《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第一章 我是被贬的格格?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我是被贬的格格? 十一月的寒风裹著细雪,越过庄院高耸的砖墙,呼啸著钻进每个角落,把原本就透著萧条的小院吹得更显冷清。 “格格……格格您醒醒啊……” 低低的哭泣声在屋內响起,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鬟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攥著锦被,看著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的女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即便女子此刻虚弱不堪,也能从眉眼轮廓中看出,曾是位姿色非凡的姑娘。 谭芊芊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耳边的哭声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艰难地皱起眉头,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又无力的声音:“別……別喊了……” 话音落下,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睁开眼,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带著初醒的茫然,缓缓扫过屋內。 春和见她睁眼,瞬间忘了哭,惊喜地扑到床边:“格格!您醒了!太好了!快,药还温著,喝了药您就会好起来的!” 说著,她连忙端过放在床头的药碗——碗底还垫著温水,显然是一直守著温著的。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谭芊芊坐起身,又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背后。 谭芊芊被她扶著靠坐起来,转头看向面前满脸泪痕的小丫鬟,柳眉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是谁?” 春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泪又“唰”地流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格格,您怎么了?奴婢是春和啊!您不记得奴婢了吗?” 谭芊芊皱著眉,再看春和这一身古装打扮,又扫了眼屋內古色古香的桌椅、绣著缠枝莲的帐幔,心臟猛地一跳。 还没等她细想,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直衝脑门,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脑海里更是不受控制地闪现出许多陌生的画面。 有穿著旗装的女子行礼,有富丽堂皇却透著冰冷的宅院,还有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她疼得浑身发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蜷缩起身子,嘴里忍不住发出细碎的闷哼声。 春和见状,嚇得手脚冰凉,连忙说:“格格!您再忍忍!奴婢这就去找孙嬤嬤,请她再请大夫来!您等著奴婢!”说著就要放下药碗往外跑。 就在这时,谭芊芊的疼痛稍稍缓解了些,她连忙伸出一只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春和的衣袖,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等等……別去。” 春和停下脚步,泪眼婆娑地回头:“格格?” 谭芊芊深吸一口气,等那阵眩晕感彻底褪去,才鬆了口气,看著春和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我没事了,不用去请大夫。” “真的吗?”春和还是不放心。 “嗯,”谭芊芊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碗还冒著热气的药上,“把药给我吧。” 春和连忙端过药碗,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里。 谭芊芊刚接过碗,一股浓郁的中药苦味就直衝鼻腔,她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可想到这具身体的虚弱,她还是捏紧鼻子,仰头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喝完药,她把碗递给春和,声音带著疲惫:“春和,我想再歇会儿,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是。”春和见她眼底满是倦意,不敢多打扰,接过药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屋內终於安静下来,谭芊芊双眼无神地望著帐顶,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尖叫: 啊!!!我不就睡前回復了一条粉丝评论吗?说自己要是穿到古代,靠著会的那些技能肯定能发家致富,怎么真的穿越了!还是清朝! 穿越大神啊,我就是个小主播啊!平常直播教大家“古代生存技巧”,那都是纸上谈兵,我可没真想去古代啊! 就算要穿,您倒是给个好身份啊!比如首富独女?或者远房皇家格格——不用和亲那种!实在不行,小康家庭、父母双全也行啊! 您现在给我个什么,给人当妾的格格! 好吧,妾就妾吧,好歹是雍正帝的格格,以后等他登基,自己努力努力因该可以捞到一个嬪位吧。 可是,我现在是什么,一个被贬到庄子上的小格格,回不去不说,更重要的是连未来雍正帝胤禛的面都没见过!!! 想到这里,谭芊芊欲哭无泪,心里默默祈祷:穿越大神,求您把我送回去吧!我的一千多万粉丝还等著我更新呢!要是回不去,给个金手指也行啊,不然就这处境,我怎么活啊! 就在她哀嚎的时候,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谭芊芊连忙抬起手腕,就见手腕中心渐渐浮现出一个淡粉色的桃花印记,花瓣纹路清晰,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的。 她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差点惊呼出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谭芊芊试探著抬手摸了摸那个桃花印记,指尖刚碰到印记,一阵眩晕感袭来,等她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站在了一间简陋的木屋里。 木屋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原木桌子和一张竹榻,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谭芊芊环顾四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穿越大神?穿越大神您在吗?”眼睛还不停往角落扫,生怕错过什么。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別找了,你看不到我。这个空间就当是给你的助力,之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我不会再插手。空间的使用说明在桌子上,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那声音就彻底消失了,任凭谭芊芊再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谭芊芊仰头望著空荡荡的屋顶,嘴角抽了抽——这也太急了吧?连个答疑解惑的机会都不给,感觉自己被坑了啊!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快步走到桌边,发现桌上放著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著“空间使用说明”五个字。 她拿起书,快速翻看起来,越看眼睛越亮。 而在一处昏暗的空间里,三个身影正透过一面水镜看著谭芊芊的反应。 一个穿著黑袍的男子咂咂嘴,说道:“判官,这么好的储物空间你就给她了?这可是你攒了几百年的宝贝。” 被称为“判官”的男子穿著华服、头戴官帽,白了他一眼: “不然怎么办?总要补偿吧?说起来都怪你!黑无常,没事改什么勾魂锁?让我帮忙勾魂,又不跟我说清楚,结果把一个生魂勾出来了,还放不回原来的身体里!” 黑袍男子,也就是黑无常,小声嘀咕:“那不是手滑选错模式了嘛……” 判官眼睛一瞪:“手滑?要不是白无常这里刚好有个刚断气、魂魄契合的身体,咱们俩都要完!” 一旁穿著白袍的白无常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別吵了,伤了兄弟情分。走,喝酒去,我请客!” 黑无常一听,立马忘了刚才的爭执,笑著揽住两人的肩膀:“好啊!去冥界最好的酒楼,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就消失在了昏暗的空间里。 而另一边,谭芊芊看完使用说明后,手里的书突然化作一道光,融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也彻底明白了空间的用法:空间內的时间比外界快一倍,能用意念操控一切; 空间中心有一口灵泉,泉水能改善体质、固本培元; 灵泉周围的土地可以种植各种作物,种子仓库里应有尽有; 最让她惊喜的是,木屋旁边还有一座藏书阁,里面从农桑、医术到兵法、杂记,应有尽有。 谭芊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有了这些,別说在古代活下去,就算发家致富都不是问题!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空间中心的灵泉边,看著清澈见底的泉水,掬起一捧喝了下去。 泉水入口甘甜,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很快就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感觉轻鬆了许多。 谭芊芊心中一喜——看来这具身体之前亏空的底子,靠灵泉很快就能补回来了! 第二章 乌拉那拉氏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章 乌拉那拉氏 四贝勒府正院的屋內,炭火烧得正旺,木柴偶尔发出“噼啪”声响。 软榻上铺著雪白的狐裘毛毯,怀孕五个月的乌拉那拉氏斜倚在榻上,一身深紫色旗装绣著缠枝牡丹纹样,衬得她身姿虽因孕態沉了些,却依旧端庄华贵。 她手里捧著一盏参汤,小口慢饮,眉眼间带著几分即將为人母的柔色。 喝完参汤,乌拉那拉氏將空碗递给身旁的陈嬤嬤,又用绢帕轻轻擦拭嘴角,声音温缓却藏著几分探究:“嬤嬤,清丽院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陈嬤嬤接过碗递给一旁的小丫鬟,俯身低声回道:“回福晋,老奴刚打听来,清丽院的李侧福晋,这个月的月事没按时来。” 乌拉那拉氏端著绢帕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凝住,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消息可准確?” “错不了,”陈嬤嬤语气篤定,“清丽院的小丫鬟私下跟咱们的人透了口风,说李侧福晋这几日总犯噁心,还让小厨房燉了酸汤,想来是有了。” 乌拉那拉氏的指尖微微收紧,绢帕被捏出几道褶皱,声音压得低哑,带著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李氏的运气倒真好,之前没了一个,这才三个月,竟又怀上了!” 陈嬤嬤连忙上前,轻声劝慰:“福晋您彆气,您肚子里怀著的可是嫡长子,將来是要继承贝勒府的。” “就算李侧福晋真生了孩子,不过是个庶出,怎么也动不了您和嫡长子的地位。” 乌拉那拉氏听了这话,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凸起的小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嬤嬤说的是,是我心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嬤嬤见她情绪平復,才想起另一桩事,凑近了些说道: “对了福晋,今早盛京庄子的管事递了消息过来,说之前发配过去的谭格格,近来病情越发严重了,您看……要不要跟主子爷提一声?” “谭氏?”乌拉那拉氏念著这个名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个月前那个入府的女子——眉眼温婉,容貌绝色,仅一眼就让她生出了强烈的威胁感。 她顿了顿,问道:“庄子上可请了大夫?” “请是请了。” 陈嬤嬤道,“可据底下人说,谭格格自打去了庄子就没好过,病情反反覆覆的,入了冬更是一天比一天重。庄子上的管事怕人真没了,不好向主子爷交代,才急著递了消息来。” 乌拉那拉氏沉默著垂眸思索。 当初谭氏入府时,恰逢四爷刚开府,事务繁杂。 她本想趁著四爷没见过谭氏,借谭氏的手除掉李氏腹中的孩子:既能保自己嫡子的地位,又能让四爷厌弃谭氏,一举两得。 计划確实成了,可她没料到,当时前朝事多,四爷本就心烦,加上李氏流產的证据“確凿”,四爷竟连谭氏的面都没见,直接把人发配去了盛京的庄子。 那边庄子上全是四爷的人,她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暗中让人把谭氏安排得远些,断了两人见面的可能。 如今谭氏要是真快不行了……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乌拉那拉氏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对陈嬤嬤道: “嬤嬤,你去前院看看,主子爷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就请他过来一趟,说我有要事相商。” “老奴这就去。”陈嬤嬤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 前院书房內,胤禛身著藏青色常服,站在桌案后批阅公文,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跡。 苏培盛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这时,小路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凑在苏培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培盛点点头,待小路子退下后,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道:“主子爷,正院派人来请您,说福晋有要事想跟您商量。” 胤禛握著笔的手顿了顿,想起乌拉那拉氏怀著身孕,自己確实有几日没去看她了。 他放下毛笔,淡淡道:“知道了,走吧。”说著,已经迈步朝门外走去。 外面正飘著细雪,苏培盛连忙拿起一旁的狐裘给胤禛披上,又撑开油纸伞跟在身后。 刚迈进正院的门槛,就见乌拉那拉氏挺著肚子,站在廊下等候,胤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给爷请安。”乌拉那拉氏见他进来,连忙福身行礼。 胤禛快步上前扶住她,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不是跟你说过,你怀著孕,天冷又下雪,不用每次都在门口等?仔细冻著了。” 乌拉那拉氏仰头看著他,眼中带著柔色:“爷,规矩不能废。”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在他看来,规矩哪有他的嫡子重要?但他也没再多说,只是扶著她往屋內走。 进了屋,胤禛脱下狐裘递给丫鬟,在软榻一侧坐下。 冬梅连忙奉上一盏热茶,驱散寒气。 胤禛抿了一口,將茶盏放在小桌上,看向乌拉那拉氏,语气平淡:“福晋找爷来,是有什么事?” 乌拉那拉氏坐在软榻另一侧,眼神悄悄观察著他的神色,柔声道:“爷,您还记得几个月前入府的谭氏吗?” 胤禛听到“谭氏”二字,先是一愣,片刻后才想起那个刚入府就“衝撞”李氏、导致李氏流產的格格。 他眉头微蹙:“不是已经发配到庄子上了?” “是,”乌拉那拉氏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今早庄子上递了消息,说谭格格病情加重,怕是撑不住了。” “妾身本想派府医过去看看,可转念一想,谭格格毕竟是戴罪之身,妾身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请爷来拿主意。” 胤禛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默片刻——当初他確实是气头上,加上事务繁杂,如今想来,罚得是重了些。 他抬眼道:“府医不用派了,你怀著孕,府里不能离了医官。爷会另外派人去庄子上看看。” 乌拉那拉氏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带著关切:“那要不要把谭格格接回府中?妾身也好提前安排住处和伺候的人。” “不必,”胤禛语气冷淡,“她既犯了错,身子又不好,留在庄子上修养反倒清净。” 乌拉那拉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接回府就好,看四爷这態度,显然是没把谭氏放在心上。 时间一长,怕是早忘了有这么个人。 一个远在盛京、见不到四爷的格格,就算容貌再美,也威胁不到她。 她又柔声问道:“那谭格格的份例,要不要恢復?毕竟她如今病著,总不能少了用度。” 胤禛頷首:“嗯,恢復吧。” 乌拉那拉氏笑著应下:“妾身知道了,这就让人去安排。” 两人又坐著说了些关於腹中孩子的家常,待用过晚膳后,胤禛才起身离开了正院。 第三章 胤禛派人、庄子生活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章 胤禛派人、庄子生活 前院书房外,胤禛叫住正要退下的苏培盛,淡淡吩咐:“你派人去庄子上看看谭氏的情况。”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躬身应下,刚要转身,又听胤禛补充道:“等等,再去库房挑些滋补的药材,一併送过去。” “奴才遵旨。”苏培盛再次行礼,这才退了出去。 苏培盛走后,胤禛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书,指尖划过纸页,却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过“谭氏”二字。 他竟连这人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只隱约记得是个刚入府没多久的格格,因衝撞李氏被发配去了庄子。 他摇了摇头,將杂念压下,专心批阅公文。 屋外,苏培盛径直走向茶水间。 小路子见他进来,立马笑著迎上去:“师傅,您怎么来了?可是爷有新吩咐?” 苏培盛看著他一副机灵模样,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就你眼尖。” 小路子顺势扶著他坐下,递上一盏热茶:“这不是跟著师傅学的嘛。” 苏培盛接过茶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四爷吩咐了,让去庄子上看看谭格格的情况,再取些药材送去。这事你去办,路上仔细些。” 小路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露难色,小声嘀咕:“师傅,这去盛京一来一回得將近一个月,现在天天下雪,路不好走,怕是得更久……” “盛京?”苏培盛猛地一愣,眉头瞬间皱起,“你去盛京做什么?” “师傅,您不是让我去庄子上给谭格格送药材吗?”小路子一脸疑惑,“谭格格不是在盛京的庄子上吗?” 苏培盛彻底呆住了——按规矩,府里犯错的妾室或格格,大多发配到京郊的庄子,怎么这谭氏会被送到千里之外的盛京? 他心里隱约明白,这背后定是有人暗中安排,可转念一想,一个连四爷面都没见过、也不受重视的格格,就算被发配得远些,也没人会在意。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摆了摆手:“罢了,你按规矩办就是,路上多带些人手,注意安全。” “是,师傅!”小路子见他不再追问,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远在盛京承德县的庄子里,谭芊芊正对著面前一碗水煮白菜发愁——菜叶煮得软烂,汤里连点油星都没有,看著就让人没胃口。 她皱著眉,转头看向一旁的春和:“我们平常就吃这个?没有別的菜了?” 春和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带著几分委屈:“格格,我们是犯错被发配过来的,福晋早就停了您的份例,庄子上每月只给些粗粮和青菜,实在……实在没有別的了。” 说著,她的声音竟带上了哭腔。 谭芊芊见她要哭,连忙摆手:“哎,你別哭啊!我没怪你,就是隨口问问。” 春和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都是奴婢没用……” “跟你没关係。”谭芊芊打断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春和,我们从府里带来的包裹还在吗?” “在的!”春和立马收起哭腔,“格格您之前把包裹放在木箱里,奴婢一直没动过。” “快,给我拿来!”谭芊芊语气带著兴奋——她记得原主的三哥,在她入宫选秀前,偷偷塞给她一个荷包,说里面有应急的银子。 春和快步取来包裹,谭芊芊一把打开:里面放著两套素色旗装、几件简单的银饰,最底下果然压著一个绣著兰草的荷包。 她连忙打开荷包,一叠银票掉了出来,每张都是五十两的面额,数一数竟有十张! 谭芊芊眼睛都直了——原主的三哥这么有钱?记忆里三哥確实不喜官场,开了几家铺子,可没想到竟富到这种地步,一出手就是五百两! 春和也呆呆地看著那些银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自家格格竟然藏了这么多银子?那之前怎么还天天吃水煮白菜? 谭芊芊从银票里抽出一张,递给春和:“你去厨房,让他们做两道菜,一荤一素,就用这个结帐。” 春和接过银票,手都在抖:“格格,这太多了!庄子上的林厨子每月月银才一两半,奴婢的月银也才七百文,这十两银子……够咱们吃小半年了!” 谭芊芊这才反应过来,清朝的银子购买力远比现代强。她连忙翻了翻包裹,从角落里找出一小袋碎银子,挑了一块约莫半两重的递给春和:“那用这个,够了吧?” 春和接过碎银子,脸上终於有了笑容:“够了够了!奴婢这就去!”说著,转身快步跑向厨房。 谭芊芊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原主也太实诚了,有这么多银子,竟然寧愿天天喝白菜汤,最后把自己熬病了。 不过现在她来了,可不能再过这种苦日子。 只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根据原主的记忆,只知道是一路向北走,远离了京城,具体在哪个州县,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春和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另一边,春和一路跑到厨房,林厨子正坐在灶边抽菸袋,见她进来,笑著打趣:“哟,春和姑娘怎么来了?午膳不是刚送过去吗?” 春和快步上前,把手中的碎银子塞进林厨子手里,笑著说:“林主厨,我家格格想换个口味,麻烦您做一荤一素。” 林厨子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这半两银子,抵得上他十天的月银了!他之前听说这位谭格格失了势,日子过得拮据,没想到今天竟这么大方。 要是以后这位格格常来点餐,他的月银岂不是能翻番? 他连忙把银子塞进怀里,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春和姑娘放心!保证让格格满意!您看猪肉燉粉条配清炒冬瓜怎么样?都是刚从地窖里取的新鲜菜!” 春和笑著点头:“全听林主厨安排!” “好嘞!”林厨子立马起身,擼起袖子往灶台走去,动作比平常快了好几倍。 春和则找了个角落站著,耐心等饭菜做好。 第四章 承德县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承德县 未时初,春和终於提著食盒快步走回小院。 谭芊芊凑上前一看,食盒里摆著两碗菜:一碗猪肉燉粉条,另一碗清炒冬瓜。原本没什么胃口的她,闻到香味顿时觉得饿了。 只是这具身体长期亏空,脾胃虚弱,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就放下了筷子,胃里已经有些发胀。 “春和,剩下的我没动,你拿去吃吧。”她看著一旁垂手侍立的春和,轻声说道。 春和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格格!” 自从到了庄子上,她吃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庄子上的奴才哪比得京城,京里主子多,月银高不说,还常有打赏;可这里远离京城,庄子收成一般,普通奴才每月只有七百文月银。 平日里能吃上粗粮就不错了,荤菜更是十天半月才能见一次,比起那些半年都闻不到肉味的百姓,已经算好的了。 两人用完午膳,春和又端来一碗黑漆漆的中药。 谭芊芊看著那碗药,眉头皱成了川字,浓郁的苦味直衝鼻腔。 她强忍著噁心,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空间里的灵泉,不然天天喝这么苦的药,她真要撑不住了! 將空碗递给春和,谭芊芊终於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春和,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庄子,具体是在哪个地方?” 春和接过药碗,低声回道:“格格,我们在盛京承德县的庄子上。” “盛京?承德县?” 谭芊芊猛地愣住,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不是把她送回老家了吗? 她哭笑不得,垂眸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原主的大哥谭和瑞,就是承德县的县令吗?这么说来,以后的日子说不定有指望了! 她立马朝春和招了招手:“春和,你过来。” 春和连忙上前:“格格,您有什么吩咐?” 谭芊芊眉眼弯弯,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光彩,看得春和都有些失神——自家格格长得真好看,就算病著,也难掩绝色,要是四爷能见到格格,肯定不会把她发配到庄子上受苦。 谭芊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春和,我们院里有纸笔吗?” “没有呢,”春和摇摇头,“不过后院的孙嬤嬤那里应该有,要不奴婢去跟她討一些?” 谭芊芊却摆了摆手——在古代,纸笔可不是便宜东西,她现在是失了份例的格格,直接去討要,说不定会被孙嬤嬤怠慢。 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不用,你去厨房拿一节没烧完的炭火来,挑小一点的就行。” “是,奴婢这就去!” 春和应声退下,没多久就拿著两支细细的炭火回来。 谭芊芊接过炭火,又取出一块乾净的绢帕,在绢帕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写完后,她把绢帕和一枚成色不错的玉佩一起递给春和,压低声音叮嘱: “春和,你把这绢帕送到承德县县衙,交给县令谭和瑞,他是我大哥。你到了那里,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春和小心地把绢帕和玉佩揣进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格格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可转念一想,她又犯了难,“可是格格,奴婢出庄子,得经过孙嬤嬤同意才行……” 谭芊芊早有准备,从之前的荷包里抽出五两银子递给她:“你拿著这个,去给孙嬤嬤,就说我有事请她过来一趟。” 春和接过银子,快步出门。 没过多久,就带著一个头髮花白的嬤嬤走进来——正是负责管理后院琐事的孙嬤嬤。 孙嬤嬤看到坐在桌边的谭芊芊,先是一愣:昨天还病得下不了床的人,今天怎么就能坐起来了? 再想到刚才春和递给自己的五两银子,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微微福身:“不知格格找奴才过来,有什么事?” 谭芊芊打量著孙嬤嬤,见她衣著虽然朴素,却比院里其他奴才整齐不少,语气温和地说:“嬤嬤快起身,这几个月多亏您照顾了。” “格格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分。”孙嬤嬤笑著回话。 谭芊芊也不绕圈子,直接说明来意:“嬤嬤,我在这庄子上待著实在无聊,想让春和去县城给我买些纸笔和游记回来,您看可行?” 说著,她朝春和使了个眼色,春和立马会意,上前又往孙嬤嬤怀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孙嬤嬤暗中捏了捏荷包,心里一惊——这重量,怕是有十两银子! 都快赶上她两个月的月银了!可她又有些犹豫,毕竟谭芊芊是犯了错被发配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担不起责任。 谭芊芊看出了她的顾虑,笑著补充:“嬤嬤要是不放心,等春和带著东西回来,您可以检查一遍,確认没问题再让她进来。” 孙嬤嬤心里一盘算,这样既得了好处,又没什么风险,立马点头:“这样自然是可以的,格格勿怪奴才多心。” “哪里的话,”谭芊芊笑了笑,“那我就把春和交给您了,麻烦嬤嬤派人送她去县城,路上也有个照应。” “格格放心!”孙嬤嬤满口答应,“正好庄子上今天要去县城採买,让春和跟著一起去就行。” 谭芊芊点点头,孙嬤嬤又福了福身,带著春和往外走。 两人一路来到前院,孙嬤嬤看到几个正在收拾牛车的奴才,高声喊道:“翠玉,过来一下!” 一个穿著青布衣裙的丫鬟笑著跑过来:“嬤嬤,您找我?”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孙嬤嬤身后的春和,心里有些疑惑——这不是那个被贬来的格格身边的丫鬟吗?怎么会跟著孙嬤嬤来前院? “你带著春和一起去县城,”孙嬤嬤吩咐道,“把她送到书斋就行,她要在那里买些东西。” “好嘞!”翠玉爽快地答应了。 孙嬤嬤又反覆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別耽误採买”,才转身离开。 翠玉带著春和坐上牛车,和另外几个负责採买的奴才一起,慢悠悠地往县城赶去。 到了县城,翠玉先把春和送到一家书斋门口,告诉她採买结束后会在这里集合,隨后就急急忙忙去办自己的事了。 春和等翠玉走得没影了,才从书斋出来,一路打听著,朝县衙的方向走去。 终於到了县衙门口,春和拿出谭芊芊给她的玉佩,递给守门的衙役,轻声说道:“劳烦大哥通报一声,就说谭和瑞大人的妹妹谭氏,有要事找他。” 衙役接过玉佩一看,见上面刻著“谭氏”二字,做工精致,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东西,不敢怠慢,连忙说:“姑娘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 说完,转身快步走进县衙。 第五章 联繫大哥被发现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联繫大哥被发现 县衙书房內,檀香裊裊。 谭和瑞坐在紫檀木桌后,眉头微蹙,正专注地批阅著桌上的公文,柔和的眉眼间透著几分严肃。 “县爷,” 一个小廝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低声道,“外面来了个姑娘,说持有小姐的玉佩,想求见您。” 谭和瑞猛地抬头,手中的笔顿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小团:“你確定是芊芊的玉佩?”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 —— 妹妹谭芊芊自选秀入宫,后被指给四贝勒为格格,怎么会有人拿著她的玉佩来找自己? 小廝点头:“確定,那玉佩上刻著『芊芊』二字,样式和您常带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样。” 谭和瑞的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沉声道:“把人带到书房来。” “是。” 小廝退下后,谭和瑞心中满是疑惑:芊芊在四贝勒府好好的,怎么会让丫鬟带著玉佩来找自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不多时,小廝领著春和走进书房。 春和连忙垂眸福身,声音恭敬:“奴婢春和,给县爷请安。奴婢是谭格格身边的丫鬟。” 谭和瑞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春和姑娘,可否將玉佩给我看看?” 春和从怀中取出玉佩和绢帕,双手奉上:“县爷,这是格格的玉佩,还有一封格格写给您的信。” 谭和瑞接过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熟悉的纹路和 “芊芊” 二字 —— 这確实是他当年亲手给妹妹挑选的玉佩。 他展开绢帕,一行行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越往下看,他攥著绢帕的手越紧,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心疼。 “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谭和瑞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压抑的担忧。 “格格自到庄子后,身子就一直不好,病情时好时坏,” 春和据实回道,“不过今日喝了药,已经能下床坐著了,精神好了些。” 谭和瑞的心疼更甚,可转念一想,妹妹已是四贝勒府的人,即便受了委屈,自己也无权將她接回府中,只能暗自攥紧拳头。 他扬声喊道:“来福!” 一个干练的小廝快步进来:“县爷,您有何吩咐?” “去帐房取五百两银子,” 谭和瑞沉声道,“若是帐房银钱不足,就去三少爷的铺子里取,务必儘快。” “是!” 来福应声退下。 谭和瑞转头看向春和,语气缓和了些:“春和姑娘,委屈你稍等片刻,等银子取来,还请你务必亲手交给我妹妹…… 交给谭格格。” “县爷放心,奴婢定当送到!” 春和连忙福身,脸上满是欢喜。 没多久,来福捧著一个精致的松木匣子进来,双手递给谭和瑞。 谭和瑞接过匣子,直接递给春和:“这里面是五百两银子,你带给格格,让她在庄子上好好调理身子,有什么事隨时派人来找我。” “谢县爷!” 春和接过匣子,小心地抱在怀里。 “我让人送你出去。” 谭和瑞说著,唤来小廝,叮嘱道,“送春和姑娘到衙门口,路上注意安全。” 待春和离开后,他又对来福道,“等三爷回来,让他立刻来书房见我。” “是。” 来福应下,谭和瑞却重新坐回桌前,望著窗外,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 妹妹在庄子受苦,他这个做大哥的,不能坐视不管。 另一边,春和出了县衙,先去书斋给谭芊芊挑了几叠宣纸、几支毛笔,又选了两本游记,才快步赶往和翠玉约定的集合地点。 她一路只顾著高兴,丝毫没察觉身后不远处,翠玉正悄悄跟著她,眼神里满是疑惑。 等春和跟著採买队伍回到庄子,刚到门口,就见孙嬤嬤和一个穿著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神色严肃。 翠玉快步上前,凑在孙嬤嬤耳边低语了几句,孙嬤嬤的目光瞬间落在春和怀里的匣子上。 “春和姑娘,还请跟我来一趟。” 孙嬤嬤走上前,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春和心里一紧,抱著匣子的手紧了紧,却只能跟著她往里走。 孙嬤嬤又转头对翠玉道:“去把谭格格请到正厅来。” “是。” 翠玉应声退下。 此时,谭芊芊正在空间里忙碌 —— 她用意念操控著灵泉水浇灌刚种下的蔬菜种子,看著嫩绿的芽尖冒出来,心里正欢喜。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她心中一喜:春和回来了! 谭芊芊退出空间,整理了一下衣襟,打开房门。 看到门口站著的陌生丫鬟,她愣了一下,隨即瞭然一笑:“你是?” “奴婢翠玉,” 翠玉连忙福身,“孙嬤嬤让奴婢来请格格到正厅一趟。” “好,你稍等。” 谭芊芊转身回屋,取了件绣著腊梅的厚斗篷披上,戴上兜帽,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 翠玉看得有些失神 —— 难怪能被选入贝勒府,这容貌竟真如天仙一般! “走吧。” 谭芊芊眉眼微弯,率先迈步出门。 翠玉这才回过神,连忙跟上。 一路上,扫雪的奴才、路过的丫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谭芊芊 —— 这个自京城来的格格,自打住进小院就没怎么出过门,今日一见,竟这般好看! 等她走过,身后立刻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这就是那个被发配来的格格?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主子爷忘了,扔在庄子上受苦。” “嘘!小声点,小心被孙嬤嬤听到!” 谭芊芊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进正厅。 一进门,就看到春和垂著头站在中间,桌上的包裹被打开,那个装著银子的松木匣子正敞著口。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孙嬤嬤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春和见她进来,紧绷的肩背瞬间鬆了些,眼中的彷徨褪去,多了几分安定,轻声唤道:“格格……” 谭芊芊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看向孙嬤嬤和她身边的中年男人 —— 想来这就是庄子的管事林管事。 她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嬤嬤这是有话要问?” 孙嬤嬤看了林管事一眼,见他没说话,便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格格,今日春和去县城,可是去见了什么人?您也知道,您的身份特殊,若是让京城那边知道了,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奴婢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说著,伸手打开了桌上的匣子 —— 满满一匣子银票整齐地叠著,阳光透过窗欞照在上面,晃得人眼晕。 孙嬤嬤和林管事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贪婪,却又碍於谭芊芊的身份,不敢表露得太明显。 第六章 林管事的分析、藏书阁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林管事的分析、藏书阁 谭芊芊將孙嬤嬤和林管事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没急著回应,反而径直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她捧著杯子,小口慢饮,氤氳的水汽漫过鼻尖。 “嬤嬤大可放心,” 她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却带著底气,“我只是让春和给我大哥捎个信,说我回了承德县。至於这银票……” 她顿了顿,眉眼弯起,“想来是大哥怕我在庄子上过得委屈,特意给我备著的。” 一直沉默的林管事终於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不知格格的大哥是?” 谭芊芊抬眸,笑容从容:“我大哥是承德县县令谭和瑞,二哥则在盛京將军苏努大人府中做幕僚,名唤谭和晏。” “谭和瑞县令?” 林管事瞳孔微缩,仔细思索片刻 —— 承德县的父母官確实姓谭,而盛京將军苏努府中,也確实有个深得信任的谭姓幕僚! 他连忙收敛神色,朝著谭芊芊拱手行礼,语气瞬间恭敬:“是奴才鲁莽,没弄清楚状况就请格格过来,还望格格勿怪。” 一旁的孙嬤嬤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管事递来的眼神制止,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脸色有些难看。 “林管事也是按规矩办事,谈不上鲁莽,” 谭芊芊笑著起身,“今后在庄子上,还要劳烦管事多关照。” “这是奴才的本分,” 林管事连忙应下,又补充道,“格格若是有需求,可直接告知孙嬤嬤。奴才是男子,不便常去后院打扰。” 谭芊芊点头:“既然没別的事,我就带著春和回后院了。” “格格慢走!” 林管事连忙侧身让路,又热情道,“奴才派个人送您,顺便帮著拿东西?” “不用了,有春和就够了。” 谭芊芊摆了摆手,率先迈步出门。 春和连忙收拾好桌上的匣子和包裹,快步跟上。 两人走后,孙嬤嬤终於忍不住开口:“林管事,就这么放她们走了?谭格格毕竟是戴罪之身,私下联繫家人,若是被京城那边知道了,咱们可担不起责任!” 林管事脸色瞬间严肃下来,低声呵斥:“你懂什么?她虽是戴罪之身,但京城並未下令幽禁她。更何况,你没听见她说的话?她大哥是承德县县令,二哥是苏努將军的幕僚!” “不过是个县令和幕僚……” 孙嬤嬤不以为意,若不是谭芊芊给的银子多,她当初根本不会同意春和出庄子。 “你眼界太浅!” 林管事打断她,语气凝重, “苏努大人府里的那位谭幕僚,我早有耳闻,苏大人对他极为信任,出席重要场合都带著他。” “现在没功名,不代表將来没有!再加上一个手握地方实权的县令兄长,这兄妹三人,岂是我们能得罪的?”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你也看到了,那匣子里的银票起码有几百两!” “可见她兄长多疼她,若是將来她兄长有机会给四爷递话,求个恩典,以谭格格的容貌,万一復宠了呢?咱们现在卖她个好,总比將来被记恨强。” 孙嬤嬤这才慌了神,连忙问道:“那现在要做些安排吗?比如给她添些用度?” 林管事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先不用急著討好,按正常份例来,不剋扣就行。再观察一阵子,稳妥些好。” “好,听你的。” 孙嬤嬤连忙点头,心里彻底收起了之前的轻视。 回到小院,谭芊芊迫不及待地打开松木匣子,看著里面一叠叠银票和零散的碎银子,眼睛都亮了。 她一张张数著:“八百两、九百两、一千两…… 加上碎银子,足足有一千一百两!” 她兴奋地拍了下手,差点笑出声。 可高兴的劲头没维持多久,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大哥一下给这么多银子,家里会不会不够用? 虽说三哥经商厉害,但也经不住这么大手笔地拿。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赚钱,总不能一直靠家里接济。 对了,空间里不是有座藏书阁吗?说不定里面有能用的技术! 谭芊芊正思索著,春和提著茶壶走了进来,见她皱著眉,连忙放下茶壶,关切地问:“格格,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歇会儿,” 谭芊芊笑著摇头,“你也去旁边屋子休息吧,我这边不用伺候。” “真没事吗?” 春和还是不放心,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盯著她,“您的病才好一些,可不能再累著了。” 谭芊芊看著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 这丫鬟是真忠心,若不是春和一直细心照顾,原主怕是撑不到自己穿越过来。 她拉过春和的手,笑著说:“你看我这脸色,是不是比之前红润多了?真没事,放心吧。” 春和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面色確实好了不少,才放下心来,又手脚麻利地给炭盆添了些炭火: “那奴婢把炭火加足,您暖暖和和歇著。” 说完,她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谭芊芊脱鞋上床,放下帷帐,意念一动,瞬间进入了空间。 她径直朝著那座三层小楼走去 —— 正是藏书阁。 楼门上方 “藏书阁” 三个楷体字灵动飘逸。 推开门,满室书香扑面而来,书架从一楼排到三楼,上面摆满了书。 谭芊芊看著这密密麻麻的书架,顿时犯了难: 总不能一本本找吧?她试著用意念扫过最近的书架,没想到意念刚触碰到书架,书架上所有书籍的书名就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心中一喜,连忙集中意念,快速筛选著与 “技术”“工艺” 相关的书籍。没过多久,一个书名让她眼前一亮 ——《琉璃製造技术》! 谭芊芊快步走到中间的书架前,抽出那本书。 红色封面上的字跡刚劲有力,她迫不及待地翻开,越看越兴奋: 书里不仅详细记载了琉璃的製作工艺,竟然还有高度透明玻璃、甚至镜子的製造方法,从原料配比到烧制步骤,都写得一清二楚! 她合上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神里满是光芒 —— 有了这个,还愁在古代赚不到钱吗? 第七章 被贬格格生活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七章 被贬格格生活 谭芊芊看著手中的《琉璃製造技术》,暗自思忖: 整本书带出去太过惹眼,不如挑两个实用的技术抄下来,先给三哥送去试试。 她翻到目录,目光在“琉璃製造”和“玻璃製造”上停留片刻——这两项技术在当下颇为稀缺,若是能做出来,定能打开销路。 可惜自己被限制在庄子里,不能亲自去和三哥商量,只能靠书信传递。 她轻嘆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意念一动退出空间,径直走到书桌旁。 將春和白天买回来的宣纸铺在桌上,她研好墨,拿起毛笔,將玻璃和琉璃的製造工艺、原料配比、烧制步骤一字不差地抄录下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內的光线也变得昏暗。 与此同时,承德县县令府的书房里,气氛却格外沉重。 两名容貌出眾的男子相对而坐,一人温润如玉,正是县令谭和瑞;另一人五官立体,与谭芊芊有八分相似,正是她的三哥谭和斌。 “你说什么?小妹被发配到这里的庄子上了?” 谭和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眼底翻涌著怒火。 谭和瑞看著他激动的模样,眉头皱起,语气带著几分严肃: “你能不能稳重些?在生意场上应对那些老狐狸时的沉稳,怎么一遇到小妹的事就没了?” 谭和斌却根本冷静不下来,拳头紧紧攥著:“我怎么冷静?小妹才入四贝勒府多久?就被扣上『谋害皇嗣』的罪名发配过来!你我还不清楚她的性子?” “她连踩死只蚂蚁都不忍心,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分明是被后院那些人陷害的!还有那个四贝勒,连查都不查就定罪,简直……” “住嘴!”谭和瑞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皇家阿哥也是你能隨意编排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別说你这生意做不成,连我这县令的位置都保不住!” 谭和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坐回椅子上,语气依旧带著不甘: “那大哥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妹在庄子上守一辈子活寡吧?” 谭和瑞的眉头也紧紧蹙著,语气沉重:“我已经让春和给小妹带了五百两银子,先让她在庄子上安稳些日子。” “她现在是戴罪之身,连庄子都出不去,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先给她送些物资,再想办法找机会给四贝勒求个恩典。” 他顿了顿,又道:“等你二哥和晏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他跟著苏努大人,临近年关正是忙碌的时候,想来过几天总能抽时间回一趟家。” 谭和斌沉默了——他虽是商人,手里有不少银子,却没有官场人脉,除了给小妹送钱,確实帮不上太多忙。 他攥紧扶手,沉声道:“好,就按大哥说的办。” 谭和瑞望向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眉头皱得更紧:“你现在去准备些炭火,再把小妹在家时穿的厚衣服收拾出来,装上车。” “明天一早,你拿著我的令牌亲自去庄子一趟,多带些银两,给庄子上的管事打点打点,让他们多照拂小妹些。” “好!我这就去安排!”谭和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起身快步朝屋外走去。 另一边,庄子的小院里,谭芊芊刚抄完最后一个字,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却突然打了个寒战。 她抬头看向炭盆,里面的炭火已经快燃尽,只剩下几点火星。 她侧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竟下起了大雪,雪花像漫天飞舞的梨花,轻盈地落在枝头、铺满地面,美得让人心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谭芊芊从小在南方长大,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雪,一时好奇,起身想去开窗看得更清楚些。 可刚推开一条缝,刺骨的寒风就灌了进来,刮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她连忙关上窗户,忍不住感慨:北方的冬天也太冷了!刚才还觉得好看的雪,瞬间变得不可爱了——这才十一月就这么冷,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屋內的温度越来越低,谭芊芊朝著门外喊道:“春和,春和!” 春和很快跑了进来,声音乖巧:“格格,您有什么吩咐?” 谭芊芊指了指炭盆:“还有炭火吗?盆里的快烧完了,屋里有点冷,你再添一些。” 春和的头垂了下去,声音带著几分委屈:“格格,不是奴婢不想添……是我们的炭火本来就不多了,今天要是再用,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够了。” 她偷偷抬眼瞟了谭芊芊一下,又小声补充,“而且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雪,看这架势怕是要下好几天,剩下的炭火……怕是撑不了多久。”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几乎听不清。 谭芊芊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这被发配的格格也太惨了吧!吃的差也就算了,大冬天连炭火都不够用!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现在去找孙嬤嬤也不合適,只能对春和说:“先拿些炭火来用著,明天我再去找孙嬤嬤说这事。” 春和本想劝她省著点用,可一想到格格手里有不少银子,便把话咽了回去,点头应道:“是,奴婢这就去拿。” 第八章 和家人见面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和家人见面 春和添好炭火,屋內重新暖了起来,谭芊芊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肚子饿。 她转头看了眼窗外飘著的大雪,对春和道:“你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提些晚膳回来。” 春和却一脸疑惑地看著她:“格格,我们今日的晚膳已经用过了呀。” 谭芊芊一愣,脑子里瞬间“宕机”:“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今天不就用了两顿膳吗?” 她皱著眉回想片刻,才猛地拍了下额头——忘了清朝的规矩,寻常人家乃至贵族,大多是一日两膳,哪有现代一日三餐的习惯。 春和被她拍脑袋的动作嚇了一跳,紧张地问:“格格,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两天的格格,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让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没事没事,”谭芊芊笑著摆手,掩饰自己的疏忽,“就是突然想起来点事。” 她顿了顿,又道,“春和,你去我梳妆檯抽屉里拿点银子,到厨房帮我下碗面吧,加些配菜就行,我实在有些饿了。” 春和听话地去內室取了银子,又確认了一遍想吃的口味,才顶著寒风朝厨房走去。 谭芊芊看著她的背影,转头望向书桌上未抄完的技术手稿,重新走到桌后坐下,拿起毛笔继续抄写。 一夜风雪过后,清晨的庄子已是银装素裹,屋顶、枝头、地面都盖著厚厚的一层雪。 谭芊芊在暖融融的內室里睡得安稳,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身。 春和早已备好温水和衣物,伺候她洗漱完毕,又端来简单的早膳——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谭芊芊见春和只站在一旁伺候,便让她一起坐下吃,可春和却绷著小脸,严肃道:“格格,这不合规矩,奴婢怎能与您同席用膳?” 谭芊芊知道她性子执拗,也不再勉强,只是用膳时特意將馒头掰了一半,粥也分了小半碗,放在一旁乾净的碟子里:“这些我吃不完,你一会儿热了吃,別浪费了。” 她清楚庄子上奴才的膳食有多粗糙,不过是掺了麩子的杂粮饭,能有口热乎的白面馒头,已是难得。 与此同时,距离庄子一公里外的雪路上,两辆马车正缓慢前行。 前面一辆是简约的乌木马车,后面一辆板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车轮碾过积雪,留下深深的痕跡。 马车內,谭和斌披著一件厚实的狐裘斗篷,脸色带著几分急切。 他掀开车帘,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朝驾马车的来福问道:“还有多久能到庄子?” 来福裹紧身上的棉斗篷,大声回道:“三爷,过了前面那条小道,再转个弯就到了!这雪太厚,车走得慢,您再忍忍!” 谭和斌点点头,放下车帘——一想到小妹在庄子上受苦,他就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飞到小妹身边。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马车终於停在了庄子门口。 来福先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雪,上前用力敲门:“有人在吗?我们是从承德县来的,有要事找管事!” 谭和斌也下了车,站在来福身旁,目光扫过庄子的院墙——墙体斑驳,看著就透著一股冷清。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对小妹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著青色短打的奴才探出头,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庄子做什么?” 来福从怀里掏出一块刻著“谭”字的令牌,递到那奴才面前,语气带著几分威严: “我们是承德县县令府的人,这是县令大人的令牌,要见你们庄子的管事,有要事相商。” 那奴才一见令牌,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连忙侧身让开:“原来是县令府的大人,快请进!容小的去通报管事大人!” 说著,他让另一个奴才领著谭和斌二人去前院待著,自己则一路小跑去找林管事。 没多久,一个穿著体面的中年男人快步赶来,正是庄子的管事林管事。 他走进正厅,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谭和斌,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不知这位大人是?” “我是承德县县令谭和瑞的弟弟,谭和斌。”谭和斌起身回礼,开门见山, “昨日得知家妹谭氏在贵庄子上,今日特意来给她送些衣物和炭火,还望林管事通融一二。” 说著,他从来福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松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地码著二十两银子。 林管事的目光落在银子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故意面露难色: “谭公子,您也知道,谭格格现在是戴罪之身,私自给她送东西,怕是不合规矩啊。这要是让京城的主子知道了,小的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谭和斌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挑眉道: “林管事放心,我不过是给家妹送些过冬的必需品,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只要我们低调些,您不说,我不说,京城的主子远在千里之外,怎么会知道?更何况,底下的奴才,也未必有机会见到京城的主子,您说对吗?” 林管事垂眸思索片刻,心里盘算著:谭家既有县令,又和盛京將军府有关係,得罪不得;而且这二十两银子,抵得上他半个月的月银,不吃亏。 他抬起头,接过银子,脸上堆起笑容:“谭公子说的是!您放心,这些东西,小的一定原封不动地送到谭格格手上!” “那就多谢林管事了。”谭和斌鬆了口气,又试探著问道,“不知林管事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见家妹一面?就一盏茶的时间,绝不耽误您的事。” 林管事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可他看著手里的银子,又想到谭家的势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谭公子您在此稍等,小的这就派人去请谭格格过来。” 说完,他唤来一个看著沉稳的奴才,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奴才点点头,快步朝后院走去。 谭和斌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一半,对林管事道:“多谢林管事成全。” 另一边,那奴才领著谭芊芊和春和,踩著积雪朝前院走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谭芊芊裹紧了斗篷,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不知林管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那奴才却只是含糊道:“格格到了就知道了,小的也不清楚。” 谭芊芊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言,只默默跟著他往前走。 等走进前院正厅,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熟悉身影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是三哥谭和斌! 或许是原主积压的委屈在此刻爆发,谭芊芊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三哥……” 谭和斌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到门口站著的小妹——身材纤细,脸色苍白,裹著一件不算厚实的斗篷,看著格外单薄。 他心里一阵刺痛,快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三哥来了,让你受苦了。” 谭芊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 林管事见状,识趣地开口:“谭公子和格格慢慢聊,小的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带著屋內的奴才悄悄退了出去,將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別重逢的兄妹。 第九章 对话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对话 林管事离开后,谭和斌抬手拭去谭芊芊眼角的泪,语气带著温柔:“都这么大了,还爱掉眼泪。” 谭芊芊脸颊瞬间染上粉红,连忙抽出帕子擦净脸,娇嗔道:“才没有!” 谭和斌眼底漾开笑意,故意逗她:“好好好,小妹说没有,就是没有。” 谭芊芊攥著帕子,忍不住问:“三哥,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和大哥知道你被送到庄子上,哪能放心?” 谭和斌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沉,“怕你受冻,特意给你送些炭火和厚衣服来。你在家时,冬日里屋內炭火就没断过,哪受过这种苦?” 他想起方才在庄子前院连个炭盆都没见著,再看谭芊芊单薄的身影,眼底的心疼又重了几分。 谭芊芊听著这话,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楚——在现代,她是孤儿,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未体会过这般细致的牵掛。 何妈妈虽疼她,可要照顾的孩子太多,哪能有这般全心全意的偏爱?她垂著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谭和斌以为她是难过,又柔声道:“你先在庄子上安心住著,好好养身体,该喝的药別落下。我和大哥、二哥会定期派人给你送东西,有我们在,不用怕。” “我身体已经好多了,不用再喝药了。”谭芊芊小声嘟囔。 “好多了?”谭和斌挑眉,语气瞬间严肃, “你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你来了这边三个月,为什么昨天才联繫我们?若不是春和说了,我和大哥还不知道你病得差点……”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满心的后怕。 谭芊芊心里暗道:这可是原主的“锅”,跟我可没关係。 但面上还是替原主辩解:“我……我是怕你们担心,而且我是被贬来的,觉得丟脸……” 谭和斌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又疼又气:“傻丫头!你不告诉我们,我们才更担心!” 谭芊芊捂著额头,故意夸张地“哎呦”一声:“三哥,好疼!本来我就不聪明,再敲就更笨了!” 谭和斌见她还有心思撒娇,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些,无奈道:“你呀!只要你好好的,我和大哥、二哥就放心了。后面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我们呢,听见没?” 谭芊芊乖乖点头:“知道了。” “这里毕竟是四贝勒的庄子,我不能多待。” 谭和斌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带著不舍,“你照顾好自己,银子別省著用,三哥先回去了。” 谭芊芊眼底瞬间泛起水光,拉了拉他的袖子:“这么快就走吗?我们都还没说几句话呢。” 谭和斌心里也捨不得,可规矩在前,只能哄道:“乖,下回三哥来,给你带你爱吃的蜜饯,好不好?” 谭芊芊咬了咬唇,刚要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 “三哥,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她转头朝春和吩咐,“春和,去把我书桌上的信封拿来。” “是。”春和快步退了出去。 谭和斌看著她急切的模样,笑著问:“这是给三哥准备的惊喜?” 谭芊芊扬了扬下巴,故作神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春和捧著一个素色信封回来。 谭芊芊接过,抽出里面的纸递给谭和斌,眼神满是期待:“你快看!” 谭和斌笑著接过,可目光落在纸上的瞬间,笑容瞬间僵住。 他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指攥著纸页,指节都泛了白。 看完后,他猛地抬头看向谭芊芊:“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是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觉得有用就抄下来了。”谭芊芊理直气壮——她可没说谎,確实是从空间的书里抄的。 谭和斌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荡,不像是说谎,才鬆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肃:“除了我,还有別人知道吗?” “没有!”谭芊芊连忙摇头。 “那就好。”谭和斌压低声音, “这东西牵扯的利益太大,琉璃、玻璃在京城都是金贵物,若是让有心人知道是你弄出来的,以我和你大哥、二哥现在的能力,未必能护住你。这事千万不能再跟旁人提!” 谭芊芊心里早有考量,连忙点头:“三哥放心,我知道轻重。” 她清楚,清朝琉璃厂的收入堪比“日进斗金”,自己给的技术比现行工艺更先进,一旦暴露,確实会引来祸端。 “这东西我先拿回去,跟大哥、二哥商量后再做安排。”谭和斌小心地將纸折好,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管事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谭公子,谭格格,时候差不多了。” 谭和斌知道不能再留,最后叮嘱谭芊芊:“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让春和儘快送信。” “三哥放心,我会的。”谭芊芊点头,眼底满是不舍。 谭和斌打开门,对著林管事拱手道:“今日多谢林管事通融,家妹之后还望您多关照。” “谭公子客气了,这是应该的。”林管事笑得满脸堆肉。 谭和斌又回头看了谭芊芊一眼,才转身跟著林管事朝外走。 谭芊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竟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回到小院没多久,孙嬤嬤就带著几个奴才抬著箱子来了,脸上堆著格外热络的笑:“格格,这是谭公子让人送来的东西,奴才给您送过来了。” 谭芊芊眉眼弯弯,语气温和:“有劳孙嬤嬤了,就放在旁边的屋子吧。”说著,她朝春和递了个眼色。 春和立马会意,笑著上前,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孙嬤嬤,又给几个抬箱子的奴才每人递了个小荷包。 孙嬤嬤捏著荷包,笑得眼睛都眯了,连声道:“格格太客气了!” 第十章 庆幸自己是良籍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庆幸自己是良籍 几个抬箱子的奴才接过春和递来的荷包,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他们在庄子上做活,平日里哪有赏钱,这还是头一回收到主子的打赏。 有人攥著荷包,指尖都在发烫,恨不得立刻拆开看,可又怕失了规矩,只能强忍著將荷包塞进袖子里,腰杆都挺得直了些。 孙嬤嬤接过荷包,捏著里面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笑著提议: “格格,这箱子多又沉,不如让这几个奴才帮春和姑娘一起收拾?也好省些力气。” “那就麻烦他们了。”谭芊芊点头应下。 孙嬤嬤立马指挥著奴才们动手,粗重的炭火、箱子等外物交给奴才们搬,而谭芊芊的衣物、贴身物件,则由春和亲自整理。 人多手脚快,没一会儿就收拾妥当。 孙嬤嬤带著几个满心欢喜的奴才离开,走的时候,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一回到住处,几个奴才就迫不及待地掏出荷包,打开一看——里面的银子竟有七百文,刚好抵得上他们一个月的月银! “我的天!竟然有七百文!”一个奴才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我的也是!”另一个奴才连忙展开荷包,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谭格格也太大方了吧!就抬了几箱东西,就给这么多赏钱!” 屋里其他没去的奴才凑过来,看著他们手里的银子,眼神里满是羡慕——这好事怎么没落到自己头上?要是早知道,他们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以后谭格格院里要是有活,咱们可得主动点!”有人忍不住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心里都打著同样的主意——说不定下次就能轮到自己得赏钱了。 从那以后,庄子上的奴才们总爱往谭芊芊的小院凑,要么主动帮著扫雪,要么送些新鲜的蔬菜,谭芊芊的日子过的舒心了不少。 这场大雪连著下了好几天,外面白茫茫一片,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著,除了必要的活计,没人愿意出门。 谭芊芊也窝在屋里,靠著铺了被褥的榻上,手里捧著一本游记,旁边炭盆烧得旺旺的,暖得人不想动弹。 “快!再快点!”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谭芊芊皱起眉,看向正在绣荷包的春和:“春和,你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春和放下针线,快步走了出去。 谭芊芊走到门口,掀著门帘往外看,只瞧见几个奴才脚步匆忙地来回跑,神色慌张。 没多久,春和就回来了,眉头拧在一起:“格格,后面的杂役房被积雪压塌了,里面还有不少人,林管事和孙嬤嬤正带著人救援呢!” “压塌了?”谭芊芊的眉头皱得更紧,“春和,拿我的斗篷来,我们去看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春和连忙取来斗篷,帮谭芊芊系好,又扶著她,一步步朝著杂役房的方向走去。路上的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寒风颳在脸上,冻得人骨头疼。 到了杂役房,谭芊芊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的屋子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断梁斜插在雪堆里,积雪混著碎木片堆得老高。 林管事和孙嬤嬤正指挥著奴才们用铁锹挖雪、搬木头,时不时朝著废墟里喊:“里面有人吗?能应一声吗?” “林管事,孙嬤嬤,里面的人救出来多少了?”谭芊芊走上前,声音带著关切。 林管事回头看见她,眉头一皱:“谭格格,这里危险,您怎么过来了?万一被断木砸到,或是滑倒了,可怎么好?” “我在院里听到动静,放心不下。”谭芊芊的目光落在废墟上,“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前面有人喊:“快!这里有个人!快来帮忙扶一下!” 眾人连忙围过去,林管事也小跑著上前。 谭芊芊跟著过去,只见一个奴才被人从雪堆里拉出来,浑身冻得青紫,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周围的奴才们都沉默了,脸上满是沉重。 “快!把他抬到火堆那边去!再让人煮一锅薑汤来!快点!”林管事急声吩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谭芊芊仔细看了一眼那人的状態,抬头看向林管事,声音沉了下来:“林管事,他这情况,光喝薑汤没用,得赶紧请大夫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管事沉默了片刻,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谭格格,不是奴才不想请,您看他这样子,就算请了大夫,能治好的可能性也小。” “而且他就是个杂役奴才,一个月才七百文月银,哪拿得出钱看病?庄子上的奴才都这样,小病熬著,大病听天由命。” “而且就算治好了,花的银子够他赚好几年,家里人还等著他的月银过活,谁愿意赌?” 谭芊芊转头看向周围的奴才,他们穿著打补丁的粗布麻衣,手上满是冻疮,有的眼神麻木,有的则透著沉痛——显然,林管事说的是实话。 她心里猛地一沉,真切地感受到了古代奴才的命有多卑贱:他们像草芥一样,生死全凭运气,连生病求医的资格都没有。 相比之下,自己何其幸运——穿越成良籍,家里有能力,就算被贬到庄子,还有哥哥们撑腰。 她垂眸片刻,再抬头时,眼神已经有了决定:“林管事,大夫你儘管去请,所有的诊疗费、药钱,都由我来出。” 这话一出,周围的奴才们都愣住了,纷纷抬头看向谭芊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一个格格,竟然愿意为了一个低贱的杂役奴才花钱请大夫? 林管事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生怕她反悔似的,连忙拱手道:“奴才替这些奴才,谢过格格的救命之恩!” “別耽误时间,快去安排吧。”谭芊芊摆了摆手。 林管事立马转身,对著奴才们高声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救人!大夫马上就来!” 奴才们像是被打了鸡血,动作瞬间快了不少,连挖雪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林管事又指派了一个腿脚快的奴才,让他赶紧去县城请大夫。 谭芊芊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人群,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对春和说:“我们回去吧。” 她转身离开时,没有发现,身后所有奴才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时多了几分真切的尊敬。 第十一章 谭府谈话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谭府谈话 谭芊芊离开后,林管事不敢耽搁,指挥著奴才们加快救援。 雪堆里不时有人被挖出来,有的还有微弱气息,被赶紧抬到火堆旁取暖;有的却早已浑身僵硬,没了呼吸。 最终清点下来,活下来的只有八人,可其中两人因为埋在雪堆里太久,即便后续请了大夫医治,还是没能撑过去。 经此一事,林管事也怕了,连忙组织奴才们拿著扫帚、木梯,逐个清理庄子里所有房屋的屋顶积雪,生怕再出意外。 与此同时,承德县县衙门口,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一位身披玄色狐裘的男子走下车,身姿挺拔,五官沉稳,正是谭芊芊的二哥谭和宴。 早已在门口等候的谭和斌快步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带著急切:“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谭和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和大哥这么急著叫我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谭和斌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换上严肃:“这事得去书房说,大哥还在里面等我们。” 两人並肩走进县衙,直奔书房。 谭和瑞见谭和宴进来,连忙起身让座。 待下人奉完茶退下,谭和瑞才將谭芊芊被贬庄子、春和送信、以及那两份技术手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谭和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冷了下来。 等谭和瑞说完,他率先开口,声音带著担忧:“小妹现在情况怎么样?身子可好些了?” “我前几日去庄子看过她,”谭和斌接过话,语气柔和了些,“身子看著还有些虚,毕竟大病了一场,但心情倒还不错,想来是看开了些。” 谭和宴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又看向谭和瑞:“大哥,你唤我回来,应该是有打算了吧?小妹不能一直待在庄子里,耗不起。” “你先看看这个。”谭和瑞將桌上的技术手稿推过去,“这是小妹让三弟带来的,琉璃和玻璃的製造方法,三弟已经试过了,能做出成品,且品质极好。” 谭和宴拿起手稿,仔细翻看,眼神从疑惑渐渐转为凝重。 这时,谭和斌从角落的木箱里取出一个琉璃盏,递到他面前:“二哥你看,这就是按手稿做出来的。” 那琉璃盏通体流光溢彩,晶莹剔透,比他在苏努大人府里见过的珍藏还要精致几分。 谭和宴接过,指尖轻轻摩挲著盏壁,沉声道:“大哥,以我们现在的地位,根本保不住这技术。一旦暴露,只会引来祸端。” “所以我才急著叫你回来商量,”谭和瑞放下茶杯,眼神郑重,“你在苏努大人身边当差,可知他的性格如何?能不能合作?” 谭和宴眼眸微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哥是想拉苏努大人入局?” “没错,”谭和瑞点头,语气带著急切,“我们现在没人脉没权势,想在四贝勒或皇上面前露脸,至少要五六年,可小妹能等几个五六年? 三弟有经商天赋,有了这技术,他有机会成为皇商。但前提是,我们得找个靠山,保住这技术,也为小妹铺路。” 谭和宴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苏努大人性格直爽,为人正直,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倒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那后续和苏大人沟通的事,就拜託二弟了。”谭和瑞语气恳切。 “放心,我会处理。”谭和宴应下,又看向谭和斌,“除了这个琉璃盏,还有其他成品吗?” “有一套琉璃茶具和一个琉璃花瓶,都在库房里。”谭和斌连忙回道。 “好,明日我回盛京时一併带上,给苏大人看看。”谭和宴頷首,又补充道,“若是合作,我们至少要分一半利益给苏大人,他才会愿意出力。” “银子不重要,”谭和瑞毫不犹豫地说,“我们要的是露脸的机会,是能让上面注意到我们的资本,只要能帮到小妹,分多少都值。” 谭和宴点头认同,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才各自散去。 谭芊芊原本想在庄子里“躺平”坐等收钱的咸鱼计划,要破產了。 另一边,庄子上的大雪终於停了。 连续下了几日的雪,让整个庄子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连空气都透著清爽。 之前窝在屋里避雪的人,也都纷纷出来,拿著工具清扫地上的积雪。 谭芊芊睡醒时,天已大亮。 她穿戴好厚斗篷,刚走出內室,就看见春和正和几个奴才在院里扫雪。 积雪厚得没过脚踝,几人的额头都渗著汗,显然已经忙了好一会儿。 “春和。”谭芊芊轻声唤道。 春和回头看见她,连忙放下扫帚,用袖子擦了擦汗,笑著迎上来:“格格,您醒了?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早膳。” “给格格请安!”其他几个奴才也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恭敬,和几分真切的感激。 谭芊芊看著他们的態度,眼底泛起笑意:“都起来吧,这么厚的雪,辛苦你们了。”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连忙摆手,声音带著感激:“不辛苦!奴才们还要多谢格格的救命之恩!上次若不是格格出钱请大夫,奴才就算把家当都卖了,也治不起伤。” 谭芊芊看向那少年,见他眉眼清秀,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便温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格格,奴才叫林虎。”少年笑得更欢了,“以后格格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奴才,奴才跑得可快了!” 谭芊芊轻轻点头,眉眼间的笑意让她看起来像画里的仙女,林虎和其他几个奴才都看呆了,反应过来后,连忙红著脸低下头,不敢再看。 春和见状,连忙对谭芊芊说:“格格,外面风大,您先回屋等著,奴婢去给您端早膳。” “我去!我去!”林虎立马抢话,生怕慢了一步,“春和姑娘留在这伺候格格,奴才脚程快,一会儿就能回来!” 说完,不等谭芊芊回应,就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其他几个奴才也跟著劝:“是啊格格,您快回屋吧,外面冷,別冻著了。” 谭芊芊没再推辞,转身朝內室走,路过春和时,低声吩咐:“一会儿给他们每人拿些赏钱,辛苦他们了。” 春和连忙应下:“奴婢知道了。” 就在这时,庄子外,一辆看起来颇为朴素的乌木马车缓缓停下,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跡。 马车旁站著的小廝,正抬头朝庄子门口张望,似乎在確认什么。 第十二章 胤禛派人来访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胤禛派人来访 小路子裹著厚实的披风从马车上下来,寒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紧了紧领口,嘴里嘟囔著: “这谭格格被发配的地方也太偏了,冻死个人!” 说话间,白雾不断从他嘴里冒出。 他快步走到庄子大门前,用力敲了敲。 没过多久,门就开了,一个奴才探出头来。 还不等对方询问,小路子就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道:“我是京城四贝勒府的人,奉主子爷之命来庄子办事,快通报你们管事!” 那奴才一见令牌,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连忙点头哈腰:“公公快请进!小的这就去叫林管事!” 说著,他引著小路子去了前院,又让人端来热茶,生怕怠慢了这位京城来的贵人。 林管事听说京城来人了,嚇得一路小跑赶到前院,老远就躬身行礼,脸上堆著諂媚的笑:“不知公公大驾光临,可有什么吩咐?奴才一定照办!” 小路子喝了口热茶,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才慢悠悠开口: “主子爷让我来看看谭格格的情况,还让我带了些药材过来。另外,主子爷有话 —— 谭格格今后恢復格格份例,在庄子上好好休养,你们不可怠慢。” “奴才明白!明白!” 林管事连忙应下,又试探著看了看小路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谭格格前些日子身子就大好,如今都能在院里活动了。不知公公要不要见一见谭格格?也好回稟主子爷。” 小路子心里盘算著:主子爷让自己来探望,见一面总归是好的,万一主子爷问起细节,也好有个交代。 他点了点头:“那就见一见吧。” 林管事立马喜笑顏开,弓著身子在前面带路,嘴里还不停念叨:“公公这边请,谭格格的小院就在后面,不远。” 此时的小院內,难得放了晴,阳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奴才们刚把院中的积雪清理乾净,谭芊芊就搬了一套桌椅放在廊下,身上裹著厚实的狐裘,半靠在椅背上看书,暖融融的阳光晒在身上,格外愜意。 小路子一进院门,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 女子垂眸翻书,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侧脸线条柔和,连带著周围的雪景都添了几分温柔。 他一时看呆了,脚步都顿在了门口。 身后的林管事轻咳了一声,上前朝谭芊芊躬身行礼:“谭格格,主子爷派人来看您了。” 小路子这才回过神,心里暗自惊嘆:乖乖,这就是谭格格?模样竟比府里的李格格还要娇艷几分,这般容貌,也难怪会被发配到这么远的地方,想来是后院的人忌惮她! 谭芊芊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看向林管事,指了指自己,语气带著不確定:“主子爷…… 派人来看我?” “是啊格格,” 林管事笑著介绍,“这位是四贝勒爷身边的小路子公公,特地奉主子爷之命来探望您。” 谭芊芊这才將目光转向小路子,虽不认识,但还是依著规矩微微福身,眉眼弯起:“公公安好。” 小路子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她这一礼,笑著回:“给谭格格请安。奴才奉主子爷的命令,来探望格格,还带了些药材,给格格补补身子。” “有劳公公大老远跑一趟,费心了。” 谭芊芊语气温和。 小路子笑了笑:“格格客气了。东西既已送到,奴才就不多打扰了 —— 主子爷还等著奴才回去復命,这路途远,得赶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刚要转身,一旁的春和却急了,连忙上前一步:“请小路子公公留步!不知四爷可有说,什么时候接我家格格回京城?” 小路子脚步一顿,低声道:“主子爷並未提及此事,只交代让谭格格在庄子上好好休养。” 春和还想再问,却被谭芊芊拉住了:“春和,退下。” 她转头看向小路子,嘴角带著歉意,“公公勿怪,丫鬟年纪小,不懂规矩。” 说著,她朝春和使了个眼色。 春和也知道自己刚才失了分寸,连忙跑进內室,拿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出来。 谭芊芊接过,笑著塞进小路子怀里:“一点心意,公公路上买些热食,別嫌弃。” 小路子捏著荷包,心里欢喜,脸上却故作推辞:“格格太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把荷包紧紧攥住,“那奴才就告辞了,格格保重。” “公公慢走。” 送走林管事和小路子后,春和激动地扶著谭芊芊的手臂,声音都带著颤: “格格!是小路子公公啊!他是苏培盛公公的徒弟,在四爷面前可管事了!四爷派他来,肯定是不生气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接您回京城了!” 谭芊芊挑了挑眉:“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之前在府里,奴婢远远见过几次!” 春和点头如捣蒜,眼里满是期待,“格格,您肯定能回京城的!” 谭芊芊却皱起了眉,心里暗自琢磨:胤禛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把自己贬到庄子上,不闻不问,怎么突然派人来看望,还恢復了份例?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见她沉默不语,春和还以为她在担心回不去,轻声安慰:“格格,您別担心。四爷既然派人来,就没忘了您,您再等等,肯定有好消息。” 谭芊芊笑了笑,没说话 —— 回京城?大可不必!她在庄子上过得多自在,不用勾心斗角,还能琢磨著赚钱,回京城宫斗?以她的智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是能出庄子去承德县逛逛,倒是比回京城强。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给哥哥们的技术手稿,不知道他们弄得怎么样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书,却没了刚才的愜意,心里总有些不安。 春和见她重新看书,便去厨房沏了壶热茶,放在她手边。 没一会儿,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孙嬤嬤领著一群奴才,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给谭格格请安!” 孙嬤嬤率先福身,身后的奴才们也跟著行礼,语气恭敬得不得了。 谭芊芊放下书,看著这阵仗,有些疑惑:“孙嬤嬤这是……” “格格,” 孙嬤嬤抬起头,笑得眼睛都眯了,“主子爷吩咐恢復您的格格份例,这小院哪配得上您?奴婢已经给您收拾好了另一处院子,又大又暖和,现在就等著您搬过去呢!” 谭芊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阳光落在她脸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有劳孙嬤嬤费心了。” “这是奴才该做的!” 孙嬤嬤连忙摆手,转头朝身后的奴才们喊道,“都动作轻著点!把格格的东西好好搬,磕著碰著了,仔细你们的皮!” “春和,你也去帮忙收拾吧,把我常用的几本书带上。” 谭芊芊对春和说。 “是,格格。” 春和应声去了。 谭芊芊坐在廊下,看著院子里忙碌的奴才们,心里不由得感慨:不过是胤禛派了个人来,这些奴才的態度就天翻地覆。 第十三章 苏努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苏努 谭芊芊的东西本就不多,大多是三哥谭和斌送来的衣物与炭火,奴才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收拾妥当。 孙嬤嬤引著她走到一座院落前,笑眯眯地抬手:“格格,这就是给您安排的新院子,您瞧瞧还满意不?” 谭芊芊抬眼望向门楣上的牌匾,轻声念出:“玉芳院——这名字雅致,不错。” “老奴陪您进去看看。”孙嬤嬤侧身引路。 谭芊芊頷首跟上,刚踏入院门,便觉空间豁然开朗——这院子比先前的小院宽敞了两倍不止,一条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青石小径从门口直通向正屋,瞧著便知有些年头了。 墙角立著一棵高大的老树,虽值寒冬,枝头只剩几片枯叶在寒风中轻颤,但树下摆著的石桌石凳,石面光洁,显然常有人打理。 走到正屋门口,推门而入,屋內的陈设更是让谭芊芊眼前一亮: 桌椅是上好的梨花木,窗欞掛著素色纱帘,最让她心动的,是床边那张铺著厚绒软垫的软榻——瞧著就暖融融的,让人只想立刻蜷在上面歇一歇。 她脸上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格格看著还满意?”孙嬤嬤察言观色,连忙问道。 “很好,费心了。”谭芊芊柔声回应。 “格格满意就好!”孙嬤嬤笑得眉眼弯弯,“老奴这就安排人把东西归置好,再给您添几个伺候的奴才,您看这样可行?” “嬤嬤看著安排便是。”谭芊芊点头。 孙嬤嬤立刻忙活起来,指挥著奴才们搬东西、擦桌椅。 谭芊芊本想帮春和收拾梳妆檯,却被春和一把拦住:“格格您坐著歇著就好,这点活奴婢来就行,可別累著您。” 她拗不过春和,只得乖乖靠在软榻上,拿起一本书翻看,屋內只剩下奴才们轻手轻脚收拾的声响。 与此同时,四贝勒府正院的膳厅里,胤禛正陪著怀孕的乌拉那拉氏用膳。 桌上的菜餚摆了满满一桌,荤素搭配,精致可口,可胤禛只吃了七八分饱,便放下了筷子。 乌拉那拉氏见状,也跟著放下银筷,亲手递过一方绣著兰草的绢帕:“爷,擦擦嘴。” 胤禛接过绢帕,目光扫过她圆鼓鼓的肚子,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些小事,让奴才做就好,你怀著身孕,別累著。” “妾身伺候爷,哪能算累?”乌拉那拉氏柔声道。 胤禛眉头微蹙,將用过的绢帕递给身后的苏培盛,沉声道:“爷近日要去盛京办差,归期不定,但会儘量在年前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李氏刚查出怀孕,胎儿还未满三月,身子不稳,府里的事你多照看些,別出岔子。” 提到李氏,乌拉那拉氏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却又飞快掩饰过去,脸上依旧掛著温顺的笑:“妾身明白,爷放心便是。妾身这就让人给爷收拾行李,定不耽误爷的行程。” 胤禛頷首,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起身道:“你也早些歇著,爷去前院处理些事。”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膳厅。 待胤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猛地抬手將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青瓷碎裂的声响在屋內格外刺耳。 “李氏那个狐媚子!爷都要出差了,还惦记著她!”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一旁的陈嬤嬤连忙上前,低声劝慰: “福晋息怒!李氏不过怀了个庶子,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钟太医可是说了,您腹中的可是嫡子!等嫡子出生,您在府里的地位就稳了,还怕治不了一个李氏?” “嬤嬤说的道理我懂,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乌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却依旧带著阴狠,“等我生下嫡子,定要让她知道,这贝勒府谁说了算!” 她顿了顿,又道,“嬤嬤,你去帮爷收拾行李吧,別误了时辰。我在软榻上歇会儿,有些乏了。” 陈嬤嬤见她眉间带著倦意,连忙福身退下:“福晋好生歇息,老奴这就去办。” 另一边,盛京一条安静的街道旁,坐落著一座气派的三进宅院——正是苏努的府邸。 府內,小廝引著谭和晏穿过雕樑画栋的迴廊,来到正厅。 正厅內,紫檀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玉瓷茶具泛著温润的光泽。 谭和晏刚端起茶盏,就听见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晏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话音未落,一位身著藏青色马褂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苏努。 谭和晏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苏大人。” “哎,私下里哪用这么见外?”苏努快步上前,扶起他的手臂,笑道,“不是跟你说过,叫我苏大哥就好。” 谭和晏顺势起身,脸上露出温润的笑:“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大哥。” “这才对嘛!”苏努拉著他坐下,目光落在他脚边的檀木箱子上,好奇地问,“晏弟今日来,怕是不单为了喝茶吧?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 谭和晏也不绕弯子,打开箱子,將里面的琉璃盏、琉璃茶壶一一取出,摆在苏努面前:“苏大哥瞧瞧,这些东西怎么样?” 苏努低头一看,眼中瞬间闪过惊艷——这些琉璃流光溢彩,晶莹剔透,比他珍藏的那些还要精致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琉璃茶壶,翻来覆去地看,语气满是讚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品质,怕是宫里都少见!晏弟,你这些琉璃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是我三弟偶然得了一份琉璃配方,自己研製出来的成品。” 谭和晏语气平静,“今日来,是想跟苏大哥谈合作——我三弟想办一家琉璃厂,想请苏大哥入股,收益我们五五分成,不知苏大哥意下如何?” 苏努放下茶壶,垂眸思索片刻——谭家到是精明,定是知道自家保不住这技术,才来找自己当靠山。 不过这谭家三兄弟,一个为官、一个从幕、一个经商,个个都有本事,將来前途不可限量,与他们交好,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如今朝堂纷爭渐起,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 他抬起头,摆了摆手,语气豪爽:“晏弟说笑了!这配方是你三弟的,我哪能拿五成?两成就够了!不过有个条件——以后有好看的琉璃,可得先给我留著!” “这怎么行?”谭和晏连忙皱眉,“苏大哥肯帮忙,五成是应当的……” “哎,你都叫我一声苏大哥了,哪有大哥占弟弟便宜的道理?”苏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別再跟我爭了!” 谭和晏见他態度坚决,起身再次行礼:“那小弟就多谢苏大哥了。” “好了,別客气!”苏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咱们去醉风楼喝几杯,好久没跟你好好聊聊了!” 谭和晏笑著点头,两人並肩朝府外走去。 第十四章 外出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外出 庄子上难得遇上艷阳天,阳光透过光禿禿的树枝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谭芊芊搬了张凳子坐在树下,手里捧著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给谭格格请安。” 清脆的请安声传来,谭芊芊放下书抬头,就见孙嬤嬤带著几个穿著整齐的奴才走进院,身后的人里,有男有女,都低著头,神色恭敬。 “孙嬤嬤这是……”谭芊芊挑眉,目光扫过那几人,忽然顿住——林虎和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也在其中,她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笑意。 孙嬤嬤脸上堆著笑,解释道:“格格,这些是之前內务府送过来的人,都是手脚麻利、懂规矩的,您看看,选几个留在院里伺候。” 谭芊芊仔细打量著眾人,手指先指向林虎三人:“嬤嬤,这三个我留下。至於……” 她的目光掠过几位女子,挑了两个看著老实本分、眼神澄澈的,又选了两个擅长打扫和浆洗的,“就这几位吧,够用了。” 被点到名的奴才们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连忙跪下谢恩:“谢格格恩典!” 孙嬤嬤见她选完,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伺候格格”,才带著剩下的人离开了。 谭芊芊看著院里留下的几人,语气温和:“往后大家就在院里当差,各司其职,不用太拘谨。春和,你带他们去收拾住处,顺便把活计分一分。” “是,格格!”春和应下,带著几人下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后宅的勾心斗角,也没有严苛的规矩束缚,谭芊芊过得格外舒心。 这天一大早,她就揣著林虎帮她做的炭笔,钻进书房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她想做一张躺椅,既能晒太阳又能歇著,图纸改了好几遍,终於画出满意的样子。 “小虎子!”谭芊芊举起图纸看了看,扬声朝门外喊。 很快,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精神头十足的身影小跑进来,正是林虎:“格格,您有什么吩咐?” 谭芊芊把图纸递给他,柔声道:“你找个木匠试试,能不能按这个样子做出躺椅。需要多少银子,你直接去春和那里取,不用省著。” 林虎接过图纸,扫了几眼就明白了,笑著说:“格格放心!咱们庄子西边就有个村落,里面有好几个会做木工的村民,奴才这就去问问!” “在庄子里?”谭芊芊有些惊讶,她住了这么久,竟不知道还有村落,“离咱们这儿远吗?” “不远不远,”林虎连忙解释,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咱们庄子地盘大,好多土地自己种不完,林管事就把西边的地租给了百姓。” “时间长了,那里就形成了村落,村民们农忙时还会来庄子帮忙。不过规矩是他们只能在西边活动,不能往东边来,所以格格不知道也正常。” 谭芊芊点点头,心里忽然动了念头:“既然不远,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今儿天气好,正好看看庄子的风景。” “哎!”林虎连忙应下,“那奴才去跟林管事说一声,让他多派两个人跟著,保证格格安全!” 谭芊芊頷首,看著他跑出去,又转头对春和说:“春和,把我的厚披风拿来,再找顶帷帽——外面风大,免得冻著。” “是,格格!”春和也高兴,到庄子这么久,她还没好好逛过,连忙去收拾,还不忘往食盒里装了些糕点,“格格,路上饿了可以吃点垫垫。” 一切准备妥当,谭芊芊披著枣红色的厚披风,戴著帷帽,身后跟著林虎、春和,还有两个负责护卫的奴才,浩浩荡荡朝西边走去。 路上的积雪还没化透,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远处的树枝上偶尔有几只麻雀蹦跳,嘰嘰喳喳的,倒添了几分生机。 走了约莫一刻钟,谭芊芊觉得眼睛都被白雪晃得有些酸,忍不住问:“小虎子,还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林虎指著前面,“前面拐个弯就是村落的入口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几声小孩的惊呼,带著点兴奋,又有点著急。 谭芊芊好奇:“前面怎么了?咱们去看看。” 几人快步走过去,就见雪地上趴著两个小孩,都撅著屁股,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谭芊芊忍不住笑了,走上前轻声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两个孩子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猛地跳起来,年纪小的那个直接躲到了哥哥身后。 大点的孩子把弟弟护得紧紧的,警惕地看著戴著帷帽的谭芊芊,声音还有点发颤:“你、你是谁?” 谭芊芊见把孩子嚇著了,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撩开帷帽的纱幔,露出一张温和的脸:“別害怕,我是东边庄子上的,路过这里。” 两个小男孩看清她的模样,眼睛瞬间亮了,异口同声地喊:“仙女姐姐!” 谭芊芊被逗得“噗嗤”笑出声,蹲下身,跟他们平视。 看著两个孩子乾瘦的身子、蜡黄的脸蛋,还有身上明显不合身、打满补丁的衣裳,她的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你们还没告诉姐姐,刚才在做什么呢?”她柔声问道。 大点的男孩抿了抿唇,小声说:“我们发现了一个兔子窝,想掏兔子。” 小一点的男孩跟著点头,奶声奶气地补充:“可是兔子不出来,我们抓不到……”说著,小嘴撅了起来,眼眶都有点红。 谭芊芊心里一软,又问:“就你们两个在这里吗?爹娘呢?” “爹爹受伤了,娘在家照顾他,”大男孩的声音低了些,“我和弟弟出来找东西,想给爹爹补身子,这样他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看著两个孩子懂事的模样,谭芊芊心里泛起一股心疼,笑著说:“那姐姐帮你们抓兔子,好不好?” “真的吗?”两个孩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满是期待。 “当然是真的!”谭芊芊捏了捏小一点孩子的脸蛋,语气带了点调皮,“看姐姐的本事!” 说著,她就带著两个孩子在雪地里找兔子洞,又让林虎去捡枯枝和乾草。 几人忙得热火朝天,都没发现不远处的树影下,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牵著马,正含笑看著他们。 第十五章 捉兔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捉兔子 林虎几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捡来不少枯枝和乾草,整整齐齐堆在一旁。 谭芊芊先绕著兔子洞转了一圈,把除了两个进出口外的其他洞口都用雪堵严实,隨后抱起一捆乾草,蹲在其中一个洞口前。 帷帽的纱幔垂下来,挡著手部动作,她乾脆摘下帷帽递给身后的春和,清丽明艷的面容瞬间露了出来。 两个小朋友凑到她身边,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问:“仙女姐姐,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呀?” “咱们来捉兔子呀。”谭芊芊晃了晃手里的火摺子,柔声道,“你看,我们把兔子窝的其他洞都堵上了,就留这两个口。等会儿我们在这边点上枯草,用烟把兔子熏出来,就能抓到它们啦。” “这样真的能抓到吗?”弟弟歪著小脑袋,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能,看姐姐的。”谭芊芊说著,就用火摺子去点面前的枯草。 可她在现代只用过天然气和打火机,面对传统火摺子,一时竟没掌握窍门——刚点著的火苗颤了颤,没一会儿就灭了,连带著枯草都只烧出个黑印子。 第三次尝试失败后,谭芊芊看著手里的火摺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抬头对上两个小朋友亮晶晶的目光,她轻咳一声,找补道:“姐姐这是太久没用火摺子,有点生疏了,不是不会哦。” 两个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的崇拜却没减分毫——在他们心里,仙女姐姐肯定是用法术生火的,不会用火摺子很正常。 谭芊芊鬆了口气,正想叫春和过来帮忙,却瞥见春和和几个奴才都低著头,肩膀还在不自主地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她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脸,指尖立刻沾到一片灰黑色——想来是刚才点火时,菸灰蹭到嘴角了。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热了,正想让春和拿帕子来擦,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男性笑声。 谭芊芊循声转头,就见不远处站著一位男子。 他身著玄色骑装,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 苏努本是路过,听到这边的动静才停下来,可看清谭芊芊的模样时,眼神瞬间亮了——这世间竟有这般绝色女子? 肤白胜雪,眼若秋水,哪怕嘴角沾著点菸灰,也显得娇憨可爱,半点不违和。 谭芊芊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却並不猥琐,反而带著几分惊艷和善意。 这时春和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帷帽重新给她戴上,又掏出乾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脸上的菸灰。 收拾妥当,谭芊芊透过纱幔,见那男子正朝自己走来。 春和立刻將她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盯著对方,林虎和几个奴才也上前一步,紧紧盯著男子的动作,生怕他有恶意。 “在下苏努,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勿怪。”男子在几步外停下,拱手行礼,语气温和,没有半分轻佻。 见他没有恶意,谭芊芊从春和身后走出来,微微屈膝福身:“公子言重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倒让公子见笑了。” 话音刚落,两个小朋友就跑到她身边,拉著她的衣袖,软糯地说:“姐姐,我们的兔子还没抓到呢,什么时候点火呀?” 苏努正愁没藉口留下来,听到孩子的话,立刻蹲下身,笑著说:“你们姐姐戴著帷帽不方便,哥哥帮你们点火熏兔子,好不好?” 两个小朋友抬头看了看谭芊芊,见她確实不好动手,又转头看向苏努,点了点头,只是抓著谭芊芊衣角的手没鬆开,显然是对陌生人还有些防备。 谭芊芊见状,也不好独自离开,便对苏努道:“有劳公子了,我让下人帮你打下手。”说著,示意林虎几人上前帮忙。 苏努笑著应下,转身开始摆弄枯草,没一会儿就生起了火。 火苗不大,却冒出浓浓的烟,顺著洞口飘进兔子窝里。 期间,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谭芊芊,可惜帷帽的纱幔挡著,看不清她的表情。 没等多久,另一个洞口就传来兔子的动静。 几只灰突突的兔子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林虎几人早有准备,立刻上前,没一会儿就抓住了两只成年兔子和五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用绳子轻轻捆住了后腿。 “抓到啦!抓到啦!”两个小朋友兴奋得跳了起来,围著兔子转个不停。 苏努把火扑灭,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谭芊芊身边:“姑娘,兔子都抓到了。” “多谢公子。”谭芊芊頷首道谢,隨后蹲下身,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柔声问:“现在兔子抓到了,开心吗?” “开心!”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眼里满是笑意。 “那姐姐想请你们帮个忙,好不好?”谭芊芊继续问道。 两个小朋友对视一眼,哥哥抢先说:“仙女姐姐你说,我们肯定帮你!”弟弟也跟著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你们知道村里的木匠住在哪里吗?姐姐有份图纸,想找木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谭芊芊柔声道。 哥哥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姐姐,我爹爹就是木匠!他做的桌子椅子可结实了!” 谭芊芊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这两个孩子的父亲,竟然就是自己要找的木匠。 她笑著说:“那你们能带我去你们家吗?姐姐想请你们爹爹帮忙做点东西。” “当然可以!”哥哥拉起她的衣袖,就要往村里走,“姐姐,我们家离这儿可近了!” 谭芊芊拉住他,转头对苏努再次福身:“今日实在多谢苏公子帮忙,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苏努连忙拱手还礼,刚想开口问她的名字,就见谭芊芊牵著两个孩子,跟著林虎几人转身离开了。 他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纤细的倩影渐渐远去,心里满是懊悔——怎么就忘了问她的名字和住处呢? 这时远处传来侍卫的呼喊声,他回过神,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满是遗憾。 另一边,两个孩子拉著谭芊芊,熟门熟路地往家走,林虎几人提著兔子跟在后面。 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小院——院子用竹篱笆围著,篱笆上还掛著枯黄的藤蔓;土墙是用黄泥掺著碎麦秆糊的,屋顶盖著厚厚的茅草,门口晒著几束乾柴。 “爹爹!我们回来啦!”两个孩子鬆开谭芊芊的手,欢快地跑进院子。 谭芊芊跟著走进院,就见一位穿著打了补丁的粗布长裙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连忙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孩子,语气温柔:“回来啦?这是跑去哪里玩了,身上这么脏。”说著,抬手轻轻拍掉两个孩子身上的草屑和雪沫。 “娘!我们抓到兔子啦!”哥哥献宝似的拉著妇人的手,指向林虎手里的兔子,弟弟也跟著嘰嘰喳喳地说:“还有仙女姐姐!是仙女姐姐帮我们抓的兔子!” 妇人才注意到院门口站著的几人,目光落在中间戴著帷帽、衣著精致的谭芊芊身上,眼神顿时变得忐忑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不知这位贵人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谭芊芊让林虎把兔子递给妇人,柔声道:“夫人不必紧张,我这里有一份图纸,想找个木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刚才在路上遇到这两个孩子,他们说他们的爹爹是木匠,所以就跟著过来了,多有打扰,还望夫人勿怪。” 第十六章 胤禛来盛京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胤禛来盛京 妇人紧张得连忙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侷促:“不打扰……不打扰的!” 见几人还站在院中,她又赶紧拉著身边的孩子,侧身让出道路,脸上堆著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贵人快请进,先到屋里歇歇脚,暖暖身子。” 谭芊芊頷首,带著春和、林虎等人走进了屋。 屋內陈设十分简陋,只有几张缺了角的木凳和一张磨得发亮的旧木桌,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连窗台上的陶罐都摆得整整齐齐,透著女主人的利落清爽。 谭芊芊在凳子上坐下,妇人连忙端来一碗温水,双手捧著放在她面前,不好意思地说:“家里穷,没备茶叶,贵人別嫌弃。” 谭芊芊透过帷帽的纱幔,看著妇人,柔声道:“不用麻烦,我们是来寻你夫君的,不知他……” 话还没说完,隔壁屋子就传来男人的呼唤声:“孩儿他娘……是不是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瘸著右腿、杵著木拐杖的男子出现在门口,望著院里的陌生人,眼神里满是疑惑。 妇人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凑在他耳边轻声解释:“这几位贵人,是来让你做东西的。” 男子的目光落在被眾人簇拥的谭芊芊身上——她衣著精致,气质温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定了定神,语气带著几分忐忑:“不知贵人想要做什么物件?” 谭芊芊朝林虎递了个眼色,林虎立刻將手里的躺椅图纸递过去。 “就是图纸上这种椅子,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谭芊芊说道。 男子连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沾著木屑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图纸,凑到窗边的光亮处,一页页仔细研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贵人放心,这图纸画得详细,这椅子能做出来!” 谭芊芊微微頷首,又看向春和。 春和立马会意,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谭芊芊道,“若是成品做得好,我们再给一两银子当尾款。” 妇人看著桌上白花花的银子,激动得攥紧了男人的胳膊——这一两银子,抵得上他们大半个月的生计了。 男人也红了眼,连忙说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五天……”他怕贵人觉得慢,顿了顿又改口:“三天!三天后我一定把椅子做好!” 谭芊芊的目光落在他瘸著的右腿上,微微顿了顿。 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慌忙解释:“贵人您別担心,我这腿是旧伤,不影响做木工活,手上的力气和手艺都还在!” 谭芊芊见他误会了,柔声说道:“不用这么急,慢慢做就好。做好后,你找个人去东边的庄子说一声,我们会派人来取。” “好的、好的!”男人连连点头。 事情谈妥,谭芊芊没多停留。 她让春和把食盒里的糕点分给两个孩子,看著他们欢天喜地的模样,才带著人离开了小院。 另一边,苏努重新和谭和晏匯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晏弟,我刚才在村外瞧见一个女子,容貌著实惊艷,是我从未见过的好看!” 他说著,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回味:“你是没瞧见,她跟村里的孩子说话时,那模样温柔得很。可惜当时走得急,忘了问她是哪个府上的了。” 谭和晏听了,心里却不以为意——这世上,还有谁能比自己妹妹谭芊芊更娇艷?但他还是笑著调侃:“哦?苏大哥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苏努笑而不语,眼神里的意动却藏不住。 谭和晏见他这模样,倒真生出几分好奇:“能让苏大哥一眼就记掛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模样?改日倒想见识见识。” 苏努嘴角噙著笑意,脑海里又浮现出谭芊芊温柔的侧脸,心跳竟不自觉快了几分。 谭和晏见他出神,又看了看天色,提醒道:“苏大哥,天快黑了,咱们该回府了。” 苏努这才回过神,頷首道:“好,回去吧。” 与此同时,谭芊芊回到芳玉院,一进门就瘫坐在榻上,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这具身体也太弱了,才走了几里路,腿就酸得不行。 春和贴心地端来热水,蹲在榻边帮她脱鞋,让她泡著脚暖身子。 而承德县县令府內,苏努和谭和晏刚把打到的猎物交给下人处理,就径直走进了正厅。 谭和瑞、谭和斌早已在厅內等候,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苏大人。” 苏努抬手示意:“不必多礼,都坐下说。”他走到主位坐下,开门见山:“我之前预定的那批琉璃,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谭和斌起身回道:“苏大人,您预定的琉璃是要敬献给皇上的,我们在做工上格外严格,要求一点瑕疵都不能有,所以目前只完成了一半。不过您放心,在您进京之前,肯定能全部做好。” “那就好。”苏努頷首,语气轻鬆,“不用赶得太急,我还要在承德县待一段时间。” 谭和晏听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苏努之前明明说,明日就回盛京,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但他想到苏努下午念叨的那位女子,瞬间明白了缘由,忍不住用调侃的眼神瞥了苏努一眼。 …… 盛京城內,胤禛连续几日处理完公事,想起许久没见堂兄苏努,便打算去苏府拜访。 他带著苏培盛刚走到苏府门口,就被管家告知:“贝勒爷,我家大人前几日就去承德县了,至今还没回来。” 管家本想派人快马加鞭去请苏努回来,却被胤禛制止了:“不必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既然他不在,我改日再来便是。” 离开苏府后,胤禛閒来无事,便带著苏培盛在大街上閒逛。 路过一家琉璃店时,他脚步顿了顿,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店內,胤禛的目光就被摆在正中央的一套琉璃茶具吸引了——茶具通体通透,像凝了冰的玉,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拿起一个琉璃盏,指尖摩挲著杯壁,仔细查看,竟没发现一丝杂质。 掌柜见他衣著华贵,气质不凡,连忙笑著上前招呼:“大人,您眼光真好!咱们店的琉璃可是最好的!” 胤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语气平淡:“给我包起来。”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陪笑道: “大人实在对不住,这只是店內的样品,不对外售卖。不过您要是喜欢,可以预定,等承德县那边的新货到了,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送到您府上。” 胤禛皱了皱眉,没说话。 掌柜又赶紧解释:“您別误会,咱们店是新开的,好多款式都卖断货了。现在展示的这些样品,多少都有些小瑕疵,怕怠慢了贵人,所以才不售卖的。” 站在胤禛身后的苏培盛,听到这话,心里暗自惊嘆:乖乖!这套琉璃茶具,比皇上收藏的那套还要精致,这要是有瑕疵,那什么样的才算完美? 第十七章 胤禛到承德县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胤禛到承德县 胤禛將手中的琉璃茶杯轻轻放下,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抬眸看向掌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你们店里的琉璃,都是从承德县运过来的?” 掌柜连忙点头,脸上堆著恭敬的笑:“回大人,是的,咱们店里所有琉璃製品,都是从承德县的工坊直运过来的,別处可没有这手艺。” 胤禛没再多问,起身朝店外走去。 苏培盛见状,连忙小跑著跟上。 出了店铺,胤禛在台阶上顿住脚步,寒风掀起他的衣摆,他侧头对苏培盛吩咐:“你去安排一下,即刻动身去承德县。” “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躬身应下。 …… 与此同时,芳玉院內一片热闹。 谭芊芊手里捏著刚送来的契约文书,目光落在桌上那叠厚厚的银票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这可是琉璃店第一次分的利润,想到以后每个月都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帐,她简直要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自己这是要变成富婆了! 她隨手从银票旁的银锭里拿出几块,分给院中的下人:“今日是开心事,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下人们接过赏赐,个个喜笑顏开,连忙躬身道谢:“谢格格恩典!” 谭芊芊见时间还早,冬日的阳光又难得暖和,便让人取来几副厚手套,带著春和、林虎等几个手脚麻利的奴才,到庄院外不远处的开阔空地玩起了堆雪人。 手套厚实暖和,眾人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因为来回搬运雪团,脸颊都变得红扑扑的,满是热气。 费了小半个时辰,两个圆滚滚的雪人终於堆好,谭芊芊拿出提前准备的树枝和黑石头,蹲在雪人前,仔细给雪人安上眼睛、鼻子和咧开的嘴巴,模样憨態可掬。 远处,胤禛正骑著马朝县城方向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女子的欢笑声——那声音清脆悦耳,让他忍不住侧目望去。 只见空地上,一群奴才簇拥著一道纤细的倩影,女子正蹲在雪人前,不知道在摆弄什么,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胤禛的目光微微一顿,心里竟有些异样——在京城的后宅里,他从未听过这样毫无顾忌、纯粹开怀的笑声。 他正想看清女子的容貌,却见旁边的丫鬟快步上前,拿出一顶帷帽给女子戴上,想来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胤禛收回目光,想起自己此行去承德县的目的,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涟漪,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没有停留,径直朝县城奔去。 直到胤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谭芊芊才摘下帷帽,有些无奈地嘟囔:“春和,那人离得那么远,肯定看不清的,没必要这么紧张。” “格格,小心些总没错!”春和一脸严肃,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您长得这么好看,万一那人是歹人,起了坏心思可怎么办?” 谭芊芊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原主的容貌確实太过出挑,记忆里,原主从小被三个哥哥护得极好,几乎没怎么独自出过门,就算出门,身边也总有哥哥跟著,就是怕她被坏人惦记。 “好吧,听你的。”她妥协道,转头又去欣赏自己堆的雪人,很快把刚才的小插曲拋到了脑后。 …… 胤禛进了承德县城,找路人打听了琉璃店的位置,径直骑马来到店门口,却发现店铺外挤满了人。 有穿著绸缎、看起来像是商人的,也有穿著利落、一看就是府里奴才的,人群闹哄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胤禛皱了皱眉,翻身下马,朝店门口走去。 刚靠近,就听见店內掌柜拔高了声音,试图安抚眾人:“各位爷、各位管事,实在对不住!今日店里的琉璃製品已经全部卖完了,还请各位明日赶早!” “怎么又卖完了?我都在这儿等两天了!” “就是啊!我们家主子还等著用这琉璃摆件招待贵客呢!” …… 掌柜陪著笑,不断作揖:“各位见谅,各位见谅!您也知道,咱们店的琉璃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品,工坊每日產能有限,实在供不上这么多需求。” “明日一早肯定会有新货,您各位明天早点来,一定能买到!” 眾人见掌柜话说到这份上,也知道再纠缠下去没用——毕竟这家店的琉璃確实比別处的精致太多,自家主子点名要,也只能耐著性子等。 抱怨了几句后,便渐渐散去了。 胤禛见店里已经没有琉璃可卖,正准备转身离开,不想刚转过身,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苏努。 苏努也看到了胤禛,先是一愣,心里纳闷:四贝勒怎么会来承德县?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刚要拱手行礼,就被胤禛用眼神制止了。 “堂哥怎么在这里?”胤禛率先开口,语气隨意,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苏努立刻会意,放下手,笑著说道:“我今日没事,过来看看这琉璃店,免得有人在这里闹事,扰了生意。” “这琉璃店是你开的?”胤禛挑眉问道。 “算是吧,”苏努笑著解释,“不过真正会做这种精品琉璃的另有其人,我只是占了点股份,帮著打理罢了。” “哦?”胤禛眼神微动,“不知堂哥可否帮我引荐一下?” “当然没问题!”苏努一口答应,话锋一转,“说起来,这店的东家,跟你还有些渊源呢。” 胤禛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在承德县並没有认识的人。 苏努见状,笑著解释:“这琉璃店的东家,是承德县县令谭和瑞的三弟,名叫谭和斌。他们家还有个最小的妹妹,叫谭芊芊,好像今年进了你的后院。” 胤禛愣住了,脑海里飞速回想——自己的后院里,有这么一个叫谭芊芊的女子吗?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半点印象。 站在胤禛身后的苏培盛,听到“谭芊芊”这个名字,心里却是一惊:谭芊芊?该不会是去年被发配到盛京庄子上的那位谭格格吧? 当初这件事闹得不大,主子爷当时又忙著处理朝政,怕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苏努见胤禛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在回想,便笑著问道:“不知四弟晚上可有住处?若是没有,堂哥帮你安排一家上好的客栈?” “不必了,”胤禛回过神,淡淡说道,“我在郊外有座庄子,离县城不远,骑马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那倒是方便,” 苏努点点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堂哥就不耽误你赶路了。明日你若是想见谭和斌,直接去谭府找他就行,我这几日都在谭府落脚,到时候我帮你引荐。” 胤禛頷首:“有劳堂哥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胤禛带著苏培盛骑马离开县城,路上,他想起苏努说的那个“后院女子”,转头问道:“苏培盛,苏努说的谭芊芊,你可知是何人?” 苏培盛早有准备,连忙躬身回道:“回主子爷,苏大人说的,应该是六月进府的谭格格。” “不过这位谭格格进府没多久,就因为不小心衝撞了李格格,导致李格格动了胎气流產,后来被发落到庄子上思过了。” “主子爷当时事务繁忙,还没见过这位谭格格,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来也巧,这位谭格格被发配的庄子,正好就在盛京。” 听到“盛京庄子”这几个字,胤禛猛地转头,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著苏培盛:“你说什么?谭格格被发配到了盛京的庄子?” “回主子爷,是的。”苏培盛不敢隱瞒,如实回道。 胤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按照规矩,就算后院的女子犯了错,发配到京郊的庄子思过已是顶格处罚,怎么会被送到盛京这么远的地方? 这里面,肯定有后院其他人的手笔。 “明日一早,你派人去查一下,谭格格具体在哪个庄子,查到后,立刻把人接过来。”胤禛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奴才明日一早就去办!”苏培盛连忙应下。 两人骑马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庄子门口。 早在半个时辰前,林管事就接到了苏培盛派人传来的消息,说主子爷晚上要在庄子落脚,他又惊又喜,立刻调动庄子里所有能调动的人,里里外外打扫主院,连窗欞上的灰尘都擦得乾乾净净,生怕怠慢了主子。 等一切收拾妥当,林管事便带著几个得力的奴才,在庄子门口等候。 远远看到两匹骏马奔来,他既激动又忐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四贝勒本人。 胤禛勒住马绳,身姿利落地下马。 林管事连忙带著奴才们上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奴才林福,率庄子上下,给四贝勒请安!贝勒爷吉祥!” 第十八章 两人见面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两人见面 胤禛將马鞭隨手丟给身后的苏培盛,声音低沉平稳:“起来吧。” 林管事连忙带著一眾人起身,腰弯得更低了,恭敬地引著路:“主子爷,里面请。” 胤禛微微頷首,迈步跟著他往正院走。 到了正院,早有奴才上前伺候,端茶递水动作麻利。 胤禛接过苏培盛递来的茶盏,只轻轻抿了一口便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吩咐下去,爷要沐浴。” “是。” 苏培盛应声退下,没一会儿就安排妥当了——几个奴才在偏房备好了热水、浴桶和乾净的常服,样样周全。 等伺候胤禛沐浴更衣完毕,苏培盛找到林管事,吩咐道:“你去厨房说一声,准备些清淡的膳食送过来。” “是是是!”林管事点头哈腰地应著,忽然想起什么,试探著问:“苏公公,要不要……唤谭格格过来伺候主子爷?” 苏培盛一愣,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唤谁?” 林管事见他反应不对,心里顿时慌了,声音都带了点忐忑:“就、就是住在芳玉院的谭格格啊……上个月主子爷还特意派人来瞧过她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培盛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也太巧了!主子刚到庄子,就遇上住在这儿的格格? 他低头琢磨了片刻,说道:“先不用,等我问过主子再说。你先去厨房盯著膳食,別出岔子。” “哎!您放心!”林管事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厨房跑——这可是伺候四贝勒的膳食,他必须亲自盯著,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见林管事走了,苏培盛转身朝正屋走去。 此时胤禛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神色淡然。 苏培盛垂著眸,轻声稟报:“主子爷,奴才刚打听著,谭格格就在这个庄子上,可要让人把她唤过来?” 胤禛握著茶盏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倒是没想到,自己隨意选的庄子,竟正好住著她?但很快便恢復如常,问道:“人確实在这儿?” “是,就在后院的芳玉院。”苏培盛回道。 胤禛放下茶盏,手指轻轻在桌面叩击著,节奏缓慢,像是在思索。 片刻后,他开口道:“你去把人带过来吧。”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刚要转身,就听见胤禛又说:“等等,让人带路,爷亲自去。” 说著,胤禛已经起身朝外走。 苏培盛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应道:“是!”,连忙跟上。 在奴才的带领下,胤禛很快到了芳玉院外。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里传来女子的说话声,清脆柔和,带著几分笑意。 “格格,您以后就打算一直待在庄子上了吗?”是春和的声音,带著点疑惑。 隨后便是另一道声音,更轻柔些:“不待在这儿,你家格格还能去哪?” “回京城啊!”丫鬟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听到“回京城”三个字,院里其他的奴才似乎也竖起了耳朵,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接著,那道柔和的声音又响起,带著点无奈,却很认真: “春和,守著这庄子不好吗?咱们每日吃喝不愁,日子舒坦安稳,没有后宅那些勾心斗角的烦心事,多好。” “再说,你主子我本就不会那些宅斗的勾当——论心机,我比不过旁人;论后台,我也没什么依靠;论宠爱……你瞧,我到现在连四爷的面都没见过呢!” “你说,真回了府,咱们能活多久?”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 “况且之前我进府才一个多月,就被人陷害送到了庄子上。这要是再回去,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到时候还得连累你。” “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庄子上的日子挺愜意?再者,你主子如今不缺钱,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以后再给你寻个疼你的夫君。你若受了欺负,主子替你出头撑腰。” “格格!”春和的声音带著点羞恼,还有几分慌乱,“您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隨后便是一阵轻笑,清脆悦耳:“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过了一会儿,丫鬟又小声问:“可是……格格您不想主子爷吗?” 院里安静了片刻,才传来那道柔和的声音,带著点悵然:“春和,你家格格到现在,连主子爷的面都还没见过,你觉得呢?” “可格格刚到庄子上的时候,天天愁眉苦脸的,茶也吃不下,饭也吃不下,还生了场大病,差点就……”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字字清晰。 接著,便是一声轻轻的嘆息。 站在院外的胤禛,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竟有些五味杂陈。 苏培盛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才暗暗鬆了口气。 隨后,苏培盛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四贝勒到——” 话音落,胤禛抬脚迈进了院內。 谭芊芊听到那声“四贝勒到”,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头看向春和,声音都带了点呆滯:“春和,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说『四贝勒到』?” 春和也一脸茫然,不確定地说:“格格,我好像……也听到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院门口望去,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子身著藏青色常服,腰系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胤禛。 胤禛的目光落在石凳上的女子身上——她穿著鹅黄色绣莲花的襦裙,肤色白皙如凝脂,唇如丹砂,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心里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被发配到这么远的地方了——这般容貌,留在京城后宅,怕是少不了被人忌惮陷害。 苏培盛跟在胤禛身后,看到谭芊芊的模样,眼睛都直了——我的乖乖!这谭格格长得也太好看了,跟天仙似的!主子后院的李格格,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春和和院里的其他奴才反应过来,连忙“噗通”一声跪下,恭敬地行礼: “给四贝勒请安!” 唯有谭芊芊,还呆坐在石凳上,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朝自己走来的男子——这就是胤禛?歷史上的雍正帝?她竟然真的见到活的了? 第十九章 相见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相见 “给谭格格请安。”苏培盛轻步上前,对著谭芊芊躬身行礼,又轻声提醒,“主子爷来看您了。” 谭芊芊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连忙福身,声音带著几分仓促:“给四爷请安。” 胤禛望著面前俯身行礼的女子,她的髮髻梳得整齐,素色衣裙衬得身姿纤细,连请安的声音都清脆悦耳。 他下意识抬手,语气里藏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起来吧。” “谢四爷。”谭芊芊起身时,依旧低垂著眼帘,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真的是胤禛!是歷史上那个铁血手腕的雍正帝! 可他怎么会突然来庄子上? 还有,刚才自己和春和在院子里閒聊的话,该不会被他听去了吧? 越想越慌,她忍不住悄悄抬眼,想看看胤禛的神色,却偏偏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谭芊芊像被抓包的小偷,慌忙收回视线,那表情慌张的不行,他不会因为那几句话就致我的罪吧。 胤禛將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那偷偷瞄人的小眼神,像极了洞口探看动静、怕被发现的兔子,透著几分娇憨的可爱。 他的目光掠过石桌,落在那本摊开的书上,隨手拿起,指尖拂过书页:“在看什么?” “回主子爷,奴婢在看游记。”谭芊芊斟酌著回话,生怕自己说错话。 “哦?”胤禛翻开书页,快速扫了几行內容,又轻轻合起,抬眼看向窗外,“天不早了,外头风大,先进屋吧。” “是。”谭芊芊垂著眼,亦步亦趋地跟在胤禛身后进了屋。 春和见状,连忙上前招呼院里的奴才去备茶水点心,自己则跟在后面,心里也捏著一把汗。 进了屋,胤禛目光扫过屋內的布置——桌椅擦得乾净,窗边摆著几盆绿植,墙角放著暖炉,虽不奢华,却处处透著暖意,倒不像其他別院那般冷清。 他在主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侷促站在一旁的谭芊芊身上,开口道:“你也坐吧,不用总站著。” “谢四爷。”谭芊芊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胤禛看著眼前这女子——容貌明艷,眼神却带著些不安,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缓声问道:“前阵子听说你病了,如今好些了吗?” “托主子爷的福,已经大好了。” 谭芊芊闻言,眉眼弯了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冲淡了几分拘谨。 胤禛頷首,没再说话。 屋內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带著冬日的凉意。 很快,春和端著茶水和点心进来。 谭芊芊连忙起身,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倒了杯热茶,双手捧著递到胤禛面前,柔声说:“四爷请喝茶。” 胤禛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又问道:“平常在庄子上,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回四爷,奴婢一般看看书,或是在院子里、庄子上散散步,日子还算清净。”谭芊芊如实答道,不敢有半分隱瞒。 胤禛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话锋一转:“你的大哥,是承德县的县令谭和瑞?” 谭芊芊心里“咯噔”一下——四爷怎么突然提起大哥? 难道是知道自己跟家里有联繫,要问罪吗?她慌忙起身,“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 “请四爷明察!奴婢到庄子上后,大哥他们怕奴婢日子艰难,只偶尔托人送些银子和衣物来,再没有別的逾矩举动,奴婢也从不敢跟他们私下见面!” 一旁的春和见状,也赶紧跟著跪下,连声说:“主子爷,格格说的是真的,奴才可以作证!” 胤禛看著跪在地上的谭芊芊——她低头时,露出的脖颈白皙细腻,让他摩挲著茶盏边缘的手顿了顿。 他语气缓和下来:“起来吧,没要责怪你的意思。” 心里却暗自思忖:这丫头看著娇弱,在庄子上无依无靠,若没她哥哥帮衬,怕是真熬不过去。 “谢四爷。”谭芊芊在春和的搀扶下站起身,依旧低垂著眼,不敢看他。 胤禛望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生出些怜惜,问道:“在庄子上日子清苦,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太出格,爷都能满足你。” 谭芊芊愣了愣——四爷这態度也变得太快了吧?前一刻还像要查问,这会子竟问自己想要什么? 她仔细琢磨著,自己在庄子上虽不奢华,却也不愁吃穿,好像没什么特別缺的。 胤禛见她低头琢磨,也不催促,只转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耐心等著。 他原以为,她会说想跟自己回京城,或是要些金银珠宝,却听谭芊芊小声说道: “四爷,要不……您带奴婢去县城逛逛吧?奴婢到承德县这么久,还没出过庄子呢。” 说罢,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看了胤禛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又几分忐忑。 胤禛转玉扳指的手顿了顿,抬眸望著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別的心思——毕竟,寻常女子若是得了机会,多半会求著回京,而不是想去县城逛街。 被他这么盯著,谭芊芊越发不自在,纤细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绢帕,声音都有些结巴:“不……不可以吗?若是为难,那就算了……” 胤禛看著她眼里既紧张又藏不住的期待,终是頷首道:“自然可以。明日你收拾妥当,陪爷去趟县城。” 谭芊芊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福身行礼:“谢四爷!” 正这时,她的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谭芊芊的脸“腾”地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胤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饿了?” 谭芊芊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奴婢今日……还没吃晚膳。” 胤禛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以为是庄子上的人怠待了她,沉声道:“大胆!苏培盛,把庄子上的林管事叫来!” 谭芊芊先是一愣,隨后急切地解释道: “主子爷,您別误会!林管事伺候得很好,没有亏待奴婢。是奴婢前阵子身子弱,太医说要少食多餐,就让膳房把午膳改到未时,酉时再加一顿晚餐……” 越说,她的头埋得越低,几乎要抵到胸口,声音也越来越小。 胤禛看著她这副鵪鶉似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消散了不少。 恰在这时,苏培盛弯著腰走进来,垂著眼问道:“主子爷,膳房备好了膳食,可要传上来?” 胤禛淡淡“嗯”了一声,又瞥了谭芊芊一眼,补充道:“就摆在芳玉院吧,给她加双碗筷。” 谭芊芊听了,脸颊又红了几分,小声应道:“谢四爷。” “是。”苏培盛笑著应下,他转身退了出去,吩咐人传膳。 第二十章 两人进承德县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两人进承德县 不多时,苏培盛便领著一眾奴才,將晚膳规整地摆在了桌上。 谭芊芊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菜餚勾住:红烧猪蹄、砂锅煨羊肉、清炒虾仁……还有几碟精致的时蔬与甜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她暗自感嘆:林主厨今日怕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瞧著她直勾勾盯著菜餚,眼神里满是馋意,胤禛轻轻撩开衣袍,在桌前坐下,语气平淡:“你也坐吧,不必伺候。” 谭芊芊忙不迭点头,活像只啄米的小鸡,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连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安静地用餐,餐桌上只偶尔传来筷子与瓷碗轻触的声响,竟意外地透著几分温馨。 用过膳,见胤禛没有要走的意思,谭芊芊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绞著帕子,心里七上八下: 他怎么还不走?该不会……今晚要在这儿歇下吧? 可我……我压根没准备好啊! 胤禛瞧著她坐立不安、眼神躲闪的模样,终是起身,语气平静地说:“爷先回正院了,你明早收拾妥当,直接到正院来寻爷。” 听闻他要回正院,谭芊芊紧绷的身子瞬间鬆快下来,连忙起身行礼:“是,奴婢知道了。” 待胤禛带著苏培盛走后,她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软榻上,长长舒了口气。 “胤禛怎么会突然来承德县呢?”她垂眸喃喃自语。 “格格!可不能直呼主子爷的名讳!”春和赶紧上前劝道,语气里满是紧张。 谭芊芊有气无力地瞥了她一眼:“这屋里就咱们俩,门窗都关著,还能被谁听去?” 春和却一脸正色:“那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万一呢?要是被人听了去,传出去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谭芊芊被她念得无奈,忍不住调侃,“春和你明明比我还小两岁,倒像个管家婆似的。” “格格!”春和被说得脸颊发红,嘟著嘴嗔怪一声,模样倒有几分可爱。 谭芊芊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 次日,天朗气清,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地上暖融融的。 一想到要去县城,谭芊芊早早便起了身,让春和帮自己仔细打理: 梳了个简单的髮髻,插了支素银簪子,身著淡青色襦裙,衣襟与袖口绣著几簇浅粉色木槿花,清雅又显身段;外面罩著件同色的狐毛披风,边缘的绒毛轻轻拢著肩头,既保暖又好看。 收拾妥当后,她提著裙摆,快步到正院厅堂候著。 没过多久,就见胤禛从內室走了出来——他身著藏青色常服,腰间繫著玉带,身姿挺拔,气质沉稳。 胤禛抬眼便瞧见厅中坐著的女子,脚步不自觉顿了顿:乌髮松松挽起,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和小巧的耳垂; 许是屋中炭火正旺,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樱桃,眉眼间带著几分期待的暖意,瞧著格外娇艷动人。 他的眸光微微一沉,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隨即恢復如常,迈步走了过去。 谭芊芊见他出来,连忙起身行礼:“给四爷请安。” “起来吧。”胤禛抬手示意,声音平淡。 “谢四爷。”谭芊芊起身,站在一旁。 “都收拾好了?”胤禛问道。 谭芊芊闻言,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轻轻点头:“嗯,回四爷,都妥当了。” 胤禛頷首:“那便走吧。” 说罢,转身朝外大步走去。 谭芊芊赶紧提著裙摆跟上,可她的步子小,没走几步,两人的距离就渐渐拉开了。 走在前面的胤禛,余光扫到身后正小步追赶、几乎要小跑起来的她,脚步不自觉放缓了些,刚好能让她轻鬆跟上。 上了马车,胤禛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谭芊芊则端坐在一旁,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不敢隨意动弹。 马车一路朝县城驶去,刚进城区,外面就传来喧闹的人声——叫卖声、孩童的笑声、车马的軲轆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谭芊芊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撩开窗帘一角,眼睛瞪得圆圆的: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著各色衣裳; 路边的摊位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有卖小吃的、卖首饰的、卖布料的…… 这就是古代的街道吗?比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还要鲜活热闹! 她的心思完全飞到了马车外,连马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都忘了。 胤禛从谭芊芊掀开帘子开始,就悄悄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神乾净又清澈,满是新奇与欢喜。 他的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想出去看看?”他突然开口。 谭芊芊嚇了一跳,猛地回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漆黑如夜,此刻竟带著几分柔和,让她一时之间,竟看呆了。 胤禛见她愣愣的样子,以为她没听清,又耐心问了一遍:“想出去逛逛吗?” 谭芊芊这才回过神,眼里瞬间亮起光:“可以吗?” “自然。”胤禛頷首,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纵容。 “谢四爷!”她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马车停下后,胤禛先行下了车。 谭芊芊也跟著起身,正准备提著裙子跳下去,却发现眼前伸过来一只手——那只手宽大有力,指腹带著薄茧,骨节分明,看著格外可靠。 她抬眸,对上胤禛的目光——他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著一丝柔和。 谭芊芊犹豫了一下,笑著將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只觉一股温暖传来,下一秒,就被他轻轻一拉,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掌心传来细腻温软的触感,胤禛的指尖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触感,比他珍藏的羊脂玉还要顺滑。 谭芊芊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心里暗自咋舌:不是说雍正帝冷酷寡言、不解风情吗! 两人刚站定,周围投来的目光就骤然多了起来——有好奇,有惊艷…… 胤禛的眉头瞬间蹙起,心中升起一股不悦:这些人的目光,像在窥视自己的东西。 没错,从昨天见到谭芊芊的第一眼起,他就潜意识里,將她视为了自己的人。 “给你家主子准备的帷帽呢?”胤禛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春和,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在、在马车后面的车厢里!奴婢这就去拿!”春和连忙应道,快步跑向马车后面,取来帷帽。 春和正想上前,给自家主子戴上帷帽,却被胤禛伸手接了过去。 他拿起帷帽,走到谭芊芊面前,仔细地为她系好系带,动作轻柔。 虽然帷帽的纱幔遮挡了部分视线,但这並不影响谭芊芊逛街的热情。 刚开始,因为有胤禛跟著,她还有些拘谨,只敢远远看一眼摊位上的东西。 可隨著时间推移,她渐渐放开了,一会儿跑到这家首饰摊前瞧瞧,一会儿又凑到那家小吃摊前看看,眼里满是新奇。 胤禛始终跟在她身后,脚步不急不缓,没有半分不耐烦。 他看著她蹦蹦跳跳、眼里闪著光的样子,眼底藏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跟在胤禛身后的苏培盛,看著自家主子的模样,心里满是惊奇:以往主子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可对谭格格,不仅没有厌烦,反而一味地纵容! 看来,这谭格格是真的入了主子爷的眼了。不过想想也是,就谭格格这容貌和性子,怕是也很难不入眼。 春和则跟在后面,一颗心始终悬著,生怕自家格格的举动太过隨意,触犯了主子爷的规矩,时不时还要提醒一句: “格格,慢点儿走,小心脚下。” “格格,別靠摊位太近,当心碰著自己。” 谭芊芊这会儿正逛得开心,完全没把春和的叮嘱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突然被街角一家卖首饰的小摊吸引——摊子上摆著各式各样的簪子、耳环、手鐲,虽不是什么贵重材质,却都做得小巧精致。 她快步走过去,从摊子上拿起一支白玉簪,指尖轻轻摩挲著: 玉质不算特別细腻,细看还有一丝淡淡的灰絮,却被巧匠雕成了半开的玉兰模样,那点瑕疵恰好成了花瓣边缘的褶皱,不仅不突兀,反而多了几分真实的灵动。 样式不算繁复,可这雕刻的手艺,倒是真不错。 就在她拿著玉簪细细端详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她的身边——正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胤禛。 第二十一章 买髮簪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买髮簪 “可是喜欢?” 胤禛垂眸看向谭芊芊,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目光落在她紧盯著玉簪的眼眸上。 谭芊芊下意识轻 “嗯” 了一声,话音刚落才猛然回神 —— 自己竟忘了身边还有人! 她慌忙转头,正好撞进胤禛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两人离得极近,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角,冷冽的檀香混著淡淡的雪后气息,轻轻縈绕在她鼻尖。 谭芊芊攥著玉簪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脸颊骤然发烫,连耳尖都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四、四爷……” 她舌尖打了结,声音细得像蚊蚋,心里却在疯狂吶喊:完了完了!方才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肯定全被他看见了! 胤禛淡淡应了声 “嗯”,目光转向她手中的白玉簪,语气自然:“喜欢就买下来。” 谭芊芊刚要摆手说 “不必”,旁边的摊贩已殷勤地凑上来,笑著奉承:“夫人好眼光!这可是小的摊上最精巧的一支,您戴上保管好看!” “我不是……” 谭芊芊想解释自己不是 “夫人”,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 总不能跟摊贩说自己是胤禛的妾室吧?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她只好转头看向胤禛,眼神里带著点求助的意味,盼著他能帮自己圆个场。 可胤禛像是会错了意,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转头朝苏培盛递了个眼色。 苏培盛立刻心领神会,麻利地摸出银子递给摊贩,动作乾脆得让谭芊芊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摊贩眉开眼笑地接了银子,又热情追问:“两位贵人要不要小的给簪子包起来?” “不必。” 胤禛说著,从谭芊芊手里接过玉簪,抬手先轻轻摘了她头上的帷帽,露出她乌黑的长髮。 他指尖捏著玉簪,小心翼翼地插进她发间。 “这簪子质地寻常,胜在做工巧。” 他看著发间的白玉簪,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若真喜欢玉簪,爷那里有更好的,回去给你取来。” 谭芊芊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晕乎乎的,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 —— 歷史上那个冷酷寡言、不苟言笑的胤禛,怎么会有这般温柔的模样?难道自己穿的是个假清朝? 胤禛见她眼神发怔、神游天外的样子,忍不住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回神了。” “哎哟!” 谭芊芊捂著额头轻呼一声,小声嘟囔:“疼呢。” “小骗子,爷没使劲。” 胤禛挑眉,眼底带著点笑意。 “真的疼!” 谭芊芊不服气地嘟著嘴,把额头凑到他面前,像只討理的小猫,“您看,都红了。” 胤禛低头一瞧,果然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印著个浅浅的红印,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 明明没用力,怎么就红了?这丫头的皮肤,倒真是娇滴滴的。 他忍不住轻咳两声掩饰尷尬,语气软了些:“疼得厉害?要不要找个地方冰敷片刻?” 谭芊芊见他说得认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过会儿就消了。” 胤禛頷首,伸手帮她把帷帽重新系好,带子在她下巴处轻轻打了个结,问道:“那还逛吗?” 谭芊芊抬头看了看天 —— 冬日的太阳看著暖和,实则晒久了容易伤皮肤,便摇了摇头:“不逛了。” “那去谭府。” 胤禛道。 谭芊芊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確定地问:“四爷,您说去哪?” 胤禛有些无奈 —— 自家这个小格格的耳朵,好像確实不太灵光。 他放缓了语气,重复道:“去你家。” 说完,他自然地拉起谭芊芊的手,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 谭芊芊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只觉得那双手温暖又有力,心里忍不住雀跃起来。 两人乘坐马车,来到谭府门口。 苏培盛递过令牌,守门人看清后连忙跪下行礼,恭敬地引著两人进了正厅,又火急火燎地派人去通报。 谭芊芊刚取下帷帽,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几道身影快步走进来,正是谭家三兄弟。 他们接到 “皇子到访” 的消息匆忙赶来,一进厅瞧见谭芊芊,全都愣住了。 “大哥、二哥、三哥……” 谭芊芊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小跑到三人面前,声音里带著哭腔。 谭和瑞看著妹妹清瘦了不少的模样,满眼心疼,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可余光瞥见上首的胤禛,手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只温声安抚:“芊芊乖。” 谭和晏也望著她,眼神里满是怜惜,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 在皇子面前,他们终究要守规矩。 唯有谭和斌不管不顾,大步走到谭芊芊面前,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带著点嗔怪:“傻丫头,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旁的苏努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愣住了 —— 这娇俏的女子,竟然是谭家三兄弟的小妹?那岂不是四贝勒后院的人! 他心里骤然升起一股不甘,垂在两侧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等他目光扫到上座的胤禛时,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躬身行礼:“给四贝勒请安。” 谭家三兄弟也连忙跟著行礼:“给四贝勒请安。” 这时,谭芊芊才注意到哥哥们旁边还站著苏努,看清他的面容后微微诧异 —— 怎么是他?她连忙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免得再生事端。 胤禛抬了抬手,语气平淡:“起来吧。” “谢四贝勒。” 几人起身。 苏努定了定神,率先开口:“四贝勒今日来,是为了琉璃的事?” 胤禛点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想购置一批琉璃茶具。” 话音刚落,谭和斌立刻抬眼给谭和瑞递了个眼色。 谭和瑞会意,拱手回道:“不知四爷要多少套?” 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五套,府上有现成的吗?” “四爷有所不知,” 谭和瑞解释道,“无瑕疵的琉璃茶具製作难度大,目前成品只有七套,其中四套已被预定,如今只剩三套了。” “若是现做,需要多少天?” 胤禛追问。 …… 谭芊芊坐在一旁,听著他们谈论琉璃生意,只觉得无聊。 鼻尖忽然闻到桌上糕点传来的甜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膳,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她悄悄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模样格外可爱。 她却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苏努正眼神复杂地看著她 。 第二十二章 侍寢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侍寢 苏努瞥见谭芊芊坐在对面,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 —— 那眼神太过炙热,饶是谭芊芊一心盯著桌上的糕点,也没法彻底忽视。 她暗自嘀咕:这苏公子一直盯著我看干什么?再说,胤禛正和哥哥们谈正事,自己一个女眷坐在这儿,是不是该避避嫌? 这么想著,她抬眼偷偷瞄了眼上首的胤禛,见他面色严肃地和谭家兄弟说话,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便又低下头,专心啃起手中的桂花糕。 她没察觉,其实自己那点小动作,全被胤禛看在了眼里。 “可是觉得无聊了?” 胤禛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谭和瑞的话。 这话一出,谭家三兄弟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谭芊芊,眼中满是询问。 谭芊芊捏著糕点的手一顿,连忙放下点心,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笑了笑:“还好,不无聊。” “若是觉得闷,便去花园逛逛吧。” 胤禛的语气带著几分纵容。 谭芊芊正愁没理由离开,立刻顺著话茬起身,福了福身:“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胤禛微微頷首,又叮嘱了一句:“把帷帽戴好,外面风大,仔细著凉。” 谭芊芊笑著应下,转身朝门外走去。 苏努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垂眸,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谭家三兄弟面面相覷,心里满是疑惑:小妹不是说不得四贝勒喜欢吗?可方才贝勒爷那语气、那叮嘱,怎么看都像是疼宠的模样。 可若是真得宠,小妹又怎么会被送到庄子上? …… 谭芊芊出了正厅,凭著原主的记忆,一路走到了谭府的花园。 春和跟在她身后,小声问道:“格格,您说这次四爷会不会把咱们带回京城啊?” 谭芊芊心里一动 ——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集市上,胤禛亲自给她戴上玉簪时说过,等回去给她送更好的。 难不成,他说的 “回去”,指的就是回京城?可她也不敢確定,只能含糊地说:“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激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姐?” 谭芊芊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穿著粉色衣裙的丫鬟快步走来 —— 看那打扮,像是谭府里的人。 她试探著开口:“红玉?” —— 这不是原主以前在府里的贴身丫鬟吗?再看红玉盘起的髮髻,谭芊芊心里瞭然:看来是成亲了。 “真的是小姐!” 红玉小跑著到她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谭芊芊温声安慰。 “可是…… 奴婢听大爷说,小姐您被赐给了四贝勒爷,怎么会回府里来?” 红玉满脸疑惑。 谭芊芊不想多提这些,笑著转移话题:“看你这髮髻,是嫁人了吧?” 红玉脸颊一红,羞涩地点点头:“小姐也认识的,就是前院李管事的儿子李安。” 谭芊芊回想了一下,对李安还有些印象 —— 是个脑子活络、又懂得照顾人的小伙子,和红玉倒是般配。 她正想再问两句,就见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格格,大爷让奴婢来通知您,准备去堂屋用膳了。” 谭芊芊一愣:这就谈完了?自己才出来没一会儿啊。 她连忙应下:“知道了,这就过去。” 又转头对红玉说:“好好和李安过日子,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说完,便带著春和朝堂屋走去。 用膳时,谭芊芊没看到苏努 —— 想来也是,自己在这儿,哥哥们说话不用避讳,可苏努是外男,自然不方便留下。 用完膳后,胤禛也没在谭府多待,起身带著谭芊芊准备离开。 临走时,谭芊芊看著三位哥哥,满眼不舍 —— 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何时。 谭家三兄弟也捨不得她,谭和斌更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塞进她手里:“照顾好自己。” 马车上,胤禛见谭芊芊一直低头看著那个匣子,语气柔和地说:“等以后有机会,爷再带你来看他们。” “谢谢爷。” 谭芊芊抬头冲他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多。 若是胤禛不带她回京城,她或许还能时常回谭府看看;可看胤禛今日的態度,十有八九是要带她回去的。 到了京城,再想回谭府,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她暗暗嘆了口气,重新垂眸坐好。 胤禛只当她是因为和家人分开而难过,也没多问,只默默陪著她。 马车一路平稳地驶回庄子,下了马车后,胤禛径直回了正院,谭芊芊则带著春和回了芳玉院。 冬日天短,才刚过酉时,天色就暗了下来。 谭芊芊想著今早起身太早,又折腾了一天,便打算洗漱完早点休息。 可等她从浴室出来,擦著湿发走到內室时,却猛地顿住 —— 胤禛竟坐在她的床榻边! 谭芊芊的心跳瞬间加快,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寢衣的衣袖,紧张地福了福身:“四爷…… 您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突然来自己房里?难道是想让自己侍寢?可电视剧里不都提前通知吗!这也太突然了,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胤禛 —— 那张脸是真的英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明明是严肃的模样,却越看越有魅力。 谭芊芊忽然晃了神:这可是歷史上的雍正帝啊!要是让现代那些雍正迷妹知道自己和他…… 怕是要羡慕疯了。 再说,现代找个这么帅的男人还得花钱,眼前这个可是 “免费” 的…… 这么一想,她竟然觉得,好像也不亏? 胤禛看著面前的少女 —— 一身白色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乌黑的长髮披在身后,像瀑布般柔顺,刚沐浴完的脸颊泛著粉,像熟透的樱桃,诱人得很。 他只觉得体內忽然升起一股燥热,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过来。” 谭芊芊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步朝他走去,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可还没等她站稳,胤禛就伸手一拉,將她拽进了自己怀里,单手环住了她的腰 —— 那腰肢纤细柔软,触感极好。 谭芊芊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 屋外,春和贴在门板上,听著屋內传来的动静,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发烫。 苏培盛则站在不远处,一脸淡定地吩咐小太监:“去把热水备好,等会儿送进来。” 可等屋內的动静暂时停下,苏培盛刚要让人把热水抬进去,屋內又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他伸出去准备推门的手一顿,默默收回手,重新站回原地。 表面上,苏培盛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惊涛骇浪:这谭格格也太厉害了!竟然能勾得主子爷连沐浴都顾不上,看来以后这芳玉院的地位,怕是要不一样了。 第二十三章 相处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相处 夜色渐深,屋內再次有动静时,已是凌晨。 “备水。” 胤禛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从內室传来。 屋外打盹的苏培盛瞬间清醒,连忙领著抬著热水的奴才,垂著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胤禛正坐在床榻边,眉宇间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愉悦。 “主子爷,水备好了。” 苏培盛躬身稟报,始终不敢抬头。 胤禛微微頷首:“都退下吧。” “是。” 苏培盛领著眾人退出,还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胤禛撩开帷帐,刚要將谭芊芊抱起,目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与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口乾舌燥。 可看著怀中昏睡不醒、眉头微蹙的人儿,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再折腾,动作轻柔地將人抱起,送去简单清洗后,又小心地为她穿上寢衣,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全程谭芊芊都没醒,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娇软的低吟,听得胤禛心尖发颤。 一番折腾下来,胤禛也出了层薄汗。 他转身去浴室简单沐浴,待心绪平復后,才回到床上躺下。 刚闭眼没多久,就感觉手臂被人紧紧抱住,紧接著一团温热的身子往自己怀里钻。 胤禛睁开眼,转头便对上谭芊芊白嫩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这丫头,睡觉倒真不老实。 按规矩,侍寢后本该各盖一床被子,可谭芊芊先前独居时嫌被子多了碍事,早让春和收了起来。 胤禛试著轻轻推了推怀中的人,可谭芊芊抱得更紧,稍一用力,就听见她发出委屈的嚶嚶声。 胤禛无奈,又捨不得喊醒她,只能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臂,一夜好眠。 次日,谭芊芊醒来时已近午时。 她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刚想起身,浑身传来的酸痛感就让她忍不住低吟出声。 “嘶……” 谭芊芊皱著眉,心里暗自吐槽:这胤禛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自己都求饶了,他还没轻没重的! 此时胤禛正坐在外间软榻上看书,听见內室的动静,放下书捲起身走了过去。 他抬手掀开帷帐,正好对上谭芊芊水汪汪、满是委屈的眼睛。 胤禛轻咳两声,掩饰著几分尷尬,语气放柔:“醒了?” 谭芊芊眨了眨眼,嘟著嘴,声音带著点软糯的委屈:“四爷……” 见她这副模样,胤禛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心疼 —— 昨晚確实是自己孟浪了,把人折腾狠了。 他侧身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將谭芊芊扶起来,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又抬手將她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声音低沉:“还疼吗?要不要找个大夫来上点药?” 谭芊芊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脸颊 “唰” 地红透,连耳垂都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忙摇头:“不、不用……” 这话也太直白了!古人不是都讲究含蓄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感受到头顶胤禛灼热的目光,实在顶不住,忙转移话题:“爷,我饿了。” 胤禛本还想再说些安抚的话,听见她喊饿,立刻朝门外喊道:“苏培盛,传早膳。” “是。” 外间传来苏培盛的声音。 隨后春和进来伺候谭芊芊穿戴,又给她披了件厚厚的狐裘大氅,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 谭芊芊刚想扶著春和的手往外走,却被胤禛一把抱起,大步朝外间走去。 “啊!” 谭芊芊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反应过来后,羞得將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春和先是一惊,隨即眼中泛起笑意,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外间苏培盛早已將饭菜摆好,见胤禛抱著谭芊芊出来,连忙低下头,心里暗忖:主子爷对谭格格可真宠,这要是回了京城,后院怕是又要热闹了。 胤禛將谭芊芊放在椅子上,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 看著她像只受惊的鵪鶉,埋著头不敢看自己,胤禛嘴角微勾,眼中带著笑意调侃:“不吃吗?难道要爷餵你?” 谭芊芊猛地抬头,脸颊依旧通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说著,赶紧拿起小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春和在一旁时不时给她夹菜,她全程都不敢抬眼瞧胤禛,心里暗自腹誹:到底是哪个史官写的胤禛冷酷无情?简直误人子弟! 用完膳,两人坐在外间喝茶。 见胤禛没有要走的意思,谭芊芊心里犯嘀咕:这位大佬没事做吗?难道今天要一直待在这儿? 犹豫了片刻,她试探著开口:“爷要是觉得无聊,不如去奴婢的书房看看?里面有些游记,或许能解闷。” 胤禛抬眸看她:“你在这庄子上还有书房?” 谭芊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差点露馅,连忙解释:“奴婢在这儿待著实在无聊,就让林管事买了些书回来,顺便收拾出了个小书房。” “也好,去看看。” 胤禛頷首同意。 两人一同来到书房,刚进门,胤禛的目光就被窗边那造型独特的躺椅吸引,忍不住多瞧了两眼,但也没多问,径直朝书桌走去。 谭芊芊以为他要练字,正想跟过去伺候笔墨,就听见胤禛说:“你去那边歇著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谭芊芊求之不得,立刻让春和把点心、茶水摆在躺椅旁的小桌上,自己拿了本游记,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看了起来,再没管胤禛。 春和还贴心地给她盖了张薄毯,生怕她著凉。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看著这场景,嘴角微抽:这谭格格的心也太大了。 胤禛自然也注意到了,心里却想著:这小丫头倒是娇气,不过,自己养得起。 他从一摞白纸中抽了一张铺在桌上,准备练字。 伸手去拿镇纸时,却发现镇纸下压著一张纸。 第二十四章 相处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相处2 胤禛心底掠过一丝好奇,伸手將桌上那张纸拿了起来。 展开一看,是份琉璃店的分成契约文书。 他大略扫了几眼,没再多细究,只暗自感嘆谭家兄弟对谭芊芊当真是宠得紧,便將文书轻轻放回原处,重新提起狼毫,在宣纸上练起字来。 书房內霎时静了下来,只剩胤禛笔锋摩挲宣纸的 “沙沙” 声,与谭芊芊指尖翻动书页的轻响。 两道细碎声响在空荡的屋內交织流转,反倒衬得这冬日午后愈发閒逸安寧。 时间悄然流逝,谭芊芊靠著躺椅,伴著这温和的动静,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春和轻手轻脚地从她手中抽走书卷,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又细心地將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护住她的肩头。 不远处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胤禛抬眸望去,见躺椅上的人睡得正酣,便缓缓放下笔,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他站在躺椅旁,目光落在那张绝色的睡顏上,忽然想起初来芳玉院那日,在院外无意间听到的话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很满意吗?” 胤禛低声喃语,眼神不自觉地凝在她脸上,渐渐出了神。 忽然,一阵寒风裹著细雪从窗缝钻进来,躺椅上的谭芊芊下意识地將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眉头微蹙。 胤禛抬眼瞥向窗外,见天空正飘著鹅毛大雪,眉头轻轻皱起。 他转头对春和吩咐:“好生照顾你主子,仔细別让她著了凉。” “是,奴才省得。” 春和躬身应下。 胤禛又看了眼熟睡的谭芊芊,才转身带著苏培盛,抬脚朝门外走去。 谭芊芊这一睡,竟直接睡到了申时正(下午四点)。 刚醒时,她还有些昏昏沉沉,揉了揉太阳穴,等彻底清醒过来,转头朝书桌方向望去,却没看见胤禛的身影。 “格格,您醒了?” 春和正坐在一旁绣荷包,见她醒来,连忙放下针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谭芊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声音还带著刚醒的软糯:“四爷走了?” “主子爷像是有急事,午后就离开了。” 春和眼底带著几分雀跃,凑近了些说道,“不过主子爷走的时候,特意吩咐奴婢要好好照顾您呢!” 谭芊芊淡淡应了声 “嗯”,伸手拿起旁边的书卷翻看,目光却有些涣散,显然思绪並没落在书页上。 她心里清楚,照眼下的情形,日后多半是要跟著胤禛回京城的。 一想到回京城后的日子,谭芊芊就忍不住嘆气:想继续躺平怕是难了。 先不说之前意外让李氏没了孩子,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单说自己这张脸,怕是也会让后院那些人忌惮,少不了要给自己使绊子…… 看来回京城前,得好好跟胤禛处好关係才行。 至少在被册封为侧福晋之前,要让他多疼宠自己些 —— 毕竟她是真没学过宫斗,到时候可全得靠他护著。 早知道会穿到清朝,当初就该多刷几部宫斗剧,多少学些应对的法子! 越想越觉得无奈,谭芊芊忍不住暗暗嘆气:我的咸鱼富婆生活…… 春和在一旁瞧著自家格格神色不佳,还以为她是因四爷离开而不开心,便想著转移她的注意力,笑著问道: “格格,快到酉时了,您今晚想吃些什么?奴婢这就去跟林主厨说,让他给您做。” 一听 “吃”,谭芊芊瞬间来了精神,垂眸思索片刻,眼睛一亮:“今晚吃臊子麵吧。” “臊子麵?” 春和愣了愣,眼底满是疑问。 自从格格病好后,总爱提些她没听过的菜式,不过每次做出来,味道倒是真的好。 “春和,你等一下,我把做法写下来,你直接拿给林主厨,让他照著做就行。” 谭芊芊说著,起身朝书桌走去。 “是。” 春和连忙应下。 谭芊芊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炭笔,在纸上细细写下臊子麵的做法,连配菜、调味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没一会儿,便將方子写好递给春和。 春和接过一看,忍不住感嘆:这面的配菜可真多,想来定是好吃的。 她连忙叫来林虎,让他把方子送到厨房,自己则留在屋里,继续陪著谭芊芊。 因臊子麵的配菜要细细准备,晚膳直到酉时正才送过来。 此时外面天色已微暗,透过窗欞,还能看见天空中飘著的大雪。 林虎刚要把碗筷、面碗摆到桌上,就见胤禛顶著一身风雪走了进来,肩头、发梢还沾著未化的雪粒。 谭芊芊先是一愣,隨即连忙起身行礼:“给爷请安。” 胤禛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不必多礼。” 谭芊芊起身想上前帮他拂去身上的雪,却被胤禛伸手拦住:“不用,你病才好没多久,仔细又沾了寒气。” 谭芊芊也不坚持,脸上漾开柔和的笑意,转身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爷,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胤禛接过茶杯,仰头喝了几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 他走到谭芊芊身边,自然地拉起她纤细白嫩的手,温声问道:“方才在做什么?” 谭芊芊眉眼弯弯,“奴婢有些饿了,让膳房做了臊子麵,刚送过来。爷可要尝尝?” 胤禛点头 —— 他在前院忙了一下午,还没顾上吃东西,此刻正有些饿。 林虎连忙加快动作,將盛放臊子的瓷碗、码著配菜的小碟,还有热腾腾的麵条一一摆好。 谭芊芊亲自给胤禛调了一小碗面,舀了两勺臊子,又加了些酸豆角、蒜末,递到他面前:“爷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胤禛接过筷子,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 麵条筋道,臊子鲜香,酸辣开胃,味道竟十分不错。 他咽下后,对苏培盛吩咐:“味道不错,赏。”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苏培盛笑著躬身应下。 谭芊芊听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胤禛,模样带著几分期待。 “怎么了?” 胤禛放下筷子,看向她问道。 谭芊芊抿了抿唇,小声说:“四爷,这臊子麵的方子是奴婢想的,那…… 奴婢是不是也该有赏赐啊?” 胤禛愣了一下 —— 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直白地討赏,倒让他觉得新鲜,顿时来了兴致:“哦?这话倒是不假。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谭芊芊歪著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那…… 奴婢想要一间铺子!” 胤禛原以为她会要些首饰、绸缎之类的东西,没料到竟是想要铺子,倒真是个贪財的小丫头。 谭芊芊见他没说话,连忙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带著几分软意:“爷,不可以吗?” “有何不可。” 胤禛失笑,点头应下。 谭芊芊顿时喜上眉梢,伸手就抱住了胤禛的脖子,声音娇俏得像抹了蜜:“谢谢四爷!” 旁边伺候的苏培盛、春和等人见状,连忙齐刷刷地低下头 —— 心里都惊得不行:这谭格格胆子也太大了!敢跟四爷討赏不说,还敢这么亲近四爷,可四爷竟然还同意了! 胤禛看了眼满屋子低头的奴才,无奈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背: “规矩些,这么多人看著呢。” 说著,轻轻將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取下来,“不是说饿了?快吃吧,面该坨了。” 谭芊芊 “哦” 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面,果然有些黏连,连忙拿起筷子,认真吃了起来。 还好林主厨考虑周全,除了臊子麵,还配了几碟精致的小菜,要不然两人单吃麵,还真不够填肚子。 用完晚膳,春和连忙安排奴才进来收拾碗筷残局。 第二十五章 雪灾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雪灾 当晚,胤禛自然是歇在了谭芊芊的芳玉院。 次日清晨,谭芊芊醒来时,身侧早已没了温度 —— 胤禛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离开了。 她赖在暖被里,揉著腰腹处传来的酸痛,心里忍不住吐槽:再任由他这么折腾下去,自己这腰怕是要先撑不住了。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抱怨,接下来好几日,谭芊芊都没再见到胤禛的身影。 她心里纳闷,让春和去前院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胤禛这几日根本没回庄子。 谭芊芊皱了皱眉,想来是去处理要紧事了,便没再多追问,只默默记掛著。 直到这天,谭芊芊坐在屋內软榻上,望著窗外漫天飞舞的暴风雪,眉头越拧越紧:“春和,这雪已经下了多少天了?” “回格格,打从四爷离开那天起就没停过,算下来该有近十日了。” 春和一边给暖炉添炭,一边回道。 “十日……” 谭芊芊低声重复著。 这么大的雪连下十日,早已不是普通降雪,怕是已经成了雪灾。 就在这时,林虎匆匆走进来,躬身稟报导:“格格,前院的奴才来报,说外面有两个小孩哭著要找您,说是有急事求您。” “小孩?” 谭芊芊愣了愣,脑海里只想起木匠家那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林虎,你去把他们带进来吧。” 话刚说完,她瞥见窗外越下越急的雪,又改口道,“算了,外头雪大,我跟你一起过去。” “是。” 林虎连忙应下。 春和取来厚实的狐裘斗篷,仔细给谭芊芊裹好,连领口都系得严严实实。 林虎则撑著一把大油纸伞,三人顶著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院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內传来小孩压抑又委屈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头髮软。 谭芊芊推开门,屋內两个瘦小的身影猛地转头 —— 正是木匠家的两个孩子。 他们看见谭芊芊,迈著小短腿扑过来,仰著满是泪痕的小脸哭道:“呜…… 仙女姐姐!求你救救我们阿爹阿娘!呜呜……” 谭芊芊看著两个孩子冻得通红的小手和单薄的衣衫,眉头瞬间蹙起,转头对春和吩咐: “快去取两件厚实的棉袄来,再端两碗热薑汤,要滚烫的。” 说完,她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別怕,跟姐姐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年纪稍大的哥哥抽抽搭搭地说: “姐、姐姐…… 我们家房子塌了!娘亲把我们推出来,说去扶爹爹,可、可她进去就没出来…… 跟爹爹一起被压在下面了!村里好多房子都塌了,好多人都…… 呜呜……” 话没说完,两个孩子又放声大哭起来。 谭芊芊的心沉了沉,神色瞬间凝重,但还是耐著性子安抚:“乖,不哭了,姐姐一定想办法救你们的爹娘。” 她起身看向林虎,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去把林管事请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林虎不敢耽搁,小跑著出去找人。 没多久,春和就端著薑汤、抱著棉袄回来了。 两人仔细地给孩子套上棉袄,又轮流餵他们喝薑汤。 看著两个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渐渐变得红扑扑的,谭芊芊鬆了口气,吩咐春和:“先把他们带回芳玉院,找间暖房安置好,再拿些点心过去。” 春和领著孩子离开后,谭芊芊坐在松木椅上,垂眸思索 —— 雪灾来得突然,胤禛又不在庄子,眼下只能靠自己先稳住局面。 没一会儿,林虎就领著林管事匆匆赶来。 “奴才参见格格。” 林管事躬身行礼,见谭芊芊神色严肃,问道:“不知格格找奴才来,是有什么吩咐?” “林管事可知四爷何时能回庄子?” 谭芊芊开门见山。 “这…… 奴才实在不知。” 林管事连忙解释。 “格格有所不知,这连日大雪已经让承德县好些村子遭了灾,城外聚了不少灾民。四爷多半是留在县城处理賑灾的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而且现在风雪太大,庄子到县城的路早就被大雪封死了,咱们的人根本出不去,也没法打听四爷的消息。” 谭芊芊眼神一凛 ,她没想到外面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她定了定神,对林管事吩咐:“你立刻带些人手去西边的村子看看,那里怕是也遭了雪灾,得儘快救援。” 林管事闻言一愣,面露难色: “格格,四爷临走前特意嘱咐奴才,要好好保护您的安危。若是抽人手去西边村子救灾,庄子上的守卫就不够了,万一出点差错……” “现在大雪封路,流民根本过不来,庄子的守卫暂时够用。” 谭芊芊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可你想过没有?若是西边村子真遭了灾,村民们无家可归,最后还不是会变成流民?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林管事被这话点醒,眉头紧锁著躬身:“奴才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人手,立刻出发!” 谭芊芊点点头,看著林管事转身离去,才带著林虎回了芳玉院 —— 她心里实在不安,只能在院里等著林管事的消息。 而此时的承德县县城,胤禛正和谭和瑞並肩站在城楼上,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灾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寒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却没让他的神色有半分鬆动。 “四爷,微臣已经让人开仓放粮,在城外搭了施粥棚和茅草屋,暂时安置了灾民,也请了大夫过来诊治生病的人。” 谭和瑞躬身稟报,语气里满是疲惫。 胤禛微微頷首,声音带著几分寒霜:“通往盛京的路,疏通得怎么样了?若是一直断著,后续的賑灾物资根本运不进来。” 谭和瑞的神色更凝重了,声音压得更低:“回四爷,因为人手不足,到现在只清理了不到一公里。而且……” 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说,“还有不少受灾村落的村民往县城赶,灾民数量还在增加。微臣担心,照这个趋势,粮仓里的粮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胤禛的脸色更沉了,眸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传本王的话,让县城所有粮铺的掌柜立刻到县衙来,本王有话要跟他们说。” “是!微臣这就去办!” 谭和瑞不敢耽搁,连忙转身下楼。 城楼上只剩下胤禛一人,他望著风雪瀰漫的东方 —— 那是芳玉院的方向,眼底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担忧:芊芊在庄子上,会不会遇到危险? 另一边,林管事很快就带回了西边村子的消息 。 正如谭芊芊所料,村子里不少房屋坍塌,还有村民被压在下面。 谭芊芊当即决定,让林管事带著庄子上的青壮去救援。两个孩子听说要去救爹娘,哭闹著也要跟著去。 谭芊芊哪里放心让孩子跟著救援队 。 救援本就混乱,根本没人能分心照看他们。 而且她也想亲自去村子看看灾情,便咬了咬牙,决定带著两个孩子,跟著救援队一起去西边村子。 “格格!万万不可啊!” 林管事嚇得连忙阻拦,声音都有些发颤, “现在路上的积雪快没过膝盖了,人走进去一步都费劲,万一您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啊!” 第二十六章 雪鞋,救援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雪鞋,救援 谭芊芊垂眸沉思,眉头拧成一团,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 片刻后,她忽然抬眼,清亮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亮光,看向林管事:“林管事,庄子里可有閒置的木板?” 林管事愣了一下,眉间的愁绪更重了 —— 西边村子还等著救人,格格怎么突然问起木板? 但他不敢怠慢,躬身回道:“回格格,庄子上存著些多余的木材,只是不知您要木板做什么用?” “做雪鞋。” 谭芊芊话音落下。 林管事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犯嘀咕:木头做鞋?这时候哪有功夫弄这些?可他终究是奴才,主子的吩咐不能不听,只能硬著头皮应道:“奴才这就去让人搬木材、准备工具。” 很快,几摞木板、几把锯子、一堆钉子和几条厚实的皮革就被搬到了院子里。 谭芊芊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拉过林虎几人,手把手教他们做雪鞋。 眼下救人要紧,她选了最简易的做法: 先把木板锯成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的方块,固定在普通鞋子底部,增大与雪地的接触面积;再在木板上方钉上皮革绑带,方便將雪鞋牢牢绑在脚上。 这方法简单,林虎学得快,没一会儿就做出了一双。 谭芊芊立刻接过,脱掉自己的绣鞋,把雪鞋绑好,转身就往院子角落那片没清理的积雪走去 —— 那里的雪积了快四十公分厚,正常人踩上去肯定会陷进去。 “格格!別过去!会陷进去的!” 春和嚇得脸色发白,连忙衝上去拉住她的胳膊。 “春和別怕,你看。” 谭芊芊轻轻挣开她的手,抬脚踩进积雪里。 春和眼睁睁看著自家格格稳稳地站在雪面上,连脚踝都没陷下去,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林管事和周围的奴才们也都看呆了,之前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眼神里满是惊嘆。 谭芊芊在雪地里走了几步,虽然速度比在平地上慢了些,但確实不会陷雪。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管事:“林管事,让所有人都照著这个法子做雪鞋,穿好后立刻出发去西边村子救人。” “是!” 林管事此刻彻底信服了,恭敬地应了一声,立刻组织人手製作雪鞋。 眾人手脚麻利,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都穿好了雪鞋。 林管事准备带人出发。 谭芊芊想了想,自己確实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可能拖后腿,便没在说要跟去。 但她特意嘱咐林管事:“你到了村子,务必找个木匠回庄子,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她还想著,留在庄子上或许能找到和县城里胤禛联繫的办法,毕竟眼下灾情紧急,能多一条联繫渠道总是好的。 林管事带著十几人出发时,雪还在下,寒风卷著雪粒子打在人脸上,又冷又疼。 一路上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田埂。等他们到了西边村子外,远远就听见村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一行人快步走进村子,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处燃得正旺的火堆,周围围了不少村民,一个个裹著破旧的厚衣,脸上满是绝望。 林管事带著人走过去,村长远远看见他们,起初还带著警惕,等看清是林管事,连忙快步迎上来。 “林管事怎么来了?” 村长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沙哑。 “庄子上来了两个你们村的孩子,说村里塌了不少房子,我奉谭格格之命来看看,也帮著救救人。” 林管事直截了当地说。 村长顺著林管事的目光看向后面被抱著的两个孩子,重重嘆了口气,眼圈都红了:“多谢谭格格记掛,也辛苦林管事跑这一趟……” “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被压在下面的人救出来多少了?” 林管事追问,心里越发著急。 村长摇头嘆气,声音都在发颤: “村里有十来户的房子塌了!下雪天大家都在屋里,这十来户的人几乎都被压在下面了。雪一直下,没人敢回屋,都聚在这儿等著。我已经让人去救了,可到现在,也只救出来两户……” 林管事眉头拧得更紧了:时间拖得越久,被压在下面的人存活的希望就越小。 他忽然想起谭芊芊的嘱咐,抬头问村长:“你们村里有木匠吗?手艺不用多好,能干活就行。” “有!有个姓王的木匠,手艺虽说一般,但干活实在,从不偷懒!” 村长连忙回道。 “那就好。” 林管事鬆了口气,“我家格格要找个木匠回庄子,你能帮忙叫他过来吗?” “能!当然能!” 村长立刻朝身边一个年轻村民喊了一声,那人撒腿就跑,没多久就领著一个穿著打补丁棉袄、双手粗糙的男人过来了。 林管事打量了男人两眼,见他看著老实本分,便让人先把他送回庄子,自己则开始分配人手,根据每户被压的情况安排救援。 另一边,谭芊芊在屋里坐不住,等林管事走后没多久,就以 “休息” 为由回了內室,意识进入空间里的藏书阁。 她翻找著能在雪地上快速移动的工具图纸 —— 既要能短时间製作出来,又要保证速度,这样才能儘快和胤禛联繫上。 找了好一会儿,她终於翻到了 “木製雪地自行车” 的图纸。 谭芊芊立刻记下图纸上的尺寸和结构,退出空间后,找来林虎和庄子上几个会点木工活的奴才,打算先试著做一做。 可几人折腾了大半天,锯出来的木板要么歪歪扭扭,要么尺寸不对,拼接起来的部件松松垮垮,根本没法用。 谭芊芊看著桌上一堆废品,柳眉微蹙:看来没点真本事,还真做不出这东西。她正著急,门外忽然传来 “咔吱、咔吱” 的踩雪声。 “给谭格格请安!” 一个奴才领著个陌生男人走进来,躬身稟报导,“林管事让奴才把找到的木匠送来给格格。” 谭芊芊抬眼一看,心里顿时一喜:总算把人盼来了! 那木匠见了谭芊芊,紧张得浑身发抖,“扑通” 一声就要下跪,却被谭芊芊连忙拦住:“不用下跪,起来说话吧。” 她看著男人局促不安的模样,温和地问道:“你做木匠多久了?” 男人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贵人的话,小、小人出师两年了,平日里做些桌椅板凳,手艺、手艺不算好,但肯定用心做。” 谭芊芊点点头,从桌上拿起画好的雪地自行车图纸,递到他手里:“你看看这个,能做出来吗?图纸上的尺寸和结构都標清楚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图纸,凑到跟前仔细看著。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自信:“回贵人,这图纸画得细,小、小人能做出来!就是需要些厚实的木材和结实的钉子。” “材料都好说。” 谭芊芊鬆了口气,转头对林虎说,“林虎,你带他去木工房,他需要什么材料和工具,都儘快给他准备好,別耽误了时间。” “是!奴才这就去!” 林虎连忙应下,领著木匠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雪地自行车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雪地自行车 林虎带人离开后,谭芊芊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著本摊开的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反倒直直望著县城的方向,眉间带著担忧: “大哥在承德县当县令,这场雪灾这么严重,要是出了岔子,他岂不是要被连累?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正愁绪难安时,她忽然想起在县城处理灾情的胤禛,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 他在史书里本就是出了名的勤政爱民,绝不会放任灾民受苦。 这么一想,心里的担忧竟消散了不少。 片刻后,谭芊芊收了心思,意识进入空间。 看著满园沉甸甸的成熟作物,她忍不住轻嘆:空间里的粮食长得是快,可惜没赶上灾荒年,不然倒能救急。可这么多粮食总不能一直堆在空间里落灰。 她垂眸思索,柳眉微蹙:看来得儘快寻个庄子,把这些东西妥善安置了才行。 接下来两日,天公似是听到了灾民的祈愿,漫天大雪终於停了,阴沉的天空渐渐放晴。 西边村子的村民在林管事和村长的安排下陆续获救,只是有几户人家被困太久,救出来时已没了气息。更让人忧心的是,严寒天气让不少人染上了风寒,轻的咳嗽发热,重的臥床不起。 芳玉院正厅,谭芊芊端坐在上首,清丽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柔和,满是凝重。 “格格,眼下庄子上近四分之一的人都染了风寒,之前备下的药材也快用完了!” 林管事躬身回话,语气里满是焦急,“要不奴才现在派人去县城买药材,顺便把这里的情况稟给四爷?如今雪停了,有您之前让人做的雪鞋,去县城的路应该能走。” 谭芊芊正低头斟酌,准备点头同意,门外忽然传来林虎的笑声。 他笑眯眯地走进来,躬身行礼:“格格,您之前让木匠做的东西,他已经做好了!” 谭芊芊眼睛一亮,难掩激动:“真的?快带我去看看!” “格格不用多走,奴才已经让人把东西搬到院子里了,您出去就能看著。” 林虎笑著在前头引路。 谭芊芊快步走到院中,林管事也连忙跟上。 只见积雪未消的院子里,立著两辆奇怪的木质物件 —— 瞧著像自行车,可原本的车轮却换成了宽宽的滑板和履带。 “格格,这到底是啥啊?” 林虎绕著物件转了两圈,满是好奇,“方才木匠送来时,我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懂,问他他也说不清楚。” 谭芊芊弯著眉眼,指著物件对林虎说:“你坐上去,脚踩在这两个踏板上…… 然后用力蹬试试。” 林虎听话地坐上去,按著谭芊芊的指示调整姿势,脚一用力,那木质物件竟真的动了起来! 起初他还慌得手忙脚乱,很快便掌握了诀窍,在雪地上越行越快。 “格格!这东西在雪地里跑得好快啊!比走路快多了!” 林虎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绕著院子骑了一圈又一圈。 谭芊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一松,转头对林管事说:“林管事,你把缺的药材列个清单给我,让林虎骑著这个去镇上买。” 林管事望著雪地上疾驰的林虎,连忙点头:“是,奴才这就去擬清单。” 谁知话音刚落,一声 “哎呦” 突然传来。 谭芊芊循声看去,只见林虎因为速度太快,转弯时没控制好,直直撞在了院墙上,连人带车摔在雪地里。 林虎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拍掉身上的雪,反倒急著去检查那木质物件。 见物件没磕坏,他才鬆了口气 —— 这可是格格盼了好久的东西,要是被自己弄坏了,可怎么向格格交代! “林虎。” 谭芊芊走过去,声音里带著笑意。 林虎转头见是她,连忙躬身:“格格。” “等会儿你骑著这个去县城,一是找四爷稟报庄子上的情况,二是把林管事列的药材买回来。” 谭芊芊叮嘱道。 “奴才明白!这就去准备!” 林虎喜滋滋地应下。 谭芊芊让林虎带著个小太监在院中练习控速和转弯,等林管事把药材清单拿来,两人便骑著那 “雪地自行车”,迎著微凉的风,朝县城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承德县城墙上,胤禛正眉头紧锁地望著城下的灾民。 这场雪灾来得突然,灾民数量远超预期,安置、賑灾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目光无意间扫过远方,却见两个黑点正快速向县城移动。起初他以为是野物,可等黑点越来越近,才看清是两个人骑著不知名的东西,速度快得惊人。 胤禛皱著眉,对身边的侍卫吩咐:“去看看是什么人。” 隨后,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著那两人,心里满是疑惑 —— 这雪地里,竟有能让人走得这么快的物件? 林虎和小吕到了县城外,看著城门处挤满的灾民,小吕有些慌:“虎哥,这么多人,咱们去哪儿找四爷啊?” “先去县衙!格格的大哥是承德县县令,他肯定知道四爷在哪儿!” 林虎说著,便要推著 “自行车” 进城,却被一名侍卫拦住。 “两位,请隨我来,我家主子爷要见你们。” 林虎和小吕对视一眼,虽摸不清状况,还是跟著侍卫上了城墙。 见到城墙上身著常服却难掩威严的胤禛,两人连忙跪下行礼:“给四爷请安!” 胤禛身后的苏培盛看清两人面容,心里愣了一下:这不是谭格格院里的林虎吗?怎么会来县城? 胤禛也认出了他们,微怔片刻,抬手道:“起来吧。你们家格格派你们来,可是有什么事?” 想起谭芊芊软乎乎黏著自己的模样,他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回主子爷,格格担心您在县城受累,特意让奴才来看看。另外,庄子上出了些事,也得向您稟报。” 林虎將庄子上眾人染风寒、药材短缺,还有西边村子救援的情况一一说清。 末了,他眼珠一转,又笑著补了句:“对了,格格还特意嘱咐奴才,让奴才跟您说,她想您了。” 这话是他自己加的,可他觉得,格格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胤禛闻言,耳尖瞬间泛红,脑海里全是谭芊芊的笑脸。 他轻咳两声,掩饰著心头的慌乱,低声道:“爷知道了。”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丫头,没规矩,这般话,怎么能让旁人在外头说? 第二十八章 摘梅花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摘梅花 隨后一脸正色的看著林虎问道:“你们刚才在雪地上,帮助你们快速行驶的是什么东西?” “回主子爷,那东西叫自行车,是谭格格让木匠做出来的。”林虎回答道。 “是吗。”胤禛暗暗想到:看来自己这个格格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呢。 这样想著,胤禛转头看向苏培盛沉声吩咐道:“你带他们二人去採购药材。” “是。”苏培盛带著两人应声退下。 等药材採购完后,林虎带著药材返回了庄子。 芳玉院,谭芊芊正靠在软榻上,看著手中的游记。 这时春和端著重新砌好的茶壶走了进来,“格格,您怎么又把窗户打开了?外面风大,万一著凉了怎么办?” 谭芊芊放下手中的书,眼中带著笑意,抬眸看著春和,“屋子里炭火烧的旺,不会冷的。” 春和感受了一下室內的温度,確实很暖和,也没再说什么,抬手给谭芊芊倒了一杯茶端了过去。 谭芊芊伸手接过,喝了一口,隨后放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 “格格,刚才有奴才来报说林虎回来了,您可要见见。”春和问道。 谭芊芊微微一愣,这么快就回来了?隨后轻轻頷首道:“让林虎进来吧。” “是。”春和转身去找林虎。 不一会儿就见春和带著林虎走了进来。 “给格格请安。” 谭芊芊頷首,“起来吧,事情办的可还顺利?” “回格格,事情办的十分顺利,不过小吕子被四爷留下了,想来是有什么事吩咐。”林虎面上带著灿烂的笑,“奴才走时,四爷还吩咐奴才要照顾好您呢。” 谭芊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几日,阳光明媚,暖融融的太阳把残雪晒得半化,扫雪的人趁著好天气清了路,藏在雪下的石子路便露了出来,坑洼里还沾著点雪沫子,倒像撒了把碎糖。 先前被雪压得弯著腰的梅枝,也终於直起了劲儿,枝头上的红梅原是裹著层薄雪的,这会儿雪化了,红得亮眼,连带著空气里都飘著点淡淡的梅香。 谭芊芊裹著一身鹅黄棉袄,外头罩著件同色斗篷,绒边衬得她脸儿愈发莹白。她嘴角噙著笑,皓齿微露,站在梅树下时,鬢边似也沾了几分梅香。 春和在旁递著小剪子,声音雀跃:“格格,这枝梅花看得好看!” 谭芊芊抬眸看去,微微頷首,“確实好看,春和把把剪刀递给我。” 胤禛从外头回来,远远便见著这画面 —— 暖黄配红梅,笑语落枝头。竟让他忘了抬脚,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抹鹅黄上,看了好一会儿,连带著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苏培盛垂手立在胤禛身后,目光掠过不远处的谭格格,忍不住直嘆:瞧瞧谭格格这模样,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 也许是胤禛的目光太过强烈,谭芊芊不由得回头看去,在看到胤禛时微微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后嘴角的笑意加深,声音柔和,“四爷回来了。” 似想起了什么,她朝著胤禛福了福身,“给四爷请安。” 胤禛在谭芊芊开口时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拉起她的白嫩纤细的手指,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凉意,他眉头微皱,“怎么不带个暖炉再出来,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奴婢想著这不是要折梅花嘛,带著不方便。”说著谭芊芊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红梅,娇声道。“爷,您看奴婢刚折的,等一下拿回院子插进花瓶里,肯定好看。” 胤禛將目光移到她手中的梅花上,轻轻“嗯”了一声。 “还要再折一些吗?” “不用,这些就够了。”谭芊芊眉眼微弯,目光瞥了一眼胤禛身后提著包袱的苏培盛,“爷这是才回来?” 胤禛頷首。 “那爷快些回院子,好生歇著才是。” 谭芊芊抬眸望著胤禛,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嗯,一起回去。” 胤禛话音落时,已伸手牵住她的手 ——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微凉,他不自觉攥得紧了些,抬脚便朝院外走。 谭芊芊指尖微僵,心头掠过一丝怔忡:一起回去?爷不是该回正院吗?她没多问,只默默抬脚跟在他身后,待看清前行的方向是芳玉院时,眼底悄悄漾开一抹浅淡的暖意,脚步也愈发轻快地跟上。 两人刚踏入芳玉院,院里的奴才们早已机灵地动了起来。 苏培盛和林虎指挥著奴才们,手脚麻利地预备著沐浴的热水、乾净的衣物。 谁都清楚,这些日子因著那场突如其来的雪灾,四爷忙著賑灾事宜,连合眼的工夫都少得可怜,如今总算能歇一歇了。 待洗漱房內诸事布置妥当,胤禛便径直走了进去。 谭芊芊站在门口,正琢磨著先去厨房叮嘱做些清淡的粥食,再把案上那几枝含苞的梅花修修枝椏插进瓶里,可脚步还没迈开,手腕便被一股力道攥住,整个人竟被胤禛顺势拉进了浴室。 “伺候爷沐浴。” 他抬了抬双臂,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谭芊芊耳尖瞬间发烫,脸颊更是像被炭火燎过似的,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守在门边的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见此情景立刻躬身行礼,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將浴室门掩好。 门合上的瞬间,浴室內的水汽与淡淡的薰香交织,只剩下她与胤禛相对而立。 谭芊芊脸颊染著薄红,眸中漾著几分羞怯,纤长玉指轻轻抬起,缓缓凑近胤禛。 她柔荑环上他的腰际,指尖在身后摸索著暗扣,从身后望去,两人身形相贴,倒像是她正温顺地抱著胤禛,將小半身子依在他背上一般。 胤禛鼻尖縈绕著她鬢间飘来的气息 —— 是清雅的梅花香,还掺著一缕独特的甜香,不浓不烈,却格外勾人。 他不由得垂眸看去,目光恰落在她低头时露出的脖颈,肌肤莹白得像上好的暖玉,连细腻的绒毛都隱约可见。 胤禛只觉心口猛地一盪,原本平稳的呼吸霎时乱了几分。 第二十九章下象棋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下象棋 谭芊芊费了些劲才帮胤禛脱完外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衬裤襠腰带时,指尖微微顿住,生出几分犹豫。 她刚要抬手去解,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必了,你出去吧。” 谭芊芊抬眸,猛的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 —— 那眼底还藏著几分未褪的情慾,灼得她心口发烫。 她身形一僵,耳尖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隨后脚步有些慌乱的退出浴室,又叫了苏培盛进去伺候。 浴桶內,胤禛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桶沿,竭力压下体內升起的燥热。 谭芊芊在院中转了半圈,脸上的潮红才渐渐褪去。 想著胤禛沐浴还要些时候,她让春和把刚才从花园剪来的红梅枝取来,又找出三哥送的琉璃花瓶,她拿著剪刀细细修剪枝丫,將花枝插进瓶中,通透的琉璃配上艷红的梅花,瞧著便十分雅致。 收拾好又特意摆在窗边软榻旁的小几上。 刚收拾完,就见胤禛穿著一身藏青色常服走了出来,腰间掛著枚暖玉,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温润。他径直走到谭芊芊身边,声音清亮了些:“在忙什么?” “回爷,奴婢在插花。” 谭芊芊转头,眉眼弯弯地將花瓶递到他面前,“爷您看,好看吗?” 胤禛抬眸扫过,琉璃映著红梅,確实亮眼,他頷首:“嗯,不错。” 谭芊芊注意到他眉间的倦意,轻声提议:“现在才未时,时辰还早,爷要不要先歇会儿?” 胤禛抬手捏了捏眉心,连日奔波確实乏了,便点头:“好。” 谭芊芊立刻让春和铺好床褥,看著胤禛躺下,又轻轻掖好被角。 床上的人似乎真的累极了,闻著被褥间淡淡的薰香,没多久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谭芊芊蹲在床边,看著他眼下明显的青黑,放轻脚步退出了內室。 “春和,” 她压低声音,“去膳房说一声,备些清淡的粥和小菜,等四爷醒了就能用。” “是。” 春和应声离去。 谭芊芊从书房取了本未看完的游记,坐在窗边软榻上翻看。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將屋內染成暖金色,书页翻过的轻响,格外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內室传来轻微的动静。 谭芊芊抬头,就见胤禛掀开帐子坐起身,眼神还有些惺忪,显然是刚醒。他下意识唤了声:“苏培盛。” “四爷醒了?” 谭芊芊放下书,走进內室,脸上带著浅淡的笑意。 胤禛看见她,愣了一下,隨即頷首,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嗯。” “奴婢伺候您起身?” 谭芊芊说著就要上前,却被胤禛突然拉住手腕,带进了怀里 —— 他的头轻轻靠在她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皮肤。 谭芊芊浑身一僵,指尖都有些发颤,轻声唤道:“四爷……” “嗯?” 胤禛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慵懒,“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了。” 谭芊芊放缓声音,“奴婢已经让苏公公传了晚膳,应该快送来了。” “知道了。” 胤禛鬆开手,语气恢復了些平日的沉稳,“伺候爷穿衣吧。” 谭芊芊垂眸拿起衣物,开始仔细的伺候胤禛穿衣。 胤禛看著面前垂眸伺候自己的人儿,只觉得自己心中的一处柔软被触动了一下,这是在自己后院其他女人身上从未体会到的感觉。 穿戴妥当后,胤禛拉起谭芊芊纤细的手,径直往外走。 苏培盛早已带著奴才摆好了晚膳,四菜一汤,都是清淡適口的模样。 两人落座,谭芊芊亲自盛了碗粥递到他面前:“爷这几日奔波,想来没好好用膳,奴婢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您尝尝合不合口。” 胤禛接过粥碗,语气带著温和:“你安排得很周到。” 晚膳过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林虎带著奴才收拾碗筷,谭芊芊则陪著胤禛坐在软榻上。 屋內点了烛火,暖黄的光映著两人的身影,气氛安静又平和。 “这么坐著也无聊,” 胤禛忽然开口,“你会下棋吗?比如围棋。” 谭芊芊眨了眨眼:“回爷,奴婢不会围棋,但会下象棋。” 胤禛有些意外 —— 寻常大家闺秀学的多是围棋,象棋倒少见。 他来了几分兴致,笑道:“哦,那爷来试试你的棋艺怎么样?” 说著便让苏培盛找象棋来。 条件有限,苏培盛只寻来一副木质象棋,棋子打磨得光滑,棋盘也是简单的木盘。 胤禛隨手选了黑方,谭芊芊便拿了红方。 “你先落子吧。” 胤禛將红棋推到她面前,眼神里带著几分纵容的笑意。 “那奴婢就不客气了。”谭芊芊嘴角微勾,心里却不敢怠慢。 要知道康熙对自己的儿子可是出了名的要求严苛,卯时便要读书,全年无休,在这样的教育制度下就是一个蠢材也会培养的有模有样的,更何况歷史上康熙的几个儿子就没有蠢的! 胤禛能在眾皇子中脱颖而出,脑子定然转得极快。 谭芊芊指尖捏著红炮,思索片刻,轻轻落在棋盘中间。 胤禛看著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抬手將左侧的黑兵向前移了一步:“无妨,儘管放开来下。” 两人一来一回,烛火渐渐燃去了三分之一,屋內只剩棋子落在木盘上的 “嗒嗒” 声。 胤禛捏著一枚黑炮,盯著棋盘,眉头微蹙 —— 他的马被对方的象牵制著,炮又卡在仕角,竟是陷入了僵局。 对面的谭芊芊托著腮,眼底满是笑意,乌黑的发梢垂在颊边,添了几分娇俏。 见他迟迟不落子,她忍不住打趣:“爷,您这炮要犹豫到什么时候呀?再不下,奴婢可要把您的马拐走了。” 胤禛抬眼,撞进她带著狡黠的眼眸里 ——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得意,反倒像在期待著他下一步怎么走。 他心中一软,指尖微沉,將黑炮落在河界旁:“想拐走爷的马?可没那么容易。” 第三十章下象棋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下象棋2 谭芊芊见胤禛落子,眼睛瞬间亮了,指尖轻点棋盘:“爷这步走得妙,倒是奴婢看漏了!” 话音未落,她縴手一动,移动红马,直逼黑方九宫。 胤禛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指尖在黑炮上轻轻敲了敲:“急著反扑?先顾好你自己的象吧。” 话落,黑炮平移,稳稳锁住了红象的退路,竟是一招漂亮的反將。 谭芊芊脸上的嬉闹神色顿时收起,蹙著眉尖盯著棋盘,认真思索起来。 垂落的发梢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胤禛目光落在她微拧的眉头上,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拂开颊边垂落的碎发,声音放柔:“慢慢想,爷不催你。”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谭芊芊脸颊微热,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那爷可要多等会儿了。” 她盯著棋盘看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指尖落在一枚红兵上,缓缓往前推了一格:“爷可別掉以轻心,这小兵也能当大用呢。” “哦?那爷倒要看看,你的小兵能不能挡得住爷的炮。” 胤禛看著那枚往前挪了一格的红兵,眼底笑意渐深,指尖捏起黑炮移动。 棋盘上的局势瞬间活了起来,红黑棋子你来我往,时而试探,时而猛攻。 烛火静静燃烧,將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隨著落子的动作轻轻晃动。 直到胤禛低沉的声音响起:“將军。” 谭芊芊低头一看,自己的帅已无路可退,顿时垮下脸,小声嘟囔:“奴婢输了。” 胤禛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你下得很好了,至少在爷见过的人里,你的棋力能排上前几。” “真的吗?”谭芊芊瞬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胤禛看著她这般鲜活的模样,心中一软,頷首:“真的。” 谭芊芊顿时眉开眼笑——看来这些年在公园跟大爷们下棋没白练! 胤禛看著她在烛光下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慾。 “时间不早了,洗漱休息吧。”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谭芊芊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脸颊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胤禛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將她打横抱起——竟是公主抱。 谭芊芊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將脸埋进他的怀里,耳尖烫得能滴出血来。 旁边伺候的奴才们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冬日的夜晚格外漫长,內室的烛火被吹灭,偶尔传来几声娇媚的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勾人。 屋外的春和听著声音,脸颊通红,却忍不住替自家格格开心——主子爷这般待格格,想来是真心喜欢的。 直到子时末,屋內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胤禛低沉的声音:“苏培盛,备水。” 苏培盛连忙领著奴才抬著热水进去,全程低著头,不敢多看一眼。 等洗漱完毕,胤禛抱著怀中柔软的人儿,闻著她身上清浅的香气,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谭芊芊醒来时,窗外已是大亮。 她睁开朦朧的双眼,被阳光刺得又眯了眯,等彻底清醒,才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酸痛,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她想撑著坐起来,可腰间的酸软让她刚起身就又躺了回去,心里暗自腹誹:胤禛这体力也太好了,简直像头“狼”! 正在外间让苏培盛伺候穿衣的胤禛听到声音,不等苏培盛系好腰带,就快步走到床边。 苏培盛捏著腰带站在原地,心里满是惊讶——主子爷对谭格格,真是不一样! 胤禛掀开帐子,就看见谭芊芊泛著泪光的眼睛,里面满是委屈和羞涩。 有了上次的经歷,他眼中没了尷尬,只剩心疼,在床边坐下,將她轻轻扶起抱进怀里:“还不舒服?要不爷给你请个嬤嬤来照顾你?” 谭芊芊心里一动——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不能隨便用,有个嬤嬤在身边,既能掩人耳目,也能好好调理身体,便顺著他的话点头,手环住他的腰:“谢谢爷,爷对奴婢真好。” 胤禛垂眸看著怀中人依赖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温柔:“爷让苏培盛备了早膳,先起来吃点,再接著歇。” 谭芊芊点点头,春和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穿衣。 两人穿戴妥当后,一起用了早膳,胤禛便去了前院处理事务,谭芊芊则半靠在软榻上休息。 春和在一旁伺候著,时不时给她添些茶水点心。谭芊芊趁她不注意,偷偷往茶杯里加了点灵泉水——喝下后,身上的酸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春和看著她愜意的模样,笑著打趣:“格格,您现在这么得主子爷宠爱,说不定回京前就能有小主子了呢!”一想到自家格格有了孩子,地位会更稳,她就忍不住开心。 谭芊芊捏著糕点的手顿了顿,心里也泛起嘀咕——自己从第一次侍寢就没避过孕,不会这么快就怀上了吧?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小腹,心里竟有些期待——有个自己的孩子,好像也不错。 她想起原主离开京城时,乌拉那拉氏已经怀孕,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弘辉;而且这个时候,李格格好像也怀了孕,自己若是怀孕,倒也不算打眼。 “格格?”见她出神,春和轻声唤道。 谭芊芊回过神,对著春和笑了笑:“孩子这种事,要看缘分的,缘分到了,自然会来。” 春和笑著点头:“格格说得是。” 第三十一章赛虎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赛虎 谭芊芊吃完手中的糕点,用绢帕擦了擦指尖的残渣,转头对春和笑道:“春和,我们出去走走吧,在屋里待久了,总觉得闷得慌。” 春和连忙应下,转身取来一件厚实的貂绒披风,仔细给她系好领口,又拿了个烫好的暖手炉塞进她怀里: “格格,外面严寒,仔细冻著。” 谭芊芊本想去庄子外转转,可一想到院外没膝的积雪,还是打消了念头,只带著春和、林虎在庄子里閒逛。 走到花园墙角时,一阵微弱的 “呜呜” 声传入耳中,那声音带著奶气,听著格外可怜。 谭芊芊脚步一顿,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到近前才发现是一面院墙,紧接著又传来两声奶声奶气的 “汪汪”。 “格格,这是小狗的声音,像是在墙外。”林虎侧耳听了听,连忙说道。 谭芊芊点头:“你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是!”林虎快步朝庄子大门跑去。 谭芊芊瞧著不远处有座亭子,便带著春和走过去歇脚,等著林虎回来。 亭子里风小些,春和扶她坐下,又问:“格格,冷不冷?要不奴婢回去拿个暖炉来?” “不用,手里这个就够暖了。”谭芊芊笑著摆手,指尖摩挲著暖手炉上的花纹。 没一会儿,就见林虎抱著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小跑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急色:“格格,就是这只小狗在叫!” 他把怀里的小奶狗捧到谭芊芊面前——小傢伙浑身黑毛冻得打结,身子抖得像筛糠,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人,模样可怜极了。 谭芊芊抬手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小傢伙竟不怕生,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嘴里发出细弱的“汪汪”声。 “这么小,没看到大狗在旁边吗?”她柔声问道。 “回格格,奴才看到了,”林虎嘆了口气,“大狗冻僵在雪堆里,怀里还有几只没气的小狗,这只被压在最底下,才侥倖活下来。” 谭芊芊心里一软,从林虎手中接过小狗,指尖能感觉到它冰凉的身子: “这么冷的天,放出去肯定活不过今晚。” 她捏了捏小狗的前爪,轻声道,“既然这样,以后你就跟我过吧。” 小黑狗像是听懂了,又“汪汪”叫了两声,尾巴小幅度地晃了晃,蹭了蹭她的手指。 林虎一听格格要养狗,立刻笑开了:“奴才这就回去给小狗搭个狗窝,垫上软棉絮!” 谭芊芊点头,三人抱著小狗往玉芳院走。 一进屋,她就把小狗放在炭盆旁取暖,又让春和拿了个小碟子,把桌上剩下的糕点捏碎放进去,还倒了些热水。 怕小狗冻坏了身子,她趁春和转身时,偷偷往水里加了几滴灵泉水。 小傢伙像是闻出了水的特別,尾巴摇得飞快,小短腿站起来扒拉著谭芊芊的裤脚,急得“呜呜”叫。 “別急,这就给你喝。”谭芊芊被它逗笑,把水杯放在地上。 小狗立刻凑过去,小口小口喝了起来,黑亮的眼睛还时不时抬起来看她。 等小狗喝完水,谭芊芊才仔细打量它——浑身黑毛,耳朵尖尖的,看著精神了些,可她不懂狗的品种,看了半天也只知道是只小黑狗。 “林虎,你能看出这是什么狗吗?”她问道。 林虎凑过来瞧了瞧,篤定地说:“格格,这像是狼犬!就是猎户们养来打猎的那种,长大了高大得很,能帮著追兔子、赶野猪呢!” “狼犬?”谭芊芊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现代的警犬品种吗? 她以前在城里住,一直想养只大型犬,可惜空间太小没机会,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这时,小狗迈著小短腿走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面,模样憨態可掬。 春和也凑过来看,好奇道:“奴婢在京城见主子们养的都是京巴犬,这么小的狼犬,还是头回见呢。” 谭芊芊把小狗抱起来举到眼前,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就叫你赛虎吧,怎么样?” 小赛虎像是听懂了,尾巴摇得更欢,朝她“汪汪”叫了两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谭芊芊被它逗得笑出声,把它抱进怀里,揉著它毛茸茸的脑袋,屋里满是欢快的笑声。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门外传来胤禛低沉的声音,他刚处理完事务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屋里的笑声。 林虎和春和连忙跪下行礼:“给主子爷请安!” 谭芊芊把赛虎放在地上,起身朝胤禛福了福身,笑著指了指地上的小狗:“主子爷回来了,我们在逗它呢。” 胤禛上前扶起她,目光落在地上的小黑狗身上,眉头微挑:“这是狼犬?” “是啊,”谭芊芊点头,把刚才捡狗的事说了一遍,又弯腰抱起赛虎,举到他面前,“爷您看,是不是很可爱?奴婢想著养著它做个伴。” 胤禛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光,问道:“喜欢狗?” “喜欢!”谭芊芊点头如捣蒜——她记得史书里说胤禛也喜欢养狗,果然,这话一出,他的神色柔和了些。 “喜欢的话,爷回京后给你找只京巴犬,”胤禛抬手摸了摸赛虎的脑袋,“这狼犬长大后体型大,万一伤著你怎么办?” “不要嘛爷,”谭芊芊立刻撒娇,抱著赛虎往他身边凑了凑,“奴婢就喜欢高大威猛的!您看赛虎多乖,它可亲我了,肯定不会伤我。” “赛虎?”胤禛挑眉。 “是奴婢给它起的名字,霸气吧?”谭芊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带著几分期待。 胤禛垂眸看了看她怀里一脸呆萌的小狗,又对上她那双写满“求同意”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確实挺霸气。” “那爷是同意我养了?”谭芊芊立刻追问。 “可以养,”胤禛頷首,语气带著几分纵容,“但要是它敢伤你,可就留不得它了。” 谭芊芊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抱著赛虎笑道:“谢谢爷!赛虎,快谢谢主子爷!” 小赛虎像是听懂了,朝胤禛“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 胤禛看著一人一狗的模样,眼底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第三十二章鸳鸯锅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鸳鸯锅 谭芊芊见胤禛回来了,便没再逗赛虎,把小傢伙交给林虎照顾。 因为抱了赛虎,等春和伺候她洗完手后,她才转身走到胤禛身边,声音带著几分娇俏: “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奴婢还以为您要忙到酉时呢!” 胤禛拉著她白皙的手,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掌心: “承德县的事差不多都办完了,剩下些小事,以你大哥的能力,能处理好。” “原来是这样。”谭芊芊没再多问,歪著头看他,眼中满是笑意,“那爷今日不忙,要不要和奴婢一起用午膳?” 胤禛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勾,轻轻頷首。 “那这么冷的天,爷,我们吃锅子好不好?”谭芊芊提议,语气带著期待。 胤禛自然应允。 谭芊芊立刻转头对林虎吩咐:“林虎,你去膳房给林主厨说,准备一个鸳鸯锅,清汤要鸡汤底的,肉菜要有羊肉、再多备些青菜,其他的让林主厨看著安排就好。” “是!奴才这就去!”林虎笑著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谭芊芊陪著胤禛閒聊,说的都是庄子里的琐事——比如赛虎刚才多能吃,又比如花园里的梅花又开了几枝。 胤禛都十分有耐心的认真听著。 没等多久,林虎就带著奴才们提著食盒回来了,刚进门,一股辛辣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等锅子摆好,胤禛看著面前一红一白的锅底,微微愣了愣——他口味素来清淡,很少吃这么辣的东西。 “爷,这边清汤是鸡汤底,不辣;另一边红汤有点辣,但吃著特別香。” 谭芊芊一边介绍,一边夹了片切得薄薄的羊肉,在红汤里快速涮了涮,烫熟后放进胤禛碗里,“您尝尝,很好吃的!” 旁边的苏培盛想上前劝阻,却见胤禛已经夹起羊肉,放进了嘴里。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他喉间发紧,可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吐出来,只是额头很快渗出了一层薄汗。 谭芊芊见状,连忙递过一杯温水:“爷快喝点水缓缓!” 胤禛一连喝了两杯,才压下那股辣味,看著她满是歉意的眼神,反倒笑了:“你很喜欢吃辣?” “嗯,偶尔想吃点重口的。”谭芊芊点头,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胤禛注重养生,特意让厨房少放了辣椒,没想到他还是受不了。 她赶紧夹了一筷子清汤锅里的青菜,放进他碗里,“爷尝尝这个,鸡汤底很鲜,一点都不辣。” 胤禛尝了一口,確实鲜醇,便慢慢吃了起来。 谭芊芊看著胤禛吃著,自己也开始动筷,吃的津津有味。 胤禛看著谭芊芊吃红汤吃得一脸满足,嘴唇被辣得红红的,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红汤里的豆腐——这次竟觉得没那么辣了,反而越吃越有滋味。 一顿火锅下来,两人身上都暖烘烘的。 谭芊芊脸颊泛红,像熟透的苹果,看著格外娇俏。 用完午膳,胤禛也没走,跟著她一起去了书房。 他本想走到书桌后练字,却见谭芊芊已经拿了本书,躺在窗边的躺椅上,看得津津有味。 胤禛脚步一顿,转身走到她面前,挡住了落在她身上的阳光。 谭芊芊察觉到光线变暗,抬头就撞进胤禛深邃的黑眸里,声音带著几分茫然的娇软:“四爷?” 胤禛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语气带著几分严肃:“刚用完膳就躺著,对脾胃不好。” 谭芊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起身,带到了书桌旁。 “爷是要让奴婢磨墨吗?”她站在旁边,小声问道。 没想到胤禛却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递到她手里:“爷想看看你的字。” 他是真的好奇——她象棋下得不错,想来家里也是请过先生的,字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谭芊芊握著毛笔,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穿越过来后,学了不少古代技能,唯独毛笔字没练好,写出来的字简直像“狗爬”。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带著几分祈求:“可以不写吗?” 胤禛见她这副模样,好奇心更重了,目光坚定地看著她,没说话。 谭芊芊知道躲不过,只好接过毛笔,小声嘀咕:“那奴婢写得不好,爷可不能笑话我!” 胤禛没当回事——就算再差,有先生教过,总该能见人。 可当他看到白纸上落下一团黑乎乎、笔画歪歪扭扭的字跡时,额角瞬间滑下黑线,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谭芊芊看著他的表情,尷尬地笑了笑:“是您让我写的……其实我炭笔字还能看,就是毛笔字不行。” 胤禛深吸一口气,握住她拿笔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爷教你,从今天起,每天写十张大字。” 谭芊芊瞬间垮了脸,眨巴著眼睛討价还价:“爷,五张行不行?” “不行,就十张。”胤禛语气坚决,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又补充道,“你字写成这样,以后怎么教孩子?要是孩子问起,你怎么说?” “不是还有爷教吗?”谭芊芊小声嘟囔。 胤禛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严肃。 谭芊芊立马怂了,连忙点头:“写!奴婢写!保证每天完成任务!” 胤禛这才满意,握著她的手,开始一笔一划地教: “写毛笔字,关键在笔法的力度和结构的匀称…… 笔法是灵魂,核心是中锋行笔——笔锋要始终在笔画正中间,这样写出的笔画才有力道,墨色也均匀;要是笔锋偏了,笔画就会发飘,没骨气……” 谭芊芊靠在他怀里,听著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指尖跟著他的力道移动,竟也慢慢认真起来。 书房里只剩下胤禛的讲解声和毛笔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格外安静。 苏培盛和春和见两人气氛融洽,都悄悄退到屋外候著,不敢打扰。 第三十三章训练赛虎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训练赛虎 冬日的阳光洒在北方的雪地上,给刺骨的寒冷添了丝暖意。枯黄的树枝上,两只小麻雀蹦躂著啄食残雪,嘰嘰喳喳的叫声,让寂静的冬日多了几分活气。 这几日,胤禛没公事时,几乎都泡在玉芳院 —— 要么握著谭芊芊的手教她练字,笔尖在宣纸上落下工整的笔画;要么就陪她下象棋,看著她托著腮琢磨棋路,眼底藏著笑意。 胤禛不在时,谭芊芊便守著赛虎 —— 小傢伙太小,她怕养不活,每次陪它玩时,都会偷偷往它的水盆里加几滴灵泉水。 许是灵泉水滋养的缘故,赛虎不仅长得壮实,还透著股机灵劲儿,教什么都学得快。 这会儿,谭芊芊正站在院中的雪地上,清亮的声音响起:“赛虎,坐下!” 小黑狗立刻乖乖坐在她面前,吐著粉嫩嫩的舌头,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抬右手!” 谭芊芊话音刚落,赛虎就抬起一只前爪,模样憨態可掬。 “很好,放下,原地转一圈!” 赛虎立马起身,迈著小短腿转了个圈,雪沫子都被它带得飞了起来。 旁边的奴才们看得眼睛发亮。 林虎忍不住惊嘆:“格格,这赛虎也太聪明了!比京里那些贵人家养的京巴还通人性!” 春和也跟著点头:“是啊格格,才几天就学会这么多,真是个机灵鬼!” 谭芊芊蹲下身,看著赛虎昂著头、一副 “快夸我” 的傲娇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確实聪明。” 她捡起一根比赛虎腿还长的树枝,往远处雪地里一丟,“赛虎,把它捡回来!” 小黑狗 “汪” 了一声,像道黑色的小闪电窜了出去 —— 雪白的地上,那团小小的黑影格外显眼。 它用嘴叼住树枝,顛顛地跑回来,尾巴摇得更欢了。 谭芊芊一把將它抱进怀里,揉著它毛茸茸的脑袋:“赛虎真棒!今天给你加鸡腿!” 林虎连忙笑著搭话:“格格放心,奴才这就去膳房挑个最大的鸡腿,保证赛虎吃得香!” 赛虎像是听懂了,在谭芊芊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 “汪汪” 叫了两声,惹得眾人都笑了起来。 玉芳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在干什么?这么热闹。” 门口传来胤禛低沉的声音,他刚处理完事务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谭芊芊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林虎等奴才连忙跪下行礼:“给主子爷请安!” 谭芊芊抱著赛虎起身,脸上带著柔和的笑,福了福身:“爷,我们在训练赛虎呢,它可聪明了!” “哦?” 胤禛垂眸看向地上贴著谭芊芊脚边坐好的小黑狗,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让爷看看。” 谭芊芊立刻来了精神,看向赛虎:“赛虎!原地转一圈!” “抬手!” “趴下!” “翻身!” …… 一连串指令下来,赛虎动作麻利地完成,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胤禛站在一旁,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 这狗確实比一般的犬机灵得多。 “爷,怎么样?赛虎是不是很厉害!” 谭芊芊语气里满是得意,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孩子。 “確实不错。” 胤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里带著宠溺。 赛虎像是听懂了夸奖,凑到胤禛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靴子,尾巴摇得更欢了。 胤禛被它逗得来了兴致,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头,小黑狗立马舒服地哼唧起来。 谭芊芊也跟著蹲下逗弄著赛虎。 过了一会儿,胤禛才起身,拉著谭芊芊进了屋。 春和伺候完两人净手后,將谭芊芊带到软榻上坐下。 “爷可是有什么事?” 谭芊芊看著他,声音柔和。 胤禛握住她的手,缓缓道:“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准备回京城了。” 谭芊芊猛地愣住,眼神里满是错愕 ——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够庄子上的清净日子呢。 愣了几秒,她才缓缓点头:“嗯,奴婢等会儿就去安排。” 一旁的春和听到 “回京城” 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 —— 格格终於能回京城了! 而林虎却悄悄攥紧了手,心里又喜又忐忑:他是个阉人,在庄子上月银少、无依无靠,要是能跟著格格回京,以后的日子就能安稳些,可格格会带上自己吗? 就在这时,谭芊芊忽然抬头,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胤禛:“四爷,奴婢能把赛虎和玉芳院的人都带回去吗?” 这话一出,屋內的奴才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著胤禛的回答 —— 能跟著格格回京,可是天大的福气! 胤禛看著她娇俏的模样,故意逗她:“爷要是同意了,有什么好处?” 谭芊芊愣了一下,隨即勾起一抹娇笑,凑到他面前:“等回京,奴婢给您准备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保证您喜欢!” “哦?” 胤禛来了兴致,他从小见惯了奇珍异宝,倒想看看她能拿出什么 “独一无二” 的东西,“是什么礼物?” “现在不能说,说了就没神秘感啦!” 谭芊芊娇声道,眼底满是狡黠。 “行,那爷就等著。” 胤禛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带著笑意,“要是到时候爷不喜欢,可別怪爷不客气。” 说著,他將谭芊芊拉进怀里,手臂紧紧圈著她的腰。 “那爷是答应了?” 谭芊芊仰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胤禛微微頷首。 谭芊芊瞬间高兴得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谢谢爷!” 屋內的奴才们都鬆了口气,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 —— 终於能回京城了! 林虎垂著头,心里却雀跃得厉害,暗暗发誓:格格救过他的命,如今又带他回京,以后他定要拼尽全力护著格格,绝不让她再被人陷害! 谭芊芊正和胤禛说著回京后要给赛虎搭个暖和的狗窝,没注意到林虎的心思。 而玉芳院的奴才要跟著谭格格回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庄子,其他奴才们都红著眼羡慕 —— 怎么自己就没福气分到玉芳院呢! 只有玉芳院的奴才们,一边哼著小曲收拾行李,一边盼著回京的日子快点来。 第三十四章回京前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回京前 玉芳院外,孙嬤嬤踮著脚朝大门望,脸上的笑像揉开的褶子,等瞧见那抹粉色身影,笑意更浓了,扬声喊:“翠兰!” 翠兰快步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娘,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玉芳院的人都要跟著主子爷进京了!”孙嬤嬤攥著女儿的手,语气里满是激动。 翠兰也忍不住笑:“是啊娘,主子爷今早亲口同意的,现在院里都忙著收拾行李呢!” 她顿了顿,眼神亮起来,“等我到了京城,要是能得主子看重,就把您和爹都接过去享福!” 孙嬤嬤连说三个“好”,眼眶都有些发热。 她老来得女,对翠兰疼得不行,可自家是府里的家生子,女儿生来就是奴籍,不然凭翠兰的模样,怎会只做个婢女? 她拉著翠兰往僻静处走,四下瞧了瞧,压低声音: “到了四贝勒府,你可得记著,后院真正的主子只有嫡福晋,万不能得罪。她是万岁爷册封的,只要不犯大错,永远是正经主子,可不像有些格格似的,犯点错就被贬到庄子上。” 翠兰连忙点头:“娘,我明白!” 孙嬤嬤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她:“这银子你带著,到了京城好用。” 翠兰摸著荷包,心里又喜又热——她望著玉芳院的方向,心里已经盘算著到京城后的日子,一股野望悄悄冒了头。 这时,院里传来婢女喊翠兰的声音。 “娘,我先去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翠兰匆匆应了声,转身跑回去。 刚进门,就见清莹皱著眉抱怨:“你去哪了?格格库房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呢!” 翠兰心里不快,小声嘀咕:“催什么催,不就走了一会儿?” 可一想到娘给的银子和京城的好日子,又赶紧压下脸色——现在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可不能因为自己扫了兴,惹主子不高兴。 她拿起帕子,一边擦著琉璃摆件,一边忍不住想著以后的日子。 另一边,正院的书房外,苏培盛正指挥著奴才们打包行李,动作井然有序。 书房內,谭和斌带著几个大箱子进来,將箱子摆在胤禛面前,拱手道:“四爷,这些是您之前订的琉璃。家兄还在县衙忙公务,特意让草民先送过来,还请四爷勿怪。” 胤禛扫了眼箱子,頷首道:“县衙的事要紧,不碍事。” “不知四爷何时启程?”谭和斌试探性的问道。 “就这两天吧,这边的事差不多了,眼看要过年,总得早些回去准备。”胤禛抬眼看向他,补充道,“芊芊会跟我一起回京城。” 谭和斌心里一块石头终於落地,鬆了口气,笑道:“家妹性子被家里宠得娇了些,往后在府里,还劳四爷多照看。” 胤禛想起谭芊芊黏著自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暗道:確实娇,可那股娇憨劲儿,倒让人忍不住想宠著。 两人又聊了几句公务,才歇了话头。 同一时间,玉芳院的正屋里,炭火烧得正旺,不时发出啪啪的声音,屋內暖融融的。 谭芊芊穿著一身淡紫色绣海棠的襦裙,坐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摆弄著个鲁班锁,脚边的赛虎乖乖趴著,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裙摆,被她伸手揉两下,就舒服地哼唧起来。 春和站在一旁,脸上笑盈盈的:“格格,院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出发时直接搬上车就行。” “嗯,到时候让林虎安排就好。”谭芊芊放下鲁班锁。 “是,等林虎回来了,奴婢就去告诉(他)” “他”字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林虎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格格,主子爷派人来请您去前院用膳呢!” 谭芊芊愣了愣——以往胤禛都是直接来玉芳院用膳,怎么今天突然让她去前院? 心里疑惑,但她还是起身让春和拿了件厚厚的披风披上,带著春和出了门。 到了前院门口,就见苏培盛候在那里,一见她就笑著迎了上来:“格格可算来了,主子爷已经在里面等著呢,快跟奴才进去吧。” “有劳苏公公。” 谭芊芊笑著点头,跟著苏培盛往偏厅走。 一进门,就看见坐在上首的胤禛,旁边还坐著谭和斌,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虽满心欢喜,但谭芊芊还是先规规矩矩地朝胤禛福了福身:“给四爷请安。” “起来吧,过来坐。”胤禛抬手,语气温和。 谭芊芊挨著他坐下,转头看向谭和斌,眉眼微弯:“三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给四爷送琉璃过来,正好赶上用膳。”谭和斌看著妹妹,眼里满是笑意。 这时,苏培盛上前请示:“主子爷,可要摆膳?” “嗯,安排吧。”胤禛頷首。 很快,奴才们端著托盘鱼贯而入,將菜餚一一摆上桌:金黄油亮的八宝鸡、酱香浓郁的东坡肉、冒著热气的羊肉汤……香气扑鼻,谭芊芊看得眼睛都亮了,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可胤禛没动筷,她也只能按捺著,偷偷用眼神瞟他,那模样像是在问“你怎么还不吃”。 胤禛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心里一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在碗里。 谭芊芊立刻跟著动筷,夹了一块八宝鸡肉,吃得眉开眼笑。 “慢点吃,小心噎著。” 胤禛说著,也夹了一片燉得软烂的羊肉放进她碗里。 在亲哥面前被这么“哄著”,谭芊芊脸颊瞬间染上粉红,小声道:“奴婢知道了,爷也吃。” 谭和斌坐在一旁,看著两人的互动,心里彻底放了心——四爷对小妹是真的上心,想来回了京城,小妹的日子不会差。 他拿起酒杯,跟胤禛碰了碰,又看著妹妹吃得开心,自己也跟著笑起来。 谭芊芊没注意到三哥的心思,只觉得今天的菜格外香,吃到好吃的,时不时还会用公筷给胤禛和谭和斌各夹一些,小小的偏厅里,满是暖意。 第三十五章回京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回京 用完膳,胤禛藉口处理公务先行离开 —— 他知道谭芊芊兄妹许久未见,特意留些时间让他们说话,毕竟此次回京,她怕是要许久才能再见到家人。 想起她对兄长的依赖,还有那娇软得让人忍不住疼惜的性子,胤禛心底泛起一丝怜惜。 胤禛一走,谭芊芊瞬间没了拘谨,小跑到谭和斌面前,晃了晃他的胳膊,娇声唤道:“三哥!” 谭和斌笑著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在庄子上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没受委屈吧?” “三哥你別总拍我头,会变笨的!” 谭芊芊捉住他的手,鼓著腮帮子嘟囔,可眼底却没半分真生气的样子。 等闹够了,她想起要回京的事,语气渐渐软下来,带著几分不舍: “过两天我就要跟四爷回京城了,下次见你和大哥、二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们在这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谭和斌看著妹妹眼底的不舍,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知道。倒是你,回了贝勒府,性子得收著点,別像在庄子上这么隨意,可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知道吗?要是受了委屈,就想办法给家里传信。” “嗯,我知道了。” 谭芊芊点头。 旁边的春和也连忙上前:“请三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格格,绝不让她受委屈!” 谭和斌朝春和温和頷首,又看向谭芊芊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道: “这里是四爷的庄子,我不便多待,该走了。” 谭芊芊頷首,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眼神里满是不舍。 春和在一旁轻声安慰:“格格,大爷本事大,说不定很快就能调到京城任职,到时候你们就能再次见面了。” 谭芊芊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酸涩,带著春和回了玉芳院。 另一边的书房里,胤禛正专注地看著公文,手中的毛笔时不时在纸上批註,墨痕工整有力。 苏培盛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笔墨,不敢出声打扰。 “苏培盛,” 胤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派人提前回京城,让福晋把谭格格之前住的院子收拾出来。” “是。” 苏培盛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主子爷,奴才之前打听了,谭格格之前住的是西院 —— 今年冬天雪大,西院的屋子怕是有些潮,得好好修缮一番才行。” 胤禛握著笔的手一顿,抬眸看向苏培盛,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她之前住西院?” 西院离前院最远,夏天还曾因大雨积过水,屋子本就潮湿,冬天住进去,岂不是要遭罪? 苏培盛感受到主子爷语气里的寒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是。” 胤禛的眉头紧紧蹙起,想起谭芊芊进府那段日子,她从未提过住处的事,想来是受了委屈也没说。 心底的怜惜又深了几分,他沉声道:“不用西院了,让他们把芳悦苑收拾出来,缺什么东西就从爷的私库里拿,务必布置得精细些。” 芳悦苑? 苏培盛心里一惊 —— 那院子规格比西院大不少,离前院还近,之前李格格求了好几次想搬进去,主子爷和福晋都没鬆口。 他正愣著,又听胤禛补充:“爷私库里有张完整的虎皮,拿去给她铺在软榻上,暖和。还有,布置的时候动静小点,別闹得人尽皆知。”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苏培盛连忙应下,心里直感嘆:主子爷这是把谭格格宠到心尖上了,往后后院怕是要变天了,自己以后对谭格格可得更恭敬些。 苏培盛躬身退下后,胤禛重新拿起笔,可目光落在公文上,却忍不住想起谭芊芊半靠在软榻上看书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启程回京的日子。 夜里下了场小雪,好在清晨就停了,路上的积雪不多,不影响行程。 芳玉院里,谭芊芊在春和的呼唤下早早起身,换上了一身厚实的素色棉裙,又披了件银狐披风。 等她收拾好走出內室,就见胤禛已经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里端著杯热茶,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 谭芊芊连忙走上前,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娇软:“爷,您怎么过来了?是来接奴婢的吗?” 胤禛转头看向她,眼神温柔了几分,放下茶盏,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外面冷,记得拿个暖炉揣在手里,別冻著了。” “嗯,奴婢听爷的。” 谭芊芊眉眼弯弯,嘴角掛著笑。 “先用完早膳,吃完就出发。” 胤禛頷首。 林虎见状,连忙指挥奴才把早膳摆上桌 —— 小米粥、水晶包、酱牛肉,都是温热可口的。 两人安静地用完早膳,在一眾奴才的簇拥下走出庄子,门口早已停好了几辆马车。 谭芊芊看了眼最前面那辆高大华丽的马车,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 这马车看著就宽敞舒服。 她自觉地转身,想带著春和、怀里抱著赛虎的林虎,准备去后面那辆稍显朴素的马车,却被胤禛一把拉住手,朝著第一辆马车走去。 谭芊芊愣了一下,隨即笑开了,乖巧地跟著他上了马车。 从承德县到京城路途遥远,能坐舒服些的马车,她可不会跟自己客气。 等两人坐稳,车队缓缓出发。 刚开始,谭芊芊还觉得新鲜,时不时撩开车帘,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雪景,还有树枝上偶尔停留的几只觅食小鸟。 可看了没多久,就觉得单调起来,便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胤禛 —— 他从上车起就捧著本书,看得十分专注。 感受到她的目光,胤禛抬眸,语气温和:“无聊了?” 谭芊芊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问:“爷之前赶路,坐在马车上都做什么呀?” “看书。” 胤禛扬了扬手中的书。 谭芊芊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 从京城到盛京少说也要半个月,总不能天天看书吧?她虽然也喜欢看书,可天天闷在马车上看,早就腻了。 胤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要是无聊,就陪爷下盘象棋?等中午太阳暖和些,爷带你下去骑马,活动活动。” 谭芊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好啊!谢谢爷!” 胤禛笑著吩咐苏培盛把象棋拿进来,马车里的小桌很快被支起,红黑棋子一一摆好,两人对著棋盘,开始对弈。 第三十六章李氏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李氏 京城四贝勒府正院,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乌拉那拉氏挺著圆鼓鼓的肚子,半靠在铺著软垫的软榻上,右手轻轻抚摸著腹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 这时,陈嬤嬤轻手轻脚走进来,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一凝,声音带著几分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福晋,千真万確。” 陈嬤嬤垂著头,语气篤定,“老奴派去前院打听的人,正好听见小路子公公跟人閒聊,说主子爷要把谭格格从庄子上接回来,还特意让人收拾芳悦苑给她住呢。” “谭芊芊……” 乌拉那拉氏捏著绢帕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被贬到那么偏远的庄子,居然还能让爷记掛著,甚至要接回府里,还安排进芳悦苑 —— 她倒是好本事。” 后院本就有个怀了孕的李格格,仗著肚子里的孩子处处挑衅,已经够让她心烦了。 如今那个谭芊芊要回来,想起她那清丽绝色的容貌,乌拉那拉氏眉头蹙起。 她忽然想起谭芊芊被贬的缘由,抬眸看向陈嬤嬤,神色严肃:“之前的事,尾巴都处理乾净了?可別留下什么痕跡。” “福晋放心。” 陈嬤嬤连忙回话,“所有手脚都做得乾净,爷就算查,也只会查到李格格头上 —— 毕竟安排谭氏去盛京庄子的人,明面上就是李格格身边的奴才。” 乌拉那拉氏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可想到谭芊芊的容貌还是有些不安。 陈嬤嬤看出她的忧虑,凑近了些,低声劝慰:“福晋,其实谭氏回来,未必是坏事。” “哦?嬤嬤这话怎么说?” 乌拉那拉氏抬眸,眼中带著疑惑。 “您看如今的李格格,仗著怀了身孕,眼里还有谁?连您这个嫡福晋都不放在眼里,说话做事越发张扬。” 陈嬤嬤声音压得更低,“若是谭氏回来,以李格格的性子,定然容不下她 —— 要知道李格格的第一个孩子没了,可是因为谭氏。 您只需在请安时,把谭氏要回来的消息透给李格格,到时候她们俩斗起来,您只需坐山观虎斗,等著收渔翁之利就好。” 乌拉那拉氏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嬤嬤说得是 —— 我倒是忘了这一茬。让她们俩互相牵制,总比让李格格一人独大要好。” 见福晋鬆了心,陈嬤嬤脸上也露出笑意,又说了几句宽心的话,才退到一旁伺候。 一夜安稳过去,第二天清晨,乌拉那拉氏坐在梳妆檯前,由婢女伺候著洗漱。 刚梳好髮髻,就有小丫鬟进来回话:“福晋,宋格格和郭格格来给您请安了。” “知道了。” 乌拉那拉氏淡淡应了声,又问,“李格格呢?” “回福晋,李格格那边还没来人,奴婢没看见她的身影。” 小丫鬟回话。 乌拉那拉氏眼神微凝,语气依旧平淡:“把宋格格和郭格格带去偏厅候著。” “是。” 小丫鬟应声退下。 乌拉那拉氏任由婢女给自己戴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 李格格如今是越发放肆了,连每日的请安都敢迟到,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等穿戴整齐,她扶著陈嬤嬤的手,缓缓朝偏厅走去。 一进门,坐在椅子上的宋格格和郭格格就连忙起身,屈膝行礼:“给福晋请安。” “起来吧,都坐。” 乌拉那拉氏抬手,由陈嬤嬤扶著坐在上首的位置,目光扫过两人,笑意不达眼底,“近来身子如何?府里的日子还习惯吗?” 郭格格率先笑著回话:“托福晋的福,奴婢们日子过得很好。福晋將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只需安心度日就好。” 她话锋一转,看向乌拉那拉氏的肚子,语气越发恭敬,“倒是福晋,您如今怀著爷的嫡子,可得好好保重身子,千万別累著。” 提到肚子里的孩子,乌拉那拉氏语气柔和了些:“別乱说,孩子还没出生,男女还不知道呢。” 郭格格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句句都往孩子和福晋的体面上去,哄得乌拉那拉氏心情好了不少。 而一旁的宋格格,却始终低著头,安静地坐著,脸色苍白,精神也有些萎靡,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拉那拉氏注意到她的模样,开口道:“宋格格,你也別总闷在屋里抄写佛经,偶尔也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 身子是自己的,若是熬坏了,反倒让爷担心。” “谢福晋关心,奴婢知道了。” 宋格格声音沙哑。 乌拉那拉氏见她这副样子,也没了跟她多说的兴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却带著几分张扬的声音。 只见她穿著一身石榴红绣芍药的旗装,小腹微微凸起,由婢女扶著走了进来,对著乌拉那拉氏敷衍地福了福身,语气隨意: “给福晋请安。今早奴婢孕吐得厉害,实在起不来,所以请安来迟了,还望福晋別见怪。” 话音刚落,不等乌拉那拉氏回话,她就自顾自地直起了身,脸上甚至带著几分挑衅的笑意。 郭格格本就看不惯李格格的张扬,见状立刻开口:“李姐姐这话就不对了 —— 给福晋请安是规矩,就算身子不適,也该提前派人来说一声,哪能这般隨意迟到?” 李格格转头看向郭格格,眼神带著不屑: “郭格格是没怀过孕,不知道怀孕的辛苦?我若是能起得来,难道会故意迟到,惹福晋不快?还是说,在郭格格眼里,给福晋请安,比四爷的孩子还重要?” “我…… 我可没这么说!” 郭格格被她扣上 “不重视四爷孩子” 的帽子,顿时急了,站起身指著李格格,“你…… 你这是强词夺理!福晋怀的还是嫡子呢,福晋也没像你这样!” “我是我,福晋是福晋。” 李格格冷笑一声,“郭格格没体会过孕吐的难受,就別站著说话不腰疼。” 郭格格被懟得说不出话,气得脸都红了,手指著李格格,半天只憋出一个 “你” 字。 乌拉那拉氏坐在上首,看著郭格格这般没用,心里暗骂了一句 “废物”,面上却依旧平静,开口打断两人的爭执: “好了,都坐下吧。都是府里的人,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郭格格咬著唇,压下怒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格格也带著几分得意,由婢女扶著坐下,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副炫耀的模样。 乌拉那拉氏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慢悠悠地开口: “说起来,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 过些日子,谭格格就要回府了。等她回来,我摆个宴席,大家好好聚聚。” “谭格格?” 屋內几人都是一愣,郭格格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著惊讶,“福晋说的,可是被贬到庄子上的那个谭格格?” “府里除了她,还有第二个谭格格吗?” 乌拉那拉氏嘴角微勾,目光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李格格, “谭格格是跟著爷一起回来的,想来还有几日就到京城了。前几天,前院的小路子还在忙著收拾芳悦苑,看那样子,应该是爷特意安排给谭格格住的。” 李格格的脸色瞬间变了,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著,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 谭芊芊要回来?还要住进芳悦苑? 那个院子,她之前求了爷好几次,爷都没同意,如今居然要给谭芊芊?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对著乌拉那拉氏敷衍地福了福身:“福晋,奴婢突然觉得身子不適,想先回院子休息了。” 乌拉那拉氏看著她强装镇定却难掩怒意的模样,心中一阵快意,却还是故作关切地说: “既然身子不適,就赶紧回去歇著吧。若是难受得厉害,记得请府医来看。” “谢福晋。” 李格格咬著牙应了声,转身带著婢女快步走了出去,连脚步都有些不稳。 见李格格走了,乌拉那拉氏也没了留下宋格格和郭格格的兴致,隨意找了个藉口,让她们各自回了院子。 偏厅里只剩下她和陈嬤嬤,乌拉那拉氏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晃动的茶水,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第三十七章迎接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迎接 清丽院內,李氏怒气冲冲地坐在软榻上,原本明艷的脸庞因盛怒而扭曲。 她猛地抬手,將桌上的青花瓷盏扫落在地,“哗啦” 一声脆响,碎片溅了一地。 “可恶!那个贱人居然还能被四爷接回来!” 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狠毒。 一旁的夏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慰:“格格,您可千万不能动气啊!您怀著小阿哥呢,动了胎气可就糟了!” 可李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她猛地一拍软榻扶手,眼中满是气愤: “我怎么能不气?就是谭芊芊那个贱人,害得我没了第一个孩子!那可是个小阿哥啊!若是生下来,就是四爷的长子,凭著那个孩子,爷早就给我请封侧福晋了!全被她毁了!” 越说,李氏的怒火越盛,语气也越发口不择言: “还有四爷!我现在还怀著他的孩子呢,他居然把那个害我流產的狐媚子接回府!”语气里满是埋怨。 夏荷听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环顾四周: “格格!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正院的人听见,或是传到四爷耳朵里,您就全完了!” 李氏一把推开她的手,喘著粗气:“怕什么?这是我的清丽院,难道还不能说句实话?” 话虽如此,她到底还是收敛了些,只是想到谭芊芊即將回来,胸口依旧闷得发慌,眼神骤然变得阴狠, “本来想著把她扔在偏远庄子上,让她孤独终老,既然她不知死活地回来了,就別怪我对她不客气!” 夏荷看著主子眼中的狠厉,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劝,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另一边,马车內,谭芊芊正靠在软垫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时不时和胤禛閒聊几句,丝毫不知自己回京的消息已在贝勒府后院掀起轩然大波。 回京途中,除了一场大雪耽搁了三日,其余时候都算顺利,此刻离京城已越来越近。 等马车驶到紫禁城附近,谭芊芊看著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和鳞次櫛比的繁华建筑,忍不住感嘆:古人的智慧真是厉害。 胤禛坐在对面,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想出去逛逛?” 谭芊芊转头看向他,声音带著几分娇俏:“爷,可以吗?” “现在不行。” 胤禛摇头,“我们要先回府。” 谭芊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乖巧地点头:“嗯,奴婢知道了。” 见她懂事的模样,胤禛心中微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等过些日子元旦节,京里有灯会,爷带你出来好好逛逛。” 谭芊芊瞬间抬起头,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伸手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谢谢爷!” 胤禛任由她挽著,眼神温柔。 马车內的气氛温馨。 车外的苏培盛听见动静,暗自感嘆:主子爷对谭格格真是宠上天了,这要是让后院的格格们看见,怕是要嫉妒疯了。 春和则满脸笑意,自家格格越得宠,往后在府里的日子才能更安稳。 马车一路驶到四贝勒府门口,乌拉那拉氏正挺著孕肚,带著宋格格、郭格格和李格格在门口等著,目光频频朝远处望去。 等看到车队驶来,女眷们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马车平稳停下,胤禛率先利落地下了车。 乌拉那拉氏刚想上前请安,却见车帘內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紧接著,谭芊芊在胤禛的搀扶下,轻盈地走下马车。 胤禛自然地牵著她的手,动作亲昵。 乌拉那拉氏和身后的女眷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李氏更是死死盯著谭芊芊,眼神像淬了毒一般,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 这个毁了她长子的女人,居然真的回来了! 乌拉那拉氏很快收敛了情绪,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扶著陈嬤嬤走上前:“给四爷请安,爷一路上辛苦了。” 胤禛微微頷首,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肚里的孩子可乖?可有闹你?” 提到孩子,乌拉那拉氏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托福爷的福,这孩子很乖巧,想来是心疼妾身,没怎么折腾。” “那就好,好生养著。” 胤禛点头。 这时,谭芊芊走上前,朝著乌拉那拉氏福身行礼:“给福晋请安。” “谭格格不必多礼。” 乌拉那拉氏抬手,语气听不出喜怒,“一路舟车劳顿,想来累了吧?” “谢福晋关心,奴婢还好。” 谭芊芊脸上掛著得体的笑,不卑不亢。 一旁的李氏见胤禛始终没注意到自己,心中焦急,眼珠一转,抬手轻轻抚摸著凸起的小腹,故意低呼了一声:“哎哟 ——” 胤禛果然转头看过去,眉头微蹙:“怎么了?”” 李氏脸上立刻露出委屈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柔声道:“回爷,没事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妾身一下,力气大了些,嚇了妾身一跳。”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淡淡道:“这孩子得有四个多月了吧?” “回爷,刚好四个月零十天。” 李氏连忙回话,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嗯,好生养著,別累著。” 胤禛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心 —— 他后院子嗣单薄,孩子自然要看重些。 得到胤禛的关心,李氏脸上的得意更甚,挑衅似的看了谭芊芊一眼。 乌拉那拉氏没有理会她,开口道:“四爷,外面风大,小心著凉。妾身在正院摆了接风宴,咱们先进府吧?” 胤禛点头:“爷先回前院处理点事,你们先去正院等著,稍后就来。” “是。” 乌拉那拉氏应下。 胤禛又看向谭芊芊:“你也先回自己的院子收拾一下,歇会儿。” “奴婢知道了。” 谭芊芊笑道。 胤禛微微頷首,带著苏培盛朝前院走去。 乌拉那拉氏也不再停留,由陈嬤嬤扶著,带著一眾女眷往正院去。 第三十八章芳悦院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芳悦院 乌拉那拉氏带著人离开后,谭芊芊正准备带著从庄子来的奴才往西院走 —— 她以为自己还得住回原来的地方,却不想刚走没两步,就被李氏拦在了路中间。 谭芊芊抬眸,目光落在李氏那张带著挑衅的脸上,语气微冷:“李格格拦著我的路,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李格格语气满是讽刺,“就是想问问谭格格,在庄子上待了这么久,当初犯的错,反省得怎么样了?可別回了府,又给爷惹麻烦。” “我的事,就不劳李格格费心了。” 谭芊芊懒得跟她纠缠,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就要绕开她走。 李氏本想再嘲讽几句,把心里的火气撒出来,却见小路子公公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收敛了神色。 小路子先对著两人屈膝行礼:“奴才给李格格、谭格格请安。” 李氏立刻换上热络的笑容,上前一步:“公公不必多礼,您这时候过来,可是爷找我?” 她以为胤禛还记掛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特意让公公来传话。 谁知小路子却笑著摇头:“李格格误会了,奴才是来带谭格格去新住所的,主子爷特意吩咐过,让奴才亲自引路。” 李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 小路子没理会李氏的脸色,转头对谭芊芊笑眯眯地说:“谭格格,这边请,您的新院子已经收拾好了。” 谭芊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有劳公公了。” 说完,她便跟著小路子转身离开,留下李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愤恨 —— 谭芊芊,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迟早要算! 小路子带著谭芊芊一行人穿过府里的花园和长廊,最后停在一座精致的院落前,门上掛著 “芳悦苑” 的匾额。 “谭格格,这里就是您的新院子了,您进去瞧瞧,布置得可还合心意?” 谭芊芊点头,迈著步子走了进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进院,就见院子宽敞明亮,中间铺著鹅卵石小径,直通正屋;墙边种著几株梅花,正迎著寒风绽放,暗香浮动。虽已是冬日,却不显萧瑟,反倒有几分雅致。 她走进正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內炭火烧得正旺,温度適宜。 再看屋內布置,窗边放著一张软榻,榻上铺著一整张完整的虎皮,看著就柔软暖和;旁边的案几上,摆著青花瓷瓶,瓶里插著几枝新鲜的红梅,旁边还放著一套精致的白瓷茶盏。 谭芊芊越看越满意,尤其是那张铺著虎皮的软榻,眼神里满是欢喜。 一旁的小路子见她这副模样,笑著补充:“谭格格,这些布置都是主子爷亲自吩咐的,连榻上的虎皮,都是从爷的私库里取出来的呢。” 谭芊芊心中一暖 —— 原来他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她转头对春和使了个眼色,春和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小路子手里:“公公这段时间费心了,这点心意您收下。” 小路子笑著接过,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躬身退下:“那格格先收拾,奴才就不打扰了。” 小路子走后,春和激动地拉著谭芊芊的手: “格格!主子爷真是把您放在心尖上了!您看这芳悦苑,比之前的西院好太多了,连布置都这么精致,以后您在府里,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谭芊芊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別光顾著高兴,快帮我收拾东西,一会儿还要去正院参加接风宴呢。” 她又转头对林虎吩咐,“林虎,你把从庄子带来的人都安排好,给他们分好住处,有什么需要的,先记下来,回头我再处理。” “是,格格!” 林虎笑著应声退下。 屋內,春和打开衣柜,惊喜地发现里面有好几套新做的旗装 —— 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绣著精致的花纹,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格格,您看!小路子公公真细心,还给您备了新衣服,之前还担心您没有合身的旗装呢!” 谭芊芊挑了一套淡紫色绣莲花的旗装换上,春和又给她盘了个简单的旗头,插了一支赤金嵌珍珠的髮簪。 谭芊芊走到铜镜前,虽铜镜不如现代镜子清晰,却也能看出镜中女子眉眼清丽,气质温婉,像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收拾妥当后,谭芊芊就带著春和朝正院走去。 到了正院,被小丫鬟引到偏厅等候,一进门,却发现厅里空无一人 —— 看来自己来早了。 她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见宋氏走了进来。 谭芊芊朝她点了点头,宋氏也頷首示意,隨后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谭芊芊悄悄打量著宋氏 —— 她五官清秀,只是脸色苍白,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气色十分不好,整个人透著一股压抑的悲伤。 谭芊芊想起歷史上宋氏的夭折了两个女儿,算算时间,她去年刚没了一个女儿,想来至今还没从丧女之痛里走出来。 没等多久,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进来的是李氏,她身边还跟著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著她的衣角。 谭芊芊懒得跟李氏打交道,只淡淡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喝茶。 李氏见她无视自己,心里又气又恨,可想到一会儿胤禛会来,不想在接风宴上惹麻烦,只能冷哼一声,带著小女孩,坐到了离谭芊芊最远的位置。 那小女孩正是李氏的女儿怀格,她怯生生地看著满屋子的人,最后扑到奶娘怀里,不敢抬头。 又过了一会儿,就见郭格格扶著乌拉那拉氏走了进来,乌拉那拉氏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给福晋请安!” 眾人连忙起身行礼。 “起来吧。” 乌拉那拉氏抬手,语气柔和,“今天是家宴,就是为了给爷接风,大家不必太拘谨。” 她说著,在郭格格的搀扶下,坐到了上首的位置。 目光扫过李氏身边的怀格,她笑著开口:“这是怀格吧?许久没见,又长高了些。” 怀格却嚇得往奶娘怀里缩了缩,不敢说话。 李氏连忙笑著打圆场:“这孩子,想阿玛了,非要跟著来,没想到见了福晋,倒害羞起来了。” 乌拉那拉氏笑了笑,没再多说,侧身和郭格格聊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接风宴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接风宴 谭芊芊正觉得有些无聊,就见门口走进一道挺拔身影 —— 胤禛穿著一身藏青色常服,眉眼间带著沉稳看著很是俊朗。 乌拉那拉氏几人连忙起身,屈膝行礼:“给四爷请安。” “都起来吧。” 胤禛抬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乌拉那拉氏和其他格格也跟著落座。 方才眾人站著,胤禛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怀格,这会儿坐下才看见奶娘抱著的小女孩,语气柔和了几分:“怀格也来了?” 李氏立刻笑著回话:“这孩子黏人,说许久没见阿玛,非要跟著来,妾身便带她过来了。” 胤禛点了点头,对奶娘说:“把怀格抱过来,让爷瞧瞧。” 奶娘小心翼翼地抱著怀格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小格格,给主子爷请安。” 可怀格却怕生,小手紧紧攥著奶娘的衣领,把小脑袋埋进她怀里,不肯让胤禛碰。 胤禛刚伸到半空的手顿了顿,又默默收回。 “四爷恕罪,想来是人太多,小格格有一些害羞。”那奶娘赶忙解释道。 胤禛语气平静,“照顾好小格格。” “是。”奶娘应声抱著怀格退了下去。 李氏看著,也在一旁暗暗著急 —— 这孩子关键时候掉链子,要是惹得四爷不快可怎么办?好在胤禛没多计较,只吩咐奶娘好好照看,隨后便对苏培盛说:“开宴吧。” 很快,奴才们端著托盘鱼贯而入,將一道道精致菜餚摆上桌:松鼠鱖鱼、烤鸭、当归羊肉汤…… 香气扑鼻,谭芊芊看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满脑子都是 “赶紧尝尝” 的念头。 她这副馋样刚好被胤禛瞥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坐在旁边的乌拉那拉氏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捏著绢帕的手指悄悄收紧,看向谭芊芊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她压下心思,亲自起身盛了一碗鸡汤,递到胤禛面前:“爷一路辛苦,先喝碗鸡汤暖暖身子。” 胤禛接过,浅尝一口便放在桌上,对她说:“你也吃,不用伺候爷,自己多注意身子。” 乌拉那拉氏点头应下,悄悄给郭格格使了个眼色。 郭格格立刻会意,端起酒杯起身,脸上带著娇媚的笑:“爷,这趟您出差辛苦,奴婢敬您一杯,祝您平安顺遂。” 说罢,便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氏坐在一旁,暗自咬牙 —— 狐媚子,就会用这些手段勾引爷!她也不甘落后,端起酒杯起身:“爷归途劳顿,奴婢也敬您一杯,恭迎您回家。” 胤禛却没看她的酒杯,反而看向她隆起的小腹,眉头微蹙:“你怀著身孕,能喝酒?” “爷放心,就喝这一小杯,不碍事的。” 李氏强装镇定,心里却盼著胤禛能夸她懂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谭芊芊在一旁看著,暗自腹誹:这李格格看著也不傻,怎么为了爭宠连孩子都不顾了? 果然,胤禛的眉头皱得更紧,对苏培盛吩咐:“把她的酒杯换成果汁。” “是。” 苏培盛立刻让奴才换了饮品。 李氏心里虽有些失落,却还是笑著接过:“谢爷关心,妾身都听爷的。” 胤禛淡淡点头,將自己杯中的酒饮尽。 谭芊芊看著眼前的场景,忽然觉得像极了现代的商业聚餐,所有人都在围著 “甲方爸爸” 胤禛討好。 她正犹豫要不要也起身敬酒,就见苏培盛主动將她面前的酒杯撤了下去 —— 显然是得了胤禛的吩咐。 这一幕被乌拉那拉氏看在眼里,看谭芊芊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 谭芊芊见酒杯被撤下去,心里一松:太好了,不用纠结了,安心吃饭! 不得不说,贝勒府的厨子手艺確实比庄子上的好太多,每道菜都精致又美味,她吃得满心欢喜,若不是还有其他人在,怕是要吃得更尽兴。 用完膳,胤禛留在正院喝茶,李氏走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想把他勾到自己院子里,可胤禛却像没看见一样,只专注地品著茶。 李氏没办法,只能满眼不甘地离开。 谭芊芊也趁机带著春和回了芳悦苑。 刚进院子,就见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朝自己跑来,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不停 “汪汪” 叫著。 赛虎跑到谭芊芊脚边,用脑袋蹭著她的裤腿,尾巴摇得都看到了残影。 谭芊芊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笑著说:“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想我啦?” 这时,林虎小跑著过来行礼:“格格,您可算回来了!方才赛虎突然就往门口跑,奴才还纳闷呢,原来是知道您要回来。”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谭芊芊问道。 “格格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林虎回话。 谭芊芊点头,又低头对赛虎说:“走,咱们进屋,外面冷。” 说著,便起身朝正屋走。 赛虎听话地跟在她身后,模样乖巧又可爱。 她本想把赛虎抱起来,却发现这段时间赛虎长了不少,昂著头都快到她膝盖了,根本抱不动,只能作罢。 进了屋,谭芊芊就让春和伺候自己洗漱,毕竟明天一早,她还得去给乌拉那拉氏请安,可不能迟到。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这会儿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屋內的烛火摇曳。 而正院此时依旧灯火通明,胤禛坐在椅上,目光落在桌上一个朱红色托盘里,里面放著几件绣著吉祥图案的小衣服,针脚细密,看著十分精致。 乌拉那拉氏注意到他的目光,柔声问道:“爷,您看这小衣服做得怎么样?” 说著,便拿起一件递到他面前。 胤禛接过,仔细看了看,声音低沉:“手艺不错,是你做的?” “妾身哪有这么好的手艺。” 乌拉那拉氏笑著摇头,“这是郭格格做的,她说冬日天冷,孩子的衣服洗了不容易干,多备几件总是好的,特意送来给妾身瞧瞧。” 胤禛听了,点了点头:“倒是个细心的。” 乌拉那拉氏见状,又柔声说:“爷,今晚您要不就去郭格格院子里休息吧?” 胤禛拿著小衣服的手顿了顿,目光深邃的看著乌拉那拉氏。 只见乌拉那拉氏面上带著笑,继续说道:“妾身现在肚子大了,夜里总得起夜,怕吵得您睡不好,影响明天处理事务。” 胤禛垂眸看向她的孕肚 —— 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月左右就要生了。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也早点休息,別太累著。”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正院。 第四十章请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请安 看著胤禛离去的背影,乌拉那拉氏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陈嬤嬤说: “把桌上的小衣服收进库房吧,不用拿出来了。” 陈嬤嬤吩咐婢女將托盘端下去,隨后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福晋,您何必特意抬举郭格格?她平日里看著温顺,未必是个安分的。” “安分不安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分走四爷的心思。” 乌拉那拉氏嘆了口气,“你没瞧见今晚四爷看谭芊芊的眼神?那模样,是真把人放在心上了。 如今后院里,能侍寢的就郭氏和谭氏,要是四爷独宠谭氏,她现在看著性子软,可真得了势,说不定比李氏还难对付。找个人分一分宠,总比让一家独大要好。” 陈嬤嬤点了点头,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福晋考虑得周全,是老奴想浅了。” 乌拉那拉氏接过水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只觉得浑身疲惫 —— 怀著孕还要操心后院的事,实在累得慌。 “嬤嬤,扶我回內室休息吧,有些乏了。” “是。” 陈嬤嬤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起身,朝內室走去。 另一边,胤禛离开正院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朝著郭格格的倚梅院走去。 郭格格听说胤禛要来,早就带著奴才在院门口等候,见到他时,眼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整个院子瞬间热闹起来。 於是第二天一早,“四爷昨夜歇在倚梅院” 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贝勒府。 芳悦苑里,谭芊芊还在暖被窝里睡得香甜,就被春和轻轻叫醒: “格格,快醒醒,再不起床,去给福晋请安就要迟到了。” 谭芊芊迷迷糊糊地被拉起来,坐在梳妆檯前,任由春和、翠兰和清莹伺候著穿衣洗漱。 等她彻底清醒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淡粉色旗装,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 这时,春和拿著一双花盆底走过来,笑著说:“格格,把鞋子换上,咱们就该出发了。” 谭芊芊看著那双至少七厘米高的鞋子,瞬间皱起了眉。 她在现代最多只穿过五厘米的高跟鞋,而且花盆底的重心更难掌握,走起来比高跟鞋还费劲! “春和,能不能穿平底鞋啊?平底鞋舒服。” “格格,这可不行,不合规矩。” 春和语气严肃起来。 “昨天咱们刚从庄子回来,又是晚上赴宴,大家不会多注意,可今天是白天去给福晋请安,还是您回府后第一次请安,要是穿得不得体,难免有人说您不懂礼数、不敬福晋,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谭芊芊看著春和没得商量的表情,只能认命地换上花盆底。 她扶著春和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又走到铜镜前看了看 —— 不得不说,旗装配花盆底確实显气质,就是走路太折磨人了。 確认穿戴无误后,谭芊芊就扶著春和,一步一步朝正院走去。 路上,正好和郭格格迎面遇上。 谭芊芊本想点头打个招呼,可郭格格却满脸得意,昂著头,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谭芊芊一头雾水地看著她的背影,转头问春和:“她这是在炫耀什么啊?” 春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回话:“格格,想来是因为昨晚主子爷歇在了她的倚梅院。” “就这?” 谭芊芊眨巴著眼睛,实在不能理解 —— 不就是侍寢了一次吗,至於这么张扬? 春和看著自家格格这副 “不以为然” 的模样,心里暗暗嘆气:格格啊,这在府里,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但她也没多解释,只催促道:“格格,咱们快走吧,別真迟到了。” 两人加快脚步,到了正院后,被丫鬟引到偏厅。 谭芊芊进去时,宋格格已经坐在里面了,她朝宋格格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宋格格也礼貌地頷首回应,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没过多久,郭格格也走了进来,她瞥了谭芊芊一眼,见谭芊芊没理她,便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茶,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散去。 又过了一会儿,李氏扶著婢女走了进来,她穿著一身桃红色旗装,目光扫到郭格格时,狠狠瞪了一眼,显然是知道了昨晚的事。 李氏径直走到郭格格对面的位置坐下,经过谭芊芊身边时,谭芊芊注意到她脚上的花盆底 —— 至少有十厘米高! 她心里一惊:怀著孕还穿这么高的鞋,就不怕摔倒伤了孩子吗? “谭格格盯著我的脚看什么?” 李氏注意到她的目光,语气带著轻蔑,“难不成是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谭芊芊回过神,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有些出神了。” “是吗?” 李氏冷笑一声,故意扬了扬脚,“我还以为谭格格是在庄子上待久了,连像样的鞋子都没有,所以盯著我的鞋看呢。” 谭芊芊也不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格格这话就好笑了 —— 贝勒府再差,也不会让主子缺一双鞋。倒是李格格,踩著这么高的底,是觉得自己个子太矮,撑不起身上的衣裳吗?” “你……” 李氏被戳中痛处,气得猛地站起身,手指著谭芊芊,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 她身高確实不高,穿旗装总觉得撑不起来,所以才特意穿这么高的花盆底。 “李格格还是快坐下吧。” 谭芊芊瞥了她一眼,“要是一会儿福晋进来,看到你这副模样,还以为你要在这儿闹事呢,小心衝撞了福晋。”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乌拉那拉氏被陈嬤嬤扶著走了进来。 眾人连忙起身,屈膝行礼:“给福晋请安。” “起来吧,都坐。” 乌拉那拉氏抬手,在主位坐下,目光先落在谭芊芊身上,笑著问道:“谭格格院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缺不缺什么?” “谢福晋关心,都收拾好了,不缺什么。” 谭芊芊笑著回话。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些: “既然四爷把你接回府了,往后就要守府里的规矩,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犯糊涂了。要是再出什么差错,到时候可別怪本福晋不讲情面。” 谭芊芊心里清楚,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她面上依旧从容,欠了欠身:“奴婢谨记福晋的叮嘱,定不会再犯错。” 乌拉那拉氏满意地点头,又看向眾人:“你们进府也有些日子了,四爷后院的孩子还是太少,往后大家都要用心些,多为四爷开枝散叶,这才是你们的本分。” “是,奴婢知道了。” 眾人齐声回话。 乌拉那拉氏又將目光转向郭格格,笑著说:“郭格格昨夜伺候四爷辛苦,这是本福晋赏你的,拿去好好打扮打扮。” 说著,就让陈嬤嬤递过去一个锦盒,里面装著一支金步摇和一对玉鐲。 郭格格连忙起身谢恩,脸上满是羞涩和得意。 谭芊芊看著这一幕,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 作为正妻,丈夫宠幸了妾室,还要亲手给妾室赏赐,这福晋当得,实在太憋屈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处境,她又收起了同情 —— 她现在只是个格格,得宠时是主子,失宠时连奴才都不如,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比起乌拉那拉氏,她才更该被同情。 就在这时,乌拉那拉氏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没別的事,大家就先回去吧,本福晋有些乏了,想歇会儿。” “是。” 眾人起身行礼,看著她被陈嬤嬤扶著离开。 乌拉那拉氏一走,谭芊芊就立刻扶著春和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径直朝外面走去 —— 她可不想留在这儿,看李氏和郭格格互相使眼色。 第41章桂嬤嬤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1章桂嬤嬤 谭芊芊没做停留,径直回了芳悦苑。 刚进正屋,她就扶著春和的手,踩著小碎步走到软榻旁坐下,揉著脚踝忍不住抱怨: “这花盆底也太磨人了,走了这么会儿路,脚都酸了。” 春和连忙蹲下身,轻轻给她揉著酸痛的脚踝,语气带著心疼: “格格,这样力道还行吗?要是还疼,奴婢再轻点。” 谭芊芊舒服地眯起眼,点了点头。 这时,翠兰端著托盘走进来,轻声问道:“格格,林虎把早膳提回来了,您现在要用吗?” “嗯,摆到偏厅吧,我这就过去。” 谭芊芊坐直身子,春和顺势扶著她起身,慢慢朝偏厅走。 用完早膳,谭芊芊实在困得慌,又回房补了个回笼觉,直到近午时才醒。 前院书房里,胤禛从衙门回来后,就一直在处理堆积的公文。 他批阅完一份公文,忽然想起谭芊芊院里的奴才大多是从庄子上带来的,没什么经验,便抬眸对苏培盛吩咐:“去把桂嬤嬤请过来。” “是。” 苏培盛应声退下,心里却有些好奇 —— 桂嬤嬤可是从前伺候孝懿仁皇后的老人,主子爷怎么突然要找她? 没一会儿,苏培盛就领著一位身穿青布旗装的嬤嬤进来。 这位嬤嬤看著五十岁上下,领口袖口都熨帖得没有半丝褶皱,鬢边只簪著一支素银簪子,眉眼间透著沉稳和气。 “老奴给主子爷请安。” 桂嬤嬤屈膝行礼,声音平稳。 胤禛抬手让她起身,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嬤嬤近来身子可好?前院的差事还习惯吗?” “谢主子爷惦记,老奴身子硬朗,前院的差事也清閒,挺好的。” 桂嬤嬤笑著回话,“不知主子爷找老奴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谭格格你认识吧?” 胤禛问道。 桂嬤嬤想了想,点头:“认识,之前在府里远远的见过一次,是个可爱的姑娘。” “她院里的奴才没什么经验,做事毛手毛脚的。” 胤禛语气平淡,“我想让你去芳悦苑照看她,教一教院里的人规矩,嬤嬤可愿意?” 苏培盛在一旁听了,眼睛都瞪大了 —— 主子爷居然让伺候过皇后的嬤嬤去照顾谭格格?这待遇,可比其他格格高出太多了! 桂嬤嬤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 能让主子爷这般上心,这位谭格格定是得宠的。 前院日子虽清閒,却也单调,去芳悦苑既能照顾主子爷看重的人,往后若是谭格格有了孩子,她也能多照拂,倒比在前院强。 她立刻躬身应道:“老奴愿意,定不负主子爷所託。” “好。” 胤禛頷首,“爷让苏培盛带你去芳悦苑,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谭格格说。” “是。” 桂嬤嬤谢过胤禛,跟著苏培盛离开了书房。 两人刚走到芳悦苑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清脆的笑声。 苏培盛探头一看,只见谭芊芊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肉乾逗赛虎,赛虎围著她转来转去,时不时 “汪汪” 叫两声,场面热闹又温馨。 林虎最先看到他们,连忙小跑著上前:“格格,苏公公来了!” 谭芊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带著春和迎了出去。 见苏培盛身边还跟著一位嬤嬤,她笑著问道:“苏公公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谭格格,这位是桂嬤嬤。” 苏培盛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笑著解释,“主子爷特意派桂嬤嬤来芳悦院,帮著照顾您的起居。” 桂嬤嬤上前一步,屈膝行礼:“老奴桂嬤嬤,给谭格格请安。” 谭芊芊连忙伸手扶她,目光落在桂嬤嬤身上 —— 这位嬤嬤看著温和又沉稳,穿著朴素却十分整洁,一看就是做事干练的人。 她笑著说:“嬤嬤快起身,往后在院里还要劳烦您多费心。” 桂嬤嬤起身,看著谭芊芊的模样,心里也暗自惊嘆 ——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绝色,眉眼间没有半分骄纵,反倒透著温和,难怪主子爷会看重。 “格格客气了,这是老奴的本分。” 桂嬤嬤回话。 苏培盛见事情办妥,笑著说:“格格,那老奴就先回前院復命了。” “有劳苏公公跑一趟。” 谭芊芊示意春和,春和立刻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苏培盛笑著收下,躬身退了出去。 苏培盛走后,谭芊芊对桂嬤嬤说:“嬤嬤,院里的人都是我从庄子上带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规矩也不懂,往后还得您多教教他们。” “格格放心,老奴省得。” 桂嬤嬤点头,“不知格格可否先给老奴安排个住处?老奴好把行李收拾一下。” “林虎,你带嬤嬤去东厢房,把收拾好的房间给嬤嬤用。” 谭芊芊吩咐道。 “哎,好!” 林虎笑著应下,对桂嬤嬤做了个 “请” 的手势,“嬤嬤,这边请。” 桂嬤嬤朝谭芊芊福了福身,跟著林虎去了。 等他们走后,春和激动地拉著谭芊芊的手: “格格!您知道吗?那位桂嬤嬤从前可是伺候过孝懿仁皇后的!主子爷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人派来照顾您,可见是多看重您啊!” 谭芊芊也有些意外 —— 她以为胤禛只是派个普通嬤嬤来,没想到会是伺候过皇后的老人。 她定了定神,对春和说:“既然嬤嬤来了,你可得好好跟她学规矩、学做事,往后在府里,懂规矩才能少出错。” 春和立刻收起激动,严肃点头:“奴婢知道了,定好好跟桂嬤嬤学!” 接下来的两天,桂嬤嬤果然展现出了极强的能力。 她先是把芳悦苑的人手重新安排了一遍,谁负责洒扫、谁负责伺候起居、谁负责膳食,都分得明明白白; 又教春和和林虎府里的规矩,从说话礼仪到做事分寸,一一指点。 不过两天时间,芳悦院就变得井井有条,春和和林虎也比之前稳重了不少。 这两天后院也格外安静,胤禛除了接风宴后歇在郭格格的倚梅院,之后都留在前院处理公务,没去任何一位格格的院子。 谭芊芊倒乐得清閒,每天在院里看看书、逗逗赛虎,偶尔跟著桂嬤嬤学些府里的规矩,日子过得十分愜意。 桂嬤嬤也看出来了,自家这位格格不是个爭强好胜的性子,反倒很会享受生活。 就像此刻,谭芊芊正躺在院中的摇椅上,闭著眼睛晒从窗外射进来的太阳,翠兰在一旁轻声给她念著话本,春和坐在旁边绣著荷包,赛虎趴在摇椅旁打盹,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胤禛处理完公务,没让人通报,径直走进芳悦院,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春和和翠兰看到他,连忙起身想行礼,却被胤禛抬手制止了。 两人会意,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只留下赛虎还在原地打盹。 谭芊芊闭著眼睛,没听到翠兰的声音,也没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疑惑地睁开眼,正好对上胤禛带著笑意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连忙从摇椅上起身,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娇软:“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爷要是叫你了,哪能看到你这般悠閒的模样?” 胤禛走上前,语气带著调侃,“看来在芳悦苑,你过得倒是舒心。” “都是托爷的福,奴婢才能这么自在。” 谭芊芊笑著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指了指摇椅,“爷,您坐这儿歇歇吧,这摇椅躺著可舒服了。” 胤禛依言坐下,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一双纤细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缓解疲惫。 “爷,您放鬆些,奴婢给您按按。” 谭芊芊的声音轻柔。 胤禛听话地放鬆身体,连日处理公务的疲惫,在她的按压下渐渐消散。 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竟靠在摇椅上睡著了。 谭芊芊感受到他的呼吸变缓,停下动作,轻轻唤了一声 “爷”,见他没反应,便让春和拿了条厚毯子过来,小心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看到站在院门口的苏培盛,轻声说:“苏公公,您去旁边的耳房歇会儿吧,这里有我看著就好。” 苏培盛看了一眼熟睡的胤禛,又看了看细心照拂的谭芊芊,笑著点头: “那有劳格格了,奴才就在耳房候著,有事您隨时叫奴才。”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到了耳房。 谭芊芊在摇椅旁的小凳上坐下,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轻轻翻看著,偶尔抬眸看看熟睡的胤禛,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看著十分温馨。 第42章送店铺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2章送店铺 时间悄然流逝,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中的烛火被点亮,映得满室暖黄。 胤禛从摇椅上醒来时,只觉得连日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连带著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一旁看书的谭芊芊注意到他醒了,连忙放下书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爷,您醒啦?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胤禛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隨手將杯子放在桌上,问道: “现在几点了?” “刚过戌时。” 谭芊芊笑著回话,又关切地问, “爷饿不饿?奴婢让厨房备了些吃食,您要不要用一点?” 胤禛想起她在庄子上就有一日三食的习惯,皱了皱眉:“你还没吃晚膳?” 谭芊芊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府里都是一日两食,我怕坏了规矩,就没敢让厨房单独做。” 胤禛听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他轻声说: “规矩哪有你的身子重要?爷让人在你院里建个小厨房,往后你想吃什么,隨时让下人做。” 谭芊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牡丹般明艷: “谢谢爷!爷对我真好!” 看著她这般容易满足的模样,胤禛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逗她: “既然知道爷好,那你之前答应回京后,要给爷的『独一无二的礼物』,怎么还没动静?” 谭芊芊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闪过一丝尷尬 —— 她居然把这事忘了! 她连忙凑过去,抱住胤禛的胳膊,声音软下来: “爷,独一无二的礼物哪能这么快做好呀?您再给我些时间,我肯定给您一个惊喜!” “行,爷再等你些日子。” 胤禛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谭芊芊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感受到脸颊上的柔软触感,胤禛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耳垂却悄悄泛红: “规矩些。” “知道啦。” 谭芊芊看著他泛红的耳垂,忍不住笑出声 —— 没想到歷史上严肃的雍正帝,居然这么不经撩。 就在这时,一阵 “咕咕” 的声音从谭芊芊肚子里传来,打破了屋內的氛围。 胤禛垂眸看向她的肚子,眼底满是温柔:“饿了吧?” 谭芊芊脸颊发烫,点了点头。 胤禛拉起她的手,朝摆著吃食的桌子走去:“去用膳。” 谭芊芊走到桌前,看著桌上的两碗素麵和几碟小菜,疑惑地问春和: “这小菜是哪来的?我没让厨房准备啊。” 春和笑著回话:“格格,是林虎怕您饿,提前去膳房点了几样您爱吃的小菜,一直用热水温著,就等您和爷用膳呢。” “林虎倒是细心。” 谭芊芊夸讚道,胤禛也跟著点了点头,显然对林虎的周到很满意。 两人吃完晚膳,在奴才们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內室里,烛火摇曳,谭芊芊擦著头髮走出来时,看见胤禛正靠在软榻上看书,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脚步声,胤禛放下书,伸手將她拉进怀里。 谭芊芊顺势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著刚洗完澡的慵懒: “爷怎么还不睡?这么晚看书,伤眼睛。” 胤禛亲昵地颳了刮她的鼻尖,从软榻旁拿起一张纸,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谭芊芊接过纸,展开一看,居然是一张店铺地契,上面还写著她的名字。 她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胤禛:“爷,这是给我的?” “之前在承德县时答应你的,回京就给你找铺子。” 胤禛点头,“铺子就在京城最热闹的街上,你要是想做点小生意,或者租出去收租金,都隨你。” 谭芊芊高兴地把地契收进怀里,又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爷!我太喜欢了!” “只是口头感谢?” 胤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沙哑,眼神也变得深邃。 谭芊芊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把脸埋进胤禛怀里,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胤禛眸光一暗,直接抱起她走向內室,床幔被轻轻放下,烛火摇曳间,满室旖旎。 第二日卯时,外面依旧漆黑一片,苏培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子爷,卯时了,该起身准备上朝了。” 屋內,胤禛睁开眼,刚想起身,却发现胳膊被什么压住了。 他转头一看,谭芊芊正蜷缩在他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模样乖巧又可爱。 胤禛放轻动作,抬手將她脸颊上的碎发別到耳后,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眸光不由一暗。 他俯身,轻轻吻了上去,感受到唇间的柔软后,亲吻的力度不由加重了几分。 谭芊芊被吻得有些不適,小声呻吟了两声,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主子爷,该起身了。” 苏培盛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胤禛停下动作,缓缓起身,儘量不吵醒谭芊芊,对著门外沉声说:“进来吧。” 苏培盛带著一眾奴才低著头走进来,春和正准备上前掀开床帘叫谭芊芊,却被胤禛制止了: “別叫她,让她再睡会儿。” 春和心中一喜,连忙垂眸退到一旁 —— 主子爷这么疼格格,往后格格在府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苏培盛却不意外,在庄子上时,主子爷就从不让谭格格早起伺候,如今这般呵护,倒在情理之中。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床幔內伸了出来,隨后床幔被轻轻撩开,谭芊芊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寢衣,领口的带子鬆了些,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肌肤在烛火下泛著莹光。 苏培盛无意间瞥见,心里暗自惊嘆:谭格格这身段,真是勾人。 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 主子爷的人,可不是他能隨便看的。 胤禛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帮谭芊芊把寢衣的带子系好,声音温柔: “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早呢。” 谭芊芊靠在他怀里,声音带著困意: “不行呀,得去给福晋请安,要是迟到了,该有人说我恃宠生娇了。” “要不爷去跟福晋说一声,今日免了你的请安?” 胤禛心疼她没睡够。 谭芊芊摇了摇头,嘟囔道:“不要,我可不想落人口实。再说,等我给福晋请完安回来,还能再补觉呢。” “那陪爷用完早膳再去,现在还早。” 胤禛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谭芊芊笑著点了点头。 两人在奴才们的伺候下洗漱穿戴好,一起用了早膳。 饭后,胤禛直接带著苏培盛朝衙门赶去,谭芊芊则在春和的搀扶下,慢悠悠地朝正院走去。 第43章李格格爭宠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3章李格格爭宠 接下来几日,胤禛一处理完公务,就径直去了芳悦苑,几乎夜夜都歇在那里。 这可把后院其他几位格格羡慕得眼红,尤其是清丽院的李氏,光是摔碎的茶杯就不计其数。 这天,李氏又一次將桌上的青花瓷盏扫落在地,碎片溅了一地。 “那个狐媚子!才回府几天,就把四爷勾得魂都没了,天天往她院子里跑!” 她抚著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嫉妒,语气咬牙切齿。 夏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 主子这几日火气越来越大,她可不想撞枪口上。 等李氏发泄得差不多了,夏荷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劝慰: “格格,您消消气,您还怀著小阿哥呢!太医说了,孕期动怒对孩子不好,要是伤了胎气,岂不是让別人称心如意了?” 李氏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抚摸小腹,眼神渐渐冷静了些: “你说得对,我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但也不能就这么看著谭氏得意!” 她转头看向夏荷,眸光一闪,“你去膳房,让他们燉一锅乌鸡汤,送到前院给四爷。顺便跟四爷说,怀格想他了,让他晚上来清丽院看看孩子。” 夏荷连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很快,夏荷就端著鸡汤来到前院门口。 她笑著对守门的小太监塞了个荷包:“公公,劳烦您通报一声,奴婢是清丽院的,奉李格格之命,给主子爷送鸡汤来。” 小太监掂了掂荷包,笑眯眯地应下:“姑娘稍等,奴才这就去说!” 他快步走进书房,跟门口的苏培盛稟明情况。 苏培盛走进书房时,胤禛正低头批阅公文,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主子爷,清丽院的夏荷来送鸡汤,说是李格格特意给您燉的,让您补补身子。” 胤禛头也没抬:“让她进来。” 夏荷跟著苏培盛走进书房,连忙屈膝行礼: “奴婢给主子爷请安!这是格格特意让膳房燉的乌鸡汤,知道您连日办公辛苦,让您趁热喝。” “放桌上吧。” 胤禛语气平淡,目光依旧落在公文上。 夏荷將托盘放在桌角,却没立刻退下,站在原地犹犹豫豫。 胤禛终於抬头,眉头微蹙:“还有事?” 夏荷连忙跪下,声音带著几分紧张:“回主子爷,怀格小主子这几日总念叨著想阿玛,格格让奴婢来问问,您晚上能不能去清丽院看看孩子?” 胤禛沉默了片刻,想起怀格怯生生的模样,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晚上我过去。” 夏荷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忙磕头谢恩,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清丽院里,李氏正坐立难安地等著消息,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看到夏荷回来,她立刻起身追问:“怎么样?四爷答应了吗?” “格格,主子爷说了,晚上就过来!” 夏荷笑著回话。 李氏惊喜地睁大眼:“真的?!” 得到肯定答覆后,她连忙吩咐:“快!去膳房说,今晚多做几道四爷爱吃的菜,再把我那套桃红色的旗装找出来,还有上次內务府送来的那支赤金簪子,也给我备好!” “是!” 夏荷应声退下。 一时间,清丽院的奴才们都忙活起来,扫地的扫地,铺床的铺床,连空气中都透著几分雀跃 —— 主子爷要来,可得好好表现。 而芳悦苑里,谭芊芊正站在书桌前,握著毛笔练字。 虽然她的字依旧算不上好看,但比起之前 “黑乎乎一团”,已经能清晰看出字形了。 她正专注地写著,林虎捧著一个檀木盒子走了进来:“格格,您让奴才找工匠做的东西,都做好了,奴才给您拿回来了。” 谭芊芊放下笔,眼睛一亮:“快拿来我看看!” 林虎將盒子放在桌上,谭芊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片小巧的铁片,仔细端详著:“这工匠手艺不错,虽有一点小瑕疵,但不影响用。” 一旁的春和好奇地凑过来:“格格,这到底是什么呀?您这几天一直让人做这个。” 谭芊芊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春和又看向桂嬤嬤,桂嬤嬤也摇了摇头 —— 她活了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小零件。 “林虎,把之前让你找银匠打的镊子拿来。” 谭芊芊吩咐道。 林虎很快取来镊子,谭芊芊便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零件,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春和在一旁伺候著,时不时给她递块乾净的布巾。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时辰,谭芊芊终於拼完了所有零件,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长舒了一口气。 “格格,您看您,都累出细汗了。” 春和连忙上前,帮她按摩肩膀,语气带著心疼。 谭芊芊舒服地眯起眼,调侃道:“我们春和手艺这么好,以后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到你。” “格格!” 春和脸颊一红,嗔怪地叫了一声。 谭芊芊笑著拿出拼好的东西 ——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物件,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中间还有一根能转动的指针。 春和凑近一看,疑惑道:“格格,这是…… 钟吗?可比內务府的钟小太多了。” “这叫表,和钟一样是看时间的,不过更方便携带,能揣在怀里。” 谭芊芊扬了扬手里的怀表,眉眼间满是笑意,“这就是我给四爷准备的『独一无二的礼物』,等他晚上来,我就给他。” 春和看著她开心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支支吾吾地说: “格格,有件事…… 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 谭芊芊疑惑地看向她。 “下午府里都传开了,说…… 说今晚主子爷要去清丽院。” 春和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替谭芊芊委屈。 谭芊芊握著怀表的手微微一紧,指尖泛白。 但很快,她就鬆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爷去李格格那里,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李格格现在怀著他的孩子。” “可是主子爷这几天都在咱们院……” 春和还想替她抱不平,却被谭芊芊打断了。 第44章康熙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4章康熙 “好了,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把这个表收好。” 谭芊芊指了指怀表,“我去书房里的摇椅上看会儿书。” “是。” 春和看著她故作轻鬆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却也只能应声退下,小心翼翼地將怀表收进锦盒里。 隨后谭芊芊来到书房。 书房內,谭芊芊躺在摇椅上,手里捧著书,目光却空洞地落在书页上 —— 半个时辰过去了,书页连一页都没翻过。 她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谭芊芊,你早就该知道,胤禛是贝勒爷,是以后的皇帝,后院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之前在庄子上的相处不过是特例。 你不是说好,只把他当 “老板” 和 “男模” 吗?可以有好感,但绝不能动心,更不能把心交出去! 院门口,春和拉著桂嬤嬤,语气焦急:“嬤嬤,您看格格,拿著书半天没动了,肯定是因为知道主子爷今晚去清丽院的事,心里难受呢!” 桂嬤嬤朝谭芊芊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嘆了口气,走上前,声音和蔼: “格格,主子爷吩咐给您建的小厨房已经弄好了,工匠们连夜赶工,就等著您吩咐做什么吃食呢。您今晚想吃点什么?老奴去安排。” 听到 “小厨房”,谭芊芊终於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这么快就弄好了?我还以为要等十来天呢。” “主子爷特意吩咐过,让他们儘快完工,自然快些。” 桂嬤嬤笑著回话,“您想好吃什么了吗?” 谭芊芊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小厨房开灶,那今晚就吃红汤火锅吧,要辣一点的,驱驱寒!” 见她终於有了精神,桂嬤嬤鬆了口气:“好,老奴这就去让人准备食材,保证让您吃得舒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前院书房內,胤禛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放下毛笔,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对苏培盛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爷,已经酉时正了。” 苏培盛回话,“您现在要去清丽院吗?” 胤禛点了点头,起身朝外走去:“走吧。” 苏培盛赶忙跟上。 清丽院门口,李氏早就扶著夏荷的手,在院中等候。 远远看到胤禛的身影,她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屈膝行礼:“奴婢给四爷请安。” 胤禛的目光扫过她隆起的小腹,伸手將她扶起:“起来吧,怀著孕不用多礼,仔细累著。” “谢谢四爷关心。” 李氏笑得更甜了,连忙引著他往里走,“爷,外面风大,咱们快进屋,奴婢已经让人备好了热茶。” 暖阁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胤禛坐在软榻上,李氏亲手端来一杯热茶:“爷,您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胤禛接过茶,浅尝一口,问道:“怀格呢?不是说她想我了吗?” 李氏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隨即又恢復自然: “怀格下午玩累了,实在困得不行,奴婢就让奶娘先带她下去休息了,等明天再让她给您请安。”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胤禛的表情,生怕他生气。 胤禛没多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李氏见状,连忙找话题:“爷,怀格一个人总觉得孤单,等奴婢腹中的这个孩子出生,两个孩子作伴,就热闹多了。” 她说著,抬手轻轻抚摸小腹,语气温柔。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语气缓和了些:“孩子近来还好吗?有没有闹你?” “好著呢!” 李氏立刻笑道,“这小傢伙可活泼了,时不时在奴婢肚子里动一动,有的时候力气还挺大,能把奴婢的肚子顶起来一块呢。” 胤禛听了,眉眼间难得带了几分温柔:“活泼点好,说明身子康健。” 李氏见他心情不错,声音愈发娇媚:“四爷,时辰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洗漱休息吧?” 胤禛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点头道:“你先歇著,让苏培盛伺候爷洗漱就行。” 李氏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乖巧地应了声 “是”。 洗漱过后,两人並肩躺在床上。 李氏侧身看著胤禛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试探著將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眼神带著羞涩。 可胤禛却连眼睛都没睁,语气平淡地说:“你怀著孕,身子重,早些休息吧。” 李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难堪地收回手,低声应道:“是。”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卯时刚到,胤禛就睁开眼睛,唤道:“苏培盛。” 守在门外的苏培盛立刻推门进来,带著奴才端著洗漱用品上前。 李格格听到声音想要起身伺候胤禛穿衣,却被胤禛拦住了。 “你继续休息吧,有奴才伺候爷就行。” 李氏摇头,“爷,还是奴婢来伺候您吧,他们手笨,哪有奴婢细心。” 胤禛眉头微蹙,却没再阻拦。 李氏连忙拿起衣物,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心里满是欢喜 —— 四爷肯让她近身伺候了,说明心里还是有她的,昨晚一定是担心自己的身子。 …… 胤禛离开清丽院后,直接回了前院。 他想起之前从盛京带回的琉璃,本想献给康熙,却因为连日处理公文耽搁了,如今公文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好今日送去。 “苏培盛,把爷从盛京带回的琉璃装箱,备马车,进宫。” “是,奴才这就去办!” 苏培盛连忙应声。 很快,胤禛就带著琉璃,朝著皇宫出发。 此时,御书房內,康熙正皱著眉批阅奏摺,梁九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道:“万岁爷,四贝勒求见。” “哦?老四今天怎么来了?” 康熙放下硃笔,语气带著几分疑惑,“让他进来。” 胤禛走进御书房,跪地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 康熙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今天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 “回皇阿玛,儿臣前段时间在盛京得到一批琉璃,品质极佳,想著皇阿玛喜欢这些物件,便特意带来献给皇阿玛。” 胤禛说著,示意苏培盛將箱子抬上来,打开箱盖。 第45章李氏挑衅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5章李氏挑衅 康熙的目光落在箱子里的琉璃花瓶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比造办处烧制的还好?” 他示意梁九功將花瓶拿过来,仔细端详 —— 这琉璃色泽通透,纹路精致,比他之前收藏的还要好上几分。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梁九功说:“去把朕收藏的九龙杯拿来,跟这个琉璃瓶对比看看。” 梁九功很快捧著一个檀木匣子回来,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个琉璃九龙杯。 康熙將两个琉璃製品放在一起,反覆对比,发现胤禛送来的琉璃花瓶,无论是色泽、透明度还是工艺,都远超九龙杯。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九龙杯不香了,语气带著好奇:“这琉璃是从哪来的?” “回皇阿玛,这琉璃是儿臣在承德县办差时发现的,研究出它的是承德县县令谭和瑞的三弟,名叫谭和斌。” 胤禛如实回话。 “谭和斌?” 康熙摩挲著琉璃瓶,问道,“他是祖传的手艺?” “並非祖传。” 胤禛躬身回道,“据儿臣所知,谭和斌是通过自己不断研製、反覆尝试,才烧制出这般品质的琉璃。 如今他在承德县开了个小窑,专门烧制琉璃售卖,当地的人都很喜欢他家烧制的琉璃。” 康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赏:“这琉璃的品质,比养心殿造办处去年烧的那批还好,想来是个难得的人才。” 胤禛听出他的意思,顺势说道: “儿臣也觉得他是个人才。若是皇阿玛觉得可用,儿臣提议让他在京郊设个窑,专门给皇宫专供琉璃,既方便,品质也有保障。” “倒是个妥当的主意。” 康熙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抬眼看向胤禛, “你既识得此人,便传旨给谭和瑞,让他叫谭和斌即刻进京。朕倒要亲自瞧瞧,到底是怎样的人,能研究出这么好的琉璃。” “是,儿臣这就回去安排,定不耽误皇阿玛的吩咐。” 胤禛拱手应道。 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胤禛躬身行礼后,带著苏培盛离开了御书房,心里却暗自想著 —— 谭和斌是谭芊芊的三哥,若是他能得到皇阿玛的赏识,对谭芊芊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正院內,谭芊芊刚坐下便觉小腹隱隱坠痛。 早上起来时便有些不適,不曾想现在疼痛一下明显了。 她掐著日子算了算,心下暗道:难道是月事要来了? 这样想著,谭芊芊顿时坐立难安。 她指尖悄悄將灵泉水兑进茶里,抿了一口,那股坠痛才缓了些。 身旁的宋格格见她脸色发白,语气关切问:“谭格格可是不舒服?” 谭芊芊勾了勾嘴角强撑:“许是昨夜没歇好,回去躺躺就没事了。” 宋格格点点头没再多问,可斜对过的郭格格却低嗤一声:“矫情。” 谭芊芊瞥了她一眼,懒得跟她置气——一来身子实在乏力,二来请安时辰快到了。 话说回来,这眼瞅著请安的时辰就要快到了,这李氏竟还没露面。 她暗自腹誹:这李氏怕不是没长脑子?一个格格敢这么拿乔,倒像自己是侧福晋似的,就敢这么明著挑衅乌拉那拉氏。 念头刚落,就见乌拉那拉氏挺著快足月的大肚子,由陈嬤嬤扶著慢步进来。 “给福晋请安。”眾人齐齐起身行礼。 “起来吧。”福晋落座首位,目光扫过下首,淡淡问,“怎么不见李格格?可是出了岔子?” 郭格格立刻接话,语气尖刻:“奴婢瞧著,李格格就是故意迟到,压根没把福晋您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道明亮清脆的嗓音:“哟,这是哪家的嘴这么碎,隔著老远都听见了在编排我——郭格格这是眼红得慌?” 门帘一挑,就见李格格扶著丫鬟夏荷的手走了进来,对著福晋草草福身:“奴婢给福晋请安。” 不等福晋开口,她先扬著声辩解:“昨儿夜里伺候爷到晚了,今早肚里的孩子又闹得厉害,才来迟了些,还望福晋莫怪。” 那语气里的挑衅,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乌拉那拉氏眸色沉了沉,却只淡淡道:“既是如此,便坐下吧。” “谢福晋。” 李格格施施然落座,目光扫过谭芊芊有些苍白的脸时,眼底立刻浮起得意,故意扬声问: “谭格格这是怎么了?瞧著竟这般憔悴?” “不劳李格格掛心,不过是晨起得早,没睡醒罢了。”谭芊芊语气平淡,没接她的茬。 李格格却不肯罢休,嘲讽道:“谭格格怕不是见主子爷昨儿歇在我院里,心里不痛快吧?” 谭芊芊抬眼看向她,语气轻飘飘却扎人:“我痛不痛快不重要,倒是格格这话,倒像怕我跟你抢似的——怎么,你就这么没底?” “谁怕你了!”李格格像被踩了尾巴,声调陡然拔高。 “够了。”主位上的乌拉那拉氏终於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正炸毛的李格格瞬间噤声。 李格格这才想起,这里是福晋的正院,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只能恶狠狠的瞪了谭芊芊一眼,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谭芊芊看著她那副炸毛模样,暗自摇头:这般一点就著的性子,也不怕气著肚里的孩子,真动了胎气才好? 按理说后院女子怀了孕,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护著? 偏这李格格心大,不好好养胎,倒天天折腾,真不知她头一个孩子是怎么平安生下来的。 等李格格安分了,乌拉那拉氏才开口:“正好大家都在,说件事:元旦节快到了,我和四爷要进宫赴宴,到时候院里摆一桌,你们一起乐呵乐呵。” 她顿了顿,问,“你们看可行?” 郭格格立刻堆起笑附和:“福晋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 李格格在旁撇了撇嘴,暗骂了一句:狗腿子。 乌拉那拉氏见其他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继续说道:“既没异议,就这么定了。没別的事,就都退下吧。” “是。”眾人再次行礼,依次退了出去。 谭芊芊因为有些不舒服,走得慢了些,落在了后面。 不曾想,刚出正院没多久就被李格格拦了下来。 第46章怀孕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6章怀孕 谭芊芊看著李格格纠缠不休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无语 ——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 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她现在只想赶紧回芳悦院休息,根本没心思跟李格格纠缠。 於是,谭芊芊突然朝李格格身后望去,脸上展开一抹明媚的笑,扬声道:“奴婢给四爷请安!” 说著,还顺势福了福身。 李格格一听 “四爷” 二字,浑身一僵,连忙转身垂眸行礼,脸上瞬间堆起諂媚的笑。 可等她抬头时,眼前却空荡荡的,哪有胤禛的身影? 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气得转头,却只看到谭芊芊越走越远的背影。 李格格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就要追,可她挺著孕肚,脚上又踩著十厘米的花盆底,刚走两步就晃了晃,根本追不上已经走远的谭芊芊。 “可恶的狐媚子,竟敢骗我!” 李格格气得跺了跺脚。 夏荷连忙上前扶住她,劝道:“格格,彆气了!您还没吃早膳呢,饿著肚子动气,要是伤了小阿哥可怎么办?” 听到 “小阿哥”,李格格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终究还是孩子重要。 她狠狠瞪了一眼谭芊芊的背影,咬牙道:“算她跑得快!” 摆脱了李格格,谭芊芊在春和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回到芳悦院。 刚踏进院门,桂嬤嬤就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薄汗,连忙上前扶住她,皱著眉问道: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嬤嬤,我没事…… 想来是来月事了,小腹有点疼,回去躺会儿就好。” 谭芊芊声音虚弱,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桂嬤嬤脸色一沉,语气严肃:“格格可別大意!月事疼得这么厉害,还是请府医来看看稳妥,万一有別的情况呢?可別耽误了病情!” 谭芊芊点了点头 —— 这次確实不对劲。 上回来月事时,她喝了灵泉水很快就缓解了,可这次喝了水,痛感不仅没消,回到院里后反而更重了。 春和和桂嬤嬤连忙扶著她回房躺下,桂嬤嬤又吩咐林虎:“快去请府医,就说格格身子不適,让他赶紧过来!” 林虎应声跑了出去。 谭芊芊躺靠在枕头上,又偷偷喝了一口灵泉水,腹部的坠痛感减轻了些许。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林虎就带著府医匆匆赶来。 府医刚进门,就对著半靠在床榻上的谭芊芊行礼:“奴才给谭格格请安。” “府医不必多礼,劳烦你帮我看看。” 谭芊芊的声音依旧虚弱。 “是。”府医应声,准备起身给谭芊芊诊脉。 但还没来得及给谭芊芊诊脉,门外就传来了胤禛的脚步声 —— 他刚在前院安排完谭和斌进京的事,就听说谭芊芊请了府医,立刻赶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胤禛一进门,就看到站在床边的府医,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著几分紧张。 屋內奴才连忙跪地请安,谭芊芊也想起身行礼,却被胤禛快步上前按住: “躺著別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爷,没事…… 就是小腹有点疼,桂嬤嬤不放心,就请了府医来看看。” 谭芊芊勉强笑了笑,脸色依旧苍白。 胤禛点了点头,转头对府医说:“先给格格诊脉。” 府医连忙应下,从药箱里拿出垫枕,铺上手绢,小心翼翼地给谭芊芊诊脉。 他手指搭在谭芊芊腕上,片刻后,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又诊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 “结果如何?” 胤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府医垂著头,语气小心翼翼:“回主子爷,谭格格的脉象显示…… 已经怀孕了,约莫一月有余。” “怀孕了?” 胤禛眼中瞬间闪过狂喜,可转念一想谭芊芊说的腹痛,又立刻紧张起来,“那她腹痛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孩子不好?” 府医斟酌著开口:“回主子爷,谭格格腹痛,是因为有流產的先兆。看脉象,应该是接触了活血的东西,而且接触的时间不短了,才导致胎气不稳。” “活血的东西?” 胤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屋內的奴才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桂嬤嬤的脸色也黑沉得嚇人 —— 她掌管芳悦院的大小事务,居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给格格下黑手,还让她毫无察觉,这简直是打她的脸! 谭芊芊整个人都懵了 —— 她怀孕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流產先兆?她这是被人暗算了? 一股后怕涌上心头 —— 幸好她每天都喝灵泉水,要是没有灵泉水护住胎气,这孩子恐怕早就没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腹,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桂嬤嬤!” 胤禛的声音带著冷厉,“你立刻带著府医,在芳悦院仔细搜查!所有伺候格格的人、格格用过的东西,一一排查,有任何可疑之处,立刻拿下!” “是!老奴这就去!” 桂嬤嬤躬身应道,眼中带著杀气,转身就带著府医和几个得力的奴才去搜查了。 屋內只剩下胤禛和谭芊芊,以及站在角落的苏培盛。 胤禛看著谭芊芊垂眸沉默的样子,以为她被嚇坏了,连忙將她轻轻搂进怀里,声音放柔: “別怕,爷在,定会护好你和孩子。” 他抬手將她脸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谭芊芊靠在他怀里,抬头看向他眼中的心疼和关切,愣了愣,隨即轻轻点头: “奴婢不怕,奴婢相信爷会保护好奴婢和孩子。”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暗自庆幸 —— 还好有灵泉水,不然这次真是凶多吉少。 可她又忍不住疑惑:芳悦院的奴才都是从庄子上带来的,按理说不该有二心;府里留下的几个奴才,也只负责院外打扫,根本碰不到她的贴身用度。 而且桂嬤嬤每天都会检查她的饮食和衣物,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时间,谭芊芊也没了头绪,只能暂时压下疑虑,靠在胤禛怀里。 第47章麝香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7章麝香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桂嬤嬤领著府医走进来,手里还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个布包。 她躬身行礼:“主子爷,东西找到了。” 府医连忙上前补充: “回主子爷,奴才在谭格格书房窗下的梅花树底,挖出了这个包裹,里面全是麝香!” “麝香?” 胤禛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查出来是谁埋的了吗?” “回主子爷,老奴已经盘问过芳悦院所有奴才,没问出线索。” 桂嬤嬤的语气带著愧疚,“府医说,看泥土的鬆动程度,这麝香应该是格格搬进来之前就埋下的。” 站在角落的苏培盛脸色骤变,额角瞬间冒出冷汗,要知道芳悦院的布置和清扫,是他特意吩咐小路子盯著的,如今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胤禛果然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寒意:“苏培盛,这事你亲自去查!三天之內,必须找出是谁干的,若是查不出来,你就自己去领三十大板!” “是!奴才遵命!”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彻查。 胤禛没再看他,又问府医:“谭格格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回主子爷,谭格格体质还算不错,只要不再接触麝香这类活血之物,再喝几副安胎药,胎气就能稳住,对孩子没什么大碍。” 府医连忙回话。 “那就好。” 胤禛鬆了口气,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开药,务必用最好的药材。” “是。” 府医躬身退下。 “嬤嬤,你安排人跟著,將药熬好后端上来。”胤禛看著桂嬤嬤说道。 “是。”桂嬤嬤应声退了下去。 屋內很快只剩下胤禛、谭芊芊,还有站在一旁的春和。 胤禛俯身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抚摸谭芊芊苍白的脸颊,声音温柔: “累了吧?先睡会儿,爷在这儿守著你。” 谭芊芊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躺好。 或许是刚才的惊嚇和腹痛耗光了力气,她很快就睡著了,呼吸也变得平稳。 看著她熟睡的模样,胤禛轻轻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外间。 正厅里,芳悦院的奴才们早已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胤禛坐在主位上,左手无意识地转动著右手的玉扳指,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芳悦院的奴才,每人罚月银一个月;负责院外打扫的,罚两个月。这次爷看在格格平安的份上,不跟你们多计较。”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但你们记好了,往后若是再出半点差错,没照顾好格格和腹中的孩子,就不用在四贝勒府待了!” “谢主子爷开恩!” 眾奴才连忙磕头谢恩,心里都鬆了一口气。 这时,桂嬤嬤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主子爷,药熬好了。” 胤禛微微頷首,快步走进內室。 他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谭芊芊的肩膀:“芊芊,醒醒,先把药喝了再睡。” 谭芊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胤禛扶著坐起来,靠在他怀里。 鼻尖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往胤禛怀里缩了缩:“爷,苦……” “乖,喝完药,爷给你准备了蜜饯。” 胤禛拿著药碗,递到她嘴边,语气带著哄劝。 谭芊芊看著那碗药,像是要上刑场似的,闭了闭眼,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桂嬤嬤连忙接过空碗,胤禛则迅速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压过了苦味,谭芊芊这才舒了口气。 桂嬤嬤看著两人的互动,心里暗暗感嘆 —— 主子爷对谭格格,是真的上心了。 喝了药,谭芊芊又困了,很快又睡著了。 胤禛没再离开,只是拿了本书,坐在床边的软榻上,一边看书,一边守著她。 与此同时,正院內,乌拉那拉氏正靠在软榻上看帐本,冬梅在一旁给她剥著橘子。 陈嬤嬤忽然走进来,低声道:“福晋,芳悦院今天请了府医。” “哦?” 乌拉那拉氏放下帐本,眉头微蹙,“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福晋赎罪,老奴还未打听到,桂嬤嬤將芳悦院看得严严实实的,半点消息都透不出来。” 陈嬤嬤的声音顿了顿,“不过老奴听说,四爷罚了芳悦院所有奴才的月银,而且从早上到现在,四爷一直没离开芳悦院。” 乌拉那拉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谭氏怕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嬤嬤,你让人多盯著芳悦院一些,有任何动静,立刻报给我。”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陈嬤嬤躬身退下。 时间慢慢过去,谭芊芊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睁开眼,先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 没有疼痛感,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她悄悄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喝了一大口,才轻声唤道:“春和?” 她刚要撩开床帘,胤禛就走了进来。 谭芊芊愣了一下,他怎么还在? “四爷。” 胤禛頷首,坐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现在好多了。” 谭芊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那就好。” 胤禛鬆了口气,“饿不饿?爷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谭芊芊確实饿了,点了点头。 这时,春和也走了进来,给两人行礼后,就开始伺候谭芊芊梳妆。 胤禛则走到外间,坐在椅子上等著。 “格格,您不知道,您睡著的时候,主子爷一直守著您,连公文都是在这儿处理的!” 春和一边给谭芊芊梳头髮,一边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欢喜。 谭芊芊听了,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 胤禛对她,至少现在是真心的。 可她也清楚,后宫之中,宠爱从来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她怀了孩子,更要为自己和孩子打算。 最好能儘快升为侧福晋,那样不仅能上皇家玉牒,成为正经主子,还能有更多的保障,就算將来失了宠,有三个哥哥和空间在,也能护住自己和孩子。 她正想著,春和已经梳好了头髮,拿起一面铜镜递给她:“格格,您看看,喜欢吗?” 谭芊芊回过神,看著镜中娇美的自己,笑著点了点头:“春和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谢格格夸奖!” 春和笑著扶她起身,两人一起朝外间走去。 第48章炭笔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8章炭笔 胤禛见谭芊芊走出来,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扶著她:“先去用膳吧,都备好了。” 谭芊芊点头,跟著他走到桌前坐下。 扫了眼桌上的菜 —— 清燉羊肉、凉拌青菜、山药粥,清一色的清淡口味,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好清淡啊。” “你现在还在喝安胎药,饮食得清淡些,不然伤脾胃。” 胤禛一边说,一边给她夹了块燉得软烂的羊肉。 谭芊芊摸了摸小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立刻乖乖应下:“嗯,听爷的。” 她夹起羊肉咬了一口,软烂入味,倒也不难吃。 见她胃口不错,胤禛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自己也拿起筷子,偶尔给她添些菜。 用完膳,胤禛扶著谭芊芊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忽然开口:“你三哥谭和斌,过些日子要进京了。” 谭芊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和疑惑:“三哥要来京城?怎么突然要过来?” “爷將从他那里购买的璃献给了皇阿玛,皇阿玛很喜欢,说他是个人才,特意下旨让他进京,在京郊建窑,专门给皇家烧制琉璃。” 胤禛笑著解释,“不过爷派去传旨的人还没出发,他进京大概还要等一个月。” “真的?!” 谭芊芊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又被胤禛按住。 她眼底亮晶晶的 —— 三哥不仅能来京城,还成了皇家特供的商人,以后在京里也有靠山了! 她忽然想起胤禛之前送她的铺子,正愁没人打理,三哥来了正好,还能问问红玉和李安愿不愿意来京城当管事 —— 李安跟著三哥做过生意,脑子机灵,肯定能把铺子管好。 想到这儿,谭芊芊拉著胤禛的手,眨著水润的眼睛撒娇:“爷,奴婢能给三哥写封信吗?奴婢想告诉他奴婢怀孕的事,哥哥们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胤禛看著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当然可以,正好让传旨的人一起带过去。” “谢谢爷!” 谭芊芊激动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要往书桌跑。 胤禛连忙拉住她,眉头皱了起来:“慢点!你怀著孕呢,跑什么?要是摔著了怎么办?” 谭芊芊看著他严肃的脸色,连忙收敛动作,吐了吐舌头:“奴婢这不是太开心了嘛,下次一定注意。” 胤禛这才鬆了眉头,牵著她走到书桌前。 谭芊芊从抽屉里拿出白纸,又摸出一支木质长条 —— 正是她之前在庄子上做的炭笔。 胤禛看著那支炭笔,眼中满是好奇。 等谭芊芊握著它在纸上写出工整的字,他才开口:“这是炭笔?” “是啊,怎么了?” 谭芊芊疑惑地看向他 —— 清朝不是有炭笔吗? 胤禛拿起炭笔仔细端详,又在纸上写了几笔,发现这支炭笔比市面上的紧实多了,不仅不容易断,还不会弄脏手。 他抬头问:“还有其他的吗?” “有啊。” 谭芊芊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支空笔桿,“不过得装笔芯才能用。” 她又拿出一个圆柱形瓷瓶,打开盖子,里面用油纸包著十几根炭笔芯。 “我来试试。” 胤禛忽然开口,眼中带著兴致。 谭芊芊愣了一下,把笔芯递给他,指导道:“把笔帽拧开,把笔芯塞进去就行。” 胤禛按照她说的做,很快就装好了笔芯。 他试著写了几个字,手感比普通炭笔好太多。 写完他眼神瞥了一眼桌上的瓷瓶,忍不住问:“你做这么多笔芯,就不怕受潮变质?” “奴婢在瓷瓶里放了草木灰和石灰石,能吸潮气,再用油纸包著,保存个三五年都没问题。” 谭芊芊笑著解释。 胤禛心中惊讶 —— 现在书店卖的炭笔,不仅易碎脏手,保存时间最长也不过一年,谭芊芊这炭笔,可比市面上的好用太多了。 他忍不住夸讚:“你这炭笔做得不错,很实用。” “爷喜欢?” 谭芊芊眉眼弯弯,把那支装好的炭笔递给他,“那这支就送给爷,您批公文的时候用,比毛笔方便。” “那爷就却之不恭了。” 胤禛接过炭笔,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谭芊芊忽然眼睛一亮,拉著他的袖子问:“爷,您说奴婢把您送我的铺子改成书店,专门卖这种炭笔,会不会有人买啊?会不会亏本?” 胤禛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可以,你这炭笔很方便,想来会受到读书人的喜欢。” “太好了!那奴婢就开书店!” 谭芊芊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已经看到铺子生意兴隆的样子。 胤禛看著她雀跃的模样,笑著把炭笔递给她:“別光顾著开心了,快给你三哥写信,不然传旨的人出发了,爷可不安排人给你送信了。” “哦对!” 谭芊芊连忙接过炭笔,坐在桌前写了起来。 信不长,除了告诉三哥自己怀孕的消息,还说了些日常琐事,最后提了想让红玉夫妻来京城管铺子的事。 写完后,她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没问题,才装进信封,在封面上写了 “三哥亲启”。 胤禛接过信封,看到上面工整的字跡,挑眉调侃:“你这炭笔字写得挺好啊,怎么毛笔字就写得那么……潦草?” 谭芊芊嘴角抽了抽 —— 毛笔那么软,哪有炭笔好控制! 她心虚地辩解:“奴婢用炭笔用习惯了,毛笔太软,不好掌控嘛。” “那你的毛笔字可还在练吗?” 胤禛追问。 “当然在练!现在比之前好看多了!” 谭芊芊说得底气不足 —— 其实也就比之前 “黑乎乎一团” 强点,还是算不上好看。 怕胤禛要她当场写毛笔字,谭芊芊连忙转移话题:“爷,您等一下,奴婢去拿个东西给您!” 胤禛看著她闪躲的眼神,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却也不戳破,只是笑著点头:“好,爷等著。” 谭芊芊鬆了口气,对春和吩咐:“春和,把我之前让你收好的木盒拿过来。” “是,格格。” 春和忍著笑,转身去拿木盒。 自家格格这点小心思,也就只能骗骗不了解情况的人,主子爷明明都看穿了,却还配合她,真是宠著格格。 第49章手錶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49章手錶 很快春和就將木盒拿了过来,递给了谭芊芊。 “格格,给。” 谭芊芊接过,笑著走到胤禛的身边。 “这就是你之前给爷说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礼物?”胤禛瞥了一眼檀木盒子,眸光中带著笑意的看著谭芊芊。 谭芊芊笑著点了点头:“爷,您打开看看。” 说著將檀木盒子放进了胤禛的手里,眼神中带著期待。 胤禛接过木盒,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檀木表面,笑著掀开盖子 —— 里面静静躺著一枚银质手錶,錶盘上刻著细密的纹路,指针还在轻轻转动。 他眼中闪过惊讶,拿起手錶仔细端详,抬头看向谭芊芊:“这是…… 钟?” “不是钟哦。” 谭芊芊眉眼弯弯,伸手轻轻碰了碰錶盘,“这叫手錶,可以戴在手腕上,和钟一样能看时间,却比钟方便多了,可以隨身带著。爷,奴婢帮您戴上好不好?” 胤禛微微頷首,伸出左手。 谭芊芊接过手錶,小心翼翼地帮他系在手腕上 —— 银錶带衬著他骨节分明的手,竟格外好看。 “爷,您看看怎么样?喜欢吗?”谭芊芊仰头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 胤禛低头看著手腕上泛著银光的手錶,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喜爱,伸手將她圈进怀里: “喜欢,芊芊送的礼物,確实独一无二。” 他顿了顿,又问,“这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算是吧,” 谭芊芊靠在他怀里,声音娇俏,“奴婢照著钟的结构改的,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工匠做好呢。爷可要天天戴著,不许摘下来!” 谭芊芊当然不会告诉他,设计图是她从空间的藏书阁里翻出来的。 “好,天天戴著。” 胤禛笑著应下,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这手錶还能再做一个吗?” 谭芊芊將头从胤禛的怀里抬了起来,“可以是可以,不过需要时间。爷可是要送人?” 胤禛点了点头,语气温柔:“爷想以你的名义,给皇阿玛送一个去。” 谭芊芊眼睛瞬间亮了 —— 给康熙送礼物,这可是討好 “大 boss” 的好机会! 她立刻点头:“当然可以!爷放心,奴婢马上让林虎去找之前的工匠,一定儘快做好!” 胤禛看著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好,辛苦你了。”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下午,屋內时不时传出笑声。 另一边,夏荷快步跑回清丽院,李格格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追问:“怎么样?四爷回前院了吗?” “回格格,前院的公公说,主子爷没回前院,一直在芳悦院。” 夏荷低著头回话。 李格格刚要发火,夏荷又连忙补充:“不过奴婢打听著,今早芳悦院请了府医,主子爷还罚了芳悦院所有奴才的月银,想来谭格格是出了什么事。” 李格格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冷笑一声:“哦?可打听出那个狐媚子出了什么事?” “桂嬤嬤把芳悦院守得严严实实的,奴婢没打听出来。” 夏荷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奴婢看到正院的人也在芳悦院周围转悠,想来福晋也知道消息了,正派人盯著呢。” 李格格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带著恶意:“夏荷你说…… 那狐媚子会不会是怀孕了?这次请府医,是孩子出了问题?” 夏荷愣了愣,隨即点头:“格格说得有道理!谭格格昨日请安时还好好的,今早脸色看著就有些苍白,走路都要春和扶著,说不定真是胎气不稳!” 李格格笑得越发得意:“若是这样,那真是老天有眼,替我孩子报仇了!” 她转头吩咐夏荷,“你也派个人去盯著芳悦院,有任何动静立刻匯报,注意別被人发现。”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夏荷躬身退下。 而芳悦院里,谭芊芊对后院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正和胤禛坐在院中逗赛虎。 她躺在摇椅上,腿上盖著毛毯,晒著冬日的暖阳,一本正经地对身边的赛虎说: “赛虎,你主人现在怀著小主人了,以后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往我身上扑,知道吗?” 胤禛在一旁,好笑的看著谭芊芊:“你確定它能听懂?” “四爷可別小看赛虎,它可聪明了!” 谭芊芊语气傲娇,“不信奴婢证明给您看!” “哦,那爷倒要瞧瞧。”胤禛听著来了兴致。 谭芊芊立刻吩咐:“赛虎,去把桌上的茶壶给我拿来!” 话音刚落,赛虎 “嗖”地一下衝进了屋內,片刻后,就叼著一只茶壶,倒腾著自己的四条腿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把茶壶放在谭芊芊面前,尾巴还不停的摇著。 胤禛眼中闪过惊喜:“还真听懂了?” “不止呢!” 谭芊芊更得意了,又问,“赛虎,春和是谁?” 赛虎立刻走到春和面前,坐下 “汪” 了一声。 “林虎是谁?” 它又转身走到林虎面前,再 “汪” 一声。 谭芊芊仰头看向胤禛, 语气带著傲娇,仿佛是在夸自己的孩子一般: “四爷,怎么样?赛虎是不是很聪明?” “確实聪明。”胤禛看著赛虎点了点头。 “没看出来啊,你还会训练狗。”胤禛笑著看著躺在摇椅上的谭芊芊。 “奴婢可没训,主要是赛虎本身聪明!” 谭芊芊娇声道。 “好好好,是赛虎聪明。” 胤禛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谭芊芊摸著赛虎毛茸茸的狗头,眉眼弯弯:“赛虎,听到没?主子爷也夸你呢!” 赛虎仿佛听懂了般,欢快的摇著尾巴 “汪汪” 叫了两声,惹得眾人都笑了。 两人在院子里又逗弄了赛虎一会儿。 时间渐渐过去,天色也变得灰暗起来。 胤禛今晚自然是歇在了芳悦院,睡前谭芊芊又喝了一次灵泉水。 夜里,两人躺在被窝里,谭芊芊习惯性地抱著胤禛的胳膊,像抱著个大火炉,在寒冬里格外暖和;胤禛也早已习惯了她的依赖,被她抱著睡得格外安稳。 第50章怀孕,后院反应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0章怀孕,后院反应 第二天卯时,胤禛在生物钟的控制下,准时醒来。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谭芊芊,见她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睡得正香,显然安胎药起了效果,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他动作轻柔地將手从谭芊芊怀里抽出来,生怕吵醒她,隨后低声唤苏培盛进来伺候洗漱。 桂嬤嬤跟著苏培盛进来时,胤禛特意嘱咐: “嬤嬤,你去正院一趟,跟福晋说,谭格格近来动了胎气,需臥床静养,这几日的请安就免了。” “是,老奴明白,这就去正院。” 桂嬤嬤笑著应下,心里暗自感嘆 —— 主子爷对谭格格,真是疼到了心尖上。 胤禛微微頷首,又瞥了眼床上熟睡的谭芊芊,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內室。 苏培盛跟在后面,也忍不住心想:谭格格这待遇,在府里真是独一份了。 此时的正院里,乌拉那拉氏正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的李格格、宋格格和郭格格,眉头微蹙: “怎么不见谭格格?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格格立刻冷笑一声,语气带著酸意: “依奴婢看,哪是出了什么事,分明是仗著主子爷宠爱,连请安都敢偷懒,这是不把福晋放在眼里啊!” 乌拉那拉氏瞥了她一眼。 宋格格连忙打圆场:“李格格这话就过了,谭格格之前请安从未迟到过,想来今天定是真的不舒服。” “哟,宋格格什么时候和谭格格这么亲近了,处处帮著她说话?” 李格格斜了宋格格一眼,语气满是讽刺。 “好了,別吵了。” 乌拉那拉氏打断两人,对冬梅吩咐,“你去芳悦院看看,谭格格到底怎么了。” 冬梅刚要起身,就见一个小丫鬟领著桂嬤嬤走进来。 桂嬤嬤连忙屈膝行礼:“老奴给福晋请安。” 乌拉那拉氏愣了一下,隨即问道:“桂嬤嬤怎么来了?可是谭格格出了什么事?” 桂嬤嬤面色严肃,语气恭敬: “回福晋,老奴是来给谭格格告假的。格格昨天动了胎气,府医说需好生臥床静养,这几日怕是不能来给福晋请安了。” “怀孕了?” 乌拉那拉氏捏著绢帕的手猛地一紧,心里咯噔一下 —— 这谭氏,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 底下的三人也各有反应:宋格格眼中满是羡慕,想起自己夭折的女儿,又添了几分伤感;郭格格和李格格则紧紧攥著绢帕,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乌拉那拉氏很快稳住情绪,问道:“那谭格格和腹中的孩子还好吗?” “府医说,喝几副安胎药,再好好养些日子,就能稳住胎气,没什么大碍。” 桂嬤嬤回道。 “那就好。” 乌拉那拉氏对陈嬤嬤说,“你去库房挑些人参、燕窝,给谭格格送过去,让她安心养胎,请安的事不用急。” “老奴替谭格格谢过福晋。” 桂嬤嬤再次行礼,见事情办完,也不多留,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桂嬤嬤走后,乌拉那拉氏没了和眾人周旋的心思,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你们就先退下吧。” 三人行礼后退出正院,乌拉那拉氏才沉下脸,语气冰冷: “这谭氏,还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怀上了主子爷的孩子。” 她转头看向陈嬤嬤,“嬤嬤,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嬤嬤思索片刻,反问道:“福晋可有什么顾虑?” “以主子爷现在对她的宠爱,若是她这一胎生的是阿哥,主子爷说不定会直接请封她为侧福晋!” 乌拉那拉氏眉头紧锁,语气带著担忧。 “福晋所言极是。” 陈嬤嬤眼神锐利,低声道,“不过这件事,或许不用福晋动手,自有人会坐不住。” “你是说李格格?” 乌拉那拉氏立刻反应过来。 陈嬤嬤点头:“李格格之前怀过孕,却没保住,对谭格格本就心存恨意,如今谭格格又怀了孕,以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就好。” 乌拉那拉氏赞同地点点头:“好,那你就派人盯著她们,有任何动静,立刻报给我。” “老奴明白。” 另一边,李格格带著夏荷回到清丽院,一进门就將桌上的茶杯扫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可恶!那贱人还真怀了孩子!” 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老天爷怎么不乾脆让她的孩子流掉,竟然还让她保住了!” 夏荷嚇得连忙上前劝阻:“格格,您小声点!这话要是被別人听到,传到主子爷耳朵里,那可是谋害皇嗣的罪名,您担不起啊!” “谋害皇嗣?” 李格格冷笑一声,根本没把夏荷的话放在心上,“她的孩子金贵,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若不是她,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她说得激动,突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抽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夏荷…… 我肚子疼…… 快…… 快去找府医!” 夏荷嚇得脸色发白,连忙扶住她:“格格,您別急,奴婢这就去!” 她一边扶著李格格躺在软榻上,一边朝门外大喊,“来人啊!快去请府医!格格肚子疼得厉害!” 一时间,清丽院內乱作一团,丫鬟奴才们慌慌张张地跑出去请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芳悦院则是另一番景象 —— 奴才们各司其职,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熟睡的谭格格。 谭芊芊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辰时正才醒来。 她睁开眼,看著头顶的帷帐,又瞥了眼窗外刺眼的阳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坐起身:“春和!春和!” 春和听到声音,立刻跑进內室,语气带著关切:“格格,您醒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现在什么时辰了?” 谭芊芊急切地问。 “回格格,已经辰时正了。” “糟了!” 谭芊芊一下子慌了,“给福晋请安的时间都过了,你和桂嬤嬤怎么不叫我?要是福晋追究起来怎么办?” 春和忍不住笑了:“格格您放心,主子爷一早就让桂嬤嬤去正院了,跟福晋说您动了胎气,需臥床静养,这几日的请安都免了,让您安心养胎呢!” “真的?” 谭芊芊愣住了,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 胤禛竟然连这点小事都替她安排好了。 “当然是真的,奴婢哪敢骗您啊!” 春和笑著点头。 第51章李格格动胎气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1章李格格动胎气 谭芊芊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 —— 不用早起请安,还能连著睡几天懒觉,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一边起身,一边问道:“那桂嬤嬤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外间给您准备早膳呢!” 春和手脚麻利地帮她穿衣服,翠兰和清莹也端著温水进来,伺候她洗漱。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谭芊芊就收拾妥当。 春和给她穿上一双软底平底鞋,谭芊芊穿上走了两步,舒服地嘆了口气:“还是平底鞋自在,那花盆底真是折磨人,走两步都怕崴脚。” 她扶著春和的手走出內室,一眼就看到桌上摆著的早膳 —— 清粥、蒸蛋、水晶虾饺,还有一碟她爱吃的酱菜,热气腾腾的,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慾。 谭芊芊心情十分好的开始用膳。 与芳悦院的轻鬆愜意不同,清丽院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格格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府医正坐在床边,面色严肃地给她诊脉。 “府医,我家格格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夏荷站在一旁,声音带著颤抖,满脸焦急。 府医收回手指,沉吟片刻,低声道:“李格格是动气过度,导致胎气不稳,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算严重。” “那要怎么办?” 夏荷追问道。 “我开两副安胎药,按时服用,再让格格好生静养,別再动气,胎气自然能稳住。” 府医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写药方。 夏荷这才鬆了口气,悄悄塞给府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劳烦府医多费心,药材一定要用最好的。” “姑娘放心,我这就去抓药。” 府医收下荷包,提著药箱退了出去。 床上的李格格这才缓缓睁开眼,腹部传来的隱痛让她脸色发白,语气带著慌张: “夏荷,我肚子里的孩子…… 没事吧?” “格格您放心,小阿哥好好的!” 夏荷连忙凑到床边,柔声安慰, “府医说了,就是动了点胎气,喝两副药就好。不过他也说了,您这次是身子底子好,才没出大事,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动气了,不然会影响小阿哥的。” 李格格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眼神里满是后怕,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夏荷刚要转身去熬药,李格格又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期待:“主子爷…… 知道我不舒服吗?” “奴婢一直守著您,还没来得及去前院稟告。” 夏荷愣了一下,连忙回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你派人去前院通稟一声,就说我动了胎气。” 李格格语气坚定。 “是,奴婢这就去。”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靠在软榻上,捧著一碗参汤慢慢喝著,听冬梅匯报完清丽院的事,忍不住冷笑: “这李氏,还真是没脑子,自己怀著孕还敢动这么大的气,简直是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陈嬤嬤在一旁笑道:“福晋,这可不是好事吗?她自己折腾,还省得我们费心思不是。” 乌拉那拉氏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得也是,让她闹去吧,闹得越凶越好。” …… 前院这边,胤禛刚从户部回来,正准备去书房处理公务,小路子就小跑著过来,躬身行礼:“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什么事?” 胤禛眉头微蹙。 “回主子爷,清丽院的人来报,说李格格动了胎气,请您过去看看。” 小路子低声道。 “动了胎气?” 胤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动胎气?” “奴才问过府医,说是李格格情绪起伏太大,动了肝火才导致的。” 小路子不敢隱瞒,如实回话。 胤禛眼神一沉,沉默了片刻,还是转身朝清丽院走去 —— 毕竟怀著他的孩子。 清丽院內,李格格正半靠在床头,身后垫著厚厚的被褥,夏荷正一勺一勺地餵她喝安胎药。 看到胤禛走进来,李格格眼睛瞬间亮了,挣扎著想要起身:“奴婢给主子爷请安。” “別动!” 胤禛连忙喝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都动了胎气了,还不安分躺著,要是伤了孩子怎么办?” 他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语气带著几分不悦:“府医怎么说?情况严重吗?” 夏荷连忙上前回话:“回主子爷,府医说不严重,喝两副安胎药,再好好静养几天就好。” 胤禛这才鬆了口气,看向李格格:“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在院里养胎,別再胡思乱想,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叫府医。” 李格格听到他的关心,脸上露出喜色,轻轻点头:“奴婢知道了,谢谢爷关心。” 胤禛又叮嘱了两句,见她面色疲惫,便起身道: “你好好休息,爷前院还有公务,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李格格反应,就转身离开了。 看著胤禛消失的背影,李格格扶著肚子的手猛地一紧,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委屈和不甘: “凭什么?谭芊芊那个贱人不舒服,你能陪她一整天,到我这儿,就说两句话就走?凭什么!” 夏荷嚇得连忙上前劝慰: “格格,您別激动啊!府医说了,您不能再动气了!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小阿哥想想啊!而且您要是再出事,岂不是让谭格格得意了?” 李格格听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復情绪,接过夏荷手中的药碗: “我知道了,把药给我,我自己喝。” 夏荷见她冷静下来,鬆了口气,连忙把药碗递给她。 另一边,胤禛回到前院,吩咐小路子把谭芊芊写给谭和斌的信交给了去承德县的人。 吩咐完,胤禛准备处理桌上的公文,目光落在桌上的手錶时,眼神不由得闪过一丝温柔,抬头对苏培盛吩咐: “爷记得库房里应该有一支羊脂白玉兰花簪,还有一对紫罗兰翡翠鐲子,你去取出来,再挑些成色好的首饰和锦缎,一起送到芳悦院给谭格格。” “是,奴才这就去办!” 苏培盛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第52章赏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2章赏赐 苏培盛退出书房后,直接去了前院库房。 前院管库房的管事太监看到苏培盛,连忙迎了上去,笑著招呼道:“苏公公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主子爷吩咐,让我来取些东西给芳悦院的谭格格送过去。”苏培盛开门见山。 “不知道主子爷要取什么,还劳烦公公说一声,奴才好去取册子看看,毕竟这库房的东西確实多了些,怕记混了。” “羊脂白玉的兰花玉簪和一对紫罗兰的翡翠鐲子,再挑些成色好的首饰和锦缎,一起送过去。”苏培盛道。 库房的管事公公听著愣了愣,那对紫罗兰翡翠鐲子可是库房里的珍品,水头足,顏色正,寻常侧福晋都未必能得到,没想到主子爷竟然赏给了一个格格。 虽然听说谭格格在主子爷里那里受宠,却不想这是宠到了心尖上啊。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出来。”苏培盛看著那管事公公愣神,提醒道。 管事公公反应过来,连忙笑道:“苏公公稍等,这两样东西需要奴才亲自去取才行,您先坐一会儿。” 苏培盛点了点头,贵重的物品钥匙都是管事亲自保管,这他还是知道的。 片刻后,管事公公小心捧著一个托盘出来,身后跟著两个小太监,一个端著首饰盒,一个抱著叠的整齐的锦缎。 “苏公公,您看,东西可对?”管事公公笑眯眯的问道。 说著將手中的托盘放在苏培盛的面前。 苏培盛將目光落在托盘中的锦盒內,只见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和一双玻璃种的紫色翡翠手鐲,十分夺目。 “就是他们,那我就先带走了。”苏培盛笑道。 將东西交给苏培盛身后的小太监,管事公公笑道:“苏公公慢走。” 苏培盛瞥了一眼托盘,隨后转身离开,朝著芳悦院的方向走去。 见苏培盛走远后,管事公公身后的奴才忍不住问道:“管事公公,那些东西是主子爷赏赐给谁的啊?” “还能有谁,芳悦院的谭格格唄。”管事公公说道,“以后啊看到芳悦院的人都机灵一点,对您们没有坏处。” “是。”几个小太监一脸諂媚的附和道。 “行了,都去忙吧,记得把库房內的所有布匹都仔细检查一次,別受潮了。” “是。” 另一边,芳悦院內,谭芊芊正躺在摇椅上悠閒的看著游记,突然她抬起头问道:“林虎,手錶零件的事,可去给那匠人说清楚了?” “格格放心,都交代好了,匠人说会儘快赶工。”林虎笑眯眯的说道。 谭芊芊点了点头,“那就好。” “格格,格格,主子爷身边的苏公公来了,还带了好多东西呢!”翠兰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站在谭芊芊旁边伺候著的桂嬤嬤见状,皱眉低声呵斥道: “慌什么?教你的规矩都学哪去了?跑这么快,万一衝撞了格格怎么办?” 听见桂嬤嬤的声音,翠兰瞬间蔫了,低著头不敢说话。 谭芊芊笑著打圆场:“嬤嬤没事,她也是急著告诉我。” 说完转头看向翠兰,“苏公公到哪了?” “苏公公带著两个奴才,已经到院子门口了。”翠兰连忙回道。 谭芊芊听了,转头看向桂嬤嬤,“嬤嬤,我们出去看看。” 桂嬤嬤点头,扶著谭芊芊的手臂朝院子里走去。 却不想刚出院子就与苏培盛迎面撞上。 “给谭格格请安,奴才是奉主子爷的命来给您送东西的。”苏培盛躬身行礼,面上带著笑。 谭芊芊眉眼弯弯,声音温柔,“有劳苏公公跑一趟。” 春和带著清莹和翠兰十分有眼力的接过苏培盛三人手中的托盘。 又往三人手里各塞了一个红包,当然苏培盛手中的要大了不少。 苏培胜將手中的荷包收下,笑得格外热络:“既然东西已送到,那奴才就先回前院復命了,不打扰格格休息了。” “苏公公慢走。” 回到暖阁,谭芊芊目光扫了一眼桌上摆著的一堆东西,目光直直的落在那一对紫罗兰色的翡翠鐲子上,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惊艷。 她抬手將那鐲子拿了起来,戴在自己的手腕上,鐲子顏色浓郁,质地通透,淡紫色衬得她的手腕更加白皙、皮肤更加细腻。 “格格,这紫色的翡翠鐲子真適合您,您戴上真是太好看了!”春和的语气带著真诚。 “是啊格格,四爷对您真好,这鐲子一看就是鼎鼎的好物。”翠兰附和道,眼神中带著羡慕。 谭芊芊也点了点头,这翡翠鐲子確实好看,怪不得后院中的人都喜欢爭宠! “格格,这里还有一只羊脂白玉的兰花簪,您可要戴上试试?”翠兰將装著簪子的锦盒递到谭芊芊的面前。 谭芊芊看了一眼,盒子中的白玉簪子,又看了看自己淡紫色的衣服,“还是算了吧,今天这身衣服配上它不好看,先好生收著。” “是。”春和和翠兰应声道。 接下来几日,因为不用请安,谭芊芊日子过得格外悠閒,每日不是逗逗赛虎,就是练字,看书,偶尔再去空间的藏书阁逛逛。 而且,虽然怀孕了,但她的胃口一点都没有受影响,反而是比之前更好了,特別喜欢吃肉。 因为是在前三个月,桂嬤嬤也没有限制她的吃食,倒是胤禛,每次来芳悦院用膳时,面色都忍不住带著担心,时不时就要问桂嬤嬤一句,“嬤嬤,你確定她这么吃没有问题?” “主子爷放心,格格现在怀孕时间还短,没问题的,等到了怀孕中后期再控制饮食就好。”桂嬤嬤笑道。 虽然听见桂嬤嬤这么说,但胤禛还是忍不住往谭芊芊碗里多挑了一些蔬菜,“別光顾著吃肉,也多吃些青菜。” 谭芊芊点头,听话的將碗中的青菜吃完了。 用完膳谭芊芊靠在软榻上休息,胤禛坐在书桌前处理著从前院带过来的公文。 这时,林虎提著一个掛著流苏的红灯笼走进来,灯笼上还画著好看的花样。 谭芊芊眼睛一亮,坐直身子:“林虎,你这灯笼哪来的?真好看!” “回格格,这不快到元旦了嘛,府里开始掛彩灯了。奴才见这个灯笼画得精致,想著您肯定喜欢,就跟管事要了一个给您送来。” 林虎笑著把灯笼递到她面前。 第53章三阿哥胤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3章三阿哥胤祉 谭芊芊接过灯笼,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確实好看,这画工真细致。” “格格喜欢就好!” 林虎笑呵呵道,“等元旦灯会那天,奴才再去给您找些更精致的回来,什么走马灯、兔子灯,保证让您看个够!” “元旦节灯会?” 谭芊芊语气带著好奇。 春和连忙上前解释: “格格,京城每年元旦节都会举办为期三天的灯会,街上掛满了彩灯,还有卖糖画、捏麵人的,可热闹了!奴婢上次去还是入宫前跟著家里人去的呢。” “是嘛?”谭芊芊垂眸思索: 胤禛之前回京时,好像答应过带她去灯会,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她下意识地朝书桌前的胤禛看去。 要不直接过去问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怎么有种想给老板请假,又怕不同意的感觉。 想著,谭芊芊看著胤禛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发愣。 “格格?格格您怎么了?” 春和见她盯著主子爷出神,连忙轻声唤道。 谭芊芊回过神,笑著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起点事。” 胤禛也抬眸看过来,目光带著询问:“怎么了?” 谭芊芊提著灯笼走到他身边,扬了扬手中的灯:“林虎在外面看到这个灯笼好看,给奴婢拿了一个回来。” 胤禛看著她眼底的欢喜,眼神温柔:“喜欢?” 谭芊芊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点了点头,“奴婢喜欢。” “喜欢,那等元旦那天,爷给你找个更好看的。” “嗯!” 谭芊芊笑得眉眼弯弯。 春和、林虎几人见两人相处融洽,很有眼力地悄悄退出了暖阁。 出门时,翠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带著羡慕。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桂嬤嬤看在眼里,她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了厨房吩咐晚膳。 翠兰回到自己房间,见清莹正坐在床榻上绣荷包,凑过去问道:“清莹,又在绣荷包啊?” “嗯,这是给格格备著打赏用的,之前的快用完了,桂嬤嬤让多准备些。” 清莹头也不抬地回道。 翠兰挨著她坐下,压低声音嘀咕:“你说主子爷对咱们格格这么好,可格格现在怀著孕,不能伺候主子爷,会不会从咱们中间挑个人去伺候啊?” 清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翠兰!你胡说什么呢?格格才不是那样的人!你该不会是……” “你想多了!” 翠兰连忙打断她,“我就是听人说大户人家后院都这样,隨口跟你聊聊而已。” 清莹皱著眉,语气严肃:“咱们的本分就是伺候好格格和格格肚子里的小主子,別的事別瞎琢磨,更別乱说话 ,嬤嬤要是知道了,饶不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聊两句嘛,至於这么较真?” 翠兰撇撇嘴,转身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不再理清莹。 清莹还想劝两句,见她这態度,只好闭上嘴,低头继续绣荷包。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临近元旦,天空飘起了小雪,好在雪不大,没影响灯会的举办。 元旦当天,胤禛带著乌拉那拉氏早早进宫赴宴。 原本乌拉那拉氏还想在正院给几位格格摆桌过节,可谭芊芊和李格格都动了胎气,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大家各自在院里过节。 芳悦院里一派热闹 ,谭芊芊在小厨房指挥著春和、清莹她们包饺子,馅料丰富:猪肉白菜馅、香菇鸡肉馅,还有她特意琢磨的韭菜腊肉馅。 她本来也想上手包几个,却被桂嬤嬤严词制止:“格格怀著孕呢,哪能沾凉水、累著腰?您就坐著等吃现成的!” 谭芊芊只好乖乖坐在一旁,看著大家忙得热火朝天,闻著厨房里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另一边,胤禛和乌拉那拉氏进宫后,胤禛去了乾清宫,乌拉那拉氏则去了永和宫给德妃请安。 乾清宫偏殿里,眾阿哥正坐著喝茶,三阿哥胤祉忽然盯著胤禛的手腕,好奇地问道: “四弟,你手腕上戴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眾阿哥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胤禛手腕上。 大阿哥胤禔忍不住调侃:“哟,老四这是学姑娘家戴首饰了?” 胤禛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腕,露出银质手錶:“没什么,就是块手錶,看时间用的,和钟一样,就是方便携带。” “这么小的东西能看时辰?” 胤祉凑近了些,眼中满是惊讶。 其他阿哥也纷纷探头,一脸好奇。 “老四,取下来给三哥瞧瞧唄!” 胤祉伸手想去碰。 胤禛眉头微蹙,刚想拒绝,就见康熙带著太子胤礽走了进来。 眾阿哥连忙起身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目光扫过胤祉和胤禛,笑著问道:“老三这是在跟老四凑什么热闹?” 胤祉连忙笑道:“回皇阿玛,儿臣见四弟手腕上的东西新奇,正想討来看看呢。” “哦?除了书,还有东西能让你感兴趣?” 康熙来了兴致,看向胤禛,“老四,拿来给朕瞧瞧。” 胤禛应声取下手錶,递给旁边的梁九功,梁九功双手呈给康熙。 康熙拿起手錶,翻来覆去地打量,指尖摩挲著錶盘上的纹路,眼中闪过惊艷:“这小东西做得真精巧,叫什么名字?” “回皇阿玛,这叫手錶,作用和钟一样,就是方便隨身带著看时辰。” 胤禛解释道。 “不错不错。” 康熙连连点头,又问,“这东西从哪来的?” “回皇阿玛,是儿臣后院的谭格格琢磨出来,找匠人做的。” 胤禛回道,又补充道,“儿臣觉得这东西实用,特意让她给皇阿玛也做了一块,就在儿臣准备的元旦贺礼里。” “哦?还有一份?” 康熙眼睛一亮,对梁九功吩咐,“去把老四的贺礼拿过来,朕瞧瞧。” “是,老奴这就去!” 梁九功躬身退下。 第54章康熙赏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4章康熙赏赐 不过片刻,梁九功就捧著一个小巧精致的檀木匣子走了进来。 康熙將檀木匣子打开,只见里面放著一只表身是金色,錶盘边缘光滑,金属光泽温润不刺眼,看著既华贵,又大气。 康熙仅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他抬手在自己手腕上比了比。 胤禛见状,上前道:“皇阿玛,要不儿臣帮您戴上试试。” 康熙微微頷首,“好。” 隨后將手中的手錶递给了胤禛。 胤禛抬手接过,给康熙戴在了左手腕上,並將手錶上的卡扣固定。 “皇阿玛,戴好了。” 康熙抬起左手看了看,金色的表身和他的龙袍十分相配,比老四的银色更显气派。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错不错,老四有心了,那谭氏也不错,梁九功看赏。” “是。”梁九功躬身应下。 胤禛连忙谢恩:“儿臣代谭氏谢皇阿玛赏赐。” 康熙身边的太子胤礽笑道:“皇阿玛也让儿臣们看看,四弟送的稀奇物。” “好,给你们看看。”康熙笑道,说著回想了一下,胤禛是怎么將手錶戴上的,然后十分顺利的取得下来,放到胤礽的手上。 胤礽看著手上金黄色的精巧物件,眼中带著惊奇:“老四,你那后院的谭格格还真是能人啊,居然能设计出这样精巧的事物。” “太子二哥妙赞了。”胤禛谦虚道,但嘴角却带著笑。 大阿哥胤禔看著胤礽手中的手錶有些眼热,这东西在巡军打仗的时候可是好东西,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要一个。 九阿哥胤禟看著,眸光一闪:这是个好东西,如果能从老四那里討来设计图,製作出来肯定赚钱,越想他越觉得可行。 这时康熙的声音突然传来:“谭格格,朕记得老四你之前送给朕的琉璃製品也是姓谭的人研製出来的?好像是叫谭和斌?” 眾阿哥看著胤禛,眼神复杂,自己这四哥、四弟什么时候还给皇阿玛送东西了。 “回皇阿玛,是的,他们二人是兄妹。”胤禛解释道。 “这两人还真不愧是兄妹,一个烧制的琉璃比製造处还烧得好,一个居然能设计出如此精巧的手錶,不错。” 胤礽面上掛著温和的笑,將手中的手錶还给了康熙,“皇阿玛说的琉璃可是前几日赐给了儿臣的那套茶盏?” 他刚拿到那套茶盏的时候,还以为是製造处的工艺提升了,却没想到竟然是老四送给皇阿玛的。 康熙將手錶重新戴上,笑著点了点头。 胤禛听到皇阿玛將自己送给他的礼物,转手送给人的胤礽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其他几位阿哥听到胤礽的话,目光都不由瞥了胤禛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当然结局註定是让他们失望了,胤禛的脸上永远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面瘫脸。 这时一位小公公走了起来在梁九功的耳边低语了几声,隨后躬身退了下去。 “万岁爷前面的宴会快要开始了。”梁九功笑著躬身道。 康熙微微頷首,笑道:“走吧。” 说著康熙起身,带领著眾阿哥朝门外走去。 宴会结束的十分顺利。 因为今天送的礼在康熙那里得了脸,胤禛被大哥拉著灌了不少酒,人有些头晕。 等宫宴结束时,被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 胤禛和乌拉那拉氏坐上回府的马车后。 乌拉那拉氏注意到胤禛身旁放著的东西,开口问道:“四爷,您身边的是?” 胤禛眼角带著疲惫,声音淡淡的,“那是皇阿玛给谭氏的赏赐,回府后,爷让苏培盛给她送过去。” 乌拉那拉氏一听是康熙赏赐给谭氏的,嘴角的笑一僵,眼神深邃,“是嘛。” 胤禛頷首,喝酒后的不適,让他忍不住闭目养神。 乌拉那拉氏也没再多问,只是看著那些赏赐的眼神满是深沉。 因为天下著小雪,马车慢悠悠的朝著四贝勒府行驶去。 回到四贝勒府后,胤禛安排苏培盛將赏赐送去了芳悦院,自己则直接回了前院休息。 乌拉那拉氏由陈嬤嬤搀扶著回到了正院。 苏培盛到芳悦院时,里面正一片欢笑声。 苏培盛跟著守门的太监来到暖阁。 “格格苏公公来了。”守门的太监说著,身子朝旁边侧了侧,露出苏培盛的身影。 “奴才给谭格格请安。”苏培盛笑著行礼道。 谭芊芊微微愣了愣,苏培盛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陪在胤禛身边吗?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苏公公不必多礼,公公来芳悦苑可是有什么事?”谭芊芊眉眼带著笑。 “奴才奉主子爷的命,来將万岁爷赐给格格的赏赐,给您送过来。”说著苏培盛吩咐身后的奴才將东西奉了上去。 一听是万岁爷赏赐的,芳悦院的奴才都兴奋了,眼神里满是激动。 还是桂嬤嬤反应最快,面上带著灿烂的笑,赶忙上前郑重的接过。 谭芊芊也是微微愣住,想到今早派林虎送到前院的手錶,就明白了过来,隨后面色带著灿烂的笑,转身朝著紫禁城的方向福了福身,“奴婢谢万岁爷赏赐。” “东西既已送到,主子爷还等著奴才回去伺候,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说著苏培盛就退了出去。 等看不见苏培盛的身影后,春和一点兴奋的围著谭芊芊,“格格万岁爷居然给您赐下了赏赐!” 桂嬤嬤脸上也是难掩的高兴,她將赏赐放到谭芊芊的面前,“格格可要打开看看。” 谭芊芊微微頷首,面前的一个檀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中规中矩的头面,样式有些老,但胜在做工精美。 她紧接著打开另一个檀木匣子,里面两个小小,可爱的足金宝鐲,一对式设计,鐲面刻“长命百岁”“聪明伶俐”,接口处做隱藏卡扣,內侧拋光光滑,看著就很贴合婴儿细手腕。 谭芊芊抬起纤细的手指,將两个鐲子捏了起来,那鐲子还没有她手掌大,看著十分精巧可爱。 康熙这是送给自己肚子里孩子的!? 第55章赏赐后续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5章赏赐后续 “格格,这个小鐲子真精巧啊,等小阿哥出生戴上,肯定粉雕玉琢的,別提多可爱了。”春和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確实精巧,”谭芊芊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春和,故意逗她:“不过,那要是小格格戴上,就不可爱了?” “可爱!当然可爱!”春和连忙摆手:“不管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只要是格格您的孩子,都最可爱!” 谭芊芊被她著急的样子逗笑了,“好了,不逗你了。” 隨后转头看向桂嬤嬤,语气认真,“嬤嬤,你帮我把这对手鐲好好收著吧,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再给他戴上。” “是。老奴这就收起来。”桂嬤嬤从接到赏赐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她小心翼翼的捧著锦盒,郑重的收进了谭芊芊的首饰箱。 相比於芳悦院的欢喜,正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灯火通明的暖阁內,乌拉那拉氏坐在铺著洁白皮毛的软榻上,面色阴沉。 “嬤嬤,你说万岁爷这个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居然给一个格格赏赐!” 乌拉那拉氏眼中深邃,语气带著烦闷, “这才怀孕就得到万岁爷的赏赐,那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主子爷岂不是立马就要给她请封侧福晋!” “福晋莫急,”陈嬤嬤轻声劝慰道,“这赏赐也可能不是因为谭氏怀孕的原因。” “可现在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因为怀孕!”乌拉那拉氏声音猛的提高了几分。 “本福晋身为嫡福晋,怀孕时得到了万岁爷的赏赐,她一个格格现在也得了赏!” “这不明摆著让人觉得,本福晋的嫡子和她一个格格生的孩子地位差不多!这怎能让本福晋不著急。” “万一那谭氏怀的真是一个阿哥……”话还没说完,乌拉那拉氏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陈嬤嬤看著乌拉那拉氏的眼神,语气低沉:“福晋可是有了主意?”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冰冷: “嬤嬤你去安排人,將谭氏怀孕得到万岁爷赏赐的事,给清丽院透露过去,注意別做的太明显。” “老奴明白,这就去办。”陈嬤嬤躬身退了下去。 果然,第二日,谭芊芊因为怀孕受到康熙赏赐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在后院传开了。 清丽院內,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 “凭什么!同样是怀孕,那个狐媚子一怀孕就能得到万岁爷的赏赐,凭什么!” 李格格坐在软榻上,娇艷的容貌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她的手死死的拽著手中的绢帕。 “格格,您可別激动啊,府医说了,您现在可不能动气!会伤到您肚子里的小阿哥的!” 夏荷声音急切,还朝著旁边奴才使眼色,示意他赶忙准备一碗安胎药过来。 李格格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但脸上的怒色却並没有消减多少。 “我怎么能不生气,都是主子爷的格格,凭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比我的金贵!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万岁爷的赏赐!” 夏荷还想劝慰几句,却见李格格突然收了怒容,眼底只剩阴狠:“绝不能让那个狐媚子爬到我的头上去。” 那眼神看得夏荷心里发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夏荷,你过来。”李格格朝著角落的夏荷招了招手。 “是。”夏荷低著头走到李格格的身旁。 李格格凑到她耳边低语,夏荷时不时僵硬的点点头。 …… 前院,好好休息了一晚的胤禛,宿醉的头疼,终於缓了过来。 此时他正坐在书桌前,隨手拿了一本书看著。 这时苏培盛低著头走了进来,躬身稟告: “主子爷,您之前让奴才查的芳悦院麝香的事,现有些眉目了,但……但查到內务府的时候线索断了。” 胤禛抬眸注视著苏培盛,声音低沉:“说清楚。” “回主子爷,”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回话,“奴才查到当初布置芳悦院的奴才里有一个小太监,是从厨房调过去的。” “在芳悦院布置结束后,他刚调回厨房没两日,就因为干活不利索被退回了內务府。” “奴才去內务府找了他,但是內务府管事,就对奴才说……说那小太监在几日前就掉进池塘里被冻死了,因为后面的事涉及到內务府,奴才不好再探查下去,所以线索查到这里就断了。” 说完苏培胜的头埋的更低了,生怕主子爷发怒。 胤禛的眉头紧皱,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著,半晌才开口,声音里带著寒意,“知道了。” 苏培盛大气都不敢出,躬身立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胤禛突然吩咐道:“去准备一套女子的汉裙,要素雅些。”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听到主子爷的声音,苏培盛如释重负,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苏培盛离开后,胤禛放下手中的书,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后,难得没下雪,谭芊芊在芳悦院待腻了,带著桂嬤嬤、春和,还有林虎看著的赛虎,去花园散步。 冬日的花园没了夏日的枝繁叶茂,只有几株红梅开得正艷,倒是添了几分雅致。 “格格,您慢些走,小心脚下的雪碴子!”春和扶著谭芊芊的胳膊,语气比桂嬤嬤还紧张。 谭芊芊无奈地笑:“春和,我才怀孕两个月,哪有那么娇气?” “就是怀得时间短,胎还没坐稳,才更要小心!”桂嬤嬤立马接话,一脸严肃,“一步都不能大意。” 谭芊芊被两人说得没法,只好乖乖放慢脚步,转头朝著赛虎喊到:“赛虎,过来!” 正跟脱韁野马似的在园子里窜的赛虎,一听召唤,立马摇著尾巴衝过来,乖乖坐在谭芊芊脚边。 谭芊芊揉了揉它的狗头,笑著叮嘱:“別跑那么快,当心撞到人,就算没撞到,摔著自己也不好。” 赛虎像是听懂了一般,“汪汪”叫了两声,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边,不再瞎窜。 第56章散步偶遇郭格格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6章散步偶遇郭格格 谭芊芊带著几人一狗,在院子里逛著,刚转过一道弯,迎面撞见了郭格格和他的婢女。 “谭格格今日也来散步?” 郭格格笑著上前,目光落在被桂嬤嬤、春和护在中间的谭芊芊身上,语气热络。 “今日天好,出来透透气。”谭芊芊淡淡笑著回应。 “可不是嘛,难得这么暖和的天。” 郭格格说著,眼神不自觉扫过谭芊芊的小腹,“听说前些日子你动了胎气,瞧你这气色,想必是好全了?” “劳郭格格掛心,已经好多了。”谭芊芊微微頷首,不想多聊孕期的事。 郭格格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旁边的赛虎身上,眸光闪了闪: “这是你养的狗?看著可真精神。”说著就伸手想去摸赛虎的头。 可赛虎却高傲地昂著头,別过脸压根不搭理她,郭格格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这狗倒挺有脾气。” 谭芊芊抬手摸了摸赛虎的头,赛虎立马亲昵地蹭著她的手心,尾巴摇得欢快。 她嘴角微微上扬:“它认生,除了我和身边熟悉的人,旁人逗它,它都不爱搭理。” “哦?那你这狗倒是挺通人性的。”郭格格瞥了眼赛虎,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谭芊芊笑而不语,她不想再和她周旋,悄悄捏了捏桂嬤嬤扶著她的手。 桂嬤嬤立马会意,开口道:“格格,站这半天了,想来应该是累了吧?” 谭芊芊微微頷首,顺著话头,转头对著郭格格笑道: “我逛得有些乏了,就不扰郭格格的兴致,先回去了。” 说完便扶著桂嬤嬤的手臂,从郭格格身边绕了过去。 赛虎也摇著尾巴跟在谭芊芊的身后。 待她们走远后,郭格格身边的婢女忍不住抱怨道:“格格,谭格格也太傲了,这是根本不把您放眼里啊!” “罢了,”郭格格语气看似不在意,转身离开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她正得主子爷的宠,得意些也正常,我们也回吧。” 回到芳悦院,谭芊芊刚进暖阁,就见清莹面上带著笑,跑了过来: “格格!苏公公刚送了套汉裙来,还说主子爷酉时会来接您去看灯会呢!” 谭芊芊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东西在哪?快给我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过来。”清莹应声后,笑著走进內室,片刻后,就端了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谭芊芊看著托盘上面放著一套粉白相间的汉裙,绣工精致。 她抬手在托盘中的衣服上摸了摸,面料质感柔软且保暖,她眼神中不由得溢出了笑意。 “格格,要不奴婢现在服侍您穿上试试。”春和凑到谭芊芊身边,眼中带著期待。 谭芊芊笑著点了点头。 隨后她被春和和清莹搀扶著进入了內室更衣。 一盏茶的时间,谭芊芊就穿戴好,走了出来,一身粉白色的衣服衬得她的肌肤雪白,身姿窈窕。 谭芊芊上身是一件米白色兔绒的长袄,对襟设计,边缘和袖口饰有毛绒边,衣身有精致的刺绣花纹,色彩以红粉色係为主。 下身是一件马面裙,裙身绣有与长袄刺绣风格一致的花纹,图案精致。 春和几人看著谭芊芊的打扮,都呆愣住了。 “格格这模样,简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桂嬤嬤语气中满是讚嘆。 春和几人也是不住的点头附和。 “奴婢再给格格梳个髮髻肯定更美!”春和笑道。 谭芊芊看著积极准备给她打扮的几个人,眉眼掛著明媚的笑。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 说完转身坐在了梳妆檯面前,由著春和几人在她脸上和头上摆弄著。 春和还特意拿出了之前胤禛赏赐的那只羊脂白玉的兰花簪给谭芊芊戴上。 等盘好头髮后,春和准备给谭芊芊上妆,但被谭芊芊给阻止了,“不用上妆。” 现在的化妆品金属含量太重,自己还怀著孕呢,还是不用为好。 等谭芊芊將一切都收拾妥当,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酉时。 胤禛来到芳悦院时,林虎正在门口候著。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林虎跪下行礼道。 胤禛抬了抬手,迈步朝院內走去。 刚要到暖阁门口,就看见春和搀扶著谭芊芊走了出来。 胤禛看著面前绝美的女子,微微愣了愣神,这套衣服是自己无意间在绣房店看到的,想著她穿著一定好看,却没想过会如此惊艷,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奴婢给主子请安。”谭芊芊朝著胤禛微微福了福身。 胤禛回过神来,上前將她扶了起来,声音温柔,“都收拾好了吗?” 谭芊芊眉眼带著笑,“奴婢都收拾好了。” 胤禛微微頷首,抬头看向谭芊芊身后的春和,“给你家主子准备一个围帽,夜间外面风大。” “回主子爷,已经准备了。”春和应声道。 胤禛点头,隨后带著谭芊芊从后门上了马车,朝著灯会举办的地方行驶而去。 酉时,天色还没有黑完,马车穿过一条安静的街道后,逐渐朝著人多的地方靠近,外面也逐渐变得热了起来。 一路上谭芊芊看著道路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各种样式的灯笼,一时间看得眼花繚乱。 马车一直向前行驶著,直到停在一家酒楼门前。 谭芊芊戴著帷帽在春和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跟在胤禛的身后走入了殿內。 店小二注意到为首的胤禛气质不凡,赶忙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几位客官快里面请。” 目光落在胤禛身后带著帷帽的谭芊芊身上后,笑道: “请问贵客可需要雅间?” 只见苏培盛在店小二的耳旁说了几句,店小二的脸上变得更加恭敬了。 “贵客请跟小的来。”说著他就在前方引路,將胤禛一行人领上楼,推开一间雅间的门。 雅间布置的十分雅致,还有一个很大的窗户,窗户的位置正好看得见楼下灯会的盛况。 第57章遇胤禟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7章遇胤禟 胤禛带著谭芊芊在窗边坐下,店小二立马堆著笑上前:“客官,要点什么?” “上几道你们的招牌菜,记著,孕妇忌吃的別上。”胤禛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质。 “好嘞!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店小二连忙应下,退出去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雅间的房门。 门一关上,谭芊芊就取下帷帽,凑到窗边往下看。 街上人来人往,灯笼渐次亮起,热闹得让她眼睛发亮:“爷,您看!下面好多人,还有这么多花灯!” 胤禛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带笑的侧脸上,语气温柔:“喜欢哪个花灯,爷让苏培盛下去给你买。” “那……我能下去逛逛吗?”谭芊芊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著期待。 胤禛轻轻摇头:“现在不行,下面人太挤,你怀著孕,万一被撞到了怎么办?等晚些人少点,爷再陪你下去。” 谭芊芊想著肚子里的孩子,乖乖点的头:“好。”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从窗外吹进来,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胤禛立马抬手,帮她紧了紧披风的系带:“小心著凉,別靠窗边太近。” 谭芊芊笑著“嗯”了一声,和他一起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的热闹景象。 街上,九阿哥胤禟正陪著十阿哥胤?閒逛。 胤?手里拎著好几包点心,眼睛还在盯著路边的糖画摊。 路过酒楼时,他忽然瞥见二楼窗边的身影,连忙拍了拍胤禟:“九哥!你看那是不是四哥?” “你看错了吧?”胤禟漫不经心,“就四哥那冷麵性子,能来逛灯会?” “没看错!真的是他!”胤?篤定地指了指,“你看那身形,还有旁边跟著的人,就是四哥!” 胤禟挑眉抬头,这一看,眼睛都直了。 窗边的胤禛正陪著个女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冷硬? 他立马来了兴致:“走!老十,过去瞧瞧!” 两人刚进酒楼,雅间里的菜也上齐了。 胤禛正陪著谭芊芊用膳,春和在一旁布菜,苏培盛站在角落候著。 突然,雅间门被推开,胤禟笑著闯了进来,身后跟著胤?:“还真的是四哥!” “九哥,我就说没看错吧!”胤?也笑著附和。 胤禛看到他们,眉头瞬间皱起,放下筷子:“你们不在宫里待著,跑出来做什么?” 谭芊芊也跟著放下筷子,悄悄打量两人。 九哥?看这两人相处的模样,想必就是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了。 “四哥別这么严肃啊,”胤禟凑过来,语气热络,“我们可是皇阿玛同意出宫的,刚在楼下看见你,就上来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落在谭芊芊身上,眼中闪过惊艷,“四哥,这位是?” “你们小四嫂。”胤禛语气平淡。 胤禟和胤?都愣住了,他们知道四哥后院可是没有侧福晋的,可既然四哥这么说了,两人还是连忙行礼:“见过小四嫂。” 谭芊芊微微点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插嘴。 “四哥,你点了这么多菜,正好我们也饿了,一起唄。” 胤禟说著,不等胤禛同意,就拉著胤?坐在对面,对著门外喊,“店小二,加两副碗筷!” 谭芊芊看著他这自来熟的样子,嘴角悄悄抽了抽,这还真是不客气啊。 胤禛太阳穴突突直跳,却没赶人,只冷著脸没说话。 刚拿起筷子,胤禟就直奔主题,脸上掛著狡黠的笑:“四哥,你手上那手錶,还有吗?给弟弟也弄一块唄。” “没有。”胤禛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別啊四哥,”胤禟不气馁,“要不这样,你出设计图,我出钱开个铺子卖手錶,赚了钱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胤禛瞥他一眼:“不可能。” “四六分也行!我四你六!”胤禟又退了一步,“你想啊,这手錶多稀罕,大户人家肯定抢著买,稳赚不赔!而且这又不算与民爭利,皇阿玛也说不著!” 胤禛瞪他一眼,没接话。 胤禟见状,故意放软语气:“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只好去找你的谭格格谈谈了,毕竟这手錶,可是她设计的吧?” “放肆!”胤禛瞬间沉下脸,“阿哥后院也是你能隨便进的?” 谭芊芊坐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这九阿哥哪有半点“毒蛇老九”的样子,倒像个耍无赖的泼皮!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胤禟耸了耸肩,转头推了推胤?,“老十,快帮我劝劝四哥!” 胤?连忙点头,对著胤禛道:“四哥,你就答应九哥吧,他也是真心想做买卖。” 胤禛看著胤禟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目光朝谭芊芊看了一眼。 谭芊芊正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与阿哥合作,这可不是她能决定的事,还是少开口为妙。 胤禛收回目光,冷著脸对胤禟道: “这手錶的设计,是谭氏偶然琢磨出来的,她怀著孕,没心思管这些事。你要做买卖,自己找匠人琢磨去,別打她的主意。” “四哥这话说的,”胤禟笑著凑上前, “我哪敢打你后院格格的主意?这不就是觉得这买卖稳赚,想拉著四哥一起嘛。你放心,这要是成了,我保准给那谭格格准备份厚礼!” “不必。”胤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这事没得谈,你要是再纠缠,就別怪我不客气。” 胤禟见胤禛態度坚决,又瞥见他眼底的冷意,知道再闹下去討不到好,只好撇撇嘴: “行吧行吧,不谈就不谈,干嘛这么严肃。” 说著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目光瞥了一眼谭芊芊:“不过四哥,你这眼光可以啊,小四嫂这外貌堪比西施啊。” 这话一出,胤?也跟著点头:“是啊四哥,小四嫂真好看。” 谭芊芊听著两人的话,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胤禛见状,瞥了两人一眼,“用你们的膳。” 说完又给谭芊芊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別光顾著看,快吃菜,菜要凉了。” 谭芊芊乖乖应了声“嗯”,低头慢慢吃起来。 胤禟和胤?见两人亲近,也识趣地不再提手錶的事,只凑在一起聊街上的花灯,雅间里的气氛倒也没那么僵了。 第58章逛灯会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8章逛灯会 谭芊芊和胤禛用完膳。 胤禛看著对面还在慢悠悠喝茶的胤禟、用著膳的胤?,微微皱眉:“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宫了。” 胤禟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確实已近亥时,只好起身:“那四哥,我和老十就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冲胤禛喊道:“四哥!你记得跟谭格格说说手錶合作的事啊!” 话音未落,不等胤禛瞪眼过来,胤禟就拉著胤?一溜烟跑了。 看著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谭芊芊忍不住笑出了声:“四爷,九阿哥平时都这么……这么隨性的吗?” 这可和歷史上的“毒蛇老九”可是一点也不符啊! 胤禛微微頷首,又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老九以前在宫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前两年发了场高烧,醒后性子就渐渐变成这样了,虽然有点不著调,但倒比以前安分些,就是多了些经商的心思。” 谭芊芊听了胤禛的话,眸光一闪,那九阿哥不会是也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吧? 等等,不对啊!看他的反应不像是知道手錶啊? 难道他是重生的? 谭芊芊眉头微皱,如果是本人重生的话,性格不可能变化那么大。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借尸还魂! “在想什么?”胤禛的声音在谭芊芊耳边响起。 谭芊芊晃了晃神,將思绪收了回来,眉眼带著笑: “奴婢在想,如果九阿哥知道奴婢就是您后面的谭格格,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最好別让他知道。”胤禛想起胤禟那副缠人的模样,语气无奈,“走吧,现在街上人少了,陪你下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花灯。” 谭芊芊眼睛一亮,笑著点头。 此时的街道虽不如先前热闹,却仍有不少逛灯会的人。 谭芊芊被春和搀扶著走在胤禛身边,目光很快被一个灯笼摊吸引。 摊上掛著一盏六角花灯,竹篾做的骨架裹著半透的粉纱,纱面上用金粉描著盛开的牡丹,灯檐垂著六串银铃流苏,风一吹就叮噹作响; 灯芯点著小烛,暖光透过纱面漫出来,下方还坠著个红绒球,看著格外精巧。 胤禛注意到她的目光,朝苏培盛递了个眼神。 苏培盛立马上前,將那盏花灯买下,递给胤禛。 胤禛把花灯递到谭芊芊面前:“喜欢这个?” “嗯!谢谢爷!”谭芊芊接过花灯,指尖触到温热的纱面,心里也暖暖的。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天彻底黑透,还飘起了小雪。 胤禛怕谭芊芊冻著,连忙带著她上了马车,从后门回了贝勒府。 他把谭芊芊送回芳悦院,又叮嘱了几句“別著凉”“早点歇息”,才转身回前院处理公务。 谭芊芊坐在暖阁里,看著桌上的六角牡丹花灯,她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柔软,只是这份情绪没持续多久,就被她轻轻压了下去。 第二日谭芊芊早早的起来梳妆,准备到正院去给福晋请安。 毕竟自己休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昨日去园子逛逛,还被郭格格撞见了,再拖著不去请安,怕是会被人说恃宠生娇。 虽然现在的胤禛確实宠爱自己,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按规矩办事吧。 春和几人伺候她穿戴妥当,谭芊芊对著铜镜看了看,一身素雅的浅碧色旗装,外面套著件银狐毛斗篷,显得温婉又大方。 她满意地点点头,扶著春和的手出门。 刚掀开门帘,一股寒风就灌了进来,谭芊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裹紧斗篷。 出门一看,院里院外都积了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想来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 “格格慢些走,雪滑。” 春和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林虎也跟在身后,护著她。 一路稳妥地到了正院,林虎在院外候著,春和陪著谭芊芊走进偏厅。 偏厅里,郭格格已经到了,正坐在那里喝茶。 两人相视点头,各自坐下。 谭芊芊安静的坐著,虽然偏厅內点了炭火,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冷,不由的將怀中的手炉抱得更紧了些。 没多久,偏厅的门帘被掀开,宋格格被丫鬟搀扶著走进来,衣角沾著雪水和泥点,看著有些狼狈。 对宋氏,谭芊芊还是有一些好感的,於是开口问道:“宋格格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宋格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门口不小心摔了一跤,想著要是回去换衣服,就赶不上请安了,只好这么过来了。” 谭芊芊看了眼她的衣角:“不仔细看也瞧不出来,不碍事的。” 宋格格点点头,目光落在谭芊芊的小腹上,轻声问:“谭格格身子好些了吗?之前听说你动了胎气。” “已经好多了,谢谢宋格格关心。”谭芊芊笑著回应。 话音刚落,偏厅外传来脚步声,乌拉那拉氏挺著圆鼓鼓的肚子,在陈嬤嬤搀扶下走了进来。 “给福晋请安!”谭芊芊、郭格格和宋格格连忙起身福身行礼。 “都起来吧。”乌拉那拉氏抬手,语气平淡,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谭芊芊。 “谢福晋。”眾人起身道。 第59章水晶包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59章水晶包 “都坐下吧。” 乌拉那拉氏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谭芊芊透著血色的脸上。 那气色看著就养得极好,和自己眼底的疲惫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福晋。”谭芊芊几人应声坐下。 落座后,谭芊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乌拉那拉氏眼底的青黑时,心里略过一丝诧异,但她却没有多琢磨,只专心喝著茶。 “谭格格这阵子,倒是养得不错。”乌拉那拉氏率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谭芊芊放下茶杯,脸上掛著標准的恭敬的笑容: “都是托福晋的福,您体谅奴婢刚怀孕,又动了胎气,免了奴婢请安的规矩,奴婢才能安心休养。” 不就是捧几句“甲方爸爸”么,这流程她熟。 乌拉那拉氏笑了笑,话锋一转:“如今府里孩子少,你怀著孕,自然该上心些。” “对了,李格格也动了胎气,就比你晚一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看向谭芊芊,语气看似温和,“你们俩都是有了身子的人,想来有共同话聊,你得空了可以去看看她,互相交流些养胎经验也好的。” 谭芊芊心里冷笑:去看李氏?!以那女人的性子,指不定以为自己是去炫耀的呢。 万一受了刺激闹起来,倒霉的还不是我自己。 谭芊芊面上依旧带笑,语气却软中带著些硬气: “福晋说笑了,奴婢自己都不懂养胎,全靠桂嬤嬤照料,哪有什经验分享给李格格。” “再说李格格刚动了胎气,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奴婢就不去打扰她休养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看向乌拉那拉氏:“倒是福晋,瞧著脸色不大好,可是昨晚没歇息好?”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僵,捏著帕子的手紧了紧,淡淡道: “没什么,就是到了孕晚期,孩子闹腾得厉害,睡不安稳罢了。” “原来是这样,是奴婢多心了。”谭芊芊故作恍然,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乌拉那拉氏见话不投机,知道跟谭芊芊掰扯討不到好,便转头看向宋格格和郭格格,语气严肃了些: “如今,后院就你们两人能伺候主子爷,可得上点心。” “是,奴婢谨记福晋教诲。”宋格格、郭格格二人连忙应声,语气平淡得没什么起伏。 乌拉那拉氏看著两人的样子,眼底的疲惫更重,摆了摆手:“没別的事,就都退下吧。” 谭芊芊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压抑的偏厅,连忙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眾人刚退下,乌拉那拉氏脸上的温和就瞬间褪去,只剩下冷意: “嬤嬤你也看见了?这谭氏哪里是个心思单纯的?” “才得宠几天,就敢跟本福晋打太极、话里藏话,” 她捏紧手中的绢帕,语气带著冷意,“这要是真让她当上侧福晋,往后还不得骑到本福晋头上来?” 陈嬤嬤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算计:“ 福晋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清丽院那边,李氏已经有动作了。” 乌拉那拉氏眸光一亮,紧绷的脸色稍缓:“那就好。嬤嬤,你让人把清丽院和芳悦院都盯紧些,別出什么岔子,也別让人抓住咱们的把柄。” “老奴省得。” 陈嬤嬤躬身应下,又瞧著她眼下的青黑,劝道, “福晋这两天被小主子闹得没睡好,眼下也没別的事,您回內室再歇会儿吧,身子要紧。” 乌拉那拉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疲惫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由著陈嬤嬤搀扶著回內室歇息去了。 芳悦院西角的奴才厢房里,翠兰坐在床边,手里攥著个荷包,眼神纠结,半天没动一下。 突然,房门被推开,清莹的声音闯了进来: “翠兰!你还愣著干嘛?格格请安该回来了,桂嬤嬤让咱们赶紧去小厨房把早膳摆好!” 翠兰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荷包往枕头底下一塞,连忙起身,强装镇定地走到清莹身边: “没、没干什么!刚发了月钱,我把银子收起来。” 说著就去拉清莹,“你不是说去取早膳?快走快走,別让格格回来等。” 清莹的目光扫过她慌乱的动作,又瞥了眼枕头下露出来的荷包角,心里犯嘀咕,却没多问,跟著翠兰往小厨房去了。 等谭芊芊刚回芳悦院,就见桌上摆好了热腾腾的早膳。 有:水晶包、鸡丝粥、清炒时蔬…… 谭芊芊看著桌上丰盛的早膳,顿时觉得胃口大开。 春和连忙上前伺候。 塞虎也坐在谭芊芊的脚边,尾巴摇得欢快,眼巴巴的等著她投餵。 谭芊芊被它逗笑,夹起一个春和挑在她碗里的水晶包,递到赛虎嘴边。 可往常见了吃的就狼吞虎咽的赛虎,这次却只是凑上去闻了闻,就扭头躲开,还把水晶包扒拉到了地上。 “赛虎!不许挑食!”谭芊芊故作生气地戳了戳它毛茸茸的狗头。 “这水晶包多香啊,快尝尝。”说著谭芊芊又给他挑了一个。 可赛虎却趴在地上,任凭她怎么说都不动。 谭芊芊微微愣了愣,这还是赛虎第一次拒绝她。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见赛虎不吃 ,她自己夹起一个水晶包准备尝尝。 刚凑到嘴边,赛虎突然猛地站起来狂叫,声音急促又凶狠,嚇得谭芊芊手一抖,水晶包掉在了地上。 “格格,您没事吧?”春和见自家格格被嚇到,连忙紧张的问道。 谭芊芊摇了摇头,看著赛虎眼中带著疑惑:赛虎今天这是怎么了? 春和知道格格没事,转头就开始训斥赛虎,“你发什么疯!嚇到格格怎么办!” 屋里的动静引来了桂嬤嬤,春和急忙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后,就要將赛虎赶出去。 “春和等等。”谭芊芊阻止道。 “格格,赛虎今天有点奇怪,奴婢让林虎带它到兽医那里去看看,要不然伤到您就不好了。”春和语气严肃。 桂嬤嬤也点头赞成春和的做法。 “嬤嬤,先等等,我再看看。”谭芊芊说完,转头看向赛虎,並朝他它招了招手:“赛虎过来。” 赛虎立马不叫了,十分乖巧的走到谭芊芊身边坐下。 谭芊芊试探性的夹了个饺子递过去,赛虎立马张嘴吃了; 她接著又餵了口鸡丝粥、一筷青菜,它也都乖乖吃了。 可谭芊芊再次给它夹了一个水晶包时,它就立马別过脸,还衝那盘包子低吼。 桂嬤嬤看著这一幕,眼神暗了暗。 春和则是有些不明白自家格格这是在做什么。 谭芊芊餵完赛虎,自己又夹了一个水晶包,往自己嘴边靠近,这时赛虎又开始狂叫起来。 等她把水晶饺放到碗里,夹其他菜吃时,赛虎又乖乖的坐在她的身边,安安静静。 桂嬤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把水晶包端到角落,声音发紧: “格格恕罪,老奴这就去查!” 春和也反应过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刚才要是没赛虎,格格恐怕已经吃了水晶包! “別急。”谭芊芊语气平静,“嬤嬤,你先拿两个水晶包去医馆问问,看看里面加了什么。查的时候別声张,別打草惊蛇。” “老奴明白。”桂嬤嬤躬身应下,打包了两个水晶包悄悄退了出去。 谭芊芊转头看向脸色发白、满是愧疚的春和,轻声道:“別露声色,该做什么做什么,別让人看出破绽。” “是,格格。”春和连忙定了定神。 谭芊芊没再碰其他吃食,简单喝了点粥垫肚子。 等回到內室,她悄悄取了些空间里的灵泉水喝下。 虽没吃那水晶包,可这事让她心里发怵,喝口灵泉水才能放心。 第60章幻忧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0章幻忧草 接下来几日,谭芊芊每回用膳前,都会先让赛虎尝遍桌上的饭菜,將它不吃的都撤了下去,才安心动筷。 经此一事,春和和桂嬤嬤对赛虎越发上心,时不时偷著给它开小灶——没几天,赛虎就圆了一圈,连肚子都鼓了起来。 这天胤禛来芳悦院,一眼就瞥见趴在谭芊芊脚边的赛虎,忍不住打趣:“这狗怎么胖成这样?都快成球了,得减减肥了。” 谭芊芊被逗笑,当即决定控制赛虎的饮食。 这下可把赛虎委屈坏了,耷拉著耳朵蹭她的手,又是呜咽又是摇尾撒娇,可谭芊芊半点不心软。 试了几次撒娇无效,赛虎只好认命,乖乖吃起了自己的“减肥餐”,每次吃饭都蔫蔫的,看得春和几人忍俊不禁。 另一边,桂嬤嬤在芳悦院暗中查探了好几日,终於揪出了下药的人。 这天她拿著个小纸包走进暖阁,躬身稟报: “格格,老奴查到,是小厨房负责切菜的奴才叫刘二。这是从他房间搜出来的药粉,老奴怕他发现就只拿了一点。” 谭芊芊目光扫过桌上的纸包,语气平静:“可有查到他跟府里其他人接触过?” “回格格,暂时没发现异常。” 桂嬤嬤眉头微皱,“想来是背后之人安排得周密,没留下破绽。” 谭芊芊沉默片刻,抬眸道:“嬤嬤,你先让人盯著刘二,別打草惊蛇。这药包,你让林虎带出府,找个可靠的医馆,让大夫验验是什么成分。” “是,老奴这就去办。”桂嬤嬤拿起药包,躬身退了出去。 芳悦院里一片平静,奴才们各司其职,忙著手里的活计。 元旦刚过没几日,四贝勒府就又热闹起来,大家忙著准备过年的用品。 负责採买的奴才几乎天天出府,各院也借著这机会,派了人出去置办东西。 林虎揣著谭芊芊的吩咐,出府后故意在街上绕了好几条巷子,確认身后没人跟著后,才快步走进一家僻静的医馆。 他径直走到坐诊的白鬍子大夫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个纸包:“大夫,劳烦您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大夫接过纸包,打开后先是凑到鼻尖轻嗅,眉头微微蹙起;又用食指沾了点粉末,小心翼翼地尝了尝,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夫,您看出来了吗?”林虎耐不住性子,急切地追问。 老大夫抬眸看向他,眼神带著几分探究:“这里面是晒乾的幻忧草磨成的粉末。” “所以它的作用是?”林虎皱眉问道。 “这东西刚开始用,人会反应变慢,看著有些呆愣,这时候中毒不深,喝几副解毒汤再静养些日子,就能好。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但什么?”林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若是长期用,”老大夫缓缓道,“人会慢慢变傻,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 林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又追问:“那要是怀孕的女子误食了呢?” 老大夫闻言,脸色更沉: “那危害就大了!毒素会顺著气血被胎儿吸收,孩子生下来就是脑瘫,一辈子都好不了。至於母体,轻则往后受孕困难,重则损伤根本,折损寿数。” 林虎听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他强压著怒火,沉声道:“有劳大夫。” 老大夫看著他的模样,好心提醒: “若是你家主子已经误食,赶紧带过来让我瞧瞧,时间短的话,或许还能想办法减轻些危害。” 林虎没接话,把药包小心收好,朝老大夫拱了拱手:“多谢大夫告知。”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馆。 他刚走,旁边的药童就凑到老大夫身边,小声嘀咕: “师傅,世上还有这么毒的药啊?” “怎么没有?”老大夫瞪了他一眼,“让你背的药草典籍,你总说太厚懒得看,现在知道问了?” 药童挠了挠头,嬉笑著说:“师傅,那书比砖头还厚,哪能那么快背完嘛。” “还敢找藉口?”老大夫敲了敲他的脑袋,“赶紧去背!下次再答不上来,就別想吃饭了!” “哎!我这就去!”药童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回后堂去了。 林虎带著药包赶回芳悦院,把医馆大夫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谭芊芊。 谭芊芊听完,眼底瞬间冷了下来,握著帕子的手都攥紧了。 春和在旁气得发抖:“格格!这也太恶毒了!咱们就这么等著那个奴才露马脚吗?” 谭芊芊思索片刻:自己在后院没什么根基,芳悦院的人多是自己从庄子上带来的,跟府里人不熟; 苏培盛是四爷的人,桂嬤嬤也从前院调来,真要查,迟早得让四爷知道。 於是,她抬头对春和道:“你去前院看看,主子爷回没回府,若回了,请他过来一趟。” “是!”春和连忙应下,匆匆去了。 谭芊芊望著春和的背影,抬手轻轻抚著小腹,目光里满是冷意,谁也別想伤她的孩子。 前院书房里,胤禛刚从户部回来,正在书房处理著公文。 小路子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在苏培盛耳边低语几句,又悄悄退了出去。 “主子爷,”苏培盛躬身稟报,“芳悦院的春和姑娘方才来过,说谭格格有要事,请您过去一趟。” 胤禛握笔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苏培盛:“可知出了什么事?” “春和姑娘没细说,”苏培盛回忆道,“但守门的小太监说,她来时神色著急,像是急著找您。” 胤禛眉头瞬间皱起,当即放下毛笔,起身就朝门外走。 芊芊怀著孕,若不是真有急事,绝不会这时候派人来请自己。 他脚步匆匆往芳悦院赶,到了院门口,不等守门的小太监躬身行礼,就径直走了进去。 进了暖阁,见谭芊芊坐在软榻上,面色红润,看著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谭芊芊见他突然进来,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起身福身:“给主子爷请安。” 第61章告诉胤禛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1章告诉胤禛 胤禛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著关切:“怀著孕呢,不用多礼,快坐下。” 两人在软榻上坐定,胤禛开门见山:“找爷来,是出什么事了?” 谭芊芊点头,转头对春和道:“去把桂嬤嬤和林虎请过来。” “是。”春和应声退了出去。 胤禛没多问,耐心等著。 片刻后,桂嬤嬤领著林虎走进来,两人躬身行礼:“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说。”胤禛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主子爷。” 桂嬤嬤直起身,面色严肃地开口,把从那日水晶包被赛虎识破,到暗中查到小厨房的刘二,再到搜出药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紧接著林虎上前,把去医馆见老大夫的知道的事,都原原本本地稟报给胤禛。 越听,胤禛眼底的寒意就越重,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苏培盛站在一旁,看著主子爷紧绷的下頜线,连大气都不敢出。 前阵子才出了麝香的事,这才安稳几天,竟又有人敢在谭格格的饮食里动手脚,还敢用这么歹毒的东西! “主子爷,刘二已经被老奴拿下,关在柴房里了,没敢惊动其他人。” 桂嬤嬤躬身稟报,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胤禛坐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谭芊芊的手背,脸色阴沉得嚇人,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谭芊芊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软声道:“爷……” 胤禛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带著担忧的脸上,周身的冷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放心,这事爷让苏培盛去查,定要揪出背后的人,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谭芊芊点点头。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在后院根基浅,查起来费时费力,借胤禛的手最是快捷,毕竟想要报仇得先知道仇人是谁不是? 更何况胤禛手下的人素来有能力,定能很快查个水落石出。 思索完,注意到屋內沉闷的气氛,谭芊芊话锋一转,拉著胤禛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 “爷,那奴婢能不能让林虎跟著苏公公学学?奴婢想把他培养成芳悦院的管事公公,可府里没人能教他这些规矩和办事的法子。” 胤禛看著她眼底的期待,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爷让苏培盛多带带他就是。” “谢谢爷!”谭芊芊立马笑了,抱著胤禛的胳膊亲昵道。 隨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林虎,语气郑重:“林虎,你可得好好跟著苏公公学,別辜负了爷和我的心意。” 林虎又惊又喜,连忙跪下行礼,声音带著激动:“奴才谢主子爷恩典!谢格格恩典!奴才定好好学,不叫主子和格格失望!” “起来吧。” 胤禛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芊芊看重你,你往后更要尽心伺候,护好她和腹中的孩子,若是出了半分差错……” “是!奴才定全心全意伺候格格,护好格格和小主子!”林虎挺直腰杆,脸上满是坚定的笑容。 胤禛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他的態度。 这时,赛虎迈著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进来,脑袋抬得高高的,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 谭芊芊看著它,笑著对胤禛说道: “爷,这次可多亏了赛虎呢!要不是它对著水晶包狂叫,奴婢恐怕就把那个水晶包吃下了。” 胤禛朝赛虎投去一眼,点了点头:“倒是个护主的。既然立了功,赏它一个鸡腿怎么样?” 没想到这话刚落,赛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尾巴摇得十分欢快,立马凑到胤禛面前坐下,眼巴巴地盯著他。 那模样,分明是听懂了“鸡腿”两个字。 谭芊芊看得忍不住笑出声:“爷,您瞧它!这是在等著您赏的鸡腿呢!” “一个鸡腿就这么上心?”胤禛看著赛虎圆滚滚的身子,打趣道,“瞧它这体型,平常怕是没少吃吧。” “还不是您上次说它快胖成球了,”谭芊芊笑著解释,“奴婢听了您的话,就给它安排了减肥餐,鸡腿七天才能吃一次。” “它现在这是馋坏了,一听见有鸡腿,可不就急著凑过来了嘛。” 胤禛再次打量赛虎,点头认同: “確实该减减,再胖下去,怕是连跑都跑不动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赛虎的心事,它立马“汪汪”叫了两声,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逗得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隨著天色渐暗,夜幕彻底笼罩了整个四贝勒府,胤禛当晚自然歇在了芳悦院。 另一边,清丽院。 暖黄色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內室。 李格格坐在梳妆檯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摆弄著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髮簪,眼神中却带著冷意。 “夏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夏荷轻手轻脚走上前,压低声音回道:“格格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那刘二把药粉加进了谭格格每日的早膳中。” “没被人发现吧?”李格格追问道。 “格格,您儘管放心,” 夏荷语气篤定,“就算刘二被抓了,也查不到您的头上。毕竟他的家人都在我们手中,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您供出来。” 李格格这才鬆了口气,语气冷淡:“那他家人安置好了吗?可別留下什么破绽。” “早安排好了,”夏荷连忙道,“奴婢已经派人把他的家人送到了扬州,还给他们换了新户籍,跟京里彻底断了联繫。 “而且扬州那边有您父亲派人的人盯著,绝不会出岔子。” 听到“父亲”二字,李格格脸上终於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那就好,等谭氏肚子里的那个孽种没了,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在府里得意!” “格格,”夏荷见她情绪激动,连忙劝道,“时候不早了,您怀著孕,可不能激动。而且这时辰,小阿哥也该困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李格格这才收敛了戾气,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点了点头:“也好,扶我去洗漱吧。” 夏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往內室走去。 第62章怀格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2章怀格 接下来几日,临近过年,胤禛都在前院忙著,没再进后院。 林虎则天天跟著苏培盛学办事,学得有模有样。 谭芊芊倒依旧过得悠閒,除了在院里养胎,偶尔也会带著赛虎到园子里转转。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谭芊芊又带著赛虎出来了。 她蹲下身,揉了揉赛虎毛茸茸的脑袋:“赛虎,就在这附近玩,不许跑远,听见没?” “格格放心!奴婢盯著它,绝不让它乱闯!”清莹笑著应下,手里还攥著赛虎最喜欢的布球。 谭芊芊点了点头,转头对春和说:“咱们去前面那个亭子坐坐,晒晒太阳。” “是。” 春和连忙扶著她的胳膊,慢慢往亭子走。 还没走到亭边,就隱约听见一阵“嚶嚶”的哭声——是个奶娃娃的声音,软乎乎的,带著委屈。 谭芊芊脚步一顿,疑惑地问:“春和,你听见孩子哭了吗?” “听见了,”春和侧耳听了听,点头道,“像是从前面拐角那边传来的。” 她顺著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刚拐过一个月亮门,就看见墙角边蹲著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穿著一身宝蓝色的小袄,正埋著头“哇哇”哭,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怜极了。 谭芊芊看清那奶娃娃的模样,不由愣了——这不是清丽院的怀格格格吗? 才两岁大的孩子,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儿哭?伺候的奶娘和丫鬟呢? 谭芊芊的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连个奴才的影子都没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谭芊芊放轻脚步走到怀格格身边,缓缓蹲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 “怀格,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奶娘呢?” 可两岁的孩子哪听得懂这些,只知道一味地嚎啕大哭,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谭芊芊怕她哭岔了气,连忙伸手將她轻轻揽进怀里,手掌顺著她的后背慢慢拍著,柔声哄道:“不哭了不哭了,怀格乖啊……” 指尖触到怀格冰凉的小手,再看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子和耳朵,谭芊芊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了。 这李氏是怎么管教下人的?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冷风里哭,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春和,你去清丽院一趟……”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氏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看到被谭芊芊抱在怀里的怀格,李氏一脸怒容,上前一把將谭芊芊狠狠推开,尖声喊道: “你要对我女儿干什么!” 谭芊芊本就怀著孕,被她这么一推,身子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 春和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急切:“格格!您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谭芊芊踉蹌著稳住身子,连忙抬手护住小腹:幸好自己穿的是平底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定了定神,看向李氏,眼中带著冷意。 李氏把怀格拽到自己身后,看向谭芊芊的眼神却满是怒火。 “李格格,” 春和忍不住上前一步,替自家格格辩解,“我家格格是见怀格格格一个人在这儿哭,才好心上前安慰,根本没对她做什么!”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先惹哭她的!” 李氏梗著脖子胡搅蛮缠,眼神却有些闪躲。 她其实也没看清刚才的情形,只看到女儿在谭芊芊怀里,就下意识动了怒。 谭芊芊听了也是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声音也冷了几分: “她为什么哭,你自己不会看吗?这么冷的天,把两岁的孩子独自扔在这里,大人都受不住,何况是个孩子!你到底怎么当娘的?” 这话戳中了李氏的痛处,她瞥了眼怀格,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却把火撒在了孩子身上,厉声吼道:“ 这么冷的天乱跑什么?害得我挺著肚子来寻你,你就不会安分点!” 怀格被她一吼,嚇得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看著李氏,不敢说话,只敢小声“呜呜”地哭,眼泪掉得更凶了。 谭芊芊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哪有这么对孩子的?明明是自己没照看好,反倒怪起孩子来了。 “还哭!”李氏不耐烦地拽住怀格的胳膊,“跟我回去!” 说著就拉著孩子往清丽院走,连个眼神都没再给谭芊芊,把人晾在了原地。 “这李格格也太不讲理了!”春和气得皱眉,“格格好心帮她照看孩子,她倒反过来凶您!” 谭芊芊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疲惫: “別人家的事,咱们管不著。走吧,找清莹和赛虎,咱们也回院。” “是。” 春和点点头,扶著谭芊芊,慢慢往回走。 另一边的正院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屋內暖烘烘的。 乌拉那拉氏穿著一身深紫色旗装,靠坐在软榻上,手里捏著暖炉,语气平淡:“哦?这么说,谭氏是已经发现了?” 陈嬤嬤站在一旁,躬身回道:“是。不过她没让芳悦院的人私下查探,而是直接把事告诉了主子爷。” “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 乌拉那拉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轻蔑, “知道自己在后院根基浅,就算有桂嬤嬤帮衬,也查不出什么名堂。对了,四爷那边,查到哪一步了?” “回福晋,老奴暗中跟著苏培盛的动静观察了一下,估摸著现在已经在审问那个叫刘二的奴才了。”陈嬤嬤压低声音,语气恭敬。 乌拉那拉氏指尖轻轻摩挲著暖炉边缘,眼神变得深邃:“之前让你去拦李氏送往扬州的人,办得怎么样了?” “福晋放心,人已经截下来了,悄悄带回了京城,没走漏半点风声。”陈嬤嬤连忙回话。 “很好。”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人给苏培盛送过去,记住,手脚乾净些,別把咱们的人暴露了。” “老奴明白。”陈嬤嬤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乌拉那拉氏看著陈嬤嬤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 第63章正院审问(一)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3章正院审问(一) 时间转眼到了一月中旬,紫禁城上空飘著鹅毛大雪,整个京城被皑皑白雪覆盖,寒风呼啸,气温低得刺骨。 四贝勒府前院书房內,胤禛面色阴沉地坐在首位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带著寒意:“都查清楚了?” 苏培盛躬身回话,声音恭敬又谨慎: “回四爷,都查清楚了。那刘二起初嘴硬不肯招,但是奴才將他的家人带到他面前后,他立马就鬆了口。” “招认是清丽院李格格身边的夏荷,拿他家人的性命要挟,逼他在谭格格的早膳里下药。” 胤禛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被他不停的转著,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把刘二和他的供词带上,去正院。” “是。” 苏培盛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此时的正院偏厅內。 谭芊芊坐在李格格对面,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薑茶,神情淡然地小口喝著。 乌拉那拉氏坐在上首,看著李格格,语气平淡地问道: “李格格这阵子静养,腹中的胎儿可还安稳?” “有劳福晋掛心,奴婢腹中的孩子一切都好。” 李格格脸上掛著浅淡的笑,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谭芊芊,带著几分挑衅, “倒是谭格格,怀著身孕还喝这么浓的茶水,就不怕伤了腹中的孩子?” 谭芊芊抬眸看她,语气淡淡: “李格格这是太清閒了,管得未免也太宽。与其盯著我喝不喝茶,不如回去多关心关心怀格格格。毕竟天这么冷,別再让孩子冻著才是正事。” “怀格是主子爷的长女,自有下人照料,不劳谭格格费心。”李格格反驳道。 “哦?是吗?” 谭芊芊放下茶杯,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可前些日子在花园里,我瞧见怀格格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身上穿的袄子薄得很,手脚都冻红了。我还以为是府里下人剋扣了小主子的用度,怠慢了她呢。” “你胡说!”李格格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辩解,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话:“剋扣了谁的用度?” 听到声音,厅內眾人连忙转头,见胤禛带著苏培盛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嚇人。 乌拉那拉氏率先起身,领著谭芊芊、李格格等人躬身行礼: “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胤禛抬手,语气依旧冷淡,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乌拉那拉氏身上,“方才你们说谁剋扣用度?” 谭芊芊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解释: “回爷,前几日奴婢在芳悦院待得闷,去花园散心,撞见怀格格格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身上的袄子看著单薄得很,小手冻得通红,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 方才就跟李格格提起,也是想著提醒一句,別让底下人怠慢了小主子。” 胤禛听完,眉头瞬间皱紧,眼神冷厉地看向李格格,显然是在等她的说法。 李格格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辩解: “四爷,那是个误会!那日怀格贪玩,在院子里玩雪时不小心弄湿了外衫,奴婢怕她著凉,才让奶娘先帮她把湿衣服脱了,想著换件乾的。 谁知道她趁人不注意跑开了,所以看著才显得单薄。” “是吗?”胤禛的目光依旧冰冷。 李格格心里发虚,还想再上前说些什么,却见胤禛根本没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到上首的座位坐下,周身的寒意让偏厅內的气氛更僵了。 “伺候怀格的奴才,各领十个板子,”胤禛语气冷淡,没有半分缓和,“往后再看顾不好主子,直接换人。” “是。” 李格格垂著头应下,指尖却死死攥著帕子,眼角的余光恶狠狠地剜了谭芊芊一眼。 若不是她多嘴,自己怎会在四爷面前没脸。 谭芊芊只当没看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都坐下吧。”胤禛的声音再次响起。 乌拉那拉氏看了眼胤禛的神色,试探著开口:“爷今日特意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胤禛微微頷首,朝苏培盛递了个眼神。 苏培盛立刻会意,转身出去,没多久就领著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被侍卫押著的刘二,另一个则是府里的医官。 李格格瞥见刘二,瞳孔猛地一缩,心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转念想到夏荷说过“人证物证都处理妥当了”,又强行镇定下来,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紧张。 “主子爷,这是……”乌拉那拉氏故作惊讶地问道。 “回福晋,”苏培盛上前一步回话,“前些日子,桂嬤嬤发现有人在谭格格的早膳里下药,这个叫刘二的奴才,就是下手之人。” “竟有这种事?”乌拉那拉氏脸上露出震惊,转头看向谭芊芊,语气满是关切,“谭格格,你身子可有大碍?” 谭芊芊起身福了福身,笑道:“多谢福晋关心,还好发现得及时,奴婢和腹中孩子都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乌拉那拉氏鬆了口气似的点头。 隨即转头看向刘二,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刘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主子的膳食里动手脚!还不从实招来,是谁指使你的?” 刘二跪著,身子抖得像筛糠,声音发颤: “回、回福晋,是……是清丽院的夏荷姑娘!是她给了奴才药粉,还拿奴才家人的性命要挟,逼奴才下在谭格格的早膳里的!” “你胡说!”夏荷猛地从李格格身后站出来,“噗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地辩解,“福晋明鑑!奴婢根本不认识他!他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攀咬奴婢!” 李格格坐在一旁,捏著绢帕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谭芊芊將李格格的慌乱尽收眼底,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冷意。 “奴才没有说谎!”刘二急得满脸通红,“那药包夏荷没给全,她房间里肯定还藏著剩下的!福晋您派人去搜,一搜就知道了!” 夏荷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瘫坐在地上。 乌拉那拉氏瞥了她一眼,对陈嬤嬤吩咐道:“陈嬤嬤,你亲自带人去清丽院夏荷的住处搜,仔细些,別漏了什么。” “是。”陈嬤嬤躬身应下,快步走了出去。 第64章正院审问(二)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4章正院审问(二) “你手上可还剩药粉?”乌拉那拉氏又问刘二。 不等刘二回答,苏培盛就上前一步,笑著回话: “福晋,剩下的药粉在奴才这里。当日从刘二房里搜出来后,奴才就收著了。”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胤禛坐在上首,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苏培盛的动作,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府医,”乌拉那拉氏將油纸包递给医官,“你看看这是什么药,有什么危害。” “是,福晋。”府医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凑近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仔细辨认,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嬤嬤端著一个托盘快步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个油纸包,正是从夏荷房里搜出来的东西。 夏荷瞥见那纸包,瞳孔骤然收缩,面色变得苍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 一旁的李格格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拽著绢帕的手隱隱泛白。 厅內眾人將夏荷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时府医躬身回话,声音清晰: “回福晋,这从刘二处搜出的粉末,是幻忧草磨製而成。” 隨后他的声音顿了顿,斟酌开口道:“此药若被孕妇误食,毒素会渗入胎中,孩子出生后便是脑瘫儿;而且若长期少量添加在膳食里,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乌拉那拉氏眼神一凝,周身的气场也冷了几分。 夏荷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开口,声音带著哭腔: “福晋!奴婢真的不知道什么幻忧草!这药绝不是奴婢的!奴婢哪敢用这么恶毒的东西啊!” 陈嬤嬤將托盘递到府医面前,沉声道:“府医,你再看看这个——这是从夏荷房中搜出的药粉,是不是同一种?” 府医连忙接过,打开油纸包轻轻嗅了嗅,很快摇了摇头,抬头稟报导: “回主子爷、福晋,这包並非幻忧草,而是红花磨成的粉末。” 这话一出,厅內眾人都愣了愣。 坐在上首的胤禛和乌拉那拉氏眉头微挑,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谭芊芊也微微怔住,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夏荷像是得了救,连忙磕头辩解:“主子爷!福晋!您听见了吧!这红花粉確实是奴婢的,但那幻忧草真的跟奴婢无关啊!” “那你房里为何会有红花?”乌拉那拉氏眉头紧锁,目光带著审视。 红花有活血之效,孕妇避之不及,一个丫鬟房中藏著红花,本就可疑。 “福晋明鑑!” 夏荷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奴婢小日子一直不规律,之前请大夫看过,大夫说用少量红花泡水喝能调理身子,奴婢才敢留著的,绝没有別的心思啊!” 乌拉那拉氏听她说得有理有据,一时也没了主意,毕竟红花调理经期是常有的事,倒也不算完全说不通。 她转头看向胤禛,眼神里带著询问。 胤禛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厅中跪著的几人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刘二见夏荷还在狡辩,连忙开口:“主子爷!福晋!奴才还有证据能证明药是夏荷给的!” 乌拉那拉氏看向他,语气沉了沉:“说清楚。” “那日夏荷怕被人撞见,把奴才约到西院那座荒废的院子里给奴才的药,” 刘二语气篤定,眼神紧紧盯著夏荷, “那院子里长满了茜草,草汁是红色的,沾到布料上根本洗不掉!奴才当天鞋子上就蹭到了,夏荷的鞋底肯定也有!” 这话一出,夏荷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陈嬤嬤见状,立刻派人去清丽院取夏荷常穿的鞋子。 没一会儿,就有小太监捧著一双白色绣鞋进来,鞋边和鞋底果然还残留著淡淡的红色印记,正是茜草汁的顏色。 “夏荷!”乌拉那拉氏拍了下桌案,语气严厉,“证据確凿,你还敢狡辩?快说!是谁指使你给刘二药,要害谭格格腹中的孩子!” 夏荷看著那双鞋,知道再也瞒不住了,瘫坐在地上,目光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李格格。 李格格坐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指尖死死拽著绢帕,过大的力气让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夏荷要是把她供出来,自己就全完了! 就在李格格的心提到嗓子眼时,夏荷突然磕了个头,哭著喊道: “福晋!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看不惯谭格格天天霸占主子爷的宠爱,想著只要她的孩子没了,主子爷或许就会多看格格几眼……” “这事跟我家格格没一点关係!全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而且奴婢给刘二的是红花,根本不是什么幻忧草啊!” “还请主子爷和福晋明察!” 听到夏荷把所有罪责都揽了下来,李格格悄悄鬆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乌拉那拉氏看向胤禛,等著他做最终决断。 胤禛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夏荷,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夏荷谋害皇家子嗣,心肠歹毒——杖责三十,发往辛者库为奴。” 夏荷听到“杖责三十”“辛者库”,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连哭都没了力气。 胤禛又看向李格格,语气冷淡:“李氏,你管教下人不严,纵容丫鬟生出歹心,罚你禁足清丽院三个月,闭门思过。” “是,奴婢谢主子爷恩典。”李格格连忙垂头应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处理完这一切,胤禛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事情既已了结,爷前院还有公务,先回去了。后续的事,福晋看著安排。” “是,恭送主子爷。”乌拉那拉氏起身行礼,眾人也跟著躬身相送。 等胤禛带著苏培盛离开,乌拉那拉氏看著满厅狼藉,也没了留人的心思,吩咐人把夏荷、刘二拖下去行刑,又对谭芊芊几人说道: “都散了吧,往后在院里安分些,再出这种事,她们就是下场。” 谭芊芊应了声“是”,跟著春和一起离开了正院。 第65章审问结束后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5章审问结束后 离开正院没走多远,胤禛突然顿住脚步。 他背对著苏培盛,声音低沉:“苏培盛,幻忧草的来路,你再去查一查。” 苏培盛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他跟著胤禛多年,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 夏荷只认了红花,可刘二手中的幻忧草总不能凭空出现,背后定然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另一边,正院偏厅內的炭火依旧烧的旺盛。 乌拉那拉氏坐在檀木椅上,指尖捏著茶盖轻轻撇著茶水上的浮沫,目光深邃:“嬤嬤,夏荷和刘二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回福晋,老奴已经让人把夏荷带去行刑,刘二也押回柴房看管,不会出岔子。”陈嬤嬤躬身回话,语气恭敬。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今日夏荷说的那些话,嬤嬤怎么看?” 陈嬤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老奴瞧著,夏荷当时那模样,不像是说谎,她提到『只给了红花』时,眼神並没有飘忽不定,倒像是真不知道幻忧草的事。” “这么说,是有人在背后换了药?” 乌拉那拉氏眉头轻轻皱起,声音压低了几分,“能在府里悄无声息地换掉刘二手中的药,还不被人察觉,这人的本事可不小。” 陈嬤嬤察觉到她语气中的警惕,连忙道:“福晋,要不要老奴去查查?” 乌拉那拉氏抬眸,眼神深邃:“查,还有正院的人也得查。” 她顿了顿,补充道,“小心些,別打草惊蛇,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或异常的动静。”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人手,仔细排查。” 陈嬤嬤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留下乌拉那拉氏一人坐在厅中,目光落在跳动的炭火上,若有所思。 另一边,风雪越下越大,谭芊芊在春和的搀扶下,踩著积雪一步步往芳悦院走,总算平安抵达芳悦院。 院门口,桂嬤嬤早已候在那里,身上落了层薄雪,见谭芊芊的身影出现,连忙迎上前: “格格,您可算回来了!您再晚些,老奴就要去正院接您了!” 她上前仔细打量著谭芊芊,见她面色红润、並无异样,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自家格格怀著孕后,这还是第一次去正院请安,院里人多眼杂,她一直担心,怕出什么岔子。 谭芊芊冲桂嬤嬤笑了笑,语气轻鬆:“今日在正院有事耽搁了一下,所以回来晚了。” “嬤嬤,您是没瞧见!”春和在一旁插话,语气带著几分激动,“今早主子爷把给格格下药的人带到正院审问了,当场就查清楚了!” 桂嬤嬤脸色一凝,连忙追问:“哦?查出是谁下的手了?” “是清丽院李格格身边的夏荷!”春和答道。 “那是李格格指使的?” 桂嬤嬤眉头皱得更紧,李格格如今怀著六个多月的身孕,若是她主使,主子爷看在孩子的份上,恐怕也不会重罚。 谭芊芊语气平淡地接话:“夏荷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李格格最后只落了个『管教不严』的罪名,被罚禁足三个月。” “这事明摆著就是李格格指使的!” 春和不服气地嘟著嘴,“夏荷一个丫鬟,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私自给格格下毒、谋害皇嗣啊!” 桂嬤嬤听了,悄悄转头看了谭芊芊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怕她受了委屈,又碍於身份没法发作。 谭芊芊捕捉到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桂嬤嬤这是怕自己想不开?其实明眼人都能看透,夏荷不过是替罪羊。 可李格格怀著孕,胤禛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这点她早就想明白了。 “嬤嬤,我没事。”谭芊芊眉眼弯了弯,眼中带著真切的笑意,语气也轻鬆了些,“別担心我。” 桂嬤嬤盯著她的表情看了片刻,见她確实没有抑鬱之色,才放下心来,笑著转移话题: “时辰不早了,老奴早让人把早膳温在暖阁,格格这会儿饿不饿?要不要现在用膳?” “经您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饿了。”谭芊芊摸了摸小腹,笑容更真切了些。 “那老奴扶您过去。” 桂嬤嬤连忙上前,和春和一左一右扶著谭芊芊,慢慢往暖阁走去。 用完早膳,谭芊芊拿了本閒书,躺在暖阁的摇椅上。 炭火將屋內烘得暖洋洋的,可谭芊芊落在书页上的目光却有些涣散,书页许久都未翻动过。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方才在正院里审问夏荷的过程。 谭芊芊想得正入神时,桂嬤嬤端著个朱红色的托盘走了进来,春和跟在一旁,托盘上放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药。 “格格,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桂嬤嬤轻声问道,將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谭芊芊这才回过神,抬眸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夏荷的事。” “这事都过去了,格格別再费神琢磨了。”桂嬤嬤拿起药碗,递到她面前,“先把安胎药喝了,身子要紧。” 谭芊芊看著碗里深褐色的汤药,鼻尖瞬间被一阵浓郁的苦味包裹。 她忍不住皱起眉,一脸苦大仇深:“嬤嬤,这药还要喝多久啊?我闻著都觉得嗓子发紧。” “快了快了,”桂嬤嬤笑著劝道,“这是最后一碗了,喝完就不用再喝了。主子爷也是担心您,才让府医多开了两剂,您就再忍忍。” 谭芊芊心里清楚,她的身子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无大碍。 府医也诊断过说没有问题,可胤禛就是不放心,非要让她喝完这两剂药才肯罢休。 她看著桂嬤嬤眼中那“不容拒绝”的神色,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谭芊芊立马伸手从旁边的蜜饯碟里捏了颗蜜饯塞进嘴里,才总算压下了那股苦味。 桂嬤嬤见她喝完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接过空碗递给春和,又给谭芊芊递了杯温水:“格格,漱漱口,能舒服些。” 第66章福晋生產(一)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6章福晋生產(一) 谭芊芊接过水杯,含了口温水轻轻漱了漱,將嘴里残留的药味冲乾净,再把杯子递还给桂嬤嬤。 她靠在摇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语气听著有些冷淡: “嬤嬤,你抽空把芳悦院的人都查一遍吧。” 桂嬤嬤心里一凛,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连忙问道: “格格是怀疑……院中有吃里扒外的人?” 谭芊芊微微頷首,眼神沉了沉:“夏荷虽认了罪,但从头到尾,她都没承认过幻忧草是她给刘二的——她只认了红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若幻忧草不是夏荷给的,那刘二手里的药,就只能是在芳悦院被人换了。” “毕竟药粉是加到早膳里的,从出小厨房到送进我院子,这中间只有我院里的人能接触到。” 她的目光落在桂嬤嬤脸上,带著一丝审视: “我院里的人大多是从庄子上带来的,本不该出这种事,但这次的事太蹊蹺,不得不防。” 桂嬤嬤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竟可能藏著叛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格格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定要把这人揪出来!往后院里的人、事,老奴都会亲自盯著,绝不再给外人可乘之机!” 谭芊芊看著她坚定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 芳悦院內绝不能藏著隱患,这关係著她和孩子的安全,这事必须查清楚。 接下来几日,谭芊芊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除了每日清晨需去正院给乌拉那拉氏请安,其余时间她都窝在芳悦院。 要不是在暖阁里翻看话本,要不就是带著赛虎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偶尔看著林虎带著奴才布置院中发呆,日子清閒又安稳。 而且,因著李格格还在禁足,谭芊芊这几日请安也格外顺利。 从前李格格看著自己请安时不时要挑些刺,如今没了李格格在背后挑事,后院的人见她怀著身孕,还得四爷宠爱,个个都捧著几分小心,再也没人敢故意刁难。 春和私下里跟她打趣:“格格现在可是后院最得宠的!” 倒是清丽院的李格格,成了这几日后院私下议论的焦点。 春和每日出去,总能听到些关於她的消息,回来后便讲给谭芊芊听: “格格您是没瞧见,李格格禁足后脾气坏得厉害,在清丽院里天天摔东西,茶盏、瓷瓶碎了一地,库房的人都快供不上她换了。” 谭芊芊正逗著赛虎玩,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春和又接著说: “后来库房的人实在扛不住,找福晋告了状。福晋也没多说,只吩咐『清丽院再碎了瓷器,需用李格格自己的份例银子补』。” “李格格这才收敛了些。可她又不甘心,天天在院里骂骂咧咧,气狠了还摔东西,结果把自己折腾得动了胎气,府医说要臥床修养好几天!” “最后还是主子爷派了个教养嬤嬤去清丽院,盯著她养胎,不许她再胡闹,李格格这才彻底安分下来。” 春和说完,还忍不住撇了撇嘴,“她还真是自作自受!” 谭芊芊听著,指尖轻轻挠了挠赛虎的下巴,眼底满是对春和话的肯定。 这李格格明明握著一手好牌:有胤禛的关注,又有孩子,现在还怀著身孕,只要安安分分养胎,將来孩子出生,地位只会更稳。 可她偏要急著爭一时之气,又是下毒又是撒泼,把好好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最后不仅没討到好,还落得禁足又动胎气的下场,简直是“作”出来的麻烦。 谭芊芊摇了摇头,对春和道:“別人家的事,咱们少议论。她安分了,后院也能清静些,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春和点点头,也不再提李格格的事,转而说起了芳悦院冬日取暖的炭火安排,暖阁里的气氛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临近春节,天上飘著细碎的雪沫子,四贝勒府却处处透著热闹。 府內的奴才们忙著掛灯笼、贴福字,连廊下都缠上了红绸,一派喜庆景象。 芳悦院里,林虎正指挥著小太监和丫鬟们有序布置:有的搭梯子掛宫灯,有的搬花盆摆造型,动作麻利又规整。 谭芊芊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盖著厚绒毯,看著院里忙碌的身影,偶尔伸手逗逗脚边蜷著的赛虎,神情格外悠閒。 就在这时,春和小跑著衝进暖阁,气息都有些不稳,语气带著急意: “格格!不好了!奴婢去小厨房拿午膳时,听正院的人说,福晋方才在廊下走,不小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现在……现在已经开始发动,怕是要早產了!” 谭芊芊握著赛虎爪子的手一顿,微微愣住——乌拉那拉氏的预產期明明还剩一个多月,怎么会突然摔跤? 这时候早產,这孩子还不足月啊。 谭芊芊立刻坐直身子:“春和,快去把我的厚披风拿来,再叫上桂嬤嬤,咱们去正院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春和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片刻后,谭芊芊裹著厚实的狐裘披风,在桂嬤嬤和春和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踩著薄雪往正院去。 刚到正院外间,就见宋格格和郭格格已经到了,两人坐在椅子上,目光时不时的朝屋內望去。 谭芊芊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也不自觉地投向里间。 隔著门帘,她清晰听到乌拉那拉氏压抑又痛苦的呻吟声,一声声透著煎熬。 她眉头轻轻皱起:听这动静,乌拉那拉氏怕是疼得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但转念一想,歷史上弘辉是平安出生的,母子都平安,想来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大碍。 站在谭芊芊身后的桂嬤嬤,眼神却始终落在自家格格身上。 谭芊芊怀孕还不到三个月,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这会儿听著產妇的惨叫声,万一受了惊嚇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她悄悄往谭芊芊身边挪了挪,低声宽慰:“格格別担心,福晋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先回院。” 谭芊芊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而且现在都大家都在这里等著,自己独自离开好像也不好。 第67章福晋生產(二)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7章福晋生產(二)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院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胤禛踩著风雪赶了回来了。 他一身玄色常服上落满了雪,连靴底都沾著冰碴,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不顾风雪一路急赶回来的。 “给主子爷请安。”外间眾人连忙起身行礼。 胤禛眉头紧紧皱著,眉宇间满是焦灼,只是淡淡抬了抬手,语气急促:“免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外间眾人,在落到谭芊芊身上时,那紧绷的眉眼才稍稍柔和了几分。 但这份柔和转瞬即逝,他很快收回目光,大步走到首位坐下,左手转动著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目光落在內室的门帘上,带著关切。 就在这时,內室的门帘被掀开,府医擦著额间的冷汗走了出来,脸色发白。 他一见胤禛,连忙屈膝要行礼:“给主子爷请安——” “免礼!”胤禛直接打断他,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担心,“福晋现在怎么样了?” 府医跪在地上,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回、回主子爷,福晋方才摔的时候,后腰撞到了廊柱,连带肚子也受了衝击,已经……已经破水了。” “奴才方才诊脉,胎儿胎位还算正,只是现在孕周不足,奴才只能先给福晋用催產的汤药,让胎儿儘早娩出。” “没有別的办法了?”胤禛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得嚇人,“就不能再等等,让孩子在腹中多待些时日?” 不足月的孩子本就娇弱,他实在担心孩子生下来会出意外。 府医头埋得更低了: “主子爷恕奴才无能!福晋现在羊水流失得快,若是不儘快催產,不仅胎儿会缺氧,福晋的身体也可能受损,到时候……到时候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啊!” 胤禛听到“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终沉声道: “好,就按你的办法办。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福晋和孩子!” “是!奴才遵命!” 府医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几乎是小跑著退了出去,去安排熬製催產药。 屋外的雪还在下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府医进去熬药、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可內室里乌拉那拉氏压抑的痛呼声,依旧断断续续传出来,一声比一声虚弱。 外间的炭火烧得正旺。 胤禛坐在首位,眉头皱得几乎拧成了疙瘩,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郭格格看著他紧绷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柔声安慰: “主子爷,您別太担心了。福晋向来心善,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诞下小阿哥的。” 胤禛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说一个字。 郭格格碰了个软钉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咬了咬唇瓣,默默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垂著头不再说话。 谭芊芊坐在角落,安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插话。 屋里虽暖,可她本就怕冷,又怀著孕,坐了许久,只觉得手脚渐渐发凉,连指尖都有些僵硬。 她忍不住抬手,悄悄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披风。 一直留意著她的桂嬤嬤,立刻察觉到了这个小动作,连忙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格格,可是觉得冷了?要不要老奴再去取件厚毯子来?” 谭芊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有点。” 这话刚说完,原本盯著內室门帘的胤禛,不知怎的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冻得微红的指尖上。 他眉头又拧了起来,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可是冷了?” 谭芊芊轻轻頷首:“嗯,有点。” 胤禛的目光掠过谭芊芊的小腹,隨即转向桂嬤嬤,叮嘱道: “嬤嬤,你先送谭格格回芳悦院。路上走慢些,暖炉、手炉都给她备上。” “回去后让小厨房赶紧燉碗薑汤,让她趁热喝了逼逼寒气,別受了凉。” 谭芊芊没有拒绝,毕竟自己和孩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奴才记下了!”桂嬤嬤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恭敬又郑重, “老奴定好好照看格格!” 谭芊芊起身朝著胤禛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温和: “那主子爷也多保重身子,別太熬著。奴婢先回芳悦院了。” 胤禛微微頷首。 桂嬤嬤又朝著胤禛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扶著谭芊芊的胳膊,慢步转身往外走。 两人踩著廊下的薄雪,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留在外间的宋格格和郭格格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 她们心里都清楚,谭芊芊怀著孕,肚子里的孩子自然金贵,主子爷吩咐她回院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况且主子爷还在这儿守著福晋,她们作为后院的格格,哪有擅自离开的道理? 只能继续坐在原位,默默等著內室的消息。 另一边,桂嬤嬤小心扶著谭芊芊跨进芳悦院门槛时,守在门口的清莹早得了消息,早早便提著暖炉候在门口。 见两人身影出现,清莹立刻迎上前,语气满是关切:“格格可算回来了!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快进屋暖一暖,別冻著了!” 谭芊芊被搀扶著走进暖阁,在软榻上坐下。 这时春和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铜盆过来,盆里浸著拧乾的温帕。 她把帕子递到谭芊芊手边,柔声说:“格格先擦擦手和脸,暖暖身子。小厨房的薑汤早就下锅了,奴婢去催催,让他们快些端来。” 谭芊芊接过温帕,温热的布料裹住冰凉的指尖,只觉得手上的僵冷瞬间散了大半。 她轻轻擦了擦手脸,刚把帕子放回铜盆,清莹就端著一碗薑汤走进来了,碗中还冒著热气。 桂嬤嬤连忙上前接过汤碗,递到谭芊芊嘴边:“格格快趁热喝了,驱驱寒气,身子能舒服些。” 谭芊芊喝完薑汤,只觉得浑身的寒气散了大半。 一碗汤喝完,她只觉得眼皮发沉,身体传来阵阵困意,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哈欠。 桂嬤嬤见了,笑道:“主子这是累著了,要不歇会儿?老奴就在外间坐著守著,您有什么事,只管喊一声。” 谭芊芊轻轻点了点头,实在抵不住困意。 桂嬤嬤扶著她躺下,拉过厚厚的锦被掖给她盖上,见她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后,才离开內室。 第68章福晋生產(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8章福晋生產(三) 正院內,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外的雪渐渐的变小了一些,但天色却变得得越来越暗,廊下的灯笼被奴才点亮了起来。 內室里,乌拉那拉氏的痛呼声越来越弱,从最初的压抑呻吟,到后来只剩气若游丝的喘息,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陈嬤嬤跪在床边,声音忍不住带著一丝哭腔,又急又怕: “福晋!您撑住啊!再用点力!小阿哥的头已经露出来了!就差最后一下了!” 她一边喊,一边教乌拉那拉氏换气,“跟著老奴来——吸气……慢慢吐……再吸气……” 乌拉那拉氏躺在锦被上,脸色白得像纸,鬢角的碎发全被汗水浸透,死死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嘴唇乾裂起皮。 她试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疼,连抬手的劲都没有了。 陈嬤嬤见乌拉那拉氏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心都揪紧了,忙朝门口喊: “冬梅!快把备好的人参片拿来!” 冬梅慌慌张张递来一片切好的野山参。 陈嬤嬤接过,小心地塞进乌拉那拉氏嘴里,又端过旁边温著的催產药,用小勺一点点餵进她嘴里: “福晋咽下去!这药能帮您攒力气!想想您肚子里的小阿哥,您得让他平平安安出来啊!”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外间,胤禛坐在檀木椅上,听见內室的动静断断续续传出来,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周身的泛著寒气,连守在旁边的一眾奴才都嚇得大气不敢喘。 就在眾人以为乌拉那拉氏不行了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婴啼声突然从內室传了出来。 “哇……哇……” “生了!生了!”陈嬤嬤带著哭腔的喜悦声紧跟著传来,“福晋平安生了,是个小阿哥!” 胤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紧绷的脊背瞬间放鬆,脸上终於露出真切的笑意,周身的寒气也一扫而空。 他有嫡子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嫡子! “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郭格格和宋格格连忙起身,笑著朝胤禛福身行礼。 胤禛抬手免了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过多久,陈嬤嬤抱著襁褓走了出来,怀里的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她脸上笑开了花,朝胤禛福身:“主子爷,您瞧,这就是小阿哥。” 胤禛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 襁褓里的小傢伙皱巴巴的,皮肤泛著淡淡的红,因为不足月,看著格外瘦小,嘴唇还有点微微发紫,一点都不像平日里见的婴孩那样白净討喜。 胤禛心里瞬间揪了一下,刚松下的眉头又轻轻蹙起。 陈嬤嬤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担心,连忙轻声解释: “主子爷放心,府医刚看过了,小阿哥身子骨还算结实,就是方才在母体里憋得久了,有点轻微缺氧,好好养些日子就没事了,不打紧的。” 胤禛这才鬆了口气,语气严肃地吩咐: “派两个细心的嬤嬤专门照看,务必仔细些。” “是,老奴记下了。”陈嬤嬤连忙笑著应下。 胤禛又朝內室望了一眼,声音放轻了些:“福晋现在怎么样了?” “福晋生產时耗了太多力气,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府医说让她好好歇著,醒来就能缓过来。”陈嬤嬤回道。 胤禛微微頷首:“让她安心休息,別让人打扰,爷明日再来看她。” 说著,他又看向襁褓,眼神软了下来,“快把孩子抱回暖阁吧,外面虽有炭火,终究怕有风,別冻著了。” “哎!”陈嬤嬤笑著应了,抱著孩子轻步退了下去。 郭格格看著孩子的背影,眼底满是羡慕,若是自己也能生个阿哥,在府里的地位就能稳多了。 宋格格却想起了自己夭折的女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胤禛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等看不到孩子的身影,才转头对她们说: “如今福晋和小阿哥都平安,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也回各自院子吧。” “是。”两人再次朝胤禛行礼,这才转身离开了正院。 等郭格格和宋格格走后,正院瞬间安静下来。 胤禛脸上的笑意褪去,语气沉了沉:“苏培盛,去查清楚,今天福晋摔倒是真的意外,还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是。”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心里却暗暗吐槽: 这段时间府里真是不太平,幻忧草的事还没查出眉目,福晋又突然摔跤早產,一桩接一桩的事,真是让人头大。 胤禛在正院又待了片刻,特意找府医仔细问了乌拉那拉氏和小阿哥的情况,確认母子俩都无大碍后,才转身离开。 原本他是直接准备回朝前院书房的,可路过芳悦院时,胤禛的脚步却忍不住顿住了。 他想了想,还是转身朝芳悦院走去。 白天在正院见她手脚冰凉,又怀著孕,怕是受了惊嚇,总归是放心不下。 守门的小太监见胤禛过来,刚要高声行礼,就被胤禛抬手制止了。 小太监立马闭了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胤禛望著暖阁里透出的暖黄色烛光,脚步放轻,快步走了过去。 在外间守著的春和正拿著针线绣著婴儿肚兜,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胤禛,连忙放下针线起身,小声福身: “奴婢给主子爷请安。” “免了。”胤禛微微頷首,声音放得轻轻的,“你家主子睡了吗?” “回主子爷,格格从正院回来就睡了,中途桂嬤嬤怕她饿著,叫醒过一次,用了小半碗粥和一碟小菜,之后又接著睡了。” 春和恭恭敬敬地回话,不敢大声。 胤禛听著,轻轻推开內室的门走了进去,在床边坐下。 谭芊芊裹著厚厚的锦被,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垂著,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胤禛看著,眼底瞬间染上温柔,抬手小心翼翼地將她脸颊旁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更踏实了些。 第69章李格格声气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69章李格格声气 谭芊芊被这轻轻一碰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还带著刚睡醒的朦朧,抬手揉了揉眼睛,看清是胤禛后,才轻声问: “四爷,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醒奴婢……” 胤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温柔: “刚过来没多久。福晋已经平安生了,是个小阿哥。怕你今天在正院受了惊,又怀著孕,过来看看你。” 谭芊芊一听,眉眼瞬间弯了起来,笑道:“福晋和小阿哥都平安就好。奴婢没事的,有桂嬤嬤和春和照看著,爷放心就是。” 胤禛看著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底的疲惫都淡了些,点了点头。 谭芊芊这才注意到他眼角的倦色,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连忙问: “爷从中午到现在,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用膳?要是饿了,奴婢让小厨房给您做碗热面?” 胤禛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刚才没觉得,被她一提醒,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便点了点头:“好。” 谭芊芊笑著朝门外喊了声“春和”,等春和进来,吩咐道: “你去小厨房说一声,让厨子做两碗热面过来,再配两碟清淡的小菜,快点送来。” “是,奴婢这就去!”春和见主子爷和格格相处和睦,笑著应下,脚步轻快地去了。 春和的脚步刚消失在院门外,谭芊芊便想撑著身子下床,却被胤禛伸手按住了肩膀。 “坐著別动,刚醒先多穿一些在下床,要不然受寒可不好了。”胤禛语气带著关心,说著自己起身將架子上的狐裘拿了过来给谭芊芊裹上。 “奴婢知道了,谢谢爷。”谭芊芊眉眼带著笑,將披在身上的狐裘紧了紧。 隨后两人一起坐到了餐桌旁。 没片刻功夫,春和便领著小太监端著食盒回来了。 青瓷碗里盛著刚出锅的热汤麵,葱花浮在奶白的汤麵上,香气瞬间漫了满室。 谭芊芊想起身帮胤禛布筷,又被他按住,只听他道:“你坐著吃你的,爷自己来。” 说著便拿起一双乾净的筷子,先挑了挑自己碗里的面,確认不烫了,才递到她面前,“先吃,垫垫肚子。” “谢谢爷” 谭芊芊捧著温热的瓷碗,小口喝著汤。 她偷偷抬眼瞧胤禛,见他吃麵的动作依旧沉稳,却比平日里快了些,想来是真饿狠了。 桌上两碟小菜——凉拌黄瓜和酱萝卜,都是清淡爽口的,配上麵条十分合胃口。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吃著面。 两碗面很快见了底,两人用完膳后,春和带著奴才麻利地收拾好食盒退了出去。 胤禛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刚才吃麵时暖起来的身子,此刻又添了几分倦意。 谭芊芊见他眼皮微微耷拉著,便轻声说道:“爷要不先休息吧,今天劳累了一天了。” 胤禛嗯了一声,由苏培盛伺候著洗漱后,就歇在了芳悦院。 窗外的夜色渐深,芳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的声音。 胤禛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直到天快亮了时,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看著身旁的谭芊芊还睡得沉,呼吸均匀。 他便轻轻给她掖了掖身侧的锦被,又看了眼窗外泛起的鱼肚白,才悄声起身。 由守在外间的苏培盛伺候著换了常服,轻步离开了芳悦院。 而此时的清丽院,却早已没了清晨的安寧。 天刚蒙蒙亮,伺候李格格的奴婢就从洒扫太监嘴里听闻了正院的消息说,福晋平安生下小阿哥,是贝勒府的嫡长子。 那奴婢听了这消息,正和自己的小姐妹分享。 “听说昨天晚上,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呢。” “那岂不是主子爷的嫡长子了!” “可不是,话说福晋现在有嫡长子傍身,那地位岂不是稳稳噹噹的。” “而且昨天晚上主子爷可是守到福晋生產后才离开呢!” …… 李格格刚醒,准备到院中走走就听到两人的对话,“你们在说什么?!” 她猛地拔高声音,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福晋生了?是个阿哥?嫡子?!” 两个丫鬟嚇得扑通跪下: “是、是真的,正院的人都传遍了,说小阿哥虽然不足月,但身子还算结实,府医已经守了半宿了……” “嫡子……长子……” 李格格喃喃重复著,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她怀这胎时,看著乌拉那拉氏喜欢吃辣的,觉得她怀的是女儿。 自己以为自己能先生下阿哥,占个“长子”的名分,这样往后在府里的地位就能稳压旁人一头,说不定主子爷还会为自己请封侧福晋。 可现在倒好,福晋竟抢在她前头生了,还是个嫡子! 她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只能是庶子,连“长子”的名头都没了! “凭什么?!” 李格格突然歇斯底里地喊起来,“凭什么好事都让她一个人都占尽了,又是嫡子,又是长子!这样还怎么让我和她爭!” 伺候的丫鬟们嚇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吭声。 李格格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著,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沉,疼得她瞬间弯下腰,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疼……肚子疼……” 丫鬟们这才慌了神,有胆子大的连忙喊:“格格动了胎气!快、快去找府医!” 可府医还在正院守著小阿哥,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丫鬟们只能先扶著李格格躺下,拿软枕垫在她腰后,又端来温水让她漱口,急得团团转。 李格格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发抖,心里又恨又悔: 恨福晋抢了她的先机,悔自己刚才太激动动了胎气,更怕这一胎出什么意外,那她在府里就真的没指望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府医才匆匆赶来,诊完脉后脸色凝重: “格格这是动了胎气,幸好来得及时,先服下这碗安胎药,往后切不可再动怒,安心静养,否则胎儿怕是保不住!” 丫鬟们连忙伺候李格格喝下安胎药,她躺在枕上,望著帐顶,眼底满是怨毒。 福晋生了嫡子又如何,她的孩子还在,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她就不信贏不了。 第70章报喜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0章报喜 胤禛离开四贝勒府后,便快马加鞭朝著皇宫赶去。 昨晚得了嫡长子,这等喜事,他得第一时间进宫给皇阿玛报喜。 乾清宫內。 康熙正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地批阅著奏摺,手中的硃笔不时在纸上落下批註。 太子胤礽站在一旁,捧著另一叠奏摺仔细看著,康熙时不时的便会指点他几句。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弓著身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殿中跪下说道:“启稟万岁爷,四贝勒在外求见。” 康熙和胤礽同时抬头,目光看向殿门口。 康熙放下硃笔,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哦?老四来了?这是又寻著什么好东西,特地送来给朕了?” 胤礽也跟著笑了笑,语气平和:“四弟向来惦记皇阿玛,这份孝心,倒让儿臣这个二哥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康熙被这话逗得大笑起来,殿內严肃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一旁伺候的梁九功见万岁爷心情好,连忙笑著凑上前:“万岁爷,依老奴看,四贝勒今日来,怕是来给您报喜的。” “哦?喜从何来?”康熙眉毛一挑,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梁九功笑著回话:“回万岁爷,四福晋昨晚平安生下一位小阿哥,母子都安好呢!” “好!好啊!”康熙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浓了几分,对著梁九功说道,“赶紧让老四进来!” “哎!老奴这就去!”梁九功应了声,脚步轻快地转身去传胤禛。 没一会儿,胤禛便跟在梁九功身后走进乾清宫。 他抬眼瞧见站在康熙身侧的胤礽,眼神微顿——没想到太子也在,隨即很快恢復如常,稳步上前。 走到殿中,胤禛屈膝跪下行礼,眉眼间难掩笑意:“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康熙抬手,语气带著威严。 胤禛起身,又转向胤礽,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太子二哥。” 胤礽笑著頷首,还了半礼。 隨后,胤禛才转向康熙,语气难掩喜悦:“儿臣今日进宫,是特意来给皇阿玛报喜的,昨晚儿臣福晋平安诞下一名小阿哥,是儿臣的嫡长子。” “好好好!”康熙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愈发爽朗。 隨后他似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轻一皱,“朕记得老四福晋的预產期还没到吧?怎么就生了?” 胤禛连忙回话:“回皇阿玛,福晋昨日不慎摔了一跤,动了胎气,所以早產了。” “好在府医处置及时,有惊无险,福晋和孩子都平安。府医说,孩子只是有些不足月,好生养些日子,便能跟寻常婴孩一样康健。” 康熙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乌拉那拉氏是个有福气的,能平安诞下嫡子。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连忙上前。 “去內务府传朕的旨意,多备些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给四福晋送去,让她好好养身子。”康熙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梁九功笑著应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胤禛再次躬身行礼:“儿臣代福晋,谢皇阿玛赏赐。” 一旁的胤礽看著这一幕,眼中难掩羡慕——他虽为太子,却迟迟没有嫡子。 胤礽面色温和,走上前拍了拍胤禛的肩膀: “老四,恭喜你了。二哥府里还有些从江南送来的上好药材,回头让下人给你送过去,让你福晋好好补补。” “谢二哥体恤。”胤禛拱手道谢,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 胤禛在乾清宫又陪康熙说了几句閒话,没待多久便起身告退,他还得去永和宫给母妃德妃报喜。 康熙知晓他的心思,也没多留,摆了摆手让他去了。 胤禛离开乾清宫后,便径直往永和宫去。 永和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德妃身著一袭深紫色旗装,衣摆绣著暗纹缠枝莲,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指尖捏著茶盏,周身那股疏离的贵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娘娘,四贝勒来了。”彩月姑姑轻步走进来,躬身说道。 德妃將茶盏轻轻放在软榻旁的小几上,语气平淡:“让他进来。” “是。”彩月福身退下,片刻后便引著胤禛走进暖阁。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走到殿中,微微躬身行礼。 德妃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隨口问道:“今儿怎么想起往我这儿来了?” “儿臣福晋昨晚诞下一位小阿哥,特来给额娘报喜。”胤禛垂著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彩月適时上前,给胤禛奉了杯热茶,笑著道:“恭喜娘娘,这可是您的孙儿,娘娘总算当祖母了!” 又转向德妃,“奴婢这就去库房挑些补品和小儿用的物件,给四福晋送过去?” “嗯,拣些合用的送去吧。” 德妃语气依旧淡淡的,眼神里没什么喜悦,仿佛胤禛说的不是她的亲孙儿。 胤禛看著她这般反应,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却还是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儿臣代福晋,谢额娘赏赐。” “既然喜讯带到了,儿臣府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胤禛语气冷了几分,说完不等德妃回应,便转身径直离开了暖阁,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德妃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抬手猛地將茶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瓷片碎了一地,茶水也浸湿了地毯。 “果然不是自己养在身边的,心就是冷的!白眼狼一个!”她语气里满是厌恶。 “娘娘息怒!” 彩月连忙上前,一边收拾瓷片一边劝慰, “四贝勒性子是冷淡了些,可心里还是记掛著您的。之前他还特意给您送了一套琉璃花瓶来,那琉璃成色极佳,宫里除了万岁爷和太子,也就您这儿有呢,这不是上心是什么?” 德妃扯了扯嘴角,表情依旧冷淡:“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表面功夫罢了,他心里哪有我这个额娘?” 彩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德妃摆了摆手,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罢了,不提他了。对了,十四阿哥今日在上书房怎么样?可有好好听课?” 一提到十四阿哥胤禵,她眼底才露出真切的暖意,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彩月暗暗嘆了口气——主子对四贝勒始终存著芥蒂,两人的关係怕是难缓和了。 但她也不敢再多说,只能顺著德妃的话,回道:“回娘娘,方才上书房的太监来报,十四阿哥今日听讲很认真,还得了先生的夸讚呢……” 第71章乌拉那拉氏醒来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1章乌拉那拉氏醒来 离开永和宫后,胤禛一言不发地朝著宫外走,周身的寒气比来时更重。 苏培盛大气不敢出,跟在他身后,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他太清楚了,主子爷每次从永和宫出来,心情都会沉到谷底,这股子低气压,少则半日,多则一两日才能散。 苏培盛偷偷抬眼瞄了眼胤禛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替自家主子抱不平: 德妃娘娘也太偏心了!主子爷平日里有好东西也先紧著永和宫送,可娘娘待主子爷,却总带著股子疏离冷淡,连亲孙儿出生,都没露半分欢喜;反观对十四阿哥,那才是真真切切的疼,提起时连语气都要软三分。 可这些话,苏培盛只敢在心里想,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加快脚步,一路陪著主子爷沉默地离开了皇宫。 四贝勒府內,刚外出办完事的白嬤嬤快步往清丽院走,还没到院门口,就听见丫鬟们低声议论“李格格又动了胎气”。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主子爷特意派她来清丽院,就是为了盯著李格格养胎,確保腹中孩子平安,这才安稳没几日,竟又出了岔子!若是让主子爷知道,追责下来,她可担待不起。 白嬤嬤急匆匆进了清丽院,没先去內室看李格格,而是直接叫来了她亲自安排在李格格身边伺候的丫鬟玉和,沉声问道: “说清楚,格格怎么又动了胎气?” 玉和被她严肃的语气嚇得一哆嗦,连忙回话: “回嬤嬤,是今早有人在院门口议论,说正院福晋生了嫡长子,被格格听见了……格格当时就发了火,没过一会儿就说肚子疼,府医来看过,说是动了胎气。” 白嬤嬤听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又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动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知道李格格是主子,不能直接发作,便冷声道: “去把今早嚼舌根的两个丫鬟拉下去,各掌嘴十下,再罚她们去柴房劈柴半个月!” 又吩咐院里所有下人,“往后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不准在格格面前提半个字,谁要是敢多嘴,仔细你们的皮!” 下人们连忙应下,不敢有半句反驳。 白嬤嬤心里盘算著:主子爷禁足了李格格,算算日子,禁足解除时,李格格也该到预產期了,只要这阵子把她盯紧些,不让她再出乱子,等孩子平安生下来,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从那以后,白嬤嬤对李格格看得更严了。 不仅每天亲自盯著她的饮食和作息,连院里的人进出都要盘问,但凡有一点可能惹她动气的消息,都被拦得严严实实。 李格格经此一遭,也確实被嚇著了,知道再动气可能保不住孩子,加上白嬤嬤管得紧,倒真安分了不少,每日除了臥床养胎,就是在院內慢走消食。 另一边的正院內,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乌拉那拉氏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睁著眼,望著头顶的帷帐,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守在床边的冬梅见福晋终於醒了,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忙朝著门外喊:“嬤嬤!嬤嬤!福晋醒了!您快进来!” 陈嬤嬤正守在隔壁暖阁,听闻声音,立刻带著府医快步走了进来。 “福晋,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身子还疼不疼?” 陈嬤嬤凑到床边,语气满是关切,伸手轻轻替乌拉那拉氏掖了掖被角。 乌拉那拉氏转动眼珠看向陈嬤嬤,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急切:“嬤嬤……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只记得生產时耗尽了力气,最后昏了过去,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是否平安。 “福晋您放心!”陈嬤嬤连忙笑著安抚,“小阿哥好得很,哭声响亮著呢!奴婢特意让冬梅去守在小阿哥的暖阁里,寸步不离地看著,您只管安心养身子!” 听到孩子平安,乌拉那拉氏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可刚鬆了口气,她就感觉到浑身酸痛无力,小腹还隱隱作痛,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府医!快!你快给福晋看看!”陈嬤嬤听到这声呻吟,立马急了,转头朝府医催促道。 府医不敢耽搁,连忙提著药箱上前,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为乌拉那拉氏诊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府医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愈发严肃。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回手,垂著眼不敢看乌拉那拉氏的目光。 “府医,福晋怎么样了?”陈嬤嬤忍不住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府医看了一眼陈嬤嬤,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乌拉那拉氏,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乌拉那拉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强撑著力气说道:“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本福晋受得住。” 府医深吸一口气,斟酌著语气缓缓开口: “回福晋,您这次早產,虽顺利诞下小阿哥,但生產时耗损过重,子宫也受了损伤……依奴才诊断,您日后……日后怕是很难再怀上身孕了。” 说完,他便低下头。 陈嬤嬤听了,满是心疼地看向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放在锦被上的手猛地攥紧,被子都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死死咬著下唇,心底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疼,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府医,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陈嬤嬤不甘心地追问。 府医沉默了片刻,低声回道:“奴才医术有限。不过……宫中的王太医是出了名的妇科圣手,您若是请王太医来瞧瞧,或许他会有办法。” 听到“王太医”三个字,乌拉那拉氏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坚定:“本福晋知道了。” 她又想起孩子,虽然陈嬤嬤说孩子平安,但毕竟是不足月的早產儿,她还是放心不下,又问:“小阿哥……他身子弱不弱?” 府医连忙回道:“回福晋,小阿哥虽是早產儿,出生时看著瘦小些,但心肺功能都还算康健。只要往后精心餵养,不出两个月,定能养得和足月的孩子一样壮实,您不用太担心。” 乌拉那拉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 府医见她没有其他问题,便躬身说道:“福晋,您刚醒,还需好好静养。奴才这就回去给您熬製补气血的汤药,等会儿让丫鬟送来。”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府医这才提著药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72章正院,乌拉那拉氏醒来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2章正院,乌拉那拉氏醒来 府医走后,陈嬤嬤上前,轻轻將乌拉那拉氏身侧的被子拢了拢,又掖好边角,柔声问道: “福晋,这会儿精神可好些了,要不要把小阿哥抱过来,让您瞧瞧?” 乌拉那拉氏眼中瞬间亮了亮,连忙点头。 自孩子出生,她还没好好看过他,心里早就惦记得紧。 陈嬤嬤笑著转身,对守在门口的丫鬟吩咐:“去暖阁告诉冬梅,將小阿哥抱过来,仔细著些,別冻著小阿哥。” “是。”丫鬟应声退下。 没一会儿,就见冬梅抱著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走了进来。 “给福晋请安。”冬梅行礼道。 “起来吧,將小阿哥抱过来给我瞧瞧。”乌拉那拉氏声音带著急切。 冬梅听了,小心翼翼的抱著怀里的孩子,走到床边才停下,將襁褓递向乌拉那拉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乌拉那拉氏撑著身子微微坐起,陈嬤嬤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又帮著她调整姿势。 等做好这一切,乌拉那拉氏才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 “小阿哥乖,额娘抱抱。”她的声音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陈嬤嬤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笑意: “福晋您瞧,小阿哥这眉眼,多像主子爷!尤其是这嘴巴,跟主子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將来长大了,定能继承主子爷的英武!” 乌拉那拉氏听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语气满是慈爱:“是吗?我瞧著,他这眼睛也像,黑亮黑亮的,真精神。” 她抱著孩子轻轻哄著,满心都是为人母的喜悦。 但毕竟刚生產完,身子虚弱,没抱多久,她就感觉手臂开始发酸。 陈嬤嬤眼尖,立马看出了她的吃力,连忙上前: “福晋,您刚恢復身子,別累著,老奴让人先將小阿哥抱回去,等您歇够了,再抱来给您看。” 说著,便动作轻柔的从她怀里接过襁褓。 乌拉那拉氏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自己身子吃不消,只能点了点头。 她看著襁褓,轻声道:“嬤嬤,让冬梅把孩子抱回去吧。” “是。”陈嬤嬤应著,小心將小阿哥递给冬梅,又叮嘱了句“慢些走,仔细脚下”,看著冬梅抱著孩子回了暖阁,才转身回到床边。 看不到孩子的身影,乌拉那拉氏才收回目光,看向陈嬤嬤,声音还带著几分虚弱: “嬤嬤,四爷昨晚……是什么时候走的?” 陈嬤嬤笑著回话:“回福晋,您生完小阿哥后,主子爷一直在外间守著,直到后半夜才离开。” “走之前还特意叫住府医,仔细问了您和小阿哥的情况,反覆叮嘱要好好照看,才放心走的呢。” 陈嬤嬤没提胤禛离开正院后,就去了芳悦院的事。 福晋刚生產完,又刚得知难再孕的消息,情绪本就不稳,这事若是说了,怕是要惹她烦心,眼下安心养月子才是最要紧的。 乌拉那拉氏听著心中一喜:“那四爷今日,可来过正院了?” 陈嬤嬤眉眼带著笑,“主子爷今儿一早就进宫了,想来是给万岁爷报喜去了。不过算算时辰,主子爷也该快回来了。” 乌拉那拉氏“嗯”了一声,似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我昏睡这段时间,府里可还安稳?没出什么事吧?” 陈嬤嬤顿了顿,才低声道:“谭格格、郭格格和宋格格那边都安生,就是……清丽院的李格格,今儿一早又动了胎气,还让人来正院请了府医呢。” 乌拉那拉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哦?可知她又是因何动了胎气?前阵子不是才刚安稳些吗?” “老奴没特意去打听,不过白嬤嬤如今把清丽院管得严,想来是李格格又闹了什么脾气,被白嬤嬤约束著,才动了气。”陈嬤嬤回道。 “既然有白嬤嬤盯著,那就不必管她,左右也是她自己不安分。”而且现在自己有了嫡长子,也不怕那李格格生个阿哥! 乌拉那拉氏轻轻揉了揉发沉的额头,声音透著疲惫:“嬤嬤,我先歇会儿,若是四爷来了,你再叫醒我。还有,小阿哥那边,你多上点心,仔细照看著。” “福晋放心!” 陈嬤嬤连忙应下,眉眼带著温和的笑意,“老奴就在外间守著,您安心睡,有动静老奴立马过来。” 说著,她还帮乌拉那拉氏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 前院书房內,胤禛刚回府便將自己关了进去。 他站在书案前,手中握著毛笔,在宣纸上书写著,一笔一划力道沉稳,但眉间却是难掩的沉鬱。 苏培盛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悄悄留意著主子的神色。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苏培盛见胤禛写得手指都有些发僵,才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开口: “主子爷,这会儿天还没黑,您要不要去后院转转?” 胤禛握著笔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了苏培盛一眼。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朝门外走去,语气淡淡的“走吧”。 苏培盛见状,悄悄鬆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 刚才那一下试探,他可是捏了把汗,生怕触了主子爷的霉头。 苏培盛连忙快步跟在胤禛身后。 芳悦院的暖阁里,谭芊芊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搭在小腹上,意识却早已进入了空间中,正快乐的收割著里面的农作物。 谭芊芊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粮食,心里却犯了难: 这么多粮食,自己肯定吃不完,总不能一直堆在空间里。 看来开米粮铺的事得抓紧提上日程,不过在此之前,得先买个庄子…… 谭芊芊正琢磨著买庄子的细节,春和这时走了进来说道:“格格,主子爷来了。” 谭芊芊猛地回神,睁开眼看向春和,有些意外:“四爷来了?” 话音刚落,胤禛已经抬脚迈了进来,玄色常服上还带著些微的寒气。 谭芊芊连忙撑著软榻起身,屈膝行礼:“给四爷请安。” 第73章孩子教育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3章孩子教育 “免了。”胤禛抬手,语气淡淡的,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周身还裹著一层低气压,脸上没什么表情。 春和连忙上前奉了杯热茶。 谭芊芊注意到胤禛的不悦,心里犯起了嘀咕:按说四爷得了嫡子,又是去宫里报喜,回来该是高兴的,怎么出去一趟,反倒满身寒气了?难道是在宫里受了什么气? 她没直接问,而是笑著走上前,语气轻快: “奴婢还以为,爷今日要忙没空来看奴婢呢。正好奴婢前几日琢磨了几道新吃食,让小厨房备了食材,今儿正好做给爷尝尝?” 胤禛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淡了些,点了点头:“可。” “那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 “不过爷,这几道新菜得燉一会儿,还得调些特殊的酱汁,要等些时候才能好。要不这空档,爷陪奴婢练会儿字?”谭芊芊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知道胤禛喜欢练字,也知道练字能让人静心,故意这么说,是想帮他散散心里的鬱气。 胤禛看著她笑盈盈的模样,那点因永和宫而起的烦躁似乎又淡了些,微微頷首:“好。” 两人一起来到书桌前。 胤禛看到书桌上摆著的大字,抬手拿了起来看了一下。 这字一看就是新手写的,但字跡看著还算工整。 他抬眸看向谭芊芊,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这是你写的?” “当然是奴婢写的!” 谭芊芊笑著点头,语气带著点小骄傲,“奴婢可没偷懒,每天都抽出半个时辰练字呢。毕竟再过几个月就要当额娘了,往后要教孩子读书写字,总不能自己字写得难看,让孩子笑话吧?” 胤禛听了,目光落在谭芊芊的小腹上,声音带著磁性,“看来你很期待他。” “当然,”谭芊芊眉眼满是温柔,“哪有父母不期待自己孩子出生的。” “爷,您想想,等孩子出生后,如果是个格格,以后会软糯糯的叫著您阿玛,缠著你给她买小礼物;如果是阿哥,会淘气的叫您带他出去骑马、射箭……他会在您的教导下成为一位对大清有用的人不是?” 听到谭芊芊的描述,胤禛周身的寒气消散殆尽,看著谭芊芊小腹的目光变得期待。 “而且,妾身相信,爷一定会是个好阿玛。” 谭芊芊说著,面上带著温和的笑,上前轻轻挽住胤禛的胳膊。 胤禛望著她眼底的信任,心中却不由自主泛起一阵波澜: 自己会是个好阿玛吗? 记忆里,他最后一次真切感受到额娘的关心,还是在皇额娘在世时; 而皇阿玛的心思多半在太子二哥身上,唯有小时候德额娘不愿养他、皇阿玛暂时將他带回乾清宫的那些日,才算尝过些被皇阿玛关爱的滋味。 想起从前那个因不被关注而失落的自己,他眼底忽然多了几分坚定:自己小时候吃过的苦,绝不能让孩子再承受分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爷会做一个好阿玛。”他语气郑重,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等孩子满四岁,爷就亲自教他读书识字,每日检查他的课业,绝不让他懈怠。” 谭芊芊一听,嘴角微微抽了抽——四岁?按清朝出生及一岁的规矩,孩子实际才三岁,那奶娃娃连话都说不利索,哪能听得懂课业? 她强忍著笑意,软声劝道:“爷,要不咱再等孩子大一点?四岁是不是……太小了些?” 胤禛垂眸琢磨了片刻,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頷首道:“那就五岁。不能再小了,太子二哥当年五岁时,皇阿玛已经开始教他背《三字经》了。” 谭芊芊笑著的嘴角瞬间微僵:康熙对儿子的教育也太“硬核”了! 她在心里默默给未来的孩子嘆口气:孩子啊,额娘可是帮你多爭取了一年放肆玩的时间,往后可得好好谢谢额娘! 她面上依旧笑著应下:“行,都听爷的安排。” 胤禛见状,眼中渐渐染上笑意,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画面: 自己坐在书房里讲课,身后跟著几个小小的身影,奶声奶气地叫著“阿玛”,小手里攥著毛笔,凑在他身边问自己问题的画面。 谭芊芊瞧他出神,趁机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带著点娇俏: “那爷在教小阿哥之前,能不能先帮奴婢找些好字帖?让奴婢也好好练练字,提升提升自己。要不然將来孩子的字写得比奴婢好,还得笑话奴婢,那奴婢多没面子呀!” 胤禛被她这娇憨的模样逗笑,想到那场面,竟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苏培盛在院外候著,听见书房里传来主子爷的笑声,先是一愣,隨即又悄悄鬆了口气,心里暗自感嘆: 还是谭格格有办法,竟能把主子爷的鬱气都给哄没了! 屋內,谭芊芊见胤禛笑个不停,故意嘟著嘴,带著点娇嗔:“爷,您还笑话奴婢!” 胤禛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语气带著宠溺:“不笑了不笑了。” 他顿了顿,又道,“等会儿爷就吩咐苏培盛,去找些上好的字帖送来,往后爷亲自监督你练,保证把你教得比孩子还强,让他想笑话都没机会。” “那奴婢的字可就看爷了。”谭芊芊眉眼弯弯。 胤禛笑道:“好。” 两人正亲昵著,春和走了进来,一眼瞥见相拥的两人,连忙低下头,低声道:“主子爷,格格,小厨房把膳食准备好了,现在可要摆上来?” “嗯,就摆在暖阁。”胤禛鬆开谭芊芊,语气恢復了几分沉稳。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春和躬身应下,轻步退了出去。 “爷,我们也过去吧,免得菜凉了。”谭芊芊从他怀里起身,顺手帮他理了理衣襟。 胤禛微微頷首,两人並肩朝著暖阁走去。 等两人到时,暖阁內的餐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 胤禛走到桌前坐下,目光扫过那几道陌生的菜时,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第74章討论孩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4章討论孩子 谭芊芊坐在胤禛的身边,將胤禛的表情看在眼里,眉眼带著笑,亲自给胤禛夹了一块裹著酱汁的鱼肉:“这菜叫松鼠鱖鱼,爷尝尝。” 胤禛夹起鱼肉尝了一口,眉毛一挑,“味道不错,外酥里嫩,酸甜也刚好,不腻人。” 见他喜欢,谭芊芊笑得更欢,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爷再尝尝这个,带点微辣,配米饭正好。” 接著还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孜然羊肉…… 谭芊芊都一一夹给了胤禛尝了尝。 “爷,您觉得怎么样?”谭芊芊眉眼弯弯。 “味道確实不错。”胤禛再次吃了一口松鼠鱖鱼评价道。 “爷喜欢,那奴婢將方子写下来,给前院的厨房送去,这样爷想吃,隨时都可以让厨房做。”谭芊芊面上带著温柔的笑。 胤禛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不用这么麻烦。回头爷让人来芳悦院的小厨房学就行,哪用得著你写方子跑腿。” “行,都听爷的。”谭芊芊笑得眉眼弯弯,又给他添了勺鱼汤,“爷快趁热吃,天冷菜凉得快,凉了就失了味道了。” 胤禛微微頷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一同用完膳,胤禛吃得格外满足,放下筷子时,感受了一下肚子,竟有些发胀。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看著桌上几乎空了的餐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主子爷向来饮食克制,只吃到八分饱便停筷,今儿竟把谭格格新做的几道菜都尝了大半,看来这些菜是真合主子爷的胃口。 谭芊芊瞧著胤禛的模样,眉眼弯弯:“爷,奴婢用的有些多,要不我们去院外散散步,消消食?” 胤禛点了点头,今日自己也比往常多用了不少,是要动动才行。 他起身道:“也好,走吧。” 两人並肩走出芳悦院,往旁边的小花园去。 趴在院门口的赛虎见主子们出门,立刻摇著尾巴跟了上来,时不时还用脑袋蹭蹭谭芊芊的裙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园子里积著薄雪,配上盛开的红梅,在这冬日里倒是给园子添了生气。 两人慢慢走著,欣赏著红梅,倒也愜意。 可走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来两个丫鬟压低的交谈声。 “你听说了吗?” “什么?” “清丽院的李格格,刚安稳没两天,今儿一早又动了胎气,还特意去正院请了府医呢!”一个丫鬟的声音带著几分八卦。 “真的假的?她这胎也太不稳了吧!” “可不是嘛!我府医的药童说,要是李格格再这么动肝火,这肚里的孩子怕是很难保住呢!” …… 假山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胤禛耳中,他原本还算平和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苏培盛最先察觉到胤禛的怒气,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假山后厉声喝道: “大胆!谁在后面嚼舌根?还不快出来!” 话音刚落,两个拿著扫帚的奴婢哆哆嗦嗦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看她们的样子显然是趁著打扫偷懒聊天,没成想竟撞在了胤禛手里。 两人一见是胤禛,嚇得“噗通”一声跪下,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发颤: “主……主子爷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主子爷饶了奴婢这一次!” 说著两人不停地磕头求饶。 胤禛黑著脸,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语气带著寒意:“你们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其中一个丫鬟抖著声音回话:“是……是真的……今日一早,李格格身边的玉和姑娘急急忙忙跑到正院,说格格肚子疼,请了府医去清丽院……” 谭芊芊看著胤禛紧绷的侧脸,轻声道:“爷,您要不去清丽院看看情况?” 胤禛沉著脸点头,又转头看向谭芊芊,语气缓和了些: “外面风大,你怀著孕,別冻著,早点回去。” 谭芊芊笑著点头:“爷放心,奴婢知道分寸。” 胤禛不再多言,带著苏培盛转身就朝清丽院走去。 谭芊芊则留在原地,摸了摸赛虎的头,又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感受到有些冷意,才带著赛虎回了芳悦院。 …… 清丽院的內室里,李格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玉和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在床边轻声劝著:“格格,这是府医刚熬好的安胎药,您快趁热喝了吧,对您和小阿哥都好。” 李格格一闻到汤药的苦味,喉咙就一阵发紧,她皱著眉挥手:“快把药拿开!这味儿闻著就噁心!” 玉和连忙把药碗递到一旁,伸手轻拍李格格的背,低声解释: “格格,您这次动胎气比上次严重,府医特意加了几味固本的药材,所以苦了些,但药效好啊,您就忍忍……” “忍不了!”李格格打断她,语气带著不耐烦,“你去把府医叫来,让他把药方改了,这么苦的药,我怎么喝得下去!” “药方哪能说改就改?府医开的药,都是按你身子情况来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胤禛黑沉著脸走了进来,苏培盛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李格格听到胤禛的声音,原本不耐烦的神色瞬间换成了欣喜,挣扎著就要起身:“爷,您怎么来了?” “躺著!”胤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厉声阻止,“你自己怀著孕,又刚动了胎气,不知道安分些?还敢隨便起身?” 李格格被他吼得一哆嗦,才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色,顿时没了底气,委屈地半靠回枕头上: “奴婢……奴婢就是想给爷行礼,怕怠慢了您……” 胤禛没接她的话,只冷冷吩咐苏培盛:“去把府医请过来,再给她诊一次脉。” “是。”苏培盛应声退了出去。 胤禛走到软榻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药碗,对玉和道:“伺候你家格格把药喝了。” “是。”玉和连忙端起药碗,再次递到李格格面前。 李格格瞥了眼胤禛紧绷的侧脸,咬牙接过药碗,捏著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玉和赶紧递上一块蜜饯,塞进她嘴里。 第75章除夕来了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5章除夕来了 等嘴里的苦味淡了些,李格格才敢抬眸看胤禛,声音软软的:“四爷……” “安分躺著休息,等府医来了再说。”胤禛语气依旧冷淡,没看她一眼。 李格格咬了咬下唇,眼底满是失落,却不敢再说话,只能乖乖靠在枕头上。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培盛就领著府医匆匆进来了。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府医跪倒在地,恭敬行礼。 “起来吧,先给她诊脉。”胤禛语气淡淡的。 “是。”府医躬身应下,快步走到床边,取出药箱中的小垫枕和绢帕,小心翼翼地搭在李格格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片刻后,府医收回手,走到胤禛面前再次躬身,语气凝重: “回主子爷,李格格腹中胎气依旧不稳,不过好在刚服了安胎药,再连著吃几副,应当能稳住。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若是用药期间,李格格再动肝火、情绪激动,这孩子怕是很难保住;就算侥倖保住,也大概率会早產,届时大人孩子都危险。” 胤禛听著,眉头皱得更紧。 他今日听了谭芊芊的话,对孩子多了许多期待,自然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平安出生,可这李格格偏偏这么不安分,动胎气的次数一次比一次频繁。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对府医吩咐:“你只管用心医治,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库房支取,不必节省。” “奴才遵命。”府医应声退到一旁。 胤禛转头看向李格格,语气带著警告:“府医的话你听见了?安分养胎,別再折腾。” 李格格脸色更白,语气委屈:“是,奴婢知道了。” 胤禛没再多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特意叫住候在外面的白嬤嬤:“你把清丽院盯紧些,务必让李格格安心养胎,再出任何岔子,唯你是问。” “老奴遵命!” 白嬤嬤连忙躬身应下,心里暗自鬆了口气:她还以为主子爷会因李格格这次动胎气降罪於自己。 如今看来,主子爷更在意孩子的安危,只要自己盯紧了,便不会有事。 离开清丽院后,胤禛没多停留,径直往正院去。 正院內室里,乌拉那拉氏已经醒了,靠在软榻上,目光温柔地落在摇篮里熟睡的小阿哥身上,偶尔轻给孩子拉拉小被子,满眼都是为人母的慈爱。 这时,陈嬤嬤轻手轻脚走进来,笑著说道:“福晋,主子爷来了。” 乌拉那拉氏眉眼弯了弯,语气带著笑意: “知道了。你把小阿哥抱出去给爷瞧瞧,记得多裹一层包被,外面没有內室暖和,別让孩子受了寒。” “老奴明白。”陈嬤嬤笑著应声,小心翼翼地从摇篮里抱起熟睡的小阿哥,转身去了旁边的暖阁。 暖阁里,胤禛正坐在檀木椅上等著,见陈嬤嬤抱孩子进来,目光瞬间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 陈嬤嬤抱著孩子屈膝行礼:“老奴代小阿哥,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把孩子抱过来。”胤禛轻声道。 陈嬤嬤走上前,將孩子递到胤禛面前。 胤禛低头看著包被里的小阿哥。 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皮肤比昨天红润了些,透著健康的白嫩,就是身子看著还是小小的,蜷在包被里像只小猫仔。 胤禛看著孩子,眼底满是温柔。 “好生照顾小阿哥。”胤禛叮嘱陈嬤嬤,又盯著孩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问道:“福晋现在身子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主子爷放心,福晋恢復得不错,刚才还喝了小半碗燕窝粥,精神头也好了不少。”陈嬤嬤笑著回话。 胤禛点了点头,又陪孩子待了片刻,喝了杯茶,怕打扰乌拉那拉氏休息,便起身离开了正院,径直回了前院书房。 两日后便是小阿哥的洗三礼,可考虑到孩子是早產,身子还娇弱,怕受了惊嚇,胤禛没大办,只在正院备了简单的仪式。 自洗三之后,胤禛也变得愈发忙碌。 眼瞅著临近除夕,宫里的差事、府里的事务堆在一起,他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期间偶尔进后院,也只去三个地方: 要么是乌拉那拉氏的正院,看看嫡子和养身子的福晋;要么是谭芊芊的芳悦院;还去过一趟郭格格的院子。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夜。 往年除夕,胤禛会和乌拉那拉氏一起进宫赴宴,可今年乌拉那拉氏还在坐月子,不便出门,他便只能自己一个人进宫去了。 正院里,虽没有乌拉那拉氏主持,却也按规矩摆了一桌宴席,请了谭芊芊、郭格格等几位主子,连之前被禁足的李格格,也因除夕特例被放了出来。 谭芊芊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李格格身上,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她前几日才动了胎气,怎么这才几天,就敢出来赴宴? 谭芊芊暗自想了想:还是离李格格远些,免得她再出什么岔子,自己平白惹上麻烦。 没一会儿,下人就端上了菜,菜式很是精致,但因从厨房送到正院需些功夫,即便用炭火温著,也难免失了些温度。 谭芊芊看著也没什么胃口,便隨意夹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谭格格这是看不上福晋备下的宴席,连动都懒得动了?”一道带著挑衅的声音突然响起,正是李格格。 谭芊芊心里无语,果然,这李格格是少不了要找事的。 她抬眼看向李格格,语气冷淡: “李格格这禁了一段时间足,记性倒是差了。我怀著身孕,怀孕初期胃口不好,这不是很正常,难不成还要硬撑著?” “你……”李格格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旁边的白嬤嬤却沉声打断:“格格,宴席上还是好生用膳吧。” 李格格狠狠咬了咬唇,终究没再开口。 白嬤嬤是胤禛亲自派来伺候著她的人,不是自己院中的人,可以隨便呵斥。她只能低下头,闷头吃起饭来。 没了李格格的搅扰,谭芊芊又勉强吃了两口,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各位姐姐慢用,我身子有些乏,就先回去了。” 第76章无赖的胤禟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6章无赖的胤禟 宋格格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对著谭芊芊道:“谭格格路上小心些,这会儿外面天色渐暗了。” “多谢宋格格关心,我会注意的。”谭芊芊微微頷首,由桂嬤嬤扶著胳膊,春和跟在身侧,走出了正院。 出了正院,夜色已浓,路上只有零星的宫灯亮著,光线昏暗。 桂嬤嬤格外细心,让春和提著灯笼走在前面照路,自己则紧紧扶著谭芊芊的手臂,脚步缓慢,生怕她脚下不稳。 三人一路安稳,没出任何岔子,很快就到了芳悦院。 一进芳悦院,谭芊芊看著面前的廊下掛满了精致的红灯笼,烛光透过灯笼纸洒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院里的奴才们都候在门口候著,见她回来,立马笑著上前,齐齐躬身行礼:“奴才给格格请安!” “都起来吧。”谭芊芊笑著摆手。 林虎快步走上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格格,暖阁里早就摆好膳了,奴才一直用炭炉温著,菜都是热的,您现在要不要过去用?” 谭芊芊点了点头,几人一同往暖阁走。 刚进暖阁,就闻到饭菜的香气,桌上的菜餚冒著热气,精致又诱人,她瞬间有了胃口。 夹起一块麻辣兔丁放进嘴里,鲜辣入味,吃得格外舒服,她忍不住感嘆:“这菜要是配著桃花酿,就更绝了!” “格格!”桂嬤嬤立马出声提醒,“您怀著孕呢,可不能沾酒,哪怕是果酒也不行!” 谭芊芊笑著摆手:“嬤嬤放心,我就是隨口说说,哪能真喝?就是觉得这么好吃的菜,没点饮品衬著,怪可惜的。” “这有啥可惜的!” 桂嬤嬤鬆了口气,又提议,“厨房里还存著新鲜的梨,老奴让小厨房熬点梨子汁送来?清甜解腻,还能润嗓子,最適合您现在喝。” 谭芊芊眼睛一亮:“好啊,那就麻烦嬤嬤了。” 桂嬤嬤笑著应下,转身去吩咐下人。 没一会儿,温热的梨子汁就端了上来,清甜的汁水配著可口的菜餚,谭芊芊这顿晚膳吃得格外香甜。 用完膳,见时辰还早,谭芊芊拉过春和,笑著教她下五子棋: “很简单,只要把自己的棋子连成五个,不管横的竖的斜的,先连成就算贏。” 春和学得快,两人很快就对弈起来,暖阁里时不时传出的笑声,格外热闹。 这边谭芊芊在芳悦院玩得热闹,宫里的胤禛却在宫宴上被九阿哥胤禟缠得没辙。 “四哥,你就应了我吧!就这一次!” 胤禟凑在胤禛身边,语气带著撒娇的意味,半点没在意胤禛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 胤禛冷著眼看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將人冻住,偏胤禟像没看见似的,打定主意在宫宴上缠著他,料定他不会在皇阿玛面前做出格的事。 “四哥,我跟你保证!” 胤禟又往前凑了凑,一脸诚恳,“就让小四嫂出个手錶的设计图,后续找工匠、备材料,所有杂事都我来安排,绝对不让她累著,不耽误她养胎!” 胤禛被他缠得实在恼火,连旁边的十阿哥胤?都怕被波及,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他却只能压著怒气,冷冷丟了句:“等我回去问过她再说。” 胤禟一听这话,立马笑开了,忙拱手:“谢四哥!那小弟就等著您的好消息了!” 胤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刚想错开身,就听见康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们两个在那儿嘀咕什么?也让朕听听。” 胤禟瞬间收起嬉皮笑脸,上前一步躬身回话: “回皇阿玛,儿臣是太喜欢四哥手腕上的手錶了,想著四哥后院的谭格格手艺巧,就缠著四哥,想让谭格格也给儿臣做一块。” 康熙挑了挑眉,这手錶確实稀罕,他自己如今也是除了睡觉沐浴,几乎不离手,倒也能理解老九的心思。 他看向胤禛,问道:“那老四,你可同意了?” “回皇阿玛,儿臣还在考虑。” 胤禛拱手回话,语气恭敬,“谭氏如今怀著身孕,身子金贵,儿臣怕让她劳心费神,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康熙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琢磨:老四后院子嗣单薄,如今就一个嫡子和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怀孕的格格自然要多上心。 不过老四这年纪,后院人还是太少了! 想当年他在这个岁数,孩子都好几个了! 看来今年选秀,得给老四好好挑两个好生养的姑娘;太子那边也不能落下,得选两个漂亮贤惠的,好好伺候太子。 胤禛垂著手站在下面,半点没察觉康熙心里这些关於“选秀”的盘算。 旁边的三阿哥胤祉听了,笑著打趣: “老四要是真应了老九,那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总不能老九有了新手錶,我们这些做哥哥的还只能看著吧?” 这话一出,胤禛的脸色更沉了,转头狠狠瞪了胤禟一眼,都是他惹出来的事,现在倒好,连三哥都跟著凑热闹。 胤禟一脸无辜地缩了缩脖子,他也没想到皇阿玛会突然过问,更没料到三哥会插一脚。 他悄悄凑到胤禛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四哥,要不你就別纠结了。等会儿散了宴,你帮我给谭格格带封信?我跟她好好说,將来开铺子做生意,肯定少不了她的好处,绝不亏待她!” 面对胤禟这副死缠烂打的模样,胤禛是真没辙,宫宴上人多眼杂,总不能真跟他闹起来。 他只能咬著牙,沉著脸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胤禟一见他点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恨不得立马就找纸笔写信。 可他也知道,现在还在宫宴上,皇阿玛还坐在上面,哪儿敢提前离席? 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兴奋,老老实实地待著,盼著宫宴能早点结束。 第77章清朝的正月初一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7章清朝的正月初一 宫宴结束后,胤禛回到四贝勒府时已过戌时。 他在宴上喝了不少酒,浑身酒气,人也晕晕乎乎的,连走路都需苏培盛搀扶。 苏培盛见状,赶紧扶著他回前院,简单伺候他卸了外袍、擦了脸,让他靠在软榻上歇息。 可还没歇两个时辰,天还没亮,苏培盛就小心翼翼地又叫醒他:“主子爷,该起了,再晚就误入宫朝贺的时间了。” 胤禛揉著发疼的太阳穴坐起,宿醉的不適感还在,却也只能强撑著起身。 苏培盛赶紧伺候他洗漱,又端来醒酒汤让他喝下,隨后麻利地帮他换上朝服。 等一切收拾妥当,胤禛接过暖炉,顶著晨寒,快步往皇宫赶去。 另一边的芳悦院里,谭芊芊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动作利索地从空间取出灵泉水喝下,隨后起身坐在床边,扬声唤道:“春和。” “格格,您醒啦!” 春和笑著快步走进內室,手里还端著温水,“奴婢这就伺候您洗漱。” 谭芊芊微微頷首,任由春和伺候著擦脸、漱口。 洗漱完,春和转身从衣柜里抱出几套精致的旗装,笑著问道: “格格,今日是初一,要去正院祭祀拜年,您看看想穿哪套?” 谭芊芊抬眸扫过,目光落在春和手中那套鹅黄色绣芙蓉花的旗装上:顏色明亮,绣工精致,看著就温暖。 她抬手指了指:“就这件吧。” “好嘞!” 春和笑著应下,又唤来清莹帮忙。 两人小心翼翼地伺候谭芊芊换上旗装,隨后又给她梳了个规整的旗头,插上两支嵌珠髮簪,衬得她脸色愈发红润。 谭芊芊看著铜镜里的自己,笑著夸道:“春和,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瞧著比上次还精致。” 春和嘴角上扬,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桂嬤嬤教得好,奴婢就是学著做。” 谭芊芊笑著点头,忽然想起正事:“对了,给福晋的拜年礼准备好了吗?可別漏了。” “格格放心!”春和连忙回道,“桂嬤嬤一早就检查过了,现在就放在外间的托盘上,错不了。” “那就好。” 谭芊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既然都收拾妥当了,咱们就去正院吧。” “是!”春和刚应下,桂嬤嬤就端著一碟糕点走进来,语气和蔼: “格格,早饭还没吃,先垫两块糕点再去?免得一会儿祭祀耗时长,饿著肚子难受。” “嬤嬤不用啦,我现在不饿。” 谭芊芊笑著摆了摆手,“等从正院回来再用也不迟。” 说著,就带著春和、清莹往外走。 桂嬤嬤还想再劝,可看著三人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糕点放回了厨房。 此时的正厅早已收拾得一尘不染,“喜神”“財神”面前摆著一张供桌,上面铺著明黄色绣著流云纹的桌布。 桌案上按规制摆著祭品:两盘码得整齐的沙琪玛,旁边放著四碟鲜果,苹果、橘子各两碟。 最外面侧是摆了三个白瓷酒杯,里面盛著半盏米酒,香炉里插著三炷香,香菸寥寥升起。 谭芊芊到正厅时,里面已有几人在等候,她刚站定没多久,后院的人就都到齐了。 虽说是齐聚一堂,厅內却格外安静,连往日爱找事的李格格都规规矩矩站著,没敢多言。 陈嬤嬤见人齐了,上前一步扬声道:“老奴奉福晋之命主持今日祭祀。各位小主子既已到齐,吉时也到了,祭祀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厅內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庄重起来。 就连从前不信鬼神的谭芊芊,眼神也多了几分郑重。 毕竟她从现代穿越到清朝,这般离奇的经歷,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世上或许真有鬼神存在。 祭祀的流程不算繁杂,只是陈嬤嬤念诵的祈福词格外长。 谭芊芊没提前准备,跪了许久,膝盖渐渐传来酸痛感,只能强撑著维持姿態,还好旁边有春和帮自己支著一些。 等祭祀结束,眾人又被引到乌拉那拉氏坐月子的院子外。 按规矩,大家要隔著院门磕头行礼,再挨个上前,將备好的拜年礼交给陈嬤嬤转交。 轮到谭芊芊送完礼时,已快到巳时正(约上午十点)。 她空腹折腾了许久,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就听桂嬤嬤的,出门前先垫两块糕点了。 又等所有人都行完礼、送完礼,这场初一的仪式才算结束。 谭芊芊没多停留,快步带著春和、清莹往芳悦院走,只盼著早点回去吃口热饭。 刚到芳悦院门口,一道红色身影就“噠噠”跑了过来:是赛虎。 赛虎,它身上穿了件绣著元宝图案的红马甲,嘴里还“汪汪”叫著,看著格外喜庆。 春和怕它衝撞了谭芊芊,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自家格格身前。 可没等她开口,赛虎跑到谭芊芊面前时,竟猛地剎住脚步,稳稳停在她脚边,尾巴摇得飞快,却没敢再往前凑。 “格格您看!”春和忍不住笑了,“赛虎这是记著您之前说的话呢,知道您怀著小主子,怕碰著您!” 谭芊芊看著赛虎乖巧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俯身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目光落在它的红马甲上,笑著问: “这马甲是谁给它做的?穿上还挺精神,瞧著就喜庆。” “回格格,是桂嬤嬤做的!” 林虎快步上前躬身回话,语气带著笑意,“ 桂嬤嬤说今儿是初一,得给赛虎也打扮打扮,图个吉利。没想到赛虎穿上后,美得不行,刚才还在院子里跟我们炫耀呢,转著圈让大家看!” 林虎话音刚落,赛虎像是听懂了似的,真在谭芊芊面前转了两圈,红马甲隨著它的动作晃了晃,模样憨態可掬。 “好好好,我们赛虎穿这个最好看,最精神了!” 谭芊芊被它逗笑,伸手又摸了摸它的耳朵。 赛虎听得尾巴摇得更欢,脑袋还往她手心蹭了蹭,惹得院子里的下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桂嬤嬤正好从暖阁出来,手里还端著碗热汤,见谭芊芊回来,连忙笑著迎上前: “格格可算回来了!饿坏了吧?早膳一直用炭炉温著,这就给您端上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围在旁边的奴才,语气稍沉: “都围著干什么?手里的活都做完了?要是閒得慌,就去把廊下的灯笼再检查一遍,別出了岔子。” 奴才们一听,赶紧各自散开忙活。 桂嬤嬤看著温和,可真要罚人,无论是罚月钱还是禁足,都绝不手软,没人敢在她面前偷懒。 第78章宋格格来芳悦院送礼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8章宋格格来芳悦院送礼 谭芊芊看著奴才们慌忙散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抬脚快步朝暖阁走去。 她是真的饿坏了,现在只想赶紧进暖阁吃饭。 刚用完膳,捧著茶杯暖手的功夫,林虎就快步进来稟报:“格格,宋格格来了,现在就在院门口等著呢。” 谭芊芊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有些纳闷: 宋格格平日里性子安静,很少主动来其他院子串门,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很快回过神,吩咐道:“把人带到偏厅,记得把偏厅的炭火点足,別让宋格格冻著。” “哎,奴才这就去!”林虎笑著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谭芊芊又对春和说:“把我的手炉拿来,咱们去偏厅见宋格格。” “是,格格。” 春和连忙取来手炉,递到谭芊芊手里,跟著她一起往偏厅走去。 此时的偏厅里,宋格格正带著婢女凝香坐著等。 她目光时不时扫过屋內的陈设:雕花的木椅、绣著精致花纹的靠垫、窗边掛著的精美纱帘…… 看著这些,宋格格眼底不自觉划过一抹羡慕。 旁边的凝香瞧著自家格格这模样,心里替她不平,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格格,您看芳悦院的布置多讲究,主子爷也太偏心了,对谭格格的院子这么上心,咱们院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 “住嘴!” 宋格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严厉,“主子爷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这话要是被旁人听见,传到主子爷耳朵里,我可保不住你!” 凝香被她呵斥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只攥著衣角,心里依旧有些不服气。 明明自己是在为她抱不平,怎么还训斥我! 宋格格没再理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春和扶著谭芊芊走进偏厅。宋格格见了,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温和的笑,主动迎了两步。 “宋姐姐快坐。”谭芊芊眉眼弯弯,由春和扶著坐下,“今儿初一这么忙,宋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这不是特意来给谭妹妹拜个年嘛。” 宋格格笑著朝身后的凝香递了个眼色。 凝香立马会意,端著个铺著红布的托盘上前,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妹妹怀著身孕,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 宋格格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露出里面两件绣工精致的小包被,“想著包被孩子出生总要用到,就亲手做了两件,手艺粗陋,妹妹別嫌弃才好。” 谭芊芊低头一看,包被上绣著小巧的莲花纹样,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她笑著夸讚:“宋姐姐太费心了!这绣工比外面绣坊做的还精巧,一看就用了心,我哪儿会嫌弃?” “妹妹喜欢就好,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宋格格见她满意,笑得更开心了,“现在东西送到了,我也不打扰妹妹休息,你怀著孕,可得多静养。” 说著,她就起身准备告辞。 谭芊芊也笑著站起来,送她到偏厅门口, 看著她带著凝香离开,才转身回了暖阁。 春和跟著谭芊芊回了暖阁,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格格,您说宋格格怎么突然想起给您送东西啊?以前也没见她跟咱们院走这么近啊。” 谭芊芊抱著手中的暖炉取暖,沉默片刻后,语气淡淡道: “许是想跟我处好关係吧。现在后院里,她和郭格格都还没孩子,郭格格有福晋照著,她自然也想为自己寻条路。如今我得主子爷看重,她来示好也不奇怪。” 春和想了想,觉得自家格格说得在理。 现在后院里,自家格格怀著身孕,还最得主子爷宠,旁人想来攀附也是正常的。 她瞥了眼桌上的托盘,询问道:“那,格格,这两件包被要怎么处置?” 谭芊芊看向那绣工精致的包被,抬了抬下巴: “你拿去给桂嬤嬤,让她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没问题,就先收到库房里,记得让她找个单独的箱子装著,別跟其他东西混在一起。” “是,奴婢这就去!” 春和应声,端起托盘转身去找桂嬤嬤了。 另一边,胤禛总算从皇宫忙完,回府后由苏培盛伺候著换下朝服,稍作歇息,便带著他往正院走去。 到了正院门口,陈嬤嬤接到守门奴才的消息说:主子爷来了。 赶忙笑著迎了上来,躬身行礼:“老奴给主子爷请安。” 胤禛淡淡頷首,开门见山问道:“福晋这会儿醒著吗?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回主子爷,福晋刚醒没多久,正靠在软榻上歇著呢,没说身子不適,就是说有些饿,想来点清淡的粥品,老奴正准备吩咐奴才去取呢!”陈嬤嬤笑著回话。 胤禛点了点头,吩咐道:“那你去安排厨房准备,爷先去看看小阿哥。” 说完,便径直往小阿哥的房间走。 进屋后,他看著摇篮里的小傢伙:脸蛋白白胖胖的,比刚出生时的瘦小模样好了太多。 摇篮中的小阿哥並不知道他阿玛来了,正呼吸均匀的,睡得正香。 胤禛见,担心孩子身体不好的心总算放下些,没敢多停留,怕惊扰了孩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原本他打算直接回前院处理公务,可路过芳悦院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身后的苏培盛瞧出他的心思,笑著上前:“主子爷,这会儿天色还早,要不就去谭格格院里坐坐,喝杯热茶歇会儿?” 胤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隨后抬步朝芳悦院走去。 第79章和九阿哥的手錶合作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79章和九阿哥的手錶合作 胤禛踏入芳悦院时,暖阁传来一阵欢笑声。 谭芊芊正和春和、桂嬤嬤、林虎围坐在桌前,桌上摆著一副新做的麻將。 “六万!”春和盯著自己的手牌,犹豫片刻后,还是將手中的牌打了出去。 谭芊芊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把春和出的“六万”捞到自己面前,笑著拍手:“等等!这牌我胡了!” 说著就把自己的手牌摊开,整齐地摆成一排,“你看,正好凑成顺子。” 春和见状,嘴巴立马翘了起来,带著点小委屈:“格格,您怎么又贏了啊?这都连著三把了!还都是胡的奴婢的。” “那只能怪你技术不到家,不会算牌呀。” 谭芊芊笑得眉眼弯弯,又指了指旁边的桂嬤嬤,“你看桂嬤嬤,跟你同一天学的,人家刚才糊得比我还快呢,都摸清门道了。” 桂嬤嬤也笑著点头。 “春和姐,这不是还有我陪你嘛!”旁边的林虎也凑过来打趣,“不过,你可得抓紧了,可別被我先胡了去。” …… 胤禛一走进暖阁,就见几人围坐在桌前,手里拿著刻著花纹的小块儿,气氛热闹得很。 “你们在玩什么?”他出声问道,目光落在桌上那些陌生的牌面上。 眾人听到声音,回头见是胤禛,连忙起身行礼:“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 胤禛抬手示意,迈步走到桌旁,盯著桌上的麻將,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这看著像马吊,又不太一样,是什么?” “爷,这不是马吊,叫麻將。” 谭芊芊笑著上前,指尖轻轻点了点牌面, “近来天冷,总待在屋里也无聊,我就想著做副新鲜玩意儿打发时间,让林虎照著样子打了这副,平时跟嬤嬤、丫鬟们玩两局,倒也热闹。” 胤禛听著,目光在那些刻著“条”“饼”“万”的牌面上扫了一圈,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谭芊芊笑著凑上前,一边拉他往软榻坐,一边问道:“主子爷今天忙完了?” “嗯,今日不忙,想著过来看看你。”胤禛坐下时,目光落在她小腹上,语气软了几分,“肚里的孩子没闹你吧?” “爷放心,他现在可乖了,寻常妇人怀孕,那个怀孕初期不是吐的天灰地暗的,倒是奴婢还长胖了!” 说著谭芊芊抬手摸了摸脸,带著点小担忧,“爷,您说等將孩子生下来,奴婢不会变成胖子吧!” 胤禛被她娇俏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会的,桂嬤嬤会帮你调理的,绝不会让你变成大胖子。不过你现在可不胖,圆润些看著可爱。” “真的?”谭芊芊声音带著娇俏。 胤禛嘴角笑意更深,伸手环住她的腰,將人往怀里带了带,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脖颈:“真的,胖一点摸著舒服,爷喜欢。” 温热的气息让谭芊芊一阵酥痒,脸颊瞬间泛红,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带著羞涩: “爷,我还怀著孕呢,三个月都没到,还不稳……” “想什么呢?”胤禛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却没再动作,“爷就是抱抱,不做別的……” 知道自己想多了,谭芊芊羞得把头埋进他怀里,耳根都红透了。 胤禛看著她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苏培盛在外听著,暗暗感嘆到:这谭格格真是主子爷的开心果啊,看来以后,主子爷生气,自己可以让谭格格帮帮忙! 这样想著,苏培盛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站在一旁的林虎,將苏培盛的神色瞧得一清二楚,连忙笑著上前: “师傅,您不如去旁边屋子歇会儿?那屋早生了炭火,暖和得很。” 苏培盛转头看向他,笑著打趣: “你如今可是芳悦院的大太监,掌著院里的事,哪还用叫我师傅?我不过是奉主子爷的命,教了你两日规矩罢了。” “师傅这话可不对!” 林虎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格外认真,“哪怕您只教我一日,那也是我的师傅,这个称呼错不了。” 他心里门儿清:苏培盛是主子爷身边最得力的人,能跟他处好关係,往后说不定以后对格格有用呢! 苏培盛听这话,心里著实舒坦,也就没再推辞。 林虎见状,语气更热络了。 “师傅,我这就带您过去,再让小厨房沏壶热茶,您喝著暖暖身子,驱驱寒气。这儿有我候著就行,主子爷要是有吩咐,我立马去叫您。” 苏培盛点了点头,跟著林虎往旁边的耳房走去。 屋內,缓了有一会儿的谭芊芊,脸上的潮红终於消散了。 胤禛见她从自己怀里抬头,才缓缓开口:“对了,爷问你件事。” 谭芊芊语气带著疑惑:“爷要问什么?” “你给爷和皇阿玛做的手錶,很难做吗?” 谭芊芊点头:“嗯,主要是配件製作耗时间。” “上次给皇阿玛的那块做得快,是因为给爷做的时候,奴婢让工匠多备了些易损坏的配件,不然那块得等到年后才能成。” 她说完,目光又看向胤禛,“爷突然问这个,是有人打听手錶的事了?” 胤禛点了点头,眼神带著无奈:“就是上回元旦带你出去时遇到的九弟。” 他的声音顿了顿,问道:“他想跟你合作开个店卖手錶,让你出设计图,其他的事他来安排,你愿意吗?” 谭芊芊微微愣了一下,“奴婢和九阿哥合作,对主子爷会有影响吗?” 胤禛心中一暖,眼中满是温柔,“不会。” 谭芊芊暗自盘算:自己將玻璃和琉璃製造技术给三哥,就已经很打眼了,再將手錶给他们肯定不行。 自己开店,更不行,现在还在筹备的书店,管理人都是挖的自己三哥的墙角,总不能又去吧。 想清楚后,谭芊芊笑著点头:“那既然不会对主子爷有影响,那奴婢愿意和九阿哥合作。” “好,那爷去和他商谈,等谈好,爷再將契约文书给你。” “这样会不会太辛苦爷了?”谭芊芊问道。 “不会。”胤禛眉眼带笑,心里却想著:早点了了这事也好,免得胤禟天天缠著,今早进宫又被他拦了一路。 “那奴婢现在就去將设计图画出来?免得九阿哥等久了。”谭芊芊说著就要起身。 胤禛一听,这怎么行,阻拦道:“不去,先陪爷。” 谭芊芊听了,挽著胤禛的手臂,笑著说道,“那奴婢陪著爷下会儿象棋可好?不过爷可要让著奴婢一些。” 胤禛微微頷首,眉眼带著温和。 见胤禛同意,谭芊芊马上吩咐道:“春和,去把我之前收著的象棋找出来。” “是,格格,奴婢这就去。”春和笑著应声退下。 片刻后春和就带著一副精致的象棋回来了,並將棋盘给两人摆好后,胤禛和谭芊芊便对弈起来。 见两人下得认真,怕打扰两人,桂嬤嬤就安排了春和一个人伺候。 翠兰原本想,借春和一个人怕伺候不过来,也进去时,却被桂嬤嬤拦住了。 第80章与九阿哥合作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0章与九阿哥合作 胤禛在芳悦院待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起身离开。 谭芊芊送他到院门口,回来后便靠在暖阁的软榻上歇著,刚喝了口热茶,桂嬤嬤就走了进来。 “格格,宋格格送的那两件包被,老奴仔细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已经让清莹收进库房了。”桂嬤嬤躬身回话。 “嬤嬤看著安排就好。” 谭芊芊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你去库房挑几样合適的东西,给宋格格送过去当回礼,既然她来给咱们拜年送礼,咱们也总不能失礼。”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桂嬤嬤脸上露出笑,“选好后让林虎赶紧送过去。” 谭芊芊轻轻頷首,这时一阵困意突然涌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泛了点湿。 “格格这是困了?” 桂嬤嬤连忙上前,声音放得更轻,“您怀著孕,本就容易累、瞌睡多,要不老奴扶您去內室躺会儿?好好歇一歇。” 谭芊芊点了点头,由桂嬤嬤扶著起身,到內室换了身宽鬆的寢衣。 等她躺到床上,桂嬤嬤又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怕屋里不够暖,还去炭盆里添了几块新炭,確认一切妥帖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內室,顺带把门虚掩上。 另一边,林虎捧著个盖著红布的托盘,快步往宋格格的院子去。 到了院门口,被守门的奴才引著进院,一见到宋格格,他立马躬身行礼,脸上带著笑: “奴才给宋格格请安。这是我家谭格格特意为您准备的拜年回礼,让奴才给您送过来。” 宋格格脸上带著笑,连忙抬手:“快起来,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说著,示意凝香上前接托盘。 凝香快步走过来,小心接过托盘放在桌上。 林虎见东西送到,又躬身道:“东西送到,奴才就先回去给我家格格復命了,不打扰宋格格歇息。” “那我就不留你了。”宋格格点头,对凝香说,“凝香,送送林公公。” “是。”凝香应著,送林虎出了院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她回来时,见宋格格正盯著桌上的托盘出神,红布还没掀开,眼神里满是琢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几日,谭芊芊的日子过得格外清閒。 没事时要么在书房练练字,要么就坐在暖阁里画手錶设计图。 既然要开店,款式得多些才吸引人,她索性多画了好几种。 等画得差不多了,恰逢胤禛来芳悦院,她便把一叠画稿递了过去。 胤禛接过翻了翻,除了自己手腕上那种款式,还看到几张新样子,其中三张设计得格外秀美,一看就是为女子准备的。 “爷,您看这些怎么样?好看吗?”谭芊芊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胤禛点头,语气带著认可:“样式確实不错,比之前的更细致。” “连爷都觉得好,那做出来肯定受欢迎!”谭芊芊笑得眉眼弯弯。 胤禛看著她雀跃的模样,又问:“这些新款式,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那当然,每一张都是我亲手画的!”谭芊芊说得篤定,至於“参考”了空间藏书阁里的图样,这话自然没说出口。 “你和你三哥还真是一对聪明的双胞胎。”胤禛忍不住感嘆,“他改良了琉璃工艺,你又设计出这么精巧的手錶。” 谭芊芊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清楚这多亏了空间的帮助,却也没多解释。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语气愈发温柔:“看来咱们这孩子出生后,也定是个聪明伶俐的。” 谭芊芊脸上也漾起温柔的笑,顺著他的话说道:“爷这么英俊能干,奴婢也不算差,咱们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可爱!” 胤禛被她这话逗笑,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傍晚,胤禛才起身离开芳悦院。 前院书房,胤禛將谭芊芊的画稿仔细收好,转头对苏培盛吩咐:“去准备一下,明早去皇宫。”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应声退下,不敢耽搁。 第二日清晨,胤禛乘马车入宫,径直往阿哥所去。 而九阿哥府的书房內,胤禟正耐著性子处理课业。 这时,一个奴才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稟报:“主子爷,四贝勒爷来了,奴才將他带到了正厅。” “四哥来了?”胤禟眼睛猛地一亮,手里的笔隨手一放,起身就往正厅快步走。 刚进门看到胤禛,他脸上堆著笑,语气里带著急切,“四哥!你今天来我这,是不是……关於合作开店的事有信儿了?” 胤禟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期待。 胤禛没绕弯子,径直走到桌边坐下,面无表情道:“明知故问。” 胤禟立马喜上眉梢:“这么说,四哥和小四嫂是同意了?!” “你小四嫂同意了,她出设计图,其他的事你负责。”胤禛淡淡頷首。 “没问题!小四嫂只管出图,剩下的找工匠、租铺子,全交给我!”胤禟眼里满是笑意,又追问,“那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契约文书?” “嗯。”胤禛应了一声,补充道,“利润分帐,你四成,她六成。” “没问……”胤禟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不敢置信地看向胤禛,“四哥,我没听错吧?我只占四成?” 他急忙辩解,“你看啊,我又得出钱找工匠、租铺子,还得跑前跑后打理,四成是不是太少了?怎么也得给我五成吧?而且开店后,小四嫂安心养胎就行,什么都不用管,我多要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胤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胤禟见状,又换了个理由,语气软了些:“再说四哥,第一批手錶做出来,我还得给皇阿玛、几位哥哥都送一块,这可都是成本啊,总不能让我自己贴钱吧?” “老九,帐不是这么算的。”胤禛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给皇阿玛和兄弟们的,是你做弟弟的心意,算不到公帐里。” 胤禟看著胤禛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权衡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行吧!四成就四成!不过四哥,小四嫂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好点子、好东西,可得先想著我啊!” 胤禛淡淡点头:“再说。” 见他应下,胤禟也不再纠结,立马让人拿来纸墨,俯身开始书写契约文书,动作麻利得很。 第81章德妃的偏心,小阿哥生病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1章德妃的偏心,小阿哥生病 胤禟把写好的契约文书递过去:“四哥,您过目。” 胤禛接过扫了一眼,確认条款无误,便將文书收好。 这东西还得拿回芳悦院让谭芊芊签字。 隨后,他从苏培盛带著的锦盒里取出画稿,放在胤禟面前:“这是你小四嫂画的手錶图样,都交给你。” 胤禟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脸上满是欣喜:“多谢四哥!” 胤禛微微頷首,起身道:“既然事情都妥了,爷就先回去了。” “四哥別急著走啊!”胤禟连忙放下画稿,笑著挽留,“不如留在府里用了午膳再走?也让小弟好好谢呢一番。” “不必了。”胤禛语气平淡,脚步没停。 胤禟知道这位向来是说一不二,便没再多劝,亲自送他出了九阿哥府。 等胤禛的走远,他身边的小太监才敢低声问:“爷,您为何对四贝勒这般客气?” 胤禟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你不懂。”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四哥,未来可是要登基称帝的人,现在不处好关係,难道等日后吃亏? 说起来,他重生在这九阿哥身上已经快两年了。前世他不过是雍正十年就病逝的商户庶子,受尽打压,没想到竟有这般机缘,成了皇家阿哥。 可惜他前世只懂些经商门道,对朝堂政治一窍不通,不然真想搏一把从龙之功。 好在这两年他步步为营,总算和未来的雍正帝拉近了些关係。 至於手錶,他前世到死都没见过,想来原该是皇家特供,寻常人碰不到吧。 这般想著,他不再纠结过往,转身回了书房,拿起画稿仔细研究,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手錶店开起来,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另一边,胤禛从九阿哥府离开后,犹豫了片刻,还是转道去了永和宫。 刚到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欢笑声,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奴才给四贝勒请安!”守门的小太监见了他,连忙笑著行礼,“贝勒爷是来看娘娘的吧?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胤禛微微頷首。 小太监快步跑进主殿,没过一会儿又匆匆跑回来,脸上堆著笑:“贝勒爷,娘娘让奴才带您进去。” 说著便侧身引路。 胤禛抬脚走进主殿,只见德妃穿著一身雍容的宫装,正坐在软榻上喝茶。 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儿臣给额娘请安。” 德妃淡淡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起来吧。” 胤禛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彩月上前,给他奉上一杯热茶。 “不知额娘近来身体可好?” 德妃將手中的茶盏放下,语气淡淡的,“宫里有太医时常请平安脉,倒也不错。” 胤禛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十岁的胤禎突然跑了进来,高声喊道: “彩月姑姑,快给小爷倒杯茶,小爷快喝死了!” “是。”彩月柔声笑道。 胤禛看著他满头细汗、衣衫凌乱的模样,眉头瞬间皱起,语气沉了下来:“老十四,你学的规矩都忘了?怎么这般毛毛躁躁的!” 胤禎对上胤禛冷著脸的样子,身子不由得一僵:自己那位冷麵四哥怎么也在! “四哥。” 德妃见状,“砰”的一声將茶盏搁在桌上,语气带著不满:“四贝勒这是来本宫的永和宫耍威风来了?” “儿臣不敢。”胤禛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恭敬。 德妃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胤禎时,脸上却瞬间换上温柔的笑,朝他招了招手:“十四过来。” 胤禎刚想笑著跑过去,却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视线,只好先规规矩矩地朝德妃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本宫的小十四,规矩好著呢,不需要其他人提醒。” 德妃看著他,语气满是疼惜。 胤禎听了,忍不住朝胤禛的方向瞥了一眼,可一看到对方阴沉的脸色,又赶紧收回目光。 胤禛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儿臣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德妃的声音依旧冷淡。 胤禛转身走出正殿,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再次传来母子俩的欢笑声。 他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脚步不由得加快,径直朝宫外走去。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心里暗自嘆气: 他早就知道,主子爷来永和宫准没好事。可毕竟是生母,进了宫不来看望,难免落人口实,说主子爷不孝,真是左右为难。 胤禛带著一身低气压回了四贝勒府,还没走到前院,就见福晋身边的冬梅在门口急得来回踱步,脸色发白。 印著看著原本就沉的脸更冷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冬梅目光一直朝回前院的必经之路上望著。 一看见胤禛的身影,她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跑到胤禛身前,“扑通”一声跪下,带著哭腔道:“主子爷!您快去正院看看小阿哥吧!” 胤禛的声音冷得刺骨:“小阿哥出什么事了?” “小阿哥半个时辰前开始吐奶,吐完就发起热来,还一直哭闹,怎么哄都没用!” 冬梅哭得更急了,“福晋看小阿哥这样,急得直接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呢!” “府医呢?” “府医已经过去了,但小阿哥喝了府医的药还是哭闹不止。”冬梅哭诉道。 胤禛的眼神瞬间沉得像墨,没再多问,抬脚就快步朝正院跑去。 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苏培盛厉声道:“拿爷的令牌,立刻去宫里请太医!越快越好!”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见主子爷那著急的样子,根本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府外冲。 胤禛则是一路疾驰来到正院,刚到暖阁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婴儿细细弱弱的哭声,没了往日的劲儿,听得人心里发紧。 第82章小阿哥生病(二)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2章小阿哥生病(二) 胤禛一进暖阁,就见乳母正抱著小阿哥正来回轻晃。 她怀著的孩子小脸涨得通红,哭声细弱得像快断的线,胸口一抽一抽的,就连往日蹬腿闹人的劲儿全没了,看著格外可怜。 “奴才、奴婢给主子爷请安。”眾人见胤禛的身影行礼道。 胤禛並未理会,两步跨过去,伸手抚上小阿哥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府医在哪?”胤禛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让人发怵的怒火。 角落里的府医赶紧挪出来,躬身回话:“主子爷,奴才在。” “你是干什么吃的?”胤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去,“这么久了,连小阿哥的体温都降不下来?” 府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瞬间冒了汗,声音发颤: “回……回主子爷,小阿哥吐奶后高热不退,奴才方才开了清热的药,可小阿哥哭闹得厉害,药又苦,根本餵不进去,这才……” “连餵药都办不到,要你何用?”胤禛打断他,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將人冻住。 府医嚇得把头埋得更低,身子控制不住地哆嗦。 “重新诊脉!”胤禛冷声道,“要是耽误了小阿哥,爷饶不了你!” “是!是!奴才马上诊!”府医连忙应著,慌忙拿出脉枕,手指颤抖著给小阿哥搭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片刻后,他才颤巍巍开口:“主子爷,小阿哥是吐奶时呛了些奶进肺里,又染了风寒。奴才这就调整药方,加些安神的成分,这次一定想办法让小阿哥喝下去。” 胤禛没说话,等府医写好药方,伸手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冷冷吩咐:“下去配药,越快越好。” 府医如蒙大赦,捧著药方快步退了出去。 药熬好府医端进来后,乳母小心接过,抱著小阿哥坐在床边慢慢的餵著。 许是孩子哭累了没力气拒绝,又或是药里的安神成分起了作用,他竟没怎么挣扎,小口小口咽了下去。 一碗药餵完,小阿哥的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胸口的起伏也平缓了些,最后彻底闭上眼睛,轻轻哼了两声就没了动静,总算睡熟了。 胤禛上前,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虽没完全退下去,却比之前低了不少。 他脸色稍稍缓和,转头对府医冷声道:“给爷仔细盯著小阿哥,按时餵药,要是出半点差错,你知道后果。” “是!是!奴才一定尽心!”府医连忙应声,大气都不敢喘。 吩咐完,胤禛抬脚走出暖阁,往乌拉那拉氏的房间去。 刚进门,就见陈嬤嬤从里间走出来,连忙福身行礼:“老奴给主子爷请安。” 胤禛微微頷首,开门见山:“福晋现在怎么样?府医怎么说?” “回主子爷,府医说福晋是產后身子虚,刚才急火攻心才昏过去,好好养几天就没事。”陈 嬤嬤语气带著担忧,又忍不住问,“小阿哥那边……情况还好吗?” “让福晋放心,小阿哥已经喝了药,睡下了,情况好多了。”胤禛声音放轻了些,“爷今天在暖阁守著,让她安心休息,別胡思乱想。” 陈嬤嬤悬著的心总算放下,连忙应道:“老奴一定好好伺候福晋,主子爷放心。” 胤禛点了点头,没多停留,转身回了暖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还惦记著小阿哥的情况,得在旁边守著才放心。 胤禛刚回暖阁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脚步声急促,苏培盛领著王太医急匆匆赶了回来。 “臣给四贝勒请安!”王太医进门就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恭敬。 胤禛抬手免了礼,直奔主题:“王太医不必多礼,先给小阿哥诊脉。” “是!”王太医应著,府医连忙上前引路,还把自己先前开的药方递了过去。 王太医接过药方,凑到床边仔细给小阿哥诊脉,时不时翻看孩子的舌苔,神情专注。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王太医才起身回话: “回贝勒爷,小阿哥是染了风寒,引发呛奶入肺,才导致高热。府医的药方方向没错,臣再稍作调整,吃上两副药,想来就能好转。” 胤禛微微頷首,又吩咐奴才:“你领著王太医开好药方,再去给福晋看看。” “是。” 等王太医离开,胤禛的目光扫过屋內伺候的奴才,脸色瞬间黑沉下来,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你们这么多人围著,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怒声在暖阁里迴荡,案上茶盏的热气仿佛都被这寒气逼得散了几分。 底下的奶娘、奴婢和太监们“扑通”一声全跪了下来,头埋得极低。 为首的奶娘颤著声音辩解:“主子爷明鑑,奴才们日夜守著小阿哥,炭火从不敢断,真的没有半分懈怠啊!” “是啊主子爷,冬梅姑娘几乎一直守在旁边,她能作证,我们真没偷懒!”另一个奴婢连忙附和。 胤禛的冰冷的目光落在冬梅身上。 冬梅赶紧跪下,语气急切:“回主子爷,奴婢確实一直盯著,怕小阿哥著凉,暖阁都没敢开窗。就今早想通风,也给小阿哥裹了厚斗篷,没让他吹著风。” 这时,站在一旁的府医犹豫了一下,上前半步躬身道: “贝勒爷息怒,奴才斗胆说一句。小阿哥年纪小,抵抗力弱,除了照料疏漏,若近日有染了风寒的人接触过他,哪怕只是近前说话,都可能把寒气过给他。” 府医话音刚落,旁边负责洒扫的一个奴婢突然身子一抖,头埋得更紧了。 胤禛眼尖,立刻盯上她:“你抖什么?有话没说清楚?” 那奴婢嚇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道:“回、回主子爷,昨儿傍晚……奴婢看见王奶娘好像咳了两声,还用手帕捂了嘴……当时奴婢以为是呛著了,没敢多问……” “你胡说!” 一旁的王奶娘立刻急了,连忙否认, “主子爷冤枉啊!奴婢那不是咳嗽,就是不小心吸了口寒气呛著了!奴婢身子向来结实,这几日连喷嚏都没打,怎么会带风寒给小阿哥!” 第83章处罚奴才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3章处罚奴才 胤禛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 “把王奶娘带到偏房,让府医仔细查验。再去问她同住的人,她这几日夜里有没有咳嗽、畏寒,查清楚了一一报来。” 一听要让府医诊脉,王奶娘瞬间慌了,爬到胤禛面前连连磕头: “主子爷饶命啊!奴婢就是觉得得了点小风寒,吃两副药就好,哪里知道会传染给小阿哥!奴婢知错了,求主子爷饶过奴婢这一次!” 胤禛看著王奶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来人,把她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送回內务府!” 王奶娘一听,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挣扎著哭喊:“主子爷饶命啊!奴婢真的知错了……” 可刚喊两句,就有小太监拿布堵住她的嘴,两人架著她往外拖。 很快,屋外传来“啪啪”的板子声,夹杂著模糊的呜咽,没一会儿,连呜咽声也消失了。 暖阁里,剩下的奴才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不少人身子还在不停哆嗦。 胤禛的目光冷冷扫过眾人,语气冰寒:“你们所有人,罚俸禄三个月。要是再照顾不好小阿哥,通通打发回內务府!” “奴才谢主子爷开恩!”眾人连忙磕头谢罪,声音里满是庆幸。 胤禛没再看他们,若不是春节期间內务府人手紧,小阿哥又离不开人照顾,他早把这些不尽心的全赶走了。 胤禛走到摇篮边,看著里面熟睡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心疼。 怕小阿哥病情反覆,胤禛守了一下午,直到见孩子呼吸平稳、体温没再升高,情况彻底稳定下来,才起身回了前院。 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里,直到入夜,白天急火攻心昏倒的她才缓缓醒转。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刚清明些,就急切地唤道:“嬤嬤……陈嬤嬤!” 外间的陈嬤嬤听见声音,连忙快步进来,见她醒了,脸上满是惊喜:“福晋您可算醒了!您今天这一晕,可把老奴嚇坏了!” 说著,她的眼角忍不住泛红。 乌拉那拉氏一把拉住陈嬤嬤的手臂,声音还带著虚弱,却满是急切:“嬤嬤,小阿哥呢?他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福晋您放心!” 陈嬤嬤连忙安抚,“小阿哥没事了!主子爷特意请了宫里的王太医来,给小阿哥诊了脉,现在烧已经退下去了,正安稳睡著呢。”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话,乌拉那拉氏悬著的心终於落下,身子一软,靠回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陈嬤嬤上前,细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福晋,现在天晚了,小阿哥刚好转,经不起折腾,等明天早上,老奴再把小阿哥抱过来让您瞧瞧。” 乌拉那拉氏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陈嬤嬤又轻声道:“对了福晋,主子爷还惦记著您的身子,让王太医也给您诊了脉。您当时还昏著,老奴就没叫醒您,特意问了王太医您的情况。”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递到乌拉那拉氏面前,“这是王太医留下的方子,说您按这个方子调养半年,往后还有希望再给主子爷添个小阿哥呢。” 乌拉那拉氏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置信地抓住药方:“嬤嬤,这是真的?王太医真这么说?” “老奴哪敢骗您!”陈嬤嬤笑著点头,“这话是王太医亲口说的,老奴只是原原本本转述给您。”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陈嬤嬤又提醒道:“不过王太医说了,这方子得等您出了月子,再养两个月才能用,现在可急不得。” “我知道!”乌拉那拉氏笑著点头,把药方递迴给陈嬤嬤,“嬤嬤,你把这方子好好收著,別弄丟了。” “哎,老奴记著呢!”陈嬤嬤收好药方,抬眸看著乌拉那拉氏,“福晋,您醒了这么久,要不要喝点小米粥垫垫肚子?老奴去让小厨房准备。” 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疲惫:“不了,我现在只想再睡会儿。” “那您好好歇著,老奴就在外间候著,有事您隨时叫老奴。”陈嬤嬤伺候著她躺好,盖严被子,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可她还是不放心小阿哥,又绕去旁边暖阁看了看小阿哥,见孩子睡得安稳,又嘱咐冬梅仔细照料,这才回到乌拉那拉氏的外间守著。 次日天刚亮,天色就阴沉沉的,寒风卷著地上雪粒子颳得窗户呜呜响,一看就是要下大雪的样子。 芳悦院里,因为乌拉那拉氏还在坐月子免了请安,所以都辰时了,谭芊芊还缩在被窝里不愿起身。 春和站在床边,轻声细语地哄著:“格格,您快起来吧,您还没吃早膳呢。要不先起来用了膳,您再接著睡?” 自家格格自从怀了孕后,嗜睡的毛病就越来越重,尤其是早上,怎么叫都难起。 见谭芊芊没动静,春和只好搬出“杀手鐧”:“您再不起,待会儿桂嬤嬤该过来了,又该念叨您了。” 一听到“桂嬤嬤”,谭芊芊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露出顶著一头乱髮的脑袋,含糊道: “嬤嬤,您就饶了我吧,再睡会儿……別念了,听著头疼。” 她揉著眼睛艰难睁开,却发现床边只有春和,哪有桂嬤嬤的影子。 谭芊芊愣了愣,反应过来就瞪了春和一眼,故意拖著长腔哼了声: “好啊春和,你竟敢拿嬤嬤嚇唬我!我还当真是嬤嬤来催了,嚇得我瞌睡都飞了一半!” 春和早摸透了她的性子,笑著凑到床边,把叠好的外衣带著: “格格您可別生气了,奴婢这也不是没法子了嘛。” “您这都睡到辰时了,厨房温了三回的小米粥再不喝就不好喝了。” “再说,您就算自己想赖床,也得为您肚子里的小主子考虑考虑呀,这个时辰,想来小主子也饿了,跟著您一起等早膳呢!所以您还是快些起来用膳吧!” 春和面上带著笑,边说边伺候著谭芊芊穿戴整齐。 第84章店铺的打算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4章店铺的打算 谭芊芊眉眼弯起,抬手轻轻点了点春和的额头,笑著打趣:“净跟我胡说,他现在才两个多月,也就豌豆那么大,哪里会动?” “奴婢这不是想让格格赶紧起来用膳嘛!”春和笑著辩解,手上动作没停,熟练地给谭芊芊梳妆。 刚穿戴妥当,桂嬤嬤就掀帘进来,笑著福了福身:“格格醒了?老奴已经让人把早膳摆好了,就等您了。” 谭芊芊笑著点头,由春和扶著走出內室,在桌边坐下开始用膳。 用完早膳,她去了书房练字,春和在一旁研墨伺候,忽然开口:“格格,奴婢今早听人说,正院的小阿哥昨天病了,哭闹了好半天,主子爷守了一下午呢!还特意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瞧呢。” 谭芊芊握狼毫毛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春和,眉头微微蹙起:“生病了?情况很严重吗?” “奴婢也不太清楚。”春和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確定,“不过既然请了太医,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谭芊芊垂眸思索片刻,眉头依旧没舒展开,对春和道:“你去把桂嬤嬤叫过来,我有话问她。” “是,奴婢这就去。” 春和应声,放下手中的墨锭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春和就领著桂嬤嬤进了书房。 桂嬤嬤上前福了福身,问道:“格格找老奴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嬤嬤可知正院小阿哥生病的事?”谭芊芊放下笔,抬眸问道。 桂嬤嬤点头应道:“老奴今早听底下人提了几句。今早郭格格还去了正院,说要给福晋侍疾,不过被陈嬤嬤客气地打发回来了。” 谭芊芊微微頷首,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的开口道:“嬤嬤,你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药材,给正院送过去。”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谭芊芊微微頷首,又说了一句:“嬤嬤,您亲自去一趟吧。” “老奴明白。”桂嬤嬤笑著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吩咐完这事,谭芊芊便没再过多关注正院的动静,重新拿起毛笔,安安心心在芳悦院里练字、养胎,不多掺和府里的杂事。 谭芊芊握著笔,心思却想著:算算日子,三哥该快到京城了,等他来了,自己筹划的书店也该提上日程。 可只靠碳笔一个卖点,终究撑不起一家店,她得再去空间藏书阁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能用上的法子。 接下来几日她在藏书阁里翻找了好几天,竟没找到一个適合书店的点子。 忙了几日,一无所获的谭芊芊靠在软榻上,轻轻嘆了口气,眉头微蹙: 这书店到底该卖些什么?要是跟寻常书店一样只卖书,也太没吸引力了;而且胤禛给的那间铺子明明那么大,只摆书架实在可惜。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软榻扶手,脑子里冒出些念头: 像现代的书店那样,弄个饮品区,让客人边喝茶边看书? 再隔出几个小间,供文人墨客討论诗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差了点新意,总不够特別。 要不……弄份报纸?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要知道康熙期间的“文字狱”,那可是已经形成了杀一儆百的威慑力! 连“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都能被曲解成讽刺清廷,她可不敢凑这个热闹,免得自找麻烦。 那包间也算了,万一有客人在里面说些不该说的,自己岂不是要被连累? 这么一来,谭芊芊忽然觉得开个书店也太束手束脚,连嘆几声:“怎么好像什么都干不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又冒出个念头: 要不乾脆不开书店了?反正现在还没装修,换个行当也行啊! 她皱著眉,半倚在软榻上,满脑子都是在想店铺的安排,连胤禛进门都没察觉。 胤禛刚掀帘进来,就见她一脸愁云,双眼无神的样子,显然在为事烦忧。 一旁的春和见了他,刚要屈膝行礼,就被胤禛抬手阻止。 春和立刻会意,抿紧嘴唇轻轻退到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两人。 胤禛迈步上前,停在谭芊芊面前。 谭芊芊先是瞥见一双玄色云纹靴映入眼帘,才缓缓抬眸,撞进胤禛深邃的目光里。 她连忙要起身行礼:“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胤禛伸手按住她的肩,顺势在软榻旁坐下:“都站在你跟前了才反应过来,方才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磁性。 谭芊芊靠回软榻,脸上漾开甜美的笑:“奴婢在琢磨爷送的那间铺子,到底做些什么才好。” “你先前不是说想开书店?”胤禛眉梢微挑,记得她前些日子还念叨著碳笔的事。 “之前是这么想,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妥。”谭芊芊摇摇头,忽然眼睛一亮,“奴婢琢磨著,不如开家胭脂铺!奴婢是女子,这些东西我懂,定能做好!” 胤禛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眸子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胭脂铺?倒比书店更合你性子。” 见他没反对,谭芊芊胆子大了些,往前凑了半步:“可不是嘛!奴婢还会用新鲜花瓣调口脂,顏色又亮又香,姑娘们肯定喜欢!” “想法倒不错。”胤禛抬眸,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京城胭脂铺多如牛毛,你凭什么能站稳脚跟?” 谭芊芊早有准备,眼睛弯成月牙儿,俏皮地眨了眨眼: “奴婢有独家秘方呀!再说……” 她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几分依赖,“有四爷您在,谁敢欺负奴婢的小铺子?” 这话直白又亲昵,胤禛被逗得挑了挑眉,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胆子越发大了,竟敢拿爷当靠山。” 谭芊芊趁势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声音娇俏得像沾了蜜:“爷本来就是奴婢的靠山嘛,奴婢可离不开您。” 听著这满是依赖的话,胤禛心中一暖,眼中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啊……” 这副娇娇软软的模样,往后定要多护著些,可不能让她被人欺负去。 第85章亲征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5章亲征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胤禛才猛然想起自己来芳悦院的正事,轻咳一声:“对了,爷有东西给你。” 谭芊芊从他怀中退开,仰著小脸看他,眼中满是好奇:“爷要给奴婢什么好东西?” 胤禛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递到她面前。 谭芊芊接过展开,看清上面的字跡和印章,眼睛瞬间亮得像闪耀的星辰:竟是她和胤禟合作开手錶店的契约文书! 谭芊芊攥著契约文书,凑过去在胤禛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声音娇俏:“谢谢爷!” 这一下又快又软,胤禛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回去,捧著契约文书笑得眉眼弯弯。 屋內伺候的苏培盛和春和见状,赶紧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了主子们的亲昵。 “没规矩。” 胤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上嗔怪,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谭芊芊不怕他,反而晃了晃手里的契约,笑得更欢。 可没等胤禛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小路子脚步匆匆,掀帘进来,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主子爷!万岁爷宣您即刻进宫!” 胤禛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微微蹙起:皇阿玛这么这个时辰突然召见,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谭芊芊见他眉毛紧皱,连忙收起玩笑的模样,柔声说: “爷既然有差事,就先去忙吧。” 胤禛朝她微微頷首,又叮嘱了一句“好好歇著,別累著”,才转身快步离开芳悦院。 苏培盛紧隨其后。 皇宫乾清宫內,气氛压抑的不行。 康熙捏著奏摺的手指泛白,脸色阴沉,下一秒,他猛地將奏摺掷在地上,“啪”的一声在殿內迴荡。 只见地上散开的纸页上,“葛尔丹再犯边境”几个字格外刺眼。 康熙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阶下眾人,声音裹著刺骨的寒意:“朕才歇兵几年?他葛尔丹就敢捲土重来,烧杀抢掠,视大清律法如无物!” 阶下的皇阿哥与大臣们早被这雷霆之怒慑住,齐刷刷跪倒在地,却无人敢先开口。 太子胤礽最先稳住心神,声音带著几分谨慎:“皇阿玛息怒。葛尔丹反覆无常,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儿臣愿领兵前往边境,定將他擒回京城,以儆效尤!” 胤禔见太子表態,忙高声接话,语气满是急切:“皇阿玛!儿臣在京营操练多年,熟悉军务!愿当先锋,衝锋陷阵,定取葛尔丹人头,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闭了闭眼,指尖紧紧攥著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不容置疑的决绝:“不必了。这葛尔丹,朕要亲征!”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胤禛率先叩首,声音带著恳切:“皇阿玛!龙体为重!边境战事交由儿臣等处理即可,万不可亲涉险地啊!” 大臣们也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请皇上三思”响彻殿內。 “三思?”康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语气掷地有声,“朕若不亲征,何以震慑四方?何以安我边境百姓?何以告慰战死的將士!” 眾人还想再劝,却被康熙打断,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必再劝,朕意已绝!” 他目光转向胤礽,沉声道:“太子胤礽,朕离京期间,由你负责监国,朝中大小事务,不得有半分差池!” “儿臣遵旨!”胤礽叩首应下,声音沉稳,掩不住眼底的郑重。 康熙又看向胤禔:“直郡王胤禔,隨朕出征,统领正黄旗先锋营!” “儿臣遵旨!” 胤禔眼中闪过狂喜,高声领命。 接著,康熙的目光扫过胤祉与胤禛:“胤祉、胤禛,以皇子身份隨驾亲征,协助处理军中要务。” 两人齐声叩首:“儿臣遵旨!” 隨后,康熙看向兵部尚书,语气愈发威严:“传朕旨意!命抚远大將军费扬古率西路军出归化城,与朕的大军会师;盛京將军、吉林將军各率所部,从东路包抄,务必斩断葛尔丹退路!” “臣遵旨!”兵部尚书忙伏首接旨,不敢有半分耽搁。 康熙最后扫过殿內眾人,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威严:“三日后,朕在太和门祭旗,大军开拔!谁敢延误军机,朕定斩不饶!”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殿君臣齐声叩拜。 待康熙挥袖示意后,眾人这才依次起身,退出了乾清宫。 胤禛带著一脸严肃回了四贝勒府,见天色还没完全暗透,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朝正院走去。 踏入正院,他径直走向乌拉那拉氏的房间。 守在门口的陈嬤嬤见了他,忙躬身行礼:“老奴给主子爷请安。” 胤禛微微頷首,语气平淡:“福晋醒著吗?” “回主子爷,福晋刚醒没多久,正靠著歇著呢。”陈嬤嬤笑著回话,侧身引他进门。 胤禛走进外间,在紫檀木椅上坐下。 刚歇了片刻,屏风后就传来乌拉那拉氏温和的声音,带著几分虚弱:“是爷来了?” “嗯,刚从宫里回来。” 胤禛的声音顿了顿,才接著说,“皇阿玛决意亲征葛尔丹,命我隨驾同行,三日后就出发。” 屏风后瞬间没了声响。 过了片刻,才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乌拉那拉氏脸色骤然苍白,激动地想坐起身,陈嬤嬤连忙上前扶住她。 她声音满是担忧:“爷要隨军去边境?那里又冷又险,战事难料,爷……” “不是去衝锋陷阵。” 胤禛打断她的话,语气稍缓,“是留在皇阿玛身边处理事务。你刚生產完,身子虚,府里的事不用你亲力亲为,交给管事嬤嬤们就好,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臣妾晓得了。”乌拉那拉氏的声音渐渐稳了些,却仍带著一丝颤抖,“爷放心,臣妾会处理好府里的事物。只是爷在外头,千万要保重身子,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胤禛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臣妾让陈嬤嬤给您收拾行李?”乌拉那拉氏又问。 “不必。”胤禛语气不容置疑,“收拾行李有苏培盛,让他打理就行。陈嬤嬤,你留在正院,专心照料福晋和小阿哥。” “是,老奴晓得了,定不辜负主子爷吩咐!”陈嬤嬤连忙应下。 胤禛又叮嘱了几句“按时喝药”“別为琐事劳神”,才起身起身,脚步转向小阿哥所在的暖阁。 暖阁里静悄悄的,摇篮中的小阿哥睡得正香,小脸微微皱著,透著几分娇憨。 胤禛站在摇篮前,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正院。 第86章歷史的改变,为胤禛准备东西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6章歷史的改变,为胤禛准备东西 第二日一早,胤禛要隨万岁爷御驾亲征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四贝勒府里传开了。 谭芊芊刚用完早膳,正靠在软榻上歇著,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像是在悄悄跟肚中的孩子互动。 桂嬤嬤站在一旁,正帮她整理著盖在腿上的薄毯。 就在这时,春和急匆匆掀帘进来,脸上带著急色,声音都有些发颤:“格格……格格,出大事了!” 谭芊芊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眼,语气温和地问道:“瞧你急的,到底什么事?慢慢说。” “格格,奴婢刚才去小厨房取东西,听见下人们都在说——主子爷要跟著皇上一起去征討葛尔丹,后日就要出发了!” 春和一口气说完,语气里满是紧张。 “什么?”谭芊芊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这不对啊! 她心里飞快盘算著: 康熙三十七年亲征葛尔丹这事没错,可按她记著的,当时隨驾出征的明明只有大阿哥胤禔和三阿哥胤祉,胤禛明明是留在后方负责粮草调度的,怎么现在也要去前线了? 而且她从未插手过朝堂之事,更没试图改变过什么,按理说歷史该顺著原来的轨跡走才对,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心里一下乱了起来,指尖都微微攥紧了。 一阵急促的呼唤声將谭芊芊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茫然,看向身旁的桂嬤嬤:“嬤嬤,怎么了?” “格格您可算应了!”桂嬤嬤脸上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手背,“老奴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反应,还以为您哪里不舒服呢。” 谭芊芊定了定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刚才就是走神了。嬤嬤您接著说。” 见她面色渐渐恢復,桂嬤嬤才放下心,低声问道: “格格,如今主子爷要出征,路途远、战事险,您要不要给主子爷准备些东西带上?” 谭芊芊缓缓点头,声音轻缓:“嬤嬤,容我再想想该备些什么。您和春和先去忙別的吧,等我想好了,再叫你们过来帮忙收拾。” “哎,好。”桂嬤嬤和春和齐声应下,又反覆叮嘱了两句“格格別久坐,累了就躺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將空间留给谭芊芊一人。 谭芊芊重新靠回软榻,眉头却始终没舒展,满脑子都是胤禛出征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歷史怎么突然变了? 难道是那个重生的九阿哥胤禟,无意间打乱了原本的轨跡? 更让她心慌的是,战场凶险,刀剑无眼,胤禛这一去,会不会出事? 她越想越怕——万一胤禛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怀著孩子无依无靠,乌拉那拉氏怎么可能善待她们? 到时候別说安稳度日,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不行!胤禛绝不能出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谭芊芊立刻定了神。 她深吸一口气,將意识沉入空间,快步走向灵泉边。 她打算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再搭配些止血镇痛的药材,按著医书上的步骤做了两颗保命的药丸。 就算不能让胤禛避开危险,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护他一命。 谭芊芊小心翼翼地调配药材,又取了灵泉水將药粉揉成药丸,等药丸晾得半干,才找了个精致的锦盒,將药丸轻轻放进去,仔细盖好。 谭芊芊刚把锦盒收好在枕边,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著,春和的声音响起:“奴婢给主子爷请安。” 谭芊芊连忙起身朝门口走,刚掀开门帘,就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胤禛顺势环住她的细腰,语气带著嗔怪又藏著关心:“毛毛躁躁的,忘了自己怀著孕?慢些走。” 谭芊芊仰头冲他笑:“这不是知道爷来了,急著见您嘛,反正有爷接著呢。” “你啊……”胤禛被她逗笑,抬手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牵著她的手往软榻边带,“仔细脚下。” 两人在软榻上坐下,谭芊芊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著他的胳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胤禛感受到她的依赖,目光柔和,轻声问:“府里的消息,你该是听说了?” 谭芊芊点点头,伸手覆上他放在膝头的手背,指腹轻轻蹭过他指节上的薄茧,语气带著担忧:“爷此去……要多久才能回来?” 胤禛垂眸看她,见她眼底藏著不安,便將另一只手也覆上去,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抚: “归期说不准,但你放心,爷定会保重自己,儘早回来。”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更柔,“你在府里安心待著,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別瞎琢磨。” “奴婢晓得了,而且还有桂嬤嬤照顾著呢,您放心。”谭芊芊应道。 想著谭芊芊那娇软的性子,胤禛还是不放心,犹豫片刻,抬手解下腰间的暖玉。 那玉色泽莹润,上面雕著精致的龙纹,是他皇子身份的信物,常年贴身穿戴,上面还带著他的体温。 胤禛把玉佩塞进谭芊芊手里,语气格外认真: “这玉你收著,贴身戴好。爷不在时,若有人敢对你不敬,或是像上次那样故意找你麻烦,你不用忍,直接拿玉佩去前院找高无庸,让他去处理。” 谭芊芊握著暖玉,一股暖流顺著指尖往心里窜,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爷。奴婢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也会等您回来。您在外面千万要当心,不许受伤,不然奴婢会一直担心的。” 胤禛轻轻拍著她的背,鼻尖蹭过她发间的清香,温声道:“好,都听你的。” 谭芊芊忽然想起枕边的锦盒,连忙起身拿过来,递到他面前: “爷,这里面是奴婢之前偶然得到的药丸,治外伤特別管用,您带上,奴婢也能放心些。” 胤禛接过锦盒,他没多问,只是將她揽得更紧:“好,爷带著,贴身放著。” 第87章速食,恢復请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7章速食,恢復请安 见他收下,谭芊芊悬著的心稍稍落地,又想起他两日后就要出发,忍不住问:“爷的行李都收拾妥当了吗?別漏了常用的东西。” 胤禛轻笑:“有苏培盛盯著呢,他跟了我这些年,这点事还办不妥?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可行军路途遥远,爷怕是吃不好。”谭芊芊说著就要起身,“奴婢去跟小厨房说,备些渴口的乾粮、肉脯,再做点糕点,用油纸包好让您带著,路上能垫垫肚子。” 胤禛一把按住她的肩,將人按回软榻:“不必,带多了不好保存,还累赘。” “不会的!”谭芊芊仰头看他,脸上满是自信,“奴婢有法子,做出来的东西方便携带,还能放很久,一点不占地方。” 胤禛看著她眼底的自信,没再劝阻,毕竟她满心都是为自己著想,这份心意他怎忍心拒绝。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叮嘱道:“那你安排便是,不许自己动手,也別累著,让下人多跑几趟。” 谭芊芊笑著点头,眼底的担忧淡了些,满脑子都开始盘算该做些什么乾粮才適合待在军中。 见谭芊芊要去小厨房忙活,胤禛没再多留,起身回了前院——后日就要出征,军中调度、府內安排还有一堆事要敲定。 临走前,他特意叫住桂嬤嬤,细细叮嘱:“芊芊怀著孕,身子重,她要折腾吃食你多盯著些,別让她沾凉,累著,有活让下人多动手。” “老奴晓得,主子爷放心,定好好照看著格格!”桂嬤嬤连忙应下。 胤禛走后没多久,谭芊芊就拿定了主意:做速食麵、牛肉乾,再熬几罐能调味的酱料。 时间紧,她没敢耽误,当即去了小厨房,麵饼选了烘烤脱水的法子,牛肉乾也用炭火快速烘乾,只盼著能多存些时日。 小厨房里烟火气足足飘了一下午,直到第二天下午,铁架上的麵饼终於烤得金黄焦脆,凑近能闻见喷香的麦味; 另一边,用牛油、香料慢熬的酱汁也收得浓稠油亮,被小心分装进几个小巧的瓷罐里。 谭芊芊看著这些成果,眼中满是满意。 “格格,这麵饼是直接蘸著酱吃吗?”春和凑过来,盯著麵饼好奇地问。 谭芊芊眉眼弯起:“当然不是,你看著。” 说著,她取了块麵饼放进碗里,舀一勺调好的乾料撒上,再衝进去滚烫的沸水。 瞬间,浓郁的香气漫满了小厨房,勾得人直咽口水。 “格格,这也太香了!”林虎忍不住感嘆,春和也连连点头。 谭芊芊拿空碗盖在上面,笑著说:“再燜一会儿就好,等会儿大家都尝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主子,这到底叫啥呀?”春和凑得更近了,连一旁沉稳的桂嬤嬤和林虎,也忍不住朝这边望,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叫『速食麵』,用热水一衝就能吃,最適合赶路的时候垫肚子。”谭芊芊说著,又让人拿了空碗过来。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掀开碗盖:“可以了,春和,分一分,大家都尝尝味道,看看怎么样。” “是!”春和应著,先给谭芊芊盛了一碗。 谭芊芊夹起一筷子尝了尝,面身筋道有嚼劲,酱汁的咸香裹著麦香在嘴里散开,和记忆里的味道几乎分毫不差。 春和先舀了勺汤,入口瞬间眼睛就亮了:“哇!这汤好鲜!比小厨房熬的鸡汤还够味!” 桂嬤嬤也夹了口面,慢慢嚼著,笑道:“没想到速食的面,口感竟这般筋道,味道不比寻常煮的差。” 林虎拿起一包干料闻了闻,语气里难得带了惊讶:“这里面竟还能吃出肉香,调味真特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夸这吃食新奇又美味。 谭芊芊听著,嘴角弯起:“你们觉得好就成,这样爷在路途中,就能隨时吃上口热乎的了。” 看完速食麵,她又去看牛肉乾——味道倒是不错,就是还不够干,恐怕存不了太久。 但眼下时间紧迫,也只能將就。 谭芊芊转头对林虎吩咐:“林虎,把这些速食麵、牛肉乾还有酱料,都用油纸仔细包好,送到前院去。要是爷在忙,就直接交给苏培盛,记得把冲泡速食麵的方法跟他说清楚,別弄错了。” “是,奴才这就打包!”林虎连忙应下,动手收拾起来。 谭芊芊吩咐完,便转身离开小厨房。 虽说没怎么动手,但怀著孕在厨房待了一整天,还是觉得疲惫。 如今事情忙完,她只想赶紧回暖阁歇著,好好缓一缓。 大军开拔当日,一大早四贝勒府门口挤满了送行的人。 谭芊芊站在前面,看著身披鎧甲的胤禛,身旁还站著乌拉那拉氏——她还差几日才出月子,却也撑著身子来了,脸色透著產后的苍白。 谭芊芊暗自感嘆:这位福晋为了府中体面,还真是够拼的。 胤禛看到乌拉那拉氏,眉头微微蹙了下。 但出征时辰已到,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朝眾人頷首。 转身前,他又回头深深看了谭芊芊一眼。 谭芊芊连忙朝他露出灿烂的笑,用力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等胤禛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府里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到了第二日,乌拉那拉氏便恢復了每日的请安规矩。 正院的暖阁里,紫檀木主位上铺著厚厚的锦缎垫,乌拉那拉氏端坐在上面,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却仍带著几分虚弱。 她目光扫过下首坐著的眾人身上,语气平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爷隨皇阿玛出征,府里没了主心骨,尔等更要守好本分,安安稳稳度日,別给爷添乱。” 她的话音顿了顿,视线落在谭芊芊和李格格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说得: “尤其是你们俩,如今都怀著爷的子嗣,你们得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缺什么、要什么,直接跟本福晋说,別委屈了自己。只管安心养胎,等爷回来,若是能平安诞下麟儿,才是给爷、给府里立了大功。” “是,奴婢晓得了!”谭芊芊和李格格连忙起身行礼,声音恭敬。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又转头跟郭格格叮嘱了几句府里的琐事,见没什么要交代的,便挥了挥手:“都回去吧。” 眾人应声告退,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88章行军路上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8章行军路上 眾人走后,乌拉那拉氏独自坐在主位上,只觉得浑身乏力,抬手轻轻揉了揉发紧的额头。 陈嬤嬤看她脸色发白,连忙上前,语气满是心疼: “福晋,您这身子还虚著,老奴扶您进內室歇会儿吧?”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任由陈嬤嬤扶著起身。 刚走两步,陈嬤嬤又劝:“福晋,依老奴说,您不如再好好歇几天,把身子养扎实些。如今主子爷不在府里,您要是再累垮了,府里可就乱了。” 见乌拉那拉氏脸上露出犹豫,陈嬤嬤又补了一句: “您放心,府里的日常琐事老奴会替您盯著,真有拿不定的事,定第一时间来稟报您,绝不会让您分心。” 乌拉那拉氏沉默片刻,终究点了头:“好,那就再歇几日。”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道,“清丽院的李格格,怕是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你去问问白嬤嬤,她那边的稳婆、接生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没有。” “是,老奴这就去问,保准让她提前备好,绝不出差错。”陈嬤嬤连忙应下。 “对了,小阿哥今日怎么样了?”乌拉那拉氏又问,语气里满是温柔。 一提及小阿哥,陈嬤嬤脸上立刻绽开和蔼的笑: “小阿哥今日精神好著呢!早上吃了两回奶,换了次尿布,这会儿正睡得香,小嘴还时不时抿一下,乖得很。” 乌拉那拉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满是母性的柔光:“让冬梅仔细照看著,等他醒了,我再去暖阁看他。” “福晋放心,冬梅心细,照顾小阿哥比谁都上心,错不了的。” 乌拉那拉氏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任由陈嬤嬤扶著,慢慢走进內室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四贝勒府里倒格外安稳。 许是没了胤禛在,眾人都收敛了心思,安分得很;加之天气虽在回暖,却仍带著料峭寒意,除了每日去正院请安,大家几乎都待在自己院子里,少见走动。 府中岁月静好,远在千里的行军路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胤禛一身寒气地回到马车上,眉宇间满是疲惫——连日赶路调度,他从清晨忙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 苏培盛早候在车里,见他进来,连忙端上一杯热茶:“主子爷,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胤禛接过茶,仰头喝了大半杯,才拿起桌上的点心充飢,腹中空空的灼痛感稍稍缓解。 苏培盛看他吃得潦草,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 “主子爷,谭格格出发前给您备了些吃食,说是方便路上垫肚子,奴才这就给您拿来?” 胤禛捏著点心的手顿了顿,想起离开前谭芊芊满是自信的模样,说要给他做“路上能隨时吃的热乎食”,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微微頷首:“嗯,拿来吧。” “哎!”苏培盛应著,转身从食箱里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著油纸包好的牛肉乾,还有几块金黄的麵饼和小巧的瓷罐。 “主子爷,您先尝尝这牛肉乾,垫垫肚子,这麵饼得用热水冲一会儿才能吃。” 胤禛拿起一块牛肉乾放进嘴里,香辣咸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竟比军中的肉脯更开胃,疲惫都似消散了几分。 这边他吃著牛肉乾,苏培盛已经按照林虎交代的法子,將麵饼放进碗里,撒上调料,冲好热水盖紧。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掀开碗盖,浓郁的香气就漫满了车厢,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苏培盛把碗端到胤禛面前,笑著说:“主子爷,您快尝尝,这面闻著就香。” 胤禛看著碗里热气腾腾的面,愣了愣——就这么用热水一泡,竟真能变成一碗热食? 他接过筷子,夹起一尝,鲜香的味道裹著筋道的麵条滑进嘴里,比军中大锅煮的汤麵更合胃口,连日的疲惫都似被这口热乎气驱散了些。 他抬眸看向苏培盛,问道:“这样的吃食还有多少?” “回主子爷,谭格格备得不少,麵饼、牛肉乾和酱料都分装好了,够您路上吃些日子。”苏培盛连忙回话。 胤禛点点头,沉吟片刻说:“你分些出来打包好,送……” 他的话音顿了顿,又改了主意,“算了,等会儿爷亲自送去给皇阿玛。你先把东西收好,再泡一碗装进食盒。” “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应声退下,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食盒,又快速泡了一碗麵。 胤禛坐在车里,几口就吃完了面前面,就著牛肉乾填了肚子。 自清晨忙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顿正经吃的热食,吃完腹中空空的灼痛感终於缓解。 没一会儿,苏培盛就把要带给康熙的吃食收拾妥当。 胤禛接过食盒,起身快步朝御前的马车走去。 御前马车內宽敞明亮,明黄色的软垫铺得厚实,康熙正垂眸看著手中的奏摺,眉头微蹙。 “万岁爷,四贝勒求见。”梁九功轻手轻脚进来稟报。 康熙抬眸,语气带著几分诧异:“老四怎么来了?不是让他回去歇著了吗?” “回万岁爷,四贝勒手里提著食盒,瞧著是给您送吃食来的。”梁九功笑著回话。 康熙面无波澜——大军急行军,沿途根本没法生火做饭,想来老四送的也无非是糕点、肉脯之类,先前老大、老三也送过不少。 虽不缺这些,但毕竟是儿子的孝心,便点头道:“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胤禛提著食盒走进来,躬身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康熙放下奏摺,指了指旁边的锦凳,“不是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跑来了?” “儿臣回去后觉得腹中空空,便吃了些府中谭格格为儿臣准备的吃食。” 胤禛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將食盒放在茶几上,“儿臣尝著味道不错,想著皇阿玛今日也没好好用膳,便端了一碗来,请皇阿玛尝尝。” “哦?什么吃食?” 康熙话音刚落,就见胤禛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还有一碟油亮的牛肉乾,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漫满车厢,比寻常糕点的甜腻好闻多了。 第89章行军吃食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89章行军吃食2 梁九功连忙上前,將乾净的筷子摆在康熙面前。 “皇阿玛您尝尝。”胤禛作势要退到一旁。 康熙看著碗里筋道的麵条,眉头却微微一皱:“老四,你可知大军正急行军,哪来的功夫煮麵?” 胤禛立马明白他的顾虑,笑著解释:“皇阿玛放心,这面不是煮的,是在马车上用热水泡出来的,一点不耽误行程。” 说著,便將速食麵的做法简略说了一遍。 “用热水泡就能吃?” 康熙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麵条筋道,酱汁咸香醇厚,比连日吃的糕点乾粮可口太多。 他不再多言,认真吃了起来,一碗麵配著牛肉乾,很快就见了底。 梁九功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欣喜。 这几日急行军,万岁爷顿顿吃糕点乾粮,早就没了胃口,今日总算好好吃了一顿热食。 康熙放下筷子,接过梁九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笑道: “味道確实不错,比那些甜腻的糕点合口多了。” 康熙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胤禛身上,“老四,你这格格倒是个用心的。” “皇阿玛过誉了,不过是她一点小巧思。” 胤禛谦逊道,又补充道,“儿臣还带了些麵饼、酱料和牛肉乾,皇阿玛若是想吃,让奴才按法子泡一碗便是,方便得很。” “好,好。”康熙心情愉悦,连连点头。 胤禛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奏摺,知道皇阿玛还要处理公务,便躬身道:“皇阿玛,儿臣就不打扰您看摺子了,先行告退。” “嗯,回去吧,也好好歇著,別太累著。”康熙挥了挥手,语气比来时温和了几分。 “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胤禛应声退下。 胤禛走后。 梁九功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见康熙眉眼间带著难得的舒展,笑著凑趣: “四贝勒对万岁爷可真是上心,这一路行军还记掛著您的膳食。” 康熙指尖摩挲著奏摺边缘,嘴角噙著一丝浅淡笑意,没接梁九功的话茬,只缓缓开口: “老四这性子看著冷硬,心里却揣著分寸,做事稳当。朕瞧他近来眼底青黑得厉害,你去安排个太医,得空给她瞧瞧,別让他把身子熬垮了。”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梁九功连忙躬身应下。 康熙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又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食盒,语气带著几分意犹未尽:“这些吃食好生收著,朕今晚还想吃这面。” “哎!奴才这就妥善收起来,保证晚上主子想吃时,立马就能泡好!” 梁九功一听这话,更是喜上眉梢——万岁爷肯多吃东西,比什么都强。 收拾妥当,康熙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手腕,落在那块亮晶晶的手錶上,錶盘里的指针正稳稳噹噹走著,精准得很。 他不由得感慨:“老四后院那个谭氏,倒是个有心的。先前弄出那『手錶』方便计时,如今又想著做这面,对老四倒是用了真心思。” “万岁爷说得是。” 梁九功笑著回话,手上正叠著食盒的油纸,“奴才之前听苏培盛提过一嘴,那谭格格如今还怀著身孕呢,算算日子,也有三个月了。” 康熙闻言,目光微顿,隨即缓缓頷首,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认可: “哦?都三个月了?好,好得很。老四如今子嗣单薄,她若能平安给老四添个阿哥,也是她的福气,更是贝勒府的喜事。” 说著,他似是想起什么,抬眸对梁九功吩咐道: “你抽空去查查这谭氏的家世背景,若是身家清白、家风端正,等她生下阿哥,倒不妨给老四晋个侧福晋,也算是赏她这份心了。” “是!奴才这就去查,定查得明明白白!” 梁九功连忙躬身应下,心里暗暗记下——看来这谭格格,是入了万岁爷的眼了。 康熙摆摆手让他退下,重新拿起奏摺,认真的看了起来,神色却比胤禛来之前缓和了不少。 接下来的行军路上,队伍日夜兼程,直到天色渐渐沉暗,大军才终於抵达目的地,忙著安营扎寨,营帐很快在旷野上连成一片。 三阿哥胤祉捧著刚整理好的军报,快步走进康熙的主营帐,將西北粮草调度的情况一一稟明。 刚说完要退下,就见梁九功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浓郁的香气瞬间飘满帐內。 这个时候灶台还在搭建,哪里来的热面? 胤祉准备转身闻到香味,抬起的脚步顿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碗面上,喉结悄悄滚了滚,笑著躬身道: “皇阿玛,这麵条闻著竟这般香,倒把儿臣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康熙接过梁九功递过来的筷子,夹著麵条,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隨后,才抬眼瞥他一下,嘴角噙著点笑意:“馋了?真想吃,回头找你四弟要去,朕这儿可没多余的给你。” 胤祉忙笑著应道:“原来这是四弟的东西?那回头儿臣可得去他帐中『討扰』一番,也尝尝这好滋味!” 康熙抬眉睨他一眼,挥了挥手:“去吧,你四弟那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不过想来不会太多,就看看你的运气了。” 胤祉忙应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转身就朝胤禛的营帐走去。 刚掀帘进帐,就见胤禛正坐在桌前处理公文,手边也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帐內的香气和康熙帐中如出一辙。 “四弟倒是好兴致,在这行军途中还能享用这般佳肴。”胤祉笑著走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 胤禛看公文被打断,眉头微皱,抬眸看到是胤祉,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语气淡淡道: “三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过一碗麵罢了,三哥若是闻著香,我让苏培盛再泡一碗便是。” 胤祉也不客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直言道:“方才在皇阿玛帐中就闻著这香味了,皇阿玛说想吃得找你,我这便寻来了,你可別小气啊,均三哥一些唄。” 第90章卡通画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0章卡通画 胤禛听了,瞥了胤祉一眼:这人倒是半点不客气。 但既然是皇阿玛默许他来的,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便转头对苏培盛吩咐:“去取份麵饼、酱料和牛肉乾来,给三哥带上。” 胤祉接过苏培盛递来的油纸包,嘴角勾起一抹笑:“还是四弟大方。” 胤禛看著自己本就不多的存货又少了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语气淡了几分: “东西给你了,我这儿还有文书没看完,就不留三哥了。” 胤祉见目的已达,也不打算多扰,笑著起身:“那我就不耽误四弟忙公务了。” 说罢,带著身后的奴才转身离开了营帐。 帐內静了下来,苏培盛注意到自家主子脸色微沉,连忙笑著打圆场: “主子爷,如今大军已经安营扎寨,也算安稳下来了,您要不要给府里写封信,报个平安?” 胤禛握著笔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丝浅淡的弧度:“就你心思活络。” “奴才这不是想著,福晋和谭格格在府里定是惦记著您嘛。”苏培盛笑得更欢,“奴才这就去给您准备笔墨。” 胤禛微微頷首。 不多时,笔墨备好,他提笔写了两封信,折好后交给苏培盛:“这一封直接送回府里给福晋,另一封,送到芳悦院给谭氏。” “奴才明白!”苏培盛笑眯眯地接过,躬身退了下去。 信送走后,军营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战爭的序幕悄然拉开。 旷野上的寒风还带著冬日的凛冽,可远在京城的紫禁城,却已悄悄漫开了春日的暖意。 四贝勒府的芳悦院里,冬日里光禿禿的枝椏间,已悄悄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风里都带著几分春日的软意。 谭芊芊正悠閒地坐在书房桌前,握著一支炭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 一旁的春和凑过来,看著纸上圆滚滚的小兔子、耷拉著耳朵的小猫咪,还有憨乎乎的小老虎,眼睛都亮了: “格格,您画的这是什么呀?圆圆的好可爱!” 谭芊芊落下最后一笔,放下炭笔,笑著解释:“这个叫q版小画,看著討喜。” “扣……扣版?”春和舌头打了个结,学著她的语气复述,模样憨得很。 谭芊芊被她逗得噗嗤笑出声,连旁边正缝著小衣服的桂嬤嬤,也停下手里的活,脸上露出和蔼的笑。 “瞧你,舌头都绕住了。”谭芊芊脸上满是笑意,换了个说法,“你就叫它卡通画吧,好记。” “哎!卡通画!”春和立刻记住了,又赞道,“格格画得真好,比画谱上的小动物还招人喜欢!” 说著,她的目光落在桂嬤嬤手里的小衣服上——那是给谭芊芊肚里孩子做的,素净的布料上只绣了简单的云纹。 春和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自家格格:“格格,不如把这卡通画绣在小衣服上吧?以后小主子穿在身上,肯定可爱极了!” 谭芊芊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小衣服,眼神也亮了——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灵感一来,她立刻拿起炭笔,在新的白纸上快速勾勒。 没一会儿,一张带著兔子耳朵花边、边角还有一只吃著青草小兔子图案的包被样式,就出现在纸上。 “哇!格格,这个小包被也太可爱了!”春和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小主子裹在里面,肯定像个小福娃娃!” “嬤嬤,您快过来瞧瞧!看看能做出来吗?”谭芊芊也笑著招手。 桂嬤嬤放下针线走过来,目光落在纸上,细细看了看样式,语气温和:“格格放心,这样式不难,老奴能做出来。” “太好了!” 谭芊芊眉眼弯弯,又拿起炭笔,“那我再设计几件不同样式的,有小熊的、有小老虎的……到时候一起做出来。” 她边画边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的孩子裹著卡通包被、穿著绣满小动物衣服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 这时,林虎掀开帘子快步走进来,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语气里满是欣喜: “格格!前院的小路子公公来了,说给您带了主子爷的信!” 桂嬤嬤和春和一听,脸上也立刻绽开笑容——自主子爷出征,这还是头一次有信来,而且竟然还给自家格格单独写了一封! 谭芊芊愣了一瞬,隨即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心里一暖:看来自己在胤禛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地位的。 “快把小路子带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炭笔,眉眼带著笑。 “是!”林虎笑著应声退下,片刻就引著小路子进来。 “奴才给谭格格请安!”小路子笑眯眯地躬身行礼,从怀里掏出一封封得整齐的信,双手递到谭芊芊面前,“这是主子爷特意给您写的信。” 谭芊芊笑著接过。 小路子又笑著补充:“苏公公还特意吩咐奴才给您带句话,说主子爷在军营里身子安好,就是军中伙食糙了些,幸好有格格您备的那些吃食,主子爷吃得惯,很是喜欢呢!” 谭芊芊一听就懂了。 她眉眼弯成了月牙,眼中满是笑意:“主子爷喜欢就好,我这就再准备些。” “那可真是劳烦格格了!”小路子连忙笑眯眯的道谢,又问,“格格要不要给主子爷回封信?奴才可以让人一併捎去。” 谭芊芊眼睛一亮,忙点头:“要的!我等会儿就写好,连同吃食一起送到前院给你。” “格格不急。”小路子笑道,“送东西的人明日才出发,您明早把信和吃食交给奴才就行,不用急著忙活。” 谭芊芊嘴角微弯,轻轻頷首:“好,我晓得了。” “既然信和话都传到了,奴才就不打扰格格了,先回前院復命。”小路子躬身告退。 谭芊芊转头吩咐林虎:“林虎,你送送小路子公公。” “哎,好嘞!”林虎笑著应下,引著小路子往外走。 第91章送信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1章送信 小路子走后,谭芊芊转头看向桂嬤嬤,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嬤嬤,劳烦您亲自去小厨房一趟,把咱们之前备下的麵饼、酱料和牛肉乾,多装些打包好,等会儿送到前院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前阵子我让小厨房醃的酱板鸭,算算日子也该入味了,你也挑几只装进去,记得將吃法写上。” “格格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保证给主子爷装得妥妥帖帖的。” 桂嬤嬤脸上掛著和蔼的笑,麻利地收好针线筐,转身退了出去,只留春和在书房伺候。 谭芊芊这才静下心,抬手拆开手中的信。 信纸展开,胤禛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她一只手拿著信,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覆在隆起的小腹上,嘴角渐渐扬起笑意。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无非是说一路行军顺利,让她不必担心,又特意问起她的身子,还有腹中孩子是否安好。 没有多余的话,却处处透著牵掛。 谭芊芊把信仔细叠好收进锦盒,隨即拿起炭笔,想给胤禛写封回信。 可写著写著,她忽然停住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转而在纸上画了起来——不多时,几个圆滚滚的卡通小人就出现在纸上: 一个穿著鎧甲的小身影,旁边挨著个梳著髮髻、挺著小肚子的女子,两人手牵著手,脚下还画了只摇尾巴的小狗,模样憨態可掬。 画完一张,谭芊芊意犹未尽,又拿起炭笔接著画——有的画著卡通小人在树下乘凉,有的画著圆滚滚的赛虎跟在卡通小人后面,有的画著开通小人在书房练字…… 等她终於停下笔,才发现桂嬤嬤早已从厨房回来,正站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整理著打包好的食盒。 谭芊芊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指尖还沾著点炭灰。 春和见状,连忙上前替她捏著肩膀,笑著问:“格格,这是都画完啦?桌上都堆了厚厚一叠了。” 谭芊芊点点头,伸了个懒腰。 桂嬤嬤也上前,语气温和:“格格画了这许久,想来也饿了。炉子上还温著鸡汤,老奴给您端一碗来?” “不用啦嬤嬤,”谭芊芊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叠画稿和信纸的,“您帮我找个大些的信封来就行。” “哎,好。”桂嬤嬤转身去取,片刻后就拿了个比寻常信封宽些的纸封来,“格格,这个够大。” 谭芊芊接过,把写好的回信和一叠卡通画稿仔细叠好,一股脑塞进信封里,纸封被撑得鼓鼓囊囊,边缘都快要合不上了。 “嬤嬤,你把这封信和食盒一起送到前院,交给小路子吧。”她把信封递给桂嬤嬤,叮嘱道,“小心些,別把信封压坏了。” “放心吧格格,老奴定会妥帖送到!” 桂嬤嬤笑著接过信封,小心地跟食盒放在一起,转身往门外走。 另一边的正院里,乌拉那拉氏刚看完胤禛的信,脸上还带著几分笑意,正吩咐下人把给胤禛准备的衣物、药材收拾妥当。 这时,陈嬤嬤轻手轻脚走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福晋,老奴打听清楚了,方才小路子去芳悦院了,是给谭格格送主子爷的信来的。”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眉间掠过一丝寒意,握著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主子爷……单独给她写了一封信?” 陈嬤嬤点头:“是,听小路子说,主子爷特意写了两封,一封给福晋您,另一封就给了谭格格,还特意让谭氏带了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倒是真得宠。” 乌拉那拉氏冷笑一声,捏著绢帕的手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不过是怀了个孩子,还没生下来,主子爷在外就这般惦记。这要是真生了,岂不是要直接请封侧福晋?” “福晋您彆气坏了身子。” 陈嬤嬤连忙劝慰,声音放得更柔,“您如今有小阿哥傍身,这才是最金贵的。” “就算谭氏真封了侧福晋又如何?她生的孩子,终究是庶出,怎比得上咱们小阿哥的嫡子身份金贵?” 提到刚出生的小阿哥,乌拉那拉氏眉间的寒意才消散了几分,指尖的力道也鬆了些。 她沉默片刻,缓缓頷首:“你说得对,本福晋犯不著跟她置气。” 话虽如此,她脸上的笑意却再也寻不回来了,语气也冷了些: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把给主子爷准备的东西清点好,赶紧送到前院去,別误了明日送信的时辰。” “是,老奴这就去办。”陈嬤嬤见她情绪稍缓,连忙应声退下,转身吩咐下人抓紧收拾东西。 暖阁里只剩下乌拉那拉氏一人,她望著窗外抽芽的柳枝,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前院的小路子刚收下正院送来的东西,就见桂嬤嬤提著食盒、捧著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走过来。 他一眼瞥见那信封,顿时愣住了——乖乖,这信封怎么撑得像个圆滚滚的大馒头,边角都快要被撑破了,谭格格这是给主子爷写了多少话? 心里虽惊得直嘀咕,他面上却半点没露,连忙笑著上前接过:“劳烦桂嬤嬤跑一趟,格格的东西奴才一定妥帖收好,明日准时给主子爷送去。” 说罢,小心地把那封“超重”的信和吃食分开放,生怕稍微用力就把信封撑破了。 第二天一早,送信的人就赶著马车,载著满满一车的东西,快马加鞭地离开了京城。 等这车东西辗转送到军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康熙的御帐內,梁九功正捧著一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吃食进来。 康熙抬眼瞥见,问道:“这是老四府上送来的?” “回万岁爷,正是四贝勒府送来的。”梁九功笑著躬身回话。 康熙指了指旁边放著的两封信,又问:“这两封信也是一起送来的?” 梁九功恭敬点头,补充道:“听送东西的人说,一封是四福晋写给四贝勒的,另一封,是府里那位谭格格特意给四贝勒写的。” 康熙点了点头,指尖在奏摺上轻轻敲了敲,吩咐道:“你先把东西查验一下,確认没问题了,就去叫老四过来,让他把东西领回去。” “是,奴才遵旨。” 梁九功躬身应下,转身拿起桌上的食盒和信件,仔细检查起来——军营不比京城,所有外来物品都得確认妥当,才能送到主子们手上。 第92章信件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2章信件 梁九功先是仔细检查了几个装著吃食的大包裹,確认没有异样后,才拿起桌上的两封信。 他先拆开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的信,大致扫了几眼內容,確认没问题后,才伸手去拿谭芊芊那封圆鼓鼓的信封。 可他刚指尖碰到信封,就听“刺啦”一声——信封竟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信纸哗啦啦散了一地,有几张还飘到了康熙的桌脚边。 桌后正处理奏摺的康熙听到动静,抬眸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满地的信纸上,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回事?” 梁九功也慌了神,连忙躬身回话: “回万岁爷,这信封许是里面装的纸张太多,再加上路途顛簸磨损,刚一拿就撑爆了。” 他说著,目光飞快扫过地上的纸,“奴才这就收拾乾净!” “等等。”康熙却出声叫住他,眼底升起几分好奇。 寻常书信不过两三张纸,这究竟写了什么,竟能把信封撑爆? “把地上的信纸收拾好,拿过来给朕看看。” “是。” 梁九功不敢耽搁,连忙蹲下身,將散落在地上的信纸一张张捡起来,差不多用了將近一盏茶的时间,才將信纸整理整齐,双手捧著送到康熙面前。 康熙接过,从最上面开始翻看。 前面几页是书信,字里行间满是黏黏糊糊的叮嘱,倒像个寻常惦记夫君的小妇人,看著还算正常。 可翻到后面,他的目光顿住了——纸上竟画著一个个圆滚滚的小人儿:有穿著鎧甲的小身影在骑马,有梳著髮髻的女子抱著肚子……竟是些从没见过的卡通连环画。 康熙先是觉得稀奇,越看嘴角越忍不住上扬,到最后竟不由得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老四后院这个谭氏,还真是个心思活络的!竟想出这么些新鲜玩意儿。” 他顿了顿,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形容,只觉得这画儿看著就討喜。 笑过之后,康熙对梁九功吩咐:“你去把老四唤来,让他也来瞧瞧他这格格的『大作』。” “是,奴才这就去!” 梁九功看著康熙难得舒展的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从跟葛尔丹开战以来,万岁爷就没这样开怀大笑过,没想到竟被谭格格的几幅画逗乐了。 康熙摆摆手让他退下,將谭芊芊的书信和画稿放到一边,重新拿起桌上的摺子。 这些都是太子胤礽快马送来的急奏,耽误不得,得赶紧处理完。 康熙神色专注地处理著奏摺,笔尖在纸上落下工整的批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胤禛快步走了进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胤禛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康熙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严肃稍稍褪去,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 “谢皇阿玛。”胤禛起身,垂手立在一旁,恭敬问道:“不知皇阿玛今日唤儿臣来,可是有什么公务吩咐?” 康熙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先瞥了一眼桌角堆放的食盒和信封,才开口道: “你府里的人给你送了吃食和信件过来,都在这儿,你等会儿带回去。” 康熙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那格格做的麵饼、酱料和牛肉乾,得给朕留一半。” 胤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能得皇阿玛喜欢,是儿臣和府中人的荣幸,儿臣这就让人给您留出来。” 康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提点: “你后院那个谭氏,心思倒活络,是个会疼人的。往后多宠几分也无妨,只是你性子素来沉稳,得记得把握分寸,別让后院失了规矩。” “是,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胤禛拱手应下,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皇阿玛今日怎会突然提起谭氏?虽有不解,但他也知道不该多问,只恭敬地应著。 康熙见状,便挥了挥手:“东西你让人搬回去吧,朕这儿还有奏摺要处理。” “儿臣告退。”胤禛躬身行礼,转身让人带著食盒和信件离开。 胤禛带著食盒与信件回到自己的营帐,先唤来苏培盛,吩咐道:“把这些吃食分类收好。” 苏培盛应声忙活起来,他则径直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两封已经拆开封口的信上——显然是御帐那边检查过了,他倒也不在意,隨手拿起那封薄些的信封。 不用看落款,他也猜到是乌拉那拉氏写的。 展开信纸,內容果然简洁明了:无非是匯报府中诸事安稳,李格格胎相平稳,小阿哥康健,最后叮嘱他在军中保重身体,让他安心。 胤禛快速扫完,將信叠好放在一旁,指尖触到另一封厚厚实实的信时,动作微微一顿。 这厚度,也就谭氏——那娇俏的人弄得出来。 他捏著信封,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堆叠感,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期待。 拆开信封,信纸哗啦啦滑出来,他拿起最上面一张细读,字里行间满是黏糊糊的叮嘱: “爷夜里处理公务別贪凉,帐子记得掖好边角” “听小路子说军中米汤寡淡,奴婢让厨房多晒了些肉乾,爷饿了就嚼两块” “腹中孩子很好,等爷回来,说不定就能跟爷互动了” …… 看著这些细碎的话,胤禛眼前不自觉浮现出谭芊芊坐在书房里,握著炭笔一笔一画写信的模样。 想到这儿,他心底像被温水浸过,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可翻著翻著,他忽然想起离开御帐时康熙那句“你后院的人不错”,心头猛地一跳——皇阿玛那反应,说不定早就拆开看过了! 念及此,胤禛的耳垂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暗自腹誹:这谭氏,怎么什么都往信里写,就不知道避著些! 嘴上虽这么想,他翻动信纸的手却没停。 等看到后面几张画稿时,指尖猛地顿住: 只见纸上画著两个圆滚滚的小人,一个穿鎧甲、一个梳著髮髻,髮髻小人肚子鼓鼓的,两人还牵著只小狗,旁边歪歪扭扭写著“爷和我”; 另一张画里,髮髻小人正端著碗面递给鎧甲小人,下面標著“给爷补身子”。 …… 第93章康熙对谭芊芊的看法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3章康熙对谭芊芊的看法 看著画中憨態可掬的自己与谭芊芊,胤禛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看著十分认真,竟没察觉到苏培盛已经收拾完吃食,已经回到了帐中站著。 苏培盛看著自家主子爷全神贯注盯著画稿、嘴角还带著浅淡笑意的模样,识趣地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候著。 要知道自打主子爷出征,每天忙著处理军务,眉间的愁绪就没散过! 主子爷这般放鬆又温柔的神情,自己都好久没见过了。 时间渐渐过去,胤禛终於將手中的信看完了。 见胤禛看完后,苏培盛才笑著低声开口:“主子爷,奴才方才收拾吃食时,发现谭格格新做了酱鸭送来,还细心用油纸裹了好几层,主子爷可要尝尝?” 听到声音,胤禛缓缓抬眸,眼底的温柔还没完全散去,他轻轻頷首:“嗯,去安排吧。” “嗻,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躬身退了出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帐外传来苏培盛的脚步声,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酱香就漫进了营帐,勾得人食慾大开。 苏培盛端著托盘走进来,將一盘油亮的酱鸭放在胤禛面前,又递上乾净的筷子:“主子爷,刚热透了,您快尝尝。” 胤禛放下画稿,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鸭肉。 牙齿刚碰到肉质,浓郁的酱香就裹著淡淡的辣味在口腔里散开,肉质紧实却不柴,酱汁渗进肉里,比军中的醃肉鲜美多了。 他没说话,只又夹了一块,连皮带肉咬下,酱汁顺著嘴角漫出些许,他浑然不觉,只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酱鸭还有多少?另外……挑些品相好的,给皇阿玛那边送一半过去。” “是,奴才这就去办。”见主子爷用的香,苏培盛一脸喜色,应声道。 苏培盛伺候胤禛用完膳,才提著装著酱鸭的食盒,快步往御帐去。 到了帐外,正好撞见出来巡看的梁九功,连忙將食盒递过去: “梁总管,这是我家主子让给万岁爷送的酱鸭,是府里谭格格新做的,主子尝著好,特意送来给万岁爷尝尝。” 梁九功笑著接过食盒:“咱家知道了,回头亲自给万岁爷呈上去。” 苏培盛走后,他才捧著食盒回到御前伺候。 康熙正低头批阅奏摺,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头也不抬地问道:“外面可是有什么事?” “回万岁爷,是四贝勒身边的苏培盛来了,奉四贝勒之命给您送吃食。” 梁九功笑著回话,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说是府里谭格格新研究出来的酱鸭,四贝勒吃著合口,特意送来给您尝尝。” 康熙抬眸瞥了眼食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谭氏,倒真是把老四的吃食放在心上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之前的吩咐,又问,“对了,上次让你查的谭氏家世,可有结果了?” 梁九功连忙躬身回话: “回万岁爷,奴才已经查清楚了。这谭氏父母早逝,不过有三个兄长。 大哥谭和瑞现任承德县县令,为官清廉,当地百姓口碑不错; 二哥谭和晏在苏努大人府上做幕僚,巧的是这次万岁爷亲征葛尔丹,谭和晏也跟著苏大人来了军中,奴才还打听著,前几日他跟著苏大人处理粮草调度,还立了个小功呢; 至於三哥谭和斌……” “谭和斌,朕知道。” 康熙打断道,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若有所思,“这么看,她这三位兄长倒都算有出息,有这样三位兄长撑著,家世清白,根基不错,这谭氏给老四当个侧福晋,倒也可以。” 说罢,他转头看向梁九功,似是隨口问道:“梁九功,你觉得如何?” 梁九功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恭顺却不諂媚: “万岁爷圣明。奴才瞧著,谭氏的兄长们皆是踏实可靠之人,想来家教错不了。 四阿哥素来专心於政务,若能有位家世清白、兄长得力的侧福晋帮衬著,既能安抚后院,也能让四阿哥少些烦忧,专心替万岁爷办差。” 康熙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你倒会说话。”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如此,便先等著吧。等那谭氏平安生下小阿哥,再问问老四的意思。” “是,奴才记下了。” 梁九功笑著应下,心里却透亮——万岁爷这话,分明是已经默许了,只要谭氏能顺利生下阿哥,这侧福晋的位置,是断断跑不了的。 远在京城的谭芊芊,还不知道康熙已有了晋升她为侧福晋的打算。 这日难得阳光明媚,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贝勒府的花园里,谭芊芊便带著春和几人,牵著赛虎在芳悦院外的花园里散步,感受著久违的暖意。 窝在芳悦院里许久的赛虎,一到开阔的花园就撒了欢,蹦蹦跳跳地跑著,尾巴摇得欢快的不行。 谭芊芊看著它活泼的模样,嘴角也漾著笑意,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偶尔伸手拂过路边冒出的新绿。 忽然,赛虎像是发现了什么,盯著草丛里的小虫子,猛地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啊!哪里来的疯狗!竟敢在这里撒野,还不赶紧把它打死!” 赛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猛地停下动作,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谭芊芊听见动静,脸色一沉,连忙扶著春和的手臂快步走上前。 只见离赛虎几米远的地方,李氏正捂著心口站著,脸上满是不满与嫌恶,还在对著身边的丫鬟吩咐:“快,把这疯狗赶走!要是伤了我腹中的孩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谭芊芊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喊赛虎回来…… 赛虎就像是闻到了主人的气息,迈著小碎步快步跑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模样委屈得很。 第94章风波前夕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4章风波前夕 谭芊芊弯腰摸了摸赛虎的头,指尖轻轻顺著它的背毛安抚,等赛虎的情绪稳了些,才缓缓抬眸看向李氏,眼底一片冷意: “李格格好大的威风,我的赛虎到底碍著你什么了,值得你开口就要打死它?” 李氏看见谭芊芊,目光先狠狠剜了眼她隆起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在:这贱人倒是养的好。 李氏语气带著不善:“你的狗突然扑过来,衝撞了本格格,要是惊到我腹中的孩子,你担待得起吗?” 她顿了顿,故意拔高声音,带著浓浓的恶意,“我看,你就是故意让这狗来衝撞我,又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谭芊芊听得脑门一阵发紧:这李氏怕不是禁足久了,连基本的道理都不讲了,简直是胡搅蛮缠。 以前她虽张扬,好歹还顾著点体面,今日竟连脑子都扔了? 谭芊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李格格这话真是新鲜。赛虎离你三步远,连你的衣角都没碰著,怎么就衝撞你了? 倒是你,隔著老远就喊打喊杀,把赛虎嚇得直叫,我看是你自己心浮气躁,想拿我的狗当筏子,故意找事吧?” 她扫了眼周围负责打扫的奴才,继续道:“栽赃构陷也得讲点道理,真当这院子里的人都是眼瞎的,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李氏被懟得脸色涨红,恶狠狠地瞪著谭芊芊,却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 谭芊芊没再跟她纠缠,目光落在李氏已经显怀的肚子上,语气淡淡的: “还有,我没记错的话,李格格之前被禁足,禁足期限好像还没到吧?你如今擅自出院子,是没把主子爷和福晋放在眼里?”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李氏头上,她瞬间慌了——自己確实禁足期根本没满。 一时间,她张著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谭芊芊见她没了气焰,也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摸了摸赛虎的耳朵,声音放柔了些:“咱们回院子。” 说罢,便带著春和几人,头也不回地朝芳悦院走去,只留下李氏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氏站在原地,盯著谭芊芊远去的背影,咬牙低声咒骂:“该死的狐媚子!上次老天爷怎么就没……” “格格!慎言!”玉和连忙上前打断她,声音都带著慌张。 这是在花园里,人多眼杂,要是被別人听了去,可不是小事! 李氏正憋著火没处发,被玉和这一拦,怒火瞬间冲了上来,扬手就给了玉和一个巴掌,清脆的声响在花园里格外显眼: “本格格用得著你提醒?轮得到你多嘴!” 玉和捂著被打得通红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垂著头站在一旁,肩膀微微发颤。 李氏看著她这副样子,只觉得更窝火,胸口闷得发慌。 刚想再骂几句发泄,就见郭格格带著婢女慢悠悠走过来,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李姐姐这是怎么了?谁惹你发这么大的火,仔细气著肚子里的小阿哥。” 李氏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关你什么事,少来凑热闹。” 郭格格像是没听出她的敌意,依旧笑著走近,目光落在李氏的肚子上: “李姐姐这肚子看著又大了些,想来是快生了吧?真好,主子爷回来定是高兴的。” 李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警惕地盯著她,不知道她想打什么主意。 郭格格却像没察觉她的防备,继续笑著说: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遇见谭格格了,她的肚子也不小呢,想来过不了多久,咱们贝勒府就要一下子添两位小阿哥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说到这儿,她故意露出失落的神情,轻轻嘆了口气:“只可惜我这肚子不爭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福气,为主子爷开枝散叶。” 后面的话李氏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谭氏的肚子也不小”,她急忙抓住郭格格的话茬,追问道: “你也觉得那谭氏的肚子很大?” 郭格格被她突然的追问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著点头: “是啊,谭格格的肚子看著是大了些。不过听说她自从怀孕后,胃口就特別好,许是自己也吃胖了些,才显得肚子格外明显吧。” 李氏听完,眼睛微微一眯,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她扶著肚子,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对郭格格敷衍道:“我还有事,就不跟郭妹妹閒聊了,你自己逛吧。” 说罢,也不等郭格格回应,就带著玉和急匆匆地离开了。 郭格格身边的婢女看著李氏的背影,愤愤不平地低声道: “格格,这李格格也太过分了!您好心跟她说话,她倒好,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 郭格格轻轻拍了拍婢女的手,语气平淡:“人家如今有子嗣傍身,自然有恃无恐,我可比不了。走吧,咱们也回去。” 转身往自己院子走时,郭格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 另一边,李氏带著玉和快步回到清丽院。 刚进院门,思雨就满脸諂媚地迎了上来,殷勤地扶上李氏另一侧的手臂:“格格,您可算回来了!外面风大,仔细吹著您和小主子。” 李氏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任由思雨扶著往里走,全然没理会跟在后面的玉和。 玉和也识趣,默默停在院门口,没敢跟著进屋。 屋內李氏在软榻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脸上带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思雨,缓缓开口:“思雨,你跟著本格格,算起来有多久了?” 思雨立刻堆起笑,语气恭敬又带著討好: “回格格,奴婢去年冬天来的清丽院,到如今正好半年了。这半年来,全靠格格照拂,奴婢才能安稳度日。” “半年了啊。” 李氏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威严,“本格格这儿有件事要你去办,你愿意吗?放心,只要办得好,好处少不了你的,往后在这院里,本格格保你有好日子过。” 第95章风波开始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5章风波开始 思雨眼睛一亮,连忙屈膝跪下,声音愈发恳切:“能为格格效力,是奴婢的福气!格格有任何吩咐,奴婢万死不辞,绝无半分推辞!” 李氏见她识趣,脸上露出点笑意,朝她招了招手:“附耳过来,本格格跟你说。” “是!”思雨连忙起身,凑到李氏身边。 李氏贴著她的耳朵,细细叮嘱了几句。 思雨听完,眼神闪了闪,隨即重重点头,面色变得严肃:“奴婢明白了!格格放心,奴婢这就去办,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罢,她躬身行礼,快步退了出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与端著一碟糕点的玉和迎面撞上。 思雨如今得了李氏的差事,气焰顿时囂张起来,不仅没避让,反而故意抬高肩膀,狠狠撞了玉和一下,才昂首挺胸地走了。 玉和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托盘晃了晃,幸好及时稳住才没洒出来。 她攥紧托盘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却终究没敢作声。 格格本就不喜欢自己,若是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她。 接下来的几日,李氏倒是异常安分,每日待在清丽院里,要么养胎,要么让丫鬟读些话本解闷,再也没踏出院子半步,仿佛前几日在花园的衝突从未发生过。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股流言正悄然在贝勒府的下人间蔓延开来,且愈演愈烈。 “哎,你听说了吗?谭格格怀著的孩子根本不是主子爷的!” “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是没见过谭格格那个肚子,一看就不止四个月!” “天,她不怕被主子爷发现吗?” …… 这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府里的各个角落。 正院的暖阁里,乌拉那拉氏端坐在首位上,目光沉沉地看向陈嬤嬤:“嬤嬤,府里最近传的那些閒话,你怎么看?” 陈嬤嬤垂手站在一旁,声音压得低沉:“回福晋,依老奴看,这流言来得蹊蹺,明显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怕不是衝著芳悦院那位去的。”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篤定,“不过老奴这些日子留心观察过,谭格格的孕肚確实比寻常四个月的要大上不少。 若是老奴没猜错,她这肚子里,怕是怀的是双胎。” “双胎?”乌拉那拉氏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出青白,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倒真是好福气!主子爷本就宠爱她,如今又偏偏怀上双胎,若是这两个都是阿哥,这往后,她在府里的势头,岂不是要盖过我这个正福晋?” 乌拉那拉氏面色阴沉:“府里可以有侧福晋,甚至可以有多个侧福晋,但绝不能有一个既得主子爷宠爱、又有双胎阿哥傍身的侧福晋!” 陈嬤嬤见她动了真怒,连忙上前两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福晋,依老奴看,不如就借著府里这流言,咱们正好顺水推舟,找个机会把那个谭氏……” 说著,她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暗示得再明显不过。 乌拉那拉氏的呼吸顿了顿,眼中闪过挣扎——她虽忌惮谭芊芊,却也知道这事若是办砸了,让主子爷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一想到谭芊芊若生下双胎阿哥,往后在府里的风光,她心头的忌惮又压过了犹豫。 片刻后,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轻轻点了点头,“嬤嬤。你亲自去安排。” “是。”陈嬤嬤躬身道。 与此同时,芳悦院內的气氛,与几日前的轻鬆截然不同。 桂嬤嬤站在廊下,脸色铁青,对著春和几人厉声追问:“你方才说的那些浑话,可是真的?府里真有人传……传格格怀的不是主子爷的孩子?” 春和急得眼眶发红,连连点头: “嬤嬤,是真的!方才林虎去前院取东西,都听见下人们在嚼舌根,说的可难听了!现在府里下人间都传开了,咱们该怎么办啊?要是传到格格耳朵里,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胡扯!简直是一派胡言!”桂嬤嬤气得跺了跺脚,声音都有些发颤,“定是有人故意造谣,想害格格!” 这话刚说完,就见谭芊芊扶著肚子从屋里走出来,眉头紧紧皱著——方才春和的话,她在屋里已经听了大半。 桂嬤嬤见状,心里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安慰:“格格,您別往心里去!这些都是下人间的瞎话,老奴这就去查,定要找出是谁在背后捣鬼,还您一个清白!” 谭芊芊看著桂嬤嬤焦急的模样,反而轻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却坚定: “嬤嬤放心,我不会多想。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的事,任谁怎么造谣,也变不成真的。” 见她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慌乱,桂嬤嬤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只是眼底的怒色依旧未消: “可也不能让这些脏水一直泼在您身上!老奴这就去跟林虎说,让他多留意府里的动静,定要把那造谣的人揪出来!” 谭芊芊微微頷首。 这时,林虎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神色慌张:“格格!正院的陈嬤嬤来了,就在门外等著,说福晋请您即刻去正院一趟。” “格格,福晋这个时候找您,怕是没什么好事啊!”春和立刻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担心。 谭芊芊的眉头也紧紧蹙起。 她沉默片刻,抬眸看向林虎,语气沉稳:“林虎,你现在就去我房里,把四爷走前留给我的那枚龙纹玉佩取来,拿著玉佩去前院找高无庸,將他带到正院。” “是!奴才这就去!”林虎知道事情紧急,应声后转身就往內院跑。 谭芊芊又转头看向桂嬤嬤和春和:“桂嬤嬤、春和,你们俩跟我一起去正院。” “是!”两人齐声应下,一左一右地扶著谭芊芊朝门外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陈嬤嬤正站在台阶下等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96章正院对峙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6章正院对峙1 见谭芊芊出来,陈嬤嬤才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谭格格,既然出来了,就跟老奴走吧,福晋还在等著呢。” 谭芊芊抬眸看了陈嬤嬤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既没应声,也没理她,径直抬脚越过陈嬤嬤,朝正院的方向走去。 桂嬤嬤和春和紧隨其后,只留下陈嬤嬤僵在原地,脸色微微沉了沉——这谭氏,倒比想像中更有底气。 谭芊芊刚走进正院正厅,就见后院的几位格格、侍妾竟都到齐了,连本该禁足的李氏也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神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肚子。 这阵仗,明摆著不怀好意啊,但谭芊芊面上却依旧平静。 “奴婢给福晋请安。”她扶著春和的手,微微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乌拉那拉氏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並未像往常一样叫她起身,反而开门见山地质问:“谭氏,你可知罪?” 谭芊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直起身,迎上乌拉那拉氏的目光:“奴婢不知自己何罪之有,还请福晋明示。” “明示?”乌拉那拉氏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你还敢装傻!快从实招来,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话一出,厅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谭芊芊身上。 谭芊芊眼神微暗,语气却依旧坚定:“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自进府以来,只侍奉过主子爷一人,腹中的孩子自然是主子爷的,何来『是谁的』一说?” “哼,你还在嘴硬!” 李氏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谭格格,你说谎也不看看时候!谁不知道你这肚子看著比寻常四个月的孕肚大上一圈,怕根本不是回府后怀上的吧?” 谭芊芊冷冷地扫了李氏一眼,毫不客气地反驳:“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几个月,府医一诊便知,岂容你在这里信口雌黄、挑拨是非?” 隨后她转头看向乌拉那拉氏,“福晋若是真怀疑,不如现在就请府医来,让他当著眾人的面说清楚,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乌拉那拉氏悄然看了身侧的陈嬤嬤一眼。 陈嬤嬤会意,悄悄朝她点了点头。 隨后,乌拉那拉氏才沉声道:“来人!去把府医请过来,让他给谭氏诊脉。” “是!”门外的奴才应声,快步跑了出去。 厅內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等著府医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先前出去的婢女就领著府医走进正厅。 府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奴才给福晋请安,给各位主子请安。” 乌拉那拉氏抬了抬手,语气冷淡:“免礼,你去给谭格格诊脉,仔细看看她这胎怀了多久。” “是。”府医应声,走到谭芊芊面前。 谭芊芊目光带著探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缓缓將手腕伸到他面前,声音带著警示:“府医可要诊仔细了,我腹中孩子的月份,要是诊错了,主子爷怕是饶不了你。” 府医准备搭脉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很快恢復镇定,指尖搭在了谭芊芊的腕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快步退到厅中,对著乌拉那拉氏跪下,低头道:“回福晋,谭格格这胎……已经有五个多月了。” “你胡说!” 春和当即怒声反驳,往前冲了半步,“之前你给我家格格诊脉时,时间都是对的,怎么今日就多了一个月?分明是你收了好处,故意陷害我家格格!” 府医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双手攥紧衣摆,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可能是之前谭格格月份尚小,胎气不稳,奴才诊得不够准確,今日才看清真实月份……” “闭嘴!” 乌拉那拉氏厉声打断春和,眼神带著压迫,“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奴才说话?再多嘴,就掌嘴二十大板!” 春和被懟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再吭声。 乌拉那拉氏转头看向谭芊芊,眼神闪过一丝暗色:“谭氏,现在府医都亲口说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五个多月的胎,主子爷还没到盛京,还用我说得更明白吗?” “福晋这话未免太武断了。” 谭芊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府医,“这个府医前后说辞不一,明显是有问题,福晋难道连这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她声音顿了顿,“而且,就凭他一句不知真假的话,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若真要查,不如请太医院的太医来诊脉,总比府里这『朝令夕改』的府医靠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宋氏突然起身,对著乌拉那拉氏躬身行礼,声音轻柔: “福晋,奴婢倒觉得谭妹妹说得有几分道理。这府医今日的表现確实反常,而且谭妹妹自进府以来,一向安分守己,不像是会做出伤风败俗之事的人,还望福晋明察。” 谭芊芊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宋氏——她没料到,在这满厅等著看她笑话的人里,宋氏竟会主动为自己说话。 “宋姐姐这话可就错了。”李氏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带著嘲讽,“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谭格格私下里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她就是装得安分,背地里早就不安分了呢!” 郭格格也跟著附和,脸上掛著温和的笑:“福晋,宋姐姐心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依奴婢看,不如將芳悦院的奴才都招过来问问。 他们都是从庄子上就跟著谭格格的,谭格格平日里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他们定是清楚。 若谭格格清白,让奴才们说句话,也能还她一个公道,不是吗?” 谭芊芊心里一沉,和身边的桂嬤嬤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带著暗色。 “福晋,您这样隨便审问我的人,怕是不合规矩吧?”谭芊芊沉声道。 “怎么,你不敢让他们来?”李氏立刻抓住话柄,表情故作夸张,“难道芳悦院的奴才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们发现?” 乌拉那拉氏瞥了谭芊芊一眼,当即对著陈嬤嬤吩咐:“陈嬤嬤,去把芳悦院所有的奴才都带过来,一个都不能少!” “是,老奴这就去。”陈嬤嬤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第97章正院对峙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7章正院对峙2 谭芊芊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疑惑:她们坚持要审问芳悦院的奴才,难道是芳悦院出了叛徒? 可之前桂嬤嬤已经仔细查过,芳悦院的人都是从庄子上带回来的,跟贝勒府的旧人从无往来,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陈嬤嬤动作极快,没过一会儿就將芳悦院的奴才都带到了正厅,一行十几人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说,你们主子谭氏在庄子上,有没有私下接触过外男?”乌拉那拉氏端坐在主位上,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开始被问到的几个奴才,都纷纷抬头,语气坚定地为谭芊芊喊冤: “回福晋,我们家格格在庄子上就安分守己,从没见过什么外男!” “是啊福晋,翠兰姐和春和姐天天跟著格格,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她们!” …… 可轮到翠兰时,她却迟迟没开口,身子微微发颤,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回……回福晋,奴婢在庄子上的时候,確实没看到格格接触过外男。不、不过……” 谭芊芊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紧皱起。 “不过什么?”乌拉那拉氏立刻追问,语气陡然加重,“有话快说,若是敢隱瞒,绝不轻饶!” 翠兰被嚇得身子又是一抖,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不过……有一次格格出庄子,確实遇到了一名男子,还跟那男子站在路边交谈了许久。奴、奴婢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係,只觉得两人聊得很亲近……” “你胡说!” 春和当即急得站起身,指著翠兰怒声道,“我家格格根本就不认识翠兰说的那人,只是偶然遇到,而且格格根本就没有出庄子的范围,哪天跟著格格的人都可以证。” 谭芊芊也冷冷地看著翠兰,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寒意。 “你是谭氏的贴身奴婢,自然事事向著她!” 李氏一听翠兰的话,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对著乌拉那拉氏说道,“福晋,您听听!现在人证都在,证据確凿,谭氏还想狡辩!她在庄子上就私会外男,如今怀著野种进府,您可不能轻饶了她!” 乌拉那拉氏眼神一厉,扬声道:“来人!將谭氏拿下,先关进柴房,再行处置!” “是!” 陈嬤嬤立刻带著两名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谭芊芊。 “慢著!” 桂嬤嬤猛地上前一步,挡在谭芊芊身前,面容毫不怯弱,“福晋,仅凭一个奴才的片面之词就定格格的罪,还將她关进柴房,这断案也太草率了!若是主子爷回来知晓此事,您该如何向主子爷交代?” “大胆!” 陈嬤嬤厉声呵斥,“桂嬤嬤,你虽曾在主子爷身边伺候过,但终究是个奴才!福晋的决定,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质疑?再敢阻拦,休怪老奴对你不客气!” 谭芊芊被桂嬤嬤和春和护在身后,眉头皱得更紧——她心里清楚,乌拉那拉氏这是趁胤禛不在府中,想直接將她处置了,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她忍不住朝门外望了望,心里满是焦急:林虎怎么还没把高无庸带来?再晚一步,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陈嬤嬤见桂嬤嬤不肯让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悄悄朝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婆子立刻会意,上前就要將护在谭芊芊身前的桂嬤嬤和春和拉开。 “你们敢!” 桂嬤嬤死死挡在谭芊芊面前,春和也跟著用力推搡婆子,三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乌拉那拉氏看著眼前的乱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厉声喝道:“大胆奴才!竟敢在正厅撒野!来人,把这两个不知规矩的东西给本福晋制住!” 门外候著的几个小廝闻声,立刻快步进来,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捉拿桂嬤嬤、春和,连带著谭芊芊也要一併拿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尖锐却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都给咱家停下!” 眾人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林虎满头大汗地领著高无庸走进来,两人身后还跟著两名前院的侍卫。 谭芊芊看到高无庸的身影,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下去,悄悄鬆了口气——总算赶来了。 高无庸走到厅中,先是对著乌拉那拉氏微微躬身,脸上带著惯有的笑意:“奴才高无庸,给福晋请安。” 乌拉那拉氏看著突然出现的高无庸,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不悦:“高公公不在前院打理主子爷的差事,怎么有空跑到后院来凑热闹?” 嘴上虽这么说,她还是挥手示意陈嬤嬤等人停下。 桂嬤嬤和春和趁机从婆子手中挣脱出来,两人衣裳被扯得凌乱,髮髻也散了几缕,脸上还带著挣扎的红痕,却依旧挡在谭芊芊身前,眼神警惕地看著眾人。 “福晋说笑了,奴才不是来凑热闹的,是来传主子爷临走时的吩咐。” 高无庸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从袖中掏出一枚刻著“胤禛”二字的私印,高举在手中。 “主子爷交代过,他不在府內期间,谭格格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不许私自处置,一切等他回京后再做定夺。在此期间,只许將谭格格禁足在芳悦院,不得让她外出,更不许任何人探望!” 说完,他將私印递到乌拉那拉氏面前,让她看得真切:“这是主子爷的私印,福晋可以验验真假。” 乌拉那拉氏的目光落在那枚私印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握著扶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胤禛竟早就给谭芊芊留了这样一道“保护伞”!这私印一出,她今日的算计,算是全落空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勉强的笑:“既然是主子爷的吩咐,那自然要遵。来人,送谭格格回芳悦院,好好看著,別让她乱跑。” “不劳烦福晋费心了。”谭芊芊冷冷开口,连礼都没向乌拉那拉氏行,转身就扶著春和的手往外走。 经歷了这场算计,她早已懒得再跟这位福晋虚与委蛇。 高无庸对著乌拉那拉氏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也没多言,拿著私印快步跟上谭芊芊的脚步,一同离开了正厅。 留下乌拉那拉氏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至极,厅內的其他格格、侍妾也都不敢作声,生怕触了福晋的霉头。 第98章胤禛受伤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8章胤禛受伤1 谭芊芊和高无庸离开后,宋氏见正厅內气氛凝重得嚇人,连忙起身对著乌拉那拉氏躬身行礼:“福晋,既然事情已经了结,奴婢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回院歇息了。” 乌拉那拉氏没看她,只摆了摆手,声音冷淡:“事情既然完了,大家都回去吧,往后少在府里嚼舌根。” “是。” 其余几位格格、侍妾连忙躬身应下,一个个低著头,快步退出了正厅,生怕多待一秒就被福晋的怒火波及。 等正厅內只剩下乌拉那拉氏和一眾伺候的奴才,她再也绷不住,猛地抬手將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四爷怎么能这般偏宠那谭氏!” 乌拉那拉氏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算不在府里,也处处护著她,连私印都留下来给她做护身符,难道我这个嫡福晋在他眼里,还比不上一个出身低微的格格?!” 屋內的奴才们嚇得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此刻触了乌拉那拉氏的霉头。 陈嬤嬤见状,悄悄朝奴才们使了个眼色。 那些奴才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地上的瓷片都没敢收拾,只留下陈嬤嬤和乌拉那拉氏两人在厅內。 待奴才们都走光,陈嬤嬤才上前,低声劝慰: “福晋,您消消气,来日方长。如今最要紧的,是把今日的手脚处理乾净,可不能留下半点把柄,免得主子爷回来后查起来,牵连到您。而且……这事总得找个替死鬼,把脏水泼出去才好。” 乌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哼一声: “找什么替死鬼?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跟本福晋有什么关係?本福晋不过是依照府里的规矩,审问一个有嫌疑的格格罢了,合情合理。” 陈嬤嬤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躬身道:“老奴明白了,定不会让任何人把这事跟您扯上关係。” “还有那个府医。” 乌拉那拉氏眼神一冷,语气带著不容置疑,“你去安排好,让他安分些,別露了什么马脚。告诉他,他儿子在外面欠的赌债,本福晋会帮他处理乾净,但若敢多嘴一句,后果他自己清楚。” “是,老奴这就去办。”陈嬤嬤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等陈嬤嬤也离开,正厅內彻底安静下来。 乌拉那拉氏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阴沉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咬牙低声道:“谭氏……今日算你运气好,可你別以为四爷能一直护著你!” 另一边,谭芊芊带著芳悦院的奴才回到了院子——翠兰自然不在其中,早在从正厅出来时,就被林虎暂时看管在了柴房,只等后续处置。 刚进院门,谭芊芊就对著高无庸微微躬身,语气带著真切的感激:“今日多亏高公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多谢公公出手相助。” 高无庸哪敢受她这一礼,连忙侧身避开,语气恭敬: “格格客气了!奴才不过是按主子爷的吩咐办事,当不得您的谢。只是如今主子爷有令,得委屈谭格格在这院子里禁足些日子,您放心,每日的用度,奴才都会让前院的人按时送过来,绝不会委屈了您和小主子。” “有劳公公费心了。”谭芊芊点头道谢。 一旁的桂嬤嬤立刻上前,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高无庸手中。 高无庸也不推辞,笑著接过荷包揣进袖中:“格格既无事,那奴才就先回前院处理差事了,若有需要,隨时让人去前院找奴才。” 谭芊芊脸上掛著浅淡的笑意,转头吩咐林虎:“林虎,送送高公公。” “是!” 林虎应声,一路陪著高无庸往院外走。 等高无庸走后,谭芊芊才转头看向桂嬤嬤和春和。 两人方才在正厅与婆子拉扯,衣裳皱得不成样子,髮髻也散了几缕,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红痕。 谭芊芊语气带著关切:“嬤嬤,春和,你们先去梳洗收拾一下吧,我这里有清莹伺候著就好。” 桂嬤嬤和春和对视一眼,看到对方凌乱的模样,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点头: “格格放心,老奴(奴婢)收拾好就立马回来伺候您!” 说完,桂嬤嬤又转头叮嘱清莹,“清莹,好生照顾格格,別让她累著,有任何事立刻去后院叫我。” “是,奴婢知道了!”清莹挺直身子,一脸严肃地应下。 桂嬤嬤和春和离开后,谭芊芊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疲惫:今天这场风波,若不是高无庸带著私印及时赶到,她恐怕早已被乌拉那拉氏关进柴房,后果不堪设想。 清莹瞧著她脸色发白,连忙上前,语气带著担忧:“格格,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谭芊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那奴婢扶您进內室歇一会儿吧,躺著能舒服些。”清莹扶著谭芊芊的手臂,轻声提议。 谭芊芊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等桂嬤嬤收拾好过来,让她带著林虎,去翠兰的房间仔细搜查一遍,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收了別人什么好处,敢这么害我。” “是!奴婢记下来了,等嬤嬤过来就告诉她!” 清莹连忙应下,扶著谭芊芊慢慢走进了內室。 远在战场的胤禛,丝毫不知贝勒府內掀起的风波。 此时的他,正身处刀光剑影的战场,一身鎧甲染著尘土与血跡,与一眾护卫紧紧將康熙护在身后。 “皇阿玛,葛尔丹主力已溃,大势已去。大哥与苏努將军已率领骑兵追击残部,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们先回营帐,等候他们传回捷报。” 胤禛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战场。 康熙立在马背上,眉间带著帝王的威严,眼底藏不住剿灭劲敌的喜色。 他微微頷首:“好,就依你所言,回营。” 胤禛见康熙应允,立刻示意护卫们收拢阵型,准备护送康熙返回营帐。 可就在这时,几声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传来,数支暗箭从战场东侧的断壁后射出,直向康熙而来! 周围的护卫反应极快,纷纷举盾格挡,“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中,多数暗箭被挡下。 但仍有一支箭穿透了防护缝隙,带著寒光朝著康熙心口射去! “皇阿玛,小心!” 胤禛瞳孔骤缩,他几乎是凭著本能,飞身朝康熙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康熙。 “老四!”被护在身后的康熙惊声高呼,眼中满是急色。 第99章药丸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99章药丸 眼看那支利箭就要刺穿胤禛的鎧甲,千钧一髮之际,又一支箭从侧面疾驰而来,与暗箭擦身而过。 “錚”的一声脆响,暗箭被撞得偏离了方向,最终狠狠扎进了胤禛的左臂! 鲜血瞬间渗出鎧甲,在小臂上晕开一片暗红。 胤禛抬手捂住伤口,眉头因疼痛微微蹙起,转头朝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就见谭和晏率领著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微臣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谭和晏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单膝跪在康熙面前。 康熙定了定神,摆了摆手:“起来吧。” “谢皇上。”谭和晏起身,目光落在胤禛流血的左臂上,神色凝重。 康熙也隨之看向胤禛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著关切:“老四,伤得怎么样?快让军医看看!” 隨行的军医早已上前,小心翼翼地剪开胤禛左臂的鎧甲,露出一道一指长的伤口,正不断渗血。 军医快速用乾净的布条按压止血,进行简单包扎。 “皇阿玛放心,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修养几日便能痊癒。”胤禛强忍著伤口的刺痛,语气依旧平稳。 康熙想起方才胤禛义无反顾扑过来护驾的画面,让他心里狠狠触动了一下。 康熙微微頷首,转头对谭和晏吩咐:“你率领部眾,护送朕与四贝勒回营。” “微臣遵旨!”谭和晏躬身领命,立刻指挥骑兵摆出防护阵型,將康熙与胤禛护在中间。 返程的路上,胤禛只觉得左臂传来一阵不正常的刺痛,比寻常箭伤更甚,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忽然想起自己怀里揣著的、谭芊芊特意让他带上的疗伤药丸。 胤禛抬起未受伤的右手,从怀中摸出小巧的药瓶,倒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就著隨身携带的水囊,咽了下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军营,刚到御帐门口,康熙便立刻让人传御医。 他看著胤禛左臂不断渗血的包扎布,眉头紧皱。 进入御帐,胤禛坐在椅子上,忍著左臂的刺痛,抬手解开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王太医提著药箱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原本平和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他指尖轻轻触碰著伤口周围的皮肤,眉头越皱越紧。 “王太医,伤势如何?”康熙站在一旁,语气低沉。 王太医起身,对著康熙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回皇上,伤四贝勒的箭……怕是淬了毒素。此毒药性阴寒,会阻碍伤口癒合,甚至可能导致伤口腐烂。若毒素不能及时清除,这伤口长时间无法收口,怕……” “有话直说,不必遮掩!”康熙皱起眉头,语气加重了几分。 王太医深吸一口气,垂眸斟酌著措辞:“怕是会影响四贝勒左手的正常使用,严重时……恐有废臂之虞。” “废臂?”胤禛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骤然一暗,放在腿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出青白。 “那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给老四医治!” 康熙猛地提高声音,带著怒气,“朕不管你用什么药材、什么法子,必须保住老四的手臂,治好他的伤!” “是!微臣定竭尽全力!”王太医连忙应声,额头上渗出冷汗,转身就去整理药箱,准备隨胤禛回营医治。 康熙看著胤禛的身影,又想起战场上他奋不顾身护驾的模样,心里一阵复杂。 如今战事刚结束,御帐內还有一堆捷报、奏摺等著处理,他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叮嘱:“老四,你回营后好生配合医治,有任何需要,隨时让人来告诉朕。” “谢皇阿玛关心,儿臣省得。” 胤禛躬身行礼,左臂的疼痛让他动作微微迟缓,却依旧保持著沉稳的姿態。 隨后,胤禛便带著王太医回了自己的营帐。 御帐內只剩下康熙和梁九功,康熙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梁九功见状,轻步上前,低声劝慰: “万岁爷,您別太担心。王太医是太医院的首座,医术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定能治好四贝勒的手臂。再说四贝勒身子底子好,恢復起来也会快些。” 康熙没有说话,沉默地站了片刻,目光落在御案上的奏摺上,却没什么心思翻看。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郑重:“老四这孩子,看著冷淡,却是个心细又可靠的。梁九功,等会儿你亲自去老四的营帐看看,问问王太医医治的情况,回来给朕仔细说说。” “是,老奴这就去。”梁九功躬身应下。 另一边,胤禛的营帐外,苏培盛早已领著小太监们忙前忙后,將温水、乾净的布条、消毒的烈酒都一一备好,只等胤禛回来。 远远望见胤禛走来的身影,他连忙快步迎上去,语气满是焦急:“主子爷,您可算回来了!奴才这就扶您进去歇著!”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扶著胤禛坐到软榻上,又亲自奉上温水。 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王太医提著药箱走到榻前,示意胤禛伸出左臂,开始仔细处理伤口。 他先用烈酒清洗伤口周围,又用银针刺探毒素扩散的范围。 可处理了没一会儿,王太医忽然停下动作,眉头微挑,发出一声轻咦:“噫?” “怎么了?”胤禛沉声问道,目光落在自己的伤口上,心里微微一沉——难道毒素比预想的更严重? 王太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胤禛,语气带著疑惑:“四贝勒,您在回来的路上,或是受伤后,可曾服用过什么疗伤的药物?” 胤禛闻言,微微愣了一下。 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从怀中摸出那个小巧的瓷瓶,倒出里面仅剩的一颗深褐色药丸,递到王太医面前:“在回来的路上,左臂刺痛难忍,我便服用了这个。” 王太医连忙接过药丸,先凑近鼻尖仔细闻了闻,又用指尖刮下一小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片刻后,他的眼睛骤然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好药!真是好药!有了这个,四贝勒的手臂定能恢復如初!” “哦?是嘛。”胤禛的目光落在王太医手中的药丸上,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千真万確!”王太医笑著点头,语气愈发篤定,“四贝勒放心,有这药丸辅助,微臣再配合针灸排毒、外敷药膏,一月之內定能恢復如常!” 说罢,他將药丸还给胤禛,重新拿起药膏和纱布,开始有条不紊地给胤禛处理伤口,动作比之前更显轻快。 第100章翠兰安排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0章翠兰安排 王太医给胤禛包扎好左臂,又仔细叮嘱了几句:“四贝勒,这药膏每日换一次,伤口切不可沾水,也別用力牵扯。微臣明日再来复诊,看毒素排出的情况。” 胤禛靠在软榻上,微微頷首。 苏培盛送王太医出了营帐,回来时见胤禛靠在榻上,脸色因失血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也带著几分疲惫,心里不由得泛起担忧,轻声说道: “主子爷,您折腾了大半天,肯定累了,要不躺著歇一会儿?” 胤禛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起身,又轻手轻脚地帮他褪去染了血跡的鎧甲和外袍,只留下里衣。 隨后快速铺好软榻上的被褥,扶著胤禛躺下。 见胤禛睡著,苏培盛便轻手轻脚地退到帐外。 约莫半个时辰后,梁九功奉康熙之命来探望。 他刚走到帐门口,就被苏培盛拦了下来。 “梁总管,”苏培盛压低声音,“我家主子刚睡熟,您看……” 梁九功顺著帐帘的缝隙往里瞥了一眼,见胤禛確实睡得安稳,便摆了摆手,也放轻了声音: “既然四贝勒睡著了,那咱家就不进去打扰了。你跟咱家说说,王太医怎么说?伤势要紧吗?” “王太医说多亏了主子爷隨身带的药丸,能克制箭上的毒素,只要按时用药,不出一月就能恢復如常。”苏培盛连忙回道。 梁九功闻言,鬆了口气:“那就好,等会儿咱家回御帐,也能跟万岁爷报个平安了。你好生伺候著,別让任何人打扰四贝勒休息。” “哎,奴才省得!”苏培盛连忙应下。 梁九功又朝帐內看了一眼,才转身轻步离开,往御帐復命去了。 另一边,康熙的御帐內。 直郡王胤禔一身鎧甲未卸,与苏努一同躬身站在御案前,正满脸喜色地匯报战果。 “皇阿玛!儿臣与苏將军率领旗下士兵追击残部,已成功將葛尔丹拿下!如今人已被关押在囚车內,就等著皇阿玛发落!” 胤禔的声音浑厚有力,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剿灭葛尔丹这等大功,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助力,之后支持他的朝臣肯定更多! 康熙听著这话,猛地一拍御案,隨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好!好!你们干得漂亮!困扰朝廷多年的边患终於解决,你们立了大功!” 苏努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稳中透著恰到好处的恭谨: “皇上谬讚了。此次能擒获葛尔丹,全靠皇上运筹帷幄、制定周密战略,再加上將士们奋勇杀敌、不惜性命,臣等不过是依令行事,不敢居功。” 康熙摆了摆手,笑容温和,眼神中却带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向来赏罚分明,该是谁的功劳,朕心里有数。你们领兵作战,出生入死,这功劳跑不了。不必过分谦逊。” 胤禔与苏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两人再次躬身行礼,齐声说道:“谢皇阿玛(皇上)恩典!” 康熙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两人疲惫的面容,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们连日征战,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好好犒劳麾下將士。对了,葛尔丹务必严加看管,派精锐守卫,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等班师回朝,朕要亲自审问。” “是!儿臣(臣)遵旨!”胤禔与苏努齐声应下,又躬身行了一礼,才缓缓退出御帐。 远在京城的四贝勒府內,芳悦院。 谭芊芊靠坐在铺著软垫的软榻上,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圆鼓鼓的肚子,感受著腹中微弱的动静,另一只手顺著腿边赛虎的绒毛慢慢梳理,神色平静。 “林虎,查得怎么样了?可查出什么眉目?”她语气淡淡的。 林虎垂眸回话,语气恭敬:“回格格,奴才问过清莹了。 她说之前曾无意间撞见翠兰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藏什么东西,可当时翠兰说在整理月银,清莹没多想,就没追问。 后来奴才去翠兰的房间仔细搜查过,连床底、衣柜缝隙都查了,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物,想来是她早就把东西处理乾净了。” 谭芊芊闻言,指尖顿了顿,垂眸思索片刻,沉声道:“既然没找到证据,那便將翠兰赶出芳悦院吧。” “格格!” 春和立刻上前一步,一脸气愤,“您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她可是在正厅当眾污衊您,差点害您被福晋处置,就这么赶出去也太便宜她了!” 她话音刚落,站在谭芊芊身侧的桂嬤嬤便抬眸看向她,说道:“你这丫头,急什么?格格的心思,你还没看透?” 春和一愣,看向自家格格,只见谭芊芊唇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清亮锐利,哪有半分糊涂的样子。 她顿时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格格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桂嬤嬤讚许地点点头,替谭芊芊解释道: “如今我们在明,翠兰背后的人在暗。若是现在贸然发作,最多不过处置了一个背主的奴才,却动不了她背后真正的黑手。 把翠兰赶出去,她没了芳悦院的庇护,又做了亏心事,必定会去找她的主子求助。” “嬤嬤说得没错。林虎,” 谭芊芊转头看向林虎,眼神变得严肃,“你去办这件事,不用多问,直接將翠兰轰出芳悦院就行。 之后,你派两个机灵的人,给我牢牢盯住她,看她去了哪个院子,见了什么人,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嗻!奴才明白!”林虎连忙躬身应下,脸上满是严肃,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处理完翠兰的事,谭芊芊又看向桂嬤嬤,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嬤嬤,如今我被禁足在院里,行动不便。你带著春和,再仔仔细细把芳悦院各处查验一遍——特別是我的寢房、小厨房和库房,凡是入口的,还有贴身用的,一处都不能遗漏,务必查清楚有没有人动手脚。” “老奴晓得轻重!这就去办!” 桂嬤嬤神色一凛,知道此事关乎谭芊芊和腹中孩子的安危,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拉著春和,快步去了后院。 第101章大军准备回京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1章大军准备回京 房间里只剩下谭芊芊和赛虎。 她靠回软榻上,重新將手放在肚子上,没过多久,掌心下就传来一阵轻微却有力的胎动。 谭芊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和,嘴角也漾起浅浅的笑意,低声呢喃: “宝宝是感知到额娘在忙吗?別怕,额娘会把这些不乾净的东西都清理掉,定会护著你,等你阿玛回来……” 时光荏苒,转眼一月有余。 芳悦院內更是一派寧静祥和。 谭芊芊遵著胤禛的吩咐,安心在院中禁足,每日除了在院子里慢走消食,便是靠在暖阁里看书、抚摸腹中孩子,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这期间,每日来送用度的小太监总会隨口提几句府里的事。 从他口中,谭芊芊得知李氏顺利生下了一个小阿哥,福晋特意赏了不少补品。 而被赶出芳悦院的翠兰,被府中管事安排去了花园做洒扫。 林虎派去监视的人回报,她每日只是默默干活,从不与其他奴才多言,更没见过她与什么特別的人接触,瞧著倒像是真的安分下来了。 相比之下,谭芊芊的肚子变化最为明显,像是被吹了气一般,一天天大了起来,沉甸甸地坠在身前,让她行动愈发不便,连起身、坐下都需要春和或桂嬤嬤搀扶。 这日清晨,春和伺候谭芊芊起身,看著她那硕大滚圆的腹部,忍不住惊嘆出声: “格格,您的肚子也太大了!您这肚子,比奴婢见过的所有同期怀身子的妇人都要大上不少呢!” 正巧桂嬤嬤端著刚燉好的鸡汤进来,闻言嗔怪地瞪了春和一眼: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別瞎咋呼,惊著格格和小主子。依老奴看,格格这肚子的形状和大小,倒像是怀了双胎!” “双胎?!” 春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凑到谭芊芊身边,语气满是激动,“那岂不是说,芳悦院很快就要有两位小主子了? 哎呀不行不行!之前奴婢准备的那些小衣服、小肚兜,都是按一个孩子备的,肯定不够用! 奴婢得赶紧去库房找些软和的料子,再多做几套才行!” 她说著,转身就要风风火火地往库房跑。 谭芊芊被她这活泼的模样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唤住她:“慢著点,库房的钥匙在嬤嬤那儿呢,而且离生还有些日子,不用这么急。” “这丫头,就是沉不住气。” 桂嬤嬤放下鸡汤,笑著摇了摇头,隨即语气又沉了几分, “不过格格,双胎虽是天大的喜事,可怀双胎比怀单胎辛苦,风险也大得多。 而且如今府里的府医信不过,您又被禁足,不能请外面的大夫来诊脉……” 说到这儿,桂嬤嬤重重地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如今也只能盼著主子爷能早些从战场回来,这样您生產时,也能多些依靠。” 谭芊芊听著,低头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抬手抚在小腹上,感受著腹中偶尔传来的胎动。 她抬眸看向桂嬤嬤,柔声道:“嬤嬤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的。而且不是还有你在吗?” 看到谭芊芊眼中全然的信任,桂嬤嬤郑重地躬身道:“格格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护住您和两位小主子的周全,绝不让任何人伤了你们!” 谭芊芊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地落在小腹上,心中默默期盼:胤禛,你要快些回来啊。 虽然自己有空间在,但这后院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北战场。 康熙御帐內,康熙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首的几个儿子。 直郡王胤禔依旧意气风发,三阿哥胤祉面带儒雅微笑,而四阿哥胤禛则一如既往地沉稳,只是左臂动作间略显滯涩。 “老四,”康熙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左臂的伤,如今可大好了?” 胤禛闻声,立即起身,恭敬回道: “回皇阿玛,已无大碍。太医叮嘱,近日仍需避免提拉重物,再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復如初。” “嗯,”康熙微微頷首,“伤及筋骨,大意不得,有什么不適,直接就去找王太医给你看,知道吗?” “儿臣明白,谢皇阿玛。”胤禛躬身道。 康熙不再多言,收回目光,沉声道:“葛尔丹主力已灭,其残余部眾或降或逃,已不成气候。西北大局已定,朕意已决,不日即可拔营,班师回京。” 胤禔率先笑道:“皇阿玛圣明!此次亲征,一举平定准噶尔之乱,扬我大清国威,儿臣等能隨驾出征,实乃幸事!” 胤祉也笑著附和,言辞文雅地颂扬了一番。 胤禛安静地听著,心中却已飞回了京城。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谭氏那已明显隆起的小腹,算算时日,等他回到京城,差不多快八个月了。 不知她如今在府中一切可还安好? “既然都无异议,便下去准备吧。各部依次序拔营,不得有误。”康熙最终下令。 “儿臣遵旨!”几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出了御帐。 御驾要回京的消息快速的传回了京城。 四贝勒府的正院,福晋乌拉那拉氏捏著刚从娘家递来的消息。 信上清晰地写著:圣驾班师,四爷不日將抵京。 一瞬间,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她心头。 夫君远征数月,生死难料,如今平安归来,於她,於整个贝勒府,都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这股激动尚未持续多久,便迅速被一层无形的寒意所取代。 她抬起眼,看向沉稳的陈嬤嬤,声音低沉: “爷要回来了,是大喜事。只是……陈嬤嬤,芳悦院那边,所有首尾,可都处理乾净了?” 陈嬤嬤上前半步,她声音沉稳:“福晋放心,老奴都已清理乾净,绝查不到正院来。”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沉声道:“那就好。爷凯旋而归,府里上下务必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事宜,断不能出一丝差错。” “是,老奴明白。”陈嬤嬤躬身应道。 第102章回京的消息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2章回京的消息 清丽院內。 李氏靠坐在铺著软垫的床边,怀里抱著刚出生不久的小阿哥,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额娘的小阿哥真可爱,眼睛亮堂堂的,跟你阿玛一个样。”她抬手摸著孩子柔软的脸颊,眼中带著笑意:“你可要快点长大,等长大了,就能给额娘撑腰,让额娘在这府里站稳脚跟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著怀中孩子的背,轻哄著小阿哥睡觉。 一旁的思雨见状,连忙笑著附和:“格格放心,您对小阿哥这么疼爱,事事都为他著想,小阿哥长大后肯定又孝顺又有出息,到时候定会好好孝顺您,让您在府里没人敢惹!” 李氏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满是得意——如今她有了小阿哥,在府里的地位总算稳固了。 笑了片刻,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陡然转冷,问道:“对了,芳悦院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思雨连忙收敛起笑容,压低声音回话: “回格格,奴婢今早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芳悦院外还是有前院的奴才守著,不许任何人进出,每日的吃食和用度,也都是前院的人直接送进去,不让旁人插手。” 李氏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嫉妒: “那狐媚子还真是好运气!上次福晋借著流言审问她,那么好的机会,居然还让她安然无恙!说到底,福晋也是个无用的,连个怀孕的格格都扳不倒,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时机!” 思雨知道李氏对谭芊芊积怨已久,也不敢接话,只能低著头默默听著,偶尔附和一两句“格格说得是”。 就在这时,玉和躬身走了进来,先是对著李氏行了一礼,才轻声说道: “格格,今日一早,小格格就闹著要找您,哭著喊额娘,哄了好一会儿都没用。要不,奴婢把小格格带过来给您见见?” 李氏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逗弄著怀中的小阿哥,语气淡淡地说道: “没看到我正忙著照顾小阿哥吗?哪有功夫管她?她一个小孩子家,有什么事直接找奶娘就行,奶娘要是管不了,你就过去看看,哄哄她也就罢了。” “可是……”玉和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氏冷冷地瞥了一眼,语气带著不耐烦:“可是什么?难道府里这么多人,还把一个孩子照顾不好?非要来烦我?” 玉和被李氏的眼神嚇得身子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反驳:“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过去看看小格格。” 说完,玉和轻轻退了出去。 离开房间后,玉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屋內,就见李氏正低头对著小阿哥笑,那温柔的模样,与方才谈论小格格的冷漠样判若两人。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格格自从小阿哥出生后,一颗心全扑在了小阿哥身上,对小格格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想到小格格那小小的身子,坐在床边哭著要额娘的可怜模样,玉和不由得有些心疼,於是乎她转身快步朝著小格格的房间走去。 另一边,芳悦院內的气氛与清丽院截然不同。 春和刚从院门口接完前院送来的用度,就满脸激动地小跑著衝进內室,连气息都还没喘匀,就对著靠在软榻上的谭芊芊笑道: “格格!格格!好消息!奴婢刚听送用度的小太监说,皇上已经把葛尔丹给抓住了,大军现在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了!主子爷很快就能回来了!” 谭芊芊原本正低头抚摸著圆鼓鼓的小腹,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真的?这消息可准確?不会是隨口传的吧?” “格格,消息肯定是真的!” 春和用力点头,语气篤定,“那小太监说,他是听正院的人说的,福晋已经开始让人准备迎接主子爷的东西了,又是打扫府院,又是准备宴席食材,府里上下都在忙呢!” 谭芊芊听了,脸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她低声呢喃:“太好了……终於要回来了……” 喜悦过后,谭芊芊很快收敛心神,语气沉稳,对著春和吩咐道: “春和,接下来这段时间,让林虎多安排些人手,在芳悦院內加强巡视,绝不能让人趁著府里忙乱钻了空子。” “是!奴婢明白!”春和立刻收起笑容,神色严肃。 谭芊芊微微頷首,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对了,还有翠兰。让盯著她的人再仔细些。” “奴婢记住了!这就一併叮嘱下去!”春和躬身应下,见谭芊芊再无其他吩咐,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距离胤禛回京的时间越来越近,整个贝勒府的气氛都变得活跃起来,下人们走路都带著几分轻快,谈论的话题也离不开“主子爷何时归来”。 芳悦院的奴才们更是盼得紧,一个个都想著,等主子爷回来,定能知道自家格格在这段期间受的委屈,到时候就能为格格討回公道! 终於到了御驾返回京城的当天。 京城外,早已挤满了前来迎接的官员与百姓。 太子胤礽身著明黄色太子朝服,立於眾大臣之首,目光望著远方。 不多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一列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驶来。 胤礽见状,立刻整理好朝服,率领著身后的文武大臣快步上前,在御驾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齐齐跪伏在地,声音整齐而恭敬:“儿臣(微臣)恭迎皇阿玛(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康熙从马车內走出来,目光扫过跪伏的眾人,声音洪亮:“眾爱卿平身,百姓们也都起来吧。” “谢皇阿玛(皇上)!”胤礽与大臣们齐声应道,缓缓起身。 胤礽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中带著关切:“皇阿玛此次御驾亲征,平定葛尔丹,辛苦您了。儿臣已在宫中备下接风宴,邀请了宗室王公与重臣作陪,为皇阿玛接风洗尘。” 第103章胤禛回府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3章胤禛回府 康熙微微頷首,拍了拍胤礽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心了。” 隨后,他转头看向身后跟著的胤禛等人,笑道:“你们连日行军,也都累了。先各自回府洗漱休息,傍晚时分再入宫赴宴,不必在此多等。” “是!儿臣(臣)遵旨!”胤禛等人齐声应下,纷纷躬身行礼。 康熙不再多言,在梁九功的陪同下,重新登上御驾,朝著皇宫的方向驶去。 待御驾走远后,眾大臣才各自散去,胤禔、胤祉也相继上马,朝著自家府邸而去。 胤禛则翻身上马,对著隨行的苏培盛吩咐道:“走,快些回府!” “是。” 四贝勒府外,乌拉那拉氏身著一身得体的旗装,正带领著府中各院的主子、管事与奴才们站在大门前,神色焦急地等候著。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胤禛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 他骑著一匹黑马,身著玄色常服,虽面带风尘,却依旧身姿挺拔。 看到胤禛的马,府门前一眾人的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 马很快停在府前,胤禛翻身下马,苏培盛连忙上前接过韁绳。 他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没有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时,胤禛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恭迎主子爷回府!”乌拉那拉氏笑著带领眾人上前,躬身行礼。 胤禛微微頷首,抬了抬手,语气平淡:“都起来吧。” 乌拉那拉氏起身,快步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主子爷一路辛苦,妾身已经让前院的奴才们准备好了热水和乾净的衣物,您先回前院换身衣服,洗去风尘,想来会舒適些。” 胤禛点了点头,淡淡吩咐:“你们都先回各自院子吧,不必在此候著。爷先回前院。” “是!”眾人齐声应下,再次躬身行礼,目送胤禛朝著前院走去。 乌拉那拉氏看著胤禛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大家都先回去吧。” “是。” 胤禛回到前院,很快便在苏培盛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石青色常服。 他坐在檀木椅上,沉声道:“苏培盛,去把高无庸叫过来。” “是!”苏培盛应声退下。 片刻后,高无庸躬身走进屋內,恭敬行礼:“奴才高无庸,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胤禛的目光落在高无庸低垂的脑袋上,声音平淡,“爷不在府的这段日子,府里近来可有什么要紧事儿?都一一说给爷听。” 高无庸面色沉稳,缓缓开口:“回主子爷,清丽院的李格格在一月前诞下一位小阿哥,福晋已按规矩赏了不少东西。另外……芳悦院的谭格格,目前正在禁足中。” “禁足?”胤禛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看向高无庸,目光深邃,“怎么回事?” 高无庸不敢隱瞒,连忙详细解释: “主子爷,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府內突然传出流言,说谭格格腹中的孩子不是您的。 隨后福晋便以『查清流言』为由,在正厅审问了谭格格,还传了府医和谭格格身边的丫鬟翠兰做证。 府医说谭格格的身孕月份时间不对,翠兰也指认谭格格曾在庄子上接触外男。 原本福晋想依规处置谭格格,但奴才记著您走前的吩咐,便拿著您的私印上前,以『等您回京再定夺』为由,將谭格格禁足在了芳悦院,没让福晋处置她。” 听了高无庸的解释,胤禛將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屋內瞬间瀰漫开一股寒气。 屋內的奴才们嚇得齐刷刷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胤禛眼神冰冷:“你没有去查?” 高无庸连忙躬身回话:“回主子爷,奴才查到流言最初是从李格格的院子传出来的,但……府医和翠兰,当时是福晋亲自审问,还派了陈嬤嬤盯著,奴才没有命令,不好贸然插手。” 胤禛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不再多言,猛地起身,抬脚朝门外走去,直奔芳悦院。 苏培盛感受到胤禛身上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守在芳悦院门口的两个前院奴才,远远看到胤禛的身影,连忙跪伏在地,行礼道:“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说著,两人十分有眼力见地快步上前,將芳悦院的大门推开。 胤禛抬脚走了进去。 院中负责打扫的奴才看到胤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语气带著激动,高声行礼:“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胤禛微微頷首,脚步不停,径直朝正屋过去。 此时,屋內的谭芊芊正和桂嬤嬤、春和围坐在软榻旁,手里拿著软和的布料,做著小孩子穿的小肚兜。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行礼声,几人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毕竟这段时间,除了送用度的奴才,很少有人来芳悦院。 直到看到门口站著的熟悉身影,谭芊芊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直直地看著胤禛。 胤禛看著坐在软榻上的女子,她穿著一身浅粉色旗装,挺著硕大的肚子,脸色红润,气色看起来还不错,悬著的心不由得鬆了口气。 他快步走进屋內,目光紧紧锁在谭芊芊身上,满是疼惜。 屋中的桂嬤嬤、春和等人反应过来,连忙起身,一脸激动地行礼:“奴才(奴婢)给主子爷请安!” 谭芊芊也终於回过神,看著胤禛的身影,想起这段时间受的委屈,眼角瞬间泛起了泪花,声音带著哽咽:“爷……” 看著眼前娇软的人儿,一脸委屈,泛红的眼眶,胤禛心中的怒意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谭芊芊的肚子,將她轻轻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爷回来了。” 听到胤禛温和的声音,谭芊芊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她將头埋进胤禛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放声哭了出来。 第104章三胞胎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4章三胞胎 听著那带著委屈的嗓音,胤禛环著谭芊芊的手臂不由收紧了几分,低声轻哄:“不哭了……” 一旁候著的桂嬤嬤几人十分有眼力的屏息悄悄地退至角落,垂首不语。 谭芊芊伏在胤禛怀中哭了许久,直將他前襟的衣料浸湿了一小片,方才微微抽噎著抬起头。 “爷……”她唤了一声,嗓音娇软,却带著哽咽后的沙哑。 胤禛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眼睛都肿了。” 隨即扬声道:“来人,备热水。” “是。”春和连忙应下,转身退了下去。 谭芊芊稍稍敛了泪意,仰头问他:“爷几时回的府?” 胤禛执起她白嫩纤细的手,拢在掌心:“今日刚到。” 一听他竟是回府便直接来了自己这里,谭芊芊心头一热,软声道:“爷一路车马劳顿,怎么不先歇歇?仔细身子累著。” “爷无妨。” 说罢,胤禛目光下落,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起来,“倒是你……这肚子,瞧著未免太大了些,將来生產时,只怕要吃苦头。” 谭芊芊见他目光中儘是忧色,心底那点忐忑忽地散了,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爷就不疑心……奴婢这肚子大得不合月份了?” 胤禛睨她一眼,语气篤定中带著一丝无奈的好笑:“怎的,当爷连自己的血脉都辨不明白?” 此言一出,谭芊芊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 她眉眼舒展开来,轻声道:“那奴婢告诉爷一个好消息。” 胤禛抬眸注视著她,眼神带著好奇,“哦,什么好消息?” 谭芊芊凑到胤禛耳边,轻声道:“奴婢腹中,是双生胎。所以这肚子,才显得格外大些。” “双胎”二字落下,胤禛明显一怔,竟似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还是立在旁边的苏培盛最先醒神,脸上瞬间堆满笑,高声贺道:“恭喜主子爷!贺喜主子爷!” 这一声如同石子入水,屋內侍立的奴才们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贺喜。 在一片喧腾声中,胤禛终於回过神,朗声笑道:“好!好!赏!芳悦院上下,统统赏半年月例!” “谢主子爷恩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胤禛吩咐完毕,目光再次落回那圆隆的腹顶,眼中是掩不住的欣喜与惊奇。 他抬手,带著些许试探的意味,轻轻覆了上去。 恰在此时,腹中的孩儿似是感知到阿玛的触碰,极其给面子地动了一下。 “他动了!”胤禛语气中带著难得的惊喜,像得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又轻轻拍了拍,“宝宝,再动一动?” 只可惜,小傢伙此次並未回应他的期待。 谭芊芊看著他这般模样,不由失笑:“爷,这时辰他们多半歇著呢,平日也不常动的。” 胤禛这才頷首,收回手,眼中却仍有些意犹未尽。 他看向谭芊芊,语气又转为关切:“怀著双胎,身子可有什么不適?” 谭芊芊摇了摇头,隨即神色微正:“爷,您……能否为奴婢请一位大夫来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自禁足芳悦院,奴婢便再未请过平安脉了。府医……爷想必已知道缘故,奴婢信不过他。” 胤禛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心疼。 他当即扬声道:“苏培盛,持爷的令牌,即刻去太医院请王太医过府一趟。” “嗻!奴才这就去!”苏培盛笑著躬身应下,快步退了下。 “谢谢爷。”谭芊芊眉眼弯弯,轻声道。 胤禛未再多言,只是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动作间满是怜惜。 这时,春和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伺候著谭芊芊洗漱。 相比於芳悦院內的脉脉温情,正院的气氛却凝滯如冰。 “如何?主子爷此刻在何处?”乌拉那拉氏端坐於主位,声音平缓,手中却紧紧攥著一串念珠,指节微微泛白。 陈嬤嬤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回福晋,底下的人瞧真切了,主子爷……径直进了芳悦院的门,至今未出。” “咔嚓”一声轻响,念珠的丝线骤然绷紧。 乌拉那拉氏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语气低沉:“好啊,真是好。风尘僕僕地回府,竟连正院的门槛都没迈,就直接去了那谭氏的院子。主子爷这般行事,是將我这嫡福晋的顏面置於何地?” “福晋息怒,” 陈嬤嬤赶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万万保重身子要紧。那谭氏不过是个玩意儿,一时新鲜罢了。您才是堂堂正正的主母,膝下更有嫡长子傍身,任谁也越不过您去!” 提及儿子,乌拉那拉氏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是啊,她是皇阿玛钦点的嫡福晋,自己的小阿哥更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这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她將念珠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 “嬤嬤,”乌拉那拉氏的声音冷淡,“派人把芳悦院给我盯紧了,风吹草动,我都要知道。” 她声音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再找个妥当的人,把主子爷一回府就去了谭氏那里的『喜讯』,给清丽院那位透个风。” 陈嬤嬤心领神会,躬身道:“是,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 乌拉那拉氏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神情已恢復一贯的端庄持重:“走吧,去看看小阿哥。” “是。” 说罢,乌拉那拉氏带著陈嬤嬤朝外走去。 芳悦院內,苏培盛引著王太医步履匆匆地踏入。 “微臣给四贝勒请安。”王太医躬身行礼,隨即关切地问道,“贝勒爷急召微臣,可是左臂的旧伤有何不適?” 谭芊芊闻言,倏地转头看向胤禛,眸中满是担忧:“爷,您的左臂……” 胤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无碍,早已好了。”说罢,目光转向王太医,“今日唤你来,是为她诊脉。” 王太医的目光落在谭芊芊异常隆起的腹部,心下顿时瞭然:“是,微臣遵命。” 第105章三胞胎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5章三胞胎2 他行至榻前,取出脉枕置於小几之上,恭敬道:“请格格伸出手来。” 谭芊芊依言將手伸出,指尖因紧张而微微蜷缩。 她虽身怀灵泉水,每日都有饮用,但数月未曾请脉,心中难免忐忑。 王太医凝神静气,仔细诊察。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脸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隨即起身,朝著胤禛深深一揖,声音都带著几分激动: “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格格此脉……乃是罕见的多胎之兆,怀的是三胞胎!且三位小主子脉象稳健,发育极好!” “三胞胎?!”胤禛霍然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就连谭芊芊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肚子——竟是三个? 满屋伺候的奴才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贺喜声,个个脸上都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兴奋。 苏培盛更是心底巨震,飞快地瞄了谭芊芊一眼:我的乖乖!三胞胎!这位主儿的福气真是大到没边了!若能平安诞下,这府里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喜悦並未持续太久,胤禛的目光再次落回谭芊芊那硕大无比的肚子上时,已染上浓重的忧色。 他沉声问道:“怀著三胎,於母体可有危险?” 王太医斟酌著回道:“回贝勒爷,格格身体底子甚好,这是万幸。只是三胎负担极重,必然等不及足月便会分娩。依脉象看,格格如今已近八月,產期……怕是要不了多久了。” 胤禛眉头紧锁:“是否需要服用安胎的药?” “回爷,此刻不宜再用安胎药,顺其自然为好。当务之急是备齐生產所需,尤其是一支上了年份的老参,以备不时之需。” 王太医语气凝重,“至於小主子们,早產儿先天难免弱些,具体情形,需得落地后方能知晓。” 听闻孩子可能体弱,胤禛的心猛地一沉。 谭芊芊倒还算镇定。 在她认知里,多胞胎早產是常事,她有灵泉水作为底牌,只要后院那些手段不来滋扰,便有信心度过此关。 胤禛沉默片刻,果决道:“爷知道了。从今日起,她这胎就交由你全权照料。皇阿玛那里,爷自会去求个恩典,让你能隨时入府。” “微臣遵命。”王太医躬身领命。 “苏培盛,送王太医下去休息,厚赏。” “嗻。”苏培盛连忙引著王太医退下。 屋內恢復寂静后,胤禛凝视著谭芊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谭芊芊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让他安心的笑意:“爷,別担心,奴婢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胤禛点了点头,將她白嫩的手紧紧握住,那份担忧,却未减分毫。 见胤禛眉宇间忧虑未散,谭芊芊心念一转,故意撅起嘴,带著几分娇嗔將话题引开: “爷,您还没老实交代,您的左臂究竟怎么了?方才王太医的话,奴婢可是听见儿的!” 胤禛见她这般情態,眼底不禁泛起温柔笑意,安抚道:“一点小伤,早已无碍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在所难免。何况……” 他的声音温和,“你给的那药丸极好,王太医看了都说,药性非凡,起了大作用。” “当真无碍了?奴婢不信,除非亲眼瞧瞧。”谭芊芊说著,纤纤玉手便探向他的衣襟,作势要解他的盘扣。 屋內侍立的奴才们见状,立刻齐刷刷地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等等,”胤禛却轻轻捉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谭芊芊抬起眼,眸中带著一丝不解的茫然。 胤禛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著揶揄的笑意,低声道:“青天白日的,规矩些。” 谭芊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大胆,颊上瞬间飞起红霞,忙不迭地收回手,羞得不敢直视他。 胤禛看著她这娇羞模样,心中爱极,忍不住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而磁性: “乖,爷晚上还有宫宴,待爷回来……再让你仔细查验,可好?” 这曖昧的低语让谭芊芊耳根都红透了,忍不住含羞带嗔地斜睨了他一眼。 正在此时,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稟报:“主子爷,时辰差不多了,该动身进宫赴宴了。” 胤禛神色一正,微微頷首,转而拍了拍谭芊芊的手背,语气恢復了常態:“你好生歇著,爷先进宫了。” 谭芊芊乖巧地点了点头。 胤禛隨即带著苏培盛起身离去。 行至芳悦院门口,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守门的两个小太监,沉声吩咐:“这里不必守了。谭氏的禁足,即刻解除。” “嗻。”两个太监连忙躬身应下。 吩咐完毕,胤禛这才大步流星地朝著府外走去。 宫门外车马有序的行驶著。 胤禛刚翻身下马,便见谭和晏趋步上前,恭敬行礼。 “微臣谭和晏,请四贝勒安。” 胤禛目光落在他身上,抬了抬手,声音平稳,让人听不出情绪:“就你一人?” 谭和晏微微躬身,言辞清晰且恭谨:“回贝勒爷的话,微臣是与苏大人同车而来。方才在宫门处,苏大人被纳兰大人请去敘话,故而暂留臣在此等候。” 胤禛闻言,隨即淡然道:“既如此,便隨爷一同进去吧。” “是,谢贝勒爷。”谭和晏拱手应道,侧身让出半步,姿態不卑不亢。 胤禛不再多言,两人一同朝举办宫宴的宫殿走去。 路上,谭和晏斟酌片刻,终是没能忍住,低声问道: “贝勒爷,恕微臣冒昧……不知小妹芊芊在府上,一切可还安好?她年纪小,若有不当之处,万望贝勒爷海涵。” 胤禛步伐未停,目光平视前方,但语气里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很好,並未给爷添麻烦。” 谭和晏悬著的心稍稍落下些许。听著语气,至少四贝勒对小妹是存有几分维护之意的。 正当他思忖间,走在前半步的胤禛却忽然开口:“谭和晏,你对自身的前程,可有何打算?” 谭和晏心头一凛,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停下脚步,朝著胤禛的背影郑重一揖,声音沉稳而坚定: “微臣才疏学浅,唯有一颗忠心,愿供贝勒爷驱策。爷若有吩咐,臣定义不容辞。” 胤禛闻言,脚步微顿,侧首看了他一眼。 第106章胤禔和胤礽的对峙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6章胤禔和胤礽的对峙 胤禛深深地看了谭和晏一眼,未再多言,只微微頷首:“你的心意,爷知道了。起身吧,时辰不早,该入席了。” “是。”谭和晏恭声应道。 当二人步入大殿时,宴会上已是热闹非凡。 大殿中央,大阿哥胤禔,意气风发,正被一眾官员簇拥著道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然之色。 纳兰明珠立於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中儘是满意之色。 他目光一转,落在身旁的苏努身上,笑道:“苏大人此次隨驾亲征,立下汗马功劳,想必皇上定有厚赏,前程不可限量啊。” 苏努面色沉稳,拱手谦道:“纳兰大人过誉了。为皇上分忧,乃人臣本分,不敢居功。” “呵呵,说的是。”纳兰明珠笑容不减,目光却深沉了几分。 此时,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刚落,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齐刷刷跪在地上,高呼道: “臣等恭请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康熙身著龙袍,步履沉稳,不怒自威,他的目光扫过满殿大臣,抬手道:“眾卿平身。” “谢皇上!” 待眾人归位,康熙举起酒杯,声音浑厚:“今日设宴,一为我大清凯旋荡平叛逆,二为犒赏三军將士!诸爱卿,今日不论政务,只管开怀畅饮,共庆昇平!” “吾皇圣明!”群臣齐声应和,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胤禔因为这次隨康熙亲征,且亲自活捉了葛尔丹,如此大功,大殿上不少大臣都围著他敬酒,一脸恭维的表情。 胤禔也是来者不拒,都一一回应。 胤礽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闪过一抹暗色。 隨后目光从殿上扫过,看见胤禛安静的坐在用膳,便缓步上前,脸上掛起惯常的温和笑意:“四弟怎一人在此独酌?不去与大哥他们同饮一番?” 胤禛听到声音,抬眸看到胤礽的身影,起身拱手道:“太子二哥,我这左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太医说还不能饮酒,便不过去了。” “如此,那四弟可有大概?”胤礽问道? “有劳太子二哥担心,现在已经好多了?”胤禛声音沉稳。 这时胤禔端著酒杯走了过来,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太子这是在和四弟聊什么呢?” “大哥。”胤禛喊道。 胤礽语气平淡,“孤关心一下弟弟,直郡王也要过来凑凑热闹?” “这怎么能叫凑凑热闹呢?”胤禔挑眉,声音扬高了几分,引得邻近几桌的宗亲侧目,“我做为大哥,过来问问不是应该的吗!”他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一点都没將太子放在眼里。 胤礽被那眼神刺激的,握著酒杯的手紧了又紧,看著胤禔的眼神变得凌厉,“大哥?直郡王倒是时刻不忘长幼有序。只是不知,这兄友弟恭的戏码,是做给谁看?” 胤禔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嗤笑一声,“做给谁看,总好过有些人,仗著储君的身份,就真以为高人一等了。” “胤禔,”胤礽眼底瞬间涌上怒意,咬牙切齿道:“你放肆!” 胤禔冷笑道:“我哪里放肆了?我是皇长子,皇阿玛亲封的直郡王,规劝一下储君言行,有何不可!” 胤礽眼神冰冷的看著胤禔。 胤禔更是一脸傲色,不为所动! 眼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旁的胤禛微微蹙眉,出声道:“大哥、太子二哥,今日设宴是为了庆贺凯旋,莫要因为口角伤了和气。” 胤禔瞥了胤禛一眼,冷哼了一声,“四弟说得是,確实不能扰了皇阿玛的兴致!” 胤礽死死盯著他,片刻后,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直郡王好自为之。” 说罢,猛的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的將酒杯放在身旁內侍的托盘上,转身拂袖而去。 胤禔看著胤礽走后,看了胤禛一眼,也端著酒杯朝纳兰明珠走去。 胤禛眉头紧皱的看著两人都背影:大哥与太子二哥的嫌隙,已是愈演愈烈了。 这样想著,胤禛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一身威严的康熙,眼神闪过一抹深沉。 宴会持续到晚上,才结束。 宴会结束后,想到谭芊芊那硕大的肚子,胤禛带著苏培盛来到了乾清宫。 康熙正由梁九功伺候著笔墨,就见一个的太监躬身进来说道:“万岁爷,四贝勒过来了,说是有事求见您。” “老四?”康熙眉毛一挑“这宫宴都结束了,他还有什么事,要单独来找朕?叫他进来。” “嗻。”那奴才躬身应道。 片刻后,胤禛走了进来,“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康熙语气平稳,“这个时间来找朕,有什么事?” “皇阿玛,儿臣想请王太医在儿臣府上住上一段时间。”胤禛沉声道。 康熙眉头微微蹙起,“这么了,可是左臂的伤出了问题?”说著目光落在胤禛的左臂上,眼神带著关切,毕竟这伤还是因为自己。 见康熙误会,胤禛赶忙解释道:“儿臣的左臂没事,儿臣是为了府中的谭格格来求皇阿玛的,她如今怀了三胞胎,儿臣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才来向皇阿玛求一个恩典!” 康熙的语气带著不可置信,“三胞胎?” “回皇阿玛,是的,王太医今日亲自诊断的!”胤禛拱手回话,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丝笑意。 “恭喜皇上,这还是我们大清皇室第一个多胞胎呢!”立在康熙身边的梁九功脸上带著灿烂的笑。 “好!好!”康熙龙顏大悦,朗声笑道,“你这格格,是个有福的!太医可说胎儿情况如何?” “回皇阿玛,王太医说眼下胎儿发育尚好,只是三胎负担极重,恐有早產之险,需格外谨慎。”胤禛言辞恳切。 “三胞胎是要仔细些,”康熙笑道,“梁九功传朕口諭,让王太医去四贝勒府,务必看好谭格格著胎,孩子平安生下来,朕重重有赏。” “儿臣谢皇阿玛。”胤禛嘴角带著笑,拱手道。 第107章恢復请安,打扮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7章恢復请安,打扮 康熙頷首,语气缓和,带著一丝期待,“回去吧,记著將谭氏照顾好,朕等著抱孙子。” “儿臣遵命!”胤禛拱手笑道。 康熙摆了摆手,胤禛见状躬身退了出去。 看不到胤禛的身影后,康熙面上掛著笑,“这谭氏,倒真是个有造化的。明日你亲自去库房,拣选些上好的滋补药材给她送去。” “嗻,奴才明日一早就去办。”梁九功躬身应道,脸上也满是笑意。 “对了,朕记得,之前奋勇救驾的那个谭和晏……便是这谭氏的兄长?”康熙突然抬眸问道。 梁九功闻言,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躬身道:“万岁爷真是好记性!一点没错,那谭和晏正是谭格格的嫡亲二哥。” “哦,这还真是巧了。”康熙眉毛微挑。 他沉默片刻,隨后淡然开口,“朕记得,前锋营里那个委署护军参领的缺,至今还未选定人选?” 梁九功立刻就明白了康熙的心思,笑道:“回万岁爷,正是呢。” “既然如此,就让谭和晏去吧。”康熙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梁九功听了十分有眼力的上前给康熙磨墨。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胤禛离了乾清宫,便径直出宫回府。待车驾抵达四贝勒府时,夜色已深,过了亥时。 见时辰不早了,胤禛直接歇息在了前院。 万籟俱寂,府內各院的灯火次第熄灭。 后院的花园里,一道纤细的身影,小心翼翼的穿过,来到一处较为荒凉的院子,她站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终於,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月洞门口。 翠兰立刻快步迎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压抑的焦躁与不满:“你怎么才来!” 那人隱在阴影里,並未解释,语气透著明显的不耐:“急什么?到底什么事?” 翠兰听著对方的语气,强忍怒气,直言道:“当初你家主子亲口承诺,只要我办成那件事,便向福晋举荐,助我攀上主子爷!如今主子爷回来了,不知道这个承诺什么时候兑现。” 只见那人冷笑一声。 翠兰心头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怎么,想卸磨杀驴?別忘了,『幻忧草』的把柄还在我手里!” “幻忧草”三字一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那人目光陡然锐利,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翠兰脊背发凉,却强自镇定,“你们別想杀人灭口,证据我可是交给了我信任的人,还有我的亲笔书信,我一出事,东西就会出现在主子爷手上,到时候你家主子也跑不了!” 那人死死盯著她,沉默了半晌,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著,主子自有安排。” “最好快些!我的耐心有限”翠兰冷笑道。 那人冷冷看了一眼翠兰,隨后消失在夜色中。 见人走后,翠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阵微风吹来,她才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隨后,她谨慎地四下张望,確认再无异常,这才低著头,快步沿著原路返回。 两人都不知道,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一人將两人都见面看在了眼底。 次日清晨,因为解了禁足,依照规矩今日谭芊芊就要恢復请安。 一早,春和、清莹就开始將谭芊芊叫了起来,给她梳妆打扮。 自家格格禁足了这么久,如今主子爷回来了,给自家格格撑腰,可不得给自家格格打扮好看些,给后院的那些人看看,自家格格可没有失宠! “格格,您看这件可以吗?”春和捧出一件桃红底绣缠枝芍药的蜀锦旗装,摆在谭芊芊的面前。 谭芊芊看著色泽鲜亮的旗装,暗自想到:之前自己想著低调点,少些麻烦,这麻烦还不是找上门了。 而且经过上一次的事,自己和乌拉那拉氏也算是撕破了脸,自己何必在忍让! 她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就这件吧,我记得之前四爷,还送过一套珍珠头面,拿出来看著搭配吧。” 春和还以为自家格格会拒绝,要知道之前自家格格,去正院请安时,穿著都是十分素净的! 著一听自家格格答应了,春和赶忙笑道:“是。” 说完,动作十分利索的开始伺候谭芊芊打扮。 春和与清莹此番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因谭芊芊有孕在身,不宜上妆,两人便卯足了劲在她的髮型与衣饰搭配上下足功夫。 两人一起莫月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將谭芊芊打扮好。 这时间长的,差点让谭芊芊后悔由两人折腾! 因肚子硕大,她是在春和与清莹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才缓缓走到穿衣镜前的。 目光触及镜中人影时,谭芊芊自己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镜中的女子,虽身怀六甲,腹部高高隆起,却丝毫不显臃笨。 那桃红色的旗装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璀璨的珍珠头面在髮髻间泛著温润的光。 这身打扮不仅未曾被孕態夺去光彩,反在那份惯有的娇媚中,更添了几分珠圆玉润的雍容与母性的柔光,令人移不开眼。 谭芊芊唇角微扬,对这番效果颇为满意。“时辰差不多了,去正院吧。” 话音刚落,桂嬤嬤便一脸忧色地走了进来:“格格,今日老奴隨您一同前去。您这身子重,老奴实在放心不下。” 谭芊芊看了看自己圆隆的腹部,並未拒绝:“也好,有嬤嬤在,我更安心些。” 於是乎,谭芊芊一行四人朝正院走去。 然而,刚走出不远,谭芊芊便感到步履维艰,腹部的沉重感远超预期。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夸张的肚子,无奈地蹙起秀眉——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现在的体力,这根本就走不过去! “格格,可是不適?要不老奴扶您到前面石凳上歇歇脚?”桂嬤嬤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语气充满担忧。 谭芊芊也没有强撑,点了点头。 春和与桂嬤嬤便一左一右,更加小心地搀扶著她朝前面的石凳走去。 第108章郭格格献计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8章郭格格献计 从前院出来的胤禛。 刚出前院的门没多久,便瞧见前方一道身著桃红身影,由两奴才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那硕大的肚子在鲜艷衣料的衬托下尤为显眼。 他心头一紧,立刻大步流星地赶上前去,待走到谭芊芊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圆隆得惊人的腹部,面色一沉。 “胡闹!”胤禛声音里带著薄怒,视线扫过谭芊芊身边的两人,“身子都这样重了,还出来走动?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 春和几人嚇得脸色发白,想跪下请罪却又不敢鬆手:“主子爷恕罪!” 谭芊芊见胤禛板著脸,小声嘟囔著辩解: “著这么能怪她们呢?这不是奴婢禁足解了嘛,依照规矩,奴婢要去给福晋请安嘛,要不然,奴婢才不愿顶著这么重的身子出门呢。” 胤禛这才想起请安这茬,眉头锁得更紧,当即吩咐:“苏培盛,你去正院传话,就说谭格格身子重,生產前的请安都免了。” “嗻。”苏培盛利落应声,转身便往正院去。 吩咐完,胤禛半搂半扶地將谭芊芊纳入自己怀中,带著她转身就往芳悦院走。 谭芊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等等……这就不去了? 她白白折腾了半个时辰的盛装打扮,还没来得及去正院“耀武扬威”一番呢?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適?”胤禛看著谭芊芊呆愣,语气关切的问道。 “爷,奴婢没事。” 谭芊芊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小声说出顾虑,“只是奴婢禁足刚解就不去给福晋请安,怕是不合规矩……若被人说奴婢对福晋不敬,可怎么办?” “没事,爷会处理好,你安心养胎就是。”胤禛语气沉稳。 谭芊芊眉眼带著笑,点了点头,“谢谢爷。” 胤禛没再说话,只是更加放慢了步伐,专心地扶著她,一步步稳稳地朝著芳悦院走去。 等將人安全的扶到软榻上坐著时,胤禛悬著的心才悄然落下,暗暗舒了一口气。 谭芊芊抚摸著圆隆的腹部,瞧见胤禛额间出现的细汗,抬手用绢帕给他擦了擦,“爷可是累著了?都出汗了。” “无妨,你好生坐著,不必管这些。”胤禛看著谭芊芊的动作制止道。 “爷,奴婢没有那么娇弱!”谭芊芊无奈地笑了笑。 胤禛根本没有將谭芊芊的话听进去,他看著她那硕大的肚子,就觉得心惊,看著她还到处乱动,就是一阵害怕。 “还是小心些为好。”胤禛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谭芊芊无奈的看著胤禛。 另一边,正院。 乌拉那拉氏已经端坐在上首主位,仪態端庄。 低下几位格格都已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唯独属於谭芊芊的那个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这时李氏突然开口道:“哟!这谭格格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倒让福晋与咱们这一屋子人,干坐著等她一个!” “想来是因为谭格格怀著孕,身子重,路上耽搁了吧。”郭格格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就你会当老好人。” 李氏嗤笑了一声,讽刺道:“也是,若非这般『懂事』,怎会一同进府,有人就能宠冠后院,有人却进府这么久,连主子爷的面儿都难得见上一回。” 郭格格掛著笑的嘴角微微一僵,捏著绢帕的手微微一紧,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乌拉那拉氏將两人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依旧默不作声,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时,苏培盛面上掛著笑走了进来。 “奴才给福晋请安。”他躬身行礼道。 乌拉那拉氏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柔和的开口道:“苏公公这么早过来,可是爷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笑道:“回福晋,奴才是奉主子爷的命来给福晋带句话:谭格格从今天起,生產前的请安都免了。” 乌拉那拉氏听完,放在扶手上手瞬间收紧,指尖都泛起了清白。 她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可是谭格格身子有什么不適?” “福晋误会了,只是主子爷看著谭格格肚子实在太大了些,害怕她动了胎气,所以才免了她的请安。”苏培盛笑著解释道。 “原来如此。”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是爷的恩典,本福晋知道了。” “如今,话已带到,奴才就不打扰福晋和各位主子了,先行告退。”苏培盛笑道,隨后退了出去。 苏培盛离开后。 李氏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嫉妒:“这谭格格还真是不一样啊,咱们怀孕的时候,可没有像她这么娇气,连规矩都免了。” 李氏的话,眾人都听著,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应话。 这时,乌拉那拉氏沉声道:“好了,主子爷自有他的考量。想来真是谭氏的怀像不好吧。” 李氏见她这般作態,眼底嘲讽更甚。 “若无他事,便都散了吧。”乌拉那拉氏沉声道。 “是,奴婢告退。”宋格格最先起身,恭敬行礼后便退下。 李氏见状,也扶著思雨的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转眼间,厅內只剩下坐著未动的郭格格。 乌拉那拉氏目光扫过她,语气淡漠:“郭格格还有事?” 郭格格嘴角带著笑,目光扫过周围伺候的奴才。 乌拉那拉氏会意,略一抬手,陈嬤嬤立刻心领神会,让屋內的閒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只余了自己和冬梅在旁伺候。 “说吧。”乌拉那拉氏端起茶盏,轻轻拨弄著浮叶。 “福晋,如今著谭格格在著后院可是如日冲天啊,如今仗著怀孕,更是连给您请安都不来了!难道福晋就这么看著她如此囂张下去?” 郭格格一脸真诚的看著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郭格格,“听你的意思,是有什么办法?” “福晋可还记得翠兰?”郭格格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翠兰?”乌拉那拉氏沉吟片刻,想了起来,“你说的是谭氏之前身边伺候的那个奴婢?” 郭格格笑道:“正是她。” 第109章翠兰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09章翠兰 乌拉那拉氏冷笑一声,“一颗废弃的棋子,能有什么用?” 郭格格嘴角带著满是算计的笑,“福晋,听奴婢说……” 乌拉那拉氏听完,冷哼一声,“就算按你说的方法,让翠兰去勾引四爷管用,但这对本福晋有什么好处。” 郭格格仿佛早料到她会如此问,不慌不忙道:“那谭氏如此得宠,福晋就不怕她的孩子仗著主子爷的宠爱,將来不把大阿哥放在眼里?” 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乌拉那拉氏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本福晋在考虑一下。” 郭格格不再多言,笑著,恭敬起身行礼:“是,那奴婢先行告退,静候福晋佳音。”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看著她退出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待郭格格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乌拉那拉氏目光深沉的看著陈嬤嬤,“嬤嬤,你觉得那郭格格的办法能行吗?” “福晋,您现在是嫡福晋,大阿哥还有嫡长子,身份尊贵,岂是旁人可轻易动摇的?” “那郭格格心思活络,在老奴看来她怕也不是个善茬。”陈嬤嬤沉声分析道。 “你说的本福晋知道,可是,如今主子爷如此宠爱那个谭氏,万一將来主子爷偏心那谭氏的孩子,本福晋的大阿哥怎么办!” 想到有这个可能,乌那拉那氏的眉头就忍不住蹙起。 “嬤嬤,將翠兰带到正院来吧。”乌拉那拉氏沉声说道。 陈嬤嬤还想再劝说两句,但看到乌拉那拉氏那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决定了,自己再多说也无用。 於是,陈嬤嬤垂眸没在开口。 乌拉那拉氏有些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你下去安排吧。” “是,老奴这就去。”陈嬤嬤躬身道。 此时离开正院的郭格格回到自己的院子。 在她身旁伺候的涟漪,眼神带著疑惑,声音却满是冰冷,“格格何必抬举那个翠兰,一个庄子上来的奴才罢了,无根无基,奴婢直接找人將她处置了就是。” 郭格格將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语气平淡:“一个奴才消失很简单,但是她如果有更大的用处,我们又为什么不用呢!” 涟漪闻言,眼中疑惑更深,却不敢再贸然追问。 “好了,”郭格格无意多做解释,转而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將福晋的决定透露给她。记住,务必避开耳目,做得乾净些。” “是,奴婢这就去。”涟漪应声道。 芳悦院內。 谭芊芊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中拿著一件仅她手掌大小的婴儿衣裳,眼神中满是柔和,“爷,您快看,这件小衣裳是不是很可爱?” 胤禛的目光落在那件精致小巧的衣物上,眼中难得地流露出几分惊奇。 他虽见过刚出生的婴孩,却都是被襁褓严密包裹著,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过这份脆弱与微小。 “这么丁点布料,孩子……真能穿进去?”胤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谭芊芊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眉眼弯弯:“他当然穿得进去!四爷以为刚出生的孩子很大吗?” 胤禛下意识点了点头,他確实以为至少要比这衣裳大上许多。 桂嬤嬤也是一脸笑意的看著胤禛,解释道: “主子爷没见过,不知道也正常,毕竟皇室里,还没有出现过多胎呢。寻常妇人若孕期养得好,孩子出生时確实会壮实些,如今格格怀的是三胞胎,孩子出生,自然要比单胎的孩子娇小不少。”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宽慰,“不过主子爷放心,好好养著,待到了足月的时候,小主子们定然也能长得白白胖胖,和寻常孩子一般无二。” 胤禛听了微微頷首,想到芳悦院要多三个孩子,出声问道:“院里伺候的人手可还够用?” “应该……够吧?”谭芊芊语气带著些许不確定,院內庶务一向由桂嬤嬤打理,她並未过多操心。 桂嬤嬤这时出声道:“回主子爷,芳悦院伺候的人是够的,只是因为之前禁足,格格生產时,需要的接生嬤嬤还有奶娘,还未安排好。” 胤禛一听眉头紧蹙,扬声道:“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躬身进来。 “你亲自去內务府,仔细挑选几位经验老道、身家清白的接生嬤嬤和奶娘过来。”胤禛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嗻,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应声道。 谭芊芊一脸笑意的看著胤禛,声音娇俏,“谢谢爷。” 胤禛垂眸看著谭芊芊,大手轻轻覆上她隆起的腹部,轻声道:“你现在安心养胎就是,有什需要就直接告诉爷,爷会给你安排。” 谭芊芊顺势靠在他身侧,俏皮一笑:“那爷可別嫌奴婢事多,给您添麻烦哦。” 胤禛眼神温和的看著谭芊芊,抬手颳了刮谭芊芊的鼻子,“你能有多少事?就是有,爷也能给你摆平。” 听著这话,谭芊芊心中一暖。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胤禛才声音温柔的开口道:“你好生休息,爷还有事,等爷处理完了再来看你。” 谭芊芊乖巧点头,目送著胤禛挺拔的身影离开。 胤禛离去不久,就见林虎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格格,那翠兰有动静了!”林虎低声道。 谭芊芊抬眸看向林虎,“哦,你说。” “奴才,派人一直暗中看著翠兰,发现昨天晚上,翠兰去见了一个人,奴才派的人亲自看见的,就是离得太远了,他没有听清楚她们说的什么!” “不过奴才的人,发现和翠兰联繫的人进入了郭格格的院子。”林虎语速平稳,“而且就在方才,福晋院里的两个婆子將翠兰带去了正院,正院奴才的人进不去,奴才就让他回来了。” 谭芊芊眉毛微挑:翠兰背后的人是郭格格? 可原主好像和她並没有什么过节吧,自己从庄子上回来也没有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啊,难道是因为胤禛?这个有可能。 但是这翠兰怎么又被福晋的人带走了?难不成这翠兰还有什么秘密? 一时间谭芊芊也有些想不通。 第110章处罚李氏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0章处罚李氏 谭芊芊转头看向桂嬤嬤,“嬤嬤,您怎么看?” 桂嬤嬤沉吟片刻,眉头微蹙: “回格格,此事確实透著蹊蹺。若福晋只是想从翠兰口中拷问什么,早在主子爷回府前便可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老奴还是建议格格,这段时间还是警惕一些好,毕竟你这肚子已经这么大了!” 谭芊芊微微頷首,“那嬤嬤你看著安排吧,林虎你协助嬤嬤。” “是。”两人应声道。 另一边,胤禛离开芳悦院后,就带著苏培盛直径来到了清丽院。 李格格得到消息,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迎出门外,脸上堆满娇媚的笑容,“奴婢,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胤禛语气平淡,並未多看她一眼,径直越过李氏朝屋內走去。 李氏心下微紧,赶忙跟上,一边朝思雨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快去將小阿哥抱来给主子爷瞧瞧。” “是,奴婢这就去。”思雨笑道,立马转身去办。 李氏进屋,见胤禛已端坐首位,忙敛起心神,巧笑嫣然地上前:“爷一路过来可渴了?奴婢给您倒杯茶润润嗓子。” 说著,便双手奉上一杯温茶递到胤禛的面前。 胤禛並未接过,甚至未瞥那茶盏一眼。 李氏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端著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恰在此时,思雨领著奶娘,抱著襁褓中的小阿哥走了进来。 “奴婢带小阿哥给主子爷请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胤禛的目光终於动了动,落在那小小的襁褓上,声音低沉:“起来吧。” “谢主子爷。” 李氏见状,连忙从奶娘怀中接过孩子,凑到胤禛面前,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带著几分炫耀: “主子爷您快看,小阿哥满月后长得可壮实了,眉眼也愈发清秀了呢。” 胤禛起身,目光落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上。 小傢伙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吧嗒著,甚是可爱。 他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些许,语气也放缓了:“將小阿哥照顾得不错。” “谢主子爷夸奖,这是奴婢的本分。”李氏心中窃喜,语气愈发娇柔。 胤禛淡淡“嗯”了一声,看了孩子片刻,见其睡著了,便道:“抱下去吧,仔细著凉。” “是。”奶娘应声,小心翼翼地从李氏怀中接过孩子,退了下去。 孩子一离开,屋內的气氛瞬间再度凝滯。 胤禛声音冷冽:“李氏,你可知罪?” 李氏一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切: “主子爷明鑑!您离府后,奴婢一直安分守己待在清丽院抚育小阿哥,从未做过有违规矩的事!定是有人见奴婢诞下小阿哥,心中妒恨,故意构陷!求爷为奴婢做主啊!” “哦?是吗?”胤禛语气冰寒,不带一丝温度,“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应声,朝外挥了挥手。 不过片刻,便有人带著两名面如土色的奴才和战战兢兢的府医走了进来。 三人一见胤禛,便抖如筛糠地齐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主子爷饶命!奴才知罪!奴才什么都招!” 苏培盛厉声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其中一名奴才抢先道:“是……是李格格身边的思雨姑娘,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让奴才在府里散播谭格格怀的不是主子爷骨肉的谣言!” “对,对,都是思雨指使的!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求主子爷开恩啊!”另一人也赶忙附和。 “主子爷,他们胡说!奴婢没有……”思雨嚇得魂飞魄散,慌忙想要辩解。 “闭嘴!主子爷面前,岂容你放肆!”苏培盛一声呵斥,思雨嚇得顿时噤若寒蝉。 李氏听到两人的指认,也是面色一白,但迅速强自镇定下来。 自己只是让思雨將自己散播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给那谭氏找些不痛快。而且谭氏如今安然无恙,自己又有小阿哥傍身,爷想必不会重罚! 胤禛沉默未语,淡淡的瞥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立刻会意,目光转向府医:“你呢?” 府医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发颤:“奴才……奴才是受了李格格指使,在为谭格格诊脉时,故意……故意將胎儿的月份说大了近两月,造成胎儿月份不符的假象……” 李氏一听,面色一急,声音都变得尖利:“你胡说,本格格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种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胤禛,“爷,奴婢真的没有吩咐府医做过这种事,是有人要陷害奴婢,还请主子爷明察。” 府医似乎早有准备,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鐲,双手奉上: “奴才……奴才有证据!这就是当时李格格赏给奴才,当作封口费的鐲子!” 苏培盛接过鐲子,呈到胤禛面前。 李氏看著那鐲子瞳孔一缩:这鐲子自己一直捨不得带,不是收在库房了吗!怎么会在府医手上! 胤禛目光扫过那熟悉的鐲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勃然怒道: “李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指使下人散布流言,收买府医,谋害皇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氏扑上前抱住胤禛的腿,涕泪横流,声音悽厉: “爷!奴婢承认,是奴婢嫉妒谭氏,让下人说了些閒话!可收买府医、谋害皇嗣真不是奴婢做得!奴婢是冤枉的!定是有人偷了奴婢的鐲子栽赃陷害!” 胤禛想到谭芊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给高无庸留了一道命令,怕是等自己回府时,怕是会一尸四命,只觉的心中怒火中烧。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念在你生育小阿哥有功,爷饶你性命。” 胤禛猛地抽回腿,声音冰寒刺骨, “苏培盛,传爷令:將大格格和小阿哥送到前院,交由嬤嬤抚养。李氏禁足清丽院,任何人不得探视。其身边所有近身伺候的奴才,一律押送回內务府严加审问,另行发落” 胤禛吩咐完就预离开。 第111章生產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1章生產1 而听闻要夺走孩子,李氏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爷——!不要啊!奴婢是冤枉的!小阿哥还小,不能离开额娘啊!爷——!” 胤禛脚步顿了顿,听著身后悽厉的哭求,但还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清丽院。 踏出清丽院的大门,他停下脚步,对紧隨其后的苏培盛沉声道:“那个府医,给爷再仔细地查一遍,看他近来还与何人接触过。” “嗻!奴才明白。”苏培盛躬身应道,心下凛然。 吩咐完毕,胤禛径直回了前院书房。 接下来的两日,他除了偶尔去芳悦院看望谭芊芊,其余时间皆在前院处理公务,周身气压低沉。 正院內。 乌拉那拉氏端坐榻上,面色阴沉如水“嬤嬤,你说是不是主子爷查到了什么?” 陈嬤嬤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福晋放心,府医那边,老奴早已处置乾净,所有线索都已掐断,绝查不到正院来。” 她的声音顿了顿,“您看,李氏如今被禁足,连两个孩子都被抱去了前院,主子爷若真有深究之意,岂会如此轻易了结?想来此事已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 乌拉那拉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埋怨,“那主子爷这又是什么意思?回府三日,一次也未踏足正院,反倒日日去那谭氏的芳悦院!他这般行事,將我这嫡福晋的脸面置於何地!” “福晋息怒。” 陈嬤嬤忙温声劝解,“主子爷或许只是因为先前府中流言之事,心中尚有芥蒂,过些时日,待气消了,自然会念起福晋的贤德与嫡长子的好。 无论如何,您还有大阿哥呢,这可是主子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爷岂会真的置之不理?” 这些话虽在理,但乌拉那拉氏还是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的怒意稍稍收敛,转而问道:“罢了,这些暂且不提。翠兰那边,如今学得如何了?” “回福晋,按您的吩咐,一直在加紧调教。规矩仪態是学得像了七八分,只是那神韵气度,还差些火候。不过……假以时日,应能勉强派上用场。”陈嬤嬤从善如流地回道。 乌那拉那氏微微頷首,未再言语。 另一边,苏培盛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既要亲自去內务府挑选接生嬤嬤和奶娘,又要暗中调查府医的线索,还得伺候主子爷起居。 若非有个得力徒弟小路子从旁协助,只怕真要分身乏术。 然而,当他看著手下人费尽心力查出的结果时,眉头不由得紧紧锁起。 但他还是拿著那份单薄的供词,硬著头皮走进了书房。 书房內,胤禛正批阅著户部的公文,神情专注而严肃。 苏培盛上前,躬身將供词呈上,语气带著请罪意味:“主子爷,您吩咐奴才查府医的事……奴才无能,只查到这些。” 胤禛未语,抬手接过,目光迅速扫过纸上的內容。 片刻后,他头也未抬,声音低沉地问道:“府医的那个儿子,还没找到?” “回主子爷,” 苏培盛心下一凛,小心翼翼地回话, “奴才查到,府医之子此前在赌坊欠下了巨额债务,但在谭格格被禁足后不久,这笔债便被人悄无声息地还清了。 自那之后,他连同府医的家眷,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线索。时间过去已久,许多痕跡又都被刻意抹去了,奴才……实在无从追查。” 说完,苏培盛的声音顿了顿,偷覷了一眼胤禛的神色,才继续道: “奴才查了那段时间的出入记录,除了例行採买的下人,唯有……唯有福晋院中的冬梅,曾以福晋额娘患病为由,出府回了一趟乌拉那拉府。” 苏培盛说完,一时间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胤禛握著手中的供词不由得收紧,眉间带著冷厉,“还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啊!” 听著主子爷那冰冷的语气,苏培盛的脖子不由得缩了缩。 良久,胤禛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到此为止。那个府医,处置乾净。” “嗻。”苏培盛立刻躬身应下。 吩咐完毕,胤禛未再言语,只是漠然端坐,目光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深邃难测。 接下来的日子,胤禛再未踏足后院。 葛尔丹虽已被擒,但前朝战后事宜繁杂,加之大阿哥胤禔在此次亲征中声望骤升,与太子胤礽的明爭暗斗愈演愈烈,朝堂之上波譎云诡。 胤禛身处其中,亦是忙得不可开交,分身乏术。 即便如此,他每日仍会遣苏培盛往芳悦院走一遭,並將选好的接生嬤嬤和奶娘送了过来。 桂嬤嬤眼见著自家格格的產期临近,精神一日紧过一日,几乎天天都要將备下的生產用具、布料、药材逐一查验,生怕混进了什么脏东西! “嬤嬤,您其实不用每天都去检查的。”谭芊芊笑著看著桂嬤嬤。 “那可不行,这些东西可是格格生產要用的,万万马虎不得!”桂嬤嬤面色肃然。 趴在榻边的赛虎仿佛听懂了似的,也跟著“汪汪”叫了两声,似在附和。 谭芊芊被它逗笑,刚想伸手去揉揉它的脑袋,忽觉身下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浸湿了裙衫。 她整个人僵住,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嬤嬤……我、我好像……羊水破了!” 春和、清莹听了手脚慌乱,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办。 还是桂嬤嬤立刻反应过来,稳住心神,沉声指挥,语速快而不乱: “快!春和,隨我一起扶格格去產房!清莹,你立刻去请接生嬤嬤过来,再让小厨房立刻烧上热水,要快!” “是!”得了明確指令,春和与清莹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几人小心翼翼地將谭芊芊搀扶至早已备好的產房,安置在榻上。 桂嬤嬤在谭芊芊耳边轻声安抚,语气沉稳有力:“格格,別慌,羊水刚破,离孩子落地还有些时辰。老奴这就让人送些易克化的吃食来,您先垫一垫,攒足了力气才好生孩子。” 第112章生子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2章生子2 谭芊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加速的心跳,点了点头,“嬤嬤,我知道了。” 见自家格格情绪稳定,桂嬤嬤心下稍安,吩咐春和与匆匆赶来的接生嬤嬤好生守著,自己则快步走到外间。 “林虎,你立刻派人去前院稟报主子爷!然后加派人手,將这產房外围给我牢牢看住了,任何閒杂人等不得靠近,进出之人必须严查,绝不能让半点脏东西混进来!” “嬤嬤放心!”林虎神色一凛,“奴才保证將这四周守得严严实实的!” 桂嬤嬤点了点头,见安排妥当后,她不敢在外久留,立刻转身回到了產房內,亲自守在谭芊芊身边。 林虎则迅速点了一名腿脚利索的小太监,命其速往前院报信,自己则亲自带著人手,將芳悦院,尤其是產房附近,严密地控制起来。 那芳悦院的小太监一路小跑到前院,气喘吁吁地正要向守门太监解释,恰巧被出来的小路子撞见。 “咦?你不是芳悦院的人吗?”小路子瞧著他眼熟,上前问道。 小太监如同见了救星,一把抓住小路子的衣袖,急声道:“小路子公公!是奴才!我们家格格……格格要生了!” “谭格格要生了?!”小路子心头一跳,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些许。 “行了,咱家知道了!你快回去帮著照应,咱家这就去稟报主子爷!” 说罢,小路子就转身,撩起衣摆便朝著府外疾奔而去。 户部衙门外,小路子一脸焦急的在门口转来转去,终於看到胤禛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小路子再也顾不得规矩,一个箭步衝上前:“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胤禛脚步一顿,见他如此慌张的出现在此地,眉头立刻蹙起:“你怎么在此?” “回主子爷,”小路子语气带著急切,“芳悦院来人报信,谭格格发动了!” 胤禛闻言,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沉声喝道:“苏培盛,备马!” “嗻。”苏培盛急忙应声道。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匹高大的黑马已被侍卫牵至胤禛的面前。 胤禛一手抓住韁绳,利落地翻身而上,他猛地一扬马鞭——“驾!” 身下的马瞬间疾驰而去。 苏培盛和小路子不敢有片刻耽搁,也赶忙寻了马匹,奋力追赶。 胤禛一路快马加鞭,步履匆匆的赶到芳悦院。 刚踏进院门,便听得偏房產房內传来谭芊芊压抑不住的痛呼声,听得他心中一紧。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林虎看到胤禛的身影赶忙迎接了上去。 胤禛没有理会,径直走入正屋,在外间坐下,面色微沉,目光落在內室的门帘上,手指下意识地不断转动著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王太医可到了?”他声音低沉。 “回主子爷,王太医已经来了,正在屏风外候著。”林虎回答道。 胤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面色紧绷的望著內室。 林虎给胤禛奉上茶,就被胤禛身上的低气压,嚇得不敢上前,还好这时苏培盛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谭芊芊发动了的消息也迅速在府內传开。 郭格格的院子。 郭格格正低头绣著手中的荷包,涟漪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稟报:“格格,芳悦院那边传来消息,谭格格要生了!” 郭格格指尖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 “要生了?本格格没记错的话,她这胎还差半月才满九个月吧?芳悦院近些日子被守得跟铁桶一般,怎会突然早產?” “奴婢也未曾听闻芳悦院有何异动。”涟漪回道,“福晋已经动身过去了,格格,您看……?” 郭格格沉吟片刻,放下手中针线,起身道:“自然是要去的。” 郭格格带著涟漪行至半路,恰好遇上了正往芳悦院去的乌拉那拉氏与宋格格,几人便一同前往。 芳悦院正屋內,气氛凝重。 乌拉那拉氏领著后院女眷进来,见胤禛端坐在首位上,面色沉肃。 “妾身/奴婢给主子爷请安。”眾人齐声行礼。 胤禛只淡淡瞥了一眼,目光便再次焦灼地投向內室方向。 乌拉那拉氏见状,也不多言,示意眾人安静落座,自己则温声劝慰道: “主子爷宽心,谭妹妹虽是早產,但有王太医坐镇,定能逢凶化吉,母子平安。” 胤禛冷冷的嗯了一声,沉默不语。 见胤禛这样,乌拉那拉氏识趣地不再多话,安静的坐著等著。 產房內。 谭芊芊浑身被汗水浸透,髮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紧咬著唇,几乎脱力: “嬤嬤……孩子……孩子怎么还不出来?我……我没力气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让她痛呼出声。 “格格!坚持住!已经看到小主子的头了!您跟著奴婢的节奏,用力啊!”接生嬤嬤急声鼓励,额上也沁出了汗珠。 “格格,格格您跟著老奴,吸气——用力!”桂嬤嬤紧紧握著她的手,声音带著急切。 谭芊芊听著咬著牙跟著桂嬤嬤深呼吸,一声痛呼,“啊……” 隨之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在屋內响起。 “恭喜格格,您生了一位小阿哥!”接生嬤嬤的声音带著激动。 谭芊芊心神一松,几乎要昏睡过去,可腹部的坠痛却再次清晰地传来。 桂嬤嬤匆匆瞥了一眼被春和接过去的红皱婴儿,立刻察觉到谭芊芊神色不对,转头对著接生嬤嬤吼道:“你还愣著干嘛,还不快给格格接生!” 那嬤嬤一个激灵,立刻回神:“是是是!” …… 外间,胤禛听见婴孩的声音,紧绷的面色,微微放鬆了一些,眼底难以抑制地涌上欣喜。 乌拉那拉氏笑道:“妾身就说,谭格格是个有福的,定能母子平安。” 胤禛闻言,面上悦色更浓,微微頷首。 其他还没有孩子的格格、侍妾,都是一脸羡慕的盯著內室的方向。 然而,眾人等候片刻,却不见嬤嬤抱孩子出来贺喜,心下不由生出几分疑虑: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第113章三胞胎报喜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3章三胞胎报喜 就在眾人心存疑虑时,就听到內室又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乌拉那拉氏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著谭氏真就如此好运,怀了双胎! 一旁的郭格格亦是面色微僵,指尖暗暗掐入手心。 不等眾人细想,紧接著,第三道更为细弱的哭声,如同小猫儿般,幽幽传了出来。 胤禛一听,霍然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乌乌拉那拉氏的脸色此刻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角那抹笑差点维持不住,还是陈嬤嬤在暗中捏了捏她的手臂,才勉强维持住仪態。 她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老天怎么如此不公!竟让那谭氏怀了三胎!千万……千万不能全是阿哥! 这时,桂嬤嬤才满脸喜色地抱著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身后两名接生嬤嬤也各抱著一个婴儿。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三人怀中的孩子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桂嬤嬤笑著朝著胤禛福了福身,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恭喜主子爷,贺喜主子爷,格格为您诞下三位小阿哥!母子平安!” 胤禛眼中满是激动之色,上前就要看孩子。 乌那拉那氏听到是三个阿哥时,身形微僵,面色微微泛白,拽在手中的绢帕几乎要被她扯破! “好,好!孩子情况如何?”胤禛看著三个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傢伙,声音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回主子爷,王太医已初步瞧过了。三位小阿哥虽不足月,但情况比预想的好。只是最后出生的小阿哥,在母体內待得久了些,气息稍弱,有些憋闷。太医说,只要日后精心娇养著,慢慢便能与足月的孩子一般无二。”桂嬤嬤笑著回话,眼里满是慈爱。 此刻,回过神来的眾人纷纷上前,齐声高贺:“恭喜主子爷!贺喜主子爷!” “好好好……”胤禛发出爽朗的笑声,笑罢,立刻关切地问道:“芊芊如今如何了?” ““主子爷放心,格格只是力竭睡过去了,王太医正在给格格诊脉。”桂嬤嬤回答道。 胤禛这才安心点头,脸上的笑意如何也收敛不住。 苏培盛將主子爷这罕见的喜形於色尽收眼底,再瞅瞅那三位小祖宗,心里直咂舌:乖乖!谭格格这福气真是顶了天了!三位阿哥!这侧福晋的位份,怕是铁板钉钉,跑不了咯! 他瞅准时机,满脸堆笑地上前请示:“主子爷,三位小阿哥诞生,可要奴才即刻派人进宫报喜?” 胤禛这才想起来,还要进宫报喜,扬声道:“爷亲自去!” 说完,他转头看向乌拉那拉氏一眾人,“如今孩子都已出生,你们都回去吧。” “是,妾身/奴婢告退。” 乌拉那拉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看著胤禛那喜悦的表情,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后院其他人也心思各异地相继离开。 胤禛看著襁褓中都三个孩子,眼中带著笑意:“苏培盛,你派人在芳悦院守著,爷先进宫报喜。” “嗻!奴才遵命。”苏培盛笑著应声道。 胤禛又转头叮嘱桂嬤嬤:“將小阿哥们都仔细抱进去,好生照看。” 待桂嬤嬤等人將孩子安然送入內室,他这才转身,准备进宫。 乾清宫內,康熙正批阅奏章,听闻胤禛求见,便宣他进来。 胤禛一脸喜色的进入乾清宫:“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老四,这是有什么好事?”康熙看著胤禛脸上难得不再板著,笑著问道。 “回皇阿玛,儿臣后院的谭格格生了,是三个阿哥!”胤禛语气中带著自豪。 康熙眼神一亮,隨后关切的问道:“三个小阿哥身体如何?” “回皇阿玛,王太医说只要精心养著,几个月后便可与足月婴孩一般无二!”胤禛恭敬的回答道。 “好!好!好!”康熙连道三声好,朗声大笑,“这谭氏,果然是个有福的!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赶忙上前。 “去,即刻从朕的私库里,拣选上好的滋补药材、绸缎珠宝,赏给谭氏!她立此大功,理当重赏!” “嗻!奴才这就去办!”梁九功笑著领命道。 “儿臣代谭氏,叩谢皇阿玛隆恩!”胤禛顺势跪下,语气恳切,“皇阿玛,谭氏孕育皇嗣有功,儿臣想为谭氏请封侧福晋之位,恳请皇阿玛恩准!” 康熙没有犹豫,笑著点头道:“朕同意!大清皇室第一个三胞胎的额娘,身份可不能低了。”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胤禛心下大喜,再次叩首谢恩。 康熙笑著摆了摆手,“你去寧寿宫给你皇祖母也报个喜,让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是,儿臣这就去。”胤禛恭敬应下,起身退出了乾清宫。 离了乾清宫,胤禛便带著苏培盛径直往寧寿宫去。踏入殿內时,恰逢后宫四妃正陪著太后说话。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胤禛上前躬身行礼。 太后见是他,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快起来。老四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看哀家?” 胤禛站直身体,眉宇间带著难得的明朗笑意:“孙儿是特来向皇祖母报喜的。” “哦?”太后闻言,兴致更浓,“是什么喜事,要我们的四贝勒亲自来给哀家报喜。” “回皇祖母,孙儿后院的谭格格今日平安诞下了三胞胎!是三个小阿哥。”胤禛眼神带著笑意。 “三胞胎?!”太后果然吃了一惊,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確。”胤禛肯定地点头。 “好!好!好!”太后回过神来,连声讚嘆,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下首坐著的四妃闻言,皆是一愣,隨即迅速换上得体的笑容。 宜妃郭络罗氏反应最快,笑著率先开口:“三胞胎!这可是我们大清入关以来头一遭的盛事!这等喜事,可得重重赏赐才是!” 荣妃马佳氏也立刻笑著附和:“宜妃妹妹说的是,真是天大的福气。” 就连惠妃纳喇氏见太后如此开怀,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 唯独德妃却是一脸淡定的喝著茶。 第114章被懟的德妃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4章被懟的德妃 宜妃眼波一转,落在德妃身上,笑容愈发灿烂: “哎呦,瞧本宫,光顾著高兴了。还没恭喜德妃姐姐呢!一日之內添了三位皇孙,这等福气,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啊!” 德妃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宜妃妹妹说笑了,不过是庶子罢了,当不得如此。” 胤禛听著,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但想到如今的场合,他又鬆开了手,但掌心依然可以看见明显的掐痕。 太后听了德妃这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不再看德妃,目光转向胤禛时,脸上又重新布满了慈祥的笑意,对身旁的吕嬤嬤吩咐道: “嬤嬤,你去哀家的私库里,好好挑选些补品、料子、玩器,给谭氏送去。务必丰厚些,她立下大功,万不能委屈了哀家的三位小曾孙。” 说完,太后的目光瞥了一眼德妃有些难看的面色。 “孙儿代谭氏谢皇祖母赏赐!”胤禛躬身道。 宜妃见状,岂肯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立刻笑道: “太后都赏了,臣妾也得表表心意!有些人啊,身在福中不知福,本宫可是巴不得这样的三胞胎孙儿多多益善呢!” 她说著,笑吟吟地看向胤禛,“四贝勒,待三位小阿哥身子硬朗些,可得带进宫来让本宫好好瞧瞧,也让本宫的九阿哥也沾沾这难得的福气!” 荣妃也心领神会,笑著帮腔:“正是呢,到时候也让你三哥和他福晋抱抱,沾沾这多子多福的喜气!” 太后听著,满意地点头,面上带著和蔼的笑。 “皇祖母、宜妃娘娘、荣妃娘娘放心,待孩子们大些,身子稳妥了,孙儿定带他们进宫给您们请安。”胤禛拱手道。 “好,好!那皇祖母可就等著了。”她笑著转头,特意对吕嬤嬤叮嘱道,“嬤嬤,待会儿你去四贝勒府颁赏时,定要替哀家仔细瞧瞧那三个小傢伙的模样,回来好好跟哀家说道说道,让哀家也高兴高兴。” “是,老奴明白!”吕嬤嬤见太后如此开怀,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德妃坐在一旁,听著几人一唱一和,脸色青白交加,几乎维持不住那僵硬的微笑,放在膝上的手更是死死攥紧了手中帕子。 眾妃又陪著太后说了一会儿话,直至见她面露些许疲態,方才识趣地起身告退。 出了寧寿宫的宫门,德妃冷冷的看了胤禛一眼,冷哼了一声,就扶著彩月的手,径直从胤禛的身边走过。 胤禛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默然立了片刻,便也转身,朝著与德妃相反的方向离开了皇宫。 另一边,乌拉那拉氏扶著陈嬤嬤的手,面色阴沉如水,一路无言地回到正院。 陈嬤嬤见福晋的脸色,挥退了屋內所有伺候的奴才,劝慰道:“福晋这个时候您可要稳住啊!大阿哥以后可还指望著您呢!” “稳住!你让我如何稳住!”乌拉那拉氏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气急而变得微微颤抖,“三胞胎!还是三个阿哥!她谭氏怎么就有如此好运!” “福晋,他们都是庶子,”陈嬤嬤声音沉稳,“大阿哥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以后主子爷的一切肯定都是……” “嫡子?呵……”乌拉那拉氏猛的打断她的话,气急之下竟开始口不择言,“宫里那位太子爷难道不是嫡子?大阿哥不照样和他爭得你死我活!这身份又能保证什么!” 此言一出,陈嬤嬤瞬间面无血色,一把抓住乌拉那拉氏的手臂,力道之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福晋!慎言!此话万万不可再说!” 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和陈嬤嬤惊惧的眼神,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乌拉那拉氏骤然从盛怒中惊醒。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脸上血色尽褪,转为一片惨白。 陈嬤嬤看著她惊魂未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上前附身在乌拉那拉氏身边,声音染上了一股狠厉,“福晋你先別自乱阵脚。就算那谭氏生了三个阿哥又如何?小孩子那么脆弱,谁能保证个个都能平安长大呢?” 乌拉那拉氏倏地抬眸看向陈嬤嬤,眼神深邃:“嬤嬤,你的意思是……” 陈嬤嬤紧紧握住乌拉那拉氏的手,目光阴沉而坚定:“福晋,您只需稳住,照顾好大阿哥。其他的……老奴会为您扫清障碍的……” 乌拉那拉氏目光死死盯著陈嬤嬤,沉默良久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永和宫內。 德妃一路强压著怒火回到宫中,刚踏入內室,便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將小几上那套珍贵的青花瓷茶具狠狠扫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內格外刺耳。 “好个四贝勒!”德妃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愤怒而尖利,“今日竟让本宫在寧寿宫如此难堪!他眼里可还有本宫这个额娘!” 彩月连忙给周围嚇得噤若寒蝉的宫女使眼色,让她们迅速清理满地狼藉。 她自己则重新沏了杯温茶,小心翼翼地奉到德妃手边,柔声劝慰: “娘娘,您別生气,当心自己的身子。您要是生病呢,十四阿哥知道了,不知要多么心疼呢。” 听到十四阿哥,德妃激动的情绪总算缓和了几分。 她抬手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生硬,“十四阿哥呢?” “回娘娘,这个时辰,十四阿哥想来还在上书房用功呢。” “嗯。”德妃面色稍霽,语气带著欣慰,“还好,本宫还有小十四。待会儿你去阿哥所看看他,带上他最爱吃的几样点心。” “是,奴婢记下了。”彩月应道,又迟疑片刻,低声请示,“娘娘……那四贝勒府上的谭格格……诞下三胞胎,宫中各处都送了赏赐,您看……永和宫这边,是否也要表示一下?” 德妃闻言,面色微微一沉,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抹冷笑:“赏!自然要赏!难不成真让满宫里看了笑话,说本宫不待见自己的亲孙儿?” “是,奴婢明白了!”彩月应声恭敬地退了下去。 第115章生產后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5章生產后 芳悦院內。 太后身边的吕嬤嬤亲自带著丰厚的赏赐站在院中,满面笑容。 桂嬤嬤忙迎上前,脸上笑开了花:“哎呦,怎敢劳烦吕嬤嬤您亲自过来!” “太后娘娘欢喜,特地命我过来给谭格格送些东西,更要紧的是,让我亲眼瞧瞧三位小阿哥,回去好生跟太后说道说道。”吕嬤嬤笑著说明来意。 桂嬤嬤连忙引著吕嬤嬤去看了襁褓中的三位小阿哥,仔细介绍了一番。 吕嬤嬤看著三个红润可爱的婴儿,连连称奇,带著满心欢喜回宫復命去了。 接下来的大半日,宫里各处的赏赐络绎不绝地送达芳悦院。 芳悦院上下奴才脸上的笑容从未间断,走路都带著风。 夜色渐深,芳悦院內灯火通明。 昏睡了几个时辰后,谭芊芊长长的睫毛微颤,终於缓缓甦醒。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起初还有些模糊涣散,隨即,腹部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 一直守在床边的春和立刻惊醒,凑上前见自家格格睁开了眼,脸上瞬间涌上狂喜:“格格!您可算醒了!您感觉怎么样?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说著,她已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將谭芊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点点地餵她喝下。 將杯中的水喝完,谭芊芊感觉嗓子不再乾涩,才声音虚弱的开口道:“孩子怎么样?” “格格放心!”春和面上带著灿烂的笑,“小阿哥们都好好的,奶娘在照看著,桂嬤嬤也在小阿哥身边守著!” “小阿哥们?” 谭芊芊语气带著疑惑,自己除了知道自己第一个是个儿子,后面的时候实在太疼,意识都有些模糊,都不知道自己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对啊,”春和语气带著肯定,“格格,您生了三个小阿哥!” 三个儿子?!谭芊芊一时有些恍惚——那自己岂不是要准备三份聘礼!想到胤禛,未来的雍正皇帝,她又放下心来,还好、还好,不需要自己给他们挣彩礼!有他们阿玛在呢! 不过真可惜,竟没有个贴心的小棉袄。 但转念一想,如今才是康熙三十八年,胤禛离那个位置还远,若真生了女儿,將来难免有抚蒙的风险……如此一想,她便彻底释然了。 都是儿子也好,至少能留在身边,平安长大。 “格格?格格?”春和见她眼神放空,轻声唤道。 “嗯?”谭芊芊回过神。 见主子回魂,春和笑著询问:“格格,您可想看看小阿哥?奴婢这就去把他们抱来给您瞧瞧?” 谭芊芊闻言,眼中立刻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忙不迭地点头,声音也带上了力气:“要看!快抱来!” “哎!您稍等,奴婢这就去!” 春和笑著应声,脚步轻快地转身出了门。 待春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谭芊芊感受到身体的不適,她將意识沉入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喝了一口,瞬间感觉身体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时间没过多久,桂嬤嬤抱著一个襁褓走在最前,身后跟著三位奶娘,其中两位手中也各自抱著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 “奴婢给谭格格请安。”眾人行礼道。 “起来吧,”谭芊芊声音带著急切,“將孩子抱给我看看。” 桂嬤嬤脸上洋溢著和蔼的笑,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襁褓放到谭芊芊的枕边,两位奶娘也將怀中的孩子放到了床上。 谭芊芊看著面前躺著的三个婴儿:这是……异卵三胞胎,长相都不一样。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其中一个孩子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带著初为人母的新奇与一点点嫌弃,小声嘟囔: “嬤嬤,他们怎么都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子似的……有点丑哎。” “哎呦喂,我的好格格!” 桂嬤嬤立刻板起脸,语气带著嗔怪,“哪有当额娘的这么说自己孩儿的!我们三位小阿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老奴瞧著,將来定是个顶个的俊俏!” 谭芊芊看著桂嬤嬤那一本正经维护的样子,又瞅瞅床上那三个依旧红彤彤、皱成一团的小不点,心里默默反驳:这……真的和俊俏不沾边啊。 桂嬤嬤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补充道: “格格您就放心吧,这刚出生的孩儿都是这般模样。等过些日子长开了,褪了红,保准变得白白胖胖,玉雪可爱!” 谭芊芊笑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眼神满是温柔,“对了,嬤嬤,太医可给小阿哥们瞧过?孩子们身子都还好吧?” “格格放心,”桂嬤嬤语气肯定,“王太医诊过脉了。虽说小阿哥们是早產,但底子比预想的要结实。太医说了,只要咱们精心养护著,日后定然和足月的孩子一样健壮。” “那就好。”谭芊芊心下稍安,暗自想著:看来还是要给孩子们偷偷餵些灵泉水才保险! “瞧老奴这记性,光顾著高兴了,” 桂嬤嬤一拍额头,笑著稟报,“还没告诉格格呢!今儿个白天,皇上、太后娘娘,宫里各位主位娘娘,赏赐如流水般送进咱们芳悦院,都是给三位小阿哥的贺礼!库房都快堆不下了!” 谭芊芊闻言,面上带著温婉得体的笑意,点了点头:“有劳嬤嬤费心,將这些东西都仔细登记造册,妥善收进库房吧。” “是,老奴省得,一会儿就去安排。”桂嬤嬤应下,又关切地问,“格格折腾了这么久,定是饿了吧?小厨房一直用小火温著鸡汤,老奴让她们给您端一碗来可好?” 听到鸡汤,谭芊芊还真有些饿了,於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候著的春和见状,立刻笑道:“格格稍等,奴婢这就去端来!” 说罢便脚步轻快地转身出了房门。 春和离开后,內室重新安静下来。 谭芊芊將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三个孩子身上,时不时逗弄两下,眼神中竟是藏不住的温柔。 桂嬤嬤也是一脸笑意的在旁边候著。 第116章推车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6章推车 待三个孩子都安稳睡去,谭芊芊才示意桂嬤嬤將候在外间的奶娘唤了进来。 她目光严肃地扫过面前几人,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都是主子爷亲自挑选送来的人,我信得过爷的眼光,也望你们不负所托,尽心照顾好小阿哥。若有人胆敢怠慢,甚至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话语微顿,眼神倏然转厉,“休怪我和主子爷不客气……” 几位奶娘心头一凛,连忙垂首,齐声应道:“格格放心,奴婢们定当竭尽全力,精心照料小主子,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谭芊芊见敲打得差不多了,神色稍缓,示意她们將孩子抱去休息。 几人退下后,她才对桂嬤嬤低声嘱咐道:“嬤嬤,日后还需您多费心,替我盯著她们些。” 桂嬤嬤郑重点头:“老奴明白,格格放心。” 这时,春和端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 前院,胤禛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处理著公文,毕竟今日从户部匆匆赶回来,还有好些公务还未处理。 直至处理完最后一份,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 “苏培盛,现在什么时辰了?”胤禛低声问道。 “回主子爷,现在已经亥时了!”苏培盛回答道。 胤禛微微頷首,“芳悦院可有来什么消息?” 苏培盛脸上立刻堆起笑:“回爷的话,小路子方才来报,谭格格傍晚时分便醒了,精神瞧著不错。” 听闻谭芊芊已醒,胤禛紧绷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苏培盛覷著他的脸色,继续稟报:“另外,福晋傍晚时派人来问,关於三位小阿哥洗三礼的安排……” 胤禛沉默片刻,淡淡道:“爷知道了,此事爷自有主张。时辰不早,伺候洗漱吧。” “嗻。”苏培盛应声道。 接下来两日,胤禛不是在书房处理,就是在芳悦院看三个小阿哥,偶在隔著屏风和谭芊芊说两句,还有淡淡关於孩子洗三的事。 这些习俗谭芊芊当然不是很了解,都只听胤禛的安排。 因顾及三胞胎早產体弱,胤禛並未大办洗三,只简单走了流程。 而且现在已经入夏,办洗三都不用担心孩子会感冒,当然为了孩子的安全,她还是偷偷的给三个小阿哥餵了灵泉水再被接出去的。 接下来的日子,谭芊芊安静在房间內坐著月子,孩子们睡著她就问桂嬤嬤一些关於养孩子的经验,孩子醒著就逗弄逗弄,趁桂嬤嬤她们忙活时偷偷给三小只餵了些灵泉水。 期间,胤禛几乎每日都要来芳悦院看三个小阿哥。 因为谭芊芊在坐月子所以,两人没有办法相见,但胤禛在府医给谭芊芊诊过脉后都会將人叫到前院问问情况。 日子也渐渐过去。 谭芊芊看著才半个月多月,三个小傢伙眼见著长开了一圈,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变得白白嫩嫩,惹人怜爱。 谭芊芊看著他们,想像著日后出门身后跟著一串小尾巴的情景,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不行,现在就想晒娃!想到自己要坐两个月的月子,谭芊芊就一阵头疼。 这日,她终究耐不住月子里的烦闷,向桂嬤嬤撒娇:“嬤嬤,我觉得坐一个月月子便足够了……” “万万不可!”桂嬤嬤態度坚决,“格格您诞下三胞胎,元气大伤,王太医特意叮嘱,需坐足双月子方能调理妥当,这可关乎您一辈子的大事!” 看著桂嬤嬤那没得商量的表情,谭芊芊无奈的嘆了口气。 桂嬤嬤什么都好,但只要事关自己的身子,那是半步不让! “好了,我知道了,两个月就两个月吧。”谭芊芊无精打采道。 桂嬤嬤见状,面上带著和蔼的笑:“格格,可是觉得无聊?要不老奴,叫春和过来和您下下五子棋?” 谭芊芊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春和那水平,每次自己和她下都感觉在欺负他,还是和胤禛下象棋有意思。 可惜胤禛进不来自己坐月子的房间,要是三小只醒著还可以和他们玩玩…… 想著谭芊芊突然眼神一亮,“嬤嬤你去给我拿些纸和炭笔过来!” 桂嬤嬤点了点头,转身去书房拿了东西回来。 又让春和搬来了一张小茶几放在床榻上,將纸笔放在上面,“格格您这是要写什么啊?”春和语气带著好奇。 谭芊芊嘴角带著笑,“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看著自家格格那一脸神秘的样子,春和眼中的好奇更严重了。 谭芊芊拿起炭笔在宣纸上开始画了了起来,一个个零件开始出现在纸上。 谭芊芊画的十分认真,桂嬤嬤见状悄悄退下去照看小阿哥,留著春和在床旁伺候著。 这一画就画了將近一个半时辰。 最后一笔落下,谭芊芊轻呼一口气,將手中的炭笔放下,抬手將图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格格这是画完了?”春和笑道。 谭芊芊嘴角掛著柔和的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春和,你將这个推车的图纸交给林虎,让他去问问府上的工匠可否能做出来?”说著,谭芊芊將手中的图纸递给了春和。 “是,奴婢这就去交给林虎。”春和嘴角带著笑。 谭芊芊微微頷首。 春和退了下去后,谭芊芊想了想又提笔画了一些玩偶图纸。 不得不说府上的匠人是真迅速,没几日,就將推车送了过来,上面还雕刻了精致的花纹,但推车的护栏上確是一点花纹都没有,反而打磨的十分光滑,还仔细的用了一层棉布包著。 “这手艺真好!”谭芊芊看著面前都推车,还可以收纳,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隔著屏风吩咐道:“林虎你送些打赏过去,再让他们做两个。” “嗻。”林虎笑著应声道。 林虎退下后,春和围著这新奇物件,好奇道:“格格,这小车是做什么用的?” 谭芊芊笑道:“你不觉得,用它来带孩子正合適吗?待我出了月子,便能推著他们去园子里晒太阳。他们在里面自在躺著,我就在一旁为他们画像。日后出门,也方便许多。” 第117章满月宴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7章满月宴1 “格格您真聪明!”春和眼睛发亮。 谭芊芊但笑不语,心道这不过是借鑑前人智慧。 有了这婴儿车,谭芊芊顿时找到了新的乐趣。 她兴致勃勃地设计起车內的软垫、小被,以及各种可爱的玩偶,指挥著桂嬤嬤和春和等人一一缝製出来,將三辆婴儿车布置得温暖又舒適。 正院內,气氛凝滯。 乌拉那拉氏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绞著帕子:“嬤嬤,主子爷有多久未曾踏足正院了?如今连看小阿哥,都是直接接去前院。” 陈嬤嬤看著主子日渐阴鬱的神色,心疼地劝道:“福晋,您別多想,主子爷许是前朝事务繁忙……” “繁忙?”乌拉那拉氏冷笑一声,打断她,“再繁忙,去芳悦院看那三个孽障的时间却有!嬤嬤,你说……之前那件事,爷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陈嬤嬤闻言,心头一凛,沉默下来。她原本以为处置了李氏便已了结,可主子爷这一个月来对正院明晃晃的冷落,让她心里也打起鼓来。 良久,她压低声音道:“福晋,三位小阿哥的满月宴眼看就要到了。您不如以商议宴席为由,请主子爷过来一趟?总得先缓和了关係才是。” 乌拉那拉氏紧抿著唇,眼中闪过挣扎与不甘,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前院书房,胤禛刚自户部归来,正於案前凝神练字,苏培盛在一旁小心伺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小路子悄声进来,在苏培盛耳边低语几句后又退下。苏培盛这才上前,躬身稟道:“主子爷,福晋派人来,想请您去正院一趟,商议三位小阿哥满月宴的事。” 胤禛笔锋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告诉她,爷晚上过去。” “嗻。”苏培盛躬身道。 夜幕降临,胤禛踏入正院。 乌拉那拉氏早已候著,见他进来,立刻扬起温婉的笑容上前行礼:“妾身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胤禛语气平淡,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翠兰,给主子爷奉茶。”乌拉那拉氏吩咐道。 “是。”翠兰身著浅粉衣裳应声上前,低眉顺眼地將茶盏奉到胤禛手边。 胤禛目光无意识的朝她瞥了一眼,隨后微微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乌拉那拉氏將他一瞬的异样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笑意更柔,在一旁坐下道: “主子爷,三位小阿哥的满月將至,您看该如何操办?可要大办?妾身也好早做准备。” 胤禛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皇室首例三胞胎,自然要大办,风光体面,不可有失。” “是,妾身明白了。”乌拉那拉氏嘴角笑著,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胤禛不再多言,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主子爷可要看看弘暉?他近日又长大了些。”乌拉那拉氏见他无意多谈,转而提起孩子。 胤禛面色稍缓,点了点头。他確实多日未见嫡子了。 乳母很快將八个月大的弘暉抱了过来。 小傢伙虎头虎脑,见到乌拉那拉氏便“啊啊”地叫著,伸出胖乎乎的胳膊要她抱。 乌拉那拉氏接过孩子,脸上漾开真实的温柔,抱著他走到胤禛面前,柔声引导:“弘暉乖,看看,这是阿玛。叫阿玛——” 孩子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瞅了瞅胤禛,嘴里依旧咿咿呀呀,並未如期待般喊出“阿玛”。 虽未听到那声呼唤,但见嫡子健康活泼,胤禛眼中还是露出了满意之色:“你將小阿哥照顾得很好。” 听见胤禛语气缓和,乌拉那拉氏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妾身分內之事。” 胤禛看著孩子,沉吟片刻,道:“他的名字,就叫弘暉吧。暉者,光也。望他日后能光大我爱新觉罗氏的基业与荣耀。” 乌拉那拉氏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灿烂的笑容,连忙起身行礼:“妾身代弘暉,谢主子爷赐名!” 当晚,胤禛留宿正院。 次日送走胤禛后,乌拉那拉氏心情明显好转,端坐镜前,气色红润。 陈嬤嬤在一旁笑著凑趣:“福晋今日气色真好。” 乌拉那拉氏唇角微扬:“嬤嬤就別取笑我了。弘暉可醒了?” “回福晋,小阿哥还在安睡呢。” “嗯。”乌拉那拉氏頷首,想起一事,“那个翠兰,嬤嬤觉得该如何安置?” 陈嬤嬤思索片刻,谨慎道:“老奴觉得,福晋您与主子爷的关係方才缓和,此刻若急於推出翠兰,恐显得刻意,反而伤了情分。不如……先將她安置在茶房,静观其变。” 乌拉那拉氏觉得有理,点头道:“就依嬤嬤所言。”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主僕二人却未察觉,窗外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闪过。 转眼来到了三位小阿哥满月宴这天。 前院,胤禛正一脸笑意的招呼著前来参加三胞胎满月的人。 “好你个老四!不声不响就弄出个三胞胎来,这可是咱们大清头一份!” 大阿哥胤禔大步走来,抬手重重拍在胤禛肩上,语气豪爽,眼底却难掩羡慕——他至今膝下犹虚,只有一个嫡子。 “恭喜四弟!”三阿哥胤祉也笑著凑近,“快把三位侄儿抱出来让我们瞧瞧,三胞胎究竟是何等模样,可是长得一模一样?” “四哥,我也要看小侄子!”年仅十岁的十四阿哥胤禵挤在最前面,满脸好奇。 其他几位年长阿哥也纷纷笑著附和,场面热闹非凡。 胤禛脸上笑意更深,朝身后的苏培盛递了个眼色。 苏培盛会意,悄悄退下安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昂的通传: “太子殿下驾到——!” 只见胤礽面上带著笑意走了进来。 眾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胤礽抬手虚扶,笑容和煦:“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是四弟府上的大喜日子,大家隨意便是。” 说罢,他转向胤禛,语气亲昵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四弟,恭喜啊!一次喜得三位麟儿,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胤禛拱手,態度恭谨而谦逊:“太子殿下谬讚了,臣弟愧不敢当。” 第118章满月宴2,康熙驾临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8章满月宴2,康熙驾临 “四弟可莫要谦虚,”胤礽嘴角含笑,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胤禛:“孤的小侄子们呢?快让孤瞧瞧。” 话音刚落,苏培盛便满脸堆著笑地躬身引著桂嬤嬤和三位奶娘进来,她们手中各推著一辆精致的婴儿车,瞬间吸引了屋內所有人都目光。 “奴才给太子爷、各位主子爷请安。” 胤礽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走到婴儿车面前,眼中带著几分探究,“这便是那三胞胎?” 胤禛微微頷首,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一时间,眾阿哥都围了过来。 十四阿哥胤禵更是直接趴在了婴儿车的护栏上,一脸稀奇的瞧著。 隨后嘟囔了一句:“四哥,他们怎么都长得不一样啊?不是说多胎的孩子都长得一模一样吗?” 胤禟闻言,抬手拍在了胤禵的肩上,笑骂道:“你这脑子里净想些稀奇古怪的。谁规定多胎就一定长得一模一样?若真一模一样。等他们长大了,你这做叔叔的分不清谁是谁,岂不是热侄儿们笑话!” “他们敢!爷可是他们的长辈,”胤禵小脸一扬,满是傲娇,“他们要是敢笑话爷,爷就带他们去校场好好练练,让他们知道爷的厉害!” 眾阿哥都被胤禵的话逗得哄堂大笑。 “咱们小十四这还没娶福晋呢,就想著摆长辈的谱了!”胤祉嘴角带著调侃的笑。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胤禟,立刻接话:“要不九哥帮你去求求皇阿玛,先给你订个福晋?” 一听到『福晋』二字,胤禵耳根瞬间泛红,惹得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另一边,正在內厅敘话的几位福晋也被前厅的热闹吸引。 “哟,这前厅还真是热闹啊!”三福晋笑著望了一眼。 “可不是,毕竟是三胞胎呢!想来都稀奇。”一旁的九福晋点头附和道。 坐在一旁八福晋却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屑:“不过是庶子罢了,也值得如此张扬?” “要本福晋说,不过是一个格格生的庶子,办什么满月宴?四嫂就是太宽容了一些,如今倒让妾室骑到了自己头上!”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乌拉那拉氏听了,面上的笑容都是一僵。 “话也不是这么说,”坐在首位上的太子妃適时开口,温和地打圆场,“都是主子爷的阿哥,是爱新觉罗氏的血脉,无论嫡庶,都是尊贵的主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太子妃说的是,”大福晋也柔声附和,“何况是三胞胎,自然应该好好庆贺!” “两位嫂嫂说的是。”乌拉那拉氏勉强扯出一抹笑,眼神却十分冷淡。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 康熙正批阅著奏摺,似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抬头看向梁九功,问道:“朕记得,今日是老四家的三胞胎满月的日子?” 梁九功笑著回话:“万岁爷记性真好,正是今日!太子爷和一眾阿哥们都去四贝勒府贺喜了。” 康熙闻言,放下手中的硃笔,兴致盎然:“哦?走,朕也去凑凑热闹!” “嗻。”梁九功笑道。 当康熙当御驾抵达四贝勒府时,胤禛和眾位阿哥正拿著玩具逗弄著婴儿车內的三个小傢伙。 这时,一位奴才激动地快步进来稟告:“主子爷,万岁爷驾到!” 眾阿哥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在太子的带领下疾步出门迎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眾人行礼道。 康熙心情不错,摆了摆手,“都起来吧。朕今日得空,也来看看,老四,三胞胎呢?” “回皇阿玛,孩子们都在厅內。”胤禛上前躬身道。 康熙微微頷首,大步走入正厅,一眼便瞧见了那三辆並排的婴儿车。 康熙走近细看,只见三个白白嫩嫩的奶娃娃躺在里面,睡得正香。 “这便是那三胞胎?”康熙问道。 “回皇阿玛,正是。”胤禛躬身回道。 康熙看著三小只,“那个是老大?” “回皇阿玛,穿红色衣服的是老大,青色的是老二,蓝色的是老三。”胤禛声音温和的回道。 “皇阿玛您看,这老大、老二,简直和四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胤礽面上带著笑,“倒是这个老三,这五官精致的,想来以后是个俊俏的。” “光俊俏可不行,”康熙笑道,“他们可是大清皇室入关以来第一对三胞胎,必须得好好教导,將来长大后可要成为保护大清的栋樑才行。” 说著,康熙抬手將小老三抱了起来。 恰在此时,小老三悠悠转醒,睁著一双乌溜溜、清澈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抱著自己的陌生人。 康熙看著这孩子醒了却不哭不闹,忍不住抱在手里逗弄了起来。 几位已有儿子的阿哥看著这一幕,眼神中满是羡慕——皇阿玛还从未抱过他们的孩子呢! 小老三盯著康熙頜下长长的鬍鬚,忽然伸出小手,精准地一把抓住,力道之大,让康熙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胤禛嚇得心头一跳,连忙上前:“皇阿玛,您没事吧?” 眾阿哥也纷纷面露关切。 “大惊小怪,”康熙虽吃痛,却並未动怒,反而低头看著怀中因得手而咯咯笑出声的小傢伙,眼中竟有几分讚赏,“这小子,手劲儿不小!是个巴图鲁的料子!” 胤禛虽心下欢喜皇阿玛的夸讚,却也不禁为这胆大包天的小子捏了把汗。 康熙试图將自己的鬍鬚从小老三手中解救出来,奈何这小傢伙攥得极紧,他又不敢用力,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胤禛见状,小心提议:“皇阿玛,要不让儿臣……” “不必,”康熙摆了摆手,隨后,解下腰间隨身佩戴的一枚龙纹玉佩,將下面缀著的明黄色流苏垂到小老三眼前。 那鲜艷的顏色立刻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小老三果然鬆开了鬍鬚,转而去抓那晃动的流苏,顺势將整块玉佩捞在了小手里。 康熙被他的反应逗得龙顏大悦,朗声笑道:“哈哈哈,这小子倒是个识货的!既然你喜欢,朕便赏你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眾阿哥脸色微变,谁都知道这玉佩是太皇太后给康熙的,康熙多年来从不离身。 第119章册封侧福晋,赐名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19章册封侧福晋,赐名 胤禛心中巨震,连忙躬身:“皇阿玛,这玉佩太过贵重,小儿实在承受不起……” 他话未说完,便被康熙摆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好了,朕金口已开,岂有收回之理?一块玉佩罢了,朕赏得起。” 此言一出,胤禛深知君无戏言,於是恭敬应道:“是,儿臣代他叩谢皇阿玛赏赐。” 康熙满意地頷首,目光看向怀中仍攥著玉佩的小傢伙,笑道“这小子力气那么大,就叫弘曄吧!” 康熙眉眼带著笑,视线又转向婴儿车中另外两个孩子,“老大就叫弘曜,老二就叫弘旭。” “儿臣谢皇阿玛赐名。”胤禛再次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激动——要知道除了太子的长子外,皇阿玛还未给其他的孙辈赐过名字! 康熙微微頷首,语气温和了几分:“你后院的谭氏,此番孕育三胎,於皇家子嗣有功,是个好的。” 侍立一旁的梁九功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展开早已备好的圣旨,高声道:“圣旨下——眾人接旨!” 满堂眾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四贝勒胤禛之格格谭氏,性行温良,克嫻內则,抚育子嗣有功。著即册封为侧福晋。钦此——” “儿臣(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双手高举,郑重接过圣旨,声音沉稳有力:“儿臣代谭氏,叩谢皇阿玛隆恩!” 康熙“嗯”了一声,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后道: “朕前朝还有政务,你们兄弟自便,多乐呵片刻。” 临行前,他又特意嘱咐胤禛,“好生照看弘曜、弘旭、弘曄,尤其是弘曄那小子,朕看他是个有劲头的。”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定当悉心照料。” 恭送康熙御驾离去后,厅內气氛瞬间更加热烈。 大阿哥胤禔率先上前,抬手拍在胤禛肩上,笑声洪亮: “好你个老四!今日可是三喜临门!得了三个好儿子,皇阿玛亲自赐名,谭格格又晋了侧福晋!说什么也得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说著,他便提起酒壶,亲自为胤禛斟满酒杯。 此刻的胤禛,心中畅快无比,素日冷峻的脸上也带著轻鬆的笑意,对於兄弟们递来的贺酒,皆是来者不拒,一一饮尽。 三位小阿哥在宴席正式开始后不久,便被桂嬤嬤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护送回了芳悦院。 谭芊芊见三个小傢伙安然无恙地回到身边,一直悬著的心才彻底落下。 她刚想问问前头的情况,却见桂嬤嬤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笑,郑重地朝著她行了一个大礼: “老奴给侧福晋请安!恭喜侧福晋,贺喜侧福晋!” 谭芊芊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和称呼弄得一怔,“嬤嬤,这是……” 桂嬤嬤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主子!是天大的喜事!方才在前院,万岁爷亲临,当眾下了圣旨,册封您为侧福晋了!旨意是梁九功公公亲自宣读的!” 自己成了侧福晋?谭芊芊心中震惊,一时竟有些恍惚,感觉像是踩在云端,有些不真实。 屋內伺候的奴才们闻言,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喜,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高贺: “奴才/奴婢给侧福晋请安!恭喜侧福晋,贺喜侧福晋!” 在这此起彼伏的恭贺声中,谭芊芊终於回过神来,脸上绽开明媚灿烂的笑:“赏,芳悦院的人,每人赏一个月月钱!” “谢侧福晋恩典!”眾人喜气洋洋地叩谢。 桂嬤嬤待屋內稍静,又笑著补充道:“主子,喜事还不止这一桩呢!万岁爷除了册封您,还亲自给三位小阿哥赐了名!” “哦?皇上赐了什么名?”谭芊芊立刻关切地问道。 “回主子,三阿哥赐名弘曜,四阿哥赐名弘旭,五阿哥赐名弘曄。”桂嬤嬤清晰地回稟。 弘曜、弘旭、弘曄……谭芊芊在心中默念著这三个名字,不由得感慨康熙取的名字確实大气又好听。 她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孩子,不是歷史上的弘时,弘历,弘昼…… 如今她已是侧福晋,三个儿子更得康熙亲自赐名,这份荣宠,只怕要让正院那位更加寢食难安了。 不过,如今的她已非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格格。 侧福晋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正经主子,即便乌拉那拉氏是嫡福晋,也不能再隨意动她分毫! 思及此,谭芊芊心情愈发舒畅,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媚: “嬤嬤除了你说的这些,弘曜他们在前面没发生什么事吧?” 桂嬤嬤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谭芊芊见状,心头一跳,微微蹙眉:“怎么了?莫非在前院真发生了什么事?” “回主子,”桂嬤嬤斟酌著用词,“三阿哥和四阿哥一切都好,就是……就是五阿哥,他……他一时好奇,伸手拽了万岁爷的鬍子!” “什么?!”谭芊芊惊得差点从榻上站起来,目光倏地投向睡得正香的五阿哥弘曄。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第一次见康熙,就敢去拔龙鬚?那可是擒鰲拜、平三藩的康熙大帝!她儿子居然上手就薅了一把! “万岁爷……没动怒吧?”谭芊芊心有余悸地问,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確定。 “老奴瞧著,万岁爷当时虽吃痛,却並未动怒,反而……反而朗声大笑,直夸五阿哥力气大,是个巴图鲁的料子!万岁爷,还將自己的贴身玉佩赐给了五阿哥呢!” 说著桂嬤嬤將那枚龙纹玉佩,呈到谭芊芊的面前。 谭芊芊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接过桂嬤嬤递过来的玉佩,一瞧,心里又是一咯噔——我的乖乖,龙纹的玉佩,这东西象徵意义非凡!这东西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可以拥有的吗!? 她沉默片刻,將玉佩递还给桂嬤嬤,神色郑重地吩咐:“嬤嬤,这玉佩你先仔细收著,妥善保管。等回头我寻个机会问过主子爷,再决定如何处置。” “是,老奴知道了。”桂嬤嬤面色严肃地接过。 第120章胤禛发怒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0章胤禛发怒1 吩咐完后,谭芊芊的目光便温柔地落回三个孩子身上,指尖轻抚过他们细嫩的脸颊。 与此同时,她被册封为侧福晋、三位小阿哥获皇上亲赐名號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贝勒府。 一时间,芳悦院风光无限。 此时,仍在內院招待眾位福晋的乌拉那拉氏,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得体的笑容瞬间僵硬,全靠多年修养才勉强维持住仪態,没有当场失態。 待送走所有宾客,她回到正院,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乌拉那拉氏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端庄雍容,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好!真是好得很!”她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带著尖锐的刻薄,“一胎三子,皇上亲赐名字, 晋封侧福晋……她谭氏凭什么?! 还要,主子爷给她请封,竟连与本福晋商量一声都省了!” 陈嬤嬤连忙上前,低声劝慰:“福晋息怒,万万保重身子要紧啊!您才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谭氏就算一时风光,终究是妾,如何能越得过您去?” 见乌拉那拉氏面色依旧铁青,陈嬤嬤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深沉的算计: “福晋,来日方长。往后的日子还多著呢,还怕寻不著机会?而且,老奴细想,那谭氏占著一个侧福晋的位份,於您而言,未必是坏事。” 乌拉那拉氏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嬤嬤:“此话怎讲?” 陈嬤嬤低声道:“福晋请想,那谭氏母家不过是汉军旗,门第低微,在朝中毫无根基。 如今主子爷是看重子嗣,对她多些眷顾。 可一个没有强援的侧福晋,总比万岁爷將来指一位家世显赫、背后站著整个满洲大族的贵女给主子爷做侧福晋强!” 乌拉那拉氏闻言,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垂眸深思,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是啊,时日尚久。 一个没有强大母族支撑的侧福晋,就如同无根浮萍,眼下再得宠,终究难以长久。 若真来一位出身高贵的侧福晋,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想通此节,乌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却凝结起一层永不融化的寒冰。 “嬤嬤所言极是。是本福晋一时气糊涂了。来日方长……本福晋倒要看看,她这侧福晋,能得意到几时!” 前院宴席的喧囂终於彻底散去。 苏培盛费力地搀扶著脚步虚浮、醉意明显的胤禛回到臥室。 他小心翼翼地为胤禛褪下沾染酒气的外袍,扶著他进入早已备好的温热浴汤中。 氤氳水汽瀰漫开来,胤禛半闔著眼,靠在桶壁,眉宇间带著酒后的疲惫与鬆弛。 “爷,您先泡著解解乏,奴才去瞧瞧醒酒汤备得如何了。”苏培盛低声稟道。 见胤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快步走向小厨房。 刚走出不远,便遇见了徒弟小路子。 “师傅,您怎么在这儿?” “主子爷在沐浴,咱家去催醒酒汤。前面都收拾利索了?” “师傅放心,都妥当了!要不您回去伺候著,徒弟去厨房催汤?” 苏培盛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往回走。 不料,他刚靠近暖阁,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斥: “放肆!滚出去!”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去。 他一把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跳—— 只见主子爷已从浴桶中起身,只隨意披了件湿透的里衣,水珠顺著墨发不断滴落。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死死钉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身上。 苏培盛定眼一瞧,这不是之前被谭侧福晋赶出芳悦院的那个翠兰吗! 翠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面色惨白。 在她身前的地面上,是一只摔得粉碎的瓷碗,醒酒汤泼洒一地,狼藉不堪。 “苏培盛!” 胤禛的声音寒彻骨髓,看也不看地上的人,直接下令,“把这不知死活、胆敢惊扰主子的贱婢拖出去!重打二十板子,明日一早,退回內务府!” “嗻!”苏培盛立刻应声,上前就要拿人。 “主子爷饶命!主子爷饶命啊!” 翠兰被这声命令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猛地磕头,额角瞬间红肿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口不择言地尖叫: “不是奴婢胆大包天!是……是福晋!是福晋让奴婢来给主子爷送醒酒汤,吩咐奴婢……吩咐奴婢务必好好『伺候』主子爷的!” 她刻意加重了“伺候”二字,企图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福晋乌拉那拉氏身上。 此话一出,暖阁內陷入一片死寂。 苏培盛动作一僵,屏住呼吸,不敢抬头去看胤禛的脸色。 胤禛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得更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风暴凝聚。 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翠兰,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情绪,却比怒火更令人胆寒。 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是么?” 翠兰被浑身发寒,牙齿打颤:“是……是的……千真万確!是福晋安排奴婢过来的!” 胤禛盯著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是正院的人?” 第121章胤禛发怒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1章胤禛发怒2 翠兰被胤禛那冰冷的目光刺得浑身发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颤声答道:“是…是!奴婢…奴婢现在是在正院当差…” 就在这时,躬身侍立一旁的苏培盛適时上前一步,清晰而平稳地补充道: “回主子爷,此女名叫翠兰。她原是在芳悦院谭格格身边伺候的!” 胤禛闻言转头看向苏培盛,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了?” 苏培盛躬身继续补充道:“回主子爷,之前您不在府內时,府內流言纷扰,她曾举证构陷谭格格。 谭格格心善,念及旧情,未施重罚,只將她赶出了芳悦院,后来便被安排在花园做些洒扫的粗活。 直至……直至主子爷您回府前一日,正院的陈嬤嬤才將她从花园调走,带回了正院。” 胤禛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哦?”他缓缓踱步,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先是构陷旧主,被逐出芳悦院;转头便能被福晋收入正院;如今更是得了福晋亲自吩咐,趁著爷酒醉,来此『悉心伺候』……”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抖如筛糠的翠兰身上,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下: “福晋……当真是『贤惠』,竟將你这等背主忘恩、心术不正之人放在身边,还委以『重任』!” “主子爷!奴婢知错了!求主子爷开恩!都是福晋……” 翠兰听到那“背主忘恩、心术不正”的评语,心知大势已去,只剩下磕头求饶。 “闭嘴!”胤禛厉声打断她的哭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苏培盛!” “奴才在!” “將这贱婢拖出去!”胤禛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重打二十大板!明日一早,退回內务府了……” 翠兰闻言,双眼一翻,连哭喊都发不出,直接软倒在地,晕厥过去。 苏培盛心头一凛,连忙应道:“嗻!奴才遵命!” 隨即挥手让两名健壮的小太监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將瘫软的翠兰迅速拖了出去,並手脚麻利地清理了地上的狼藉。 屋內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胤禛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阴沉。他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酒意早已被怒火驱散。 “苏培盛。” “奴才在。” “明日,你去正院传爷的话。” 胤禛的声音冷硬,“就说福晋『体恤』爷,遣人来送醒酒汤,其心可嘉。但正院的人,行事毛躁,不堪重用,竟將汤药打翻,惊扰爷休息。著福晋好生整顿院內规矩,若再管教无方,便不必再管了!” “嗻!奴才明白!”苏培盛深深躬身。 胤禛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內间。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苏培盛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脚步沉稳地来到了正院。 正院的奴才见是他来了,不敢怠慢,立刻通传。 乌拉那拉氏早已起身,正由陈嬤嬤伺候著用早膳,听闻苏培盛求见,微微一愣。 “带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一名奴才带著苏培盛走了进来。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苏培盛利落地躬身行礼,笑容恭敬。 “苏公公这一早过来,可是爷有什么吩咐?” 乌拉那拉氏放下银箸,语气温和,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苏培盛微微躬身,脸上笑容不变,声音清晰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回福晋的话,主子爷特意让奴才来传话。主子爷说,昨日劳顿,多谢福晋『体恤』,还惦记著派人送去醒酒汤,这份心意,爷心领了。”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抬眼快速扫过乌拉那拉氏的表情,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那送汤的奴婢——翠兰,实在毛手毛脚,行事不堪重用。非但未能伺候妥当,竟將汤药打翻,惊扰了主子爷安歇。主子爷动了大怒,已將那不懂规矩的贱婢重重处置了。” 他话音落下,室內一片寂静。 侍立在一旁的陈嬤嬤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主子。 乌拉那拉氏握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强撑的笑容几乎难以维持。 苏培盛仿佛未见,依照胤禛的原话,一字一句地沉声道:“主子爷吩咐:著福晋您好生整顿正院规矩,约束下人。若再管教无方,底下的人依旧如此不知进退、不堪驱使……那这正院的事务,福晋您,便不必再管了。” 最后一句,如同一声惊雷,在寂静的晨间炸响。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屈辱和恐慌攫住了她。 她身为嫡福晋,竟被如此当眾敲打,还是通过一个奴才之口! 陈嬤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暗中轻轻碰了碰乌拉那拉氏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乌拉那拉氏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才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和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有劳苏公公跑这一趟。回去稟告主子爷,就说本福晋知道了。都是本福晋御下不严,才让那起子不懂规矩的奴才惊扰了爷,本福晋定会好好整顿院內规矩,请爷放心。” “福晋言重了,奴才一定將话带到。”苏培盛笑容不变,再次躬身,“若福晋没有其他吩咐,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嬤嬤,送送苏公公。”乌拉那拉氏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待苏培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乌拉那拉氏猛地挥袖,將妆檯上的早膳扫落在地!瓷碗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因愤怒而涨红,“她怎么敢!竟敢在爷沐浴时闯进去!还敢拉本福晋下水!” 陈嬤嬤连忙挥手让屋內其他侍婢全部退下,关上门,这才上前低声劝道:“福晋息怒,千万保重身子!是老奴失察,没料到那翠兰如此沉不住气,竟做出这等蠢事,反连累了福晋。” 乌拉那拉氏死死攥著拳头,胤禛让苏培盛传来的那几句话,在她耳边反覆迴响。 “主子爷如今,为了那谭氏和她生的三个儿子,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本福晋留了!” 她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怨恨,“经此一事,主子爷对正院只怕更加……” 她没再说下去,但陈嬤嬤明白那未尽之语是什么。 主子爷本就因之前的事对正院心有芥蒂,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如今又是雪上加霜。 “福晋,事已至此,动怒无益。” 陈嬤嬤冷静地分析,“主子爷既然没有当面戳破,只以『管教无方』为由敲打,便是留了余地。眼下咱们正院更需谨言慎行,稳住阵脚,万不可再授人以柄。” 乌拉那拉氏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陈嬤嬤说得对,此刻她若自乱阵脚,才是真的完了。 “嬤嬤说的是。”她再睁开眼时,眼底虽还有未散的怒意,但已恢復了平日的深沉,“那个翠兰……” “福晋放心,老奴亲自去处理!” 陈嬤嬤低声道,“只是,经过此事,咱们往后行事,需得更加小心隱秘才是。” 乌拉那拉氏走到窗边,望著芳悦院的方向,目光冰冷刺骨。 “本福晋知道了。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 第122章郭格格,出月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2章郭格格,出月子 与此同时,郭格格的院落內。 涟漪脚步匆匆地踏入屋內,气息微喘:“格格,格格……” 郭格格正对镜梳妆,闻声抬眸,柳眉微蹙:“何事如此慌张?” 涟漪赶忙福身,压低声音稟报:“格格,奴婢方才去提膳时听闻,翠兰……被主子爷下令重打了二十板子,今早已送回內务府了!” “什么?”郭格格执簪的手一顿,“仔细说,怎么回事?” “奴婢打听来的消息说,是翠兰昨夜借著给主子爷送醒酒汤的由头,竟胆大包天,妄图勾引主子爷,这才触怒了爷!” 郭格格放下玉簪,眼中闪过难以置信,“昨日是谭氏那三个小阿哥的满月宴,福晋再怎么蠢,也不会挑这个时辰將翠兰推出去……莫非?” 她心思电转,隨即冷哼一声,“莫不是那翠兰自作主张!” 涟漪低声道:“格格,奴婢之前瞧著她就不是个安分的,定是在正院听了些什么,便按捺不住,妄想一步登天!” 郭格格闻言点了点头,隨之眉头又微微皱起。 涟漪看著自家格格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格格,那翠兰如今已被送回內务府,可要奴婢联繫老爷那边,派人將她……” 她说著,抬手在颈间比划了一个手势。 郭格格闻言,面露寒意,缓缓点头:“去吧。务必在她闭嘴之前,將她手中可能留下的所有把柄和证据都问出来。告诉她,若想她在盛京的父母能安度晚年,就最好乖乖配合。”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若她识相,本格格或许还能让阿玛在內务府打点一二,留她一条生路。” “格格,真……真要放过她?万一她日后反咬一口……”涟漪面露迟疑。 郭格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本格格只说在內务府可以放过她。可出了內务府的门,是死是活……那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涟漪心领神会,脸上掠过一丝狠厉:“奴婢明白了,定將此事办得乾净利落。” 待涟漪躬身退下,屋內重归寂静。 郭格格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与烦躁。 她精心布下的棋子,竟如此不堪大用! 原想著翠兰在谭氏身边伺候日久,模仿其神態举止最是容易,若能藉此引得爷的注意,哪怕只是个侍妾,等她怀上身孕,自己便可顺势去母留子,將这孩儿养在名下……如今,一切盘算皆成泡影! 不行!她必须再寻一个人,一定能为她生下儿子! 思及子嗣,郭格格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却始终毫无动静的小腹,眼中翻涌著难以掩饰的寒意。 翠兰之事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泛起几圈涟漪后,便迅速沉寂下去,未在贝勒府掀起太大风浪。 府內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地运行著。 光阴荏苒,转眼间,谭芊芊那长达两个月的月子期终於满了。 三个小阿哥在这段时日里,也早已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模样,出落得白白胖胖,如同年画上走下来的福娃娃,任谁见了都心生喜爱。 “嬤嬤!嬤嬤!快叫人把热水抬进来!我感觉自己都快餿了,今天非要洗上三遍不可!” 紧闭了许久的房门內,传来谭芊芊激动难耐的声音。 桂嬤嬤一边笑著指挥粗使婆子们將一桶桶热水抬进净房,一边温声安抚:“主子您放心,热水早就备得足足的,定让您洗得舒舒服服!” 待到沐浴完毕,谭芊芊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穿著洁净柔软的里衣,坐在梳妆檯前,任由清莹为她绞乾头髮。 春和捧来几套精心熨烫过的旗装,脸上洋溢著欢喜的笑容,轻声请示:“主子,您今日想穿哪一身?” 谭芊芊的目光在那几套旗装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件胭脂红底、绣著大朵缠枝芙蓉的旗装上,她眼神一亮。 “就这件吧。”她指尖轻点。 “是!” 春和笑著应下,与清莹一同伺候她穿上这身华丽的旗装,又为她梳起精巧的两把头,簪上配套的点翠芙蓉珠花和一支赤金步摇。 待一切收拾妥当,春和与清莹看著自家主子,眼中皆是掩不住的惊艷。 “主子,您真是太美了!” “是啊,这身衣裳衬得您气色真好!” 谭芊芊望向镜中,只见镜中人明眸善睞,容光焕发,鲜艷的胭脂红更显得她肌肤胜雪,较之孕前,眉宇间更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风韵,却丝毫不减明媚。 “主子这一打扮,真真是让人移不开眼。”桂嬤嬤端著红枣茶走进来,见到盛装的主子,也忍不住由衷讚嘆。 “嬤嬤也来打趣我,”谭芊芊心情颇好地嗔道,隨即想起正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主子放心,时辰刚好,现在过去正院正合適。”桂嬤嬤回道。 谭芊芊微微頷首:“春和,你隨我去正院。” “是。”春和利落地福身应下。 谭芊芊扶著春和的手,终於踏出了隔绝两月的院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著花草清香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主僕二人穿过花园小径,远远便瞧见宋格格也带著贴身婢女从另一条路上走来。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 宋格格笑著迎上前,目光在谭芊芊那身鲜艷夺目的旗装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一瞬,语气温和恭顺,“侧福晋今日这身真是明艷照人,將这满园春色都比下去了呢。” 谭芊芊唇角带著恰到好处的浅笑:“宋妹妹过奖了,不过是趁著今日出月子,穿得鲜亮些沾沾喜气罢了。” 她注意到宋格格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常服,髮饰简洁,便温和道,“妹妹也是去正院吧?不如一同前行?” 宋格格从善如流:“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偕而行,不多时便到了正院。 刚踏入厅內,便见郭格格已然端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 见谭芊芊进来,郭格格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温婉柔顺的笑容,规规矩矩地福下身去:“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万福。” 谭芊芊看著眼前这张看似无害、甚至带著几分怯弱的脸庞,想起林虎查到的消息。 还真是看不出来,暗中收买了翠兰的人竟然是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应了一句:“起来吧。”语气疏离,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侧福晋。”郭格格依言起身,低眉顺眼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姿態放得极低。 谭芊芊刚在左侧首位落座,堂內珠帘便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 乌拉那拉氏扶著陈嬤嬤的手,步履沉稳地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紫色旗装,仪態端庄。 “妾身/奴婢,给福晋请安。” 眾人齐声行礼间,谭芊芊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都起来吧。”乌拉那拉氏在上首坐定,声音平稳无波。 “谢福晋。”眾人依言起身,各自落座。 乌拉那拉氏的目光落在下首明艷不可方物的谭芊芊身上,握著绢帕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面上却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笑意: “谭妹妹如今总算出月子了,身子可大安了?” “劳福晋掛心,妾身一切都好。”谭芊芊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端起主母的架势:“那就好。你如今已是上了玉牒的侧福晋,身份不同往日。下次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你便同本福晋一道去吧,也免得失了礼数。” “是,妾身遵命。”谭芊芊应下。 乌拉那拉氏不再看她,转而与下首的郭格格、宋格格閒话起来,问了些日常琐事,姿態亲和。 片刻后,她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声音不高,却带著嫡福晋特有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咱们府里,最重的便是规矩。无论是谁,既然进了这贝勒府的门,就得守著这府的体统,谨记自己的本分。” 她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眾人,最后在谭芊芊的方向若有若无地一顿,语气渐沉: “位份高了,是主子爷和皇上的恩典,是体面,却也不是骄纵的资本。若是仗著身份,不將规矩放在眼里,失了尊卑分寸……” 谭芊芊心中冷笑一声,就在乌拉那拉氏话音未落之际。 她直接站起身来,打断了乌那拉那氏的训话。 谭芊芊迎著乌拉那拉氏瞬间变得锐利的目光,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脆: “福晋恕罪,妾身忽然想起,这个时辰怕是弘曜、弘旭、弘曄他们醒了。孩子们还小,离不得人,哭闹起来奴才们怕是哄不住,妾身实在放心不下,就先告退了。” 说罢,她甚至不等乌拉那拉氏回应,便扶著春和的手,转身迤然离去。 厅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郭格格与宋格格皆屏息垂首,不敢去看上首福晋的脸色。 毕竟谭侧福晋此举,无异於当眾给了福晋一记响亮的耳光! 良久,上方才传来乌拉那拉氏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都跪安吧。” “是,妾身/奴婢告退。”郭格格与宋格格起身,恭敬地行礼后,退了出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乌拉那拉氏脸上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嬤嬤见状,心下嘆息,知道福晋这次是被谭侧福晋那举动气得不轻。 她上前,柔声转移话题: “福晋,方才乳母来报,弘暉阿哥已经醒了,您可要现在去看看小阿哥?小阿哥见了您,定然欢喜。” 听到“弘暉”二字,乌拉那拉氏紧绷的神色果然鬆动了几分,眼底带上了柔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怒气压下,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嗯。抱过来吧。” 陈嬤嬤见此法有效,脸上露出些许宽慰的笑容,连忙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將弘暉阿哥抱来。”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向隔壁的屋子。 与此同时,乾清宫外。 九贝勒胤禟怀里抱著一个紫檀木长匣,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在殿外静候。 不多时,梁九功躬身从里面出来,脸上堆著笑:“九贝勒,万岁爷宣您进去呢。” “有劳梁諳达。”胤禟笑容可掬地点头。 “贝勒爷客气了。”梁九功侧身引路,带著胤禟步入殿內。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胤禟利落地甩袖跪下行礼。 康熙正专注於手中的奏章,头也未抬,只淡淡道:“起来吧。这个时辰过来,有事?” 胤禟站起身,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回皇阿玛,儿臣是特地来给您送新鲜玩意儿解闷的!” 说著,他双手將那个长匣子呈上。 梁九功接过,在御案上打开。 康熙这才抬眸,目光落在匣中。 只见长匣內,整齐地排列著一排做工极为精巧的手錶,款式各异,有简约大气的,也有镶嵌宝石的,且每种款式都备有金、银两种材质,在殿內光线中闪耀。 康熙眼中果然掠过一丝惊艷之色,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兴趣:“你这是缠著你四哥同意將设计图给你了?” 胤禟见状,脸上带著笑:“皇阿玛英明,这所有手錶的款式图纸,都是小四嫂所绘。 儿臣铺子里的匠人,歷时数月,费尽心血,才得了这些精品! 儿臣想著皇阿玛定然喜欢,这头一份,必定得先紧著给您送来。” 康熙拿起一块金壳镶蓝宝的手錶在手中把玩,触手温润,確实非凡品。 他看似隨意地问道:“你的铺子?” 胤禟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暗叫不好。 他反应极快,立刻顺势跪下,语气却愈发诚恳: “皇阿玛明鑑,儿臣……儿臣確实经营了一家专售此类手錶的铺子。收益……收益尚可。 儿臣深知皇阿玛前番亲征噶尔丹,国库耗费甚巨,正忧心国事。 故此次前来,除进献手錶供皇阿玛赏玩外,还准备捐出五万两白银,充盈国库,略尽绵力,为皇阿玛分忧!” 第123章八旗借款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3章八旗借款 (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的读者们,因为昨日的更新字数不够,所以我又在上一章,也就是第122章加了2000字,需要您们翻一下前面的,要不然,您们在看这一章时,剧情就对不上。给你们带来的阅读不便请见谅,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多少?”康熙执表的手微微一顿,面露诧异。 一个皇子年俸不过两千五百两,五万两绝非小数目。 “五万两白银。” 胤禟清晰地重复,並迅速解释道,“皇阿玛放心,这些银钱皆是来自手錶售款。 实在是……是京中诸位大人与富商们太过热情。儿臣原定价一百两,奈何求购者眾多,只得价高者得。 儿臣记得,仅是纳兰府上与索额图大人府上的人,便耗银近万两。其余宗亲大臣、各地富商,所费亦是不少。 儿臣想著,此等巨利,不敢独享,还是归於国库,用於朝廷正事,方为妥当。” 康熙闻言,抚摸著精致手錶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好哇!这便是他日日听著哭穷的臣子!买些奇巧玩物便能一掷万金,先前朝廷用兵之时,一个个却都跟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 胤禟偷覷著康熙的脸色,忍著割肉般的痛楚,继续道:“儿臣还想著,若这铺子日后还能有些许薄利,愿將其中五成,定期献於皇阿玛,充盈內库,以望能为皇阿玛稍减烦忧。” 听到这里,康熙深邃的眸光在胤禟身上停留片刻,眼中的冷意渐渐化开,转为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他將手錶放回匣中,语气缓和了许多: “难为你有这份心,时刻念著朕。起来吧。这手錶……朕收下了,確实不错。” 胤禟心下大石落地,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虽然损失了大笔银钱,但总算打消了皇阿玛的疑虑。 他依言起身,脸上適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恭顺与不舍:“皇阿玛喜欢便好。若无事,儿臣便不打扰皇阿玛处理政务了。” 康熙微微頷首:“去吧。” “儿臣告退。”胤禟躬身,一步步退出殿外。 直到转身踏出乾清宫,他才暗暗吐出一口浊气,想著那还没捂热就飞走的五万两雪花银,心头仍在隱隱作痛。 想到以后的盈利,自己就只有五成,如今还要分给皇阿玛一半,胤禟自觉的自己的心在滴血! 殿內,康熙看不见胤禟的背影后,脸上的些许温和顷刻间消散无踪。 “好,真是好得很!” 康熙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一个个在朕面前哭穷,声称为生计所迫,朕体恤他们,特准他们从国库借款以缓解生活压力。如今看来,他们竟是比朕的私库还要阔绰!” 梁九功感受到康熙的怒气,跪下轻声劝慰道:“万岁爷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 “哼!”康熙冷哼一声,眸光锐利如鹰隼,“梁九功,去,传四贝勒即刻来见朕!” “嗻!奴才这就去!” 梁九功不敢怠慢,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户部衙门。 此时,胤禛正凝神审阅著手中的帐册,当看到“国库今日借出:两千两”那一行时,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 “今日又是何人借银?”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一旁候著的官员心头一紧。 “回四贝勒爷,”那官员小心翼翼地回道,“是……是正黄旗的几位佐领子弟,说是家中急用。” 胤禛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但那紧蹙的眉头却未曾舒展。 他深知皇阿玛允许八旗子弟向国库借款的初衷,是为了维繫这支根本力量的稳定。 连年征战,八旗损耗巨大,仅凭俸餉確实难以为继。 然而,长此以往,只借不还,国库岂能不空? 可若严加管束,又恐寒了八旗將士之心,动摇国本…… 想著这些事,胤禛只觉得额角隱隱作痛。 就在这时,苏培盛轻步进来,躬身稟报:“主子爷,乾清宫来人,万岁爷急召您入宫覲见。” 胤禛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將帐册合上,语气沉稳:“走。” 说著,他人已经快步朝门外走去。 乾清宫。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胤禛跪下行礼道。 “起来吧。”康熙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谢皇阿玛。”胤禛起身,垂手恭立。 康熙並未绕圈子,直接问道:“老四,你如今在户部办差,依你之见,朕允许八旗子弟向国库借款,此举是对是错?” 胤禛心中微凛,皇阿玛为何如此问? 他略一斟酌,谨慎地拱手回道:“回皇阿玛,您体恤八旗將士,特许借款以解燃眉之急,自然是圣心仁厚。如今確有不少困苦的八旗子弟因此得以维持生计。” “是么?” 康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帝王的威严,“可朕怎么听闻,有人为了老九店里的一块手錶,便能一掷数千两白银,眼都不眨一下!” 他目光如炬,直视胤禛:“你去给朕仔细查查!看看这些人,究竟是家徒四壁,不得不借库银度日,还是胆大包天,假借困苦,挥霍国库银两中饱私囊!记住,暗中查访,勿要声张。” 胤禛闻言,面露严肃之色,躬身应道:“是!儿臣遵旨,定当仔细核查。” “嗯,去吧。”康熙微微頷首。 “儿臣告退。”胤禛拱手,稳步退出乾清宫。 胤禛离开乾清宫后,暗自思索到:皇阿玛,今日怎么突然想起给八旗借银子的事? 回想起皇阿玛提到的手錶,胤禛脚步不停,出了宫门,並未直接回户部,而是吩咐道:“苏培盛,去九贝勒府。” “是。”苏培盛应声道。 第124章庞大利润的弊端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4章庞大利润的弊端 两人骑马很快便停在了九贝勒府门前。 守门的人见是四贝勒亲至,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恭敬地將人请进正厅奉茶,一边飞快入內通传。 不过片刻,便见胤禟快步从內间走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情: “四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胤禟的目光落在胤禛面无表情的脸,心下暗自嘀咕,这位冷麵四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胤禛目光直视胤禟,开门见山道:“老九,你今日进宫见了皇阿玛,是不是给皇阿玛说了你开店售卖手錶的事?” 胤禟面上笑容不变,应道:“四哥消息真快,確有此事。弟弟想著皇阿喜欢手錶,就將新做出来的送去给皇阿玛解解闷嘛。” 胤禛微微頷首,“你店铺售出的每一块手錶,可有详细的购买记录?” “自然是有的,每一笔都登记在册。”胤禟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四哥这是……?” “我要查些事,需借用一下。”胤禛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胤禟见状,脸上带著爽快的笑容:“四哥需要,派人来知会一声便是,何须亲自跑一趟?小弟这就让人去取来。” 说罢,他转头吩咐贴身太监:“去,將奇珍阁的售卖帐册即刻取来。” “嗻。” “四哥稍坐,喝杯茶,稍候片刻。”胤禟热情地招呼著。 胤禛微微頷首,端起茶盏,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太监捧著一本厚厚的册子小跑著回来:“主子爷,帐册在此。” 胤禟看也未看,直接接过便递向胤禛:“四哥,给。” 胤禛接过帐册,道了声“有劳”,隨即翻开,目光迅速扫过一页页记录。 越是往下看,他的眉头锁得越紧,这帐册之上,赫然出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皆是近期以“生活困顿”为由,向国库申请过借款的八旗子弟! 他们借款的数额不过几十、几百两,转头却能在奇珍阁豪掷千两! “九弟,”胤禛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胤禟,“你这手錶,具体售价几何?” 胤禟笑道:“起初定价一百两一个。奈何物以稀为贵,供不应求,后来便价高者得,拍卖成交价再未低过五百两。 说起来,单是这段时间,小四嫂那边应得的分红,便有这个数。”胤禟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两?! 胤禛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如此巨利,实在骇人听闻!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强烈的担忧,这般惊人的利润,若皇阿玛深究下去…… 思索至此,胤禛的眉头紧皱的能夹死苍蝇。 “四哥可需要看具体的收支帐本?”胤禟观察著胤禛的神色,试探著问。 胤禛果断摇头:“不必。” 他声音顿了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皇阿玛可知你这铺子的具体收益?” 胤禟嘆了口气:“皇阿玛原先不知,但今日小弟一时失言,说漏了嘴。 为平息圣怒,小弟已向皇阿玛承诺,日后店铺收益,我所得部分,愿分出五成上缴国库,以充国用。” 胤禛闻言,脑中飞快权衡。 沉默片刻后,胤禛抬起眼眸,看著胤禟,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不必如此麻烦。从今日起,店铺总收益,直接拿出五成上缴国库或皇阿玛私库。剩余五成,你再与谭氏平分。此事,我会亲自去同你小四嫂说明。” 胤禟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胤禛的用意: 这既分摊了风险,也在皇阿玛面前表明了忠心,彻底將这门生意摆在明处,洗脱“与民爭利”或“聚敛巨富”的嫌疑。 胤禟当下便拱手道:“四哥思虑周全,小弟恭敬不如从命。” 胤禛微微頷首,拿起那本记录著购买名单的帐册:“此册我先带走,用完即还。” “四哥儘管拿去用。”胤禟爽快应下。 “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改日再聚。”胤禛起身告辞。 胤禟亲自將胤禛送出府门,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位四哥,果然心思深沉,行事縝密,不愧是以后的雍正帝啊! 另一边,芳悦院內。 谭芊芊正对著一桌子的银票,眼睛亮得惊人,指尖轻点著,小声数道:“一万两、两万两、三万两……” 当她数到最后的五万两总额时,几乎要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嘴角疯狂上扬。 哈哈哈,发財了!这可是五万两白银啊!放在现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她正乐得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抱著银票转几个圈时,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咳声。 屋內眾人闻声望去,连忙敛身行礼:“给主子爷请安!” 谭芊芊闻声转头,就见胤禛不知何时已负手站在院门口,唇角含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正望著她这边。 “四爷!” 谭芊芊立刻起身,像只欢快的鸟儿般迎了上去,笑著行了一礼,“四爷吉祥!” “什么事这样高兴?” 胤禛缓步走进来,很自然地抬手虚扶了她一下,目光隨即落在小茶几上那摊开的银票上。 谭芊芊也不遮掩,反而献宝似的拉著胤禛走到桌前,指著银票,声音里都透著雀跃: “四爷您看!五万两呢!是九爷刚派人送来的分红!” 胤禛在她对面坐下,隨手拈起一张银票看了看,又瞥了眼她那藏不住財迷模样的小脸,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纵容的浅笑: “確实不少,都快赶上爷名下几个铺子一年的利润了。” 谭芊芊闻言,脸上骄傲的小表情更是藏不住,仿佛在说“看,我多厉害”。 胤禛看著她这毫无城府的欢喜模样,心中微软,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温和地开口:“今日过来,正是要同你说这分红之事。你与九弟之前定下的契约,怕是需要稍作调整。” 胤禛见谭芊芊投来疑惑的目光,便继续解释道:“日后,这手錶生意的总收益,需先拿出五成上缴国库。剩余的五成,再由你与九弟二人平分。” 怕她心生不快或担忧,胤禛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仔细说明缘由: “你们这铺子利润实在过於惊人,树大招风,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將其中大半利益献於皇阿玛,便无人敢再轻易置喙。如此,可明白爷的用意?” 谭芊芊本就不笨,听他这般解释,立刻想到了康熙那多疑的帝王心性,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 用一半的利润换取长久的平安和皇帝的默许,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谭芊芊乖巧点头:“爷思虑周全,是为了妾身和孩子们好。妾身都听爷的安排。” 见她如此通情达理,毫不纠缠於银钱得失,胤禛心中慰帖,看向谭芊芊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第125章国库借贷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5章国库借贷 谭芊芊瞧著胤禛柔和的神色,眉眼弯弯,適时地转移了话题: “四爷可要去瞧瞧弘曜他们?这几个小傢伙如今除了吃便是睡,活脱脱三只小懒猪。” 胤禛闻言,不禁失笑,抬手轻轻颳了下她的鼻樑:“哪有当额娘的这般说自己孩儿的?” “妾身不过是实话实说嘛。” 谭芊芊嘴角翘起,带著娇憨,“那爷到底去不去看看他们嘛?”她拉著胤禛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胤禛哪里受得住她这般撒娇,当即頷首:“好,去看看他们。” 两人携手来到孩子们的房间。 看到两人都身影,伺候小阿哥的奴才们赶忙行礼道:“奴才给主子爷,主子请安!” 胤禛微微抬手,“小阿哥们呢?” “回主子爷,小阿哥们刚吃饱奶,正醒著在摇篮內躺著玩呢!” 胤禛微微頷首,抬步走到摇篮旁,看见——三个小傢伙,躺在並排的小床里,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谭芊芊看著床上那三个白白嫩嫩、如同糯米糰子般的儿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她拿起悬掛在小床边的布偶,柔声逗弄著:“额娘的小宝贝们醒啦?看看这是什么呀?” 胤禛站在一旁,看著孩子们挥舞著小手咿呀作语,眼中亦是盈满了温柔。 他学著谭芊芊的样子,拿起另一个玩偶,试图逗弄孩子,奈何动作略显僵硬,显得有些笨拙。 谭芊芊瞧见他这难得的手足无措,忍不住抿嘴偷笑,凑近他身边,放慢动作示范道: “爷,动作要再轻缓些,像这样……他们眼神才能跟得上。” 胤禛颇有耐心地看著,学著调整,动作果然自然了许多。 但婴儿精力有限,玩闹了一会儿,三小只便抵不住困意,再次沉沉睡去。 胤禛与谭芊芊便悄然退出了房间,转而去了书房。 书房內,谭芊芊铺开宣纸,在窗边的书桌上静心临摹字帖。 胤禛则坐在桌案后处理公文,然而脑海中却不断思索著国库借款的事,越想眉头锁得越紧,目光虽落在公文上,却已失了焦距。 谭芊芊临完最后一笔,轻轻搁下毛笔,抬眸便见胤禛神色凝重。 她缓步上前,柔声关切道:“四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胤禛被她的话语唤回神,见是她,眉头稍展,道:“无甚大事,只是思虑些公务,一时入了神。” “原是如此,”谭芊芊鬆了口气,语气带著嗔怪,“妾身看您眉头紧锁,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听出她话中的担忧,胤禛心头微暖,难得地愿意透露些许:“只是在想……借贷银子之事。” “借贷银子?”谭芊芊面露疑惑。 胤禛微微頷首,想著她居於內宅,不懂,便简略道: “此前有人因生计艰难,向……向爷求助,借了些银钱周转。如今借的人愈发多了,却不见归还,库中银钱有限,长此以往,恐难以为继。” 谭芊芊闻言,心下顿时瞭然。 这哪里是向胤禛私人借银,分明指的是八旗子弟拖欠国库借款之事! 此事在后世史书中多有记载,亦是胤禛日后被詬病“刻薄”的缘由之一。 只是……时间似乎对不上?他为何此刻便为此事烦忧? 谭芊芊心念急转,面上却不露分毫,顺著他的话,关切的说道: “爷,您可不能谁来借都答应呀。若是银子都借出去了,等孩子们將来长大了的彩礼嫁妆可怎么办?而且您如今可是有六个孩子要养呢!” 她掰著手指,一副精打细算的小模样。 胤禛被她逗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爷难道还养不起你们几个?” “妾身这不是未雨绸繆嘛!” 谭芊芊嘟囔著,“再说了,便是国库,也经不起只借不还啊! 要妾身说,下回再有人来借,爷得先让他们拿出凭证,证明家中確实艰难。 还得定下规矩,每人每月能借的数额得有上限,总不能他们张口要多少,爷就给多少吧? 爷您又不是开钱庄的,哪来那么多流水银子?” 胤禛听著她这番话,心中何尝没有同感。 只是皇阿玛为了维繫八旗稳定,向来施恩多於立威,此事牵涉甚广,绝非易事。 他暗嘆一声,暂且將整顿的念头压下,当前首要还是先完成皇阿玛交办的核查任务。 “你觉得妾身说得在理吗?”谭芊芊仰著脸,笑吟吟地望著他。 胤禛眉眼柔和,頷首道:“言之有理,爷会仔细考量。” 见他听进去了,谭芊芊脸上绽开灿烂明媚的笑容,在午后光晕中格外动人。 胤禛凝视著她的笑靨,眼神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谭芊芊敏锐地察觉到那熟悉的目光,脸颊倏地飞上两抹红云,连忙寻了个藉口: “爷,时辰尚早,您先忙著,妾身去小厨房看看,给您准备些点心。” 说罢,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脚步轻快地溜出了书房。 胤禛望著她纤细窈窕的背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待书房门轻轻合上,他收敛心神,重新將目光落在那堆积的公文之上。 是夜,胤禛自然而然地歇在了芳悦院。 次日,谭芊芊悠悠转醒,一动弹,便觉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般酸痛难当,尤其是腰肢,更是酸软得厉害。 她忍不住低吟一声,在心底暗啐:胤禛这廝,莫非是饿狼转世?简直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昨夜险些被他折腾得散了架! 她强撑著坐起身,心念微动,从空间中取出一小杯灵泉水服下。 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蔓延至四肢,那令人不適的酸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春和。”她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朝外唤道。 早已候在外间的春和闻声,立刻端著温热的铜盆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主子,您醒了?奴婢这就伺候您起身。” 谭芊芊微微頷首,在春和的搀扶下起身,由著她伺候自己更衣。 “春和,小阿哥们都醒了吗?”她一边由著春和给自己更衣,一边问道。 “回主子,三位小阿哥都还睡著呢,睡得可香了。” 春和笑著回话,手脚麻利地帮她整理著衣襟,“主子可是想小阿哥们了?要不奴婢这就去让奶娘把他们抱过来?” 谭芊芊转头望了望窗外,只见外面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她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抹温柔的浅笑:“不必吵醒他们。等他们自然醒了,用过奶,今日天气这般好,正好带他们去园子里晒晒太阳,透透气。” 第126章开铺再急,康熙怒火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6章开铺再急,康熙怒火 “是。”春和笑著应声,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完毕。 考虑到稍后要照看孩子,谭芊芊只让春和梳了个简洁大方的髮髻,簪上一支素雅的玉簪,並未佩戴过多首饰。 用过早膳,见三个小傢伙都醒了,精神头正好,谭芊芊便让奶娘將他们一一放入婴儿车中,亲自推到了院子里晒太阳。 赛虎忠实地跟在车旁,时不时警惕地抬头观察四周,儼然一副称职的护卫模样。 春和在小院里支起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 谭芊芊坐下,面前的小桌上整齐摆放著好几个小巧的瓷罐,里面是不同顏色的乾花瓣。 这些都是她坐月子时,吩咐春和几人採集、晾晒的。 她想著今日无事,打算试著做做口脂。 谭芊芊先取出一罐色泽最艷丽的玫瑰乾花瓣,用小石臼仔细研磨成极其细腻的粉末,再用细筛反覆过滤。 隨后,她取来一小块品质上乘的蜜蜡,与花粉一同放入特製的小巧铜锅中,缓缓加热。 隨著温度升高,蜜蜡渐渐融化,与玫瑰花粉融合在一起,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郁而纯正的玫瑰香气。 待混合物完全成为均匀的液体后,谭芊芊將其缓缓倒入早已备好的洁白小瓷盒中。 之后等液体自然冷却凝结,瓷盒中便呈现出膏体细腻、顏色饱满的红色口脂。 谭芊芊取来一支自製的细长毛刷,蘸取少许膏体,对著掌心试了试色,然后轻轻点染在自己的唇上。 对著一面巴掌大的镜子照去,镜中人双唇顿时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緋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气色也明艷了几分。 “这顏色可真好看!”春和恰好在此时端了新沏的花茶过来,见到谭芊芊唇上的效果,眼中满是惊艷,“瞧著又鲜亮又滋润,比外面铺子里卖的不知好了多少!主子,您的手真是太巧了!” 谭芊芊对效果也颇为满意,微微一笑,问道:“你觉得,若是將这样的口脂放在铺子里售卖,会有人买吗?” “奴婢不知道別人怎么想,”春和嘴角带笑,“但若是奴婢,定然是会买的!这顏色实在太好看了!” 谭芊芊唇角笑意更深,心中有了底。 她一边端详著手中的瓷盒,一边思忖道:“等我再多试几种顏色,调配出不同的色號。到时候,四爷给我的铺子就可以准备开张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柳眉微蹙,“眼下还有个问题。如今气候暖和,鲜花种类多,倒不愁原料。可一旦入了冬,天寒地冻,花瓣来源怕是要受影响,產量便跟不上了。” 她垂眸沉思片刻,隨后抬眸,对春和吩咐道:“春和,你去將林虎唤来。” “是,主子。”春和躬身应下,立刻转身去寻人。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春和便领著林虎快步走了回来。 “奴才给主子请安。”林虎上前,恭敬地行礼。 谭芊芊微微頷首,吩咐道:“林虎,你去仔细打听一下,京城或近郊,可有什么地方是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或者说,在冬日里也能培育出鲜花的?无论是暖房、花圃或是温泉庄子,都留意著。” “嗻,奴才明白,这就去办。”林虎利落地应下。 “去吧,仔细些。” 待林虎退下后,谭芊芊又埋首於小桌前,继续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潜心研製不同顏色的口脂。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气氛却是一片冰封。 胤禛垂首跪在殿中,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康熙面色阴沉,手中紧紧攥著那份由胤禛呈上的名单与国库借款记录的册子。 他越看,面色越是铁青,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剧烈起伏。 终於,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將那一叠纸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放肆!他们怎敢如此!” 伴隨著康熙的怒吼声,梁九功和殿內所有侍立的太监宫女齐刷刷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一百万两!区区一个知府,就敢借走国库一百万两白银!” 康熙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怒,他指著地上的册子,“还有这些宗室、勛贵……看看这一个个的名字!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好亲戚!都把朕的国库,当成他们自家隨意支取的钱袋子了!” 胤禛深深叩首,声音依旧沉稳:“皇阿玛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康熙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胤禛,“若非老九偶然提及,让朕心生警惕,派人去查,只怕这国库被他们搬空了,朕还蒙在鼓里!” “皇阿玛,”胤禛抬起头,神色凝重地请示,“此事关係重大,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 康熙闻言,瞬间陷入了沉默。 允许八旗及官员向国库借款,是他亲自颁下的恩旨,意在体恤朝臣,稳固人心。 如今若因臣下滥用恩典便立马收回成命,乃至严加追討,岂不是自打耳光,让天下人觉得他出尔反尔,帝王威信何存? 可若放任不管,国库空虚,一旦边疆有战事,或是地方有灾荒,朝廷將无钱可用,那便是动摇国本之大患! 思及此,康熙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良久,康熙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也低沉了下去:“此事……牵涉甚广,容朕再仔细思量。老四,你先退下吧。” 胤禛唇瓣微动,还想再进言,但看到康熙脸上那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挣扎,终究將话咽了回去。 “是,儿臣告退。”胤禛再次叩首,起身离开了乾清宫。 第127章弘盼哭闹,小汤山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7章弘盼哭闹,小汤山 直到胤禛的背影消失在乾清宫外,康熙紧锁的眉头也未曾舒展分毫。 胤禛一路直径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四贝勒府,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前院书房。 回到书房后,胤禛一脸阴沉,提笔在白纸上练著字。 苏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孩子哭闹声,隱隱约约地从外面传来。 胤禛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苏培盛,”他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不悦,“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嗻!”苏培盛心头一紧,连忙应声退下,心中暗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竟在主子爷心烦时闹出动静。 他循著哭声走去,越靠近小阿哥的屋子,那哭声便越是清晰响亮,还带著声嘶力竭的沙哑。 刚走到房门口,便见弘盼的奶娘正抱著孩子焦灼地来回踱步,不停地轻拍哄著,可怀中的弘盼小脸涨得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回事?”苏培盛皱眉问道,语气带著责问。 屋內的奴才见是他,嚇得脸色发白,慌忙回话: “苏……苏公公,奴婢也不知道啊!餵奶也不吃,换了尿布也不行,怎么哄都哄不住!小阿哥前几日都好好的,从未像今日这般哭闹过……” 苏培盛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可请府医来看过了?” “奴……奴婢一时心急,还……还未曾去请。”奶娘吞吞吐吐,面露惶恐。 “糊涂!”苏培盛厉声斥道,“小阿哥若有个闪失,你有几个脑袋够赔?!还不快去!” “是!是!奴婢这就去!”奶娘如蒙大赦,连忙將孩子交给一旁的丫鬟,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屋內顿时一阵忙乱。 苏培盛见状,沉声吩咐了一句:“府医来了诊过后,立刻將情形报於书房知晓。” 隨即转身回去復命。 “怎么回事?”胤禛听到脚步声,头也未抬,声音冷淡。 “回主子爷,是弘盼小阿哥不知为何哭闹不止,奴才已命人去请府医了。”苏培盛躬身回道。 胤禛闻言,搁下了笔,眉头紧锁。 “去看看。”他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苏培盛赶忙跟上。 当胤禛踏入弘盼的房间时,孩子的哭声已经微弱下来,变成了小猫崽似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府医正在床榻边为弘盼诊脉,神色严肃。 见到胤禛进来,府医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胤禛抬手阻止:“不必多礼,仔细诊脉。” “是。”府医应声,继续给弘盼诊脉。 胤禛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紧锁在弘盼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上,眉头紧皱。 过了好一会儿,府医才收回手,转身向胤禛躬身稟报: “主子爷,从脉象上看,小阿哥並无大碍。只是奴才观其脖颈、手臂处有些许红疹,应是肌肤敏感,瘙痒不適,故而哭闹不止。可用些温和的止痒药膏擦拭,应当能够缓解。” 听闻並非急症重病,胤禛悬著的心这才稍稍落下一些。 他微微頷首:“即刻去开药调製。” “嗻,奴才这就去。”府医领命,躬身退下。 胤禛看著榻上的弘盼,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房內守著,直到府医送来药膏,亲自看著奶娘为弘盼仔细涂抹后,孩子终於不再哭闹,沉沉睡去,他这才离开了房间。 夜晚,清丽院的正屋內。 李氏坐在梳妆檯前,铜镜映出她阴沉的面容。 屋內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晦暗,將她的身影拉得细长。 “事情办得如何了?”她声音低沉。 玉和上前低声道:“回格格,药已经寻机给小阿哥用下了。那药性缓慢,不易察觉,想来再过几日便会发作。” “你確定那药粉不会伤了弘盼的身子?”李氏眉头紧锁。 她虽然想利用弘盼解除自己的禁足,但弘盼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格格放心,”玉和语气肯定,“那药只会让小阿哥身上起些红疹,哭闹几日,看起来凶险,实则於根基无碍,药性过了便好了。” 李氏闻言,紧绷的心弦稍松,但眼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少。 她抚摸著冰凉的镜面,喃喃道:“好……很好。我的弘盼受的这番苦楚,本格格定要在谭芊芊和她那三个孽种身上討回来!” 夏日的清晨,阳光明媚,芳悦院內。 林虎脸上带著喜色,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奴才给主子请安。”他躬身行礼道。 谭芊芊正拿著一个色彩鲜艷的布偶,逗弄著婴儿车里的弘曜三兄弟,闻声抬眸:“起来吧。” 林虎笑著起身,回道:“主子,您之前吩咐奴才去找能四季种花的地方,奴才寻摸了几日,总算有了眉目。” “哦?”谭芊芊眼睛一亮,放下布偶,来了兴致,“快仔细说说。” 林虎笑眯眯地道:“回主子,小的找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城西的花圃,那是个专门侍弄花草的大花商,家里砌著好几排暖房,听说冬日里也能培育出牡丹、月季来,不过那价格,金贵得很。”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一处,是城南三十里外的小汤山。那儿有一处山谷,因为有地热温泉,比別处暖和许多,据说冬日里也如春日一般,野花野草常年不败。就是地方偏僻了些,道路也不好走。” 小汤山! 谭芊芊心中一动,她没记错的话,康熙后期还在小汤山修建了行宫!小汤山的地契可是有价无市啊! 而且听林虎这意思,如今的小汤山还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偏僻之处? 思索至此,谭芊芊內心无比激动! 谭芊芊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林虎,你立刻拿上银子,去將小汤山那边能买的地,儘可能都给我买下来!” 林虎闻言,愣了一下,谨慎地提醒道: “主子,买小汤山的地倒是不难,价格也便宜。只是……那里实在偏远,若是在那儿种了花,运回城里的耗费怕是比花本身还贵,这……” “无妨,”谭芊芊打断他,胸有成竹的笑容道:“运输之事我自有计较,你无需担忧。你只管去办,需要多少银钱,直接去找桂嬤嬤支取便是!” 见主子心意已决,且神色篤定,林虎虽仍有疑虑,却也不再劝阻,躬身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第128章给德妃请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8章给德妃请安 林虎刚要起身退下,谭芊芊却出声叫住了他:“等等。” “主子可是还有什么吩咐?”林虎立刻停下脚步,躬身问道。 “你將这个交给李安,”谭芊芊將几张写满字、画著图的纸张递过去,“让他按此方將这批胭脂水粉儘快製作出来。东西齐备后,便让他择个吉日,准备店铺开张事宜。” “嗻,奴才明白。”林虎双手接过图纸,小心收好。 谭芊芊微微頷首,林虎这才躬身退下。 她则转身,继续含笑逗弄著婴儿车里的三个小傢伙。 夏日的天气愈发炎热,树梢的蝉鸣一声响过一声。 转眼便到了月半十五,天刚蒙蒙亮,桂嬤嬤便將谭芊芊从睡梦中唤醒,亲自督促著为她梳妆打扮。 “主子,今日是您晋封侧福晋后,首次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日子,规矩礼数万万不可有失,定要端庄得体。”桂嬤嬤神色严肃,一丝不苟地检查著首饰衣装。 谭芊芊揉了揉惺忪睡眼,声音带著早起的沙哑:“嬤嬤,我知晓了,定会谨慎的。” 待谭芊芊彻底清醒,桂嬤嬤才放心让春和上前伺候她更衣梳头,自己则去清点准备带进宫的物品。 一切收拾妥当,谭芊芊扶著春和的手来到府门口。 只见乌拉那拉氏此时也从府內走出来,她身著一套华丽旗装,头戴鈿子,仪態端方。 见到谭芊芊,她目光冷淡地扫过,语气疏离:“上车吧。” 说罢,未等谭芊芊回应,便扶著冬梅的手,径直登上了前面那辆更为宽敞的马车。 谭芊芊对此並不在意,在春和的搀扶下安静地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向著紫禁城驶去。 永和宫正殿內,德妃乌雅氏姿態閒適地半靠在软榻上,一身湖蓝色旗装更衬得她气质雍容。 她慢条斯理地拨弄著茶盏,神情淡然。 彩月这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笑容,低声稟报:“娘娘,四福晋和谭侧福晋前来给您请安了。” 德妃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叫她们进来吧。” “是。”彩月应声退下。 片刻后,彩月引著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步入殿內。 “儿媳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两人齐声行礼。 德妃恍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品著茶,任由两人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谭芊芊垂眸跪著,只觉得膝盖渐渐传来酸麻之感,上方才传来德妃不辨喜怒的声音:“起来吧。” “谢额娘。”两人道谢后起身。 谭芊芊这才看清这位素未谋面却已听闻其名的婆婆——容貌姣好,风韵犹存,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淡与疏离。 “老四福晋,过来坐吧。” 德妃招呼了乌拉那拉氏一句,目光隨即落在谭芊芊身上,带著审视,“你,就是老四后院,新封的侧福晋?走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谭芊芊依言上前几步,再次屈膝行礼:“儿媳谭氏,给额娘请安。” 德妃仔细地打量著她,从眉眼到身段,却並未立刻叫起,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模样生得倒是不错,难怪能让老四这般上心。”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训诫的意味:“不过,既已成了侧福晋,更应谨守本分,时时劝諫贝勒以政务为重,切不可恃宠而骄,引得他沉湎女色,耽误了正事……” 谭芊芊垂著头,听著这些训诫,心中无语,但身份悬殊,绝不能顶撞,只得默默忍耐。 坐在一旁的乌拉那拉氏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直到谭芊芊感觉双腿都有些微微发颤,德妃才似乎训诫够了,语气依旧冷淡:“起来吧。” “谢额娘。”谭芊芊暗暗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垂首立到一旁。 接下来的时间里,德妃再未看谭芊芊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般,只与乌拉那拉氏閒话家常,间或问几句弘暉的情况,殿內一时间竟显出几分婆媳和睦的景象。 谭芊芊如同一个局外人,安静地坐著,只觉得度日如年,恨不得立马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德妃才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跪安了。 两人恭敬地行礼退出永和宫。 一路无话,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谭芊芊才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芳悦院,谭芊芊只觉得身心俱疲,几乎是瘫软在软榻上。 春和见状,连忙上前,心疼地为她揉捏著因久跪而酸胀不堪的小腿。 “主子,您的腿还酸得厉害吗?”春和语气里满是关切。 “无妨,歇歇就好了。”谭芊芊摆了摆手,声音带著倦意,“我有些乏了,先去內室歇息一会儿,若无要紧事,不必来扰我。” “是,奴婢伺候您更衣。”春和应著,小心地扶起谭芊芊走进內室,帮她褪去外衣和沉重的头饰,伺候她躺下。 待谭芊芊安稳睡下,春和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仔细地掩上了房门。 確认春和离开后,本该闭目休息的谭芊芊却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榻上,进入了空间之中。 她径直来到屋后的灵泉浴池泡著,缓解身上的疲惫。 一边泡著澡,她一边想著,今日德妃的態度再明显不过——刻意忽视、言语敲打、任由她久跪。 反倒是与乌拉那拉氏,虽不算格外亲热,却也维持著表面的平和。 “看来这位婆婆,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谭芊芊掬起一捧泉水,低声自语。 再联想到之前胤禛从皇宫报喜回来后,身上那难以掩饰的冷意与沉默…… 她暗暗告诫自己:看来往后进宫请安,得更小心谨慎才行,可不能被当成她们母子之间彆扭的出气筒。 不过,德妃与胤禛之间的真实关係究竟如何,仅凭一次请安和些许跡象还难以断定,还需再多观察些时日才行。 第129章天花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29章天花1 与此同时,四贝勒府前院却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弘盼的房间內,满是孩童嘶哑的啼哭声。 胤禛面色阴沉如水,端坐在外间的檀木椅上,周身散发的寒气。 府医神色严肃地跪在里间的床榻边,为弘盼诊脉。 当他小心翼翼地捲起孩子的衣袖,看到那手臂上冒出的几颗清晰可见的红色疹子,甚至隱约可见细小水皰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连滚带爬地转身,朝著外间的胤禛“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声音带著颤抖: “回……回稟主子爷!弘盼阿哥他……他身上的症状……奴才……奴才瞧著,极……极有可能是……是天花之症!” “天花”二字一出,屋內侍立的奴才们无不闻之色变,脸上写满了惊恐。 胤禛转动玉扳指的手猛地攥紧,眉头瞬间蹙起,厉声喝道:“那你还不快去医治!愣著做什么!” “是、是!奴才这就去开方,这就去!”府医连声应道。 苏培盛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主子爷,此症凶险,极易过人!您是整个贝勒府的主心骨,实在不宜在此久留。还请主子爷暂且移步!” 胤禛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里间哭声微弱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走吧。”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后,他脚步微顿,语气严肃: “苏培盛,吩咐下去:即刻起,前院全面封锁,所有在此伺候之人,无爷之手諭,严禁出入! 立刻在府內清查,凡幼年时曾出过天花、確信不会再染者,全部调来此处,专门照料弘盼。 另外,你派人去正院告知福晋,这段时间府中事让她安排。” “嗻!奴才遵命,这就去办!”苏培盛深知事態严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领命而去。 胤禛回头望向那间依旧传来微弱哭声的屋子,眉宇间满是担忧。静立片刻后,他才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前院发现天花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府內迅速蔓延,一时间人心惶惶。 乌拉那拉氏惊得从座椅上猛地站起,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你说什么?弘盼染上了天花?!” “千真万確,福晋!”陈嬤嬤的语气也充满了焦急,“主子爷已下令封锁前院,並传话出来,府中一切事务,暂由您全权处置!” 乌拉那拉氏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深知天花的可怕,传染性极强,且十不存一!一旦在府內大规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福晋,如今府內人心浮动,需您出面稳定大局啊!”陈嬤嬤急切地提醒。 乌拉那拉氏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做出决断: “陈嬤嬤,你立刻传我命令:府內所有院落,即日起封闭,无令不得隨意出入走动! 每日膳食由大厨房统一安排,送至各院门口。还有弘暉那里……”她提到自己的儿子,语气更加凝重,“派冬梅带可靠的人亲自守著,寸步不离,一旦发现有丝毫异常,立刻来报!”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立刻派人递牌子进宫,將此事稟明。”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陈嬤嬤一脸严肃。 此时的芳悦院內。 “主子!不好了!”春和脚步踉蹌地衝进正厅,语气惊惶:“主子,主子爷在前院得天花了!” 谭芊芊惊得骤然起身:“你说什么?!” 歷史上並未记载胤禛感染过天花啊! “不,不是主子爷……”春和喘著大气,急忙解释,“是……是养在前院的弘盼阿哥!” 闻言,谭芊芊紧绷的心弦並未放鬆,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天花是不折不扣的“死神”,尤其是对婴幼儿而言,凶险异常! 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路清晰地吩咐: “春和,立刻去告诉桂嬤嬤,让她找些艾草,每日在院內,尤其是房间內熏燃!再调些石灰水,仔细擦拭各处地面,弘曜他们的房间更要重点处理,绝不可疏忽!” “是!奴婢这就去!”春和连忙应声,跑出去传话。 春和走后,谭芊芊心中记掛三个孩子,立刻起身去了他们的房间。 看守的奴才见她进来,连忙行礼。 屋內守著小阿哥的奴才看见谭芊芊的身影赶忙行礼道:“奴才给主子请安。” “都起来。”谭芊芊抬手示意,快步走到婴儿床边。 看著里面三个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咿呀作语、浑然不知危险临近的小糰子,她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你们几个,现在立刻出去,用艾草仔细熏过全身。传我的话,从今日起,凡是需要进入小阿哥房间伺候的,必须先以艾草熏身,方可入內!”谭芊芊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几人不敢怠慢,连忙退下照办。 待屋內只剩她与孩子,谭芊芊立刻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小心翼翼地餵给三个孩子每人一些。 看著他们咽下,她悬著的心才稍稍安定。 餵完灵泉水,谭芊芊就在三小只身边守著,脑海中不断想著胤禛在前院的情况。 但想著胤禛后面还会称帝,想来应该是没事的吧,一时间谭芊芊有些不確定,毕竟已经有了一个九阿哥胤禟这个变数。 “不行,胤禛绝不能出事!”谭芊芊低喃出声。 待奶娘们熏艾完毕回来后,谭芊芊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屏退左右,进入了空间。 在藏书阁內,走到医学类的书架开始飞速翻阅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谭芊芊面色严肃,终於在翻看到一页时,她的眼神骤然亮起,“就是这个!” 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迅速的退出了空间,找到纸笔,將药方抄录了下来。 隨后她朝外唤道:“春和。” 一直守在门外的春和应声而入,行礼道:“主子。” 谭芊芊微微頷首,將药方递给了春和,“將这个给林虎,让他给主子爷送过去。” “是,主子!”春和双手接过,转身疾步而去。 第130章天花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0章天花2 做完这些,谭芊芊稍稍鬆了口气,但想到天花在古代时的恐怖,还没有特效药医治! 她的眉头不由得紧皱,低喃出声:“不行,必须给弘曜他们种痘!” 谭芊芊回想起清朝此时普遍採用的是人痘接种法,风险极高。 “种人痘风险太大……必须想办法,將更安全的『种牛痘』的方法告诉胤禛!” 低喃著,谭芊芊渐渐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另一边,前院。 前院的气氛压抑,所有在院內活动的奴才都用白色面巾蒙住口鼻,手里拿著点燃的艾草,小心翼翼地四处熏燃。 书房內,胤禛正练字,笔锋却比平日更显凌厉,周身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苏培盛躬身轻步走了进来,低声稟报: “主子爷,芳悦院的谭侧福晋派人送来一张药方,说是或许能降低感染天花的风险。”说著,他双手將一张药方呈上。 胤禛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张纸。 他放下笔,接过药方,並未立刻查看,而是沉声吩咐:“传府医过来。” “嗻。”苏培盛立刻退下。 不过片刻,府医便匆匆赶来,额上还带著细汗:“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看看这药方。”胤禛將药方递过去。 府医双手接过,仔细观看起来,但越看神色越是专注,眼中渐渐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他抬起头,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主子爷,敢问此方从何而来?此方配伍精妙,重在扶正固本,清热透邪,於未病之时服用,確能大大增强体魄,降低感染天花的机率!” 胤禛眼眸深邃,他並未回答府医的问题,只淡淡道:“既有效用,即刻下去安排,按方煎药,分发给前院所有未曾出痘之人。” “是!奴才这就去办!”府医捧著药方躬身退下。 书房內重回寂静,胤禛的目光投向窗外那被艾草烟雾繚绕的庭院,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芊芊……她如何会有这等精妙的方子? 苏培盛屏息静立,不敢打扰。 这时,小路子悄无声息地进来,在苏培盛耳边低语几句后又迅速退下。 苏培盛斟酌了一下用词,上前稟道: “主子爷,清丽院的李格格听闻弘盼阿哥患上天花,在外哭求,说她身为额娘,心如刀绞,恳求进来亲自照料小阿哥,以全慈母之心……您看?” 胤禛眉心一蹙,刚要脱口而出的『胡闹』二字瞬间哽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改变了主意,声音听不出情绪:“准了。解除李氏禁足,让她进来吧。” “嗻,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立刻退出去办理。 很快,李氏便被引到了弘盼的房间。 一进门,她便扑到床榻边,看著孩子通红的小脸和身上的疹子,眼泪瞬间涌出,声音淒切:“我的弘盼!额娘来了,额娘在这儿……” 她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起,轻柔地拍抚著,不时用绢帕擦拭著弘盼额上的汗珠和眼角的泪痕。 说来也怪,在她持续的安抚下,原本因不適而低声呜咽的弘盼,竟真的渐渐停止了哭泣,呼吸变得平稳,沉沉睡去。 一旁伺候多时、束手无策的奶娘见状,不禁讶异道:“还是亲额娘有办法,小阿哥这是知道您来了,心里踏实,才能安睡。” 李氏勉强扯出一抹哀戚的笑容,並未接话,只是抱著孩子的手臂收得更紧。 与此同时,乾清宫 康熙帝听到消息,猛地从奏章中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你说什么?老四府里出了天花?!” 殿中跪著的奴才身子一颤,伏得更低:“回……回万岁爷,千真万確。是四贝勒府上的弘盼小阿哥诊出了天花,四贝勒爷当时正在小阿哥房中,如今……如今在院子里隔离。” 康熙的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天花之险,他亲身经歷过,深知其可怕。 “梁九功!” “奴才在。” “立刻派王太医去四贝勒府!告诉他,务必竭尽全力!” “嗻!奴才即刻去传旨!”梁九功应声退下。 接到圣旨的王太医不敢有片刻耽搁,火速赶至四贝勒府,径直被引往弘盼阿哥的住处。 屋內药气与艾草气混杂。 只见床榻上的弘盼,小小的身子裹在包被里,脸颊、手臂上赫然是星星点点的红疹与脓皰,有些已微微鼓起,看得人触目惊心。 而且孩子精神萎靡,呼吸也略显急促。 王太医上前仔细给弘盼诊脉,神色一脸严肃。 胤禛在外间守著,手指不断的转动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终於,內室的帘子被掀开,王太医缓步走了出来,对著坐在上首的胤禛躬身一礼。 “如何?”胤禛沉声问道。 王太医沉吟一瞬,斟酌道:“回四爷,依微臣所见,小阿哥此症……与天花確有七八分相似,尤其这脓皰形態。但这痘疹,根脚虽红,却不如天花的皰壁硬……”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胤禛,声音压低却清晰:“眼下,尚不能完全断定就是天花。” 胤禛瞳孔微缩,追问道:“不是天花,那是何症?” “或是一种名为『脓皰』之病症,其症状极其像天花,常致误判。” 王太医解释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观察。天花之症,必发高热! 若小阿哥在出疹之后,体温能逐渐平復,不再兴起高热,则十有八九,便不是天花,而是这脓皰之症了。此病虽看起来凶险,但只要照料得当,不让脓皰破溃染及他处,便可全愈。” “可愈?”胤禛重复著这两个字,紧绷的下頜线似乎鬆动了一丝。 “是。”王太医肯定道,“关键在於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务必严密监测小阿哥体温,精心护理,万不可令其抓挠。微臣会开一剂清热解毒的药,助小阿哥將体內毒素排除,平稳度过此关。” 第131章前院解封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1章前院解封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一直悬著的心总算落下了大半。 “那接下来,就交给王太医了!”胤禛声音沉稳。 一旁垂首侍立的李氏表情几不可察地一动,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芒。 “是,微臣这就去开药方。”王太医拱手一礼,恭敬地退下安排。 见王太医离去,李氏端著一杯温茶上前,声音柔婉带著几分沙哑:“主子爷,您守了这许久,喝口茶润润喉,歇一歇吧。” 胤禛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眼底乌青浓重,面色憔悴,显然是忧心过度所致,语气不由缓和了几分:“你也辛苦了,先去歇著吧,弘盼这里有奴才们伺候。” 李氏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中瞬间盈满水光: “弘盼还这么小,就受这般苦楚,奴婢这做额娘的,若不亲眼看著他好转,实在是寢食难安,放心不下啊……” 胤禛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李氏被他看得心头髮紧,掌心不自觉沁出冷汗,强自维持著脸上悲伤的神情。 “既然如此,你便留在这里,好生照顾弘盼吧。” 胤禛最终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李氏心下暗松,连忙福身:“谢主子爷恩典。” 胤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起身朝外走去。 李氏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確认他走远,才真正鬆了口气,还好……王太医並未察觉异常。 接下来的两日,王太医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弘盼房中,密切观察著病情变化。 万幸的是,弘盼並未出现预料中的高热,体温始终趋於平稳。 胤禛悬著的心隨著时间推移,渐渐落回实处。 这天,王太医再次诊脉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走到外间,向胤禛稟告:“贝勒爷,小阿哥脉象平稳,始终未起高热。如今可以断定,此症確非天花,乃是脓皰。如今小阿哥已无大碍,再好生將养一月,便可痊癒了。” 胤禛紧锁数日的眉头终於彻底舒展,“那就好!” “既然小阿哥已无大碍,微臣便先行回宫向皇上復命了。”王太医躬身道。 胤禛微微頷首:“苏培盛,送王太医离开。” “嗻。”苏培盛连忙应声,脸上也带了笑,“王太医,您这边请。” 王太医再次向胤禛拱手一礼,方才提著药箱隨苏培盛退下。 此时芳悦院內。 谭芊芊手中虽拿著书籍,但看书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也不知道前院现在如何了? 万一真的爆发了天花……思索至此,谭芊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主子!主子!”春和带著一脸压不住的喜色,脚步轻快地冲了进来,“前院……前院的门开了!” 谭芊芊在春和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听清后,激动的站起身,“真的?那是不是前院的天花已经解决了!” 谭芊芊猛地回神,激动地站起身:“真的?莫非那天花已经治好了?” 话刚出口,她便意识到不对,天花岂是这般容易治癒的? “奴婢也不清楚具体,”春和摇了摇头,“但前院既已解封,想来定是平安无事了。” 谭芊芊转念一想,確是如此。 以胤禛的谨慎,若真有危险,断不可能轻易解除封锁。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春和,你去让林虎……”话至一半,她又改了主意,“不,春和,你隨我亲自去前院看看。” 说罢,她便起身,又补充道:“你去告知桂嬤嬤一声,让她务必看顾好小阿哥们。” “是。”春和利落地应下。 等一切安排妥当,两人径直朝前院走去,因为芳悦院离前院十分近,所以没走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前院门口。 安排妥当后,主僕二人便径直朝前院行去。芳悦院离前院本就不远,不多时便到了院门口。 守门的奴才见是谭芊芊,连忙上前行礼:“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可是要见主子爷?还请稍候,容奴才进去通传一声。” 谭芊芊微微頷首。 不过片刻,便见小路子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了出来:“侧福晋您来了!主子爷正在书房,奴才给您引路。” 谭芊芊含笑点头:“有劳小路子公公了。” “侧福晋您太客气了。” 小路子侧身在前引路,恭敬地將谭芊芊请入了前院。 书房內,胤禛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著连日忧心带来的疲惫。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稟道:“主子爷,谭侧福晋来了。” 胤禛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眉心:“让她进来吧。” 他话音方落,谭芊芊的身影便已出现在门口。 她一眼便瞧见胤禛脸上未褪的倦色,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真切的心疼,上前福身:“妾身给爷请安。” 看见谭芊芊,胤禛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你怎么过来了?” “妾身在院里实在放心不下,听闻前院解封,便急著过来看看。” 谭芊芊语气急切,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爷,您没事吧?身子可有不適?” “爷无事,”胤禛牵了她的手,引她在软榻边坐下,“不必担忧。” “妾身怎能不忧心?那可是……”谭芊芊的声音带著后怕。 “虚惊一场。”胤禛温声打断她,“弘盼所患並非天花,只是症状相似的脓皰症,此病並不传染,是府医误诊了。” 谭芊芊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真是万幸。那弘盼现在可好了?” “嗯,已无大碍了。”胤禛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的沙哑。 谭芊芊注意到胤禛眉眼间的疲惫,轻声道:“主子爷,要不妾身给您按按头吧,想来会舒服一些。”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 见胤禛同意,谭芊芊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那爷您先躺下来。” 说著,胤禛十分配合的躺在软榻上。 谭芊芊伸出纤指,力道轻柔均匀地在他头部的穴位上揉按起来。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便听到下方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第132章前院相处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2章前院相处 谭芊芊垂眸,见胤禛已经熟睡,便轻轻收回手,正欲起身去取薄毯为他盖上。 恰在此时,苏培盛端著茶点轻步走了进来,刚要开口,便被谭芊芊抬手及时制止。 苏培盛瞧见榻上安睡的胤禛,立刻会意,朝谭芊芊微微頷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谭芊芊取来薄毯,仔细为胤禛盖好,隨后也未离开,只安静地拣了本书,在榻旁摆了一张椅子坐下安静的翻阅起来。 时间渐渐的过去,窗外的天色也由明亮的午后逐渐染上黄昏的暖黄。 胤禛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眼,却被窗外透进的暖黄色夕阳光晕刺得微微眯起。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身侧——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沐浴在金色的余暉中,一身鹅黄底绣木槿花的旗装衬得她肌肤如玉。 她正垂眸专注地看著手中的书卷,侧脸线条柔和,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散发出一种寧静温婉的气息。 也许是因为胤禛的目光太过炙热,谭芊芊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来,正对上胤禛清醒的目光。 她脸上立刻绽开娇美的笑容,放下书捲起身走近:“四爷,您醒了?感觉可好些了?”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 胤禛撑著软榻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爷睡了多久?” “约莫一个半时辰了,” 谭芊芊笑著回答,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犹豫了剎那后,指尖微微一颤,一滴清澈的灵泉水落入杯中。 她端著茶杯走回榻边,递给胤禛,“爷刚醒,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吧。” 胤禛微微頷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感瞬间在胃里化开,驱散了残余的疲惫,胤禛只当是睡足后的舒坦,並未深想。 见他喝得急,谭芊芊又体贴地为他续了一杯。 胤禛再次饮尽,將茶杯置於一旁,目光落在谭芊芊身上,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柔和:“你一直在这里守著?” 谭芊芊轻轻点头:“嗯,妾身看爷睡得沉,有些不放心。如今爷既已无事,精神也好了许多,那妾身便先回芳悦院了,不打扰爷处理公务。” 说著谭芊芊就要起身离开。 这时,胤禛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不必急著回去。留在前院,陪爷一同用晚膳吧。” 谭芊芊闻言,眼中漾开笑意,顺从地点了点头,隨即灵机一动:“那妾身今日亲自下厨,为爷做几道小菜,算是庆祝爷此番平安,可好?” 胤禛看著她明媚的笑顏,心中熨帖,却摇头道:“你的心意爷领了。膳房油烟重,万一烫著或是熏著你就不好了。” 谭芊芊闻言,心中一暖,“那妾身將想做的菜式写成菜谱,交给膳房去做,可好?” 胤禛唇角含著笑,点了点头。 见状,谭芊芊立刻转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开始思索起来。 考虑到胤禛这几日定然寢食难安,脾胃需要安抚,她选的都是一些清淡可口、易於消化的家常菜式。 不多时,几张菜谱便已写好。 胤禛一直注视著谭芊芊专注的侧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见她搁笔,便朝外唤道:“苏培盛。” 一直候在门外的苏培盛应声而入:“主子爷。” “將这菜谱拿去膳房,让他们按著上面的做,晚膳时呈上来。”胤禛將菜谱递过去。 “嗻。”苏培盛双手接过,躬身退下。 苏培盛离去后,胤禛也起身走至书案旁,站在谭芊芊身侧,目光落在她方才书写的字跡上,眼中流露出讚赏: “爷瞧著,你如今的字是越发进益了。” 谭芊芊一听,脸上立刻扬起一抹小骄傲,像只等待夸奖的猫儿:“那是自然,妾身是不是很厉害?” 她这副毫不谦虚、求表扬的模样,逗得胤禛眼底笑意更深。 “不到一年光景,能將字练到如此程度,確实难得。”他先是肯定,隨即话锋故意一转,拖长了语调,“不过嘛……” 谭芊芊立刻睁大了圆溜溜的杏眼,好奇又带著点不服气:“不过什么?” 胤禛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促狭道:“不过想要赶上爷的火候,怕是还得再埋头苦练个十年八载。” 谭芊芊闻言,娇俏地嘟起唇: “罢了罢了,妾身能將字练到如今这般能见人的程度,已是下了苦功的。 追上爷您,妾身是不指望了。反正够用就好,將来能教教孩子们写字便心满意足。 而且有那功夫,妾身还不如多陪陪爷,多看看弘曜他们呢。” 一提到孩子,她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四爷您是不知道,这三个小傢伙如今真是一天一个样,长得可快了!尤其是弘曜,壮实得像头小牛犊,精神头十足。弘旭和弘曄倒是安静乖巧些。” 胤禛静静地听著她绘声绘色的描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三个儿子活泼可爱的模样,冷硬的眉眼间满是温柔。 “等用完膳,爷就过去看看他们。” 谭芊芊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胤禛愿意主动与孩子们亲近,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稟道:“主子爷,侧福晋,晚膳已备妥,可要此刻传膳?” 胤禛闻言,沉声吩咐道:“將晚膳摆上来吧。” “嗻。”苏培盛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他便领著几名手脚麻利的太监,端著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布置妥当后,苏培盛便带著人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候著。 胤禛自然地牵起谭芊芊的手,引她至桌旁落座。 谭芊芊目光扫过桌面,只见菜餚虽是她写的家常菜谱,但无论是香味还是色泽,都透露著精致。 她不由轻声讚嘆:“不愧是前院的小厨房,这般家常的菜式,也能做得如此色香俱全,瞧著就很好吃。” 胤禛闻言,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亲自执起银箸,为她布了一箸她平日爱吃的菜放入面前的碗中,温声道: “既然合眼,便多用些。你守著爷一下午,想必也饿了。” 第133章胤禛的心动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3章胤禛的心动1 谭芊芊眉眼弯弯,含笑点头。 两人开始用膳,席间不时为对方布菜,动作自然亲昵。 一时间竟让谭芊芊觉得两人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 用过晚膳,胤禛记著先前自己说的,便携谭芊芊一同往芳悦院走去。 不料,两人刚走出前院不远,便见乌拉那拉氏身边的贴身婢女冬梅迎面走来,脸上还严谨地戴著白色面巾。 “奴婢给主子爷、侧福晋请安。”冬梅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朝两人福身行礼。 “起来吧。”胤禛神色冷淡,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主子爷。” 冬梅起身,垂首恭谨道,“主子爷,福晋心系府中安危,特派奴婢前来请示。不知弘盼阿哥的天花是否已妥善处理?府中是否需按例安排人员外出『避痘』?” 胤禛闻言,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回去稟告福晋,不必了。弘盼所患並非天花,乃是误诊。府中一切事务,即刻起恢復如常。” 冬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隨即迅速敛下,再次福身:“是,奴婢明白了,这便回去稟告福晋。” 说罢,便躬身快步退下。 经此一事,胤禛原本因与谭芊芊相处而舒缓的心情,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霾。 谭芊芊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轻靠近,柔声问道:“爷,您怎么了?” 胤禛转眸,目光落在她写满关切的娇美面容上,心底那份因福晋此举带来的微妙不悦,促使他问出了口: “前院方才解封,消息未明,你便急匆匆赶来……难道就不怕,当真是天花,被过了病气?” 谭芊芊一听,心中顿时瞭然——他这是被福晋那边公事公办、甚至带著几分撇清意味的態度给膈应到了,连带著对自己这番“冒险”前来也產生了疑问。 谭芊芊非但不恼,反而展顏一笑,语气真诚:“那是因为妾身相信爷啊。” 她仰头看著胤禛,“爷是有担当的人。” “妾身还记得在承德县时,雪灾那般严重,爷不畏危险,亲自主持大局,连日操劳,连口热饭都顾不上。” “这次弘盼阿哥生病,妾身虽在后院,也听闻爷第一时间就下令封锁前院。这般谨慎负责,若没有万分把握,確定前院已然无恙,爷是断不会轻易下令解封的。”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所以,妾身信爷。爷说无事,那定然就是真的无事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灵泉水,这原因她是不会告诉胤禛的! 胤禛闻言,目光深深地凝视著谭芊芊,眼中满是贴慰。 她是真的將他放在心上,並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否则,怎会在“天花”这等骇人听闻的名头下,仍义无反顾地前来? 胤禛心中动容,不禁伸手,將谭芊芊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握入掌心。 他唇角勾起一抹真切的、带著暖意的笑容,“走吧,这个时候,弘曜他们说不定正醒著,等著阿玛和额娘呢。” 谭芊芊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隨后,两人一同朝芳悦院走去。 与此同时,正院。 乌拉那拉氏端坐於软榻上,见冬梅回来,下意识地用绢帕掩了掩口鼻,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何?前院现在是什么情形?” 冬梅垂首,轻声回稟:“回福晋,前院確实已经解封。奴婢见到了主子爷,爷亲口说,弘盼阿哥所患並非天花。” “什么?”乌拉那拉氏眉头倏地蹙起,“不是天花?” “千真万確,是主子爷亲口所言。”冬梅肯定地重复道。 乌拉那拉氏闻言,神色复杂地放下了掩著口鼻的绢帕,沉默一瞬,才淡淡道: “既然虚惊一场,便传话下去,將先前为避痘所做的安排都撤了吧,府中一切照旧。” 她顿了顿,像是隨口问起:“爷此刻……可是在前院书房?” 话音落下,冬梅立刻垂眸,不敢去看主子的脸色。 乌拉那拉氏捏著绢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片刻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爷待她,可真是……片刻都离不得!” 冬梅听著那话语中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酸意,將头埋得更深,不敢接话。 “去,”乌拉那拉氏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寒意,“把陈嬤嬤给我叫来。” “是,奴婢这就去。”冬梅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芳悦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胤禛与谭芊芊刚踏进院门,赛虎便摇著毛茸茸的大尾巴,欢快地迎了上来,围著谭芊芊的脚边打转,嘴里发出“汪汪”的亲昵叫声。 谭芊芊眉眼弯弯,俯身揉了揉它硕大的脑袋,笑道:“赛虎乖,自己玩去。” 胤禛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赛虎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腰身上,挑眉道:“爷记得你之前说要给它减重,如今瞧著,倒是比之前更胖了。” 赛虎仿佛听懂了这句“胖”,不满地衝著胤禛“汪汪”叫了两声,还故意昂首挺胸在他面前走了一圈,那姿態活像是在炫耀:看清楚,狗爷这是威武雄壮! 谭芊芊被它这通灵性十足的表现逗得“噗嗤”笑出声来:“爷,您瞧,它这是在跟您显摆呢!” 胤禛见状,眼中也掠过一丝讶然与兴味: “你这狗儿,倒真有几分灵性。待爷日后得空,带你去京郊庄子散心,届时將它也带上,让它去山林里尽情跑跑,撒撒欢。” 一听能去庄子玩,谭芊芊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拉著胤禛的衣袖,语气带著期盼:“那爷何时能得空?” 胤禛想到户部积压的公务,尤其是呈给皇阿玛的那份借款名单尚无下文,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沉吟道:“弘盼这事刚了,前头堆积的政务需儘快处理。若后续无其他要事缠身,爷便带你去。” 谭芊芊脸上立刻绽开甜甜的笑:“那妾身可就等著爷的信儿了!” 说著,她自然地挽住了胤禛的手臂,姿態亲昵。 第134章胤禛的心动2,药方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4章胤禛的心动2,药方 胤禛垂眸看著她依恋的模样,心中微软,抬手轻轻颳了下她的鼻樑,语气满是的纵容: “都是三个孩子的额娘了,还这般爱撒娇粘人。” “谁规定当了额娘就不能粘人了?”谭芊芊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反驳。 “孩子们总会长大的,会自己独立、成家。可爷不一样,您才是要与妾身白头到老的人。所以,妾身偏要粘著爷,粘一辈子才好!” 她说著,微微嘟起唇,“难道……爷不喜欢?” 胤禛闻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汹涌而至,瞬间盈满胸腔。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要陪他一辈子。 即便是福晋,自有了弘暉后,一颗心也全系在了儿子身上,將他视为后半生的倚仗。 可眼前这个人,似乎真的不同。 他看著谭芊芊那双写满认真与依赖的眸子,几乎是未经思考,一句低沉而温柔的话语便已脱口而出:“爷喜欢。” 那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谭芊芊猛地怔住,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以胤禛內敛冷淡的性子,面对她这般直白的追问,按常理该是沉默以对,或是转移话题才是…… 这……这他竟真的回答了?! “爷……”谭芊芊凝视著他,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天啊!我……我没听错吧?胤禛、未来的雍正帝,居然亲口说“喜欢”?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我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吧…… 蹲坐在两人脚边的赛虎,歪著大脑袋,乌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胤禛,一会儿瞅瞅谭芊芊,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两个两脚兽怎么傻站著不动了? 可惜它的狗脑袋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於是只能甩著尾巴,更加卖力地“汪汪”叫起来,试图吸引主人的注意。 赛虎洪亮的叫声,果然成功地將守在弘曜房中的桂嬤嬤引了出来。 桂嬤嬤刚从里间出来,抬眼便瞧见院中的两人。 她赶忙上前,笑著行礼:“老奴给主子爷、侧福晋请安。”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谭芊芊猛地从方才那悸动的氛围中惊醒。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恰恰撞进胤禛那双深邃含笑的墨眸里。 她脸颊连同耳根瞬间染上一片緋红。 谭芊芊慌忙別开视线,转向桂嬤嬤,藉以掩饰自己的窘迫:“嬤嬤怎么出来了?弘曜他们……” “主子放心,”桂嬤嬤脸上带著和蔼的笑,“三位小阿哥在房里睡得正香呢。老奴在里面听见赛虎叫得欢实,怕扰了小主子们,这才出来瞧瞧。” 胤禛的目光始终未曾从谭芊芊身上移开,自然没有错过她那红得几欲滴血的耳垂,以及强作镇定的模样。 他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几分,心中暗忖:都是三个孩子的额娘了,脸皮竟还这般薄。 不过著红通通的样子,倒是……可爱得紧。 胤禛心中所想,谭芊芊並不知道。 她正努力平復著自己过快的心跳,待感觉脸上的热意稍稍退散,才重新转过头看向胤禛,声音软糯: “爷,您不是想看看弘曜他们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胤禛將她这副娇羞的样子尽收眼底,声音温和:“好。” 两人这才一同转身,朝著孩子们的房间走去。 桂嬤嬤跟在两人身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胤禛在芳悦院陪伴谭芊芊与孩子们约莫一个多时辰,眼见天色不早,想起弘盼生病期间户部积压的公务,便起身回了前院。 刚踏进前院书房,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书房门外,低垂著头,不是李氏又是谁? 胤禛眉头微蹙,走上前,声音低沉带著磁性:“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李氏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泪痕未乾的脸。 她朝著胤禛重重磕下头去,声音带著哽咽与哀求:“主子爷!奴婢……奴婢此番见著弘盼阿哥受病痛折磨,心中实在放心不下。” “求主子爷开恩,允奴婢重新照料弘盼阿哥!奴婢发誓,日后定当恪守府规,谨言慎行,只求能安心陪伴小阿哥长大,弥补前过!” 胤禛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深邃,並未立刻言语。 他想起之前的调查,散播谣言构陷芊芊確是李氏所为,但收买府医、一事,背后另有主谋。 念及她此番在弘盼病中表现,且终究是弘盼生母…… 他沉默片刻,终是开了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看在弘盼的份上,爷便给你一次机会。” 李氏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正要叩谢,却听胤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记住,仅此一次。若你再敢生事,触及爷的底线,届时,爷不介意给弘盼换一位安分守己的额娘。”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李氏的惊喜瞬间冻结,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奴……奴婢谨记主子爷教诲,绝不敢再犯!” 胤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只道:“既无事,便退下吧。將弘盼和怀恪一併带回清丽院好生照料。” “是,奴婢告退。”李氏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应了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低著头快步退了出去。 见人走后,胤禛抬脚走进了书房,开始处理堆积的公文。 这番处理下来,时间悄然流逝,渐渐已至亥时。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胤禛终於將批阅完的最后一本公文合上,搁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闭目缓了缓神,才沉声问道:“苏培盛,现在什么时辰了?” 一直静候在旁的苏培盛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主子爷,刚打过更,已是亥时正了。” 胤禛淡淡地“嗯”了一声,正欲起身,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书案上被一个公文压著的纸张。 他伸手,將上面压著的书本移开,发现正是芊芊之前派人送来的那张能预防天花的药方。 第135章上朝,康熙震怒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5章上朝,康熙震怒 胤禛將那张药方拿在手中,又仔细看了一遍,今日竟忘了问她这方子的来歷。 也罢,待明日得空,再去芳悦院问问也不迟。 翌日,天还未亮,不到卯时胤禛便已起身。 他在苏培盛的伺候下穿戴好朝服,便径直往皇宫而去。 踏入宫门,沿著熟悉的宫道走向举行早朝的大殿,胤禛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异样。 许多前来参加朝会的官员面色铁青,眼神躲闪,偶有交谈,也压低了声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胤禛眉头微蹙,莫非这几日朝中出了什么大事? 正当他准备寻个相熟之人询问时,胤禔面色不豫地走了过来,语带讥讽:“老四,你可真是好本事!在家闭门几日,倒引得这朝堂之上风起云涌。” 胤禛闻言,眉头锁得更紧,声音带著冷意:“大哥此话何意?” “哼,你自己做下的事,反倒来问我?”胤禔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胤禛看著胤禔的样子,眉头紧皱的能夹死苍蝇,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恰在此时,谭和晏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微臣给四贝勒请安。” 胤禛目光落在他身上,抬手道,“起来吧。” “谢贝勒爷。” 谭和晏起身,迅速扫视四周,压低声音道: “贝勒爷近日未上朝,恐有所不知。前日黄河下游八百里加急奏报,连日暴雨,多处决堤,洪灾肆虐,部分地区已现疫病徵兆。万岁爷震怒,当即下令户部拨银五十万两紧急賑灾。” 说到这里,谭和晏的声音顿了顿,压得更低, “奈何户部尚书赵申乔奏称,国库空虚,仅能凑出三十万两。万岁爷盛怒之下,下令彻查国库银钱去向……” “这一查,竟查出京城文武百官累计借走国库银近千万两!加之各地財政亏空、挪用,总数高达一千八百万两之巨!万岁爷暴怒,当场扔出一份帐单,怒斥群臣……” 说到这里,谭和晏意味深长地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心下顿时瞭然——皇阿玛这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怪不得今日一路行来,那些目光如此怪异,大哥方才的讥讽也源於此。 那份帐册多半就是他此前奉旨追查时呈上的那份购买记录了! “今日早朝,贝勒爷还需小心应对。”谭和晏最后提醒道。 胤禛面色沉静,微微頷首:“爷知道了。” 说罢,胤禛迈步踏入大殿。 大殿內已站满了大臣官员,胤禛走进去过后,径直走到了自己的站位上,身姿挺拔的站著。 不过片刻,一阵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大殿內站著的文武百官刷刷跪倒在地,高呼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下眾臣,带著无形的威压,声音威严:“平身。” “谢皇上。” 眾人起身,却无人敢抬头,皆垂眸屏息,生怕康熙的怒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今日怎的都成了锯嘴葫芦?” 康熙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眾臣心上,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户部尚书赵申乔身上,“赵申乔,朕让你拨发的賑灾款项,可曾安排妥当?” 赵申乔浑身一颤,慌忙出列,抬手拭去额角冷汗,躬身回道:“回……回万岁爷,微臣已紧急筹措三十万两白银,不日即可发往灾区。” “三十万两?”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凛冽的寒意,“黄河泛滥,灾民遍野,疫病將起,你以为三十万两够做什么!” 赵申乔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微臣……微臣无能!恳请皇上治罪!” “你確实无能!”康熙厉声斥道,“朕將国库交予你手,你就是这般替朕看管的!” 他目光一转,如利箭般射向站在前排的纳兰明珠,“纳兰明珠!朕听闻你府中近日拮据得很?” 纳兰明珠心头剧震,硬著头皮出列,躬身道:“回皇上,微臣家中……尚可维持。” “尚可?”康熙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你府上的人一掷千金,一日便耗费上千两白银,只为购得一块手錶?朕看你这『尚可』,怕是比朕的私裤还要阔绰!” 纳兰明珠瞬间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不敢辩驳。 “好,真是朕的好臣子!”康熙怒极,目光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眾人,胸膛微微起伏。 他强压怒火,沉默片刻,声音恢復了平静,但语气依然带著冷意: “赵申乔,朕给你一个將功折罪的机会。限你三个月內,將国库所有欠款,如数追缴回来!” 赵申乔闻言,如遭雷击,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借款者眾多,其中不乏位高权重之人,连太子殿下都欠款二十余万两,凭他一个户部尚书,如何追缴? 他重重磕头,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皇上!此等重任,关乎国本,微臣人微言轻,实在难当!恳请皇上……恳请皇上另派一位德高望重的皇子主持大局,微臣定当竭力辅佐!” 康熙目光微动,视线转向一旁站立的几位成年皇子:“你们,谁愿担此重任,为朕分忧,为国追款?” 胤禔、胤祉等人闻言,皆下意识地垂眸敛目,无人敢应。 开玩笑,这可是得罪满朝文武的事! “怎么?都不愿意去?”康熙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无人回应,那便由朕来指派!” 听了康熙的话,胤禔、胤祉几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胤禛。”康熙的目光最终定格,“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望你莫要让朕失望啊。” 胤禛心中暗嘆,知道此事已无可推卸,上前一步,躬身领命,声音沉稳:“儿臣,遵旨。” 康熙见状,面色稍霽,微微頷首。 早朝散后,眾臣退出大殿。 胤禛明显感觉到,周遭官员皆步履匆匆,刻意与他拉开距离,目光躲闪,生怕被自己叫住了。 看著这避之不及的一幕,胤禛的眉间不由得紧紧皱起。 第136章胤禛追缴债银,胤禟送银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6章胤禛追缴债银,胤禟送银子 胤禛带著沉重的心情回到贝勒府,一回到前院胤禛就將自己关在了书房。 与此同时,胤禛负责追缴国库欠债的消息,迅速在京城的官员中传开。 翌日,正院內。 乌拉那拉氏正俯身逗弄著摇篮里的弘暉,眼神中满是柔和。 这时,冬梅轻步进来,低声稟报:“福晋,乌拉那拉府夫人身边的何嬤嬤来了。” 乌拉那拉氏抬眸看向冬梅,语气中带著疑惑,“额娘身边的人怎么突然过来了?快將她带进来。” “是。”冬梅躬身退下。 片刻后,一位身著青色比甲、面容精干的嬤嬤隨著冬梅走了进来,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容:“老奴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 “嬤嬤请起,”乌拉那拉氏抬手,询问,“你突然来贝勒府,可是府內出了什么事?” 何嬤嬤笑道:“夫人惦记福晋和小阿哥,特命老奴前来探望。” “哦?是吗?”乌拉那拉氏语气平淡,看向何嬤嬤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探究。 何嬤嬤在她目光注视下,笑容渐渐有些掛不住,訕訕道: “……其实,老奴此次前来,也確是奉了夫人之命,有件事想请福晋在贝勒爷面前美言几句。” 说著她的声音顿了顿,斟酌道:“如今四贝勒爷奉旨主持追缴国库欠款,太太的意思是……能否请福晋向贝勒爷求个情,看在乌拉那拉府是姻亲的份上,府上所欠的款项……能否宽限些时日?” 乌拉那拉氏闻言,眉头蹙起:“不过是欠了些银子,让阿玛筹措还上便是,若实在不够,本福晋这里还能补贴一些。” 何嬤嬤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乌拉那拉氏见状,心下一沉,语气严肃起来:“你老实说,府上究竟欠了多少?” “回……回福晋,”何嬤嬤吞吞吐吐,“老爷连同几位阿哥……前前后后,一共……一共借了八万两银子……” “八万两?!”乌拉那拉氏惊得骤然拔高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怎敢如此!八万两!” 何嬤嬤慌忙解释:“老爷借的其实不多,主要是几位阿哥……他们开销大,应酬多,所以就……” 乌拉那拉氏胸口剧烈起伏,看著何嬤嬤的眼神中满是怒火。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家,血脉相连,不能坐视不管。 她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罢了,你回去告诉额娘,此事本福晋知道了,会寻机向主子爷提一提。但成与不成,本福晋不敢保证。” 何嬤嬤闻言,连忙道:“是是是,多谢福晋!老奴这就回去稟告夫人和老爷!” “等等,”乌拉那拉氏叫住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去务必告诉阿玛和兄长们,银子必须开始筹措! 本福晋这里最多能拿出三万两填补,剩下的五万两,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若是还不上,惹怒了主子爷和皇上,谁也保不住他们!” 何嬤嬤心下一凛,连忙应道:“是,老奴定將福晋的话原原本本带到。” 待何嬤嬤退下,乌拉那拉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低声问:“主子爷现在何处?” 冬梅回道:“回福晋,主子爷一早就出府了,尚未回来。” 乌拉那拉氏闭上眼,嗯了一声,连继续哄弄弘暉的心情都没了。 另一边,芳悦院內。 谭芊芊正拿著色彩鲜艷的布偶,含笑逗弄著婴儿车里的三个小糰子。 赛虎安静地趴在婴儿床边,尾巴悠閒地轻晃。 春和站在一旁,看著可爱的小主子们,眼中也满是喜爱。 春和忽然想起一事,对谭芊芊说道: “主子,奴婢今早听外面的人说,咱们贝勒爷如今负责追缴国库的欠银呢!林虎还告诉奴婢,现在外面那些官员府上的人,见到咱们贝勒府的人都绕著走!” 谭芊芊逗弄弘旭的手微微一顿:“追债?” “主子您还不知道吗?昨日早朝,万岁爷亲自下令,命主子爷总管此事。这消息在府里都传开了!” 春和解释道,“而且奴婢听说,主子爷从昨儿个起,脸色就没好过。” 谭芊芊心下暗忖:胤禛面色能好才怪!这追债的差事,简直是烫手山芋。债追回来了,皇上满意,却把满朝文武得罪个乾净;追不回来,皇上那里无法交代。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春和,你去將林虎叫来,带到书房。” “是,奴婢这就去。”春和领命退下。 谭芊芊又嘱咐奶娘们仔细照看孩子,隨后起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內,林虎躬身行礼:“奴才给主子请安。” “起来吧,”谭芊芊將一封封好的信递给他,“你將这封信,儘快送到我二哥手上。” 林虎双手接过:“嗻,奴才明白。” 隨即躬身退下。 望著林虎离去的背影,谭芊芊坐在书案前,陷入沉思。 她记得歷史上,胤禛虽成功追回了欠款,却也因此落下了“刻薄寡恩”、“冷麵无情”的名声。 想到这,她轻嘆一声,“唉,这段日子,怕是有的他头疼了。” …… 正如谭芊芊所料,此时的胤禛正面色阴沉地坐在户部的桌子前,手中捏著一份欠款名单。 忙活了整整一日,派出去的人竟连一两银子都没能收回来!各方不是推諉搪塞,就是闭门不见。 苏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主子爷的霉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四哥还在为公务繁忙?” 胤禛抬眸,只见胤禟脸上带著笑,迈著步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脸不情不愿、耷拉著脑袋的胤?。 “你们怎么来了?”胤禛放下名单,声音依旧低沉。 “自然是来给四哥送银子的!”胤禟笑道,拍了拍手,“怎么,四哥不欢迎?”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原本垂头丧气的户部官员瞬间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闪亮的光芒——忙活了一天,终於有人来主动还款了! 胤禛闻言,著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这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关头,胤禟竟会带著胤?主动前来还款。 “你们……”胤禛语气复杂。 “四哥不用感谢,自家兄弟帮帮忙是应该的,”胤禟摆摆手,笑容洒脱。 说罢,他朝身后示意。 隨行的太监们立刻抬著几个沉甸甸的箱笼进来,当眾打开——里面赫然是白花花的官银,晃得人眼花。 “四哥,快派人清点一下吧,这是我和老十名下所欠的款项。”胤禟说道。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户部官员们早已按捺不住,目光灼灼地看向胤禛,只等他一声令下。 胤禛目光深沉地看了胤禟片刻,隨即沉声吩咐:“来人,仔细清点,登记入册!” “是。”户部的官员立马应声道,语气內是藏不住的兴奋。 第137章胤禛追缴债银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7章胤禛追缴债银2 见胤禛在安排人手开始清点银两,胤禟便笑著拱手:“既然银子送到,那弟弟们就不打扰四哥处理公务了。” 胤禛有心留他们稍坐以表谢意,但如此巨额款项,他必须亲自监督核验,只得郑重道:“待此事忙完,四哥定设宴好好款待两位弟弟。” 胤禟眼中笑意更深,再次拱手,便拉著胤?离开了户部衙门。 一出户部衙门,胤?就忍不住抱怨:“九哥,你为何要上赶著帮他?这不是明摆著得罪人吗!” “原因嘛,日后你自然会明白。”胤禟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记住,你九哥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今日之举,於你我长远来看,利大於弊。” “我並非不信九哥,”胤?挠头,“只是担心此举会引来朝臣非议,针对我们。” “怕什么?”胤禟不以为意,笑道:“爷又不指望他们支持。最多被参几本『与民爭利』,挨皇阿玛几句训斥罢了,不痛不痒。” 胤?想了想,似乎真是这个道理,隨即腆著脸笑道:“那九哥日后赚钱,可还得带著弟弟!您也知道,我那点俸禄实在不经花。” 胤禟瞥了胤?一眼,“我什么时候没带你?还不是你自己嫌麻烦不肯掺和。” 胤?嘿嘿乾笑两声:“我那不是想著能借国库的银子嘛……” “你还敢提!”胤禟瞪他,“整整十万两!若非我替你兜著,看你如何交代!” 胤?不以为意,小声嘟囔:“我才借十万,太子和三哥那才叫多呢,两人加起来怕是五十万都不止……” “你说什么?”胤禟没听清。 “没、没什么!”胤?赶忙打哈哈,搂住胤禟的肩膀,“走走走,欠款既清,浑身轻鬆,弟弟请九哥去酒楼好好喝一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说著,就半推著胤禟朝酒楼走去。 下午。 胤禟两人来还债的消息被传开,这一下打破了平衡,下午果然有几名借款数额较小的官员前来还款。 然而这点银子对於庞大的欠款总额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忙碌整日的胤禛回到府中,已是身心俱疲。 他半靠在书房软榻上闭目养神,却被门外隱约的对话声扰了清净。 他蹙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问:“苏培盛,外面何事喧譁?” “奴才这就去瞧瞧。” 苏培盛躬身退出,心下暗恼: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打扰主子休息。 刚一出房门,便见乌拉那拉氏带著冬梅站在院中,正与小路子说话。 苏培盛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福晋今日怎么得空来前院了?” 乌拉那拉氏目光扫过他,语气平和:“苏公公,主子爷可在里头?本福晋想著爷连日辛劳,特地燉了鸡汤给爷补补身子,劳烦公公通传一声。” 苏培盛面露难色:“福晋,主子爷今日劳累,方才歇下。您看……要不將这鸡汤交给奴才,奴才命人温著,待爷醒了立刻奉上?” 乌拉那拉氏眉头微蹙——她方才分明听见了爷的声音。加之额娘那边还等著回信…… 见她沉吟不语,苏培盛正要再劝,书房內却传来胤禛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苏培盛立刻侧身让路:“福晋请。” 乌拉那拉氏扶著冬梅的手步入书房,见胤禛端坐椅上,虽面带倦色,眼神却依旧锐利。 她上前福身:“妾身给爷请安。” 胤禛眼角带著疲惫,声音低沉:“起来吧。” 乌拉那拉氏起身,从冬梅手中接过汤盅,走到书案边轻轻放下,柔声道:“爷连日辛苦,妾身燉了鸡汤,您趁热用些,补补身子。” 胤禛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汤盅上——只见汤麵凝著一层厚厚的黄色鸡油,腻味扑鼻。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你特意过来,就为送这碗汤?”胤禛语气听不出情绪,以他对乌拉那拉氏的了解,她可不是会为了给自己送碗鸡汤,亲自跑到前院一趟。 乌拉那拉氏嘴角的笑容微顿,但迅速反应过来,低声道:“妾身这次过来还有事想请爷帮帮忙。” 胤禛沉默不语的看著她,眼神深邃。 在他无形的压力下,乌拉那拉氏硬著头皮道:“妾身恳请爷……看在乌拉那拉府是您岳家的情分上,府中所欠国库的银两,能否……宽限些时日?” 闻言,胤禛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乌拉那拉氏被他看得心头髮慌,急忙补充:“爷放心!待阿玛他们筹措到位,定会连本带利如数归还!” 胤禛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沉冷如铁:“前朝政务,你不要掺和。回去。” “爷……”乌拉那拉氏还想再爭。 “回去!”胤禛厉声打断,不容置疑。 乌拉那拉氏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言,屈膝福了福,声音乾涩:“……是,妾身告退。” 待乌拉那拉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书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胤禛浑身瀰漫著一股低气压,像是要將周围的人全部冻住。 苏培盛垂首躬身侍立在一旁,恨不得將自己缩成一团,心中叫苦不迭: 福晋怎的如此不明事理!主子爷如今为这追缴欠款的差事焦头烂额,她非但不想著规劝母家儘快还银以解爷的困境,反倒来添乱,真是…… 他不由得想起谭侧福晋的母家,听闻欠款后便迅速筹集银两,悄无声息地还清了国库债务,那才叫真正的体贴懂事,为主子爷分忧。 眼见胤禛眉宇间戾气縈绕,苏培盛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轻声提议: “主子爷,您今日忙碌,都未曾好好用膳。这个时辰……芳悦院的谭侧福晋想必正在用晚膳,爷不如移步过去瞧瞧?” 胤禛闻言,抬眸冷冷地扫了苏培盛一眼,那目光锐利,嚇得苏培盛脖子一缩。 然而,沉默片刻后,胤禛倏然起身,声音依旧低沉,“走吧。”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苏培盛如蒙大赦,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连忙应了声“嗻”,快步跟了上去。 心中暗忖:果然,还是谭侧福晋那儿最能让主子爷舒心。 第138章芳悦院的温馨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8章芳悦院的温馨 芳悦院內,黄昏的阳光洒满了庭院。 谭芊芊正正带著弘曜、弘旭、弘曄三个小崽子在院子里晒晒阳光。 三小只並排躺在精致的婴儿床里,盖著薄薄的小毯子,睡得正酣,小胸脯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那模样可爱极了。 谭芊芊则在婴儿床旁支了一张小巧的楠木桌,桌上整齐排列著数个白瓷小坛。 她揭开一个坛口的封布,一股融合了醇厚酒香与清甜玫瑰花香的气息便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谭芊芊取出一个素色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放在嘴唇边浅浅的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花香加上酒香衝刺著自己的口腔,口感清甜温润。 她满足地轻嘆:还好有奶娘们照料著弘曜他们,要不然这么好喝的东西,我可真要等到明年才能尝到了。” 一旁伺候的桂嬤嬤看著自家主子那愜意的模样,脸上带著慈和的笑,“主子,您浅尝輒止便好,当心醉了。” 谭芊芊眉眼弯弯,笑道:“嬤嬤放心,这玫瑰露我用的是极淡的底酒,又兑了花蜜,酒劲儿很小,不碍事的。” 桂嬤嬤闻言,便也不再多劝。 这玫瑰露她之前也尝过些许,確实清甜爽口,酒味极淡,若非如此,她断不会让尚在调理身子的主子饮用。 胤禛刚踏入芳悦院的门,便瞧见几人正坐在庭院中。 见胤禛身影,院內眾人连忙跪下行礼:“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谭芊芊放下手中茶盏,笑吟吟地起身,朝著他方向盈盈一福:“妾身给四爷请安。” 望著她那张在夕阳下愈发显得明媚生动的笑脸,胤禛只觉得积压的满心阴鬱,瞬间消散了大半。 “都起来吧。”胤禛声音缓和,抬手虚扶。 “谢四爷。”谭芊芊顺势起身,步履轻快地迎上前。 “这是在做什么?” 胤禛目光扫过小桌上那些精致的瓷坛,以及不远处婴儿床里安睡的三个小糰子。 谭芊芊声音娇软:“妾身想著弘曜他们总在屋里闷著,今日黄昏日头温和,便带他们出来透透气。谁知这几个小傢伙,晒著这太阳,竟一个个都睡著了。” 她指了指孩子们,眉眼温柔:“妾身见他们睡得安稳,便不忍心挪动,索性让他们在这儿睡了。反正天气和暖,盖得也妥当,不怕著凉。”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孩子们恬静的睡顏上,冷硬的轮廓不觉柔和了几分。 谭芊芊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残留的阴鬱,想著因该是因为追债的事。 她嫣然一笑,转而说道:“爷来得正好,要不要尝尝妾身自己酿的花酿?晚膳也快备好了,爷若无事,便在妾身这儿用吧?” “你自己酿的?”胤禛有些意外。 “是呀,”谭芊芊带著点小得意,“妾身方才尝了,味道很是不错,別有风味呢。爷可愿赏脸一试?” 看著她献宝似的明媚笑容,胤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竟还会这个?” “照著方子瞎琢磨的,”谭芊芊眉眼弯弯,“成果还不错哦!” 看著她这般鲜活的模样,胤禛唇角也不由得微微勾起:“既然如此,爷可要好好尝尝。” “保管不让爷失望!” 谭芊芊笑道,隨即灵动的眼眸环顾四周,“爷您看,院里这些花儿开得正好,暮色也美。不如……我们便將晚膳摆在这院子里,一边赏花赏景,一边小酌两杯,可好?” “可。”胤禛声音带著磁性。 得到胤禛的应允,谭芊芊脸上绽开灿烂笑顏,立刻吩咐院中下人著手布置。 一时间,院內人影穿梭,忙碌起来,却十分井然有序。 胤禛和谭芊芊则是站在小床边,静静看了会儿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三个小豆丁。 直至夕阳渐沉,才吩咐奶娘们將小傢伙们小心地抱回房中安顿。 趁著布置膳食的空档,谭芊芊又命人取来一副象棋,拉著胤禛对弈。 这下,谭芊芊清晰地感受到了胤禛心绪的不寧,这象棋下的是给自己一点活路都不留,步步紧逼! 接连三局对弈下来,谭芊芊虽被杀得片甲不留,胤禛却觉得胸中憋闷的那口气,竟宣泄出去不少,心绪渐渐平復下来。 “爷,您就不能让让妾身嘛!?”谭芊芊嘟著嘴撒娇道。 胤禛瞧著她那娇俏的模样,眼神中不由的溢满了笑意。 恰在此时,林虎领著几名奴才,提著食盒躬身而入。他们手脚麻利地將精致菜餚与碗碟在院中石桌上布置妥当。 一切安排就绪后,林虎上前一步,笑著恭声稟报:“主子爷,主子,晚膳已备好了。”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转而看向身旁的谭芊芊,语气温和:“先用膳吧。” 谭芊芊眉眼含笑,与他一同走到餐桌前落座。 只见桌上菜餚精致,桌子中央还摆放的两盏银质烛台,暖黄色的烛光將周围照亮,倒给昏暗的夜色添了几分温暖,颇有几分“烛光晚餐”的情调。 谭芊芊执起酒壶,给胤禛倒了一杯,笑道:“爷尝尝看,可还行?” 胤禛轻抿了一口,一股酒香中带著些许花香。 他回味了下,出声评价道:“不错,味道清雅,只是酒性过於柔和,倒是更適合女子浅酌。” 谭芊芊嫣然一笑:“爷说的是。这酒本就是妾身采了新鲜花瓣,特意用低度的酒酿製,度数自然不高,但好在味道尚可。” 胤禛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爷先垫垫肚子,”谭芊芊说著,便用公筷为他布了一箸菜,放入他面前的碟中,“这是用新茶嫩尖炒的虾仁,爷尝尝看。” 胤禛目光柔和地看向她:“味道不错。你自己也用,不必只顾著伺候爷。” 听他语气中带著的温和,谭芊芊笑著点头应下。 两人便在朦朧的烛光与夜色中,一边享用著可口佳肴,一边浅酌著花酿。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倒是十分温馨。 第139章京城谣言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39章京城谣言 用完膳,谭芊芊去洗漱更衣。 胤禛洗漱完,正坐在软榻上,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追缴国库欠款的事,越想越觉得头痛。 这时,谭芊芊洗漱完走了出来,见眉头紧皱的胤禛,便上前关切地问道:“主子爷这是怎么了?” 胤禛听到声音,抬眸看去,想了想,现在自己追缴国库欠款的事在京城都已经传遍了,和她说说也无妨,便道:“爷是在想追缴国库欠款之事。” 谭芊芊注意到胤禛眉间带的烦躁,上前坐在胤禛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爷很辛苦吧。可惜妾身对此一窍不通,帮不上您什么忙。” 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关切,胤禛心中一暖。 “那些借了国库银子却不还的人真真是可恶,”谭芊芊嘟起嘴,带著几分娇嗔为他抱不平,“竟让爷如此劳心劳力。” 见她这般模样,胤禛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要妾身说,就该把那些赖帐不还的人,统统写进史书里去!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看看,他们的祖宗是何等没脸没皮!” 胤禛闻言笑了笑,这法子对低品级官员或许有用,但对那些高官显贵,史官们避之唯恐不及,即便写了,恐怕也难以留存。 他本只当是戏言,却听谭芊芊继续道:“至於那些积极还款的官员,就该大力褒扬!找个说书先生,在茶楼里好好说道说道,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他们才是为大清著想的好官!” 胤禛闻言,眉头倏地一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垂眸沉思起来。 谭芊芊见状,声音顿了顿,带著些许小心翼翼:“爷?是妾身说错什么了吗?” 胤禛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后,眼中骤然迸发出光芒,“不,你说得对!” 谭芊芊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故作懵懂地唤道:“爷?” 胤禛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讚赏与暖意,语气格外温和:“无事,爷只是想到了一些解决的办法。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议,我们先歇息。” 谭芊芊乖巧点头,不再多问。两人走进了內室。 与此同时正院。 乌拉那拉氏正一脸烦躁地由著冬梅伺候更衣,心中满是气闷。 四爷为何就不能体谅她的难处?不过是让他给母家宽限些时日,他竟半点情面都不讲! “嬤嬤,”她沉声吩咐,“明日你带上那两万两银票,回府一趟,將情况告诉额娘与阿玛吧。” “是,老奴明白。”陈嬤嬤躬身应下。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 …… 次日,胤禛下朝后並未前往户部,而是直接回到前院书房,召集心腹幕僚闭门密议,直至午时方散。 除了胤禟、胤?还款那日,接下来的两日,户部衙门前依旧是门可罗雀,无一人主动还款,外出催缴的官员也屡屡碰壁。 此情此景,令户部一眾官员焦虑不已,反倒是胤禛显得气定神閒,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务。 与此同时,京城的茶楼酒肆间,一些议论正悄然流传。 “你都知道户部追缴债银的事吧!” 旁边的人低声应道,“能不知道嘛,户部每日都张贴告示,让那些欠朝廷钱的官员还钱。” “是啊,听说有个王爷欠了朝廷十几万呢!” “那么多钱,那得多少间房子才能装下啊!” …… 旁边桌子上的人听了也跟著小声嘀咕著。 “他们胆子还真大大,敢公然说这个!” “就是就是,我听说前几日有人討论,被巡视的官差听见,打了二十板子呢!” “不过,我听说朝廷这次追缴欠款是为了黄河賑灾!” “啊,黄河受灾了?” “可不是,现在朝廷正在筹集賑灾银呢,所以户部才在催那些官员还钱!” 两人得对话被几个读书人听去,几人脸色都是十分难看,有人甚至道:“这些人真是不配为官!” 此人的话,刚一出,旁边就有人出声道:“还是有为国为民的好官的!” 几人转过头去,“怎么说?” “我有个亲戚在户部官员的宅內当管事,我听他说,九贝勒、十贝勒两位爷,在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就抬著几大箱银子去户部还清了欠款!” “还有几位大人也紧隨其后,这才是真正心繫百姓的好官啊! 那几位闻言面色好了一些,“不愧是皇上的儿子!如此注重大局!” 这些议论起初只在市井小民和不得志的文人中流传,但很快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不过一两日功夫,胤禟与胤?主动还款、顾全大局的美名,便在京城底层百姓和清流士子中传扬开来。 毓庆宫內,太子胤礽面色阴沉地听著跪在地上的奴才战战兢兢地稟报: “太子爷,如今京城都在盛讚九贝勒、十贝勒深明大义,体恤百姓,说……说有大清有如此皇子,实乃国之幸事……” “继续说。”胤礽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奴才嚇得浑身发抖,声音细若蚊蚋:“还说……大清有他们,定能繁荣昌盛……” “大胆!”胤礽猛地一拍桌案,怒不可遏,“他们让大清繁荣昌盛?那孤算什么!” 殿內侍立的宫人瞬间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太子息怒。”索额图抚须沉吟片刻,缓声道,“老臣以为,此事或许正是太子收揽民心的良机。” 胤礽眉头紧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二十万两白银!你让孤去哪里筹措?” 索额图屏退左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四川盐茶道尚有数个肥缺……若运作得当,五十万两唾手可得。” 胤礽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索额图:“你要孤卖官鬻爵?!” “太子,此乃最快之法。若让直郡王抢先一步,届时京城舆论倒向,於您大为不利啊……” 一提到胤禔,胤礽脸色更加难看,他沉默良久,才挥挥手:“孤需再思量。索额图大人先请回吧,明日孤再给你答覆。” 索额图知此事急不得,拱手退下。 空荡的大殿內,胤礽独自站著,面色阴晴不定。 第140章提交证据,见三个外甥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0章提交证据,见三个外甥 四贝勒府书房內,胤禛刚听完手下关於京城舆论动向的匯报,正凝神权衡其中利弊,眉宇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惯有的审慎。 这时,小路子轻步进来,躬身稟报:“主子爷,谭和晏谭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胤禛眉头微蹙——谭和晏?芊芊的二哥?他此时前来所为何事?“请谭大人至正厅看茶,爷稍后便到。” “嗻。”小路子领命,悄然退下。 正厅內,谭和晏端坐於客座,姿態沉稳,只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茶盏刚放下,便见胤禛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微臣给四贝勒请安。”谭和晏拱手道。 谭和晏立刻起身,恭敬行礼:“微臣给四贝勒请安。” 胤禛行至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坐。你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谭和晏並未立刻落座,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的信封,双手呈上,语气郑重: “微臣近日偶得一些线索,细细查证后,整理成册。思忖著对贝勒爷眼下之事或许有所助益,不敢耽搁,便特地来呈上。” 说罢,將信封递到胤禛面前。 胤禛接过,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张细看。 起初神色尚算平静,但隨著目光下移,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愈发凝重。 纸上记录的,竟是某些官员利用职权,暗中经营產业、贪墨敛財,甚至与地方富商勾结,挪用公款以充私囊的详尽线索与部分证据!其数额之巨,牵连之广,令人心惊。 “这些……都是你查到的?”胤禛抬眸,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谭和晏。 谭和晏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 “回贝勒爷,微臣人微言轻,能力有限。这些线索,多亏臣那行商的三弟在往来商户间听闻些许风声,提供了方向,微臣才得以顺藤摸瓜,查到这些皮毛。更深层次的內情,恐需贝勒爷亲自派人详查。” 胤禛指节轻轻敲击著那几张薄薄的纸,眼中寒光闪烁。 “你做得很好。此物確实大有用途,接下来,爷自会派人彻查!” “能对贝勒爷有所助益便好。”谭和晏声音依旧沉稳。 正事既毕,谭和晏便欲告辞:“既如此,东西已送到,微臣便不打扰贝勒爷了。” 胤禛却抬手制止,面色稍霽:“时辰不早,留在府中用过午膳再走不迟。你入京后,还未曾见过弘曜他们吧?正好藉此机会见见。” 谭和晏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真切的笑,赶忙躬身:“微臣谢贝勒爷恩典!” 胤禛微微頷首,转而吩咐侍立一旁的苏培盛:“去芳悦院传话,请侧福晋带三位小阿哥前来前院,一同用膳。” “嗻。”苏培盛脸上堆起笑容,转身便要去传话。 …… 正在芳悦院逗弄孩子的谭芊芊接到前院传话,心下疑惑: 胤禛怎会突然唤她去前院用膳,还特意嘱咐带上弘曜他们?那三个小傢伙连牙都没长,带过去能做什么? 心下虽暗自嘀咕,她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仔细吩咐奶娘们准备好孩子们的一应物品,一行人便朝著前院走去。 在小路子的引领下,谭芊芊一路来到正厅。 刚踏入门口,便瞧见厅內坐著两个相谈甚欢的身影,其中一人尤为眼熟。 她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喜唤出声:“二哥!” 谭和晏见妹妹仍是这般跳脱模样,沉声道:“都是三个孩子的额娘了,怎还如此不稳重?” 说话间,他目光迅速扫过一旁的胤禛,见对方面上並无不悦之色,反而带著一丝纵容的笑意,心下稍安。 看来芊芊在贝勒府中过得確实顺心,四贝勒待她也宽和。 “爷都没说我呢。”谭芊芊娇嗔地嘟了嘟嘴,还是规规矩矩地转向胤禛,盈盈福身,“给爷请安。” 胤禛眉眼温和,虚抬了抬手:“不必多礼。芊芊这般性情便很好,无需拘束。” 谭芊芊这才直起身,笑靨如花:“妾身就说呢,爷怎会突然叫妾身来前院,还带上弘曜他们,原来是因为二哥来了。” 她说著,转向谭和晏,语气带著几分炫耀,“二哥还没好生见过弘曜他们吧?快来看看,如今长得可可爱了!” 说罢,便示意奶娘將三辆並排的婴儿车推到谭和晏面前。 谭和晏垂眸,只见三个白嫩圆润的小糰子並排躺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爱。 谭芊芊俯身,指著孩子们一一介绍,语气温柔:“穿红色小袄的是三阿哥弘曜,青色的是四阿哥弘旭,这个眉眼最是精致漂亮的,是五阿哥弘曄。” 谭和晏认真听著,目光在三个孩子脸上流转,当落到弘曄面上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凝视片刻后,才轻声问道:“我……可以抱抱弘曄吗?” “自然可以。”谭芊芊笑著应允。 谭和晏动作熟练地將弘曄小心抱起,仔细端详著怀中婴孩的眉眼。 小弘曄也不怕生,咧开没牙的小嘴,衝著这位陌生的舅舅“咯咯”笑了起来。 看著孩子的笑脸,谭和晏眉眼间的温柔都要溢了出来,他转头对谭芊芊温声道:“弘曄阿哥这眉眼口鼻,倒是与你幼时有八分相像。” “真的吗?”谭芊芊惊喜地睁大眼睛。 谭和晏肯定地点了点头。 谭芊芊闻言,却转而看向胤禛,故作忧愁地嘟起嘴:“爷,您听,弘曄长得那么像我。万一他日后长大了,有人因他容貌清秀说他男生女相,欺负他可怎么办?” 胤禛闻言不由失笑,语气篤定而带著维护:“谁敢妄议皇孙,爷定不轻饶。况且,待他年纪稍长,爷自会亲自教导他骑射武艺,断不会让人欺了去。” 谭芊芊想了想,觉得在清朝这般尚武的环境下,皇子们確实难以长成文弱书生,便也放下心来。 谭和晏在一旁静静看著妹妹与四贝勒之间自然亲昵的互动,心中只觉得放心了不少。 第141章毓庆宫谈话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1章毓庆宫谈话 恰在此时,苏培盛躬身入內稟报:“主子爷,午膳已备妥了。” 胤禛微微頷首表示知晓,隨即对谭芊芊与谭和晏道:“先用膳吧,弘曜他们暂且交由奶娘照料。” 谭和晏闻言,虽有不舍,还是小心翼翼地將怀中对他笑得开心的弘曄递还给奶娘。 三人这才移步侧厅用膳。 膳后,谭和晏未再多留,向胤禛拱手告辞。 临出府门前,他寻了个间隙,將谭芊芊引至一旁廊下,压低声音道: “二哥虽不知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让我去查那几位大臣。你既不说,二哥便不多问。” 他语气顿了顿,神色转为凝重,“但此事若被四贝勒察觉端倪,恐会对你心生疑虑。芊芊,如今你身在皇阿哥府邸,不比自家府上隨心,一举一动,皆要万事谨慎。” “二哥……”谭芊芊听他殷殷叮嘱,鼻尖一酸,眼眶便微微泛了红。 看著眼前娇憨依旧的妹妹,谭和晏眼神软了下来,抬手似想如幼时那般揉揉她的发顶,终是顾忌场合,只温声道: “乖,在府中照顾好自己,还有弘曜他们。” 交代完毕,谭和晏眼中带著几分牵掛,转身迈出了贝勒府的门槛。 府內,胤禛拿著从谭和晏处得来的证据,已悄然派人暗中查证。 与此同时,户部催缴欠款的公务亦在推进。 户部衙门內,赵申乔面带难色,躬身道: “贝勒爷,这几日前来还款的官员倒是有些,但所还皆是小头。那几位欠款数额巨大的大人府上……纹丝未动。依下官看,怕是还需贝勒爷亲自出面方可。” 胤禛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方沉声道:“爷知道了。” 赵申乔见他应下,面色一松,赶忙拱手:“有劳贝勒爷辛苦。” 胤禛只摆了摆手,未再多言。 午后,胤禛提了两坛新得的佳酿,逕往毓庆宫而去。 毓庆宫內,胤礽正临窗而立,手中捏著一页信笺,目光却投向窗外,不知落於何处,神情间带著一丝恍惚。 贴身太监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稟道:“太子爷,四贝勒来了,提著两坛酒,正在外求见。” 胤礽眼神微动,却未回头,只淡淡道:“让他进来。” “嗻。” 片刻,胤禛稳步走入,朝那背对著他的身影拱手一礼:“臣弟给太子二哥请安。” 胤礽这才缓缓转身,脸上已掛上惯常的温润笑意:“四弟今儿怎么得空过来瞧孤了?” 胤禛將手中酒壶轻置於窗边的紫檀木案几上,白玉壶底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许久未与太子二哥对酌,今日恰得两壶江南新贡的玉泉酒,特来与太子二哥共品。” 胤禛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多余情绪。 胤礽目光扫过那两坛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四弟有心了。” 胤禛执壶,琥珀色的酒液稳稳注入两只白玉杯中,清冽酒香顿时在空气中漫开。 他將其中一杯推向胤礽的方向,“不知太子二哥可愿赏光?” “四贝勒亲自斟的酒,孤岂有推拒之理。” 胤礽嘴角噙著浅淡笑意,撩袍在胤禛对面坐下,执起酒杯,置於鼻下轻嗅,隨即浅啜一口,“嗯,清冽甘醇,是好酒。” “太子二哥喜欢便好。”胤禛应道。 殿內静默一瞬,只闻窗外隱约风声。 胤礽把玩著手中温润的玉杯,忽而抬眼,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胤禛:“四弟今日过来,怕不只是为了陪孤品酒閒谈吧?” 胤禛闻言,持杯的手顿了顿,沉默未语。 胤礽也不催促,只將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声音低沉了几分: “近日京城里那些流言是你的手笔吧?” 胤禛神色未有丝毫变动,良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法子不错。” 胤礽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听不出几分暖意,“老大那爆竹性子,一点就著,听了这等能收买人心的传言,定然坐不住要跳出来表现。而孤……自然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独揽人心。” 胤礽顿了顿,转头重新看向胤禛,眼底情绪难辨,“老四啊老四,你如今行事,是越发周到了。”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放下酒杯时,目光已带上了一丝直白的审视:“老四,你日后……不会与孤作对吧?” 胤禛面不改色,坦然直视胤礽探究的双眼,语气沉稳:“太子二哥明鑑,臣弟始终谨守为人臣子的本分,从无半点非分之想。” 胤礽的目光在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殿內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明日,”胤礽终是开口,声音里透出深沉的疲惫,“银子会如数送到户部衙门。” 言毕,他不再看胤禛,逕自转过身,重新面向那扇窗,只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臣弟,谢太子二哥体恤!”胤禛深深一揖,不再多言,转身稳步离去。 在他身后,胤礽独自佇立窗前,身影被透过窗欞的光线拉的长长的,看著很是孤寂。 胤禛步出宫门,深深嘆了一口气,回想起方才太子那疲惫而戒备的神情,心头只觉沉甸甸的。 如今大哥与太子二哥之爭愈演愈烈,皇阿玛对太子二哥的態度也愈发晦暗难明。 这大清朝堂,日后还不知要掀起怎样的风波。 思绪翻涌间,他已行至马前。 胤禛猛地摇了摇头,似要將脑中杂念尽数甩开——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追缴户部欠银,以及谭和晏送来的那些证据。 若那些证据查实无误,明日早朝,怕是有场硬仗要打了。 思及此,胤禛眼神一凛,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抖韁绳,朝著户部衙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培盛看著胤禛的动作也是利索的跟上。 第142朝堂对弈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2朝堂对弈 深夜,四贝勒府前院书房,烛火摇曳。 胤禛面色沉凝,一页页地翻看著高无庸呈来的证据。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突然,他將纸张重重拍在案上,声音里满是寒意:“好啊,这些朝廷的蛀虫!” “苏培盛,”他冷声吩咐,“將这些东西仔细收好,明日爷要带上朝堂。” “嗻。”苏培盛躬身应答,动作利索地將东西收好。 次日,太和殿內,百官肃立。 康熙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向下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胤禛身上,缓缓开口: “胤禛,户部欠款追缴之事,如今进展如何?” 胤禛应声出列,拱手道:“回皇阿玛,托皇阿玛洪福,已追回欠银一百万两,尚有部分帐目仍在加紧核对。”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唇角微微扬:“不错,这么短时间就能追回百万两,你辛苦了。” “谢皇阿玛,这是儿臣的本分。” 胤禛躬身未起,话音低沉,继续道: “皇阿玛,儿臣在追缴欠款期间,发现桑佩、邓元芳、图伦升三位大人,至今分文未还,儿臣派人多次催缴,三人皆以各种理由推脱。” 康熙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沉声喝道:“桑佩、邓元芳、图伦升!” 被点名的三人浑身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滚了出来,乌纱帽叩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桑佩声音发颤:“皇上明鑑!微臣……微臣等家中实在艰难,正在多方筹措,绝不敢有意拖延啊……” “筹措?” 胤禛冷冽的声音打断了桑佩的话,“皇阿玛,儿臣已查实!三位大人非但拖欠国库银两不还,还挪用此银在民间大肆放贷,甚至利用漕运货船夹带私货,单次获利,不下万两之巨!”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譁然。 眾臣只见胤禛已从袖中抽出一本帐册,双手高高呈上: “漕船夹带的苏杭绸缎、江西瓷器,时间、船號、数量皆有案可查!放贷借据原件,此刻便存於西街永利钱庄地窖之內!人证物证,俱在!” 那三人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如同抽去了筋骨。 康熙帝目光锐利地从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沉声道:“呈上来。” “嗻。”梁九功躬身,快步上前接过帐册,小心翼翼奉至御前。 康熙接过,一页页仔细翻阅,殿內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隨著时间过去,康熙的脸色越来越沉,最终,他猛地將手中帐册连同证据狠狠摔向三人! 纸张纷飞,散落一地。 “好个家中困难!” 康熙帝的声音带著帝王的威压,“朕竟不知,我大清的漕运官船,何时成了你们几个的私產?!” “皇上饶命啊!臣等知错了!臣等鬼迷心窍……”三人涕泪横流,磕头求饶道。 康熙对他们的求饶没有任何反应,目光转向胤禛:“胤禛。” “儿臣在。” “你既查得此案,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处置?” 胤禛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回皇阿玛,儿臣以为,三位大人所犯有三重罪。 其一,挪用国库,欺君罔上;其二,以权谋私,败坏朝纲;其三,利用漕运牟利,动摇国本。 按《大清律例》,当革职拿问,家產抄没充公,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皇上明鑑啊!” 图伦升猛地抬头,眼中是绝望的挣扎,“臣等所为,也是迫於无奈!各部院衙门的节敬、冰敬、炭敬,上下打点,哪一样不要银子?若严格只靠俸禄,这……这官场上下,怕是寸步难行啊!” 这话一出,让几位皇子眼中闪过异色,八阿哥胤禩更是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胤禛却面不改色,言辞愈发犀利:“图大人此言荒谬! 官员俸禄制度,皇阿玛与朝廷岂会不加体察?而且生活清苦绝非贪墨的理由,更非动摇国本的藉口! 若人人皆以『惯例』『常情』为由中饱私囊,纲纪何在?法度何在?” 康熙帝静默地看著伏地颤抖的三人,又望了一眼身姿挺拔、毫不退缩的胤禛。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桑佩、邓元芳、图伦升,即日起革去一切职务,交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家產悉数抄没,充归国库!” 此话一出,再无迴旋的余地。 三名曾经的二品官员面如死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被殿前侍卫毫不留情地拖拽了下去。 就在眾大臣以为风波已,暗自鬆气时,康熙帝却缓缓起身,目光锐利的扫过殿中眾大臣的脸。 “胤禛。” “儿臣在。”胤禛再次躬身。 “朕,赐你王命旗牌。” 康熙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自即日起,凡三品以下官员,有抗旨不遵、拖欠国库银两者,你可持牌,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寒意。 胤禛闻言,跪地接旨,声音沉稳有力:“儿臣,领旨!定竭尽全力,不负皇阿玛重託!” 康熙帝微微頷首,目光深邃难测。 …… 退朝后,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太和殿。 胤禛刻意走在最后面,但刚出太和殿,八贝勒胤禩便缓步跟了上来,与他並肩而行。 他声音的温润:“四哥今日,当真是雷厉风行,好大的威风啊。” 他笑容和煦,话语却意味深长,“经此一事,这满朝文武,今后怕是要对四哥敬而远之了。” 胤禛脚步微顿,目光直视著前面的宫道,沉声道: “为国办事,但求问心无愧。八弟若觉得为兄处置不当,或有所疏漏,大可向皇阿玛直言。” 胤禩轻笑一声,似是无奈: “四哥说笑了。弟弟只是出於关心,提醒一句,这追比欠款一事,犹如行走於万丈深渊旁边,太过急切或过於宽纵,只怕……会引起朝中动盪啊……” “多谢八弟提醒。”胤禛在宫门前停下脚步,转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直视胤禩, “为兄只知道,皇阿玛將这差事交给我,我便要办好,办到底。至於他人如何作想,如何看待,”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满是坚定,“从不在我的考虑之內。” 第143章翠兰死了,乌拉那拉氏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3章翠兰死了,乌拉那拉氏 胤禛说罢,不再多言,径直迈步离开。 胤禩站在原地,面上温润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胤禛回到户部衙门。 赵申乔一眼看到胤禛的身影,立刻放下手中的帐册,快步迎上前,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躬身稟道: “贝勒爷,大喜!太子爷那边派人將银子送过来了,一共二十万两,现下库房那边正安排人清点入库,一笔笔核对清楚。” 胤禛闻言,脚步微顿,面上虽不显,心底却著实鬆了一口气。 太子既然带头还款,东宫一系的官员见状,想必也会陆续跟上。 胤禛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做得不错。你亲自过去盯著,清点务必仔细,数目、成色都要验明,有任何问题,立刻来报。” “是,微臣明白。”赵申乔拱手应下,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国库欠银被不断追回,又加上处置了朝堂上的贪官,胤禛的心情十分畅快,连带著在身旁伺候的苏培盛都轻鬆了不少。 国库欠银正被逐步追回,夏日的炎热也悄悄的散去。 芳悦院內。 屋內摆放著消暑的冰盆,带来丝丝凉意。 谭芊芊正坐在铺了厚实软垫的床边,眉眼弯弯地逗弄著並排趴著的三个小傢伙。 “弘曜、弘旭、弘曄,来,快抬头,看看额娘手里拿著的是什么?”她声音满是温柔,晃动著手里一个色彩鲜艷的布偶小老虎。 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闻声,努力地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追隨著晃动的布偶,小嘴巴微微张著。 奈何婴儿颈部的力量还不足,那三颗圆滚滚的小脑袋没坚持一会儿,便像熟透了果子般,一个接一个磕在了柔软的被褥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好在被褥铺得厚实,他们並未感到不適,反倒像是默契地给额娘表演了个“三连叩首”,看得谭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中满是笑意。 旁边候著的桂嬤嬤和几个婢女看著自家主子这般孩子气的逗弄,眼中都流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桂嬤嬤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劝道:“哎哟,我的好主子,小阿哥们如今骨头还软著呢,哪里经得起您这般逗弄?万一惹哭了,一会儿心疼的还不是您自己?” “嬤嬤放心,你看他们喜欢著呢。”谭芊芊不以为意,又將布偶凑近些,看著儿子们挥舞著小手,眼中满是期待,“弘曜,你们要快快长大哦,长大了额娘带你们去放纸鳶,去骑小马……” 三个小阿哥仿佛听懂了般,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无意义音节,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试图够到那近在眼前的玩具。 那懵懂又努力的小模样,直接將谭芊芊萌得心尖发软,忍不住俯下身,在三个儿子嫩嘟嘟的小脸蛋上各印下一个响亮的亲吻,“娘的乖宝,真可爱!” 桂嬤嬤见状,知道劝不住,只得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仔细叮嘱了春和好生守著,自己便转身去处理院中的日常事务。 谭芊芊正沉浸在母子嬉戏的温馨中。 这时,林虎轻手轻脚地躬身进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喜气。 “奴才给主子请安。” 谭芊芊闻声转头,笑道:“起来吧。什么事这么高兴?” “谢主子。” 林虎利索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几张摺叠整齐的纸契,双手奉上,笑眯眯地回话: “回主子的话,您之前吩咐奴才去办的事,成了!这是小汤山那边新到手的地契,请您过目。” 谭芊芊接过地契,展开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前不是说那边好些地都有主,难以连成片吗?这数量……可比预想的多出不少。” 林虎脸上的笑容更盛,解释道:“格格有所不知,如今这户部追缴欠款,京里不少官员都急著变现填补窟窿,田地铺面出手的格外多。 奴才谨记您的吩咐,一得到消息,就把市面上能收到的小汤山地界的地契,都想法子盘了下来,价钱也比往常低了些。” 谭芊芊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她强压下激动,目光讚许地落在林虎身上: “好!林虎,这事你办得极好,当赏!一会儿你自己去库房支一百两银子,算是你的辛苦钱。” 林虎心中大喜,赶忙跪下磕头:“奴才谢主子厚赏!” 谭芊芊微微頷首,“起来吧。” “对了,主子,如今地契已经拿到手。对小汤山,您可有什么安排?”林虎笑眯眯地问道。 谭芊芊沉吟了片刻,想到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种子,开口道: “就按之前的安排,冬季利用地热温暖之处,优先培育花卉。 其余田地,因地制宜,全部种植粮食。 更具体的章程,容我再细细想想,整理成册后交给你,你届时依册行事便可。” “嗻,奴才明白了。”林虎恭声应下。 谭芊芊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对了,交给你另一件事,我让你留意郭格格那边的动静,可有什么发现?” 林虎闻言,收敛了笑容,回道: “回主子,奴才派人日夜盯著,郭格格本人近来深居简出,並未发现什么异常举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奴才打听到,之前被送回內务府的翠兰,不久前在辛者库失足,掉进井里淹死了。官面上的说法,是夜里浣衣,不慎滑落。” 谭芊芊眼神骤然一凝。 失足落井? 翠兰被赶出贝勒府才多久? 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怕是连三岁孩童都不信。 “林虎,”她沉声吩咐,“你去查查郭格格,进府之前的底细,也给我仔仔细细地扒一遍! 记住,动作一定要隱蔽,万不能打草惊蛇。另外,想办法找到翠兰的家人,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奴才明白,这就去安排。”林虎心领神会,躬身退了出去。 见林虎离开,一旁侍立的春和才低声问道:“主子,您怎么突然想起要查郭格格进府前的事了?” 谭芊芊闻言,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春和的额头,嘴角带著一丝无奈的调侃:“你呀,光长个子不长心眼儿是不是?” 她收敛笑意,分析道:“翠兰与郭格格有牵连,这点我们几乎可以確定。 按理说,翠兰被退回內务府,已成弃子,为何偏偏在她回去后不久就『意外』身亡? 这更像是有人怕她泄露什么,急於杀人灭口。翠兰手里,很可能握著某些把柄或是证据。” “再者,”谭芊芊目光变得幽深,“之前幻忧草的事,一直没查到源头。 林虎问遍大夫,都说那草药生长条件苛刻,药粉製作也是十分危险。那药粉出现在芳悦院,多半就是通过翠兰带进来的。 与翠兰有牵扯的,明面上是郭格格与福晋。 我起初也疑心福晋,但林虎之前探知,追查幻忧草来源的,除了我们,另有一路人马,恰恰就是福晋的人。” 春和闻言,眼睛微微睁大:“那岂不是说...福晋也在查这件事?“ “正是。“谭芊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福晋是下药之人,何必大张旗鼓地追查来源?这岂不是贼喊捉贼?“ “所以之前谋害主子的人就是郭格格!”春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 谭芊芊目光微凝,伸手轻轻抚过弘曜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谨慎: “没有真凭实据,眼下这些都只是你我的猜测。凡事讲究证据,一切……且等林虎查探清楚再说。” 春和闻言,虽心有不甘,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谭芊芊也不再言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床榻上咿呀学语的孩子们身上。 与此同时,正院。 乌拉那拉氏背靠著软榻,眉眼间满是疲惫之色。 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额角,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嬤嬤,阿玛他们那边……筹集的银两,如今可凑够了?” 陈嬤嬤躬身回道:“福晋放心,老爷那边回话了,加上咱们又送过去的一万两,他们紧急处理了几处不显眼的田庄铺面,如今总算將国库欠款的窟窿给填上了,数目正好。” 乌拉那拉氏闻言,心里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陈嬤嬤抬眸,注意到自家福晋憔悴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福晋,您这几日神色实在不佳,可是身上哪里不爽利?要不……老奴这就去请府医过来给您请个平安脉?” “无妨,”乌拉那拉氏摆了摆手,语气带著惯忧的强撑,“不过是近来府內外事务繁杂,有些耗神,歇歇便好了。” 陈嬤嬤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劝慰道: “福晋,身子骨才是最要紧的根基啊。您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弘暉阿哥多保重。阿哥他还小,事事都离不开您这个额娘看顾周全。” 听到“弘暉”的名字,乌拉那拉氏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沉默片刻,她终是鬆了口,带著些许妥协的意味,低声道:“罢了,就依嬤嬤吧。” 陈嬤嬤脸上顿时露出欣慰之色,连忙应道:“是,是!老奴这就去传府医过来,您且稍歇片刻。” 说罢,她利落地行了个礼,转身快步退了出去,生怕乌拉那拉氏反悔一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嬤嬤便领著提著药箱的府医匆匆而入。 “奴才给福晋请安。”府医放下药箱,恭敬地跪下行礼。 “起来吧。”乌拉那拉氏並未抬眼,只將手腕轻轻搭在早已备好的脉枕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给本福晋请个平安脉。” “嗻。”府医应声起身,躬著腰趋步上前 隨后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乌拉那拉氏诊脉。 屋內一时十分安静,只听得到窗外隱约的风声和几人轻浅的呼吸声。 陈嬤嬤面色严肃地盯著府医的表情。 良久,府医才缓缓收回手,躬身回话:“福晋这是劳心过度,气血略有亏虚。待奴才开个方子,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 侍立一旁的陈嬤嬤心猛地一沉,立马追问道:“只是什么?” 府医语气微顿,抬眼谨慎地覷了覷乌拉那拉氏的神色,才继续道“只是这忧思伤脾,还望福晋凡事看开些,静心休养为上。” 陈嬤嬤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如今贝勒爷与福晋关係不睦,府中中馈事务繁杂,福晋又是要强的性子,这“静心休养”四字,谈何容易。 乌拉那拉氏听完,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道:“本福晋知道了,你下去开药方吧。” “嗻。”府医不敢多言,恭敬行礼后,便提著药箱,跟著一个小丫鬟退出正房抓药。 待府医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陈嬤嬤上前一步,唇瓣微动,刚想劝慰几句。 却见乌拉那拉氏已先抬起手,止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她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吩咐道:“嬤嬤,你去打点一下,今日诊脉之事,以及本福晋的脉案,务必封锁消息,不得走漏半分风声。” “是,老奴明白,定会处置妥当。”陈嬤嬤立刻躬身应下。 她看著福晋苍白的侧脸,忧心忡忡地补充道:“只是……福晋,府医再三叮嘱,您如今的身子,最忌劳心费神,务必要静养才是啊。” 乌拉那拉氏闻言,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嬤嬤,你的心意,本福晋知晓。药,本福晋会按时服用。” 她话锋一转,五指微微收拢,指尖陷入柔软的榻垫, “但这府中中馈,必须牢牢握在本福晋手中,否则,这四贝勒府的后院,怕是真的要成了她谭芊芊一人的天下了!到那时本福晋的弘暉怎么办?” 陈嬤嬤望著自家福晋那强撑著的、近乎固执的倔强,深知再劝无用,只能在心暗暗的嘆了一口气,恭敬道: “是,老奴明白了。那……老奴这就亲自去盯著他们煎药,儘快给您送来。” 乌拉那拉氏略显疲惫地闭了闭眼,轻轻挥了挥手:“去吧。” 陈嬤嬤无声地行了一礼,悄然退下。 乌拉那拉氏则是半靠在软榻上,眼神晦暗莫名。 第144章郭格格邀宠被意外打断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4章郭格格邀宠被意外打断 前院书房內。 胤禛落下最后一笔,將批阅完毕的公文合上,隨手置於桌上。 他抬手揉了揉略显酸胀的眉心,望向窗外还算明亮的天色,问道:“苏培盛,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爷,已是酉时三刻了。”苏培盛躬身,轻声回道。 胤禛微微頷首,隨即起身迈步出了书房,径直朝后院走去。 苏培盛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主僕二人穿过连接前院与后院的月洞门,胤禛正欲转向芳悦院的方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花园。 就见一袭浅碧色身影俏生生的立在荷花池的旁边,身形纤细,姿態窈窕。 郭格格早已留意到胤禛挺拔的身影,面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她迈著信步,迎上前来,盈盈福身,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奴婢给主子爷请安。” 胤禛脚步微顿,语气平淡:“起来吧。” “谢主子爷。”郭格格缓缓起身,抬起眼眸,眼神中带著娇媚的笑意。 “你在此做什么?”胤禛目光掠过她,语气依旧淡然。 “回主子爷,奴婢觉得房中有些闷热,想著荷花池边定然凉爽些,便带著丫鬟过来走走,顺便赏赏这荷塘中的荷花。”、 郭格格嘴角噙著甜美温顺的笑意,声音轻柔,“主子爷也是来赏荷的么?奴婢备了些清茶和点心,若主子爷不嫌弃,可否赏脸尝尝?” 胤禛注意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沉默片刻,终是微微頷首。 郭格格见他应允,脸上的笑容瞬间如花朵绽放,愈发灿烂。 她侧身引路,姿態优雅地將胤禛请至荷花池旁的凉亭。 石桌上早已摆好一套素雅的瓷具,她亲自执壶,动作嫻熟地为胤禛斟了一杯茶,双手捧至他面前,柔声道: “主子爷尝尝,这茶是奴婢依著古法亲手冲泡的,不知可合您的口味?” 胤禛接过茶盏,隨口问道:“你懂茶道?” 郭格格微微頷首,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语气谦逊:“奴婢在家时,便偏爱此道,閒来翻看过几本茶经,略知皮毛,让主子爷见笑了。” 胤禛未再多言,浅浅尝了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醇,出声评价道“尚可。” “主子爷喜欢便好。”郭格格眼中闪过喜色,忙又推荐道,“主子爷再尝尝这碟芙蓉糕,是奴婢试了几次方成的,配这清茶,更是別有一番风味。” 胤禛闻言也没有拒绝,刚抬手拈起一块糕点,还未送至唇边,突然一阵急促的“汪汪”声由远及近。 他转眸望去,只见一团毛茸茸的黑影如同脱韁般欢快地冲了过来,正是赛虎。 它身后远处,一个小太监正上气不接下气地追赶著。 赛虎眨眼间便窜到胤禛脚边,毫不见外地用脑袋蹭著他的袍角,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糕点,尾巴摇得如同风车一般。 郭格格见状,面色不愉,出声道,“哪来的狗还不將它赶走。” 她身边伺候的涟漪刚想动手,就听见胤禛阻止道:“不用。” 涟漪闻言,只好又退了回去。 郭格格见胤禛面色如常,便未再多言。 胤禛见赛虎那馋样,眼底不禁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顺手便將那块芙蓉糕丟给了它。 郭格格看著自己精心製作的糕点竟被用来餵狗,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看向赛虎的目光瞬间锐利。 那赛虎敏捷异常,糕点尚未落地便一跃而起,精准地叼住,囫圇嚼了两下便吞入腹中,隨即又乖巧地蹲坐在胤禛面前,吐著舌头,眼巴巴地望著他,嘴里还发出催促般的“呜呜”声。 胤禛被这狗儿的馋样逗得唇角微扬,不由得想起初次与谭芊芊一同用膳时,她对著满桌佳肴那眼神发亮、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娇憨模样。 这时,那小太监终於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见胤禛在此,嚇得扑通跪地,声音发颤: “奴……奴才给主子爷、郭格格请安。奴才没看住赛虎,衝撞了主子爷,求主子爷恕罪!” 胤禛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无妨,起来吧。侧福晋呢?” 他既见到了赛虎,想来谭芊芊也该在附近。 小太监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回话:“回主子爷,侧福晋还在芳悦院里陪著几位小阿哥玩耍。赛虎因为许久未曾出来跑动,主子特命奴才带它出来玩玩。”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想到自己这些时日忙於公务,竟已有许久未曾踏足芳悦院,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惦念。 他隨即起身,对郭格格道:“你在此慢慢赏玩吧,爷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不待郭格格出言挽留,便带著苏培盛大步离开了凉亭。 赛虎见状,立刻撒欢似的跟上,尾巴高高翘起。 郭格格僵立在原地,望著胤禛毫不留恋的背影,脸色渐渐变得铁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身旁的丫鬟涟漪见状,凑上前低声忿忿道:“格格,谭侧福晋这分明是故意的!瞧她把狗放出来搅局,这不是明摆著给您没脸吗?” 郭格格冷冷瞥了一眼石桌上几乎未动的茶点,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闭嘴!侧福晋也是你能编排的?还不快把东西收了,回去!” 涟漪的面上带著不甘,却也不敢再多嘴,只得低声应道:“是,奴婢这就收拾。” 郭格格不再言语,只是將阴冷的目光投向芳悦院的方向。 谭芊芊对花园中发生的小插曲一无所知,她正趴在床榻上,全神贯注地逗弄著並排躺著的三个白嫩小糰子。 “来,弘曜、弘旭、弘曄,看额娘这里,学著额娘的样子,我们这样——翻身!” 她兴致勃勃地说著,隨即在三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注视下,亲自示范了一个標准的侧身翻滚。 屋內伺候的奴才们见自家主子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做示范,一个个皆忍俊不禁,纷纷低下头,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额娘已经示范过啦,弘曜,你是大哥,先给弟弟们做个榜样,翻一个给额娘看看好不好?” 谭芊芊凑到弘曜面前,双手托腮,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然而,弘曜只是咧开没牙的小嘴,衝著她咯咯直笑,一双小胖手还在胸前欢快地拍打著,仿佛在给额娘的“精彩表演”鼓掌。 谭芊芊无奈地看著大儿子的反应,耐心纠正: “额娘不是让你拍手呀,是让你翻身,就像额娘刚才做的那样,咕嚕一下——” 她怕孩子们没看清,竟又认认真真地当著他们的面,再次示范了一次。 这憨態可掬的一幕,恰好被刚走入內室的胤禛尽收眼底。 第145章谭芊芊教小阿哥们翻身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5章谭芊芊教小阿哥们翻身 看著谭芊芊在床上毫无形象地滚来滚去,胤禛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清晰的笑意:“你这是在做什么?” 屋內眾奴闻声,见是胤禛,慌忙收起脸上的笑容,行礼道:“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胤禛隨意抬了抬手,目光却始终落在床榻上那个因他的突然出现而瞬间僵住的身影上,迈步走了过去。 谭芊芊见到胤禛,脸上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想从床上爬起来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衫。 可不等她整理好,胤禛已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爷……”谭芊芊想到自己刚才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全被他看了去,脸颊烫得厉害。 胤禛瞧著她连耳根都红透了的羞窘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她:“还没告诉爷,你方才那般,是在演练什么独门功法?” 谭芊芊耳根更红,声音带著些许窘迫的结巴:“妾身……妾身那是在教弘曜他们翻身呢!想著他们不会,就……就给他们示范一下。” “哦?”胤禛挑眉,语带戏謔,“那可学会了?” “额……还没。”谭 芊芊小声嘟囔,隨即又有些不甘心地找补,“不过妾身觉得,肯定不是妾身教得不好,定是他们没有认真学!” 胤禛闻言,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冷硬的轮廓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仿佛听懂了额娘在“诬陷”自己,床上的弘曜、弘旭、弘曄三个小傢伙,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咿咿呀呀”的抗议声,小手小脚也跟著舞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將胤禛和谭芊芊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弘曜撅著肉乎乎的小屁股,两只小手紧紧攥著身下的锦褥,小脸因用力而微微泛红,隨即一个巧劲,竟真的成功翻过了身! 他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望著胤禛两人,嘴里发出“啊啊”的奶音,仿佛在邀功。 紧接著,像是被哥哥激发了斗志,弘旭和弘曄也相继努力,颤巍巍地相继翻了过来! 胤禛与谭芊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呀!翻过来了!真的翻过来了!” 谭芊芊激动地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视线与三个小傢伙齐平,声音里充满了自豪,“额娘的弘曜、弘旭、弘曄真棒!这么快就学会翻身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在三个儿子带著奶香的小脸蛋上各重重亲了一口。 胤禛站在她身后,看著床上並排趴著的三个小糰子,他们正努力昂著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一股为人父的欣慰与满足感油然而生,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四爷,您看!妾身可是把他们教会了!” 谭芊芊回过头,眼眸亮晶晶地望著胤禛,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傲娇神情。 胤禛看著她这副模样,又看看床上懵懂可爱的儿子们,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点了点头,嗓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嗯,教得极好,辛苦你了。” 谭芊芊被他这般专注而温柔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下意识垂下眼睫,转移话题道:“爷,您今日怎么得空突然过来了?” “怎么?”胤禛故意板起脸,眼底却漾著笑意,“不欢迎爷来?” “怎么会!” 谭芊芊立刻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声音娇俏婉转,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妾身巴不得爷天天都来呢!妾身只是想著,若早知道爷您要来,就提前吩咐小厨房多准备些您爱吃的菜色了。” 胤禛嘴角噙著笑,抬手轻轻颳了下她挺翘的鼻樑,带著宠溺:“现在吩咐,也来得及。” 谭芊芊转头看了看窗外尚有余光的天色,眼珠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兴奋道:“爷,要不今晚上我们就在院子里吃烧烤吧!” “烧烤?”胤禛语气带著几分探究,“类似於烤肉?” “嗯……类似,但做法和滋味更丰富些,等底下人准备好了,爷一试便知。”谭芊芊卖了个关子,声音里带著雀跃。 胤禛见她兴致勃勃,自是点头应允。 谭芊芊立刻转身吩咐春和,让她带人去將早就让匠人打制好的烧烤架搬出来清洗,同时让小厨房赶紧准备各类新鲜的肉食、菜蔬,並调好秘制酱料,一併送到院中布置。 吩咐妥当后,谭芊芊便与胤禛一同,继续享受著与三个刚刚掌握新技能的小傢伙的亲子时光,直到他们玩累了,眼皮开始打架,被奶嬤嬤们抱下去安睡。 待孩子们睡下,院子里也已然布置妥当。 特製的铁质烧烤架里炭火正红,旁边摆放著几张长桌,上面井然有序地陈列著串好的肉串、洗净的蔬菜以及各式调料。 谭芊芊挽起袖子,亲自为胤禛烤制第一批羊肉串。 她手法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不时刷上酱料,翻动肉串,使之受热均匀。 胤禛则负手立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隨著谭芊芊忙碌的身影,眼神中溢满了温柔。 不多时,肉香四溢。 谭芊芊將烤得滋滋冒油、色泽金黄的羊肉串递到胤禛面前,眉眼弯弯,带著期待:“爷,快尝尝看,味道如何?” 胤禛接过,尝了一口。 肉质鲜嫩,竟无半分羊肉的膻气。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头赞道:“味道不错。” “只是『不错』吗?”谭芊芊故意撇了撇嘴,做出些许失望的样子。 胤禛见状,眼底笑意更深,“是爷说错了,应是很好。比爷吃过的所有烤肉味道都要好。” 第146章请安日常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6章请安日常 闻言,谭芊芊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盛放的牡丹。 她忙將手中刚烤好的肉串都放入盘中,塞到胤禛手里:“那爷多吃些!” 这时,一旁观摩的厨子已基本掌握了火候与技巧,恭敬地接过了烤制的活儿。 谭芊芊便与胤禛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安心享用美食。 担心胤禛吃多了油腻,她还特意吩咐下人去膳房取来了冰镇过的酸梅汤与绿豆汤过来。 不出意外,两人不知不觉都用了不少。等到放下竹籤,竟都有些吃撑了。 见夜色初临,时辰尚早,胤禛便牵著谭芊芊的手,在芳悦院外的小花园里散步消食。 晚风拂面,带来草木清香,两人低声交谈著,时不时传来谭芊芊轻柔的笑声,气氛温馨而寧静。 就在这时,胤禛脚步微缓,似是想起了什么,侧首看向谭芊芊,“对了,你之前在弘盼生病时,送到前院的那张药方,是从何处得来的?” 谭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本以为此事早已翻篇,没想到胤禛会突然问起。 所幸她早有准备,当即抬起眼眸,眉眼弯弯,“爷问那个呀?那是妾身在翻看一本杂书时偶然看到的。 那书上颇多偏方杂论,妾身瞧著那方子对症,便想著或许能帮上忙,才冒昧给爷送了过去。” 她语气微顿,仿佛刚想起什么,补充道,“说起来,那本书还是妾身在承德时偶然所得,里面似乎……还有些关於天花防治的记载,只是妾身不懂,未曾细看,也不知有用无用。” 说著,她转过头,目光清澈地望向胤禛,询问道:“爷若感兴趣,要不……妾身现在就去將那本书找出来,给您送去瞧瞧?” 胤禛一听书中竟涉及天花的防治,神色顿时郑重了几分,微微頷首:“可。” “那爷,我们现在就回去,妾身这就给您找去!” 谭芊芊闻言,立刻顺势拉住胤禛的手,语气带著几分娇憨的急切,转身便欲往回走。 她心中暗忖,为弘曜他们將来种痘铺路的机会就在眼前,可不能错过了! 胤禛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並未挣脱,反而由著她牵引,两人一同快步返回了芳悦院的书房。 谭芊芊径直走到书架前,从中抽出一本纸张略显泛黄的书册,转身递给了胤禛,柔声道:“爷,就是这本了,您看看。” 胤禛接过书册,却並未立即翻开,而是顺手递给了身后的苏培盛。 谭芊芊瞧著胤禛的动作,眨了眨自己圆溜溜的眼睛,“爷,您不看看吗?” 他垂眸望向谭芊芊,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温和:“今日天色已晚,灯下观书伤眼,明日再看也不迟。” 谭芊芊瞥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轻柔:“嗯,爷说得对。” 夜色渐深,胤禛自然而然地宿在了芳悦院。 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胤禛便在苏培盛的伺候下起身洗漱更衣。 他动作极轻,看了一眼纱帐內依旧熟睡的谭芊芊,为她掖了掖被角,方才悄然离去。 待谭芊芊醒来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她揉了揉尚有些朦朧的睡眼,慵懒地唤道:“春和。” 春和应声而入,脸上笑眯眯的:“主子您醒了?奴婢这就伺候您起身。” 谭芊芊微微頷首,任由春和伺候著洗漱梳妆,隨口问道:“弘曜他们可醒了?” “回主子,三位小阿哥还睡得正香呢,奶嬤嬤们都在跟前守著,您放心。”春和一边利落地为她綰髮,一边回话。 谭芊芊点了点头。 待她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又用了几块点心后,便扶著春和的手,不紧不慢地朝著正院走去。 正院厅內。 郭格格与宋格格已端坐在下首。 李格格稍晚一步进来,她目光一扫,便径直坐在了郭格格上首的位置,眼神落在郭氏身上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语带讥讽: “哟,听说昨儿个有人特意在花园里守株待兔,可惜啊……兔子没逮著,反倒让旁人捡了便宜。真是白费了一番心思。” 郭格格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面上却强撑著得体笑容: “李姐姐消息真是灵通。不过姐姐有閒心关心別人的事,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身规矩和小阿哥身上。 须知祸从口出,若再言行无状,惹怒了主子爷,下次可未必还有將小阿哥抱回身边、解除禁足的好运气了。” 李氏被戳到痛处,心头火起,猛地想站起身斥骂,理智告诉她这里是正院,容不得自己动怒。 於是她便硬生生將这口气咽了回去,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別过脸去,目光阴惻惻地剜了郭氏一眼。 一旁安静坐著的宋格格將两人的针锋相对看在眼中,却未掺和一言半语。 这时,谭芊芊踏入正厅,屋內三人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行礼:“奴婢给谭侧福晋请安。” 谭芊芊面色平淡,抬手:“起来吧。”隨即步履从容地走到左侧首位落座。 “谢侧福晋。”三人这才各自归座。 宋格格抬起眼,脸上带著温和笑意,开口道:“侧福晋今日气色极好,真是让人羡慕。” 谭芊芊想到宋氏以往释放的善意,也回以一笑,语气缓和:“宋格格过奖了。只要心境开阔,善加保养,你也可以的。” 宋格格闻言,似有触动,想起自己自女儿夭折后,確实疏於打理自身,眼神微微一黯。 谭芊芊见状,便顺势道:“听说京城新开了家『驻顏阁』,里头有些养顏调理的法子颇受好评,你若得空,不妨派人去看看。” 宋格格微怔,隨即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眉眼弯了弯:“多谢侧福晋提点。既是侧福晋都说好,那奴婢定要寻机会去见识一番。” 李氏冷眼瞧著宋氏与谭芊芊交谈,嘴角撇了撇,眼神中满是对宋氏这般“討好”行为的不屑。 这时,门帘再次被掀开,乌拉那拉氏扶著陈嬤嬤的手,缓步走了进来,端坐於上首主位。 第147章请安日常2,雍郡王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7章请安日常2,雍郡王 眾人见状,再次起身,齐声行礼:“妾身(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坐。”乌拉那拉氏抬手虚扶,声音带著一贯的平稳。 谭芊芊依言落座,姿態自然。 乌拉那拉氏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谭芊芊身上,唇角带著惯有的温和笑意,问道:“今日怎未將弘曜、弘旭、弘曄他们抱来?自从他们满月后,还未曾见过呢。” 谭芊芊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疏离:“回福晋,孩子们尚且年幼,如今晨起风凉,妾身担心他们受了风寒,便不带他们来了。” 一旁的李格格闻言,捏著帕子掩口一笑,声音带著几分尖锐: “要奴婢说啊,侧福晋未免也太小心了些。这小孩子家,也不能总拘在屋里,合该多出来见见风,身子骨才能更硬朗呢!” 谭芊芊眼皮都未抬,只淡淡瞥了李氏一眼,反唇相讥:“哦?是吗?既然如此,怎地也未见李格格你將弘盼阿哥带来给福晋请安呢?” 李氏面色一僵,忙转向乌拉那拉氏,强笑著解释:“福晋明鑑,奴婢来时,弘盼阿哥尚在熟睡,奴婢实在不忍心將他唤醒……” 谭芊芊轻哼一声,“弘盼阿哥年长些尚需安睡,弘曜他们更为稚嫩,难道就不需要充足的睡眠了?李格格这番道理,倒是有些自相矛盾了。” “福晋,奴婢……奴婢绝无此意啊。”李氏脸上立刻堆上委屈之色。 谭芊芊看著李氏瞬间变换的脸色,眉毛微微一挑,这李氏何时学了这般作態,竟收起那副张扬性子,扮起柔弱来了? 被喊道的乌拉那拉氏转过头,目光落在谭芊芊身上。 她语气带著几分威严与不易察觉的偏袒:“都是伺候主子爷的姐妹,侧福晋又何必如此言辞锋利,咄咄相逼呢?” 谭芊芊闻言,几乎要气笑了。 明明是你们先找茬儿,此刻倒成了她的不是? 她压下心头火气,面露浅笑,语气不卑不亢:“福晋此言,妾身实在不敢当。妾身何时逼迫李格格了?方才不过是就事论事,与她讲几句道理罢了。” 她说著,目光转向李氏,声音清冷,“李格格,难道你觉得,本侧福晋方才与你讲的道理,不对吗?” 李氏被谭芊芊盯著,面色青白交加,她不情愿的站起身,朝著谭芊芊福了福身子,低声道:“是……是奴婢方才失言,思虑不周,还请侧福晋大人大量,勿要与奴婢计较。” 乌拉那拉氏见状,面色微微一沉,却不好再说什么。 谭芊芊神情依旧淡淡的,微微頷首:“既然知道是失言,往后说话前记得动脑子想想。” “是……奴婢谨记侧福晋教诲。”李氏垂著头,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底翻涌著屈辱与阴狠。 乌拉那拉氏看著谭芊芊这般从容甚至带著几分囂张的姿態,面色也不由得阴沉了几分,正欲开口,却被门外一阵急促而欢喜的脚步声打断。 只见一个小太监满脸喜色,快步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变得微微颤抖:“恭喜福晋!贺喜福晋!天大的喜事!主子爷……主子爷被皇上册封为雍郡王了!” “你说什么!?”乌拉那拉氏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下首坐著的郭格格、李格格、宋格格三人亦是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齐齐涌现出激动与兴奋的红晕。 “千真万確!”小太监磕了个头,声音洪亮地回道,“万岁爷今日早朝,当眾颁下圣旨,晋封咱们贝勒爷为雍郡王!” 乌拉那拉氏闻言,脸上的阴沉瞬间一扫而空,漾开了灿烂的笑容,连声道:“好!好!好!真是天大的喜事!贝勒爷……不,王爷!王爷此刻在何处?” “回福晋,算著时辰,王爷此刻应已下朝,正朝著府里回来呢!”小太监眉开眼笑地回话。 乌拉那拉氏语气激动,连忙吩咐道:“陈嬤嬤快!吩咐下去,所有在府里的奴才都到前院候著!再去库房將鞭炮取出来!彩绸也掛上!”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陈嬤嬤也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领命而去。 吩咐完毕,乌拉那拉氏这才看向屋內神色各异的几人,挥了挥手,声音难掩兴奋:“你们都先回去,打扮得体些,然后到府门外迎接王爷!” “是,妾身(奴婢)告退。”谭芊芊几人齐声应道,隨即起身离开。 待眾人离去,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雍郡王!皇上亲封的郡王!从今往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郡王福晋了! 她抚了抚激动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冬梅,伺候本福晋更衣!” “是,福晋!”冬梅欢快地应下。 芳悦院內,谭芊芊对於胤禛晋封郡王之事,內心並无太多意外与波澜,毕竟他以后可是要做皇帝的人。 但其他人不知道,面上功夫仍需做足。 谭芊芊精心挑选了一身石榴红绣著芍药花的旗装,又戴上了一套做工精巧、光泽温润的点翠头面,唇上点了红色的口脂,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春和看著装扮一新的主子,眼中满是惊艷,由衷讚嘆:“主子,您这一打扮,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谭芊芊对著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而明艷:“就你嘴甜。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前院了。” 她起身,扶了扶鬢边的点翠步摇,仪態万方地带著春和朝前院走去。 此时的府门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奴才们手脚麻利,不多时,府门前便已悬灯结彩,披红掛绿。 奴才们按品级整齐列队。 乌拉那拉氏盛装而立,站在最前方。 谭芊芊步履从容地走到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站定,那一身耀眼的石榴红与精致妆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 终於,在眾人的翘首以盼中,胤禛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第148章 日常3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日常3 胤禛利落地翻身下马,玄色朝服在阳光下泛著威严的光泽。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跪伏在地的眾人,当视线触及一身石榴红、明艷不可方物的谭芊芊时,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波动。 隨即转向为首的乌拉那拉氏,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声音沉稳:“都起来吧。”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乌拉那拉氏顺势起身,脸上带著端庄得体的笑容,“今日王爷晋封郡王,是天大的喜事,妾身已命人备下宴席,为王爷庆贺。” 胤禛微微頷首,率先迈步向府內走去,乌拉那拉氏落后半步,紧隨其后。 穿过依旧跪拜的人群时,胤禛脚步未停,只淡淡拋下一句:“苏培盛,看赏。府中上下,一律赏三个月月钱。” “谢王爷恩典!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眾奴才闻言,压抑著內心的狂喜,再次叩首。 这场庆贺晋封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夜幕低垂方散。 夜晚,胤禛未曾回前院,而是依循规矩,宿在了正院。 谭芊芊见时辰不早,便带著春和回了芳悦院。 刚踏入院门,早已候著的林虎便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躬身道:“主子,您回来了。” 谭芊芊微微頷首,径直走到首位坐下,接过清莹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才抬眼问道:“看你神色,是有消息了?” “回主子,”林虎拱手,压低了些声音,“您之前让奴才查的事,略有些眉目了。 郭格格乃是內务府副总管郭永明郭大人的次女。 原本去年进宫参加小选的,应是她的嫡出长姐,但不知何故,临到头却换成了她。 还有一桩,郭格格並非一直长在京城,据说是因自幼体弱,前两年才从京郊的庄子上接回府中教养。” “奴才无能,目前只查到这些蛛丝马跡。”林虎垂首稟道。 谭芊芊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轻点著桌面。选秀顶替,自幼离京……这郭氏的来歷,果然不简单。 “翠兰的父母那边,可有消息?”她转而问道。 “回主子,承德县离京城路途遥远,奴才派去的人尚未返回,一有消息,奴才立刻稟报。”林虎躬身回道。 谭芊芊沉默片刻,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且继续留意,下去吧。” “嗻。”林虎应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他离开,春和上前一步,轻声道:“主子,时辰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安歇吧。” 谭芊芊点了点头,由著春和伺候,心中却仍在思量著郭格格之事。 翌日,正院。 乌拉那拉氏正亲手为胤禛整理著衣领,动作细致温柔。 “近来公务暂告一段落,皇阿玛准了几日休沐。爷打算去京郊的庄子上小住两日,你安排一下。”胤禛声音低沉,带著磁性。 乌拉那拉氏手中动作未停,温顺应道:“是,妾身明白了。不知……王爷可需妾身安排隨行伺候的人?”她问得小心翼翼。 “不必繁琐,爷带谭氏去便可。”胤禛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乌拉那拉氏给胤禛整理褶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 “谭妹妹如今要照料三位小阿哥,怕是分身乏术,难免有顾及不周之处。要不……妾身再斟酌一人同去,王爷以为如何?” 胤禛沉默片刻,目光掠过她强撑的笑脸,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可。” 乌拉那拉氏脸上顿时展开温婉的笑:“那妾身稍后便去安排,定挑选稳妥之人。” 胤禛未再多言。 乌拉那拉氏安静地伺候他穿戴整齐,亲自將他送至院门口。 望著胤禛远去的背影,她脸上得体的笑容瞬间消散,面色沉了下来。 陈嬤嬤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福晋,时辰尚早,老奴伺候您再用些早膳吧?” 乌拉那拉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滯闷,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梳妆檯前,眼神复杂。 芳悦院內,谭芊芊对正院的这番对话一无所知。 她见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便命人在院中大树下铺了厚厚的毡子,正陪著弘曜、弘旭、弘曄三个小傢伙玩耍。 婴儿清脆的笑声和谭芊芊温柔的逗弄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守门的奴才见胤禛到来,刚要出声行礼,却被胤禛抬手制止了。 胤禛一进芳悦院就看到这温馨的画面,眼神中不由的溢出了温柔的笑意,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想將这画面留下来的衝动。 谭芊芊似有所感,回首,就撞进了胤禛含笑的眼眸中。 她嫣然一笑,起身盈盈福身:“爷来了怎么也不出声?若不是妾身发现,您是不是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呀?” 胤禛被她娇嗔的模样逗得眼底笑意更深,走上前自然地拉住她的手:“你啊……” 谭芊芊眉眼弯弯,引著他在树荫下的石凳坐下:“爷今日不忙公务了么?” 胤禛握著她的纤纤玉手,在掌心轻轻摩挲著,頷首道: “嗯,户部的差事暂告一段落,皇阿玛特准了几日休沐。爷想著有空,带你去京郊的庄子上住两日。” “真的?”谭芊芊闻言,眼眸倏地亮了起来。 胤禛看著她毫不掩饰的欣喜,唇角笑意加深:“爷何时骗过你?稍作安排,后日便出发。” “那弘曜他们呢?”谭芊芊立刻想到三个孩子。 “京郊的庄子离京城不远,把他们一併带上便是,让奶嬤嬤和伺候的人跟去照料。”胤禛语气温和。 谭芊芊心中雀跃,立刻道:“那妾身这就去吩咐奴才们收拾行李!” 胤禛却一把將她拉回身边坐下:“这些琐事何需你亲自操心?让桂嬤嬤去安排便是。” 候在一旁的桂嬤嬤闻言,脸上堆满慈蔼的笑容,上前一步道: “主子您就放心陪王爷说话吧,收拾行装的事交给老奴,定將主子和阿哥们的用物都打理得妥妥噹噹。” 谭芊芊想了想,也觉得有理,桂嬤嬤经验老道,確实比自己想得周全,便笑道: “那就有劳嬤嬤了,让林虎也帮著你。” 这时,谭芊芊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眼巴巴地望著胤禛,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爷,妾身能把赛虎也带上吗?它也好久没出去跑跑了。” 胤禛对上她那期待的眼神,哪里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准了。” 谭芊芊顿时笑逐顏开,欢喜地凑上前搂住他的脖颈,声音又软又糯:“谢谢爷!” 胤禛揽著她的腰,感受著她的欢欣,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第149章 作画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作画 胤禛一脸温柔的看著谭芊芊,突然他似想起一事,对谭芊芊道: “对了,到了庄子上,老九、老十还有十三弟他们几个可能会过来一趟,商议些事情。届时,你帮著安排一下。” 谭芊芊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立刻端正了神色,眉眼间带著笑:“爷放心,妾身明白了,定会安排妥当。” 胤禛微微頷首。 这时,躺在旁边小床上的弘曜、弘旭、弘曄三小只,仿佛不甘心被阿玛和额娘冷落,此起彼伏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奶音,小手小脚也不安分地挥舞蹬动,努力吸引著父母的注意。 谭芊芊闻声转头,看见孩子们那急切的小模样,眼中瞬间溢满温柔。 她快步走到小床边,俯下身,轻轻握住弘曜挥舞的小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 胤禛站在一旁,看著谭芊芊温柔哄弄孩子的侧影,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苏培盛,”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准备纸墨笔砚,爷要作画。” “嗻!”苏培盛立刻躬身应道。 隨即利落地指挥著小太监们搬来画案和笔墨纸砚,动作井然有序。 正低头轻拍著弘旭背部的谭芊芊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眸中带著询问:“爷此刻要作画?” 胤禛微微頷首,目光依旧流连在她与孩子们身上。 “那妾身为您磨墨。”谭芊芊说著便要起身。 “不必,”胤禛抬手示意她坐回去,唇角噙著一抹温和的浅笑,“你且安心陪著孩子们便是。” 谭芊芊眨了眨明媚的眼眸,看著他的神情,又瞥了一眼画案,一个念头闪过,语气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爷……您该不会是要画妾身和孩子们吧?” 胤禛眉眼带著笑,微微頷首。 见状,谭芊芊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胤禛亲自作画!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这幅画真能流传下去,让后世的人也看看他们母子……不,是他们一家! 这样想著,谭芊芊立刻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雀跃:“那爷您等等!容妾身去换身鲜亮些的衣裳,再重新梳个妆!” 说著便要往內室走。 胤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柔声道:“不必更换,此刻便极好。” 谭芊芊被他温润的目光注视著,脸颊微泛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素净的藕荷色旗装,虽不隆重,却也清新雅致,便顺从地点了点头:“那……都听爷的。” 另一边,苏培盛已手脚麻利地將一切准备妥当:“主子爷,笔墨纸砚均已备齐。” 胤禛走到画案后坐下,执起画笔,目光再次投向谭芊芊和孩子们。 谭芊芊也重新坐回小床边的绣墩上,调整了一个自然舒適的姿势,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时间渐渐的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三个小傢伙早已抵不住困意,攥著小拳头沉沉睡去。 一直保持著坐姿的谭芊芊也觉得脖颈有些酸软,眼睫微微垂下,染上了一丝睏倦。 这时胤禛终於搁下了手中的画笔。 一直留意著他动静的谭芊芊立刻精神一振,困意全消。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快步走到画案旁,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期待:“爷,可是画好了?” 胤禛抬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含笑点了点头。 “快让妾身瞧瞧!”谭芊芊迫不及待地凑近,好奇心几乎要满溢出来。 胤禛眼中带著宠溺的笑意,微微侧身,让出位置,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来看。 谭芊芊的目光落在宣纸上,只见画面中,她坐在小床边,侧顏温柔,唇角含笑,正低头看著孩子们。 而小床上,三个胖嘟嘟的婴孩或挥舞小手,神態可爱。 “哇……”谭芊芊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嘆,眼中满是惊艷与喜爱,“爷画得真好!这……这画能送给妾身吗?妾身想把它好好裱起来,掛在屋里,日日都能看到。”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著胤禛,带著恳求。 胤禛看著她那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期盼,心中受用,却故意板起脸,逗弄她道:“哦?那你拿什么来换?” 谭芊芊闻言,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错愕:这怎么还要拿东西换,不是应该直接送给自己吗?! 她眨了眨眼,努力思索著,试探地道:“那……那妾身也给爷画一幅肖像?保证用心画!” 胤禛想到自己之前在军营时,收到的那一封被塞得满满的信,那古怪带看著有些可爱的画风,不由得失笑,缓缓摇了摇头。 “那……爷想要什么?”谭芊芊有些苦恼地微微嘟起嘴。 胤禛看著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头一软,不再逗她,笑道:“就给爷绣个荷包吧。要你亲手绣的。” 这个要求简单! 谭芊芊立刻鬆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道:“行!一言为定!爷可不许反悔!” 那急切的样子,生怕他反悔般。 胤禛看著她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 两人又在树荫下说了一会儿话,胤禛方才起身,带著苏培盛回了前院书房。 虽说是休沐,离府前的一些公务也需提前安排妥当。 胤禛离开后,芳悦院內便热闹起来。 谭芊芊虽不必亲自动手,却也兴致勃勃地指挥著眾人收拾行李,尤其是三个孩子的用品,一一过问,生怕遗漏。 院內僕从来回穿梭,看著十分热闹,引得外面路过的奴才都不由得好奇张望:这谭侧福晋院里,怕是又发生什么好事了吧? 第150章出发庄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0章出发庄子 次日清晨,谭芊芊带著春和准时来到正院请安。 她刚落座不久,便见郭格格脸上掛著温柔的笑,装做隨意地开口:“昨日听闻侧福晋院中甚是热闹,人来人往的,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谭芊芊眼皮都未抬,只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著浮叶,语气疏离: “劳郭格格掛心,不过是底下人收拾些物件,动静大了些,倒惹得你多想了。” “原是如此,倒是奴婢多心了。”郭格格面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不信。 自前两次事情后,桂嬤嬤將芳悦院把持得跟铁桶一般,如今竟是半点消息也探听不到。 谭芊芊不再理会她,只垂眸静静品茶,姿態閒適。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清晰的通传声:“福晋到——” 只见乌拉那拉氏扶著陈嬤嬤的手缓步而入,神色较往日更为清冷。 几人起身行礼道:“给福晋请安。” “都起来吧,坐。”乌拉那拉氏声音平淡,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谭芊芊面上一扫而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收回目光,端坐於上首,开口道:“今日叫你们来,是告知一事。明日王爷欲往京郊庄子小住两日,散散心。除谭侧福晋隨侍外,本福晋意欲再添一人前去伺候。” 说著,她的目光便落到郭格格、宋格格与李格格三人身上。 李格格闻言,脸上立刻涌现出雀跃之色。 乌拉那拉氏直接忽略了李氏的目光,转头看向宋格格与郭格格,语气平淡:“李格格需照料弘盼阿哥,不便远离。便从你们二人中选一人吧。” 一旁的李格格脸色瞬间煞白,攥著绢帕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满是愤懣与不甘。 宋格格和郭格格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期盼。 两人起身,朝著乌拉那拉氏恭敬地福了福身,出声道:“奴婢谨遵福晋安排。”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隨后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便由郭格格跟著去吧。你性子沉稳,当能妥善伺候王爷。” 郭格格面上顿时绽开难以抑制的喜色,再次福身:“谢福晋恩典!奴婢定当竭尽全力,认真伺候主子爷,不负福晋信任。” 宋格格则默默垂首,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低声应道:“是。” 乌拉那拉氏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些许倦意:“既已定下,你们便都回去早些准备吧,明日莫要误了时辰。” “是,妾身(奴婢)告退。”眾人依言起身,依次退出正厅。 谭芊芊如往常一般,出了正院便欲径直返回芳悦院。 不料刚踏出院门,身后便传来郭格格温婉的声音:“谭侧福晋请留步。” 谭芊芊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郭格格有事?”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郭格格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此番能与侧福晋一同隨侍王爷,是奴婢的福分,只是奴婢第一次外出隨侍主子爷,不知该备些什么,唯恐有所疏漏,所以特来请教一下。” “郭格格怕是问错人了,你应该去请教福晋身边的陈嬤嬤,想必她定能事无巨细的指导你”谭芊芊面色平淡。 说罢,不再给郭格格开口的机会,便扶著春和的手转身离去。 郭格格站在原地,望著谭芊芊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那抹温婉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侍立一旁的涟漪见状,忍不住忿忿低语:“格格,她也太傲了些!不过就是请教一二,竟这般不给脸面……” “够了,”郭格格声音清冷地打断她,面上已恢復平静,“先回去收拾行装吧,莫要误了正事。” “是。”涟漪不敢再多言,低声应道。 次日清晨,雍郡王府门前,车马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奴才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装点。 谭芊芊本来想著和弘曜三个小傢伙同乘一辆马车方便照顾时,却见苏培盛笑眯眯地小跑过来,躬身道:“给侧福晋请安。主子爷吩咐,请您过去同乘。” 谭芊芊闻言,犹豫了片刻,微微頷首,转身仔细叮嘱了奶娘和春和务必看顾好三位小阿哥,这才扶著林虎的手,走向队伍最前方那辆宽敞华贵的马车。 后方马车旁的郭格格,將谭芊芊被引入胤禛马车的一幕看在眼里。 她扶著涟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然而出发在即,她也只得按下心绪,默默上了分配给自己的那辆青帷马车。 等收拾的差不多后,浩荡荡荡的一队马车朝著京城外驶去。 一路上,谭芊芊和胤禛閒谈著,又下了一会儿象棋,中途还將醒著的弘曜三兄弟接过来玩闹了片刻。 车队行进速度不算快,直至下午未时,方才抵达京郊庄子。 管事早已带著一眾奴才跪在门口迎候,见到胤禛下车,连忙叩首高呼:“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胤禛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都起来吧。” 那管事这才敢起身,满脸堆著諂媚的笑,弓著身子小心翼翼退至一旁让出通路。 却见胤禛並未迈步,而是转身,亲自朝马车伸出手,將一位姿容绝艷、气质不凡的女子扶了下来。 那管事偷偷抬眼一覷,心中立刻瞭然:这位定然就是府中那位极受宠爱的谭侧福晋了!果然名不虚传! 待胤禛与谭芊芊先行入內,管事赶忙低声对身边人吩咐了几句,隨即快步跟上伺候。 进入庄內,胤禛便径直去了前院。 谭芊芊则被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眼睛圆亮机灵的奴才引至一处精心打扫布置的院落。 院子虽不及府中的芳悦院宽敞,却也小巧別致,陈设清雅。 那小廝满脸堆笑,殷勤介绍:“侧福晋,这是管事特意为您预备的『漱玉轩』,一应物件都是挑了最好的送来,您瞧瞧可还满意?若有任何短缺或不妥之处,奴才立刻去改!” 谭芊芊环视四周,微微頷首:“有心了,很不错。春和,看赏。” 春和应声上前,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小廝手中。 第151章到达庄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1章到达庄子 那小廝接过,入手便知分量不轻,脸上笑开了花,心中暗赞:果然不愧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出手就是阔绰! 他连忙躬身,语气愈发恭敬:“谢侧福晋赏!侧福晋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就先退下向庄头復命了。” 谭芊芊微微摆手示意其退下。 待小廝离去,她这才转向春和,轻声问道:“弘曜他们可安顿好了?” “主子放心,小阿哥们此刻正睡得香甜。奶嬤嬤们已將他们安置在东厢房,奴婢亲自看过了,稳妥得很。”春和低声回稟。 谭芊芊点点头,仍有些不放心,亲自去东厢房看了一眼。 只见三个小傢伙並排躺在铺得柔软厚实的小床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这才彻底安心,转回自己的正房。 “林虎,春和,你们带人將带来的箱笼归置妥当吧。我在榻上休息一会儿,这马车坐久了,著实腰酸背乏。” 谭芊芊揉了揉后腰,语气带著明显的倦意。 “是,主子您安心歇著,这里有奴婢(奴才)呢。”两人齐声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忙碌。 屋內安静下来,谭芊芊和衣躺上临窗的软榻,不过片刻,她便沉入梦乡,传出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春和中间不放心,悄悄进来看过一次,见自家主子睡得正沉,便取过一床轻薄的薄毯,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又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另一边,郭格格正被一个奴才带到一个布置简单大方的院落。 莲漪看著面前的院子,转头看向那个奴才,语气中满是不满,“你们怎么安排院子的!给我们家格格安排这么简陋的院子!你们就不怕,我们告诉主子爷吗?” 那奴才一脸不以为意:“这院子怎么了?哪里不好。人家侧福晋也是住的这么大的院子,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格格还这么挑。” 郭格格闻言,眼神闪过一丝寒意,低声喝道:“涟漪好了。” 涟漪一脸不甘心,咬了咬唇,“是。” 那奴才见状,撇了撇嘴,隨后转头离开了。 见那奴才离开的背影,涟漪转头看向郭格格,“格格,您怎么不让奴婢说?他们这明明就是怠慢您。” “好了,”郭格格瞥了涟漪一眼,“人家都说了,侧福晋也是住的这么大的院子,难道我的排场比侧福晋还大?” 涟漪闻言,为再多言,心中却是暗自嘀咕道:自己刚才瞥了一眼侧福晋的院子,明明要精致许多! 郭格格见涟漪沉默不语,吩咐道:“好了,先去收拾行李吧。” “是。”涟漪轻声应道。 漱玉轩內。 等谭芊芊醒来时,外面的夜色已是漆黑一片。 谭芊芊睁开眼,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轻声唤了一声:“春和。” 她缓缓的坐起身,就看到胤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爷,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胤禛坐到谭芊芊的身边,声音温和,“爷虚时来的,见你睡得正香,就没有叫你。怎么样?现在可休息好了?” 谭芊芊笑著微微頷首,声音娇俏:“妾身休息得很好,就是有些饿了。” 胤禛看著谭芊芊的样子,眉眼带著笑,“饿了就快起来用膳。” 谭芊芊乖巧的点了点头。 胤禛拉著谭芊芊的手径直走向餐桌,桌上的菜餚十分精致。 谭芊芊看得胃口大开,用了不少。 胤禛看著谭芊芊的样子,原本不饿的他,也陪著用了些。 夜晚,胤禛自然歇在了,谭芊芊的院子里。 不过因为白日赶路,两人都有些疲惫,只是盖著被子沉沉的睡去。 等第二日谭芊芊醒时,他发现胤禛竟然正躺在自己身边,她的眼神露出几分诧异。 唐芊芊看著胤禛熟睡的样子,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的五官,真英俊! 看著她不由抬起手摸向胤禛高高的鼻樑,向下抚上他的嘴唇。 这时,谭芊芊看到胤禛的嘴角微微勾起,她抬眸,瞬间撞进了胤禛满眼调侃的眼眸,“好看吗?” 谭芊芊闻言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收回了自己的手。 却不想被胤禛住了。 第152章郭格格请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2章郭格格请安 门外,早已听到屋內动静,端著洗漱用具候著的苏培盛与春和,刚准备掐著时辰推门而入,便隱约听见內间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与女子压抑的娇吟。 两人伸出的手同时僵在半空。 苏培盛到底是经过事的,最快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朝著春和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后退数步,垂首侍立,仿佛两尊无声的人形木雕。 春和则早已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低著头,恨不得將脸埋进铜盆里。 与此同时,漱玉轩院门口。 郭格格带著婢女涟漪,娉娉婷婷地立在院门口。 “我来给谭侧福晋请安,劳烦小公公通传一声。”她声音温婉,姿態柔顺。 守院门的小太监早已得了吩咐,面露难色,阻拦道:“郭格格恕罪,我们主子……主子眼下正歇著呢,实在不便打扰,还请格格晚些时候再来。” “哦?这个时辰,侧福晋还未起身么?” 郭格格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疑惑,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似乎並不打算轻易离开,“我既来了,总要尽到礼数,还是劳烦你们进去瞧瞧,若侧福晋醒了,我便进去请安;若未醒,我在外间等候便是。” 小太监哪里敢放她进去,急得额角冒汗,正不知如何是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已从廊下传来。 “怎么回事?”林虎沉稳的声音响起,如同救星降临。 守门小太监如蒙大赦,赶忙上前,压低声音快速稟明情况,隨即恭敬退至一旁。 林虎听罢,稳步走至院门口,对著被拦在外面的郭格格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声音却是不容置疑的平稳: “给郭格格请安。格格有心了,只是我们主子昨夜偶感不適,睡得晚了些,眼下还未起身,精神也不济,实在不便见客。 格格的心意,奴才一定代为转达,还请格格先回吧,待主子身子爽利了,再请格格过来说话。”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堵死了郭格格所有进去的藉口。 郭格格穿著一身簇新的水红色绣著莲花的旗袍,衬得她肌肤似雪,头上簪著一对赤金点翠蝴蝶簪,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看著垂首恭立、却像一堵墙般挡在面前的林虎,又抬眼望了望那紧闭的正房门窗,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被一层薄薄的慍怒和尷尬覆盖。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略一想想便能明白。什么“偶感不適”,什么“睡得晚”,不过是里头正蜜里调油,不愿被人打断罢了。 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也淡了下去,语气微冷:“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来给侧福晋请安。” “恭送郭格格。”林虎躬身,语气平淡。 直到那抹水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林虎才缓缓直起身,对著门口的小太监低声嘱咐:“都机灵著点,守好门,任何人不得惊扰主子。” “嗻。”小太监连忙躬身应下,打起十二分精神。 院內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安静。 郭格格扶著涟漪的手,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晨光映照著她看似平静的侧脸,但那双微微抿紧的薄唇和袖中暗自蜷起的手指,却泄露了她心底的不悦。 她一早精心打扮,挑了最显气色又不逾矩的衣裳首饰,想著趁著请安看看能不能看见主子爷,没成想竟连门都没能进去。 走出好一段距离,跟在身后的涟漪终於按捺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替主子不值的愤懣: “格格!您瞧瞧!这谭侧福晋也太拿大了!您来请安,她竟连见都不见,一句『不方便』就把您打发了? 这什么时辰,有什么不方便的?分明是仗著王爷昨夜歇在她这儿,故意给格格您下马威呢!” 郭格格脚步未停,眼神微冷,语气却依旧平淡:“休得胡言。林公公既说了不方便,自有他的道理。侧福晋伺候王爷辛苦,晚起些也是应当的。” 她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火气,可涟漪跟了她多年,最是知晓她的性子,知晓主子越是平静,心里只怕越是恼火。 涟漪更是气不过,嘟囔道:“便是……便是王爷在,您来请安也是正理,哪有这样將人拒之门外的规矩?苏公公和春和还在外头守著,这……这也太没规矩了些!” 郭格格脚步一顿,侧眸淡淡瞥了涟漪一眼,“规矩?” 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规矩是王爷定的,恩宠是王爷给的。她既有本事让王爷流连忘返,自然也有这个底气不见我。 我们若在此事上纠缠不休,斤斤计较,那才是真真失了身份,丟了脸面。” 她语气依旧温和,但涟漪却不敢再多言,只訥訥地应了声“是”,心里却为自家格格委屈得紧。 主僕二人沉默地走在迴廊下。 待得屋內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彻底平息,时辰早已到了巳时。 屋內传来胤禛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苏培盛,备水。” “嗻。” 苏培盛立刻应声道,声音沉稳。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早已候在廊下、提著热水桶的小太监们便鱼贯而入,个个低眉顺眼,脚步放得极轻,不敢有丝毫多余声响。 內室之中,暖昧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甜腻的暖香。 织锦帐幔尚未完全掀起,只鬆鬆地挽著一旁,隱约可见床榻上人影相依。 胤禛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硬朗的脖颈,他坐在床沿,背对著门口,身形依旧挺拔,却透著一股事后的慵懒与疏懒。 他没有回头,只隨意地挥了挥手,“东西准备好就下去吧。” “嗻。” 苏培盛立刻指挥著小太监们將注满热水的浴桶、洁净的布巾、皂荚等物轻手轻脚地安置在屏风后妥当之处。 安置妥当后,便领著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掩上了房门。 第153章涟漪,弘曜的力气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3章涟漪,弘曜的力气 待到內间只剩下两人,胤禛才將目光落在床榻內侧。 谭芊芊裹著锦被,只露出一张艷若桃李的小脸,眼波流转间带著事后的嫵媚与羞怯,长长的青丝铺了满枕,更衬得她肌肤莹白,我见犹怜。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羽睫轻颤,下意识地想將身子裹得更紧,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著一丝娇软的哀求: “爷····真的不能再来了……不然,妾身今日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胤禛眸色瞬间暗沉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 他只伸出了手,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沙哑,但带著温和: “听话,爷不闹你了。先起来清理一下,身上黏腻,泡一泡热水会舒坦许多。”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就那样摊开在她面前,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谭芊芊脸颊緋红,目光撞上胤禛那赤裸裸的眼神,犹豫了片刻,还是怯生生地从锦被中探出一只如玉般的手臂,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胤禛握住了那只柔荑,微微用力,便將那裹在锦被里的娇软身子带了起来。 锦被滑落,露出她只穿著贴身小衣的玲瓏身躯,上面还残留著些许曖昧的红痕。 “呀!” 谭芊芊低呼一声,羞得几乎要抬不起头,浑身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胤禛看著眼前的风光眼神一暗,他强压下再次翻涌的燥热,俯身將她打横抱起,用锦被將她仔细裹好,大步走向屏风后的净房。 净房內,热水氤氳著白汽。 胤禛试了试水温,確认適宜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將怀中的人儿放入温暖的浴桶之中。 隨后,他几乎是立刻直起身,语气略显急促:“你慢慢泡著,爷去外间。”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听著胤禛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谭芊芊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鬆下来,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將整个身子沉入温暖的水中,温热的水流温柔地包裹住酸软疲惫的四肢,她只觉得浑身舒畅。 片刻后,春和轻手轻脚地端著一套乾净的衣物和梳洗用具走了进来。 她绕过屏风,走到浴桶边,低声道:“主子,奴婢伺候您更衣。” 谭芊芊正闭目养神,温热的水流包裹著酸软的身子,舒適得让她几乎昏昏欲睡。 听到春和的声音,她懒懒地“嗯”了一声,並未睁眼。 春和將衣物放在一旁的矮凳上,拿起柔软的布巾,正准备伺候谭芊芊出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浸在水中的身子,动作顿时一僵。 只见那如玉的肌肤上,从脖颈到锁骨,再往下至隱没在水中的胸前、臂膀,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齿印,足见方才王爷的“疼爱”是何等激烈。 春和虽未经人事,但也明白这些痕跡意味著什么,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羞涩,“主、主子……水、水该凉了,奴婢伺候您起来吧?擦乾了身子好、好换上衣裳……” 谭芊芊这才慵懒地睁开眼,瞥见春和那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模样,自己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难为情。 她微微頷首,借著春和的搀扶从水中站起,由著春和用大布巾將自己仔细包裹、擦拭乾净,再伺候著穿上那套崭新的、质地柔软的烟紫色旗装。 外间,紫檀木圆桌上已经摆著几样精致的清粥小菜和几碟点心。 胤禛早已换上了一身石青色素麵常服。他正端坐於桌前,神色沉静,似在思索著什么。 直到听见內室的珠帘轻响,谭芊芊扶著春和的手走出来,他深邃的目光才转为柔和。 “愣著做什么,快过来用些膳食,时辰不早了。” 谭芊芊想到晨间帐內的荒唐,脸颊不禁又微微发热,垂眸坐到了胤禛身边。 等用完膳,谭芊芊的心便不由自主地飞向了东厢房。 往日这个时辰,她早已守在孩子们身边,听著他们咿咿呀呀的声音,今晨一番缠绵,竟將这件每日必行的事耽搁了。 她转头轻声问侍立在侧的春和:“弘曜他们今早可好?有没有哭闹?” 春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回道:“主子放心,三位小阿哥都乖得很。 奴婢方才特意去瞧过,三阿哥醒得早些,乳母刚餵过奶,现下又睡熟了。 四阿哥和五阿哥更是睡得香甜,一点都没闹腾。” 听闻孩子们安好,谭芊芊这才彻底安心,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转而看向胤禛,眼眸亮晶晶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爷,左右现下无事,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弘曜他们吧?” 胤禛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三个白胖儿子憨態可掬的模样,冷硬的眉眼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他微微頷首:“好。” 隨之起身,他动作很自然地牵起谭芊芊的手,朝著东厢房的方向走去。 东厢房。 三个精致的小床並排摆放,乳母和伺候的奴才们见胤禛和谭芊芊来了,连忙跪下行礼, “奴才给主子爷、侧福晋请安。” 胤禛摆了摆手,“起来吧。” 话落,两人先走到一个小床边,里面躺著的是弘曜。 小傢伙刚喝完奶,並未睡实,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著,白白胖胖的脸颊像刚出笼的馒头,见到有人来,也不怕生,反而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小手还一抓一抓的。 谭芊芊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俯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柔嫩的脸蛋, “娘的曜儿真乖,是不是知道阿玛和额娘来看你了?” 说著,她侧过头,笑盈盈地望向身侧的胤禛:“爷,您瞧,曜儿这眉眼,这鼻子,是不是越来越像您了?” 胤禛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弘曜脸上,满是温柔。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探到弘曜的小手边。 令人惊奇的是,弘曜竟像是认得父亲一般,下意识地张开小手,精准地一把攥住了他的指尖,那小而软的拳头包裹著指节,竟带著不容小覷的力气。 胤禛眉毛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任由儿子紧紧抓著,並未立刻抽回,语气带著新奇与讚赏:“这小子,手劲儿倒是不小。” 谭芊芊闻言,眉眼弯成了月牙,带著几分调侃笑道: “爷,您可別小看了他,这小爪子的力气大著呢!前几日妾身抱著他,被他抓住手指,好一会儿才鬆开,指节上都留下红印子了。” “哦?是么?” 胤禛语气带著几分不信邪的意味,手上不由得微微使力,想试试这小傢伙到底有多大劲儿,將自己的手指从那只小拳头里轻轻抽出来。 第154章聚餐,准备围猎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4章聚餐,准备围猎 可那小小的手指看似柔嫩,却牢牢地巴著他的食指,非但没被挣脱,反而因这轻微的对抗收得更紧了些。 弘曜乌溜溜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著胤禛,嘴巴无意识地咂摸了一下。 那认真的小模样,配上这不肯鬆懈的力道,竟让胤禛一时没能成功。 “嗬,”胤禛低笑一声,语气里带欣喜,“还真有把子力气,像个小小的巴图鲁。” 谭芊芊在一旁瞧著,笑得更欢了:“妾身可没说错吧?爷如今可亲自领教了。” 胤禛眼神柔和,目光落在弘曜紧握不放的小手上,语气里是纯粹的讚赏: “有劲头,是好事。身子骨结实,比什么都强。” 两人又围著孩子们逗弄了好一会儿。 这时,苏培盛轻手轻脚地弓著身子进来,稟报导:“主子爷,九贝勒三人到了,奴才已將来人请至前院正厅奉茶。” 胤禛闻言,脸上的柔和稍稍收敛,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微微頷首:“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谭芊芊,语气温和地交代:“爷先去前院一趟,午间的膳席,你多费心安排。” 谭芊芊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得体:“爷放心去忙正事,妾身定会安排妥当,不会失了礼数。” 胤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著苏培盛大步离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目送胤禛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谭芊芊估算著时辰,也不敢耽搁,立刻唤上林虎与春和,亲自前往厨房安排午膳事宜。 前院正厅內。 胤祥看著一旁坐著喝茶的胤禟和胤?,心中不免有些纳罕:九哥和十哥素来是八哥那边的常客,何时与四哥走得这般近了?竟还一同来了这京郊庄子? 正当他暗自思忖间,胤禛已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四哥!”胤祥一见胤禛,脸上立刻绽开爽朗的笑容,起身迎上前。 胤禛对他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转向另外两人。 胤禟放下茶盏,脸上堆起惯有的、带著几分精明的笑意,拉著胤?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四哥晋封郡王!这可是大喜事!” 胤禛面色平和,眼中却带著一丝笑意,回道: “此番能顺利追回欠款,九弟与十弟可是帮了我大忙。” 胤禟笑著摆手道:“四哥言重了,我们只是奉旨还款罢了。” 胤禛不再多言客套,目光扫过三人,沉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隨我去书房吧。” 说罢,一行人朝著书房方向行去。 …… 另一边,谭芊芊將擬好的菜谱,交给林虎送去厨房,並再三叮嘱了注意事项。 为保万无一失,她甚至亲自去厨房盯了片刻,確认没有问题后,便留下林虎在厨房继续照看,自己则带著春和返回漱玉轩稍作休息。 “主子,您忙了这大半日,快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吧。” 春和捧著一杯刚沏好的温茶,递到谭芊芊手边。 谭芊芊接过,確实觉得口乾舌燥,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舒缓了不適,她將空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这时,春和想起早间的事,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轻声道: “主子,今儿个早上……郭格格来过漱玉轩,说是来给您请安。只是那会儿……您还未起身,林虎便让郭格格先回去了。” 谭芊芊闻言,抬眸,看向春和,確认道:“郭格格来过?” 春和轻轻点头:“是呢,辰时初刻来的。” 谭芊芊心下琢磨:这郭格格和自己关係可不好,突然来献殷勤,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过眼下招待胤禛的兄弟们才是头等大事,暂且將这事按下。 她收敛心神,吩咐道:“知道了。先紧著午膳的事。” 与此同时,前院书房內。 胤禛端坐在主位上,胤祥坐在他左下首,胤禟和胤?则坐在右侧。 几人略聊了几句追缴户部欠款的后续事宜,气氛算不上热络,却也算是平和。 胤禟一双凤眼滴溜溜一转,笑著提议: “四哥,我看你这庄子景致甚好,后山想必更是个开阔地方。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咱们下午去后山活动活动筋骨,打些野味回来,可好?” 胤?是个爱热闹的,一听打猎立刻来了精神,抚掌附和:“九哥这主意好!四哥,咱们去吧!我正好试试新得的那把广西巡抚进贡的犀角弓!” 胤祥也看向胤禛,眼中带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胤禛目光沉静地扫过三人,略一沉吟,便点了头:“可。便依九弟所言,午后出发。” 正当几人准备商议具体细节时,书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胤禛沉声道。 苏培盛应声躬身进来,拱手道:“王爷,谭侧福晋让奴才来回话,午膳已在花厅备妥了,请问王爷何时移步传膳?” 胤禛尚未开口,一旁的胤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起那日进益颇丰的手錶合作,脸上不由得露出比方才真切几分的笑意,插话道: “四哥,说起来,弟弟我与这位小四嫂合作这许久,银钱往来不少,却还一直未曾有幸当面拜见过呢。今日倒是巧了。” 胤禛闻言,深邃的目光在胤禟带笑的脸上停留一瞬,他回想起来,上次元旦节匆匆一面,自己確实未曾特意向他引见过芊芊。 隨即,他转向苏培盛,微微頷首,语气平稳无波: “知道了。你去传话给侧福晋,说爷即刻便过去。” “嗻。”苏培盛应声,低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 漱玉轩內,谭芊芊刚歇了片刻,正陪著弘曜三个小傢伙玩了会儿,就见苏培盛手下的小太监前来传话。 “稟侧福晋,王爷吩咐,他和十三爷、九爷、十爷即刻便过来用膳。” 谭芊芊闻言,眉眼舒展开温婉的笑痕,“我知道了,有劳你跑这一趟。春和,看赏。” “嗻。”那小太监接过赏钱,眉开眼笑地躬身退了下去。 谭芊芊站起身,低头嗅了嗅衣袖,总觉得从厨房出来,身上还沾染了些许烟火油气,便吩咐春和: “春和,帮我更衣,重新打扮一下。” “是,主子。”春和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伺候谭芊芊换上一件更显庄重雅致的湖绿色绸缎旗装,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著精致的蝶恋花图案。 又迅速为她重新梳理了一下髮髻,簪上一支点翠鈿子和一对珍珠耳坠。 谭芊芊对著镜子仔细看了看,確认妆容得体,仪態端方,周身散发著清雅又不失身份的气度,这才扶著春和的手,不疾不徐地朝著设宴的花厅走去。 …… 谭芊芊刚在花厅站定,目光將席面审视了一遍。 看著没问题,正欲吩咐春和再瞧瞧酒水,便听得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与男子交谈声。 门帘一动,苏培盛已打起帘子,胤禛率先迈步而入,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身后,跟著笑容精明的胤禟、一脸兴味的胤?以及神態爽朗的胤祥。 谭芊芊立刻上前两步,盈盈福身,声音清越婉转:“妾身给王爷请安,给九爷、十爷、十三爷请安。” 胤禛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谭芊芊身上,见她一身湖绿,清雅夺目,姿態恭谨从容,眼中满是温和。 他並未让她多礼,径直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声音较温和:“起来吧。” “谢王爷。” 谭芊芊就著他的力道起身,抬眼时与他目光一触,唇边自然漾开一抹浅笑。 这时,一旁的胤禟打量著谭芊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这不是之前元旦节,四哥带出来女子嘛。 他很快回神,脸上立刻堆起那惯有的笑,拱手道:“小四嫂別来无恙,弟弟胤禟,这厢有礼了。” 胤?见状,也忙跟著拱了拱手,声音洪亮:“给小四嫂问好!” 他心思单纯,只觉得这位嫂子模样好看,態度便也爽快。 胤祥也朗声道:“小四嫂,叨扰了。” 谭芊芊微微侧了侧身,笑容得体,声音温和,福身道:“九爷、十爷、十三爷太客气了。快请入座吧。” 谭芊芊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既不显拘谨,也无半分逾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胤禛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见她应对自如,笑道:“都坐吧,不必拘礼。” 眾人依言落座,开始用膳。 胤禛用餐不语是习惯,但见谭芊芊只用靠近自己的几道菜,便很自然地执起公筷,夹了一箸较远的葱烧鹿筋放入她面前的碟中,动作流畅,仿佛习以为常。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忙了半日,多用些。” 隨即,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淡淡道:“下午去后山围猎,你可愿一同前去?” 谭芊芊闻言眼眸倏然一亮,眼中的欣喜毫不掩饰。 她立刻頷首,声音里带著喜悦:“爷肯带妾身一起去,妾身自然愿意!” 谭芊芊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灵动的光,补充道:“可否……將赛虎也带上?它在府里也闷坏了,正好让它撒撒欢。” 胤禛想到赛虎那胖成球的样子,眼神带著笑的微微頷首。 坐在对面的胤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语气调侃,扬声笑道:“哟!四哥平常稳住,今儿个可算是见识了另一面! 弟弟们今日可是沾了小四嫂的光,才能看到四哥这般……咳,体贴入微啊!” 胤?正啃著一块鹿肉,闻言嘿嘿一笑,跟著点头。 胤祥也是面露笑意。 胤禛被胤禟当眾打趣,脸上並无慍色,只撩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话。 那眼神里並无真正的制止之意,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自顾自舀了一勺汤,慢条斯理地品著。 谭芊芊被胤禟说得耳根微热,一抹薄红悄然爬了上来,但她面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轻声道:“九爷说笑了。” “快些用膳,”胤禛声音沉稳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嬉闹,“不是急著要去围猎?” 胤禟懂得见好就收,嘴角仍噙著玩味的笑,却也不再开口。 席间气氛因这小插曲非但没有尷尬,反倒更显轻鬆活络了几分,眾人不再多言,专心用膳。 午膳结束。 奴才们悄无声息地上前撤下残席,奉上清口的温水。 略坐片刻,饮了半盏茶,胤禛便起身道:“时辰不早,各自准备一下,两刻钟后庄外集合。” 眾人微微頷首。 谭芊芊扶著春和的手回到漱玉轩。 她重新换上了一身更为利落的湖蓝色骑射便装,袖口收紧,长发也重新编辫盘起,簪了两支简单的珠花,显得清爽又精神。 “春和,把准备的东西收拾一下。”她一边吩咐,一边走到廊下,对著正在啃骨头的赛虎拍了拍手。 赛虎立刻丟下骨头,兴奋地窜到她身边,大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嘴里面还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知道你闷坏了,待会儿带你去山里跑个痛快。”谭芊芊笑著揉了揉赛虎毛茸茸的狗头。 接著,她將弘曜三个小崽子的奶娘和贴身丫鬟都唤到跟前,仔细叮嘱:“我隨王爷出门,晚膳前便回。你们务必仔细看顾好小主子们,不许离了眼,若有什么事儿,立刻让林虎去寻我。” 她想了想,仍觉不够稳妥,又將林虎叫来:“林虎,你今日不必跟隨,就留在漱玉轩。” 林虎沉稳地拱手道:“主子放心,奴才定会照顾好三位小阿哥。” 谭芊芊看著林虎微微頷首。 等一切安排妥当,谭芊芊才带著春和、赛虎,以及两名负责背负猎物和杂物的粗使奴才,一行人步履轻快地向庄子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明媚,庄外的空地上,胤禛、胤祥、胤禟、胤?几人已骑在马上,身后跟著一眾侍卫隨从。 胤禛远远看见她这一行人过来,目光在她利落的装束和兴奋的赛虎身上停留一瞬,眼眸闪过一抹惊艷。 谭芊芊加快脚步,走到胤禛马前,仰头笑道:“爷,妾身都安排好了,这就出发吗?” 赛虎蹲坐在谭芊芊脚边,吐著舌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第155章围猎,阴谋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5章围猎,阴谋1 (亲爱的读者们,我28號,就是今天22点在上一章加了3000字哦,白天看的读者,需要看一下前面哦,) 胤禛微微頷首,谭芊芊坐上马车后,一行人朝著后山而去。 后山树林茂密,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行人马抵达围场后,很快便依据惯例和各自的本事分作了两拨。 胤禛、胤祥、胤禟、胤?自然是带著大部分精锐侍卫,径直朝著山林更深、猎物更丰茂的“內围”区域策马而去。 那里地势更复杂,偶尔还会有野猪、獐子乃至熊瞎子出没。 谭芊芊则很有自知之明,带著春和、赛虎以及几名指派给她的护卫,留在了相对安全、视野也更开阔的“外围”区域。 这里多以野兔、山鸡等小型猎物为主。 在分道扬鑣前,胤禛勒住韁绳,调转马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谭芊芊身上。 他驱马靠近两步,微微俯身,声,叮嘱道:“就在外围活动,莫要深入。一切以安全为上,打猎时务必让护卫紧跟左右,不可逞强。” 谭芊芊迎上他的目光,唇边绽开一抹明快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爷放心,妾身晓得轻重,定会小心,绝不乱跑。” 她说著,还拍了拍身边躁动不安的赛虎,“有赛虎和护卫们在呢。” 胤禛见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扯韁绳,低喝一声“驾!”,便带著胤祥等人,纵马进入密林深处。 目送他们离开,谭芊芊深吸一口山林间清冽的空气,只觉得心情舒畅。 她拍了拍赛虎的头,笑道:“好了,现在看我们的了!赛虎,闻闻看,哪里有兔子或者野鸡?” 赛虎似乎听懂了指令,立刻低下头,鼻翼翕动,仔细地在草丛和落叶间嗅探起来。 春和与几名护卫也紧隨其后,一行人开始在外围区域搜寻起猎物的踪跡。 赛虎果然不负眾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它忽然停住脚步,耳朵警觉地竖起,身体低伏,目光紧紧锁定右前方一丛茂密的灌木。 谭芊芊见状,立刻会意,迅速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拉开。 隨后,只听“簌簌”一声轻响,一只肥硕的灰兔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 谭芊芊瞧见,瞄准、手指一松,箭“嗖”地一声射了出去! 可惜,箭还没飞到兔子的面前就掉在了地上。 谭芊芊面颊瞬间緋红,尷尬得无地自容。怎么回事?幼时学的箭法竟生疏至此了? 一旁正准备拍手叫好的春和,笑容也僵在脸上。 而那灰兔受惊,后腿一蹬,就要加速逃离。 忽然,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的身影猛地扑了出去! 赛虎一个猛扑便追上了惊慌的兔子,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猎物的脖颈! 那兔子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赛虎这才停下,叼著还在滴血的兔子,迈著骄傲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回到谭芊芊面前。 它將已然气绝的兔子轻轻放在谭芊芊脚边,然后抬起毛茸茸的大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著她,尾巴高高翘起快速摇晃,还“汪汪”叫了两声,那神態分明是在说:“看,我给你抓到了!快夸我!” 春和见状,赶忙笑著打圆场:“主子您看,赛虎这是心疼您没射中,特意把猎物给您叼回来,討赏呢!” 谭芊芊看著脚边犹带温热的兔子,再瞧赛虎那副憨態可掬的求表扬模样,脸上的红晕渐渐被笑意取代。 她弯下腰,用力揉了揉赛虎的脑袋和脖颈,声音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好赛虎!真厉害!比我的箭法可强多啦!回去给你加餐,大大的肉骨头!” 赛虎仿佛听懂了夸奖,高兴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又用大头蹭了蹭谭芊芊的手。 经此一事,谭芊芊又试射了几箭找找手感,才重整旗鼓。 赛虎也是干劲十足。它似乎明白了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帮主人“抓”到猎物。 接下来,无论是被惊起的五山鸡,还是机警的獐子,只要谭芊芊张弓射箭,无论中与不中,赛虎都会衝出去。 若是射中了,它便欢天喜地地叼回来;若是没中,它便凭藉出色的速度和耐力追上去,总能將猎物擒获,然后一如既往地放到谭芊芊脚边,昂首挺胸地等待夸奖。 连跟隨在后的几名护卫都看得嘖嘖称奇,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对同伴感慨道:“侧福晋养的这犬,真是通了人性了!这般机敏勇猛,又如此护主,实在是难得!” …… 与此同时,庄子的西小院內。 郭格格端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目光频频望向窗外。 见涟漪脚步匆匆地进来,便问道:“怎么样?可打听清楚了?主子爷他们午后去了何处?” 涟漪支支吾吾地回道:“格格……奴婢,奴婢方才寻机问了外院的一个小太监,他说……说主子爷用了午膳,便带著十三爷、九爷、十爷,还有……还有谭侧福晋,一行人往……往后山围场打猎去了。” “打猎?”郭格格闻言,脸色一沉。她低声道:“她倒是会霸著主子爷!”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酸意和嫉恨。 静默了片刻,郭格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她猛地站起身,將房中另外两个伺候的奴才挥退:“你们都下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两人应声退下。 待屋內只剩下她和涟漪二人,郭格格示意涟漪靠近,压低了声音,吩咐道:“你附耳过来。” 涟漪连忙凑上前去。 郭格格在她耳边急速地低语了几句。 涟漪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待郭格格说完,她忍不住抬头,眼中带著担忧:“格格,这……这是不是太急了些?风险未免太大,万一……” “没有万一!”郭格格打断她,眼神锐利而冰冷,“眼下正是好时机。王爷他去了围场,定是和其他几个皇阿哥一起去內围,谭氏定没有和他们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厉与野心,“若是此事能成……她那三个孩子,我未必不能想办法抱养一个到身边。届时,母凭子贵,我在这府里的地位才算真正稳固!这对我们主子的大业,才是真正的助益!” 涟漪听到“大业”二字,身子微微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惶恐,面色重新变得严肃而坚定,低声道:“奴婢明白了。格格放心,奴婢这就去小心安排,见机行事。” 郭格格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光芒:“去吧,务必谨慎,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涟漪福了一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只留下郭格格一人站在窗前,望著后院漱玉轩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第156章追杀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6章追杀 此时在后山狩猎的谭芊芊並不知道危险即將来临。 在赛虎这个“神助攻”的帮助下,谭芊芊这趟外围狩猎可谓是“收穫颇丰”,虽然大部分功劳要归功於她脚边那位正得意洋洋的赛虎。 她看著侍卫们帮忙收拾起来的几只野兔、山鸡,还有一只小獐子,心中满是愉悦。 “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谭芊芊用帕子擦了擦汗,对春和及护卫们笑道,“赛虎也跑累了,咱们回原处等王爷他们吧。” 赛虎似乎听懂了“回去”,虽然依旧精神,但还是乖巧地跟在谭芊芊脚边,时不时蹭蹭她的腿。 一行人於是调转方向,朝著来时与胤禛分开的那片林间空地返回。 到了地方,谭芊芊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休息,春和递上水囊。 赛虎就臥在她脚边,吐著舌头喘气,耳朵却依旧机警地不时抖动一下。 林间安静,只闻鸟鸣风过。护卫们分散在四周,保持著警戒。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突然,赛虎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呜”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目光锐利地盯向左侧的密林深处! 几乎是同时,负责警戒的护卫头领也察觉不对,厉声喝道:“有动静!保护侧福晋!” 话音未落,只听“嗖嗖”几声破空之响,数支弩箭从林中疾射而出!目標明確,直指谭芊芊所在的方向! “主子小心!”春和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想用身体去挡。 幸得护卫反应迅速,刀光闪动,“叮噹”几声格开了大部分箭矢,但仍有一支擦著谭芊芊的臂膀飞过,划破了骑装的袖子,带起一道血痕! “嘶——”谭芊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惧! 紧接著,十余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从林中窜出,他们个个手持利刃,蒙面黑衣,动作迅捷狠辣,不由分说便朝著谭芊芊一行人衝杀过来! “护住侧福晋!” 护卫头领临危不乱,大声指挥著,剩下的五六名护卫立刻收缩,將谭芊芊、春和以及赛虎护在中心,与衝上来的黑衣人战作一团! 刀剑碰撞声、呼喝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赛虎狂吠不止,它护主心切,几次想衝出去扑咬黑衣人,都被谭芊芊死死拉住项圈,“赛虎!別去!” 她知道,赛虎再勇猛,对上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也凶多吉少。 黑衣人显然有备而来,人数和身手都占优势,护卫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已然落了下风,眼看包围圈就要被突破! 谭芊芊心跳如鼓,脸色发白,但越是危急,她越是强迫自己冷静。 她紧紧拉著狂躁的赛虎,目光迅速扫过战场,脑子飞速运转。 眼看一名护卫惨叫著倒在血泊中,包围圈的缺口被撕开,黑衣人提著刀就要衝进来! 护卫头领浑身浴血,嘶声喊道:“侧福晋!快走——!” 不能再犹豫了! 谭芊芊当机立断,猛地鬆开一直拉著的赛虎项圈,用力推了一把嚇呆的春和,低喝道:“跑!往林子密的地方跑!分开跑!”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著灌木更为茂密的林地深处衝去! 她知道,聚在一起目標太大,分散开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而且她感觉这些人的目標是自己! 赛虎得了自由,却没有立刻跟隨谭芊芊,而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一个正欲追击谭芊芊的黑衣人,狠狠一口咬在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啊!”那黑衣人猝不及防,痛呼一声,大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一阻挠,为谭芊芊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畜生找死!”旁边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挥刀便向赛虎砍去! 赛虎灵巧地闪开,却依旧齜著牙,挡在谭芊芊逃跑的方向前,低吼著威慑敌人,为主人断后。 春和也被谭芊芊那一声厉喝惊醒,求生本能让她朝著另一个方向踉蹌跑去。 “分头追!主要目標不能放走!” 黑衣人头目冷声下令,立刻有五六人绕过缠斗的护卫和勇悍的赛虎,朝著谭芊芊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另有两人则朝著春和的方向追去。 谭芊芊不顾一切地在林中奔跑,树枝刮破了她的脸颊和衣衫,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根本顾不上。 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黑衣人冰冷的呼喝声。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喘息。 她知道这样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正当她感到绝望之际,前方出现了一处陡坡,坡下似乎有一条溪流。 她心一横,正准备不顾一切滚下陡坡,忽然—— “嗷呜——!!!” 身后传来赛虎一声悽厉而愤怒的咆哮,紧接著是黑衣人一声短促的惨叫! 显然是赛虎摆脱了纠缠,追上来再次为她挡住了追兵! 谭芊芊眼眶一热,却不敢回头,她知道赛虎在用生命为她爭取时间。 她咬紧牙关,利用这短暂的间隙,猛地改变方向,躲向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希望能暂时摆脱追兵的视线。 然而,脚步声依旧在逼近,伴隨著黑衣人阴狠的声音:“她跑不远!就在这附近!搜!” 谭芊芊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岩石,紧紧捂住嘴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冷汗浸湿了后背。 突然她想到自己的空间,隨即意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第157章追杀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7章追杀2 刚一进入空间,谭芊芊便再也支撑不住,面色惨白地瘫软在地。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冷汗涔涔,她强撑著疲软无力的身子坐起,踉蹌著走进木屋,开始处理伤口。 与此同时,空间之外,一眾黑衣人正如猎犬般搜寻著她的踪跡。 “大哥,你过来看这里。” 其中一人蹲在谭芊芊方才藏身的青石后,指著石壁上的一抹鲜红的血跡道:“大哥您看,这里有一处新鲜血跡,想来定是那女子受伤留下的!她跑不远!” 只见,领头的人蹲下身,指尖沾血捻了捻,声音冰冷道:“仔细搜,人应该就在这附近。速度快些,援军隨时会到。” “是。”眾人应声,再次四散开来。 空间內,谭芊芊咬紧牙关用颤抖著手处理著手臂的伤口,给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冷汗浸湿了鬢髮。 待勉强包扎妥当,她心中的惊惧却丝毫未减。 春和、赛虎,还有那些侍卫……他们怎么样了?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她强自镇定,將一丝意识探出空间,查看外界动静。 只见外面,先前匯报的黑衣人语气带著困惑:“大哥,这不对啊!血跡到这青石后就断了,周围也找不到任何离开的痕跡,那女人……简直像是在这石头后凭空消失了一般!” 领头之人闻言,眼神一厉,低声呵斥:“胡说什么!人哪里可能凭空消失!定是藏在这附近,再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谭芊芊在空间中看得眉头紧锁。 此刻出去无异是自投罗网,看来只有等胤禛带人过来了。希望春和他们没事吧。 另一边,密林深处。 胤禛正和胤禟、胤祥三人合围一头壮硕的野猪。 几声弓弦震响,利箭破空,精准地没入野猪脖颈。 野猪瞬间倒地,躺在地上挣扎了片刻,便没了动静。 “四哥好箭法!”胤禟从藏身的灌木后走出,笑著赞道。 “你也不差。”胤禛声音沉稳,正要收弓,侧旁灌木丛中却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 眾人瞬间警觉,搭箭上弦,利刃出鞘,侍卫们迅速收缩,將胤禛几人护在中心。 这时,一道黑影猛地窜出! 胤禛眼尖看清是赛虎,立刻低喝:“住手!” 眾侍卫得到吩咐,收回手中的武器。 只见赛虎浑身沾满草屑泥土,它一见胤禛,便如见救星般衝到他脚边,焦躁地狂吠不止,用嘴死死叼住他的衣袍下摆,拼命向后拖拽。 “这不是小四嫂的狗吗?怎么独自在这?”胤禟看著赛虎疑惑道。 胤禛也是心中疑惑,他蹲下身拍了拍赛虎的脑袋,“这是走丟了?” 赛虎见胤禛根本就不跟他走,著急的原地打转,隨后看到侍卫手中的刀,瞬间扑了过去,用嘴叼著刀在胤禛面前挥舞了几下,然后又將刀放在地上,自己也躺了下去。 眾人都被赛虎的动作给弄懵了。 胤禛也是眉毛微挑的看著赛虎的动作。 这时,站在一旁的胤祥说道:“四哥,这只狗的左腿好像受伤了。” 胤禛心中陡然一沉,蹲下身按住躁动不安的赛虎,检查它腿上的伤——是刀伤!他再细看,赛虎嘴角竟也沾著血跡。 “芊芊出事了?”他声音骤紧。 胤禟、胤?闻言皆是一愣,难以置信地看著胤禛与狗的交流。 然而,赛虎仿佛真听懂了,立刻鬆开衣袍,更加急促地“汪汪”回应,甚至拼命点著大脑袋。 这一幕,坐实了胤禛的猜想。 他面色瞬间冰寒,翻身上马,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冷声道:“回外围!” “这狗……真成精了?!”胤?目瞪口呆。 胤禟反应极快,一拍他后脑:“还愣著!小四嫂有危险!快跟上四哥!”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衝出。 胤祥、胤?紧隨其后,一行人跟著赛虎,风驰电掣般朝外围赶去。 马蹄疾驰,胤禛的心却不断下沉,如坠冰窖。紧握韁绳的手心沁出冷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谭芊芊遭遇不测的画面,恐惧如藤蔓绞紧心臟。 赶到外围猎场时,只见留守侍卫正与数名黑衣人缠斗,地上已躺倒数人。胤禛带来的人马立刻加入战局,形势瞬间逆转。 激斗很快平息。侍卫首领拖著受伤的手臂跪地请罪:“王爷恕罪!黑衣人眾多,属下力战不支,只得让侧福晋先避入林中……如今,不知侧福晋下落!属下护主不力,罪该万死!” 听闻谭芊芊独自逃入密林,可能仍在被追杀,胤禛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四哥,当务之急是立刻找到小四嫂!”胤祥在一旁急声道。 胤禛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焦,声音如同淬冰:“加派人手,搜山!” 后半句他终是未能说出口。 “嗻!”眾侍卫领命,立刻散开搜寻。 就在这时,赛虎再次咬住胤禛的衣角,用力扯了扯,隨即转头望向密林深处,喉咙里发出呜咽之声,一瘸一拐地欲往前行。 胤禛眸光一凝:“你知道她在哪儿?” 赛虎低吠一声。 “跟上它!”胤禛毫不犹豫,即刻点了一队精锐,紧隨赛虎闯入林中。 另一边,密林深处。 几名黑衣人匯聚。 “大哥,张三他们失手被擒了!侍卫正在大肆搜山,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领头者面色铁青,眼看功败垂成,愤恨不已,却知已失良机,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发信號,撤!” 话音未落,几人身影已迅速没入灌木,消失不见。 空间內,谭芊芊看著他们的撤离,却仍不敢贸然现身。——万一有诈? 再坚持一下……看这情形,胤禛定已派人来救我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因失血过多,即便有灵泉水支撑,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意识开始阵阵模糊。 就在她几乎要坚持不住时,远处隱隱传来了熟悉的犬吠,夹杂著人群焦急的呼唤——“侧福晋!谭侧福晋!” 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是赛虎的叫声!还有侍卫的声音! 谭芊芊心中陡然升起希望,凝神细听,確认那呼唤已近在咫尺,她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闪身出了空间。 第158章获救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8章获救 谭芊芊出了空间,身子一软,半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声音微弱:“我……在这儿……” 几乎在她现身的瞬间,远处便传来一声急促的犬吠! 赛虎凭藉对谭芊芊熟悉的气味,瞬间锁定方向,如同一道离弦的箭,不顾腿伤狂奔而来。 当它看到谭芊芊脸色苍白、衣衫破损、手臂染血地倚靠在岩石上时,它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倒腾著四条腿,就衝到了谭芊芊身边,焦躁地用头去蹭她垂落的手,湿凉的鼻尖不断触碰她,试图唤醒她。 紧隨赛虎后面,一道玄色的身影快速的跑了过来。 胤禛看到岩石边那抹虚弱身影时,素来冷峻的脸上瞬间变了脸色! “芊芊!” 胤禛快步上前,赛虎识趣地让开位置,但仍紧紧守在旁边,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鸣。 胤禛单膝跪地,颤抖著手轻轻扶住谭芊芊的肩膀。 触感一片冰凉,看到她臂膀上那道狰狞的血痕和苍白如纸的脸色,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芊芊?醒醒!”他低声呼唤,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谭芊芊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胤禛写满担忧的面容,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眼,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芊芊!”胤禛心头一紧,再也不敢耽搁,立刻小心將她打横抱起。 “苏培盛!”胤禛抱著谭芊芊猛然起身,声音如同淬了寒冰,带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和怒意,“立刻回庄!传大夫!快!” “嗻。”苏培盛赶忙应道。 胤禛抱著谭芊芊,大步流星地朝著庄子的方向走去,步伐又快又稳,生怕顛簸到怀中的人儿。 赛虎紧紧跟在他脚边,不时抬头看看昏迷的谭芊芊,发出低低的呜咽。 胤祥、胤禟、胤?等人此时也带著侍卫赶到了现场,看到这一幕,皆是面色凝重。 一行人再也无心狩猎,跟著胤禛朝著庄子疾行而去。 胤禛一路抱著谭芊芊,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庄子,径直闯入漱玉轩,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人儿安置在床榻之上。 早已候命的大夫立刻上前,开始为谭芊芊诊脉、检查伤势。 胤禛没有离开,他就坐在床榻不远处的檀木椅上,面色阴沉如水,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著谭芊芊苍白的面容上,周身气压低的嚇死人。 突然胤禛抬眼,目光锐利的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声音低沉,语气中满是刺骨的冷意,“將庄子里所有人,无论主子奴才,都给爷控制起来!给爷彻查!查不出来爷唯你是问!” 他顿了顿,眼中戾气一闪而逝,补充道:“尤其是那些被擒住的黑衣人,给爷仔细审问!爷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爷的眼皮子底下行此悖逆之事!” “嗻!”苏培盛心头凛然,知道此事,主子爷是动怒了,“奴才遵命!” 说完,他立刻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匆匆,开始调派人手,执行胤禛的命令。 一时间,整个庄子风声鹤唳,护卫调动,人员被分別看管,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內室里,胤禛坐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谭芊芊苍白的脸上,直到大夫终於收回诊脉的手,起身恭敬回话。 “回王爷,”大夫斟酌著语句,小心翼翼地道,“侧福晋万幸,並未伤及筋骨。此番昏迷,主要是因臂上伤口失血,加之骤然受惊,心神紧绷,后又奋力奔逃导致体力耗尽所致。 眼下最要紧的是好生静养,按时服药补气养血。伤口需勤加换药,保持洁净,只要不引发高热、伤口不红肿化脓,便无大碍了。” 胤禛闻言,紧蹙的眉间终於稍稍舒展了几分,一直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他沉声道:“你去开方子,用最好的药。” “是,是,小人明白。”大夫连忙应下,退到外间去斟酌药方。 胤禛起身,走到床边,亲自查看了谭芊芊臂上已经被初步处理过的伤口。 那一道翻卷的皮肉刺目惊心。 他眼神暗了暗,又在谭芊芊身边守了好一会儿,直到奴才將药端来,他亲自接过给她餵药。 做完这一切,他替她掖好被角,深邃的目光在她沉睡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转身,脸上的温情与柔和瞬间被冷厉所取代。 “好生照看著,”他对著清莹以及屋內其他奴婢吩咐,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侧福晋若醒来,立刻来报。” “是,王爷。”奴婢们齐声应道。 胤禛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漱玉轩,径直朝著前院走去。 前院正厅內,气氛凝重。 胤祥、胤禟、胤?三人並未离去,皆坐在厅中沉默地饮茶。 听到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三人同时抬头,便见胤禛面覆寒霜地走了进来。 胤祥立刻起身,关切地问道:“四哥,小四嫂情况如何?可还安好?” 胤禛脚步未停,只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冷硬:“无碍。” 这时,胤禟放下茶盏,神色也严肃起来,接口道:“四哥,方才下面的人来回稟,在林子另一头发现一名受伤昏迷的女子,看衣著像是府上的丫鬟,已抬回来救治了。我们猜测,可能是小四嫂身边那位……”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当时谭芊芊身边跟著的丫鬟,只有春和。 胤禛眼神骤然一厉,看向候在一旁的苏培盛。 苏培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王爷,確是如此。找到的是春和姑娘,她肩背中了一刀,失血过多,但还有气息,已经挪到厢房让大夫救治了。” “问出什么了?”胤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第159章追查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59章追查 苏培盛正要回话,胤祥已率先起身,朝胤禛拱手道:“四哥,既然小四嫂已无大碍,我等便先行告辞,不便再叨扰了。” 发生了这等刺杀侧福晋的大事,胤禛必然要彻查庄子,他们这些外人不便在场。 闻言,胤禛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胤禟三人,语气稍缓: “今日之事,劳三位弟弟费心。庄中眼下有事,不便久留三位,改日四哥再设宴赔罪。” “四哥客气了。”胤祥当即应道,隨即利落告辞。 胤禟和胤?也识趣地起身离开。 送走三人,胤禛转身,目光锐利的落在苏培盛身上,语气冰冷:“你继续说。” “嗻。”苏培盛喉头一紧,续道:“春和姑娘一直昏迷,尚未能问话。不过,奴才在查验黑衣人尸身时,发现……其中有几人手臂上或胸前,刺有『卍』字符。” “卍”字符! 胤禛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眸中满是寒意。 他猛地转身,目光盯著苏培盛,眼神幽深得可怕,一字一顿地確认:“万字符?你看清楚了?” “奴才不敢妄言,反覆確认过,確是万字符无疑!”苏培盛斩钉截铁地回道。这標誌太过特殊,他绝不可能认错。 胤禛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万字符!那是反清復明组织“天地会”的標誌! 此事性质瞬间变了。这已不仅仅是后宅阴私,或是寻常的仇杀,而是牵扯到了前朝余孽,是谋逆大案! 天地会的逆贼,竟然將手伸到了他雍郡王的庄子,光天化日之下刺杀他的侧福晋! 他们想做什么?是为了给他警告? 还是想通过製造混乱达成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抑或是……庄子里有人与这些逆贼勾结? “好……好得很!”胤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却带恐怖的威压,“天地会……” “苏培盛!” “奴才在!” “给爷彻查!”他语气森然,“给爷一寸一寸地查!庄子里所有主子、奴才,一个都不许漏掉!” “嗻!”苏培盛知道事情严重,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胤禛独自站在厅中,窗外天色渐暗,映照著他冷硬的侧脸。 天地会……他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眼神中满是寒意。 与此同时,郭格格所住的西小院也被胤禛派来的护卫无声无息地围了起来,只许进,不许出。 外面隱约传来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呼喝声,让院內的气氛瞬间紧绷。 郭格格正心神不寧地坐在窗边,留意到门外的动静,心中猛地一沉。 她强作镇定,对身旁的涟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进了內室。 进入內室,查看了一下四周无人后,郭格格便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外面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看守?” 涟漪脸色发白,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凑近郭格格耳边低声道: “格格,不好了……奴婢刚刚偷偷打听,咱们……咱们接头的人安排的追杀,没能得手,让谭侧福晋给躲过去了! 王爷他们及时赶了回去!而且……而且奴婢还听说,侍卫们在林子里好像……好像抓到了活口!” “什么?!”郭格格闻言,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废物!那么多人,竟连一个女子都杀不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既是愤怒又是恐惧。 “格格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啊?”涟漪语气带著彷徨。 郭格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问道:“我们这边……传信时,可曾留下什么马脚?” 涟漪急忙道:“格格放心,奴婢传信时,左右查探过,绝无人看见。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带著颤抖,“就怕那些被抓住的黑衣人……他们……他们万一扛不住审讯,吐露出什么……” 郭格格闻言,面色变得苍白:那些天地会的人,若是硬气到底还好,若是熬不住雍亲王的酷刑……她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 想著,郭格格眼神变幻不定,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压低声音对涟漪吩咐道:“不能再等了!得想办法,让那几人彻底闭嘴!” 涟漪闻言,声音急切:“格格!可是……可是我们的院子现在被侍卫围住,根本出不去啊!” 郭格格闻言,脸色阴沉如水,脑中飞速旋转,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房门外。 “格格……”涟漪听到门外的动静,目光惊恐的看向郭格格。 郭格格心中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整理了一下衣襟和神色,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这才起身,快步走出了內室。 刚踏入外间,便看到苏培盛带著两名身材健壮、面色冷硬的嬤嬤走了进来。 郭格格强撑著勾起一抹还算得体的笑容,迎上前道:“苏公公此时过来,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没有与她多言,甚至没有行礼,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两名嬤嬤使了个眼色,声音冷淡:“拿下。” 那两名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极其利落地將还没反应过来的涟漪牢牢制住! “啊!你们干什么!格格!格格救我!” 涟漪嚇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挣扎著看向郭格格,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郭格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得铁青,她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 “苏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无缘无故抓本格格身边的人?!” 苏培盛这才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微微躬身: “郭格格息怒。奴才只是奉主子爷的吩咐,审问庄子上所有的奴才,以確保没有疏漏。並非特意针对您院里的人。还望格格以大局为重,莫要阻拦奴才办差。” 说完,他根本不给郭格格再次开口阻拦的机会,直接一挥手:“带走!” “嗻!”两名嬤嬤应声,不顾涟漪的哭喊与挣扎,强硬地拖拽著她便往外走。 “格格!格格——!”涟漪绝望的呼喊声渐渐远去。 第160章醒来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0章醒来 郭格格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苏培盛带著人將涟漪押走。 直到苏培盛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郭格格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后退一步,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涟漪是她最信任的心腹,知道太多事情……一旦开口……后果不堪设想。 早知如此,自己定然不会让人追杀谭芊芊,这如今该如何…… 如今郭格格的院子被拿了人,但不过半日,庄內各处被拿下审问的奴才已不下十数,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往来奴才皆垂首疾走,不敢多言,不敢对视,生怕引来无妄之灾。 相比於庄子上,其他地方的气氛紧绷,漱玉轩却是十分安静。 院內清莹静静的守在谭芊芊的身旁,林虎更是亲自带著可靠的人手,守在三位小阿哥房外,寸步不离。 帐幔內,谭芊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但渐渐的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以及清莹那张写满担忧和惊喜的脸庞。 “主子!您醒了?!”清莹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哽咽,急忙俯身,“您觉得怎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先喝口水?” 谭芊芊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清莹会意,立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將她稍稍扶起,餵了几口。 润过喉咙,谭芊芊感觉舒服了些,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声音虚弱却急切地问道:“春和……他们……还有赛虎……” 她记得混乱中春和与她分散,记得赛虎为了护她扑向那些黑衣人。 清莹连忙安抚道:“主子放心,春和姐姐还活著,找到了!只是肩背受了伤,流了不少血,大夫正在医治,说是没有性命之忧,好生將养就能恢復。 赛虎也好著呢,就是前腿在扑咬歹人时被划了一道口子,奴婢已经给它上药包扎好了。 它可忠心了,一直不肯离开,就守在您床边,奴婢看著,就把它的窝搬到您屋里了。” 说著,她侧身指了指床尾不远处的角落。 谭芊芊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赛虎正趴在自己柔软的窝里,那条受伤的腿被白色的细布包裹著,露在外面。 它似乎一直留意著床上的动静,此刻感受到主人的视线,立刻抬起头来。 当它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对上谭芊芊甦醒的目光时,赛虎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使劲摇晃,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带著委屈和欣喜的“呜呜”声。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因为一条腿受伤,只能用三条腿费力地支撑起身体,然后就这么一蹦一跳地,些笨拙地躥到了床边,將大脑袋往谭芊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边凑,不停地蹭著,舔著她的手指。 看著赛虎这狼狈又忠诚的模样,谭芊芊鼻尖一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伸出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摸著赛虎毛茸茸的大脑袋和脖颈,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温柔和疼惜:“好赛虎……这次多亏了你……辛苦你了……” 赛虎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夸奖和心疼,尾巴摇得更欢,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床边,紧紧挨著谭芊芊。 清莹见谭芊芊与赛虎亲近了一会儿,眉宇间倦色更深,便轻声劝道:“主子,您昏迷了大半日,粒米未进,定是饿了。小厨房里一直温著燕窝粥,最是滋补,奴婢去给您端来,您好歹用一些,才有力气恢復。” 谭芊芊感到腹中空空,虚软无力,便微微頷首。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清莹立刻转身出去,不多时便端著一个黑漆小托盘进来,上面放著一只青花瓷的小碗冒著热气。 她细心扶谭芊芊靠上软枕,一勺一勺,將温热的粥餵到她唇边。 粥入口即化,温热的流食滑入胃中,带来些许暖意和力气。 谭芊芊慢慢用了小半碗,便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清莹也不勉强,將碗匙撤下,又服侍她漱了口,这才扶著她重新缓缓躺下,掖好被角。 “弘曜他们可好?今日没出什么事吧?”谭芊芊不放心孩子们问道。 清莹忙回道:“主子放心,三位小主子都好著呢。 林虎一直亲自带著人在那边守著,院门都没出。小阿哥们下午还玩了一会儿,方才餵了奶,已经安稳睡下了。” 听到孩子们安然无恙,谭芊芊彻底放鬆下来,安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清莹柔声道,“主子,您如今最要紧的是好生休养,快些把身子养好。王爷之前来看过您,亲自守著您,给您换药,还吩咐要好生照顾您呢!” 谭芊芊闻言,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倦意再次袭来。 清莹见她神色疲乏,轻声道:“主子您刚醒,別耗费太多精神,再歇歇吧。奴婢这就去稟报王爷,说您醒了!” 谭芊芊微微頷首,很快又沉沉睡去,这一次,呼吸平稳了许多。 清莹见状,轻轻放下帐幔,悄声守在了一旁,但吩咐了人去给胤禛报信。 赛虎也安静地趴回窝里,一双眼睛却仍时刻关注著床榻的方向。 前院书房內,烛火通明,明明不是冬日,里面却满是刺骨的冷意。 胤禛端坐在紫檀木椅上,面沉如水。 苏培盛躬身呈上几页供词,声音紧绷::“主子爷,这是目前撬开的部分口供,那几个活口……骨头很硬,只承认是奉命追杀侧福晋,但具体联络人……还未吐露。” 胤禛接过供词,目光快速扫过。 隨即,他猛地將供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嚇得苏培盛身子一抖。 “就这些?”胤禛的声音带著压迫感,他锐利的目光落在苏培盛身上,“苏培盛,你跟了爷这么多年,应该知道爷的脾气。爷给你人手,给你权限,不是让你给爷看这些废话的!” “若是你审不出来,或是手段不够狠,撬不开他们的嘴,那就换人!高无庸就在外面候著,想必他很乐意替爷分忧!” “主子爷息怒!”苏苏培盛骇得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下,“奴才无能!奴才知罪!求主子爷再给奴才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奴才必定让他们开口!若再问不出有用的,奴才……奴才自行去领罚!” 高无庸是胤禛手下另一得力太监,手段比他更阴狠酷烈,若真让他接手,不仅自己顏面扫地,往后在王爷跟前的地位也恐將不保。 第161章胤禛抱孩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1章胤禛抱孩子 胤禛冷冷地瞥了苏培盛一眼,並未开口,但那无声的威压却让人更加恐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小路子在门口探头,瞧见屋內情形,嚇得一缩,犹豫著要不要进去。 苏培盛正跪著,不敢妄动。 胤禛冷眼扫过去:“什么事?” 小路子连忙走进,跪下磕头,声音带著丝丝颤抖,稟报导:“回……回王爷,漱玉轩来人传话,说……说侧福晋醒了!” 胤禛闻言,眸底骤然闪过一丝亮色,他周身那骇人的威压肉眼可见地收敛了几分。 但他並未立刻起身,目光重新落在苏培盛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苏培盛,你知道该怎么做。半个时辰后,爷要听到想听的东西。” “嗻!奴才明白!谢主子爷恩典!”苏培盛如蒙大赦,重重磕了个头。 胤禛不再理会,径直起身,朝漱玉轩方向快步而去。 苏培盛直到那玄色身影消失在门外,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小路子忙上前搀扶:“师傅,您……” 苏培盛摆手打断,神色狠厉:“咱家无碍。你快去跟上主子爷,仔细伺候著。记住,多看,少说。” “是。”小路子不敢耽搁,小跑著追了出去。 胤禛径直走到漱玉轩。 正欲退出內室的清莹,迎面撞见胤禛进来,连忙福身:“奴婢给主子爷请安。” “起。”胤禛声音微缓,“她现下如何?” “回主子爷,侧福晋方才醒了一阵,用了小半碗燕窝粥,又睡熟了。” 胤禛微微頷,示意她退下,自己则放轻脚步,踏入內室。 室內只留一盏羊角灯亮著。 床榻上,谭芊芊闭著眼,面容苍白,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眉心却无意识地微微蹙著,看著像是睡得不安稳。 胤禛在床边悄然坐下,目光流连在她脸上,冷硬的轮廓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渐渐染上一抹的温柔与疼惜。 胤禛就这般静静守了片刻,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婴儿细弱的啼哭声,但渐渐的声音不断变大。 胤禛眉头轻蹙,起身朝隔壁暖阁走去。 屋內,几名奶娘正抱著孩子,焦急轻哄。 见胤禛进来,慌忙欲行礼。 “免了。”胤禛抬手制止,目光落在奶娘怀中那三张哭得通红的小脸上,沉声问,“怎么回事?哭成这样。” 抱著弘曜的奶娘忙回话:“回主子爷,每日这个时辰,侧福晋都会来陪小阿哥们玩一会儿。许是今日没见到主子,小阿哥们思念额娘,这才闹腾起来……” 胤禛闻言,望著孩子们泪珠滚落的脸蛋,眼中溢出几许为人父的慈爱与心疼。 他上前一步,竟从奶娘手中接过了哭声最响的弘曜。 奶娘心头一震,要知道:满人旧俗,“抱孙不抱子”,王爷此举…… 见胤禛姿势生硬,弘曜在他臂弯里扭动得更厉害,奶娘犹豫一瞬,还是大著胆子上前,轻声指点著调整了姿势。 说也奇怪,窝进胤禛怀中一个更舒適的位置后,弘曜抽噎著,竟渐渐止了哭,睁著泪汪汪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陌生的脸庞。 可弘旭和弘曄却依旧哭声嘹亮,任凭奶娘如何哄拍也不见停歇,小嗓子已有些嘶哑,奶娘急得额头沁汗。 胤禛抱著已然安静的弘曜,看著仍哭闹不休的另外两个,面露难色。 芊芊需静养,可孩子们…… 正踌躇间,清莹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福身道:“主子爷,侧福晋被小阿哥们的哭声惊醒了,让奴婢过来瞧瞧。” 胤禛目光微动,抱著弘曜,转身便朝主屋走去。 谭芊芊已靠著软枕半坐起来,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急切地望向门口。 当看见胤禛抱著孩子稳步进来时,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爷?”胤禛何时来的?竟还抱著孩子……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胤禛已快步上前,单臂虚虚一按:“別动,好生躺著。” 谭芊芊顺从地靠回去,目光却黏在胤禛怀中的弘曜身上。 胤禛將她细微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不自觉地放柔:“爷过来看你,正巧听见他们闹腾。” 此时,抱著弘旭、弘曄的奶娘也跟了进来。 谭芊芊往里挪了挪身子,轻声道:“把孩子们放到我身边来吧。” 胤禛眉头又蹙起:“仔细你的伤。” “不碍事的,爷。”谭芊芊对他温婉一笑。 胤禛见状不再阻止,示意奶娘照做。 三个小傢伙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谭芊芊身侧。 或许是闻到了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三个小傢伙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弘曜甚至伸出小手,抓住了谭芊芊未受伤的那只手的指尖。 谭芊芊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小宝贝,一颗心都软成了一汪水,她用指尖轻轻抚摸著孩子们娇嫩的脸蛋,柔声哄著: “乖,不哭了,额娘在这儿呢。” 胤禛坐在床边清莹搬来的椅子上,目光在她略显苍白却神情温柔的脸上停留,又落到她裹著纱布的手臂上,眸色转深。 待孩子们终於完全安静下来,咂吧著小嘴又睡了过去,胤禛才沉声开口:“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谭芊芊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好多了,爷別担心。只是些皮外伤,將养些日子就好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胤禛,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今日之事……爷可查出些什么了?” 提到此事,胤禛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却慑人的冷厉。 他握住谭芊芊放在被外的另一只手,掌心温暖而有力,眼神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你放心,无论是谁在背后主使,爷一定会將他揪出来,绝不放过。” “而且此事牵扯不小,爷已命人严加审问,也派人详查庄子內外。你无需多想,只管安心养伤,照看好孩子们。外面的一切,有爷在。” 谭芊芊听到胤禛的承诺,心中一暖,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第162章天地会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2章天地会 这时,小路子悄无声息地躬身入內,附在胤禛耳边,压低声音快速稟报了几句。 胤禛听罢,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转头看向谭芊芊,神色已恢復惯常的沉静,只语气放得更缓: “你刚醒,不宜劳神。孩子们也睡了,你也好生歇著,爷明日再来看你。” 谭芊芊看出他有要事待处,便顺从地点了点头,温声道:“爷去忙吧,妾身省得。” 胤禛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离去。 谭芊芊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又见孩子们睡得酣甜,便示意奶娘小心將他们抱了回去。 一时间,內室只有谭芊芊和清莹。 谭芊芊半靠在软枕上,眉头紧皱,垂眸思索著。 到底是谁?非要置她於死地? 难道是乌拉那拉氏? 若论动机,自己这个受宠且有三子的侧福晋,无疑是某些人眼中最大的障碍。 但……谭芊芊隨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乌拉那拉氏虽然未必喜欢自己,但她身为嫡福晋,身份贵重,行事一贯谨慎持重,就算要动手,会用这般直接、粗暴、极易引火烧身的方式吗?这不像她的风格。 那是李氏?宋氏?又或是……郭格格?她们或许有动机,但有能力在胤禛的眼皮底下,调动这么多身手利落的死士吗? 想不通,线索太少。 “清莹。”谭芊芊轻声唤道。 “主子。”清莹立刻上前。 “今日庄子里情形如何?你可听到些什么风声?”谭芊芊问道。 清莹面露愧色,低声道:“回主子,您被王爷抱回来时那情形,奴婢魂都快嚇飞了,只寸步不离守著您,几乎没出过这屋子。 外面的事……知道得实在不多。只听说王爷震怒,將庄子围了,审问了不少人。” 她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林虎一直守著院子和三位小主子,或许知道得多些。” “叫林虎进来。” “是。”清莹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林虎便躬身走了进来,“奴才给主子请安。” “起来说话。”谭芊芊微微頷首,直接问道“林虎,把你知道的情况,都给我说说。” 林虎面色凝重,压低声音稟报:“主子,王爷今日確实在严审。庄子上所有奴才都被看管起来,分开关押盘问,尤其是那些可能接触过外面、或是与外界有联繫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奴才打听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似乎……有『天地会』的標记。” “天地会?!”谭芊芊瞳孔骤然一缩,心猛地往下一沉。 竟然是天地会!反清復明的组织!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若说是后宅阴私,哪怕手段酷烈些,尚在理解范畴之內。 可牵扯到“天地会”……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林虎见主子神色剧变,不敢多言,只垂首静立。 谭芊芊眉头紧锁,心中只觉得荒谬又无语。 她一个穿越而来,只想安稳过小日子、顺便做点小生意,何德何能,竟能“荣登”反清復明组织的刺杀名单? 这天地会是不是找错目標了? 他们若真想打击胤禛,刺杀他本人,或者刺杀更重要的皇室成员、朝廷大员,不是更有“价值”吗? 跑来刺杀她一个郡王侧福晋,除了能激怒胤禛、让朝廷更加紧追剿之外,对他们的大业有何益处?简直……疯了不成! 难道是有人故意借“天地会”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 可那些尸体上的標记做不得假,胤禛的人定已反覆查验过。 又或者……是天地会內部有人与后院某人勾结,达成了某种交易? 越想谭芊芊越觉得思绪混乱,一阵头疼。 罢了。涉及“反清復明”这等谋逆之事,以胤禛的性格和手段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追查到底。 谭芊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乱,对林虎道: “我知道了。此事到此为止,你无需再探。这几日,你与清莹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好漱玉轩,看好小阿哥们,无事莫要隨意走动。” “嗻!奴才(奴婢)明白!”林虎与清莹神色一凛,齐声应道。 “下去吧,我累了,想歇歇。”谭芊芊挥了挥手。 待林虎退下,室內重新安静下来。 外面的天色已是漆黑一片,但此时的前院书房確是灯火通明。 书房內,胤禛端坐在书桌后面,面色阴沉如水,烛火在他冷硬的轮廓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苏培盛垂首肃立,低声道:“主子爷,那边……有进展了。” “讲。”胤禛冷声道。 苏培盛神色肃然,声音更沉,“奴才查到是……是郭格格身边的贴身奴婢涟漪,今日以採买针线为由出过庄子,行踪有异。 且在黑衣人的供词中,对接的暗號和地点,与涟漪今日的行程有吻合之处。” 胤禛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儘是刺骨的寒意,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好,很好。”他忽地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竟能將人,安插到爷的郡王府里来了!” 苏培盛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颤,头垂得更低: “奴才……奴才已经命人將西小院围得水泄不通,郭格格及其院內所有下人皆已控制。” 他的声音“主子爷,您看……是否立刻將郭格格提来审问?” “审!”胤禛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给爷严审!不拘用什么手段!爷要她吐出所有知道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眼中寒光一闪,“还有,郭家!给爷查!从郭氏本家到所有姻亲故旧,从上到下,给爷一寸一寸地查!看看他们到底还埋了多少钉子,勾连了哪些逆党!” “嗻!”苏培盛心头凛然,“奴才遵命!这就去办!” 书房內,重新陷入死寂。胤禛独自坐著,面容被摇曳的烛光勾勒得忽明忽暗,唯有那双眼睛,冰寒彻骨。 第163章养伤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3章养伤 与此同时,四郡王府,正院內传来一声惊呼声。 “你说什么?王爷他们在围场遇刺了?!”乌拉那拉氏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急切问道:“王爷可有受伤?” 陈嬤嬤面色沉凝,上前一步,低声道:“福晋放心。方才庄子上快马传回消息,只说王爷与几位爷在林中狩猎时遭遇不明身份者伏击。 但……王爷並无大碍,只是……谭侧福晋受了伤,据说是被王爷亲自抱回庄子的。” 听到胤禛无恙,乌拉那拉氏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鬆了松,隨即眉头微蹙:“谭氏?她伤得如何?” “老奴稍微打听了一下,听闻似乎只是外伤,未伤及要害,性命无虞。”陈嬤嬤垂眸回道。 乌拉那拉氏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冷哼一声:“倒是让她捡回条命。” 沉默片刻,她恢復了一贯的端庄神色,吩咐道:“嬤嬤,你明日亲自跑一趟庄子。一则探望王爷;二则……看看那边究竟是何情形,谭氏的伤势到底如何,庄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老奴明白,明日一早便动身。”陈嬤嬤躬身应下。 “嗯,下去吧。”乌拉那拉氏挥了挥手,神情復归冷淡。 次日,京郊庄子。 晨光透过细密的窗纱,柔和地洒入內室。 谭芊芊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 经过一夜休息,加上灵泉水的滋养,她脸上已褪去昨日的惨白,透出些许浅淡的血色。 但手臂伤口处传来的隱隱钝痛,还是让她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隨即,她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一小杯灵泉水,迅速饮下。 感觉到手臂的疼痛微微减弱一些后,她习惯性地轻声唤道:“春和。” 守在外间的清莹闻声,立刻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主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起身。” 看到清莹,谭芊芊才恍然想起春和重伤未愈,心中掠过一丝歉疚与担忧。 她微微頷首,任由清莹服侍,一边问道:“春和今日情形可好些了?” “回主子,春和姐姐昨夜醒了一次,用了些汤水,今早奴婢去看时,气色比昨日好些。大夫说伤口正在癒合,只是失血过多,需得静养月余才能恢復元气。”清莹一边为她整理寢衣,一边轻声回话。 谭芊芊心下稍安,温声道:“你去告诉林虎,让他从我的份例里,挑些上好的血燕、阿胶並温补的药材,每日燉了给春和送去,务必让她好生將养。” “是,主子仁慈,春和姐姐知道了定感念不已。” 清莹笑著应下,手上动作不停,稍作犹豫,又压低声音道,“主子,还有一事……今儿个天未亮,西小院那边就闹出了动静。 听说郭格格身边所有伺候的人,连同郭格格本人,都被苏公公带人押走了!院子里现在空空荡荡,只留了两个粗使婆子看守。” 谭芊芊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诧。看来刺杀之事是与那郭氏有关?! 联想到之前林虎查到的那些模糊线索,她心中暗忖:看来这郭氏的背景,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竟能牵扯到“天地会”那等势力。 “主子,您说……这次害您的人,会不会就是郭格格?所以她和她院子里的人才都被抓了去?”清莹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忍不住小声猜测。 “莫要多问,也莫要多打听。”谭芊芊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非同小可,爷自有分寸和处置。我们只需安分守己,照看好自己便是。” 涉及谋逆组织,已远超后宅爭斗的范畴,还是少管为妙。 “是,奴婢记住了。”清莹神色一凛,连忙应声,专心为她挽发梳妆,隨后伺候早膳。 刚用完早膳没多久,林虎便快步进来稟报:“主子,福晋身边的陈嬤嬤到了庄上,说是奉福晋之命前来探望您。” 正倚在窗边看书的谭芊芊闻言抬头望去:“福晋派人来了?” “是,人正在院外候著。”林虎回道,“可要请进来?” 谭芊芊眸光微闪,心下明了乌拉那拉氏此番派人,名为探望,实为探查。 她此刻实在无心应酬,便淡淡道:“就说我伤势未愈,需静养,不便见客,请陈嬤嬤代为向福晋谢过关心。” “嗻。”林虎领命,躬身退出安排。 林虎退下后,谭芊芊便没再理会,自顾自地看起了手中的书。 接下来几日,胤禛几乎都待在前院书房,有时甚至不在庄中,来去匆匆。 偶尔得空,也是夜深时方能来漱玉轩看她片刻,说不上几句话,眉宇间总凝著化不开的沉鬱与疲惫,不多时便又起身离去。 庄子里的气氛,隨著一部分无关人等的释放与秩序的恢復,也从最初的压抑,渐渐缓和下来,奴才们虽仍谨慎小心,但已开始各司其职。 谭芊芊在灵泉水的辅助下,伤口癒合得极快,数日间伤口已收口结痂,行动无碍。 这日,天朗气清,阳光和煦。 谭芊芊见窗外景致不错,便让奶娘將弘曜、弘旭、弘曄三个小傢伙抱到院中,放在铺了厚软垫子的摇篮里,一起晒太阳。 小傢伙们躺在摇篮中,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不时挥动小手,咿呀作声。 谭芊芊坐在一旁,手中拿著色彩鲜艷的布偶,温柔地逗弄著他们,脸上满是恬静的笑容。 林虎和清莹在谭芊芊身边伺候著。 “主子,您还记得之前幻忧草的事吗?”林虎低声道。 谭芊芊转头看他,示意继续。 林虎声音更沉:“奴才从苏公公手下人那里偶然听得,在搜查郭格格院子时,发现了未曾用完的幻忧草药粉。而且……那涟漪已经招供,此前对您下药之事,正是受郭格格指使。” 谭芊芊听罢,神情依旧淡然。 此事她早有猜测,如今真相出来,倒也不算意外。 倒是一旁的清莹按捺不住,脸上现出愤然之色:“这郭氏竟如此歹毒!对怀有身孕之人用这等阴损手段,简直丧尽天良!” “好了。”谭芊芊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她既敢作,便要承担其果。这等事,无需我们动手,主子爷也绝不会容她。” 林虎与清莹闻言微微頷首。 谭芊芊也没再说什么,安静地逗弄著弘曜三个小傢伙。 第164章谭家兄弟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4章谭家兄弟 与此同时,紫禁城乾清宫內。 胤禛一身石青色郡王常服,身姿笔挺地跪在大殿中央,垂首稟告: “……儿臣已命人將郭氏本家及近支姻亲彻底清查一遍,暂未发现其他与天地会勾连的確凿证据。 据初步审问郭氏及其奴婢涟漪的口供推断,郭氏在参选秀女之前,曾长期居住於京郊一处偏僻田庄。 想来……便是在那段时日,被人引诱或胁迫,与天地会逆党有了牵扯,乃至被其渗透掌控。” 坐在上首龙椅上的康熙闻言,面色铁青一片。 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嚇得侍立两侧的太监宫女们个个跪下身来。 “混帐!”康熙的声音带著怒意,“內务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竟让这等包藏祸心、勾结逆党的女子混进了选秀,还指给了皇子!” 一想到有逆党细作可能通过秀女途径渗透进皇室,康熙便觉得后背发凉,怒火中烧。 “来人!”康熙厉声喝道。 “奴才在!”梁九功连忙上前。 “传朕旨意!”康熙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內务府副总管郭全,失察瀆职,致使逆党细作混入秀女之列!著即革去其內务府副总管一职,交宗人府审问!其所属旗籍佐领、参领,一併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嗻!”梁九功立刻应下。 康熙余怒未消,目光重新落到跪在下方的胤禛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冷意: “老四,此事你处置得及时。郭氏及其相关人等,务必严加审讯,將她所知天地会內情都挖出来!” “儿臣遵旨!”胤禛沉声应道。 康熙微微頷首,“无其他事,便退下吧。” “儿臣告退。”胤禛躬身行礼,稳步退出了大殿。 胤禛刚出乾清宫,正欲径直出宫回府,却见不远处宫道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垂手佇立,正是谭芊芊的二哥——护军参领:谭和晏。 谭和晏一见胤禛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微臣给雍郡王请安。” “谭大人不必多礼。”胤禛脚步微顿,语气平和。 他对谭家人向来客气,不仅因为谭芊芊,也因为谭家兄弟办事勤勉得力。 谭和晏直起身,脸上满是关切,也顾不得太多虚礼,急声问道: “王爷,微臣……微臣听闻前几日在京郊庄子围猎,出了些变故,舍妹……谭侧福晋她可是受伤了?伤势如何?王爷您可安好?” 他这几日听到消息,说雍郡王携皇子围猎竟遇刺客,侧福晋谭氏受伤,更是牵扯到“天地会”逆党。 他心中焦灼万分,担心妹妹的安危,今日得知雍郡王进宫面圣,便特意在此等候。 胤禛见状,神色稍缓,道:“芊芊確实受了些惊嚇,手臂受了伤,幸而未伤及筋骨。如今已无大碍,正在庄子上静养。谭大人不必过於担忧。” 听到妹妹性命无碍,谭和晏紧绷的心弦才鬆了一半,但仍是心疼不已。 他连忙道:“多谢王爷告知!如今追查逆党之事,如果王爷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胤禛目光微凝,只沉声道:“此事皇阿玛已有旨意,爷正在严查。芊芊那边,自有爷照看,你且安心。” 谭和晏闻言,知道胤禛是不想自己插手,便拱手道:“是,微臣明白。王爷日理万机,还请保重身体。微臣告退。” 看著谭和晏恭敬退下的背影,胤禛心中明了,谭家对谭芊芊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但想到“天地会”,他不再停留,迈步朝著宫外走去。 谭府,书房。 谭和晏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府上,刚在书房坐定,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书房门就“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谭和斌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二哥!”谭和斌脸上满是焦急,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径直衝到书案前,“我听说小妹在庄子上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王爷怎么说?” 谭和晏看著他这副模样,示意他稍安勿躁,嘆了口气道: “我在宫门口遇见了雍郡王,亲自问过了。王爷亲口说了,小妹只是手臂受了伤,然后受了些惊嚇,並未伤及筋骨,如今正在庄子上静养,已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谭和斌闻言,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长长舒了口气。 但紧接著,担忧又起,“可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对小妹下手?还有小妹一个人在庄子上养伤,咱们……咱们能不能去看看她?带些药材补品去,也好安安心。” 谭和晏何尝不想去?那是他们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但他比谭和斌更了解官场规矩和皇家的忌讳。 他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我今日在宫门口拦下王爷询问,已是有些逾矩了。 王爷既然说了他在照看,我们若此刻贸然前去庄子探望,非但於礼不合,只怕还会让王爷觉得我们谭家不放心他,或是想要插手此事,反倒会惹王爷不快,对小妹也未必是好事。” 谭和斌听了,虽然明白二哥说得在理,但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失望和心疼的神色,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等著?” “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分內事,不给小妹添乱,也不给王爷添麻烦。” 谭和晏定了定神,转而问道,“对了,小妹之前给你研製的那个『玻璃』,进展如何了?” 提到这个,谭和斌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些,他眼中闪过一丝专注和兴奋,暂时压下了对妹妹的担忧,回道: “二哥放心,那玻璃的製法,根据小妹给的方子,我已经反覆试验多次了,火候和配料比例都快摸准了! 最近几次烧出来的东西,透明度已经很高,杂质也少了许多,也算像模像样了!再给我些时日,改进一下工艺,定能成功!” “好!”谭和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你专心去弄,需要什么儘管说。这……將来或许能成为咱们谭家,甚至是小妹在王府的一份依仗。” 兄弟二人在书房中又低声商议了几句,话题围绕著妹妹的伤势、王府的动向以及玻璃的研製。 第165章看望春和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5章看望春和 胤禛离开皇宫后,並未过多停留,翻身上马,径直朝著京郊庄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庄子上的胤禛,將马鞭扔给身后的苏培盛后,快步朝著漱玉轩的院子走去。 漱玉轩书房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案上。 谭芊芊正伏在紫檀木书案前,手执一支细炭笔,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认真勾勒著,似乎思考著什么?时不时还会停下炭笔,思索片刻。 清莹在她身边静立著。 胤禛踏入院门,行至书房门口,便看见这一幕。 清莹注意到胤禛的身影,刚准备出声行礼,便被胤禛抬手阻止,眼神示意她退下。 清莹会意,悄无声息地福了福身,退至外间候著。 谭芊芊专注的看著手中的图纸,並未注意到胤禛的到来。 胤禛放轻脚步,走到谭芊芊身后。 目光落在她笔下那逐渐成型的、精巧繁复的图样上,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沉而柔和:“这是在琢磨新手錶的式样?” “呀!”谭芊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靠近的气息惊得一颤,手中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跡。 她猛地回过头,看清是胤禛,惊魂未定的眸子瞬间带上嗔意,殷红的唇微微嘟起,语气里带著不自知的娇软埋怨: “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怎地也不出个声儿,专来嚇唬妾身!” 胤禛见她这般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她此刻生动鲜活的嗔態格外惹人怜爱。 他直起身,顺手將她脸颊边的碎发拂到耳后,语气带著调侃:“这倒怪起爷来了?是你自己画得入了神,连爷这么大个人走到身后都未曾察觉。” 说著,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桌案上的那张图纸上:“这是打算给老九的新图样?” 谭芊芊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声音恢復了温软:“嗯,想著上一批图样送过去也有些时日了,九爷那边生意红火,便琢磨著再画些新鲜式样。总不能就一直卖那几个样式。” 胤禛微微頷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抬起的左臂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带著疼惜:“你臂上的伤还未好全,仔细著些,莫要逞强。” 谭芊芊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关切,心中一暖,主动將左臂稍稍抬起,动作轻缓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带著柔和笑: “爷放心,妾身省得的。伤口癒合得极好,只要不提重物、不用大力,並无大碍。画图不过是轻省活儿,动动脑子、动动手腕罢了,不碍事的。” 胤禛看著他確实灵活了许多的手臂,眼底染上一股暖意,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谭芊芊未受伤的右手,將她带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他声音沉稳,“你的伤既已无大碍,如今庄子上的事也料理得差不多了,我们便准备回京吧。你吩咐下去,让底下的奴才將东西归置归置,后日启程。” 谭芊芊闻言,並无多少意外。 自她受伤以来,胤禛总是庄子京城两头奔波,如今自己伤势渐愈,庄子上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郭氏及其相关人员也已经押送回京,確实是该回去了。 谭芊芊微微頷首,声音温柔:“是,妾身知道了。明日便吩咐清莹他们开始收拾。”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苏培盛在外间提醒,晚膳已备好,两人才分。用过晚膳,又说了会儿閒话,夜色已深。 胤禛自然宿在了漱玉轩。 因为谭芊芊伤口还未好全,胤禛记掛著她的伤势,只是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再无其他动作。 次日一早,谭芊芊醒来时,身侧已空,胤禛想来是离开了有一会儿了。 她坐起身换了清莹进来伺候洗漱,用过早膳后,便吩咐林虎和清莹开始收拾漱玉轩的东西,为明日回京做好准备。 等吩咐妥当后,她想到受伤严重的春和,眉间透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清莹带我去春和的房间看看。” 清莹应声道:“是。” 隨后就上前扶著谭芊芊的手臂,缓步来到安置春和的厢房。 春和正趴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见谭芊芊走进来,她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但刚一动,后背的伤口便被牵动,疼得她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別动!”谭芊芊看见春和的动作,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关心,“都伤成这样了,还行什么礼?好好趴著!” 春和眼中含泪,既是疼的,也是感动的,声音虚弱:“主子……奴婢没用,没能护好您……” 清莹搬来一个绣墩,让谭芊芊在床边坐下。 “別说傻话。”谭芊芊柔声说道,“若不是当时,你及时推开我,那一刀说不定就落在了我脖子,而不是手臂,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谭芊芊目光落在春和背上,还透著丝丝血跡的纱布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歉疚,“你伤势重,经不起马车顛簸。我想著你先在庄子上安心养伤,我留下两个稳妥的婆子照顾你,等你的伤口结痂了,能起身了,我再派人来接你回府。” 春和知道谭芊芊是为自己好,心中感激,哽咽道:“谢主子体恤……奴婢……奴婢一定快点好起来,回去伺候主子。” “不急,身子要紧。”谭芊芊又温声安慰了她几句,叮嘱留下的婆子务必精心照料,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漱玉轩,看著林虎带著院中的奴才们井井有条地收拾著,谭芊芊便去了弘曜他们的房间。 第166章回京城,乌拉那拉氏的算计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6章回京城,乌拉那拉氏的算计 第二天,一车队浩浩荡荡的回了京城。 因为追查天地会的事,胤禛早早地先行了一步,有些不放心,他在走之前將小路子留给了谭芊芊,护送谭芊芊回到芳悦院。 马车行驶的十分缓慢,等谭芊芊回到芳悦院时,已是下午。 得到自家主子今日回来的消息,桂嬤嬤早早的带著芳悦院的奴才在门口恭候,脸上带著担忧。 看到谭芊芊走过来的身影,桂嬤嬤立刻快步上前,也顾不得许多规矩,一把扶住谭芊芊的另一边手臂,眼神在她身上快速打量著,语气中满是急切和担忧:“主子,您可算回来了!老奴听说您受伤了,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伤到哪了?可严重?” 谭芊芊见桂嬤嬤这般情急,心中一暖,脸上带著安抚的笑,“嬤嬤別担心,只是手臂受了一点伤,如今都已经结痂了,快好了。” 桂嬤嬤仔细瞧了瞧谭芊芊的脸色,见她气色上佳,行动也无大碍,这才鬆了一口气,连连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主子快进屋歇歇吧,这一路顛簸,定是累了。” 说罢,一行人要簇拥著谭芊芊向正屋走去。 跟在谭芊芊身后的小路子见状,笑著上前一步,拱手道:“侧福晋,奴才已奉命將你平安送回院子。如今无事,便回去向主子爷復命了。” 说完,他声音顿了顿,补充道:“主子爷特意吩咐,侧福晋您身上有伤,今日又舟车劳顿,甚是辛苦,今日就不必去正院给福晋请安了。” 谭芊芊闻言,微微頷首,笑道:“我知道了,有劳陆公公跑这一趟,替我谢谢王爷!” “嗻,奴才一定把话带到。”小路子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小路子离开后,桂嬤嬤忙不迭地扶著谭芊芊,进入了温暖舒適的正屋,里面早已备好了热茶点心,还有洗漱用的物品。 正院。 乌拉那拉氏早已端坐在正厅上首,慢条斯理地用著茶,等待著今日回府的谭芊芊前来请安。 按照规矩,侧福晋出门归来,理应先到正院向嫡福晋稟告、请安。 这时,帘外传来脚步声,进来的却不是谭芊芊,而是前院苏培盛手下的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跪下行礼,垂首道:“奴才给福晋请安。 王爷吩咐奴才来回稟福晋,谭侧福晋今日回府,但因身上伤口未愈,加之舟车劳顿,需好生静养,今日便不来正院给福晋请安了。 王爷特让奴才来回一声,还请福晋体谅。” 乌拉那拉氏端著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著雍容端庄,只是那笑意並未到达眼底。 她缓缓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本福晋知道了。侧福晋伤势要紧,请安是小事,自然以养伤为重。你回去稟告王爷,就说本福晋知道了。” “嗻。”小太监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那小太监的身影消失,厅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滯。 乌拉那拉氏脸上强撑的笑彻底消失,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她拽著绢帕的手紧紧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好,好得很……”她低声自语,语气森然,“王爷如今,可真是將谭氏宠得没边了!” 连最基本的规矩体统都可以为她破例! 受伤?舟车劳顿?哪个后院女子不曾经歷过?何曾见过王爷这般特意派人来正院“免”了请安的? 更让她心头髮沉的是,就王爷现在对谭氏的態度,恐怕已不仅是宠妾了…… 陈嬤嬤见状,连忙给屋里伺候的冬梅使了个眼色,冬梅会意,悄无声息地带著屋內伺候的奴才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待屋內只剩下主僕二人,陈嬤嬤才上前一步,为乌拉那拉氏重新斟了杯热茶,压低声音劝慰道: “福晋,您消消气,仔细身子。为了那起子人气坏了自个儿,不值当。” 乌拉那拉氏闭了闭眼,胸口依旧起伏不定,但面色已不似方才那般阴沉。 陈嬤嬤见她冷静了些,才继续低声道:“福晋,如今府里头,能伺候主子爷的人確实少了些。宋格格不得宠,李格格又……。 谭侧福晋有三个阿哥傍身,还得了王爷这般宠爱,风头正劲。长久下去,只怕……” “嬤嬤说的我都知道,”乌拉那拉氏打断了陈嬤嬤的话,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压抑的恼恨, “可如今又能有什么法子?原想著那郭氏瞧著也是个有心思的,推她出去与谭氏爭一爭,分一分宠,也省得谭氏一人独大。却不想……她竟是个包藏祸心、勾连逆党的东西!险些將整个王府都拖下水!” 提到郭格格,乌拉那拉氏就气得心口发疼。 陈嬤嬤连忙道:“福晋息怒,郭氏那是她自个儿作死,与福晋何干?王爷明察秋毫,断不会牵连福晋。”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如今正因为郭氏出了事,府里正是『缺人』的时候。王爷便是再宠谭侧福晋,这后院总不能一直空著。” “况且,谭侧福晋此番受惊受伤,总要安心將养一段时日,无法侍奉王爷。这正是……引入新人的好时机啊。” “不如……福晋寻个合適的机会,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时,委婉提一提?” “府中伺候王爷的人少,也该添些新人伺候,帮著分分忧,也好……分分谭侧福晋的宠爱,让府里更『平衡』些。娘娘素来看重规矩和体统,想来也会赞同。” “而且,由娘娘亲自挑选、指进府里的人,王爷也不好推拒。” 乌拉那拉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嬤嬤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单靠她自己,如今確实难以直接压制谭氏,但若是藉助德妃娘娘的力量,给府里添两个出身不错、听话懂事的新人,既能分走谭氏的恩宠,又能彰显她作为嫡福晋的“贤德大度”,同时还能在德妃那里落个好,甚至可能將新人拉拢到自己这边…… 乌拉那拉氏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嬤嬤说的是。府里是该添些新人了。过两日,本福晋便递牌子进宫,给额娘请安。” 只要能分走谭氏的宠爱,削弱她的势头,即便进来的是德妃的人,只要不是第二个谭氏,她这个嫡福晋就总有办法將人掌控住! 第167章进宫请安,乌雅氏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7章进宫请安,乌雅氏 此时的谭芊芊对乌拉那拉氏的盘算尚无所知。 她看过弘曜几个孩子,又朝桂嬤嬤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回內室休息。 次日,天光初亮。谭芊芊在桂嬤嬤与清莹的服侍下起身,盥洗梳妆。 略用了几口清粥小菜,她便带著桂嬤嬤与清莹,朝正院缓缓走去。 踩著花盆底,谭芊芊在清莹的搀扶下来到正院。 刚踏入正厅,便见宋氏和李氏已经到了。 宋格格一见谭芊芊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万福。” 李氏看著宋格格的动作,不情愿的朝著谭芊芊福了福身。 谭芊芊在左侧首位上落座,看著宋氏,笑著抬了抬手,道:“起来吧。” “谢侧福晋。”两人起身坐下。 宋格格面上带著笑,看著谭芊芊柔声道:“听闻侧福晋在庄子上受了伤,不知如今可还好?” 谭芊芊目光落在宋氏的面容上,眉眼带著笑,“有劳宋格格掛心。不过是些许皮外伤,將养了这些时日,已好多了。” 宋氏笑容温婉:“那奴婢就放心了。侧福晋吉人天相,定能早日痊癒。” 谭芊芊微微頷首,两人之间气氛和睦。 坐在宋氏下首的李氏,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低语:“狗腿子。” 坐在她身边的宋格格闻言,面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指尖捏紧了帕子,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难堪与怒意。 谭芊芊眸光冷冷地瞥了李氏一眼。 她正欲开口,厅外却適时传来了奴才的通稟声:“福晋到——” 谭芊芊没再开口,起身朝著门口方向福身行礼。 乌拉那拉氏扶著陈嬤嬤的手,端庄地走了进来,在主位落座。 她目光在厅內扫过,温声道:“都起来吧,坐。” 眾人谢恩落座。 乌拉那拉氏將目光落在谭芊芊的身上,低声问道:“侧福晋的伤势如今如何,可要本福晋给你请府医看看。” 谭芊芊微微垂首,语气平淡地回道: “劳福晋记掛,妾身的伤势已无大碍,伤口癒合得不错,府医也按时来请脉换药,不必再劳动福晋费心了。” 乌拉那拉氏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片刻,才缓声道: “是么?那便好。侧福晋如今是王爷心尖上的人,金贵得很,千万要仔细將养才是。” 谭芊芊听到乌拉那拉氏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依旧面无表情:“谢福晋关怀。” 乌拉那拉氏见她反应平淡,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既然侧福晋身子已无大碍,那这月十五,宫中给德妃娘娘请安,你就隨本福晋一道进宫去吧。” 进宫见德妃? 谭芊芊闻言,心头微微一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瞬。 但嫡福晋开口,又是去给婆婆请安,她没有任何理由推拒。 谭芊芊微微抬起头,面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应声道:“是,妾身知道了。届时定当隨福晋一同前往,给德妃娘娘请安。” 乌拉那拉氏见她答应得爽快,並未再多言,转头看向下首的宋格格和李氏閒话了几句家常。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乌拉那拉氏便以“还要处理府中事务”为由,让眾人离开了正院。 眾人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正院,李氏瞥了一眼身旁的谭芊芊和宋氏,冷哼一声,逕自带著丫鬟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宋格格则对谭芊芊福了福身,柔声道:“侧福晋慢走。”这才转身离开。 谭芊芊扶著清莹的手,缓步走回芳悦院。 宋格格回院途中,贴身婢女凝香搀扶著她,见四下无人时,才压低声音道: “格格,方才……您何不藉此机会,与谭侧福晋再多说几句话?侧福晋如今盛宠正浓,若能与她亲近些,日后咱们院里的用度,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定不敢再隨意剋扣。” 宋格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无奈,她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只是……眼下时机未到。 府里如今的情况。福晋……岂会看著谭侧福晋长宠不衰?咱们此时贸然靠上去,怕未必是好事,还是再等等吧,在观望一阵,看看吧。” 凝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格格思虑周全,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走吧,先回去。”宋格格不再多言。 凝香微微頷首,搀扶著宋格格的手臂,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回去。 接下来数日,府中后宅倒是一片难得的平静,没有出什么问题。 胤禛自回府后,便再未踏足后院。 据偶尔奉命来芳悦院看望谭芊芊伤势的小路子透露,胤禛近来皆是早出晚归,放得不可开交,前院每日伺候的奴才更是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触了主子爷的眉头! 谭芊芊见他如此辛劳,心下不忍,便借著让小路子传话的机会,命小厨房燉了些温补的汤水,让他带去前院。 让谭芊芊没想到的是,此后几日,小路子总寻著由头往芳悦院跑,言语间旁敲侧击,暗示著前院胤禛忙碌辛苦,用的又少。 谭芊芊瞧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瞭然,也未点破,只每日都吩咐厨房备些精致易克化的点心或汤羹,让他一併带去。 时间渐渐到了十五当日。 天还未大亮,谭芊芊便被桂嬤嬤轻声唤醒,“主子该起身了,今日可要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呢,时辰耽搁不得。” 谭芊芊睡眼惺忪地“嗯”了一声,强打起精神,由著清莹和桂嬤嬤伺候著洗漱更衣。 因是入宫覲见,桂嬤嬤特意拣选了一套顏色稳重的淡紫色绣著芍药花纹的旗装,料子是上好的江南软缎,光泽內敛。 清莹伺候著谭芊芊穿上,越发衬得她腰肢纤细,身姿如柳。 桂嬤嬤亲自为谭芊芊梳头,手法嫻熟地綰了一个端庄又不失精巧的小两把头,发间並未过多装点,只簪了一支银鎏金点翠花卉簪並一支小巧的银珐瑯步摇,既显身份,又不会过於华丽张扬,抢了乌拉那拉氏的风头。 “主子,您这样一打扮,真是明艷照人,又端庄得体!”清莹在一旁看得眼亮,由衷赞道。 谭芊芊望向镜中,铜镜虽有些模糊,仍能映出佳人窈窕的轮廓与清丽的姿容。 她抬手轻抚髮髻,转头对桂嬤嬤笑道:“嬤嬤这盘发的手艺真好啊。” 桂嬤嬤眉眼含笑:“主子喜欢便是奴婢的福气。” 说罢,她抬眼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提醒道:“主子,时辰不早了,该动身了。” 谭芊芊頷首,换上花盆底,扶著清莹的手,带著林虎等隨从,朝府门走去。 刚到府门,便见乌拉那拉氏正由冬梅搀扶著走了出来,身后奶娘抱著裹得严严实实的弘暉。 谭芊芊上前,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乌拉那拉氏目光淡淡地从她身上掠过,语气平直:“起来吧。时辰不早,莫误了进宫。” 说罢,未作停留,径直从谭芊芊身侧走过,带著弘暉登上了最前面的那辆较大的一辆马车。 谭芊芊神色未变,带著清莹默默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车轮轆轆,朝著紫禁城缓缓驶去。 紫禁城永和宫內。 德妃正坐在靠著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著一盏温茶,与身旁一名身著浅粉旗装、低眉顺眼的年轻女子说著话。 那女子面容温婉,眉宇间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偶尔抬眼看向德妃时,目光恭顺而依赖。 彩月面上带著笑,上前稟告:“娘娘,四福晋带著谭侧福晋来给您请安了。” 德妃闻言,眼波微转,放下茶盏,缓声道:“让她们进来吧。” “是。”彩月笑著应声退下。 待人退出,德妃轻轻拍了拍身旁女子的手背,语气温和:“不必紧张,待会儿见见便是。” 那女子柔顺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片刻后,彩月引著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步入殿內。 “儿媳(妾身)给额娘(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两人恭敬地朝著德妃行礼道。 德妃微微頷首,“起来吧。” 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谢恩起身,抬眸间,才看清德妃身侧侍立的陌生女子,心下皆是微微一怔。 只见那女子已盈盈上前,朝著两人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声音清婉:“奴婢乌雅氏,给四福晋、谭侧福晋请安。” “快请起。”乌拉那拉氏嘴角噙著得体的微笑,目光快速却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一身標准的选秀服饰,肤色白皙,容貌清秀,气质温婉恬静,倒是和谭芊芊有些相似。 电光石火间,她已明了:这定是德妃为四爷物色的新人。 她心中並无太大波澜,甚至有些正中下怀! 她本就有意借德妃之手往府里添人,如今倒省了她开口。 只是……乌拉那拉氏眼角余光朝身侧的谭芊芊瞥了一眼,不知这惯受独宠的谭侧福晋见此情景,心中作何感想? 出乎她意料的是,谭芊芊脸上並无明显的忌惮或不悦,反而带著些许好奇,坦然地打量著乌雅氏,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寻常的陌生人。 乌拉那拉氏只当她是尚未明白此女身份,也未在意。 乌雅氏行礼后,便乖顺地退回德妃身侧,垂手静立,看著倒是个知规矩的。 德妃將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见她们面上皆无异样,心中颇为满意,指了指下首的绣墩:“都坐吧。” 两人谢过,依言坐到了德妃面前,彩月给两人奉上茶水,便退到了一边候著。 这时,德妃的目光落在乌拉那拉氏身后奶娘怀中的弘暉身上,语气放柔了几分,“这便是弘暉吧?抱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奶娘闻言,抱著弘暉垂眸走到德妃的面前,“奴婢带小阿哥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的注意力此刻已全然被奶娘怀中的弘暉吸引。 看著那裹在红色锦缎里、小脸白嫩圆润的孙儿,她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朝弘暉伸出手,用戴著华丽护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娇嫩的脸颊:“这孩子,养得真是白净喜人。” 乌拉那拉氏坐在下首,看著那尖利的护甲在儿子细嫩的脸蛋旁移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背脊不自觉微微绷直,却又不敢出言提醒,只能强自按捺著担忧。 一旁的谭芊芊见此情形,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蹙了下眉。 倒是侍立在德妃身边的乌雅氏,柔声开口,语气满是真诚的讚嘆:“弘暉阿哥天庭饱满,面色红润,一看便知福泽深厚,被福晋照顾得极好呢。” 德妃听了,面上笑意更浓,收回手,頷首道:“嗯,確实用心了。” 乌拉那拉氏见德妃收回手,紧绷的心弦才暗暗一松,连忙垂首道:“谢额娘夸讚,照顾弘暉是妾身的本分,不敢当『用心』二字。” 正说著,奶娘怀中的弘暉忽然撇了撇嘴,小身子不安地扭动起来,隨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响亮。 奶娘忙轻轻拍哄,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抬头恭敬回道:“启稟德妃娘娘,福晋,小阿哥许是尿湿了,身上不舒服。奴婢可否带小阿哥下去更衣?” 德妃闻言,微微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去吧。” “是。”奶娘应声道。 隨即抱著啼哭不止的弘暉,行了礼便快步退了下去。 看不到奶娘的身影后,德妃接过彩月重新奉上的热茶,浅浅抿了一口,目光便转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谭芊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地今日没將弘曜、弘旭、弘曄那三个小的带来?” 谭芊芊闻言,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回娘娘的话,弘曜他们如今还小,不懂事,动不动就哭闹,一刻也离不得人,在府里便吵的人头疼。 妾身怕带进宫来,若是哭闹起来,扰了娘娘的清静,便不好了。 所以此次便没有將他们带进宫,还请娘娘恕罪。” 第168章顶撞德妃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8章顶撞德妃 我亲爱的读者们,因为昨天只更新了1000,今天我补了3000字,再上一章。 德妃听著,目光在谭芊芊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却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三胞胎……她確实不怎么想见。 倒不全因孩子本身,更多是因他们出生时,各宫赏赐流水般进了雍郡王府,倒显得她这正经玛嬤刻薄吝嗇。 为这事,还被其他三妃暗地里当了笑柄,顏面著实损了几分。 这口气,她一直未能咽下去。 德妃面色淡然,轻轻点了点头:“嗯,孩子小,是闹些。在府里好生照看著便是,规矩礼仪,日后等长大了慢慢教导也不迟。” “是,妾身谨记。”谭芊芊含笑应声,姿態温婉。 德妃见她那恭敬的样子微微頷首,转而將目光投向了侍立在一旁、低眉顺眼的乌雅氏,脸上重新浮起一抹笑意。 “乌雅氏,”德妃唤道,语气比方才对著谭芊芊时明显亲切了许多,“你上前来。” “是。”乌雅氏轻声应道,缓缓地走上前。 德妃拉著她的手,目光却是看向乌拉那拉氏和谭芊芊,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孩子是本宫娘家侄女,性情最是柔顺乖巧,知书达理。 如今既已留了牌子,本宫想著,让她去老四府上,也好给你们做个伴,帮著打理些琐事,伺候老四。你们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乌雅氏脸上瞬间染上两抹红晕,头垂得更低。 乌拉那拉氏心中早有预料,此刻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且恭顺的笑,率先开口道: “额娘眼光自然是极好的。乌雅妹妹瞧著便是个稳妥人儿,能入府伺候王爷,妾身欢喜还来不及,岂有不愿之理?” 德妃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隨即落在了谭芊芊身上。 谭芊芊唇角依然带著那抹得体的浅笑:“娘娘安排自是周到,妾身也盼著乌雅妹妹早日进府呢。” 她面上温婉应承,心底却暗暗吐槽:这般望著我做甚?莫非我说个“不”字,你便不给胤禛赐人了? 德妃听了谭芊芊的话,脸上笑意深了些,“你能如此想,自是懂事。老四乃皇子,身份贵重,府中进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声音顿了一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告诫: “你如今为老四诞育子嗣有功,王爷多眷顾些,也是常理。 但身为侧室,更应谨守本分,规劝王爷雨露均沾,万不可恃宠生娇,独占恩宠,乱了府中规矩,惹得后院不寧……” 乌拉那拉氏听到谭芊芊被训,只觉得心中畅快。 谭芊芊心口微微一堵,面上却不显,只起身福礼:“娘娘教诲,妾身铭记,定会好好伺候王爷。” 德妃见她姿態恭顺,正要微微頷首。 却见谭芊芊並未直起身,而是眼中带著几分无辜与委屈的看著德妃: “只是……娘娘方才所言『恃宠生娇』、『独占恩宠』,妾身细细想来,实在是惶恐不已,更觉万分委屈。” 德妃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谭芊芊继续道,语气愈发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自怜:“妾身自入府以来,从未有过半分阻拦王爷去其他姐妹院中的举动。 王爷……王爷愿意来妾身的院子,那是王爷的恩典,妾身高兴都来不及,又怎敢、怎能將王爷拒之门外? 这……这『独占』二字,妾身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还请娘娘明鑑。” 德妃闻言,眼神一凝,盯著谭芊芊,语气沉了下去: “所以本宫才让你要识大体,懂规劝!王爷若过於偏颇,你身为侧室,更应婉言劝諫,提醒王爷雨露均沾!” “娘娘,”谭芊芊仿佛被这句话嚇到,眼圈微微泛红,声音都带上了颤意,越发显得可怜, “这规劝王爷、主持后院公正……乃是福晋的职责和本分。妾身不过一介侧室,若越俎代庖,擅自开口规劝王爷……这岂不是不敬福晋,乱了尊卑? 妾身万万不敢行此僭越之事啊!福晋尚在,妾身若妄言,才是真正的不懂规矩,不將福晋放在眼里。” “你——!”自从成为德妃后,她何曾听过如此绵里藏针、却又句句在“理”的顶撞? 一时间,只觉得一口气猛地堵在胸口,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涨红,指著谭芊芊,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谭芊芊见状,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带著惶恐的哭腔: “娘娘息怒!不知妾身哪里说错了话,惹得娘娘如此动怒?妾身愚钝,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娘娘明示,妾身定当改过!” 她跪得乾脆利落,认错態度“诚恳”无比。 一时间,殿內落针可闻,空气凝滯得让人窒息。 乌拉那拉氏脸色变了变,捏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想到谭芊芊会如此反击,更没想到这把火会以这种方式烧到自己身上。 乌雅氏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德妃指著谭芊芊的手指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看著伏在地上、看似卑微惶恐,实则寸步不让的谭芊芊,眼神阴沉得可怕。 这哪里是请罪,分明是以退为进,將她架在了火上烤! 承认她说得对?那便是自己这个婆婆不懂规矩,苛责侧室,还间接承认了乌拉那拉氏这个嫡福晋“失职”。 继续斥责?她说的没错,反显得自己无理取闹,有失身份。 半晌,德妃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缓缓收回手,声音冰冷:“好,好一张利嘴!倒显得是本宫不近人情,不懂规矩了。” 她目光冰冷的扫过谭芊芊的头顶,又瞥了一眼面色不愉的乌拉那拉氏,心中的怒火与憋闷几乎要喷涌而出,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知道,今日这局面,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堪。 “起来吧。”德妃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淡漠,却比之前更加冰冷,“本宫不过是提点你几句,你既自有主张,便罢了。望你好自为之,莫要真应了那些话。” “谢娘娘恩典。”谭芊芊这才缓缓起身,依旧垂著头,姿態恭顺。 第169章乌雅格格接风宴,玻璃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69章乌雅格格接风宴,玻璃 谭芊芊陪三个小傢伙玩了许久,见时辰不早,这才起身带著清莹往正院去。 走到半路,正好遇见宋格格。 谭芊芊对她印象尚可,两人便一同前往正院。 进了正院,乌雅格格和李格格已经先到了。 两人见谭芊芊进来,忙起身行礼:“奴婢给侧福晋请安。” “起来吧。”谭芊芊语气淡淡,抬了抬手,便逕自在位上坐下。 不多时,乌拉那拉氏穿著一身端庄的紫色旗装,由冬梅搀扶著走了进来。 眾人齐齐起身行礼:“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乌拉那拉氏面上带著得体的笑:“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说罢,在主位落座。 “谢福晋。”眾人依序坐下。 见人已到齐,乌拉那拉氏转头吩咐陈嬤嬤:“嬤嬤,派人去前院瞧瞧,王爷可回府了?” “是,老奴这就去。”陈嬤嬤应声退下。 乌雅氏听闻胤禛可能会来,脸上不禁浮起一丝期待与羞怯。 李格格也是目光忍不住朝门外望了又望,眼底藏著期盼。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去前院打听的奴才回来了。 “奴才给福晋请安,给各位主子请安。”他跪地行礼。 乌拉那拉氏问道:“王爷可回府了?” “回福晋,奴才去前院问过了,主子爷还未回来。” 眾人闻言,神色皆淡了几分。 乌雅氏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悄悄看了乌拉那拉氏一眼。 乌拉那拉氏语气平稳:“知道了,退下吧。” “嗻。” 待那人退下,乌拉那拉氏目光扫过眾人:“既然王爷还未回,我们便先用膳吧。” 陈嬤嬤闻言,立即吩咐传膳。奴才们鱼贯而入,不多时便將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没有胤禛在场,席间格外安静。谭芊芊略用了几口,便搁下了筷子。 “侧福晋这就用好了?可是正院的饭菜不合口味?”下首的李格格见状,故作关切地问道。 话音刚落,桌上几道目光都落在了谭芊芊身上。 谭芊芊瞥了李格格一眼,声音冷淡:“怎么,本侧福晋用膳,还要经李格格过问不成?” “奴婢不敢,”李格格嘴角微抿,垂下眼作委屈状,“只是见您用得少,担心您身子不適。”她眼帘低掩,眸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暗色。 乌拉那拉氏淡淡看了李格格一眼,转而看向谭芊芊:“李氏不过是关心你两句,何必如此敏感。” 谭芊芊轻笑一声:“那倒不必李格格费心了。本侧福晋身子好得很,不过是下午多用了几块点心,眼下没什么胃口罢了。” 她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將李格格那点试探的心思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乌拉那拉氏语气微凉:“既然如此,大家继续用膳吧。” 话虽如此,席间气氛却比先前更凝滯了几分。一顿家宴,便在这各怀心思的静默中草草结束了。 膳后,眾人依著位份先后向乌拉那拉氏告退。 谭芊芊领著清莹率先离去。最后离开的是乌雅格格,她恭顺地行礼后,带著晚晴缓步往听竹轩去走。 行至院门前,乌雅氏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池塘对岸。 那里亦有一处院落,此刻正灯火通明。 “晚晴,”乌雅氏轻声问道,“对面是谁的院子?” “回格格,对面是谭侧福晋的芳悦院。”晚晴垂眸答道。 乌雅氏闻言,眼神暗了暗,半晌才淡淡道:“嗯。走吧,时辰不早了。” “是。”晚晴应声,搀扶著她步入了听竹轩。 与此同时,谭府。 谭和晏下次回到府上,就见管家迎上前来说道:“爷,您回来了。” 谭和晏微微頷首,眉间带著一丝的疲惫,“是有什么事吗?” 管家脸上带著笑,躬身道:“爷,是侧福晋派人给您送了信来,人还未走,奴才將人安排在了客房。” 谭和晏闻言,眉毛微挑:小妹怎么突然给自己送信了,莫不是有什么事?这样想著,他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忧虑。 “將人带到书房,我马上过去。”谭和晏吩咐道,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是。”管家应声退下。 谭和晏则径直走向了书房,刚到书房坐下没多久,还没等管家將人带过来,便见谭和斌满面红光、步履生风地闯了进来。 “二哥……二哥,我做出来了……当真做出来了!” 谭和晏见他这般失態的样子,眉头微蹙:“你的稳重哪儿去了?” 谭和斌见自家二哥那严肃的样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一时忘了形。” 谭和晏瞥了谭和斌一眼,没再多言,问道:“你说做出来了?什么做……” 话音忽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骤然定在谭和斌脸上,语气里压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说……玻璃?” 谭和斌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神色难掩激动。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递给谭和晏,“二哥,你看,我带了一小块样品过来。” 谭和晏接过,小心翼翼展开布包,取出一片晶莹透亮的玻璃,就著烛光细细端详。 片刻后,他抚掌大笑:“好!好!老三,你真是立了大功!”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闪动:“正好今日小妹送了信来,我们可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谭和斌闻言,眼睛一亮,“小妹送信过来了?快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还不等谭和晏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管家带著李安走了进来。 “奴才给二爷、三爷请安。” “嗯,起来吧。”谭和晏出声说道:“信在哪里?” 李安闻言从怀中取出信,上前几步,递到谭和晏的面前。 和晏接过,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问道:“侧福晋可还有话交代?” 李安摇了摇头,“侧福晋身边的林虎公公只吩咐奴才亲手將信交到二爷手中,並未多言。” 谭和晏微微頷首:“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管家与李安闻言,行礼告退。 第170章种牛痘预防天花,谭和晏的震惊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0章种牛痘预防天花,谭和晏的震惊 李安和管家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谭和斌快步凑上前:“二哥,你快拆开看看,小妹信里说了些什么?” 谭和晏闻言,微微頷首,动作利索地將信封拆开。隨后,两兄弟开始仔细阅读了起来。 前头內容还算寻常,不过是些家常话:说自己在王府过得安好,三个小外甥又长胖了些,白白嫩嫩的很喜人。 然而读到后头,两人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待整封信读完,书房陷入一片沉寂。 半晌,谭和斌率先打破沉默:“小妹……莫不是被人誆了?种牛痘防天花?这、这闻所未闻啊!” 谭和晏没有立刻接话,沉默片刻才道:“你手中的琉璃方子,还有玻璃製法,都是小妹给的——那些可也是骗人的?” 谭和斌一怔,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良久,他才喃喃道:“若小妹所言属实,那……”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眼中已浮起惊涛骇浪——此事若成,其功利,简直不敢想像。 他猛地转头看向谭和晏:“二哥,你打算如何安排?” 谭和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京城人多眼杂,我官职不高,在此处行事多有不便。” 他略一沉吟,目光变得锐利,“我修书一封,你亲自回一趟承德县,將此法和书信交给大哥,让他在那边著手安排。” “我亲自去?”谭和斌眉头微蹙,“可製造处刚產出玻璃,那边还需……” “眼下此事更要紧。”谭和晏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製造处的事暂且放一放,等你回来再议不迟。” 谭和斌思忖片刻,郑重頷首:“好。二哥放心,我定將信亲手交到大哥手上。” 谭和晏微微頷首,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先回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便动身。” “是。”谭和斌应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谭和晏一人。 他眉头深锁,在书案前缓缓坐下。暖黄的烛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將那份凝重衬得愈发深邃。 与此同时,雍郡王府,芳悦院內。 谭芊芊沐浴完毕,穿著一身淡粉寢衣走出净房。 抬眼便见胤禛坐在床边,手执书卷,神情专注。 谭芊芊瞧见胤禛的身影,微微一愣,隨即面上带著娇俏的笑,走到胤禛的身前,轻轻抽走他手中的书册,隨后拉著他的衣袖撒娇道: “爷今日怎么过来了?” 胤禛抬眸,见她沐浴后肌肤透出浅浅粉晕,眉眼不由柔和下来:“怎么,不欢迎爷来?” “自然欢迎的,”谭芊芊声音顿了顿,眼波轻轻掠过他英挺的面容,“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胤禛將谭芊芊圈在怀里,声音低沉带著磁性。 谭芊芊嘟著小嘴道:“只不过,今日府內进了新妹妹,爷不去瞧瞧?” 胤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颳了刮谭芊芊高挺的鼻樑,语气带著调侃:“这是吃醋了?” 谭芊芊闻言,嘟著小嘴点了点头。 胤禛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谭芊芊承认的如此爽快,毕竟后院的人都是恨不得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十分大度,贤惠,懂事。 谭芊芊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將脸埋进他胸膛:“妾身是怕……有了新妹妹,爷就不喜欢妾身了。”声音闷闷的,透著依赖。 胤禛闻言,心中满是怜惜,臂弯收紧,温声道:“瞎想。爷何时不喜欢你了?” 他顿了顿,“前些日子忙,冷落你了,可是闷了?” 谭芊芊將头从胤禛的怀中抬起,摇了摇头,“没有,每日有弘曜他们陪著,倒是挺开心的。” “爷,您不知道,弘曜他们现在,翻身翻的可利索了,感觉等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到处爬了!”说到弘曜他们,谭芊芊就像是打开了话闸子般,嘴巴一直在动著。 胤禛也没有打断,只是耐心而又安静的听著,时不时的还会问上两句。 谭芊芊说了好一阵,直到感觉口唇有些乾燥才停了下来。 胤禛看著谭芊芊的样子,伸手將之前倒好的茶端给了谭芊芊,谭芊芊接过一口饮下,才感觉乾涩的嗓子好了许多。 “可还要?”胤禛嘴角带著笑问道。 谭芊芊摇了摇头,声音娇软:“谢谢爷。” 胤禛微微頷首,“过段时间,皇阿玛要去木兰围场狩猎,爷可能也要一同前去,你可想去?” 谭芊芊芊芊闻言眼神一亮,但想到弘曜他们,又犹豫起来,“妾身想去,可是……弘曜他们还那么小,妾身不放心將他们丟下。” 胤禛闻言,思索道:弘曜他们確实太小了,一起带去围猎,根本就不可能。 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此事尚未定下,届时再议不迟。” 谭芊芊乖顺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夜色渐深。烛光摇曳中,胤禛今夜便宿在了芳悦院。 接下来的几日,胤禛忙於前朝事务,但得空时,便会去芳悦院。 然后就是去正院看望弘暉,毕竟是他的嫡子,还是很重视的。二阿哥弘盼,也被接到前院,给胤禛瞧了瞧。 这日午后,天气不错,乌雅格格用过膳,觉著屋里有些闷,便吩咐晚晴:“陪我出去走走吧,就在附近转转,莫走远了。” “是,格格。”晚晴应声道,小心搀扶著乌雅氏出了听竹轩。 听竹轩附近景致清幽,出门不远处就有荷塘,沿著石子小径走就是一片花园,景致倒是宜人。 乌雅氏主僕二人便缓步向那边走去。 行至一丛翠竹掩映的假山石后,正准备转过去,却听见假山另一侧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你说这新来的乌雅格格,也太没本事了,这都进府多久了,连王爷面还没见过吧?”一个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另一个立刻附和:“可不是嘛!瞧瞧人家谭侧福晋,那恩宠……嘖嘖……” “这乌雅格格,听说还是德妃娘娘族亲呢,可进了府,就跟块冷灶里的石头似的,半点火星子都擦不出来。真是无用。” 第171章乌雅氏,德妃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1章乌雅氏,德妃 “就是就是,我看啊,在这府里,她也就比那些没名分的强点儿,空有个格格的虚名罢了……” 这些话如同尖锐的针,隔著假山石,一根根扎进乌雅氏的耳中。 晚晴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张口就要喝斥,却被乌雅氏一把紧紧攥住了手腕。 乌雅氏的手很凉,指尖用力,几乎掐进晚晴的肉里。 她阻止了晚晴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假山后的议论还在继续,充满了对“失宠”者的鄙夷和对“得势”者的艷羡。 乌雅氏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听著,目光落在眼前隨风轻摆的竹叶上,眸色比那幽深的竹影还要沉黯几分。 晚晴又急又心疼,却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只能担忧地看著自家格格。 许久,或许是觉得够了,或许是怕被人听见,那两个嚼舌根的丫鬟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开了假山。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乌雅氏这才缓缓鬆开了晚晴的手腕,那里已经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印。 她仿佛没看见晚晴担忧的眼神,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风大了,回去吧。” 说罢,她便转身,沿著来时的路,向听竹轩走去。 晚晴看著自家格格的背影,缓步跟上。 两人离开后,只见不远处的假山后,一道人影悄悄的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正院。 乌拉那拉氏端坐在软榻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微微抿了一口,轻声道:“事情可办妥了?” 冬梅垂首立在她的身前,低声道:“回福晋,已安排妥当,如今只看听竹轩那位的反应了。” “嗯,”乌拉那拉氏頷首,眼中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两个丫头,看著打赏些罢。” “是。”冬梅应声道。 另一边,回到听竹轩,乌雅氏径直走入內室,在临窗的榻上坐下。 晚晴奉上热茶,低声道:“格格,那些个不知尊卑的贱蹄子,您別往心里去,奴婢回头就告诉管事嬤嬤,定要好好整治……” “不必了。”乌雅氏打断她,声音平静却透露著一丝冷意,“府里人多口杂,堵得住这张嘴,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她端起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却没有喝,目光望著窗外池塘对岸隱约可见的芳悦院一角,眼神深邃。 晚晴看著自家格格沉静的侧脸,没再开口多言。 永和宫正殿隱约传来阵阵欢笑声。 胤禛闻声,准备跨入殿內的脚步微微一顿。 “王爷,里面请。”守门的奴才躬身道。 胤禛微微頷首,迈著步子走进了殿內。 只见德妃正一脸悦色地与胤禎说著什么,见他进来,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拱手行礼。 “起来吧。”德妃语气平淡。 “谢额娘。”胤禛起身。 胤禎亦起身,朝胤禛拱手,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笑意:“四哥。” 胤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额娘,”胤禎起身转头看向德妃,语调轻快,“儿子跟八哥约了去校场试新得的弓,时辰差不多了,就先告退了。” 德妃闻言,眉间带著笑意,语气柔和:“去吧,仔细著些,莫要逞强伤了筋骨。” “儿子晓得!”胤禎笑著又行了一礼,转身步履生风地向外走去。 胤禎离开后,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德妃端坐在软榻上,拿起手边半温的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方才那温柔的神色已敛去大半,只余下平静的端庄。 胤禛安静地立在原处,也未开口。 德妃饮了一口茶,將茶盏搁下。 她的目光这才缓缓落到胤禛身上,语气淡淡的:“站著做什么?坐吧。” 胤禛依言在德妃下首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彩月適时上前,將一盏刚沏好的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 “前儿內务府孝敬上来的,说是今年头茬的明前龙井,尝尝吧。”德妃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额娘。”胤禛端起茶盏,撇去上面的浮叶,抿了一小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涩,旋即回甘,確是上品。 他放下茶盏,恭敬道:“是好茶。” 德妃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而说道:“你有段时间没过来了。” “回额娘的话,前朝事务繁杂,皇阿玛交办的差事不敢懈怠,还请额娘恕罪。”胤禛声音平稳。 “公事要紧,你一向勤勉,皇上也倚重你。” 德妃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老十四如今也大了,眼见著就要入朝办差。你们是亲兄弟,他性情跳脱些,不及你沉稳。你在皇上面前走动得多,得空也多提点提点他。” 胤禛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是,额娘。”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沉静,“十四弟天资聪颖,若能得皇阿玛青睞,为朝廷效力,自然是好事。儿臣……自当留意。” 德妃看著他,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重新端起了茶盏。 “你们是亲兄弟,血脉相连,理应互相扶持。” “是。”胤禛应道。 亲兄弟……胤禛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在心头涌开。 德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见他面色如常,继续说道: “说到这儿,前儿你舅舅家的表妹,乌雅·静姝入了你的后院。人可瞧见了?那孩子本宫瞧著,模样周正,性子也嫻静,知书达理的,很是不错。 本想给她个侧福晋的名分,但你今年才立了一位侧福晋,便只能暂且委屈她做个格格。你要好生待她。” 胤禛握著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一个包衣奴才,无功无德,还妄想成为爷的侧福晋。 “额娘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冷硬,“只是若额娘觉得委屈了她,大可不必让她进儿臣府上。” 德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发出刺耳的声响。 殿內侍立的宫女太监皆屏息垂首,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172章胤禛被罚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2章胤禛被罚 “你——”德妃的声音骤然拔高,又极力压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带著威严,“老四,这是你跟本宫说话应有的態度!?” 胤禛放下茶盏,站起身,身姿挺拔,迎著德妃震怒的目光,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儿臣不敢。”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冷硬了几分,“儿臣只是就事论事。无功无德,她有什么资格做本王的侧福晋!”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德妃因怒意而略显紧绷的脸,继续道:“至於如何待她,既已入了府,便是儿臣府中之人,儿臣自有分寸。 若额娘觉得儿臣处事不公,或是觉得乌雅氏做儿臣的格格受了委屈,人,儿臣还没有见过,儿臣可以立刻让苏培盛將人给您送回来。” 德妃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 “好,好得很。”她声音不高,语气却透露著刺骨的寒意:“胤禛,你如今翅膀硬了,封了郡王,办了些差事,便连本宫的话都敢如此顶撞,不將本宫放在眼里。” 胤禛下頜的线条绷得更紧,沉默地站著,背脊挺得笔直。 德妃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怒意瞬间衝破了理智。 她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既然你眼中没有本宫这个额娘,没有半分孝悌之心,那便去外面清醒清醒!给本宫跪到院中去!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起来!” 胤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抬眼望向德妃,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德妃避开了他的视线,侧著脸,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娘娘息怒!”苏培盛嚇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王爷……” “娘娘息怒。”彩月见状,也慌忙上前求情——在大庭广眾之下罚跪雍郡王,万岁爷若是知晓,怕是会责怪娘娘! “谁再求情,便和他一同在外面跪著。”德妃怒道。 一时间,殿內变得死寂,无人再敢出声。 “儿臣,”胤禛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依旧平稳,“领罚。”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看德妃一眼,转身,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了令人窒息的正殿。 入秋后,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甚至还有些灼人。 永和宫的院子被打扫得乾乾净净,青石板地面反射著白亮的光。 胤禛走到院中空旷处,一撩袍角,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脊背挺直,目光平视著前方朱红的宫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苏培盛原本想出去搬救兵,却不想被守门的太监拦住,回到院中见跪得挺直的胤禛。 他脸上满是担忧,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焦灼地在旁边等待著。 永和宫的太监宫女们,见著情形,无不放轻了脚步,低垂了头颅,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多看一眼。 时间渐渐过去,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在胤禛身上,他额角、鼻尖渐渐沁出的细密汗珠,但永和宫正殿的大门却仍然紧闭。 太阳逐渐西落,將永和宫朱红的宫墙拉出长长的的影子。 跪在院中的胤禛,后背处已是一片深色的汗渍,紧贴在肌肤上。 但他的姿势,从始至终未曾改变过一分一毫,脊背一直挺得笔直。 只有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因乾渴而失了血色,微微泛白。 正殿內,光线已然昏暗,德妃端坐在原处,她面上的震怒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彩月瞧著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换了第三次茶,终於低声开口:“娘娘,申时都过了……雍郡王他……” 她不敢说完,只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窗外。 德妃没有立刻回应,目光投向窗外,看到院中那道跪得笔直身影,眉头紧蹙。 半响,她將手中的茶盏轻轻搁下,声音听不出情绪,“罢了。” 彩月心头一松。 “去,叫他起来吧。”德妃语气平淡,“告诉他,本宫乏了,让他直接回去吧。” “是。”彩月闻言,连忙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院中的苏培盛已是心急如焚,额上沁出了细汗。见到彩月出来,眼睛猛地一亮,立刻跟上前去。 彩月走到胤禛身旁,福了福身,声音放得极轻:“王爷,娘娘请您起身回府。” 胤禛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保持著跪姿,一动不动。 彩月心中忐忑,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王爷,娘娘让您起了。” 这时,胤禛的眼睫才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极其缓慢地试图调整姿势。 苏培盛再也忍不住,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伸手想要搀扶:“主子!” “不必。”胤禛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 只见,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借著那股力道,咬著牙,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双腿还无法控制地晃了晃,膝盖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和强烈的麻木感,让他险些再次跪倒。 但他死死绷住了,额上青筋隱现,却硬是稳住了身形。 他没有去看彩月,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拖著沉重而不听使唤的双腿,朝著永和宫大门的方向走去。 苏培盛看著胤禛的背影,红著眼圈,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几次伸手欲扶,又都缩了回来。 出了永和宫,穿过一道道宫门,直到坐上等候在宫外的郡王马车,胤禛始终一言不发。 苏培盛看到主子闭目靠在车厢壁上,嘴唇泛白,眉心紧蹙,对外低声吩咐了一句:“回府,稳著点。” “是。”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轆轆的声响。 马车在雍亲王府门前稳稳停下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门前两盏灯在晚风中微微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 苏培盛几乎是跳下车,打起帘子,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主子,到了。” 车厢內,胤禛依旧闭著眼,闻言,才缓缓睁开。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再次试图屈伸了一下膝盖,钻心的疼痛让他眉心狠狠一蹙。 第173章 胤禛生病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胤禛生病 苏培盛立刻伸手去搀,这次胤禛没有拒绝,借著他的力道,动作迟缓地挪下马车。 落地时,双腿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晃了晃,全靠苏培盛和旁边另一个机灵小太监一左一右用力撑住,才没在府门前失仪。 “都退下。”胤禛的声音低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侍立的护卫、奴才立刻躬身垂首退下,不敢多看。 苏培盛搀扶著他,一步一步,径直往胤禛的前院臥房走去。 沿途遇到的奴才,看到胤禛的样子,无不迅速避让到路边,深深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终於进了前院臥室,苏培盛扶著胤禛安置在榻上。 胤禛靠在引枕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额上已是冷汗密布。 “主子,您先靠著,奴才这就……”苏培盛说著,就要去卷胤禛的裤腿。 “慢著。”胤禛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室內,“去把门关上,除了你,不准任何人进来。热水,乾净的布巾,还有……去將爷私库最里面那个紫檀小匣里,取那个白瓷描金的小瓶来。” “嗻!”苏培盛一叠声应了,飞快地安排下去。 很快,热水布巾备好,那个不过巴掌大的精致药瓶也取了过来。 门窗紧闭,室內只余一盏灯烛。 苏培盛跪在软榻前,小心翼翼地替胤禛褪下靴袜,捲起裤腿。 触目所及,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胤禛两边膝盖处,已然是一片骇人的青紫肿胀,高高隆起,在烛光下泛著暗色。 有些地方甚至隱隱透出深红的血点,应是长时间跪在坚硬石板上,血脉严重不通、毛细血管破裂所致。 苏培盛的手都抖了,声音带著哽咽:“主子……这……这怎么……要不奴才还是给您將府医请过来吧。” “闭嘴。”胤禛的声音很冷,带著不耐烦,但细听之下,也有一丝强忍痛楚的紧绷,“还死不了。你直接上药就是。” 苏培盛不敢再多言,用温热的布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清洗著胤禛的伤处。 待伤口清洗片刻后,他才颤抖著手,挖出那莹白如玉、散发著清苦药香的膏体,一点点、小心地涂抹在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之上。 胤禛闭著眼,任由他处理。 烛火跳跃,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良久,直到苏培盛將两只膝盖都仔细敷好药,用软布鬆鬆地裹住,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今日之事,”胤禛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府中若有人敢嚼一句舌头,或是传到不该传的地方……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培盛心中一凛,立刻磕头:“奴才明白!奴才定会约束好上下,绝不让半点风声走漏!” 胤禛“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似乎疲惫到了极点。“出去吧。没有吩咐,不必进来。” “嗻。主子您……您好生歇著,奴才就在外头候著。”苏培盛收拾好东西,伺候胤禛躺下,又仔细看了看主子的脸色,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门。 室內重归寂静。 胤禛独自靠在炕上,膝盖处传来的阵阵抽痛,清晰地提醒著他白日里发生的一切。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依旧闷痛的胸口。那里,似乎比膝盖更冷,更沉。半晌,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溢出他苍白的唇角,消失在夜色中。 到了深夜,前院的灯火骤然亮了起来。 “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去请府医!”苏培盛一脚踹在小路子臀上,低声怒斥,隨即又想起胤禛的吩咐,急急补道,“避著人,莫要声张!” “嗻!”小路子躬身,转身疾步而去。 苏培盛转回床前,看著榻上昏睡不醒、面色潮红、额间沁满冷汗的胤禛,满眼忧虑。 他手上不停更换著胤禛额上的湿巾,注意到胤禛嘴唇间溢出几声模糊囈语。 他忙俯身凑近细听。 “芊芊……芊芊……” “爷,您是在唤侧福晋?”苏培盛低声问,但昏睡的胤禛並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犹豫片刻,隨后咬牙吩咐:“去芳悦院,悄声请谭侧福晋过来。” 外面的夜色正浓,芳悦院內,谭芊芊正睡得香甜,忽被外间清莹的轻唤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眼,嗓音带著未醒的沙哑:“何事?” “主子,前院来人,说请您过去一趟。”清莹的声音自外间传来。 谭芊芊闻言,柳眉微蹙,胤禛这个时候找自己? 她没有深想,轻声道:“知道了,进来伺候我更衣吧。” “是。”清莹应声入內。 因是夜间,穿著十分简便,不过盏茶功夫谭芊芊便收拾妥当了。 隨后,谭芊芊带著清莹,匆匆往前院赶去。 刚到前院,她便察觉气氛有异,眉头不由蹙紧。 守门奴才径直引她至胤禛臥房。 踏入室內,只见府医正跪在胤禛的榻边诊脉。 “王爷这是怎么了?”谭芊芊眉头紧皱,语气带著担心。 苏培盛听到声音,才注意到谭芊芊的到来。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屋內伺候的奴才给谭芊芊行礼道。 谭芊芊摆了摆手,快步上前,走到胤禛的床榻边坐下,注意到他潮红的面色,“爷现在情况如何?” 她转头看向府医问道,语气带著急切。 “回侧福晋,王爷乃近日操劳过度,加之膝上伤损,以致邪热內侵。今夜若能退热,再服两剂药便应无大碍。只是膝伤颇重,恐需静养些时日方能痊癒。”府医语气恭敬的回道。 膝伤?谭芊芊微微一怔,怎会伤在膝盖?她转眸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垂目不语。 谭芊芊见状,便也没再多问,只对转头对府医道:“伤口可处置妥当了?” “侧福晋放心,已妥善处理。” 谭芊芊微微頷首:“此处有我守著。你们速去抓药熬製,好了即刻送来。” “嗻。” 二人应声退下。 第174章 胤禛受伤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胤禛受伤2 清莹给谭芊芊端来一个绣墩,谭芊芊安静坐下后,便让清莹退出了內室。 內室寂静,只余胤禛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谭芊芊时不时起身,为他更换额上已被体温暖热的布巾,动作十分温柔。 烛光下,胤禛面色透著不寻常的潮红,嘴唇乾涸,褪去了平日那份不怒自威的冷峻,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谭芊芊瞧著,竟有些出神。 犹豫片刻,她还是轻轻掀开了锦被一角,將他的裤腿缓缓捲起。 映入眼帘的双膝让她心下一紧,只见膝盖处已是一片骇人的青紫,皮肉肿胀,其间还夹杂著丝丝缕缕未乾的血跡。 谭芊芊眉头紧蹙。 这是跪出来的?谁能让他跪成这样?若是康熙责罚,此刻府中只怕早已人尽皆知,可苏培盛方才那般遮掩闪躲的神情……只怕不是康熙罚的。 她转念一想,在这紫禁城里,能让雍郡王甘心受此折磨的,除了康熙爷,怕也只有永和宫那位了。 想著,她的目光移回胤禛烧得泛红的面颊,这是为了何事,竟让德妃如此不顾胤禛郡王的体面,让他罚跪…… 无声嘆了口气,谭芊芊意念微动,掌心便悄然多了一捧清冽的灵泉水。她小心的將灵泉敷在胤禛的膝盖上,等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小心地將裤腿捋下,仔细避开伤处。 正欲起身换水,便见苏培盛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躬身悄步进来。 “侧福晋,药煎好了。”苏培盛压低了嗓音。 谭芊芊微微頷首,放下手中布巾,接过药碗。 “我来吧,你把爷扶起来些。” “嗻。”苏培盛连忙上前,动作熟稔地托起胤禛的肩背。 谭芊芊舀起一勺汤药,先在唇边轻轻吹凉,才小心餵入胤禛口中。 餵药过程缓慢,她极有耐心,直至碗底见空。看著苏培盛服侍胤禛重新躺好,她为他掖紧被角,又换上一方凉的湿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守,便到了深夜。 窗外万籟俱寂,唯有更梆声与断续虫鸣在浓稠的夜色中迴响。 直到胤禛额间温度渐退,面上潮红消散,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谭芊芊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下。 但她却未离开,只伏在床沿,迷迷糊糊地闔了眼。 天光渐亮,晨曦透过窗欞,洒入室內。 胤禛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初醒带些许迷茫、但隨即恢復深沉的眸子。 日光有些刺目,他闭了闭眼,正欲抬手遮挡,却感受到右臂被沉沉压著。 胤禛转头朝自己身侧看去,就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侧首看去,一个乌黑的发顶枕在他臂上,几缕青丝蜿蜒散落。 谭芊芊侧脸压著他衣袖,睡得並不安稳,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眉心微蹙。 胤禛目光凝住,眸中冷色化开,泛起一片柔和。 他抬手,用指尖极轻地將她颊边散落的髮丝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润的肌肤。 细微的痒意让谭芊芊嚶嚀一声,蹭了蹭脸颊,缓缓睁眼。 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修长手指。 她一怔,顺著那手抬眼望去,直直撞进胤禛沉静而温柔的眼眸里。 “爷!您醒了?”她眼中瞬间亮起,急急直起身,“可还觉得头晕?妾身这就去叫府医……” “不必。”胤禛出声,嗓音带著高热后的微哑,“爷没事。”他顿了顿,“昨夜……爷发热了?” “嗯,烧了大半夜,快到子时才退下去。”谭芊芊一边答著,一边扶他坐起,熟练地在他腰后垫好软枕。 胤禛望向窗外大亮的天光,“什么时辰了?” “辰时过半了。”谭芊芊瞥了一眼腕上的手錶,“爷放心,苏公公一早便进宫递了话,替您告了假。您今日只管好生歇著。” 胤禛点了点头,目光垂下,落在自己盖著薄毯的腿上,眸色倏地一暗,似有寒芒掠过。 谭芊芊將他神色变化收入眼底,面上却不显分毫,只露出一抹温婉笑,软声道:“爷,时辰不早,您也该用些早膳了。妾身这就让人传膳,可好?” 胤禛頷首应允。 谭芊芊立刻扬声道:“清莹,去膳房传膳。” 又唤了小路子进来,一同伺候胤禛更衣。他身形高大,双腿不便,仅靠她一人著实吃力。 当谭芊芊低头,专注地给胤禛一粒粒系好常服上的鎏金扣子时,胤禛垂眸,正好瞥见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 “你昨夜……守了爷一整晚?”他低声问,语气比平日更沉缓几分。 谭芊芊手上动作未停,只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嗯,爷昨晚烧到深夜,妾身实在不放心,便留了下来。” 胤禛听著谭芊芊的语气,像是一个平凡的妻子在关爱自己的丈夫一般,话语平淡却如涓涓暖流,悄然渗入胤禛心间。 他心头微软,声音不觉又柔和了些:“辛苦你了。” 谭芊芊这才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著笑,“爷若真觉得妾身辛苦,那就好好用膳,快些把身子养好。” 胤禛看谭芊芊的眼神,温柔更甚,“好,听你的,爷等一会儿,好生用膳。” 一旁的小路子低著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等收拾好后,谭芊芊和小路子扶著胤禛走了出来。 此时餐桌上已摆好了早膳,考虑胤禛昨晚上才发热,所以早膳十分清淡,只是简单的小米粥,配了几碟小菜。 胤禛果然比平日多用了一些。 膳后不久,小路子便引了府医进来请脉换药。 当纱布揭开,那双顏色愈发深沉的膝盖再次显露时,谭芊芊的眉头不由又拧了起来。 “府医,爷这伤,只外敷够么?是否需辅以內服汤药,化瘀活血?”她语气透著担忧。 正调製药膏的府医忙恭敬回话:“侧福晋安心,王爷此乃外伤,气血瘀滯所致。眼下这药膏活血化瘀之效甚佳,外敷即可,內服反倒过猛,於伤口癒合无益。” 谭芊芊抿了抿唇,目光仍落在那片淤紫上。 胤禛见状,缓声道:“看著唬人罢了,不妨事。” 第175章康熙发怒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5章康熙发怒 谭芊芊眼神都带著一丝犹豫,沉吟片刻后,她他將手伸进袖中,从空间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青瓷圆盒,递给府医: “这是我用几味难得的药材,按照古方,自己试著配製的。你看看这瓶药膏可能用?” 府医双手接过,打开盒盖轻嗅,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惊异与讚嘆: “回侧福晋,此药膏用料精纯,香气清透,怕是比奴才配的伤药要好上许多!若用上此药,王爷膝伤,七日之內必大有起色,癒合约六成以上。” 谭芊芊轻轻頷首,对府医道:“既如此,便给爷用上吧。” 府医连忙应是,小心翼翼地將药取出,仔细敷在胤禛青紫肿胀的膝上,起初有些冰凉,但渐渐的胤禛就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感觉渗入到皮肉中,缓解了双膝的不適。 他目光微转,落在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眉眼间带著真切关切的谭芊芊身上。 “怎么想著自己製药了?”胤禛开口,语气温和。 谭芊芊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妾身这不想著上次被刺杀的事嘛,” 她声音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当时若是妾身会一些简单的医术,懂得处理伤口、辨认草药,想来在逃亡途中也不至於那般狼狈……” “后来回到府中,便觉得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这段时间正好无事,便寻了些医书来看,也试著按方子配了些简单的药膏丸散,权当是打发时间,也能防个万一。”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看向谭芊芊的目光却满是疼惜,看来上次遇刺,她確实受惊不小,“以后爷会保护好你的,绝不会再出现之前那样的事。” 胤禛的语气带著郑重,谭芊芊闻言心中只感觉涌入一股暖流。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培盛掀帘进来,看见胤禛的面色红润,他脸上带著笑,朝著胤禛和谭芊芊行礼道:“奴才给王爷请安,给侧福晋请安。” “起来吧。”胤禛的声音恢復了几分惯常的沉稳。 “谢王爷。”苏培盛起身,垂手稟报,“回王爷的话,奴才已往宫里递了告假的摺子。说是王爷昨夜偶感风寒,头疼身热,需静养几日,暂不能入宫请安办差了。” 胤禛闻言,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他淡淡道。 苏培盛见胤禛没有其他吩咐,便躬身退到了一边角落。 这时,府医也將药上好了。 谭芊芊的目光落在胤禛盖著薄毯的膝上,那骇人的青紫已被药膏和软布覆盖。 她心念一转,嘴角带著轻盈的笑::“爷今日难得告假休息,可想好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了?总躺著也闷得慌。” 胤禛闻言,素来冷峻的眉眼间,染上了笑意,声音温和道:“说得也是。躺著是有些无趣。”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室內,“那就……你陪我下棋吧。” 谭芊芊眼中笑意更深,微微頷首:“那爷可要让著妾身些!” 角落里的苏培盛早已机灵地轻手轻脚地出去,不多时便捧来一副象棋回来,在小几上仔细摆好。 谭芊芊和胤禛对坐,两人各执黑红,便开始对弈起来。 一时间,室內只闻清脆的落子声。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 康熙正手持硃笔,一脸严肃的批阅著奏摺,看到胤禛呈上来的奏摺,不由面露讚许,朗声道:“老四如今办差,是愈发沉稳周到了。” 侍立一旁的梁九功闻言,面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躬身附和:“雍郡王勤勉务实,都是万岁爷教导有方啊。” 康熙闻言,面上带著笑,心情颇佳,又翻过几本摺子,忽而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今儿早朝,老四似乎告假了?” 梁九功语气恭敬的回道:“回万岁爷,雍郡王府一早便递了帖子进来,说是王爷不慎感染风寒,需静养两日,故而告假。” “风寒?”康熙眉头微蹙,笔尖在硃砂砚边顿了顿,“朕昨儿晌午见他来奏事时,还好端端的,气色也佳。怎的突然就染了风寒?” 他放下御笔,身子向后靠进龙椅里,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立刻躬身,听候吩咐。 康熙目光幽深,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去查查。老四这『风寒』,究竟是怎么回事。朕要听实话。” “嗻。奴才遵旨。”梁九功领命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半日功夫,梁九功便已查清原委。 他脚步轻缓地回到乾清宫,见康熙仍在批阅奏章,便垂手侍立一旁,待康熙搁笔,才上前一步,低声道:“万岁爷,奴才……查明了。” 康熙抬眼:“说。” 梁九功將声音压得更低,將永和宫內发生的事,德妃如何动怒,如何命胤禛於院中石地上长跪,前后竟近三个时辰,一五一十稟报清楚。 他语句平实,未加丝毫渲染,却已足够勾勒出那场面。 话音落下,乾清宫內空气骤然凝固。 康熙面色未变,但握著茶盏的手,指节已然微微泛白。 “好,很好。”康熙声音平静得出奇,眼底却似有寒冰凝结,“朕的儿子,大清的郡王,在永和宫院子里,跪了三个时辰。德妃,真是慈母心肠,好大的威风。” “砰”的一声闷响,那盏御用的青玉茶盏被重重顿在案上,盏中茶水溅出,染湿了明黄的奏摺。 感受到康熙的怒意,一时间,殿內伺候的一眾奴才,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康熙站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著梁九功,望著窗外巍峨的宫墙。 半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摆驾寧寿宫。” “嗻。”梁九功躬身道。 话刚落,康熙已大步迈出了乾清宫的大门,梁九功赶忙跟上。 寧寿宫內,太后正与董嬤嬤閒话家常,门外忽响起一声通传:“万岁爷驾到……” 隨即,一道明黄身影步履沉稳地迈入殿內:“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抬眼望去,面上露出端庄笑意:“皇帝来了,快起来,坐著说话。” 康熙起身,依言在太后下首坐了。董嬤嬤奉上茶,悄然退至一旁。 康熙接过茶盏,关切道:“皇额娘近日身子可还安康?” 太后轻抿一口参茶,和声道:“皇帝有心了,哀家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她目光在康熙面上停留片刻,放下茶盏,“只是皇帝今日突然过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康熙笑意微敛,指腹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缓缓道:“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刚听闻件小事,心中略有些不快。”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閒聊,“老四府上告假,说是染了风寒。可昨儿晌午他来乾清宫时还好好的。儿子便让梁九功去打听了一下。” 太后握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康熙继续道:“谁知竟问出些始末。说是昨儿在永和宫……德妃因著些琐事动了气,让老四在院子里石地上,跪了將近三个时辰。” 此话一出,店內瞬间变得寂静。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用力,目光与康熙平静的视线对上,心中已然明了。皇帝这是来请她出面了。 “竟有这事?”太后眉宇间凝起肃色,声音低沉, “德妃素来温婉,这回怎的如此糊涂。老四再怎么说也是皇子,是郡王,跪在院里成何体统?传出去,皇家体面何在?” 康熙垂眸望著盏中浮叶,语气依旧平淡: “儿子也是这么想。德妃这些年……或许是朕太纵著了。只是毕竟涉及宫闈,又是老四生母,儿子不便直接发作过甚。” 太后哪里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皇帝这是既要敲打德妃,又不便亲自下重手,才来她这里递话。 “皇帝思虑周全。”太后缓缓頷首,神色端凝,“此事哀家自会妥善处置。” 康熙闻言,眼底带著笑意:“有劳皇额娘费心。” “皇帝前朝政务繁重,后宫这些琐事,哀家分担一二亦是应当。”太后语气温和。 “皇额娘体恤。”康熙嘴角带著笑,殿內气氛这才鬆缓下来,转而说起些家常閒话,约莫半个时辰后,康熙方起身告退。 待皇帝离去,太后接过董嬤嬤重新奉上的热茶,拨了拨浮叶,淡声道: “说起来,老四府上那三胞胎,哀家还未曾见过。你拣些得用的赏赐送去,让他好生將养,待身子爽利了,带孩子们进宫来给哀家瞧瞧。” 董嬤嬤笑容满面:“是,老奴这就去办。” 太后微微頷首,沉吟片刻:“申时快到了吧?” 董嬤嬤忙应:“回太后,约莫还有一刻钟。” 太后“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殿门外洒满秋阳的庭院,隨后开始闭目养神。 时光悄然流过。 董嬤嬤见时辰將至,轻声提醒:“太后,申时已到,各宫娘娘都来请安了。” 太后缓缓睁眼:“引她们至正殿吧。” “是。”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环佩轻响。 以四妃为首,后宫眾嬪妃仪態端庄,依次步入寧寿宫正殿。 “臣妾/嬪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眾人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 “都起来吧,赐座。”太后目光平和地扫过眾人,语气温和。 眾妃谢恩落座。 宜妃眼波流转,面上掛著灿烂的笑,抢先开口: “太后近来可安康?瞧著气色愈发红润了。臣妾宫里新得了上好的血燕,最是温补,已吩咐奴才们仔细燉著,晚些便给您送来。” 太后含笑点头:“你有心了。”目光却似不经意般扫过坐在宜妃下首嘴角带著浅笑的德妃身上。 惠妃见状,也温声接道:“正是呢,太后凤体康健,是咱们后宫的福气。 前日內务府送来的那盆墨兰开得正好,清雅得很,臣妾想著太后素日爱兰,正打算明日给您送来赏玩。” “难为你们时时记掛著哀家。”太后眉眼带著笑意。 “臣妾关心太后,这不是应该的吗?”宜妃嘴角噙著笑。 太后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拨动著腕间的沉香佛珠,视线落定在德妃身上,“德妃今日倒安静,可是身子不適?” 话音刚落,殿內眾人的目光瞬间都朝德妃望去。 德妃嘴角的浅笑瞬间一僵,忙起身垂首:“劳太后记掛,臣妾无恙。只是……只是昨夜未曾休息好,精神有些不济,怕言语不妥,扰了太后清净。” 太后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道:“既如此,更该静静心。” 她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让听的人心头莫名一凛, “哀家这小佛堂近日正好缺人抄几卷经文供奉。你字好,性子也稳,便去替哀家抄上十卷《金刚经》吧。佛前贵在心诚,你……便跪著抄吧,更显虔诚。” 话音落下,大殿內瞬间变得寂静。 德妃唇畔笑意彻底凝住,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 惠妃和荣妃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德妃究竟是怎么得罪太后了?竟被太后如此变著相的处罚。 其他几位身份较低的嬪妃,也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立刻规规矩矩地垂下头,生怕惹到了殿中的几位大佬。 宜妃见德妃吃疙瘩,心中暗自畅快,她抬手用绢帕轻按唇角,掩去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见德妃迟迟未应,太后声音微沉:“怎么?不愿为哀家分忧?” 德妃回过神来,压下所有情绪,深深福下身去:“是……臣妾谨遵太后懿旨。这便去佛堂,定……诚心抄录。” “去吧。”太后摆了摆手,目光已转向惠妃,“你方才说的那墨兰,哀家倒是想起来了,皇帝前儿也赏了一盆……” 德妃再次行礼,带著彩月悄然退出殿外。转身垂眸之际,眼底一片幽深,看不透情绪。 宜妃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明快,声音清脆地接过太后的话头: “皇上赏的必定是极品。太后,臣妾听说那墨兰香气清幽,置於室內,有安神静气之效呢……” 宜妃的话,让殿內气氛又活络起来。 第176章 母子关係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母子关係 与此同时,雍郡王府前院。 谭芊芊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胤禛就在书房坐著,处理著下人送上来的公文。 这时,苏培盛面上带著笑,躬身走了进来:“王爷,太后派人过来了。” 胤禛闻言抬眸望去,眉峰微挑:皇祖母派了人来? 他转头对苏培盛吩咐道:“引至正厅,爷即刻过去。” “嗻。”苏培盛躬身退下。 胤禛合上手中公文,略整了整衣袍,朝正厅走去。 正厅內,德公公见胤禛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利落地行礼道: “奴才给王爷请安。太后娘娘听闻王爷玉体欠安,特命奴才送些温补的药材过来,给王爷调养身子。” 说罢,侧身示意身后小太监將几个锦盒奉上。 胤禛目光扫过那些包装精致的补品,神色平静,微微抬手: “有劳公公。皇祖母掛念,是胤禛的不是,竟劳她老人家费神。还请公公代我向皇祖母叩首谢恩。” 德公公忙躬身笑道:“王爷言重了。太后娘娘慈爱,惦记著王爷。娘娘还说……” 他声音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等王爷身子大好了,得空带著府上的小阿哥进宫去,给娘娘瞧瞧呢。” 胤禛语气温和:“请皇祖母放心,待胤禛康復,定携他们进宫请安。” “那敢情好。”德公公笑著应承,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告退,“王爷还需静养,奴才便不叨扰了。愿王爷早日康復。” “苏培盛,好生送德公公出去。”胤禛吩咐道。 “嗻。”苏培盛应声,恭敬地引著德公公一行人离开。 待人走后,胤禛目光落在那些锦盒上,静立片刻后,他缓缓抬手,轻轻按了按依旧隱痛的膝盖,眸色深敛,若有所思。 苏培盛將德公公送走后,轻步回到书房。 只见胤禛独自立在窗前,望著庭院里隨风轻曳的竹影,面色沉静,眸中却似有暗流涌动。 片刻后,他並未回头,只缓缓开口道:“苏培盛,派人去探听一下,今日宫中……可有什么动静。尤其是永和宫和寧寿宫那边。” “嗻,奴才明白,这就去安排。”苏培盛心领神会,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此刻,永和宫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德妃被彩月搀扶著,步履略显蹣跚地回到宫中。 在佛堂冰冷的地面上跪抄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的《金刚经》,她的双膝早已变得麻木。 一踏入寢殿,挥退其余宫人,德妃强撑的气势瞬间崩塌。 彩月刚扶她在软榻上坐稳,还未来得及替她揉按膝盖,德妃便猛地一挥袖,將小几上的一套粉彩茶具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好……好一个雍郡王!好一个本宫的『好儿子』!” 德妃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怒极而发颤,再无平日半分温婉模样, “本宫不过略施薄惩,让他跪了片刻,他倒好!转头便去太后跟前告状,搬出太后来刁难本宫!让本宫在那佛堂冰冷的地上,跪著抄经书!” 她眼中满是怒火:“本宫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果然自小不在身边养著,就是养不熟!心里半点没有本宫这个额娘!本宫罚他,天经地义,他竟敢如此报復!” 彩月看著怒极的德妃,小心翼翼的上前劝慰:“娘娘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啊!这许是……许是有什么误会……四……” “误会?” 德妃冷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太后为何早不罚晚不罚,偏偏在本宫让他跪了的第二日,便来罚本宫? 还特意指明要跪著抄经!这不是敲打本宫,替那孽障出气,又是什么!” 她越想越恨,越想越觉得顏面扫地。 今日在寧寿宫,眾妃面前,太后那般发落,无异於將她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而这一切,在她看来,皆是因为那个她始终觉得隔著一层的儿子。 “好,好得很!”德妃咬紧牙关,眼神阴鷙,“既然他心里没有本宫这个生母,本宫又何须顾念他!老十四……本宫还有老十四,他才是贴心懂事的!” 彩月听著主子压抑的怒斥,心中骇然,只觉阵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这母子间的裂痕,经此一事,怕是再也难以缓和了。 雍郡王府书房內,烛火摇曳。 苏培盛悄然入內,將探听得来的消息,低声稟报给窗边静立的胤禛: “……奴才打听到,今日午后,太后娘娘召见各宫主位请安时,命德妃娘娘前往小佛堂,跪抄了十卷《金刚经》,方才准其回宫。” 话音落下,书房內一片沉寂。 胤禛背对著苏培盛,身影凝然不动,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但身后那紧握的指节微微泛白的手,却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苏培盛屏息垂首,不敢打扰。 良久,久到苏培盛几乎以为胤禛不会开口时,才听到胤禛极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呵”了一声。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暖意。 苏培盛心下嘆息,自小跟在胤禛身边,他深知德妃娘娘和自家王爷的关係本就不好,经此一次,德妃娘娘怕是更加会不待见王爷了。 看著胤禛略显落寞的背影,苏培盛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低声提议道: “王爷……今日天色尚早,芳悦院那边……谭侧福晋想必正陪著三位小阿哥呢。爷可要去看看?小阿哥们活泼,侧福晋此时也定然掛念著爷。” 胤禛缓缓转过身。 苏培盛这才看清胤禛的表情。 只见他的脸上並无怒色,还是依旧的面无表情。但那眼底却如一汪深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沉寂了下去,覆上了一层坚冰。 胤禛的目光投向窗外芳悦院的方向,沉默片刻,终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走吧。” 苏培盛心下一松,跟了上去:但愿侧福晋能让王爷心情好一些。 芳悦院离前院不远,不过片刻,胤禛便带著苏培盛到了院门前。 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女子清脆温柔的嬉笑声,夹杂著婴孩咿呀的稚语,暖暖的,似乎能驱散心中的寒意。 第177章听竹轩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7章听竹轩 胤禛挥退守门的奴才,自己迈步走了进去。 屋內烛火明亮,谭芊芊正俯身在床沿,用一只精巧的拨浪鼓逗弄著並排躺著的三个小傢伙。 弘曜伸著小手去够,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另两个也挥舞著小胳膊,咯咯笑个不停。 清莹和奶嬤嬤在一旁含笑看著。 听到脚步声,谭芊芊转过头,见是胤禛,眼中扬起了笑意:“爷,您怎么过来了?” 她忙放下拨浪鼓,迎上前去。 走得近了,却敏锐地察觉胤禛周身气息比平日更沉眉宇间虽无怒色,却凝著一层郁色。 她心下一转,面上笑意未减,伸手自然地挽住胤禛的胳膊,將他轻轻引到炕边:“爷来得正好,快瞧瞧弘曜他们,这几日又长开了不少,抱著可沉手了。” 胤禛的目光隨著她的话落到三个孩子身上。 小傢伙们穿著一样的红色外衣,衬得他们更加白嫩,藕节似的手臂挥舞著,黑葡萄般的眼睛亮圆溜溜,充满好奇地望向自己。 “您看,”谭芊芊俯身,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弘曜胖乎乎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是不是壮实多了?奶娘都说,他比旁人家同月份的孩子结实不少呢。” 她说话时,侧脸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暖光,眼神全然落在孩子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疼爱与珍视,几乎要溢出来。 胤禛静静看著这一幕,半晌,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很喜爱他们。” 谭芊芊动作微微一顿,心下瞭然:胤禛这个情绪怕是因为德妃吧。 她直起身,看向胤禛,目光清亮而坦率,声音轻柔: “这是妾身和爷的孩子,妾身自然喜爱。爷也很喜欢他们,不是,每次来的时候都要看他们好一会儿呢。” 胤禛闻言並没有回话,而是伸出指尖轻轻落在弘曜软嫩的脸蛋。 小傢伙竟顺势抓住了他的手指,紧紧握著,力气还不小。 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力量,胤禛的眼底出现一丝波动。 谭芊芊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 屋內的烛火轻轻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安寧。 这一晚,胤禛歇在了芳悦院。 接下来的日子,胤禛养著膝盖的伤,后康熙启程前往木兰围场秋獮时,胤禛便以腿伤未愈、不便骑射为由,留在了京中。 谭芊芊这段时日过得颇为舒心。 胤禛虽忙於公务,但来芳悦院的次数明显多了些,不是静静坐著看会儿孩子,就是与她閒话几句家常。 后院乌拉那拉氏主持著中馈、乌雅氏新入府且尚算安分,李格格等人也暂未掀起什么风浪,倒也平静。 更让她高兴的是,庄子上的春和,伤势已大好。这日,谭芊芊便吩咐林虎亲自去將人接了回来。 春和回到芳悦院时,人清瘦了些,但精神却很好,见到谭芊芊便红著眼眶要跪下磕头:“奴婢谢主子恩典,若不是主子……” “快起来,”谭芊芊亲手扶住她,上下仔细打量,见她確实无碍,才放心笑道,“回来就好。” “是,奴婢一定尽心竭力伺候主子。”春和抹了抹眼角,用力点头。 清莹在一旁也笑著递上热茶:“春和姐姐回来可太好了,主子时常惦记你呢。” 春和面试带著笑。 与此同时,听竹轩內。 乌雅氏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垂眸安静地做著刺绣。只见锦缎上的针脚十分细密,针在锦缎上来回穿梭,不一会儿,上面就勾勒出祥云图样。 这时,晚晴提著食盒走了进来,“格格,可以用膳了。” 晚晴將食盒放在桌上,將里面的菜一一端了出来,看著菜色忍不住低声抱怨:“格格,您瞧瞧这……膳房那边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这都是什么菜色?” 乌雅氏闻言,抬眼看向桌面。 只见摆上来的不过是一碟清炒豆芽,一碟少了油光的燜豆腐,一碗不见几粒米的稀粥,並两个小小的杂麵馒头。 菜色寡淡,热气也微弱,看著便知是敷衍了事。 她脸上神情未变,依旧是一派温婉平和,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暗色。 “无妨,”她放下手中的绣绷,声音轻柔,“先用膳吧。等申时,还要去正院给福晋请安。” 晚晴看著她平静的样子,心里更替主子委屈,却也不敢再多言,只闷闷地应了声“是”,伺候乌雅氏用这顿清汤寡水的午膳。 一顿饭吃得寂静无声。用完膳,乌雅氏漱了口,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 “晚晴,”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將我之前做好的那套小孩衣裳拿出来。去给福晋请安,总不能空著手去。” 晚晴应声道:“是。” 与此同时,正院。 乌拉那拉氏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手边小几上放著一盏温热的茶。 冬梅轻步走进来,躬身低声道:“福晋,乌雅格格又来给您请安了。” 乌拉那拉氏缓缓睁开眼,眼神平淡:“让她进来吧。” “是。”冬梅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乌雅氏便隨著冬梅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旗装,虽然样式简洁,但衬得她人却是十分清丽温婉。 她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 “起来吧,坐。”乌拉那拉氏抬了抬手,语气温和。 “谢福晋。”乌雅氏依言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边,姿態恭谨。 乌拉那拉氏目光在她身上略一停留,並未急著开口。 乌雅氏不慌不忙的从身后晚晴手中接过一个包裹细致的布包,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柔声道: “福晋掌管府中诸事,劳心劳力。奴婢新入府,无以为敬,閒暇时做了几件小儿衣裳,针线粗陋,还望福晋不嫌弃。” 乌拉那拉氏闻言,眼神看不出情绪,面上却带著端庄的笑。 她示意冬梅接过,打开看了看。 只见是两套精巧的婴儿秋衣,用的是柔软细棉布,针脚细密匀称,领口袖边还绣了寓意吉祥的字纹和祥云,可见是用了心思的。 第178章福晋安排侍寢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8章福晋安排侍寢 “你有心了。”乌拉那拉氏面色缓了缓,將衣服递给冬梅收好,“弘暉確实正是长的快的年纪,费衣裳。” “福晋不嫌就好。”乌雅氏嘴角带著得体的浅笑。 乌拉那拉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是隨意提起:“你进府也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 “回福晋,一切都好,劳福晋记掛。” “嗯。”乌拉那拉氏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乌雅氏低顺的眉眼上,温声道,“你既是娘娘指进来的人,想来这品貌规矩都是好的。 王爷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又忙於公务,不免冷落了后院。你既已入了府,总该有个安排。” 乌雅氏心下一动,面上却依旧恭顺,“奴婢都听福晋安排。” “这样吧,”乌拉那拉氏语气平稳,“过两日,本福晋会同王爷提一提。你且回去安心等著便是。” 乌雅氏眼中迅速掠过一抹喜色,她立刻起身行礼,声音带著激动:“奴婢……谢福晋恩典!福晋好意,奴才无以为报,定当铭记在心。” “起来吧。”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对她的態度倒是颇为满意,“你明白就好。回去好生准备著。” “是,奴婢告退。”乌雅氏又行了一礼,这才带著晚晴退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乌拉那拉氏重新靠回软榻,眼神深邃。 侍立在一旁的陈嬤嬤这才上前半步,替乌拉那拉氏换了盏热茶,低声道:“福晋这是……打算抬举乌雅格格了?” 乌拉那拉氏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不紧不慢: “嗯。入府这些时日,一直晾著,想来她也该认清现实,知道在这府里该倚仗谁。况且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她瞧著倒是个识趣的。” 陈嬤嬤点头附和:“福晋说的是。老奴瞧著,乌雅格格现在看著,想来是个明白人。” “而且,”乌拉那拉氏抿了口茶,眼神深邃,“她毕竟是永和宫那边指进来的人,德妃娘娘的面子,不能一直不给。真一直这么晾著,倒显得本福晋不容人。” “福晋思虑周全。”陈嬤嬤附和道。 乌拉那拉氏放下茶盏:“但愿她真如表面这般『识趣』。你去看著点,敲打敲打膳房那边,別做得太过了。既然要抬举,面上总得过得去。” “是,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陈嬤嬤应声,正要躬身退下。 “等等,”乌拉那拉氏又开口叫住她,略一沉吟,“安排人去前院看看,若王爷得空,请他来正院一趟。就说……本附近有事相商。” “是。”陈嬤嬤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乌拉那拉氏重新靠回软榻,闭上眼,心中盘算。 前院书房內,胤禛刚从衙门回来不久,换了身常服,正坐在书案后翻阅著书卷。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稟报:“爷,正院派人来传话,说福晋请您过去一趟,似是有事相商。” 胤禛头也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片刻后,才將手中书卷合起,起身道:“知道了。去正院。” “嗻。”苏培盛应声跟上。 刚步入后院,沿著青石路没走几步,胤禛目光便被池塘边一道纤细的身影吸引。 那人背对著他,正望著水中景色,身形轮廓在光影下,看著竟与谭芊芊有几分相似。 他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上前几步。 似乎是察觉到动静,那身影转了过来。 乌雅氏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胤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迅速转为欣喜。 她朝著胤禛福身行礼,声音柔婉:“奴婢乌雅氏给王爷请安。” 闻言,胤禛眸光暗了暗。 苏培盛也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位让主子爷被罚跪的乌雅格格。 片刻后,胤禛语气冷淡道:“起来吧。” “谢王爷。”乌雅氏依言起身,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胤禛,眼神中还带著一丝羞涩。 胤禛未再多言,只略一頷首,便径直从她身旁走过,朝著正院方向继续行去。 苏培盛目不斜视地跟上。 乌雅氏望著胤禛消失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正院內。 胤禛踏入室內,乌拉那拉氏脸上带著端庄得体的笑容,起身迎接:“爷来了。” “嗯。”胤禛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室內,落在炕上正玩著一个布老虎的弘暉身上。 小傢伙见阿玛来了,丟下玩具,张开小手,含糊地唤著:“阿……阿……” 胤禛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摸了摸弘暉的脑袋。 弘暉顺势抓住他的手指,咧开嘴笑著,时不时还有口水流下来,將身前衣襟浸湿了一小片。 奶娘见状,连忙上前將弘暉抱起:“王爷,大阿哥衣裳湿了,奴婢这就带他下去更换,免得著凉。”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去吧。” 奶娘朝著胤禛和乌拉那拉氏行了一礼,將孩子抱了退了下去。 室內安静下来。 乌拉那拉氏亲手为胤禛斟了杯热茶,关切道:“爷前些日子的风寒可大好了?妾身一直惦记著。” “已无碍。”胤禛接过茶盏,语气平淡。 “那就好。爷公务繁忙,更要仔细保重身子才是。” 乌拉那拉氏温声道,顿了顿,似是閒聊般提起,“说起来,乌雅妹妹入府也有些时日了。 妾身瞧著,她规矩学得不错,人也安分。爷看……是否该给她安排个日子侍寢?毕竟也是额娘指进来的人,一直搁著,怕是……” 她话音未落,侍立在一旁的苏培盛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他偷偷抬眸朝胤禛看去。 胤禛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但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邹然带了几分冷意。 乌拉那拉氏並未察觉到胤禛的变化,继续说道:“妾身看后日倒是个適宜的日子。爷若觉得可以,便定在那晚如何?” 苏培盛在一旁听著,自觉的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福晋……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主子膝盖上的伤怕是还没好利索呢,这时候提乌雅氏侍寢…… 第179章玻璃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9章玻璃 胤禛將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清晰的磕碰声。 他抬起眼看向乌拉那拉氏,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此事不急。她既安分,便先让她在听竹轩好生待著。侍寢的事……日后再说。” 胤禛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乌拉那拉氏微微一愣,她没料到胤禛会是这个反应。 她原以为,就算看在德妃的面子上,胤禛也该顺势答应才是。 但见他神色冷淡,语气坚决,乌拉那拉氏也不好再劝,立刻笑著改口道: “是妾身考虑不周了。爷身子刚愈,是该好好休养。侍寢之事,日后由爷定夺便是。” “嗯。”胤禛不再多言,起身道,“前院还有公文未处理,爷先回去了。” 见胤禛情绪明显不悦,乌拉那拉氏也未敢挽留,只恭顺道:“是,妾身恭送爷。” 胤禛没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乌拉那拉氏才缓缓起身,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王爷对乌雅氏……怎会这般態度?” 她转身坐回软榻,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陈嬤嬤:“嬤嬤,乌雅氏入府后,可曾见过王爷?” 陈嬤嬤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摇头道:“回福晋,据老奴所知,应是没有的。 除了今日在池塘偶遇,先前王爷来后院,要么在正院,要么在芳悦院,未曾踏足过听竹轩。” “这就怪了……” 乌拉那拉氏眉头微蹙,低语道:“若是未曾见过,王爷怎会对她如此冷淡,甚至……隱隱有些厌恶?即便看在德妃娘娘面子上,也不该是这般反应啊。” 陈嬤嬤也有点疑惑,猜测道:“许是……王爷前些日子病了,心情不佳?” 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王爷的性子,不至於轻易迁怒。” 难道乌雅氏背地里做了什么,惹了王爷不快? “罢了,如今只能怪她没福气。” 乌拉那拉氏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对陈嬤嬤吩咐道,“既如此,侍寢之事就暂且搁下。你留心著听竹轩那边的动静。” “是。”陈嬤嬤躬身应下。 后院发生的事,谭芊芊並不知晓。 此刻,她正因另一件事满心激动。 芳悦院正厅內。 林虎面上带著笑,呈上一封信:“主子,这是三爷派人送来的信,还有一个箱子。” 说著他朝身侧的人使了使眼色,两个小太监立马会意,小心翼翼地將一个木箱抬了进来。 谭芊芊接过信,迅速拆开看了起来。 信是谭和斌亲笔所写,字里行间都是难掩的兴奋。 里面详细敘述了他如何根据她提供的法子,反覆试验,终於成功烧制出玻璃,又提到现在打算建窑扩大生產…… “天,三哥真的把玻璃做出来了!”谭芊芊激动的站起身,声音里满是雀跃。 林虎见状,脸上也堆起笑,指著那箱子道:“主子,这是三爷和信一起送来的。” 谭芊芊闻言,迫不及待地让人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块块切割好的正方形玻璃,每块之间都用厚厚的柔软棉布仔细隔开,以防磕碰。 谭芊芊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块,举到窗边光线明亮处仔细瞧了瞧。 玻璃澄澈透明,虽不及现代工艺那般毫无瑕疵、晶莹剔透,边缘也稍有些细微的气泡、不够平整,但在这个时代,已属於难得一见的珍品! “不错,真不错!”谭芊芊越看越满意。 想到信中说即將建厂大规模生產,她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涌入自己的口袋,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这可是玻璃啊!一旦量產,无论是用於窗户、器皿,还是製成镜子……,市场前景简直不可估量。 “好!好!”谭芊芊连声讚嘆,小心地將玻璃放回箱中,叮嘱道:“林虎,这些东西好生收著,仔细著些,別碰坏了。” “嗻,主子放心,奴才定好生收著。”林虎连忙应下。 这时,一道低沉带著磁性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什么东西,让你喜欢成这样,还要好生收著?” 谭芊芊闻声转头,只见胤禛不知何时站立在门口。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前院的,但路过芳悦院时,却听得里面传来谭芊芊激动雀跃的声音,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转了进来。 谭芊芊心中暗道:胤禛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等玻璃厂建好,就会开始售卖,他现在知晓倒也不妨事。 谭芊芊定了定神,面上带著明媚的笑,盈盈福身:“妾身给爷请安。爷怎么过来了?” 胤禛迈步走进来,目光先是落在谭芊芊带著笑意的面容上:“听见你这院里热闹,便过来瞧瞧。”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木箱。 谭芊芊见他的目光落在箱子上,也不打算隱瞒,上前一步,拿起一块玻璃递到他面前,声音娇软: “爷您看,这是玻璃,妾身三哥刚烧制出来的,特地给妾身送过来的呢。” 胤禛接过玻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见胤禛看的入神,谭芊芊继续开口道:“这玻璃透光性好,又平整,妾身正想著,若是用来做窗户,冬日屋里定能亮堂暖和许多。” “確实透亮。此物成本如何?”胤禛抬眸问道。 谭芊芊沉吟片刻:“爷,此物主要是用石英砂、石灰石烧制而成,原料倒是不贵,就是如今刚刚开始,耗费大些,等工艺成熟后,成本应能大幅降低吧。” 胤禛闻言,看著面前透明的玻璃,沉吟不语。 他虽不精通商贾之事,却也立刻意识到此物的价值。 芊芊这三哥还真是个有能耐的,先是琉璃,现在又是玻璃…… 胤禛抬眸看向谭芊芊,见她眼巴巴望著自己,眼中闪著期待的光,似乎在等他的评价。 这副毫不设防、带著些许献宝意味的模样,让他心头那点因正院之事带来的沉闷,不知不觉散去了。 “你三哥,倒是个有能耐的。”胤禛將玻璃轻轻放回箱中,语气温和,“下月中秋宴会,爷带他进宫覲见皇阿玛。” 第180章 羽绒、乌雅格格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羽绒、乌雅格格 谭芊芊闻言,眼中染上惊喜的光芒,她郑重地朝胤禛福了福身:“妾身代三哥,谢爷提拔之恩!” 能得康熙亲自召见,凭著之前的琉璃和这次的玻璃,再加上胤禛的帮助,三哥竟然可以成为皇商! 胤禛伸手虚扶了一下,嘴角带著浅笑:“起来吧。是他自己有本事,爷不过是引荐一二。” 毕竟是自己人,扶持起来,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谭芊芊顺势起身,眉眼弯弯。 胤禛看著谭芊芊欢喜的模样,心情也不由得鬆快了些,牵起她的手,走到临窗的软榻上坐下。 胤禛握著她的手,温声道:“还有一事。皇祖母前些日子赏赐药材时,特意提起了弘曜他们,说是想念曾孙了。下月初一,爷休沐,你且准备准备,那日爷带著你和孩子们,一同进宫给皇祖母请安。” 进宫见太后? 谭芊芊眸光一闪。 太后可是除了康熙以外,紫荆城里的另一个“大boss”,若是能得他老人家青睞,不说以后能在宫里横著走,就是那些想给自己使绊子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这样想著,谭芊芊的眼神都不由得亮了起来。 不过……第一次正式拜见太后,该备些什么礼物才能既显心意,又不逾矩,还能投其所好呢? 谭芊芊认真思索著,柳眉微蹙。 胤禛见她半晌没说话,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谭芊芊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诚道: “妾身是在想,头一次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该备些什么礼物才好?若是送错了东西,惹娘娘不喜便不好了,” 说著,谭芊芊抬眼望著胤禛,“爷可知太后娘娘平日喜好些什么?” 胤禛闻言,脸上带著笑意:“皇祖母平日也不缺什么。她老人家看重心意,不若……你亲手给她做条抹额?既显孝心,又实用。” 谭芊芊垂眸思索片刻,却轻轻摇了摇头:“妾身觉得……毕竟是头一回正式覲见太后,单是条抹额,似乎略显单薄了些。妾身还是再琢磨琢磨,总得送件更合宜的才是。” 胤禛见她这般认真慎重,眼中笑意更深,却也不再强求,只温声道:“隨你,你自己拿主意便好。” 说罢,两人也没再討论此事,转而聊起了其他。 翌日,送走胤禛后,谭芊芊便独自在书房里琢磨起来。 笔墨纸砚铺了一桌,她写写画画,到一个主意,却觉得不行。 时间渐渐过去,只觉得一阵头疼。 正蹙眉思索时,春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件鹅黄色的披风:“主子,如今早上天凉了,您穿得这样单薄,仔细著凉。” 说著,便將那件披风轻轻披在谭芊芊肩上。 谭芊芊拢了拢披风,嘴角带著浅笑:“这才九月,哪里就冷得这样快了。” 春和一边替她系好带子,一边道:“主子您忘了?咱们这是在北边,秋天短,降温可快了。不穿厚一点,万一著凉了怎么办?”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谭芊芊脑中灵光骤然一闪!有了! “春和,”她转身,朝著春和吩咐道,“你去將林虎和桂嬤嬤叫来,我有要紧事吩咐。” “是,主子。”春和见她神色郑重,不敢怠慢,连忙退下。 不多时,林虎和桂嬤嬤便前后脚进了书房。 “奴才/老奴给主子请安。” “都起来吧。”谭芊芊示意二人上前,目光先看向林虎, “林虎,你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去咱们庄子上,还有京郊各处可靠的农户家里,大量收购鸭毛或者鹅毛。记住,只要那种捏著柔软,蓬鬆的毛。” 林虎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迟疑道: “主子……那东西腥膻味重,寻常人家都嫌腌臢,您要那东西做什么?而且……这季节也不是大量宰杀的时候,收集起来怕是不易。” 谭芊芊面上带著笑:“腥膻味我自有法子去除。你不必多虑,只管去收,有多少收多少,银钱不是问题。 另外,你再去找些手艺好的工匠,给我打制几口特製的大铁锅,还有配套的蒸笼,图纸稍后我画给你。” 林虎见主子说得篤定,虽心中仍有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躬身应道:“是,奴才明白了,这就去办。” 谭芊芊又转向桂嬤嬤:“嬤嬤,我们院里你的针线最好。你去库房里,挑选几匹最上乘的料子。 要料子细密柔软,但又不能太薄,顏色要素雅庄重,適合太后娘娘那个年纪和身份的。再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里衬料子。” 桂嬤嬤谨慎地问道:“主子这是要……给太后娘娘做衣裳?” 谭芊芊点点头:“正是。” 桂嬤嬤一听是给太后製衣,郑重福身:“主子放心,老奴定会安排好。” “好,你们分头去办吧。越快越好。”谭芊芊吩咐道。 两人领命,匆匆退下。 书房內恢復了安静,谭芊芊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开始绘製铁锅和蒸笼的草图。 接下来的几日,后院表面看著倒是安静。 谭芊芊一心扑在羽绒服的事情上,忙得脚不沾地。 芳悦院里时常能闻到淡淡的、经过特殊处理的草木清香。 那是谭芊芊让人试验去除羽绒腥膻味的法子。 听竹轩內,乌雅氏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的绣绷搁在膝头半晌未动。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朝院门看去。 晚晴侍立在一旁,看著自家格格的样子,心里也跟著著急。 福晋那日明明应承得好好的,说是会向王爷提侍寢之事,让格格安心等待。 可这都过去好些天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晚晴,”乌雅氏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乾,“去正院。” 晚晴一愣:“格格,这个时辰……” “去。”乌雅氏站起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主僕二人出了听竹轩,朝著正院走去。 到了正院门口,乌雅氏被守门的奴才拦了下来。 那奴才脸上堆著笑,眼神中却带著轻蔑:“乌雅格格真是不巧,福晋今日身子有些乏,刚歇下不久,吩咐了不许人打扰。格格您看……” 乌雅氏闻言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 她维持著面上的温婉,声音依旧轻柔:“原来福晋在休息,是我来得不巧了。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明日再来给福晋请安。” “格格慢走。”那奴才躬了躬身,却没有半分敬意。 乌雅氏转身,带著晚晴离开。 刚走出正院的范围,便遇见了正领著弘盼在园子里游玩的李格格。 李格格一身桃红色旗装,顏色鲜亮,发间插著支赤金点翠的簪子,在秋日阳光下颇为晃眼。 她手里抱著弘盼,身边跟著两个两个奶娘和几个丫鬟,排场不小。 李格格远远瞧见乌雅氏从正院方向过来,面色有些难看,李格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慢悠悠地停下脚步,待乌雅氏走近了些,方才拖著调子开口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乌雅妹妹吗?今儿个天气倒好,妹妹也出来逛园子散心?” 她目光在一身素净打扮的乌雅氏身上扫过,意有所指,“也是,妹妹平日无事。不像我,要照看弘盼,轻易离不得身。” 乌雅氏脚步一顿,抬眸看向李格格,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浅笑,微微福身: “李姐姐安好。妹妹不过是去给福晋请安,路过此处。姐姐带著小阿哥,自是辛苦了。” “请安?”李格格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妹妹真是重规矩,请安日日不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说起来,妹妹入府也有些日子了吧?怎么瞧著……还跟刚来时似的? 姐姐我好歹是过来人,可要提醒妹妹一句,这后院啊,光守著规矩可不够。还得会討王爷欢心才行。” “姐姐教诲的是。”乌雅氏袖中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面上却笑意不减: “只是妹妹愚钝,不知该如何討王爷欢心。看姐姐经验老道,想来定是颇得王爷眷顾了?” 李格格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 乌雅氏嘴角噙著一丝嘲讽的弧度:“只是……妹妹怎么瞧著,王爷似乎也並非时常驾临姐姐的院中?” 这话如同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在了李格格的痛处。 她虽有弘盼,但胤禛確实已许久未曾留宿她房中,偶尔过来也是来看看孩子。 李格格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得意僵在脸上,转瞬化为羞恼的涨红:“你……!” 乌雅氏却也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微微福身,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温顺: “妹妹出来的时辰不短了,也该回去了。姐姐且陪著大阿哥玩耍,妹妹告退。” 说罢,她不再看李格格难看的脸色,转身便带著晚晴,从容地离开。 李格格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口气堵著上不来,见她竟敢直接离开,更是压不住心中的怒气,下意识就想上前拦住乌雅氏。 “站住!你……” 她刚迈出一步,话未说完,身旁被抱著的弘盼却不知为何,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奶娘嚇得连忙抱著轻哄。 李格格满腔怒火瞬间被儿子的哭声打断,她到底是亲娘,心疼孩子,只得狠狠瞪了一眼乌雅氏远去的背影,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赶紧回身查看弘盼:“盼儿不哭,额娘在这儿呢……是不是嚇著了?” 她手忙脚乱地哄著孩子。 回到听竹轩,乌雅氏径直走进內室,在窗边站了许久,眼神深邃。 “晚晴,”她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琢磨不透,“將我那件藕荷色的旗装找出来,熨平整了。还有拿些银子去厨房,燉一盅冰糖银耳羹。” 晚晴愣了愣:“格格,您这是……” 乌雅氏转过身,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温婉,“你去安排就是。” 晚晴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亮了一下,立刻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黄昏时分,天色昏暗,庭院里已点起了灯。 乌雅氏换上了那身顏色清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的藕荷色旗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珍珠绒花,稍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不失清丽。 晚晴跟在她身后,手里捧著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著燉好的冰糖银耳羹。 主僕二人穿过寂静的后院,来到前院。 守门的太监见有人来,面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奴才给乌雅格格请安。格格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事?” 乌雅氏面上带著柔和的笑,示意晚晴上前,將一个分量不轻的荷包悄悄塞进那太监手里: “有劳公公通传一声,就说奴婢,见王爷办公辛苦,特意燉了盅冰糖银耳羹送来,给王爷润润嗓子。” 那太监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脸上笑容真切了些,躬身道:“格格稍候,奴才这就进去稟报。” 他转身进了院子。 乌雅氏安静地等在门外。 不多时,那太监回来了,身后还跟著小路子。 小路子走上前,朝乌雅氏行了一礼,脸上带著客气却疏离的笑: “给乌雅格格请安。王爷此刻正忙著批阅公文,不得空见格格。 格格的心意王爷领了,这羹汤……交给奴才送进去便是。” 说著,他便伸手来接晚晴手中的托盘。 乌雅氏脸上那温婉的笑没变,她微微福身:“有劳公公。还请公公转告王爷,请王爷务必保重身子,莫要太过操劳。” “格格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小路子接过托盘,笑道:“这时辰也不早了,格格请回吧。” “多谢公公。”乌雅氏微微頷首,没再多言,带著晚晴转身离开。 走出前院的范围,晚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家格格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乌雅氏一路沉默著回到听竹轩。 进了內室,她脱下那件精心准备的旗装,交给晚晴,声音平静:“收起来吧。” “格格……”晚晴欲言又止。 “无妨。”乌雅氏走到梳妆檯前,看著铜镜中自己年轻姣好的面容,眼神却深不见底,“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第181章进宫见太后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1章进宫见太后1 正院,暖黄色的烛光將整个內室照亮。 乌拉那拉氏坐在靠窗的软榻上,端著茶盏,轻轻撇开浮叶:“那乌雅氏……去前院了?” 陈嬤嬤微微頷首:“是,福晋。不过王爷並未见她,只让小路子收了羹汤,便打发她回去了。” 乌拉那拉氏轻抿一口茶,將茶盏搁在桌上,语气平淡:“既然王爷不想见她,那便先搁著吧。她愿意往前院凑,就隨她去。” “可是,福晋,”陈嬤嬤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 “如今新入府的乌雅格格,也不得王爷喜欢,这府里怕是没有其他人能分走王爷对谭氏的宠爱了。” 乌拉那拉氏眉头也不由蹙起。 是啊,府里的老人不得宠,新来的也入不了眼,王爷的心思,可不就都还在芳悦院那位身上? 膝下三个阿哥,恩宠不减……长此以往,谭氏在府內的根基只怕越来越稳。 想到此处,乌拉那拉氏只觉得一阵头疼,抬手揉了揉额角:“让本福晋再想想。” 陈嬤嬤见状,便不再多言,安静侍立一旁。 接下来的日子,后院除了乌雅氏仍时不时寻些由头往前院凑,给胤禛送些汤水点心,其他院子的人倒是十分安静。 李格格经上次一遭,虽心中不忿,却也暂时收敛了气焰。 宋格格更是素来与世无爭。 芳悦院內,谭芊芊一心扑在给太后製作羽绒服的事上。 这日,桂嬤嬤捧著刚刚完工的衣裳,眼中也满是惊嘆。 春和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触手轻软蓬鬆,感受著却满是暖烘烘的。 她不由新奇道:“主子,这摸著好暖和啊!看著还不显臃肿,还十分轻便,真是精巧!” 谭芊芊眉眼舒展,看著手中这件以雅致云锦为面、细密素缎为里的长袄,眼中满是满意。 里面填充了经过仔细处理,变得洁净蓬鬆的鹅绒后,整件衣服轻若无物,却比寻常棉袄暖和数倍,款式也设计得大方得体,丝毫不显笨拙。 “时间刚刚好,总算是赶上了。”谭芊芊鬆了口气。 明日便是初一,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 “桂嬤嬤,將这件衣裳仔细收好。”谭芊芊吩咐道。 “是,主子放心。”桂嬤嬤面上带著和蔼的笑,小心接过。 谭芊芊又想起明日进宫的行头,问道:“明日要穿的衣裳首饰,可都预备妥当了?” 桂嬤嬤笑道:“主子放心,早就备下了。” 谭芊芊微微頷首,没在多言。 翌日,天色微明,雍郡王府前便已车马齐备。 胤禛一身石青色郡王常服,身姿挺拔地站在石阶前。 乌拉那拉氏一身紫色织金牡丹纹旗装,妆容端庄得体,落后半步站在他身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谭芊芊则是一身藕荷色莲花纹旗装,外罩银狐裘里的披风,髮髻上点缀著圆润的珍珠头面,既符合侧福晋的身份,又衬得她容色清丽,气质温婉。 奶娘们抱著三个裹在厚实锦缎襁褓里的弘曜、弘旭、弘曄,以及弘暉,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登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石路面,朝著紫禁城方向缓缓驶去。 不多时,马车抵达宫门。 眾人换乘宫內准备的软轿,一路畅通无阻,朝著寧寿宫行去。 宫门外守门的太监见胤禛一行人到了,忙上前行礼,面上堆著笑,请安道: “奴才给雍郡王请安,给福晋、侧福晋请安。请隨奴才来。” 胤禛微微頷首,率先步入宫门。 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紧隨其后,奶嬤嬤们抱著孩子,轻手轻脚地跟在最后。 踏入寧寿宫正殿,一股暖意夹杂著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只见太后端坐於正中的紫檀木座上,身著深紫色常服,气度雍容。 下首两侧,四妃已然在座:宜妃一身玫瑰紫,惠妃与荣妃则都是较为素雅的色彩,安静地坐在一旁。 德妃今日则是穿著一身宝蓝色旗装,神色平静端庄,见胤禛进来,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 胤禛面上沉稳,带著一眾人行礼道:“孙儿胤禛,携福晋乌拉那拉氏、侧福晋谭氏,並子弘暉、弘曜、弘旭、弘曄,给皇祖母请安,恭祝皇祖母凤体安康,福泽绵长。” 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等人紧隨其后,跪下行礼。 太后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声音温和:“都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赐座。” “谢皇祖母/太后娘娘。”眾人谢恩起身。 早有宫人搬来椅子,胤禛与福晋、侧福晋依次在下首落座。奶嬤嬤们抱著孩子,静立在后。 太后目光从胤禛的双膝上扫过,关切道:“老四,前些日子的风寒,如今可大好了?” 胤禛微微躬身,恭敬回道:“劳皇祖母掛念,孙儿已痊癒,並无大碍。” “那就好。”太后頷首,目光隨即转向那几个襁褓,眼中笑意更深,“这就是哀家那三个小曾孙?还有弘暉,快抱上前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奶嬤嬤们闻言,连忙抱著四个孩子上前。 弘暉大一些,已经有些认人,被嬤嬤抱著,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但有些害羞地缩在奶娘的怀中。 太后仔细瞧著三个並排的襁褓,见里面的婴孩小脸粉嫩,睡得正香,偶尔吧嗒一下小嘴,模样憨態可掬,不由喜上眉梢: “瞧瞧,多齐整的三个小子!看著就康健。” 她又看向弘暉,见他有些胆怯地將小脸埋在奶娘肩头,便歇了抱他的心思,只慈爱地笑著点了点头:“弘暉也养得不错。” 太后的目光隨即转向乌拉那拉氏,夸讚道:“老四家的,你將弘暉照顾得很好。” 乌拉那拉氏连忙起身,恭敬地福身行礼,面上带著得体的笑容:“谢太后娘娘夸讚,都是妾身应尽的本分。” 太后笑著点头,示意她坐下。 隨后,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坐在乌拉那拉氏下首的谭芊芊身上。 “这位……就是老四新纳的侧福晋?”太后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上前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第182章 进宫见太后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进宫见太后2 谭芊芊闻声,立刻起身,信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標准的蹲安礼:“妾身谭氏,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她微微垂首,姿態恭顺。 “抬起头来。”太后道。 谭芊芊依言缓缓抬起头,目光恭敬地落在太后衣襟下方。 太后仔细打量著她。 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藕荷色旗装衬得肤白似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明亮,瞧著十分有灵性。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面上笑容未减:“果然是个丽人,难怪老四疼你。起来吧,不必拘著。” “谢太后娘娘。”谭芊芊谢恩起身,面上带著温和的笑,“太后娘娘慈爱,首次覲见,妾身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谭芊芊连忙示意身后的桂嬤嬤上前。 桂嬤嬤双手捧著那个朱红色的托盘,谭芊芊亲自接过,上前两步,恭敬地奉上:“如今天气渐寒,妾身恰巧得了些新巧法子,便为娘娘缝製了一件冬衣,手艺粗陋,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董嬤嬤上前接过,呈到太后面前。 太后目光落在叠放整齐的长袄上,见其做工精细,暗纹雅致,便伸手取过,感受到手中的分量,她微微一怔:这太轻了! 她摩挲著面料,感受著內里异常的柔软与暖和,她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这倒有趣,摸著是暖和,却又这般轻便,难为你这心思了。” 她抬眼看向谭芊芊,目光中多了几分讚许:“哀家年纪大了,就喜欢这些实用又贴心的物件。你有心了,这礼物,哀家喜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太后喜欢便好。”谭芊芊再次福身,笑容温婉。 太后满意地让董嬤嬤將衣裳收好,又吩咐身旁宫女:“去把哀家那对羊脂玉鐲取来。” 不多时,宫女便端上一个托盘,里面是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鐲,温润无瑕。“这对鐲子,哀家瞧著適合你们年轻人戴,便赏给你了。” “妾身谢太后娘娘赏赐。”谭芊芊连忙谢恩接过。 这时,宜妃笑著开口,声音清脆:“雍郡王侧福晋还真是心灵手巧,这衣裳瞧著就暖和。只是不知这填充的是何物?” 谭芊芊面上带著笑,大大方方地回道:“回宜妃娘娘的话,妾身用的是处理过的鹅绒。” “鹅绒?” 宜妃挑眉,“这倒真是別出心裁!” 谭芊芊微微垂首,谦逊道:“宜妃娘娘过誉了。不过是些取巧的心思。”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內侍清晰的通传声:“八贝勒、九贝勒、十贝勒到!” 闻声,殿內眾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谭芊芊立刻识趣地悄然后退几步,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上。 只见三位阿哥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八贝勒胤禩,面如冠玉,温文尔雅,嘴角噙著和煦的微笑; 九贝勒胤禟相貌俊美,眉眼间带著几分不羈与精明; 十贝勒胤?则身材魁梧,性格外露,脸上笑容爽朗。 三人上前,齐齐向太后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恭祝皇祖母凤体安康!”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见到孙儿们,笑容愈发慈祥,“今儿个怎么凑巧都来了?” 八贝勒笑著回道:“孙儿们在今日得空,就想著来皇祖母请安,听说四哥带著侄儿们进宫给皇祖母请安,也想看看小侄子们。” 太后笑道:“来得正好,你们四哥家这三个小的,还有弘暉,都在这儿呢。快去看看你们的小侄子。” 几位贝勒便笑著走向孩子那边,逗弄著襁褓中的婴儿和有些怕生的弘暉,殿內一时充满笑语。 这时,宜妃笑吟吟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上首的太后听见: “还是德妃姐姐好福气啊,膝下儿孙满堂,瞧著就让人羡慕。不像我,” 她故作轻嘆,语气带著遗憾,“老五虽说孝顺,可至今也没让我抱上孙子。老九又是个性子野的,成日里不知在忙活什么,媳妇肚子也没个动静。跟姐姐一比,我这心里可真不是滋味。” 德妃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端庄平和的模样,声音平淡: “宜妃妹妹说笑了。子孙缘分,强求不得。老五、老九都还年轻,妹妹福气在后头呢。我不过是早得了几年罢了,算不得什么。” 太后在上首听著,目光在德妃平静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瞥了一眼笑容明媚的宜妃,缓缓道: “你们啊,都各有各的福气。老五敦厚,老九机敏,都是好孩子。老四稳重,老十四活泼,德妃你也是儿女双全。至於孙儿,” 她目光慈爱地扫过那几个孩子,“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好子孙,哀家看著都喜欢。” 宜妃笑容不变:“太后说得是。” 眾人又围绕著孩子们说笑了好一阵。 太后虽兴致颇高,但毕竟年事已长,精神不济,面上渐渐显露出些许疲惫之色,时不时以手轻按额角。 胤禛心思细腻,率先察觉,便起身恭敬道:“皇祖母今日劳神了,孙儿等便不打扰皇祖母静养,先行告退。” 太后也確实感到倦了,便不再挽留,和蔼地点头道: “也好,你们且回去吧。孩子们小,也经不得久待。改日得了空,再带他们进宫来给哀家瞧瞧。” “是,孙儿/孙媳/妾身谨遵懿旨。” 眾人齐齐起身行礼。 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也领著奶嬤嬤们,向太后及几位妃嬪再次行礼告退。 眾人离开后,寧寿宫正殿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太后被董嬤嬤扶著回到內室,目光落在谭芊芊送的衣服上,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四这个侧福晋……瞧著倒是个懂事的,心思也巧。知道哀家畏寒,便琢磨出这么个又轻又暖的物件来,可见是用了心的。” 董嬤嬤在一旁笑著附和:“太后娘娘说的是。谭侧福晋瞧著是稳重知礼的,对孩子们也上心。” 太后“嗯”了一声:“规矩礼数是不差,对孩子们看来也是真心的。只是……” 第183章 胤禩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胤禩 她声音顿了顿,眸色微暗,“只是这孩子,样貌生得也太出眾了些。” 董嬤嬤笑道:“娘娘说得是。不过,今日瞧著,这谭侧福晋倒不像那等轻狂挑事之人,性子瞧著还算沉静。” 太后微微頷首:“这倒也是。老四身为郡王,將来主要是辅佐太子,为朝廷办事。 只要不耽误正事,后院宠一个顏色好、性子也还安分的侧福晋,倒也无妨。而且她能生下三个健康的阿哥,也是她的福气。” 太后將茶盏放下,转移话题:“说起来,皇上带著太子和几位皇子去木兰围场,也有些日子了吧?” 董嬤嬤忙笑著答道:“回太后,是的。算算日程,还有半个月左右,万岁爷的御驾就该回来了。” “那就好。”太后脸上带著笑意。 …… 与此同时,寧寿宫宫门外,眾人乘坐各自的车轿或步輦回去。 德妃出来后,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候在一旁的步輦,扶著彩月的手坐了上去,帘幕垂落,步輦便朝著永和宫方向径直而去。 谭芊芊落后几步,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忖:看来上次罚跪之事,这对母子之间的裂痕比想像中更深,如今竟是连表面的母慈子孝都不愿维繫了。 想著,她下意识地悄悄瞥向身侧的胤禛。 只见胤禛身形挺直,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谭芊芊便收回目光,没在多观察。 这时,胤禩、胤禟、胤?三人並未立刻离开,反而笑著朝这边走了过来。 “四哥。”三人朝胤禛拱手,面上都带著笑。 胤禛微微頷首:“八弟,九弟,十弟。” 三人又转向乌拉那拉氏和谭芊芊,“四嫂,小四嫂。” 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也微微福身回礼。 胤禟的目光在谭芊芊身上略一停留,笑著问道:“看小四嫂这红润的面色,想来是上次受的伤,如今可是大好了?” 谭芊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带著温柔得体的浅笑:“谢九爷关心,不过是轻伤,早已无碍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胤禟瞥了胤禛一眼,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调侃的笑:“好了就好。小四嫂你是不知道,听到你受伤那会儿,四哥那个著急上火的样子…… 嘖,连马都骑得飞快,我和十弟、十三弟在后面猛追,愣是追不上他!那阵仗……” “咳……咳……” 谭芊芊闻言,下意识地抬眸看向身旁的胤禛。 她受伤那回……是庄子遇袭那次?她只知他来得及时,却不知他竟是这般急切。 乌拉那拉氏垂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收紧,面上依旧维持著端庄的笑容,只是眸色深处闪过一丝暗色。 胤禛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胤禟的调侃,转移话题道:“你们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 胤禟见胤禛不愿接茬,也不再穷追猛打,收起玩笑神色,拍了拍胤禛的肩膀: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和四哥聚聚了,今日又正好在皇祖母这儿碰上四哥你。走,去我那儿,新得了两坛好酒,正愁没人一起品鑑呢。十弟,你说是不是?” 胤?连忙点头:“对对对,九哥那儿酒好!四哥,一起去吧!” 胤禛目光扫过三人,胤禟、胤?找自己喝酒还能理解,可胤禩…… 胤禛的目光看向胤禩,语气平稳:“八弟也是找我喝酒的?” 胤禩闻言,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不置可否,只看向胤禛:“怎么,四哥不欢迎?” 胤禛神色不变,语气沉稳:“八弟说笑了,自然欢迎。” 他隨即转向乌拉那拉氏和谭芊芊,吩咐道:“你们先行回府吧。” “是,妾身告退。”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齐声应道,朝几位阿哥微微福身,便转身在奴才的簇拥下,登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与人声。马车缓缓启动,朝著雍郡王府驶去。 胤禛则隨著胤禟几人,来到了胤禟在京中一处颇为雅致的別院。 院子不算大,但布置得精巧,亭台水榭一应俱全,显然是早有准备。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络。 胤?已是面红耳赤,大著舌头说著些趣事。 胤禟一边给他斟酒,一边与胤禛谈论著近日京中流行的事物。 胤禩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偶尔插上一两句,看著十分到温文尔雅。 他手中把玩著酒杯,目光几次似有若无地落在胤禛脸上。 待到胤?有些醉意,被下人搀扶到一旁醒酒时,亭中便只剩下胤禛、胤禩、胤禟三人。 胤禩忽然放下酒杯,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四哥近日在户部差事办得是越来越好了,皇阿玛都夸讚啊。 听闻……太子殿下对四哥也是讚不绝口,常在人前提及四哥勤勉能干,是他得力的臂膀。” 他微微一顿,看向胤禛,眼中带著探询:“四哥如今,是越发得太子的倚重了。这份『忠心』,真是令人敬佩。” 亭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胤禟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胤禛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抬起眼,对上胤禩含笑的目光,语气冷硬带著疏离: “八弟此言差矣。你我兄弟,皆为皇阿玛办差,效忠的自然也只有皇阿玛一人。” 胤禩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眼神却深了几许,他端起酒杯,朝胤禛示意了一下:“四哥教训的是,是弟弟失言了。自罚一杯。”说罢,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胤禛也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並未多言。 胤禩摩挲这酒杯,话锋一转,“也是……太子毕竟还只是太子。这世事难料,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或许……以后就不是了也未可知。” 胤禛闻言,眉头骤然紧蹙,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胤禩。 他並未立刻接话,但那陡然沉下的面色和周身散发的冷意,已足以表明態度。 第184章 胤禩,胤禛醉酒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胤禩,胤禛醉酒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胤禛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冰刃般扫向胤禩。 感受到亭子中气氛变的紧张,一旁的胤禟见状,心头一跳,连忙笑著打起圆场: “今日是出来喝酒找乐子的,说这些作甚?没得败了兴致! 来来来,喝酒喝酒!这酒可是弟弟我收藏了好久的,可不能糟蹋了!”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给两人斟满酒杯,试图缓和这骤然紧张的气氛。 胤禩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从善如流地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和煦: “四哥莫恼,是弟弟一时失言,说错了话,还请四哥勿怪。弟弟自罚一杯,权当赔罪。今日咱们只谈风月,不论其他。”说罢,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胤禛看著胤禩,眸色深沉。 他並未举杯,只是缓缓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一声。 “今日酒已尽兴。”他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明日还有公事,爷便先回去了。八弟,九弟,你们慢用。” 说罢,他便起身,不等胤禟开口挽留,已转身大步离去,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胤禛走后,亭內一时寂静。 胤禩脸上那和煦的笑意也淡了下来,他静静坐了片刻,也放下了酒杯,起身道:“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九弟,今日叨扰了。” 胤禟连忙起身:“八哥说哪里话……” 胤禩摆了摆手,没再多言,也转身离开了。 转眼间,热闹的亭子里便只剩下胤禟,以及趴在桌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鼾声渐起的胤?。 胤禟看著空荡荡的亭子和醉倒的老十,只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低声抱怨:“这都叫什么事儿……早知道八哥说要来,就不该应下这局酒。” 他原想著只是兄弟间寻常小聚,和四哥联络联络感情,哪知道八哥几句话,便把场面弄得如此尷尬收场。 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扬声唤来候在不远处的贴身太监:“来人,把十爷扶到客房去歇著,仔细伺候著,別著了凉。另外,把这些都撤了吧。” “嗻。”太监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胤?搀扶起来。 胤禟嘆了口气,也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只觉得这酒,喝得实在是没滋没味,还平白惹了一身烦闷。 胤禛离开后,径直上了等候在別院门外的马车。 车厢內,胤禛被胤禟劝著,確实饮了不少,现在酒劲有些上头,额角隱隱发胀。 他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闭著眼,眉头却紧紧蹙起,胤禩那句话反覆在脑海中迴响。 那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老八向来谨慎,不会无故在自己面前说这种极易授人以柄的话。他是在试探?还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是大阿哥那边……有什么动作了? 可大阿哥此刻应该正隨皇阿玛在木兰围场,京城留守的人马,自己一直派人留意著,並未发现异常调动。 是消息有误?还是老八知道了些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越想,胤禛头越是疼得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著胃里也有些翻搅不適。 “苏培盛。” 胤禛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奴才在。” 一直屏息凝神伺候在旁的苏培盛立刻躬身应道。 “回府后,立刻让高无庸来书房见我。” 胤禛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嗻。”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声规律而沉闷。 胤禛重新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细想那些纷乱的念头,但紧皱的眉间却始终未曾舒展。 马车终於驶入雍郡王府,在前院稳稳停下。 苏培盛早已先一步下车,恭敬地打起车帘。 胤禛迈步下车,脚步沉稳,径直朝书房走去。 高无庸早已得了消息,候在书房外。见胤禛走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奴才给主子请安。” “起来,隨爷进来。” 胤禛脚步未停,走进书房。 书房內烛火通明。 胤禛在书案后坐下,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角,这才抬眼看向垂手侍立的高无庸。 高无庸是胤禛私下里最为倚重的几个心腹之一,负责一些极为隱秘的探查联络之事,平日里並不显山露水。 “高无庸,”胤禛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冷肃,“你立刻安排人手,仔细查一查。重点查大阿哥一系,留在京中的官员近日有无异常动向。” 他顿了顿,眼眸深邃,“查查直郡王府,近日可有什么特別的动作,或者……是否有不明身份之人频繁出入。” 高无庸立刻躬身应道:“嗻!” 胤禛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补充道:“不要打草惊蛇。” “是,奴才省得。” “去吧。” 胤禛挥了挥手。 高无庸无声地退了出去。 书房內只剩下胤禛一人。他靠向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苏培盛端著一个小巧的托盘,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热气的醒酒汤,躬身走了进来。 “主子,您用些醒酒汤吧,仔细明日头疼。” 苏培盛將托盘轻轻放在桌角,小心翼翼地將汤碗捧到胤禛面前。 胤禛睁开眼,接过汤碗,几口便將汤饮尽,温热的感觉顺著喉咙滑下,胃里稍微舒服了些,但头部的钝痛並未立刻缓解。 他將空碗递迴,苏培盛连忙接过。 “备水,爷要沐浴。” 胤禛站起身,声音依旧带著一丝沙哑和倦意。 “嗻,奴才这就去安排。” 苏培盛应声退下。 不多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净房內热气蒸腾,浴桶中盛满了温度適宜的热水。 胤禛褪下沾染了酒气的衣衫,踏入浴桶。 他闭上眼,將头靠在桶沿,任由热气熏蒸著面颊。 苏培盛带著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太监在一旁伺候著,动作轻巧,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胤禛的思绪却並未隨著身体的放鬆而停歇。 老八意味深长的话语,朝堂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局势,皇阿玛对太子的压制,太子与大阿哥在朝堂上的对立,还有伺机而动的其他兄弟…… 第185章 宋格格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宋格格 芳悦院內室,烛火已熄,只留墙角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晕。 谭芊芊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似乎早已陷入沉睡。 然而,她的意识却进入了空间中的藏书阁。 谭芊芊正站在“百工技艺”类的书架前,意念微动,几本与玻璃、琉璃相关的厚重书籍便自动飞至她的手上。 隨后坐下开始翻阅起来。 “三哥那边,想来玻璃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稳定量產,窗户只是最基本的用途。镜子……对,水银镀镜的法子虽然有些危险,但工艺成熟后,利润绝对惊人。还有各种器皿、灯具,甚至……” 她想到望远镜、放大镜、显微镜,眼神微亮,但旋即又摇摇头,“其他两个还可以,显微镜太超前,技术储备和需求都不足,暂时押后。” 將自己需要的东西用意念分门別类地“记录”好。 看著面前整理的资料,谭芊芊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琉璃、玻璃器,晶莹剔透,这品质在海外怕也是少有。加上咱们现有的丝绸、茶叶、瓷器……若是能组成船队出海……”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有些遏制不住。 “如今朝廷海禁时紧时松,但並非完全不通商。广州十三行,福建、浙江沿海,私下里的海贸从未真正断绝。” 谭芊芊琢磨著,隨后又微微嘆了口气,现实的重重限制让她冷静了些, “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琢磨可不行,海贸牵扯太广,非得有得力可靠之人操持,还要打通诸多关节。要是能和三哥他们当面好好商议一番就好了。” “算了,饭要一口一口吃。”她摇摇头,將飘远的思绪拉回,“还是先把手头最要紧的事做好。” 说完,谭芊芊开始更加认真、细致地整理手头上关於玻璃工艺改良和初期產品开发的资料,力求清晰、可行。 时间渐渐到深夜,谭芊芊感觉到困意,才退出了空间休息。 翌日,用过早膳,她照例先去探望了弘曜三小只。 陪著三个日渐活泼的小傢伙玩了好一阵拨浪鼓和布偶,直到他们揉著眼睛露出困意,被奶嬤嬤抱去哄睡,谭芊芊便又窝在了书房里。 书案后,谭芊芊正握著炭笔,在一张素白宣纸上勾勒著玻璃器皿的样式草图。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春和轻步走了进来,低声道:“主子,宋格格来了,正在外间候著。” 谭芊芊手中的炭笔微微一顿,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宋格格? 这位比她早入府多年的格格,素来性子安静,几乎称得上深居简出,平日里除了必要的请安,很少与其他院子走动,来芳悦院更是只有一次。 不过自己对於这个宋格格倒是不討厌,毕竟之前自己被陷害的时候,她还为自己辩解过。 谭芊芊放下炭笔,拿起一旁的湿帕子,仔细擦了擦指尖可能沾染的炭灰,对春和吩咐道: “请宋格格稍坐,上好茶点,仔细招待著,我收拾一下便过去。” “是。”春和应声退下。 第186章太子被废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6章太子被废 康熙眼中寒光闪烁,看著殿下跪著的太子、激愤的索额图、沉稳却句句诛心的纳兰明珠和一眾静默的其他皇子。 康熙的目光落在索额图身上:“索额图!” “微臣在!”索额图心头一凛,深深伏地。 “你口口声声构陷、阴谋、偽造,”康熙的声音带著冷意,“那朕问你!为何这些『偽造』的证据,时间、人物、银钱数目能对得如此严丝合缝?!” “朕再问你!”康熙的目光扫过面色泛青的胤礽,又回到索额图身上,痛心与愤怒交织,“太子若果真清白无瑕,御下极严,东宫之人又岂敢背著他,犯下此等大罪?! 就算他起初不知,事后难道毫无所察?还是说……有人以为,借著太子的名头,便可为所欲为,甚至……连太子本人,也默认了此种行径?!”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谁不知道,索额图及其赫舍里氏一族,与太子关係最为密切,是太子在朝中最有力的支持者,甚至可称“太子党”之首。 皇帝这话,几乎是在质问索额图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或是纵容包庇。 索额图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朝服內衬:“皇上明鑑!奴才……奴才绝无此意!奴才只是……只是觉得此事须得详查,以免冤枉了太子,让小人得逞啊!” “给朕住口!”康熙帝一声怒喝,打断了索额图即將出口的驳斥。 他疲惫又厌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断: “此事,朕自有主张!太子胤礽,禁足毓庆宫! 索额图,你便也回府静思,在府中想想,东宫吏治,何以糜烂至此! 一应涉案人员,交由三司严审,无论牵扯到谁,都必须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大臣,以及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太子,还有脸色铁青、又惊又怒的索额图。 纳兰明珠缓缓直起身,与不远处神色晦暗的直郡王胤禔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隨即和眾大臣走出了大殿。 胤禛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胤礽身上,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迈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將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狼狈不堪的二哥扶起。 “太子二哥……”他低声唤道,声音沉稳。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胤礽的臂膀,胤礽却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挥臂,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滚开!”胤礽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胤禛,那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他挣扎著自己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却拒绝了任何人的搀扶,挺直了背脊,头也不回地迅速地朝著殿外走去。 胤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负於身后。 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那下頜线绷得更紧了些,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殿內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更加微妙。 胤禛沉默地立在原地片刻,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这时,九贝勒胤禟走上前来,语气却比平日收敛了些,“四哥……” 胤禛闻声,侧眸看去,眼神深邃,朝胤禟微微頷首,“无事,走吧……” 隨即,他便不再停留,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上下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之中。 太子被康熙禁足於毓庆宫,非詔不得出,形同软禁。 东宫属官及与太子过从甚密的一批官员,纷纷被传讯、调查,人心惶惶。 每日早朝,以直郡王胤禔为首的一派官员,仿佛打了鸡血般,引经据典,痛斥储君失德; 或言辞恳切,以“为了大清江山稳固”为由,不断上奏,请求康熙“当机立断,废黜失德太子胤礽,另择贤能”。 而保太子一派,虽因太子被禁、索额图亦受牵连而声势大挫,但以胤禛为首的一些官员,则在朝堂上竭力周旋。 乾清宫,康熙看著手上的请废太子的奏摺,面色阴沉,在看到刑部呈上来的卷宗,眼神中满是失望。 良久,他將奏摺和卷宗缓缓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的嘆息。 他抬起眼,望向一直躬身侍立在侧、大气不敢出的梁九功,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罕见的疲惫: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立刻上前一步,腰弯得更低。 “你说……”康熙的目光有些空茫,“胤礽小时候,是何等聪慧灵秀。朕亲自教他读书习字,骑射政务,他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朕南巡北狩,时常將他带在身边,让他学习处理政务,体察民情……朕曾经以为,他是最合適的储君人选。” 梁九功心头一紧,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错,只能更恭敬地垂著头,不敢接话。 康熙继续自言自语般低语,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朕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给了他参与机要、歷练政务的机会……朕是希望他能成才,能担得起这江山重担。可如今……你看看这些!”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那些卷宗上,带著压抑不住的痛心与怒其不爭: “他竟然……竟然为了些许黄白之物,將朝廷的官职明码標价! 將朕交予他歷练的权利,当成了敛財的工具!他眼中可还有祖宗法度?可还有江山社稷?可还有……朕这个皇阿玛!” 梁九功嚇得扑通跪倒在地,“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康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只剩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头也不敢抬。 “擬旨。” “嗻。” “太子胤礽,受命於天,本当克勤克俭,表率群伦。然其行为失检,卖官鬻爵,证据確凿,深负朕望,亦失天下臣民之望。如此德行,不以承继大统,著將胤礽废斥,拘於咸安宫。” 康熙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但脊背依旧挺直。 “去宣旨吧。”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嗻……”梁九功颤声应下。 康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只剩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头也不敢抬,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擬旨。” “嗻。” “太子胤礽,受命於天,本当克勤克俭,表率群伦。然其行为失检,卖官鬻爵,证据確凿,深负朕望,亦失天下臣民之望。 如此德行,不以承继大统,著將胤礽废斥,拘於咸安宫。” 康熙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但脊背依旧挺直。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透出无尽的疲惫与苍凉:“去宣旨吧。” “嗻……”梁九功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颤声应下,小心翼翼地捧起詔书,躬身退出了乾清宫。 与此同时,雍郡王府书房。 胤禛与几位幕僚正低声分析著朝中局势,与应对之策。 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 胤禛闻声,眉间紧蹙,沉声道:“进来。” 苏培盛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声道: “王爷!宫里……宫里刚传来消息!万岁爷……万岁爷下旨了!废……废太子!圣旨已经下发了!” “哐当!”一位幕僚手中的茶盏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书房內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胤禛身上。 胤禛霍然起身,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备马!进宫!”他声音低沉而急促,转身便往外走,连外袍都未及更换。 “王爷!”一位幕僚急声唤道:“此刻进宫,恐非良机啊!圣意已决,王爷……” 胤禛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本王自有分寸。” 话落,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一路疾驰。 胤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乾清宫,递了牌子求见。然而,得到的回覆是“万岁爷有旨,今日谁也不见”。 胤禛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没有离开,而是撩袍,径直在乾清宫前的跪下求见。 一个时辰过去了,胤禛的膝盖早已麻木,但他依旧跪得笔直,目光沉静地望著那紧闭的殿门。 终於,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 梁九功走了出来,他快步走到胤禛身边,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您这是何苦呢?万岁爷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圣旨已下,金口玉言,断无更改之理。 万岁爷说了,谁也不见。您……您便是再跪上一天一夜,也无用啊。当心跪坏了身子,万岁爷心里……怕是更不痛快。” 胤禛抬眼看向梁九功,他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谢梁諳达告知。” 说完,胤禛不再强撑,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乾清宫大门,隨后转身,朝著宫外走去。 梁九功望著胤禛离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了殿內。 殿內,康熙端坐在御案之后,低垂著头,专注地批阅著奏章。 梁九功躬著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侧前方侍立。 不知过了多久,康熙头也未抬,出声问道: “老四……可回去了?” 梁九功闻声,连忙躬身,声音沉稳:“回万岁爷,雍郡王……已经离开了。” “嗯。” 康熙应了一声,便没再开口,继续批阅著奏摺。 梁九功垂著眼,只是安静的低下头,静静侍立著。 与此同时,太子被废的消息,在前朝后宫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半日功夫,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满京城。 朝堂之上,也是风向骤变。 直郡王胤禔一党可谓是扬眉吐气。 许多原本观望的官员开始迅速向胤禔靠拢。 而其他几位已经成年、且在朝中有一定根基的阿哥,心思都不可避免地活络起来。 芳悦院內,气氛与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依旧是一派寧静。 谭芊芊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拿著一件给弘曜新做的小衣裳比划著名。 林虎站在她身旁,便將今日在外面听到的给她讲著。 谭芊芊安静地听著,面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待林虎说完,谭芊芊暗自思忖著:这才废了一次,这些人就开始浮躁了。太子胤礽將会经歷两立两废。如今第一次被废,就在康熙面前蹦躂,简直是找死。 “让底下人都警醒些,府外的事少打听,少议论,管好自己的嘴和耳朵。”谭芊芊吩咐林虎和春和道。 “是,奴才/奴婢明白。”两人齐声应下。 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清莹带著几分轻快的声音,人未至,声先到:“主子,王爷来了!” 谭芊芊闻言,连忙起身,准备迎出去。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胤禛便走了进来。 注意到胤禛面色不佳,谭芊芊规规矩矩的朝他盈盈福身:“妾身给王爷请安。” “嗯,起来吧。”胤禛微微頷首。 谭芊芊起身,动作十分自然地迎上前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温软:“爷来了?快进来坐著歇歇。瞧您这身上,都带著寒气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不著痕跡地將胤禛引到软榻边坐下。 並转头对春和吩咐道:“去,泡一壶热茶来。再让厨房备些可口的点心。” “是。”春和连忙应声退下。 谭芊芊挨著胤禛坐下,將自己温热的手覆在他冰凉的掌背上,柔声道:“爷这是刚从外头回来?怎么不多穿一些,现在秋寒一日重过一日,当心身子著凉。” 胤禛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以及谭芊芊话语中的关切,他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声音依旧有些低沉,但已不似刚进门时那般冷硬: “无事。骑马哪有不吹风的。” 谭芊芊听他语气稍缓,心中微定,语气带著娇俏与体贴:“那可不行,要不……妾身给爷做两双厚实些的皮手套吧? 用柔软的羊皮衬著细绒,戴著骑马,既能御寒,又不影响爷的手指活动,手也不会冻得这么凉了。” 第187章中秋宫宴,弘盼病重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7章中秋宫宴,弘盼病重 胤禛看著谭芊芊明亮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朝堂上的算计,只有对他的单纯关心。 只觉得这段时间在朝堂上紧绷的心放鬆了不少。 “你既有心,便做吧。”胤禛低声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温和,“但也不必太费神,简单实用便好。” “爷放心,妾身晓得的。”谭芊芊笑意更深,“定做得又暖和又妥帖,让爷冬日里骑马也舒坦些。” 这时,春和端著热茶和点心进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谭芊芊亲自斟了茶,递到胤禛手边:“爷,先喝口热茶暖暖。” 胤禛接过,温热瓷杯的暖意透过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低头抿了一口,便將茶盏轻轻放回桌上,目光落在谭芊芊柔和的面容上,温声道: “过几日便是中秋宫宴了,届时你也要隨福晋一同进宫赴宴。进宫的一应穿戴可都准备妥当了?” 谭芊芊面上带著明媚的笑:“爷放心,桂嬤嬤早就开始操持了。她都会替妾身打点周全,出不了岔子。”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 桂嬤嬤是皇额娘留下的人,在宫中侍奉多年,规矩礼仪最是精通,有她在旁提点,確实让人安心不少。 “那就好……”胤禛沉吟片刻,“这段时间,宫里头怕是不怎么太平。中秋宴上人多眼杂,你进宫后,切记要谨言慎行,凡事……低调些为好。” 谭芊芊想著:怕是因为“废太子”的事。 她收敛了笑容,神情认真,乖巧地点头应道:“妾身明白。爷放心,妾身定会小心谨慎。” 见她如此懂事明理,胤禛眼神温和,想了想,又道: “那日进宫,爷会將小路子拨安排到你身边。若遇到什么事,不必惊动旁人,直接让小路子悄悄来寻爷便是。” 谭芊芊柔声应道:“谢谢爷。” 胤禛微微頷首。 谭芊芊突然想到什么,看著胤禛轻声道:“爷,妾身想著……孩子们都还小,宴席上嘈杂,规矩又多,怕是受不住。要不就將孩子们留在府中,由嬤嬤们照看著,爷觉得呢?” 胤禛“嗯”了一声,声音沉稳,“就按你说的办就是。” 谭芊芊闻言,心中也鬆了口气。 正事说完,屋內的气氛又鬆弛下来。 胤禛似乎暂时將朝堂的烦扰拋开,问起了孩子们近日的趣事,谭芊芊便笑著说了些弘曜他们。 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洗漱休息。 与此同时,芳悦院对面的听竹轩內。 乌雅氏倚在门边,透过夜色,望著对面芳悦院依旧灯火通明的窗户,眼神中满是暗色。 晚晴看著自己格格的样子,轻声劝慰道:“格格,时辰不早了,秋风凉,咱们回去歇息吧。” 乌雅氏闻言,未置可否,只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回眸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与决绝。 转眼便到了中秋宫宴当日。 谭芊芊隨著胤禛和福晋乌拉那拉氏一同进宫。 入了宫门,胤禛便与女眷分开,逕往前朝去了。 谭芊芊则跟著乌拉那拉氏,先往永和宫给德妃请安。 永和宫內,德妃倒是见了她们,只是態度极为冷淡。 略略问了两句,便將她们晾在一旁,转而与同来请安的章佳氏热络地交谈起来,仿佛全然忘了还有福晋与侧福晋在侧等候。 章佳氏看著被冷落的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神色略显尷尬,但德妃一直拉著她说话,她又不好擅自离开,只得陪著小心应和。 乌拉那拉氏面上保持著端庄的笑意,心中却暗自思忖: 德妃今日这態度,比往日更加疏远刻意,这是为何? 谭芊芊则垂眸安静待著,对德妃的冷待並无太多反应。 自上次进宫与德妃闹僵后,她便不指望这位“婆婆”能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见时辰差不多了,德妃才仿佛刚想起她们一般,淡淡吩咐了一句,便领著永和宫一眾嬪妃,前往举办宫宴的大殿。 宫宴上胤禛和胤祥低声说著话,但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被一眾官员和兄弟围著、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直郡王胤禔,以及同样显得颇为活跃的胤祉身上,眼神深邃。 坐在他身旁的胤祥,敏锐地察觉到了四哥的目光,也顺著瞥了一眼,低声道: “四哥,您瞧大哥和三哥现在……还真是一点也不收敛呢。” 胤禛闻言,並未立刻接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低声道: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我们眼下最要紧的,是管好自己。这段时间都收敛些,明白吗?” 胤祥郑重地点头:“弟弟明白,四哥放心。” 胤禛微微頷首,未再多言。 宴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除了中途,胤禛引荐了谭和斌,並向康熙进献上玻璃,引得康熙龙顏大悦,当眾夸讚了几句,收穫了几位阿哥(尤其是胤禔、胤禩等人)探究的目光外,整场宫宴倒也还算平静。 直至夜深,宫宴方散。 宫宴结束后,胤禛带著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登上马车,返回雍郡王府。 雍郡王府门前一个穿著桃红色比甲、奴婢打扮的女子满脸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正是李格格身边的大丫鬟思雨。 她一见到胤禛下车的身影,如同见了救星,立刻扑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急切道: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求您快去看看弘盼阿哥吧! 阿哥……阿哥他午后就开始发热,起初以为是著凉,服了府医开的药,可到了晚上,烧不但没退,反而愈发厉害了,浑身滚烫,还开始抽搐! 府医……府医看了也说情况不好!求王爷开恩,快请位太医来给小阿哥瞧瞧吧!奴婢们实在是没法子了!” 谭芊芊刚被春和扶著下了车,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弘盼?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热,还如此凶险? 胤禛面色骤然一沉,眉头紧锁,立刻沉声问道:“府医怎么说?为何不早来报?” 思雨泣不成声,磕头道:“府医说是急症,开了方子,可……可灌下去两回了,一点儿用也没有! 阿哥脸色发青,气息都弱了!奴婢本想早些来寻王爷,可……可宫宴时辰,奴婢实在不知如何递消息进去啊! 王爷,求您救救弘盼阿哥吧!” 胤禛不再多问,转身对刚刚赶上前来的苏培盛疾声喝道:“苏培盛!你立刻去太医院,请当值的、擅长小儿科的太医过来!要快!” “嗻!奴才这就去!”苏培盛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应了一声,拔腿就跑。 “谢王爷!谢王爷!”思雨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 胤禛没再理会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入府门,径直朝著李格格所居的清丽院方向疾行而去。 谭芊芊朝乌拉那拉氏瞥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脚步匆匆,穿过庭院迴廊,越靠近清丽院,便越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女子的悽厉哭声,还有瓷器摔碎的脆响…… 胤禛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加快步伐,走进清丽院的正屋。 屋內灯火通明,却十分混乱。 屋內的奴才注意到胤禛走进来的身影,齐齐跪下,“奴才给王爷请安。” 李格格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胤禛的身影。 “王爷!王爷您终於来了!” 李格格的声音嘶哑尖利,她死死抓住胤禛的衣袖,眼泪汹涌而出, “救救弘盼!救救我们的儿子!他……他刚才又抽搐了一次,怎么叫都叫不醒!脸都紫了!王爷,求您快想想办法啊!奴婢……奴婢不能没有弘盼啊!” 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浑身颤抖,哪里还有平日半分娇柔作態的姿態。 胤禛被她扯得身形微晃,眉头锁得更紧,但他並未立刻推开李格格,只是沉声问道:“府医呢?现在情况如何?” 一位奶娘跪著回话,声音发颤:“回王爷,府医……府医一直在里头守著,刚给阿哥施了针,灌了汤药,可……可热度半点不退,气息越来越弱。 府医说……说怕是……怕是……”她不敢再说下去,只一个劲儿地磕头。 李格格闻言,哭得更是撕心裂肺:“不!不会的!我的弘盼不会有事!王爷,太医呢?太医请来了没有?!” “已经去请了。”胤禛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紧握的拳心和紧绷的下頜线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爷先进去看看。”说著,他抬手,將李格格从自己身上稍稍拉开,交给旁边的思雨搀扶著,自己迈步走了进去。 內室里,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府医正跪在摇篮边,额上满是汗水,手中捏著几根细长的银针,正要下针,听到动静回头,见是胤禛,慌忙就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胤禛抬手制止,声音低沉,“你只管继续,不必顾及其他!” “是……是。”府医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继续施针。 胤禛的目光隨即落向摇篮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弘盼被裹在一床柔软的锦被里,脸色异常潮红甚至隱隱发紫。 他的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胤禛想起上次来看他时,还会抬手抓著他手指咿呀呀的叫著,此刻却软软地搭在身侧,毫无生气。 看著孩子这般孱弱的模样,胤禛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刺痛。 这是他的儿子,纵然生母不喜,但对这个孩子,他並非没有感情。 府医在一旁屏息施针,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施完最后一针,他才用袖子擦了擦汗,声音发乾地回稟: “王爷,奴才已尽力用银针护住小阿哥的心脉。只是……只是这热症来得太凶太猛,小阿哥如今实在太小,奴才又不敢用猛药,怕……怕小阿哥承受不住,若再医术更高的人来,恐怕……” 胤禛的手微微一抖,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沉声问:“还能撑多久?” “这……奴才不敢妄断。”府医头垂得更低,“若能维持现状,不再抽搐,或许能等到太医前来。若再发作一次,只怕……” 话音未落,就见摇篮中的弘盼小小的身体忽然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异响,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青紫! “不好!”府医脸色大变,上前就要再次施针。 李格格在外间听到动静,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便要不管不顾地衝进来,被思雨死死拦住。 胤禛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猛地转头,衝著外间厉声喝道:“苏培盛还没回来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苏培盛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胤禛闻言,立刻喝道:“快请进来!” 门帘被猛地掀开,苏培盛几乎是半拖半拽著一位年约五旬、背著药箱、官帽都有些歪斜的太医冲了进来。 那太医显然是匆忙被拉来,气息未平,但见到屋內的阵仗和胤禛阴沉的脸色,立刻明白事態紧急,也顾不上整理仪容,朝著胤禛略一拱手,便疾步走到摇篮边。 “王太医,您快给看看!”府医如蒙大赦,连忙让开位置。 王太医面色凝重,伸手探了探弘盼的额头、颈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眉头越皱越紧。 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一套更精细的金针,沉声道:“快!准备温水、乾净布巾!將我之前吩咐带来的那瓶『紫雪丹』化开!” 屋內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谭芊芊站在內室门帘边,並未进去,目光越过忙碌的人影,落在那小小的身影,她心中也有些不忍和感慨。 虽然与李格格不睦,但孩子是无辜的,弘盼毕竟还那么小。 她依稀记得,歷史上李格格的弘盼……似乎也並未活过周岁?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微微一沉,隨即下意识地想到自己空间中的灵泉水,或许……能对弘盼有效?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她立刻强行压下。 风险太大了。 第188章李氏攀咬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8章李氏攀咬 且不说贸然拿出灵泉水可能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引来无法预料的祸患。 单说眼下,眾目睽睽,太医在场,自己如何解释这泉水的来歷与功效? 更何况,这泉水若对弘盼无效,那李格格岂不会將责任全都推到自己头上? 她不能冒这个险,也不敢赌。 谭芊芊微微地嘆了口气,收回瞭望向內室的目光:如今,也只能看太医的本事,和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谭芊芊离开了內室的门前,轻步走到椅子旁坐下。 想到,如今弘盼情况未明,胤禛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得这里,自己作为侧福晋,在场虽帮不上忙,但若就此离去,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而且乌拉那拉氏也还在。 谭芊芊略一思忖,朝桂嬤嬤招了招手。 桂嬤嬤微微俯身,凑到谭芊芊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谭芊芊將声音压得极低,吩咐道:“嬤嬤,这里一时半刻怕是结束不了。你先回芳悦院去,替我照看好弘曜他们。” 桂嬤嬤微微頷首,低声应道:“是,主子放心,老奴这就回去,定会看好三位小阿哥。” 说罢,她便准备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还没跨出门槛,一道身影猛地挡在了她面前。 “站住!你不能离开!” 李格格不知何时挣脱了思雨的搀扶,头髮散乱,眼睛红肿,面容因极度的焦虑与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屋內所有人的目光。 乌拉那拉氏蹙眉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谭芊芊也是眉头一皱,目光看向拦住的桂嬤嬤的李氏。 桂嬤嬤脚步一顿,脸色平静。她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李格格,老奴奉侧福晋之命,现下需回芳悦院照看三位小阿哥。还请格格行个方便,让一下路。” 李格格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神情激动,伸手指著桂嬤嬤,声音因情绪失控而更加尖刻: “不行!谁都不能走!尤其是你!你是谭氏身边的人,谁知道你这时候急著离开是要去做什么? 万一……万一是要离开销毁什么证据怎么办?! 弘盼现在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暗地里动了手脚!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这院里的人,一个都不准走!” 谭芊芊柳眉微蹙,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李格格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格格正欲张口,话还未出口,內室的门帘被猛地掀开,胤禛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显然方才外间的爭执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胤禛的眼神冰冷,目光扫过外间的几人,尤其是在情绪失控、面容扭曲的李格格身上停留了一瞬,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原本坐在上首、一直冷眼看戏的乌拉那拉氏见状,连忙起身,走到胤禛身边,正准备开口解释:“王爷……” 然而,不等乌拉那拉氏说完,李格格就猛地扑上前,跪倒在胤禛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第189章弘盼过敏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89章弘盼过敏 跪在地上的李格格也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太医,连哭泣都忘了。 王太医朝著胤禛拱手,斟酌道:“回王爷,小阿哥的高热还没有降下来,但抽搐已经止住了,眼下气息虽弱,但已平稳不少,只要平安度过今晚,想来便性命无虞。” 李格格则喜极而泣,几乎要瘫软在地,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胤禛悬著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但眉宇间的凝重並未散去,“王太医可看出弘盼今日出现此症状的原因?” 王太医沉吟道:“微臣根据小阿哥的症状和脉象,看著……更像是接触了或吃了些他身子极为不耐、承受不住的东西,引发的急症。” “碰了或吃了受不住的东西?”胤禛眼神锐利起来,他猛地转身,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奴才,沉声喝问: “你们!今日是如何照顾小阿哥的?小阿哥可曾接触过什么平日未用过的物件?或是饮食上有何不同?” 胤禛的语气带著沉重的威压,嚇得那些奴才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磕头。 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奶娘,战战兢兢地回话,声音发颤:“回……回王爷的话。 小阿哥今日……今日一直好好的在屋里呆著,並未出过院子。用的衣物、被褥、玩具,都是往常用惯了的。 吃食上……小阿哥除了奶水,並未进食其他,都是按著时辰由固定的奶娘餵养,这……这么久以来一直如此,从未出过问题啊!” 王太医闻言,捋须道:“小阿哥自身虽未直接进食,但奶娘的饮食,却会直接影响奶水。弘盼阿哥吃了她的奶水,也会出问题。” 王太医的声音清晰地让屋內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这时,跪在角落里的一个穿著靛蓝色比甲的奶娘,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格格更是一脸狰狞地望著底下跪著的几位奶娘,声音尖利: “好啊!原来是你们这些狗奴才的饮食不乾净,害了我的弘盼!” 胤禛闻言,眼神锐利带著寒意,从跪在地上的几位奶娘身上一一扫过,沉声吩咐道:“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躬身。 “你亲自去,將今日所有伺候过弘盼的奶娘仔细盘问。”胤禛的面色阴沉。 “嗻!奴才遵命!” 苏培盛很快便將三位面色惶恐的奶娘带了进来,分开在隔壁房间由管事嬤嬤和太医带来的医童逐一盘问记录。 问询的结果很快呈了上来。 其中两位奶娘的饮食都很正常清淡,无非是些米粥、蔬菜、少许鸡肉。 唯独一位姓张的奶娘,在午膳时,因觉得府里今日份例的油燜大虾鲜美,便多吃了好些,几乎將那一碟子虾都吃了。 王太医仔细盘问后,回来,面色严肃地对胤禛道: “王爷,问题恐怕就出在这里了。虾蟹等水產,性寒且为『发物』,本身便易引起个別人不適。 这张氏大量食用,而小阿哥体质或许本就对此类物事敏感,吃了她的奶,便引发了急症。” 李格格一听,几乎目眥欲裂,指著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张氏厉声骂道: “你这黑心肝的奴才!差点害死我的和弘盼!王爷,您一定要严惩这贱婢!”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啊!奴婢只是觉得虾子鲜美,一时贪嘴,求王爷开恩啊!”张氏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连连磕头。 胤禛的脸色阴沉,他冷冷地扫过跪地求饶的张氏,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將张氏打二十板子,退回內务府。另外,清丽院所有伺候弘盼的奴才,各罚三个月月例。” “嗻!”苏培盛立刻指挥两个粗使婆子上前,將那瘫软在地、哭嚎求饶的张氏拖了出去。 处置完奶娘,胤禛又看向王太医,语气稍缓:“今夜还要劳烦太医在此守候,务必保弘盼平安度过。” “王爷放心,老夫自当尽力。”王太医拱手应下。 胤禛微微頷首,当夜便些歇息在了清丽院。 与此同时,回到芳悦院的谭芊芊,又是参加宫宴,又是清丽院这招,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先去了厢房看望弘曜他们。 一进门,便看见赛虎正静静地趴在三个並排的摇篮前,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微微竖著,像一名忠诚的守卫。 听到门口细微的动静,它立刻警觉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待看清是谭芊芊,赛虎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亲昵,它立刻站起身,尾巴欢快地摇晃起来,迈著四条腿走到谭芊芊腿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屋內的奶娘和值夜的奴才见到谭芊芊,连忙准备起身行礼。 谭芊芊立刻抬手,轻轻制止了她们,低声道:“不必多礼,別吵著孩子们。” 她蹲下身,拍了拍赛虎的脑袋,轻声道:“赛虎乖,辛苦你了。” 赛虎似乎听懂了一般,又蹭了蹭她的手心,才重新走回摇篮旁趴下。 谭芊芊走到一旁准备好的铜盆边,用里面温热的清水仔细浸了浸手,又用乾净的软布擦乾,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摇篮边。 三个小傢伙並排躺著,盖著柔软的小被子,早已睡得香甜。 弘曜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腮边,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吧嗒一下小嘴; 弘旭的小脚丫不老实地从被子里蹬出来一点; 弘曄则睡得最规矩,小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发出细微的鼾声。 看著孩子们毫无防备、安然酣睡的模样,谭芊芊心中满是柔软。 然而,想到弘盼那苍白小脸,她脸上的柔和渐渐褪去,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转化为坚定。 她俯下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却充满坚定的声音低语道:“放心睡吧,额娘会保护好你们,一定会让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谭芊芊在摇篮边静静站了许久,才轻轻退了出来。 走之前,再次叮嘱了奶娘和丫鬟们务必警醒,又爱怜地摸了摸赛虎的头,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內室。 第190章弘盼过敏2,前朝动静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0章弘盼过敏2,前朝动静 与此同时,听竹轩內。 夜已深,室內只点著一盏烛火,光线昏暗摇曳。 乌雅氏身穿一袭素色寢衣,独自坐在梳妆檯前,手里拿著一把木梳,梳著垂在胸前的乌黑长髮。 铜镜中映出她清丽温婉的面容,只是那双眼眸,在烛光的阴影下,幽深得看不出丝毫情绪。 门外传来脚步声,晚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朝著她微微福了福身,低声道:“格格。” 乌雅氏没有回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梳头的动作未停,“要你打听的事,打听的如何了?” 晚晴垂眸,声音压得更低,“回格格,清丽院那边……王爷还在,奴婢不敢过於接近,只在远处留意著动静。 只听里面的下人说,弘盼阿哥情况確实凶险,不过王爷及时请了太医院的王太医过来。 现在……现在里面的动静似乎小了些,想来是小阿哥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乌雅氏梳著头髮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吗……那可真是,够幸运的。竟然让那小傢伙赶上了。” 晚晴闻言,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格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晚晴不敢深想。 乌雅氏似乎並未察觉晚晴的异样,或者说並不在意。 她將木梳放回原处,对著镜子拢了拢长发,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温婉,“好了,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是,格格。” 晚晴收敛心神,连忙应声,上前伺候她更衣安寢。 第二日清晨,谭芊芊如常到正院给乌拉那拉氏请安。 厅內眾人都已到齐,各自安静坐著。 乌拉那拉氏端坐上首,目光扫过下首眾人,停留在一个空著的座位上。 她端起茶盏,用杯盖拨去茶沫,声音沉稳:“李氏今日未来,弘盼阿哥可好些了?” 侍立一旁的陈嬤嬤上前一步,垂眸回稟:“回福晋,王太医昨夜入府后一直未离。清丽院方才递了话,说阿哥的热症……退是退了些,但仍反覆不定,太医需时时观察著。”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可查明起因了?好端端的,怎会突发如此急症?” 说著她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下首安静坐著的谭芊芊,毕竟昨晚李格格可是指认了谭芊芊的。 谭芊芊感受到那目光,神色未变,依旧从容的坐在位置上。 陈嬤嬤恭声道:“据说是……奶娘误食了虾,而后给阿哥餵了奶。偏生弘盼阿哥的体质,沾不得那虾,这才引发了急症。” 乌拉那拉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將茶盏放回桌上,“虾?不过是些吃食,竟然闹出这般严重?” 陈嬤嬤点了点头:“回福晋,清丽院传话是这么说的。” 乌拉那拉氏闻言,眉间紧蹙:不过一个虾,竟险些要了弘盼的命。看来以后弘暉奶娘的饮食,自己还是要让冬梅多盯著一些,可不能马虎了。 谭芊芊听著,心中也是一动:虾过敏? 在现代,也有些小儿沾不得某些鱼虾,碰了便浑身起红疹,喘不过气,厉害的甚至危及性命。想来弘盼阿哥便是这等体质。 只是……奶娘入口的东西,清丽院难道没有专人负责? 李格格对弘盼看得眼珠子似的,饮食上竟会出如此紕漏? …… 侍立乌雅氏身后的晚晴,在听到虾后,身子便有些紧绷。 虾? 晚晴脑中嗡嗡作响:那不是昨日格格忽然说想吃,特意拿银子嘱咐厨房做的油燜大虾吗?她亲自去传的话。 可后来厨房的人来回话,说备好的那份虾,又半道被清丽院一个奶娘“借”走了,说是李格格突然也想尝个鲜,仗著有阿哥傍身硬拿去的。 当时格格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句“罢了,给她便是”。 当时自己也没有多想,毕竟自从上次花园爭执后,清丽院的人便时常有意无意地给听竹轩添堵,尤其是在吃食用度上。 格格点过几次想吃的菜,都被对方院的奴才寻了由头截走,其中一个姓张的嬤嬤次数最多。 但格格为此从未动怒,反而约束下人不必爭执,退让便是。次数多了,连她都觉得是自家格格性子软和,不愿生事。 可昨日那虾…… 难道,从格格开口点那道油燜大虾起,就料定了会被截走? 可格格怎会知道弘盼阿哥不能吃虾? 这是意外巧合,还是……格格算好的。 晚晴越想越心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她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眼前方乌雅氏的背影,隨后又慌忙低下头,再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这时,乌拉那拉氏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如此,陈嬤嬤,你去库房挑些温补的药材送去清丽院,嘱咐李氏好生照料阿哥。若缺什么,儘管说。” “是福晋。”陈嬤嬤应下,转身去办。 吩咐完毕,乌拉那拉氏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请安的眾人身上,语气平淡:“其余人都散了吧,近日府中事多,各自安守本分,无事少走动。” “是,福晋。” 眾人齐声应了,依次行礼退出正院。 谭芊芊走出正院,与同行的宋格格隨口聊了两句,正准备回自己院子,身后却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谭侧福晋留步。” 谭芊芊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乌雅氏正盈盈走来,脸上带著温婉的笑。 “侧福晋安好。” 乌雅氏走到谭芊芊面前,福了福身,“打扰侧福晋了。方才在里头听福晋说起弘盼阿哥的病情严重,奴婢听著,心里实在不安。 昨夜奴婢歇得早,竟不知外头闹出这般大动静。不知侧福晋是否也要去清丽院探望?若是方便,可否容奴婢同行?” 谭芊芊目光带著探究的看著乌雅格格,隨后面上掛著浅笑,语气温和却带著疏离: “乌雅格格有心了。只是方才福晋也说了,弘盼阿哥病著,需静养。咱们此时过去,怕是反倒打扰了太医诊治。不如等弘盼阿哥好些了,再去探望更为妥当。” 乌雅氏嘴角微勾,语气带著歉意:“侧福晋思虑得是,是奴婢欠考虑了。奴婢只想著阿哥年幼受苦,心里惦记,便急著想去看看。” “妹妹一片好意,李格格知道了也会领情的。”谭芊芊不愿再多言,微笑道,“本侧福晋还有些琐事,先走一步了。” “恭送侧福晋。”乌雅氏福身,姿態恭顺。 谭芊芊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 这个乌雅氏,表面恭谨,但总给人一种让人不適的感觉。和她还是少接触为好。 乌雅氏看著谭芊芊的背影眼神一暗:著谭氏还真是谨慎。 她身后的晚晴看著自家格格的表情,轻声道:“格格,我们还去清丽院吗?” “去什么?”乌雅氏语气平淡,“回去吧。” 说罢,乌雅氏便迈步离开。 “是。”晚晴应声道。 另一边,谭芊芊回到芳悦院刚坐下,桂嬤嬤走了进来,面色带著严肃。 “侧福晋回来了。”桂嬤嬤朝著谭芊芊福身行礼,隨后上前一步俯身,在谭芊芊耳边低声道:“主子,老奴这两日发现咱们院里的一个洒扫奴才,行为有些古怪。” 谭芊芊眸光一凝,“你继续让人盯著她,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桂嬤嬤应声,正准备退下。 “等等。”谭芊芊继续补充道:“如果她接近弘曜他们,立马拿下,不用等了。” “老奴明白。”桂嬤嬤躬身应下,匆匆去安排了。 接下来几日,弘盼病情反覆,太医院的王太医几乎住在了清丽院,却总不见根本好转。 李格格衣不解带地守著,人迅速憔悴下去,整座清丽院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前朝也是气氛压抑。 直郡王胤禔奏请处死废太子胤礽。紧接著,胤祉的弹劾胤禔行巫蛊之术谋害储君还有纳兰明珠结党营私、贪腐纳贿。 康熙震怒,雷霆手段处置了两人。 直郡王一系顷刻间树倒猢猻散,被圈禁的圈禁,贬斥的贬斥。 整个京城气氛压抑。 胤禛身处其中,既要谨慎观察风向,避免被卷进爭斗,府中弘盼情况又不好,让他忙的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他除了去清丽院看望弘辉,就是在书房忙至深夜,眉宇间总是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乌拉那拉氏应该是听到前朝的风声,这段时间倒是十分沉稳,將府內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谭芊芊的芳悦院倒还算安寧。 这几日,她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不与其他院落走动。 桂嬤嬤將那个有问题的洒扫奴才看得极紧。 期间,林虎从京郊小汤山的庄子回来,带回了一封信。 是三哥谭和斌的亲笔,信中说,因著中秋进献的玻璃,谭家已被正式成为“皇商”。 谭和斌在信中难掩激动,又再三叮嘱谭芊芊在王府中务必谨慎行事,万事以平安为上,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读完信,谭芊芊看娘家势头越来越好,心中满是欣慰。 …… 前院书房,胤禛站在紫檀木书桌后,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著,不过片刻,一个“忍”字赫然呈现。 想到朝堂上的种种,胤禛的眼神满是深邃:现在,最要紧的是沉住气。 片刻后,胤禛搁下笔,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日,清丽院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侍立一旁的苏培盛立刻躬身,回稟道:“回王爷,王太医仍在清丽院守著。方才那边递了话出来:太医说……还需静观。” 胤禛沉默片刻,微微頷首后,便抬步,绕过书桌,“去后院看看。” “嗻。”苏培盛应声,小心跟上。 芳悦院里,午后的阳光带著几分慵懒的暖意。 弘曜他们刚被哄睡著了,有奶娘和清莹在里间仔细看顾著。 谭芊芊难得偷閒,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在院子里和赛虎玩起了飞碟。 谭芊芊在太阳的照射下,脸颊微微泛红,她將一只布飞碟高高拋出,“赛虎,去叼回来!” 只见赛虎迅速躥了出去,精准地凌空叼住,又欢快地摇著尾巴跑回来,將飞碟放在她脚边,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谭芊芊嘴角勾著笑,俯身捡起飞碟,正准备再扔,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胤禛不知何时到的,正静静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谭芊芊心头微动,面上却立刻绽开了欣喜的笑容,將飞碟隨手递给旁边的春和,快步迎了上去,盈盈福身:“爷……” 赛虎也认得胤禛,叼著一个布玩具,晃著蓬鬆的尾巴,亲昵地凑到胤禛脚边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汪汪的討好声。 胤禛的目光从赛虎身上移开,落在谭芊芊因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明亮含笑的眼眸上。 那笑容乾净、真切,带著一种鲜活的气息,让他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略略鬆弛了些许。 胤禛伸手虚扶了一下谭芊芊的手臂,“起来吧。” 他的声音比起平日的冷肃,似乎放柔了几分,目光扫过安静的厢房,“孩子们都睡了?” “嗯,刚睡下不久。”谭芊芊起身,自然地侧身引胤禛往正屋走,“王爷今日过来,可用过午膳了?院子里有刚煨好的山药红枣羹。爷可要尝尝?” 胤禛“嗯”了一声,隨她步入屋內。 赛虎则从春和手中叼过飞碟,跟了进来,在胤禛脚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將飞碟宝贝似的护在爪边。 屋內一股花香混合著淡淡的果香扑面而来,陈设雅致温馨。 胤禛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看著谭芊芊亲自为他盛了一小碗羹汤,走了过来。 谭芊芊將羹汤放在胤禛面前的茶几上,脸上带著柔和的笑,声音轻缓而悦耳: “爷尝尝?这山药是妾身小汤山那边的庄子上的人送来的,软糯得很,配上红枣慢火煨了许久,最是养人。您这几日奔波劳神,用些暖暖的,也能鬆快些。” 第191章亲情,弘盼殤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1章亲情,弘盼殤 胤禛接过,拿起手边的白瓷小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山药绵软,红枣香甜,胤禛慢慢用完小半碗,才將勺子放下,抬眼看向谭芊芊。 “味道不错。”胤禛开口,声音比来时缓和了许多。 “爷喜欢就好。”谭芊芊见胤禛神色和缓,便也放鬆下来,想起一桩事,语气轻快地说道: “爷,妾身正想跟您討个主意呢。妾身想著,趁现在天气还暖和,能不能托三哥弄些玻璃来,把弘曜他们屋里,还有妾身这正房的窗户都换成玻璃的?透光好,屋里亮堂。” 胤禛闻言,略一思忖便点了头:“玻璃窗確实比纸窗便利,透光防风也好。你既有此意,便去办吧。” 他声音顿了顿,语气平稳,“银子可够?若不够,从帐上支取便是。” 谭芊芊眉眼弯弯,带著几分小得意,笑道:“爷放心,不用银子。那玻璃的买卖,妾身有分成,到时候直接从那里面扣便是。” 胤禛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谭家之前弄出的琉璃厂,他知晓谭和斌给了这个妹妹分红,已是难得的厚待。 没想到如今这玻璃生意,她哥哥竟也毫不犹豫地给她分了利。 这份对妹妹的宠爱,实属罕见。 胤禛放下茶盏,语气里带著几分慨嘆与温和:“你们兄妹的感情,倒是极好。” 谭芊芊听他这般说,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抬起,露出些许娇憨的神色,声音也清亮了几分: “那是自然!妾身的父母去得早,说是哥哥们一手將妾身带大的也不为过。这份情谊,自然是与別家不同的。” 胤禛听著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和那份毫不掩饰的亲昵,心中那丝讶异渐渐化为了更深的思量。 他指尖在温热的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缓声问道:“一手带大……关係当真能如此亲近?” 谭芊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想起原主的记忆,“那是当然。爷或许难以想像,大哥和二哥比妾身年长许多,虽然三哥和妾身同岁却也是十分宠爱妾身。 妾身幼时顽皮,没少给他们惹麻烦。他们会板著脸训妾身,可转头又会把妾身喜欢的点心悄悄留给妾身;妾身学女红扎了手,他们比谁都著急,笨手笨脚地想给我包扎……” 谭芊芊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从那么小一点点,看著学会走路、说话,看著她哭看著她笑,那份感情早是任何別的东西都比不了的。” 胤禛静静地听著,眼神深邃。 他想起了自己幼时在宫中的生活,规矩大过天,乳母嬤嬤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兄弟们之间更是早早便有了隔阂与竞爭。 谭芊芊口中的寻常兄妹情,於他而言,竟显得有些陌生而遥远。 想到这,胤禛的思绪不由想到被废的太子。 太子胤礽是被皇阿玛亲自教导、一手带大,如今虽然被废,但皇阿玛真的……已经彻底厌弃二哥了吗? 胤禛看著眼前笑容明亮的谭芊芊,不由自主的问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如果……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一个非常严重、甚至可能危及家族,”胤禛的目光紧锁著谭芊芊的眼睛,“你的哥哥,还会原谅你吗?” 谭芊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这到底是在问哥哥对我,还是在问康熙对被废太子的態度啊? 不过谭芊芊还是装做,思考了一下。 片刻后,她重新看向胤禛,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犹豫: “会的。但可能会很生气,非常生气,可能会把妾身关在家里狠狠骂一顿,甚至一段时间不理我。”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但是,最终一定会原谅的。因为妾身是他亲手带大的妹妹啊,这份牵绊,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断掉的。 他会先想办法帮妾身弥补,解决麻烦,然后再来教训妾身。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让他消气,也让妾身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胤禛看著谭芊芊脸上的表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谭芊芊看著陷入深思的胤禛,知他在想什么,便没有打扰,只安静地陪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脚下安静趴著的赛虎身上,抬手抚摸著它的狗头。 屋內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朝正房走过来。 守在门外的苏培盛似乎低斥了一句什么。 但不过片刻,苏培盛的身影就出现在屋內,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带著慌乱: “王爷……清丽院急报,王太医让……让赶紧请您过去……弘盼阿哥……阿哥他……气息突然微弱,怕是……怕是不好了!” 胤禛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冰冷与震怒所取代。 他霍然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手边的茶盏:“走!” 话音未落,人已朝屋外走去,苏培盛踉蹌了一下,连忙小跑著跟上。 谭芊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弘盼怎地突然就……快不行了? 但她来不及细想,眼见胤禛已衝出院子,她定了定神,迅速吩咐闻声赶来的桂嬤嬤:“看好弘曜他们,守好院子!春和,跟我去清丽院!” “是。” …… 谭芊芊带著春和匆匆赶往清丽院,刚穿过一道月洞门,便见乌雅氏也正扶著晚晴,脚步略显急促地从另一条小径转出来,显然也是得了消息赶去。 虽都不愿与对方同行,但此刻目的地相同,也顾不得许多,两人便一同前往清丽院。 尚未踏入清丽院的大门,便听到从正屋方向传来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女子悽厉哭喊声。 谭芊芊心头猛地一沉,脚下微滯:难道弘盼已经……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正屋內,乌拉那拉氏已经在场,面色严肃。 而胤禛背对著门口,负手立在床榻前不远,周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地上,跪伏著的王太医,额头上布满冷汗,身躯微微颤抖,声音嘶哑: “王爷恕罪!微臣……微臣已用尽毕生所学,针药齐施,可……可小阿哥痰涌气闭,心肺衰竭……方才……方才气息已停,脉息全无……微臣,实在是……回天乏术了啊!” “哇——我的儿啊!你醒醒!你看看额娘啊!”李格格闻言,更是扑在小小的床榻边,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谭芊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手脚瞬间冰凉。 弘盼……真的没了?那个曾经鲜活稚嫩的小生命,就这么突然地……没了? 穿越至今,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后院生命的突然消逝。 正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李氏的哀嚎声。 谭芊芊下意识地看向胤禛那僵硬的背影。 这时,原本扑在床榻边哭得几乎虚脱的李格格,注意到谭芊芊的身影,目光如淬了毒的利箭般向她射来! 李氏脸上泪痕狼藉,眼神却因绝望和疯狂而变得赤红骇人,她指著谭芊芊,声音尖利: “是你!一定是你!我的弘盼……我的弘盼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我儿命来!!” 话音未落,她便像是疯了般朝谭芊芊猛扑过来,长长的指甲直抓向谭芊芊的脸! 事发突然,谭芊芊瞳孔骤缩,一时竟忘了闪避。 幸而身旁的春和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谭芊芊身前,用身体护住谭芊芊,同时伸手去挡了李氏的手。 “主子小心!”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让屋內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 一直沉默、背对眾人的胤禛,霍然转身。 他脸上原本的沉痛与冰冷,在看到李氏扑向谭芊芊的一幕时,瞬间被暴怒所覆盖。 他目光看向呆立一旁的苏培盛,低喝道:“苏培盛!你是死人吗?!还不快把人拉开!!” 呆愣的苏培盛,此刻被胤禛一喝,如梦初醒,连忙衝上前,口中急呼:“快!快拉住李主子!护著侧福晋!” 几个原本侍立在门边、同样被惊呆了的奴才也慌忙涌上,七手八脚地將已然彻底失控、挣扎的李氏死死拦住,拖离谭芊芊身边。 李氏挣扎哭喊,目光死死瞪著谭芊芊,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乌拉那拉氏看著这一幕,不由的后退了两步,离李氏远了些。 胤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几步走到谭芊芊身前,目光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停留一瞬,確认她无恙后,才转向被制住的李氏,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氏!弘盼夭折,本王与你同样痛心!但无凭无据,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攀诬他人!你若再敢放肆,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谭芊芊站在胤禛身后,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李氏被两个嬤嬤拉著,看著被胤禛护在身后的谭芊芊,目光里满是疯狂: “爷!爷您不能如此偏心啊! 弘盼……弘盼他前几日还好好的,能吃能睡,只是那日奶娘误食了虾,才…… 可即便是那样,王太医也说能缓过来!怎么……怎么今天就突然不行了?” 说罢,她猛地转回头,充血的眼睛扫过屋內眾人,尤其在谭芊芊和乌雅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如毒蛇一般: “定是这屋里的人……有人趁著他病弱,下了黑手! 爷!您要给弘盼一个公道!他可是您的孩子啊!您不能让他就这么白白冤死了去!” 屋內的奴才被李氏的话嚇得齐齐跪下。 乌拉那拉氏闻言,脸色阴沉。 宋格格等人更是低下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被这疯癲的李氏盯上。 谭芊芊眉间微蹙:这李氏是豁出去了,不惜將水彻底搅浑,也要为弘盼的死寻个凶手。 胤禛的面色已然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不再看哭嚎的李氏,目光在苏培盛身上,语气冰冷刺骨:“苏培盛,你亲自带人,即刻封了清丽院,查!” “嗻!”苏培盛凛然应命。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跪了一地的奴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胤禛闭目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周身散发著低气压。 时间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培盛带著王太医躬身走了进来。 王太医“噗通”一声跪下,声音乾涩: “回稟王爷,微臣……微臣带人仔细查验了阿哥最后所用的汤药残渣、以及使用之物,又询问了相关人等並未发现有何不妥之物。” 苏培盛也在一旁垂首稟报:“奴才已將清丽院一干人等分开讯问,所供皆与太医所言相符,並无出入。小厨房所有食材、器皿也查验过,未见异常。” “不可能!!” 一直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李氏,听了后,猛地站起,嘶声喊道,“一定是你查得不仔细!是她们手段高明!我的弘盼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王爷,您不能信他们,他们都是一伙的!弘盼是被人害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啊!!” “够了。”胤禛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充斥著疲惫、痛楚,“本王已令人彻查,太医与苏培盛皆无发现。李氏,你悲痛过度,失了心智,本王不与你计较。” 说罢,他未再看像是疯魔般的李氏,目光直直的落在苏培盛身上,声音嘶哑带著沉重: “苏培盛,按……阿哥的规制,好生厚葬。一应事宜,你去安排。” “嗻。奴才遵命。”苏培盛深深叩首,声音带著小心翼翼。 吩咐完,胤禛只觉得满是疲惫,他径直站起身,绕过地上跪著的太医,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清丽院的正屋。对身后李氏撕心裂肺的呼喊,置若罔闻。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却带著满满的沉重感。 眼见王爷离开,乌拉那拉氏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所有生气的李氏,对眾人道:“都散了吧,让李格格……静一静。” 说罢,便带著奴才迈步离开。 谭芊芊也被春和护著,隨著眾人走出了清丽院。 第192章日常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2章日常 谭芊芊回到芳悦院时,夜色已浓。 她独自在正屋静坐了半晌,心情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才抬眼看向一直守在门边的桂嬤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关切:“嬤嬤,弘曜他们可还好?都睡下了?” 桂嬤嬤连忙上前,轻声回稟:“主子放心,三位小主子早已睡熟。清莹和奶娘都在里间仔细守著,断不会有事。” 谭芊芊微微頷首,但想到离开清丽院时李格格那淬毒般看向自己的眼神,她眉间不由紧蹙。 那李氏如今认定了弘盼是被害死的,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嬤嬤,”谭芊芊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严肃,“从今日起,弘曜他们身边,必须加倍仔细看护。无论何时,身边一刻不能离了可靠的人。” 桂嬤嬤脸色一肃,立刻明白了谭芊芊的担忧。 “主子放心,老奴省得。”桂嬤嬤重重应下。 “嗯。”谭芊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似想起了什么,看向桂嬤嬤,低声道:“对了,嬤嬤,之前你发现的那个有问题的奴才,这两日可有什么异常动作? 桂嬤嬤眉间微蹙,摇头道:“回主子,老奴叫人盯著,那丫头除了干活便是发呆,现在看著倒是安分,也並未与外人接触。只是……” 她声音顿了顿,“这人放在咱们院里,终究是个隱患。如今府里弘盼阿哥刚走,人心浮动,什么牛鬼蛇神都可能冒头。 老奴想著,不如寻个由头,將她远远调出芳悦院,也好彻底绝了后患。主子您看?” 谭芊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著,沉思片刻,隨后缓缓道: “不,暂且不动她。留著她,未必是坏事。若此刻將她调走,固然省事,但保不齐她背后之人会有新的安排。” 桂嬤嬤闻言,立刻明白了谭芊芊的意思:“那老奴便继续让人盯紧她,看她到底要唱哪出戏。” “嗯。”谭芊芊微微頷首,“务必谨慎,莫要打草惊蛇。” “是,老奴明白。”桂嬤嬤应下。 谭芊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幽深。 接下来的几日,雍郡王府上空仿佛一直笼罩著一层驱不散的阴云。 弘盼阿哥的丧仪低调而迅速地办完了,但那股压抑的气息却久久不散。 而胤禛自那夜后便再未踏足过后院,整日忙於前朝事务,回府也多半宿在书房,周身气压低得让苏培盛等近身伺候的人都提著十二万分的小心。 芳悦院內倒是如往常一样。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宋格格过来串门,正与谭芊芊在软榻上坐著閒话。 宋格格性子温和,谭芊芊也十分乐意与她来往。 宋格格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袱,面上带著温和的笑:“侧福晋,奴婢閒著无事,给三位小阿哥各做了一顶虎头帽,还望您別嫌弃。” 说著,她的身后的凝香端著托盘上前,上面整齐叠放著三顶用料厚实、做工细致的小帽子,虎头图案憨態可掬,眼睛处还缀了黑亮亮的珠子,瞧著十分精神可爱。 春和笑著接过,呈到谭芊芊面前。 谭芊芊拿起一顶细细瞧了瞧,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宋妹妹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虎头绣得活灵活现的,弘曜他们戴著一定好看。” “侧福晋喜欢就好。”宋格格抿嘴一笑。 “你每次来都惦记著他们,不是帽子就是小鞋子,我收得都快不好意思了。” 谭芊芊將帽子放下,语气亲切,转头对侍立在侧的桂嬤嬤道,“嬤嬤,去將我妆匣里那对芙蓉玉的耳坠,再配上些顏色鲜亮的杭缎,给宋格格带回去,也算是我的一点回礼,妹妹可千万別推辞。” 桂嬤嬤应声去了。 谭芊芊又对宋格格笑道:“那玉坠子成色还算清润,配你今日这身藕荷色的衣裳正好。绒花样子新鲜,你拿去戴著玩,或是赏人都使得。总不好每次都白拿你的好东西。” 宋格格连忙推辞:“侧福晋太客气了,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哪能收您的礼……”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谭芊芊拉住她的手,语气温和,“你若不收,往后我可不敢再收你的礼物了。” 宋格格见推辞不过,只得起身谢过:“那……奴婢就收下了,多谢侧福晋赏赐。” 谭芊芊面上带著笑,又与宋格格说了会儿话。 两人正说著话,门口的光线忽地一暗,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门边。 谭芊芊和宋格格转头看去,见是胤禛,连忙起身,盈盈福身行礼:“给王爷请安。” 胤禛显然没料到宋格格也在,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但很快便移开,落在了谭芊芊身上。 他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谭芊芊的手臂,声音低沉带著磁性:“起来吧。” “谢王爷。”谭芊芊顺势站起,抬眼看向他。 多日不见,他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下頜线条似乎也更显冷硬,整个人清减了些。 宋格格也跟著起身,垂首立在一旁。 胤禛的目光从谭芊芊脸上移开,看了看宋格格,淡淡道:“宋氏也在。” “回王爷,奴婢来给侧福晋请安,顺便送些自己做的针线给小阿哥们。”宋格格连忙回话,声音轻柔恭顺,“如今东西已经送到,奴婢就不多打扰王爷和侧福晋了。奴婢先行告退。” “嗯。”胤禛微微頷首,算是应允。 宋格格再次福了福身,带著凝香,离开了芳悦院。 宋格格离开后,胤禛的视线重新落回谭芊芊身上,语气放缓了些,“孩子们可好?” “弘曜他们都好,刚吃了奶睡下。”谭芊芊面上带著娇俏的笑,温声回道,“爷可要去瞧瞧弘曜他们?” 胤禛点了点头。 谭芊芊起身,陪著他轻轻走进弘曜他们的房间。 两个孩子果然已经睡熟,小小的身影陷在柔软的锦被里,睡得香甜无忧。 胤禛站在摇篮边,注视著,冷硬的眉眼在光线下彻底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极轻地替弘曜他们掖了掖被角,动作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第193章毒蛇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3章毒蛇 谭芊芊安静地陪在一旁,並未出声打扰,心中却是一片瞭然:看来弘盼到夭折,到底是打击到胤禛了。 收回看胤禛的目光,谭芊芊转头对春和低声吩咐道: “去小厨房说一声,晚膳准备得清淡些,燉一盅天麻乳鸽汤,再配几样时令小菜,爽口开胃的。” “是。”春和轻声应下,隨后悄然退了下去。 莫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胤禛才收回目光。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回到外间坐下。 谭芊芊亲自为胤禛续了热茶,温声道: “爷看了这许久,定也累了。晚膳就在这儿用吧?妾身已让春和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些清淡滋补的菜色,最是养胃安神。爷这几日想必未能好好用膳。” 胤禛注视著谭芊芊关切的眼神,微微頷首:“也好。” 晚膳用得安静,菜品虽清淡,却颇合胤禛此刻的脾胃,加上谭芊芊在一旁陪著,时不时说些孩子趣事,气氛难得鬆快。 待用完膳,撤下碗碟,谭芊芊又让春和端上一小碟洗净的鲜枣,颗颗饱满红润。 “爷尝尝这个,”她捻起一颗递过去,“这是庄子上新送来的,说是今秋头一茬,妾身尝著味道还不错。” 胤禛接过,放入口中,果然清甜爽脆,枣香浓郁。 他微微頷首:“不错。” 目光扫过那碟枣子,忽而想起一事,隨口问道:“我记得,你名下那个庄子,是在小汤山?” 谭芊芊正自己也捡了颗枣子吃著,闻言点头:“是啊,就在小汤山脚下。” “小汤山……”胤禛沉吟片刻,抬眸看著谭芊芊,“那边山路崎嶇,马车出入不便,你怎么偏偏选了那里?” 他並非质疑,只是有些好奇。 寻常女眷置办田庄,多选京郊平坦肥沃之地,方便打理收租。 谭芊芊放下枣核,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笑道: “爷有所不知,妾身那胭脂铺子,最费的就是各色鲜花。寻常花圃,一到冬日便凋零了,京城最大的花圃倒是有花,但成本太高了。 小汤山那边有温泉,冬日里也能圈出暖房培育花草,虽然运输困难了一些,但能保证铺子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花可用。所以妾身便选在哪里了。” 原来如此,胤禛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未再多问,心中却暗自思忖:……小汤山……前些时日隱约听得皇阿玛提及,明年或许要在小汤山勘察地势,预备修建行宫。 若此事当真,小汤山一带的地价產业,只怕立刻就要水涨船高。 芊芊这庄子,当初或许只为种花便利,如今看来,倒是阴差阳错占了个先机。 “地址选得不错。”胤禛看著谭芊芊嘴角微勾。 “爷这是在夸妾身吗?”谭芊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胤禛,心中却暗自思忖:胤禛日理万机,怎会忽然关心起她庄子的具体位置?莫非……小汤山那边,有什么风声了? 胤禛看著她明亮的眼眸,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带著几分亲昵:“算是吧。” ……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閒话,多是关於孩子们日常的趣事,气氛温馨而鬆弛。 直到窗外夜色渐沉,两人便洗漱休息。 夜晚,因著连日操劳,胤禛並未有其他举动,只是洗漱后,將谭芊芊揽在怀中,下巴轻抵著她的发顶,很快便陷入熟睡。 谭芊芊听著他平稳的呼吸,感受著对方传来的体温,也渐渐睡去。 一时间室內透露著温馨的寧静。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到天明。 约莫是子夜过后,一阵激烈而狂躁的犬吠声从隔壁厢房传来。 紧接著,便是守夜的奴才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谭芊芊和胤禛几乎是同时惊醒。 谭芊芊心跳骤然加速,第一个念头便是孩子! 胤禛已迅速坐起身,动作凌厉,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冷肃,“外面怎么回事?!” 守在外间的苏培盛显然也被惊动,立刻隔著门帘急声稟报: “回王爷!是赛虎在狂叫,惊扰了主子!奴才这就去查看!” 这时,清莹踉蹌的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著哭腔“主子!是蛇!小阿哥他们的屋子进蛇了!” “什么?!” 谭芊芊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外衣都没披,赤著脚就疯了似的朝隔壁孩子们的厢房衝去! 胤禛闻言,面色瞬间铁青,周身寒气四溢,一把抓起榻边的外袍,也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两人疾步衝进厢房,眼前的一幕让谭芊芊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屋內灯火已被慌乱的奴才点亮,两个奶娘抱著弘曜和弘旭被几名奴婢紧紧护在身后,缩在墙角,脸上写满了惊恐。 而稍远处的摇篮里,弘曄还在躺在里面。 而那摇篮的木质护栏上,正缠绕著一条色彩极为艷丽斑斕的长蛇! 那蛇约有一米多长,头呈三角,吞吐著蛇信,正对著摇篮內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而在摇篮旁的地上,赛虎正弓著背,全身毛髮竖立,齜著尖牙,发出低沉的怒吼,与那护栏上的蛇紧张对峙著! 而在赛虎脚边不远处,竟然还躺著两条稍小一些、同样顏色鲜艷,但身上有明显的齿痕和血跡的蛇,它们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弘曄!”谭芊芊看到那蛇离摇篮里的孩子如此之近,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別动!”胤禛厉声喝道,一把死死拉住她,將她挡在自己身后。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培盛!愣著干什么!护好阿哥和侧福晋!”胤禛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滔天的怒意。 苏培盛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此刻被胤禛一喝,连滚带爬地指挥著跟进来的几个太监,“快!快把侧福晋和两位小阿哥护到外间去!” 第194章捉蛇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4章捉蛇 小太监们得了令,立刻涌上前,七手八脚地將谭芊芊往外围护,奶娘也紧紧抱著弘曜、弘昐,在人墙的保护下快速朝门口移动。 “不!我不走!” 谭芊芊用力的捏著胤禛的手臂,目光死死锁在摇篮里熟睡的弘曄身上,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弘曄还在里面!妾身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爷放心,妾身就站在这儿,离得远些,绝不会添乱的!” 胤禛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她声音里的坚定,侧目看了她一眼。 那张素来温婉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唯有那双眼睛,充满了执拗。 罢了。 他心中微嘆,將谭芊芊护在自己身侧后方,沉声道:“站好,別动。” 这便是默许了。 谭芊芊立刻紧紧挨著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摇篮方向。 此时,苏培盛已带著几个手持长杆、火钳、布袋等工具的太监,悄无声息地挪了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极度的紧张,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那条昂首吐信的毒蛇。 赛虎依旧保持著对峙的姿態,齜牙低吼。 而那条盘踞在护栏上的蛇,显然也察觉到了屋內气氛的变化和增多的人类气息,显得更加焦躁不安,蛇头摆动的幅度加大,嘶嘶声更响。 胤禛就站在几步开外,面色冷峻,死死盯著那蛇的一举一动, 周围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蛇受了惊嚇,咬了弘曄。 谭芊芊在胤禛身后,心焦如焚。 眼看那毒蛇愈发躁动,太监们虽然拿著工具,却投鼠忌器,生怕一个不慎惊了蛇,反而伤到近在咫尺的弘曄。 时间每过一瞬,危险便增加一分。 这时,谭芊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灵泉水! 当初赛虎第一次对这水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渴望,这毒蛇或许…… 念头刚一出。谭芊芊便將手悄悄缩回袖中,意念微动,一小汪灵泉水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果然!几乎就在灵泉水出现的剎那,那条原本全神贯注与赛虎及周围人对峙的毒蛇,蛇头猛地一僵,隨即竟是缓缓转动,三角形的脑袋偏向谭芊芊的方向,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著! 这一分神,对於时刻准备进攻的赛虎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吼——!”赛虎低吼一声,后腿猛地一蹬,扑出了过去! 它没有直接攻击蛇头,而是精准无比地一口咬向了蛇头下方七寸要害稍偏的位置! 赛虎得口之后毫不鬆劲,强有力的下頜死死咬住,整个身体借著衝力向侧后方猛地一甩! 只听“啪嗒”一声重响,那色彩斑斕的毒蛇便被它从摇篮护栏上硬生生扯落,重重摔在地上! 蛇身疯狂地扭曲拍打地面,蛇尾甚至抽到了旁边的桌椅腿,发出“砰砰”闷响。 但赛虎死死叼著蛇,不顾蛇身缠绕上自己的前腿,拼命將它向远离摇篮的屋角拖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谭芊芊放出灵泉水引蛇分神,到赛虎制服毒蛇,不过短短两三息功夫! 旁边手持工具正准备冒险上前捕捉的太监们,全都惊得呆住了。 胤禛瞳孔骤缩,他立刻厉声下令:“还愣著干什么!快帮忙!” 太监们这才如梦初醒,一拥而上,用长杆压住蛇身,火钳辅助,迅速將那条仍在垂死挣扎的毒蛇从赛虎口中“解救”出来,塞入厚实的布袋,死死扎紧。 “哇——!”突如其来的剧烈声响和混乱,將摇篮里酣睡的弘曄彻底惊醒。 小傢伙茫然地瞪大眼睛,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梦中回过神,但本能的不安和恐惧让他小嘴一瘪,爆发出响亮的啼哭。 这哭声一响,谭芊芊几乎是扑到摇篮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小心翼翼地將哭得小脸通红的弘曄抱进怀里。 “不哭,不哭,额娘在,额娘在这儿……” 谭芊芊紧紧搂著弘曄温软的小身体,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弘曄似乎感受到了谭芊芊的气息和安抚,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胤禛看著这一幕,紧绷的下頜线条微微鬆动了些,但眼中的寒冰却更深了。 他走上前,大手在弘曄被泪水打湿的小脸上轻轻抚过,又深深看了一眼將孩子护得严严实实的谭芊芊,“没事了。” 谭芊芊抬起头,眼眶通红,望著胤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將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胤禛收回手,转身,面色冷肃,甚至更添了几分杀意。 他扫视著狼藉的屋內,语气冰冷刺骨, “给本王彻查!今夜所有当值、靠近过芳悦院的人,一个不漏!苏培盛,你亲自督办!” 胤禛目光如刀,刮过每一个面色惨白的奴才,“本王要知道,这三条毒蛇,究竟是怎么越过重重门户,出现在阿哥摇篮边的!” “嗻!”苏培盛冷汗涔涔,连忙应下。 一时间,芳悦院內外,立刻被一种肃杀而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吩咐完,胤禛看了一眼紧紧抱著孩子、惊魂未定的谭芊芊,放柔了一丝语气:“你先带孩子们去正屋安置,这里交给本王。” 谭芊芊点点头,抱著弘曄,在桂嬤嬤等人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间险些酿成惨剧的屋子。 赛虎也跟著谭芊芊去了正屋。 屋內,胤禛独自留在原地,看著摇曳烛光下凌乱的一切,眼神幽深如寒潭。 正屋里,灯火通明。 弘曜、弘昐和弘曄三个小傢伙,或许是折腾了半夜实在睏倦,在谭芊芊轻柔的安抚下,很快又沉沉睡去。 还好三个小傢伙都只有几个月大,记忆尚浅,又未曾真正直面那骇人的毒蛇,惊嚇过后,在安稳的环境里便重新入睡。 若是再大些,懂事了,今夜这一场,怕是会留下极深的阴影。 赛虎安静地趴在床边的脚踏上,前腿和脖颈处的伤口已被谭芊芊用乾净的帕子蘸著温水轻轻擦拭过,又偷偷抹上了一丝灵泉水。 此刻它虽然精神有些萎靡,耳朵却依旧警惕地竖著,时不时抬头望望门口。 第195章各院反应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5章各院反应 谭芊芊坐在床边,目光片刻不离地落在三个孩子身上。 桂嬤嬤送走了来诊脉的府医,才端著安神汤走了进来。 看著谭芊芊苍白疲惫却强打精神的侧脸,她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声音压得极低,有些发颤: “主子……今儿个真是多亏了赛虎。守夜的奶娘说,赛虎今夜最先发现了动静,狂叫示警,又第一个衝进去……老奴方才仔细看了,它咬死的那两条蛇,就倒在摇篮不远的地上,若不是它拼死拦住……” 赛虎似乎听懂了夸奖,蹭到谭芊芊脚边,將脑袋搁在她膝上,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討赏。 谭芊芊伸手轻轻抚摸著赛虎的头,这只她当初一时兴起救下,平日里只知撒欢玩闹,却在最危险的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忠诚与勇猛,上次在庄子上护著自己,这次又护住了她的孩子们。 “是,多亏了它……”谭芊芊声音有些哑,她俯身,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赛虎毛茸茸的脑袋上,低声道,“好赛虎,谢谢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芳悦院的大功臣,谁也不能委屈了你。” 赛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感激与亲近,尾巴轻轻摇了摇,又舔了舔她的手。 安抚好赛虎,谭芊芊抬起头,眼中的脆弱已被一片冰冷的清明取代。 她看向桂嬤嬤,压低声音:“嬤嬤,方才王爷下令彻查,咱们院里的人……尤其是那个负责打扫的奴才,可有异常?” 桂嬤嬤神色一凛,凑近了些:“回主子,老奴一直让人暗中盯著。事发时,那小翠在后院杂役房那边的通铺睡著,据同屋的人说,並未见她半夜起身。 但……老奴总觉得,这事太过蹊蹺。那蛇看著便不普通,怎会突然出现在咱们內院,还恰恰是三位小阿哥的屋里?而且不止一条,像是……有备而来。” 谭芊芊微微頷首,她何尝不知这绝非意外? “王爷已经封了院子,严查。”谭芊芊缓缓道,“咱们且等结果。但是嬤嬤,从今夜起,芳悦院的警戒要提到最高。孩子们身边,必须是我们最信得过的人,饮食衣物更要加倍仔细。” “主子放心,老奴省得。”桂嬤嬤郑重应下。 谭芊芊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熟睡的孩子们,又落回脚边忠诚的赛虎身上。 第二日一早,天色尚未大亮,正院里已有了动静。 冬梅和陈嬤嬤正仔细地为乌拉那拉氏更衣梳妆。 陈嬤嬤一边梳理著福晋乌黑油亮的髮髻,一边压低了声音,稟报导:“福晋,老奴方才听底下人悄悄议论,昨夜……芳悦院那边,似乎不太平。” 乌拉那拉氏手中把玩著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闻言动作一顿,从镜中看向陈嬤嬤,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具体的还不太清楚,王爷昨夜在芳悦院,下令封了院子,又传了府医,动静不小。” 陈嬤嬤声音放得更轻,“只隱约听说,好像是……三位小阿哥歇息的屋子里,半夜进了东西,还是……毒蛇。” “毒蛇?!”乌拉那拉氏驀然转身,步摇上的流苏剧烈晃动,脸上儘是震惊,“这时间,內院怎会有毒蛇?” 陈嬤嬤微微頷首,面色带著凝重,“据说有三条,顏色都鲜亮得嚇人,一看便知有剧毒。但发现得及时,並无人受伤。” “三条毒蛇……”乌拉那拉氏喃喃重复,“他们……倒真是『好运』。” 陈嬤嬤没有接话,转而低声道:“王爷为此非常震怒,今日连早朝都告了假,而且已下令彻查,芳悦院內外如今都封著呢,不许人隨意走动探问。” 乌拉那拉氏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王爷连早朝都告假了!看来这是动了真怒。 而且先是弘盼夭折,如今又是毒蛇夜袭芳悦院。 王爷的子嗣若接连出事,首先被问责的便是她这个嫡福晋,治家不严、后宅不寧的罪名足以让她失尽顏面,甚至动摇地位。 乌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沉默片刻后,她声音恢復了平稳,“王爷既在查,我们便全力配合。” 她转头看向陈嬤嬤,“嬤嬤,你亲自去一趟芳悦院,不必进去,只在外围问问苏培盛,看看王爷和谭氏那边可有需要正院协助之处。” “是,福晋。”陈嬤嬤应下。 乌拉那拉氏,目光转向冬梅,继续吩咐道:“弘暉那边,冬梅,你这几天亲自多盯著些。告诉伺候的人,都谨慎些。” “是,福晋。”冬梅立刻应下。 大阿哥是福晋的命根子,更是嫡子,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听竹轩。 室內光线有些昏暗,乌雅氏坐在梳妆檯前,手中把玩著一支普通的银簪子。 铜镜里映出她平静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幽深得看不见底。 晚晴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妆檯上的物件。 “竟然……有人先动手了。”乌雅氏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平,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別的什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晚晴正低头为她整理妆匣里的珠花,闻言手猛地一抖,一朵绢做的海棠花掉在了妆檯上。 乌雅氏並未回头,她透过铜镜,將晚晴那一瞬间的慌乱尽收眼底。 “晚晴,”她唤道,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你好好跟在本格格身边,本格格自然不会亏待你。” 晚晴心头一松,刚想谢恩。 却听乌雅氏话锋陡然一转,“但若是……” 她微微侧首,视线落在晚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背上,“……你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晚晴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衫。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格格明鑑!奴婢对格格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格格信奴婢!” 第196章疯狂的李氏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6章疯狂的李氏 “嗯。”乌雅氏似乎满意了,重新转回身,对著镜子拢了拢鬢髮,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温婉,“我自然是信你的。起来继续梳妆吧。” “是,格格。”晚晴起身,小心翼翼地给乌雅氏梳妆。 与此同时,芳悦院书房內。 胤禛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几份紧急公文和初步的审讯记录,眉头紧锁,眼底还带著淡淡青影,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谭芊芊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盏刚沏好的热茶。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家常衣裳,髮髻简单,脸上脂粉未施,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显然也是昨夜未休息好。 谭芊芊將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並未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温声劝道:“王爷,喝杯热茶,歇一歇吧。” 胤禛闻声,抬眼望去,见是谭芊芊,端过茶盏,轻抿了一口,声音温和:“你不是守著弘曜他们吗?怎么过来了?” “弘曜他们刚睡著,有桂嬤嬤和奶娘仔细看著,妾身就过来瞧瞧您。” 谭芊芊走到他身侧,注意到他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心疼道,“王爷熬了一夜,要不先歇息片刻?有事妾身叫您。” 胤禛微微摇头,放下茶盏,声音低沉带著些许沙哑:“苏培盛那边应当快有结果了。此事,今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爷不放心。” 谭芊芊闻言,心头一暖,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危。 她刚想再劝两句,书房门外便响起了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苏培盛躬身快步走了进来,跪倒在地,恭敬稟告:“王爷,凶手……奴才查到了。” 胤禛闻言,眸光骤然变得锐利:“说。” 苏培盛埋著头,语气恭敬:“回王爷,是……是清丽院一个叫王顺的粗使太监,负责採买杂物。 他受人重金收买,借前日外出採办之机,將藏於竹筐夹层中的三条毒蛇偷偷带入府中,並於昨夜子时后,趁人不备,从后院废弃的角门缝隙,將蛇放入……放入了芳悦院范围。 奴才已將他拿下,人赃並获,他也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只是……” “只是什么?”胤禛声音冰冷。 “只是他咬死说,是……是受李格格指使,因痛恨侧福晋害了弘盼阿哥,想……想让侧福晋也尝尝丧子之痛。” 苏培盛说完,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书房內一时间陷入死寂。 谭芊芊心头一凛,一股怒意直衝头顶。 她没料到,弘盼夭折,竟真让李氏疯狂至此,不顾一切…… 那三条色彩斑斕的毒蛇,只要一想到它们曾离弘曜、弘旭、弘曄那么近,她就后怕得浑身发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谭芊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胤禛。 只见胤禛的面容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额角的青筋更是在隱隱跳动著。 “王爷……” 胤禛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好,很好。”他缓缓开口,“李氏……她这是觉得,没了弘盼,便无所顾忌了么?还是觉得,本王奈何她不得?” 第197章怀恪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7章怀恪 “格格!格格息怒啊!” 奶嬤嬤嚇得连连磕头,死死抱著怀恪不敢鬆手,“小格格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她不是有意吵到您的!求您看在她是您亲生骨肉的……” “亲生骨肉?” 李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髮出几声悽厉的怪笑,隨即又猛地低下头,眼神狠戾地盯著奶娘背后的怀恪, “她算什么骨肉?她就是个赔钱货!我的弘盼才是我的命!我的指望!如今指望没了,我还要这赔钱货做什么?!给我滚开!” 说著,她竟真的上前,伸手就要去撕扯奶娘,想要將哭嚎的怀恪拽出来。 门外,苏培盛躬身侍立,將屋內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衫。 这李格格怕不是疯了不成!!! 而胤禛,听著那些谩骂声,心底最后一丝因弘盼之死而对李氏產生的怜悯,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再听下去。 “哐!”大门猛地被推开。 “李氏。” 李氏闻声,撕扯奶娘的动作僵在半空,她猛地回头,对上了胤禛那双比万年寒冰更冷、更沉、更可怕的眼睛。 李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喊什么…… 但胤禛接下来的话,彻底將她打入了深渊: “既然你这么……想念弘盼,”他顿了顿,那“想念”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带著无尽的讽刺与寒意,“那你就去陪他吧。” 他微微偏头,对身后已经僵住的苏培盛吐出三个字,清晰无比: “赐白綾。” “轰!”李氏脑中一片空白,狰狞疯狂的面孔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几乎瘫软下去,隨即又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猛地向前扑爬了两步,涕泪横流: “王爷!王爷!您不能这样!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弘盼刚走,您不能这么对奴婢……王爷!求您看在弘盼的份上……” “苏培盛。”胤禛对她的哭嚎求饶置若罔闻,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还等什么。” “嗻!”苏培盛一个激灵,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朝门外一挥手。 两个身形粗壮的粗使嬤嬤立刻冲了进来,动作敏捷而粗暴,將一块破布狠狠塞进李氏大张求饶的嘴里。 李氏瞪大了眼睛,徒劳地挣扎著,被两个嬤嬤像拖拽一口破麻袋般拖出了正屋。 屋內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怀恪的啼哭声。 李氏被拖下去了,但胤禛胸膛里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併未隨之平息,反而更加暴躁。 他原本念著她刚刚丧子,又有多年的情分,只打算將她终身禁足在清丽院,留她一条性命苟延残喘。 但如今,她真不值得自己的宽容。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向被奶娘紧紧搂在怀中、仍在不住发抖啜泣的怀恪身上。 小女孩脸上泪痕交错,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未散去的恐惧,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可怜得让人心碎。 看著这样的怀恪,胤禛眼中那骇人的怒意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疼惜。 胤禛迈著沉重的步子朝怀恪走去。 奶娘见他过来,嚇得又要跪下,却被他抬手止住。 他伸出手轻轻地落在怀恪柔软的发顶,声音是竭力克制后的低沉温和:“不怕了,怀恪,阿玛在。” 虽然胤禛已经放柔了声音,但还是让她感到陌生和畏惧。她下意识地將小身子又往奶娘的怀抱中缩了缩。 奶娘见状,心头一紧,唯恐王爷不悦,连忙战战兢兢地解释:“王爷恕罪,小格格年纪小,她只是……” “无事。”胤禛抬手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女儿那惊惧未消的小脸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这个女儿,確实疏忽太久了,如今,事已至此,怀恪断不能再留在清丽院。 將她安置到哪里?交给福晋? 胤禛沉吟片刻后,“苏培盛。” “奴才在!” 胤禛沉声吩咐:“將怀恪的日常用度、贴身之物,一应搬到前院东厢阁。” “嗻!奴才这就去办!” 苏培盛躬身领命,心中明了,王爷这是要將大格格亲自带在身边教养一阵了,至少眼下是如此。 奶娘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涌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她连忙抱著怀恪跪下:“奴婢代小格格谢王爷恩典!” 胤禛微微頷首,见怀恪虽仍依赖奶娘,但似乎不再啼哭,只是小声抽噎,便不再多留,迈步回了前院。 而李格格因谋害皇嗣,已被王爷赐了白綾”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王府。 下人们噤若寒蝉,伺候的更加小心翼翼。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听到陈嬤嬤低声稟报时,正在用茶的手猛地一颤。 她缓缓放下茶盏,良久没有说话。 赐死……王爷竟直接赐死了李氏! 乌拉那拉氏的心一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忌惮。 …… 然而,这一日的波澜並还未彻底平息。 前院,怀恪的新居所,东厢阁內,入夜后却骤然忙乱了起来。 许是白日受了过度惊嚇,本就体弱的小女孩在半夜发起了高热,小脸烧得通红。 值夜的奶娘和奴才慌了神,连忙稟报。 胤禛本就因日间之事心绪烦乱,尚未安寢,闻讯立刻赶了过来。 太医被匆匆请入府,汤药煎了一碗又一碗,丫鬟嬤嬤们进进出出,拧毛巾的、换水盆的、哄孩子的…… 前院灯火通明,人仰马翻,直到天色將明,怀恪的高热才缓缓退去,陷入沉睡。 但还没等眾人放鬆,伺候怀恪的奶娘便发现,怀恪从退烧后,接连两日一句话也没说。 奶娘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等胤禛来看望怀恪时,她壮著胆子,朝胤禛稟告:“王、王爷……奴婢……奴婢觉得不对劲。 小格格从退了高热醒来后,就……就没再出过声。奴婢试著逗她,跟她说话,她只是睁著眼睛看,嘴巴张了张,却……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像是……像是说不出话了!” 第198章 沉默的怀恪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沉默的怀恪 “什么?!”胤禛霍然起身,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落在奶娘身上的目光,猛地转向床榻上那小小的一团。 怀恪坐在床上,没有哭闹,也没有像寻常孩童病后撒娇,只是睁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神却有些空洞,直愣愣地望著前方,对周围的事物一点反应都没有。 胤禛看著这样的女儿,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苏培盛!”胤禛声音带著急切,“传太医!立刻!” “嗻!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应声,不敢有丝毫耽搁,小跑著出去。 胤禛立在床边,目光落在怀恪毫无神采的双眸上,心中满是焦虑。 约莫过了煎熬的半盏茶功夫,外间终於传来急的脚步声。 苏培盛带著一位发须皆白、提著药箱的老太医疾步走了进来。 “王爷,太医来了。”苏培盛微微喘著粗气。 一进门,感受到屋內凝重的气氛,老太医不敢怠慢,立刻跪下:“微臣给雍郡王请安。” “免了!”胤禛摆了摆手,“先看看小格格!她高热已退,却突然无法出声了!” “是,微臣遵命。”王太医连忙爬起来,提著药箱几步走到床榻边。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怀恪的面色、又示意奶娘將孩子抱好,伸手轻轻搭在怀恪细弱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诊完脉,他又小心地哄著怀恪张开嘴,仔细查看她的喉咙。 整个过程,怀恪都异常乖顺,任由太医摆布。 胤禛站在一旁,紧抿著唇,一言不发。 良久,太医收回手,退后两步,对著面色阴沉的胤禛拱手,语气恭谨:“回王爷,微臣仔细检查过了,小格格的喉咙、声带等处,並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从脉象上看,虽然因惊惧高热后有些虚弱紊乱,但並无其他大碍。” 胤禛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锐利地盯著太医:“没有受伤?那她为何不会说话了?” 太医沉吟片刻,躬身回道:“王爷,依微臣之见,小格格此症状……更像是……『惊悸失语』之症。” “惊悸失语?”胤禛低声重复,眉头锁得更紧。 “回王爷,是的,”太医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此症古医书有载,多因幼童突见可怖之物,或心神遭受极大刺激,惊惧过度,以致心窍暂时闭塞,故而虽有口,但难言。” 心神受创……胤禛的目光再次落回怀恪那呆愣茫然的小脸上,想到那日清丽院中李氏那疯狂的样子,他的面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感受到胤禛身上的寒气,屋內伺候的奴才都变得战战兢兢的。 就在室內的空气仿佛要凝固成冰时,胤禛沉声问道:“可有医治之法?” 太医额头渗出冷汗,犹豫片刻,斟酌道:“回王爷,此症……微臣只能尽力而为。可开一些安神定志、疏肝解郁的汤药,辅以针灸,或能缓解小格格的症状。 但若要痊癒,开口说话……药物外力终究是辅助,关键还在於……在於时间,在於能否消除心结。” “时间?”胤禛捕捉到这个模糊的字眼,追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太医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王爷恕罪……此症因人而异,並无定数。或许……隨著小格格年岁渐长,心智渐开,加上精心呵护,慢慢会好起来。但也……也有可能……一直这样。” 话落,太医將头深地更深。 胤禛没有出声,他只是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刺骨。 许是胤禛的气场实在太过骇人,被奶娘紧紧抱在怀中的怀恪,也感觉到了不安。 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兽,往奶娘的怀抱里缩去,甚至將脸也埋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微微发抖的后脑勺。 胤禛將怀恪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头猛地一揪。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再次嚇到了本就受惊过度的怀恪,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等他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与凝重。 胤禛暗嘆了一口气,声音恢復了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开药方吧。” 太医如蒙大赦,连忙拱手:“是,微臣遵命,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太医离开后,室內重归寂静。 胤禛又深深地看了怀恪一眼,片刻后,他移开目光,冰冷的视线从屋內一眾奴才的身上扫过, “好生照顾小格格,不得有半点疏忽。” 似乎仍不放心,他转头看向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你亲自去內务府,寻一个经验丰富、性子沉稳、极有耐心的管事嬤嬤过来,专门照看怀恪的起居。” “嗻,奴才明白,这就去办。”苏培盛躬身应下。 胤禛微微頷首,深深看了一眼怀恪后,便迈步离开。 苏培盛赶忙跟上。 与此同时,正院。 屋內,乌拉那拉氏正坐在软榻边,手中拿著一只崭新的、色彩鲜艷的拨浪鼓,轻轻摇晃著,发出“咚咚”清脆的声响。 她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面前摇篮里的弘暉身上。 弘暉被声音吸引,挥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想要去抓,模样可爱极了。 这时,冬梅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朝著乌拉那拉氏福身行礼:“福晋,奴婢刚打听到,前院……又请了太医。” 乌拉那拉氏手中摇晃拨浪鼓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眸看向冬梅,眉头微蹙,带著疑惑:“又请太医?前两日不是说怀恪的高热已经退了吗?难道又反覆了?” 冬梅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回福晋,奴婢听前院相熟的婆子说,不是因为发热反覆。而是……而是小格格自从那夜高热退了之后,就……就不会说话了!” “什么?!”乌拉那拉氏一惊,追问道:“不会说话?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不能说话?” “具体的奴婢探听不到。只隱约听说,”冬梅斟酌道,“因为受了极大的刺激,心神受创,才导致的不能言语。” 第199章 怀恪,给乌雅氏送奴才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怀恪,给乌雅氏送奴才 “受了刺激……导致不能说话?”乌拉那拉氏喃喃重复,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冬梅微微頷首。 一直侍立在侧、神色同样凝重的陈嬤嬤,这时也低声开口:“这症状听著,倒是让老奴想起了年轻时在老家听说过的一个人。” 乌拉那拉氏闻言,转头看向陈嬤嬤:“嬤嬤,你见过这种症状的人?” 陈嬤嬤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沉缓:“倒不是亲眼见,是听族中人讲的。 说是族中有人收养的一个小姑娘。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命苦,跟著爹娘赶集回来,半路遇上了山贼。爹娘为了护著她,都被杀了。 小姑娘自己躲在山沟里,侥倖被路过的货郎救了。人是活下来了,可打那以后,就再也没开过口说过一句话。 刚开始,收留她的族人还可怜她,给她吃穿,哄著她。可她呢,谁跟她说话都不理,就自己一个人呆呆地坐著,望著一个地方能看一整天。” 陈嬤嬤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姑娘的脾气就变了。开始是摔碗,后来是砸东西,再后来……竟动手打人,抓人,力气大得不像个孩子。 收留她的人实在害怕,也伺候不起了,只能……只能將她锁在柴房里。最后……听说是一个冬天,悄没声地,人就没了。有人说她是自己不想活了。” 乌拉那拉氏听得心头一阵发凉。 “那……那不就跟疯了一样吗?”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隨即立刻意识到失言,猛地捂住了嘴,但眼中已是一片骇然。 她转过头,看向同样面色微微发白的冬梅,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怀恪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方才说,她也不理人?” 冬梅艰难地点了点头:“奴婢打听到,奶娘和伺候的奴才试著拿她以前最喜欢的布老虎、拨浪鼓去逗她,小格格连看都不看一眼,就那么坐著,或者躺著,眼睛直愣愣的。 餵她喝水吃饭,倒是会吞咽,可就是……就是不声不响,也不跟人有眼神交流,像是……像是魂儿丟了一半。” 乌拉那拉氏与陈嬤嬤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乌拉那拉氏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对冬梅和陈嬤嬤嘱咐道: “怀恪格格之事,非同小可。今日所言,都暂且放在心里,不要对外人多言半句,以免以讹传讹。” “是,奴婢/老奴明白。”冬梅与陈嬤嬤齐声应下。 乌拉那拉氏略一思忖,又道:“陈嬤嬤,你去库房里,挑些上好的、温和滋补的药材,再备几匹顏色鲜亮柔软的料子,亲自去前院东厢阁探望一番。” “是,老奴这就去办。”陈嬤嬤领命,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雍郡王府內,大格格怀恪发热竟竟烧成了哑巴,再不能言的消息,还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雍亲王府的下人之间迅速流传开来。 “主子,”春和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脸上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外头都在传……大格格,就是怀恪格格,不会说话了!” 谭芊芊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你说什么?怀恪不会说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记得那孩子,虽然有些安静,胆子也有点小,但还是十分可爱。 “应该不假,”春和点头,“本来怀恪格格话就不多,现在是彻底不开口了。奶娘和丫鬟们想尽了法子,她都不理会,就自己呆呆地坐著或躺著。 太医来看过,说是……惊嚇过度,心神受损导致的。” 谭芊芊听著春和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这……怎么听著那么像……自闭症?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 在现代,极度惊嚇和创伤確实可能对儿童的心理发育造成毁灭性打击,导致孩子唤上自闭症,但这往往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和治疗。 在这个时代,太医对於心理创伤几乎无能为力。那怀恪…… 谭芊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虽与李氏有怨,但与怀恪並无瓜葛。 “太医可说了如何医治?”谭芊芊问。 “听说开了安神汤,让精心养著,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春和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谭芊芊沉默了片刻,对怀恪的遭遇,她除了嘆息,眼下也做不了更多。 她定了定神,將这些思绪暂且压下,轻声道:“此事你下去叮嘱一声,府里如何议论我们管不著,但在咱们芳悦院內,关於怀恪格格的病情,不许任何人私下嚼舌、妄加揣测,违反者罚奉三个月,直接打发出去。” “是。奴婢这就下去吩咐。”春和福身应下。 她刚准备退下离开,却又被谭芊芊叫住。 “等等,”谭芊芊语气平静,“你去將桂嬤嬤叫过来。” “是。”春和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春和离开后,谭芊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前院的方向。 片刻后,桂嬤嬤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福身道:“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谭芊芊直接问道:“嬤嬤,之前让你查的那个行跡可疑的洒扫奴才,背后的人,可查清楚了?” 桂嬤嬤语气恭敬:“回主子,老奴这些日子多方查探,如今可以確定,那奴才……是听竹轩的人。是她进府后不久,通过內务府的关係,特意调到浆洗处,后来又辗转『运作』到咱们院当差的。” “听竹轩……”谭芊芊低声重复,眼眸微微眯起,隨即冷“呵”了一声,“还真是……看不出来呀。” 她原先的怀疑名单上,乌拉那拉氏排在前列,毕竟嫡福晋往各院安插眼线,是再常见不过的手段。 “既然乌雅格格如此『喜欢』这个奴才,桂嬤嬤,你亲自去一趟,把人『完完整整』地给她送回去。 也不必遮掩,就说我院里人手够用了,这奴才做事倒也勤快,只是我瞧著乌雅格格那边似乎更缺得力的人手,便做个顺水人情,物归原主。” 第200章 怀恪的安排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怀恪的安排 桂嬤嬤闻言,微微一愣:“主子,您不留下她……顺藤摸瓜了?” 留著这枚棋子,不是更容易抓住乌雅氏的把柄吗? 谭芊芊摇了摇头,目光清冽:“我之前也这么想。但经过此次毒蛇之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弘曜、弘旭、弘曄他们都还太小,经不起一点点潜在的风险。所以芳悦院绝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与其留著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出锋芒的钉子,提心弔胆,不如直接拔了,断个乾净。也正好,敲山震虎,让某些人知道,芳悦院不是谁都能隨便伸手进来的。” 桂嬤嬤瞬间明了,“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必定『妥善』地將人送还听竹轩。” “嗯,去吧。”谭芊芊微微頷首。 桂嬤嬤领命退下。 接下来几日,乌拉那拉氏以雷霆手段,狠狠处置了几个私下议论怀恪病情的多嘴奴才,府中关於“大格格成了哑巴”的议论迅速消失,至少在明面上,再无人敢妄议主子。 这日,胤禛从宫中当值回来,径直回了前院书房。 处理完几份紧急公文,他搁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问道:“苏培盛,怀恪这几日……可好些了?” 侍立在一旁的苏培盛闻声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稟: “回王爷的话,府医每日都来请脉。小格格饮食上倒还正常,脸色瞧著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许,汤药也都按时服用了。只是……依旧不言语,也不太理会人,多数时候还是自己呆著。” 胤禛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頷首,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早有预料。 他起身,將批改好的公文推到一边,“去正院一趟。” “嗻。”苏培盛连忙跟上。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刚哄睡了弘暉,听到冬梅稟报王爷朝这边来了,连忙整理了衣饰,带著人迎到了院门口。 见胤禛大步进来,她盈盈福身:“妾身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胤禛微微頷首,抬手虚扶了一下,脚步未停,径直往正屋走去。 乌拉那拉氏笑著起身,紧隨其后。 进了屋,她吩咐冬梅沏来新到的贡茶,亲自倒了一杯茶,奉到胤禛面前,面上带著端庄得体的浅笑: “王爷尝尝,这是今年新贡上来的碧螺春,味道清冽。” 胤禛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但他的目光却並未在茶上过多流连。 乌拉那拉氏笑道:“王爷喜欢就好。” 她注意道胤禛的神色,暗自思忖:王爷今日似乎並非单纯来喝茶。 果然,胤禛將茶盏轻轻放回桌面。 他抬眼看向乌拉那拉氏,声音低沉而平稳:“今日过来,是有件事,需与你相商。” “王爷请说。”乌拉那拉氏嘴角带著浅笑。 “怀恪如今病情已算稳定,太医也说需长久静养。”胤禛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她毕竟是个女孩儿,总住在前院,於礼不合,也非长久之计。” 乌拉那拉氏捏著绢帕的手指微微一紧: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將怀恪放到正院,由她这个嫡母抚养吗?、 可是……怀恪如今这般模样,惊悸失语,心性难测,万一……万一真如陈嬤嬤所言旧事那般,日后病情反覆,甚至出现狂躁伤人之举……弘暉还那么小,万一被她伤著了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能养在正院! 乌拉那拉氏定了定神,面上依旧掛著端庄得体的浅笑:“王爷思虑周全,怀恪確实不宜久居前院。按理说,怀哥如今失了亲母,应该由妾身教导。 但是……妾身近日身子也有些乏,弘暉又正是最缠人的时候,时时刻刻离不得人,妾身只怕心有余,而力有不足,万一疏忽了对怀恪的照料,反倒不好。”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胤禛的神色,见他並无不悦,才继续提议道, “王爷觉得……宋格格如何?她性子温和细心,从前也生养过,虽然孩子没能留住,但到底是有经验的。將怀恪交给她抚养,想来定能將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 胤禛抬眸,目光深邃地看了乌拉那拉氏一眼。 他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婉拒?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沿上摩挲著,没有立刻接话。 乌拉那拉氏也屏息等待著,屋內一时寂静下来。 良久,胤禛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按你说的办吧。” 乌拉那拉氏心中暗鬆一口气,面上笑容更深了些,应道:“是,妾身会安排好一应事宜。” 此事已定,气氛似乎鬆弛了些。 乌拉那拉氏適时地转移了话题,笑道:“王爷有几日没来正院了,王爷可要去瞧瞧他?” 提起儿子,胤禛冷峻的眉眼略微柔和,点了点头:“好。” 两人便起身,一前一后朝弘暉的房间走去。 夜晚胤禛歇在了正院。 次日一早,胤禛起身时,乌拉那拉氏也已跟著醒来,亲自伺候他更衣洗漱。 待胤禛穿戴整齐,用过些许早膳后离开正院,乌拉那拉氏才重新坐回梳妆檯前。 铜镜中映出她略显慵懒的容顏,眉眼间带著一丝饜足后的温润光泽,唇色也比平日更显红润。 冬梅拿著玉梳为她梳发,见状不由抿嘴一笑,轻声道:“福晋今日的气色真好,瞧著格外精神。” 乌拉那拉氏闻言,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是嘛。” 一旁正挑选髮簪的陈嬤嬤也笑著附和:“冬梅说得没错。”王爷虽然经常来正院看望,但和留宿还是有很大差別。 乌拉那拉氏听著两人的话,嘴角的笑容不由加深了几分。 这时,门外守著的奴婢轻轻叩门,躬身进来稟报:“福晋,各院的主子已经到了,在外间候著给您请安。” 乌拉那拉氏闻言,脸上那抹愉悦稍稍收敛,恢復了一贯的端庄持重,她语气平淡:“知道了,下去吧。” “是。”那奴婢恭敬退下。 第201章 宋格格抚养怀恪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宋格格抚养怀恪 冬梅和陈嬤嬤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麻利地为她綰好髮髻,插戴上头面,又换了身更为庄重的絳紫色旗装。 不过片刻,一位雍容华贵的雍郡王府嫡福晋便出现在了镜中。 乌拉那拉氏最后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妆容,確认无误,才扶著陈嬤嬤的手,缓步朝正厅走去。 正厅內,谭芊芊坐在左侧首位,正与宋格格閒谈了几句。她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掠过对面,在乌雅氏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但后快又收回了目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清晰的通报声: “福晋到!” 只见门帘被一只手轻轻掀起,乌拉那拉氏被陈嬤嬤搀扶著走了进来。 “给福晋请安。” 乌拉那拉氏摆了摆手,坐在了首位上,低声道:“都起来落座吧。” “谢福晋。”眾人齐声道谢后,各自起身,重新落座。 见眾人坐定,乌拉那拉氏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左侧首位的谭芊芊身上,语气带著关切:“弘曜、弘旭、弘曄三位阿哥,前些日子受了那般惊嚇,如今身子可都大安了?” 谭芊芊面上掛著得体的浅笑,回道:“有劳福晋掛心,托您的福,孩子们年纪小,忘性也大,这几日已无大碍,吃睡都如常了。” 乌拉那拉氏闻言,微微頷首,继续道:“昨日王爷过来正院,与本福晋商討了一下关於大格格怀恪日后抚养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怀恪如今的状况,一时间厅內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乌拉那拉氏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转向宋格格,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宋格格,你性子温和,行事也沉稳,从前……也有过生养的经验。本福晋与王爷商议之后,都觉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选。不知你……可愿意?” 被突然点名的宋格格,神情明显一愣,握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紧,一时间竟忘了回话。 乌拉那拉氏见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追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这略带压力的询问让宋格格瞬间回过神来,她连忙起身,朝著乌拉那拉氏福了福身: “王爷和福晋如此信任奴婢,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岂敢不愿?只是骤然听闻,一时惊喜,失了態。 福晋放心,奴婢定好生照顾大格格,绝不辜负王爷和福晋的信任。” 见她应下,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那就好。你既应下了,本福晋今日便吩咐下去,让人將大格格的一应用度都搬到你的院子去。你也回去准备准备,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来回本福晋。” “是,奴婢遵命。”宋格格再次福身,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喜悦,反而带著一丝忧愁。 谭芊芊在一旁安静地听著,面上不显,心中却迅速盘算起来。 將怀恪交给宋氏抚养……宋氏性子是不错,也细心,而且怀恪养在宋氏院里,总比在前院或正院更容易接触。 若是宋氏带著怀恪来芳悦院走动……她或许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怀恪的表现是否真的是“自闭症”。 如果是,说不定能在照顾方式上给宋氏一些建议,帮帮那个可怜的孩子。 毕竟,怀恪只是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乌拉那拉氏见目的达成,怀恪的安置有了著落,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挥挥手让眾人散了: “行了,都各自回院子吧。” “是,恭送福晋。”眾人再次起身行礼,依次退出正厅。 谭芊芊带著春和,沿著迴廊往芳悦院方向走,心中还在思量著怀恪的事。 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一声略显急促的轻唤:“侧福晋,请留步。” 谭芊芊顿住脚步,转过身,只见宋格格正扶著凝香的手,加快步子赶了上来,脸上带著明显的踌躇与不安。 “宋妹妹,怎么了?”谭芊芊停下等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宋格格在谭芊芊身前站定,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谭芊芊见状,心中瞭然,主动问道:“可是因为……怀恪格格的事?” 宋格格立刻点头,她沉吟片刻,低声开口:“不瞒侧福晋,想来……您也知道大格格如今的情况。 奴婢是真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大格格,万一有什么闪失,或是……或是大格格一直不见好,奴婢……奴婢实在是心里没底。” 说著,她忍不住轻轻嘆了一口气,眉眼间儘是愁绪。 虽说有个孩子养在自己膝下,对於无子的格格而言是莫大的好事与依靠,可大格格现在这情况,著实让人欢喜不起来。 福晋显然是不想管,如今她也只能硬著头皮接下。 只是,该如何对待大格格,现在她是毫无头绪。 谭侧福晋,能將三个小阿哥照顾得健康活泼,想来在养育孩子上定有独到之处。或许……她能请教一二? 谭芊芊面上掛著温和的笑,提议道:“怀恪格格如今需要的是安稳与耐心。 你且先回自己院中,好生准备,將大格格接过去后,一应起居安排妥当,让她先熟悉熟悉新环境。” 她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待她適应些,若你得空,便带她来芳悦院玩玩吧。弘曜他们虽然小,但多个玩伴热闹些,或许……对孩子的心神也有益处。” 宋格格闻言,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 这不仅能让她有个由头带著怀恪走动,更重要的是,侧福晋愿意让怀恪接近三位小阿哥,这便是接纳她了! 宋格格立刻朝著谭芊芊福身,声音带著感激与郑重:“谢侧福晋!等奴婢將大格格安置妥当,定当带大格格来给您请安。” 谭芊芊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温和:“快回去吧,想来前院那边用不了多久,就会將大格格送到你院子了。头几日最要紧的是让她感到安稳,不必急著要求什么。” “是,奴婢记下了。”宋格格再次福身,带著凝香,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匆匆而去。 第202章 看望胤礽、安装玻璃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看望胤礽、安装玻璃 谭芊芊站在原地,目送宋格格走远。 “主子,咱们也回吧?”春和在旁轻声提醒。 “嗯。”谭芊芊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芳悦院走去。 与此同时,紫禁城咸福宫內,看著格外冷清。 胤禛独自一人,提著一个硕大食盒,步履沉稳地走到咸福宫的大门前。 守门的侍卫见是他,皆无声行礼,悄然退开。 胤禛抬步走了进去。 寢殿內光线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 只见胤礽,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常服,歪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著一卷书,却许久未翻动一页。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消瘦了些,眼眶深陷,胡茬未净,虽才三十许人,却已透出几分未老先衰的暮气。 听见脚步声,胤礽懒懒地抬了抬眼,见是胤禛,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也无甚喜色,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苦笑: “老四……来了。难为你,如今这般光景,也就你还记得,肯来看看我这个……废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重的倦怠与消沉。 胤禛將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小菜,並一壶温好的酒。 他动作熟稔地摆开碗碟,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二哥言重了。今日是二哥生辰,臣弟理当来贺。带了些清淡吃食,二哥用些吧。” 胤礽目光扫过那些菜餚,又落到胤禛面无表情的脸上,忽地嗤笑一声,带著无尽的苍凉: “贺?还有什么可贺的?贺我被困在这四方天地?” 他猛地灌了一口胤禛斟上的酒,辛辣之气冲喉而上,激得他眼圈微红, “如今满朝文武,谁还记得咸福宫里还有个爱新觉罗·胤礽?只怕都恨不得与我划清界限,免得沾了晦气!” “二哥,”胤禛眉头微蹙,“皇阿玛……只是一时之气。二哥且安心静养,保重身体要紧。来日方长。” “一时之气?来日方长?”胤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放下酒杯,语气带著自嘲, “老四,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说这些场面话糊弄我。皇阿玛的性子,你我都清楚。 他既已废了我,將我圈禁在此,便是绝了我的心,也绝了我的路!还有什么来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如今……我也只求能安稳度日,苟全性命罢了。只是这日夜甚是煎熬……呵。”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胤禛静静地看著他,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令他需要仰望的太子二哥,如今却脆弱颓唐至此。 “二哥,”胤禛再次开口,语气缓和,斟酌道:“无论如何,身体是自己的。这些吃食,您多少用一些。缺什么,或是底下人伺候不尽心,您……可以让人递话给臣弟。” 他没有许诺什么,但这已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极限。 胤礽盯著他看了半晌后,他重新靠回引枕上,挥了挥手:“罢了……你有心了。东西放下吧。我乏了。” 这便是送客之意。 胤禛也不多言,起身,规矩地行了一礼:“那臣弟就不打扰二哥休息了。二哥保重。” 说罢,胤禛的身影便离开了咸福宫。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 康熙帝並未如往常般批阅奏章或召见大臣商討政事,他只是独自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中捧著一盏清茶,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窗外。 殿內十分安静,侍立在御案旁的梁九功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康熙带著些许疲惫与不易察觉的恍惚,低声开口:“梁九功,朕记得……今日,是保成的生辰?” 梁九功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轻声道:“回万岁爷,您记得没错,今日正是……二阿哥的生辰。” 康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將茶盏凑到唇边,缓缓啜饮了一口。 良久,康熙再次开口,“保成他……今日,还是和往日一样?”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回道:“回万岁爷,咸福宫那边……据看守回报,二阿哥今日晨起用了些清粥,之后大多时候倚窗坐著,与平日……並无太大不同。” 康熙听罢,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梁九功垂著眼,犹豫了一瞬,还是將另一则消息低声稟上:“不过……今日雍郡王,去了一趟咸福宫。提了一个食盒进去,在內里……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出来。” 康熙握著茶盏的手顿住了,缓缓抬起眼投向梁九功。 “老四……去了?”康熙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是,万岁爷。”梁九功垂眸道。 康熙没有再问胤禛进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那样沉默著。 许久后,康熙轻嘆一声,將已经半凉的茶盏轻轻放回御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朕知道了。” 隨即,他重新拿起一份奏摺,目光沉静地看了起来。 梁九功不敢再言,只更加屏息凝神地侍立在一旁。 另一边,胤禛离开咸福宫,胸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径直回到了雍亲王府。 他没有去前院书房,脚步下意识地便转向了芳悦院。 一踏入院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与往日嫻静雅致略有不同的、带著几分忙碌的画面。 院內稍显凌乱,地上散落著些许木屑和用旧的窗纸,两个手艺嫻熟的木匠正带著几个打下手的奴才,小心翼翼地將一块块切割规整、晶莹透亮的玻璃镶嵌到窗框里。 谭芊芊並未待在屋內,而是带著弘曜、弘旭和弘曄三个小傢伙在院子另一侧相对乾净的空地上玩耍。 她坐在铺了厚垫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个色彩鲜艷的布老虎,逗弄著摇篮中的三个小傢伙。 春和、清莹和几个乳母丫鬟围在四周,小心看顾,不时因孩子们天真稚拙的动作发出愉悦的笑声。 胤禛站在院门口看著,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谭芊芊很快注意到了胤禛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示意奶娘们照看,自己则起身,面上带著温和的笑迎了上来,朝著他盈盈福身:“王爷回来了。” 院中忙碌的木匠、奴才以及伺候的人,见到胤禛,也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齐齐行礼问安。 胤禛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谭芊芊的手臂,低声道:“不必多礼。” 隨即他转头看向院中眾人,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都起来吧,该做什么继续做,仔细些便是。” “谢王爷。”眾人应声,又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只是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一些。 胤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谭芊芊身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轻便的鹅黄色绣著玉兰的旗袍,外罩一件藕荷色比甲,髮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因为太阳的照射,脸颊微微泛著健康的红晕。 “今天屋里有些乱,匠人们正在赶工,怕灰尘大,没让孩子们进去。” 谭芊芊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拉著胤禛走到院中那棵老树下、远离施工区域的石桌石凳旁,用帕子拂了拂凳面, “您先將就在这里坐坐,喝杯茶歇歇。” 胤禛微微頷首,依言坐下。 春和早已机灵地奉上热茶。 胤禛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那些在阳光下泛著光的玻璃,又看向谭芊芊,“你三哥办事倒利落,这么快就將玻璃送过来了?本王记得……內务府那边,宫里好些宫殿的窗户,好像都还没完全换上吧?” 谭芊芊在他对面坐下,眉眼弯弯,解释道:“三哥说了,给宫里各处的份额,他都早早安排妥帖了,绝不会误事。 如今玻璃坊的窑炉日夜不歇,產量比预想的要多些,新出的这一批,他就想著先给妾身送些过来,让孩子们屋里先亮堂起来。” 胤禛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瞭然,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谭和斌连玻璃买卖的利润都毫不犹豫地分给了这个妹妹,如今不过是匀出些成品送来,实在不足为奇。 谭芊芊看著胤禛,声音里带著娇俏:“王爷,您今日不来妾身院里,妾身原也打算让人去前院请您过来一趟呢。” 胤禛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询问:“哦?可是有什么事?” 谭芊芊抬手,轻轻挽上了胤禛的胳膊,仰著脸看他,娇声道: “是这样,三哥送来的玻璃很多,妾身用不完。 想著前院书房是您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批阅文书、处理公务最费眼睛,若是窗户也换上这透亮的玻璃,白日里光线充足,您瞧著也舒坦些。 所以……妾身自作主张,分了一半出来,想將您前院书房的窗户也给换上。” 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些:“不过,前院的事儿,终究得您点头才行。王爷,您看……成吗?” 胤禛垂眸,对上她那双清澈、满是真诚关切的眼睛。 一股暖意悄然涌上心头。 他脸上不禁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胤禛反手握了握她挽在自己臂上的手,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有心了。你看著安排吧。需要量尺寸或是调配人手,直接让林虎去找苏培盛便是。” 谭芊芊眼睛一亮,笑容更加明媚,“那妾身就让林虎去安排了。爷放心,妾身一定让他们仔细著办,绝不影响您处理正事。” 看著她雀跃的模样,胤禛眉眼带著笑,点了点头。 两人腻歪地依偎在石桌旁,低声说著关於玻璃安装的琐碎安排,气氛温馨。 然而,一旁並排放在摇篮里,各自玩著手指或安静看著头顶晃动玩具的小傢伙们,似乎敏锐地察觉到额娘的注意力完全被阿玛吸引,將他们“晾”在了一边。 最先发出不满的是弘曜,他先是“啊啊”地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立刻加大了音量,小胳膊也挥舞起来。 紧接著,弘旭和弘曄也被哥哥带动,三个小傢伙此起彼伏地“呀呀”、“啊啊”叫唤起来,这声音成功地吸引了石桌边两人的注意。 胤禛和谭芊芊闻声,果然同时转头朝摇篮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三个小傢伙竟然都凭著自己的努力,从舒服的平躺姿势,吭哧吭哧地翻了个身,变成了趴在摇篮里。 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努力地昂得高高的,眨巴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胤禛和谭芊芊的方向。 或许是翻身用了力,三个小傢伙的嘴角都亮晶晶地掛著一丝透明的口水,配上那全神贯注、仿佛在说“快看我们呀”的认真表情,令人忍俊不禁。 谭芊芊被三个儿子这副又萌又执著的模样逗得心都要化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连忙拿起手边的软帕上前,挨个给他们擦拭口水,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哎哟,我们弘曜、弘旭、弘曄这是怎么啦?看见阿玛额娘说话,不高兴啦?” 就连素日里神色冷峻、喜怒不形於色的胤禛,此刻看著三个儿子那模样,冷硬的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谭芊芊一边轻柔地给三个小傢伙擦拭著嘴角亮晶晶的口水,一边回头,眼眸弯弯,语气娇软地朝著胤禛唤道:“王爷,您快看他们!看著……好傻呀!” 胤禛闻言,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却並无责备,只有摇头道:“哪有当额娘的,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话虽如此,他看著三个儿子那憨態,眼底的笑意也越发浓了。 谭芊芊立刻配合地作出一副认错的模样,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改口: “好嘛好嘛,是妾身说错了。他们这不叫傻,这叫……憨!憨態可掬,对吧,爷?” 她说著,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胤禛被她这俏皮模样逗得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却也拿她没办法,眼中满是宠溺。 他起身,缓步走到了摇篮边,与谭芊芊並肩而立,看著摇篮里的三个小傢伙。 三个小傢伙见父母都围了过来,更加兴奋,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试图去抓;两人都衣衫。 第203章 速写,相处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速写,相处 这时,谭芊芊心念一动,面上带著狡黠的笑,像是偷藏了蜜糖的小狐狸, “爷,您说……妾身若是將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原原本本地画下来,等他们以后长大了。 成了挺拔的少年郎,或是威风凛凛的巴图鲁,到时候,妾身再把这张画拿出来给他们瞧……您说,他们那时的表情,该有多有趣?” 说著,谭芊芊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们可能出现的羞窘、抗议又无可奈何的生动模样。 胤禛听著她这古灵精怪的主意,先是一愣,隨即脑海中竟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所描述的情景。 想像著三个如今憨態可掬的小豆丁,日后长成英挺儿郎,却要面对自己幼时如此“不雅”的画像……那场面,確实……颇有几分趣味。 他侧目看向谭芊芊,见她眼眸亮晶晶的,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那狡黠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起来。 胤禛没有立刻回答愿意或是不愿,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 “你呀……儘是些鬼主意。”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带著纵容与一丝隱约的期待,“画便画吧,只是……別把他们画得太丑,到底是我雍郡王的儿子。” 这便是默许了。 谭芊芊得到首肯,立刻笑靨如花,连连点头:“爷放心,妾身一定画得惟妙惟肖!” 说罢,谭芊芊便不再耽搁,兴致勃勃地转身吩咐候在一旁的春和:“快去,將我平日里画画用的炭笔找出来,再取些质地细腻的宣纸。” 春和见主子难得有如此高的兴致,且王爷也在场,脸上並无不悦,连忙笑著应下:“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她脚步轻快地去了內室,不过片刻功夫,便捧著一个托盘迴转来,上面整齐地摆著数支削好的炭笔、一沓宣纸,还有一方用来压纸的玉镇尺,以及调色盘和几种顏料,以备不时之需,可谓准备得相当周全。 见东西齐备,谭芊芊的目光便转向了负手而立、正含笑看著三个儿子的胤禛,眼珠一转,带著几分促狭与期待,笑道: “爷,东西都备好了。妾身画技粗浅,爷您的丹青可是一绝,要不……您也来画一幅?咱们比比看,谁画得更像?” 胤禛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语气带著调侃:“怎么?上次从爷这里『討』去了一幅,这次又想『骗』爷再画一幅?” 谭芊芊见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恼,反而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声音又软又糯: “这怎么能叫骗呢?爷的画妾身是真心喜欢,想多收藏几幅嘛!爷……您就画一幅嘛,好不好?” 她仰起脸,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辰,满是期待地紧盯著他,仿佛他不答应,下一刻那星光就要黯淡下去。 面对她如此直白又娇憨的请求,胤禛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心头微软,抬手,用指节在她小巧的鼻樑上轻轻颳了一下,语气是无奈又宠溺的:“你啊……” 这便是应允了。 谭芊芊立刻笑逐顏开,鬆开了他的手臂,雀跃道:“爷答应了!苏培盛,快给王爷准备笔墨!” 胤禛摇头失笑,却已抬步走向了石桌。 那里已被春和迅速收拾出来,摆好了笔墨纸砚。 胤禛转头看向谭芊芊,“你呢?” 谭芊芊从春和手中接过一块轻便的画板,又拿了几支炭笔,笑道:“妾身用这个方便些,坐在这里画就好。” 胤禛见状,微微頷首,没再说什么,目光已然沉静下来,专注於作画。 而另一边的谭芊芊,也已进入了状態。 她一手持著画板,另一只手握著炭笔,目光在三个孩子之间流转。 隨即,炭笔与画纸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流畅的线条迅速在纸上显现。 这次谭芊芊用的是速写的绘画技巧,过半盏茶的功夫,宣纸上就出现三个可爱的小娃娃。 弘曜努力昂头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弘昐好奇张望时微微歪著的小脑袋,弘曄试图伸手时那藕节般胖乎乎的手臂…… 为了凸显三个小傢伙的可爱,她甚至给他们在头顶添上那几缕倔强翘起的呆毛和嘴角可疑的水光。 因是速写,等谭芊芊一口气画好了五张,意犹未尽地准备开始第六张时,胤禛那边也终於搁下了笔。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腕部,抬眼看去,见谭芊芊还沉浸在自己的画板前,不由心生好奇,放轻脚步走到了她的身后。 只见画纸上,线条简洁,寥寥数笔,便將弘曜他们方才憨態可掬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胤禛看得入神,一时忘了噤声,脱口问道:“你这……是何画法?” 出现的声音,让谭芊芊握著炭笔的手猛地一抖,一道不该出现的粗重线条瞬间破坏了整幅画的和谐。 她嚇了一跳,转过身,抚著胸口嗔怪地瞪了胤禛一眼,嘟著嘴道: “爷!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到妾身后头的?嚇妾身一跳!” 她举起画板,指著那道败笔,“您看,好好一幅画,毁了!” 胤禛也看到了那道因自己突然出声而產生的突兀线条,神色间掠过一丝少见的尷尬,摸了摸鼻子,乾咳一声:“咳……是爷的不是。” 谭芊芊见他难得露出这般神情,心中的一点小懊恼顿时烟消云散。 她也不再“为难”他,將画板放到一边,解释道:“这画法叫『速写』,讲究的是在短时间內,用最简单的线条画出事物最主要的特徵和动態,不求精细,但求神似。” 胤禛见她转移了话题,心下微松,点头道:“速写……看著確实生动。” 谭芊芊笑了笑,將用过的炭笔收好,目光转向石桌,“爷,您那边……是画完了吗?” 胤禛微微頷首:“嗯,差不多了。” 谭芊芊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脚步欢快地走到石桌前。 只见铺开的宣纸上,墨跡已干,一幅布局精妙、意境悠远的画呈现在眼前。 “画得真好!”谭芊芊由衷讚嘆,眼神晶亮。 她立刻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春和吩咐道:“春和,你过来,將这画好生收起来,千万小心,別弄坏了。 然后立刻去找京城最好的裱画师傅,用上好的綾绢装裱起来。” 她语气急切,仿佛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胤禛看著她这般郑重其事地安排,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走到她身边,柔声道:“就这么喜欢?” 谭芊芊闻言,心中暗暗嘀咕:能不喜欢吗?这可是未来的雍正皇帝亲手画的亲子图啊! 独一无二,歷史价值与艺术价值並存!要是哪天我能穿回去,光这一幅画,怕是就能在拍卖行引起轰动,值好多好多小钱钱呢! 当然,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谭芊芊面上带著明媚的笑:“当然喜欢!” 她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个“增值”的好主意,拉著胤禛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声音放得更软,撒娇道: “爷,您看……画都画了,要不……您再在上面盖个私印吧?这样就更完整、更正式了,也显得是爷郑重赠与妾身的,好不好嘛?” 盖了私印,鑑定无忧,价值还能再翻一番! 胤禛被她这连番的糖衣炮弹打得有些招架不住,他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摇头道:“你呀……心思倒是多。” 话虽如此,他却已对苏培盛示意,取来了自己隨身携带的私印。 沾了鲜红的印泥,胤禛在画作右下角预留的题款处,端端正正地盖上了他的私印。 谭芊芊看著那方鲜红的印记,脸上的笑容比院中的阳光还要灿烂,心中小人已经乐开了花: 搞定!绝世珍品,妥妥入库(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將画交给春和,再三叮嘱后,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挽住胤禛的手臂,笑盈盈道:“谢谢爷!这幅画,妾身一定当传家宝收著!” 胤禛看著她如获至宝、小心叮嘱春和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语气带上了几分促狭,“传家宝?那你打算……將来传给谁?弘曜?弘昐?还是弘曄?” 说罢,他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著磁性,隱隱的有一丝曖昧,“还是……我们以后可能有的其他孩子?” 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与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让谭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面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挣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带著羞赧:“爷……现在还是白天呢,孩子们和奴才们都看著……” 虽然匠人们早已识趣地背过身去,奶娘奴才们也低头垂目,但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亲近,还是让她有些羞怯。 胤禛看著她羞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非但没有鬆手,反而俯身更贴近她耳边,“好,那爷……等晚上。”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谭芊芊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口,却换来他一声低沉的闷笑。 两人这番亲昵互动,让整个芳悦院都瀰漫开一种甜蜜温馨的气息。 这一下午,胤禛罕见地没有去前院处理公务,而是留在芳悦院,陪著谭芊芊和三个儿子。 直到天色渐暗,木匠们终於將芳悦院正屋及厢房的所有窗户都安装妥当,清理了现场,恭敬退下。 当夜,胤禛自然歇息在了芳悦院。 夜色渐深,红綃帐暖。 细碎的娇吟与低喘被厚重的帐幔勉强阻隔,但守在门外春和等人,仍然能听到些许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第二日,天光早已大亮,透过新安装的玻璃窗,將室內照得一片明亮。 谭芊芊悠悠转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在意识回笼的瞬间,谭芊芊只觉一股酸软无力感席捲而来,尤其是腰肢和双腿,仿佛被拆卸重组过一般。 她蹙著眉轻轻动了动,忍不住在心里將昨夜那个不知饜足的男人暗骂了千百遍。 若不是有灵泉水,以昨晚那番折腾的架势,她今日怕是真得瘫在床上,连起身都难了。 挣扎著起身,在春和与清莹的伺候下梳洗更衣,又悄悄饮了些灵泉水,那股难言的酸痛才稍稍缓解。 看著镜中自己眼角尚未完全褪去的慵懒,以及脖颈间几处需要遮掩的曖昧红痕,谭芊芊脸上又是一热,连忙让清莹挑了件立领的衣裳换上。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这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请安礼数,谭芊芊在芳悦院的日子可谓愜意舒適。 弘曜三个小傢伙在灵泉水的滋养和精心照料下,健康活泼,让她省心不少。 这日,谭芊芊正在芳悦院的愜意品茶,守门的奴才进来稟告:“主子,宋格格带著大格格来了。” 谭芊芊眉眼含笑,微微頷首:“请进来吧。” “嗻。” 不多时,宋格格和被一位奶娘半护半抱著身穿粉嫩衣裳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小女孩低著头,紧紧依偎在奶娘腿边。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宋格格屈膝行礼。 谭芊芊温和地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快起来,这边坐。” “谢侧福晋。”宋格格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 谭芊芊含笑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这就是怀恪吧?真是个標致的孩子。” 她一面说著,一面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著怀恪的反应。 怀恪似乎察觉到了陌生的注视,不仅没有抬头,反而往奶娘怀里缩了缩,小手甚至揪住了奶娘的衣襟,將小脸完全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梳著乖巧髮髻的后脑勺,抗拒著与外界的任何接触。 宋格格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疼惜,她试探著伸出手,柔声唤道:“怀恪,来,到宋额娘这儿来?” 怀恪毫无反应,依旧保持著那个蜷缩的姿势。 宋格格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能无力地收了回来,对谭芊芊露出一个苦笑。 谭芊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第204章 宋格格带著怀恪来芳悦院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宋格格带著怀恪来芳悦院 读者们,这章我再改改,大家先別看。 宋格格转头看向谭芊芊,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微微嘆了口气,低声道: “侧福晋勿怪,怀恪她……自到了奴婢那儿,便一直是这般模样。不哭不闹,却也……不看不理,每日里多是这般静静待著,只肯让她熟悉的奶娘近身,旁人一靠近,她便躲。” “无妨,”谭芊芊面上笑容不改。 她转头吩咐春和:“春和,你去將我之前让人做的那几样木製玩具拿出来,再在向阳处铺一张厚实柔软的羊毛软垫。” “是,主子。”春和笑著应声,转身利落地去准备了。 不过片刻,春和便指挥著两个奴婢,在光线明亮又避风的一角,铺好了舒適的羊毛软垫,又在上面摆放了好几样精心製作的玩具。 谭芊芊这才转头看向抱著怀恪的奶娘,吩咐道:“你將大格格抱到那边软垫上去吧,让她自己隨意看看、摸摸。你只需在旁边仔细看顾著,確保她安全便好。” 奶娘闻言,连忙应下:“是,奴婢定会仔细看顾大格格。” 说罢朝谭芊芊微微福身,抱著依旧將脸埋在她肩颈处的怀恪走了过去。 宋格格看著奶娘將怀恪带走后,忍不住又轻轻嘆了一口气,转向谭芊芊,语气里带著忧虑: “不瞒侧福晋,怀恪来奴婢院中这几日,奴婢是变著法儿想与她亲近。 拿新衣裳、新玩具逗她,亲自餵她吃食,夜里也守在旁边……可大格格她……就像没看见、没听见一般,一点反应也无。 奴婢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又怕照顾不周,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谭芊芊微微頷首,缓声道:“宋妹妹,你想儘快和怀恪亲近起来,我理解。只是,大格格此番受的刺激非同一般,不是寻常病痛,汤药下去就能见效。她这是惊惧过度,这最是急不得。” 她声音顿了顿,“大格格如今还小,只要给予足够的耐心、时间和关爱,后面……总会渐渐好起来的。” 宋格格闻言,微微頷首,神色舒展了些:“侧福晋说得是,是奴婢心急了。借您吉言,但愿大格格能早日康復。” 谭芊芊眉眼弯弯,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建议:“你若是觉得在院里对著大格格不知如何是好,或是想换换环境,不妨多带她来我这芳悦院走走。 弘曜他们虽然小,但院里孩子多,热闹些,或许……能让大格格感受到不同的气氛,不那么紧绷。” 宋格格闻言,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应下:“是,多谢侧福晋!奴婢主要是怕打扰了您。有您这句话,奴婢就厚顏,日后多带大格格来叨扰了。” “谈不上叨扰,我欢迎还来不及呢。”谭芊芊笑容温和,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等怀恪多来芳悦院几次,对环境熟悉些,对这里的人也渐渐褪去陌生与恐惧,或许就不会像今日这般全然抗拒了。 到那时,她便可以尝试一些更温和的方式与怀恪接触试试。 宋格格得了谭芊芊的允诺,心中安定不少,脸上也露出了轻鬆的笑意。 两人又就著育儿、针线等话题閒聊了一阵。 然而,谭芊芊注意到,宋格格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看向怀恪。 眼下看来,宋格格对怀恪倒是挺上心的。 第205章 胤禛餵孩子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胤禛餵孩子 胤禛没料到儿子会突然“动手”,手微微一偏,勺子里的一点南瓜泥险些洒出来。 他连忙稳住,有些无奈又觉好笑地看著急切抓挠自己手指的弘曜,低声道:“急什么?没人和你抢。” 谭芊芊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忙又舀了一勺餵给弘曄,才道:“爷,您动作得快些,稳些,对准他的小嘴直接送进去就行。他们现在可没耐心等。” 胤禛听了,定了定神,再次尝试。 这次他看准了,手腕稳定而迅速地將勺子递到弘曜唇边。 弘曜立刻含住,小嘴吧嗒吧嗒,吃得满足,也不再抓挠父亲的手了。 成功餵下一口,看著儿子鼓著腮帮子认真吞咽的模样,胤禛心中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成就感,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又柔和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又舀起一勺,这次动作明显流畅自然了许多。 一时间,床上只有孩子们细微的咀嚼声和偶尔孩子们满足的哼哼声。 谭芊芊一边餵著弘旭和弘曄,一边不时含笑看向那对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的父子。 南瓜泥的分量並不多,若换作胤禛自己,怕是两三口便能吃完。 可这小小一碟,他竟足足餵了半盏茶的功夫。 起初是生疏,总对不准那张急切的小嘴,要么慢了半拍被儿子的小手抓住手腕,要么角度偏了蹭到脸颊。 后来渐渐熟练,却又不敢餵得太急,总要等弘曜细细咽下上一口,才小心递上下一勺。 期间还要分神挡开小傢伙试图自己抓勺子的“干扰”,又要留意不让他吃得过快呛著。 等最后一勺南瓜泥终於餵完,胤禛鬆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竟已微微汗湿。 他心下不由失笑:批阅堆积如山的公文似乎都未曾让他感到这般“费力”。 胤禛將手中已空的碟子放下,抬眸,正对上谭芊芊望过来的目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知何时已餵完了弘旭和弘曄,正拿著软帕轻柔地给两个小的擦拭嘴角。 “爷辛苦了。”谭芊芊面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將空碗碟递给春和,目光落在胤禛微微汗湿的额角,“第一次能餵得这么稳当,已经很好了。而且弘曜吃得可香了,您瞧他那满足样儿。” “还好。”胤禛面上也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看著怀里靠著他手臂、眼皮开始打架的弘曜,又看了看床上同样开始迷糊的弘昐和弘曄,有些迟疑地问道:“他们这……吃了便睡?不会积食吗?” 他记得太医提过,幼儿饮食后需稍事活动。 “没事的,爷放心。” 谭芊芊笑著,自然地从胤禛怀中接过已然半梦半醒的弘曜,动作嫻熟地將他软软的小身子竖抱起来,让他的小脑袋轻轻搭在自己肩头。 她一手稳稳托住孩子的臀背,另一只手五指併拢,掌心空握,力度適中地、有节奏地在他小小的背上轻轻拍抚。 “这样轻轻拍一拍,帮他们顺顺就舒服了,也睡得安稳。”她一边动作,一边轻声解释。 胤禛在一旁静静看著,果然,不过片刻,趴在她肩头的弘曜,小身子微微动了动,隨即发出两声轻微的打嗝声,呼吸也变得更加绵长安稳,彻底陷入了梦乡。 谭芊芊这才停下拍抚,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將睡熟的弘曜小心地放回床上早已铺好的小被窝里,又细心地为他掖了掖被角。 接著就是弘旭和弘曄。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对上胤禛专注的目光,浅浅一笑,低声道:“瞧,这样就好了。爷不必担心。” 胤禛看著三个儿子並排安睡的恬静面容,再看向眉眼温柔的谭芊芊,眉宇间满是柔色。 胤禛微微頷首,这才与谭芊芊一同放轻脚步,退出了暖意融融的內室,只留了奶娘在里间仔细看顾。 两人在外间的软榻上坐下,春和奉上温热的清茶后,便悄然退至角落候著。 胤禛目光落在对面谭芊芊红润的脸上,柔声问道:“下月初八,是你的生辰。今年是你第一次在府中过生辰,可想过如何操办?” 谭芊芊闻言一怔,这些日子忙著照顾孩子,將自己的生辰忘了。 她略想了想,脸上露出娇俏的笑,语气带著些许撒娇: “爷不说,妾身都忘了呢!”谭芊芊眼睛微微泛著光,仿佛才想起来,“以前在娘家时,都是哥哥们惦记著,给我煮碗长寿麵,再添几样爱吃的菜。” 她顿了顿,目光盈盈望向胤禛:“如今在府里……妾身觉得,不必太费周章。就在芳悦院里,让小厨房准备几样清爽可口的菜色,再下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麵……” 说到这儿,她眼波流转,抬手环上胤禛的手臂:“若是爷那日得空,能过来陪妾身一同用膳就完美了!” 胤禛看著她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期盼,心头微软。 “就这些?” “嗯,”谭芊芊用力点头,笑容明媚,“就这些!平平常常的,就很好。” 她语气轻快,心里却飞快地掠过腹誹: 难不成还要请乌拉那拉氏和您那几位格格侍妾都过来,热热闹闹摆上一大桌? 到时候怕不是给我贺寿,而是成了她们变著法儿爭宠、话里藏针给我添堵的戏台子。 好好的生辰,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到底是庆祝还是受气,那可说不准了。 这些话自然不能宣之於口。 谭芊芊只是將脸轻轻靠在胤禛肩头,声音更软糯了几分,带著点孩子气的依赖: “妾身就想安安静静地和爷,还有孩子们在一起。旁人……旁人多了,妾身反倒不自在。爷,您就答应妾身吧?” 胤禛低头看她,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满是期待的眸子。 “好。”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语气温和,“那日若无紧急公务,爷便过来。你想吃什么,提前让林虎去置办。” 谭芊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毫不吝嗇地送上甜美的笑容:“谢谢爷!您对妾身最好了!” 第206章 种牛痘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种牛痘 胤禛看著她毫不作偽的欣喜,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时,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稟告:“王爷,前院有急事,谭和晏大人派人来请,说是有要事需即刻面稟王爷。” 胤禛闻言,眉梢微动。 谭和晏?他怎会突然在此时登门?还是“要事”? 他转头看向谭芊芊,脸上的柔和之色稍稍收敛,恢復了些许惯常的沉稳:“前头有事,爷需得去一趟。你好生歇著,晚些……爷再来看你。” 谭芊芊也很是意外,二哥怎会突然来找王爷?但她面上不显,只乖巧点头:“爷正事要紧,快去吧。妾身等著您。” 胤禛不再耽搁,起身带著苏培盛大步离开了芳悦院,径直往前院书房而去。 书房內,一个身著常服、气质沉稳的男子正背手而立,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过身来,正是谭芊芊的二哥——谭和晏。 “微臣给王爷请安。”谭和晏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 胤禛抬手虚扶:“起来吧。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 谭和晏起身,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谨慎地扫过侍立在书房內的苏培盛和另一个小太监。 胤禛会意,脸色微凝,对苏培盛等人挥了挥手:“都下去,守在门外,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嗻。”苏培盛立刻带著人无声退下,並小心地掩上了房门。 书房內只剩下两人。 胤禛走到书案后坐下,目光如炬地看向谭和晏:“说吧,究竟是何要事,需得如此谨慎?” 谭和晏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严肃与恭敬:“回王爷,微臣冒昧打扰,是……为一桩关乎万千生民性命的大事。” 胤禛身体微微前倾:“哦?仔细说来。” 谭和晏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微臣要稟报的,是关於预防……天花。” “天花”二字一出,胤禛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沉吟道:“预防天花?如今太医院有『种痘』之法,可以预防。虽然此法凶险,成功与否全凭天意,十中能活其五六已属侥倖,但你提及此事,莫非是……” 他注视著谭和晏…… 谭和晏迎著胤禛锐利的目光,语气沉稳:“王爷明鑑。微臣的长兄谭和瑞,乃是承德县县令,任上一直留心民生疾苦。 家兄素好钻研杂学,尤重医理农事,数年暗中查访试验,竟於无意间……確有所得。” 家兄发现,若取感染『牛痘』之牛的浆液,经特殊之法处理后,接种於人,可使人如患轻微牛痘之症,不日自愈,愈后……便能不染天花!” 胤禛的瞳孔微微收缩。“牛痘?” “正是。”谭和晏点头,“此症於牛身发作轻微,於人亦然,相较於『人痘』之法温和安全百倍。据家兄在承德县试验的结果……” 谭和晏的声音顿了顿, “其预防天花之效,微臣不敢妄言十成十,但……九成把握,是有的。且接种之后,无性命之虞,最多发热一两日,出些稀疏痘疹即可全愈。” “九成?!”胤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他盯著谭和晏,声音带著威压:“谭和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面对胤禛骇人气势,谭和晏並未退缩,语气依旧沉稳: “王爷!微臣知道!” 谭和晏迎著他逼人的视线,声音愈发沉稳有力,“此事千系重大,若无十足把握,微臣万死不敢惊动王爷! 家兄谭和瑞在承德,已谨慎试验多次,记录详实,至今……尚未见一例因接种牛痘而亡,也未有一例在接种后,再染天花!” 胤禛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多次试验?你们……用何人做的试验?” 谭和晏立刻躬身,语气坦然:“王爷明鑑。家兄岂敢用良民冒险。所用之人,皆是当地判了斩立决或秋后问斩的死囚。 事先言明,若自愿接种此『牛痘』,试验期间无恙,则可酌情上奏,为其爭取一线生机,或减刑;若不幸身故,则厚恤其家人。 皆是两厢情愿,立有字据为凭。王爷可隨时查验。” 胤禛闻言,紧绷的神色略微缓和,微微点了点头。 他重新坐回椅中,面色沉肃,垂眸思索了许久。 书房內落针可闻。 半晌,他才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谭和晏,沉声问道: “所有试验的记录、还有那些接种过的囚徒如今状况,都详实记载,存放在承德县衙?” “回王爷,正是。”谭和晏拱手道,“所有记录皆由家兄亲自保管,存放於承德县衙机要之处,除家兄与两名绝对可靠的心腹外,无人得见。” 胤禛听罢,再次沉默片刻,终於做出了决断:“此事关係甚大,本王必须亲眼验证。你且先回去,守口如瓶,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半分。 本王……会儘快去承德县一趟。” “是!微臣谨遵王爷之命!微臣告退!”谭和晏深深一躬,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胤禛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沉声唤道:“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应声而入。 “准备一下,三日后,本王要去盛京巡视庄子。”胤禛吩咐道,声音平静。 “嗻!”苏培盛连忙躬身退下安排。 转眼三日过去,胤禛带著苏培盛和一队亲卫,以巡视盛京庄子为由,悄然离开了京城。 谭芊芊並不知他具体去向,只以为是寻常公务,依旧每日在芳悦院过著悠閒自在的日子。 天气愈发寒冷,芳悦院暖阁里,炭盆烧得旺旺的。 谭芊芊穿著家常的鹅黄绣梅枝袄子,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手中炭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只见宣纸上是各种精巧的图样:有可以拆解拼合的大块积木,还有色彩鲜艷的不倒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她终於放下炭笔,拿起宣纸仔细端详,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和,”谭芊芊抬眸看著春和,將一叠图纸递过去,“你將这些拿给林虎,让他去寻府中的木匠,按图上的样子做出来。” 第207章 小老虎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小老虎 “是,主子。”春和接过图纸,笑著应下,“奴婢这就去。” 见春和离开,谭芊芊將目光投向旁边的摇篮。 三个穿著同款红色老虎连体衣的小傢伙,正並排坐在厚实的锦褥上,各自抓著一个色彩鲜艷的布艺摇铃或啃咬胶,咿咿呀呀地“交流”著,偶尔还会伸出小胖手去碰碰兄弟手里的玩具。 看著这三只一模一样的“小老虎”,谭芊芊眼中满是柔软。 这时,清莹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低声稟报:“主子,宋格格带著怀恪格格来了。” 谭芊芊收回目光,点头道:“请她们进来吧,外头冷。” “是。”清莹领命退下。 不多时,宋格格便牵著怀恪走了进来。 与以往总是由奶娘紧紧抱著不同,这一次,怀恪的小手正被宋格格的手掌轻轻握著。 小女孩依旧低著头,脚步迟缓,却没有明显的挣扎或抗拒,只是安静地跟著宋格格的步伐。 谭芊芊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宋格格面上带著明显的笑意,福身行礼。 怀恪则在她身边垂著小脑袋,盯著自己的鞋尖。 “不必多礼,快起来,这边坐。”谭芊芊语气温和,示意她们到暖炕另一侧铺著软垫的椅子上坐下。 宋格格谢过,小心地半揽著怀恪坐下。 谭芊芊的目光在她和怀恪之间扫过,笑道:“看来,这几日下来,怀恪与你倒是亲近了不少。” 能主动牵手走来,已是极大的进步。 宋格格闻言,脸上笑意更深,“多亏了侧福晋上次提点的方法,如今她虽还是不让人抱得太久,但已肯让奴婢牵著手,偶尔餵些点心,也会安静吃下。” 她说著,怜爱地看了看身旁依旧沉默的孩子,轻嘆一声,“只是……这开口说话,还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这已是很好的进展了。”谭芊芊温声安慰,“说话之事,不能著急。她如今愿意与你亲近,待她感到足够安全安稳,或许自然就愿意开口了。凡事,一步步来。” 宋格格认真听著,点了点头:“侧福晋说的是,是奴婢心急了。” 谭芊芊微微頷首,转头看向安静依偎在宋格格怀里的怀恪,面上掛著柔和的笑,“怀恪,还认得谭侧额娘吗?” 怀恪依旧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 但她的目光,却似乎被什么牢牢吸引住了,直直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那双平日里总是空洞的眼眸,此刻竟有一点微弱的光。 谭芊芊和宋格格都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好奇地顺著怀恪的目光看去。 只见摇篮里,三个穿著毛茸茸橘黑条纹连体衣、背对著她们的小小身影,正並排坐著,圆滚滚的背影隨著他们玩玩具的动作一摇一晃。 那连体衣还带著帽子,帽子上缝著两只圆圆的耳朵和用黑线绣出的“王”字,从背后看去,活脱脱就是三只憨態可掬、挤在一起玩耍的小老虎幼崽。 宋格格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那……那是……小老虎?”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在心中猛地摇头否认:怎么可能!王府內院,哪里来的老虎?还是三只这么小的? 旁边侍立伺候的奶娘和奴婢,听闻宋格格这声“小老虎”,再瞧那三团毛茸茸的背影,实在憋不住,一个个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脸都憋红了,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 谭芊芊闻言,面上也不由闪过一丝窘迫,尷尬地轻咳了两声,连忙解释道:“咳……宋妹妹,你看错了。那不是老虎,是……是弘曜、弘旭和弘曄他们。” “小阿哥?!”宋格格猛地转过头,睁大了眼睛看向谭芊芊。 谭芊芊见她这模样,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解释道: “我那儿不是有一张上好的虎皮么?放著也是放著,冬日冷,我就想著,给他们三个一人做一件连体的小袄子,仿著老虎的模样做,既厚实挡风,穿著又可爱趣致。你瞧,” 她指了指,“那帽子上的耳朵和『王』字,还是我亲手描的样子呢。” 说话间,仿佛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三只“小老虎”中坐在最边上的弘曄,慢吞吞地转过了小身子。 一张被毛绒帽子衬得愈发圆润白嫩的小脸露了出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这边,因为帽子戴得有点歪,一只“虎耳”软软地耷拉著,配上他茫然的表情,憨態十足。 这下,宋格格看得清清楚楚,哪里是什么老虎,分明是裹在特製棉袄里的小阿哥! 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又是尷尬又是好笑,忍俊不禁道: “侧福晋恕罪!是奴婢眼拙了!这……这衣裳做得也太像了!远远瞧著,可真唬人!” 宋格格忍不住笑出了声,谭芊芊也莞尔:“无妨,不止你一人看错。前儿个他们奶娘乍一看,也嚇了一跳呢。” 她说著,目光不经意地又扫向怀恪,却微微一怔。 只见怀恪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那三只“小老虎”,尤其是转过脸来的弘曄身上。 谭芊芊心中一动,放柔了声音,试探著问道:“怀恪,喜欢……小老虎吗?” 她没有直接指弘曄他们,而是用了孩子可能更容易理解的“小老虎”这个形象。 怀恪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谭芊芊。 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著。 一旁的宋格格也屏住了呼吸,学著谭芊芊的语气,轻缓地问道:“怀恪,喜欢小老虎吗?就是那样的。”她微微示意了一下摇篮的方向。 怀恪的目光在宋格格温柔期待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向那三团毛茸茸的身影。 她的小嘴几不可察地抿了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似乎在內心进行著艰难的抉择。 过了好一会儿,在宋格格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她终於点了点头。 第208章 胤禛去承德县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胤禛去承德县 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宋格格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她声音有些发颤:“好,好……怀恪喜欢小老虎……” 谭芊芊眼中也满是欣慰。 “清莹,”谭芊芊转头吩咐,“去將我先前用做衣裳剩下的虎皮缝的那个老虎玩偶拿过来。” “是,主子。”清莹会意,立刻转身去了內室。 不过片刻,她便捧著一个约有两掌大小、做工极为逼真的老虎玩偶走了进来。 这布偶用了真正的虎皮缝製,橘黑条纹分明,圆头圆脑,黑珠子做的眼睛炯炯有神,软乎乎的,触感极佳。 谭芊芊接过这只栩栩如生的老虎玩偶,递到怀恪面前,“怀恪,你看,这里也有一只小老虎。它软软的,可以抱著。你想要它吗?” 她放慢语速,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想要的话,就再点点头,侧额娘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怀恪的目光瞬间被眼前这只触手可及的“小老虎”完全吸引。 她目不转睛地看著,小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宋格格满眼期待地看著怀恪。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怀恪看看布老虎,又抬眼看了看谭芊芊温和鼓励的眼神,再低头看看布老虎……终於,她再次,朝著谭芊芊,轻轻地点了点头。 谭芊芊眼中的笑意瞬间如春水化开,她轻柔地將老虎玩偶放进怀恪的怀里。“给,它是你的了。喜欢就抱著它。” 老虎玩偶落入怀中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怀恪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著怀里多出来的毛茸茸伙伴,然后她伸出另一只小手,轻轻摸了摸布老虎的脑袋。 看著怀恪紧紧抱著布老虎的动作,宋格格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喜欢。 她抬眸看向谭芊芊,眼中盛满了感激,“谢侧福晋,怀恪她……定是极喜欢的。” 谭芊芊温和地摆了摆手,温柔的笑道:“不过是个玩偶罢了,能得孩子喜欢,便是它的福气。怀恪喜欢就好。” 宋格格微微頷首。 两人接著又閒聊了约莫半个时辰。 期间,怀恪一直安静地待在宋格格怀中,小手却始终没有放开那只布老虎,时而摸摸它的耳朵,时而捏捏它的爪子,虽然依旧沉默,但那周身的气息却比往日鬆弛了许多。 直到怀恪有了困意,宋格格才起身告辞,牵著怀恪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因胤禛离京未归,雍亲王府的后院十分平静。 福晋乌拉那拉氏似乎也无意在此时生事,每日请安皆是例行公事,未见刁难。 谭芊芊也乐得清閒,除了照料三个日渐活泼的儿子,便是画画图样、看看书,偶尔宋格格带著怀恪来访,也能明显感觉到怀恪虽仍不语,但眼神里多了些生气。 而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北方,盛京地界的承德县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胤禛一路快马加鞭,风尘僕僕,终於在这日傍晚抵达。 他带著苏培盛等少数贴身侍卫,径直打马来到县令府邸。 谭和瑞早已接到雍郡王前来的消息,不敢怠慢,匆匆赶回府中。 一踏入正厅,便看到胤禛负手立於堂中,虽一身寻常出行装束,难掩通身清贵冷肃之气。 谭和瑞立刻上前,撩袍便欲行大礼:“微臣承德知县谭和瑞,叩见雍郡王,王爷千岁!” “起来吧。”胤禛微微抬手,声音带著些许沙哑。 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谭和瑞,开门见山:“不必拘礼。本王为何而来,想来你心中清楚。” 谭和瑞起身,垂手恭立,神色肃然,“回王爷,微臣知道。只是今日天色已晚,王爷一路劳顿,极为辛苦。 那实验之地在城郊,此时前往,怕是时间太晚。不若王爷先在寒舍歇息,用些膳食,养足精神。 待明日天明,微臣再亲自引路,带王爷前往实验场地。王爷看……如此可好?” “可。”胤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微微頷首,“那便依你所言。明日一早,即刻前往。” “是!微臣遵命!王爷这边请,微臣已让人备好了净室热水与膳食。”谭和瑞连忙侧身引路。 胤禛抬步跟上。 次日天刚蒙蒙亮,谭和瑞便恭候在外,领著胤禛出了县城,前往城郊的一处庄院。 院內,谭和瑞將厚厚几大摞实验记录双手奉上,“王爷,所有试验的记录、接种者详情,皆在於此。” 胤禛微微頷首,“你且在外候著。” 谭和瑞躬身退至门外,亲自守候。 室內安静下来,胤禛在书案后坐下,一页页仔细翻阅。 直至午时,他才將最后一卷合上。 胤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於消散: 这“牛痘”之法,確如谭和晏所言,预防天花效果极好,且接种风险远低於现在人痘之术! 然而,確认之后的狂喜只在他眼中闪过一瞬,便被更深沉的思虑取代。 若此刻他带著谭和瑞与这“牛痘”之法直借呈给皇阿玛,必是大功一件。 可是……如今朝局,太子之位空悬,皇阿玛態度不明,老大倒了,老三、老八……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暗中较劲? 此时他若出风头,怕是会被几个兄弟合力打压! 而且皇阿玛会如何想?是欣慰儿子能干,还是会疑心他藉此收买人心、图谋更大? 想到此,胤禛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看向一直垂手恭立在门外的谭和瑞,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谭和晏进来吧。” 门外候著的谭和瑞听到胤禛出声,立刻迈步走了进来,恭敬拱手:“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先坐吧。”胤禛面色沉静,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谢王爷。”谭和瑞依言坐下,神色严肃。 胤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开口,“东西,本王都仔细看过了。此『牛痘』之法……確为有效。” 谭和瑞闻言,语气沉稳:“王爷明鑑。” “既已证实,”胤禛话锋一转,直接问道,“本王现在想知道,你……或者说你们谭家,是何打算?” 第209章 赛虎的媳妇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赛虎的媳妇 谭和瑞神色郑重,显然早有思量:“回王爷,微臣兄弟私下商议过。此法干係太大,微臣斗胆……愿將此『牛痘』之法全盘交予王爷,由王爷呈献御前。 如此,方能令此法最快推行天下,惠及万民。” 胤禛听罢,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不,此事……不能由本王去呈。” 谭和瑞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胤禛看著他,声音更沉了几分,“谭知县,你身在地方,或对如今朝堂之势不甚明了。本王也不便与你细说。你只需知道,眼下……並非本王出此大风头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这『种痘』之法,功绩太大。若由本王直接呈献,看似风光,实则……弊大於利。树大招风,木秀於林。有些风头,现在出不得。” “所以,”胤禛给出了决断,“此法,最好是由你,或者你的兄弟,寻一个稳妥的契机,直接呈递给皇上。本王……不宜直接插手其中。” 他看向谭和瑞,语气冷静:“你们谭家献法,是忠心体国。皇阿玛圣明,自有明断。 至於后续如何推行,何人主持,届时……本王自会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但在这第一步,功劳必须是你们谭家的,也必须看起来,与本王……没有直接关联。明白吗?” 谭和瑞何等聪敏,立刻明白了胤禛的考量。 王爷这是要將泼天大功让给他们谭家(至少表面如此),自己隱於幕后,既得了实惠,又避开了眼前的锋芒与猜忌。 “微臣……明白了!”谭和瑞起身,深深一揖,“王爷深谋远虑,微臣钦佩。一切但凭王爷安排。” 胤禛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事初步定下基调,两人隨即又就如何寻机、以何种方式將“牛痘”之法呈到康熙面前,低声商议了许久,直至天色渐暗,方才议定大致方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雍郡王府芳悦院內,却是另一番轻鬆景象。 午后,谭芊芊用完午膳,正想去瞧瞧弘曜他们,却在廊下瞥见赛虎身边多了一道陌生的白色身影,不由得脚步一顿。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体型比赛虎稍小些的狮子犬,毛色光亮,品相极佳,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赛虎身边,两只毛团挨挨蹭蹭,颇为亲昵。 谭芊芊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专门负责照料赛虎的小太监小林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白犬?” 小林子一脸无奈,连忙躬身回稟:“回主子,这……这白犬是赛虎大爷自己带回来的。 今儿个上午,奴才照例带赛虎去后园子玩耍,回来路过兽院时,赛虎不知怎的,突然挣脱了绳子,一头就钻了进去,不多时……就领著这位出来了。 奴才想拦,可赛虎跑得飞快,这位……这位也跟著跑,奴才实在追不上,只好……只好一併带回来了。” 他说著,偷眼看了看正围著白犬打转、一脸殷勤的赛虎,也是哭笑不得。 谭芊芊闻言,更是无语,目光落在自家那只正努力对“新朋友”献殷勤的狗子身上,心中暗道:好你个赛虎,平日里吃好喝好,如今倒学会给自己找“媳妇”了?还专挑品相好的下手? 赛虎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目光,暂时放下对白犬的示好,欢快地“汪”了一声,摇著尾巴就朝谭芊芊奔来,绕著她的脚踝亲昵地蹭来蹭去。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它蹭了几下,又转身跑回白犬身边,用脑袋轻轻拱了拱白犬,再朝谭芊芊的方向示意般地叫了两声,仿佛在说:“看,这是我带回来的,不错吧?” 那白犬似乎有些胆小,但见赛虎对谭芊芊亲近,也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谭芊芊,並不吠叫。 谭芊芊看著这一对活宝,尤其是赛虎那副“献宝”兼“介绍”的模样,忍俊不禁,之前的些许讶异全化作了好笑。 她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赛虎毛茸茸的脑袋,戏謔道:“怎么,这是你给自己找回来的『媳妇』?眼光倒是不错。” 赛虎像是听懂了夸奖,立刻昂起头,“汪汪汪”地叫了几声,尾巴摇得更欢快了,还得意地回头看了看白犬。 一旁的春和、清莹並几个奴才早就看得忍笑不住,见主子发话,都笑出了声。 春和更是打趣道:“主子您瞧,赛虎可聪明著呢!平日瞧著憨,遇到终身大事,可是半点不含糊,自己就知道挑个漂亮『媳妇』带回家来!” 清莹也笑道:“可不是,这位白犬瞧著就温顺漂亮,和赛虎倒是登对。” 谭芊芊看著赛虎围著白犬转圈、白犬也渐渐放鬆下来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赛虎喜欢,又带回来了,就先留下吧。小林子,去兽院那边打听一下,这白犬原本是谁养的?若是无主的,咱们就养著了。若是有主的,再想办法商议。” “嗻,奴才这就去问。”小林子连忙应下。 “不急,小林子你先带它们去后面廊下安置,给白犬些清水和吃食,让它熟悉熟悉环境。” “是,主子。” 赛虎似乎听懂了可以留下,兴奋地“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白犬,然后欢快地跟著小林子往后头去了,白犬迟疑了一下,也迈步跟上。 谭芊芊站起身,望著那一黄一白、一前一后两团毛茸茸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侍立在一旁的春和也抿嘴笑道:“主子您瞧,说不定等到明年春日,咱们芳悦院里,就要添好几只蹦蹦跳跳的小赛虎呢!” 谭芊芊闻言,想像著那个画面,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微微頷首,心情颇好:“到时候弘曜他们也可以扶著走了,再加上赛虎一家子,確实热闹。” 说罢,她转身带著春和往暖阁走去,三个小傢伙午睡该醒了。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从指缝间溜走。 眼见著谭芊芊的生辰日渐临近,胤禛却依旧未从承德县归来。 第210章 生辰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生辰 谭芊芊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小小的失落。 但这点失落如同投入湖面的细小石子,泛起几圈涟漪后,便也渐渐平復下去。 生辰当日。 天色刚蒙蒙亮,芳悦院內便已是一片喜气洋洋。 虽未大肆操办,但主子生辰,奴才们个个脸上都带著笑,做事格外勤快利落。 谭芊芊早起,先去看过了三个还在酣睡的儿子,然后才回到正屋梳妆。 “主子,今儿个是您的好日子,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春和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谭芊芊梳发。 选的是两把头,清莹则捧出早就备好的衣裳:一身石榴红缎绣折枝玉兰的旗袍,顏色鲜亮喜庆却不显俗艷,滚著精致的雪白毛边。 待梳妆好,谭芊芊对镜自照。 镜中人髮髻典雅,发间点缀著同色系的石榴红绒花並一支点翠珍珠步摇,隨著动作轻轻摇曳。 身上那袭石榴红旗装,更衬得她面若芙蓉,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比平日更添几分明艷动人。 “主子今儿个真好看!”清莹由衷讚嘆。 谭芊芊看著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她理了理衣袖,起身道:“走吧,先去给福晋请安。回来再瞧瞧弘曜他们醒了没有。” “是。”春和与清莹含笑应著,簇拥著她出了门。 正院內,暖意融融,各院格格侍妾已然到齐,按序坐著。 见谭芊芊进来,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一身鲜亮却不失雅致的石榴红旗装,衬得她肤光胜雪,容色灼灼,发间的珠翠隨著步伐轻轻摇曳,更添风华。 一时间,厅內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乌拉那拉氏端坐主位,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目光落在谭芊芊身上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色,隨即被惯有的端庄。 例行问安过后,乌拉那拉氏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看向谭芊芊,开口道: “今日是侧福晋生辰,本福晋也给你备了份薄礼,愿侧福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著,她微微侧首,朝侍立一旁的陈嬤嬤使了个眼色。 陈嬤嬤会意,立刻转身从身后奴婢捧著的锦盒中,取出一物,双手奉到谭芊芊面前。 那是一对赤金缠枝莲纹镶红宝石的釧子,做工精巧,金丝缠绕如生,莲心处嵌著的红宝石虽不大,却色泽纯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颇为贵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谭芊芊起身,朝乌拉那拉氏盈盈福身,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浅笑:“福晋厚爱,此釧精美华贵,妾身定当好生收著,谢福晋赏赐。” 她示意春和上前接过。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语气温和:“你喜欢便好。” 隨即,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首眾人,面色从容,“今日侧福晋生辰,是个好日子。若无其他事,大家便都散了吧。” “是,谢福晋,妾身/奴婢告退。” 眾人齐声应道,依次行礼退出正厅。 待眾人身影消失在门外,厅內只剩下乌拉那拉氏与心腹陈嬤嬤等人时,她脸上那抹温煦的笑才缓缓淡去。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隱隱发胀的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眉间出现一丝疲惫之色。 陈嬤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关切道:“福晋,您可是又头疼了?” 乌拉那拉氏放下手,轻轻摆了摆,声音有些低哑:“无妨,许是近来事多,有些乏了。歇息一会儿便好。” 乌拉那拉氏说罢,便由著陈嬤嬤小心搀扶著,转身进了內室休息。 而另一边,刚走出正院的谭芊芊,正与同行的宋格格边走边閒聊。 “今日虽不打算大办,但小厨房也准备了几样时新菜式。午膳时,你带著怀恪一起过来吧,人多也热闹些。” 谭芊芊侧首对宋格格笑道,语气温和。 宋格格脸上带著真切的笑,连忙应下:“是,多谢侧福晋惦记。奴婢定当准时带著怀恪过去,给侧福晋庆生添喜。” 谭芊芊笑容和煦,刚欲再说什么,却见前院的小太监小路子脚步轻快地迎面走了过来。 小路子见到她,立刻停下,行了一礼,笑容满面:“奴才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万福!” 谭芊芊微微抬手,温声道:“小路子公公不必多礼。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事要稟报福晋?” 她以为胤禛不在,前院有事需通传至正院。 小路子却笑著摇头,语气轻快:“回侧福晋,奴才是专程来找您的!” “找我?”谭芊芊微微一怔,面上露出些许疑惑。 胤禛远在承德县未归,前院的太监特意来寻她? 小路子见她疑惑,脸上的笑容更深,声音清晰地解释道:“侧福晋,是王爷吩咐的!王爷虽身在承德县,公务缠身一时赶不回来,但一直惦记著今日是您的生辰! 王爷提前安排了人知会了府上,特地请了谭二爷(谭和晏)和谭三爷(谭和斌)过府来探望您,给您贺寿!这会儿,两位爷已经到前院花厅了!奴才来请您过去呢!” “什么?!”谭芊芊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真的?!我二哥三哥……他们来了?在前院?” “千真万確,侧福晋!奴才岂敢妄言?谭二爷和谭三爷此刻正在花厅用茶呢!”小路子笑眯眯地肯定道。 一旁的宋格格也听明白了,连忙笑著道喜:“恭喜侧福晋!王爷真是对侧福晋体贴入微啊!” 谭芊芊脸上的惊讶迅速化为明媚灿烂的笑容。 她定了定神,对小路子道:“有劳公公跑这一趟。春和,快,我们先去前院!” “是,主子!”春和也喜气洋洋地应道。 谭芊芊又对宋格格笑道:“宋妹妹,那我先失陪一下。午膳时,我们院里再见。” “侧福晋快请,正事要紧。”宋格格连忙让开道路。 谭芊芊带著春和、清莹,步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朝著前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211章 谭和晏、谭和斌到郡王府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谭和晏、谭和斌到郡王府 谭芊芊带著春和,脚步轻快地来到前院正厅。 將谭芊芊带到正厅门口,小路子就识趣的离开了。 谭芊芊一进门,便看到两位兄长挺拔的身影端坐在厅內的檀木椅上,似是听到脚步声,正侧首望来。 她心头一热,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脱口唤道:“二哥!三哥!” 谭和晏与谭和斌见到妹妹,眼中也立刻充满了笑意。 两人隨即起身,规规矩矩地朝著谭芊芊拱手行礼,齐声道:“给侧福晋请安。” 见兄长们如此正式行礼,谭芊芊连忙上前两步,一手虚扶住一人,娇嗔地嘟起嘴: “哥哥们这是做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何须如此客气?快起来!” 谭和晏顺著她的力道直起身,目光在她明媚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很快便化作温和的笑,摇头道:“礼不可废。如今你身份不同,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並无疏离。 “就是就是,小妹说得对!”旁边的谭和斌性子更爽朗些,立刻笑著附和。 谭芊芊听了三哥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拉著两位兄长重新落座,这才仔细打量他们。 二哥谭和晏气质更显沉稳儒雅,三哥谭和斌则神采奕奕。 谭和斌坐下后,便笑眯眯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紫檀木匣子,递到谭芊芊面前,“来来,小妹,看看!这可是三哥特意给你找的生辰礼,瞧瞧可喜欢?” 谭芊芊笑盈盈地伸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木匣做工精致,她心中欢喜,正要打开,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些幼时“惨痛”的记忆: 她这位三哥,自小就鬼点子多,待她极好是真,但送礼物时常带点出其不意的“惊喜”。 犹记得有一年她生辰,三哥兴冲冲送来两朵开得正盛的魏紫姚黄,顏色艷丽夺目。 他自个儿却嫌只有花不够灵动,不知从哪本杂书或哪个促狭鬼那儿听说“茧破化蝶”,竟真不知从哪个角落寻来一个肥嘟嘟、看起来颇为骇人的大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雍容华贵的牡丹花上,美其名曰“破茧化蝶,为吾妹添喜”。 结果,当满心期待的小谭芊芊揭开罩布,一眼先看到那硕大蠕动的蛹时,嚇得当场魂飞魄散,“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惊动了整个后院。 最后还是大哥出面,板著脸罚三哥抄了整整十遍《弟子规》,又陪著小心哄了她许久,才將她哄好。 想起往事,谭芊芊准备开匣的手指微微顿了顿,抬眼狐疑地看了看笑得一脸灿烂、甚至带著点期待的三哥。 这木匣……里面该不会又是什么“活物”吧?或者是会突然弹出来的小机关? 谭和斌见她迟疑,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小妹?三哥送的礼物,你不喜欢?” 谭芊芊抬眸看向他,面上带著娇俏的笑,甜声道:“三哥送的礼物,妹妹自然都是喜欢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只是……三哥,这里面……没有什么会动的小动物吧?或者一打开就跳出来的东西?” 谭和斌闻言,脸上的得意笑容一僵,隨即露出一丝窘迫,耳根微红,佯怒道:“好你个小妹!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你、你还记仇呢?三哥在你心里就这般不靠谱?” 虽是嗔怪,语气里却並无恼意,反而透著亲昵。 一旁静静看著兄妹互动的谭和晏,听著两人提及幼时趣事,目光越发复杂。 谭和斌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挺直腰板:“你三哥我现在可是御笔亲点的皇商,是给宫里办差的人!沉稳持重,懂不懂?早没那么幼稚了!放心开吧,绝对是正经好东西!” 见他信誓旦旦,谭芊芊这才放下心来,眉眼弯弯地说了句“那我可开了”,指尖轻轻一挑,打开了紫檀木匣的铜扣。 只见红色丝绒衬底上,静静躺著一对玉鐲。 那玉色並非寻常的翠绿或羊脂白,而是极为罕见的紫罗兰色,色泽浓郁均匀。玉质细腻温润,毫无杂质。 这等品相的紫罗兰玉,即便是在现代也属珍稀,何况在这玉石开採加工技术更为原始的时代,其价值,不言而喻。 “哇——”谭芊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低的讚嘆。 她小心地拿起一只,“三哥!这个鐲子真好看!太漂亮了!谢谢三哥!”她是真心喜欢。 谭和斌见妹妹果然喜爱,脸上那点窘迫立刻化为了得意的傲娇,下巴微抬:“那是!你三哥我的眼光,能差得了?你喜欢就好!” 这时,一直含笑看著他们的谭和晏,才从袖中取出两个略大些的锦盒,递到谭芊芊面前,语气是一贯的温和沉稳: “这是大哥和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大哥尚在承德县公务缠身,特意叮嘱我务必带到。” “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谭芊芊欢喜地接过,大哥送的是一支点翠嵌珠的金步摇,工艺繁复精致;二哥送的则是一套上好的湖笔徽墨与一方清雅的端砚。 將兄长的礼物一一收好,她想起胤禛突然前往承德县的事。 谭芊芊看向谭和晏,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关切,低声问道: “二哥,王爷此次匆忙前往承德县……可是与那『牛痘』之事……有关?是……有进展了吗?” 谭和晏迎上妹妹清澈的目光,並未感到意外。 他这个妹妹,自嫁入王府后,似乎比在家时更加敏锐通透。 他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温和,却也透出几分郑重:“是,確与此事有关。你当初告知我的那些关於『牛痘』的步骤,十分详尽,我转述给大哥后,他极为重视,在承德县暗中试验已有不短时日。 如今……实验已经成功。王爷此次过去,便是为核验详情。” 谭芊芊微微頷首。 然而,话锋在此处却微微一转。 第212章 另类的坦白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另类的坦白 谭和晏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甚至带上了几分属於谋士的锐利探究。 他沉吟片刻,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不过,芊芊……” 谭和晏唤了她的闺名,而非“侧福晋”。 “此事既已说到此处,二哥心中有一疑惑,思之良久,今日趁著难得相见,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却不容迴避,“当初你告知我们的琉璃、玻璃製造之术,乃至如今的『牛痘』预防之法……这些,任何一样拿出来,都不可小覷。” 他的语气越发低沉,带著困惑:“你告诉二哥,这些……你究竟是从何得知?你自小养在深闺,所学不过是诗书女红、管家理事,可你拿出的这些……远不是一个平常女子可以拥有的!” 谭和晏的声音顿了顿,“若非你样貌性情未改,幼时种种记忆也都对得上,二哥有时……都忍不住要怀疑,眼前的小妹,是否还是当年那个被我们捧在手心里、会因一只蛹嚇得大哭的小丫头了。” “二哥!”一旁的谭和斌闻言,惊得低呼出声,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看看谭和晏,又看看谭芊芊,“你、你在胡说什么!小妹当然是小妹!” 谭芊芊静静地听著,面对谭和晏温和却如炬的目光,她的脸上並未出现惊慌或意外。 她早知道,隨著自己拿出的东西越来越“超纲”,迟早会引起最亲近之人的怀疑。 玻璃方子或许还能用“偶然所得”、“杂书所见”搪塞,但“牛痘”这种带有明確医学理论和实践路径的东西,绝不是一个普通深闺女子能“突发奇想”出来的。 二哥心思縝密,为人又极重亲情与责任,他会问出这些话,想来是相信自己就是谭芊芊。 谭芊芊没有立刻回答,厅內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半响,谭芊芊缓缓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对外面侍立的春和低声吩咐:“春和,你在外面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是,主子。”春和应声道。 谭芊芊关好门,转身回到两位兄长面前。 她並未立刻落座,而是站在他们面前,“二哥,三哥,” 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缓慢而清晰,“你们……相信这世间,存在某种难以言喻的『机缘』吗?” 谭和晏和谭和斌闻言,俱是一愣,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不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机缘?”谭和斌性子急,忍不住追问,“小妹,你到底想说什么?” 谭芊芊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句句属实。”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这些东西——琉璃、玻璃的製作之术,乃至……那『牛痘』预防天花的方法……它们,是在我被贬去承德县庄子上,那次几乎要了性命的重病中……得来的。” 谭和晏和谭和斌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震,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小妹在庄子上生病,日子不好过,他们知道,却不知如此严重! “那时我高烧昏迷,不省人事,仿佛魂魄离体,游荡在一片混沌之中。” 谭芊芊的声音顿了顿,“就在那片混沌里,我『看』到了一些……奇异的景象,听到了一些断续的话语,接触到了一些……完全陌生却又无比清晰的知识。” “等我终於从鬼门关挣扎回来后,这些东西,就像烙印一样,留在了我的脑海里。只是……它们並不总是清晰完整。 有时怎么也想不起来;有时又会因为某个契机,比如看到相关的东西,突然又想起来。玻璃和琉璃的法子,就是在我反覆回想、尝试记录下那些偶尔清晰的片段后,慢慢拼凑出来的。” 她说完,静静地看著他们,不再言语。 这个解释,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毕竟在古代类似“神授”的说法,並非完全不可接受。 谭和晏和谭和斌听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说法太过玄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然而,细细想来,却又似乎是唯一能合理串联起所有疑点的解释。 难道真是小妹自己研究出来的?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家小妹的所学东西,绝无可能。 难道是她从別处偷师?可这些技艺理念,当世闻所未闻,又能从何处偷师? 谭和晏沉默了良久,目光复杂地看著谭芊芊。他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除了你们,无人知晓。王爷……我也未曾详提,只说是早年偶得残方,自己琢磨补全。”谭芊芊坦言。 谭和晏点了点头,神色无比凝重:“此事,绝不可再对第四人言!无论真假,传扬出去,於你,於谭家,都可能是祸非福!” “二哥放心,我明白。”谭芊芊郑重应下。 谭和斌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挠了挠头,看看二哥,又看看妹妹,最终咧嘴笑了笑, “管他怎么来的!反正东西是好东西,小妹也是咱家小妹!这就行了!以后……嗯,要是再『想』起什么好东西,记得先跟三哥说!” 他倒是接受得快,只要妹妹还是妹妹,其他的,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谭芊芊看著兄长们虽然震惊却並未疏远怀疑,反而更加关切叮嘱的神情,心中暖流涌动,也暗暗鬆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有了这个“合理”的解释,日后行事,至少在至亲这里,会方便许多。 这时,谭和斌看了看面色沉凝的二哥,犹豫著低声问道:“二哥,那……小妹的这种情况,要不要……给大哥也说一声?毕竟大哥是长兄……” 谭和晏立刻抬眸,目光锐利地看了弟弟一眼,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现在不必。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大哥那边,暂且不必详说。一来,此事过於离奇,大哥如今还在忙著“牛痘”之事,此时告诉他还不是时机。二来,” 他语气加重,“承德县与京城书信往来,纵然加密,也难保万全。此等关乎小妹安危,绝不可落於纸上,经由他人之手传递。” 第213章 高產粮食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3章 高產粮食 谭和斌闻言,面色一肃,连忙点头:“二哥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谭芊芊见两位兄长神色凝重,有心缓和一下气氛,也想著趁此机会,再拋出一点“乾货”,帮助自己兄长提一提朝中的地位。 她脸上重新露出轻鬆的笑意,开口道:“二哥、三哥,你们也別光顾著担心了。我这儿……除了那些匠作的法子,好像还『看』到过一些別的。比如……一些能高產的粮食种子?” 谭和晏两人闻言目光落在谭芊芊身上。 “大概……亩產有个两千斤左右吧?具体的种植法子,我好像也隱约有些印象。” 话音落下,谭和晏和谭和斌脸上一片茫然,仿佛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然后几乎同时,带著十二万分的不可置信,脱口问道: “你……你说多少?!” 谭和斌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连日在製作厂奔波累得出现了幻听。 亩產两千斤? 现在上好的水浇地,精耕细作,风调雨顺,一亩稻麦能收三四石(约合三四百斤)已是丰年! 两千斤?那是什么概念?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谭和晏比弟弟沉稳,但此刻瞳孔也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死死盯著谭芊芊,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夸张的痕跡,但谭芊芊的表情却很认真,甚至带著点“你们怎么这么大反应”的无辜。 高產种子……亩產两千斤…… 谭和晏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芊芊,”谭和晏的声音有些乾涩,“你……確定?两千斤?是什么作物?稻?麦?还是……” “好像……是一种叫『土豆』的东西,哦,也有人叫『马铃薯』。” 谭芊芊回忆著说道,“耐寒耐旱,不挑地,產量高,既能当菜也能当粮。还有一种叫『玉米』的,產量也不低,秸秆还能餵牲口。 具体的……我得再仔细『想想』,看看能不能把更详细的栽种法子和留种注意事项想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暗自思忖:按歷史进程,土豆和玉米应该早在明末清初就传进来了,尤其在广东、福建那些通商口岸,或许已经有零星种植,只是尚未被朝廷重视、推广开来。种子……应该能寻到。 土豆?玉米?又是两个闻所未闻的名字。 谭和晏和谭和斌彻底说不出话了。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亩產两千斤……不挑地……这哪里是粮食?这简直是传说中的“祥瑞”,是能活万民、稳江山的社稷神器! 见两位兄长久久不语,谭芊芊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便主动提出下一步: “二哥,三哥,光听我说也没用。这样,我等下就把这『土豆』和『玉米』大概的样子画下来。你们想办法,派人照著图样去找找看。 我隱约记得……好像在东南沿海,那些跟洋人打交道多的地方,或许能寻到踪跡。” 这时,谭和晏终於从震撼中拉回一丝理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好。你先画下来。画得越详细越好。” 他转向还有些发懵的谭和斌,语气郑重:“老三,你生意路子广,南来北往的客商认识得多,尤其是去闽粤琼崖那些地方的。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找最可靠、嘴巴最严的人,暗中寻访!” 谭和斌也回过神来,他用力点头:“二哥放心,我明白!此事包在我身上。” 谭芊芊见兄长们的神態,微微頷首。 她朝门外提高声音唤道:“春和,进来一下。” 一直守在门外廊下的春和闻声,立刻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屈膝福身:“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去帮我准备一套炭笔和素白宣纸。”谭芊芊语气柔和。 “是,主子稍候,奴婢这就去取来。” 春和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春和便將东西准备好。 谭芊芊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炭笔,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张栩栩如生的图样便跃然纸上。 一张画的是土豆、另一张画的是玉米。 画好后,她將两张图样递给谭和晏。 谭和晏神色无比郑重,双手接过,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才小心地折好,贴身揣入怀中收好。 正事已了,兄妹三人之间的气氛才稍稍鬆缓下来。 他们又聊了些家常,说说谭和斌生意上的事,也提及了弘曜三个小傢伙。 谭和晏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见时辰差不多了。 如今胤禛不在府中,他们作为外男,又是侧福晋的娘家人,实在不宜久留,以免落人口实,给妹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起身,语气中满是不舍与关切,“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你如今身份不同,凡事更需谨慎。在府中,要照顾好自己,也看顾好孩子们。” 谭和斌也站了起来,笑著拍了拍胸脯:“小妹放心,三哥一定把事办好!你在王府也好好过日子,缺什么少什么,或者有人给你气受,只管让人递话出来!” “哥哥们放心吧,我都省得。”谭芊芊也起身相送,眼中满是对兄长的依恋,“你们路上小心。” 兄妹三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谭和晏与谭和斌这才在小路子公公的引领下,出了正厅,朝府外走去。 待看不到谭和晏他们的身影,谭芊芊才缓缓转身,带著春和,回到了芳悦院。 院中,赛虎和它的新伙伴白犬正追逐嬉戏,三个小傢伙也刚刚睡醒,被乳母抱著在暖阁里咿咿呀呀。 没过多时,宋格格也带著怀格来了芳悦院给谭芊芊庆祝生辰,一时间院內还是十分热闹的。 第214章 日常生活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日常生活 自谭芊芊生辰那日兄长相聚后,转眼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北方的冬日愈发严寒,万物蛰伏,雍亲王府的后院也比往常更显沉寂几分。 芳悦院內,午后的阳光难得透出云层,洒在清扫乾净的石板地上。 谭芊芊披著厚厚的银狐斗篷,站在廊下,含笑看著院子里正追逐打闹的两只毛团。 谭芊芊看著它们无忧无虑的模样,心情也跟著明亮起来。 她朝它们招了招手,声音带著笑意:“赛虎,带著你『媳妇』过来。” 赛虎立刻停下追逐,竖起耳朵,听清是主人的呼唤,立刻欢快地“汪”了一声,还不忘用脑袋拱了拱身边的白犬。 然后便屁顛屁顛地领著它,一溜小跑来到谭芊芊跟前,整齐地蹲坐下,两双乌溜溜的眼睛都望著她,尾巴欢快的摇晃著。 谭芊芊俯身,先摸了摸赛虎毛茸茸的脑袋,入手感觉沉甸甸、肉乎乎的,不由失笑:“赛虎,你这傢伙,是不是又长胖了?摸著比之前更圆润了。” 一旁专门负责照料赛虎的小林子连忙笑著回话:“回侧福晋,赛虎大爷其实还好,平日里吃得也不多。 主要是这冬日天寒,它也不爱动弹,活动少了些,这才长了些肉。等来年开春天暖和了,奴才多带它出去跑跑,保管又精壮回来。” 谭芊芊闻言,微微頷首,知道小林子照料得精心,也便不再多说。 她目光转向赛虎身边安静蹲坐的白犬。 这白犬被赛虎“拐”回来后,便一直养在芳悦院,性子比活泼的赛虎温顺许多,不怎么吠叫,但对赛虎和熟悉的下人十分依赖,养了这些时日,毛色越发洁白光亮,体態也丰腴了些。 “说起来,”谭芊芊看著白犬,若有所思道,“这小傢伙来了也有些日子了,一直『白犬』、『白犬』地叫著,还没个正经名字呢。” 小林子机灵,立刻顺著话头笑道:“侧福晋说的是。这白犬是赛虎大爷带回来的,自然该由您这位主子赐名才合適。还请侧福晋赏它个名字吧!” 谭芊芊端详著白犬,它正歪著头,乌黑的眼睛纯净地望著她,一身雪白的毛髮在阳光下几乎要晃花人眼。 她思索片刻,眉眼弯弯,笑道:“你这身毛,白得像雪,圆滚滚的又像糰子……不如,就叫你『雪球』吧。” 被赐名的白犬似乎並未立刻理解,只是依旧安静地坐著,眨巴著眼睛。 倒是旁边的赛虎,仿佛听懂了是在说它的伙伴,立刻“汪汪”地朝谭芊芊叫了两声,声音里带著欢快,还用前爪轻轻扒拉了一下雪球,像是在说:“听到没?你有名字啦!叫雪球!” 谭芊芊看著赛虎这通人性般的举动,再看看安静温顺的雪球,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去玩吧。”她轻轻拍了拍赛虎的头,又摸了摸雪球柔顺的背毛。 赛虎得令,立刻兴奋地“呜”了一声,转身就朝院子里跑去,还不忘回头示意雪球跟上。 雪球迟疑地看了看谭芊芊,见她笑容温和,这才站起身,迈著轻盈的步伐,追著赛虎去了。 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很快又在院中追逐嬉戏起来,为这寂静的冬日庭院,增添了许多生气。 谭芊芊站在廊下,含笑望著它们。 这时,院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林虎面上带著的灿烂笑容,快步走到谭芊芊面前: “主子!王爷回来了!刚前院来传话的公公说,王爷的车驾已近城门,这会儿……估摸著都快到府门口了!” “王爷回来了?!”谭芊芊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算算日子,他这一去承德,前后也有月余了。 她立刻转身,语速轻快地对侍立一旁的春和吩咐道:“春和,隨我去府门!” “是!主子!”春和脸上也笑开了花,连忙应下。 谭芊芊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带著春和一行人步履轻快地出了芳悦院,朝王府正门方向走去。 雍郡王府正门外,寒风凛冽。 乌拉那拉氏已带著府中一眾女眷,按著位份次序,在门前等候。 谭芊芊亦在其列,站在乌拉那拉氏身后侧方。 並未等待太久,街道尽头便传来了清晰的马蹄声。 不多时,胤禛的马车便在数名亲卫的护卫下,稳稳停在了府门前。 车帘掀起,一身靛青色常服、外罩玄狐大氅的胤禛弯腰从车內踏出。 月余奔波,他面容更显清癯,下頜线条紧绷,眉眼间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眸子依旧深邃锐利,通身的威仪在寒风中更显冷峻。 “给王爷请安,恭迎王爷回府。” 以乌拉那拉氏为首,眾人齐声行礼。 胤禛目光扫过眾人,在触及那张带著关切与欣喜的明媚脸庞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隨即便移开了视线,声音带著些嘶哑:“起来吧。” “谢王爷。”眾人起身。 乌拉那拉氏脸上立刻扬起温婉得体的笑容,上前一步,走到胤禛身侧,“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妾身已在正院备好了热水热茶,並让人燉了滋补的汤品,为王爷接风洗尘,去去乏气。” 胤禛声音低沉,眉间带著疲惫:“不必了。爷乏了,想静一静,直接回前院歇息即可。你们也都各自回院子吧,不必在此候著。” 这话一出,乌拉那拉氏脸上那温婉的笑僵了一瞬,但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垂下眼帘,恭顺地应道: “是,妾身明白了。那……爷便回前院好生歇息,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胤禛只微微頷首,便径直迈步,带著苏培盛,朝府门內走去 一眾女眷连忙再次福身:“恭送王爷。” 胤禛挺拔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口。 乌拉那拉氏维持著脸上的平静,转身对眾人道:“既然王爷要静养,大家便都散了吧。近日天寒,各自注意身子。” 说罢,也扶著陈嬤嬤的手,转身朝正院方向走去了。 谭芊芊轻轻拢了拢斗篷,虽然对胤禛的態度有些疑乎,但还是转头对春和低声道:“我们也回去吧。” “是。”春和应声道,抬手搀扶著谭芊芊朝芳悦院走去。 边走她还边想著,胤禛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如此不给乌拉那拉氏面子。 第215章 暗潮汹涌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暗潮汹涌 乌拉那拉氏沉著脸,由陈嬤嬤搀扶著回到正院正厅,一进门,挥退了所有无关的丫鬟,只留陈嬤嬤一人在旁。 她径直走到软榻前坐下,面色阴沉。 “王爷今日……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带著丝丝冷意,手指紧紧攥著帕子,“当著闔府女眷的面,如此下本福晋的脸面! 本福晋自他离京,兢兢业业打理府务,听闻他回府,早早便悉心准备接风宴席,生怕有丝毫怠慢。 可他呢?连正院的门都不进,一句『乏了』便將所有人打发了!他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嫡福晋?!” 陈嬤嬤看著主子难看的脸色,连忙上前,將一盏刚刚沏好的热茶双手奉上,温声劝慰: “福晋息怒,王爷许是……许是路上太过劳累,或是前朝有极要紧的烦心事,一时顾不上这些虚礼……” 乌拉那拉氏並未接茶,冷哼一声,“再劳累烦心,难道连敷衍一句、给嫡妻一点体面的功夫都没有了吗?” 她越想越气,更觉顏面扫地。 陈嬤嬤放下茶盏,眉头也紧紧锁起,压低声音道: “福晋,老奴斗胆揣测……王爷这般態度,会不会是府里……或是外头有什么事,惹得王爷不快,而我们……尚未察觉?” 乌拉那拉氏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仔细回想: “府中近来风平浪静,能有什么事?!”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確定,“难道是……前朝?与我阿玛额娘那边有关?” 陈嬤嬤迟疑道:“这……老爷身在朝堂,有些事……或许身不由己。会不会是朝中局势又有变化,牵连到了王爷,王爷心中不豫,这才……” 乌拉那拉氏心头猛地一沉。 她出身乌拉那拉氏大族,深知家族利益与皇子捆绑。如今朝中储位空悬,暗流汹涌,各家都在暗中使劲。 难道阿玛他们……做了什么过於急切或出格的事,被王爷知晓,甚至……连累到了王爷?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冷静下来,她沉吟片刻,对陈嬤嬤沉声吩咐:“嬤嬤,你立刻派个人,悄悄回一趟府里,打听一下。”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陈嬤嬤神色一凛,连忙躬身应下,匆匆退了出去安排。 与此同时,前院书房內,气氛同样凝重。 胤禛已洗漱更衣完毕,褪去了一路风尘,换上了舒適的常服,靠在书房的软榻上。 “高无庸,可去安排了?”他闭著眼,声音有些沙哑。 侍立在一旁的苏培盛立刻上前半步,低声回稟: “回王爷,高公公已经按您的吩咐,持您的令牌和密信出去了。想来最迟今夜,该通知到的各位大人,便会收到消息。” “嗯。”胤禛微微頷首,紧皱的眉间並未鬆开。 他原本计划在承德多待几日,將“牛痘”之事的后续与谭和瑞商议得更稳妥些。 然而,一封来自京中的加急密报,却让他不得不中断行程,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密报內容让他震怒:隆科多,还有乌拉那拉氏一族中的某些人,竟然开始以他“雍郡王”的名义,在私下里结党营私,暗中笼络朝臣! 他一直以来刻意保持低调,不结党、不营私,谨慎地经营著“孤臣”、“实干”的形象,就是为了避免过早成为眾矢之的。 可如今,他麾下的人,竟如此迫不及待地开始拉帮结派,这简直是在將他架在火上烤! 一旦被其他兄弟,尤其是被皇阿玛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这怎能让他不怒?不急著赶回来处置? 苏培盛见他眉间倦色浓重,轻声劝道:“王爷,您一路快马加鞭,几乎未曾好好歇息。不如先小憩片刻?” 胤禛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沉声道:“不用。歇不了。” 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冷冽,“去,將戴鐸他们几位先生,都请到书房来。” “嗻。”苏培盛不敢再劝,连忙躬身退下。 接下来的几日,胤禛几乎未踏入內院一步,不是早出晚归在外奔波,便是將自己与一眾心腹幕僚关在书房,一待就是数个时辰。 谭芊芊见状,心中瞭然。 能让胤禛如此废寢忘食,定是前朝出了要紧事,且非同小可。 她便也不再刻意打探,只每日嘱咐小厨房用心燉煮些温补提神的汤品,让林虎或春和寻合適的时机送到前院书房。 她了解胤禛以后的结局。 於是,芳悦院的日子依旧过得平静温馨。 与此同时,正院的气氛却与芳悦院的安寧截然相反,瀰漫著一种无声的紧张与压抑。 乌拉那拉氏端坐於正厅首位,眉间微皱。 陈嬤嬤屏退了所有下人,低声在乌拉那拉氏身边稟告: “……据回来的,奴才稟告,老爷和几位族中长辈,近来与朝臣往来颇为密切。似是……有意借王爷之势,暗中结交。” “他们……他们当真如此做了?!”乌拉那拉氏的脸色隨著陈嬤嬤的讲述,一点点变得难看。 她指尖冰凉,紧紧攥著手绢,“阿玛他们怎能如此糊涂!皇阿玛最忌惮的便是皇子大臣结党营私! 他们这般行事,岂不是將把柄亲手递到旁人手中?一旦被皇阿玛知晓,他们……他们就不怕降罪吗?!” 她的声音带著惊怒与后怕。 “怪不得……怪不得王爷那日回府,对本福晋那般態度……”她喃喃自语。 胤禛定是早就知晓,他对自己的冷淡,分明是迁怒,是对乌拉那拉家自作主张的不满! “嬤嬤,”她猛地看向陈嬤嬤,声音发紧,“王爷那边……可有动静?他……找过阿玛他们了吗?” 陈嬤嬤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更低:“回福晋,咱们府上的人说,王爷回京后不久,便私下……见过老爷了。 具体谈了什么无人知晓,但老爷回府后,將自己关在书房许久,脸色……很不好看。之后,府中与隆科多大人那边的往来,似乎也……收敛了许多。” 果然!乌拉那拉氏的心沉到了谷底。 胤禛不仅知道了,而且已经出手警告! 第216章 怀恪好转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怀恪好转 思索致此,乌拉那拉氏感到一阵无力。 娘家行事不慎,触怒了王爷,也让她这个嫡福晋的处境变得尷尬。 沉默良久后,乌拉那拉氏深嘆了一口气,“罢了,嬤嬤这段时间,你將正院看紧一些,无其他事,你就退下吧。” “是。”陈嬤嬤应声道。 …… 北方严寒的冬日,终於降下了今冬的第一场细雪。 洁白的雪沫被凛冽的寒风席捲著,覆盖了紫禁城。 乾清宫东暖阁內,数个鎏金掐丝珐瑯炭盆烧得正旺,將室內烘烤得温暖如春。 康熙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龙椅上,手中握著硃笔,正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章。 殿內极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炭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康熙猛地將手中一份奏摺重重摔在御案之上。 他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寒光乍现,声音冰冷刺骨: “朕如今,人还坐在这儿呢!一个个的,倒都开始惦记起朕身下的这把椅子了!还真是……朕的好儿子!好臣子!” 这突如其来的震怒,让侍立在殿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嚇得恨不得將头埋进胸膛里,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成了帝王盛怒下的牺牲品。 就连侍奉康熙多年、见惯风浪的梁九功,此刻也是垂眸敛息。 殿內死一般地寂静,唯有帝王的怒意在空中瀰漫。 过了许久,康熙胸膛的起伏才渐渐平復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强行压回。 他伸手,又拿起了一份新的奏摺。 目光落在奏摺封皮的署名上时,康熙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雍郡王胤禛。 前几日,费扬古及其党羽的一些小动作,他並非毫无察觉。 如今连最不结党的老四,底下人也开始不安分了吗? 康熙的神色微暗,缓缓打开了胤禛的奏摺。 然而,奏摺中的內容,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竟然是:请復立废太子胤礽为皇太子。 康熙握著奏摺的手指微微收紧,想到自己亲手教导大的太子,康熙的心中微微泛起一股涩意。 將手中的奏摺和上,一时间康熙竟没有了再批阅奏摺的力气。 …… 与此同时,雍郡王府前院书房內,胤禛眉头紧锁,独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那道恳请復立太子的奏摺,皇阿玛会如何看? 想到如今朝中愈演愈烈的明爭暗斗,以及自己麾下那些不省心之人的妄动,胤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烦躁涌上心头。 侍立在一旁的苏培盛,早已將主子连日来的操劳与心绪不寧看在眼里。 他覷著胤禛越发冷峻疲惫的侧脸,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劝慰: “王爷,您……已经连续操劳好些日子了,几乎没怎么闔眼。这寒冬腊月的,最是耗神……不如……您去后院转转?散散心也好。芳悦院的侧福晋和三位小阿哥,想必也惦记著您呢。” 提到“芳悦院”,胤禛紧锁的眉头微微鬆动了一丝。 他沉默片刻,微微頷首,低声道:“嗯。” 苏培盛心中一喜,连忙取了玄狐皮大氅过来,仔细为胤禛披上。 主僕二人出了书房,朝后院芳悦院走去。 芳悦院暖阁內,数个炭盆烧得极旺,將室內烘得暖融融的。 谭芊芊正坐在铺了厚厚羊毛毡的暖炕边,手里拿著一个色彩鲜艷的布偶,逗弄著並排躺在炕上的弘曜、弘旭和弘曄。 三个小傢伙被鲜艷的顏色吸引,挥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试图去抓,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一时间满室都是温馨欢乐的气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清晰的通传声:“王爷到!” 谭芊芊闻声,眼中闪过惊喜,连忙放下布偶,起身准备迎到门口。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门边,厚重的棉帘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裹挟著一股凛冽的寒气,胤禛高大的身影已然迈了进来。 他肩头、发梢还沾著未化的细碎雪粒。 “给王爷请安。”谭芊芊屈膝福身,见他身上带著寒气,就想上前替他拂去雪粒,接过氅衣。 “不用过来,”胤禛却抬手虚拦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当心受了寒。” 说著,他自己则径直走到烧得正旺的炭炉旁,借著那扑面的热浪驱散身上的寒意。 谭芊芊闻言,脚步顿住,面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她没有坚持上前,而是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春和吩咐道:“春和,快去小厨房,让他们立刻端一碗滚热的薑汤过来,给王爷驱驱寒。”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春和笑著应下,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谭芊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一直温著的热茶,递到胤禛手边,声音轻柔:“爷,您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薑汤一会儿就来。” 胤禛“嗯”了一声,接过那杯茶盏饮下,將空了的茶盏递给跟进来的苏培盛,又借著炭火的热力烘烤了片刻,感觉身上的寒气消散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身。 他走到谭芊芊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温软的手,牵著她一同走到临窗的软榻边坐下。 炕上的三个小傢伙似乎认出了父亲,更加兴奋地挥舞著小手,咿呀出声。 胤禛的目光在孩子们身上停留片刻,冷峻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染上了难得的温情。 他这才看向身边的谭芊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 谭芊芊眉眼弯弯,声音娇俏而轻快:“妾身还能做什么呀?每日里不就是围著这三个小傢伙转嘛!看著他们一天一个样,比什么都开心。对了,”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宋格格有空时,也会带著怀恪过来坐坐,陪妾身聊聊天。” 听到怀恪的名字,胤禛眼中泛起一抹歉疚,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谭芊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间的变化,嘴角掛著温和的笑, “爷不必过於忧心。怀恪那孩子,近来真的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是不肯开口说话,但妾身瞧著,她的眼神比从前活泛了许多,不再总是发愣了。 而且宋格格照顾得极为用心,怀恪如今也肯让她近身,这都是好的跡象。” 第217章 李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李玉 胤禛闻言,微微一怔,看向谭芊芊,“真的?” “当然是真的,妾身还能骗您不成?”谭芊芊嘟起小巧的嘴巴,带著点娇嗔,隨即又正色道, “这还多亏了宋格格。她对怀恪极有耐心,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嗯,”胤禛缓缓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认可,“宋氏……是个不错的。” 他略一沉吟,对侍立在一旁的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你去库房里,挑几匹料子,再选些首饰,给宋格格送去。就说是爷赏的,让她安心照顾大格格。” “嗻,奴才遵命,这就去办。”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 隨后便退了下去。 胤禛看著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谭芊芊,眼中带著几分难得的温和笑意,开口道:“爷这次去承德县,见著你大哥谭和瑞了。” 谭芊芊心中一动,抬起眼,专注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胤禛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讚许:“你这位大哥,沉稳干练,心思縝密,是个……有大才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此番他在地方上的一番作为,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调回京城任职了。” 谭芊芊闻言,暗道:一番作为?看来,那预防天花的法子大哥他们验证成功了! 这可是好事!大哥若能因此立功调任京城,不仅对他自身仕途是飞跃,对整个谭家在京城的地位和影响力也是极大的提升。 娘家得力,於她在这王府后院,亦是坚实的倚仗。 心中思绪飞转,谭芊芊面上却瞬间绽开惊喜明媚的笑容, “真的?!爷是说……大哥他快要回京城了?那妾身……是不是很快就能在京城见到大哥了?” 她语气里带著毫不作偽的期盼与雀跃。 胤禛见她如此欢喜,眼中笑意更深,微微頷首: “嗯,若无意外,应是如此。” “太好了!” 谭芊芊笑容越发灿烂,像只依人的小猫般,软乎乎地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胤禛看著她依赖的模样,心头微软,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低沉而温和: “届时爷若得空,便带你回去看看。” 谭芊芊闻言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胤禛会主动提起此事,毕竟入了皇家阿哥的后院,便是福晋也难轻易归寧,何况她只是个侧福晋。 这突如其来的允诺让她心尖轻颤,一时竟忘了回应。 但只一瞬,她便回过神来,眼中溢满了笑意,嗓音里透著欢喜: “爷这话,妾身可记在心上了……” 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一起逗弄了一会儿孩子。 冬日愈发深寒,初时零星的细雪已转为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將紫禁城的朱墙黄瓦缓缓覆上一层素白。 芳悦院內,谭芊芊的日子过得閒適。 林虎隔些时日便外出,替她照看城外的庄子与铺面,归来时一一稟报。 弘曜与两个弟弟一日比一日活泼好动,胤禛得空时仍会来坐坐,只是年关迫近,朝中事务繁杂,他来得渐少,每每停留也匆匆。 这日午后,谭芊芊倚在软榻上,透过玻璃窗望著外头皑皑的庭院,心中轻嘆:来到这儿,竟已一年有余了。 正出神间,林虎脚步轻快地掀帘进来,脸上透著压不住的喜色:“主子,大喜事!” 谭芊芊转过脸,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莞尔:“什么事能让咱们一向稳重的林公公高兴成这样?” “主子就別打趣奴才了。” 林虎笑著行礼,隨即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奴才方才在外头听说,万岁爷已下旨要在小汤山修建行宫!眼下那边地价翻涨得厉害,庄子上管事说,好几家府上都派人来问,问咱们的庄子卖不卖呢!” 谭芊芊神色未变,只淡然道:“去告诉管事,庄子一律不卖,也不必多理会那些人。” “嗻。”林虎应下,又从怀中取出一册帐本,“主子,这是胭脂铺这个月的帐册。” “先搁在案上吧,我晚些看。” 谭芊芊微微頷首,顺手將茶几上早备好的一张方子与一封信递给他,“这是新调的香皂方子,你交给李安,他知道如何办。” “嗻。” “另外,”她想起什么,又叫住他,“去玻璃厂时,顺道问问管事,我前些日子让他琢磨的眼镜,可制好了没有。” “是,奴才这就去办。”林虎笑著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林虎离了雍郡王府,马车径直行至胭脂铺后巷。 李安得了通报,早早迎至后院门边,脸上堆著熟稔的笑:“林公公今日亲至,可是侧福晋有吩咐?” “主子让咱家把这个交给你。”林虎也不多寒暄,从怀中取出封好的信件与一张方子递过去,“里头都写清楚了,你照著安排便是。” “奴才明白。”李安双手接过,侧身示意伙计捧来一只雕花木匣,“这是给侧福晋备的脂粉香露,还有新试的妆品,烦请公公一併带回去。” 林虎略一点头,隨行的小太监便上前接过匣子,放上马车。 他不再多留,转身登车离去。 送走林虎,李安回到里间坐下,拆开信细看。 红玉正端著一盅鸡汤掀帘进来,见状笑问:“侧福晋信里说什么?” 李安將信纸轻轻搁在桌上: “主子觉得如今作坊渐多,怕往后混进不乾净的人或物,吩咐咱们寻些可靠的孤儿,请先生来教他们识字明理。待学成了,再分派到各处铺子或作坊去。” 红玉將鸡汤轻轻搁在案边,眼里浮起钦佩:“侧福晋想得长远。这般栽培起来的人,用著也放心。” “正是这个理。”李安起身,將信纸仔细折好收起,“我这就去寻人安排找人並找合適的先生,铺子你先照看著。” 话未说完,袖子却被轻轻拽住。 红玉嗔他一眼:“差这一时半刻么?天寒地冻的,把这汤喝了再走。” 李安低头见她眼底关切,心中一暖,接过瓷盅仰首饮尽。 他笑著將盅递还:“这下可放心了?” 红玉抿唇一笑,替他理了理衣襟:“早去早回。” 李安应了声,披上厚氅推门而去。 第218章 眼镜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眼镜 林虎回到芳悦院,將一只精巧的木匣呈给谭芊芊:“主子,玻璃厂管事说,您要的物件制好了。” 谭芊芊接过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副以银丝为架、嵌著两片透明玻璃的眼镜。 她仔细端详片刻,心想做工倒是不错,只不知戴起来如何。 这样想著,她抬手便將眼镜架到了鼻樑上。 谁知眼前骤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身子晃了晃,忙扶住桌沿。 “主子!”春和连忙上前搀住。 胤禛恰在这时踏进门,听见动静眉头一蹙,几步便走到她身侧:“怎么回事?” 见她神色不对,当即沉声道:“去传府医!” “嗻!!” “等等,不用去。”谭芊芊摘下了眼镜,那股晕眩感才逐渐消退。 她缓了口气,抬眼便撞进胤禛满是忧色的目光里,软声道:“爷,妾身没事。” 胤禛眉头未松,声音低沉:“若有不適便要让府医看看,不可逞强。” 谭芊芊无奈一笑,语气更软了几分:“真只是戴这老花镜有些发晕罢了。” 见他仍是不信,忽然谭芊芊起了顽心,將那副眼镜往他面前一递,眼里闪过狡黠: “爷若不信,亲自试试便知。” 胤禛睇她一眼,接过来戴上一—霎时间视野晃动,景物皆浮,他立即摘下,眉头皱得更紧。 “瞧,妾身没说错吧?”谭芊芊抿唇笑起来。 “你好端端的,琢磨此物作甚?”胤禛端详著手中这小巧物件,语气带著不解。 谭芊芊神色温软,轻声道:“这是给上了年纪的人用的。人老了,看东西难免模糊,戴上这个便能清晰些。”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眼看著元旦將至,妾身想著……或许能献给太后娘娘,当作一份心意。” 胤禛眉梢微抬:“这般小的东西,真能让皇祖母视物清晰?” “自然是真的。”谭芊芊见他仍带疑虑,轻轻撇嘴,“爷若不信,寻位眼花的长者一试便知。” 胤禛沉吟片刻,转头吩咐:“苏培盛,去找个人来试试。” “嗻。” 苏培盛不多时便领了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嬤嬤进来,躬身稟道: “王爷,这是从前在绣房做活的嬤嬤,因年纪大了眼力不济,如今在库房当差。” 那嬤嬤颤巍巍跪下:“老奴给王爷、侧福晋请安。” “起来吧。”胤禛抬手,將眼镜递过去,“戴上试试。” 嬤嬤双手接过,却不知如何佩戴,苏培盛忙上前帮她架好。 镜片一戴上,她身子忽然一顿,浑浊的眼睛驀地睁大,嘴唇微张,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如何?”胤禛问道。 见嬤嬤怔著未答,苏培盛低声提醒:“王爷问话呢。” 嬤嬤这才回过神,慌忙又跪下: “老奴失態,请王爷恕罪……实在是、实在是此物太神奇了!老奴这些年看什么都像蒙了层雾,可戴上它,连窗欞上的雕花都一清二楚……” 胤禛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谭芊芊已凑到他身侧,仰著脸娇声嘟囔:“爷瞧见了吧?妾身可没骗人。” “此物確实精巧,”胤禛侧目看她,眼中带了笑意,“爷记你一功,可好?” 谭芊芊眸子顿时亮起来:“那……爷要赏妾身什么?” 胤禛挑眉:“这回是想要铺子,还是庄子?” “爷这话说的,”她拽了拽他袖口,嗓音软糯,“倒像妾身多贪財似的。如今胭脂铺进项不少,妾身可不缺银子。” “那想要什么?” “妾身想求爷带我去小汤山庄子住两日。”谭芊芊眼睛弯成月牙,“那儿有温泉池子,冬日泡著最是舒坦。爷忙了这些日子,也该鬆快鬆快。” 胤禛未立即应声,垂眸似在思量。 谭芊芊轻轻晃他手臂,声调愈软:“爷……好不好嘛?就几日……” 胤禛终是頷首:“这几日事忙,等过了元旦,便带你去。” “谢谢爷!”谭芊芊笑意漾开,眉眼间儘是明媚欢喜。 “你呀。”胤禛眼中带著笑意,抬手轻颳了下谭芊芊的鼻尖。 …… 转眼便是元旦宫宴当日。 胤禛领著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入宫赴宴。 这已是谭芊芊第二次参加这般盛宴,她安静地坐在靠后的位置,看著前排嫡福晋们华服端坐的身影。 看著桌上已凝了油光的菜餚,她並无胃口,只低头小口吃著果盘里的鲜果。 正此时,身侧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这位便是雍郡王府上的谭侧福晋吧?” 谭芊芊转头,见一位身著海棠红芍药纹旗装的女子正含笑望著自己。 她容貌不算极艷,却气质温婉,眉目间透著书卷清气。 “正是。”谭芊芊浅笑頷首,“不知您是……” “我是诚郡王府上的田氏。”对方声音柔和。 谭芊芊心下一动:这便是史上那位颇得胤祉宠爱的田侧福晋了。 她面上不显,只温声道:“田侧福晋安好。” “早闻妹妹姿仪出眾,今日一见,果真不凡。”田氏笑意盈盈。 两人原本只是客套寒暄,奈何这田氏颇为健谈,不时便寻话与谭芊芊聊上几句。 落在旁人眼里,倒似二人相谈甚欢。 前排福晋席间,八福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侧身向三福晋与乌拉那拉氏轻声道: “三嫂、四嫂还真是大度,这般宴席也带著侧室同来。不知情的,还当是两位姐姐在后院镇不住人呢。” 三福晋与乌拉那拉氏脸色皆是一沉。 三福晋先开口,语气平淡:“我们精力有限,不比妹妹清閒。毕竟还要照料阿哥格格,这嫡出子女,总是最要紧的,不是吗?” 乌拉那拉氏隨即接道:“三嫂说得是。八弟妹如今还未曾养育孩子,自然不知其中辛苦。” 八福晋霎时面色发白。 她与胤禩成婚数年却始终无子,这早已成了她心头一根刺。 如今见几位嫡福晋皆有嫡子傍身,心中更是酸涩难言。 虽胤禩从不曾怨她,反多加宽慰,可子嗣一事若长久无著,终究於他的前程不利。 三福晋与乌拉那拉氏见她神色难看,便不再多言。 宫宴之上,闹得太僵於谁都不好。 几人各怀心思,席间又恢復了表面上的言笑晏晏。 第219章 献上「牛痘」之法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献上「牛痘」之法 读者们,217和218两章是新的內容,大家看一下,要不然可能,接不上。 宫宴丝竹未歇,一道挺拔身影自席间走出。 谭和晏身著官服,步履沉稳地走到大殿中央,俯身叩首: “元旦佳节,臣有一礼,欲献於皇上。” 康熙今日心情颇佳,闻言笑道:“哦?是何物,呈上来瞧瞧。” 谭和晏自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双手高举: “此乃臣兄长、承德县令谭和瑞所研的种痘之法。人若接种此痘,可终身不染天花,且成功之率,可达九成。” 殿內霎时一静,旋即泛起低低的议论声。 康熙眸光倏然一凝,周身威仪尽显:“爱卿所言,可是实情?” “臣万死不敢欺君。此法家兄已於承德县反覆验证,留有详录。”谭和晏声音依旧沉稳。 此时,胤禛一步迈出席位,拱手朗声道:“儿臣恭贺皇阿玛!此乃造福万民之祥瑞,天下百姓必感念皇恩浩荡。” 眾臣如梦初醒,纷纷离席跪拜,齐声恭贺。 “好!好!好!”康熙连道三声,龙顏大悦,方才的肃穆尽化作激昂,“眾爱卿平身。此真乃功在千秋之献!梁九功,速將册子呈上!” 梁九功疾步下阶,恭敬接过那本册子,高举至御前。 康熙接过,並未立即翻阅,目光灼灼投向殿中跪得笔直的谭和晏: “朕记得,你兄长谭和瑞,如今在承德县任县令?” “回皇上,正是。所有验查记录皆存於承德县衙,皇上可隨时派遣太医亲往核验。” 康熙缓缓頷首:“朕自会派人查验。若果真无误,朕必重赏你兄长。”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大臣与几位阿哥的目光皆微微一动,隨即垂眸掩去思量。 “臣代兄长谢皇上隆恩。”谭和晏神色平静,再叩首后,从容退回席间。 谭芊芊遥遥望见二哥事成,唇边泛起笑意,低头轻抿了一口清茶。 后半宴风平浪静。 直至宫宴散席,胤禛领著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隨眾退出宫门。 元旦宫宴后,日子似乎过得格外慢。 谭芊芊每日除了照看三个精力日益旺盛的小傢伙,便是盼著院门口能出现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格,在室內投下暖洋洋的光斑。 谭芊芊坐在软榻边,心不在焉地陪著三个玩布偶的孩子,轻声嘀咕: “儿子们,你们说,你们阿玛还要忙多久呀?怎么还不来呢?这都过去好些天了……” 弘曜他们自然听不懂,只咿咿呀呀挥著小手,自顾自玩得欢。 谭芊芊也不在意,托著腮继续自言自语:““该不会……是给忘了吧?” “本王忘了什么?” 清朗的嗓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谭芊芊驀然回头,只见胤禛身著石青色常服,正站在门边,。眉目含笑,不知已听了多久 “爷!”她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盈盈福身,“您可算来了。” 胤禛稳步走进来,顺手扶了她一把,语气平淡却含著调侃,“刚到门外就听见有人念叨。” “哪有念叨,”谭芊芊就著他的力道起身,仰起脸,笑得娇俏又无辜,“妾身这是想您了。弘曜他们也想阿玛呢。” 话音才落,原本玩得正欢的三个小傢伙,似乎终於注意到了阿玛的存在,齐齐停下动作,扭动著小身子,朝著胤禛的方向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嘴里发出更加兴奋的“啊、呀”声音,一副雀跃模样。 谭芊芊忍不住笑:“您瞧,孩子们见著您多高兴。” 第220章 出发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出发 胤禛眼中笑意更深,隨她走到摇篮边,挨个轻轻摸了摸孩子们圆嘟嘟的脸蛋。 奶膘软嫩,手感颇好,他满意頷首:“养得结实。” “那是自然,他们如今胃口好,冬日活动又少,可不就长肉了。” 谭芊芊说著,顺势拉他在榻边坐下,眸光莹莹望向他,“爷这几日……可还忙么?” 胤禛知她心思,却故意放缓语调:“尚可,虽不算繁重,每日仍有些公务需处置。” “这样啊……”谭芊芊眸子顿时黯了黯,嘴角也轻轻抿起。 胤禛瞧她那失落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这才不紧不慢地接道:“不过——皆非急务。” 谭芊芊眼中刚熄灭的光,瞬间被这句话点亮,她倏地抬头,正撞进胤禛含笑的眼底,那里面哪还有半分严肃。 “爷!”她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忍不住轻嗔一声,唇瓣微微嘟起,带著不自知的娇態。 胤禛朗声笑起来,道:“好了,不逗你了。答应你的事,爷记著呢。去庄子上的事已经安排妥了,这两日你就看著收拾些隨身用的东西,我们后日一早出发。” “真的?”谭芊芊喜出望外,方才那点小小的“怨懟”立刻烟消云散。 “自然是真的。”胤禛看著她毫不掩饰的雀跃,心情也跟著明朗起来,只是面上还端著,“就这么想出去?府里拘著你了?” 谭芊芊用力点头,隨即又赶忙摇头,眸中光彩流转: “府里也好,只是……妾身是想著庄子上的温泉呢。这个时节泡泡,定然极舒坦,还能祛祛寒气。” 胤禛瞧她那模样,心中微软,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气息温热: “就只想看温泉?到时候……爷陪你一同泡,可好?” “爷!” 谭芊芊的脸霎时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艷色,羞得不敢看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胤禛长臂一揽,稳稳地拥进了怀里。 一时间周围瀰漫著一股粉红色的气息。 …… 转眼便到了去庄子的日子。 谭芊芊与胤禛同乘一辆马车,几位奶娘带著弘曜他们坐在后头的车里。 车马缓缓驶出京城。 谭芊芊时不时掀起帘角朝外瞧,寒风猛地灌入,激得她轻轻一颤。 胤禛抬眼,语气里带著无奈的笑意:“明知外头冷,还总撩帘子,不怕著凉?” “妾身想看看街上的热闹嘛。”她缩回手,唇角弯弯。 胤禛摇摇头,不再多说,垂眸继续看手中的书卷。 马车出了城门,市井喧嚷渐渐远去。 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庄子已近在眼前,车队却忽然停了下来。 车內两人因著惯性向前一倾,胤禛手疾眼快地揽住谭芊芊的腰,才没让她撞到车壁。 “怎么回事?”坐稳后,胤禛眉头骤紧,声音沉了下来。 外头立刻传来苏培盛的回应:“回王爷,前头……前头跪了一群百姓,把路拦住了。” 胤禛脸色一凝,眼中透出寒意。 “你在车里待著,別出来。” 说罢,他掀帘下车。 只见车队前方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个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 胤禛眸光沉冷,带著苏培盛朝前走去。 那些百姓一见来人衣著尊贵、气度不凡,立时明白这是主事之人,纷纷伏地哀声乞求: “大人……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第221章 安排,修建作坊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安排,修建作坊 车內,谭芊芊透过窗缝望向外面那群衣衫襤褸的百姓,眉头不觉蹙紧。 这些人……是灾民? 为何会聚集在离京不过十里的地方? 京中官员难道毫无察觉? 她正思量间,胤禛已沉著脸返回车內。 “爷有要事需即刻处置,”他语气肃然,“你隨车队先去庄子,抵达后莫要隨意出门,安心在庄內等候。” 谭芊芊乖顺应了声。 她也明白,此时折返不仅仓促,天黑路远更是不妥。 不如先至庄子,有护卫把守,反倒安稳。 胤禛又叮嘱护卫首领几句,便与苏培盛策马离去。 马车再度缓缓行进。 因有侍卫持刀在前开道,灾民虽仍跪伏道旁,却无人敢再上前阻拦。 约莫半个时辰后,庄子已映入眼帘。 管事早已带著下人在门外恭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主子一路辛苦。”管事引著谭芊芊步入正院,脸上堆著恭敬的笑,“您瞧瞧这屋里布置可还合意?若有不满,奴才立刻叫人重新收拾。” 谭芊芊环视一周。 屋內陈设清雅,暖炉薰香皆已备妥,显是用过心的。 “很好,不必再动。” “主子满意便好。”管事鬆了口气。 想起途中景象,谭芊芊转而问道:“来时路上遇见的那些灾民,你可知是何缘故?” “奴才知晓得也不详尽,”管事躬身答道,“约是半月前渐渐有人聚集在附近,起初人少,近来却越来越多。” 他以为谭芊芊是担忧安危,忙补充道:“主子放心,庄上已加派了护卫,日夜巡守,绝不会让閒杂人靠近。” 谭芊芊微微点头,沉默片刻,又问:“庄里存粮可足?” “回主子,今秋收成颇丰,仓廩充实。”管事稍作迟疑,试探道,“主子……可是想设粥棚?” “嗯。”谭芊芊抬眼,“你先將粮食清册整理出来,我瞧瞧再定。” “嗻,奴才这就去办。”管事刚躬身欲退,又听她补了一句: “另外,派人去请李安过来一趟。” “是。”管事脚步微顿,连忙应下退去。 交代完后,谭芊芊便让春和与林虎带人收拾行装,自己则留在正厅陪著三个孩子玩耍。 待一切安置妥当,窗外天色已渐昏沉。 谭芊芊望向暗下来的天色,心中默算:这个时辰,胤禛应当已回到京城了吧? …… 紫禁城,乾清宫。 胤禛將出京途中所见灾民聚集的情状一一稟明。 康熙听罢,面色骤然一沉,一掌拍在案上:“放肆!” 胤禛撩袍跪下,沉声道:“皇阿玛息怒。当务之急是儘快安置灾民,查清灾民的来源,若任其匯聚滋长,恐生变乱。” 康熙目光如刃,威仪凛然:“梁九功,传內阁大学士李光地、户部尚书及侍郎、步军统领即刻覲见!” “嗻!”梁九功躬身疾步退出,殿內空气凝如寒冰。 宫城內外,一时风声肃然。 次日。 庄內,谭芊芊对这些波澜尚未知晓。 她正垂眸细看管事呈上的粮食清册,门外传来林虎的声音: “主子,李安到了。” “让他进来。” 李安一身青灰常服,入內行礼:“给主子请安。” 谭芊芊搁下帐册,微微頷首,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之前信中所提之事,办得如何了?” “回主子,寻先生教导孤儿一事已著手安排,进展有序。香皂在铺中销得极好,只是……”李安顿了顿,“因供不应求,时常断货。” 谭芊芊指尖轻点册面,沉思片刻,方缓缓道:“那就扩大生產。” “奴才也想扩大作坊,只是眼下能用的都已全力开工。” 李安拱手道,“奴才也想过新建,但冬日动工耗费实在太大,故而一直未敢决断。” “不必犹豫,直接著手去办。”谭芊芊语气果断,“工匠儘管去请,价钱高些也无妨。至於杂工人手,可去灾民中招收:男子一日三十文,女子二十文负责做工人的饭,皆包两餐。” 她顿了顿,又道:“我打算將西边那几十亩土质贫瘠之地,全数用来建作坊。” 李安闻言微怔:“主子,那片地可不小。若全建成香皂作坊,產出之量怕远非京城一店所能销尽。” “谁说要全在京城卖了?”谭芊芊轻笑,“咱们可以批发给行商,让他们贩往各省。他们赚差价,我们走薄利多销,岂不两便?” 李安眼睛一亮:“奴才明白了。” “银钱若不够,便向林虎支取。”谭芊芊微微頷首,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递过去,“这是制炭的方子。用自產的炭火来化冻土、烧砖瓦,成本应当能压低不少。” 李安双手接过,面上掠过一丝惊喜:这制炭之法若成,又是一条財路。 “就这些,你去安排吧。”谭芊芊缓声道。 “嗻,奴才告退。”李安躬身退出,步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 谭芊芊看向管事,吩咐道:“管事,你去安排一下,在灾民聚集之处设个粥棚吧。” “主子仁善,奴才这就去办。”管事含笑应下,匆匆退去安排。 將诸事交代妥当后,谭芊芊便不再费神,只安心陪著弘曜三个孩子在庄子里玩耍。 庄中不似府內处处规矩拘著。 不必每日晨昏定省,不必时时留意分寸,日子仿佛也跟著舒展开来。 第222章 賑灾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賑灾 胤禛將灾民之事稟明康熙,康熙召集大臣討论后,当即便命他主持安置事宜。 “王爷,灾民多来自保定、河间等地,户部已派人开设粥棚,並著手登记户籍、核实身份。”一名户部官员躬身稟报。 胤禛神色沉凝:“先带本王去粥棚看看。” “嗻。” 一行人策马出城,赶至临时安置之地。 连夜搭建的茅草屋稀落立在寒风中,虽简陋,总算能暂蔽风雪。 但粥棚前却已乱成一片。 灾民爭先恐后向前拥挤,推搡间有人跌倒,惨呼声夹杂在鼎沸人声中,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胤禛眸光骤冷,扫向身侧官员:“还愣著做什么?立刻调侍卫维持秩序!” “是、是!”官员冷汗涔涔,急忙领著佩刀侍卫冲入人群。 刀鞘格挡、厉声呵斥之下,骚动渐渐平息。 灾民在侍卫驱赶下重新排成长队,只是每一双眼睛里仍盛满惶恐与饥渴。 胤禛眉间略松,正欲上前细察,余光却瞥见另一侧路上行来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李安,身旁跟著的正是庄子上的管事。 他们身后跟著数辆载满麻袋的板车,正朝这片灾民营地而来。 李安一眼瞧见胤禛的身影,连忙带著管事上前,躬身行礼: “奴才给王爷请安。” 见胤禛神色陌生,他又补充道,“奴才是侧福晋胭脂铺的管事李安,奉主子之命来此设粥棚,顺便……从灾民中招些工人。” 胤禛眉梢微动:“从此处招工?” “回王爷,正是。”李安恭敬答道。 胤禛未再多问,招些劳力去做工,想来也招不了多少人。 他略一頷首,转而问道:“你们主子在庄上可安好?” “王爷放心,庄子內外皆有护卫把守,十分稳妥。”管事忙接话。 “去吧。”胤禛摆了摆手。 “嗻。” 李安与管事退下后,领著护卫与粮车在空地处支起粥棚。 刚搭好灶架,便有灾民围拢过来,幸有持刀侍卫维持,队伍虽长,却未见骚乱。 待粥棚事宜安排妥当,李安命人在旁竖起一块木牌,张贴告示,自己则站上一处矮石,扬声道: “招工修建作坊!男女皆可,男子一日三十文,女子一日二十文、负责炊事,每日包两餐!” 话音落下,四周先是寂静一瞬,隨即譁然——议论声、惊呼声、推挤询问声霎时混作一片。 无数道目光灼灼投向那块木牌。 一名身形在这一眾灾民中看著还算壮实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迟疑问道:“大人说的……当真?” 李安转头看向他,扬声道:“自然当真。做工之处离此不过三里,已有工匠在那边动工,不信的可自行去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住处需你们自行安排。可继续住在这片营地,也可去那边自建茅屋——木料草蓆,主家会提供。” 此言一出,四周先是一静,隨即轰然炸开: “大人,我力气大,我能去!” “大人,我能带著媳妇一起,她不要工钱,管饭就成!” “大人选我!我家两个半大小子,两人算一份工钱也成……” 喧嚷声愈来愈大,很快惊动了不远处的胤禛。 他以为是生了乱子,当即带著一队侍卫赶来。 官兵一到,灾民霎时噤声,纷纷低下头去。 “怎么回事?”胤禛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向李安。 李安上前拱手:“回王爷,无事。只是听闻招工,大伙儿有些激动。” 胤禛看向一旁告示,看清所写待遇,心下顿时瞭然:这般工钱还管饭,难怪眾人爭抢。 “你们主子要招多少人?”他问道。 “回王爷,约需男工三百人,女工五十人负责炊事。”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低哗,原本尚存疑虑的人眼中顿时燃起光亮:招这么多,定然不是骗局。 胤禛也微微一怔:“招如此之多?” 李安恭敬答道:“回王爷,铺中生意兴旺,货物常供不应求,故需大力扩建作坊。这些人力,只怕还未必够用。” 胤禛闻言,垂眸沉吟片刻。 招用这么多人手,倒是能减轻賑济的压力,也可让部分灾民早些有条活路。 “你在此稍候,”他看向李安,“本王替你安排。” 李安微怔,却也不敢多问,忙躬身应道:“是。” 胤禛转身便寻到户部负责登记灾民的官员,取来名册细细翻看。 他一面勾选人手,一面派人暗中查探所选之人平日品性如何,是否曾有恶行。 待一一核实妥当,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 李安见时辰已晚,若此刻带人前往,恐怕连安置的草棚都来不及搭建,便向胤禛请示: “王爷,不如今日先让这些人歇下,明日一早奴才再来领人。” 胤禛抬头望了望灰濛濛的天际,又瞥了一眼远处瑟缩在寒风中的灾民,终是点头:“就依你所言。” 夜色渐浓,城门已闭。 胤禛未再返京,直接跟隨管事一行策马朝庄子行去。 第223章 泡温泉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泡温泉 雍郡王府,正院。 乌拉那拉氏面色微白,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陈嬤嬤端著药碗轻步走进,温声道:“福晋,该喝药了。王太医交代,这是最后一副了。” 乌拉那拉氏睁开眼,蹙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將药碗递迴,她低声问:“弘暉可醒了?” “大阿哥刚醒,正由奶娘陪著玩呢。”陈嬤嬤脸上堆起笑。 乌拉那拉氏点点头,沉静了片刻,又问:“王爷……今日可回府了?” 陈嬤嬤笑意微僵,没有立刻答话。 乌拉那拉氏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嬤嬤,你瞧,这府里上下,怕是都在看本福晋的笑话。一个侧室,风头倒压过了正妻,偏偏还动不得她!” “福晋宽心,咱们有大阿哥。”陈嬤嬤压低声音劝慰,“只要好生將大阿哥抚养成人,將来承了爵位,这府里终究是您说了算。” “太远了……”乌拉那拉氏语气幽冷,“等到那时,本福晋还不知要受多少憋屈。” “福晋的意思是……”陈嬤嬤声音更轻。 “你先退下吧,容本福晋再想想。” “嗻。” 陈嬤嬤躬身退出,帘子轻轻落下。 屋內只剩乌拉那拉氏独自坐著,眸色沉沉,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袖口繁复的绣纹,久久未动。 庄子內灯火通明。 屋內温泉池水汽氤氳,水面浮著疏疏落落的花瓣。 谭芊芊半倚在池边,身上只松松披著一层素纱,乌黑的长髮如云铺散在水面,衬得肩颈肌肤莹白如玉。 热气熏得她眼尾微红,整个人似浸在雾里,慵懒中透出不自知的媚意。 谭芊芊闭目仰靠著池壁:冬日里泡著暖泉,真是难得的享受。 胤禛推门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画面。 他脚步一顿,立在门边。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分明,谭芊芊若有所觉地侧过脸。 见是他,她眼中漾开明媚笑意,声音像是浸了水汽,软软绵绵:“爷,您回来了。” 胤禛没有应声,只缓步走到池边,袍角被水汽染得微湿。 谭芊芊瞧著他依旧端正的衣著,忽生玩心,仰脸轻唤:“这泉水暖得很,爷不下来试试?” 话音未落,胤禛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从水中带起,揽入怀中。 “呀——”谭芊芊轻呼一声,水花轻溅。 待她回过神来,两人已一同没入温泉。 她趴在他胸前,纱衣湿透,紧贴肌肤,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爷……”她刚启唇,他的吻已落了下来。 雾气繚绕的屋內,温度悄然攀升。 温热的水波轻轻晃动,氤氳雾气繚绕升腾,將交叠的身影笼得朦朧。 细碎的低吟声,淹没在潺潺水声里,只有烛火在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次日,冬日的薄阳透过玻璃窗,斜斜映进內室。 谭芊芊悠悠转醒,望著帐顶茫然片刻,才渐渐回神。 她稍一动身,周身酸软便如潮水般涌来,心里暗暗懊恼:早知如此,昨晚就不该那般撩拨…… 第224章 过年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过年 “春和……”她唤了一声,才发觉嗓音竟沙哑得厉害。 守在外间的春和闻声,忙端著铜盆轻步进来:“主子醒了?” 她利落地放下铜盆,又从暖壶里倒了杯温水,小心递到谭芊芊唇边,“主子,您先润润喉。” 谭芊芊就著她的手连饮了两盏,喉间乾涩方缓了些。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已近午时了。” “午时?”谭芊芊一怔,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弘曜他们呢?早上没见我,可闹了?” “主子放心,小阿哥们乖巧得很,晨起只闹了一小会儿,王爷过去瞧了瞧,他们便安静了。” 春和一边回话,一边伺候她起身洗漱,“王爷陪了小阿哥一阵才离开,走前还特意嘱咐奴婢们仔细照料您与小主子。” 谭芊芊微微頷首,任由春和伺候。 只是身子实在酸乏得紧,她轻轻蹙眉:“今日不出门,不必梳妆了,换身轻便衣裳就好。” 今日她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屋里歇著。 春和闻言,忽地想起昨夜温泉房隱约传来的动静,耳根微红,低低应了声:“是,主子。” …… 另一边,胤禛离了庄子后,先去安置灾民处查看。 见賑济已井然有序地推行,方才策马回京。 紫禁城,乾清宫。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康熙目光仍落在奏摺上,未抬头,“京城外的灾民,安置得如何了?” “回皇阿玛,儿臣正为此事稟报。”胤禛拱手,將灾民来源、賑济章程等举措一一详陈。 康熙听罢,微微頷首:“安排得妥当。” 他隨即拿起手边另一本奏摺,语气转沉,“种痘之法,太医院已派人验实无误。依你看,此事该派谁去推行?” 胤禛沉吟片刻,垂首道:“儿臣以为,十三弟可担此任。十三弟行事沉稳,且身为皇子亲往,更显皇家体恤百姓之心,易使万民感念天恩。” 康熙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须臾方道:“那便让胤祥年后去安排吧。他也该歷练歷练了。” 说罢,他朝胤禛摆了摆手:“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儿臣告退。” 胤禛躬身退出殿外。 接下来的时日,灾民賑济之事渐入正轨。 谭芊芊在庄上住了一段日子,待胤禛將安置事宜理清后,才被他接回雍郡王府。 回府不久,便近了年关。 没有电视手机、却处处都是规矩的年节,实在谈不上有趣。 尤其初一那日,天还未亮,谭芊芊便被桂嬤嬤从被窝中捞了起来,梳妆更衣,进宫朝贺。 一整天繁琐礼数下来,谭芊芊只觉一骨架都快散架了。 幸好这般折腾只初一一日,若日日如此,她怕是真要撑不住。 年节里除了弘暉的抓周宴让府里热闹了一阵,其余时候倒也清閒。 谭芊芊便带著弘曜三个小傢伙在芳悦院中自在度日,偶尔觉得闷了,就让人將宋格格请来,再拉上春和与桂嬤嬤,四人围坐一桌,打几圈麻將,日子倒是十分悠閒。 第225章 处罚德妃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处罚德妃1 时间渐过,转眼已是年后。 康熙下旨命胤祥著手推行种痘之事。 散朝后,胤祥快走几步赶上胤禛,语气诚挚:“四哥,这次差事……多谢你。” “不必谢我,”胤禛步履未停,声线平稳,“是皇阿玛钦点的差使,你只管办好。此事若成,皇阿玛自有封赏。” 胤祥笑著頷首。 此时胤祉从后踱步而来,嘴角带著浅笑: “四弟当真是大方,这般好的差事,怎不见你举荐自家十四弟?” 胤禛眉头微蹙,目光沉沉扫向他: “三哥说笑了。差事乃皇阿玛圣裁,岂是臣子可妄议举荐的?” 他稍顿,嗓音压低几分:“何况十四弟尚需歷练,此时未必合適。” 话音方落,一名永和宫的太监躬身趋近,低声道:“王爷,德妃娘娘请您往永和宫一趟。” 胤禛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暗色。 身侧的胤祥已面露忧容,轻声唤道:“四哥……” 德妃娘娘此时传召,多半已听闻朝堂风声,只怕是又要为难四哥。 这些年来,德妃娘娘的偏心,紫禁城里谁人不知? “臣弟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胤禛朝胤祉略一頷首,便转向那太监,“走吧。” 太监躬身引路,胤禛隨他出了殿门。 胤祥立在原地,望著胤禛的背影渐远,眉间紧锁。 “十三弟还不走?”胤祉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胤祥回过神,面上重新掛起爽朗的笑:“这就走,三哥请。” 待胤祉摇著扇子踱步离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略一沉吟,便朝乾清宫方向快步走去。 永和宫內,炭火烧得正旺,但周围的气氛却透露著一股冷意。 德妃乌雅氏端坐在暖炕上,一身藕荷色常服,手里捻著碧玉佛珠。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指尖,比平日快了几分。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撩袍行礼。 德妃未立刻叫起,任由他在冰凉的金砖上跪了片刻,才淡淡道:“起来吧,坐。” “谢额娘。”胤禛起身,在下首椅上端坐。 “推广牛痘的差事,定了老十三?”德妃开门见山,目光如针般刺向胤禛。 “是,今日早朝,皇阿玛已下旨。” 佛珠捻动的声音停了停。 “你可知,你十四弟至今还未领过正经差事?”德妃声音仍是不疾不徐,“你倒是个会疼人的,只是疼的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胤禛眼帘微垂:“额娘明鑑,差事分配,皆是皇阿玛圣心独断。儿臣身为臣子,不敢妄议。” “不敢?”德妃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本宫怎么听说,是你向皇上举荐的老十三?” 胤禛沉默不语。 德妃见他样子,只觉得心中燃起一股怒火:“胤禛,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你这个弟弟?有没有我这个额娘? 老十三是你兄弟,老十四就不是了? 旁人给你几分好,你便恨不得把心掏出去,自家骨肉反倒冷在一旁。 你这般行事,是要活活气死本宫吗?! 白眼狼……本宫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殿外,站在康熙身后的梁九功嚇得面如土色,正要出声通传,被康熙抬手制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跟在身后的胤祥则是面露担忧的想要进去,但康熙没动,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殿內,胤禛直挺挺跪在冰凉的金砖上,他垂著眼,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却一言不发。 德妃犹不解气,抓起手边一个青瓷茶盏,砸了过去:“说话!你平日不是最能辩吗?!” 茶盏擦著胤禛的额角飞过,“啪”地一声在门边摔得粉碎。 碎瓷四溅,一片锋利的碎片划过胤禛的手背,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殿中伺候的奴才瞬间跪了一地,將头恨不得埋进地里。 第226章 处罚德妃2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处罚德妃2 殿门“吱呀”一声被猛然推开。 康熙立在门槛处,面色铁青,眼底寒霜凛冽。 他目光先落在胤禛手背上——那里被碎瓷划破了一道口子,正渗著血。 隨即,他缓缓抬眼,看向瞬间僵在原地的德妃。 德妃浑身一颤,腿脚发软,险些栽倒,慌忙扶住炕几才勉强站稳。 她急急跪下,声音发颤:“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未叫她起身,甚至未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胤禛身旁:“老四,起来回话。” “儿臣遵旨。”胤禛依言站起。 紧隨康熙进来的胤祥快步上前,轻轻託了一把胤禛的手臂,低声道:“四哥……你的手……” 胤禛微微摇了摇头。 “梁九功!”康熙陡然提声,“还愣著做什么?即刻传太医!” “嗻!”梁九功躬身疾退。 康熙这才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刃般落在德妃身上: “推广牛痘的差事,是朕定的。老十三踏实肯干,能吃苦,朕用他,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怎么,朕派哪个儿子办差,还需先过问你的意思?” “臣妾不敢!”德妃面色惨白如纸,“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心疼幼子,才口不择言……求皇上恕罪!” “心疼幼子?”康熙冷笑一声,“老四难道不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朕看你这心,偏得没边了!”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著她:“你一个包衣奴才出身,朕抬举你到妃位,是让你这般作践朕的儿子?” “奴才”二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德妃心里。 她猛地抬头,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康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更深的寒意: “既然你如此厌弃这个儿子,那往后便不必再做他额娘了。从今往后,胤禛只是孝懿仁皇后之子,与你再无干係。” 胤禛一直微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德妃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康熙,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恐慌: “皇上……!皇上不可!胤禛是臣妾怀胎十月所生,是臣妾的骨血啊!” ——不行,绝不能让他改了玉牒!若连这名分都没了,往后她还如何拿捏这个儿子? 康熙无动於衷,声音里只有帝王的决断: “骨血?朕方才亲耳听见,你说他不配做你的儿子。君无戏言,朕今日便成全你。” 他略一停顿,字字清晰,再无转圜: “传朕口諭:雍郡王胤禛,玉牒更录。生母乌雅氏,改为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即日起,永和宫与雍郡王,母子名分——就此断绝。” 德妃闻言,整个人瘫软下去: 玉牒一改,胤禛便再也不是她的儿子了。 她不仅失去了一个可以拿捏的儿子,更在后宫成为天大的笑话。 康熙不再看德妃一眼,他转向胤禛,语气稍稍缓和:“胤禛,朕的话,你听清了?” 胤禛缓缓抬起头,面色已是一片沉静。 他重重叩首,“儿臣……听清了。谢皇阿玛……隆恩。” “梁九功。”康熙唤道。 “奴才在。” “传旨宗人府,按朕方才所言,更改玉牒。” 康熙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德妃, “德妃乌雅氏,言行失德,不堪为皇子母仪,即日起禁足永和宫,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宫內事务,交由荣妃、宜妃共同协理。” “嗻。” 旨意一下,便是铁板钉钉。 康熙最后看了一眼胤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永和宫。 第227章 德妃处罚,后宫反应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德妃处罚,后宫反应 胤祥看了一眼面色沉静的胤禛,低唤了声:“四哥……” 胤禛只“嗯”了一声,再无他言。 他缓缓起身,手背上那道血痕已然凝固,暗红刺目。 经过德妃身侧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终是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踏出了永和宫的门槛。 胤祥朝德妃方向拱了拱手,亦快步跟了出去。 胤禛一离开皇宫,玉牒更改的消息便如插翅般飞遍六宫。 一时间,各宫皆惊。 长春宫內。 宜妃正倚在暖阁的美人榻上,由宫女小心翼翼地染著蔻丹,听得心腹宫女压低声音稟报的消息,指尖猛地一颤,鲜红的蔻丹险些染到皮肤上。 “你说真的?皇上当真將雍郡王的玉牒改了?乌雅氏还被禁足了?” 宜妃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千真万確,娘娘!” 宫女脸上也满是兴奋, “永和宫那边都传遍了,说是德妃娘娘……哦不,是乌雅氏,说是乌雅氏口出狂言,触怒天威,万岁爷当场就下了旨意!宗人府那边已经在擬文了。而且,” 宫女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万岁爷还发话,將乌雅氏手里管著的一部分宫务,交由您和荣妃娘娘共同协理呢!” “好!好!好!” 宜妃连道三个“好”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 她和乌雅氏同年入宫,一个出身满洲贵胄,一个不过是包衣奴才,可偏偏那乌雅氏凭著一张温婉脸和肚子爭气,生了三个儿子,一步步爬到妃位,竟也能与自己平起平坐。 如今有两个成年的阿哥,胤禛还颇得圣意,连带著乌雅氏这些年腰杆也硬了不少,没少在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爭权夺利。 如今可好! 真是天大的笑话! 自己把亲生儿子作没了,还是以这样难堪的方式! 玉牒一改,胤禛便彻底成了佟佳氏的儿子,与她乌雅氏再无干係。 这简直是扒了她的脸皮,还踩在脚下碾了几碾! “哼,本宫早就说过,福气不够,爬得再高也得摔下来。” 宜妃眉眼间儘是讥誚与得意, “包衣终究是包衣,上不得台面。以为自己生了三个阿哥就真是主子娘娘了?这下可现了原形了。” 她略一思忖,吩咐道:“皇上既將宫务交予本宫与荣妃……去,替本宫更衣,该去寻荣妃姐姐好好敘话了。” 各宫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有唏嘘感慨,永和宫一时成了眾人目光的焦点。 胤禛回到雍郡王府,径直入了书房,紧闭门户。 苏培盛默然垂首,守在门外。 书房內。 胤禛独自立於宽大的紫檀书案后,悬腕书写。 他面上无波无澜,唯有眼底满是深邃。 只见笔走龙蛇间,一个硕大的“忍”字,赫然呈现於纸上。 他搁下笔,静静凝视著那个字。 今日种种,在眼前飞速掠过:永和宫內额娘……不,是德妃乌雅氏那刻骨的指责与厌弃,皇阿玛更改玉牒的旨意…… 生母缘薄,自幼便是如此。 只是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以如此的方式彻底断绝。 成为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儿子。 尊贵吗?自然尊贵。 可这尊贵,是皇阿玛恩赐的,在如今这样的朝廷局势,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胤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深邃。 “如今,更是要平心静气。”他低声自语,“不可冒头,不可授人以柄。” 他必须更稳,更沉,更滴水不漏。 胤禛目光再次落在那“忍”字上,眼神深邃,却带著一丝凌厉。 第228章 野心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8章 野心 芳悦院內,谭芊芊裹著厚厚的毛绒披风,立在廊下,看院子里赛虎正挨著雪球,鼻尖时不时轻蹭伴侣的脖颈,姿態是平日少见的温存黏人。 她瞧著有趣,不由莞尔: “你们看赛虎,往日何等威风,如今在雪球跟前,倒像个十足十的妻奴,半步都捨不得离开。” 一旁春和抿嘴轻笑,低声道: “主子,奴婢听照料的小太监提过一句,怕是雪球……怀了小崽子。赛虎通人性,这是晓得了呢。” “哦?雪球怀崽了?”谭芊芊眸色一亮,“赛虎这是要当狗爹了,难怪这般黏著雪球。” 她想了想,吩咐道:“去告诉照顾它们的小太监,差事办得仔细,赏他十两银子,务必好生照看,待雪球平安生產,另有赏。” “是,奴婢记下了。”春和笑著应声,正要转身去传,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林虎快步走近,眉间凝著几分凝重:“奴才给主子请安。” 谭芊芊见他面色,心下一沉:“起来说话。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虎站直身,声音压得极低:“回主子,奴才听得些风声……是关於王爷的。” “王爷?”谭芊芊眉尖微蹙:胤禛?胤禛能有什么事? 林虎上前一步,低声稟道: “奴才打听到,万岁爷今日震怒,已將王爷的玉牒改录至孝懿仁皇后名下……德妃娘娘亦被禁足永和宫。” 谭芊芊听完,整个人呆愣住了,杏眸圆睁,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玉牒改了? 改到已故的孝懿仁皇后名下? 德妃还被禁足了? 德妃这是做了什么,竟惹得康熙如此雷霆震怒,连亲生儿子的名分都夺了? 不过……胤禛既不再记於德妃名下,往后自己倒不必再看永和宫的脸色。这倒是件好事。只是胤禛他…… 想到胤禛与德妃之间那层复杂难言的关係,她心头不由一紧。 沉默片刻,她看向林虎,声音沉了下来:“王爷现在何处?可回府了?” “王爷已回府,一回来便径直去了书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苏公公在门外守著。” 谭芊芊暗嘆:他此时心境,怕是复杂难言。 “我知道了。”谭芊芊面色肃然,“林虎,下去约束好院子里的人,不许在府中妄传閒话,更不许议论主子的事。” “嗻!奴才明白!”林虎神色一凛,郑重应下,躬身退去。 …… 正院。 陈嬤嬤脚步匆匆地进了內室,凑到乌拉那拉氏耳边低声稟报。 话音方落,乌拉那拉氏手中的茶盏便是一晃,几滴滚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你说……皇阿玛將王爷的玉牒,改到了孝懿仁皇后名下?”她声音里压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千真万確,福晋。宫里已经传遍了,德妃娘娘被禁足,玉牒更改的旨意怕是已发往宗人府了。”陈嬤嬤语气肯定。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隨之一种灼热的惊喜从眼底漫上来。 王爷……如今是孝懿仁皇后之子了。 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嫡子…… 那……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王爷是不是也可以…… 想著,乌拉那拉氏深深吸了口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可眼底满是野心的光芒,却久久未能熄灭。 第229章 叫额娘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叫额娘 接下来几日,雍郡王府前车马络绎不绝,门槛几乎被踏破。 然而胤禛始终闭门谢客,无论来者是谁、是何用意,一律不见。 待这番风头稍稍平息,前朝却又陡然再起波澜:康熙下旨,復立胤礽为太子。 旨意一出,满朝愕然。 先前因玉牒更易而暗中涌动的诸般心思,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得七零八落。 朝堂之上,活跃的官员们纷纷噤声,一个个垂下眼帘,退回各自的站位,屏息观望。 芳悦院內,谭芊芊听著春和低声传来的消息,面色未改,只慢悠悠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 心中暗忖:看来即便改了玉牒,局面也未见得有何不同。 胤礽终究还是復立了。 不过这些朝堂风云,与她干係不大。 胤禛自有他的谋算,她只需守著这方院子,安稳度日便是。 正想著,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忽然探过来,直往她手里的苹果抓。 谭芊芊转头,便见弘旭睁著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手中红艷艷的苹果,小嘴微微张著。 谭芊芊笑著,轻轻捏了捏弘旭肉嘟嘟的小脸蛋,將苹果举高了些: “想吃呀?那可不行,就你这两颗小米牙,哪里啃得动?” 小傢伙见够不著,也不哭闹,只是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眼巴巴地跟著苹果转,小胳膊还努力向上伸著,嘴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可爱得紧。 奶娘在一旁笑道:“小阿哥这是馋了,瞧著主子吃,他也想尝尝鲜呢。” “他呀,就是个馋猫投胎。”谭芊芊眉眼弯弯,看著儿子这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汪水。 她从果盘里另取了一把银质小勺,在苹果上轻轻刮下一点点细腻的果泥,小心地送到弘旭嘴边。 小傢伙立刻张嘴含住,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尝到甜味,眼睛顿时更亮了。 这下可好,旁边原本安静玩著布老虎的弘曜和弘曄看见了,也丟下玩具,爬了过来,一左一右扒著谭芊芊的膝盖,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她手里的勺子和苹果。 “啊……啊……”弘曄激动的扒拉著谭芊芊的手臂,弘曜也跟著“啊啊”地叫著。 谭芊芊被三个小萝卜头团团围住,瞧著三张相似却神情各异、满是渴望的小脸,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好好好,都有份,別急。”她赶紧又颳了两小勺果泥,分別餵给弘曄和弘曜。 一人一口,小勺刚离开嘴边,三双眼睛就又齐刷刷地盯上了剩下的苹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还要! 谭芊芊故意把苹果拿远了些,笑著逗他们:“还想吃呀?那可不行,叫『额娘』,叫了额娘就再给吃一口。” 她放慢语速,清晰地示范,“额……娘……” 弘曄睁著圆溜溜的眼睛:“额……额……” 谭芊芊看著弘曄呆萌的小模样,忍住笑,又放慢速度,清晰地重复:“不是『额额』,是『额……娘……』。来,跟著额娘学,额……娘……” 弘曄:“额……娘……” 谭芊芊听到那声虽稚嫩却清晰的“额娘”,整个人都愣住了,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衝上心头。 “誒!额娘在!弘曄真棒!”谭芊芊一把將弘曄搂进怀里,激动的在他柔软的小脸蛋亲了又亲。 第230章 叫阿玛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叫阿玛 旁边的春和也满脸笑容,连忙福身道喜:“恭喜主子!小阿哥会叫额娘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屋內其他伺候的奴才们也纷纷笑著道贺:“恭喜侧福晋!小阿哥真是聪明!” 弘曜和弘旭虽然还不大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见额娘和哥哥(弟弟)都那么高兴,也跟著拍著小手,“咯咯”地笑起来,弘曜还学著又叫了一声“额娘”,虽然不如弘曄清楚,但也足够让谭芊芊惊喜了。 “好好好,都是额娘的好孩子!” 谭芊芊喜不自胜,赶紧给三个小傢伙一人餵了一小口苹果泥,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一时间屋內欢声不断,胤禛刚踏进院子,便听得里头脆生生的笑语。 “什么事这么高兴?” 谭芊芊闻声回头,脸上笑意未收,快步迎上前:“爷您来了!妾身正想告诉您呢,弘曜他们会叫额娘了!” 她说著,便牵了胤禛的手,引他到三个孩子面前。 弘曜正坐在厚毯上玩布老虎,听见动静抬起小脸,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含含糊糊地又唤了声:“额……娘……” 胤禛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讶然,隨即化作温软的笑意。 他俯身,挨个轻轻抚了抚三个孩子毛茸茸的头顶,声音不觉放得低柔: “叫阿玛。” 三个小傢伙仰著脸,乌溜溜的眼睛望著他,仿佛在辨认这陌生的音节。 谭芊芊在一旁看著胤禛那副难得带著点期待、又有些严肃的模样,再瞅瞅三个儿子懵懂茫然的小脸,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她连忙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打趣的看向胤禛: “爷,哪有您这么急的?妾身今日可是拿著苹果,教了他们好半晌,弘曄才勉勉强强叫清楚了『额娘』。您这一来,开口就要他们叫『阿玛』,他们哪里学得会呀?” 胤禛闻言,抚著弘旭头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要求”对於牙牙学语的幼儿来说,確实有些操之过急。 他轻咳一声,直起身来,表情略有些尷尬,却也柔和:“是……这样?” 难得见到这位向来深沉冷峻的人露出这般神情,谭芊芊心中觉得有趣,又怕他真恼了,忙笑著打圆场: “爷莫急,孩子们聪明著呢,再过些时日,定然都会叫了。您常来瞧瞧他们,多跟他们说说话,他们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她说著,又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弘曄的小肩膀,柔声引导:“弘曄,这是阿玛,叫阿玛……” 弘曄看看额娘,又看看面前高大的阿玛,小嘴抿了抿,似乎还在努力理解这个新词和“额娘”的区別。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胤禛腰间的玉佩,注意力显然被那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去。 胤禛顺著他的目光,解下那块並不算特別名贵的玉佩,递到弘曄小手边。 弘曄立刻抓住,好奇地摆弄起来,暂时忘了“叫阿玛”这回事。 看著儿子抓著自己隨身之物玩得开心,胤禛眼底那点尷尬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 他不再强求,对谭芊芊柔声道:“孩子还小,不急。” 第231章 下崽1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下崽1 谭芊芊微微頷首。 这时,奶娘上前来,轻声请示是否该带小阿哥们去用些牛乳羹了。 谭芊芊点头应允,奶娘便小心地將三个孩子一一抱起,退了下去。 胤禛看著灯下娇顏柔和的谭芊芊,目光温软:“这几日过得可好?院里可缺什么?” “爷放心吧,妾身这儿什么都不缺。” 谭芊芊抿唇一笑,目光细细打量他, “倒是爷,是不是又只顾著公务,没好好用膳?瞧著清减了些。不如今晚就在妾身这儿用膳吧,让小厨房做几道新琢磨的菜式,给您补补。” “你又折腾出什么新鲜吃食了?”胤禛眼底漾开一丝宠溺的笑意。 “爷到晚膳时尝过便知。”谭芊芊眼波流转,笑意娇俏。 “好,那爷可要好生尝尝。” …… 是夜,胤禛留在了芳悦院用膳。 膳后並未离开,自然而然地歇在了此处。 接下来的日子,因著太子復立、雍郡王府闭门谢客,京中紧绷的气氛反倒缓和了几分。 胤禛每日准时上朝下值,不再似前段时日那般终日不见人影。 回府后,不是去正院看看弘暉,便是径直往芳悦院来。 时光悄然流淌,冬日的严寒渐渐褪去。庭院里经了一冬风雪的树木,枝头悄悄绽出点点嫩芽。 谭和瑞因进献种痘之法有功,被擢升至江南任知州,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胤禛的暗中打点。 谭芊芊的胭脂铺与香皂作坊亦在稳步扩张。 玻璃与琉璃的使用逐渐推广至民间,因为分层,谭芊芊从中所得的分成颇为可观,银钱如流水般涌进帐中。 有得力之人打理著各处產业,谭芊芊的日子过得愈发清閒。 除了偶尔翻看些帐册策论,便是陪著弘曜三个孩子玩耍。 经过这些时日的咿呀学语,三个小傢伙已能清晰地唤出“阿玛”、“额娘”了。 这日,谭芊芊正坐在暖阁里,看三个孩子在厚毯上玩布球。 清莹轻快地掀帘进来,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主子,雪球下崽了!” 谭芊芊闻言,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真的?下了几只?可都平安?” 清莹连连点头,喜滋滋地回道: “回主子,平安著呢!下了四只,三只长得和赛虎一模一样,一只浑身雪白,跟雪球刚来时一个模样!赛虎在窝边急得直转圈,又不敢靠太近,瞧著有趣极了。” “太好了!”谭芊芊站起身来,眉眼间儘是欢欣,“走,我也去看看。” 说罢,谭芊芊便带著清莹,脚步轻快地出了暖阁,朝后院专为赛虎雪球搭建的宽敞犬舍走去。 不多时,谭芊芊便到了犬舍外。 只见犬舍已被提前收拾过,乾净整洁,还铺了层乾燥的稻草。 雪球正侧臥在垫了厚软旧衣的窝里,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温顺警惕。 它身下,四只肉乎乎、毛茸茸的小狗崽正闭著眼睛,挤挤挨挨地拱来拱去,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正如清莹所说,三只小狗崽毛色黄黑相间,虎头虎脑,儼然是小號的赛虎; 另一只则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在兄弟姐妹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