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学姐別再撬我女朋友了》 第1章:等等?这不对吧? 临海市的夜晚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裹挟著海腥味的潮气。 路泽很討厌这种感觉。 风吹在脸上不是北方的爽利,而是一种温湿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缓慢地被煮熟,连骨头缝里都渗满了水分。 活了两辈子,他骨子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北方佬,南方的湿对他而言是几乎是一种折磨。 刚来上大学那会儿,他每天都怀疑自己睡在一条没晒乾的被子里,连梦里都是水汽。 所以他厌恶出门,但今晚是个例外,因为他要和自己刚刚交往了三个月的女朋友分手。 分手,多么大学的词儿。 这年纪荷尔蒙浓度高得能点著空气,恋爱谈得像是超市大减价的抢购根本没人看价签,抢到手再说。 热恋的劲头一过才发现自己抢回来的是一堆过期罐头,满地鸡毛。 路泽觉得自己像个混跡在青春片里的中年大叔,冷眼旁观这些孩子们过家家。 他当然不是那种用荷尔蒙代替思考的生物,一个灵魂活了两辈子的“过来人”对这种校园恋情早就没了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只是需要一场恋爱而已,就像病人需要吊瓶,仅此而已。 八点十分,距离和女朋友林薇薇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路泽瘫在步行街的长椅上像一条脱水的鱼,无聊地欣赏著街边卖唱小哥的演唱。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 小哥嘶哑的嗓音让路泽撇了撇嘴。 这扯淡的平行世界,大概是把所有会写歌的傢伙都给献祭了才让这种口水歌烂了大街。 哥们隨便从记忆里掏首《玫瑰花的葬礼》都能把这歌按在地上摩擦。 说起来《玫瑰花的葬礼》调子是啥来著? 念头刚起,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就在他眼前展开。 【是否兑换歌曲《玫瑰花的葬礼》?】 我热烈的马,这是我脑子里的东西!路泽顿时想要破口大骂。 他没好气的用意识关闭了眼前的弹窗,一时间有些惆悵。 別的穿越者穿越到平行世界都是借著另一个世界的知识混的风生水起,怎么到他这里这些知识就付费了? “不行,必须分。”路泽喃喃自语。 “林薇薇身上已经榨不出太多恩爱值了。” 他立刻划开手机点开飞信界面。 “薇薇到哪了?” 消息没有任何回復。 思索了半秒,路泽面无表情隨手发了个520的红包。 红包秒收,林薇薇也亲切的开始了回復。 “爱你阿泽!马上就到啦,你稍微再等一会会。”后面跟了个兔子比心的表情包。 “爱我的钱吧,小宝贝。”路泽熄灭了屏幕,心里毫无波澜。 “也好,至少分手的时候良心不会痛。” 路泽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重新投向那个还在“baby”的卖唱小哥,眼神空洞。 十分钟后,一个身影穿过人流带著一阵香风停在他面前,林薇薇来了。 一身热辣的短裙,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精致的妆容让她在步行街的霓虹灯下显得比平时更耀眼几分。 “阿泽,让你久等啦!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她自然地想去挽路泽的胳膊。 “也没多久。”路泽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缓缓起身拍了拍裤子。 “就在这附近隨便走走吧。” “好吧…”林薇薇居然乖巧地点了点头,这让路泽愣了一下。 不对啊?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她现在应该吵著要去新开的酒吧或者商场扫货。 难道是那520的红包起了奇效?不像啊,平时好像也没见她这么好收买的。 “你今天没有想去的地方吗?”路泽试探著问。 “那个…其实隨便逛一逛也挺好的。”林薇薇罕见地有些侷促,她拨了拨头髮避开了路泽的视线。 “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巧了,我也有事要跟你说。”路泽挑了下眉毛。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他正愁怎么找个不那么尷尬的机会开口,对方倒先搭好了台子。 两人就这样在步行街旁边的小河漫步,河水在周围的霓虹灯映射下波光嶙峋,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默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 终於,还是林薇薇先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 “阿泽,我们认识……有三个多月了吧?” “准確的来说,是三个月零五天。”路泽开口纠正。 “一晃这么久过去了,时间过的真快啊。”林薇薇感嘆。 ???三个月很久吗?路泽眼角一跳,听这个语气他还以为他们是金婚纪念日呢。 “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遇见阿泽你这样优秀的男孩子。”林薇薇继续她的铺垫。 “其实你也是个好女孩。”路泽缓缓移开了视线。 “我真的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林薇薇嘆了口气。 “有些时候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么善良的女孩。”路泽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哪有,阿泽你除了有时候大男子主义一些人还是很好的。”林薇薇反驳。 “是,是啊……”路泽的嘴角抽了抽。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对你说。”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我也想对你说一件事。”路泽蓄势待发,准备在她说完后无缝衔接。 “我们分手吧。”林薇薇直截了当的说。 “是我对不起你。” 路泽已经准备好的那句“你是个好女孩但我们不合適”的台词瞬间堵死在了喉咙里。 ????什么情况?分手这种事还能被抢先手的? 而且大姐,你是怎么好意思在刚收了我的红包之后跟没事人一样提这事儿的? 看著发愣的路泽,林薇薇显然误会了,以为他有些接受不了,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阿泽你別这样……我当初追你確实是因为你长得帅还会赚钱……” “但是有些时候爱情是不讲道理的,我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爱,只是虚荣心作祟罢了。” 捏妈的,路泽被她这套冠冕堂皇的屁话给震住了,要不是他对林薇薇了解的很清楚差点就相信了。 他还想著该怎么和林薇薇分手才体面,结果人家直接来了手先攻之后又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不过也好,省得甩都甩不掉… “所以你这是喜欢上了別人?”路泽问。 “是…”林薇薇低下头开口。 “还真有意思啊,林薇薇。”路泽决定演的更真一点,装作了一副生气的模样。 “花著我的钱转头去钓別的小白脸了?他是比我帅还是比我对你好?” “这个…他…他其实……”林薇薇脸上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我也不太好形容,但是我把他带过来了,希望你能够成全我们。” 路泽乐了,摊牌局还带著下家一起来,这是什么年度牛头人现场直播? 不过说到底三个月也达不到情比金坚,他其实很好奇是哪路神仙能把林薇薇这种拜金女给攻略了。 “你让他出来吧。” “你…你出来吧。”林薇薇对著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喊了一声。 路泽一愣,合著她在答应和自己散步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路线让这个小白脸在这里埋伏好了?这操作可真够骚的。 但下一秒,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个中性打扮留著一头利落鯔鱼头的女孩子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比林薇薇高了小半个头,漂亮得简直雌雄莫辨。 那女孩径直走到了林薇薇身边,並且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夏学姐?”路泽看著眼前的人,一时间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夏晚秋那头染成金黄的鯔鱼头在路灯下格外刺眼,她脸上带著一丝歉意看著路泽。 “抱歉,路学弟,有些时候先来的不一定是能够走到最后。” 林薇薇则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她的身旁。 “等…等等?这…这不对吧?”路泽彻底懵了。 他看著夏晚秋那染成金黄色的头髮久久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挖自己墙角的人见到了,也確实是黄毛。 但是为什么是个学姐啊! 第2章:黄毛学姐 夏晚秋,临海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和路泽一样同属於临海大学文学系。 不过她比路泽大一届,所以算是路泽的学姐。 作为同一个学校以及同一个系的同学,平时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路泽早就对她有所耳闻了。 她为人热情大方,学习也十分优异,所以在校园论坛上很多帖子都和她有关。 上面说她是“英姿颯爽”的代名词,是“行走的荷尔蒙发散器”。 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脸配上万年不变的中性打扮,让她在男生和女生两个群体中都拥有著堪称恐怖的人气。 但也正因为人气太高,以至於她明明单身却没有任何不开眼的雄性生物敢上去递情书。 让她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可远观而不可褻玩。 直到今晚,路泽才算看清了。 什么可远观不可褻玩,这分明是人家的生態圈压根就不对雄性开放。 但问题是,林薇薇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重生在平行世界的路泽顏值还算能打,从小到大不乏追求他的女生。 但为了榨取系统的奖励,他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接受林薇薇的追求。 他觉醒的系统名为【恋爱词条系统】,是一个必须进入恋爱关係之后,才能正常激活的恶趣味系统。 这个系统顾名思义,会从他的女朋友身上获取各种词条,並且还能根据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恩爱值,用来兑换商城里的前世资料和各项能力。 没错,前世的各种资料…… 在这个平行世界,这个平行世界他还是他,父母也还是那对父母。 但那些本该烂熟於心的旋律、那些让他热血沸腾的网文和一些名著、甚至那些曾经叱吒风云的科技巨头却都消失了。 路泽本以为自己拿的是都市重生爽文的剧本,摩拳擦掌准备在高考后大杀四方,至少也要制霸个文娱界成为行走的印钞机来著。 结果这个坑比系统出现了,並且以会“干涉平行世界正常发展”的理由没收了他关於前世的一些记忆。 想要解锁也很简单,通过系统来兑换。 系统会把这一切合理化,让他名正言顺地继承那些本该属於另一个时空的天才们的劳动成果。 但问题来了,一个人的词条只有一到两个,而很多词条在系统商城里贵的离谱。 如果光是依靠一个女朋友来获取词条,他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实现財富自由的卑微梦想? 可如果选择脚踏多只船又有些不太可能,他必须要在別人面前秀恩爱才能获得所谓的恩爱值。 除非他能分身,在不同的城市来回跑,不然只要是在临海市迟早会暴露。 不过好在路泽很快发现了系统的真正用法,虽然它要求“秀恩爱”,但它可没限定这“爱”的保质期,也没限定非谁不可啊。 於是为了早日实现財务自由,他精准地锁定了林薇薇这个头顶上明晃晃掛著【金钱至上主义】词条的女人。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对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交往的第一个月,路泽只需要花点小钱就能收穫丰厚的恩爱值。 他用这些恩爱值换回了一本前世爆款小说的记忆,成功从一个普通大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別人口中“那个写小说的路泽”,小金库瞬间充盈。 但也许是钱来得太容易,荷尔蒙一退潮,林薇薇的“表演”就开始敷衍了。 她在外面应付差事,恩爱值的產量直线跳水。 所以路泽早就在盘算等这台矿机彻底榨不出油水就该果断清仓,寻找下一个目標。 只是他没想到这场本以为会无比狗血的分手会如此高效。 他没先甩人反而被人给挖了墙角。 挖他墙角的,还是眼前这个被誉为“临海万人迷”的夏晚秋学姐。 “那个…路泽,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林薇薇看他僵在原地,一咬牙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我…我本来想找个更合適的时间和你坦白,但是晚秋她说这样对三个人都不好,所以……” 嘖嘖嘖,甩锅倒是挺快的啊……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而已。”路泽回过神,上下打量著林薇薇开口。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隱藏属性。” “在没遇到真正让你心动的人之前谁又能准確认知自己的內心呢?这就是爱情,路泽学弟。”夏晚秋站了出来,挡在林薇薇身前。 晚风吹起她的头髮,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路灯下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鬱。 她就像是从哪部晦涩的文艺片里走出来的角色,旁边的林薇薇看著她的侧脸眼睛都快直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是怎么回事?路泽盯著夏晚秋的脸,心中疯狂吐槽。 行吧,本帅哥承认你的建模確实比我精细几个档次,但愿你別后悔。 “既然这样…”路泽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垂下眼帘声音里带著一丝失落。 “那我也只能祝你幸福了。” “阿泽,你值得更好的女孩。”林薇薇似乎真的被这副“被拋弃的纯情男”演技给骗到了,开始劝解著路泽。 要不你把之前我花在你身上的钱还我?路泽看著她这幅模样很想这么说,但他忍住了。 现在是林薇薇理亏在先,这事传出去她也不敢说他半句坏话。 但如果提了钱性质就不一样了,鬼知道金钱至上的她之后会怎么传自己。 路泽还需要维持“深情受害者”的人设,去寻找下一个对象,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翻车。 “夏学姐,你想好了要和薇薇在一起吗?”出於好心,路泽决定最后提醒夏晚秋一句。 “说不定你们两个有些观念不是很合適。” 比如金钱观什么的,毕竟自从他靠文抄赚了点钱,这个女人花钱可真是如流水,虽然她花得越多路泽赚的点数也越多就是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林薇薇倒是个好搭档,只是她在秀恩爱这件事上的保质期太短了。 “这个就不劳学弟费心了,我觉得薇薇和我很合適。” 夏晚秋看著路泽,露出了一个路泽觉得在某些本子里见过无数次的笑容。 “只是有件事我想告诫一下学弟。” “什么?”路泽的心里,那股既视感越来越浓。 “有些时候,找女朋友……”夏晚秋微微倾身。 “也要多考虑考虑自身的情况啊。” 靠,真就把黄毛形象刻画的入木三分唄? 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姑娘就拜託你了。 “呵呵,那我只能说尊重祝福並且锁死了。”路泽摆了摆手,懒得再演。 他转过身,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林薇薇看著他萧瑟的背影,似乎感受到了路泽的依依不捨。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弥补一下形象,却被夏晚秋给拉住了。 “我们也回去吧,宝贝,时间还早,顺便一起逛逛街好了。” “好…好吧。”林薇薇最后看了一眼路泽,默默地倚靠在夏晚秋的肩头。 夏晚秋则在林薇薇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地回望了一眼路泽的背影,神色复杂无比。 与此同时,转过身的路泽。 不行,现在还不能笑出声,得等她们走远一点…… 他的肩膀在路灯的阴影下剧烈耸动著。 萧瑟的背影?依依不捨?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路泽这个活了两辈子的狗b眼中,爱情可从来不是什么值得歌颂的东西。 毕竟他从来没有对任何恋爱抱有期望过,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反对者。 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他通往財富自由路上一块用完就丟的垫脚石罢了。 而他刚刚踢开了一块不怎么好用的石头。 仅此而已。 第3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爽!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甩掉林薇薇重新拥抱自由之后,路泽整个人身心都成畅通了。 这感觉就像你花了一整个通宵,终於卸载掉了那个捆绑了无数全家桶还疯狂弹窗的流氓软体。 路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利用林薇薇这个女人最后那一点价值了。 他要好好扮演一个忧鬱又爱而不得,但是却依旧对世界抱有温柔的“失恋才子”。 对,就像刚刚的夏晚秋一样装的忧鬱一点,再展现出自己人傻好骗速来的模样… 如果这个人设塑造得足够成功,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迎接下一位能为他带来恩爱值的大善人。 当然,选角也是一门学问。 他需要下一个“林薇薇”,一个对感情这东西没那么上心又对他有所图谋的女生,这样才能一直保持著好聚好散冤大头的人设。 至於那些正常认真对待感情的好姑娘? 路泽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还好它今天没上班…… 他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还没到去祸害良家妇女的地步。 只要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当一座“锁妖塔”,把那些註定要去祸害別人的妖怪暂时封印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他获得了恩爱值,那些们別有用心的女生获得了她们想要的,而广大的世界则因为他拯救了其他无辜男生而变得更加美好。 这简直是三贏。 “这么一看,我简直像个圣人。”路泽摸了摸下巴,很严肃地得出了结论。 伟大,无需多言。 “那么,接下来就是结算奖励的时间了。” 路泽心中默念了一句系统,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个人面板。 【姓名】:路泽 【职业】:学生、作家 【当前词条】: 思维敏捷(青铜):你的逻辑能力和思考速度获得了一点点提升,聊胜於无。 意志坚定(白银):在你確定目標之后,执行效率大幅度提升。 勤奋自律(白银):你不会受到任何人或事物的影响,专注於自身的一切。 【恩爱值】:5000 【已兑换物品/资料】:《龙z:卡s尔之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兑换《龙z》第一部花掉的10000点,这波简直是大丰收。”路泽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看到財报时才有的满意笑容。 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不断交往、不断分手、不断刷词条”的计划堪称天才之举。 要知道系统商城里一个垃圾青铜词条的售价就高达2000点,白银和黄金级別的词条更是指数级增长。 他要是老老实实当个纯爱战神,这辈子大概率就是给系统打白工的命。 “果然邪修的进度就是快。”路泽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將目光停留在了意志坚定这个词条上。 一行小字瞬间弹出:【此词条来源:女友林薇薇】 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林薇薇那个女人身上会出现白银级別的意志坚定。 路泽自己这样的重生者也不过只有一个白银词条,林薇薇她凭什么? “难不成她对於搞钱这件事的执念强度已经达到了白银级別?”路泽无不恶意地猜想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庆祝,必须庆祝。”他隨手关闭了系统面板。 他没打算现在就把这点数花了,或者说在找到下一台矿机之前,这5000点就是他的战略储备,一分都不能动。 毕竟《龙z》他才兑换了第一部,后面的坑还多著呢。 “明明是一整套小说,居然按部来卖,从来没见过这么抠门的系统。” 路泽一边吐槽一边熟练地拐进了最近那条小吃街。 与此同时,步行街。 林薇薇正挽著夏晚秋的胳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还在想路泽的事情?”夏晚秋平静的开口。 “我想他干什么?现在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林薇薇立刻回过神来,忠心耿耿地表態。 这副模样和刚刚那个还一口一个对不起路泽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啊,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路泽…… “那你怎么一副丟了魂的样子?”夏晚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我…我其实有点怕路泽乱传我们两个的坏话。”林薇薇的声音小了下去。 “尤其是晚秋你…毕竟你和他是一个学校的。” 此乃谎言,林薇薇真正害怕的只有她自己的风评受损。 事实上她对路泽和夏晚秋都谈不上喜欢。 她不在乎什么弯的直的,她只在乎谁能给她花钱。 林薇薇是隔壁大学的学生,和路泽是在某次两个学校的联谊上认识的。 彼时她刚甩掉了高中那个atm男友,正准备在大学里钓个富二代,路泽就撞了上来。 人长得帅,而且看上去花钱很大方,林薇薇一眼就看中了他。 於是她主动出击,很快就把路泽给拿下了。 但交往后她才发现路泽不是富二代,但好在他捨得花钱,林薇薇也就暂时忍了。 后来路泽写了本小说赚了不少,这让她十分庆幸自己当时的眼光没有出错。 她本打算把路泽当成一支潜力股长期持有,观望他能走到哪一步。 直到夏晚秋杀了进来。 和路泽这支潜力股不同,夏晚秋是正儿八经的蓝筹股,一个出行都开著法拉利的富二代。 所以当夏晚秋私下暗示对她有想法时,林薇薇几乎没有犹豫就回应了。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路泽的未来可期终究是雾里看花,而夏晚秋的法拉利却是她实实在在可以坐进去的。 她只是没想到夏晚秋的恶趣味这么重,非要拉著她在路泽面前上演一出当麵摊牌的牛头剧情,才肯真正答应和她交往。 “放心吧,他就算是说了也没人会信的,而且我们可是真爱啊,薇薇。”夏晚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废话,你在临海大学人气那么高当然有人护著你,那我怎么办?林薇薇在心里抱怨。 路泽之前天天拉著她在两个学校来回的高调秀恩爱,现在她劈腿了,还是个女的,这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她甚至连个退路都没有。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林薇薇下意识的开口。 但她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说错话,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不是说晚秋你做的不妥,我就是觉得男人都很小心眼,所以……” 夏晚秋是她的新atm,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了岔子。 “他总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吧?”夏晚秋挑了挑眉,开口引导著林薇薇。 “只要你们两不相欠他还能传些什么?最后丟人的反而是他自己。” 对啊,男人被抢了女朋友本身就是很丟脸的事,他应该也要顾及自己的面子吧? 只是两不相欠……林薇薇想到了这三个月里路泽为她花的那些钱,一时间又开始不確定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更在乎面子还是更在乎钱? “没关係的,薇薇。”夏晚秋適时地补上了一句,声音温柔无比。 “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的真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不行,不能因为路泽那个前任坏了自己这条更大的財路,林薇薇瞬间有了一个主意。 “你说的对,晚秋。”她抬起头看向了夏晚秋。 “我和他是好聚好散,自然也不应该欠他什么。” 一边说著她一边点开了飞信。 小吃街,一家露天烧烤店。 路泽正美滋滋地等著他的烤腰子和五花肉。 之前和林薇薇在一起的时候,他吃的不是什么人均大几千的omakase就是那种网红餐厅,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快乐了。 “所以恋爱都是扯淡啊。”路泽灌了一口冰镇扎啤,不由得感嘆。 “只是演了三个月就已经这么惨了,那些费劲追了大半年才追到手的舔狗得惨成什么样?” 爱情,究竟给人带来了什么? 叮咚!桌上的手机传来了一阵消息提示音。 路泽隨手点亮了屏幕,一口扎啤差点当场喷出来。 “阿泽,就像我说的,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我也不想欠你什么,所以这个红包我还给你,另外…你之前给我花的钱我也会慢慢攒钱还给你。” “从今往后我们就好聚好散,祝你好。” 路泽看著林薇薇发回来的红包,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系统显示的词条出问题了?” 一向爱钱並且只进不出的林薇薇,还有把钱还给自己的时候… 真是见了鬼了。 第4章:想和我玩欲擒故纵 在如此伟大的“锁妖塔”行为面前,前女友脑迴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真的重要吗? 这个问题只在路泽脑海里停留了三秒钟。 三秒钟后,老板端上来了第一盘烤五花。 於是这个问题连同林薇薇那张故作姿態的脸,被路泽乾脆利落地扔进了记忆的角落。 滋滋作响的油脂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还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 更何况这是他为了扮演“完美男友”而忍受了足足三个月网红餐厅之后迟来的救赎。 路泽一边咀嚼著这久违的人间烟火,一边百无聊赖地打开了临海大学的校园论坛。 这个世界总需要一些噪音来衬托强者的孤独才对。 【今天文学概论课是和夏晚秋学姐一起上的,一楼放送学姐美照!】 【好想成为夏晚秋学姐的狗啊(流口水)】 【本人急用钱,转让二手百事可乐一瓶,只喝了一口,九成新,有意私聊。】 …… 路泽面无表情地滑过这些新帖子。 临海大学的论坛永远充斥著两种生物,对著夏晚秋发癲的的可怜虫以及一些抽象到让人怀疑人类精神状態的傢伙。 这让他感到索然无味。 “还以为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矿源情报呢。”路泽咬下一块焦香的五花肉含混不清地吐槽。 他能认识林薇薇也多亏了论坛这个信息集散地。 在荷尔蒙过剩的大学里总有人热衷於组织各种联谊,或者其他什么以社交为名的猎偶活动。 但今天似乎格外的风平浪静,该不会那群精力旺盛的傢伙都找到对象约会去了吧? “嘖嘖,还是太年轻啊,以后有你们后悔的。”路泽摇了摇头,喝了口扎啤。 他这不是诅咒,纯粹是两辈子积累下来的经验之谈。 从小到大路泽就没见过几对能真正修成正果的爱情,他见得更多的是分崩离析和一地鸡毛。 就比如他那对和“人渣”二字没什么区別的父母。 他们也曾宣称是因为真爱走到一起,最后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那是一个赛一个快,仿佛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最讽刺的是,在离婚协议上籤完字的几天后他们就光速各自组建了新家庭,把他这个拖油瓶丟在一边,谁也不想要。 於是他就像一棵野草,今天住这家亲戚,明天睡那家沙发,看尽了白眼。 好不容易他上班了,那对本把他当累赘的父母又开始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逼著他赶紧结婚。 仿佛结婚是什么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只要结了婚人生就可以圆满。 路泽觉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们自己把婚姻经营成了这副吊样子,是哪来的脸非要让他也跟著跳进这个火坑的? 於是在他刻意破坏了数十次相亲之后,上天似乎都看不过去了,派来了大运尊者一脚把他踹到了这个平行世界。 这一世父母依旧是那副人渣嘴脸没有任何改变,但路泽学聪明了。 他考到了天高皇帝远的南方城市,然后拉黑了除了少数几个还算有良心的亲戚之外的所有人。 他不想重蹈覆辙,这一次他一定要离那对神仙眷侣远远的。 “说起来夏晚秋也是个神人。”路泽看了一眼那些对夏晚秋发癲的帖子,忍不住想笑。 “我都已经把有坑快跑四个字写在脸上了,结果还是被当成了耳旁风。”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这个被誉为“临海传奇”的万人迷会怎样华丽地坠机了。 有些时候性別相同不代表就能倖免於难,说不定反而会变本加厉。 黄毛可没那么好当啊,学姐。 路泽继续翻了一会,实在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正准备退出论坛刷会短视频。 就在这时,他瞥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帖子。 【彩礼和嫁妆到底应不应该存在?欢迎討论。】 大学生这种生物一旦閒起来是真的没事干,这种辩论贴算是临海大学的“传统艺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沉渣泛起。 辩论的內容从“豆腐脑应该是甜是咸”这种宇宙终极难题,到“到底是人类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人类”这种哲学思辨应有尽有。 学校官方甚至还专门给这类帖子开了个分区,美其名曰“促进学生的思辨能力”。 路泽隨手点了进去,果不其然,里面已经吵得热火朝天。 “要我说现如今早就已经和古时候社会结构不一样了,所以这些根本就没有必要存在。” “嘖嘖嘖,一张嘴那股味儿就溢出来了,恐怕是你自己给不起吧?” “就是就是,彩礼也算是给新婚夫妻小家的一个保障,这对双方都有利好吧?” “以前的夫妻本质是结合在一起对於风险的共同应对,但现在的人趋向於原子化,共同的大风险几乎不存在,谈何保障?” “对啊,更何况也不一定是都给新婚夫妻吧?很多结了婚之后拿著小家的钱去接济弟弟的『扶弟魔』怎么说?” 桥豆麻袋… 路泽目光落在了“扶弟魔”这三个字上,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老实说,这种“补贴原生家庭”的破事男女都存在,但路泽在意的不是这个。 像林薇薇那种【金钱至上主义】虽然好用,但不稳定。 这次只是恰巧运气好碰上了学姐充当黄毛,要是下次碰到一个死缠烂打甩不掉的也是个大麻烦。 但是“扶弟魔”这个词条简直太完美了。 他几乎可以隨时隨地用这个理由作为分手的理由,而且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那种。 “这么一想还真是个完美的矿机啊。”路泽的嘴角开始上扬。 果然论坛就是论坛,时不时就能给自己一些惊喜,这下一个“大善人”的挑选標准不就有了? ----------- 与此同时,步行街的某家网红餐厅。 林薇薇正如同献宝一般將自己的手机聊天界面展示给夏晚秋看。 “晚秋你看!我现在已经和路泽两不相欠彻底划清界限了!这下他绝对没有理由再来阻碍我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夏晚秋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表演意味的深情眼神。 林薇薇相信刚刚那场摊牌加上现在这个退钱的举动,一定能让夏晚秋对她的忠贞深信不疑。 光是还了一个红包就叫“两不相欠”了?还真是高高在上啊…… 夏晚秋心中忍不住冷笑。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 她轻轻握住林薇薇的手开口称讚:“薇薇,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一个独立自强的好女孩。” 听到“独立自强”这四个字,林薇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早就发现了,夏晚秋似乎对这个词有著异乎寻常的执著。 从她们第一次认识到后来逐渐熟悉,夏晚秋嘴里提到这个词的频率高得离谱。 也因此,为了符合夏晚秋心中的標准,路泽给她打的那些钱在她嘴里就变成了她“勤工俭学”的收穫。 甚至路泽那本小说的成功,在她嘴里也变成了她閒暇时间无微不至照顾路泽的功劳。 一想到这里林薇薇就佩服自己的灵机一动,给路泽发那条消息简直是神来之笔。 不仅让她在夏晚秋眼中的“独立自强”人设更加丰满,甚至还顺便安抚了路泽,冲淡了之前当麵摊牌的尷尬。 现在自己在路泽眼中应该是一个“虽然移情別恋,但还算有情有义”的好前任形象吧? 这还得多亏了夏晚秋的提醒啊…… 唯一有些不完美的是她摸不清路泽现在的真实想法。 万一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继续纠缠不休呢? 到时候夏晚秋会不会觉得自己吃著碗里看著锅里? 这个女人既然能逼著自己带她去和路泽当麵摊牌,那她绝对是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傢伙。 不行,得找个机会再试探试路泽才行…林薇薇心中暗自盘算。 “薇薇,你吃饱了吗?需不需要再点一些东西?”这时夏晚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吃饱了。”林薇薇还在想怎么试探路泽,隨口回应道。 “上次是晚秋你请的客,要不这次我来请你吧。” “好啊,那这次就多谢你啦。”夏晚秋十分乾脆的点了点头。 这句话一下把林薇薇拉回了现实。 不是?难道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客气一下吗?然后我再半推半就,你再顺水推舟……怎么你直接就答应了啊? 谈恋爱的时候男方根本不是这个流程…… 啊,她忘了对方也是女生。 林薇薇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家网红餐厅一顿饭就要好几千块,这几乎是她家里给的一个月生活费。 但她好不容易在夏晚秋面前塑造起来的独立自强人设不能在这个时候崩塌,她刚刚才获得了夏晚秋的“信任”。 “我们…我们那用得著说什么谢谢啊,毕竟都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林薇薇乾笑著回应夏晚秋,心却在滴血。 “是啊……”夏晚秋也同样露出了笑容,端起水杯。 “倒是我有些见外了。” 小狐狸,想和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你还差得远呢。 第5章:真是个糊涂蛋 在確定了下一个目標之后,路泽整个人都放鬆了。 他美滋滋地扫荡完了剩下的烧烤,又顺道钻进网吧在峡谷里叱吒风云了两个小时。 直到凌晨才带著几分微醺,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朝家走去。 为了他那个净化世界的锁妖塔计划,路泽並没有选择住在临海大学的宿舍。 而是花了不少钱在学校附近专门提供给学生租住的小区租了一个房子住。 这地方的好处显而易见,它既能完美迴避掉林薇薇和他在学校里的朋友太过熟悉,避免两人分手时一堆人跳出来劝和。 也能够提供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来让路泽好好当个文抄公,把从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作品写出来。 是的,就算他兑换的是本就存在於他记忆中的作品,系统也非要他亲手復现这个过程。 有时候路泽都忍不住在想,在那么多穿越者前辈里他这个系统是不是最没用的一个?连个一键生成都没有。 但有系统总比没有好,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这样更有参与感一些。 “对了,启动资金还剩下多少来著?”路泽掏出手机点开了银行app。 扶弟魔和金钱至上其实都有一个十分相像的共同点,都需要前期投入。 在確定下一个人选之前,他必须把自己包装得像个合格的凯子。 这时候,钱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然而当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时路泽愣了一下,不由得再次发出了那个灵魂拷问。 爱情究竟给人带来了什么? 路泽写龙z的时候並没有选择和上一世那位一样先在杂誌上连载,反而是选择了这个世界最火的站终点进行网络连载。 时代不同了,当年那帮孩子是没手机只能看杂誌。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明显是网络连载更方便划算。 反正小说的质量摆在这里,薄纱这个缺少了无数文娱作品的平行世界还是轻轻鬆鬆的。 但这钱怎么看都不对劲,他没记错的话上个月结算完稿费税后差不多有十万块。 怎么现在只剩下四万多一点了? “……还是低估了林薇薇那个女人的花钱能力啊。”路泽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只顾著看系统面板上疯涨的恩爱值,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银行帐户里的数字像是在三峡大坝开闸一样狂泄。 不过用这笔钱换来一个白银词条外加《龙z》这个摇钱树他也並不亏。 再加上林薇薇还准备还自己的钱,四捨五入这不就是白嫖吗? 没猜错的话,那个拜金的女人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为了討好夏晚秋吧?但是能让林薇薇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 “还得是你啊,夏学姐。”路泽对著月亮,发出了真诚的讚美。 “到底是怎么调教的?求分享一下原始码啊……” 隨意吐槽了几句,他退出了手机银行。 吐槽归吐槽,四万块去参加一些联谊也差不多够用了。 他目前的圈子还没那么高端,都是些普通的大学生,如果真的拿出十万八万的,说不定反而会把人给嚇跑。 “对了,乾脆趁现在稍微打造一下人设好了。” 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俗称网抑云时刻。 步行街的霓虹灯依旧在顽强地闪烁,大学生们的emo时间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路泽將镜头对准了霓虹灯下波光粼粼的河面,又顺便把自己搭在冰冷的大理石栏杆上的手纳入取景框。 构图、光影、氛围都十分完美,一个“失意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图片)】 简单编辑了一下文案路泽就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他没有点明分手,但这种语焉不详的悲伤才最能勾起別人的好奇心和同情。 “ok。”路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上课再表现得忧鬱一点,就可以坐等鱼儿上鉤了。” 他正要把手机塞回兜里,一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跑河边干嘛?想不开?” 发消息的是他的编辑孙晚凝,因为他的书成绩很不错,两人关係也还行。 只不过每次看到孙晚凝顶著个牛爷爷的头像,路泽就有些难绷。 “没事,就是顺便散散心,你该不会是还在打游戏吧?”路泽回復。 “刚打完一把lol,结果一打开朋友圈就看到你搁那儿要死要活的。”孙晚凝的回覆一如既往地刻薄。 “我都分手了就不许我emo一下?” “??你分手了?那个女的怎么想的啊?”孙晚凝那边显然震惊了。 林薇薇和路泽的关係在朋友圈里算是公开的,几乎每隔几天就能看到那两人秀恩爱的动態。 孙晚凝作为路泽的微信好友自然也见证过路泽对这个女朋友有多好。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吧。”路泽瞬间戏精附体,就当是为明天的表演提前彩排了。 “兄弟,你这可就有点太龟了啊。”孙晚凝的回覆毫不客气。 “动不动就带著她去买包看演唱会,每次发照片定位不是网红餐厅就是奢侈品店,这还叫不够好?你还想多舔啊?” 看起来自己这凯子形象真的已经深入人心了啊,就连网络上的编辑都这么看自己,路泽看著这条消息一时间忘记了回復。 对面似乎以为他还在伤心,赶忙又发来一条消息。 “没事兄弟,你这也算是避雷了,而且她估计之后得后悔死。” “怎么说?”路泽有些疑惑。 “你的《龙z》最近成绩已经登上了畅销榜第一,下个月稿费估计又要涨了,最关键的是……” 孙晚凝专门停顿了几秒,吊足了胃口,这才把下一条消息发了出来。 “网站让我问你愿不愿意把书出版。” “出版?”路泽一下就来了精神。 终点上有自己旗下的出版社的,一旦出版可不是在杂誌上连载,而是正儿八经的单行本。 正因为如此网站评选出版作品的要求十分严格,路泽本来还以为自己至少要等到《龙z》第二部开始才会有机会呢,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小说的潜力。 在另一个时空,《龙z》的单行本几乎是火爆了大街小巷。 照这个剧本发展下去,他財富自由的梦想很快就能迈出第一步了。 “愿意啊!当然愿意了!合同这方面怎么说?”路泽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这个交给我们这边就好,肯定会给你爭取最合適的分成,只是你最好把第一卷儘快写完,这样也方便出版。” “这段时间里我多更上一些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孙晚凝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 “我很好奇等你书出版之后那个女的会是什么表情。” “还能什么表情,反正我是不会吃回头草的。”路泽无所谓地回復。 林薇薇有什么反应他还真的不怎么在意,毕竟只是一个“矿机”而已。 “那就好,天涯何处无芳草,等有机会了哥们请你喝酒。”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路泽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出版这种大事应该不会大晚上才通知你吧?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该不会是打游戏忘了吧?” “那啥,我突然间有点困了,先睡了,晚安!” 没等路泽继续发消息,牛爷爷头像就灰了下去。 靠,路泽心中给孙晚凝比了个中指,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 “本来以为甩掉林薇薇就已经够幸运了,结果小说出版也这么快就来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另一边,夏晚秋的臥室里。 这位被临海大学所有男生憧憬的完美女神此时正趴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捧著手机和谁发著消息。 “这是今天路泽的朋友圈,老板。”对面的人发过来了一张截图。 “谢谢。”夏晚秋一边回復一边熟练地给对方发了一个红包。 “合作愉快!下次他发朋友圈了我会第一时间给老板你发过来的!” 夏晚秋没有理会对方的道谢,点开了那张截图。 漆黑的河面,破碎的粼光,还有那只搭在栏杆上的手。 她反反覆覆把那张图和那句酸倒牙的“弃我去者”看了足足好几遍,这才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那个林薇薇不就是个拜金女,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夏晚秋抓起了枕边的小熊玩偶,一边小声嘟囔著一边用力戳了戳玩偶的眼睛。 和那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小熊玩偶对视了几秒钟,她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明明我都已经提醒过你了让你考虑一下自身情况,如果不是我你玩得过她吗?” “真是个糊涂蛋。” 第6章:开始表演 在高中的时候,老师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好好学,等你们考上大学就轻鬆了。” 那时的路泽天真得像个傻子,居然以为这句话是真的。 他时常幻想要用怎样瀟洒恣意的大学生活才能弥补高中逝去的那些青春时光。 但等他真正踏入临海大学的校门,他才知道这种话和“望梅止渴”里的那片梅林没什么区別。 老师是那个奸诈的曹操,而他连同他所有的同学就是那些被忽悠得口水直流的愚蠢大头兵。 大学是比高中课少,一天“仅仅”四节课。 但光是这四节课就足以把一整天切割得支离破碎。 每一节课都像是南孚电池,一节更比一节长。 更不要提“早八”这种反人类的发明了。 指望著舍友叫你起来?省省吧,他们很可能比你睡得更死。 所以路泽从不指望任何人,大二一开始他就从宿舍搬了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按时起床,而今天甚至比平时还早了一个小时。 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好好“打扮”一番。 “这哪有一点失恋的样子啊?” 路泽望著卫生间镜子里那个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的自己,忍不住喃喃自语。 “早知道昨晚就该通宵打游戏,现在这个气色怎么看也不像个刚被甩的倒霉蛋。” 扮演失恋是一门技术活,如果顶著一张容光焕发的脸走进教室,谁知道他刚和林薇薇分手了? 他必须看起来很可怜,很痴情,可怜到让人同情,痴情到让人动容。 只有这样那些潜在的鱼儿才会上鉤。 路泽思索了几秒钟,用手在水龙头下接了点水,紧接著把自己那头还算整齐的头髮揉成了一个鸡窝。 “胡茬也不需要颳了。”他摸了摸下巴。 “都失恋了哪还有心情刮鬍子……” 他仔细观察著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总算有那么点颓废味道了。 路泽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收拾完毕,他先是去附近的早餐店解决了温饱,这才慢悠悠地朝著临海大学晃去。 来到今天上课的大阶梯教室,里面只有少数几个卷王正坐在前排安静地看书。 路泽估计其他人很可能还没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找了一个相对靠后的黄金位置,將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开始认真的码字。 实体书出版在即,他肩膀上的任务还很重。 不仅要把《龙z》的第一卷加快进度写完,甚至还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第二个矿机,把系统商城里《龙z》第二部给兑换出来才行。 不然他可就只能和前世那个老贼一样“沉吟至今”了。 至於之后会不会也死拖著不完结?这种问题还不到他担心的时候。 路泽只想先把眼前能恰到的钱一分不剩地恰到再说。 《龙z》这个大ip要是真能运作起来,未来最年轻的富豪作家这个头衔大概率会扣在他这个“文抄公”的头上。 他写(抄)了半个多小时,正渐入佳境,肩膀突然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靠,老路,今天居然来这么早?” 路泽甚至不用回头,光听这股子压抑不住的“骚”味就知道是谁。 周洋,他曾经的舍友。 他虽然在大一结束时就溜出了宿舍,但和周洋的关係还算不错。 这傢伙长得也还算对得起观眾,但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被某种命运诅咒了一般,每次联谊都会以惨败告终。 不过他可以说是屡败屡战,是各种社交活动上最活跃的炮灰。 这种压抑无比又十分执著的模样,导致他在整个临海大学都还挺出名的。 “睡不著就来得早点唄,反正也没什么事。”路泽耸了耸肩转过头去。 “我靠!”周洋刚刚把自己的包放在路泽身边的位子上,就被路泽这副尊容嚇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被林薇薇吸乾了?” 眼前的路泽头髮乱七八糟地朝天翘著,一双眼睛毫无生气,稀稀拉拉的胡茬掛在下巴上,活脱脱像是一个刚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没怎么。”路泽隨意地摆了摆手,似乎完全不想提这件事。 “马上就上课了,你赶紧准备一下吧。” 说完他继续转过头开始盯著屏幕码字。 而他这副“我很好,你別问”的死样子,瞬间点燃了周洋那颗八卦之魂。 周洋可太清楚路泽了,这傢伙平时可是最注重穿著打扮的闷骚男。 以前在宿舍的时候每次出门就算不刻意打扮也绝对会把自己收拾得规规整整。 什么时候会像现在这样不修边幅过?不对劲,肯定发生了什么。 周洋思索了片刻,悄咪咪地拿起了手机开始在朋友圈里寻找线索。 人类就是这种生物,你越是遮掩他们就越想扒开你的伤口看个究竟。 一旁的路泽用余光注意著已经拿起手机开始考古的周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过了大概几分钟,路泽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戳了一下。 “老路……”周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做贼一样。 “你和林薇薇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很明显他刷到了昨晚那条朋友圈。 “分手了。”路泽头也没抬,只是打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是吧!”周洋下意识就提高了音量,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教室,又猛地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你们俩这么恩爱都能分手的?她出轨了?” “难道就不能是我出轨了?”路泽这才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周洋。 周洋一愣,紧接著脸上露出一丝“你逗我”的笑容摇了摇头。 “別逗你周哥笑了,就你这恨不得把林薇薇捧在手心里的模样也会出轨?你有这个胆子吗?” 看,搬出去住的好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周洋和林薇薇几乎不熟,他所有关於路泽和林薇薇的印象都来自於路泽刻意表演出来的秀恩爱。 这就导致了“路泽对林薇薇好”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两方一比较,哪怕是分手了,周洋这个路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也绝不会是路泽有什么错。 什么叫做口碑?这就是口碑。 “快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你怎么这么八卦?”路泽有些“无奈”地说。 “我们两个谁也没出轨,就是不合適而已。” “真的假的?”周洋一脸狐疑。 “当然是真的了。”路泽点了点头,又把视线转回了屏幕。 “终於开窍了啊!我就觉得那女的其实……” 周洋刚要发表长篇大论,但看到路泽这副颓废得仿佛隨时会碎掉的模样,又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总之不要太难过了,你这条件什么样的妹子找不到?” “算了吧。”路泽故意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最近没什么心思。” “大家都是兄弟,怎么能看你这么颓废下去呢!你这个时候更需要新的妹子来开导!就交给……” “咳咳……”苍老的咳嗽声打断了周洋的豪言壮语。 “这位同学?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在我点名的时候就开始交头接耳。” 花白头髮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手中拿著花名册,脸上带著一丝怒意看著他。 一般在大学里,上课时玩玩手机聊聊天,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是这个小子,居然在点名的时候就开始交头接耳,简直是目中无人。 “既然你表现得这么放鬆,想必对於这节课的知识应该早就掌握了吧?”老教授对周洋招了招手。 “来,这个知识点就让你来给大家讲讲看。” “完蛋……”周洋苦著一张脸,绝望地看向路泽。 路泽耸了耸肩,用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回应了他。 兄弟,自己点的炮含著泪也得自己解决啊。 好在教授並不是真的打算让周洋上去讲课。 在他涨红了脸尷尬到无地自容的时候,老人家终究还是放过了他。 周洋就这样在一群人的鬨笑声中重新坐了下来,用一本书挡住了自己。 路泽看著他这一副鸵鸟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论出洋相谁也比不过这小子啊。 不过这也让他暂时老实了那么一会,准备停下手中的动作,等教授把名点完再说。 虽然写完第一卷確实很需要时间,但也不至於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正好周洋刚刚的话也给了路泽一个寻找合適“矿机”的新思路…… 第7章:计画通り 路泽自认为是一个永远会做出最合理选择的人。 在他眼中男女都一样,不会因为对方性別就產生什么乱七八糟的滤镜。 所以他一直秉承著“稳坐钓鱼台,愿者上鉤”的准则。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他苦心经营的口碑不会崩盘,也不会出现分手后被女方拿著当初蜜月期时的所作所为来指责自己的情况。 因为他不会许诺任何事。 所有的关爱都是对方主动索取的,所有的付出都是在对方付出之后的等价交换。 至於他,从始至终只是被动地接受了这一切。 在他看来,那些在论坛上教別人“追女生必须刷好感度”的恋爱导师,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误人子弟。 “对女生好她就会记住你的好,从而对你產生好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陷阱。 人类这种生物只会记住你“没对她好”的那个瞬间,这都是他那个妈教会他的。 路泽还很小的时候,路妈和路爸吵架时掛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 然后她就会开始列举结婚前路爸是怎么对她掏心置腹,结婚后又是怎么判若两人。 每次这些话说完,路妈总会用一句“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和你离婚了”来作为总结。 年少的路泽每当这个时候,就只能在沙发后面听著他们的爭吵,心里刮著凛冽的风。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女人只是在为自己无法放弃的“沉没成本”打掩护。 她投入了情感和期待,却得到了一个判若两人的丈夫。 她不甘心,所以需要一个更高尚的理由,比如“为了孩子”,来维持这场早已腐烂的婚姻。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別人嘴里的“真诚”,路泽很早就懂了这个道理。 如果真如他母亲所言,她是被那种“掏心置腹”的好所打动,那么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註定了是悲剧。 付出从来都是相互的,你不能理所当然地觉得別人就应该几十年如一日地对你好,而你却吝嗇到连一丝回报都不愿意给。 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那个女人在找到了新欢之后立马就上演了光速切割。 那句“为了孩子才不离婚”的台词她再也不提了,生怕路泽这个拖油瓶在抚养权的选择问题上和自己沾上一点边。 正因为见过这种川剧变脸一样的反覆无常,路泽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用这种理由来审判他。 追女生?开什么玩笑,在他的字典里这个词汇根本不存在,只有別人追他的份。 他就像一面镜子,你对他笑他就对你笑。 你对他歇斯底里,他只会映出你扭曲的脸,然后安静地走开。 他倒要看看在这样的绝对防御下,谁还能挑出他的问题来。 只不过这种化主动为被动的方式,寻找“矿机”的周期就会被拉得很长,远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来得快。 本来路泽还在考虑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然后周洋自己就送上门了。 有人理智看待爱情,就有人压抑到扭曲,周洋恰好就是压抑的具象化。 这个逼一开口,路泽就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了。 让自己摆脱失恋阴影是假,借著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在联谊会上浑水摸鱼才是真。 当然,路泽也懒得戳破。 在这个世界上谁还不是个工具人呢? 两人毕竟认识了快两年,从一起在网吧包夜到一起在期末考试前夜互相“传功”。 这份情谊多少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有周洋在前面推著他走,他甚至不需要去考虑“才分手就光速找下家”会不会被那些潜伏在朋友圈里的道德警察们詬病了。 因为他是被胁迫著去的,又成了那个被动的人。 反之,周洋也顺理成章有了一个游走於各大联谊现场的理由。 互惠互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关係。 果不其然,在老教授点名结束开始上课之后,一直装鸵鸟的周洋就又恢復了原形。 他先是做贼似地看了一眼讲台,確定教授没有注意这里,就开始用胳膊疯狂肘著路泽。 “干嘛?”路泽嘴唇微动,视线都没离开屏幕。 “不了不了……”周洋疯狂摇头。 ????你他妈…… 路泽愣了一下,本来放在键盘上的手抬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给这个吊人竖了个中指。 “没事的话好好听你的天书,別打扰我忙正事。” “老路…路哥!”一听路泽要忙,周洋立马换上了一副哈巴狗的表情,压低声音。 “我刚刚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啊?” “考虑什么?”路泽明知故问,他喜欢看猴子著急的样子。 “就是联谊的事情啊!”周洋恨铁不成钢。 “我说真的,你就是太重感情了,又不是你当初追的林薇薇,你替她守什么节啊?” 守节?路泽差点被这个词逗笑,他可不是守节,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理的出场时机。 像周洋这样想法的人,在临海大学並不在少数。 今天和这个在一起,过两天又换成另外一个,对他们来说这再正常不过了。 大学就四年,扣掉大四的忙碌,满打满算也就三年空閒时间。 真要让他们恋爱一谈就是几年才是折磨,毕竟大多数人毕业就等於分手。 既然註定没什么结局,那不如多谈几次感受一下不同的恋爱过程,正所谓享受当下青春就是这么个意思。 路泽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么想的。 大学这几年正是他利用系统赚取恩爱值来尝试各种赚钱方法的黄金时期。 为此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儘可能多寻找一些“矿机”,真要毕了业踏入社会,一切都会变得无比艰难。 毕业前,姑娘们可能只想和你谈谈风花雪月。 毕了业她们大概率是奔著“高度绑定”去的,那时候的成本就太高了。 “再说吧,我最近是真的没什么心思。”路泽再次拒绝了他。 演戏要做全套,要是在这个时候一口答应…… 哪怕是周洋这种满脑子只剩下“连接”二字的单细胞生物都能看出不对劲。 “这才大二刚开始,你有什么事这么忙的?”周洋好奇地问。 路泽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时机到了。 “我那本小说要出版了,所以这段时间要赶紧把合同和稿子相关的事情处理好。” 鱼饵已拋出。 “我靠!”周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羡慕的表情看著陆泽。 他想不通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能比人和狗都大。 路泽在网上写小说赚钱这件事,在整个临海大学也算是人尽皆知。 这都得归功於林薇薇这个女人。 路泽每次出门都会给林薇薇买买买,用各种奢侈品来换取林薇薇的恩爱值產出。 而林薇薇不仅喜欢钱,更喜欢那种在其他人面前被物质簇拥的虚荣感。 於是大家很快都知道了,文学系的路泽每个月都有大几万的稿费入帐。 但网络写手和出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在周洋乃至绝大多数人的朴素认知里,出版才算是真正的作家。 如果说之前周洋只是觉得路泽会赚钱,是个可以抱大腿的哥们。 那么现在,他已经把路泽当成了一个真正需要仰望的大佬。 在他们这群还在为早八和掛科发愁的凡人中,居然出了一个要出版小说的真正作家。 “恭喜啊!老路!这下林薇薇估计后悔死了。”周洋捶了路泽的肩膀一下。 “她后不后悔也……”路泽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间停住了,侧过脸望向窗外。 “…也已经物是人非了。” “唉,果然每个人的人生总是充满了遗憾的……”望著路泽充满了故事的侧脸,周洋忍不住感嘆。 大佬又怎样?还不是一样为情所困?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和路泽的距离又重新拉近了。 “所以啊!”周洋拍了拍路泽的肩膀,一副过来人模样。 “就像你朋友圈说的『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人总归要往前看的,对吧?” 路泽缓缓地转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周洋。 这种目光让周洋浑身发毛。 “你小子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该不会是別有用心吧?” “啊哈哈哈,怎么会。”周洋乾笑著,眼神开始飘忽。 “你可千万別打著我分手了的名头去吸引妹子。”路泽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周洋的心跳上踩了一脚。 “也別想著有我在联谊的质量都会提升不少。” “另外……”路泽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八卦,所以我和林薇薇分手的事你別乱传,明白吗?” 嗯?嗯!等一下?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呢? 周洋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他感觉突然茅塞顿开了。 对啊……路泽是即將出版实体书的牛逼大佬。 他认识路泽,这不就约等於他也牛逼吗? 这要是能把路泽这个“刚失恋的作家”给拉到联谊会上去…… 高质量的妹子还不得络绎不绝地涌过来? 到时候不仅可以让路泽暂时忘记失恋,自己也可以在旁边…嘿嘿嘿…… 不行!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周洋脑袋里瞬间只剩下了“连接”这个选项。 “我说老路,让我保密可以,那你难道就没有点表示吗?””周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路泽看著他那副蠢样,嘴角微微上扬。 计画通り…… 第8章:恬不知耻 “什么表示?我都发朋友圈了,你觉得我还需要保密吗?”路泽眉毛挑了挑。 他还是低估了周洋脑袋缺根筋的程度。 要说这傢伙傻吧,他偏偏听懂了自己刚刚那一连串近乎明示的话,知道自己现在是奇货可居。 但要说他聪明…… 这个逼不仅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甚至真的以为自己是想要保密,还想借著这个由头来拉自己下水。 周洋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如果路泽真要保密也不会连他都能一眼看出来失恋了。 本来还想著能不能借著这这个机会说动路泽呢,结果现在看来他似乎有那么一点油盐不进啊…… “我只是不希望你传出去什么有关林薇薇的不好的传闻而已。”路泽见周洋还是那副没开窍的模样,只能把话点明。 按照路泽对周洋那张大嘴巴的了解,如果不加约束,过不了三天整个学校论坛的匿名版上就会飘满各种关於“林薇薇拜金女”、“拋弃男友”、“疑似出轨”之类的帖子。 虽然都是实话,但实话摆在明面上多少还是对自己有点影响。 他和夏晚秋可是一个学校的,要是这件事把夏晚秋给扯出来,那绝对会吸引到整个临海大学的注意力。 比起这么万眾瞩目,他还是更喜欢偷偷发育。 “我靠……林薇薇是身上有什么东西,还是给你下了降头啊?”周洋忍不住吐槽了。 “你怎么连分了手之后都这么维护她?” “我们只是单纯的性格不合。”路泽摇了摇头。 “分手不代表她就是什么坏人。”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周洋不想在这方面过多纠结。 他是真的搞不懂大佬的操作。 换做是他分手了,巴不得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还替她说话?不把她的黑料传遍论坛都算是自己网开一面了。 “不过……”周洋眼珠一转,立刻有了新的计划。 “你的书出版了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这样吧,今晚我组个局。” 刚刚那种拿著路泽分手的事来做文章迫使他答应去联谊確实有点不当人了。 毕竟看著兄弟这么颓废,再强行拉郎配似乎有点残忍。 他决定换一种战术,徐徐图之,温水煮青蛙。 终於长脑子了啊……路泽看著周洋那副模样,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 这才是正確的做法嘛。 既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缓衝时间,不至於显得那么急不可耐,又拋出了一个自己无法拒绝的理由。 该说不说,这小子在组局和找乐子这种事情上的智商还算是够用的。 “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传林薇薇什么坏话的,今天要是有人瞎猜我也会帮你解释。”周洋看路泽还在犹豫,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紧接著他又加了一句话:“哥们对你可是掏心掏肺了,今晚把几个兄弟都叫上,大家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一顿。” 嗯?听到这句话,路泽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意外。 他本来以为周洋组局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联谊做铺垫,但现在看来…… “就算是你不想认识新妹子……”周洋对著他,露出了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 “我这做兄弟的也不能看著你这么颓废下去吧?晚上收拾收拾,別像现在这样邋里邋遢的,让其他人笑话。” “行吧,我知道了。”路泽的声音软化了一些。 “那就晚上聚一聚好了,说起来我也確实有段时间没有和你们一起喝酒了。” 也许是因为那个傻气的笑容,也许是因为那句“不能看著你颓废”,路泽突然间有点小感动。 之后的时间里,周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在下课之后確实没有再添油加醋地提林薇薇半个字。 不仅如此,他还真的专门替路泽把那些好奇想来打探八卦的人给拦住了。 不过不说林薇薇的坏话,並不代表周洋就改掉了乱传八卦的毛病。 能量守恆定律告诉我们,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周洋把所有没处释放的添油加醋全部用在了路泽身上。 但凡有人问路泽今天这是怎么了,周洋都会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个“用情至深却因为彼此不合適而选择放手,独自舔舐伤口”的绝世好男人形象。 在他的版本里,路泽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罗密欧,是忧鬱的王子,是为了成全爱人而牺牲自己的圣人。 结合著路泽今天一直形单影只,坐在角落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哪怕有些人早就知道周洋这人嘴里跑火车,也不由得信了三分。 所以这一整天都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也没有人胡乱猜测他和林薇薇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大家看著他的眼神都多了一分惋惜。 路泽几乎是舒舒服服地码了一整天的字,距离第一卷完结的进度又快了不少。 这种效率让他对周洋这个大嘴巴有些刮目相看,虽然还是没改掉传八卦的毛病,但至少他这次是真的在为自己著想。 为了不辜负周洋这份苦心,路泽在赴约之前想起了周洋让他收拾收拾的话。 他专门回了趟公寓把鬍子刮乾净,髮型收拾整齐,又换了身还算清爽的衣服,这才赶到了约定好的川菜馆。 他都想好了,如果一会儿有人问起来,刚好可以说“多亏了周洋的开导,我这才决定振作一点重新面对生活。” 这样也算是给了周洋面子,让他觉得今晚这个局没白组。 直到走进川菜馆的前一刻,路泽都是这么想的。 但进去之后…… 除了宿舍以前的那两个舍友,周洋的身边还多了一个穿著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很瘦,俏生生的正低著头玩手机。 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周洋立刻看到了他並且兴奋地挥手。 那个女孩也抬起了头,在看到路泽之后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侷促地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抓著裙角。 “路…路学长,你好。” 捏妈……路泽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他下午时分对周洋这只猴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还是高估这个逼的节操了啊,合著让我收拾收拾別邋里邋遢主要原因是这个??? 怪不得他一下午那么卖力!又是替自己拦住八卦的人,又是替自己认真解释分手的原因,还绘声绘色地塑造了一个深情好男人。 合著他不是在安慰我,他是在包装我啊? 路泽没有回应妹子,而是將目光冰冷地投向了周洋。 “那啥……”周洋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討好。 “这不是刚好遇见了嘛,我就把她带上了,老路,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路泽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周洋。 而周洋身边的那个妹子被晾在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过了好一阵,路泽才终於开口了。 他露出了一副温和的微笑看向那个女孩。 “既然来了就都是朋友,怎么称呼?” “我…我叫王晓晓,是…是经管系的大一新生。” 对面的妹子小声开口,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路泽。这才鼓足勇气补充了一句。 “我…我很喜欢路泽学长你写的《龙z》,你的每一章我都会第一时间追更的!” 好好好,路泽在心里鼓起了掌,还专门找了个我的书迷是吧? 路泽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冒汗的周洋。 “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开心能够在学校里遇见我的书迷。” 察觉到了路泽“和善”的目光,周洋立马將菜单递了过去。 “啊哈哈哈,今天也算是老路你赏脸!想吃什么隨便点,哥们请客!” “哦,那我看看。”路泽接过了菜单,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周洋对面。 本来还觉得自己演戏蹭了周洋一顿饭不太好意思,现在看来倒是不需要对这个逼人客气了。 王晓晓见路泽坐了下来也顺势赶紧坐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著路泽的脸。 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路泽不在意,但一旁的舍友刘浩却忍不住了。 刚刚他一直没办法开口,现在趁著王晓晓的注意力全在路泽身上,他立马悄咪咪地一把拉住了周洋。 “我说老周,你这就做的有些不地道了。”刘浩压低了声音。 “我可没听说今晚有妹子啊。” “就是啊,这样確实不太合適吧?”另一个舍友王翔也凑了过来,他是个老实人,脸上满是不赞同。 “我不是说了嘛!”周洋还在嘴硬。 “就是刚好碰上了而已!而且你们也听到了,晓晓她是老路的书迷!” “那你也不看看老路现在是什么情况!”刘浩皱起眉头。 “他刚和林薇薇分你这光速给他介绍新的妹子,是生怕林薇薇那边不找他麻烦是吧?” “谁说是给老路介绍啊!” 周洋停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路泽,然后他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 “那个妹子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老路,她是崇拜老路的才华。” “了解?谁帮她了解不是了解?你是百度百科吗?”刘浩冷笑一声。 “哎,你们就不懂了。”周洋语重心长。 “你们就正常和老路该吃吃该喝喝,让她了解老路的事交给我就好了,我会在旁边好好把老路的光辉形象立起来的。” 刘浩和王翔对视了一眼,在这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人类道德的下限在哪。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某个词汇能够这么具象化在一个人的脸上。”刘浩嘆了口气。 “什么词?”周洋还在那儿沾沾自喜。 “英俊瀟洒?还是风流倜儻?或者是义薄云天?” 刘浩和王翔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小声开口。 “恬不知耻。” 第9章:同样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学长,冒昧问一下,你书里的主角是取材於你的现实经歷吗?” 菜还没上齐,王晓晓就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在临海大学里路泽確实算个异类。 除了那位刚刚给他戴了一顶璀璨“帽子”的夏晚秋学姐,大概就属他在文学系的关注度最高了。 这当然得归功於林薇薇那个女人孜孜不倦的炫耀,以及路泽的完美人设。 在旁人眼里,路泽拿的是標准的人生贏家剧本。 大二伊始,当別的男生还在为了几百块的生活费精打细算时,他已经靠著才华实现了经济独立,搬进了有著落地窗的公寓,还拥有了一个漂亮的校花级女友。 简直就像是青春小说里那种用来体现主角平庸的完美男二號。 “咳咳,那肯定啊!艺术来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嘛。” 路泽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周洋就抢先接过了话茬,那语气仿佛书是他写的一样。 “小说或多或少都取决於现实不是吗?毕竟只有真正经歷过才会写出那样活灵活现的主角啊!” ???骂得真脏啊,你说谁是那个路衰仔呢?路泽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穿越者,他除了平时稍微孤僻一点,可没像某个衰小孩一样把暗恋这种无聊的情绪当成全世界。 不过……路泽瞥了一眼周洋。 这个逼人確实是迫不及待了,为了在妹子面前立住他“知心兄弟”的人设,甚至连抢答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但这似乎也並不坏?既然自己决定了要扮演一个“人傻钱多速来”的凯子,那么承认自己是个有点故事的男人反而更能激起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捕猎欲。 正所谓最高明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態出现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想到这里,路泽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 周洋大喜过望,在王晓晓看不见的位置冲路泽比了个大拇指。 “原来是这样……”王晓晓看著路泽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看来有些时候,优秀的人確实会遭受更多的非议和误解,难怪学长你的文字那么细腻……” 她一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一边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敲击著,显得格外认真。 “你这是?”路泽挑了挑眉。 “啊,抱歉学长!”王晓晓回过神来,脸颊微红。 “其实我刚进了校新闻社,最近社里正好有个校园採访任务,所以……” 新闻社……路泽愣了一秒,隨后看向周洋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你做得好啊,周洋!他之前对这货重色轻友的那点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怪不得总有科学家说,如果给无限只猴子无限台打字机,它们总有一只能在某一刻敲出一本完整的《莎士比亚》。 有些时候哪怕猴子的本意只是想在妹子面前显摆,但架不住误打误撞就给自己来了一波助攻啊。 一时间,周洋在路泽心中从猴子进化成了初具人形。 “没关係。”路泽顿时温和地笑了笑。 “我其实並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不过如果这个採访对你有帮助的话,我很乐意帮这个忙。” 这句话一出,王晓晓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谢……谢谢学长!” “噗……” 坐在角落里的刘浩和王翔终於憋不住了,两人肩膀耸动,拼命把笑声压在喉咙里。 带妹子来又怎么样?人家妹子满眼都是路泽,就算你在旁边跳得像只求偶的孔雀,人家也只会觉得你挡了视线。 周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路泽,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他光顾著答应妹子带她来见偶像以此来博取好感,鬼知道平时对其他女孩一副“莫挨老子”的路泽今天居然这么会说话啊? 这是被夺舍了吗? 对於这个名为王晓晓的书迷,路泽其实並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他在说话的间隙悄悄开启了【系统】的扫描功能。 王晓晓身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不耻下问】青铜词条。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浪费太多的精力和感情了。 路泽决定把这个“顺水人情”做得彻底一点,给某个傢伙点机会。 毕竟以后还需要周洋这头驴……哦不,这个好兄弟继续在前面拉磨呢。 “不过,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你是老周带来的。”路泽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周洋。 “如果是別人的话,我今天这种心情大概率是会拒绝的。” 周洋愣住了,那一瞬间他的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他终於明白了古书里那句“飘零半生,未逢明主”的含金量。 这就是义父吗?这就是被大佬罩著的感觉吗?好温暖! “谢谢周学长!”王晓晓是个机灵姑娘,听路泽这么一说立刻甜甜地转向周洋道谢。 “哈哈哈,哪里哪里!”周洋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飘飘然。 “这不是为了圆你一个粉丝梦吗?我们老路別看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范儿,其实这就是外冷內热,最好说话了……” 他开始疯狂地拍起了路泽的彩虹屁,仿佛路泽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看著周洋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刘浩和王翔面面相覷。 不是吧哥们?这也可以? 早知道路泽这么讲义气,还是顶级僚机,自己高低也得去隔壁外语系拐个妹子过来蹭饭啊! “你是怎么看待有人说你突然间开窍的呢?”王晓晓问出了这个困扰了无数人的终极谜题。 这个问题其实不知道有多少文学系的学生在私下里討论过。 路泽以前的表现虽然不算差,但也绝对称不上惊才绝艷。 但就他大二刚开始的时候就像是被神仙点了脑壳,笔下的文字简直判若两人。 从平平无奇到一飞冲天,这种反差太大了。 “这个嘛……”路泽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低下头,实际上是在斟酌该怎么回答。 他倒是想在一开始就树立起一个才华横溢的文抄公形象,可狗比【系统】的觉醒时间实在是太噁心人了。 但凡他知道这玩意儿会把自己前世的那些知识给“没收”,估计早在高中时期就已经开始谋划未来的商业帝国了。 何必非要等到大学,等到现在才开始苦哈哈地从头打拼? “其实很多时候人並不是突然成长的,只是积累在骨子里的孤独和幻想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而已。” 思索了一阵子,他这才说出了这句装逼意味满满的话。 “宣泄出口吗?”王晓晓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吗?连隨口一句话都这么有哲学气息! “那《龙z》这个题材呢?为什么会想写这样一个故事?” “因为我在想在这个看似正常的世界背面会不会藏著另一种歷史。”路泽继续胡编著。 “或者说,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衰小孩,在这个庸俗的世界里孤独地等著那个能带我们去屠龙的人。” 隨著路泽的回答,王晓晓不停的用手机备忘录记著什么,但路泽很快就感到了无聊。 对於一个只想著搞钱和刷恩爱值的邪修来说,这种文青式的访谈实在有些消耗耐心。 他看了一眼还没上齐的菜,决定把舞台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路泽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站起身来。 “抱歉,我去个洗手间。”他歉意地笑了笑。 “其实关於我的其他事情,尤其是那些生活上的琐事,周洋都挺清楚的。” “如果你想了解一个更立体的路泽,或许你可以问问他。” 看著路泽离去的背影,周洋再次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义父啊!这是把妹子留给我聊天的意思吗? 虽然妹子是对你感兴趣,但能和妹子说话也是好的啊! 他注意到了路泽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疲惫,隨即转头看向了还在整理笔记的王晓晓。 “那个…学妹啊。”周洋压低了声音。 “老路才失恋没多久,心里肯定还难受著呢,你就別问太多问题了,也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王晓晓这才猛然想起今天关於路泽分手的传闻,看著空荡荡的座位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对不起……周洋学长,我太激动了,忘了路泽学长他……” “没事没事,不知者无罪嘛。”周洋看到王晓晓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赶忙安慰道。 “老路那个人的性格我了解,他要是怪你刚才就不会回答你那么多问题了。” “而且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问我啊,我保证绝对会让你完成这篇採访,而且是独家深度的!”周洋趁机开始推销起了自己。 “路学长他真的好温柔啊,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王晓晓望著门口的方向,忍不住感嘆道。 虽然某个傢伙都这样表现自己了,但是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 “……”周洋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语塞。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10章:是有男朋友了吗? 很明显,有些时候哪怕机会摆在面前,有些人也不一定能把握住。 这一点在周洋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为了脱单已经快要魔怔的傢伙,费尽心机在飞信群的捞出了路泽的一枚“小迷妹”。 本以为能借著“大神舍友”这块金字招牌轻鬆拿下。 结果呢?王晓晓也確实和他搭话了,但话题的含路泽量高达百分之百。 甚至当路泽回来,开始和刘浩、王翔一边插科打諢一边扫荡桌上的水煮鱼时,这种状况依然没有丝毫改善。 因为周洋刚才那个“路泽还没走出失恋阴影”的温馨提示,导致妹子根本不敢去打扰正主,只能拼命地从他嘴里挖掘关於路泽的生活细节。 周洋觉得自己就像个悲催的捧哏,一边要在妹子面前极尽所能地吹捧路泽,一边还要时不时地和旁边那两个没良心的舍友尬聊几句,以维持自己作为“组局者”最后的尊严。 这顿饭路泽和两个舍友吃得那叫一个舒坦,只有周洋把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还得在那儿在那儿陪著笑脸。 人是他带来的,局是他组的,路泽甚至还帮他把场子热好了。 要是这样还把话题引不到自己身上,那只能说是命数使然,或者说是顏值使然。 路泽本身就长得还不错,再加上偶像加成,简直就是叠满了buff的魅魔。 在他面前周洋那点平平无奇的温柔,就像是太阳底下的萤火虫,虽然也在努力发光,但真的很难被人看见。 这一点不仅是周洋自己意识到了,就连一旁一直在跟路泽插科打諢的刘浩和王翔也看明白了。 这两个傢伙原本还在懊恼觉得自己今天亏大了,应该去隔壁外语系拐两个妹子过来才对。 但现在看著周洋那副惨样他们突然释怀了,甚至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带妹子来。 毕竟他们既做不到像周洋那样没脸没皮,也没有这个吊人那种夸路泽夸了半小时不带重样的惊人口才。 如果是他们处在周洋的位置上,估计早就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不过,路泽终究不是那种喜欢看兄弟一直掛在处刑架上的人。 看著周洋那越来越僵硬的笑容,路泽嘆了口气,决定最后再拉这只猴子一把。 “学妹,这次既然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就暂时不要一直聊一些关於我的八卦了吧?” “毕竟我本人就在这里,听著別人討论自己,聊多了我也会觉得有点羞耻的。” 空气凝固了一秒。 “啊……抱歉路学长!”王晓晓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对著路泽就是一个鞠躬,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桌上的醋瓶子给带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激动了……” 路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来只是想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能帮周洋解个围,但他没想到这妹子这么实诚,简直实诚得可爱。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一点,这个自称是他书迷的学妹確实没什么太大的心眼。 周洋这个混跡联谊场多年的老油条虽然操作拉胯,但选人的眼光確实还是在线的。 这姑娘除了有点狂热,倒也不失为一个单纯的好女孩。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路泽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大家都是同学,出来吃饭就是图个开心,要是整晚都围著我转,那这顿饭岂不是成了我的个人宣讲会?大家会无聊的。” “老路说得对啊!”刘浩適时地插了一嘴。 “妹子你来了半天,我们除了知道你是学妹,连你平时喜欢干啥都不知道呢。” 这大概就是男生宿舍那点奇怪的默契。 都是一个宿舍混出来的兄弟,虽然平时乐得看周洋吃瘪,但在这种时候还是得拉一把。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人捧人高。 今天帮周洋一把攒个人品,以后自己追妹子的时候他也能投桃报李,充当一下僚机不是? 以周洋刚刚展现出来的那种不要脸的劲头和口才,用来当僚机绝对是t0级別的。 “哈哈哈,对啊!”王翔这个老实人也憨厚地笑了。 他虽然反应慢半拍,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王晓晓身上,但他知道顺著大家的节奏走总没错。 “老周也是,光顾著跟你吹老路当年的英雄事跡了,都忘了给我们好好介绍一下你。” 听到几人的调侃,王晓晓刚刚坐下的身子又扭捏了起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显得有些侷促。 这时候作为全场唯一的“控场大师”,周洋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適时地替王晓晓说了一句开脱的话,试图增加一点自己在妹子心中的形象。 “哎呀,你们懂什么?这不才显得咱们这个学妹敬业嘛!”周洋一脸正气。 “才刚进新闻社就这么认真,哪怕是吃饭都不忘採访素材,这种精神多难得?” “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个了不起的新闻工作者,到时候咱们还得求著人家採访呢!” 这一波周洋觉得自己简直是情商爆表,既夸了妹子又化解了尷尬,简直完美。 然而下一秒,王晓晓弱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其实我是编辑出版学的,去新闻社只是爱好……” “噗……”路泽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看著瞬间石化的周洋,脸上的笑容逐渐失控。 虽然这个学妹身上的词条平平无奇,但还真是挺有意思的,这算是所谓的天然黑吗? “那正好啊!”周洋不愧是屡败屡战的小强,脑子转得飞快。 “老路你不是正好有个网编吗?而且你的书马上就要出版了,对於编辑出版这方面的事情你应该也很了解吧?” 他说完这句话,还一脸期待地看著路泽。 “……”路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周洋参加了那么多次联谊至今还是母胎单身的原因了。 这货是把技能点全点在助攻上了吧?这到底是你想追妹子还是你想替我追妹子啊? 我好不容易才把话题引到妹子身上,给你创造机会让你展示自己,结果你倒好,反手又把妹子给推回我这里来了? 一旁的刘浩也是一脸没眼看,他捂住了额头嘆了口气,开始自顾自地夹菜吃。 毁灭吧,累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局势就算路泽想救都救不回来。 这哪里是路泽魅力太大,分明是某个人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还在那乐呵呵地觉得自己打得挺好。 “你急什么?”路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人家刚入学,有没有学业问题还两说呢。” “嗯,如果以后有这方面不懂的再麻烦学长好了。”王晓晓乖巧地点了点头。 “啊哈哈……是哈,是哈。”周洋尷尬地挠了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许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凝固,王晓晓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承担起了破冰的重任。 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那个……我先重新认真介绍一下我自己吧。”她坐直了身子。 “我是今年编辑出版学的新生王晓晓,今年19岁,平时喜欢看书和画画,也是路泽学长的书迷。” 有了妹子带头,桌上的气氛终於回到了正轨。 “咳,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刘浩率先开口,摆出一副文人骚客的架势。 “刘浩,单身,和老路一样是现当代文学专业的,21岁。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偶尔写点小诗。” “王翔,现当代文学专业,20岁,单身。”王翔也靦腆地笑了笑,声音憨厚。 “我就没浩哥那么有才华了,平时就喜欢做菜,以后大家要是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 “我的名字就不用说了吧?”轮到周洋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刚才丟失的顏面。 “同样也是单身,这一点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今年也20岁,爱好的话……” 周洋突然卡壳了,总不能说自己最大的爱好就是混跡各大高校的联谊群,致力於寻找脱单的机会吧?那也太掉价了。 就在周洋犯难的时候,路泽再次伸出了援手。 “他比较爱好於人际交往。”路泽漫不经心地说。 “平时如果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学校的小道消息,或者哪家食堂的饭最好吃,甚至哪个教授的课最好过,找老周总没错。他在信息收集这方面,確实有点天赋。” 周洋顿时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路泽。 义父!还是义父疼我!把“八卦”说成“信息收集”,把“混日子”说成“人际交往”,这逼格瞬间就上去了! 一圈介绍下来,最后轮到了路泽。 眾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集中到了他身上。 虽然大家都认识他,但这种正式的自我介绍环节总觉得还是少不了他这一环。 路泽也抬起了头,缓缓开口:“至於我,专业和他们一样,也是20岁。” “刚刚才分手,目前单身,今天这顿饭也是老周专门为了庆祝我恢復单身才组的局。”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洒脱无比,但桌上的另外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洋偷偷瞪了刘浩一眼。 都怪这个吊人,非要嘴贱提什么单身,搞得大家像是在做什么相亲自我介绍一样。 没看到学妹都刻意避开了介绍自己的感情状况吗?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让老路触景生情吗? 就在周洋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他对面的路泽却微微前倾,眼睛直视著王晓晓。 “好像学妹刚刚没说自己是不是单身啊……” “是有男朋友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11章:难道老路其实是个隱藏的姐控 “学长,你……你这是……”最后打破这份寂静的居然还是王晓晓。 这个女孩此刻脸颊上又飞起了两抹红晕。 那红色蔓延得极快,像是滴入清水的红墨水,瞬间就染红了耳根。 连带著脖颈上那细细的绒毛都透著一股子不安的燥热。 “没事,我就是隨便问问而已。”路泽的声音平静温和,话语间自然无比。 “主要是大家刚刚都把自己的老底都揭了一遍,单身这俩字出现的频率太高,我就顺口那么一问。”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原本心跳加速的王晓晓心里生出一丝失落。 她就像是那个期待著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红帽,结果大灰狼只是礼貌地问路,然后就转身走了。 那种红晕並没有因为羞涩而加深,反而因为某种期待的落空而逐渐褪去,最终回归了白皙。 “那个…老路,你不介意我们聊这个?”一旁的周洋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 在大学男生的聚餐法则里能聊的话题无非就那几样:妹子、游戏,或者是在几瓶啤酒下肚后开始指点江山,仿佛明天就能去联合国当秘书长。 但今天这顿饭吃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之前为了照顾路泽这个失恋人士,周洋除了带了王晓晓过来不太地道以外,恨不得把所有带“女”字边的汉字都从字典里扣掉,生怕触动了兄弟那根脆弱的神经。 结果倒好,大家都在那儿小心翼翼地避雷,当事人却自己一脚踩了上去。 “我都说了,我和林薇薇是和平分手。”路泽端起手边的唯怡豆奶喝了一口。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还没脆弱到提到这俩字就应激的地步。” 他当然不介意,不仅不介意,甚至巴不得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如果不提恋爱话题,不把择偶標准这个坑挖好,怎么有机会把那些“扶弟魔”给钓出来? “原来是这样……”王晓晓听了这话,立马开口安慰。 “学长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更合適的人的!真的!” 她之前只是在飞信群里听周洋那个大嘴巴说路泽如何受伤,现在听到正主这么洒脱,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那我就放心了。”刚刚带头自爆单身的刘浩也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了筷子。 只有周洋,这只猴子的脑迴路显然比別人多绕了几个弯。 他一边嚼著小炒牛肉,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著路泽。 老路这么问王晓晓难道是为了我?是为了帮我试探一下妹子的口风? 毕竟这妹子是我带来的,老路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我助攻啊! 一定是这样!这就是义父啊! 周洋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是在自作多情。 路泽压根没去管周洋那满含热泪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王晓晓身上。 “目前…我还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王晓晓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我才刚大一,想要先以学业为主,毕竟新闻传播这个专业要学的东西挺多的……” “这样啊……”路泽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给这个答案打分。 果然是个传统的乖乖女,没什么心机也没什么太大的野心。 这种类型的女孩確实適合其他人,但不適合给自己当“矿机”。 “挺好的,恋爱这种事確实需要慎重一些,一段不健康的恋爱也许会影响你的一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了那两个人的脸。 那对被他称作“父母”的神人。 他们就像是两只被捆绑在一起的刺蝟,打著真爱的旗號互相折磨,互相撕咬。 等到鲜血淋漓之后还要转头告诉年幼的他:“看,这就是为了你。” 不过他虽然不相信恋爱,但也不至於閒得去当什么反恋爱大使去干涉別人的选择。 对於眼前这个看起来还算单纯的妹子,他只是出於某种善意隨口提醒了一句。 然而这句“不健康的恋爱”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不健康的恋爱……周洋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路泽这次和林薇薇的分手本来就透著一股子诡异,现在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感慨,难道说…… 他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惊天大瓜,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我和学长想的一样!” 就在这时,王晓晓突然抬起头,眼神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变得亮晶晶的。 “恋爱本来就应该认真对待,像那种认识两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確定关係,简直就是对爱情的褻瀆!” 她义愤填膺,仿佛是一位正在痛斥异端的圣骑士。 包厢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这一次尷尬的是剩下三个男生。 尤其是周洋,他的脸颊抽搐了两下,感觉自己膝盖上中了一箭。 要知道他带王晓晓来这里的初衷就是想借著“路泽舍友”这个光环,来光速脱单。 这下好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位学妹显然是那种把上垒都要留到结婚后的传统女孩,自己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俗人怕是连海选都过不了。 “咳咳……”周洋乾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但他毕竟是个不甘心就此认输的赌徒,哪怕手里抓著一副烂牌他也想诈一把。 “那学妹对於未来的男友,有没有什么具体標准呢?”他腆著脸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比如说身高啊、长相啊之类的?” 他和王晓晓是在飞信群里认识的,之前压根没注意她是路泽的死忠粉。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交集,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他晚上回去估计得把大腿拍肿。 “这个嘛……”王晓晓歪著头想了想,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坐在对面的路泽,然后又像触电一样迅速收了回来。 “大概就是打扮得乾净清爽一些,不要邋里邋遢的。”她掰著手指头声音越来越小。 “身材不要太胖也不要太瘦……如果有才华就更好了,最好是会写点东西什么的,能够有共同语言……” 隨著她的描述,包厢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古怪。 乾净清爽?有才华?会写东西? 这他妈不就是路泽吗?就差直接报他的身份证號了! 三个男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路泽身上。 王晓晓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抬起头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匯聚在同一个点上,顿时慌了神。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脸瞬间涨红,双手在空中乱挥。 “我知道我是配不上路泽学长的…我只是…我只是说…那个……” 她语无伦次越描越黑,急得眼泪都要在眼眶里打转了。 那种小心思被人当眾戳穿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路泽再次充当了救火队员。 “学妹的意思应该是想要找到一个和自己同样爱好文学能够聊得来的另一半吧?毕竟有共同爱好相处起来才不会累。” 这就叫说话的艺术,既替妹子解了围,又把那个过於具体的模板给模糊化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王晓晓如蒙大赦,拼命地点头。 “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 刘浩赶紧接过话茬,同时在桌子底下用手肘狠狠地戳了周洋一下,疼得周洋齜牙咧嘴。 这还不明白吗?这妹子虽然崇拜路泽,但显然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要你周洋也表现出一点“文学爱好”,这不就有共同语言了吗? 周洋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著调,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立刻接收到了信號,开始主动活跃气氛。 “说起文学爱好,我最近也在看一些书……” 虽然他看的书大多是《重生之我是xx》之类的网文,但这並不妨碍他把话题从路泽身上引开,转移到关於爱好这种更广泛的討论上。 一时间饭局上的气氛终於不再像是路泽的个人崇拜会,而是真正变成了一场大学生的聚餐。 大家聊得越来越熟络,路泽偶尔插科打諢的一两句玩笑话,更是像润滑剂一样消除了彼此之间的陌生感。 王晓晓也逐渐放开了,她发现偶像私下里並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直到酒足饭饱,桌上的盘子大多见了底,服务员已经进来加过两次水了。 王晓晓看了一眼时间,知道这场聚会差不多要结束了。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她趁著大家收拾东西的空档,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那…如果以后路泽学长要开展一段新恋情,会选择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一出,正在穿外套的刘浩和王翔动作都慢了半拍,周洋也竖起了耳朵。 来了,路泽在心里打了个响指。 机会来了。 他等了一晚上,铺垫了一晚上,为的就是这一刻。 “之前的我,和薇薇都有些不太成熟。”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遗憾的表情,缓缓开口。 “我们两个的性格都太过於强势,虽然我一直认为主动包容会好一些,但这样的改变让我有些难以適从……” “说到底男生总是有些孩子气的,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成熟。”路泽转过头看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诚恳无比。 “所以如果要再恋爱的话……我应该会找一个能够包容我的女孩子吧。” “就比如……”他再次停顿,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一些有弟弟的女孩,我想这样的女孩从小就懂得照顾人,更加懂得怎么和我这样偶尔会有些孩子气的男生相处。” 图穷匕见…… 王晓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周洋则是瞪大了眼睛。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有弟弟?这算什么標准? 难道老路其实是个隱藏的姐控?怪不得他和林薇薇那个独生女处不来呢! 路泽看著眾人陷入沉思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 gg已经打出去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会通过这几张嘴,尤其是周洋那张大嘴巴传遍整个学校的社交圈。 到时候那些家里有著吞金兽、急需找个凯子分担家庭压力的“扶弟魔”们,一定会闻著味儿找上门来。 结完帐,几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川菜馆。 就在大家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路泽的视线。 其中一个穿著热辣的短裙,另一个则戴著黑色的口罩身形高挑,標誌性的黄毛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路……路泽?”短裙女孩看到从川菜馆里走出来的路泽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林薇薇?你怎么在这?”路泽也愣了一下。 第12章:你还在心疼那个蠢女人 按理说,在这个刚刚分手的尷尬节点,两人应该没这么快再见面才对。 更何况林薇薇压根不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她所在的三流大学距离步行街可不算近。 路泽也没想到她会像个地缚灵一样,如此频繁地徘徊在临海大学附近的步行街。 “我当然是来找晚秋的了!”林薇薇条件反射般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夏晚秋,仿佛生怕她误会什么。 只有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慌。 她之所以像个膏药一样粘著夏晚秋,主要是为了巩固这段刚建立起来的“富贵关係”。 比起单纯好骗的路泽,对於夏晚秋这个新上任的atm,她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毕竟这位学姐的取向异於常人,在女生群体里人气也不低。 那种隨时可能被绿的不安感,让林薇薇不得不严防死守。 最重要的一点是,昨天夏晚秋狠狠地坑了她一顿饭,让她几乎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给搭进去了。 今天她本来是想著找机会让夏晚秋吐点金幣出来回回血的。 结果钱还没骗到手,居然又和路泽这个前任撞了个正著。 这简直就是大型修罗场。 “嗯?林薇薇?”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周洋的注意。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刚刚还在跟王晓晓吹嘘自己怎么帮路泽走出失恋阴影,此刻见到正主,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立刻带著两男一女走了过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好意思出现在老路面前?”周洋语气不善。 “我去哪里应该没必要和你解释吧?”林薇薇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平时和路泽的朋友接触不多,在她势利眼的评价体系里,周洋这种咋咋呼呼、没钱又没品的男生就是纯纯的屌丝,属於多看一眼都算浪费时间的类型。 如果不是以前看在路泽的面子上,她连话都懒得跟这种人说一句。 “嘿……我这暴脾气……”周洋顿时就不爽了,擼起袖子正准备上前跟林薇薇理论理论,哪怕不打女人,骂两句也是好的。 然而就在他往前冲的时候,目光却扫到了林薇薇身旁的那个人。 虽然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一头耀眼的鯔鱼头,以及那双清冷的丹凤眼,在临海大学简直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活招牌。 周洋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那句含妈量极高的脏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夏…夏学姐?” 这位可是临海大学的传奇人物,真正的女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而且还是和林薇薇在一起。 经过周洋这一嗓子,刘浩、王翔还有王晓晓也都发现了夏晚秋的存在。 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两个人身上。 坏了!林薇薇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夏晚秋好像除了之前和路泽单独摊牌以外,並没有在公开场合暴露过她的性取向吧? 在大家的眼里,夏晚秋还是那个高不可攀没有任何緋闻的冰山女神。 如果现在被路泽或者周洋这群人看出了什么端倪…… 回想起昨天晚上夏晚秋那句意味深长的“路泽也不会乱说什么”,林薇薇此刻却觉得那更像是一个隨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夏学姐好,你和林薇薇又一起出来玩啊?”就在这时,路泽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熟稔得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街角的偶遇。 “是…是啊,路学弟。”夏晚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对著路泽点了点头。 其实她並不比林薇薇镇定多少,只是戴著口罩表情才没有那么明显。 和林薇薇这种关係本就是头脑一热,她除了和这个女人在私下里確定了关係以外,从来没有想过要公之於眾。 毕竟她又不是真正喜欢这个女人,如果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的话,虽然现如今並不会在明面上有人说什么,但是私下的非议一定少不了。 她没想到路泽居然会替林薇薇解围,这个“又”字直接就把自己和林薇薇的关係性质改变了。 林薇薇也是一愣,盯著路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刚刚在干什么。 他…他是在替我解围吗?明明分手了,明明是自己的问题,这个男人居然还会替自己解围。 她之前还在担心路泽会不会因为嫉妒而报復,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深情种。 一时间,林薇薇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感动。 多好的atm啊,如果他是个富二代该多好,自己也不至於为了法拉利而转头去討好夏晚秋了。 果然自己还是太有魅力了,即便分手了也能让他念念不忘。 “夏学姐,虽然我们不怎么熟,但是我觉得有些时候交朋友还是需要慎重一些的。” 听到路泽的话,几人瞬间明白了林薇薇今天应该是找夏晚秋玩的,只不过周洋还是有些不爽的多嘴了一句。 在他看来路泽和林薇薇分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哪怕是路泽刻意强调了两人是和平分手。 不然路泽怎么会说什么“不健康的恋爱关係”?还在分手之后xp都改了? 他以前可从来没有发觉路泽是个姐控,喜欢有弟弟的女生啊。 所以罪魁祸首百分百就是眼前的女人,自己的义父这么痴情又这么讲义气,怎么可能有错? “神经病,看在路泽的份上我懒得和你计较。”林薇薇看了一眼周洋,然后对著路泽开口。 她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样,面对周洋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可燃垃圾。 “老周,少说两句,我们回吧…”路泽拦住了周洋。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和这两个人再多纠缠了。 看到路泽这个反应,夏晚秋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她叫住了要离开路泽。 “路泽学弟,不介意的话我们两个可以的单独聊聊吗?” 路泽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夏晚秋。 路灯將那个金髮女孩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里,美得有些不真实。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吗?夏学姐。” 夏晚秋没有回答,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著他。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路泽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懵逼的几人,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知道了。” 有些时候你不想找麻烦,麻烦却总是会精准地找到你。 “这是什么情况啊?” 一直不敢说话的王晓晓看著两人走远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开口。 “还能是什么情况?”周洋看著站在原地的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估计是某些人到底什么德行连夏学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都有所感应了,所以特地找老路確认一下真假唄。” 听到这话,刚刚还对周洋趾高气扬的林薇薇,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 路泽他们来的这家川菜馆附近前方不远正好有个公交站。 等车用的长椅上的油漆斑驳脱落,像是这座城市褪去的死皮。 路泽双手插兜,跟在夏晚秋身后。 看著前面那个高挑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在某些深夜档的动画片或者某些不可描述的文字游戏里,这种“学姐把学弟叫到小树林”的桥段,通常都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剧情展开的前奏。 只可惜眼前这位学姐虽然长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但她的xp系统显然並没有男性这个选项。 “你很聪明。”夏晚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此时这里没有其他人,她摘下了那个黑色的口罩,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 “过奖了。”路泽倚靠在站牌上,上下打量著面无表情的黄毛学姐。 “我只是不喜欢麻烦。” “仅仅是因为不喜欢麻烦?”夏晚秋上前了一步,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间將路泽包围。 那是某种高级香水的味道,虽然很淡闻起来却十分清新冷冽,就像是眼前的女人。 “还是说……”她微微歪著头,金色的髮丝垂落在脸侧,眼中闪烁著路泽看不懂的神情。 “你还在心疼那个蠢女人?” “蠢女人?”路泽挑了挑眉,有些摸不透眼前夏晚秋的想法了。 “你这么称呼你的现任女友,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实话通常都不太好听。”夏晚秋耸了耸肩,那股子傲慢劲儿简直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她如果聪明,就不会在我还没彻底接纳她的时候就急吼吼地把你给踹到一边了。” “她以为这样给我表达忠心,就能像狗撒尿一样宣誓主权了?” 嘖,好恶毒的比喻。 路泽在心里给这位学姐鼓了个掌。 看来这位临海女神不仅行为像个反派,连台词功底都有当boss的潜质。 但是…… “既然你把她看得这么透,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 路泽看著夏晚秋,问出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第13章:只有聪明人会受伤的世界里 路泽靠在公交站牌边上,看著眼前那个有著金色鯔鱼头的女孩。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位学姐是因为对林薇薇一无所知,才会被骗得团团转,一脚踩进这趟浑水里。 甚至他还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明里暗里地点拨了她几句。 可这位学姐就像是那种在恐怖片里非要往地下室跑的作死主角,义无反顾地表达著对林薇薇的爱意。 现在看来,还是城里套路深啊。 路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活了两辈子,结果差点被一个黄毛小姑娘给演了。 眼前的夏晚秋不仅仅是在昨天摊牌时完美復刻了那种让纯爱党咬牙切齿的“黄毛”形象。 甚至连现在这种“撬了苦主女朋友之后立刻撕下偽装显露本性”的恶劣嘴脸都跟某些不可描述的本子剧情如出一辙。 她哪里是什么被蒙在鼓里的纯情高冷学姐?分明就是那个坐在观眾席上看著台上小丑表演的恶趣味观眾嘛。 听到路泽的问话,夏晚秋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隱约浮现出一丝慌乱。 但那慌乱转瞬即逝,快的连路泽都没有察觉到。 她急忙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的夜空,轻咳了一下开口。 “因…因为无聊啊,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吗?” “每个人都说著言不由衷的话,做著千篇一律的事。” 来了来了,典中典的中二病晚期发言,路泽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种话他在上辈子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每一个自以为特殊的年轻人都会在某个时刻觉得全世界都是npc,只有自己是那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主角。 他们管这叫孤独,路泽管这叫閒的蛋疼。 这世界哪里无聊了?楼下烧烤摊老板为了五毛钱跟顾客爭得面红耳赤不生动吗? 网吧里五连坐开黑贏了之后的鬼哭狼嚎不热血吗? 无聊的不是世界,是那颗吃饱了撑的、无处安放的心。 “所以你就找乐子?”路泽语气平淡。 “抢別人的女朋友看著她们为了你爭风吃醋,甚至为了你不惜背叛原本的感情……这就让你觉得有趣了?” 夏晚秋沉默了片刻,风吹乱了她金色的刘海,遮住了那双眼睛。 “不完全是。”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路泽。 “一开始我只是想要隨便找对情侣消遣消遣,但是后来我却发现……” 她顿了顿,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残酷的笑容。 “更有趣的,似乎是你。” “我?”路泽心里咯噔一下。 “对,你。”夏晚秋靠近了他,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有些危险的地步。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就强上一分,直到她站在路泽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了一个有些危险的地步。 近到路泽甚至能从她那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张略显错愕的脸。 “明明林薇薇只有在你花钱的时候才会討好你,明明她在遇见我之后就立刻把你给踹到了一边……” “为什么你还要这么维护那个女人?甚至在今天也是第一时间替她找好了藉口。” 夏晚秋紧紧盯著路泽清秀的脸,嘴唇微张。 一股温热的香气传来,这次不是香水味,而是来自面前学姐的口腔。 “你在图什么呢?路学弟。” “是为了彰显你的深情?还是说……你是真的犯贱,对这样一个女人念念不忘,幻想著她能回心转意?” 路泽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確实有点东西。 她的直觉敏锐得像是一头野兽,虽然逻辑一塌糊涂,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违和感。 但很可惜,她猜的方向错了。 路泽確实有意在营造深情的人设,但却从来没有对林薇薇动过一丝一毫的真情。 他真正在乎的只有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恩爱值,以及商城里能够让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词条和作品。 不过这种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於是路泽垂下眼帘,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抹苦涩。 “夏学姐,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有些时候给別人留点体面也是给自己留条退路,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仅仅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真的只是这样?”夏晚秋显然不信。 “信不信由你。”路泽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而且,夏学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路泽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抢了別人的玩具,玩了两天发现这玩具质量也就那样,却还要特意跑到原主人面前炫耀,甚至试图证明这个玩具其实並不好玩,以此来获得某种心理上的优越感……” “这可不像是那个高冷的你会做的事情,太掉价了。” “很好。”夏晚秋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路泽,你比我想像的要有意思多了。” 她收起了那种咄咄逼人的姿態,重新戴上了口罩,恢復了那副清冷女神的模样。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想说林薇薇那个蠢女人確实配不上你,不过……” 她转过身背对著路泽隨意地挥了挥手,金色的髮丝在风中飞舞。 “我也不会把她还给你的,毕竟抢来的东西哪怕是垃圾也是战利品。” “那就请你好好保管你的战利品。”路泽看著她的背影,淡淡地说道。 “毕竟垃圾分类在这个城市还没普及,乱扔垃圾是要罚款的。” 夏晚秋的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崴了脚。 她回过头狠狠地瞪了路泽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直到那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靠在站牌上的路泽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真是个疯女人。”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但是这位的反差也有点太大了吧? 明面上是高冷的临海大学女神,私底下却是一个撬走別人对象取乐的恶趣味乐子人? 这要是让那些在论坛上天天发帖喊著“我是夏学姐的狗”的傢伙知道了,他们的世界观还不得当场崩塌? 不对……路泽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也可能是更兴奋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坏女人身边的狗往往比好女人身边的苍蝇还多。 “关我屁事。”摇了摇头,路泽缓缓离开站牌朝著川菜馆的方向走去。 对於夏晚秋的真面目他懒得去揭穿,也懒得去思考她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夏晚秋是,他也是。 只不过夏晚秋是在岛上建了一座城堡,试图把所有路过的船只都吸引过来。 而他只想在岛上挖个矿,安静地数钱而已。 …… 回到川菜馆门口的时候,林薇薇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夏晚秋叫走了还是自己心虚溜了,反正至少是不会在这里倒胃口了。 只剩下周洋、刘浩、王翔还有王晓晓四个人站在路边,像是在等家长来接的小学生。 “老路!你可算回来了!”看到路泽的身影,周洋第一个冲了上来,一脸的紧张兮兮。 “夏学姐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刚才看她那眼神好像要把你吃了一样,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准备报警了!” “报个屁的警。”路泽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人家是找我谈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单独谈正事?” 周洋一脸的不信,然后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大变痛心疾首地看著路泽。 “老路,虽然咱们是兄弟,但你可不能犯错误啊!林薇薇那种货色丟了就丟了,但夏学姐这种…这种段位的,你把握不住的!” “你想哪去了。”路泽翻了个白眼。 “她是来警告我让我离林薇薇远点。” “啊?这不科学啊!难道说林薇薇那个狗女人一直在夏学姐那里说你坏话?”周洋愣住了。 “行了,別瞎猜了。”路泽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王晓晓。 这个女孩依然穿著那件淡黄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路泽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路学长……你没事就好。”王晓晓小声说道,脸又红了。 看著她这副模样,路泽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果然还是这种单纯好骗的生物比较治癒。 “今天太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路泽看了一眼时间。 “老周,你负责把学妹安全送回宿舍,听到了没?”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周洋立刻立正敬礼,脸上乐开了花。 这可是义父给他创造的机会啊!这要是再把握不住,他就真该去找块豆腐撞死了! “那…路学长,再见。”王晓晓有些依依不捨地看了路泽一眼,然后乖巧地跟著周洋走了。 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路泽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街头。 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有些时候不得不感嘆世事无常,林薇薇以为傍上了富婆,结果人家居然只是拿她逗乐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夏晚秋嘴里那个所谓的“表忠心”,应该就是林薇薇把钱还给自己的那件事吧? 这么大出血的和自己划清界限,但在人家眼里却和狗撒尿没区別…… “果然啊,在这个只有聪明人受伤的世界里,当个糊涂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路泽喃喃自语。 他抬起手,对著虚空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一只流浪猫被惊动从垃圾桶后面窜了出来,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夜,更深了。 第14章:夏晚秋的抓狂 作为一个標准的二线城市,临海市的夜生活还算是丰富。 时间刚过十点,正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时候。 长街上各式各样的烧烤店把白色的烟雾排向天空,混合著孜然辣椒麵的味道。 酒吧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不断闪烁,像是布好陷阱的深海鱼,等待著那些寂寞的游鱼自投罗网。 若是放在往常,林薇薇大概早就已经在酒吧里,手里摇晃著名字听起来就很高级的鸡尾酒,享受著男人们像苍蝇盯著腐肉一样的目光。 但今晚,她没有任何心情去瀟洒了。 她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跟班,胆战心惊地跟在夏晚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倒不是因为之前周洋那阴阳怪气的话,毕竟她林薇薇只是喜欢钱又不是傻子。 她太了解路泽了,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在背后说自己什么坏话,甚至可能还在心里美化这段早已腐烂的关係。 说好听点这叫用情至深,说难听点这就是一条还没被打疼的狗,正努力地摇著尾巴期待著主人能回心转意。 很多男生都是这样,天真得近乎愚蠢。 他们打心底里觉得恋爱就是一场自我感动的苦行,觉得只要自己把心掏出来放在盘子里,女生就会流著泪死心塌地地爱上他。 仿佛只要证明了“我能为你付出多少”,就能兑换到等价的爱情。 可在这个快餐时代,那种自我感动式的付出除了感动自己以外,收效甚微。 甚至有些时候它就像是一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除了让人觉得噁心和想要甩掉之外,起不到任何反作用。 人这种生物,骨子里就是犯贱的。 除了极少部分双向奔赴的傻瓜,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像林薇薇这种人。 在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迅速进化到心安理得,最后变成理直气壮的索取。 欲望就像是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一旦开始了就不会停下膨胀的速度。 当你习惯了对方跪著捧上黄金,你就会开始嫌弃他跪姿不够標准。 所以林薇薇並不感激路泽,她只是在心中觉得可笑的同时又隱隱有些得意。 看啊,即便我已经这么对他了,即便我已经当著他的面挽著別人的胳膊了,他依然对我念念不忘。 这就是我的魅力,这就是我林薇薇的价值。 但这种得意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隨之而来的恐慌淹没了。 她之所以会这么忐忑,完全是害怕夏晚秋多想。 从昨天在小树林的那场摊牌开始,林薇薇就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位学姐骨子里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 路泽刚刚替她解围的时候,林薇薇心中確实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暗喜。 但在看到夏晚秋皱著眉头不顾眾人眼光直接把路泽拉到一边谈话的时候,她心里的警报就拉响了。 一个连確定关係都要先进行服从性测试的女人,一个甚至有恶趣味逼著自己当著男友面宣布出轨的女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战利品”和“前任”还有任何藕断丝连? 怎么可能看著那个被拋弃的男人,还在大庭广眾之下替自己说话? 遇见路泽本身也许不算修罗场,但路泽的解围简直就是在夏晚秋的雷区上蹦迪。 “真是烦死了……”林薇薇在心里咬牙切齿。 她甚至已经开始埋怨路泽了。 埋怨他为什么偏偏今天要来这条商业街吃饭,埋怨他为什么不躲得远远的,埋怨他自以为是的多嘴。 “装什么深情啊?你要是直接骂我一顿,夏晚秋说不定还会觉得我这人断得乾净!” 明明只要装作不认识,哪怕周洋那群人乱猜也绝对猜不到自己和夏晚秋有一腿啊! 现在好了,要是夏晚秋因为这个觉得自己还在和前任不清不楚一脚把自己踹了,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著,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周围越是喧囂,这堵墙就显得越厚重。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林薇薇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小跑著追了上去,和夏晚秋肩並肩。 她侧过头看著夏晚秋戴著黑色口罩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交错,那双丹凤眼隱没在阴影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晚秋,你…你这是怎么了?”林薇薇试探性的开口。 “怎么一回来就一句话都不说呀?是不是累了?” 她故意表现的有些无辜,仿佛根本看不出来夏晚秋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然而夏晚秋並没有回答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只是沉默地走著,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仿佛身边根本没有林薇薇这个人。 完蛋……林薇薇的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这位姑奶奶真的很在意刚刚的事情,居然连敷衍自己都不愿意了。 一股委屈感涌上她的心头,换做以前她和路泽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只要一不说话,路泽二话不说就会发红包,根本不敢对她耍哪怕一丁点的脾气。 可是…… 林薇薇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夏晚秋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想到了当初在酒吧里这位大小姐一挥手就是数十万的豪横。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富二代嘛,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换个角度想,这种难以捉摸的態度难道不比路泽那种千依百顺的模样更有征服欲吗?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该有的样子啊! 自己现在只是暂时性的服个软,等到以后把这位大小姐彻底拿下,到时候要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林薇薇调整了一下心態,声音变得更加软糯。 “晚秋…我…我知道错了。”她伸出手试图去拉夏晚秋的衣袖,语气里带著一丝哀求。 “其实我也没想到路泽会替我们说话来著,而且他完全就是自作多情嘛,我都已经跟他把话说得那么绝了……”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夏晚秋的瞬间,夏晚秋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薇薇的手抓了个空,悬在半空中有些尷尬。 夏晚秋慢慢地转过头看著林薇薇,那一瞬间林薇薇感觉十分侷促,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觉得,他是在自作多情?”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是……是啊!”林薇薇急忙点头。 “要不是他多管閒事叫住我,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到我们,而且他就算是什么都不说,我们两个也不会被发现……都怪他!”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话有什么逻辑漏洞,反而像个告状的小学生一样拼命地数落著路泽,把所有的锅都扣在了那个此时已经不在场的男人头上。 在她的逻辑里只要贬低前任就能討好现任,这就是她的生存智慧。 “所以……”夏晚秋微微眯起眼睛。 “就只有他有问题,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林薇薇语塞了一下,隨即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我不应该接受他的好意,也不该和他打招呼,我当时就是太慌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嘛,晚秋……” 她再次试图上前,想要抓住夏晚秋的手撒娇。 但夏晚秋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再一次让她抓了个空。 “晚秋?”林薇薇有些不解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惶恐。 “你应该知道的吧?薇薇,我其实占有欲很强的。”夏晚秋突然上前一步逼近了林薇薇。 “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和路泽划清界限了,但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好像並不是这么认为的。” “是路泽和你说了什么吗?你要相信我啊晚秋!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了!”林薇薇慌了,声音变得急切。 “不,他没说什么坏话,他只是说希望给你留一点体面……”说到这里夏晚秋的眼神变得极其微妙。 那里面似乎藏著一丝嘲讽,又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但是我认为一个好的前任应该和对方毫无瓜葛,你说对吗?” “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林薇薇拼命点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搭理他了!”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不要再给他任何幻想,也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夏晚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停顿了片刻。 “今天就这样吧,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一会。”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只留给林薇薇一个背影。 听到这句话,林薇薇知道今天算是没有什么后续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对著那个背影喊道:“那你好好休息啊晚秋!明天我再找你!” 等到林薇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夏晚秋挺拔冷傲的背影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来。 她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然后毫无形象地蹲在了路边的花坛旁双手抱住了脑袋。 “啊啊啊……我刚刚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口罩下传出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和崩溃,带著一股浓浓的小女生气,几乎和刚刚那个冰山女神判若两人。 “为什么会对路泽说那种话!什么『抢来的战利品』……这不是坐实了我是个变態吗?!” 她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精心打理的鯔鱼头,感觉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烦死了……这下完全解释不清楚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本来只是想去警告一下路泽,结果被那傢伙几句话带偏了节奏,最后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中二台词。 “都怪这个女人!还有路泽那个傻子!”夏晚秋越想越气。 “他怎么就突然间找女朋友了?” “找就算了,还是这样一个拜金又无脑的女人,他的眼睛是瞎了吗?还是说他其实有什么特殊的受虐癖好?” 她蹲在地上碎碎念了一会儿,像是在发泄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夜风吹过,这才让她冷静了下来。 夏晚秋吸了吸鼻子重新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再次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等著吧……”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等那个蠢女人把路泽的钱还清我一定要第一时间把她给踹了,不给她点教训都对不起她刚刚说的话。” 第15章:帮助路泽(二合一大章)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路泽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飞信的转帐消息,头像正是林薇薇。 转帐的金额十分奇怪,甚至带著一种喜感:475.60。 路泽愣了一下,有零有整,这是把钢鏰都掏出来了吗? “?”他默默地回了个標点符號。 “这钱你收下,也是还你的,还有你之前给我送的包和礼物我会儘快攒钱折现还给你,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捐出去。” 林薇薇的消息回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编辑好了,只等著他回復。 “你居然连包都捨得卖?林薇薇?”路泽忍不住打字问道,他是真的有点佩服夏晚秋了。 那个女人到底给林薇薇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哪里是在谈恋爱,这分明是在训狗啊。 “路泽,我知道你还是忘不掉我,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了。” 林薇薇的回覆紧接著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透著一股迷之自信。 “但是我们已经没可能了,你和晚秋完全比不了。所以请你以后和我保持好距离,不要再做这种自我感动的傻事了。” “……”路泽看著这段长篇大论,直接气笑了。 牛逼,你还真是感觉良好啊。 他一脸无语地摇了摇头,手指一点,乾脆利落地点击了收款。 钱到帐的提示音响起,清脆悦耳。 他看著那个有些刺目的“六毛”若有所思。 这有零有整的数目,该不会是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家当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隨著转帐被接受的提示弹出,林薇薇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並没有像路泽想的那样倾家荡產,但看了看飞信钱包里剩下的102,她还是感到一阵肉疼。 但是没办法,夏晚秋刚才的冷淡態度让她明白了这位大小姐有著严重的精神洁癖。 想要抱紧这条大腿就必须彻底斩断过去,不能让路泽有一丝两人能够复合的想法。 如果不表现出这种“两不相欠”的决绝姿態,以后就別想让夏晚秋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所以她才会再次给路泽转帐,哪怕这笔钱是她仅剩的生活费。 虽然这点钱不多,但是路泽以前给她买的那个lv包还在,再加上之前那个冤大头前前任送的一些首饰,如果不怎么打折卖掉的话,多多少少也能凑个几万块,加快还清的进度。 “只是这样的话,最近的生活费就有点不太够用了啊……”林薇薇皱著眉头喃喃自语。 “要不……去找个地方兼职打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林薇薇自己都嚇了一跳。 有生以来,这还是这位一直致力於“靠男人改变命运”的林薇薇小姐,第一次升起自己去打工的想法。 但诡异的是,她竟然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这是一种必要的前期投资。 只要把態度表现出来,只要让晚秋看到自己的决心。 等到夏晚秋消了气,看到自己为了她如此“洁身自好”,甚至不惜吃苦受累…… 到时候凭藉自己的魅力一定可以从那个富婆手里收穫十倍、百倍的回报! 几万块算什么?夏晚秋一晚上就能消费那么多了。 “加油!林薇薇!你是最棒的!” 她一边给自己打著气,一边打开了大学的兼职群,开始瀏览那些平时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兼职,似乎完全忘记了今天她本来是准备去找夏晚秋爆金幣的。 --------- 有人忧愁,自然就有人欢喜。 林薇薇那边还在为生活费,这边的周洋却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了云端。 快乐是什么?对於周洋这种联谊会上的常驻气氛组、万年单身狗来说,快乐就是此刻。 得益於“义父”的助攻,他终於获得了单独送王晓晓回宿舍的机会。 此时此刻,就连临海市那带著潮气的夜风在周洋看来都变得温柔繾綣起来。 身旁的王晓晓走得並不快,她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低著头看著路面,每一步都踩在周洋的心跳上。 那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让她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柔光滤镜里。 並不安分的晚风吹过,撩起了她耳鬢的碎发,也带来了一股幽幽的香气。 那是某种洗髮水混合著少女体香的味道。 对於周洋来说,这味道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甘露。 他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想要来一个史诗级的过肺。 但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能浪,要稳住。 现在的他是路泽的好兄弟,是体贴学长,是正人君子,绝对不是什么想要对著学妹发梢发情的变態。 “学长……”就在周洋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王晓晓突然开口了。 “路泽学长的女朋友…我是说前女友,你熟悉吗?” 这问题瞬间浇灭了周洋心里刚刚那点骚动。 不是吧?这种月黑风高……啊不对,花好月圆的时候,咱们不聊星星月亮不聊人生,你居然还在聊路泽? 虽然早就知道你是路泽的迷妹,但这也太敬业了吧? 周洋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脸上还保持著微笑。 “你说林薇薇啊?毕竟她是老路的女朋友,我们也还算熟悉吧。” 这个“熟悉”其实是要打个双引號的。 按照常理,好兄弟的女朋友那就是大家的“嫂子”,哪怕做不到亲如一家,至少也是见面能开几句玩笑的。 但林薇薇是个例外,自从路泽和这个女人交往开始,周洋就觉得她有些看不起自己和其他两个好兄弟。 同样周洋也不是很喜欢林薇薇,总觉得她花路泽的钱跟喝水一样。 路泽虽然有才华,虽然能赚钱,但那也是他的辛苦钱啊。 但那个时候林薇薇还在和路泽你儂我儂呢,路泽这个正主都没意见,他也就没什么好提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分手了!天亮了!那个女妖精终於滚蛋了! 再加上此刻学妹主动提到了这个话题,周洋觉得自己的吐槽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虽然路泽叮嘱过不要瞎传八卦,但他只说了不让传分手的具体原因,又没说不能对这个女人锐评啊。 想到这里,周洋挺直了腰杆:“她这个人怎么说呢……其实不仅是你,就连我们这帮兄弟之前也一直觉得她不是很適合老路。” “誒?她是有什么问题吗?”王晓晓的脚步慢了下来,稍微向周洋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那股幽香更浓了。 周洋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在这股香气里沸腾了。 稳住!现在是控诉林薇薇的时候,严肃点! “其实就像是老路自己在饭桌上说的,他们两个无论是性格还是生活习惯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周洋嘆了口气。 “林薇薇那个女人平时每次出门动不动就要求精致和美,不是去商场就是去什么脱口秀……” 他有些愤愤不平的继续开始数落起林薇薇。 “上次刚放假她还非要让老路带著去外地看什么明星的演唱会,黄牛票一张炒到四五千……” “等下!”王晓晓忍不住打断了周洋,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些……该不会都是在花路泽学长的钱吗?” “不然呢?”周洋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 “要是花她自己的钱她能捨得这么造?她那点生活费哪可能干这么多事啊?” “那……那路泽学长不是……”王晓晓张了张嘴,“冤大头”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那是她的偶像,是写出《龙z》那种神作的作家,用这种词形容实在是太幻灭了。 “老路啊,就是太傻,太容易被骗了。”周洋看穿了她的想法,替她补上了接下来的话。 “他那个人你今天也看到了,看著挺高冷其实心比谁都软。” “到现在了还要维护那个女人的面子,说什么只是性格不合。” 周洋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虽然母胎单身二十年,但在看人这方面绝对比路泽那个恋爱脑强上一百倍。 “你看刚刚林薇薇那副模样就知道了,路泽在那边要死要活,她呢?跟著夏学姐又是逛街又是吃饭像个没事人一样。” “明明路泽学长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人不淑了呢。”王晓晓低下头,小声感嘆著。 听到这句话,周洋的心中猛地一动。 等等,学妹心疼路泽->学妹觉得路泽遇人不淑->学妹想要路泽过得好…… “那个,晓晓啊。”周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王晓晓,连称呼都在不知不觉中去掉了生疏的学妹。 “既然你也觉得老路这样不合適,那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帮帮老路吧?” “誒?帮?”王晓晓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要怎么帮?” “你看啊……”周洋压低了声音。 “老路之前拦著我骂林薇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林薇薇那个女人还有感情,如果万一哪天那个女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头勾勾手指,老路心一软又跟她复合了怎么办?” 他开始循循善诱,表情严肃无比。 “真要那样老路岂不是又要回到那种被当提款机的日子了?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好……好像是这样……”王晓晓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周洋继续添油加醋。 “要想彻底断了老路的念想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让他赶紧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只有这样他才能儘快走出来!” “但是这样插手別人的感情,不太好吧?”王晓晓毕竟是个单纯的好姑娘,听到这种提议本能地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不好的?”周洋立刻正色道。 “我们这是在害他吗?我们这是在救他!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可万一路泽学长没有这个想法呢?那我们不是自作多情?”王晓晓还是有些纠结。 “你傻啊,我们又不是强行给他塞个女朋友。”周洋终於说出了他真正的算盘。 “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啊!你还记得老路在饭桌上说什么吗?他说他这次想找那种『有弟弟、会照顾人』的女生,觉得那样的女生更包容对吧?” “嗯,记得。” “这不就是现成的標准吗?”周洋打了个响指。 “我在咱们学校消息最灵通了,到时候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符合条件的联谊局,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把老路带过去不就行了?” 他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当代的诸葛孔明。 “你想啊,到时候如果他没有遇到喜欢的人那就当是散散心,陪陪我们。” “万一要是看对眼了,那他不仅可以收穫新恋情,摆脱阴影,我们也能在旁边帮他把把关,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王晓晓陷入了沉思。 理智告诉她这样做似乎有点多管閒事,但情感上她真的很不希望看到偶像这样消沉下去。 周洋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添最后一把柴。 他嘆了口气:“晓晓,老路是你的偶像,对吧?你难道就真的忍心看著他被一个坏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最后变得不再相信爱情了吗?” 绝杀,这句话直接击穿了王晓晓的心理防线。 “好……好吧。”王晓晓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那学长你说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周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强行保持著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成了!这下好了。 不仅可以借著“帮助路泽”名正言顺地和学妹多接触建立革命友谊,甚至发展出点別的什么。 学妹这边万一不成,还有大把的联谊局等著自己。 只要把路泽这个金字招牌往那一摆,还愁没有高质量的妹子来? 到时候路泽吃肉,他周洋喝口汤也是美滋滋的。 而且有学妹在的话老路拒绝的概率就大大减小了,毕竟他的心思早就被路泽猜透了。 最重要的一点,这確实能帮路泽重新振作起来。 这哪里是一举三得?这简直是一举多得,贏麻了啊! “放心,包在我身上。”周洋拍了拍胸脯。 “我这两天就去筛选一下目標群体制定一个计划,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会联繫你的。” “嗯!我会努力的!”王晓晓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周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虽然今晚没有星星,但他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义父啊义父,你看到了吗?为了你的幸福我可真是煞费苦心,鞠躬尽瘁。 等將来你真的找到了那个有弟弟的好女孩,可千万別忘了兄弟我今晚的这番运筹帷幄啊。 第16章:是个人都满脑子套路 又是一个早晨,太阳光刚刚从窗帘缝隙射入,路泽就睁开了眼睛。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之后,他缓缓起床。 按照常理,一个昨晚回到家里熬夜码字到凌晨两点的大学生,此刻应该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瘫软在床铺上诅咒这个世界才对。 但路泽没有,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台刚刚加满油的涡轮发动机,浑身都是精力。 “果然啊,只要是搞钱,人就总能够精力十足。”他伸了一个懒腰,忍不住发出感慨。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你独自握著一把能够开启金库大门的钥匙,全世界的守卫都在打瞌睡。 名为“野心”的东西在他的胸腔里发酵,隨著每一次呼吸膨胀。 简单洗漱,对著镜子里的那个男人露出一个標准的笑容。 胡茬颳得很乾净,眼神明亮,虽然算不上惊世骇俗的大帅哥,但看起来也充满了魅力。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下楼推开了单元门。 今天的临海市依旧潮湿,空气里那种黏糊糊的水汽像是贴在皮肤上的一层薄膜。 这一次路泽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路边的小方桌旁就著咸菜喝粥。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打包了四人份的豪华早餐:加肉加蛋的糯米鸡、刚出锅的生煎包、还有四杯豆浆。 这一顿早餐花了他小一百块,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当然是用的那475.6。 对於路泽来说,这笔钱几乎可以算是横財,花起来完全是心安理得痛快无比。 晃晃悠悠地走进教学楼,穿过那些如同行尸走肉的大学生,路泽精准地找到了今天的大教室。 教授还没来,前排的学霸正在预习书本,后排的学渣们则在补觉。 路泽朝著后排走去,三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就位。 刘浩和王翔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而夹在中间的周洋则像是一棵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 “在聊什么呢?怎么老周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路泽把那一大袋早餐放在桌子上,自然地在周洋身边坐下,侧过头欣赏著那张如丧考妣的脸。 要不是知道这傢伙是个二十年陈酿的母胎单身,路泽差点都要以为这货昨天晚上也失恋了呢。 “也没什么,就是作为兄弟关心一下昨晚老周和学妹的浪漫之夜。”王翔看到路泽隨意开口。 “怎么?昨晚又被学妹发卡了?”路泽顿时来了兴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著周洋,心里暗自盘算。 不应该啊,昨天晚上自己可是又是铺垫又是助攻,把能做的都做了。 按理说周洋只要不是当场脱裤子耍流氓,怎么著也能混个还算不错的印象吧?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周洋涨红了脸爭辩道。 “我好歹也是混跡情场的老江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失败!” “是是是,老江湖,老江湖。”刘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圆润的脸庞像极了弥勒佛。 “老江湖怎么连人家那么明显的拒绝都看不出来?还在这儿沾沾自喜呢?”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义父开心开心。”路泽更加心痒难耐了,用手肘狠狠地戳了戳周洋的软肋。 “別藏著掖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老路?你怎么也和这两个牲口一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周洋一脸悲愤地看著路泽。 “说说看嘛,说不定我能给你出个主意呢。”路泽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指了指桌上的豪华早餐。 “看,这是为父的一点心意。” 三个人看到路泽带来的早餐,顿时一切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如同饿狗一般一拥而上。 “果然还是老路你在乎我……”周洋手里抓著一个大肉包狠狠地咬了一口,油脂顺著嘴角流下来。 “也就你是个男的,你要是个女的我肯定这辈子非你不娶,给你当牛做马。” “大可不必。”路泽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好心好意给你带早餐,你怎么还恩將仇报呢?这种恶毒的誓言还是留给別人吧。” “哈哈哈……”剩余两人发出一声没心没肺的鬨笑,教室的角落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话说老路,你今天早上怎么突然破费给我们买早餐了啊?这一顿不便宜吧?”王翔一边嚼著糯米鸡一边问道。 “要不一会我把钱转给你吧,亲兄弟明算帐。” “不用了。”路泽摆了摆手。 “这钱是我中彩票得的,横財不留手,兄弟有福同享嘛。” “我靠!你运气可真好!我长这么大连个再来一瓶都没中过。”周洋羡慕地嘟囔著。 路泽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这笔钱確实是中彩票得来的,只不过这个彩票的名字叫做“前女友的智商税”。 “好了,吃也吃堵不住你的嘴。”路泽敲了敲桌子。 “赶紧交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早餐可不是白吃的。” 周洋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手中的包子突然就不香了。 他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幽怨,开始讲述起昨晚那段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经歷。 当然,关於他和王晓晓私下里达成的秘密协议他是绝对不能说的。 所以故事的开端理所当然地被他剪辑成了从那之后开始。 “昨晚送她回去的路上气氛本来挺好的。”周洋回忆道。 “我们聊了很多,从学校食堂窗口阿姨的黄昏恋聊到隔壁寢室的那个奇葩,我感觉我们特別投缘…” “说重点。”路泽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 “重点就是……到了她宿舍楼下,我寻思著既然聊得这么好,那就趁热打铁唄。”周洋挠了挠头。 “我就头脑一热约她这周末单独出去玩,去那个新开的海洋馆。” “然后呢?” “然后她拒绝了。”周洋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她最近痴迷星座,过阵子是她的水逆期,很多星座都克她,不宜出校门,所以她打算除了上课就待在宿舍。” “星座?这理由还真够清新脱俗的。”路泽挑了挑眉。 “是吧?我也觉得有点扯。”周洋一脸的委屈。 “但我当时不死心啊,我就问那你是什么星座?有什么星座能够帮你走出水逆?” 说到这里周洋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困惑。 “然后晓晓学妹就看著我特別认真地说她是白鸟座。” “白鸟座?” “对!就是白鸟座!”周洋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懵了,我寻思著黄道十二宫里有这个星座吗?白羊座我是知道的,白鸟是什么鬼?还没等我问明白,她就跟我说了声晚安转身上楼了。” “噗……”路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没想到啊,看起来单纯得像张白纸,一口一个“路学长好厉害”的可爱学妹,居然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不过既然学妹喜欢星座,那我最近也打算买本书好好研究研究。”周洋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说不定还能藉此拉近点距离呢。” “我说老周,你还是放弃吧。”一直憋著笑的刘浩终於忍不住了,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想要拍拍周洋的肩膀表示安慰。 “人家明显是不想和你单独出去,你没机会的,真的。” “別瞎扯!老路好不容易给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没机会?” 周洋根本不信,灵活地躲开了刘浩那只刚抓过包子的油手。 “別拿你的脏手碰我衣服!” “说真的,老周你的机会確实很渺茫。”一直沉默的老实人王翔也开口了。 “如果她是白鸟座的话,除非你是仙女座,不然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啊??”周洋彻底懵了。 “仙女座又是什么座啊?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星座?是我out了吗?现在星座学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你out了,是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路泽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吐槽。 作为一个小时候经常去邻居小孩家里蹭点播台,把《圣斗士星矢》看了八百遍的老资歷,路泽当然秒懂了这个梗。 白鸟座冰河,仙女座瞬。 在天秤宫之战里,是瞬燃烧了自己的小宇宙用身体乃至生命温暖了冰河才把他救了回来。 王晓晓这哪里是在说星座?这分明是在玩梗啊。 但很明显,周洋並没有这段童年记忆,所以才会一脸懵逼。 连妹子拋出的梗都接不住,这天还怎么聊? 在路泽和王翔的一番科普之下,周洋终於搞明白了那个所谓的“白鸟座”和“仙女座”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迷茫变成了累觉不爱。 “靠!我还以为学妹是那种单纯的小白花,谁能想到现在是个人都满脑子套路啊?” 周洋痛心疾首地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仿佛要把心中的怨念全部发泄在肉馅里。 “真是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女生连拒绝都要用这种听不懂的方式吗?” 他痛心疾首地咀嚼著,似乎要发泄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怨念。 然而就在他准备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继续吐槽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噎著了?”刘浩看他不动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是我说,老周,小学妹可能就是玩个梗和你开玩笑,以后不要这么心急慢慢来就可以了,也没必要这么受打击吧?” “不…不是学妹的事情……”周洋呆呆的开口。 “是…是夏学姐,她…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大三的吗?” 路泽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顺著周洋的目光看了过去。 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一道漂亮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夏晚秋。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著米色的针织马甲,下身是一条復古的格纹长裙。 那头耀眼的金色鯔鱼头依旧昭示著她的身份,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站在讲台旁,丹凤眼淡淡地扫过整个阶梯教室。 所有男生的目光都直了,所有女生也不由得开始注视著她。 路泽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疯女人来干什么?这里可不是汉语言文学的专业课啊。 似乎是感应到了路泽的目光,夏晚秋也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路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那一瞬间,夏晚秋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然后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教室的前排从容地坐了下来。 只留给路泽一个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后脑勺。 第17章:原来只是採访 “对啊,她一个大三的学生怎么会来我们大二的专业课?” 刘浩从糯米鸡里抬起头,圆润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个坐在第一排正中的金色背影,仿佛想从那挺直的脊背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这位夏学姐突然转性了,对《文学理论》感兴趣了。”路泽耸了耸肩。 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听老教授念经。 夏晚秋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百分之九十九和自己有关係。 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母狮子一样死死地咬著自己不放。 从他来到临海市上大学开始到现在,他和夏晚秋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如果不是因为林薇薇,可能直到大学毕业路泽都不会和她说上一句话。 但路泽並没有感到任何遗憾,哪怕这位夏学姐是临海大学公认男女通杀的绝代人物。 对他来说和夏晚秋扯上关係就意味著麻烦。 这种福气谁爱要谁要,反正他路泽是无福消受。 还是换个人祸害吧,求求了。 “感兴趣?我怎么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周洋终於从刚才仙女座的打击中缓过劲儿来了。 “老路,咱们有一说一,她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別瞎想了,这都哪跟哪啊。”路泽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 “和她关係好的是林薇薇,又不是我,说不定人家只是来看看一下林薇薇的前男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呢。” “而且,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学校里不是有很多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閒著没事也会来蹭低年级的课吗?” 临海大学的学风向来自由,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散漫。 在这里,只要你自己没课,只要你能在大阶梯教室里抢到一个座位,哪怕你是条狗教授可能都会允许你旁听。 “不是?她在自己专业耀武扬威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到我们专业来撒野啊?”周洋显然不买帐,他忿忿不平地嘟囔著。 本来,作为一个正常的雄性生物,周洋对夏晚秋这种级別的女神也是抱有一层厚厚滤镜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屌丝仰望星空,虽然摸不著,但看著也养眼。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这位女神和那个伤了路泽的坏女人林薇薇混在一起的时候,美好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有色眼镜。 周洋的逻辑简单又粗暴,既然你和那个坏女人是一伙的,那你多半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的兄弟被坏女人欺负了,那我必须无条件地站在兄弟这一边,哪怕你是天仙下凡也不行。 没別的意思,就是护短。 “行了行了,管她那么多干嘛。”路泽看著周洋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她要是真来找茬那也是找我,你急什么?” 他指了指桌上快要凉掉的早餐催促道。 “赶紧吃你的吧,一会儿教授来了你再想吃这口热乎的可就没机会了。” “哼,她最好別搞事。”周洋一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表忠心。 “老路你放心,一会她要是真敢来找你麻烦,哥几个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就躺在地上讹她!” 他严重怀疑林薇薇那个长舌妇真的跟夏晚秋说什么路泽的坏话了。 比如路泽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或者倒反天罡说他是个只会花钱的软饭男之类的。 不过,事情的发展似乎並没有按照周洋预想的进行。 直到老教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第一排的夏晚秋也始终没有回过一次头。 她就像是真的来蹭课一样,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记录著每一个知识点。 阳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安静得像是一幅油画。 那种专注度,让坐在后排摸鱼码字的路泽都感到了一丝羞愧。 下课铃声响起,人群开始骚动。 “奇了怪了,是我误会了?难道她真的只是来蹭课的?”周洋看著夏晚秋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怎么?她没来找我麻烦,没让你那个躺地上讹人的绝技派上用场你还觉得遗憾了是吧?”路泽合上电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吐槽。 “也不是遗憾,就是……”周洋皱著眉头,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 “就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你可別再琢磨哪里不对了。”一旁的刘浩毫不留情地补刀。 “就连小学妹白鸟座的梗你都想不明白,还想琢磨夏学姐那种段位的人?省省吧,你的脑容量不够用的。” “滚滚滚!哪壶不开提哪壶!”周洋恼羞成怒。 就在这几个活宝插科打諢的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路泽!有人找!” 路泽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教室门口的王晓晓。 她今天还是打扮的充满了青春感,一身白色的t恤配浅蓝色的牛仔裤,背著一个帆布包,双手有些侷促地抓著包带。 “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刘浩用胳膊肘捅了捅周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你的圣斗士来了,只可惜人家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嘁,不是就不是唄……” 周洋先是硬气地哼了一声,试图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但下一秒当他看到路泽已经背起书包准备往门口走去的时候,他还是破防了。 “那啥,老路…义父啊!”周洋一把拉住路泽的衣袖,脸上充满諂媚。 “我可是整个宿舍最关心你的好大儿啊!你看…是不是能帮我替学妹解释一下?” “……”路泽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无语。 你但凡再硬气那么个几秒钟呢?上一秒还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下一秒就光速滑跪腆著脸来求自己。 也罢,谁叫他都承认是自己的好大儿了呢?当爹的总得替傻儿子兜著点。 “知道了,知道了。”路泽无奈地点了点头,把衣角从周洋的魔爪里扯出来。 “一会儿我会跟学妹提一嘴的,能不能救回来就看你造化了。” 在身后两人的鬨笑声和周洋的感恩戴德中,路泽来到了教室门口。 “学长。”看到路泽走过来,王晓晓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突然想来找我了?是因为老周昨天晚上的事情?”路泽问。 王晓晓愣了一下,原本白皙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有些尷尬地小声说道:“周洋学长和你说了吗?” “抱歉,学长,我不是故意要骗周洋学长的,只是…只是我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对她来说,周洋除了是普通的学长以外还是偶像路泽的好朋友。 这层关係让她既不想给对方希望又不敢拒绝得太直接,生怕伤了大家的体面。 “没事,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路泽温和地笑了笑。 “他这人有些时候说话不太过脑子,一根直肠通大脑,你就当他昨天是吃错药发神经了就好,別往心里去。” 对於王晓晓这种把恋爱看得无比神圣的女孩来说,刚认识没多久就被邀请单独出去约会確实有点难为人了。 而且这姑娘虽然拒绝了,但好歹还是编了个白鸟座的梗,给周洋留了点面子。 只可惜周洋那个憨憨完全没get到这个点,还真以为这姑娘是怕水逆呢。 “其实……其实周洋学长人还是挺不错的。”王晓晓似乎怕路泽误会,又赶紧找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太热情了,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热情过头是吧?我懂。”路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他对於脱单这件事的执念,简直像是著了魔。 有些时候路泽看著周洋那副饥渴的样子都不由得想要祭出前世那句名言:“这都是性压抑导致的”。 “那既然不是为了投诉老周,你今天特意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是这样的!”王晓晓这才想起正事,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稿纸。 “我昨晚连夜把採访稿件整理好了,今天一早拿给社长看,社长说文笔和切入点都很好,预计这两天就可以安排发表,所以我想来问一下学长的意见。” 她把稿纸递给路泽,眼神有些忐忑。 “这是我专门打出来的复印件,学长可以看看。” “如果学长同意我发表的话,那我就让社长过几天发在公眾號和学校论坛了,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合適我马上回去改!” “没问题啊。”路泽接过隨意地翻看了两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之前接受你採访的时候就已经是默认了你可以发表的。” 本来他就希望可以借著这篇採访吸引到一些人的注意,又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那就谢谢学长了!”得到首肯,王晓晓顿时喜笑顏开。 “我就不打扰你了,学长。”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个……能麻烦您替我和周洋学长说声对不起吗?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要你不介意他的胡言乱语就好。”路泽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 正准备转身回教室,路泽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傢伙。 走廊的边缘,夏晚秋正懒洋洋地靠在窗台上,一动也不动。 这傢伙怎么阴魂不散啊?路泽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既然是来蹭课的,那这节课结束之后她应该早就离开才对。 可她偏偏没有走,反而趴在窗边好像在看风景一样。 夏晚秋並没有表现出任何要和路泽搭话的意思,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盯著路泽。 她只是站在那里背对著他,这让路泽有点无从下手。 “学长再见!我还有课,先去占座啦!” 这个时候王晓晓清脆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路泽的思绪。 “哦,再见。” 路泽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晚秋,然后扭过头对王晓晓点了点头。 接著他毫不犹豫走进了教室,没有理会在那里的夏晚秋。 …… 等到路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室门口,一直趴在窗边的夏晚秋终於动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漂亮的丹凤眼里流露出一丝放鬆。 “原来只是採访啊,嚇我一跳……” 夏晚秋看著王晓晓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第18章:路泽十分感动,然后点了举报 自从王晓晓询问能不能把採访稿发到公眾號和论坛之后,路泽的生活回归了平静。 因为和林薇薇分手,他用来码字的时间呈现出了指数级的增长。 似乎一切都在稳中向好的发展。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让路泽不是很明白,大概就是夏晚秋到底在想什么了。 这个女人像个钉子户一样,在文学系大二的专业课上扎了根。 但她却並没有对路泽做出任何事情。 不搭话也不挑衅,她只是安静地听课记笔记,仿佛真的突然对文学理论產生了兴趣。 这种情况甚至让一直警惕她的周洋都逐渐鬆懈了下来。 在连续观察了两天发现无事发生后,他彻底打消了对夏晚秋的疑虑。 没了外部因素,周洋那颗原本已经枯萎的少男心又奇蹟般地死灰復燃了。 在从路泽口中得知王晓晓並没有討厌他,甚至还对他有些歉意之后,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像个发情的狒狒一样,而是学会了循序渐进。 他和王晓晓的交流变得极有分寸,哪怕心里痒得像是有猫在抓,表面上依然维持著靠谱学长的人设。 两人心照不宣地將那天晚上关於白鸟座的尷尬对话忘掉了,以一种普通朋友的模式相处著。 ……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流淌了两天。 路泽那篇专访,终於在学校论坛和公眾號上同步发表了。 只不过专访的標题十分夸张,让晚上准时蹲在论坛等待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从普通大一新生到人气作家,深度剖析《龙z》作者路访川(路泽)的心路歷程——在这个喧囂的时代,他是如何用文字筑起一座孤独的堡垒?】 “这標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竞爭什么文学奖项了。”路泽喃喃自语。 平心而论,在这个文娱產业相对匱乏的平行世界里,终点確实是个庞然大物。 月入十万的写手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没到凤毛麟角的地步。 真正能被称为“人气作家”的,哪个不是手握几部爆款ip,出版销量破百万的大神? 现在的《龙z》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匹衝劲十足的潜力股。 想要配得上这个名头,除非他把后面几部的故事全部搬运过来,再顺手收割一波读者的眼泪和钞票。 但这个標题显然是为了迎合这帮还没出象牙塔的大学生们,对於他们来说身边同学是知名小说作者的这个噱头足以炸翻整个论坛。 “算了,標题党就標题党吧,能骗进来人就行。”路泽摇了摇头,点开了帖子。 这篇稿子他之前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大纲,现在正好可以看看这位学妹到底把他塑造成了什么形象。 不得不说,王晓晓这个小迷妹確实是下了功夫的。 文章的开篇並没有急著吹捧成绩,而是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了路泽进入临海大学文学系以来的生活轨跡。 那些平凡的日子在她的笔下,竟然多了一层十分文艺的质感。 甚至连“路访川”这个笔名,她都贴心地做出了註解: “关於路访川这个笔名,路泽学长曾在一个不起眼的深夜回覆中这样写道:他希望多出去走走,不想总是待在一个地方。 但我觉得这个这个名字寄託了他內心深处的渴望,路是脚下的征途,访是追寻的姿態,川是世间不朽的山河。 他像是一个孤独的旅人,渴望著有朝一日能够用脚步丈量世界,將那些被遗忘的景色全都留在他的笔下。” “这妹子是拿著显微镜在看我的书啊。”路泽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他对笔名的解释可以追溯到很早之前的本章说评论区里的提问了,他当时只是隨口回了一句想要访遍名山大川。 这件事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却被王晓晓此郑重其事地写进了专访里。 而且……真是一生都在做阅读理解的华夏人啊,他可真的没想那么多。 但这种被人过度解读的感觉,既羞耻又莫名地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內容,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彩虹屁现场。 在王晓晓的笔下,路泽变成了一个才华横溢却又孤独內敛的天才。 他书里的每一个情节都被解读成了他对现实世界的隱喻,他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被赋予了他灵魂的碎片。 “偶像滤镜太重了啊。”路泽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颊,赶紧滑到了评论区。 比起文章本身,这里才是他最关注的地方。 果然,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我靠!《龙z》的作者居然是我们学校的?还是文学系的?” “之前只听说文学系有个写书赚钱的大神,没想到就是路泽啊!我上周还在食堂见过他!” “有一说一路泽写的东西確实有点东西,每次看我都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高中的时候。” “別谈文学了,谈点实际的。写书真的这么赚钱吗?採访里说他月入十万以上?真的假的?这比好多公司的高管都赚得多了吧?” “楼上的自信点,把『吧』字去掉,而且人家不用坐班,不用看老板脸色,这才是人生贏家啊!” 看到最后开始议论自己稿费的人,路泽嘴角微微上扬,终於看到有用的评论了。 思索片刻,他光速註册了一个小號,开始在这几个评论下面回復。 “赚钱多又怎么样?还不是留不住喜欢的人?我和路泽是一个系的,內幕消息,他最近刚刚被女朋友甩了,惨得一匹。” “嘖嘖嘖,这就是现实啊,书写得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甩的命?” “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个真心对他的人都没有,这种人生贏家给你要不要?” 这几条评论一发出去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还在膜拜大神的风向立刻变了,八卦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帖子。 路泽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回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来吧,再热烈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缺钱但我缺爱。” 连著回復了好几条,把节奏带得飞起。 他正准备深藏功与名,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私信图標开始疯狂闪烁。 而且从一开始的三五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逐渐变成了四五十条。 ???路泽愣了一下。 “不是吧?这年头钓鱼都不用等漂动了吗?才这么一会就有人按捺不住想来私信问我富哥被甩的具体细节了?” 他满怀期待地点开了私信,然而映入眼帘的並不是询问具体情况的消息。 所有的消息,都来自同一个id“暴躁的向日葵”。 而且映入眼帘的最后一条消息的內容看起来非常诡异,像是一串乱码: 暴躁的向日葵:“你******!你全家都******!*****也配?” 路泽过了两秒才明白过来。 这大概是因为含妈量极高,直接触动了学校论坛的屏蔽词系统,被和谐成了无数的星號才看起来像是摩斯密码。 紧接著,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对面似乎意识到了直接喷脏话会被屏蔽,於是展现出了惊人的语言艺术。 暴躁的向日葵:“你谁啊?酸也不是像你这样酸的。” 暴躁的向日葵:“白细胞是把你的脑子当成细菌给吃掉了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暴躁的向日葵:“就那种噁心的拜金女也配得上路泽?你眼瞎也就算了,心怎么也瞎了?” 暴躁的向日葵:“真要閒的没事就去吃点老鼠药,死了是老鼠,没死是老鼠精,別在这里噁心人。” 暴躁的向日葵:“就你这种货色也別在论坛衝浪了,赶紧找个好日子自己把自己埋了吧,我到时候隨二百。” 好强的攻击力…路泽不由得咂舌,这还能收穫自己的极端粉啊? 用小號黑自己结果被自己的粉丝骂得狗血淋头,普天之下估计也就他路泽独一份了。 虽然对於这种维护自己的行为路泽心里十分感动,然后面无表情的点开他的头像把他举报了。 理由是骚扰谩骂。 没办法,感动归感动,生意归生意。 他还等著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人来打听情报呢。 这个“暴躁的向日葵”要是这么一直刷屏影响他看別人的私信,那他还怎么开展业务? “不好意思了,兄弟,你挡我財路了啊。”路泽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距离学校不远的一栋高档公寓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照亮了一张精致的脸庞。 只不过此时这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高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愤怒。 夏晚秋穿著一套宽鬆的丝绸睡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 那头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短髮此时有些凌乱,几缕髮丝垂在额前,隨著她身体的晃动而颤抖。 噼里啪啦…机械键盘那清脆的敲击声不绝於耳,仿佛是敘利亚战场。 她的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夏晚秋一边疯狂输出,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都什么人啊!我要骂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她正准备发送一段小作文,屏幕上的对话框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输入框都变成了灰色。 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系统通知:由於您的言论涉及骚扰与谩骂,经系统核实您將被禁言,禁言时间为:6小时,请您文明上网,谨慎言行。】 夏晚秋愣住了,她的手指还僵在键盘上,漂亮的丹凤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行红字。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钟。 “???居然举报我?!”不可置信的尖叫在房间里响起。 “这什么人啊!明明是他先阴阳怪气的!有没有武德啊?!” “骂不过就举报?也太噁心了吧!小学生吗?!” 夏晚秋气得把无线滑鼠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她在椅子上气鼓鼓地坐了两秒钟,胸口剧烈起伏著。 “別以为举报就有用了,封我號是吧?禁言是吧?”发泄完的她拿出了手机。 “我夏晚秋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你给我等著…我这就再去註册一个小號!” 第19章:难道夏晚秋也跟老路一起… “我靠!老路你这是什么情况?昨天晚上去偷狗了?” 第二天的大阶梯教室。周洋手里还捏著半个没吃完的生煎包,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差点嚇死。 站在他面前的路泽,此刻就像是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郁的怨气。 “老周,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干嘛?” 路泽隨手把书包扔在桌子上,坐在周洋旁边侧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说实话,自从重生到这个平行世界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噁心过。 昨天晚上,在把那个名为“暴躁的向日葵”的粉丝举报之后,路泽本来以为世界终於清静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息两分钟继续钓鱼,私信轰炸就又来了。 这一次的频率比上次还要恐怖,就像是有一挺机关枪对著他的私信箱疯狂扫射。 那个熟悉的语气,那种把阴阳怪气运用到极致的修辞手法,让他瞬间认出了这就是之前那个被他举报的傢伙。 路泽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那衝破天际的战斗欲望。 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消息就已经像瀑布一样刷屏了。 本来路泽想故技重施继续举报。 但他发现这一招不管用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使用任何违规词汇,全程一个脏字都没有。 起初路泽还抱著不计较的心態,想著既然举报不了那就乾脆无视。 但这货的小嘴简直像是淬了毒一样,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点上。 哪怕是前世混跡各大论坛,自詡为“祖安文科状元”的路泽,也被这种密集的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於是路泽化身为钢琴师开始了和他激情互喷,两人整整对骂了三四个小时。 结果就是自詡为口才还算不错的他输的一塌糊涂。 对方的手速快得简直不像是人类,路泽这边一句话还没打完,对面就已经输出了一整套逻辑严密的话术,直接把他还没发出去的话堵死在了喉咙里。 路泽都有些庆幸这傢伙怕被禁言所以没有选择说脏话,不然他或许连双亲都保不住。 而且这还不是最噁心的。 最让路泽烦躁的是每次看到其他人的新私信弹出来时还没来得及点开,就被这货的私信刷新给顶了下去。 甚至因为他都没什么心情去和那些好奇的人详细八卦自己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最后路泽只能带著满肚子的怨气和无力感选择了关机睡觉。 但在睡前的那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他和林薇薇交往这件事虽然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但能够如此清楚林薇薇拜金本质的人其实並没有多少。 毕竟他和林薇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校外活动,那些高档餐厅、奢侈品店是他们两人一起去的。 学校里的其他人顶多只知道他路泽出手大方,会时不时给女朋友送礼物。 林薇薇那个女人虽然虚荣,但她不傻。 她肯定不会主动暴露自己拜金的一面,每次炫耀的时候十分克制,力求打造一种“我是小公主”而不是“我是捞女”的人设。 所以能知道这些內幕並且还能骂林薇薇的人,只能是自己的身边人。 想通了这件事之后,路泽一大早就带著满腔的怒火杀到了大教室,开始抓起了內鬼。 “啊?没干什么啊?我就是在宿舍睡觉啊……” 面对路泽的审视,周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立马回答道。 “你確定?”路泽的眼睛微微眯起。 知道林薇薇一直把自己当成冤大头的人,除了宿舍里这三个好大儿以外应该就没其他人了。 王翔是个老实人,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研究菜谱,这种阴阳怪气的高端操作他学不来。 刘浩没有逛论坛的习惯,晚上通常都在打游戏。 排除掉这两个人,剩下的也就只有周洋这个逼了。 尤其是自己前两天刚刚替他做了助攻。 以这货的性格,会投桃报李在网上化身键盘侠维护义父简直太正常了。 上次他组局吃饭的时候,他没有一句重复词地夸了自己整整两个小时,这足以证明他的语言天赋超乎常人。 “我……我当然確定了!” 被路泽那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盯著,周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立马举起了三根手指一脸正气地对天发誓。 “我昨晚可是早早就睡了!真的!不信你问老刘和老王,他们都能证明!我要是骗你,我这辈子都追不到妹子!” 为了自证清白,他连这种毒誓都发出来了。 “是吗?”路泽听著这个誓言,眼神里的怀疑稍微消散了一些,半信半疑地移开了视线。 看来真的不是这货? 那还能是谁?难道林薇薇还有什么仇家都追到论坛来了? 见路泽终於不再盯著自己,周洋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好奇地凑近正在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的路泽。 “哎,我说老路,你还没说你这是怎么了呢?” “没什么,就是在熬夜赶书的进度。”路泽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打开了笔记本。 “这也太拼了吧?”周洋忍不住感嘆,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你赚这钱我是真不眼红啊,都是命换来的。” 尤其是路泽昨天晚上才被公眾號和学校论坛大肆报导过,那是何等的风光? 要是换做周洋自己,这两天指不定得翘著尾巴在学校里横著走,恨不得把“我是人气作家”这几个字纹在脑门上。 哪能像路泽这样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埋头苦干? 这就是大佬和普通人的区別吗? “少拍我的马屁。”路泽打了个哈欠。 他把笔记本电脑屏幕打开调整了一个角度,用它挡住了自己的脸。 “我先补个觉,一会老师点名的时候记得叫我。”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屏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著周洋语重心长地说道: “哦,对了…周啊,听义父一句劝。” “你平时还是把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吧。” “就比如怎么脱单,怎么提升自己,不要天天私下里胡乱浪费精力,搞那些有的没的。” 虽然周洋刚刚的毒誓发得很真诚,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就算真的是他干的,路泽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为了防止以后再出现这种反向助攻的情况,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旁敲侧击地警告一番。 说完这句话,路泽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用卫衣的帽子盖住脑袋开始了补觉。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洋听到路泽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开始还是一头雾水。 但琢磨著琢磨著,他的脸色就变了。 “私下里胡乱浪费精力”、“搞那些有的没的”…… 该不会路泽已经知道自己私下和王晓晓谋划的联谊作战了吧? 周洋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拿出手机给王晓晓发一条“有內鬼,终止交易”的消息。 但是当手指悬停在王晓晓的飞信头像上时,他又停住了。 不对啊?按照路泽的脾气,他要是真知道了肯定就直接把自己拎出去处刑了。 也用不著这么拐弯抹角地提醒自己吧? 还是说,他也只是发现自己这两天有些不对劲,只是怀疑而已? 周洋在这一刻他突然变得聪明无比,他立刻理清楚了如今的处境。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因为害怕暴露而终止行动,承认失败。 要么就抓紧时间,趁著路泽还没掌握確凿证据的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直接把他拽到联谊会上去。 在关於如何联谊……哦不,如何帮兄弟这件事情上,周洋的脑袋瓜子往往要比平时好使一百倍。 仅仅是几秒钟,他就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风浪越大鱼越贵!”周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错过这次可就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拼了!” “一会下课就去找学妹商量一下,把计划提前!” 就在周洋这边刚刚下定决心的时候,教室的前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细微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周洋头都没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百分百是夏晚秋又来了。 “一群肤浅的傢伙。”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开口吐槽。 “这个女人都来了好几天了,一个个还这么大惊小怪的,没见过美女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周洋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他嘟囔了两句之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反正论坛里那么多她的舔狗,用她的新鲜照片来水水经验也好,说不定还能混个精华帖。” 抓拍夏晚秋,这算是临海大学很多男生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活动了。 他也不怕被谴责,毕竟法不责眾嘛。 於是周洋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假装在看消息,实际上却把镜头对准了第一排的位置。 然而当他在屏幕上看清那个身影时,却愣住了。 这一次,那位无论何时像是一只骄傲天鹅般的夏学姐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翻开书本等待上课。 她把手提包隨手丟在了一旁,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趴在了桌子上。 金色的头髮散落在手臂上,像是一滩流动的黄金。 她就这把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那种疲惫感隔著几排座位都能感觉得到。 周洋看了看趴在自己左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路泽,又看了看趴在第一排的夏晚秋。 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吧?”周洋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了手机。 “难道夏晚秋昨天晚上也跟著老路一起去偷狗了?” 第20章:被封號的路泽 夏晚秋一来到这里,就像是蜷缩起来的大型猫科动物倒头就睡。 这让原本还兴致勃勃准备用“女神照片”来水经验的周洋瞬间泄了气。 “切,没劲。”他悻悻地收起手机,目光在那个耀眼的金色后脑勺上停留了一秒。 从他这个角度就算是再怎么调整机位,充其量也就只能拍到一堆乱糟糟的金髮,根本看不清正脸。 但这並不妨碍他的心情转好,甚至在心底隱约生出一种看戏的恶趣味。 要知道负责这门《文学理论》专业课的老教授江瑞风,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邻家老爷爷。 这位据说曾经在文坛上叱吒风云,靠著一支笔骂遍半个文学圈的评论家,在金盆洗手被母校返聘后,就把他那股子狠劲全带到了课堂上。 在別的专业课上你偶尔旷一节课,顶多是被扣点平时分。 但在江瑞风的课上,只要你敢缺席一节,哪怕你是校长亲戚,期末成绩单上也只会有掛科这一个结局。 所以不管是周洋这种混日子的学渣,还是那些一心保研的学霸,对这位江教授都是又敬又怕,甚至可以说是有心理阴影。 而现在夏晚秋不仅大摇大摆地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而且周围半径三米內空无一人。 这意味著根本没有人能在那个死老头进门时好心提醒她。 “哼哼,一会江老鬼来了看你死不死。”周洋小声嘟囔著,眼神里带著幸灾乐祸。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热切地盼望上课铃声响起。 大概过了十分钟,安静终於被打破。 周洋伸长了脖子紧紧盯著阶梯教室的前门。 那个枯瘦的身影终於出现了。 江瑞风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一只手拿著厚厚的教材,一只手端著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 虽然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在公园遛完弯的老大爷,但他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却锐利得在课堂上扫视著。 被那道视线扫过,周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路泽,还好,这货躲在笔记本电脑竖起的屏幕后面睡得正香,並没有被发现。 夏晚秋那边就不好说了啊……周洋悄咪咪地把视线投向了第一排。 那一头金髮在阳光下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江老鬼除非是瞎了,否则绝对不可能看不见。 然而,现实却没有按照他设想的发展。 江瑞风確实看到了夏晚秋,也看到了她那囂张的睡姿。 但他只是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那团金髮上停留了片刻,隨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他把教材重重地拍在讲台上,拿出了花名册开始点名。 ???周洋瞪大了眼睛。 不是?江老鬼这是转性了吗? 还是说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长得好看的美少女在他这儿真的有豁免权? “靠!这也太双標了吧?” 没有看到预想中“夏晚秋被当眾训斥”的精彩场面,周洋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但眼看著就要点到这边,他立刻收起了吃瓜的心思,开始拼命摇晃身旁的路泽。 “老路,老路……快醒醒!江老鬼进村了!” 隨著一阵推搡,路泽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嗯?江老师来了?” “刚来,正准备点名呢,你先撑一会儿,等他点完名你再睡个回笼觉。”周洋压低声音说道。 “谢了老周。”路泽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打起了精神。 “都寄吧哥们,说什么谢。”周洋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努了努嘴。 “你看那边……” 路泽顺著周洋的手指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作为临海女神的夏晚秋,此刻居然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堂而皇之地在全校最严厉的教授眼皮子底下呼呼大睡? “没想到吧?”周洋凑过来,语气里带著一股八卦的意味。 “她今天也和你一样刚进门就直接趴那儿了,要不是知道你们不熟,我都怀疑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是不是一起去偷狗了,不然怎么都困成这副德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路泽看著那个金色的后脑勺,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丝荒谬的联想。 昨晚那个和他对喷了三个小时,id叫“暴躁的向日葵”的神秘人…… 那个对林薇薇的拜金本质了如指掌,骂起人来不带脏字却针针见血的傢伙…… 真要说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夏晚秋这个“当事黄毛”更加了解林薇薇是个什么货色? 而且她在和自己单独交谈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蠢女人”,轻蔑的感觉几乎溢於言表。 会不会……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路泽掐灭了。 这不是扯淡吗?一个当面撬了自己女朋友的傢伙会半夜三更化身键盘侠替自己说话? 相信这个还不如相信周洋能在这学期脱单,至少这事还有那么一点逻辑在。 “別瞎扯了,鬼知道她昨天晚上在干什么。”路泽隨意地摆了摆手。 “周洋……” 就在这时,江瑞风苍老的声音终於点到了这边。 “到!”周洋声音洪亮回答。 “路泽。” “到。”路泽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被点到名字之后,两人都明显放鬆了下来。 这里是阶梯教室的中段靠墙位置,属於那种“进可攻退可守”的黄金地带,一般老师很少会注意到这里。 “你还要再睡会吗?老路?要是准备继续睡的话,我在旁边给你放风。”周洋贴心地问道。 “暂时不了,你先忙你的。”路泽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虽然刚刚只是趴了一小会儿,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恢復了大半,熬夜带来的疲惫感几乎全部消失了。 他估计是自己【勤奋自律】的白银级別词条起了作用。 这个词条不仅仅是让他能够心无旁騖地工作,似乎还附带了某种“快速回血”的被动技能,让他只需要短暂的休息就能抵得上別人睡好几个小时。 “果然还是得要白银或者黄金的词条,才能体会到那种开掛的快感啊。”路泽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相比之下那个名为【思维敏捷】的青铜词条简直就是个鸡肋,除了让他偶尔能更快地想出几个损人的段子之外,似乎並没有什么卵用。 既然不困了,那就继续干正事。 路泽用笔记本连上校园网,点开了瀏览器,准备登录学校的论坛。 那个什么『暴躁向日葵』晚上能骚扰自己就算了,他就不信白天上课还能一直盯著自己。 而且正好现在身边的朋友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这个时候那个神秘帐號还在活跃,那不就直接证明了那个內鬼不是身边的人吗? 想到这里,路泽快速点开书籤栏里的论坛连结。 然而隨著页面加载完成,並没有出现熟悉的登录界面,反而弹出了一个系统提示框。 【系统提示:由於该帐號被多名用户举报涉嫌违规操作,已被彻底封禁,请您遵守网络规范。】 “沃日!”路泽看著屏幕,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国粹。 “这……这是什么操作?!”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对方来了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昨晚是他举报別人,今天就轮到別人举报他?这个向日葵也太卑鄙了吧? 不过这也倒是从侧面给三个好大儿都洗清了嫌疑。 临海大学的论坛虽然不需要实名认证,但註册也是需要绑定手机號的。 自己这个小號刚刚註册根本没有发过任何帖子,要想把自己弄到“彻底封禁”的地步,除非是有成百上千个不同的帐號同时举报,触发了系统的风控机制。 以周洋那简单的脑迴路和更加简单的钱包,大概率是想不到也做不出花钱买这么多水军只为了封一个小號这种事情。 那会是谁这么无聊?又这么有钱? “总不能真是夏晚秋吧?”路泽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趴在第一排睡觉的金色身影。 “这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啊……” “路泽,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就在他刚刚把宿舍三人都排除出嫌疑名单,正在继续推测的时候,江瑞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路泽嚇了一跳,赶忙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投影幕布上的问题:关於文学批评中的主体性建构。 这个问题很深奥也很枯燥,一般的学生被点到估计能当场卡壳。 但路泽只是思索了片刻,便开始侃侃而谈。 虽然坑爹的系统ban掉了他前世所有关於文娱作品和未来科技的记忆,让他没法当个全知全能的先知,但是对於这种纯粹的学术知识,系统倒是很大方地予以了保留。 他前世好歹也是正经大学中文系毕业,这种理论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也是他敢在全校最严教授的课堂上明目张胆码字的底气来源。 “嗯…你这个回答角度倒是挺新颖的,虽然有些激进,但逻辑自洽。” 江瑞风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难得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讚许。 “坐下吧。” 路泽鬆了口气,本以为这一劫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可以继续安心摸鱼。 但他想错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每隔几分钟江瑞风就会找上路泽回答问题。 “路泽,你对这句话怎么理解?” “路泽,你来分析一下这段文本。” “路泽……”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快要下课,路泽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大脑更是高速运转得快要歇逼。 “你是不是得罪江老鬼了?” 由於路泽一直被提问,坐在旁边的周洋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別提开小差了。 他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著路泽,小声问道。 “我上哪里得罪他?我下课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路泽头也没回,死死盯著前方,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 “那就是他因为啥盯上你了。”周洋十分篤定地说。 “不然以江老鬼的性格不至於一节课都死抓著你不放,你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路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课铃声终於响起了。 就在他鬆了一口气,准备收拾书包跑路的时候,江瑞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了。” 老教授收拾好讲台上的教案,端起那个大茶缸,目光越过重重人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路泽一眼。 “路泽,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洋和路泽面面相覷。 这一回,轮到周洋对路泽做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了。 “兄弟,保重。” 第21章:铁甲依然在 江瑞风的办公室在文学系办公楼走廊最深处。 比起还要跟助教拼桌的普通讲师,这位被返聘回来的文坛大佬显然享有特权。 这间办公室大得有些空旷,但却被隨处可见的书给填满了。 硕大的办公桌上除了台电脑和一台正在嗡嗡作响的老式印表机,剩下的空间全都被占据。 不仅如此,地上、窗台上、身后的玻璃柜里都塞满了书。 这绝不是那种为了装点门面特意购买的,那些书的书脊大多已经封面卷边,里面夹满了密密麻麻的便籤条。 它们每一页都充满了翻动的痕跡。 只有真正爱看书的人才会有这种摆法:不追求图书馆式的整洁,只追求能够瞬间摸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本。 “我的办公室有点乱,你先坐那边吧,把上面的报纸挪开就行。”江瑞风指了指角落里唯一还算空旷的老式皮沙发。 “好的,教授。”路泽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书堆,坐在那张有些塌陷的沙发上,侧过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昨晚我也看了学校新闻社的那篇报导。” 江瑞风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 热气腾腾中,他那张平时紧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和蔼。 “没想到啊,我们学校里居然还藏著这么一个好苗子。” 原来是因为王晓晓的那篇採访啊……路泽稍微鬆了一口气。 这种全校性质的报导確实会引起老师的注意,但他没想到江教授这种老人家居然也会刷论坛和公眾號。 这就是所谓的人老心不老吗? “路泽是吧?”江瑞风放下了茶缸,眼睛盯著路泽。 “採访里把你吹得天花乱坠,但我这人只信自己的判断,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好耳熟的对话,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回一句“不曾读书,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对这位连校长都要敬让三分的教授,路泽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 他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特意从这个世界现有的文学库里挑选了几本书。 “平时看得比较杂,稍微喜欢一点的话…史书看得多一些,比如《史记》和《汉书》。” “另外日本文学也看过不少,像是川端康成的《雪国》,还有紫式部的《源氏物语》……” 他的声音很稳,不疾不徐。 “《雪国》和《源氏物语》……”江瑞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並没有因为路泽提到这些名著露出讚赏或者鄙夷的神色,反而是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呢。”老教授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就说读你的文字总有一股物哀味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教授您也看了我写的书?”路泽心里咯噔一下。 “刚好在论坛上看到有关你的採访,我就顺便去读了一下。” 江瑞风轻描淡写的开口,但路泽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忐忑。 在这个平行世界,他虽然是靠著“文抄公”的身份混得风生水起,抄的也是前世爆火的青春文学作品《龙z》。 但对於江瑞风这种一辈子都在研究文坛大佬的文字,甚至能把《尤利西斯》倒背如流的知名评论家来说,《龙z》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我老眼昏花了,读的很慢,也不太適应那种电子屏幕。”江瑞风似乎看出了路泽的紧张,摆了摆手。 “我只看了前面的三章。” “教授能看这本书是我的荣幸。”路泽立刻坐直了身体,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倒不是他刻意奉承,也不是什么客套话。 能被江瑞风看上一眼的书,哪怕是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基本上也意味著得到了肯定。 多少人提著猪头找不到庙门,巴不得让江瑞风喷两句来提升知名度。 “行了,你也用不著拍我马屁,我这人嘴毒,如果你的书太烂,別说三章,三百个字我都看不下去。”江瑞风摇了摇头,紧接著继续开口。 “我很庆幸你没有太过於执著网络文学那种短平快的写法,反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接近传统出版小说的敘事节奏。” “这一点,很难得。” 路泽心中暗自点头,严格意义上来说《龙z》的写法確实不够网文。 它太慢热,太矫情,废话太多,甚至在很多时候对於环境和心理的描写占据了大量的篇幅。 但也正是这种独特的质感,它才能在一眾小白文中杀出重围,成为一代人的青春回忆。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会对出版机会喜出望外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只有当这本书变成了实体摆在校园的书店里,被那些正处於青春迷茫期的少男少女捧在手里时,才是它真正展现威力的时刻。 “但是……”江瑞风的话锋突然一转。 “你的书应该没什么太过精细的大纲吧?或者说你根本就是在凭著感觉写,写到哪算哪?” 路泽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在长篇小说,尤其是你这种构建了庞大世界观的小说来说,可是一个很严重的缺憾。” “是……是这样的,我当时確实没有认真构筑大纲。”他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老贼写书没大纲甚至经常吃书这在前世的读者圈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路泽万万没想到江瑞风仅仅看了经过自己润色和拆分后的三章,居然就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致命缺陷。 这眼光简直毒辣得让人害怕。 “而且你有些偏科,偏得严重。”江瑞风並没有就此罢休,他的点评还在继续。 “你的局部描写確实很抓人,画面感极强,对人物內心的刻画也足够细腻。” “但从宏观来看瑕疵不少,你的结构是鬆散的,节奏是隨意的……” 他几乎是把前世老贼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结合著路泽刚刚提到的书单给他来了个全方位的剖析。 听著这位大佬的点评,路泽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优越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敬畏。 “不过嘛……”江瑞风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总的来说瑕不掩瑜,比起你那些师兄师姐们强太多了,至少你算是写出来点东西了,这在这个垃圾遍地的时代已经算是块璞玉了。” “我还差得远呢,教授。”路泽低著头谦虚地说道。 “嘖……”江瑞风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明明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一副老油条作风?年轻人谦虚什么?” 老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著手看著窗外的校园。 “换做是我在你这个年纪,如果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我早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甚至在现在这种我会站在学校的广播站里大喊说其他人写的都是垃圾,说老子就是未来的文坛领袖!” “……”路泽沉默了。 这话他怎么接?他总不能说“对对对,我其实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他只是想財富自由,想在这个世界过上舒坦日子,又不是想挑战整个现如今的文学圈子。 “算了,性格沉稳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像我这样的老古董在你偶尔写出垃圾的时候落井下石。”江瑞风笑了笑,並没有在意路泽的沉默。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逆著光看向路泽。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就准备一直在终点写网络文学吗?当个所谓的大神赚点快钱?” “教授问这个是?”路泽有些疑惑。 “我觉得你不应该只是踏足网络小说这个浅水湾,你的才华不应该被束缚住。”江瑞风的眼神似乎都在发亮。 “你应该尝试一下更加广袤的发展空间,深耕文学去触碰那些更深刻的东西,这才是你未来最好的路。” “抱歉,教授……”路泽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就拒绝了。 “对於传统文学我其实並不是很擅长。” 虽然只要他想,就可以利用恩爱值兑换出这个世界没有的各种诺贝尔文学奖级別的名著。 比如《百年孤独》或者老人与海》。 但是对他来说只有真正商业化的书才有价值。 而且很多名著並不是你兑换出来就能署上自己的名字那么简单。 如果没有相似的人生阅歷,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突然写出《百年孤独》百分百会被怀疑的。 对他来说像《龙z》这样既叫好又叫座的作品才是他心目中完美的金矿。 所以要他去真正踏足传统文学的领域还是算了吧。 他只想在財富自由之后开著法拉利去海边吹风,而不是做个文豪。 “你这小子思想怎么这么僵化?”江瑞风似乎早就料到了路泽的想法。 “谁说文学只有传统文学这一种分类了?” “你的个人风格十分突出,那种对於少年热血感的把控是你最大的武器。” “也许结合著你擅长写人物感情、擅长营造氛围这个特点,你能够开创出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赛道。” “教授的意思是?”路泽隱约想到了什么。 “我可以感觉到你更擅长衝击感十足的片段描写,你的文字很有画面感,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江瑞风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一排排厚重的史书。 “但既然你没有写精密大结构的耐心,那大可以不去思考它。” “与其去构建一个完整的现代故事,不如去构建一个更加注重人物衝突的故事。” “你看过史书对吧?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毕竟歷史就是最好的大结构来源。” “王朝的兴衰,英雄的末路,本身就是最完美的剧本。” 江瑞风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路泽。 “为什么不试著把你的那些少年心气放进一个更宏大的歷史背景里呢?用歷史的骨架填充你那些细腻的血肉。” 路泽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了某个系列的名字。 在老贼的写作生涯中,《龙族》虽然足够出色,但那並非他文学造诣上的巔峰。 反而更像是他为了迎合市场,为了商业化而做出的妥协。 而真正让他封神,真正让他那帮死忠粉即使过了十年二十年依然念念不忘的,是他整的另外一个大活。 那个他利用熟读歷史的优势,结合了东方神韵与西方奇幻构建出的一个真正的平行世界。 那个世界的名字,叫做九州。 而那句足以点燃所有少年热血的台词此刻仿佛穿越了时空,在路泽的耳边迴荡: “铁甲依然在。” 第22章:这下老路是真发达了啊 在前世路泽曾读过一些关於侧写的理论。 书上说这个世界上存在著一种技巧,某些人仅仅通过只言片语就能还原出另一个人的职业、家庭乃至此刻的困境。 掌握这种技巧的人,通常会被当成神算或者是名侦探,轻而易举获得他人的信任与敬畏。 路泽一直觉得这多少有些扯淡。 哪怕逻辑链条再严密,人性的复杂也需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试探才能了解。 但是此刻坐在江瑞风的办公室里,路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如果在之前有人告诉路泽,一位素未谋面的老教授仅仅通过阅读《龙z》的寥寥数章就能推测出他有可能写出《九州·縹緲录》这样的作品,路泽百分之百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要知道这可是平行世界,这里没有那本名为《九州》的杂誌,更没有那个把商业化走到极致的老贼。 可事实就这么摆在面前,这位老教授几乎是挑明了让路泽去尝试写出类似九州的作品。 “看起来你其实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种解决办法?”江瑞风看著路泽问。 路泽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的扶手。 “但是教授,就算是我能够借用歷史的骨架来写出新的东西,这也不能够算是文学作品吧?”路泽缓缓开口。 “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文学作品是源於生活却高於生活,它应该是一种对人性的形而上的思考,而不是……” “狗屁,文章是给人看的,不是给老学究拿来当裹脚布的。”江瑞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老教授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隨手抽出一本书,那是莎士比亚的剧作集。 “文学作品的真正评判標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它是否能够获得民眾的喜爱,是否能在几百年后依然让人热血沸腾或者泪流满面。” 江瑞风將这本书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开口。 “莎士比亚当年写戏是为了什么?为了吃饭!为了让底下那群目不识丁的观眾买票!” “再高雅的文章如果在民间流传不下去那终归是垃圾,只有久经考验被无数双手翻阅过的文字才称得上是佳作。” 路泽看著眼前这个有些激动的瘦小老头,突然觉得他並不像传闻中那么古板。 “教授说的是,受教了。”路泽诚恳地点了点了点头。 上一世关於通俗与高雅的爭论也是由来已久。 那些自詡清高的文人总是看不起写各类新兴文学的,觉得那是快餐,是垃圾。 可讽刺的是往往是这些垃圾,构建了一代人的精神世界。 “所以,要不要尝试一下?”江瑞风来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期待的看向路泽。 “我这里刚好有一个机会,它可以让你真正发挥出应有的能力。” 一边说著他一边从乱糟糟的办公桌上抽出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递给路泽。 路泽接过文件夹,封面很简洁,只有正中央印著一个力透纸背的毛笔字 【侠】。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设计精美的宣传单。 路泽的目光扫过那些铅印的文字,小声读了出来: “侠之称谓,由来已久。古往今来,无数侠客在歷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或仗剑江湖,或身居庙堂,以血为墨,书写著关於忠诚、背叛、家国与宿命的传奇……” “这是我的几个老朋友閒著没事干,一起折腾出来的一个徵文比赛。” 江瑞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语气虽然平淡,但路泽能听出那里面藏著的一丝傲气。 “除了他们几个老傢伙还有一家国內的出版社参与合作,原本我是不想掺和的,但是他们非要拉上我。” 老教授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籍。 “他们让我推荐几个学生,但是说实话我觉得以临海大学文学系现在的情况,让他们去参赛也是丟我的人,所以我一直没有在学校里公开宣传。” 从一进办公室,路泽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位文坛大佬的怨念了。 又是学长学姐没用,又是“这个遍布垃圾的时代”,可以说这位教授几乎是摆明了认为临海大学没什么人可堪大用。 而江瑞风嘴里的那些朋友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在街边下棋的退休大爷。 多半是如今文坛上的泰斗级人物,或者是掌握著出版界生杀大权的主编。 在这种级別的比赛里江瑞风若是推荐人参赛,那就不只是简单的报名了。 也难怪他会这么慎重呢,只是…… “教授,你就这么相信我的能力吗?”路泽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目光直视著江瑞风。 “仅仅看了《龙z》的三章?” “不,路泽,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我自己。”江瑞风摇了摇头。 “我看了一辈子的文章,闻也能闻出谁身上有那股子灵气,你的文风还没完全定型,可塑性极强,而我很有把握让你少走一些弯路。” “当然,这只是个建议。如果你不愿意参与这次比赛也没关係,我只是不希望你这样的一块璞玉最终埋没在网络小说上。” 路泽陷入了沉默,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印表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说实话,他对於这类吃力不討好的徵文比赛兴趣並不大。 他脑子里装著另一个世界经过市场验证的无数神作,根本不需要通过比赛来证明自己。 但是江瑞风的话却提醒了他,这不仅仅是一个比赛,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跳过漫长的积累期,直接进入文坛大佬视野的机会。 如果获得了他们的看好,那么像现在这样还需要等待网站审核、等待出版机会的情况將不復存在。 出版更加容易就意味著攻占中小学生的市场也变得更加容易一些,搭配著网络渠道,几乎可以覆盖各个年龄段的读者… 尤其是在回想起九州这个超级ip之后,路泽就有了一个把上辈子老贼失败的企划在这个世界成功復刻的想法。 要知道如果不是当初的“帐本”问题,也许九州这个ip早就成为了东方的《权力的游戏》。 它的文学作品、电影、电视剧、游戏…… 每一项都能带来天文数字般的財富,以及难以估量的文化影响力。 嘖,说起来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先利用文学作品攒钱,然后再投资科技公司来財富自由来著,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文娱项目了? 算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很明显如果有江教授这样的引路人,利用文娱作品来实现那个宏大的商业版图会比单纯的投资更加容易,也更加令人兴奋一些。 想到这里,路泽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微微发热。 “如何?路泽。”江瑞风见路泽久久没有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再次开口询问。 “你是愿意尝试一下更广阔的天空,还是选择继续在网络文学的舒適区里深耕?无论你选哪个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路泽深吸了一口气。 “请江教授替我报名吧。” “好!”江瑞风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他掏出手机,动作熟练得不像个老头。 “那我们加个飞信吧,比赛的具体规则、截稿日期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回头整理一下发给你,同时在选材和对作品的调整上我也会给你一些建议。”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答应参赛了我就会用最高的標准来要求你,如果你的稿子达不到我的心理预期,我的批评也希望你能够接受。” “既然已经答应您了,那么我自然是有这个觉悟的。”路泽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扫码。 “就是要有这样的信心才对。” 加上好友后,江瑞风走到路泽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好好准备,我很期待你能够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那您就拭目以待吧。”路泽收好手机对著江瑞风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推门离去。 看著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路泽消失在眼前之后,老教授坐回了椅子上。 “有了路泽这块璞玉,再加上那个小丫头,这次去京城总算是有和那帮老傢伙重新会面的底气了啊……” 他看著电脑上飞信的聊天界面,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 “小丫头不仅文章写得灵气逼人,看人的眼光也不差,要不是她特意发消息提醒我去看那篇採访,我还真有可能错过路泽这个好苗子。” 江瑞风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嘆后生可畏。 “这次要是他们其中一个能夺冠,那我可真就扬眉吐气了,看谁还敢说我江瑞风只会点评?” 办公楼外,此时阳光正好。 路泽刚刚走出大门,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旁边的花坛后面窜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老路,江老鬼没有为难你吧?”周洋一脸紧张地凑了上来,上下打量著路泽。 “你怎么在这啊?”路泽有些意外。 上午是两节大课,课间休息只有短短的15分钟。 这么点时间这傢伙不去抢厕所不去买水,就一直在这里蹲著自己?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嘛……”周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江老鬼那脾气你也知道,万一他看你不顺眼把你扣在里面当苦力怎么办?” “老刘和老王本来也想过来看看的,但是我让他们先去下个教室占座了。” 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关切的好大儿,路泽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但他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我说老周,你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去你的!我只是怕你出问题学妹担心而已。”周洋一个不注意把心里话给讲出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嘖……我就知道。”路泽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眼神上下打量著周洋。 “啊哈哈,那啥……”周洋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试图找补。 “其实……其实我也確实有那么点担心你的。” “不过比起他们俩,我对你可是信心十足!”他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老路你这么牛逼,区区一个江老鬼肯定为难不了你。” “你这一点倒是没说错,江教授確实没有为难我。”路泽点了点头,迈开步子。 “那他叫你去他办公室做什么啊?总不能是请你喝茶吧?”周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后面。 “他看了我的书,觉得还行,然后给了点意见。”路泽轻描淡写地说。 “臥槽……”周洋瞪大了眼睛,脚步都停住了。 “江老鬼看了你的书?还给了意见?那可是江瑞风啊!” “你不是对我很有信心嘛?怎么连这都没猜到啊?”路泽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好大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走了,再不走,下节课就要迟到了。” 说完,他快步朝著下节课的教学楼赶去。 周洋愣在原地,看著路泽那瀟洒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一边追上去一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这下老路是真发达了啊!” 第23章:路访山川寻旧梦,晚见秋光赴相逢 夜晚的临海市又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路泽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 作为一个有著两辈子的做人经验,他在做事情之前一直习惯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这一点从他选择钻系统漏洞就可以看出来,从分手到现在,他的一切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以既然答应了江瑞风要参加徵文比赛,那他就绝不会敷衍了事。 江教授显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颇有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劲头。 他前脚刚回到公寓,后脚飞信提示音就出现了。 然后一份详细的徵文规定发了过来: 【徵文主题:何谓侠客】 【要求:文体不限,字数一万字左右,题材最好脱胎於歷史人物或典故,切忌架空与无病呻吟。】 “脱胎於歷史…一万字……”路泽看著屏幕上的要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就有点难度了啊。 如果光是写侠客的话,前世的金庸先生或者古龙先生的小说就已经足够艷压群芳,杀得那帮文坛老学究丟盔弃甲。 但是这个字数限制和人物限制,瞬间把选择范围压缩到了极致。 长篇巨著肯定是不行了,一万字连个开头都写不完。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进帐了 只剩下了5000恩爱值註定他换不了什么巨著, 他需要找到一个既便宜、篇幅短又足够优秀能入得了江瑞风法眼的作品。 对於大部分前世的文娱作品,路泽现如今也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他琢磨了半天感觉脑仁生疼,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这种无谓的挣扎。 反正这个世界没有的小说都已经被这个坑爹系统给没收了,自己又何必浪费脑细胞呢? “系统,替我罗列出字数在一万字左右的武侠小说…”路泽心中默念。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沉寂了许久的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出现。 淡蓝色的数据流开始跳动,过了几秒钟,三个选项翻开在了路泽面前。 【已为宿主找到符合要求的资料: 1.《越女剑》,字数:约19000字,兑换所需恩爱值:9000 简介:三千越甲可吞吴,一段关於家国、剑术与遗憾的传说。 2.《断魂枪》,字数:约5000字,兑换所需恩爱值:4500 简介:东方大梦没法子不醒,乱世中的武林輓歌,也是传统技艺的輓歌。 3.《铸剑》,字数:约11000字,兑换所需恩爱值:5000 简介:眉间尺、黑色人、干將莫邪,一场关於復仇的盛宴。 “这么少吗?”路泽看著眼前这孤零零的三个选项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会是一片浩如烟海的书单,没想到最后只剩下这么点残羹冷炙。 估计是因为自己记忆中的短篇精品储备確实不够,又或者是因为系统的恩爱值门槛卡死了一大批好书。 “不过……”他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流连。 “这三篇也確实算得上是震古烁今了。” 虽然具体的字句已经模糊,但它们在文学史上的地位路泽还是很清楚的。 《越女剑》,金老爷子唯一的短篇,光是改编的电影和电视剧都被拍烂了。 《断魂枪》,虽然只有寥寥五千字,但在各种文学大佬眼中简直就是武侠短篇的巔峰。 至於《铸剑》……路泽的目光停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这是周先生《故事新编》里的名篇。 虽然它通常是和整本书一起被提及,不被大眾熟知,但好歹也是文豪的作品,质量完全不需要担心。 路泽靠在椅子上开始权衡。 《断魂枪》首先被排除了。 这部作品的背景是清末民初,那个时代太敏感。 万一写出来因为某些歷史原因或者人物原型引起了爭议那就真的歇逼了。 至於《越女剑》,路泽看了一眼9000的恩爱值嘴角抽搐了一下。 太贵了买不起,那现在也只有一个选择了。 “系统,兑换《铸剑》。” 【小说《铸剑》兑换成功。】 【当前所剩恩爱值:0】 隨著路泽確定兑换,原本仅剩的5000点恩爱值光速下降,最终变成了零。 下一刻来自周先生笔下的短篇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黑衣侠客…眉间尺…干將莫邪…復仇…三王冢…… 小说里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仿佛近在眼前。 路泽感受著那些文字在脑海中奔腾,心中不由得感嘆不愧是文豪的作品。 它不仅完美符合脱胎於歷史人物这一点,字数也足够精炼。 而且对於人性幽暗面的刻画也很契合他现在想要在江瑞风面前树立的“擅长写人”人设。 “稳了。” 到时候只要先按照自己的语言把故事写一遍拿给江教授看看,在根据他的意见逐渐往周先生的原著那种风格上修改…… 这可是那个曾经以笔为刀的文豪的作品啊,在这个文化荒漠里拿下一个小小的徵文比赛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样的神作居然只卖5000恩爱值,简直是捡了大漏。 路泽估计十有八九是因为它只是《故事新编》里的其中一篇而不是整本,所以系统才会这么大方。 “只不过寻找下一个矿机迫在眉睫了啊,这下真是被榨的一滴都不剩了。”路泽看著空空如也的恩爱值嘆了口气。 有些时候他都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故意的。 它总是把恩爱值卡得这么极限,就像是黑心的资本家永远只给驴子吃一口胡萝卜,好让它卯足了劲继续拉磨。 “得好好暗示一下周洋那个好大儿才行,不然真就只能学习老贼沉吟至今了。”路泽关闭了系统,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他敲下了第一行字,那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开篇: “眉间尺刚和他的母亲睡下,老鼠便出来咬锅盖,使他听得发烦……” …… 与此同时,夏晚秋的公寓中。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窗外的雨声,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嗡鸣。 房间里没有开灯,夏晚秋蜷缩在椅子里像是一只小猫。 白天在课堂上补过觉让她现在精神好得过分,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纤细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发出清脆的声响。 隨著敲下最后一个句號,她保存好文档发送给了江瑞风。 【文件已发送:徵文初稿-修改版2.0】 没过几秒,对面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这么快就又改好了一版?我还以为你要拖到明天早上呢。” 江瑞风显然也没睡,老一辈的知识分子似乎总是精力旺盛。 夏晚秋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其实在昨天就应该改好发给教授你的。”她噼里啪啦地打字。 “因为一点私人的事情耽误了。” 打这行字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论坛遇见的混蛋。 一想起那个敢在网上跟她对喷三个小时的傢伙她就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动用钞能力花钱把他给举报封號了,她心里那股恶气就顺了不少。 “哼,跟本小姐斗?”夏晚秋轻哼一声。 “就允许你举报我难道我就不能举报你了吗?希望你今晚看到帐號被封禁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这时候,江瑞风的消息又来了。 “我还以为小夏你是昨天晚上熬夜在写这次徵文的作品呢。”老教授话语中带著几分调侃。 “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耽误你这个天才少女的时间?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这个就不太方便给教授你说了。”夏晚秋脸一红,赶紧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总之我以后不会在您的课堂上睡觉了,今天完全是意外。” “没关係,我对於有能力的学生从来都很宽容。”江瑞风十分大度地回復道。 “对了。”话题一转,老教授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给我推荐的那个叫路泽的小子,我今天在你睡著的时候把他叫到办公室见了见。” “人倒是不卑不亢的,没有什么年轻人的浮躁气,东西也写得很不错,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看到路泽这两个字,夏晚秋的手指顿了一下。 “路泽確实很厉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下了这行字。 “尤其是在写人方面,那种细腻的情感捕捉,我不如他。” 这是实话,虽然她嘴上不饶人,但在文学造诣上她从不撒谎。 “不必妄自菲薄。”江瑞风回復道。 “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互换一下。” “你的文字虽然华丽,但骨子里傲气很重,而他的文字细腻敏感,就好像他才应该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一样。” “教授!他只是更擅长情绪化的描写而已!那是技巧不是性格!”夏晚秋有些不服气。 “呵呵。”江瑞风发来了两个字,紧接著又是一句。 “怎么感觉小夏你这么关心这小子啊?三句话不离他?” 夏晚秋瞬间炸毛了。 “我才没有!!”键盘被敲得震天响,她甚至还多打了两个感嘆號以示清白。 “我只是单纯欣赏他的文字罢了!仅仅是文字!和他那个人没有半毛钱关係!!” “好好好,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多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看不懂。”江瑞风的话似乎意味深长。 “对了,这次的徵文你是准备用笔名还是原名?” 夏晚秋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她想起了路泽的笔名路访川,脸颊微微有些发烫,鬼使神差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回復。 “用笔名吧,晚见秋,这就是我的笔名。” 看著夏晚秋发来的消息,老教授扶正了鼻樑上的老花镜,把脸凑近了屏幕仔仔细细地端详著这三个字。 晚见秋?没记错的话,路泽那小子的笔名是叫路访川吧? 路访川,晚见秋,山川对秋色,访对见…… 江瑞风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 这个小丫头……他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还说只是单纯欣赏那小子的文字? “哈哈哈,罢了罢了。”老教授笑著拿起茶缸喝了一口。 “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这种朦朦朧朧的时候才最动人啊。” 他给夏晚秋回了条消息:“好,我会在署名的时候替你特殊標註的,晚见秋,好名字。” 看著老教授的回覆,公寓里的夏晚秋心中一松。 “呼……还好没被看出来。”她双手离开了键盘,整个人重新陷进了电竞椅里。 闭上眼睛,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路访山川寻旧梦,晚见秋光赴相逢……” 窗外的雨还在下,將这座城市笼罩在曖昧的水汽中。 在雨水的浇灌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第24章:她一直在挑衅我(求追读) 周先生的《铸剑》本身篇幅就不长,就算是路泽利用自己的话写了一遍,也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所以第二天他就带著准备好的短篇来到了学校,准备在午休的时候交给江瑞风。 上课时,路泽还是和之前一样把笔记本电脑架在桌子上旁若无人的码字,他准备儘快把《龙z》第一部的收尾工作给完成。 反正之前他在课堂上这么明目张胆地不务正业,江瑞风都没有意见。 现如今有了“参加徵文比赛”这种免死金牌,这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应该就更没有意见了,说不定还会觉得他在深耕文学。 而且有江瑞风这位文坛泰斗替自己审稿和斧正,原本只想捞钱的路泽也稍微多了那么一丝进取心。 眾所周知,《龙z》虽然是老贼最成功的商业化作品,是无数少男少女的青春圣经,但平心而论问题其实也不少。 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某个衰仔令人捉急的成长速度。 或许是因为《龙z》太过於成功,那个衰仔的人设太过於深入人心,所以老贼在后续的创作中总是有意无意地克制他的成长脚步,甚至到了刻意打压的地步。 明明刚刚屠龙归来,下一秒又变回了那个死小孩。 明明已经拥有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却依然要在女神面前卑微得像条狗。 所以前世的论坛上,一直流传著这么一句话: “如果老贼在写完《龙z》第一部之后就被泥头车带走,那么他將是华夏文坛即將升起的一颗新星,是青春文学的救世主。” “如果老贼在写完《龙z》第三部之后被泥头车带走,那么他將成为每个青少年眼中的传奇,是永远不可逾越的高峰。” “但如果他在写完后面的续作之后才被带走……那么只能说这是一辆很棒的泥头车。” 一直在成长过程中仰臥起坐的衰仔早已耗光了所有读者的耐心。 大家之所以愿意为那个烂尾的故事掏钱,纯粹是为了祭奠自己那段一去不回的青春。 这也是为什么路泽在抄书的时候会时不时用“沉吟至今”这个词来吐槽老贼。 爱之深,责之切啊。 但是现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他身边有一个类似玄幻小说里老爷爷一样的人物江瑞风。 这位眼光毒辣的老教授,可以轻易看出老贼作品里缺少的东西。 有他在路泽完全可以避免步入老贼的后尘,去弥补那些前世让无数人意难平的遗憾。 能够写出完美又逻辑自洽的《龙z》,谁又愿意仅仅復刻那个第三部之后就烂得一塌糊涂的原作呢? 毕竟哪一个更赚钱,哪一个更能让他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以《铸剑》这个短篇为敲门砖,慢慢从江瑞风身上汲取养分,把那些关於文学结构、关於人物弧光的技巧学到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他目前能想到通往財富自由最完美的捷径。 “呼……”路泽长出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他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文字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 这是关於路明非刚刚准备去往三峡的故事。 但才写了两段,那种流畅的感觉突然被打断了。 一股十分奇怪却又无比熟悉的感觉顺著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得益於他那对神人父母从小到大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闹的高压家庭环境,路泽很早之前就被迫练就了一项被动技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充满了火药味的家里如果他不隨时注意这对夫妻的神情变化,不隨时警惕那种即將爆发的视线交流,那么大概率就会被两人的战火波及到。 轻者只是那天晚上吃不上饭,只能饿著肚子躲在被窝里,重者直接沦为两人的出气筒。 所以对於其他人的视线,路泽几乎有著类似“杀意感知”般的洞察力。 他很確定刚刚有人趁著他在思考的时候一直在偷看他。 那种视线不像是无意一瞥,而是一种持续性的凝视。 路泽手指停在键盘上猛地抬起头,顺著那股目光的来源看了过去。 教室的前方除了那个一直认真听课的夏晚秋之外,就只有几个不是很熟正扎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生了。 “难道是因为那篇报导?我的人气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路泽微微皱眉,目光在那几个女生身上扫过。 隨著他抬起头,其中一个短髮女生刚好感受到了路泽的目光。 她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脸颊微微泛红,然后迅速转过头靠近另外两个女生,开始更加激烈地窃窃私语,还不时用余光偷瞄这边。 不对,路泽摇了摇头,刚刚那一股视线和她们完全不一样。 那股视线里没有羞涩和好奇,只有一种侵略性极强的感觉。 確定不是那几个女生之后,路泽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低下头继续码字。 毕竟他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耽误了赚钱的大计。 但是还没过两分钟,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加强烈直接,这股视线就像是黏在他脸上一样,让他浑身不自在。 路泽被锻炼出来的生存本能一直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提醒他,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码字。 “靠!到底是谁?”路泽心里骂了一句。 可是只要他一抬头那股视线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他有些恼火。 这傢伙看人的时候难道一点动作都没有吗? 不需要转头?不需要调整坐姿? 自己都已经反应这么快了,居然还是没有抓住那个窥视者。 “老周……”路泽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周洋。 “怎……怎么了?”周洋迷茫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他刚刚正用额头抵在桌子上把手机藏在两腿之间偷偷玩,现在一抬头额头上压出了一个十分明显的红印,看起来滑稽无比。 “你替我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看我。”路泽面色如常,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假装没有发现这股视线。 “看你就看你唄,又不会掉块肉。”周洋揉了揉额头,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连让人看一眼都接受不了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无奈的表情变得极其猥琐,两道眉毛灵活地跳动著,一双眼睛几乎要挤到一块去了。 “嘿嘿嘿…是不是有妹子在偷看你啊?”周洋凑过来问。 “果然上了校报就是不一样,身价倍增啊!快说是谁?那个妹子长得怎么样?身材好不好?” “……”路泽实在是不想吐槽这个满脑子除了“连接”以外什么都没有的猴子了。 对於这个一直视奸自己的傢伙到底是男是女、长得是圆是扁,他根本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只想好好地码字,早日把《龙z》写完。 但很明显这个偷偷摸摸的傢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赚钱的进度。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不行我就自己想办法。”路泽没好气地说。 “帮啊!怎么可能不帮?“赴汤蹈火啊,路哥!”周洋赶忙表態。 不仅仅是因为路泽的义父身份摆在这里,更多原因是他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妹子看上了路泽。 “行,那你盯著点,別做得太明显。”路泽说著再次把手放在了键盘上,假装投入工作。 而周洋则是一只手撑著下巴,看似在漫不经心地刷著手机,实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悄咪咪地巡视著路泽身前那几排的每一个学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那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视线又出现了。 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颈。 路泽的背部瞬间紧绷,赶忙小声提醒周洋: “老周,有人看著我吗?就是现在!” “没有啊?”周洋视了一圈,最后一脸茫然地转过头。 “你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大家都各玩各的,连那几个聊天的女生都没往这边看啊。” “奇怪了…不可能是幻觉吧?”路泽喃喃自语。 “没劲。”周洋撇了撇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还以为能吃个大瓜呢,老路啊,你平时晚上还是早点休息吧,老是这么神经衰弱可不行。” “不应该啊……”路泽没有理会周洋的吐槽。 他的直觉是他在破碎家庭里生存下来的唯一武器,从来没有出过错。 只是动摇了几秒钟,路泽就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知。 下一刻,他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因为就在刚才在他用余光扫视前方的时候,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反光。 那是镜子?他猛地抬起头,又慢了一步…… “有点意思。”路泽冷笑一声。 “跟我玩躲猫猫是吧?我今天还就不信了。” “老周,和我换个位置。”他再次戳了戳周洋。 “啊?你这又是要干嘛啊?这位置风水不好吗?” 周洋有些无奈,觉得自己就像个被隨意摆弄的工具人。 他看了一眼正背对著他们在黑板上板书的老教授,迅速起了身跟路泽换了个座。 和周洋换完位置之后,路泽立刻压低了身子。 他整个人几乎都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只露出一双眼睛趴在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后方,死死盯著前方那个可疑的区域。 几分钟后,教室的第一排。 夏晚秋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唾沫横飞的江瑞风,確定那个老头一时半会儿不会注意到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圆镜,那是她平时用来补妆的。 把镜子藏在书本后面,她缓缓地调整角度对准了身后那个熟悉的位置。 “那个傢伙应该还在码字吧?”她在心里嘀咕著,目光看向镜子里。 然而镜子里出现的却不是路泽那张专注的脸,而是一脸傻气正在对著手机傻笑的周洋。 “嗯???”夏晚秋愣住了。 路泽人呢? 她不信邪地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上下左右都照了一遍,却只能看到周洋身边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周围那一圈空荡荡的桌子。 明明刚才还在那里的大活人,突然凭空消失了。 思索片刻,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夏晚秋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她假装伸懒腰缓缓地转过头去,想要查看一下后方的情况。 但刚刚一转头,她的目光就和隱藏在屏幕后方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路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笔记本电脑后面起身了,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 气氛尷尬无比,夏晚秋飞速地把头扭了回去,动作快得差点扭伤了脖子。 一抹红晕像火烧云一样涌上了她白皙如玉的耳垂,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脸颊蔓延。 “果然我的感觉是对的!”路泽看著夏晚秋略显慌乱的动作,心中顿时確定了那个偷窥狂是谁。 “难怪刚刚能感受到视线却一直找不到人,这个女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来偷窥我?” 回忆起夏晚秋转过头之前那种做贼心虚的表情,路泽缓缓皱起了眉头。 撬了我的女朋友还不够,还要一直这样挑衅我是吧? 第25章:心中的野火(求追读) 也许是因为被路泽当场逮了个正著,在那之后夏晚秋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鵪鶉,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 她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也显出了几分僵硬,整个人趴在课桌上一动也不动。 而经过刚刚无声的交锋,路泽也差不多能够猜到这个恶趣味的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从那天晚上她那句“更有趣的似乎是你”开始,路泽就知道这个女人找乐子的方式就是完美復刻某些不良读物里的黄毛行为。 通过当面撬走別人的女朋友,来获得一种扭曲的成就感。 但是路泽在林薇薇那个蠢女人离开之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歇斯底里,更没有跪在地上祈求复合。 相反他甚至还能反过来给前任留个体面。 这就让夏晚秋当黄毛的乐子大打折扣。 毕竟这类本子的本质就是一个男人对於另外一个男人的征服欲,女主只是他们play之中最可有可无的一环而已。 她隨时可以换成男主所珍视的任何东西。 真正重要的是掠夺,是征服,是看著原主人那种心爱之物被玷污夺走后的绝望和崩溃。 黄毛这种生物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欣赏苦主那张扭曲的脸吗? 虽然夏晚秋是个女人,但这並不妨碍她成为一个“精神黄毛”。 所以她才会专程来蹭大二的课,才会借著镜子偷偷观察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自己脸上的丑態啊。 不过很可惜,虽然她想得很美,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其实对於林薇薇没有一丝一毫感情。 “无聊的过家家……”路泽看著屏幕,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夏晚秋想要挑衅就让她挑衅去吧,自己真要回应那才是真正著了她的道。 只要把她当成空气,要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就会因为觉得无趣悻悻离开,去寻找新的受害者了。 但凡多理会她一秒,那都是对自己赚钱大业的不尊重。 隨著下课铃声响起,第一节大课终於结束了。 夏晚秋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站了起来,她在路泽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拎著手提包灰溜溜地离开了教室,连头都没回。 而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了她的窥视,路泽总算是能够安安心心地码字。 一整个上午,他在【意志坚定】和【勤奋自律】这两个白银级別词条的帮助下如有神助。 迅速將三峡篇推进到了路明非拔起七宗罪这个大高潮。 “爽啊!”敲下最后一个句號,路泽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甚至有点期待,读者看到这一段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他合上了笔记本。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周洋还在一旁像只金毛一样眼巴巴地等著路泽。 他时不时看一眼空荡荡的教室门口又看一眼路泽,似乎只需要路泽一声令下他就会立马衝出去。 “老周,你怎么还不走啊?是不饿吗?”路泽合上电脑问道。 “你不会说话就別说了,我都快饿扁了。”周洋翻了个白眼,摸了摸肚子。 “我託了老刘在食堂给我打饭,你在哪吃?这里还是回去?要是在这里吃的话我现在就发个消息让他们也给你带一份。” “我不著急。”路泽摇了摇头,谢绝了周洋的好意。 “下午好像就一节选修课吧?一会我还要去找江教授有点事要谈,你先去吃饭吧。” “又要去江老鬼那里?昨天他又是夸你回答问题角度新颖,又是看了你的书,该不会是想要收徒吧?”周洋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別逗我了,江教授真要想收徒的话估计报名的人能从这里一直排到京城去,怎么可能轮得到我。”路泽笑了笑。 “我是在替江教授办些事,所以他才会指导我一两句的,刚好趁著这会去给他匯报一下进度,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下午再见。” 把电脑放进包里,他背上书包就要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周洋一把拉住了。 “哎哎哎,別急著走啊!”周洋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明个儿就是周六了,大好的周末要不哥几个再聚一聚?” “这次又是啥理由啊?上次是为了让我从分手里走出来,这次呢?准备庆祝我单身?”路泽挑了挑眉。 “你都单身狗一个了,还那么讲究干嘛?”周洋理直气壮地说。 “哥们一起出来玩还需要找理由啊?非要说理由的话那就是庆祝我们还活著行不行?” “行行行,你说了算。”路泽也没在意,隨口应付了一句。 “那你安排就好,到时候群里喊一声。”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教室。 而在他离开之后,周洋看著路泽的背影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猥琐无比的笑容。 “终於等到了啊……这可是你自己让我安排的,老路……” “嘿嘿嘿,兄弟我这次一定要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轻车熟路地来到文学系办公楼,路泽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了江瑞风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路泽推开门走了进来,只见那个平时正襟危坐的小老头此刻正弯著腰撅著屁股,在办公桌前吭哧吭哧地整理著摇摇欲坠的一堆书。 他嚇了一跳,赶忙快步走过去想要搭把手。 “教授,我来吧!” “別动!”江瑞风头也没抬,大喝一声。 “你先自己坐一会,別碰我的书!我马上就整理完了。” “行吧,那教授你先忙。”路泽悻悻地收回手,也没有矫情,乖乖地站在一边看起了倔老头跟书较劲。 江瑞风一边喘著气,一边抱著一摞书往旁边的柜子里塞。 “你要是给我搬错地方了,看著是整齐了,但我下次就找不到了。” “那您老这是费的什么劲儿啊?”路泽有些不解。 “这不是要认真替你把把关嘛。”江瑞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了指终於重见天日的办公桌。 “总不能让你每次来都窝在那个小沙发上吧?这里光线好,看得清楚。” 听到这话路泽心里莫名有些感动,这个看起来古板严厉的老头其实骨子里是个挺细腻的人。 “对了,你这会来找我是要干什么?遇到瓶颈了?”江瑞风拉过椅子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不是。”路泽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我的稿子写好了,专门来让您斧正斧正。” “什么?”江瑞风手里的茶缸差点没拿稳。 “你说你写好了?就一晚上?” “嗯,已经写好了,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路泽点了点头。 “你等等!”江瑞风立刻站了起来,把办公桌上那块刚腾出来的空地又擦了擦,然后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旁边。 “快,给我看看。”他指了指办公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路泽打开自己的书包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开机,点进了桌面的文档。 江瑞风扶了扶老花镜,把脸凑近了屏幕认真地端详著。 “铸剑?这个標题倒是简洁有力,也符合『侠』的徵文要求。”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滑动滑鼠继续看了下去。 然而在看到第一段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甚至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故事一开始並没有写任何有关於“侠”的宏大阐述,没有江湖,没有恩怨。 反而是写了一个名叫眉间尺的柔弱少年在一个老鼠啃咬锅盖的夜晚,因为优柔寡断而在那里纠结烦躁。 他抓住了老鼠却又不忍心杀死,最后还让老鼠跑了。 这种描写充满了荒诞感,甚至有些琐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瑞风从这看似无聊的文字里总觉得看出来了什么东西。 那种文字背后透出来的冷峻,像是一把藏在棉花里的刀,虽然还没出鞘但寒气已经逼人。 这短短的一段把少年的优柔寡断给刻画得活灵活现,入木三分。 “眉间尺……干將莫邪……”江瑞风停下了动作。 “你这是要写《列异传》里三王墓的那个传说?” “是的,江教授。”路泽点了点头。 “这个故事我倒是看过,古籍里只有寥寥数语。”江瑞风沉吟道。 “只不过原本的故事似乎和侠客差得有些远啊。” “您继续看就明白了。”路泽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脸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毕竟这篇文章的主旨从来就不是什么传统的行侠仗义,而是一个关於復仇和牺牲的黑色寓言。 江瑞风看到路泽这么自信便不再多言,转过头继续看了下去。 起初他的眉头依然紧锁,但看著看著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眼神也越来越亮。 他整个人仿佛都被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吸进去了,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直到看到眉间尺遇见了神秘的黑色人之后…… “妙啊!妙啊!”江瑞风一拍大腿,发出一阵由衷的讚嘆声。 “你就是我,他也是我……难怪你会在一开头写了那只红色鼻子的老鼠!” 江瑞风转过头双目灼灼地看向路泽。 “在《列异传》的原典里,楚王因为梦见『眉广三寸者』搜捕赤鼻刺客,你这是在隱喻啊!” “那个眉间尺其实是在杀死了那个优柔寡断的自己吧?所以他才会在一晚上就从一个懦弱的少年成长为一个能够从容赴死復仇者!” “没错。”路泽点了点头,他仔细回忆著脑海中周先生的原文缓缓开口。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 “很多人在描写侠客快意恩仇的时候,总是会给他的復仇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为什么復仇就非得是匡扶正义?难道就不能只是单单的復仇吗?一种纯粹不惜一切代价的復仇。” “有些时候覆仇並没有那么多的含义,只要世界能够改变一点点,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哪怕是同归於尽……” “这种至死方休能够改变世界的仇恨,难道就不算是一种『侠』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江瑞风盯著路泽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我还真是看走眼了。”老教授感嘆道。 “我原本以为你是多愁善感的,没想到啊你哪里是多愁善感,你分明是心中燃烧著一团火。” 最重要的是,这团野火似乎比他所见过的任何火焰都要炽热。 它似乎要將原先被定义得死死的“侠客”二字都给烧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片令人战慄的灰烬。 第26章:要碎掉的夏晚秋(求追读) 很多的文学作品,在骨子里都或多或少地遵循著某些既定的框架,哪怕是现如今的网络作家也不例外。 它们或是有著一套完整而又大眾的敘事流程,又或是有著某种传统的精神內核。 但相似的敘事方式或者精神內核看多了,总会让人產生一种审美疲劳。 於是在这个时候,一些不安分的聪明人跳出来了。 他们將原本的流程像洗牌一样打乱,或是乾脆把那个传统的內核换上与之相反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反套路,或者说反传统。 而在江瑞风看来,路泽这次交上来的《铸剑》就是一篇彻头彻尾的反传统作品。 原本关於三王冢的故事,在《列异传》和《搜神记》里都十分简单: 干將莫邪夫妻为楚王铸造了雌雄双剑,干將知道剑成之日就是自己的死期,於是把雄剑藏了起来,並且叮嘱怀孕的妻子,如果生了男孩,一定要告诉他:“出门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中。” 楚王果然杀了干將。 莫邪生下了名为眉间尺的男孩,等到他长髮披肩便让他去寻剑报仇。 可荒诞的是眉间尺还没走出大门,楚王就在梦中梦到了这个满腔仇恨的少年。 於是全国通缉令像雪片一样飞满大街小巷,眉间尺不得已逃到了深山里哭得像个孩子。 这时一个神秘的侠客出现了,他答应替少年报仇,但代价是少年的头颅和那把宝剑。 眉间尺自刎,侠客带著这颗头颅去见楚王。 在煮头的釜中,眉间尺的头颅久煮不烂,依然怒目圆睁。 侠客哄骗楚王靠近观看,趁机砍下了楚王的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眉间尺和楚王的头在沸水中不仅没死,反而像活鱼一样互相廝杀。 侠客为了帮助少年,把自己的人头也砍了下来,加入了这场荒诞的战局。 三颗头颅在釜中撕咬直到皮肉尽烂,难以分辨谁是谁。 最后大臣们只能將这一锅烂肉分作三份,统统以王礼下葬。 这就是“三王冢”的由来。 但路泽这篇文章,却並没有在那个充满神话色彩的结局处戛然而止。 他把那场三头爭斗的场景描写得异常精彩,重刻画了群臣在面对三颗烂头时为了分辨大王头颅而进行的滑稽表演。 最后更是增加了一笔神来之笔----楚王下葬时那些围观老百姓的反应。 整篇文章里不管是暴虐的楚王,还是优柔寡断的眉间尺,亦或是神秘莫测的“黑色人”,最后都没有获得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甚至连这场惨烈的復仇本身最终也归於了一片虚无,变成了一场供人谈资的闹剧。 通篇连一句“侠客”都没提过,连一个“义”字都没出现过。 但是,江瑞风却从那些冷冰冰的文字里,感受到了那种不顾身的侠客精神。 尤其是眉间尺那一句“牺牲一头而免万头”。 这不仅是刻骨铭心的私仇,还是一个大无畏者的光荣牺牲。 只可惜那些愚昧的百姓不仅没有称讚这两位除掉了昏庸暴君的侠客,反而一边咒骂著两人的大逆不道,一边对著那具装著三颗烂头的棺材顶礼膜拜,展现著他们可笑的忠诚。 这种反差,让江瑞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江教授,你觉得怎么样?” 看江瑞风盯著屏幕一直没有开口,路泽忍不住凑近他身边问道。 “写侠而不见侠,你果然是个有天赋的。”江瑞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 “路泽,你对於这个老故事的解构,甚至要比我见过的一些所谓的先锋派老作家都要强。” “光论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已经不亚於我那些深耕此道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过奖了,教授。”路泽鬆了一口气,谦虚地说道。 “我其实也只是在原有的故事上稍微修改了一下而已。”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江瑞风瞥了一眼路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光是这篇文章,这次徵文比赛的前三名就已经有你一席之地了。” “前三?”路泽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服气。 难不成这个平行世界里还有人比周先生更厉害?那可是文豪啊! 就算是自己稍微修改了一下,也不至於连冠军都稳拿不了吧? “哈哈哈,这会不自谦了?” 看著路泽脸上那个一闪而过的不服气的小表情,江瑞风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咳咳…我只是好奇您心目中的前三名分別是谁而已。”被这么一调侃,路泽顿时有些尷尬。 “我之所以只敢確定你是前三,不是因为你写得不好,而是因为你写的东西对於传统的侠客定义来说多少有些离经叛道了。”江瑞风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解释道。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才是真正的侠客之道,你的这种黑色幽默和深度解构虽然深刻,但也容易冒犯到那些老古董的审美。” 原来是这样啊……路泽心中瞭然。 確实,很多文章的评价是要看时代背景和受眾的。 周先生创作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值动乱年代,他心中既充满著对於黑暗统治的不甘,又有对於復仇的渴望,以及对麻木民眾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所以这篇文章严格来说確实很“邪”,充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愤慨。 现在大家生活在和平年代,这种强烈情绪甚至带著点虚无主义色彩的文章確实不一定適合所有人的胃口。 “我明白了。”路泽点了点头,眼神依然坚定。 “不过我还是认为千人千面,这就是我现在所理解的侠客,也是我想写的侠客。” “好!有自己的坚持是对的。”江瑞风起身拍了拍路泽的肩膀。 “我认为你文字中的这股精气神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就这样保持下去吧,不离经叛道一点哪来的新道路呢?要想开宗立派就得有砸烂旧庙的勇气!” “那教授的意思是这篇文章可以了?”路泽问。 “拿去投稿自然是没问题的,甚至能拿个不错的名次,但是嘛……”江瑞风停顿了一下。 “你的文字目前和这篇文章表达的內核还不够契合,有些地方太直白,有些地方又太含蓄,需要好好打磨一下。” 我等的就是这个啊……路泽在心里暗爽。 他之所以没有完全照搬周先生的原文,不就是为了从这个小老头身上多学一点吗? 这种一对一的大师级辅导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那就拜託江教授了。”路泽认真地对江瑞风鞠了一躬。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修改吧,来,坐这儿。”江瑞风拉过椅子,准备再次坐下开工。 “等下,江教授,我们要不先去吃个饭?”路泽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快一点了。 “你还没吃饭啊?”江瑞风愣了一下,摸了摸肚子。 “哦,对,我好像也没吃,那我们去食堂一边吃饭一边聊吧。” “……”路泽感觉自己有些低估这个小老头对於文学的热爱了。 搞了半天这小老头也没吃饭啊? 看他那副看完文章又坐下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路泽还以为他早就吃过了呢。 “行,那我借用一下您的印表机先把这篇文章打出来,拿著纸质版看更方便一些。” 路泽看著精力十足的江瑞风,不由得也升起了一丝动力。 毕竟在这个缺少很多经典作品的世界,能够让周先生的著作重现於世,他多少也有种莫名的荣耀感。 几分钟后,把《铸剑》的原稿列印好,路泽就和江瑞风一起走出了办公楼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小老头一边拿著原稿不断回味,一边跟路泽討论著文章的措词,那股子认真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研究什么国家机密。 而另一边,夏晚秋的情况就有点不太妙了。 她正和一个同专业女生在去食堂的路上,但步伐却显得有些沉重。 尷尬这种情绪分很多种,但“偷偷视奸別人被正主当场发现”对她来说无疑是能够排到前三甚至稳坐第一的社死瞬间。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路泽当时的眼神。 好想死… 好不容易费尽心机把林薇薇从路泽身边给踢走,但那个傻瓜却好像还是对那个拜金女念念不忘,甚至在朋友圈发那些伤春悲秋的文字。 为了防止这两人死灰復燃,她甚至专门厚著脸皮去求了江教授,跑到大二的课堂上去蹭课,就为了近距离监控。 可谁能想到因为一瞬间的好奇心,一切就都全毁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想死的事情吗?”夏晚秋不禁在心中哀嚎。 不对……好像还真有啊,自己之前的操作不就是吗? 在认出路泽之后却发现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还是个坏女人。 看著他们你儂我儂,路泽深陷其中,她就头脑一热想出了把林薇薇撬走的蠢办法。 明明那天晚上想要和他解释,却在看到他还维护林薇薇的时候忍不住开口挑衅,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现在好了,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了…… 好烦啊!为什么偏偏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现在路泽是怎么看我的啊?该不会已经把我当成变態了吧? 一个抢了他女朋友还要去偷窥他的变態? 一想到变態这个標籤可能已经牢牢贴在了自己脑门上,夏晚秋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晚秋?晚秋!”一旁的女生突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不舒服吗?” “啊?没…没事。”夏晚秋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就是有点饿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你还知道饿啊,从江教授的专业课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刘老师的课堂上趴著,我叫你好多遍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不饿呢。”女生忍不住吐槽。 我当时正尷尬著呢,哪里会想其他事情啊……夏晚秋在心里默默流泪,嘴上却只能敷衍。 “太困了嘛,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江教授批评你了?我听说那个老头可凶了……”女生话刚刚说到一半,突然猛地闭上了嘴巴。 夏晚秋正疑惑的时候,被她拉住了袖子。 “江…江教授…”女生的声音都在颤抖,指著前方。 夏晚秋顺著她的手指朝著不远处看去。 只见在食堂的必经之路上,江瑞风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 那个身影正是路泽。 第27章:路泽,你觉得夏晚秋怎么样?(求追读) 干嘛啊!老天爷,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尷尬啊? 夏晚秋站在林荫道的拐角处有些欲哭无泪。 看著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或者乾脆变成路边的一棵行道树,从此光合作用不再过问人间世事。 墨菲定律再一次证明了这个世界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都这个点了,路泽这个傢伙居然还没吃过午饭! 但也许是因为刚刚隨口吐槽了一句江瑞风的凶残,此刻站在她身边的同专业女生整个人都缩了起来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於是夏晚秋也顺水推舟学著她的样子,两个人头对头缩在一起。 好在这个点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像吃饱了的猪一样,从食堂回到宿舍开始睡午觉了。 这条通往食堂的小路上人並不多,只有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著,两人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並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直到路泽和江瑞风彻底消失在食堂大门口,那个女生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依然一脸紧张的夏晚秋。 “晚秋,你该不会真的被批评了吧?怎么你也这么害怕江教授?” 要知道蹭江瑞风的课可不像其他教授那么容易。 那老头脾气怪得很,要是没点真本事去蹭课,多半会被他当著全班同学的面骂回来。 夏晚秋不仅蹭了,还蹭得那么轻而易举,很明显在他那里的评价不低。 但就连她这样的好学生都被江瑞风骂出心理阴影了,江瑞风得多恐怖啊? “没有的事。”夏晚秋连忙摆手,心虚地找了个藉口。 “只是…只是江教授之前布置的一篇读后感作业我还没完成而已。” “哦,懂了懂了。”听到作业两个字,女生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老师布置的作业永远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 没有写完作业却在路上迎面撞上老师,这种惊悚感绝对不亚於任何恐怖片。 “我说你也是,何必这么拼呢?”女生忍不住吐槽。 “明明我们大三的专业课就已经够让人头禿了,你还有两篇论文要写,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去蹭大二的课给自己上强度?” “学无止境嘛,艺多不压身。”夏晚秋打著哈哈,拉著女生朝著食堂走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心里夏晚秋却有著另外的想法。 遇见路泽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也让她有了一点想要继续视奸…咳咳,继续“观察”的想法。 自己昨晚才给江教授发消息推荐了路泽,现在两个人走在一起肯定是在討论徵文比赛的事情吧? 江教授会不会提到自己?会不会说“有个很有才华的学姐很看好你”? 最关键的是……“晚见秋”这个笔名,路泽那个傢伙会不会猜到是什么意思? 还有自己现在在路泽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这些问题在夏晚秋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这种渴望甚至在这一瞬间压过了尷尬。 如果…如果路泽他没有把自己当成变態,那一切就还有希望。 她这么想著,步子更快了。 作为一所排名还算不错的高校,加上有江瑞风这样的大佬来光临,临海大学的食堂一直秉承著物美价廉的优良传统。 这里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糖醋排骨酸甜適中,就连免费的紫菜蛋花汤里都能捞出真正的鸡蛋。 文学系的学生们通常都是一边在课堂上吐槽江瑞风的严格变態,一边在食堂里含泪乾三大碗米饭,对他在这里任教庆幸不已。 夏晚秋也不例外。 虽然她在外面租了个高档公寓,但为了在同学面前维持合群的形象,她平时都会在食堂解决午餐。 走进食堂一楼,一股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夏晚秋眯起眼睛,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快速寻找著路泽的身影。 她在心里盘算著如果在一楼没找到,就立刻找个藉口带著身边女生去二楼的小炒部。 这一次她的运气不错,那两个身影太显眼了,根本不需要怎么找。 江瑞风和路泽就在食堂正中间的窗口排队。 周围的学生几乎都自动退避三舍,以他们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半径五米的真空圈。 “江教授还真是声名远播啊……”身旁的女生看著那个真空圈不由得感嘆道。 “其实他也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凶的。”夏晚秋小声替江瑞风辩解了一句。 私底下的老头子其实挺可爱的,像个老顽童。 “那去和他打个招呼?顺便问问作业能不能晚点交?”女生怂恿道。 “算了算了,我们吃我们的就好,別打扰教授用餐。”夏晚秋立刻拒绝。 “嘖嘖,我们的临海女神也有言不由衷的时候啊。”女生调侃地看了她一眼。 “……”夏晚秋百口莫辩。 她总不能说她不是怕教授,是怕教授旁边的傢伙吧? 就在这时,打完饭的江瑞风和路泽已经端著餐盘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夏晚秋见状立刻拉起女生的手。 “赶紧打饭吧,我看菜都快没了!” 顺利打完饭之后,运气再一次站在了夏晚秋这边。 同专业的女生本来想和她一起坐下来慢慢吃的,但中途突然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 那位正在实验室搬砖的师兄刚好下楼吃饭,於是女生便欢天喜地地拋弃了夏晚秋奔向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重色轻友的傢伙。”夏晚秋嘴上吐槽著,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没有了旁人的干扰,她立刻端著餐盘悄咪咪地摸到了路泽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位置。 这里正好被一根巨大的承重柱挡住,从路泽那个角度看过来是死角,但声音却能清晰地传过来。 夏晚秋坐了下来把餐盘推到一边,连最爱的糖醋里脊都顾不上吃,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开始偷听。 “其实你的主要问题就是文字太鬆散,不够精炼。” 江瑞风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带著一种老派文人特有的抑扬顿挫。 “你看,你在写眉间尺的头在釜中开口唱歌的那一段,你用的是『牺牲一头而免万头』。” “这句放在这里虽然足够热血,足够直白,但却少了那么些韵味。” “教授的意思是应该更加符合古人的言行?” “没错,你之前是写青春文学的,现代感太强了,所以言语中的古味不够,读起来就总是代入感不足。” 嗯???柱子后面的夏晚秋歪头咬著筷子,有些疑惑。 听內容好像是在改文章,难不成路泽已经把徵文比赛要写的东西写好了?她心中顿时嚇了一跳。 一个晚上啊!就昨天那一个晚上而已,路泽就已经写出了能够让江教授帮忙修改的成品了? 要知道她为了参加这次徵文可是足足准备了一个礼拜。 直到她写废了好几篇不同的稿子,最终才有一篇勉强入了江教授的眼。 一时间夏晚秋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原本她只是下意识地在江瑞风面前维护路泽,说他“写人很厉害”,那其实带著点特殊滤……啊呸,带著点惜才的滤镜。 但现在看来,这似乎变成了现实。 这个比她小一届的男孩,在文学天赋上真的比她要强很多…… 一种微妙的挫败感在她心里交织。 “古人的言行…”听到江瑞风的话,路泽装作一副思索的表情,回忆了一下周先生的原文。 过了一阵子之后,他缓缓开口。 “彼用百头颅,千头颅兮用万头颅。” “我用一头颅兮而无万夫。” “爱一头颅兮血乎呜呼!” “血乎呜呼兮呜呼阿呼,阿呼呜呼兮呜呼呜呼……” “您看这样合適吗?教授?” “嗯?你这是在模仿楚辞?”江瑞风眼神一亮,惊喜无比。 “没错。”路泽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既然是楚国的故事,那么刚好可以利用楚辞那种特有的句式来表达嘛,所有感情都在这『呜呼哀哉』里了。” “你小子还真是聪明,一点就透!”江瑞风忍不住拍起了桌子。 “这下不仅有了少年的热血,还多了一丝楚文化的浪漫。” “对了!”老教授显然来了兴致,思维开始发散。 “既然都这样了,不如再大胆一点?加入一些对於愚民和侠客的隱喻如何?比如……” 他开始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天,他开口道:“民萌冥行兮一夫壶卢?这样如何?” 果然是大佬,居然能和周先生想到一块去了,路泽不由得心中讚嘆。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民在黑暗中行走,而有一人发出了笑声”。 不仅把民眾被楚王压迫描述的很清楚,还点明了眉间尺要做的事情。 “教授这句一出,果然观感就不一样了。”路泽由衷地称讚。 “哈哈哈哈,总不能光让你一个人构思吧?我这个老头子多少也是看了那么些书的。” 被路泽这么一夸,江瑞风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整个人亢奋得像是喝了两斤二锅头。 他开始滔滔不绝把关於这篇文章该怎么修改会更加紧凑、哪些词句可以更加辛辣、哪些意象可以更加深远的看法,一一倾囊相授。 他讲得十分精细,引经据典,不知不觉中原本只是想偷听两句八卦的夏晚秋竟然听得入了迷。 她忘记了眼前的糖醋里脊,忘记了自己的尷尬身份,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隨著越发投入,夏晚秋的身体不由自主离开了椅背,金色的脑袋一点点地从承重柱后面探了出来,朝著他们的方向靠过去。 “所以这里的『黑色人』,其实不仅仅是一个復仇者,他更像是一个来自於虚无的……” 正在口若悬河的江瑞风,目光一凝。 他的视线越过路泽的肩膀,落在了路泽身后那根承重柱旁。 那里有一抹金色正隨著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 老教授的话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教授?”路泽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咳咳……目前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江瑞风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你先回去仔细考虑一下,把这些改动落实下去,到时候我们再好好交流。” “谢谢教授,我感觉自己思维开阔多了。”路泽点了点头,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对了……”江瑞风並没有急著起身,而是瞥了一眼那个还没躲回去的小脑袋,看著对面路泽意有所指的开口。 “路泽啊,你觉得夏晚秋这孩子怎么样?” 正在全神贯注偷听的夏晚秋整个人瞬间僵硬了。 她缓缓站起身,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了承重柱上。 第28章: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求追读) 听到江瑞风的问话,路泽愣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从坐下来到现在,我们两个不是一直在討论正儿八经的文学问题吗? 从周先生的黑色幽默聊到《楚辞》的浪漫,再到如何用古人的写作手法去重构这个关於復仇的寓言…… 怎么突然间话题的跨度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一下子俯衝到了夏晚秋身上了? “教授,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路泽看著眼前一脸慈祥的老头,眼神里带著疑惑。 “没什么,隨口一问罢了。”江瑞风语气平静,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毕竟她已经在我的课上待了好几天了,我其实也有些好奇你们这些同龄的孩子,尤其是你们大二的男生,对她来蹭课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样啊……”路泽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稍微减淡了些许。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作为老师关心一下课堂纪律和学生的想法,也算是分內之事。 “夏学姐挺努力的。”路泽斟酌了一下词句,给出了一个四平八稳的回答。 “我没想到她除了要应付自己大三的专业课之外,居然还愿意花时间去钻研另外的专业课。这种求知慾確实很难得。” 从江瑞风刚刚称呼夏晚秋为“那孩子”那种熟稔的语气来看,这位老教授很明显对於她的印象极好。 所以路泽还没有傻到当著人家的面说什么太难听的话。 但这並不代表他在称讚。 在路泽看来,夏晚秋这种行为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 放著好好的大三课程不上,閒著蛋疼跑来大二的课堂上搞些有的没的小动作,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吗? 他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是:自己的课不上,閒著蛋疼还来大二学生的专业课上閒逛? “只是这样吗?”江瑞风有些失望。 他偷偷瞥了一眼路泽身后那根巨大的承重柱,一抹金色正隨著主人的呼吸微微颤动。 別人小姑娘整个人都恨不得把耳朵贴在柱子上听了,你居然就只是说这些官样文章?一点私货都不带? 江瑞风平时是个很讲究的人,不抽菸不喝酒,也不爱打牌,在文人圈子里算是少有的一股清流。 但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那就是给他看好的一些有灵气的年轻后辈当媒人。 对此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认为这是一种雅趣。 古往今来有多少文学佳话不就是因为有人在中间推了一把吗? 原本他是准备先静静观察一下这两个在他看来才华相当的年轻人之间那种朦朦朧朧的关係。 但是看到夏晚秋这么急,连偷听这种毫无形象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他那一颗沉寂的八卦之心也有了想要稍微推一把的衝动。 “啊?那教授是想要我说什么?”路泽这下是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个老头了。 “难道要我说她长得好看?这不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吗?” 看著路泽仿佛还没开窍的木头模样,江瑞风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怪不得一直没有听说小夏这丫头谈恋爱的传闻,原来她看上的是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傻小子。 这简直就是把媚眼拋给了瞎子看。 罢了,罢了,老夫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帮这个可怜的小丫头一把吧…… “我是说…”江瑞风思索片刻,斟酌著词汇开口。 “她应该在临海大学里挺出名的吧?那个什么校花榜我也略有耳闻,面对这么个美女天天坐在你前面,你难道就没有……咳咳……没有一点那种想法?”” “……”路泽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好好好,你个一脸正气的乾巴老头儿居然也这么为老不尊? 他上下打量著江瑞风,把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教授都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有些时候也需要劳逸结合嘛。”江瑞风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给自己找补。 “我们这也算是风月之谈,《诗经》里不也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我对夏学姐没有任何想法,教授。”路泽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啊?!躲在柱子后面的夏晚秋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为什么?”而坐在对面的江瑞风也是一脸的不解,几乎是脱口而出。 在他看来夏晚秋无论是长相、才华还是品行,都是上上之选。 在整个临海大学可以说是一枝独秀。 换做是他年轻的时候如果能遇到这样一个女孩,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恐怕都会激动得三天睡不著觉。 为什么?路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总不能告诉你,你眼中那个乖巧的好孩子实际上是一个不喜欢男人,满脑子都是恶趣味的变態吧? 路泽对於夏晚秋其实谈不上有多討厌。 甚至在她成功撬走了林薇薇之后,心里还隱约有一种替自己解决了心腹大患的感觉。 从这个角度看,她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但是架不住这姐们儿跟个神经病一样啊! 当个黄毛还当上癮了?抢了自己女朋友不够,还要拿著个小镜子偷窥? 这种女人谁愿意招惹啊。 “要问为什么,大概就是夏学姐比我想像的要更加…嗯…更加特立独行一些吧。”路泽委婉的开口。 这句话被路泽说出来,夏晚秋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落地窗照射过来,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被窗框分割成几块的光柱中飞舞。 光照射在这个漂亮的女孩身上並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苍白,就仿佛那是一道接引灵魂的阶梯。 如果非要用一个准確的词汇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態,那就只有那部经典拳击漫画里的那句名台词… 燃尽了,彻彻底底地燃尽了,只剩下一团雪白的灰。 特立独行在其他人耳中可能是一个中性词。 但是对夏晚秋来说,结合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这四个字无异於当著她的面说“你是变態”。 果然啊……我在路泽的心中已经是这样的印象了吗?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夏晚秋已经燃尽了的江瑞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身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虽然他能理解年轻人追求潮流的想法,但是夏晚秋这孩子光从外表看起来,確实有些特立独行。 那头金髮看起来就像是刻板印象里不好惹的不良少女。 “其实小夏平时私底下是一个挺温和可亲的孩子,也很懂礼貌。”江瑞风试图挽救一下。 “如果你多接触接触就会发现她其实挺可爱的。” “算了吧教授,夏学姐一个大三的和我平时也没什么接触的机会。”路泽赶忙摆手。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再说下去鬼知道这个老头还会爆出什么惊人之语。 “我们还是好好討论一下该怎么修改《铸剑》好了,这才是正事,对吧?”路泽强行岔开了话题。 “那今天暂时就先这样好了。”江瑞风也看出了路泽的抗拒,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看你们专业好几个男生在课堂上都一直盯著小夏看,所以才突发奇想问问的,既然你没那个心思就算了。” 別装了,你就是个八卦的小老头而已…… 不知不觉中,江瑞风在路泽心中那个高高在上的文坛大佬形象已经彻底变了。 “谢谢教授的指导,那没事我就先回去改文章了,爭取早点把二稿给您弄出来。”路泽看了看时间缓缓起身,端起餐盘准备撤退。 “去吧去吧。”江瑞风挥了挥手。 看著路泽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江瑞风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慢条斯理地把之前路泽列印好的《铸剑》原稿叠起来放到中山装的內口袋里,確认放好了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背著手走向了承重柱。 绕过柱子之后,果然夏晚秋还没有离开。 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小姑娘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面对著那一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午餐。 她那头耀眼的金髮此刻似乎都失去了光泽,像是一朵枯萎的向日葵。 “咳咳!”江瑞风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 “江……江教授!”夏晚秋被嚇了一跳,她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拿起筷子,也不管夹到了什么胡乱地塞进嘴里。 “小夏,吃饭呢?”江瑞风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她,装作完全不知道她在这里偷听的样子。 “嗯…在…在吃饭。”夏晚秋低著头不敢看教授的眼睛。 她一边含混不清地回復,一边机械地咀嚼著嘴里的食物。 原本应该是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此刻在她嘴里却像是味同嚼蜡。 “在吃饭就好。”江瑞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 “我还以为你在偷听我和路泽那小子谈话呢,毕竟刚才他那句特立独行说得还挺大声的。” “噗!”夏晚秋刚嚼了几口的排骨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这就话惊得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对啊……自己刚刚是在偷听来著!怎么忘记了这件事呢? 这一刻,夏晚秋只想问一句。 现在办理退学手续,还来得及吗? 第29章:糟糕!被偷家了(求追读) “你……你在说什么啊教授!我听不懂!” 仅仅只是反应了那么两秒钟,夏晚秋就决定开启装傻模式。 她眼神躲闪,努力想要做出一副“我只是来吃饭的,你这是要干什么”的表情。 “哦,听不懂啊。”江瑞风也不著急,只是背著手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 “那算了,本来我还想著要不要给你一点过来人的建议呢,毕竟路泽那小子看起来也是么都不懂啊。” 说著,他转过身迈著四方步,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 “等下!教授!”还没等他迈出第二步,身后就传来了夏晚秋有些急切的叫喊声。 “怎么?你不是听不懂吗?”江瑞风转过头笑眯眯的看著夏晚秋。 “我……我……”夏晚秋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站在桌子前,双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衣角。 她的脸涨得通红结巴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平日里用来偽装的高冷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看著这个平时傲气冲天里的女孩,此刻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江瑞风也收起了玩心。 他嘆了口气,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语气变得温和而慈祥。 “坐下说吧,说说看什么时候注意到那小子的?大一迎新晚会?还是他刚写出《龙z》的时候?” 夏晚秋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她低著头,看著面前已经凉透了的糖醋排骨小声开口。 “小…小学开始,一直到初中……” “啊???”饶是江瑞风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头子,此时大脑也宕机了那么一会。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大学校园里的青涩暗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条暗恋的时间线居然能拉得这么长! 小学到初中?这完全可以称之为青梅竹马了吧?但是…… “这么早就认识了?那为什么那个小子一副跟你完全不熟的模样?甚至还说你特立独行?”江瑞风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 “我……我那个时候不叫这个名字。”夏晚秋咬了咬嘴唇。 “而且长得也和现在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已经被江瑞风当场抓获,再狡辩也没有意义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心里藏了多年的秘密倒了出来。 “而且从初中毕业之后我就搬家了,没有再和他见过面。” “直到几个月之前,我才认出来他。” 江瑞风顿时瞭然,毕竟女大十八变,再加上分开了这么久,路泽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不过我还以为小夏你这种性格是那种要把一生都奉献给文学的女强人呢。” 江瑞风看著眼前这个低垂著眼帘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 年少的喜欢最为珍贵,因为它不掺杂任何杂质。 更何况还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的喜欢。 他很难想像一个女孩子可以把这份感情保存这么久,在漫长的时光里守口如瓶。 他也很难相信夏晚秋居然能够从茫茫人海中,就把当年的那个男孩给认出来。 全华夏十几亿人口,两个失散多年的人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城市相遇。 这样十几亿分之一的概率都能碰到一起。 什么叫做天意?这就是天意啊!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按著头让你们谈恋爱啊! 江瑞风那颗沉寂已久的媒人之心,此刻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好孩子,你还真是痴情。”他看向夏晚秋的眼神甚至还带著点钦佩。 “那你为什么在认出来他之后没有直接和他表明身份呢?” 换做任何一个男孩在得知有一个女孩一直在等著他,而且这个女孩如此漂亮,都不可能无动於衷吧? “就是……就是发生了一点点小状况。”夏晚秋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现在没办法和他说明身份了。” “你是说他刚刚的那句评价?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多大点事啊?”江瑞风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路泽不就是觉得现在的夏晚秋太难相处吗? 只要外在形象稍微收敛一些,再加上自己的帮助,怎么也能让这对青梅竹马再续前缘。 “不是…比这还要严重那么一丟丟。”夏晚秋缩了缩脑袋。 “还要严重一些?有多严重?”江瑞风下意识地追问。 “难道他有未婚妻了?” “不是,大概就是…他现在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样吧。”夏晚秋说。 撬了路泽女朋友,当面给他戴绿帽子这种事,夏晚秋是打死也不能说出来的。 她只能用这种模糊的词汇来形容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关係。 “什么仇能让他这么记恨你?总不能是杀父之仇吧?”江瑞风开了个玩笑。 “可能比杀父之仇还要严重一些。”夏晚秋幽幽地说道。 以她对路泽小时候的性格了解,如果光是杀父之仇说不定这个傢伙还会拍手称好。 但夺妻之恨,这个就不好说了…… “……”江瑞风陷入了沉默,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绝望的女孩,觉得自己似乎把话说得太早了。 “没关係的教授,其实我已经认命了。”夏晚秋勉强的笑了笑,缓缓起身。 她刚刚已经失去了大半的信心,觉得自己就是个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笨蛋。 “等下!”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江瑞风突然开口了。 “別急著判死刑,还有救。” 他看著这个失魂落魄的女孩沉吟了片刻,下定了决心。 “这次的徵文比赛以你们两个的实力最后肯定都能入围,按照赛制入围者要去京城参加最终的评选和颁奖典礼。” “他还不知道你也参加了,也不知道你的笔名,我先替你瞒著。” “你这段时间先稍微改善一下在他心中的形象,哪怕只是让他不那么討厌你。” “到时候我来安排让你们两个一起出发去京城,在那几天的时间里如果能够解释清楚就儘量解释清楚,不要给人生留下遗憾。” 虽然这是他这辈子说过难度最高,也最离谱的媒,但他还是不忍心看著这对青梅竹马就这样在误会中错过。 “真的吗?!教授!”夏晚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小夏。”江瑞风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 “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好好努力吧。” 说完这些,老教授背著手率先离开了。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嘟囔著“孽缘啊,真是孽缘啊”,背影看起来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而得到了江瑞风这句承诺的夏晚秋,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她觉得老教授说得有道理。 虽然一开始的行为確实是脑残了些,但也不至於一点挽回余地都没有的。 只要慢慢改变在他心中的变態形象,把自己从偷窥狂的耻辱柱上解救下来,然后再把林薇薇那边断个乾净,让他看到自己的改过自新…… 只要路泽那边愿意和自己搭话了,就还是有机会的! “对,就是这样……”夏晚秋握紧了拳头,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先想办法让林薇薇那个蠢女人儘快把骗路泽的钱给全吐出来,那是路泽的血汗钱,不能便宜了那个坏女人……” 一边小声喃喃自语,夏晚秋一边离开了食堂。 下午,临海市某间高档公寓的样板间內。 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家具上,空气中瀰漫著香薰的味道。 夏晚秋正坐在真皮沙发上,一脸淡漠地听著那个穿著制服的销售经理口若悬河。 “这间公寓坐北朝南,採光极佳,虽然只有40平方,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现在如果您能全款定下来的话,只需要35万,而且我们还送全套家电……” 听到“35万”这个数字,站在夏晚秋身边的林薇薇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有些发乾。 她转过头贴在夏晚秋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著问道: “晚秋,你真的要给我买下来吗?这是送给我的?” 今天下午,她还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突然收到夏晚秋发来的消息说“带你去买房”。 她甚至连书包都没收拾,直接翘课飞奔了过来。 结果她做梦都没想到这居然是要买给自己的!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35万的公寓虽然不大,但这可是属於自己的房子! 而且这还只是让她用来上学期间住的“过渡房”。 那要是以后等她们感情更深了,不得买一套江景大平层? 林薇薇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將起飞。 “当然了。”夏晚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林薇薇的呼吸。 “毕竟我们都已经確认关係了嘛,你在学校宿舍里住著又要受舍友的气又要被查寢,多不方便。” “有了这里,我们以后也有个私密空间。” 她很清楚对於林薇薇这种贪婪成性的人来说,一直空手套白狼是不行的。 必须下点猛料拋出一个足够大的诱饵才能让这个女人彻底昏了头,果断和路泽切割乾净,甚至反咬一口。 反正就算最后真的定下来这个公寓,也就是交个定金的事。 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退了或者拖著不办手续,左右也不过是损失几万块钱而已。 这几万块就当是给路泽买个清净,值了。 听到夏晚秋的话,林薇薇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绿光。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售楼经理,正要情不自禁地扑上去亲夏晚秋一口以示感激,却被夏晚秋巧妙地躲开了。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夏晚秋看著她开口。 “当然记得了!”林薇薇立刻举手发誓。 “我甚至连路泽送我的那些包包都全部掛閒鱼卖掉了,准备凑够钱就还给他!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晚秋?” “那就好。”夏晚秋点了点头。 “可不要让路泽再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了,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女人。” “我明白!我一定让他彻底死心!”林薇薇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路泽是她的杀父仇人。 夏晚秋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正要继续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隨意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平时除了发通知就没什么活人的“汉语言文学系大群”里此时热闹得像是过年。 其中被无数人引用回復的一条消息赫然写著: 【听说那个写《龙z》的路泽学弟要参加明天外语系组织的联谊会唉!真的假的啊?】 夏晚秋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联谊?路泽要去联谊?! 她还在这边的臥薪尝胆呢,怎么一转头家就被偷了? 第30章:无助的像个男人(求追读) 自从初中跟隨父亲离开那座北方小城之后,时间这把杀猪刀並没有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將夏晚秋心中的那个名字给抹除。 恰恰相反,时间和距离就像是发酵剂。 因为相见的机会渺茫,因为山长水阔,那个名字在她心中的分量反而越来越重。 重得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喘不过气来,却又甘之如飴。 那是她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豪宅时唯一的慰藉。 是她高中三年每当精神濒临崩溃前夕用来给自己续命的安抚奶嘴。 不知不觉间,路泽这个名字已经不再仅仅代表一个具体的人。 它从一个有著温度和心跳的男孩逐渐异化升华,最终转化成了某种精神图腾一般的存在。 就像是那个在麦田里守望的稻草人或者灯塔一样。 甚至在每年的生日,当周围的人都在祝她前程似锦、永远美丽的时候,夏晚秋闭上眼睛许下的永远只有同样一个愿望。 她希望见到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孩。 后来那些在檯灯下熬过的长夜终於换来了应有的回报。 她的成绩很好,好到无论很多知名大学只要她想就可以踏入。 但当填报志愿的那一刻,她想起了小时候某个傢伙总在她耳边说的话。 “以后要是没钱了我就去写书,怎么著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等我將来上大学,当个文豪还不是轻轻鬆鬆?” 於是鬼使神差地,夏晚秋放弃了其他学校的橄欖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临海大学这个拥有南方最好的文科专业的学校。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青春,而贏面大概只有几十亿分之一。 但奇蹟真的发生了。 本来准备在大学毕业之后,就找机会回到那座北方城市寻找路泽的夏晚秋,居然就在这所校园里和他重逢了。 同样的名字,同样是来自那座北方小城。 虽然岁月改变了他的容貌,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清秀挺拔的青年。 但他眼神里的漫不经心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夏晚秋可以肯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男孩。 原本这场跨越了半个青春的重逢,本该是像电影里那样完美的。 可却多了林薇薇这个不和谐因素。 如果要问夏晚秋目前为止最上心的事情是什么,那就只有路泽和林薇薇这两人的关係了。 为了拆散这对孽缘她简直是操碎了心,甚至不惜自己来当黄毛。 她自认为做得已经够好了,又是通过金钱攻势让路泽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喜新厌旧,又是暗示路泽交友需谨慎。 虽然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行为稍微偏激了那么一点点,手段稍微变態了那么一点点。 但是那也是为了路泽好啊。 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在看到女朋友为了富婆就毫不犹豫地拋弃自己时,总归会反应过来这个女生有问题吧? 结果呢?路泽没有,那个傻子甚至还是一副时准备吃回头草的架势。 为了彻底斩断这段不健康的感情,为了防止路泽重蹈覆辙,夏晚秋不得不再次祭出大招,准备利用林薇薇这边来个釜底抽薪,彻底切断他们的联繫。 可就在她这边忙得热火朝天陪林薇薇演戏的时候,情况又变了。 夏晚秋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了。 合著我在这里绞尽脑汁,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和金钱想著怎么把你从火坑里拉出来,结果你突然间自己就想通了? 不仅想通了,还直接就要去联谊找新欢?那我怎么办? 林薇薇还在手上呢,总不能就这样凑合著过吧? 要是早知道路泽这么快能走出来,她就应该抓紧机会一脚把林薇薇给踹到太平洋里去,然后自己衝到联谊会上去才对。 什么叫一根筋两头堵?这就是一根筋两头堵。 她这边还没来得及闪亮登场,路泽那边就要再觅佳缘了。 这一刻,夏晚秋感觉自己像极了小丑。 “晚秋,你怎么了?”林薇薇看著突然僵住的夏晚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她还沉浸在即將拥有房子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暴风雨即將降临。 “没什么。”夏晚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脑袋里那些纷乱如麻的想法。 “就是论文上有点问题,导师那边催得紧。” 听到这句话林薇薇心中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学习上的事啊,那好办。 她为了討好这位金主,立刻摆出一副贴心的模样开口劝慰: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论文嘛,到时候隨便花点钱找个枪手写一下不就行了?反正也没人查那么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 “怎…怎么了?”林薇薇看著突然间变脸的夏晚秋,结结巴巴地问道。 她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在她那贫瘠的认知里论文不就是这样解决的吗? 她学校里的那些学长学姐甚至还有去某宝隨便找个几百块的论文糊弄过去的,不也是成功毕业了吗?这就是常规操作啊。 “你是在看不起我?”夏晚秋缓缓转过头,漂亮的丹凤眼里此时没有任何温度,看著林薇薇仿佛在看垃圾。 “你觉得我夏晚秋需要依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完成论文?” “我不是……我没有……”林薇薇被这个眼神嚇到了,立刻慌乱地开口解释。 她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和她不一样。 夏晚秋不仅是临海大学这种重点高校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学霸。 哪怕是在她的学校里,也能够偶尔听说隔壁临海大学女神夏晚秋的名头。 更何况她一直崇尚著自立自强,自己刚刚这句话不亚於是直接打夏晚秋的脸,同时还把在她面前立的人设给毁了。 “就这样吧,我要回去写论文了。” 林薇薇的口不择言,正好给了夏晚秋一个可以立刻甩开这个累赘的理由。 她毫不犹豫地提起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套房还算不错,地段也好,不过今天暂时先看到这里,我还有急事,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找你。” 她转头对著那个目瞪口呆的售楼经理微微頷首。 “好的,夏小姐,咱们下次再聊,您忙您的。” 售楼经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並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毕竟这位姑娘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经他的手租出去的。 光是从她对那昂贵的租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態度上来看,这就不是个差钱的主儿。 只不过…他偷偷看了一眼林薇薇,心里暗暗摇头。 虽然这位大小姐不差钱,也不差长相,但这看人的眼光还真是有点差得离谱啊。 “晚秋…晚秋!我错了…你等等我!” 林薇薇並没有注意到售楼经理古怪的眼神,她现在已经完全慌了神。 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那可是三十五万的公寓啊! 她跌跌撞撞地跟在夏晚秋身后,不住地道歉。 直到两人进入电梯,她还在喋喋不休地哀求著夏晚秋的原谅。 但很可惜,某人现在正因为路泽要去联谊而处於极度暴躁的状態中。 林薇薇这个时候还嗡嗡乱叫,完全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你错了?你怎么会有错?”夏晚秋双手抱胸靠在电梯壁上,冷冷地看著一脸委屈的林薇薇。 “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想你的!晚秋你怎么会需要別人当枪手呢?你这么优秀,那些论文对你来说肯定就是小菜一碟……” 林薇薇总觉得这句话很耳熟,甚至这种道歉的姿態也很熟悉。 但她此刻脑子里全是房子,根本来不及细想。 她只能一股脑地把心中那些諂媚的话倒了出来,试图挽回局面。 毕竟现在她感觉那套已经快要到手的房子正长出翅膀离她而去。 换做是谁都受不了这种刺激,更何况是她这样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呢? “我怎么听著你好像很有情绪的样子啊?” 夏晚秋挑了挑眉,並没有轻易接受她的道歉,反而像是要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这个出气筒身上一样火力全开。 “我…我没有!我发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任何情绪!”林薇薇急得都要举手发誓了。 “是吗?”夏晚秋歪了歪头,眼神逼视著她。 “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哪儿了?” “啊???”林薇薇愣住了。 没记错的话自己刚刚不是已经把错的地方全说出来了吗?难道还有遗漏的? “呵呵,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反思你到底哪里有问题,只是想要敷衍一下我而已。”夏晚秋冷笑著开口。 “我……” “你不用说了。”夏晚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一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们两个就暂时冷静几天吧。” “我给你点时间让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错哪儿了,想不明白就別来找我。” 叮,电梯门开了。 打断了林薇薇的话之后,夏晚秋迈开长腿迅速离开了这里。 “我……”林薇薇伸出手抓了个空。 她呆呆地站在电梯口看著那一抹金色彻底消失,心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 以前凭藉著几分姿色哪个男人不是追著她討好?哪个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哪怕是路泽那个傻子也是对她百依百顺。 怎么到了夏晚秋这里三天两头就要被冷暴力,动不动就要被问“错哪儿了”,还要被这种毫无逻辑的理由训斥? 等等…林薇薇终於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觉得刚刚那些话那么熟悉了。 “你怎么会有错?” “你很有情绪啊?” “你根本没有反思。” “我们冷静几天吧。” 这特么不就是她曾经面对那些前男友时最喜欢用的经典话术吗?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等到迴旋鏢狠狠地扎在自己眉心的时候,林薇薇才知道原来这玩意儿真不是一般的疼。 这一瞬间,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面对著原本触手可及却又化为泡影的公寓。 这位一直以“利用男人”为荣的林薇薇小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助。 无助的……就像个男人一样。 第31章:周洋,我***!(求追读) “路泽,你要明白一件事,在文学创作中,华丽的词藻虽然能够起到修饰的作用,但是却很容易让读者感觉到累…” “这种累並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疲惫感,就像是吃了太腻的东西一样。” “真正的文笔从来都不是堆砌辞藻,而是留白。” “如何用最朴实的文字,让读者在第一时间產生画面感却又读著不累,才是你应该做的……” “你现在需要学习的是做减法,利用儘可能少的描写把脑海中的世界描绘出来…” 听著来自江瑞风的语音条,路泽的手放在键盘上半天也没有动,他还在认真的消化著老教授刚刚的知识。 曾经的他就像是个守著金山的暴发户,总想著只要依靠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那些神作就能轻轻鬆鬆实现財富自由,过上香车美人的腐败生活。 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什么是真正的文学。 等到真正经过了江瑞风的点播,他才知道自己差得有多远。 人这种生物,是具有感染力的。 虽然仅仅只和这位老教授深度交流了那么一阵子,路泽也被这位大佬的真才实学所触动了。 正所谓“不入此门,见我如坐井观天上月;得入此门,见我如蚍蜉见青天。” 现在路泽的感受就是这样。 回过头去审视自己兑换抄写出来的《龙z》,一些细微的地方问题確实很多。 哪怕他有第一部全文的记忆,有著老贼极具煽动性的文字作为底稿,但作为一个二传手在转述的过程中仍旧会不可避免地犯一些潜意识的错误。 这就像是得到了游戏职业选手的对线打法,但骨子里还是会忍不住掺杂一些自己的下饭操作一样。 但现在不同了,有江瑞风的帮助,路泽就像是得到了职业教练的一对一特训。 虽然他还是菜鸡,但有了科学的训练方式总归是稍微像了点样。 路泽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阅读了一遍自己刚刚写完的三峡篇。 那段关於关於路明非拔出七宗罪的描写,原本在他看来已经足够热血沸腾。 但现在看来废话太多,情感的爆发点甚至有些刻意。 “刪!”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退格键,开始大刀阔斧地刪改起来。 路泽虽然不是什么有著洁癖的完美主义者,但能够让现如今被当做是自己作品的《龙族》更加精细一些,他还是乐於见到的。 这本小说前世就已经是个知名的烂尾工程了。 他现在学也不是白学的,说不定这样一边改正自己的小毛病,一边接受江瑞风这种顶级评论家的指导,《龙z》能在他手里真正完结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功德无量了,毕竟路泽也很想看到《龙z》的结局。 “只不过这样改下去,存稿的进度就彻底拖慢了啊。” 路泽看著屏幕上日益减少的字数有些头疼。 恩爱值已经见底,新的矿机还没著落…… 这就是所谓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吧。 思来想去,路泽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打开作家后台,熟练地更新了一张请假条。 【最近身体不適,偶感风寒,沉吟至今,决定请假几天,望诸君海涵。】 这张请假条刚刚发出来几分钟,他的书友群就热闹了起来。 “@路访川,???大哥,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一张请假条?你这个月的月票没了。” “不是哥们,剧情正到关键时刻啊!才看到青铜与火之王是双生子呢,你就这么断了?” “有一说一,牢路啊,你这日更四千的產出著实有点丟人了,隔壁每天都是日更一万起步,和你一起上架的书字数都快是你两倍了,你还好意思请假?” 路泽看著屏幕上那一条条充满怨念的消息,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毫不犹豫地闭了群聊界面,选择了暂时性装死。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微信消息也来了,是孙晚凝。 “你別搞啊大哥!不是说好了要趁著出版前赶紧把第一卷更新完的吗?怎么突然请假了?” “生產队的驴也要休息的吧?你就让我先缓缓。”路泽回復。 “真伤著了?要不哥们给你点两个陪玩带你打几把游戏放鬆一下?总想著前任干嘛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孙晚凝似乎以为路泽还在为林薇薇的事情伤心,於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那你还不如直接v我50看看实力呢,我最近没什么心思打游戏。” “还能玩梗,那还不赶紧滚去更新?我可是一直在跟上面撕逼给你爭取更高的分成啊!你別掉链子!” “???酱紫催?有没有人性啊?” “催更是我的天职。” “行吧,说实话我身体確实没问题,只是最近正在忙一个徵文比赛,所以暂时没什么时间而已。” 路泽想了想,决定把徵文的事情告诉孙晚凝。 他本来还想著最近就找个新“矿机”无缝衔接,刷点恩爱值把第二部兑换出来。 但是最近確实有点诸事不顺了,不仅没见周洋那个大嘴巴主动拉他去联谊,就连准备钓鱼的小號也被封了。 眼看著出版的时间越来越紧迫,徵文比赛確实是一个很好的拖更理由,至少能够给他几天的喘息时间。 “徵文比赛?学校性质的还是全国性质的?如果是那种野鸡比赛就算了吧,別浪费时间。”孙晚凝来了兴趣。 “应该是全国性质的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路泽回答。 “不清楚就参加?你这不是浪费精力吗?有这时间去更新赚钱不香吗?” “不过发起者里有江瑞风。”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 “等等?你说的是那个號称文坛铁嘴的江瑞风?” “对,就是他。” “我靠!牛逼啊兄弟!有他在那百分百是正规的大赛啊!含金量槓槓的!” “这你要是有文章能入围,哪怕只是个优秀奖,那我替你爭取更高分成的机率就大得多了!” 孙晚凝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了,一连串文字噼里啪啦出现在路泽的视线里。 虽然终点主营是网文,但好歹也是有自己出版社的。 所以能在文坛扬名的作者在这里都会有些特殊的优待,这一点路泽也很清楚。 “能不能入围不知道,但是我们专业课教授说前三是没什么问题的。” “谁这么大的口气?在江老发起的徵文比赛里还敢大放厥词说稳拿前三?” “江瑞风。” “???” “忘了跟你说了,我们专业课教授就是江瑞风。” “那没事了,大佬你忙,你好好写,一定要拿个第一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不等路泽继续说什么,孙晚凝的头像迅速灰了下去,溜得比兔子还快。 “嘖,嘴脸。”路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摇了摇头继续开始修改起了现有的存稿。 明天是周六,周洋说了要安排兄弟们出去玩。 他得抓紧时间把稿子修改完,然后想办法督促一下这个好大儿赶紧把联谊的事情落实下来。 再加上《铸剑》的修改,路泽总感觉自己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 与此同时,早就回到了公寓的夏晚秋也在忙碌之中。 她坐在电竞椅上,不断的切换著屏幕上的飞信聊天界面。 “老板,这是路泽这段时间的朋友圈截图,连那种仅三天可见的我都给你扒出来了。” “老板,这是路泽在我们专业群的聊天记录。” “老板,这是我从隔壁外语系搞到的情报,那边確实有人在组织联谊,但名单还没定下来。” 虽然一直对自己那个只会赚钱的父亲抱有一丝不满,但夏晚秋不得不承认钱这个东西有些时候真的很好用。 如果没有钱,她没办法过上这么优渥的生活,没办法轻易撬走林薇薇那个贪婪的女人,更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建立起一个覆盖全校的情报网,隨时隨地监控著路泽的一举一动。 “谢了,这是报酬,继续盯著。”夏晚秋把这句话复製粘贴,在飞信小號里一个个给这群狗仔发著红包。 直到全部发完之后,她才开始仔细瀏览起那些情报。 朋友圈没问题,聊天记录里路泽也只是问过在哪个大教室上课。 甚至连外语系那边,似乎也不確定是路泽主动要参加联谊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傢伙。”夏晚秋鬆了一口气,之前那股不爽顿时烟消云散。 路泽还是那个她记忆中有些迟钝的男孩,这一点让她无比庆幸。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一股疑惑。 既然不是路泽主动要去参加联谊,那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匯报了外语系情报的狗仔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老板!大瓜!我刚刚牺牲色相,答应了外语系学姐和她补习外语,搞到了一个一手情报!!” “路泽要去联谊这事儿根本不是他自己说的,是他的那个怨种朋友周洋传出来的!” 消息发过来的同时,还附带了一张周洋朋友圈的截图。 照片上周洋搂著路泽的肩膀比著剪刀手,笑得灿烂无比。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条朋友圈的配文: “好兄弟路泽最近终於有空了,各位美女们有局的私下联繫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ps:现在路泽正处於单身可撩状態,且急需温暖!有意者速速报名!” 夏晚秋看著照片上路泽旁边那张和皮条客一般无二的脸,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几分。 她原本只在网络上当过键盘侠,在现实中一直都很顾及自己的形象。 但这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啊……”夏晚秋咬牙切齿的发起了电报。 “周洋,我***!” 第32章:周洋的阳谋(求追读) 周六上午,十点整。 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路泽那双乾净的板鞋上。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然后仰起头对著头顶湛蓝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感嘆。 “双休日这种东西,简直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 曾经在他还是一只初入社会的菜鸟时,他天真地以为这种制度哪怕到了职场也会一直保留。 后来等到他真的变成了社畜之后,才知道那种美好的日子只能像初恋一样停留在回忆之中了。 什么996、007,根本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间。 哪怕是有些公司在招聘信息上信誓旦旦地写著双休,入职之后也会给你变著法地搞出所谓的大小周。 更不要提那种哪怕是在休息日也会像催命符一样时不时响起的电话了。 有时候路泽都会在深夜里怀疑人生:难道公司真的离了我这个小职员就转不了了吗? 所以在重生之后,每一个能够安安稳稳睡到自然醒的周六周日对他来说都过得无比享受。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哪怕是天塌下来也绝不会再次失去双休的权利了。 都重生了,要是还活得跟上辈子一样,那不是白重生了? 只不过……路泽嘆了口气。 本该是愉快地躺在床上刷短视频、追剧的黄金时光,此刻却被浪费在了等待上。 他八点就被生物钟叫醒了,然后像个要出门约会的小姑娘一样,又是自己动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又是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 足足磨蹭到了九点多才慢悠悠地晃到了周洋那个逼人约定的集合地点。 结果呢?现在是十点整。 不仅是周洋,他连根毛都没看见。 给这个吊人发消息,回復也一直就是那么几句来来回回重复的车軲轆话。 “马上就到!真的马上!” “看见你了看见你了!別急啊路哥!” 如果不是为了今天找个合適的机会暗示一下这个好大儿,让他儘快给自己安排些合適的矿机,路泽早就打道回府睡回笼觉了。 “这猴子不会还在被窝里做梦吧?”坐得屁股都有些发麻的路泽忍不住换了个姿势。 就在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准备直接杀到宿舍里让这个吊人明白浪费自己时间的代价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路泽学长!” 路泽循声望去,只见王晓晓正一边小跑著过来,一边兴奋地冲他挥手。 他缓缓站起身朝著这位小学妹走去。 比起上次的聚餐,今天的王晓晓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的。 她那头原本披肩的长髮此刻被专门扎成了两个略显蓬鬆的双马尾,隨著跑动一晃一晃的。 身上穿著一件粉色领口繫著蝴蝶结的雪纺衬衫,下身是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半身裙,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文艺女青年的书卷气,却多了几分元气满满的活力。 “怎么是你?周洋呢?”路泽打量了一下王晓晓问,同时还不忘称讚她一句。 “对了,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很適合你。” “谢谢学长。”王晓晓的脸颊微微一红,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两个蓬鬆捲曲的双马尾也跟著她的动作晃了晃,显得格外可爱。 “周洋学长他还要过阵子才能来,所以我就先来找你了。” 说著她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递给了路泽一杯冰咖啡。 “学长应该等久了吧?今天天还挺热的,喝点东西解解暑。” “谢了。”路泽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咖啡。 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刚刚因为周洋迟到而產生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还得是小学妹可爱啊,不仅养眼还知道心疼人。 看在她的面子上,今天就暂且把周洋那只猴子的死刑改成死缓好了。 “他没说在干什么吗?就直接让你一个人来了?”路泽一边插上吸管喝著咖啡,一边有些好奇地问。 “呃……没……没说。”王晓晓的眼神有些躲闪。 “不过应该就要来了吧?他说很快的。” 路泽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到了王晓晓那稍纵即逝的表情变化。 他眯起眼睛缓缓开口:“你们两个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吧?” “啊哈哈!怎么会呢!没有!绝对没有!!”王晓晓慌乱地挥舞著手臂。 这妹子,完全不会撒谎啊……路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没有鬼才有鬼了呢。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路泽嘆了口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晓晓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头。 她犹豫了片刻,最后才抬起头用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路泽,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我说了的话,学长不会生气吧?” “不会。”路泽的好奇心越发严重了。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个天真烂漫的学妹也跟著周洋那个不靠谱的傢伙一起密谋? “只要你把事情老老实实告诉我就好,我这人脾气很好的。”他隨口做出了保证。 “这是学长你说的哦!不许反悔!”王晓晓听到这句话之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暗號一样。 “那我这就给周洋学长发个消息,让他自己过来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她飞速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然后转过身看向了街边拐角。 路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几秒钟后,原本空荡荡的街角乌泱泱地出现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青春靚丽的妹子。 她们看到路泽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嘰嘰喳喳討论起来。 “真的是路泽啊!那个写《龙z》的路泽!” “就是他吗?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一点哎……” “我还以为周洋是骗人的呢,没想到他真的把他给请来了!” 而在她们的身后,是自己宿舍那三个熟悉的好大儿,刘浩、王翔,以及那个一脸贱笑的周洋。 除了他们还有一群路泽不认识的男生。 他们正围著周洋不知道在聊著什么,让周洋那张脸上露出了有些得意忘形的笑容。 只不过这个笑容在他和路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视之后,就瞬间消失了。 他缩了缩头,然后一路小跑著来到了面无表情的路泽身边。 “路哥!路哥!等久了吧?”不等路泽说什么,周洋就摆出了一副狗腿子十足的架势,点头哈腰地开口。 “我让学妹给你买的咖啡你喝了吗?” “还挺捨得啊。”路泽挑了挑眉毛,晃了晃手中那个沉甸甸的星巴克纸杯。 “我还以为是学妹自己掏腰包给我买的呢,结果居然是你这只铁公鸡拔毛了?” 以往的周洋出来请客最多也就是路边摊的冰可乐或者蜜雪冰城的柠檬水,哪里会愿意花几十块钱买这种带著小资情调的东西喝? “这不是让你久等了吗?心里过意不去嘛!”周洋的语气更卑微了,他一边陪笑一边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身后那群正在缓缓走来的人群。 “就当是给你赔罪了!求你了,路哥,义父!给个面子!我牛皮都吹出去了,说今天一定能把你这尊大佛给请动!你要是现在甩手走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路泽嘆了一口气,看著一脸不安的王晓晓和满脸祈求的周洋。 “是外语系那边组织的联谊。”周洋迅速地解释。 “来的有我们系的几个男生,还有几个法学院的兄弟。” “那边的妹子……重点是妹子!那是隔壁艺术学院舞蹈系的女生!还有几个计算机系的男生也来凑热闹……” “那你呢?”路泽转头看向了王晓晓。 “我……我也是来凑凑热闹的。”王晓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毕竟还没参加过正儿八经的联谊呢,听说挺好玩的。” “学长你刚刚可是说了不会生气的哦!” “就是就是!你昨天还说周六让我自己安排,现在可不能反悔啊!”周洋也跟著起鬨。 “想要让我去直说不就好了?非要把人家学妹给拉下水。”路泽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不是怕你心里还想著林薇薇那个女人,不愿意出来接触新朋友吗?”周洋挠了挠头,终於说了句实话。 “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想让你赶紧走出失恋的阴影。” “你难道就不怕我不吃这一套?”路泽反问道。 “所以我才没给她说什么具体怎么做啊。”周洋十分光棍的开口。 “只是让她先给你送饮料,然后在被你追问的时候让你答应不许生气而已。” 好好好,路泽看著眼前的傢伙,心里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原来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本来还以为这货这段时间安分了,原来是跟自己玩上兵法了啊? 有一说一,路泽还是低估了周洋这方面的智商。 这个时候的他脑迴路简直堪比爱因斯坦,居然连自己的好奇心都算进去了。 既然兄弟都这么努力了,那自己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啊。 路泽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咖啡我也喝了,我还能怎么办?” “义父!你果然是我的亲义父啊!”周洋顿时喜笑顏开,那张脸笑得像朵绽放的菊花。 “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走走走,咱们去大杀四方!” 看著自己这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好大儿,以及不远处那群青春洋溢的男男女女,路泽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看来自己的运气,终於要好起来了啊…… 第33章:各怀心思的两人(求追读) 有些时候,这个世界註定不会让你如愿。 只要你觉得运气好起来,就立刻会被泼上那么一盆冷水。 路泽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站在桌游馆掛著风铃的玻璃门前,他甚至觉得那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至於为什么,那就要从眼前这个一头金髮的学姐说起了。 就在“周洋巧施连环计,路泽误上联谊会”这齣大戏眼看著就要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候。 他们这群浩浩荡荡的人马,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就杀到了商业街的桌游馆。 准备和那些传说中来自隔壁大学舞蹈系的妹子们会师。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在那群身材姣好、腰细腿长的舞蹈系妹子中间会突兀地出现夏晚秋的身影? 她还是那身中性风的打扮,裁剪得体的衬衣,下身是一条修身西裤包裹著的大长腿,眉目如画,耳朵上还带了一对银制的十字架耳环。 此时此刻,这位临海大学的女神正毫无架子地和身边那群妹子小声交谈著。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笑话,逗得那几个妹子花枝乱颤,咯咯直笑。 那副如鱼得水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她们花大价钱点的头牌牛郎。 在看到路泽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甚至还对著路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靠!她怎么来了啊?”跟在路泽身后进来的周洋也懵了,原本准备大杀四方的心顿时收敛了些许。 他没想到夏晚秋居然会出现在这种联谊会上,不是有传闻说这个学姐不喜欢人类的吗?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盯上你了,老路。”周洋戳了戳路泽。 “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只能想想到底哪里得罪这个女人了。”路泽小声开口。 周洋拉自己来联谊,直到刚刚自己才知道,结果转头就遇见夏晚秋了?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嗯?晚秋!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就在这时,一个外语系的学姐也看到了夏晚秋。 她大声地打著招呼,显然是老相识了。 “小月,你也来啦?”夏晚秋从那群舞蹈系妹子中间起身,迈著长腿来到了那个叫小月的学姐身边。 “我刚好在隔壁学校有个朋友,本来是去找她玩的,结果她说有个联谊,非要拉我来凑凑热闹,我就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她指了指坐在沙发角落里的一个漂亮妹子隨口解释。 不过这纯粹是瞎扯,她在本校的朋友都不多,更不要说外校的朋友了。 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她花了八百块收买的一个引路人罢了。 昨晚在对著手机骂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周洋之后,夏晚秋终於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 目前的局势很严峻,她在路泽那边的好感度大概率还是负数,甚至可能已经被打上了变態的標籤。 这个时候不管她做什么都很难让路泽把她当成正常的联谊对象来看待。 所以思来想去,夏晚秋决定还是按照老套路来,暂时扮演一个破坏他联谊的黄毛。 先把水搅浑,让他没办法顺利开展新恋情,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慢慢攻略。 毕竟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拿钱收买那些女生或者男生阻止其他人接近路泽? 这招虽然好用,但路泽“月入十万”的名头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他现在就是个香餑餑,很难被剩下。 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女生收了她的钱之后看到路泽又临阵倒戈呢?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保险起见,夏晚秋只能亲自出马了。 她不知道路泽因为急著找下一个矿机必须要参加这次的联谊。 加上有周洋这个混蛋在,如果直接报名大概率会传到路泽耳朵里。 害怕打草惊蛇的她,才想到了这么一个曲线救国加入进联谊的方法。 “这样啊,那正好。”那个叫小月的学姐倒是没多想,反而一脸兴奋地调侃道。 “你也可以顺便看看有没有心仪的男生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哦,今天质量很高的。” 要介绍也应该给她介绍女生吧?这位学姐可是对男生没什么兴趣的啊。 不对……如果是找乐子看別人出丑的话,那男生应该也算在她的狩猎范围內。 一旁的路泽在心中默默吐槽。 “对了,今天还有一个特別的人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小月拉著夏晚秋来到了路泽身边。 “路泽!就是公眾號上那个月入十万的厉害学弟!他可是我们这次联谊的特邀嘉宾,镇场子的!” 作为这次联谊的发起人之一,小月当然很清楚路泽这块金字招牌的含金量。 如果不是因为路泽要来,估计今天来的女生数量得少一半,质量也得打个折扣。 但也正是因为女生来的多,別的系还有隔壁学校的男生也来的更多了,所以她还是不留余力的吹起了路泽。 听到“月入十万”这四个字,原本坐在沙发上矜持聊天的女生们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甚至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衝上来和路泽交换飞信。 夏晚秋当然也能察觉到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视线。 她在心里再次把周洋问候了一百遍之后,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这群女生的视线,然后走到路泽面前,伸出了手。 “路泽学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学姐会对联谊感兴趣。” 路泽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夏晚秋的手。 那是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尖微凉,握在手里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柔软一些,就像是一块质地细腻的黄油。 “学姐就不怕林薇薇知道了吗?”路泽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背著现任女友来参加联谊,这可是渣女行为哦。” “明明才刚分手没多久,转眼间就来联谊找新欢,是不是太快了一些?路大才子?”夏晚秋也不甘示弱,同样压低了声音回敬。 “我只是陪著朋友来而已。”路泽笑眯眯地回答,眼神真诚无比。 好不容易维繫了这么久的好名声,可不能让夏晚秋找到破绽了。 “巧了,我也一样。”夏晚秋也眯著眼睛开口。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不能让路泽告诉林薇薇,不然到时候还得应付那个蠢女人。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知道对方在鬼扯,但谁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晚秋?你们两个?”就在这时,小月有些疑惑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夏晚秋这才发现似乎他们握手的时间有点太久了,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著他们。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速抽回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没什么,就是敘敘旧。”她神色自若地开口,甚至还顺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我最近在蹭江教授的课,所以刚好和路泽学弟认识。” “嗯,夏学姐在江教授那边可以说是评价很高了,是个好学生。”路泽也平静地接过了话茬,替她圆场。 “原来是这样啊!那不是巧了?”小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刚好我们学校的两个风云人物都熟悉,那我就不用费劲介绍了,大家都是朋友,別站著了,先进去坐吧。” “老路……”趁著大家往里走的时候,周洋悄悄凑到了路泽身边。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怎么看夏晚秋那眼神有点不怀好意呢?” 他虽然没有听到两人的交谈內容,但是得益於刚刚戴上不久的有色眼镜,他对夏晚秋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警惕。 “该不会是林薇薇那个坏女人找来专门来找你茬的吧?让你在联谊会上出丑?” “不应该吧?我觉得夏学姐不至於这么low。” 刘浩和王翔也凑了过来,三个舍友加上路泽,瞬间围成了一个小圈子。 “之前在我们专业课待了那么久不也没有对老路怎么样吗?老周你是不是对她有点偏见啊?” “夏学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一旁的王晓晓也从边上探出头,补上了这个圈子最后的一片空隙,弱弱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能和林薇薇那种人是朋友会是什么好人?”周洋痛心疾首地看著这群天真的队友。 “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好了,有我们哥几个在还能让老路吃亏了?”刘浩拍了拍胸脯。 “行,那我们就既来之则安之。”周洋点了点头,然后又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不过你们可別忘了,今天这是靠我义父的名头才来了这么多高质量妹子,別一会光顾著和妹子交流了!” “我看最容易忘了的人应该是你吧?”路泽没好气地吐槽。 “哈哈哈……”其他几人纷纷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我周洋也是讲义气的!这次完全是为了义父的终身大事!根本没有別的想法!”周洋涨红了脸。 “好了好了,我信你,信你还不行吗?”路泽看了一眼已经全部都坐在了沙发上的其他人。 “先赶紧跟著入座吧,总不能让其他人一直等著吧?那样显得我们多大牌似的。” “行,听义父的,赶紧赶紧!”周洋一听到入座两个字立刻精神了。 他发现那群刚刚还夸他有人脉,说要把漂亮妹子都留给他的其他系男生,此刻一个个都已经不要脸地坐在了妹子对面正聊得火热。 “靠!这群畜生!给我留个位置啊!” 他心中顿时有些饥渴难耐,也不管什么义气不义气了,拔腿就往里冲。 “嘖……我就知道。”路泽嘆了口气。 他的目光从周洋猴急的背影上移开,却不经意间再次瞥到了已经坐在角落里的夏晚秋。 那个女人並没有加入任何话题,她只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然后她一只手放在面前,大拇指和食指慢条斯理地搓动著,就像是在数钱又像是在暗示什么交易? 关键是她的脸上还带著一股路泽完全看不懂的笑容。 “靠……”路泽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真的被周洋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夏晚秋这次来就是为了从自己身上再找点乐子吧? 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要钱?还是要命? 第34章:她又开始挑衅我了 路泽这边还在试图解读夏晚秋那个看起来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坐在他对面的夏晚秋却已经庆幸起了这次没有在幕后默默窥屏,而是选择了亲自下场。 因为就在刚才当她的手离开路泽手掌的一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她好像成功和路泽牵手了啊? 虽然只是礼节性的握手,但是肌肤相亲的触感是真实的。 原本在那天晚上她想要去做却没成功的事情,居然在今天的联谊会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夏晚秋有些晕头转向。 她顿时觉得今天应该是她这一生中除了认出路泽以及取了个能和她够凑成一对的笔名以来最值得纪念的一天了。 甚至就连周洋这个导致路泽不得不来参加联谊的罪魁祸首,在此刻看来都突然间变得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毕竟如果不是他这个搅屎棍在中间瞎折腾,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去触碰路泽的手呢。 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和他有这种肢体上的接触还是在五年前。 五年了啊。 时光是一条巨大的鸿沟,而这一握就像是在这条鸿沟上架起了一座桥。 这种距离感一下子被拉近的错觉,让她整个人如坠云端。 只可惜握手持续的时间太短了,她还没来得及认真感受路泽手掌上的触感,就被小月那个没眼力见的傢伙给叫停了。 於是夏晚秋只能试图从那短暂的接触记忆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刚刚的感觉。 她无意识地搓动著手指,仿佛那上面还残留著路泽的体温。 一边搓一边低著头,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痴汉…… 哦不,少女怀春般的傻笑。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万事开头难,既然手都牵了那距离拥抱还远吗?距离结婚还远吗?说不定在今天过后一切都会一样好起来呢?” 路泽不是说了吗?他只是陪著周洋他们过来的,这就意味著他並不是真的想来找女朋友。 那如果……夏晚秋开始了幻想时刻。 如果他在今天联谊的时候被骚扰得不厌其烦,然后自己像个盖世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替他解了围,他会不会对自己改观? 会不会觉得“学姐但其实人还怪好的嘞”? 到时候自己在找个合適的机会把林薇薇那个坏女人一脚踹开,顺势告诉他:“其实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让那个贪婪的女人远离你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些被林薇薇还回去的钱就是最好的证据! 然后,就在他正为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而感到好奇的时候,自己若无其事地拋出真实身份…… 天哪,那个画面晚秋光是想想就觉得他肯定会感动得当场以身相许。 “嘿嘿嘿……” 夏晚秋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却突然间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的视线。 她猛地回过神来,视线逐渐开始聚焦,和对面的路泽再次对视到了一起。 “!!!”夏晚秋就像是上课做小动作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一样嚇得浑身一激灵。 她尷尬地把那只还在搓动的手放了下去,然后强装镇定,自认为友善地对路泽点了点头。 这下对面的路泽更加迷惑了。 他並不知道夏晚秋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看到了这个女人先是用数钱的手势暗示自己,然后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最后被自己发现后,又迅速回归了若无其事的模样。 回忆了一下夏晚秋那个类似数钱的动作和笑容,路泽隱约间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傢伙应该是和上课时候一样,又开始在挑衅自己了…… 那个数钱的动作和笑容分明是在说“即使你月入十万又如何,林薇薇不还是选择了我?” “幼稚。”路泽小声嘟囔了一句,这种行为简直和小孩子没区別。 他扭过头不再看夏晚秋的脸,和王晓晓几人一起朝著唯一还空著的那组沙发走去。 今天的联谊很明显是下了大功夫的。 这家桌游店装修得很有格调,昏黄的灯光,復古沙发,墙上掛著各种不知名的电影海报。 而且除了他们这群人以外店里並没有其他的客人,显得格外宽敞。 这让原本还有些拘束的少男少女们一下少了几分在陌生环境里的不自在,空气中充满了躁动的气息。 “各位!听我说一句!”小月看到路泽入座之后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站到了场地中央,高声开口。 “大家今天就安心在这里玩好了!这是我哥哥开的店,我专门借了一整天,就是为了让大家能有个难忘的周末!” 这句话一出,瞬间引来了眾人的欢呼声。 “哇!学姐大气!” “小月姐威武!” 不少男生已经开始两眼放光,恭维起了这位出手大方的学姐。 而坐在隔壁大学舞蹈系女生中间的夏晚秋,则是在一片欢呼声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单手托腮还在认真地思考著自己刚刚那些幻想的可行性,眼神有些游离。 “好了好了,低调低调。”小月摆了摆手,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在欢呼声逐渐弱下来之后,她拍了拍手进入了正题。 “大家好不容易能够聚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接下来为了让大家儘快熟悉起来,我们就先简单地做一下自我介绍好了。” 她撩了一下头髮自信满满地说道:“那就从我开始吧。” “我叫吴月,是临海大学外语系大三的学生,年龄嘛…暂且保密,平时的爱好是……” 吴月一边介绍著自己,一边用眼睛在对面的男生中间来回扫视。 最后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还在傻乐的普通男生,精准停留在了路泽身上。 她眼神里的热度简直能把人融化。 但路泽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显得兴致缺缺。 【姓名】:吴月 【词条】:享乐主义(青铜)、八卦达人(青铜) 只有两个青铜词条,还都是那种毫无价值的生活系词条。 既不能帮他赚钱也不能帮他提升能力,而且还是自己学校的学姐,风险太大了,pass。 见路泽並没有回应自己的眼神,甚至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吴月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社牛,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保持著作为主持者的基本素养对著路泽这边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好了,我的自我介绍结束了,接下来男士优先。”她指了指路泽的方向。 “我看似乎很多男士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一下自己了,既然这样那就…就从路泽学弟你先开始好了!大家似乎都对你很感兴趣呢!”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路泽身上。 舞蹈系的女生们一个个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路泽缓缓站起身。 “大家好,我的名字吴月学姐刚刚已经替我说过了,今年20岁,是临海大学文学系大二的学生。”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一个最中规中矩的介绍:“平时爱好就是写点东西,看看书。” “誒?”几乎是他刚刚说完,下面就传来了一阵失望的拖长音。 “就这么简单吗?这也太敷衍了吧!” “再多说一点嘛,路泽同学!別这么高冷啊!” “就是啊!我也喜欢看书,你平时都看什么书?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啊!” 几个性格外向的妹子立刻开始起鬨了。 她们显然早就已经在心里锁定了路泽这个头奖,准备抓住一切机会多了解一点他,好为接下来的进攻做准备。 “多说一些?各位学姐学妹想要了解些什么呢?”路泽看著最先开口的女生问。 他倒是不介意多说两句,事实上他正愁该怎么去了解这群女生里哪个家里有弟弟呢。 如果能顺势把自己之前说过“喜欢姐姐类型的女生”这个择偶標准拋出来就更好了。 “就比如你喜不喜欢……” 一个女生正要大著胆子问出那个关键问题,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现在先简单的介绍一下就可以了吧?”夏晚秋坐在那里,眼皮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的开口。 “后面还有很多人等著呢,每个人都问个没完那联谊还办不办了?” “如果要想多了解一些接下来又不是没有机会,何必急於这一时?” 这句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秒。 “就是就是!学姐说得对!” “自我介绍只是方便称呼嘛,知道叫什么之后不就好了?搞那么复杂干嘛?” 她的话音刚落,几个一直被冷落的男生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纷纷开口附和。 他们大多刚刚只是简单和离得近的妹子说了两句话,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魅力呢。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次联谊的主角是路泽,但也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把所有的风头都抢光了吧?这让他们这群绿叶还怎么混? “……”路泽看了一眼那个被打断的女生一脸尷尬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那个始作俑者。 这个女人…现在就开始给我使绊子了吗? 他看向夏晚秋,却正好对上夏晚秋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想在这儿炫耀?问过我了吗?” 路泽在心里冷哼一声。 无所谓,反正她和林薇薇还在一起呢,不可能在这次联谊会上做太多出格的事情,顶多就是搞搞这种小破坏。 仅仅只是瞬间,路泽就想到了应对办法。 既然暂时没办法当眾拋出择偶標准,那就换个策略。 先筛选那些有价值的词条,然后在接下来破冰的游戏环节里慢慢去了解这些女生的家庭信息好了。 他有的是耐心。 “说的也是。”路泽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就不多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还是给其他人一点发挥空间好了。” 他对著刚刚那个提问的女生歉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坐了回去。 “哇……路泽同学真替別人著想啊,好温柔……”那个女生小声跟同伴称讚。 “而且笑起来也很好看…”另外一个女生开口附和。 听著她们这么肆无忌惮地吹捧路泽,坐在旁边的夏晚秋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群花痴!没见过男人吗?! 但是当她看到路泽脸上温和的笑容时,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哼,算你识相。”她在心里傲娇地哼了一声。 刚刚的举动,应该稍微改变了一些他对自己的印象吧? 第35章:夏晚秋的词条 在路泽安静坐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女生提出多余的问题。 男生们的自我介绍变得顺利无比,甚至可以说是乏味。 “我叫xx,爱好打篮球。” “我叫xxxx,爱好…睡觉。” 这群平时在宿舍里骚话连篇的牲口,到了这种场合一个个怂的只会报名字和爱好。 仅仅几分钟,原本还踌躇满志想要大展身手的高手就变成流水线上等待检阅的罐头。 而接下来,就轮到了女生的介绍,这让路泽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和刚刚的男生不同,在场的每一个女生显然都是有备而来的。 和男生的广撒网不同,大部分女生都目的性很明確的一边介绍自己一边对路泽进行眼神示意。 而作为被重点关注的路泽,则是不断的筛查著词条。 【八面玲瓏】(青铜)…… 【巧舌如簧】(青铜)…… 【表里不一】(青铜)…… 【人造人】(白银)…… 一连串的青铜词条像是在路泽眼前刷屏的垃圾gg,看得他眼花繚乱却又失望透顶。 这些词条对於他来说除了浪费感情之外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就这?就这?”路泽在心里吐槽。 一连串的词条,似乎没有一个能用的,这让路泽一时间对这次联谊失望无比。 等等?刚刚是不是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词条? 路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侃侃而谈的舞蹈系女生。 她看起来確实挺漂亮的,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完全符合黄金比例。 察觉到路泽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身上,那位女生立刻故作羞涩地低下头,却又很大胆地扭了扭身子,展示著她令人血脉僨张的曲线。 伴隨著一阵极其不自然的晃动,路泽恍然大悟。 靠…原来是这个人造人啊?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沙鲁穿越过来准备在这个桌游馆里吸收全人类的精华进化成完全体呢。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在这个整容技术日新月异的时代,微调那是家常便饭。 但能被系统判定为白银级的人造人,说明这位姐们儿全身上下的原装部件估计没剩多少了。 路泽不由得在心里感嘆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她到底身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这个先列入备选吧。”犹豫片刻,他在心里给这个女生打了个勾。 虽然听起来有点惊悚,但换个角度想,能把自己改造成这样得需要多大的財力支持? 这妥妥的是个如果不当海克斯科技战士就能当富婆的主儿啊。 这种为了美貌不惜一切代价的执念多少能和林薇薇的【金钱至上】碰一碰了。 与此同时,一直观察著路泽的夏晚秋心中发出了一阵咆哮声。 不就是稍微大那么一些吗?至於吗?路泽你这个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啊! 她看著路泽直勾勾盯著人家胸口看的眼睛,气得差点把嘴唇都咬破。 假的!绝对是上了科技!她那么瘦怎么可能长出那种东西?根本不符合生物学定律嘛! 路泽你清醒一点啊! 可惜路泽根本听不到她的心声。 很快,那位人造人女士的自我介绍结束了,在收穫了一眾男生的注目礼后,她得意洋洋地坐了下来。 剩下的人几乎可以说是群贤毕至,妖魔乱舞。 符文战士(青铜)… 易容(白银)…… 拆东补西(白银)…… 各式各样的离谱词条让路泽觉得这哪里是联谊会啊,简直是专门针对唐僧的九九八十一难现场。 而他就是那个让所有妖魔鬼怪都垂涎的唐僧。 更可怕的是,光是和金钱相关的负面词条就足足有一半的女生拥有。 什么拆东补西的金融达人、精致穷的猪猪女孩、月光族……好一个精准投放。 路泽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女生的长相和名字,一边在心里嘆了口气。 不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都是为了恩爱值。 终於,所有的女生都介绍完毕了。 然后,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夏晚秋身上。 “晚秋,该你啦。”吴月手里拿著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塑料权杖,笑眯眯地直指她。 “別躲了,大家都看著呢。” “我就不用了吧?”夏晚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被她用800块巨款收买的引路人。 “毕竟我只是来陪朋友的,是个局外人。” “是啊……”那个女生虽然收了钱,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还是有点虚,只能硬著头皮帮腔。 “夏……不对,晚秋她是来陪我的,我也没想到大家都要介绍……就没必要自我介绍了吧?” “这可就不对了哦?”吴月摇了摇头,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玩的,不要这么扫兴嘛,进了这个门就都是朋友,既然已经来了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对啊!都是朋友!相逢何必曾相识!” “学姐你就介绍介绍自己好了!我们早就对你好奇了!” “就是就是!” 隔壁大学的几个男生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起鬨。 就像女生们都死死盯著路泽这块肥肉一样,他们这群饥渴的傢伙也早就对夏晚秋这朵高岭之花虎视眈眈了。 这要是让这个看起来最有味道的学姐成了不用参与互动的局外人,那他们还怎么有机会去接触? “好吧。”夏晚秋见实在没办法推辞,只能缓缓站起身。 而路泽虽然对夏晚秋的自我介绍没什么兴趣,但看著她站在那里像个被迫营业的偶像,心里突然间有点好奇。 这位满脑子恶趣味、甚至还有特殊癖好的学姐身上到底掛著什么样奇葩的词条? 是变態偷窥狂?还是百合大法好? 於是,他把目光集中在了夏晚秋脑袋上,下一刻…… 路泽感觉一片刺目的金色光芒在他的视野里炸开。 【姓名】:夏晚秋 【词条】:才思敏捷(黄金),云霞满纸(黄金),偏执(黄金) 窝槽???不是?系统没出问题吧?路泽不信邪的眨了眨眼睛,但是那明晃晃的黄金標识仍旧漂浮在夏晚秋的脑袋上。 也就是说……这位心理问题严重的变態夏学姐居然是自己觉醒系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见的身怀黄金词条的绝世天才? 最关键的是,这些词条里两个都是十分有用的词条。 才思敏捷是思维敏捷的上位词条,云霞满纸更是代表了她的文字充满了灵气。 至於那个偏执的词条,则是被路泽下意识给忽略了。 这扯不扯啊?那些看上去正常无比的女生一个个词条等级又低又没用,反而这个怎么看怎么变態的学姐却有著让人羡慕的词条配比。 就她这配置,哪怕没有系统这个外掛未来也绝对不可能是平凡之辈。 “只可惜脑子有点问题,性取向也不太对劲……”路泽心中失望地嘆了口气。 如果她不是个喜欢抢別人女朋友的变態,那么就算是冒著风险他也愿意尝试一下从她身上把那两个黄金词条给薅过来。 那可是黄金词条啊!有了它们,他直接起飞了好吗! “好了,自我介绍的环节圆满结束了!” 吴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路泽的思绪。 “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这里的桌游大家可以自行组队一起玩,无论是剧本杀、狼人杀还是大富翁应有尽有,但是…” 她拉长了声音,曖昧地眨了眨眼。 “要注意男女搭配哦,比例要均衡一些,不要搞小团体~”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路泽看到夏晚秋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笔直地朝著自己这边走来。 “不好!”他心里一紧,迅速伸手拉住了一旁正准备冲向妹子堆的周洋。 “还记得你刚刚说什么了吗?老周?” “啊?啊?”周洋愣了一下,他顺著路泽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夏晚秋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哦!记得记得!交给我好了!你就瞧好吧!” 他轻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主动迎上了夏晚秋。 而夏晚秋这边,根本没有意识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路泽一个人。 在场总共有24个人,按照常规的桌游最佳游玩人数,大概率会分成三个场子,而路泽这边无疑是最热门的。 她必须儘快混进去才行。 只要能坐到那一桌,哪怕只是当个边缘ob位,她也有机会搅局。 有这么多人看著,他应该也不会那么不给面子主动拒绝自己吧? 然而她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周洋给拦了下来。 “夏学姐!”周洋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手里隨手抓起了一本推理剧本在夏晚秋面前晃了晃。 “要不要一起玩玩剧本杀?我刚看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剧本,特別適合你这种高智商人才!” “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夏晚秋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她的视线越过周洋的肩膀,看到已经有不少女生正朝著路泽那边围过去,顿时有些心急如焚。 “別那么扫兴嘛学姐!”周洋哪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著不放。 “这个剧本可有意思了!而且我们这里缺个核心人物!你是嫌人少吗?” 他突然转过身举起了手中的剧本,对著那群还在犹豫的男生大声喊道。 “有人要一起玩这个吗?夏学姐带队哦!机会难得!” 刷!瞬间好几个男生直接围了过来。 他们本来还在犹豫谁先去当那个出头鸟邀请女神,现在有了周洋这个勇士开路那还等什么? 顿时一个个都放开了顾虑,把夏晚秋围了个水泄不通。 “学姐带我一个!我是老推土机了!” “我也来我也来!” 看著这群把自己团团围住的男生,夏晚秋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狼窝里的小绵羊。 她看了一眼已经被女生包围的路泽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强行突围是不可能的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扫视了一圈周围。 既然被拦住了,那就只能先把一些潜在的危险给排除掉了…… 夏晚秋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刚刚被路泽重点关注,但因为矜持还没有第一时间挤过去的几个女生身上。 特別是那个人造人。 “光是我一个女生玩也不太好吧?那样多没意思。”她笑著指了指那几个女生。 “那边还有几位美女落单了,要不把她们也叫过来一起?人多热闹嘛。” 既然我去不了路泽那一桌,那你们也別想。 安排完这一切,夏晚秋悄悄瞥了一眼周洋。 至於这傢伙……等著吧,別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第36章:这下你不用选了(求追读) “这个剧本的背景是在一座被暴雪封锁的小镇里……”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正站在长桌的主位上,声情並茂地介绍著故事背景。 在周洋成功把夏晚秋拦截之后,算上他在內一共四男四女就进了桌游店这间专门用来玩剧本杀的包间。 为了在妹子面前表现自己,自称老推土机的男生自告奋勇充当起了dm。 他讲的很精细,但夏晚秋却根本听不进去,她仔细的观察著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 人造人女士很明显也对这种游戏兴趣不高。 她一直在低头玩著最新款的iphone,偶尔抬起头露出一副无聊的表情。 而另外几个女生也许是为了稳妥起见,並没有那么直白地把不耐烦写在脸上。 她们装作一副认真听的模样,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两声惊嘆,仿佛真被这个老套剧本给吸引住了。 至於其他的男生,那就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们一个个眼睛一边假装看著dm一边用余光在女生这边来回扫射,思考著哪个女生比较好下手。 只不过本应该是这场联谊中最饥渴的周洋却表现得很反常。 他的手按在一部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上,不断地把手机当做指尖陀螺一样转著玩。 但眼神却一动不动锁定了夏晚秋,如临大敌的样子活像正在看犯人的狱警。 难办了……夏晚秋的心猛地一沉。 从刚刚周洋突然叫住自己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傢伙百分之百是来找茬的。 路泽上次还替林薇薇解了围,所以周洋应该不知道自己“撬了路泽女朋友”这件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把自己当成林薇薇的闺蜜了。 也就是说他是为了防止自己破坏路泽寻找新欢的大计,才特意把自己隔离在这里的吗? 还真是路泽的好兄弟啊,夏晚秋在心中吐槽。 如果换做其他时候,她百分百会称讚一句周洋。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路泽才刚刚在公眾號上被爆出了稿费,转眼间这些女生就一个个都有备而来盯上路泽了。 甚至如果不是还有其他男生在场,有些人都巴不得直接贴上去了。 这样的女生能有好人?要真的有那种真心喜欢路泽的人,她夏晚秋的名字直接倒著写。 林薇薇就已经是前车之鑑了,结果周洋还不长记性,非要再把路泽往火坑里推是吧? “就算是要找新欢,也应该找一个实打实为了路泽好的女生啊!”夏晚秋在心里说。 “就比如…比如我这样的!” 但凡要是找到一个这种女生,她也不至於急成这样。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某种小眾题材电影里无能的丈夫。 只能被关在门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心爱的人在里面被一群坏女人蛊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行!不能坐以待毕!”夏晚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得儘快想办法把周洋的注意力给转移到別的地方去,然后自己找个藉口溜出去!” “好了,大致的玩法我已经讲清楚了。”充当dm的男生终於结束了他的演讲。 “现在还有人不懂的吗?或者有什么疑问?” “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一个短髮女生举起了手。 “没关係,不懂得问我就好。”dm男生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体贴的笑容。 很快他把那个女生不懂的地方给讲清楚了,顺便还要到了女生的微信。 紧接著周洋也举起了手。 “我也没听懂,那个线索卡是怎么用的?” 但面对他的时候,dm男生的耐心就没有那么好了。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个很简单的,你跟著玩一圈就懂了。” “切……”周洋撇了撇嘴。 这一幕落在了夏晚秋的眼里。 “看来男生这边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她在心里暗自吐槽。 果然在有漂亮女生的场合里,就没有什么朋友一说,大家都是竞爭对手。 她的眼睛再次看向了周洋,发现周洋正不爽地將手按在了那部倒扣的手机上,然后像是赌气一样將手机指向的位置给改变了。 原本是指向人造人的,现在却偏转了一个角度。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出夏晚秋的观察。 她这才发现除了女生这边还在看剧本,男生们都十分默契地把手机给倒扣在了桌子上。 不对劲…夏晚秋的心里一下就產生了一丝警惕。 她看了眼刚刚认真给短髮女生讲解问题的dm,发现他手机摄像头的位置正直直地指向那个短髮女生。 而周洋手机摄像头所指的方向也是那个短髮女生。 “原来如此……” 回忆了一下刚刚进入房间时男生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模样,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还是低估了周洋对於联谊的渴望,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路泽连勾搭女生的想法都没有,而是並不需要和其他人產生竞爭啊。 没猜错的话,男生们已经商量好了用手机指的方向来確定自己想要攻略的女生,这样就不会互相妨碍,还能够各自给各自助攻。 只不过…夏晚秋环视了一圈。 虽然男女比例是一半一半,但是对著自己的手机很明显是最多的。 哪怕刚刚那个dm临时改变了手机位置,仍旧还有两个男生把手机死死地对准了自己。 除了周洋…这个傢伙刚刚大概率不是在转手机玩,而是因为没有人和他抢挑花了眼。 “呵,男人。”夏晚秋冷笑一声。 “那么,接下来游戏就开始了。”dm拿著剧本开始分发给在座的几人。 “我会给大家隨机分发角色,请大家保密。” 夏晚秋接过剧本,打开一看。 自己的剧本只有短短的一页,上面简单地写了自己的死因、死亡时间以及人际关係。 “lucky!”夏晚秋差点笑出声来。 居然抽到了这种最没有存在感的角色!这下溜出去的希望就大得多了! 隨著眾人介绍完自己的角色之后,游戏正式开始了。 虽然原本选定了夏晚秋作为攻略目標的男生对她被选为死者这种角色感到很失望,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找准了机会一直询问她细节,试图展现自己的关怀。 “学姐,你死的时候疼不疼啊?” “学姐,你有没有看到凶手是谁?” “学姐,你要喝水吗?” 气氛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而抽到了侦探角色的周洋也在和几个女生进行了几轮毫无营养的交流之后,像个大人物一样闪亮登场了。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推理表演。 “咳咳,听我说!”周洋一脸自信。 “经过我縝密的分析,真相只有一个!” “首先现场没有外人脚印,那个记者天天蹲在门口都没拍到可疑人员,所以排除外来凶徒作案的可能性!” “其次,住在隔壁的作家案发当时还在拼命写稿,根本没空杀人,排除本地住户作案!”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周洋猛地一拍桌子。 “死者手边有半杯水!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喝得太急了!肯定是呛到然后自我挣扎,那些伤口都是她自己乱撞出来的!” “所以!这是一场自杀!凶手就是死者本人!结案!”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呆愣地看著周洋,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这特么是什么鬼逻辑?呛死还能把头撞破?还能把自己勒死? “嘿嘿,还以为剧本杀多难呢,没想到这么无聊。”周洋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气氛,还得瑟地笑了笑。 “咳咳……”充当dm的男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打破了尷尬。 “侦探的想法很…很独特,不过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其他人可以继续开始交流,不要被侦探的思路带偏了。” “我可以参与吗?”夏晚秋默默举起了手。 “可以啊!”dm眼前一亮。 “虽然学姐现在扮演的是死者,但是也能儘量给其他人一些现场的提示嘛……” 这毕竟是联谊不是正经的硬核剧本杀,规则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所以他还是乐於见到夏晚秋这种美女活跃一些的。 很快,眾人的討论再次开始了。 但是经过周洋那么一搅和,女生们显然已经有些兴致缺缺了。 她们聊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个剧本其实很无聊,於是开始凑在一起小声吐槽起来。 “真倒霉,就慢了那么一步,没抢到外面的位置。” “也不知道外面现在在玩什么……肯定比这里有意思。” “如果是路泽同学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我还是个路人甲的角色,没几句台词,关键是……”一个女生有些无语地看了周洋一眼,压低了声音。 “有这么一个傻子侦探在,估计这个本要玩到明天早上才能结束了。” “就是啊!”有人立刻附和道。 “他一开始在外面自我介绍的时候就一直傻乎乎的,我还以为他这里有问题呢。” 那个女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一个脑残的手势。 听到这些吐槽,夏晚秋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个有些缺德的主意在她的脑海里成了型。 “其实…他和路泽的关係很不错哦,这次也是他把路泽给带过来的。”她突然插嘴。 “啊?真的假的?”那个女生惊讶无比。 “没想到路泽同学居然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这也太不搭了吧?” “唉。”夏晚秋嘆了口气,看了一眼又开始转手机的周洋,眼神里流露出同情。 “他这里確实有点问题。”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啊?!傻子能上大学吗?”女生们惊呆了。 “临海大学有专门针对这样弱势群体的特殊关爱联培项目。”夏晚秋面不改色地开始了胡编乱造。 “路泽是个很善良的人,他也是为了让他不被歧视才特意带他一起跟过来的,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路泽会来这种地方?” “这……”几个女生面面相覷。 “我好像是有听说过现在的大学不能拒绝残疾学生来著……”有一个女生已经开始半信半疑了。 毕竟刚刚周洋在和自己搭话时那种笑確实有点不太正常,这么一想好像全都对上了! “我们这群临海大学的人一直都在轮流照顾他,经常带他来参加这种活动,就是为了让他开心一点。” 夏晚秋双手合十,诚恳无比地看著那几个女生。 “几位美女,你们能帮忙照顾一下他吗?別让他觉得被冷落了,他其实很敏感的。” “我知道这很麻烦你们,我可以给钱,只要你们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侦探就可以。” “没事没事!”一个女生立刻母性泛滥了。 “既然路泽同学都这么好心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不是?” “放心好了,我们会照顾好他的!”另外一个女生也十分好心地拍了拍胸脯。 在得知这个傻子是被路泽罩著的小弟之后,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刚刚的抱怨。 而夏晚秋则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周洋啊周洋,你不是不知道选谁吗? 这下不用选了,她们都会“好好”和你交流的。 第37章 :小学妹不简单(求追读) 果然这个世界对於弱者总是充满了同情心。 在被夏晚秋扣上一顶“智障”帽子后,周洋这个在女生眼里有些油腻的路人瞬间变成了人人爭相呵护的团宠。 两个原本对他那种烂俗搭訕毫无感觉的女生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神里充满了耐心。 夏晚秋则是坐在一旁充当起了观眾。 “哇!真棒啊!”一个女生双手合十,用一种夸奖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开口。 “那你是不是应该再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想想其他人是不是在撒谎呢?加油哦,名侦探!” “就是就是,侦探真厉害啊!”另一个女生也不甘示弱,仿佛是在爭夺最佳幼师的称號。 “这么简单就找到了新线索,发现死者不是自杀……你是怎么想到的呀?太天才了吧!” 一连串的夸奖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周洋的头上,他哪见过这种阵仗? 他整个人瞬间有些飘飘然,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逐渐崩坏,最后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如同派大星一样充满智慧的笑声。 “嘿嘿嘿…我…我这么厉害吗?” 这一笑简直威力巨大。 就连那个一直觉得这事儿有点扯淡的人造人女士此刻也彻底懵了。 她看著周洋那张傻乐的脸,心中仅存的那点怀疑烟消云散。 正常人能发出这样的笑声吗?这含傻量也太高了吧? 看来路泽真是为了他才来的,大才子还真是个好人啊……她在心里默默感嘆。 於是,除了夏晚秋以外,剩下的三个女生都开始了对周洋无微不至的关怀。 而周洋已经完全放弃初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享受著这种从未有过的帝王级待遇。 这下让房间里其他的三个男生彻底不爽了。 凭什么啊?大家都是来联谊的,凭什么你装傻充愣就能把妹子的关注全吸走了?我们这些人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还有两个男生对於一直没说话的夏晚秋抱有希望,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对周洋產生嫉妒。 有句话说得好: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於是,现场变得极其混乱。 三个女生在围著周洋嘘寒问暖,三个男生却在一旁阴阳怪气,不断地给这个所谓的侦探挑刺,试图证明他的推理是多么的弱智。 夏晚秋笑了笑,看著无暇顾及自己的几人,悄咪咪的溜到门口钻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终於……终於出来了啊!”她握起拳头,小声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没有丝毫停歇,她立刻开始在大厅里寻找著路泽身影。 大厅里的情况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 因为人数眾多,剩下的人自动分成了两组。 其中一组围在长桌旁正在玩狼人杀,不时传来“天黑请闭眼”的指令声。 而另外一组则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扑克牌,气氛热烈无比。 路泽就在那一组。 夏晚秋放轻了脚步,悄悄靠近。 “嘿嘿,这次我是国王!终於轮到我了!”吴月手里捏著一张鬼牌,兴奋地举过头顶。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狡黠。 “那么…我的命令是……6號!请说出你最近最大的烦恼!” “真倒霉啊…我是6號。”路泽从手里抽出红桃6亮给了大家看。 “我最近刚刚和女朋友分手,一直在烦恼自己是不是太过於幼稚了。” !!国王游戏?!夏晚秋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游戏,由一个人当国王来对其他人下命令,如果拒绝的话就要喝酒。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简单直接,所以它一直被当做联谊会的核武器。 属於那种能让原本陌生的异性之间在极短的时间內產生直接身体接触的最强游戏。 “果然我早点出来是对的。”夏晚秋在心里暗暗庆幸。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他们都已经开始玩起这种危险的游戏了? 这要是再晚出来十分钟,路泽还不得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女妖精给吃干抹净啊? 听到路泽的回答,在场的女生们顿时同情无比。 “不应该吧?路泽同学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啊!” “就是说啊!男生幼稚一点有什么错?我就喜欢有少年感的男生!” 有两个女生立马开始替路泽开脱。 “其实路泽学长人很好。”一直坐在路泽旁边的王晓晓也鼓起勇气,小声说起了自己知道的內幕。 “他很有才华,只是和前任性格不合而已。” 这下,女生们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起来了。 “性格不合吗?是因为嫌弃路泽同学幼稚?太没眼光了吧?” nice,小学妹还挺给力的啊,比其他人靠谱多了。 路泽见状立马接过了话茬:“也没有吧…就是我平时写东西一坐就是一天,所以可能冷落了她,其实经歷过这次之后,我感觉……” 正要把自己那套需要一个善解人意姐姐系角色的理论说出来,却被某个强势插入的傢伙给打断了。 “你们居然在玩这个啊?这可比里面那个无聊的剧本杀有意思多了。” 眾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夏晚秋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她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吴月的身边,位置正好正对著路泽。 “晚秋?你那边结束了?”吴月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结束了。”夏晚秋耸了耸肩。 “我的角色是个死人,看他们吵来吵去的头疼,就出来看看你们在玩什么。” 坐在对面的路泽,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周洋不是说了要看好夏晚秋的吗?怎么又把她给放出来了? 本来刚刚夏晚秋进去之后还以为危机解除了呢,周洋还真是在让人失望这一点上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啊…… 路泽看了一眼在场的人。 刘浩和王翔那两个不靠谱的傢伙早就被另外几个女生拉去玩狼人杀去了,此时正杀得昏天黑地。 现在他的身边只剩下了王晓晓这张唯一的友军牌。 一时间,路泽感到有些不安。 通过刚才的几轮游戏,他其实已经差不多锁定了目標。 就是那个带著夏晚秋过来的女生。 她是全场除了夏晚秋以外,唯一一个带著有用白银级词条的女生。 【词条:情绪感染(白银)】 这个词条能够轻易地利用自身的情绪去感染其他人,绝对是一个还算不错的词条。 如果用在写作上,应该能够让笔下的文字更加具有煽动性和感染力。 也难怪这个女孩刚才替夏晚秋说话的时候,一直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看来她已经把这种利用情绪影响別人的能力融入本能了。 只不过现在夏晚秋这个搅屎棍又杀回来了。 如果有她在场自己该不会翻车吧?她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挠自己和那个女生接触的。 想到这里,路泽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晓晓。 让这个傻白甜的妹子给自己打掩护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她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斗得过夏晚秋的样子啊。 都怪自己半场开香檳,放任剩下两个兄弟自己玩自己的去了…路泽在心里嘆了口气。 “那是挺无聊的,不如和我们一起玩吧。”这个时候吴月和夏晚秋的聊天还在继续,她很自然的邀请了夏晚秋。 “既然出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玩吧?刚好加个塞。” “好啊,我还没玩过国王游戏呢。”夏晚秋正求之不得呢。 “来来来!欢迎欢迎!” 剩下的那几个男生看到有夏晚秋这种级別的美女主动加入简直喜出望外,纷纷开始起鬨要求继续。 “路泽同学的问题已经回答完了,那这一轮结束了!” “接下来可以继续抽籤了吧?加一张牌进来!” “来来来,我来洗牌!”有一个男生甚至主动抢过了扑克牌,表现欲爆棚。 我就知道这傢伙一来就没什么好事…… 路泽看著现在的局势,也只能选择停下之前的话题继续游戏了。 牌很快发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轮,是一个男生抽到鬼牌成了国王。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又看了看在座的女生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大声宣布: “我是国王!我的命令是……” “8號和4號拥抱一下!必须保持五秒钟以上!” 夏晚秋赶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面前的那张牌。 红桃3,不是自己。 她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又紧张起来,那谁是8號?谁是4號? “我……我是4號。”王晓晓不知所措地举起了手中的方块4。 看到是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妹子中奖了,男生们顿时更加兴奋了。 “谁是8號?快出来!8號是谁?” “谁啊?这么好运?” 夏晚秋突然间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好像还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开口,该不会… 路泽把手里的黑桃8扔在了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又是我,这运气真的有点差劲了啊。” “学……学长?!”王晓晓看到那张黑桃8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紧张得都快要缩成了一团。 “哦~!”一群人看到红著脸的王晓晓和路泽,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始疯狂起鬨。 “抱一个!抱一个!” 拍桌子口哨声此起彼伏。 路泽看了一眼紧张得手足无措的王晓晓,默默嘆了口气。 “我放弃好了,这杯酒我喝了,大家別为难学妹了。” 他主动伸手,拿起了面前早就倒满啤酒的惩罚酒杯。 就在玻璃杯刚刚触碰到他的嘴唇时,王晓晓突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了,学长,我…我可以的。”她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小声的开口。 路泽愣住了,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喧囂中,夏晚秋的视线集中在了王晓晓红彤彤的脸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子就是上次在大教室门口找过路泽的那个吧? 原本以为只是个採访路泽的小学妹。 但是现在看起来……夏晚秋眯起了眼睛。 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啊? 第38章:这个夏学姐怎么这么坏啊?(求追读) 虽然王晓晓已经做好了以身饲虎……哦不,以身挡酒的准备。 但路泽还是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玻璃杯,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横竖也就是一杯酒而已。 他犯不著因为这点小事坏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更犯不著去利用一个无辜小学妹的好意。 王晓晓並不是那种对感情毫不在乎的坏女人。 相反,她的恋爱观念简直比出土文物还要纯正。 再加上她还是自己的死忠书迷,真要是招惹上这种姑娘那可就麻烦了。 这会严重影响他接下来精准扶贫,赚取恩爱值的大计。 看著路泽把那杯酒喝得乾乾净净,周围的男生们纷纷发出了失望的嘘声。 “切,没劲。” “路哥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夏晚秋彻彻底底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呼…看来他还是有点底线的嘛。”她在心里默默给路泽点了个赞。 但紧接著,女人的脑迴路又让她开始胡思乱想。 不对啊……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是不是代表著其实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林薇薇? 一想到路泽可能还在深夜里对著林薇薇的照片流泪,夏晚秋的心情顿时又不美丽了。 该死的林薇薇!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拷打一下那个女人! “我还以为学长你不会喝酒呢……”看著路泽放下空杯子,王晓晓小声说。 上一次在和路泽宿舍聚餐的时候,那群男生没有一个人在喝酒,都在喝唯怡豆奶。 她理所当然地把路泽当成了那种滴酒不沾的男生。 “我偶尔也会喝一点的,又不是未成年,哪有那么多规矩。”路泽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不会喝酒,他也不会在和林薇薇分手跑去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庆祝了。 酒对他来说只是偶尔庆祝的添头,但绝不会被当做平时社交的工具。 再加上宿舍里还有王翔那个一沾酒就起疹子的过敏体质,所以他和那几个好大儿聚会时才从来不碰酒。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王晓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不过还是谢谢学妹你了。”路泽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主动开口道谢。 “没事的!没事的!”王晓晓慌乱地摆了摆手,脸又红了。 “我只是害怕学长你会为难而已,既然你能喝酒那就最好了,没事了……”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留下一个粉红色的后颈。 “不对……好像大意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夏晚秋若有所思。 虽然路泽大概率对这个小学妹没有那种想法,但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生似乎比自己想的要更加厉害一些啊? 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她却能够立刻以退为进,风轻云淡表现出一副体贴模样。 这是个高手…夏晚秋再次警觉了起来。 比起林薇薇那种把一切写在脸上的蠢女人,这种看似无害的小白花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一旦开始带上了这种滤镜,在她眼里的王晓晓瞬间从可爱的小学妹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孩。 “嘖,装什么装……”当了国王的男生见好戏没看成,小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就招呼著其他人赶紧进行下一轮,试图找回场子。 王晓晓本来正要抬起头和他理论两句,却突然间察觉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夏晚秋盯著她的眼睛,那种眼神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路泽,小声开口问:“学长……夏学姐怎么一直在看著我啊?” “她应该是衝著我来的,你把她当空气就行。”路泽头都没抬。 对於这个女人的事情,他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反正他也不指望王晓晓能帮自己什么忙。 “这个夏学姐怎么这么坏啊?”王晓晓忍不住在路泽耳边吐槽。 本来她还对周洋的话有些怀疑,觉得大家都是同学,不至於那么坏。 但是夏晚秋接二连三的接近路泽,不得不让她开始认真考虑一下那句话的真实性了。 就因为林薇薇的挑拨,她居然连仔细了解都没有,就这样开始针对路泽了?这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吧? 这和她心目中那个英姿颯爽的学姐形象完全不一样。 果然,偶像都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的。 “所以,你离我远一点好了。”路泽笑了笑,最后叮嘱了一句。 说完,他拿起了发到他面前的那张牌。 “我是国王!”这一次是一个短髮女生抽到了大鬼牌。 她兴奋地举起手,脸上带著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接下来……2號和7號!用嘴传递水杯喝水!不许用手!” “哇哦!”眾人起鬨。 结果翻开牌一看,被抽到的是两个女生。 虽然没有发生大家期待的那种异性之间的曖昧事件,但两个女生笨拙地用嘴叼著纸杯传递水的滑稽模样,也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再一次热烈了起来。 游戏进行了一轮又一轮。 隨著酒精的作用和气氛的升温,游戏的尺度也隨之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真心话逐渐变成了大冒险,甚至开始涉及一些肢体接触。 由於有夏晚秋这个不確定的因素在场,路泽显得十分小心。 他一直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也没有主动出击去撩拨任何一个女生。 而夏晚秋也像是真的融入了这个游戏一样。 她並没有对路泽发难也没有搞什么破坏,只是偶尔喝两口酒,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参与者。 两人就这样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和平。 每当遇到不能接受的亲密接触惩罚时,路泽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喝酒。 直到……夏晚秋摸到了那张鬼牌。 “我是国王。”她淡定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鬼牌,缓缓扫视了一圈眾人。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大家都在屏息等待著她的命令。 “5號,既然参加了联谊,那么你有没有自己心仪对象的標准呢?具体一点。” “誒?”眾人愣住了。 这和之前那些动不动就拥抱的尺度比起来,简直太清汤寡水了吧? 怎么又把游戏带回了一开始暖场时的简单问答环节? 路泽也有些意外,搞不懂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5號是谁?” “我……我是5號。”王晓晓有些害羞地举起了手中的牌。 “说吧。”夏晚秋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我的话……”王晓晓低下头。 “比较喜欢那种上进有事业心的男生,最好是同样热爱文学的……” 她把上一次在聚餐时的择偶標准说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之前周洋几人的误会,她脸又红了起来。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夏晚秋看著王晓晓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心中瞭然。 看来这个女孩是真的对路泽有意思,但是…不行。 路泽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呢,贸然间就这样陷入新的曖昧怎么可以?这对他不公平! 而且…而且自己还没和路泽好好解释清楚呢! 明明按照自己的计划,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应该是自己给他解围,然后两人重修旧好才对! 对了,路泽现在摆明了对这个小学妹没什么想法。 那我让她先出局应该也没问题吧?这也算是替路泽解了围,免得他被这个心机妹缠上… 夏晚秋在心里默默地说服著自己。 那就抱歉了,王晓晓同学。 虽然和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为了路泽,我不能让你接近他。 哪怕是用一点卑鄙的手段… 在这几圈游戏里,夏晚秋可不没有閒著,她利用自己强大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已经在牌上悄咪咪地做了一些细微的记號。 现在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接下来只需要在不经意间把王晓晓这个最大的威胁给排除就好了。 “真正的游戏,现在开始吧!” 夏晚秋不再观察其他人,眼睛紧紧地盯著正在洗牌的那双手。 又是几轮过去,她巧妙地再次拿到了鬼牌。 这一次,她不再客气。 “我是国王。”她把牌拍在桌子上。 “9號和3號!3號躺在地上,然后9號和他面对面做伏地挺身!要做十个!” “喔!!!!”男生们一下沸腾了,这才是他们想要看的节目啊! “我是9號!我是那个做伏地挺身的!”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举起手,眼睛都绿了。 “谁是3號?美女快出来!” 王晓晓默默地看了看手中的梅花3,颤抖著手拿起了面前那杯满满当当的啤酒。 “我……我喝酒。” “咕咚咕咚……” 一杯酒下肚,她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下一轮。”夏晚秋面无表情。 …… “我是国王。”没过多久,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7號和5號!两个人玩撕纸巾的游戏!必须用嘴撕,直到纸巾小於一厘米为止!” 王晓晓看著手中的红桃5,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我喝。” 又是一杯酒。 隨著一圈又一圈的游戏,不知不觉间原本害羞矜持的王晓晓已经连喝了好几杯啤酒。 这让一直在一旁的路泽眉头越皱越紧。 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啊?没有针对我反而针对起王晓晓来了? 而且她是怎么能够每次拿到国王牌之后,就精准地认出王晓晓手里的號码牌的? 一次两次是巧合,这也太巧了吧?简直就像是开掛一样! 在接下来的洗牌环节,路泽並没有看牌,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夏晚秋的身上。 他发现夏晚秋的目光一直在牌上,眼神专注无比。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这傢伙该不会是在出老千吧?!” 第39章:谋士以身入局(求追读) 从小时候开始,路泽其实一直都对香江拍的那些赌术电影情有独钟。 尤其是看到发哥梳著大背头,在赌桌上瀟洒无比地喊出一句“梭哈”的时候,他恨不得那个坐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人是自己。 但是这种出老千的把戏,用在別人身上那是爽文。 可一旦被別人用来针对自己这边,那就有点噁心人了。 尤其是王晓晓,这姑娘和自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学长学妹关係,甚至连曖昧都算不上。 她就像是个无辜的路人甲,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无妄之灾的牺牲品。 路泽现在恨不得站起来,操著法国口音直接叫停正在洗牌的男生大喊一句“我要验牌”。 但是这么做大概率也没什么卵用。 毕竟这里不是拉斯维加斯也不是公海赌船,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联谊会。 就算是真的证明了夏晚秋出老千,她大概率也会轻描淡写地一笑而过,甚至还会反咬一口说你玩不起。 更何况现在路泽並没有找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一切都只是他的直觉。 他只能像是一只盯著猎物一样死死地盯著夏晚秋。 而夏晚秋也察觉到了路泽的视线,她没有躲闪,而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回应著他。 “吼吼!我是国王!”吴月兴奋的声音响起。 这位外语系的学姐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手,立刻开始下起了命令。 “既然大家都玩得这么开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挥舞著手里的鬼牌,像是个发號施令的女王。 “4號和7號请立刻起立来到场地中央给大家跳一段双人华尔兹!必须跳够三分钟,而且要搂得紧一点哦~” 不得不说她不愧是联谊的发起人,这个尺度拿捏得刚刚好。 既不会让一些害羞的男女生感到尷尬,也能在肢体接触中產生些许曖昧。 “谁是4號啊?快出来!” “谁是7號?別藏著掖著了!” 一时间大家纷纷开始询问起来。 王晓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是方块6。 她顿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然后悄咪咪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好像没有一个人认领號码。 直到她看到了依然在“深情对视”的两个人,该不会……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全场只有两个人没有说出自己手中的牌。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路泽和夏晚秋。 “路哥,你的號码是多少啊?” “夏学姐,號码號码!亮牌吧!” 被大家这么一提醒,两个人如梦初醒般收回了视线,翻开了自己一直扣在桌子上的牌。 果然,一个是黑桃4,一个是红桃7。 “哦!!!”全场沸腾了。 “快!跳一个!要贴在一起的那种!” 有人立马开始起鬨催促,甚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像了。 夏晚秋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她的內心突然间有点紧张起来,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以路泽现在对自己的印象,他应该会直接拿起酒杯喝酒吧?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路泽並没有去拿已经倒酒的杯子,反而是露出笑容转过头,看向了隔壁大学舞蹈系的女生们。 “不好意思,各位美女。”他的声音温和无比。 “我平时没跳过舞,有人可以行行好教我一下该怎么跳吗?” 一个一直对路泽虎视眈眈的女生眼神一亮,正要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喊我来。 却见一道金色的身影直接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路泽面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会,不需要其他人来。”夏晚秋这副略显急切的模样,让其他人发出了一阵更加曖昧的嘘声。 “咳咳……”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太激动了,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找了个藉口解释。 “我不能喝了,赶紧跳完让我休息一会吧,头有点晕。” 这个解释很完美,毕竟从刚刚开始全场唯一没有和异性接触一直在喝酒的,就只有夏晚秋、路泽还有倒霉的王晓晓三人了。 这三个人仿佛来玩游戏就是为了蹭酒喝一样。 尤其是王晓晓,现在脸红得像个番茄,正对著天花板发呆呢。 “也是。”路泽点了点头,顺水推舟。 “我也不太想继续喝了,希望接下来的国王不要太为难我了,让我缓一缓。” 听到两人的话,在场的那些单身男女们纷纷起了小心思。 如果夏学姐和路泽同学现在都不能喝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接下来的游戏里只要抽到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提出各种要求了…… “我找到音乐了!快开始吧!”一个行动派男生很快连接了蓝牙音箱,放起了一首舞曲。 “开……开始吧,把手伸出来。”夏晚秋强装著镇定,语气冷淡地命令著路泽。 嘖…这个女人…路泽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为了能够趁这个机会和她搭上话,还是顺从地把手递了出去。 很快他的手被一双柔软的手给握住了。 紧接著他感觉到一股轻柔的力量引导著他伸直了胳膊,摆出了標准的舞姿。 夏晚秋本来个子就不矮,加上今天穿了一双带跟的皮鞋,和一米八几的路泽站在一起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一时间大家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又牵手了!又牵手了!!” 被路泽的手掌包裹住之后,夏晚秋的心里发出了一阵宛若土拨鼠般的尖叫声,甚至想要原地转圈圈。 谁说这联谊坏了?这联谊可太棒了!简直是天堂! “嘿嘿嘿…虽然计划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偏差,但是老天爷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接下来,就该抱抱了吧? 马上就要和路泽进行那种近距离的身体接触,让夏晚秋整个人都有点发软。 但一想到能够更进一步,她身体里就又涌起了一股色胆包天的力量。 “接下来,搂住我的腰。”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路泽听话照做了,他的手轻轻放在了夏晚秋的腰侧处。 和他想像的一样,这位看起来清瘦的学姐在宽鬆的衬衫下腰肢十分纤细柔软。 並没有那种骨感的硌手,反而带著一种韧性。 让他脑海里瞬间蹦出了“盈盈一握”这个略显艷情的词汇。 隨著路泽贴了过来,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得很近,近到呼吸相闻。 夏晚秋只感觉鼻尖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就是路泽现在的味道吗?”她有些迷醉地吸了吸鼻子。 “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我也要买!以后我全身上下都要醃入味!还要把床单也换成这个味道!” 她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来一个史诗级的过肺。 “都靠得这么近了,路泽会不会脸红啊?”她在心里窃喜。 “会不会觉得其实这个学姐身材还挺好的?会不会对我產生一点非分之想?” “如果趁著这个机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成功率会不会更高一些?” 无数粉红色的念头不断地在夏晚秋的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那么诱人。 但隨著音乐响起,两人迈开步子开始在场地中央旋转。 她却听到了一句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王晓晓应该和你没什么关係吧?你为什么要针对她?”路泽贴近了夏晚秋的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还有,不要忘记你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背著林薇薇在外面沾花惹草真的好吗?” 路泽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 在他看来,夏晚秋既然不惜出老千都要把王晓晓灌醉,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恶作剧。 结合著她那特殊的性取向,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她看上了单纯可爱的王晓晓!她想要对王晓晓下手! 所以路泽只能亲自上场,利用林薇薇这个正牌女友作来敲打一下这个“精虫上脑”的疯女人。 这句话就像一盆凉水,一下把沉浸在粉红幻想里的夏晚秋给浇了个透心凉。 她脚下的舞步乱了一下,差点踩到路泽的脚。 “我对那种身材毫无起伏的小女生可一点也没有兴趣。” 片刻之后,夏晚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开口。 “而且你当现在是什么社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做。” “最好是这样,我会一直盯著你的……””路泽並不买帐。 “但是……”夏晚秋突然打断了他,踮起脚尖也贴近了路泽的耳朵。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似乎一直都在说你才更加有趣一些吧?” “所以,路泽学弟,你也不想让你那个可爱的学妹被我这种『变態』盯上吧?如果不想的话……” “ok!时间到!”就在关键时刻,吴月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来二位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啊?都咬耳朵说悄悄话了?” 路泽迅速鬆开了夏晚秋的腰后退了一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夏晚秋则是一脸的若无其事,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服。 既然已经被当成了变態,那只能暂时將计就计继续变態下去了。 刚刚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她相信路泽肯定会找机会再主动找上自己的。 到时候只要有了独处的机会她就有了解释的空间,现在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然而在这一次游戏重新开始之后,却发生了一件让她和路泽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象徵著权力的鬼牌,竟然落在了已经有些微醺的王晓晓手里。 这个女孩看著自己手上的鬼牌,突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她把牌拍在桌子上,宣布了自己的国王身份。 “小月学姐,既然我是国王,那么什么命令都能发出来的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吴月愣了一下。 “但是一些太过分的要求我们还是要制止的。” “放心,不过分。”王晓晓缓缓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桌子上那些空空如也的酒瓶。 “酒似乎已经喝完了啊,大家还没尽兴呢。” “那我就给大家谋点福利好了……”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夏晚秋。 “我的命令是,我和6號一起去附近的便利店给大家买点酒回来,当然…6號买单。” 夏晚秋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她缓缓揭开了自己面前那张一直扣著的牌,黑桃6。 什么时候?这个傻乎乎的女孩居然也开始记牌了? 看著夏晚秋错愕的表情,王晓晓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早在之前周洋告诉她这次联谊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路泽走出失恋阴影,寻找新的恋情。 但是从刚刚到现在,她这位敬爱的学长因为夏晚秋这个搅屎棍的存在一直都放不开手脚,甚至连话都没敢跟別的女生多说几句。 最关键的是,这个夏学姐还一直莫名其妙地针对自己,灌了自己好几杯酒。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为了偶像的幸福,为了给自己报仇,王晓晓在发现除了路泽杯子里,其他人杯子里已经没酒的空档,选择了最激进的打法。 只要自己把夏晚秋这个大魔王带走,哪怕只是离开十分钟,那么路泽学长就有机会在这十分钟里和其他女生擦出火花! 这一刻,纯洁的小白花逐渐有了变黑的趋势。 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谋士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第40章:陛下何故先降?(求追读) 听到王晓晓的话,除了某个一直致力於把局面搅得更浑的黄毛之外,最惊讶的莫过於路泽了。 本来他还被夏晚秋刚刚那句充满霓虹特色的话弄得整个人都有点懵,还在心里盘算著要不要一会儿找个藉口和这个疯女人来一场坦诚相见的谈判。 思来想去,她无非也就是那么点恶趣味。 这年头打又打不得,还影响自己在学校的名声,最近刚好要参加徵文比赛,多少还是得小心点。 骂又骂不得,万一激起她那种奇怪的胜负欲就更糟糕了。 既然她这么喜欢看苦主那种不甘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大不了自己就委屈一下暂时性地给她表演一个好了。 反正之前和林薇薇谈恋爱的时候自己不也是天天都在演戏吗?这也算是专业对口,轻车熟路了。 说不定这么一演满足了她那种扭曲的心理,她还能暂且安分个一两天,让自己好好把恩爱值刷满呢。 结果,路泽这边刚刚酝酿好情绪准备找机会表演的时候,王晓晓那边就直接比他更快地表演了一波羊入虎口。 这算什么啊?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学妹,你要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要理她的吗?”路泽轻轻扯了扯王晓晓的衣角,小声开口。 在刚刚路泽和夏晚秋跳舞的时候,王晓晓就一直在观察著两人。 在她的视角下,事情是这样的: 路泽学长先是被夏晚秋先后好几次找茬,不仅在言语上挤兑他,还在肢体上挑衅他。 甚至还得寸进尺借著跳舞的名头贴在路泽耳边说著什么悄悄话,然后路泽的脸色就变了。 能够让一向温文尔雅的路泽露出这种表情能有什么好话? 大概率就是什么“有我在你別想著能够联谊成功”之类的恶毒诅咒吧? 明明在分手之后,路泽这个傻学长还一直替那个叫林薇薇的前任说话,维护她的名声。 没想到身为林薇薇好闺蜜的夏学姐居然这么可恶,这么咄咄逼人! 林薇薇那边路泽学长还念念不忘,自己作为外人没办法说什么。 但是夏晚秋这边,这个无缘无故欺负人的坏女人,自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学长,周洋学长没有拦住她不代表我不行,所以就交给我好了。” 她听到路泽的小声询问,看了一眼对面仍旧有些懵的夏晚秋,也小声的回应了路泽。 “今天我就和她死磕下去了,一定不会让她再骚扰你的!” 这……路泽看著突然间燃起来的王晓晓,心情复杂无比。 本来以为终於有点用的周洋,现在不知道死哪去了。 而本来以为帮不上什么忙的傻白甜小学妹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成功把夏晚秋这个大魔王给拦了下来。 这发展还真是有些出乎预料。 但是別人不知道夏晚秋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还能不了解她吗? 那可是个连女人都不放过的傢伙啊! 就算是她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过对小学妹不感兴趣,但这种话又有多少可信度? 路泽那个奇葩老妈还一直说和他那个家暴老爸凑合过是为了他呢,最后还不是一拿到离婚证就把他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的的话连標点符號都不能信的。 “算了,你先冷静一点。”路泽继续开口劝阻,试图把这个上头的小姑娘拉回来。 “谁知道她会不会出去之后又开始针对你?到时候你可就只有一个人在外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如果她真的要继续欺负我,我肯定会反抗的!而且夏学姐虽然坏,但她毕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应该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吧?” 王晓晓摇了摇头,迅速开口。 “在这里还能用玩游戏当藉口,在外面大庭广眾之下可就什么藉口都没有了,我就不信她敢真的把我怎么样!” “总之学长你不要管了,这是我和她的个人恩怨!”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晓晓抬起头,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著夏晚秋。 “怎么?只是买点酒而已,堂堂夏学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还是说…你玩不起?” “呵。”夏晚秋被气笑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心里那股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 “不就是酒吗?別说是这一点,就是把整个便利店搬空我也买得起。” 紧接著她霸气十足的继续开口补充。 “而且一会下半场不管要去哪里玩我也都可以买单,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哦!!!夏学姐牛逼!” “学姐大气!威武霸气!” 眾人听到这句豪言壮语,立马开始拍起了夏晚秋的马屁。 “走吧。”夏晚秋率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视线扫视了一圈其他人。 “既然是为了大家谋福利,那我也没有推辞的理由,愿赌服输嘛。” 她在心里暗暗冷笑,本来还没找到机会把王晓晓这个最大的威胁给清理出局,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居然就主动送上门来,给了自己这么好一个机会。 除了她以外,其他大部分女生都是些很明显能看出目的蠢货。 而且刚刚路泽一直都在喝酒,除了不会跳舞才找人教以外,一直都没有给这些庸脂俗粉什么机会。 很明显,路泽是看不上她们这样货色的。 比起她们来说,王晓晓这个既有心机又有行动力的小白花,威胁程度才是t0级別的。 那就乾脆借著现在这个机会,先让她从这个游戏里彻底出局好了。 刚刚她可不是隨便说的下半场。 只要找个远一点的便利店故意磨蹭一下,把时间多拖个十几分钟。 等回来的时候这群人肯定已经玩嗨了,不会满足於光玩这种小儿科的游戏了。 到时候把买来的酒一分,大家喝得醉醺醺的,自己顺势要求换场子,绝对一点机会都不会给王晓晓留。 让她在风中凌乱去吧! 迅速確认好了作战方针,夏晚秋毫不犹豫地朝著门口走去,而王晓晓也紧隨其后。 路泽见状,也默默的站起了身,这一下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路泽同学你要去哪里啊?”一个女生开口问道。 “我总觉得让两个女生去买酒有点不太好,我去帮忙搭把手好了。”路泽说。 他还是不能看著王晓晓就这样牺牲自己。 “那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能扛!” 有两个男生听到路泽的话顿时自告奋勇起来。 他们也想在夏晚秋面前表现一下男子气概,万一被富婆看上了呢? “不用了。”夏晚秋和王晓晓异口同声地说道,默契得让人害怕。 “下半场多的是喝酒的机会,我只是稍微买上一点点助兴而已,又不是去进货。” 夏晚秋看了一眼王晓晓。 “而且这可是国王的命令,国王说两个人去那就是两个人去。” 她可不想多了路泽这个变数,或者多了其他碍事的男生来妨碍自己。 “是啊,我们两个一人分一点也不算多,提得动。”王晓晓也点了点头,给了路泽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学长你们还是待在这里就好,別破坏游戏规则了。” “说的也是。”吴月这时也开了口,打著圆场。 “隨便买点就好啦,又不是买很多,路泽学弟你就不要管啦,这是女孩子的任务哦~” “行吧……我知道了。”路泽嘆了口气,看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无奈地重新坐回了座位。 两个女生的离开並没有让现场热闹的气氛减弱分毫。 反而是下一轮游戏开始之后,一男一女被新国王安排了一个十分曖昧的咬饼乾小游戏,现场又再次陷入了狂欢,尖叫声此起彼伏。 趁著大家都在起鬨没人注意这边的时候,路泽悄咪咪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在飞信联繫人列表里翻了翻,找到了林薇薇。 得益於她还要时不时地还钱,路泽也乐於见到这种隔三差五发工资的好事,所以並没有和她互相刪除联繫方式。 既然夏晚秋不听自己的警告非要对无辜的小学妹下手,那就別怪他不客气。 路泽只能让她的正牌女友来制裁她了。 他毫不犹豫地在对话框里敲下了几个字,然后点击发送。 【夏晚秋正在参加联谊,有很多女生。】 发完这条附带了地址的消息之后,路泽光速返回了桌面,深藏功与名。 “路泽同学,你是在和朋友聊天吗?”一个柔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路泽抬起头,发现正是那个带著夏晚秋来联谊,拥有【情绪感染】词条的女孩。 她整个人看起来怯生生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羞涩,就像是一个鼓起勇气才来搭訕的青涩学妹。 如果不是系统明晃晃地显示著她除了白银级別的【情绪感染】以外还有一个【演技派】的青铜词条,路泽应该会第一时间被她的外表欺骗,把她当成王晓晓那种天真可爱的类型。 “你是…张雯?”路泽回想起了她的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没想到,路泽同学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张雯的脸一下就红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晚秋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来了。 这时机抓得简直完美,路泽大概猜到了她的目的。 “那个……” 张雯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其他人,確定大家都在关注那个咬饼乾的游戏,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之后,这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路泽。 “可以加个飞信吗?” 第41章:坏了!我的路泽!(求追读) 推开桌游店的玻璃门,热辣的阳光就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 瞬间的光暗转换让王晓晓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用手挡在额前。 等到她终於適应了这种亮度,夏晚秋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等等我!” 王晓晓小跑著追了上去,两人肩並著肩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走了大概几十米的距离,一家小便利店突兀地出现在了视野里。 王晓晓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遭了……她在心里哀嚎一声。 刚才光顾著跟夏晚秋较劲,完全没注意这边附近的便利店居然这么近! 这才出来几分钟啊?路泽学长那边估计还没开始和其他女生深入交流呢,自己要是现在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王晓晓紧张地看向了身边的夏晚秋,小脑袋瓜飞速转动,试图编造出一个能够多拖一会的藉口。 要不说这家店风水不好?或者说我想喝的那种特定的啤酒这里没有? 然而还没等她把这些烂藉口说出口,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夏晚秋此刻居然目不斜视,连看都没看那家便利店一眼,直接从门口嗖的一下路过了。 ???王晓晓愣住了,脚步都慢了半拍。 “嗯?该不会是她没注意到吧?”她在心里窃喜。 而一直紧绷著脸的夏晚秋,在用余光瞥见那家便利店被甩在身后之后,也在心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呼……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 “本来还以为这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小姑娘会直接指著便利店喊到了呢,没想到她居然没看到。” “真是天助我也!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多走一段路了!”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配合默契的继续地前进著。 直到那家便利店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连招牌都看不见之后,夏晚秋这才停下脚步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疑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奇怪……怎么走了这么久连个便利店都没看到?这学校附近的配套设施也太差了吧?” “我才大一,还是个萌新。”王晓晓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诚恳。 “我又没有学姐你熟悉这里,连你都不知道的话,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也是。”夏晚秋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我倒是知道一家24小时的大型便利店,那里酒的种类比较全。”她试探性地开口。 “不过稍微有点远,可能要多走一会儿,你应该不介意吧?” “没关係啊!”王晓晓立刻表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反正学姐你买单,多走两步就当锻炼身体了。” “哼哼……”夏晚秋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看来这个小丫头虽然有点道行,但也仅仅是“有点”而已啊,完全没有识破自己的拖延战术嘛。 等著吧,一会要是让你看到我回去就要换场子,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於是,她开始寻找起了能够完美绕过附近所有便利店,直奔最远那家的路线。 而在她旁边的王晓晓看著在手机上划来划去的夏晚秋也没有阻止,反而一脸乖巧地跟著。 两人就这样朝著离桌游店越来越远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夏晚秋停在了一家711便利店面前。 “就这里吧,买多少合適?”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隨便买上一点大家分分就好了。”王晓晓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 嗯,出来已经快15分钟了,再算上回去的路程差不多能给路泽学长爭取到不少时间。 “反正主要还是玩游戏嘛,意思一下就行。”她隨口说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走进去,直奔酒水区。 虽然嘴上说是隨便分分,但因为之前被夏晚秋灌了不少酒,王晓晓心里的小恶魔也开始作祟了。 她使了个坏心眼,把啤酒一股脑地往夏晚秋那边的购物篮里塞。 “学姐,这个好喝!那个也不错!大家都尝尝!” 等到结完帐出来的时候,夏晚秋手里拎著的那个袋子几乎快要被撑爆了,沉甸甸的像是个炸药包。 王晓晓本来以为这位学姐走出没几步就会开始抱怨手疼,或者乾脆拎不动出丑,那样她就可以趁机嘴上两句。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夏晚秋力气居然大得惊人。 她拎著这么一大袋罐装啤酒,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比自己拎著半袋还要轻鬆写意。 “这不科学……”王晓晓看著夏晚秋那毫无波动的表情,悄咪咪地把视线移到了夏晚秋那纤细的胳膊上,试图透过薄薄的衬衫看出点肌肉线条来。 “难不成夏学姐平时还会偷偷进行力量训练吗?” 还没等她细看,整个人就已经落后了夏晚秋一截。 她慌乱地提著啤酒小跑著朝夏晚秋追去,不一会儿就有点气喘吁吁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喘息声,走在前面的夏晚秋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著追得有些狼狈的王晓晓,眼神里闪过些许犹豫。 虽然主观上觉得这个王晓晓是个想要跟自己抢男人的心机妹。 但夏晚秋其实对於刚刚在游戏里恶意针对她的事情还是有那么一些愧疚心理在的。 毕竟这个女生不像是林薇薇,並没有对路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所以在目的暂时达成一半之后,夏晚秋也没有想著继续再针对她了。 “给我吧。”她语气冷淡的伸出了手。 “你要是觉得重的话就给我拎著,別到时候回去告状说我虐待你。” “誒?学姐你这是?”王晓晓看著夏晚秋伸出的手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別废话了。”夏晚秋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大家估计还在等著呢,我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去进货了。”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抢过了王晓晓手里的袋子,两只手各拎一个,依然健步如飞。 看著夏晚秋那个瀟洒的背影,王晓晓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学姐……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啊?人还挺仗义的? 她再次小跑著追上了夏晚秋,决定试探一下。 “那个,夏学姐,你和林薇薇关係很好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从刚刚的举动来看,这个学姐至少还有点良心。 她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被林薇薇那种坏女人的一面之词给骗到,从而对路泽学长產生那么大的误解。 如果能够稍微劝一劝,夏学姐会不会和学长解除误会不再阻挠学长的联谊大计呢? “还行吧。”夏晚秋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敷衍。 “普通的朋友而已,你问这个干什么?” “其实……其实有些时候人不能只相信自己身边人的话,哪怕是好朋友。”王晓晓鼓起勇气。 “你应该也听到了吧?刚刚路泽学长还一直在为林薇薇说话,他並不是你想的那么坏的……” 见夏晚秋保持沉默只是低头走路,王晓晓以为她在听,於是继续输出: “而且他们是和平分手,学长也从来没有阻挠林薇薇去找別人吧?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学长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很关心路泽?”夏晚秋突然停下了脚步,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毕竟路泽学长是我的偶像嘛。”王晓晓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承认了。 “只是偶像而已?”夏晚秋转过头,盯著眼前这个还在装的傢伙。 “难道你不是想要趁著这个联谊的机会追求路泽吗?” “!!?怎…怎么会?!”王晓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疯狂摆手开始解释。 “我是很崇拜学长,但那只是对於偶像的崇拜而已!绝对没有那种非分之想!” “嗯??”这下轮到夏晚秋有些意外了,她看著王晓晓那副样子似乎不像是在演戏。 “真的!我对天发誓!”王晓晓见夏晚秋不信,急得都要跺脚了。 “你虽然是学姐但是也不能瞎说啊!这次的联谊是我和周洋学长专门为了路泽学长组织的!” “我要是真的想要追求学长的话又怎么会邀请他来参加联谊还给他介绍別的女生呢?那我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她可不想路泽还没找到心仪对象就先传出这种緋闻来,那她可就罪过大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偶像? “……”夏晚秋懵了,比刚刚发现王晓晓记牌还要蒙圈。 “所以我觉得夏学姐你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路泽学长,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要因为林薇薇的一两句话就对他有偏见……” 王晓晓还在苦口婆心地继续输出,似乎想要尝试就这样凭藉一己之力把夏晚秋对路泽的坏印象给扭转过来,以此来为偶像扫清障碍。 但夏晚秋却一句话都听不下去了。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如果王晓晓对路泽没有那种心思,那自己刚才费尽心机像个傻子一样绕这么远的路拖延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大的威胁突然间变成了路人,这下本来还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夏晚秋彻底慌了神。 坏了!我的路泽!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碎碎念的王晓晓,提起那两袋沉甸甸的啤酒,整个人立刻开始了百米衝刺般的飞奔。 “誒?学姐?你怎么了?等等我啊!” 王晓晓愣愣地看著夏晚秋突然间发疯一样跑开,反应了半天才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晚秋终於气喘吁吁地跑回到了桌游店附近。 还没等她衝进去救人,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门口徘徊的路泽。 她猛地放缓了步子,整个人放鬆了下来。 路泽居然在外面!也就是说他没有在里面被那群妖精骚扰?太好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王晓晓呢?”看到跑过来的夏晚秋,路泽皱起了眉头。 “你还挺关心这个小学妹的嘛……”夏晚秋一边大口喘著气,一边有些酸溜溜地说。 “是不是因为她要给你介绍新的对象,所以你这么宝贝她?” “和你没什么关係吧?夏学姐?”路泽看了她一眼。 “与其有空在这里管我的閒事,你倒不如担心担心该怎么和某个人解释吧。” 他说著抬起下巴指了指桌游店对面。 夏晚秋缓缓转过头,只见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对面的店门口。 “晚秋…你…你真的在这里?”林薇薇看著夏晚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表情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她还在绞尽脑汁想著该怎么和夏晚秋重归於好,怎么挽回那个35万的公寓呢。 结果转眼间就收到了路泽的信息,然后亲眼看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出现在了联谊现场。 “你……”夏晚秋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猛地转过头气鼓鼓地瞪著路泽,咬牙切齿。 “你……你卑鄙!!” “彼此彼此……”路泽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开口了。 “想要找我的茬,总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乾净不是?这下我看你怎么收场,夏学姐。” 第42章:这算什么?拼好圈?(求追读) 如果刚刚对於自己的误判只是有些出乎意料,那么现在的夏晚秋就只剩下了被突然背刺的委屈感了。 她真的很想就这样衝上去,抓住路泽的衣领大声告诉他:“你这个瞎了眼的笨蛋!我明明一直都是在替你把坏女人赶跑啊!” 但是一肚子的话在林薇薇出现之后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说出口的机会。 时机不对,场合不对,连身份都不对。 现在说出来自己的真实目的?多半会被路泽当成是为了掩盖自己背著“正牌女友”出来联谊的藉口吧? 而且万一他不相信自己,然后自己又把林薇薇这个坏女人给放走了,这岂不是真正的放虎归山? 毕竟这两个人分手还没有多久呢。 “忍……我忍!”思来想去,夏晚秋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她再次狠狠地瞪了路泽一眼,然后把手上两袋沉甸甸的啤酒丟在了路泽的脚下,然后像个败犬一样扭头就走。 但她才刚刚迈出两步,路泽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夏晚秋忍住了满腹的委屈,悄咪咪吸了吸鼻子开口问。 “学姐刚刚可是说了下半场要请客的,该不会出尔反尔吧?”路泽说。 “……” 气死了!气死我了!路泽你个混蛋! 夏晚秋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著,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勉强平復下心情。 “放心,我说话算话。”她头也没回地说道。 “到时候你让小月把帐单发我,多少钱我都转给她。”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演苦情戏的林薇薇。 “还在等什么?等著路泽请你吃饭吗?走了!” 林薇薇抹眼泪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看著夏晚秋不管不顾朝前走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嘖嘖嘖……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看到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视野中里,路泽发出一声感慨。 他弯下腰把地上那两袋依然冰凉的啤酒提了起来,转身准备回桌游店。 这个时候,王晓晓终於气喘吁吁地小跑著回来了。 “呼…呼…学…学长!” 她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著膝盖,一边缓缓挪动自己沉重的脚步一边对路泽开口询问,小脸红扑扑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夏学姐怎么突然间走了啊?我刚刚在路口看到她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刚刚跑回来的时候,她刚好看到了夏晚秋和林薇薇离去的背影。 本来她还想上去和学姐打个招呼,结果夏晚秋直接像是没看到自己一样黑著脸就走远了。 “可能是突然间有急事吧,谁知道呢。”路泽隨口应付著。 “你怎么跑这么急啊?后面有狼追你?” “还不是因为学姐她突然间跑得太快了,我想追都追不上……”王晓晓和路泽解释著,心中却暗自开始嘀咕起来。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刚刚那番掏心掏肺的话起了作用?所以学姐良心发现不准备为难路泽学长了? 甚至还专门把林薇薇叫来准备好好谈谈? “一定是这样!” 王晓晓在心里握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劝架小天才。 在没有了夏晚秋这个最大的搅局者之后,联谊会的下半场瞬间变得顺利了很多。 虽然大家对於这位出手阔绰的学姐不辞而別有些遗憾,但她一开始就说了是被朋友叫过来的,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而那位名叫张雯的女孩也隨著夏晚秋的离开彻底放飞了自我。 在酒精和游戏的催化下,路泽很快就套出了她的更多个人信息。 隔壁艺术学院舞蹈系的大三学生,算是路泽的学姐,家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妹妹。 按照她的说法,她来这里也就是陪夏晚秋隨便来看看,並没有什么特別的目的。 但话是这么说,系统面板上的词条可不会骗人。 【演技派】这个词条往那里一摆,谁信她是小白兔谁就是傻子。 尤其是她一直有意无意地和王晓晓套近乎,时不时借著夸奖路泽的机会旁敲侧击地了解那些关於稿费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那种贪婪虽然被她用羞涩和崇拜掩盖得很好,但在路泽眼里简直不要太明显。 简单思考了一下之后,路泽决定把她列入重点考察期。 虽然不是什么標准的扶弟魔,但有个妹妹应该也没差吧?毕竟扶妹魔也是魔嘛。 只要確定了她和林薇薇一样是衝著自己的钱来的,那就好办了。 毕竟只有坏女人才符合自己“利用起来才心安理得”的道德標准嘛。 於是在接下来的后半场里,路泽和她逐渐熟络了起来。 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最后顺理成章地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出去玩。 这次联谊完美收官,散场之后已经是深夜了。 “嘿嘿,老路!你看我今天这战绩!”周洋对著路泽挤眉弄眼,那张脸上写满了得意。 “虽然其他地方我比不上你,但是在和女生交流这方面你真得好好和我学习学习了。” “谁还敢说我周某人联谊总是被剩下的那个?今天可是有三个妹子加我微信,还对我嘘寒问暖呢!” “……”路泽看著这个嘚瑟的猴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戳破他的幻想。 虽然不知道那三个女生为什么会对周洋这么体贴,但仔细回想一下,她们一边哄著周洋一边还会时不时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 尤其是动不动暗示自己“和这傢伙交朋友很辛苦吧”、“你真是个好人”。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被周洋给吸引住了,总觉得更像是某种怜悯…… 不过好歹这也是这傢伙这么久以来难得的高光时刻,路泽还是决定不拆穿了。 毕竟周洋也没什么损失,甚至还乐在其中,傻人有傻福嘛。 “你真该死啊!老周!”刘浩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和老王光顾著玩狼人杀去了,结果玩是玩爽了,下半场去唱歌的时候居然一个妹子都不熟悉,这叫什么事啊!” “说好的帮老路挡住夏晚秋呢?结果你人都没看到,自己跑去享福了!”王翔也开始吐槽,老实人发火也是很可怕的。 “这不是出了点意外吗?”周洋缩了缩脑袋有些羞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再说了,夏晚秋她不是回去了吗?而且老路好像也和一个妹子聊得还行啊?我看那个张雯对你挺有意思的。” 回忆起刚刚路泽和那个女生聊天的场景,他的八卦之魂又燃烧起来了。 “还好吧。”路泽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只是刚好碰到了一个有些共同语言的女生,聊得来而已。” “嘿嘿,我就说嘛!”周洋顿时得意的笑了。 “我这次把老路拉过来算是拉对了吧?你看看,果然还是要有社交才能更好地走出失恋的阴影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应该算是周洋学长今天唯一可靠的时候了吧?”一直站在最边上的王晓晓发出了总结。 “???”周洋瞪大了眼睛,不服气的看向她。 “我別的时候难道不可靠吗!” 王晓晓扭过头装作一副看风景的样子假装没听到,其他人顿时哈哈笑出了声,。 和几人寒暄了一阵子之后,路泽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张雯发来了一条消息。 【张雯:路泽同学,今天玩得很开心,早点休息哦,晚安~】 消息內容基本上就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关心话,全是套路。 隨便应付过她之后,路泽並没有急著睡觉。 他点开了张雯的头像进入了她的朋友圈,开始认真查看起来。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朋友圈的內容很丰富。 大部分的日常都是一些去各个国家旅游景点打卡的照片,或者是参加什么高端画展、公益活动的照片。 配文也都是些岁月静好、感恩生活的鸡汤。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家境殷实生活精致,还十分有爱心的大家闺秀。 只不过……这些照片路泽越看越眼熟。 他找到了一张曾经还没和林薇薇在一起时林薇薇的朋友圈截图,然后开始比对起来。 这一比对,好傢伙。 酒店的背景墙是一样的,游泳池是一样的,甚至连公益活动现场坐的位置和背后的横幅也是一模一样的。 “靠…复製粘贴是吧?这算什么?拼好圈?”路泽忍不住吐槽。 第43章:这个女人,难不成在帮自己?(求追读) 第二天,路泽准时来到了和张雯约定好的地点。 那个女孩比他还要来得更早一些。 路泽刚刚从计程车上下来,就发现她已经站在那里了。 今天张雯打扮得比昨天还要更加用心一些,和王晓晓一样整个人走起了纯情女大路线。 一件白色的棉布连衣裙,脚上踩著一双帆布鞋,头髮柔顺地披在肩上。 看到路泽之后,她那张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脸上立刻喜笑顏开,快步走了上来。 “路泽同学!早安!” “早,让你久等了。”路泽看了她一眼,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官方的称讚。 “学姐你今天很漂亮,很適合这种风格。” “谢谢。”张雯低下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实我其实也没有等多久啦,只是一想到居然能够约到你这么厉害的人一起出来玩,就觉得应该早点来等你的,不然不礼貌。” 嘖嘖嘖,路泽在心里暗自咂舌。 这小嘴还挺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这要是换成周洋在这里,估计现在已经被哄成胎盘了吧? 昨天晚上,在確认了张雯朋友圈里那些“拼多多名媛”风格的照片之后,路泽基本上可以確定她是和林薇薇同一个类型的选手。 这也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既然是同类那就好办了,首先不主动不拒绝这个准则还是需要继续保持的,毕竟利用完把她踹掉的时候有这一点也能断的乾净一些。 然后就是对於她的家庭情况,还需要一点更深入的了解。 虽然按理来说,同一个屋檐下出不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姐姐是个会演戏一心只想吊凯子的白莲花,那么妹妹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生物学告诉我们,基因突变这种事是存在的。 万一妹妹是个嫉恶如仇的红领巾呢?到时候她要是跳出来大义灭亲或者跑来搅局那可就不好了。 这会严重影响自己压榨恩爱值的效率。 最重要的一点,目前这个女人还在装矜持,自己得多刺激刺激她,让她主动开口表白才行。 想到这里,路泽就像是个没听到她刚刚那句话一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这样啊,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外面还挺热的。” 看著路泽这样平静如水的反应,张雯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失落。 能把路泽这个优质男约出来,这本身就证明了她和那些只会搔首弄姿的庸脂俗粉不一样。 她还以为路泽听到那句“早点来等你”的话,会表现出高兴的神情呢。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趁势表现出崇拜,然后等著他自我攻略,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小迷妹,最后顺势暗示他表白一举拿下这张长期饭票。 “或许…是因为他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了吧?”张雯只能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 於是她立刻调整了状態,顺著路泽的话,用一种顺从的语气说: “我都听路泽同学的。你说去哪就去哪。” 在她经过多年实践总结出来的斩男心经中,在这种大男子主义倾向的男人面前表现得越乖巧才能越让他满意。 “行,我记得附近有家咖啡馆还不错,环境挺安静的,我们就去那里吧,刚好可以再多聊聊,顺便再考虑一下接下来去哪里玩。”路泽顺势开口。 “好啊!”张雯心中一喜。 昨天虽然和路泽聊得还算不错,也了解了他不少事情。 但是一直有其他像苍蝇一样的女生找路泽搭话,她也没有怎么好好表现过自己。 现在有了能够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她一定要路泽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我看学姐的朋友圈似乎经常去做一些公益活动?比如去敬老院看望老人什么的?” 路泽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启了话题。 “嗯,是的。”张雯立刻接上了话茬。 “我爸爸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时刻保持一颗善心,虽然我现在能力有限,但还是希望能儘自己的一份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怪不得我刚看到学姐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一股十分温柔的气质。”路泽隨口说。 “哪有……路泽同学你太夸张了。”张雯脸红了,心里却乐开了花。 “別这么生分,叫我路泽好了。”路泽笑了笑。 “对了,学姐的妹妹现在是在上高中吗?听你说她很喜欢音乐?” “她啊……”张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和我岁数差不多的,现在是大一,在学音乐,是个很有个性的孩子。”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著天,一边走进了咖啡馆。 在这期间,这位张雯学姐把自己包装得堪称完美。 父亲有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是个儒商。 母亲是大学老师,书香门第。 她自己很喜欢舞蹈和文学,因为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写东西的天赋,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舞蹈专业。 她还能时不时地和路泽聊一些文学上的话题,甚至连路泽写的书也能精准地讲出几句经典台词,分析一下人物的內心世界。 虽然一聊深涉及到具体的文学理论或者创作技巧,她就会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巧妙地转移话题。 但不得不承认,比起林薇薇来说,这位张学姐的段位確实高了不少。 甚至来到了咖啡馆找了个靠窗座位坐下之后,她还在称讚路泽书中的某一段描写十分巧妙,画面感极强。 路泽可以肯定,她在昨天回去之后一定是连夜补了课,就是为了能在今天和自己有共同语言。 但凡我对恋爱抱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法,现在哪怕可以看到词条,此时此刻可能也会因为这种糖衣炮弹开始恍惚吧? 毕竟某个大佬也说过:“她不一样,她懂明史”。 看著仍旧侃侃而谈的张雯,他忍不住心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路泽的余光透过落地窗突然发现了一抹刺眼的黄色。 “不是吧?夏晚秋怎么还在跟著我啊?阴魂不散是吧?”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起身离开。 但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他那颗悬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进来的那个女生虽然同样是一头黄毛,但是比起夏晚秋那种充满质感的淡金色鯔鱼头,这一位的发色…怎么形容呢? 更像是一块在泔水桶里泡了三天三夜脏兮兮的抹布。 她的头髮看起来暗淡了许多,头顶也带著些许新长出来头髮的黑色。 搭配著身上那身仿佛从五金店进货的链子和铆钉,还有耳朵和嘴巴上的钉子,总体来说只能用“精神”二字来形容。 当然,路泽对於视觉系穿搭没什么意见,但像她这样仿佛圣诞树一样能掛什么就掛什么的模样,也只能给出这种评价了。 而这位精神小妹一进门並没有去点单。 她在店里巡视了一圈,画著烟燻妆的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目標。 然后她径直朝著路泽这边走了过来。 一旁的张雯在看到这个女生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她下意识地抓起桌边上的菜单想要挡住自己的脸,但还是晚了。 “姐!你果然在这里啊!我就知道!”精神小妹大喊一声,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张雯身边的空位上。 “哟?”她转过头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著路泽,甚至还轻佻地对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这是新姐夫?长得挺带劲啊!比上一个强多了!” “你给我过来!”张雯这下也顾不上维持什么淑女形象了。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这个精神小妹的胳膊,直接把她拖到了咖啡馆的角落。 路泽坐在原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开启了系统扫描。 【姓名】:张婷 【词条】:花天酒地(青铜),死皮赖脸(青铜) 看著这俩极品词条,路泽面露一丝古怪的神色。 这就是张雯嘴里那个热爱音乐、很有个性的妹妹? “果然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身边的人很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啊……”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谢了那对神人父母的跑路之恩。 要不是他们早早离婚各自飞,指不定他被影响的现在身上会有多少负面词条呢,说不定比这姐妹俩还离谱。 但是……巧合这种东西自己最近碰到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才刚刚和张雯到咖啡馆坐下没五分钟,屁股都没坐热,她妹妹怎么就这么精准地找上门来拆她台了? 路泽起身开始在咖啡馆內仔细观察了起来。 他扫视了一圈,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金色身影。 当!当!当!一阵清脆的玻璃敲击声在他身侧响起。 他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落地窗。 只见夏晚秋正面无表情的隔著玻璃看著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动物园看猴子一样。 路泽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和那个精神小妹爭吵的张雯,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出了咖啡馆,来到了站在外面的夏晚秋身边。 “她是你找来的?”刚刚来到这里,路泽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除了这个女人,没人会这么閒。 “是我。”夏晚秋头也没回,依然背对著路泽。 “不是?你为什么跟我槓上了啊?”路泽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始吐槽。 “大姐,我求你放过我吧,要不我跟你认个输行不行?我承认我確实没有你有魅力,林薇薇选你是对的,你贏了,这样总行了吧?” “你…你还没发现吗?”夏晚秋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开口。 “这傢伙和林薇薇是一类人,她之所以来联谊,是为了我给的800块,她就只是喜欢钱而已,在你面前的表现也是为了钱罢了。” 路泽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但说完这一段话之后,夏晚秋似乎並不想在这里停留多久,也並不想听路泽的回答。 她只是侧过脸留给路泽一个侧影,又补充了一句: “话已至此,你愿意相信就信,不愿意相信就当我没说过。” 说完,她迅速转身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人海中。 只留下路泽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回忆起上一次夏晚秋对林薇薇那句蠢女人的评价,再看看现在她的举动…… 路泽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丝虽然荒谬,但逻辑上却很合理的结论。 这个女人,难不成在帮我? 第44章:新矿机確定(求追读) “自从她和那些自称搞什么地下先锋乐队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像是个陌生人。” “她天天除了问我和家里要钱就再也没有別的话跟我说了,爸爸最近为了公司身体有些不好,妈妈又……” “爸爸说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妹妹,所以我才放弃了原本想去的北方专门报了这里的学校,就是为了能看著她……” 临海市的游乐园里,巨大的摩天轮在夕阳下缓缓转动。 路泽坐在长椅上,耳边传来的是女孩夹杂著抽泣声的讲述。 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张雯,不得不对她的临危应变能力表示钦佩。 就在之前,路泽和夏晚秋在外面对峙的那短短两分钟內,张雯就完成了对那颗“圣诞树”的公关工作。 她不知道许诺了什么没,又用了什么手段。 总之那个仿佛从五金店进货回来的精神小妹很快就心满意足地消失了。 然后张雯就开始了她的表演,总体上来说就是“父赌母病妹读书”的进阶版。 “家庭氛围压抑、妹妹墮落、姐姐忍辱负重”。 她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为了家庭牺牲自我却因为妹妹误入歧途而心力交瘁的好姐姐,一边要替不懂事的妹妹向家里隱瞒真相,一边还要苦口婆心地劝妹妹回头是岸。 扯吗?听起来確实挺扯的,逻辑漏洞百出,人设用力过猛。 但是这就好比是一部烂片配上了顶级的特效。 搭配著张雯现在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加上【情绪感染】的白银级词条在暗中发力,这番鬼话竟然变得充满了说服力。 路泽能怎么办?作为一个配合演出的观眾,只能选择相信她了。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教科书般的约会標准流程。 两人先是去看了场正在热映的爱情电影,然后一起来到了游乐园。 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是在鬼屋里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路泽怀里,又是在过山车上紧紧握住路泽的手。 最后,夕阳西下,两人坐在长椅上休息。 气氛渲染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就开始了经典的原生家庭环节。 先是稍微透露一下那个开公司的父亲和当老师的母亲是如何如何对两姐妹严格要求。 然后话锋一转说妹妹是如何如何压力大受不了管束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后再升华一下主题,强调自己对於妹妹的包容,对现状的无力感,以及那种渴望被理解和被呵护的脆弱。 精彩,真系精彩。 如果不是夏晚秋那个“剧透狗”的突然出现,现在的路泽应该是一边在心里给这演技鼓掌,一边装作一个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冤大头,开始掏心掏肺地安慰她了。 但是,这一路上路泽的脑子里始终在思考著一件事情。 自己和夏晚秋很熟吗? 那个高高在上的临海女神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提醒自己?专门揭穿这些坏女人的真实面目? 路泽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 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高中。 他把每一个可能出现的人物都过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够和夏晚秋搭上號的角色。 从小到大,他和女孩子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 得益於那对神人父母的前车之鑑,他对爱情这种东西有著天然的抗体。 在別的男生还在为了隔壁班女生的一个眼神而激动得睡不著觉的时候,他已经看透了红尘只想搞钱。 他可以说是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魔法师。 甚至在大学觉醒了坑爹系统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缠,他对於那些所谓的女朋友也一直保持著一种名为除了肢体接触以外零接触的奇葩状態。 哪怕是和林薇薇秀恩爱也只是那种表演性质的搂搂抱抱以及送一些昂贵的礼物,说一些听起来怪噁心的情话罢了。 走心?不存在的,连走肾都没有。 就他这样一段乏善可陈的人生经歷,要是能和夏晚秋这种级別的女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那他真的可以把“路泽”这两个字倒著写了。 “抱歉…今天让你看笑话了。”张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她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也知道有一个这样的家庭,有一个这样的妹妹,我其实配不上你的。” 茶味渐浓,这是典型的以退为进,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来博取男人的保护欲。 “没有啊。”路泽暂时停下了关於夏晚秋的头脑风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真的很坚强,有这么个妹妹你也挺不容易的。” 確实挺不容易的,不仅要连夜补课看我的书,还要在这个大热天里一边流汗一边流泪,编出这么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而且还得时刻注意妆不能花,这也是个体力活啊。 “其实最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路泽的安慰,张雯的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地流个不停。 “她变得越来越不听话,我一想到辜负了爸爸的期待就好难受……” “擦擦吧。”路泽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张雯並没有去接纸巾,她的手十分自然抓住了路泽的手。 手心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路泽……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称职的姐姐?是个很失败的人?”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助。 “不会啊。”路泽不动声色地尝试把手抽回来,但她却抓得很紧。 没办法,路泽只能任由她抓著,用一种十分“真诚”的目光看著她。 “从你刚刚的话里,我能感觉到你已经很负责任了,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 “谢谢你……”张雯破涕为笑。 “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说出来这些我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对视了一会儿张雯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周遭的空气开始变得曖昧起来。 她在等待,等待路泽开口说出那句她想要的话。 但路泽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所以同样在等待著她的开口。 几秒钟之后,见路泽这个木头人还是没有反应,张雯有些急了。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虽然…虽然只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她声音轻柔。 “但是我感觉路泽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特別的男生,和其他男生完全不一样。” “我感觉和你聊天很舒服,就像是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你的下一句话是,你有没有同样的感觉?路泽在心中默默补充。 “路泽,你有没有同样的感觉?”张雯稍微靠近了一点路泽,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路泽可以闻到她身上专门喷了点圣罗兰baby doll香水,味道带著淡淡的甜香。 这是一款被称为斩男香的经典香水,它的寓意是既有女孩的天真又有女人的嫵媚。 而从她那件领口微敞的连衣裙里隱约露出的一抹黑色蕾丝肩带来看,今天的內衣大概也是成套的决胜內衣。 这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 但是路泽还是选择拒绝,让他主动说出那句话?怎么可能? 他要的是这台矿机自己送上门来。 “我也觉得你和其他的女孩不一样,和你在一起我也很放鬆。”路泽看著她的眼睛,继续拉扯。 “今天应该算是我这几天里最开心的一天了,至於你妹妹的事情不用太担心,有些时候人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叛逆期,只是她的叛逆期来得有些晚了而已。” “那路泽你愿意帮我吗?帮我一起把她拉回正轨来?我一个人真的怕撑不下去。” 张雯见路泽死活不接招,只能够孤注一掷。 “你的意思是?”路泽故作不懂地问。 “我…我很喜欢你!”张雯继续开始了胡编乱造。 “其实我一直在骗你,我不是偶然来联谊会的,我一直都是你的书迷……” “听说那个写《龙z》的路访川就是你,我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我想见见那个写出这样文字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我发现你和我想像中的一样温柔帅气,所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张雯选择了直接a了出去。 她塑造出了一个由小说產生感情,最后终於见到梦中情人情难自禁的小迷妹形象。 这是一个对文青杀伤力极大的人设。 “抱…抱歉,如果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当做我今天在胡言乱语吧,我知道我这样有著一堆麻烦事的人……” 听著这番感人肺腑的表白,路泽的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柔和起来,看著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喜欢,这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礼物。” “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我会陪著你帮你一起把你妹妹纠正过来的。” 虽然还没搞清楚夏晚秋到底是谁,又是抱著什么目的来专门提醒自己的。 但是为了儘快赚取恩爱值把《龙z2》的巨坑填上,路泽还是决定先签下眼前这台新矿机再说。 【检测到可绑定对象:张雯】 【词条扫描完毕:演技派(青铜)、情绪感染(白银)】 【是否绑定?】 “是。”路泽在心中默念。 【绑定成功,当前女友:张雯,可重新赚取恩爱值】 很好,路泽看著系统面板上重新亮起的图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龙z》的第二部总算是有著落了。 楚子航,你可以准备出场了。 第45章:夏晚秋对我有意思?(求追读) 周一的早上,路泽精神饱满地走进了大教室。 昨天昨天绑定了张雯这个新矿机之后,两个別有用心的人立刻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在朋友圈官宣,以此来昭告天下。 各自的官宣让两边都收到了不少人或羡慕嫉妒或虚情假意的祝福回復。 而这些社交数据全都化作了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恩爱值:+2300】 这回报率比之前和林薇薇在一起时要高得多,甚至翻了几倍。 路泽猜测这大概得益於那篇把他吹得天花乱坠的公眾號文章,让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变成小有名气的原因。 再加上周洋这个不靠谱但嘴巴特別大的逼人为了给那场联谊提升些许含金量,肯定借著他的名头在外校女生面前把他吹成了绝世好男人,所以恩爱值才会涨了这么多。 照著这种坐火箭一样的进度下去,兑换下一部《龙z》需要的恩爱值也许根本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这让路泽甚至產生了一丝大胆的想法,要不要下次找个关注度更高的女生来当矿机?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中闪了一瞬就被他掐灭了。 他需要的是那种可以隨时切割的角色,就像是一次性筷子用完就扔。 越高的关注度就意味著分手之后的风险越大,反噬越强。 这一点从娱乐圈那些明星或者网红的分手大戏就可以看出来。 哪怕他们自己想要体面分手,也会有一帮子粉丝拿著洛阳铲替他们把前任祖宗十八代的黑料都挖出来,只为了证明偶像是受害者。 路泽的圈子本来就不大,一些简单的流言蜚语就足以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渣男了,所以这种高风险的举动还是算了。 这次要不是周洋误打误撞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台阶,估计路泽还会再观望一阵子,等到风头过去了才开始物色新矿机。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基本上是解决了燃眉之急,所以他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有些人就不太好了。 刚刚坐到后排的摸鱼专座,路泽就看到了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周洋正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郁的死气,仿佛下一刻就要驾鹤西去了。 “这是怎么了?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路泽伸出手指戳了戳周洋那软绵绵的肩膀。 周洋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他看了路泽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恭喜啊…找到了真正懂你的人,老路……”声音有气无力的。 “哥几个,老周受什么打击了?”路泽转头看向前排的刘浩和王翔。 “还能是什么打击。”刘浩嘆了口气,罕见地没有嘲笑这个老冤家,反而是露出了一丝十分同情的表情。 “那三个漂亮妹子唄,桃花劫啊桃花劫。” “细说。”路泽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老周怎么也算是替我牵线搭桥的大功臣,我总不能看著他这么下去吧,要是能帮我肯定帮。” “还是让老周自己说吧,我有点说不出口。”王翔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不忍直视。 听到路泽那句不能看著,原本还在装死的周洋这个时候终於有了反应。 “啊!!!”他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发出一阵悲鸣,引得前排几个学霸纷纷侧目。 “天杀的!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和那三个妹子说我是智障的啊!!!” 周洋双手抓著头髮,把本来就乱糟糟的鸡窝头抓得更乱了。 他越说就越委屈,眼眶都红了,开始喋喋不休地控诉。 “本来我还在考虑这三个妹子该选哪个好呢,结果昨晚老路一官宣三个妹子全都变脸了,我问她们为什么突然间態度变化的这么彻底,她们说之前是什么关爱智障……” “靠!我还以为她们本身就是那种温柔体贴的性格呢!”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詆毁我,我绝对要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怎么说呢,路泽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太厚道。 怪不得那三个女生在联谊会上一直夸自己是个有爱心的好人呢,这下全破案了。 原来在她们眼里自己是个带著智障兄弟出来见世面的绝世大善人啊。 而且她们的变化,多半也是和自己有关的。 没猜错的话,这三个女生应该是想要借著周洋这个跳板来接近自己。 但自己昨晚突然间光速官宣直接断了她们的念想,让她们觉得付出都打了水漂,一下就失去了继续和周洋纠缠的耐心。 这还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別难过,老周。”路泽拍了拍周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三枝花?这说明她们没眼光,配不上你。” “以后一定会有真正慧眼识珠的妹子看到你的优秀之处的。” “老路……”周洋吸了吸鼻子,一脸希冀地看著他。 “你说我现在再去和晓晓学妹发展还来得及吗?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嫌弃我。” “……”路泽沉默了两秒。 “从你那天在联谊会上几乎要左拥右抱把学妹晾在一边的情况看……大概率是没戏了。” “我怎么就这么难啊……”周洋绝望了,像是一条被晒乾的咸鱼重新瘫回了桌子上。 他发泄了一会儿之后,可怜兮兮地看著路泽。 “明明好不容易抓住了你单身的机会,我辛辛苦苦组的局,连根毛都没捞到还背上了一个智障的名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別急,等我把恩爱值榨乾之后你就又有机会了……路泽心中默默吐槽。 但这句话他是不太可能说出来的,所以只能继续拍著周洋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之后,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江瑞风依然踩著点走进了教室,手里拿著那本厚厚的教材。 路泽立马进入了状態,打开电脑开始了新一轮的码字大业。 只不过在这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事情。 “老周。”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死尸。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课堂上好像少了什么人?” “不知道,不关心……”周洋头埋在课桌上开口。 “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吧,我现在只想静静,別问我静静是谁。” 路泽没理会他的矫情,而是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位置。 空空如也。 今天是江瑞风的专业课没错,但夏晚秋却並没有出现。 难不成是因为我没有听她的劝告?路泽心中忍不住开始犯嘀咕。 如果带入夏晚秋一直是想要提醒自己遇人不淑的视角带入的话…… 她之前之所以来上江瑞风的课会不会就是觉得自己和林薇薇可能会旧情復燃所以专门来看看? 而去联谊也是因为猜到大部分是衝著自己钱来的,所以后面才会有专门把张雯的妹妹找来拆穿她的戏码。 “可是……逻辑上还是有点说不通啊。”路泽皱起了眉头。 她完全可以有其他的解法吧? 如果真的是为了自己好,乾脆直接私下里告诉自己林薇薇是个拜金女,拿出证据来,自己也能趁著这个台阶顺势分手啊。 何必还要费尽心机学著那些本子里的黄毛把林薇薇给撬走?这得多大的牺牲精神啊? 本来倒推得很顺畅,一切都还算是合理,但一到这里就怎么也接不上了。 何意味?路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她到底是在恶趣味的中途良心发现?还是一开始就好心办了坏事?又或者…… “靠…我只想安心搞钱,別搞我啊。”路泽一时间思绪纷飞。 “那么这节课就到这里了,下课。” 江瑞风的声音从小蜜蜂扩音器里响起,下课铃声也適时地响了起来。 路泽看了一眼仿佛已经圆寂的周洋,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叫醒他。 他收拾起电脑和几个兄弟打了声招呼,就快步跟上了已经走出教室的江瑞风。 …… “江教授,我把《铸剑》又改了一版,根据您的意见做了精简,您看看现在如何?” 来到江瑞风的办公室之后,路泽熟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老教授。 江瑞风扶了扶老花镜,仔细地阅读著屏幕上的文字。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里露出了一丝讚嘆。 “好!这一版就简练许多了,文风也更適合这个故事……你小子的进步还真是飞快啊。” “都是江教授的功劳,名师出高徒嘛。”路泽適当地捧了一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哈哈哈,少来这套,要是你的脑子不灵活,我也没办法。”江瑞风果然很受用,大笑著说道。 “再稍微改改几个细节就可以直接投稿了。” 然后他开始继续给路泽传授著一些关於投稿的注意事项和修改的细节,路泽也很虚心地记下了他的每一个字。 直到把所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全部记下来之后,路泽合上电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江教授,我看今天好像夏学姐没来上课?她这是不准备上你的课了?” “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江瑞风看著路泽,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没看到有些好奇而已。”路泽打了个哈哈,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最近论文比较忙,所以暂时不打算来了,毕竟大三了嘛,正事要紧。”江瑞风说。 “哦,原来是这样……”路泽表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鬆了一口气。 “那我就先回去修改了,教授再见。” “等下。”看著路泽快要走出办公室,江瑞风突然叫住了他。 “路泽,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看你的书吗?” “是因为您看到了学校论坛上的那篇公眾號文章?”路泽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我又为什么会看到公眾號?我一个老头子平时可不怎么刷手机。”江瑞风笑眯眯地问,眼神意味深长。 “这……”路泽顿时语塞。 是啊,像江瑞风这种老派文人怎么可能关注那些花边新闻? “是小夏给我推荐的。”江瑞风拋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那天晚上她特意把连结发给我,还跟我说这个叫路泽的学弟写的东西很有灵气。” “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说完这句话,江瑞风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深藏功与名。 而路泽直到走出办公室,整个人还是有点懵。 原本他只是往那个最不可能的方向猜测了一下,所以才想要到江瑞风这里探探口风验证一下想法。 结果偏偏就是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被证实了。 “夏晚秋…对我有意思?”路泽靠在墙上,感觉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不是,她图什么啊? 第46章:当局者迷(求追读) “学长,你这是怎么了?” 望著一直心不在焉的路泽,身为迷妹的王晓晓忽略了一旁正对她献殷勤的周洋开口问道。 这里是临海市商业街背后的一条老巷子,夜晚的大排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除了路泽那三个对他知根知底的好大儿和王晓晓之外,今天这张摺叠桌旁还多了一位重量级嘉宾。 昨天刚刚在朋友圈里高调官宣的正牌女友张雯。 此时此刻,这位新晋的女友正在全神贯注地替路泽剥虾。 剥好的虾肉被她整整齐齐地码在路泽面前的那个不锈钢小碗里,堆成了一座肉山。 这个过程中她还不忘时不时抬起头和刘浩、王翔两人笑眯眯地交谈两句,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阿泽?”听到王晓晓的询问,张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摘下一次性手套,然后侧过头目光关切的看向路泽。 “是碰到什么难事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说出来大家帮你参谋参谋。” 这个动作让坐在对面的刘浩和王翔在桌子底下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点头。 高下立判。 比起林薇薇那个一来这种地方就皱著眉头嫌脏,对他们这群穷舍友爱答不理的女人,张雯简直就是天使下凡。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不仅没有嫌弃这里的环境,甚至对他们也是笑脸相迎。 老路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女人,不容易…两人在心中感嘆。 隨著张雯的问话,路泽的视网膜上也弹出了一道提示。 【恩爱值+150】 “没事,我就是在想那个徵文比赛稿子的事,有点卡文了”路泽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碗里的虾肉。 虽然这件事只告诉了周洋,但是有他这个大嘴巴在其他人还能有不知道的?所以路泽也顺势没有隱瞒张雯。 “这样啊,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有些时候越想反而越难有什么好的灵感,我们大家就这样聊聊天放鬆一下,说不定一会你就自己想通了呢?”张雯柔声开口。 她顿了顿,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一丝羞涩继续说: “毕竟总是这么紧绷著也不好,你的朋友们都会担心的,而且…我…我也会心疼的。” 【恩爱值+200。】 这就是专业选手的素养吗?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直男的爽点上。 看著恩爱值弹出,路泽心中暗自吐槽。 “哎哟。”周洋捂著腮帮子,发出一声怪叫。 “我的牙!酸掉了!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的感受?” “就是说啊!”刘浩举起手里的可乐。 “老路你能碰到喜欢你的书又追求你的女孩已经够幸运了,今天是庆祝的时候,別拉著脸嘛。” “没想到缘分来得这么快。”王翔这个闷葫芦也罕见地多说了两句。 “我也很开心学长你能够找到一个真正关心你的人。”王晓晓也开口附和。 一想到张雯和她一样是打著书迷的旗號认识路泽的,她心里免不了有些胡思乱想。 她没想到原来自己的这个学长这么好追。 不过她毕竟更像是路泽的事业粉,所以这股酸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剩下的还是真心祝福。 “说的对,今天是应该庆祝一下的,顺便也给老周想想办法,让他儘快脱单。”路泽同样举起了可乐,顺便提了一嘴坐在王晓晓旁边的周洋。 不得不说,周洋这种生物的自愈能力確实惊人。 上午还因为被当成智障哭天抢地,到了晚上他就满血復活开始重新对身边的小学妹上心起来。 只不过路泽暂时不准备撮合这两个人了,除非周洋能把他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改改。 “义父!你果然是我的亲义父!”周洋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顏开。 几人简单碰了个杯,又聊了一会之后。 路泽环视了一圈这群正在跟烤串较劲的伙伴,终於还是没忍住试探性地开口了。 “那个,问你们个问题嗷,我有个朋友……” “停!先等等!”周洋嘴里还叼著半根羊肉串,含糊不清地率先叫停。 “你说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怎么可能,就是我写书认识的一个作者朋友。”路泽面不改色心不跳,赶忙打了个哈哈。 这猴子今天怎么突然变精了?难道智商真的占领高地了? “哦,那你继续,我们听著呢,请开始你的表演。”一听是其他人周洋立马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其他几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 “是这样的。”路泽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有个朋友他之前有一个作风稍微有点问题的女朋友,然后呢有一天他的女朋友突然被另一个女的给撬了……” “等等?!”周洋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羊肉都掉出来了。 “老路,你说的是中文吗?我怎么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明白了?女朋友被一个…女的给撬了?百合?”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一副“虽然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很明显这短短的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过大,彻底让几人的cpu宕机了。 “先听我说完!別老是打岔!这是重点吗?”路泽没好气地白了周洋一眼,示意他闭嘴。 “重点是那个女的撬了我朋友的女朋友之后还专门跑过来提醒我朋友,说他那个女朋友有问题。” “后面我朋友又谈了一个,结果那个女的又出现了!又来提醒说这个新的也有问题!” 路泽深吸一口气,发出了疑问:“你们觉得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对我朋友有意思呢?想引起他的注意?还是纯粹閒得蛋疼专门来搞心態的?” 在从江瑞风那里得知自己是夏晚秋推荐的之后,路泽就不可避免的开始了人生三大幻觉之一,“她喜欢我”的揣测。 没办法,拋开一开始夏晚秋那些近乎变態的奇葩行为不谈,她后面的这一系列举动实在是有那么一丟丟曖昧了。 虽然路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对自己有好感。 难不成真的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可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吗? 但如果真的喜欢她早干嘛去了? 从夏晚秋平时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来看,她也不至於是个连“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都说不出口的胆小鬼吧? 她可是连抢別人女朋友都敢做的人啊。 所以想了一整天都想不通的路泽只能寄希望於这群臭皮匠了。 “这…她除了这些以外还做了什么嘛?”刘浩皱著眉头,手里捏著花生米陷入了沉思。 “要问还做了些什么的话,她帮我朋友要了一个很厉害的大神章推,让我朋友的书曝光率增加了不少,而且还是偷偷做的。” 路泽思索了片刻,选择用网文的说辞来解释夏晚秋把自己推荐给江瑞风的行为。 “那还用问吗?铁暗恋!”刘浩一拍桌子。 “可是…那她为什么要专门去撬我朋友的前女友呢?这不是有病吗?”路泽问。 “这……”剩余的四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確实,如果不是这一点这简直就是標准的暗恋剧本。 但是加上这如同神来之笔的一手整个故事的走向就变得诡异起来。 “有没有可能她是双呢?”这个时候张雯开口了。 “她既喜欢你的朋友又喜欢那个女生,她全都要?” “不可能,我之前说了,她撬了那个女生之后,立马把那个女生作风有问题告诉了我朋友。”路泽摇了摇头。 “那……”周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也有可能是她试过之后发现那个女生確实不行,出於对前夫哥的同情和好意提醒?毕竟有些作风问题只有深入交流了才知道嘛……” 眾人立马对他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你那个朋友……”一直没说话的老实人王翔开口了,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这东西早点查出来早点治,同道中人这碗饭不好吃啊……” “靠!滚滚滚!”路泽气得差点把可乐泼他脸上。 “不是那种作风问题!就是…就是性格问题!懂了吧?” 他也不敢明晃晃地说出拜金这两个字,不然这个朋友的马甲就真的要掉了,毕竟大家都知道林薇薇是什么德行。 “而且第一个女朋友是这样,第二个她同样也开口提醒了,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那个……”就在大家都在胡乱猜测的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的王晓晓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学长,我想问一下你那个朋友他平时性格怎么样?或者说他在感情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性格的话……”路泽想了想。 “平时有点固执吧,尤其是对自己女朋友那是深信不疑,谁说都不好使。” 毕竟是有系统绑定的,他在没有把林薇薇这台矿机的剩余价值榨乾之前,哪怕知道她是坨屎也得硬著头皮护著。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这样啊……”王晓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 “那个女生她其实很了解你朋友,她知道你朋友对女朋友的信任度极高。” “如果她只是说『你女朋友是个坏人』你朋友肯定不会信,甚至会觉得她在挑拨离间。” “所以……”王晓晓继续开始推测。 “她是不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头脑一热才选择了这么个能让你朋友彻底看清真相的办法?” 第47章:旁观者清(求追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 路泽一直想不通的事情,被王晓晓这个心细如髮的小学妹脑洞大开地一想,反而充满了合理性。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之前的行为。 林薇薇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不停地找各种藉口问自己要钱,而自己每一次都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给了。 按照路泽的实用主义逻辑,花点小钱养著这台矿机能够收穫未来可能价值上千万作品兑换权,完全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演戏嘛,总得给临时演员开点工资的。 比起日后纠缠不休,这样能够用钱解决问题光速切割才是路泽想要的结局。 甚至在没有夏晚秋这档子破事之前,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林薇薇不接受分手,他就把帐单甩在她脸上用来威胁她同意。 毕竟拜金女也是很在乎自己口碑的。 只是夏晚秋的横空出世,给了路泽一个更加轻鬆的分手方式罢了。 但是这种想法只有路泽自己能理解。 在別人的视角里这就很诡异了,甚至可以说是傻逼。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薇薇那个女人花钱越来越夸张,甚至把他当成了人傻钱多的提款机。 可路泽呢?不仅从来不阻止,反而是要什么给什么,还整天一副“她爱我我也爱她”的深情模样。 这能怎么想?肯定纯傻子啊! 就这都能在一起,恐怕除非是录到林薇薇亲口承认“我就是把路泽当成atm”路泽才会稍微清醒一点吧? 甚至在其他人眼里还不一定是这样。 毕竟很多社会新闻里给人花了大几十万倾家荡產还一意孤行,觉得对方有苦衷的大情种不在少数。 那么对於一个不想看他越陷越深的人来说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常规的劝说已经没用了,只能是从根源断了路泽的念想让他彻底死心。 你喜欢拜金女是吧?你觉得她是你的真爱是吧? 那我就直接把这个拜金女给撬过来,让她当著你的面背叛你。 她都喜欢上我,甚至为了我把你甩了,你总不能还沉迷其中觉得她是爱你的吧?你总该醒醒了吧? 而且就算你真的无可救药又能怎么样?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她已经不会回去跟你在一起了。 时间一久你还能想不通?还能一辈子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日…这逻辑还真能把一切给圆上啊!路泽有点无语。 怪不得夏晚秋会对林薇薇那么厌恶,每次提起那个名字都像是在说一坨垃圾。 怪不得她明明撬走了林薇薇,却从来不跟那个女人有什么亲密举动,甚至还要跑来告诉自己林薇薇有问题。 合著她根本不喜欢女生,就是为了给自己来个强制戒断啊? “学长…我说的是不是有问题?”看著路泽越皱越紧的眉头,王晓晓有些忐忑的问。 “哈哈哈,学妹你脑洞还真大,这个世界哪有这种寧愿自己被当成变態也要让別人脱离苦海的傻子啊?”周洋被这个猜测逗得笑出了声。 在这个大部分人都在进行快餐式恋爱的时代里,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两个人没有撒谎隱瞒有几个前任都算是无比真心实意,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连恋爱都没开始就先进行一波自爆式牺牲的人? 这不纯纯的利人不利己吗?图什么?图个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可不应该被叫做傻子。”路泽抬起头看了一眼周洋。 周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著路泽认真的表情有些不解。 “虽然这种行为有些蠢,但是至少她是有那么一颗真诚之心的。”路泽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是不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他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但这並不影响他对那些依然坚信这东西並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的人產生敬佩。 只不过……路泽在心里摇了摇头。 如果夏晚秋真是这么想的,那她可能就要失望了。 自己不可能会回应她,也不会因为这份沉重牺牲改变利用系统赚取恩爱值的计划。 这是一场註定没有结果的独角戏。 ---------- 与此同时,夏晚秋的公寓內。 “你不准备参加徵文了?这是为什么啊?小夏?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江瑞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著一丝急切。 本来因为路泽那边的修改进度喜人,老教授心情还挺不错的。 结果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的忙碌回到家一看飞信消息,小老头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就隨口催了一嘴夏晚秋,问她稿子改得怎么样了。 结果这丫头顺势就撂挑子不干说不参加了,这是为什么啊? 这两个好苗子损失哪一个江瑞风都受不了,更別说是一起去京城大杀四方的黄金搭档了。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语音通话。 “没什么,就是觉得大三其实挺忙的,反正我的未来规划更偏向於任教或者做研究,而不是当作家。” 夏晚秋嘴上说著冠冕堂皇的理由,眼睛却一直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路泽官宣的朋友圈截图。 在把林薇薇那个蠢货给糊弄过去之后,夏晚秋虽然对路泽告密的行为充满了怨气,恨不得咬他两口。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些智熄操作,也只能耐著性子选择先解决问题。 她试图联繫一下那位被她花钱买通的女生想问问情况。 结果一联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的飞信小號直接被对方给拉黑了。 对於自己这种只需要带个路就能给几百块报酬的大金主,按理说这个女生不应该这么果断拉黑自己才对。 夏晚秋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 果不其然,她通过钞能力层层递进买通了这个女人的舍友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生才是真正的心机妹。 她表面上一直对路泽毫无想法,让自己几乎完全忽略了她。 结果在自己被支走之后她就开始对路泽大献殷勤,更是直接要到了路泽的联繫方式。 最关键的是,路泽这个傻子果然上当了。 不仅上当了,甚至还和她约好了第二天的约会。 本来都已经被路泽气到想要摆烂的夏晚秋在经歷了一整晚的天人交战下,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决定哪怕是被骂也要最后再提醒一下路泽。 但结果却换来了这张官宣的截图。 她知道自己失败了,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败犬。 明明只是晚了一点点认出你…… 为什么你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呢? 她总觉得能够重新遇见路泽,是天定的缘分。 但是这个缘分却总是慢了那么一丟丟,像是永远赶不上的末班车。 从路泽和林薇薇热恋开始她好像就一直在迟到,一步错,步步错。 最终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两条平行线。 她都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报应?是不是当初自己和路泽不辞而別之后命运给她的惩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当初就应该死皮赖脸地跟著妈妈,而不是选择了爸爸。 最终有些心灰意冷的夏晚秋一时间也没了和路泽解释清楚的想法,更没了去京城参加比赛的心情。 “別骗我了,你对文学的热爱我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得出来。”江瑞风慈祥的声音传来。 “是因为路泽那小子对吧?我今天听到他问你了。” “他问我了?”夏晚秋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暗淡了下去。 “肯定是因为我没有去大教室上课,所以隨口问问而已吧?” 毕竟自己在他心中可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大概是庆幸那个变態终於消失了吧。 “是不是隨口问的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江瑞风顿了顿。 “不过我把你推荐他的事情告诉他了。” “什么?教授!你怎么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啊?”夏晚秋嚇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抱歉,我的意思是万一他听到是我推荐的不去参加徵文了怎么办?那不是毁了他的前程吗?”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路泽这么討厌?”江瑞风实在是好奇了,为什么夏晚秋会这么想路泽? “他前任女友是一个拜金女,我当时认出他的时候他们正处於热恋期,我从小就知道路泽一直是个认死理的性格,所以我头脑一热就把他女朋友给撬了。” 夏晚秋咬了咬嘴唇,终於还是把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江瑞风沉默了。 做了这么多年教授,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操作的,难道是他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你为什么不等他看出来那个女人真面目和她分手之后再出现呢?怎么这么著急?”老教授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路泽他被坏女人骗钱啊……”夏晚秋小声说。 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被这种垃圾玷污?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你都能做出来,为什么现在这么简单就放弃了?”江瑞风反问道,语气严厉。 “这可不像你啊,小夏。” “可是……他现在又恋爱了,还是一个只看钱的女人。”夏晚秋委屈得像个孩子。 “但是我总不能又撬一次他的女朋友吧?再来一次我就真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简直是死循环。 不撬路泽的新女朋友,路泽还会继续认死理地被骗。 撬了的话她的风评彻底烂掉,路泽会恨死她。 “路泽听到是你帮的他,他並没有像你说的一样不参加徵文了,反而好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 思索了片刻,江瑞风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他其实根本没有看到路泽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路泽怎么想的。 但是让这两个孩子就这样擦肩而过,他这个老头子做不到。 “真的吗?”夏晚秋愣住了,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江瑞风循循善诱。 “我觉得你其实是有机会的,你看,他既然有了新恋情肯定已经意识到了那个前任不对劲了。” “有了前车之鑑,这个新女朋友如果是同类他也很快会意识到问题的。” “只不过你的做法需要冷静一些,不能一看到路泽出事就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像个莽夫一样。” “有些时候你眼中的为他好,在他眼中就是搞破坏。” “所以啊,给他一个撞南墙的机会,让他自己去发现,让他知道痛。” “只有痛了,他才能明白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可……”夏晚秋还在纠结。 “你不要管了,听老师一句劝。” 不等夏晚秋想好,江瑞风就替她做了决定。 “如果你看不下去这段时间就別来我课上,也別和路泽见面,眼不见心不烦。” “你专心把稿子改好,等到徵文比赛决赛的时候我来安排你们一起去京城,在那几天行程里你们有的是时间把话说清楚。” “到时候,他应该会明白的。” 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是用太过灼热的感情去接近喜欢的人,却忘了有些时候爱是需要一点距离和思考空间的。 “总之不要放弃这次的机会,你难道真的甘心看著他和別人走?” “我……我知道了。”夏晚秋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开口。 但是就这样放任路泽被坏女人骗,真的这么容易能够做到吗? 第48章:夏晚秋的核心技能(求追读) “宝宝,你能不能支援我一点钱啊?最近我妹妹又问我要钱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姐夫!你有钱吗?借我点唄!最近乐队地费都交不起了!” 两条殊途同归的飞信消息一前一后地出现在路泽的手机屏幕上。 路泽看著这两条消息內心毫无波动,甚至已经开始习惯了。 距离上次王晓晓猜出真相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七天里不仅他的生活恢復了平静,就连张雯这台新矿机也逐渐开始暴露出真实面目了。 她虽然表面上还在努力维持著人设,但是明里暗里已经开始用各种藉口向路泽伸手要了两次钱。 第一次是三天前,理由是“爸爸的公司最近资金炼出了点小问题,我的副卡也被临时冻结”。 另一次就是现在,她说妹妹开始问她要钱。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人交往才过了两天,她妹妹张婷就摸到了路泽的学校然后加上路泽的飞信。 结果今天这两姐妹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因为都要钱而撞车了。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路泽先是熟练地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保存在名为分手素材库的文件夹里,为以后的分手时刻攒足素材。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转帐界面把十分钟前林薇薇那边刚转过来的“分手费”隨手给这对姐妹花转了过去。 转帐成功,路泽看著余额不由得感嘆世事无常。 他也没想到,原来钱还能在他这里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羊毛出在羊身上,林薇薇的钱养活了张雯姐妹,张雯为他提供了恩爱值,恩爱值又能换来未来的財富…… 这简直就是永动机啊!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张雯品行不端,但收钱是真办事啊。 也不知道她在隔壁艺术学院里跟小姐妹们说了什么,这七天里除了和她出去约会了两次以外,路泽一直都有源源不断的恩爱值进帐。 甚至最高的一天足足有700多点,这快要赶上朋友圈官宣时候恩爱值的一半了。 只能说热恋期確实是矿机干活效率最高的时候。 她们会不遗余力地在各种社交场合向全世界炫耀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男朋友,以此来满足虚荣心。 所以作为一个合格的矿主,路泽也同样配合起了她的演出。 时不时给她发点从网上抄来的情话,或者发个朋友圈表达一下相思之苦。 这几天累计下来,恩爱值已经又快要接近5000大关了。 而徵文比赛稿子也在几天前经过江瑞风的最后一次斧正后顺利提交上去了。 据內部消息说,初赛的审核很快就要出结果。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充满了希望。 除了夏晚秋。 路泽至今还没想到该怎么处理这位学姐的事情。 虽然这段时间这位学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怎么出现在他面前,但是路泽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因为对於被暗恋这种事他其实很有经验。 在高中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被女生疯狂追求过。 那个时候的他只想著怎么可能在这一世考一个更好一点离家更远一点的大学。 加上对早恋这种浪费时间还费钱的事情毫无兴趣,而且早就规划好了上了大学就开始文抄公的计划。 所以面对那个女生的表白,路泽拒绝得很乾脆。 只不过虽然拒绝得果断,但他还是低估了一些人的执著程度。 那个女生足足缠了他一整个学期,这期间他什么办法都试过,但却一点用都没有。 女生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直到后来第二个学期,女生又移情別恋暗恋上了隔壁班的体育委员,他才终於成功重获自由。 所以路泽一直很纠结,如果夏晚秋也像那个高中女生一样,自己该怎么才能让她彻底把念头打消? 她可是连装弯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狠人啊!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有钱、有顏、还意志坚定的女人。 桥豆麻袋…路泽突然愣了一下,他好像明白那个【偏执(白银)】的含金量了。 原来两个闪瞎眼的黄金词条只是添头,这个【偏执】才是真正的核心技能是吧? “惹不起,惹不起。” 思来想去,路泽觉得这事儿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他决定找个藉口去江瑞风那里探探口风,毕竟江教授看起来和夏晚秋挺熟的,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內幕。 隨手把张雯发过来的那张“宝宝真好,爱你么么噠”的消息截图发到了朋友圈。 他又收穫了一波来自单身狗的怨念和几百点恩爱值。 心满意足之后,路泽这才背著笔记本电脑前往了江瑞风的办公室。 …… “你小子啊……”江瑞风看著眼前一脸无辜的学生有些无奈。 “徵文比赛的事情刚忙完,你怎么连正在连载的小说也拿来找我请教啊?真把我当你的私人编辑了?” 听路泽说明了来意之后,老教授虽然嘴上抱怨,但眼里却满是欣赏。 “这不是觉得您能者多劳嘛。”路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开始拍起了马屁。 “而且您也不想万一我的《铸剑》获得了一个好名次之后,那些评委老师们好奇想要去网上看看我別的作品时发现写得一塌糊涂吧?那样岂不是丟了您的脸?” 虽然只是找藉口来探口风,但並不妨碍路泽顺手从这位文学泰斗这里再掏点乾货出来。 “就你嘴甜,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江瑞风笑著摇了摇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把你最近写的给我看看吧,正好我也想知道路明非后来怎么样了。” 路泽立马坐了下来,把自己最近修改过的存稿调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江瑞风。 江瑞风阅读得很仔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合上了电脑。 “嗯,不错。”老教授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果然教你的东西都融会贯通了,比以前全是废话的样子好太多了。” “就是节奏还是稍微慢了那么一点。”江瑞风指出了问题所在。 “总感觉真正推动剧情发展的东西不多,更像是在一直铺陈氛围。” “这也是网络文学的老毛病了。”路泽嘆了口气。 “毕竟每天都要更新,有时候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只能靠惯性去写。” “快餐时代嘛,大家都急。”江瑞风表示理解。 “所以我一直在考虑之后要不要把更新模式改一下。”路泽犹豫了片刻,说出了自己想法。 “把日更改成更有质量保证的周更,甚至是月更。” “怎么?你这是打算放弃流量逐渐往实体书的精品路线走?”江瑞风一下就猜到了路泽的想法,但他並不看好。 “路泽啊,这条路可不比你连载网络文学好走,实体书市场萎缩得厉害。” 现在早就不是以前那种纸媒为王的黄金年代了,江瑞风虽然是个老古董,但对市场的变化也很敏感。 “不…教授,我的意思不是放弃网络,而是换一种玩法。”路泽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写故事,而是去构筑一个世界,將书中的世界观塑造得更加真实庞大。” “然后再开放它的创作权,通过各种形式让一些志同道合的读者一起参与进来共同扩展这个世界。” “嗯?!”江瑞风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惊人的光彩。 过了好半天,他才有些激动地开口:“你这是要发展自己的ip啊!” “教授也知道ip的概念?”路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冒犯。 江瑞风是谁?那是业界知名的评论家。 哪怕年龄摆在这里,他这种级別的人接触到的信息绝对是顶级的。 他能不知道ip这个概念? “我的意思是教授您也研究过ip运营?”路泽赶忙找补。 “哈哈哈,这个问题我和几个做编剧的朋友聊过。”江瑞风並没有在意路泽的失言,反而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兴奋地说。 “不过目前来看最有希望把这件事做成的不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反而是我那些朋友们最看不上的网络文学。” “为什么?因为网络文学的受眾最广,粘性最强!”老教授挥舞著手臂,像是在指点江山。 “真正能够给未来的孩子们留下深刻印象,一定是从小就能接触到的东西,网络文学和一些童话故事就是这样。” 不得不说,江瑞风確实很有远见。 在路泽的上一世,某个神王就是这样才成为了作家富豪榜上常年霸榜的存在。 “但网络文学也不是没有缺点,它的问题在於日更模式难免会让世界的构成產生瑕疵和逻辑漏洞。”路泽说。 本来还只是想找个藉口探听夏晚秋消息的他,突然间就来了兴致,有了和江瑞风深入討论的欲望,他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我想如果这次徵文比赛能够打出些许名声,获得主流文学界的认可,我就可以逐渐把更新时间拉长,让实体书的出版节奏和网络连载的周期同步起来。” “同时,我会时不时地在网上发布一些免费高质量的番外篇或者设定集来维持热度,填补读者的等待期。” “妙啊!这个想法很有操作性!”江瑞风眼神一亮,连连点头。 “虽然短期內可能会损失一部分读者,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对於你作品生命周期的延长是绝对有利的。” “甚至以后你还可以专门开一个属於同一世界观的官方网站或者论坛,把核心粉丝聚集起来为你吸引更多的新鲜血液。” “没错,教授,我也是这么想的。”路泽点了点头,感觉找到了知音。 “连载在知名网络站可以利用他们的流量,也可以和他们签版权合作。” “但是有关於读者的二次创作和世界观的深度运营必须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至於这里面可能会涉及到的复杂版权问题,那就要看之后《龙z》的实体书销量了。 在这个资本说话的世界里,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规则是可以改写的。 相信等到那时候,终点也会重新考虑一下合作条款的。 “老了,老了……”江瑞风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嘆。 “果然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有衝劲,估计过不了几年你就会超越我这个老头子了。” “教授这就有点太夸张了,我何德何能能够和您比啊。”路泽赶忙摇头。 他也是在前世老贼已经验证过的模式上结合现在环境稍微改良了一下而已。 如果不是率先兑换出了《龙z》,可能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江瑞风的眼光却是实打实的超越了时代的局限性。 “不过……”江瑞风话锋一转。 “如果你真想这么做,会有很多阻力,来自传统文学的,来自资本的。” “但是老头子我虽然退休了,在这个圈子里其实还是有那么点人脉,到时候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站个台,或者写个序言什么的。” “嗯?真的吗教授?!”路泽愣了一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脑袋里不缺好的作品,但是他最缺的就是宣传。 如果真想把ip运营起来,是一个十分漫长且烧钱的过程。 但是有了江瑞风这种级別的大佬背书,关注度和含金量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出版社会一路开绿灯,光是“某某知名评论家或者知名作家力荐”这个噱头就已经很吸引眼球了。 虽然年轻读者可能不是很在乎这些老头子,但媒体在乎就够了。 “还是那句话。”江瑞风笑了笑,眼神慈祥。 “只要你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准,老头子我又有什么不能帮你的呢?” “文坛就是应该百花齐放才有意思嘛,总不能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会好好构思的,教授,绝不给您丟脸。”路泽认真地说。 这位老教授是真的热爱文学,不管是传统文学还是网络文学他都一视同仁,只要是好东西他就支持。 这种胸怀让路泽肃然起敬。 之后两人又热火朝天地谈了一下关於如何构筑ip的细节,江瑞风说了很多只有业界高层才知道的內幕,一时间让路泽受益匪浅。 眼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气氛也烘托到位了。 路泽终於图穷匕见,拋出了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对了,江教授,您上次说夏学姐推荐我的事情……” 第49章:江瑞风:切勿焦躁啊(求追读) “嗯?怎么突然间问起小夏的事情了啊?”江瑞风笑了,笑容饱含深意。 “也没什么,就是…我实在是不明白,夏学姐和我应该素不相识吧?她为什么……” 路泽眼神有些游离,欲言又止的开口。 “为什么会这么卖力地推荐你?” 江瑞风替他补全了下半句,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茶叶沫。 “兴许人家是真的慧眼识珠,觉得你写的东西很有灵气呢?” “不可能只是这个原因!”路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还有什么原因?”江瑞风放下茶缸,眼睛眯了起来。 “因为……因为……”路泽一下子语塞了。 他能说什么?总不能当著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的面说“我觉得夏晚秋暗恋我”吧? 这要是说出来,老教授不得当场笑掉大牙,认为自己在想屁吃? 毕竟夏晚秋可是临海女神,是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有点小钱的写手罢了。 “因为……我和她其实发生了点误会,总觉得她有別的原因。”憋了半天,路泽才勉强找到了说法。 “什么误会?情债还是钱债?”江瑞风笑得像个老狐狸,不依不饶地逼问。 “教授……这个就別问了吧?这属於个人隱私了,我有权保持沉默。”路泽苦著脸,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看著路泽这副窘迫的样子,江瑞风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这一点上的彆扭劲儿这小子简直和小夏那丫头如出一辙啊,这就是年轻人所谓的傲娇吗? “总之夏学姐推荐我肯定是有什么別的理由。”路泽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她当时是怎么和您说的啊?有没有提到什么別的事情?” “我不是在上次都告诉你了吗?原话就是那几句,一个字没差。”江瑞风摊了摊手。 “就没有说別的话?” “当然没有,我还能骗你?” “这样啊……”路泽有些失望。 他本来还以为能从江瑞风这里套出点內幕消息呢,看来夏晚秋嘴巴严得很,並没有把她的那点小心思都告诉老教授。 “你问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小夏,你去问她啊。”江瑞风看著路泽的样子,决定再添一把火。 “有些事情当事人不是更清楚吗?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找她问个明白,年轻人有点衝劲嘛。” 路泽看著江瑞风突然间亮得有些嚇人的眼神,忍不住缩了缩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教授,我要真的能去问她,我何必来找您打听呢?” 万一去问的时候,夏晚秋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直接来一手自爆,或者顺杆往上爬缠上自己怎么办? 那乐子可就大了。 路泽只是想旁敲侧击一下,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夏晚秋对自己產生了兴趣。 然后再酌情制定一个劝退计划,把苗头给扼杀在摇篮里而已。 “一个二个……都这么让人不省心。”江瑞风摇了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您说什么?教授?”路泽没有听清,疑惑地看著江瑞风。 “没什么。”江瑞风摆了摆手。 “我是说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回答你呢?反正你们是一个学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嘛。”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问啊,路泽在心里说。 临海大学就这么大,真要是让夏晚秋这种风云人物缠上了,不出一天整个学校的所有人都会知道。 到时候自己还怎么找矿机挖矿?还怎么美滋滋地闷声发大財?那就真的成了全校公敌了。 “要是教授您不知道的话就算了,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路泽看问不出什么,只能收拾好了电脑起身准备跑路。 “臭小子,你该不会今天专门跑来找我就是为了打听这个吧?” 江瑞风看著路泽那一副做贼心虚要溜的样子,一脸狐疑地叫住了他。 “哈哈哈,怎么会呢?教授您多虑了!”路泽乾笑了两声。 “今天我们不是主要在討论ip运营吗?” 还好刚才兴头上来了和江瑞风聊得够久,要是一开始没铺垫好就直接问这种问题,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被老教授看穿底裤了。 “是吗?”江瑞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当然是!千真万確!”路泽点头如捣蒜。 “不过……”江瑞风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小子確实有点东西,那些关於ip的想法已经很完善了,看样子是已经构思了很久,这一点我很欣慰。” “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老头子我也破例再给你透露点特別的情报。” “嗯?教授?什么情报?”路泽看向江瑞风。 “小夏和你可不是素不相识啊…”江瑞风一脸神秘地说。 “至少在我这里表现的是这样的。” “那教授你有没有……” 路泽正要追问,就看到江瑞风伸出手指阻止了他。 “別问我,具体的细节她也没有和我细说,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看看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江瑞风的话里充满了暗示。 为了这两个彆扭小年轻的未来,他並不打算现在就全盘托出。 如果说得太多,直接就把答案餵到路泽嘴里,那夏晚秋这么多年的等待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身为一个资深月老,江瑞风深知什么叫做循序渐进。 只有路泽自己亲自去抽丝剥茧,去一点点发掘出真相,才会让这份感情变得更加难以割捨。 到时候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这小子应该会感动到无以復加吧? 说不定直接痛哭流涕,当场求婚都有可能? 一想到两个文学好苗子珠联璧合,江瑞风就仿佛看到了未来文坛的一段佳话。 真要到那时候,老头子我这文坛月老的名號可就实至名归嘍…… “我知道了,谢谢教授。”路泽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但看著江瑞风的表情,他也只能礼貌地道了谢。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教授您休息了。” “等下,还有一件事。”江瑞风再次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路泽。 “该不会是还有夏学姐的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吧?教授你要不一次性说完?”路泽无奈的开口。 “去去去!嫌弃上老头子是吧?”江瑞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而且你这一口一个夏学姐叫得倒是挺顺口,可不像当初说的对她没有任何想法的意思啊?” “……”路泽还能说什么?他现在只能保持沉默了。 再这样下去,还没搞清楚夏晚秋究竟是为什么对自己產生兴趣之前,自己估计就得先被老教授贴上一个“铁暗恋”的標籤。 “不逗你了,说正事。”江瑞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初赛的结果出来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得月底或者下个月呢。”路泽有些意外。 “这次本来就不是面向全国的海选,只是我们几个老头子在几个文科为主的高校开展的小范围精英赛而已。”江瑞风解释。 “你和我们学校的另外一个学生都入选了。” “下周学校会给你们批假,我会亲自带队带你们一起去京城参加决赛的现场选拔和答辩,到时候也正好带你们两个去拜码头,认识一下我的那些老朋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另外一个学生?”路泽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教授你提起来过啊?咱们系还有这號人物?” 能够和《铸剑》一起入选,想必这也是一个天赋怪,学校里还有这么牛逼的人物自己不知道? “你也没有问老头子我啊,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別太惊讶。”江瑞风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总之好好准备一下,机票住宿不需要你考虑,周一的早上八点来学校门口集合就好,別迟到。”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教授。”路泽点了点头,怀揣著满腹疑问离开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没课的夏晚秋正依靠著自己花重金建立起来的眼线网视奸著张雯的一举一动。 当她从张雯的某个舍友那里得知这个女人又开始花钱大手大脚之后,夏晚秋终於忍不住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那个无辜的小熊玩偶,伸出纤细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戳著玩偶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蠢啊!一个当还能上两次!说好的前车之鑑呢?!说好的吃一堑长一智呢?!你的智商都餵狗了吗?!” “不行……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被骗得裤衩都不剩了……” 越想越气,夏晚秋的手缓缓伸向了桌子上的手机,准备再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屏幕亮了,一条飞信消息弹了出来。 “路泽今天又来问了我有关你的事情,情况有所改善,比我想像的要好。” “一切等到周一去京城的时候再下定论,在此之前,切勿焦躁。” 发消息的人是江瑞风。 看著老教授发来的这两条如同定海神针般的消息,夏晚秋心中的烦躁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转身再次看向那只被她戳得变形的小熊,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它,把脸埋进毛茸茸的玩具里。 房间里,传出了一阵嘿嘿的傻笑声。 第50章:排除嫌疑和新的番外(求追读) “累死我了……可算是找到了……”路泽瘫坐在电脑椅上,发出一声嘆息。 电脑屏幕上,一张张像素感人的旧照片停留在了他的面前。 从江瑞风办公室离开之后,虽然没能从老狐狸嘴里套出什么確切的情报,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 夏晚秋不仅认识自己,甚至可能对自己了如指掌,这就很可怕了。 於是路泽不得不开始怀疑一个问题。 是不是坑爹的系统在没收他上个世界关於文娱作品知识的同时,顺手牵羊对他脑袋里的其他记忆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篡改? 但这种事情去质问一个除了会记录恩爱值和兑换知识以外毫无任何智能可言的非人造物,肯定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早在刚觉醒的那几天,他就试著和这玩意儿进行过深入沟通,试图从它身上薅到一点诸如新手大礼包之类的羊毛。 结果事实证明,这破玩意儿就像是一个写死了的程序,没有感情全是代码。 所以现如今,他只能靠自己这双勤劳的双手,像个考古学家一样去挖掘那些可能被遗漏的记忆碎片。 於是路泽登上了不怎么用的企鹅帐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数以千计的说说、日誌和相册里翻找著。 终於翻到了那几张初中和高中的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然后打开了临海大学的论坛,把夏晚秋被偷拍的高清美照调出来一点一点地对比著,试图找到那个可能是小时候夏晚秋的人。 但直到眼睛都快看瞎了,他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够和夏晚秋匹配上的存在。 哪怕是那种女大十八变的整容级变化总该有点蛛丝马跡吧?可是没有。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的记忆其实並没有出错。 在他的青春里確实没有夏晚秋这號人物。 “所以江教授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啊?”路泽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忍不住喃喃自语。 “难不成夏晚秋不是我的同班同学?是隔壁班的?或者是高一届的学姐?低一届的学妹?” 这就麻烦了,初高中一个年级就足足有上千人了,要是再加上上下两届,那人数得破万。 真的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无异於大海捞针,比中彩票还难。 “不行,得想个办法缩小范围……”路泽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既然夏晚秋现在是个不差钱的富二代,那她的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 他左思右想,最后將目標锁定在了“父母之中有一位姓夏,且在初高中毕业之后举家搬迁来到南方城市发展”的女生群体里。 逻辑很简单,夏晚秋再怎么变,再怎么改名字,就算是改成钮祜禄·晚秋,她也不太可能把祖宗传下来的姓氏给改了吧? 这样的话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不过这些具体的排查工作,还得找机会从以前的老师或者那些还在联繫的老同学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 目前夏晚秋虽然阴魂不散,但並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出格举动,还是暂时慢慢来吧…… 很多程式设计师用血泪经验告诉过后来人一个真理:只要程序还能跑,千万不要去动它底层的代码。 所以在確定了自己和夏晚秋不是知根知底的同班同学之后,路泽也就暂时放下了继续当侦探的心思。 被江瑞风肯定了对未来的构思,甚至还要帮他站台,他的心思更多还是放在了该怎么实现那个宏大的商业版图上。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浪费太多时间並不是很值得。 今天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在考古上了,要是往后天天都这么疑神疑鬼的,还不如直接摆烂让夏晚秋那个疯女人直接跟自己自爆了呢。 那样至少自己还能死个明白,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盯上了自己这块唐僧肉。 “算了,干正事要紧。” 隨手把企鹅空间关闭,路泽打开了终点中文网的作者后台。 熟悉的界面跳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上面的数据红得有些刺眼。 之前那张请假条说是请假几天,结果这一断更就断了一周多的时间。 在这日更万字是常態的网文圈,断更一周基本就等於宣告死亡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读者会不会都以为他真的太监了。 果然,刚刚一点开作者后台的评论区,扑面而来的怨气差点把他给冲个跟头。 清一色的上香二字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像是在给他开追悼会。 除了这种还有点礼貌的评论,剩余的几乎都是在各种花式催更,问候他的身体健康。 而最显眼的,是一条被顶到了最上面的长评。 【標题:討路贼檄文】 【点讚:999+】 这篇文章模仿著骆宾王討伐武则天的口吻,写得那是文采飞扬,辞藻华丽。 其中痛斥著路泽在更新方面的怠惰,指责他始乱终弃、挖坑不填,简直是罄竹难书。 甚至还给路泽安上了一个路千岁的尊称,暗指他已经进了宫,成了那种下面没有了的公公…… “这届读者还真是有才啊。”路泽一边看一边笑,甚至忍不住拍案叫绝。 “有这文採去写小说不好吗?浪费在我的评论区,屈才了啊兄弟。” 思索了片刻,路泽並没有刪帖禁言。 相反,他先是把这条充满攻击性的评论给置顶加精了,然后还十分贴心地回復了他一句: “爱卿文采斐然,朕心甚慰,但朕还没死透呢。” 对於一个纯粹向钱看的人来说,他並不觉得这些话能够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更不会让他短上那么一丝一毫。 流量为王的时代,黑红也是红。 一条檄文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共鸣和点讚,那说明什么?说明读者还在乎啊! 说不定现在別的书友群里、贴吧里、论坛上,都已经开始疯狂转发这条檄文了呢。 总之能蹭的热度就蹭一下,反正也不亏本。 而且…… “这正好也是一个勾起读者二创热情的好机会啊。”路泽摸了摸下巴。 “不如就从现在开始,把计划提上日程好了。” 想到这里,他顺便看了一眼那个早已炸锅的官方读者群。 果不其然,在他回復了那条檄文不到两分钟,群里就已经像过年一样热闹了,有人不断地@他。 “@路访川,路老贼!既然收了檄文,为何还在装死?出来挨打!” “@路访川,失踪人口回归了属於是!赶紧更新啊!不然真弃书了!” “你们猜路老贼现在还有胆子露头吗?这一露头不得被砍成臊子啊……” “咳咳……那啥,最近確实有点忙啊,正在给你们憋个大的,明晚更新,明晚一定更,不更我是小狗。” 在那条说路泽不敢露头的消息刚一发出来,他就在群里冒了个泡,发了个滑跪的表情包。 这下瞬间群里就更热闹了,消息一条接著一条,刷屏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路泽甚至一条还没看完,另外几条就已经顶了上来。 他最后只能行使群主的特权,把群开启了全员禁言,这才让跳动的消息框暂时停了下来。 “冷静一下,各位读者大大,听我说一句。” “我保证明晚的章节绝对让大家爽看!而且全都是免费章节,就当是我鸽了这么多天让大家久等的补偿。” 说完这句话之后,路泽解除了禁言,然后光速关闭了群聊,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机会。 其实前世老贼在《龙z》的第四部开始无限期拖更沉吟至今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解决办法来安抚暴躁的读者。 龙3已经完全证实了他那种写到哪里算哪里的传统艺能。 所以剧情推进不下去了怎么办?那就扩展世界观唄。 於是他在公眾號上连载了一部名为《龙z异闻录》的短篇集。 上面全都是一些有关於《龙z》世界观里除了主角团之外其他混血种或者边缘人物的故事。 而它就是目前路泽准备在悼亡者之瞳还没有攒够恩爱值兑换出来之前,用来填补空白维持热度的秘密武器。 老贼当时的想法是好的,这样的短篇集確实有利於丰富整个ip的厚度。 只可惜他在发这些的时候已经在读者心中彻底失去了信用,所以导致哪怕是这些质量不错的番外发布出来也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反而在骂声中被淹没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在这个平行世界,路泽才刚刚展开《龙z》的世界观。 为了能够符合网文长篇幅的特点,他还专门增加了几个似是而非的副本,把世界观撑得更大。 这封討贼檄文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藉口,一个和读者一起扩展世界观,开启共同创作的契机。 他觉得可以先把这个苗头从书的评论区开始培养,等到自己未来有能力把《龙z》真正完结,把那些坑都填上之后,它一定会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上次兑换《铸剑》的经歷让路泽发现了系统商城的一个隱藏玩法。 “系统,替我找到《龙z异闻录》。”路泽在心中默念。 【搜索中……】 【《龙z异闻录》,字数约20万字,兑换所需恩爱值:3300点。】 “果然是这样啊……” 看著这比龙一那动輒上万点数要便宜得多的价格,甚至只有三分之一不到,路泽心中瞭然。 系统对於文学作品的价值评估,显然是一套复杂的算法。 它不仅包含了字数的多少、文学性的高低,也会综合考虑其在原世界的影响力和它能够创造的商业价值。 这篇差不多有接近20万字的短篇集之所以会卖得这么便宜,大概率得益於它在前世是作为免费福利连载的,並没有像正传那样进行大规模的商业出版。 “我不需要全部兑换。”路泽精打细算地盘算著。 “我只需要兑换其中最精彩,篇幅最长一篇故事来镇场子就好了。” “系统,继续筛选,我要兑换最长的单篇故事。” 【筛选完成】 【最长篇幅为《赘婿和真命天子》,字数约7万字,所需兑换点数:500点。】 成了!真能这么玩!路泽心中大喜。 这简直就是薅系统的羊毛啊!500点恩爱值也就是跟张雯吃两顿饭的事儿! “兑换!”他毫不犹豫地默念了一声。 隨著500点恩爱值的扣除,一股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关於华夏混血种家族和一个叫白商陆的年轻人的故事。 7万字,现在还有一天一夜…… 反正这次不需要修改,直接抄就好了。 “拼了!”路泽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了键盘上,敲下了第一行字。 “我叫白商陆,家住崑山阳澄湖边……” 第51章:龙族异闻录(求追读) 晚上十点。 刘伟洗漱完毕,照常躺在了床上开始拿著手机,进入了“卡塞尔学院驻华夏办事处”qq群里开始水群。 他算是《龙z》的老读者了,从这本书还是个只有几万字的幼苗开始就一直追到了现在。 说实话新书期的那段时间,他是真的被那个无比真实的世界给吸引了。 没有別的原因,就是因为真实感。 和终点上大部分都是赘婿歪嘴、兵王归来,甚至吃个地瓜都能觉醒无限魔力的小说不一样。 《龙z》只写了一个怂得要死没有什么大志向的衰仔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一个满是怪物的世界。 在刘伟看来,路明非不像是书里的人,更像是那个坐在他隔壁桌会为了班花多看一眼而窃喜半天的同学,甚至就像是那个在镜子里平平无奇有点小猥琐的自己。 但也正因为如此,关於屠龙的故事才显得格外迷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刘伟对於那个世界越发地期待起来。 他好奇这个衰仔到底流著什么样的血,那对据说去考古的父母又是何方神圣,听起来逼格满满的青铜与火之王到底能不能把这个世界烧成灰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可惜路老贼这个作者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更新极不规律,短小无力,水平还像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 有时候写出来的副本惊才绝艷,有时候又像是喝多了假酒写出来的流水帐,总是少了那股子一开始让人看下去的味儿。 可每当他觉得这书废了,老贼江郎才尽准备弃书的时候,这个逼人又会突然神经刀一把,写出一两章让他在深夜里感同身受的神回。 这简直就是一种pua,大家都私下里吐槽路老贼这是间歇性脑抽,每写一章好的就要奖励自己写两章烂的来噁心读者。 久而久之,刘伟也习惯了这种被虐待的节奏。 反正世界观还没崩,主线也还在吊著命,那就慢慢看唄,就当是在看路老贼发疯好了。 只不过他已经失去了追连载的热情,主要的日常活动从催更变成了在群里和其他老油条一起吹牛打屁。 昨天他甚至还整了个大活儿。 他模仿古人的口吻写了一篇杀气腾腾的《討路贼檄文》。 这篇文章不仅在书评区被置顶了,甚至还在好几个书友群里疯传,让他狠狠地露了一次脸。 “我就说吧!”刘伟得意洋洋地在群里吹嘘著自己。 “对付这种懒狗就得用鞭子抽!还得是我这招激將法有用,老贼一下就被我给炸出来了,还给我加精了!” “牛逼啊兄弟!”群里有人立刻跟进。 “其实我真的觉得老贼回復得没错,你这檄文確实有点东西。” “要不你也別上班了,直接出道写小说吧,哥几个肯定给你捧场,全订走起!” “別搞我!”刘伟赶忙发了个投降的表情包。 “我就整活图一乐,要我天天坐在电脑前面码字那还不如杀了我。” 催更老贼很有意思,甚至是群里经久不衰的话题。 但是一旦想到自己每天一睁眼就是四五千甚至一万字,那就只有想死了。 刘伟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模仿古人的檄文已经浪费了他不少脑细胞,真要连载他可能写的还不如路老贼犯病的时候呢。 “我赞成!”又一个乐子人跳了出来。 “当今路贼昏庸无道,朝野动盪,民不聊生!不如我们揭竿而起,拥你为新君,改国號为催更如何?” “???你们真想我死啊?!” 刘伟看著这群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群友,生怕路老贼小心眼看见了给自己来个禁言套餐,赶忙开始转移话题。 “说起来,老贼说今晚要憋个大的,这会都十点了,连个响都没有,该不会又要鸽了吧?” “这不是正常情况吗?”有人吐槽。 “他说不定一会又发个单章说什么“思绪万千,沉吟至今”了。” “沉吟至今倒没什么问题,就怕他犯病啊,我可不想看得好好的突然间又被餵了一口热乎的。” “那你怎么不看別的书?” “非要我去吃屎是吧?老贼这个好歹是屎味的巧克力,其他那些兵王赘婿就是纯屎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在无聊的等待中打发著时间。 终於,就在十一点的时候,管理员突然@了所有人。 “@全体成员,更新了!而且是……足足十五章!!” “重复一遍!十五章!一次性放出!过年了兄弟们!”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沸腾。 “沃日?!老贼这是被谁给夺舍了?一口气十五章?” “还真是爽看啊!这下路明非不得把龙王砍成臊子?该不会直接结局烂尾了吧?” “別高兴太早,说不定又抽风整点烂活儿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免费章节,我先去品鑑一二了,要是烂尾了我第一个寄刀片!” 看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刘伟也久违的生出了一丝期待。 十五章啊!这得是多少字? 他点开了终点中文网的app打开书架,果然目录里多出了一长串新的章节。 只是这些章节的名字整齐划一得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番外篇:赘婿和真命天子(一)》 《番外篇:赘婿和真命天子(二)》 “赘婿?真命天子?”刘伟心里一凉。 “不是吧?真整烂活啊?我写檄文催你更新不是让你去写这玩意的啊!” 路老贼什么时候这么墮落了?也开始写这种“龙王归来,一声令下十万將士”的打脸文了? 不对……刘伟转念一想。 路明非那个衰仔连正经恋爱都还没谈明白吧? 他不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对陈雯雯的感情是纯纯舔狗行为,然后毫不犹豫地跟著师姐加入了卡塞尔吗? 哪来的赘婿?入赘到龙王家吗? 带著满肚子的疑惑和吐槽欲,刘伟下意识地点开了第一章。 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和主线完全无关了。 因为故事的主角不再是路明非,而变成了一个叫白商陆的陌生男人。 背景也不是卡塞尔学院,而是在华夏的崑山。 故事的开篇平淡如水,写的是白商陆作为姜家的上门女婿和一个叫做姜菀之的女人稀里糊涂结了婚。 没有黄金瞳,没有言灵,只有简单的家长里短。 如果不是路老贼的文笔还在,刘伟甚至有点看不下去。 直到他看到了第一章的最后一段。 那个看似疯了的丈母娘在深夜里偷偷告诉主角姜家有鬼。 “有点意思…从打怪兽变成灵异悬疑文了?”刘伟喃喃自语,他继续点了下一章。 这一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整整一个多小时,刘伟一口气读完了这十五章。 一直看到故事的结局,姜菀之和白商陆终於袒露心声之后,他才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这种戛然而止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觉得爽,反而让他產生了一种遗憾感。 “周家、白家、姜家,华夏其实也有混血种家族的。” “还有断龙台,这个传承了千年的神器……” 刘伟在心里惊嘆,原来卡塞尔学院並不是混血种世界里唯一的超级组织。 在遥远的东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还有著这样一群古老家族。 而且那个什么圣殿骑士,这不是把真实的歷史也囊括进去了吗? 这些全新的设定像是一块块拼图,拼出了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庞大世界。 一时间刘伟满脑子都是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他甚至开始忍不住幻想,如果人类的歷史背后都有混血种和龙类的影子,那么华夏那些神话传说、歷史上的英雄豪杰,是不是都是他们? 项羽是不是混血种?李白是不是?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抓心挠肝。 “靠!老贼你可真是会弔人胃口!写番外都能写得这么勾人!” 刘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最新章拉到了最后,准备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长评。 但这一拉,他却看到了路泽在章节末尾写下的一段话。 【作者有话说】:“首先感谢大家对於这个故事的喜欢,也感谢你们的包容和等待。” “我也很清楚自己的更新量不够,但是我越写就越觉得我不仅仅是在写一本小说,我应该认真一点把一个真实的世界构筑给大家看,这个世界很大,不仅仅只有卡塞尔学院。” “所以我的更新开始慢下来了,为的就是不让大家再看到为了凑字数而写出来的低质量章节,那是对你们的不负责,也是对这个故事的不负责。” “你们的评论我都看过了,尤其是那篇《討路贼檄文》,写得真的很不错,看得我热血沸腾,这位兄弟的文採用在骂我身上真是可惜了。” “所以我决定更新了这个番外篇,它和主线看似无关,却是这个世界的一块基石。” “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不仅仅有路明非、楚子航他们,也有很多像白商陆、姜菀之这样在世界的角落里过著精彩人生的混血种。” “而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有你们在见证它的诞生。”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在书评区开放龙z异闻录板块,允许大家自由创作,將你们脑海中关於混血种世界的故事写出来。” “哪怕只是一个片段,哪怕只是一个设定。” “这一次不再是路明非一个人的独角戏。” “大家都是主角。” “大家都是主角?”刘伟看著屏幕上最后一行字字,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因为熬夜而有些疲惫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第52章:这哪是惊讶啊?简直是惊嚇(求追读) 大部分情况下,人类这种生物是很奇怪的。 除了在做坏事的时候不知疲倦之外,在做一些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时精力也会充沛得像个永动机,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 就在路泽靠著硬生生爆肝了一天一夜,终於把《龙z异闻录》中最长的故事给码完发布出去之后,整个书评区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网文圈,大家以前想要写点关於原著的同人也只能是偷偷摸摸的,或者在贴吧开帖子自娱自乐。 真要在官方评论区里舞文弄墨,也只能够以某种不破坏主线的方式来拓展。 毕竟要照顾到原作者的想法,也要顾及原著粉的感受。 总归来说还是带著镣銬跳舞,有点束手束脚。 但是有了路泽这个原作者亲自下场背书,甚至主动开放板块就不一样了。 这就好比是上帝亲自打开了伊甸园的大门对著亚当和夏娃说:“隨便吃,管够!” 当他在评论区置顶了《龙z异闻录:我们的世界》的帖子之后,就像是点燃了烽火台。 一群还没睡的夜猫子中二少年瞬间涌了进来,开始疯狂盖楼。 “我要写一个关於卡塞尔学院食堂大妈的故事!她其实是隱藏的大佬。” “我想写写中国的混血种世家,比如…我在老家发现了一口锁著龙骨的古井!” 看著这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脑洞,路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可是肉体毕竟是凡胎,爆肝了一天一夜哪怕有系统的词条在暗中辅助,他的精神也实在是太累了。 他只能强撑著眼皮简单和几名看起来很有潜力的书友互动了两句,发了几句鼓励话之后就直接倒在床上选择了强制关机。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 期间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无数次,不少人都十分担心地给他发了消息。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好大儿周洋。 这个傢伙一连串地发了十来条语音,每一条都咋咋呼呼的: “老路!老路!你怎么没来上课啊?” “是不是昨晚那个张雯把你榨乾了?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说话啊!別嚇我!我要不要报警啊?” 平时路泽可是从来没有缺席过这种必修课的,主打一个全勤。 然后在最后一条语音里,周大聪明用一种极其得意的语气告诉路泽: “嘿嘿,老路,你不用担心了,江瑞风那个老头子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点你名字的时候我替你答了声到,他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路泽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哑然失笑。 老教授这哪里是没听出来? 以江瑞风那种火眼金睛估计早就看穿了周洋的小把戏。 他分明是给了自己面子,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君不见上次夏晚秋在他课上睡了一整节课,江瑞风不也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这就是他对看好的学生独有的纵容啊。 思来想去,路泽先是给周洋回了个“义父爱你”道了谢,然后又给江瑞风发了一条飞信,诚恳解释了一下自己睡过头的原因,態度极其端正。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查看別人的消息。 这一看不得了。 除了张雯依然带著点绿茶味的日常早安问候,以及林薇薇准时到帐的分手费转帐记录。 剩下的就是编辑孙晚凝的消息轰炸了。 牛爷爷头像上直接显示了明晃晃的99+,看得路泽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难不成他因为上班时间沉迷摸鱼打游戏被终点给开了?”路泽有些疑惑。 仅仅是思考了两秒钟,路泽就点开了对话框。 他甚至没有耐心去翻那几百条未读消息,就先给他发了个简单粗暴的標点符號。 “?” 问號发出才不到五秒钟,孙晚凝的消息回復就过来了。 “哟,路大神还知道回消息啊?真是辛苦你了。” 一开口就是十足的阴阳怪气,怨气简直能顺著网线爬过来,让路泽的眉头跳了跳。 “吃枪药了啊?火气这么大。”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你书评区直接数据异常了!流量暴涨得跟假的一样!” “运营部的同事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都以为你是得罪了什么人然后被人恶意刷评论了。” “咳咳…这不是突然间灵机一动整了个活嘛,给读者一点发挥的空间。” 路泽这才想起来,在这个平行世界网文圈的生態还比较原始。 似乎目前还没有作者会直接授权其他人直接在自己创作的世界观里胡作非为,他这也算是开了先河。 当前的终点和上一世某点很早以前的状態几乎一模一样。 同人小说没法上架没法签约,更没有办法赚钱,纯纯是为爱发电。 而且对於网文小说的同人也很少有人会去写。 甚至一些作者还会排斥同人创作,认为这是在篡改自己的设定。 “你是整了个活,倒是把我给嚇了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带著读者造反呢!” 紧接著孙晚凝发来了一个暴怒的表情包,是一只熊猫在掀桌子。 “不过也多亏了你,今天一大早我们整个编辑部都被叫去开会了。” “啊?不至於吧?这都要甩锅到我身上?”路泽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是怪你,是好事!”孙晚凝的语气突然一变,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高层因为你的这个做法看到了书评区恐怖的活跃度和读者的热情,终於察觉到了同人创作的商业潜力!” “他们决定在评论区正式开放二创社区,然后新开一个同人分类让同人小说也能签约上架。” “当然,原作者也会有一定的销售分成的,大家一起共贏。” “嗯?”路泽愣了一下。 所以自己这只小蝴蝶稍微扇动了一下翅膀,算是无意中推进了终点的改革进程了吗? “我记得不是有很多同人写手组成了个什么同人联盟吗?他们难道不足以让终点这边重视吗?” 上个世界的某点改革有部分原因就是有这个名为同人写手联盟的群体在不断努力,才让高层看到了同人文的市场。 “他们確实已经被注意了很久,但是动漫影视的同人终归是擦边球,版权问题很麻烦,隨时可能暴雷,所以上面一直很犹豫,不敢大动作。” “但你这本书是在终点首发的,版权在我们自己手里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自己玩!” “所以我是想要代表网站问问你愿不愿意做这个先行者?愿不愿意拿出一部分版权来做试点?我这边爭取到的分成是每本同人书销售额的10%。” 这倒是和前世差不多。 路泽记得前世很多人都吐槽,写某位神王小说的同人就是一边骂他一边还要给他送钱,简直是屈辱。 但这也確实让那个ip的生命力变得无比顽强。 “总之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这边会在你的实体书发售的时候顺便开始全站推行这个计划,力求让热度最大化。” “答应!怎么可能不答应呢?”路泽回復得很乾脆,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下周一我就要去京城参加徵文决赛了,在决赛结束之后我就儘快把《龙z》第一卷完成,到时候咱们双管齐下。” “那就最好了!上面已经催我好几次了,说实体书商那边都急了,如果不是你昨晚整了这么个活转移了视线,我估计还真扛不住,要提刀来催你了。” 孙晚凝似乎是鬆了一口气。 “放心,我真的快写完了,这几天灵感爆棚。”路泽只能进行標准的敷衍回復。 他估摸著以现在张雯那台矿机的卖力程度,应该不出半个月就能攒够兑换龙2的恩爱值了。 “你最好是!”孙晚凝发了个叶问指人的表情包,然后似乎就去忙去了。 结束了对话,路泽思索了片刻。 他隨手打开某宝,找了一款名牌包加入购物车,然后截图打开了张雯的飞信对话框。 “我看这个包挺適合你的气质,等我这几天忙完比赛就给你买,这几天委屈你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立刻回了一连串的“爱你”和“老公真好”。 紧接著就是时不时的恩爱值提示传来,看来是她拿著截图去跟人炫耀了。 路泽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给矿机看到点甜头,她才能加把劲工作啊。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 虽然路泽在写完番外篇之后就又恢復了沉吟至今的状態,但读者们却比以往宽容了许多,因为他们有事做了。 书评区比之前正常更新的时候还要热闹一些。 时不时就会有人来到书评区像逛贴吧一样瀏览著那些脑洞大开的二创故事。 而路泽也在这些读者的创意里找到了一些很適合补充老贼曾经缺失世界观的点子,属於是眾筹写书了。 他就这样一边从张雯身上榨取著恩爱值,一边从读者这里收集有意思的灵感,过著神仙般的日子。 终於,到了周一。 一大早路泽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背著双肩包朝著临海大学校门口走去。 今天的阳光很好,让他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而还没到校门口,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站在校门口的那棵老梧桐树下背对著他。 那人身穿著一件復古的卡其色美式衬衣,剪裁得体,质感极佳。 下身是一条灰黑色的西裤,版型考究。 衬衣的下摆被他规规矩矩地扎在了裤子里,完美凸显出了他那看起来纤细无比的腰肢。 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了两节白皙的小臂,线条流畅优美。 头上还带著一顶深色的前进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后脑勺。 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那种復古的味道,像是个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贵族少爷。 “我去……”路泽在心里忍不住感嘆。 “果然能被江老教授看中的肯定是个文艺青年,光从这身穿搭看这哥们就强得可怕啊……” 虽然並不是每个文艺青年都会注重穿搭,但是这么在意穿搭细节且还是这种復古样式的,百分之八十都是那种有点格调的文艺青年。 “这就是我的那个神秘队友吗?” 思索了片刻,路泽决定在江教授还没来的时候先去和这个哥们儿打个招呼,毕竟接下来几天要朝夕相处。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隨手拍了一下这道身影的肩膀,语气熟络: “嘿,哥们儿!这身衣服还挺帅的啊!” 那道身影僵了一下,然后他缓缓转身了。 隨著身体的转动,原本被帽子遮挡住如同耀眼的髮丝有些不安分地从帽檐下跑了出来。 一张带著几分错愕的脸出现在了路泽面前。 那双標誌性的丹凤眼死死地盯著路泽那只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夏……夏学姐?!”路泽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整个人都傻了。 望著眼前这个把头髮全部盘进帽子里,打扮得像个假小子的夏晚秋。 路泽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在办公室里江瑞风会一脸神秘地对自己说到时候別太惊讶。 这哪是惊讶啊?简直是惊嚇好吧! 第53章:差点自爆的夏晚秋(求追读) “看到我很惊讶吗?” 夏晚秋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男生。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她身上。 那个抱胸的动作配合著她那一身復古的美式工装和那顶压得低低的报童帽,非但没有显得傲慢,反而透出一股子英气十足的少年感。 “没有,不好意思,夏学姐,我认错人了,你继续忙。”路泽的回答不带一丝犹豫。 说完他就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大步,把自己稍微挪远了一点,然后迅速扭过身子背对著夏晚秋,双手插兜做出一副我在等人的模样,眼神开始在街道上四处乱飘。 自从弄清楚了这位学姐的真实目的並非恶意之后,路泽对她的观感確实是稍微拉回来了那么一丟丟。 但也仅仅是一丟丟,大概就是从之前的“看到就想报警的变態”,变成了现在的避之不及。 总的来说不至於像之前那样冷言冷语,但也绝对不敢像对待其他女生那样稍微释放善意。 毕竟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万一她以为自己被她的默默守护给感化,然后开始顺著杆子往上爬,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虽然夏晚秋看上去一脸高冷,並不像那种死缠烂打的女生。 但从她之前那两次莫名其妙地说“我对你比对她们更感兴趣”,以及那个明晃晃掛在头顶的偏执词条来看…… 不得不防啊。 而就在路泽这句毫无诚意的道歉说完之后,站在他身后的夏晚秋心里此时却已经乐开了花。 江教授果然没有骗我!那个老头子还是有点靠谱的!她在心里欢呼。 路泽真的对我的观感逐渐改善了,他今天都没有臭著脸跟我说话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自从上次和路泽因为林薇薇的事情在街头对峙之后,这已经是多久没有看到路泽正常待人的模样了? 今天能正常道歉那明天是不是就能正常聊天?后天是不是就能一起吃饭?再然后…嘿嘿嘿…… 夏晚秋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婚礼进行曲了。 但是虽然心里的小鹿已经撞晕了头,她表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沉默了一阵子,看著路泽的背影,缓缓开口: “如果你要是在等和你一起去参加徵文比赛的人…那么就是我了,你没有认错人。” 路泽的背影猛地一震,那种肉眼可见的尷尬让夏晚秋漂亮的丹凤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傻乎乎的,蛮可爱的嘛。 而路泽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是…… 我都已经假装无事发生了,你怎么真的缠上来了啊? 大家就这样安静地等著江教授来不好吗? 不是…江瑞风那个老狐狸怎么还不来啊? 路泽在心里疯狂吐槽。 要不是这个糟老头子阴了自己这么一手,自己现在也不至於跟个掉进盘丝洞里的唐僧一样孤立无援了。 “是吗?”路泽一边在心里狠狠吐槽江瑞风,一边把身子扭了回去乾笑著应付著夏晚秋。 “哈哈…我还以为是我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呢,真巧,真巧……” “除了我们,也没有人在这个点专门等在学校门口了。”夏晚秋语气平静地戳破了他那拙劣的演技。 “现在的学生要么是准备去上早八,要么就还在宿舍的被窝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只有我们在等人。” 她看著路泽,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 这傢伙写文章的时候脑子那么好使,怎么到了现实生活中就迟钝得这么厉害?难道智商都献祭给繆斯女神了? 怪不得他会被林薇薇和张雯那种段位並不高明的蠢女人给骗得团团转。 哦对!说起张雯就来气!夏晚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自己明明都已经拆穿她了,路泽到底是怎么被张雯给再次迷惑的啊? 难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吗?只要长得纯一点哭得惨一点,智商就归零了? 一想到这里,夏晚秋装作不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却带著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对了,听说路学弟和那个叫张雯的女生在一起了?” “没错!”一听到这话,路泽立马挺直了腰杆,点头如捣蒜。 “我们已经在一起有一阵子了!我很爱她的!她也很爱我!我们是真爱!”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你现在应该认清楚状况了吧?不要对我有別的什么想法了。 ???夏晚秋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 “可是……”她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之前应该和你说过的吧?那个张雯是收了我的钱才去的联谊,她只是为了钱才会接近你的,路学弟有些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擦亮一下眼睛看看现实?” “不好意思,夏学姐。”路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 “雯雯和我说了,她有个不省心的妹妹,家里又出了点事,是被逼无奈才这样的。” “但这並不是你詆毁她的理由,每个人都有难处,她虽然拿了钱但並没有害人,而且她对我是真心的。” 路泽看上去就像是铁了心要为张雯说话一样。 我都这样说了,你应该明白张雯在我这里是什么位置了吧?他心想。 “真心?哈!”夏晚秋被气笑了。 果然又被那些花言巧语给骗了,她哪里是什么家庭问题啊?她分明就是在你面前故意装可怜,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妹啊。 夏晚秋因为路泽態度有所转变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的眉头紧皱,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会去詆毁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我有那么閒吗?路学弟。” “难道不是吗?”路泽淡淡地开口,目光斜斜地瞥向夏晚秋。 “学姐你之前就说过吧?『抢別人对象,看著她为了你爭风吃醋,很有意思』,这是你的原话。” “还是说学姐贵人多忘事,已经忘记自己以前说过这种话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夏晚秋一愣,那句当初说的气话含金量还在上升,让她在一瞬间有些语塞,甚至有点想哭。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但她毕竟是夏晚秋,头脑灵活的她很快就想到了反击的办法,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的办法。 “但是我也说过…我对你比对她们更感兴趣。”她上前一步逼近路泽。 “明明你看起来也不傻吧?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掉入这种低级的陷阱里?” 嗯?她这是要明牌了吗?不行,绝对不能给她机会。 一旦让她说出口,那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路泽心中一紧,他当机立断决定祭出大招。 “不管是林薇薇还是雯雯,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我心里自有判断,不需要外人来提醒。” 他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而且我身为雯雯的男朋友难道不比学姐你这样道听途说的人更加了解她?” “从当事人口中去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吗?那还真是够了解的。”夏晚秋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她逐渐被路泽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勾起了一丝不爽。 又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要为那些坏女人说话啊?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难道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私底下去稍微调查一下吗? 哪怕问问別人呢?她们学校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来这两个女人不是好东西? “不从她们嘴里了解难道要从別人嘴里吗?” 比起夏晚秋的炸毛,路泽反而开始逐渐掌握了话语权。 “至少她们在面对我的时候是爱著我的,这就够了。” “爱著你?!”夏晚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林薇薇因为我比你有钱而拋弃你,当著你的面跟我走又怎么说?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吗?!”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平静的高冷模样了,精致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死死地盯著路泽。 “当然有了。”路泽点了点头,然后在夏晚秋期待的注视下,他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所有正常人吐血的话。 “我觉得是我还不够优秀,是我赚的钱不够多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如果我有钱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所以我不怪她。” 绝杀,舔狗牌。 都这样了你要是还能对我有意思,那我路泽就真的只能给你写个大写的服字。 夏晚秋瞪大了眼睛,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路泽一样,上下打量著这个男孩。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傢伙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可救药了呢?难道你不应该在別人身上找找原因吗? “所以学姐还是不要担心我的感情了。”路泽看到她的反应知道效果达到了,於是补上了最后一刀。 “我和雯雯现在很好,希望你不要再和上一次一样莫名其妙地来打扰我。” “毕竟你可还没有和林薇薇分手呢,夏学姐。” “你…你不可理喻!”夏晚秋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一直都是在帮你啊!” “哦?那夏学姐又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种话的呢?我可没有和你熟到这种地步啊……”路泽眯起眼睛问。 “什么身份?当然是……” 夏晚秋被激怒了,她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路泽的身上,下意识就要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 但是这个时候一阵响亮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 夏晚秋嚇了一跳,剩下那半截话硬生生地被这阵咳嗽声给堵回了嗓子眼。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江瑞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背著手站在了两人身后。 老教授穿著一身中山装,瞟了一眼某个上头的女孩。 夏晚秋看到江瑞风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冷静了下来。 於是她咬了咬嘴唇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而路泽则是心里一阵无语。 这老头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啊? 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 第54章:江瑞风:別送(求追读) 江瑞风当然是故意的。 他甚至比路泽想像中来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早在他们两个像两只试探彼此的刺蝟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这个小老头就已经躲在了学校门卫处的墙角后面偷听了。 这一听,就让他听出了不少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听得血压飆升。 路泽这孩子虽然嘴上停地追问关於夏晚秋的事情,但此时此刻在面对真人的时候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於夏晚秋的悸动。 从他一口一个“我很爱我的女朋友”就能看得出来。 这哪里是秀恩爱?这分明是刻意和夏晚秋拉开距离啊。 江瑞风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路泽放著夏晚秋这么一个家世好、长得好、又有才华、关键是还对他死心塌地的优秀女孩不喜欢,却偏偏要去垃圾堆里找女朋友? 他並不怀疑夏晚秋话中的真实性。 因为他了解夏晚秋,这个女孩子虽然有些时候做事情衝动得像个莽夫,但她有著那种老派文人的风骨。 她从来不屑於在私下里詆毁其他人。 如果她说那个张雯有问题,那那个女人绝对不乾净。 “事情不是一般的难办啊。”江瑞风嘆了口气,感觉自己稀疏的头髮又要掉两根。 这就是典型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夏晚秋这边情根深种,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但路泽那边不仅不来电,还直接拉闸了。 他总不能像那些封建家长一样按著两个人的头强迫他们拜堂成亲吧? 尤其是这种时候。 人家路泽正处於热恋期,正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 你夏晚秋就算是再怎么了解那个女孩的人品,也不应该当著路泽的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 私下里和自己交流的时候,夏晚秋倒是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一副把那些拜金坏女人看透彻的人间清醒模样。 怎么一到了实践环节,一见到了路泽本人就这么不中用了? 智商呢?情商呢?江瑞风都无奈了。 明明理论知识满分,怎么实操全是零分? 难道这闺女就不能稍微用点那种女孩子的手段,示弱一下吗? 非要跟现在的路泽犟,非要跟他硬碰硬。 他是那种能听得下去你这么说的人?现在的路泽那就是一头倔驴! 眼看著自己好不容易通过透露情报才打开的一点局面,又要被夏晚秋这一句句不知死活的挑衅给破坏殆尽,江瑞风终於是忍不住了。 真要让夏晚秋继续这么说下去,把身份给爆出来,估计別说两个人能再续前缘了,以后不成仇人都算是他江瑞风努力烧香拜佛的成果。 记得平时看那些学生在打游戏时候经常吼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我不求你carry全场,也不求你杀穿一路,只要你不送人头就算是对团队最大的帮助了!” 现在江瑞风就是这种感觉。 队伍不好带啊…… “江教授,您什么时候来的啊?”路泽转过头,看著突然冒出来的老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幽怨。 他一直怕夏晚秋来一手顺杆爬的自爆,但是刚刚却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机会。 既可以从夏晚秋那里套出来一点她的真实身份信息,又能够借著刚刚树立起来只爱女朋友的这个人设来当挡箭牌。 毕竟自己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夏晚秋再怎么偏执也不可能觉得现在是个让他拋弃张雯的好时机吧? 可眼看夏晚秋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就要说出点什么秘密了。 被江瑞风这一声惊雷般的咳嗽一打岔,她直接被嚇了回去,变成了闷葫芦。 这就有点难受了。 “刚来,刚来。”江瑞风背著手,笑眯眯地看向路泽。 “怎么样?我就说你应该会惊讶吧?之前一直念叨小夏,现在她真的出现在你面前了是什么感觉?惊不惊喜?” “……” 你还好意思说!哥们都快被你这一手突然袭击给整得神经衰弱了!真是个恶趣味的小老头! 路泽虽然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是表面上却仍旧摆出了一副乖学生模样。 “教授就別开玩笑了。”他摆了摆手。 “我哪有一直念叨学姐啊,也就是隨口问问,只不过是因为学姐的推荐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仅此而已。” 他悄无声息地准备把这个曖昧的话题给揭过去,因为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旁边夏晚秋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不能给希望!绝对不能! “嘖嘖嘖,还说没有?”江瑞风却不依不饶,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上次不是一直追著我问小夏的事情吗?那关心的劲头可不像是隨口问问啊。” 他知道夏晚秋现在很著急,所以作为老师他必须给夏晚秋看到点希望让她稳住。 “……”路泽陷入了沉默。 这句话真的不是很好接。 如果承认了,夏晚秋会觉得自己这是口是心非是在偷偷关注她,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如果不承认又该找什么藉口?说自己是想要了解夏晚秋帮助自己的真正理由? 那不是给了江瑞风继续把话题往“你们之间有故事”这种曖昧不清的方向发展的机会吗? “教授,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我问学姐的事情只是单纯的作为被推荐人想要了解一下恩人而已。” 思来想去,路泽只能再次打出了那张万能的女朋友牌。 “上次说不方便问也是因为怕女朋友知道了会误会,毕竟女孩子嘛,爱吃醋,我不想让她不开心。” 这一招既解释了上次说不方便问的原因,把那个曖昧的坑给填上了. 又能够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让江瑞风没法继续瞎猜乱点鸳鸯谱。 真可谓是一举两得,无懈可击。 “嗨呀……你早说啊。”江瑞风愣了一下,故意做出了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我这老头子还以为……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搞不懂。” 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瞬间苍白的夏晚秋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傻孩子。 “那你们刚刚这是在聊什么?我看聊得挺热乎的。” “没什么!”路泽和夏晚秋这一次倒是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异口同声地说。 “教…教授!”夏晚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催促。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別耽误了航班。” “好,好,那就跟我来吧。”江瑞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背著手带领著两人朝著一辆正缓缓驶来的黑色商务车走去。 “我让文学院的刘老师开车送我们去机场,大家都认识吧?” 来到车子旁边的时候,驾驶位上坐著的是文学系另外一个年轻的男老师。 路泽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夏晚秋。 为了避免尷尬,他当机立断拉开副驾驶的门,正要一屁股坐进去。 啪!一只枯瘦的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臭小子,懂不懂规矩?”江瑞风没好气地把他拽了出来。 “副驾驶是你坐的吗?你去坐后面去!” 说完老头子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 “……”路泽无奈,只能硬著头皮拉开后座的滑门。 他和夏晚秋一人占据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中间隔著一个仿佛马里亚纳海沟一样宽阔的空位。 两人都尷尬地把头扭向窗外看著倒退的风景。 汽车缓缓发动,平稳地驶出了校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声响。 江瑞风和刘老师在前排熟络地聊著天,谈论著学术圈的八卦。 而后排却像灵堂一样安静。 就在沉默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悄悄钻入了路泽的鼻腔。 和上次跳舞时闻到的一样,这是一种十分淡雅的香水。 路泽猜不太出来具体的牌子,也许是某种小眾的沙龙香。 它不同於林薇薇身上侵略性十足的浓烈香水,也不同於张雯那款虽然是大牌爆款,却因为喷的人太多而显得有些烂大街的甜腻味道。 这股味道很温和,带著一点点清新感。 结合著夏晚秋清冷精致的脸以及她今天这身復古的装扮,路泽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水仙花这个词。 自恋,孤独,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其实要是夏晚秋不说话不和自己產生什么瓜葛的话,还挺赏心悦目的,路泽在心里默默地想。 与此同时,夏晚秋这边正用余光悄咪咪地观察著路泽的侧脸。 刚刚那股要把一切都豁出去的衝动过去之后,她的大脑终於冷却了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的不明智。 明明才刚刚和路泽吵了一架,气氛僵硬无比,结果转头就要自爆身份。 以现在路泽表现出来的態度来看,大概率会被他当成是某种更高级的纠缠手段,然后更加无情地拒绝。 甚至之后在京城的这几天他都会躲著自己走,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 “呼…还好江教授出现的及时。”夏晚秋鬆了一口气。 “不然又要像之前撬林薇薇那次一样,在做出来之后才会开始后悔莫及了。” 有些时候,夏晚秋其实对於自己这种一遇到路泽就莫名其妙短路的衝动感到很无奈。 但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 就像是路泽的大脑在遇见了林薇薇和张雯那种坏女人就会自动下线一样,她感觉每次只要一和路泽说话,就会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把她的大脑给偷走。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前面是江瑞风和刘老师其乐融融的聊天声,后面却像两个陌生人。 夏晚秋一时间有些纠结,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无意识地抠著。 到底该不该和路泽搭话呢? 要不装作无事发生?和他討论一下这次徵文比赛的细节?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晚秋看了一眼正看著窗外发呆的路泽,然后悄咪咪地拿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一条新的飞信消息映入眼帘。 “时机未到。一切交给老头子我来安排。这几天,多做,少说。” 江瑞风只发来了短短的一句话,连个標点符號都很严谨。 但夏晚秋看著这一行字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中所有的焦虑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平復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江教授,你真是这个世界最棒的老师! 她在心中忍不住称讚起了这位老教授。 第55章:惺惺相惜(求追读) 黑色的商务车在去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被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这次徵文,其实也算是我们几个老傢伙私底下的较量了。” 江瑞风和前排的刘老师聊了一会儿关於职称评定那些无聊的话题后,终於把话题转向了这次徵文比赛,开始和后排那两尊闷葫芦搭话。 “较量?难不成您是要比谁教出来的学生好啊?” 路泽一听这话,原本看向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身体前倾有些好奇地看向江瑞风。 虽然自己名义上是被江瑞风辅导的,也开了几回小灶。 但他很清楚自己和江瑞风之间並不算是文学圈子里那种传统的师徒关係。 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的师徒那可比父子还要亲密。 那是代表著人脉的继承、资源的倾斜,甚至是某种话语权的交接。 路泽虽然想要抱紧这条大腿,但是也没有自大到认为仅仅依靠一篇还没发表的《铸剑》就能让江瑞风动了收关门弟子的念头。 “难道江教授真正的徒弟其实是这位?” 路泽心里一动,悄咪咪地用余光瞥了旁边的夏晚秋一眼。 结果好死不死正好撞上了夏晚秋一直偷窥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狭窄的车厢里一触即分。 夏晚秋像是做贼心虚被抓包一样迅速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假装在看路边一闪而过的gg牌,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是也不是。”江瑞风並没有注意到后排的这点小动作,他慢悠悠地解释道。 “除了我以外其实还有几个老朋友现在也都在各自的母校任职,我们上次聚会喝酒的时候那几个老东西喝多了,开始吹嘘自己的学生多么多么天才,谁也不服谁。” “最后被另外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一攛掇就搞了这么个比赛。” 说到这里江瑞风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说实话,我当时接下这个赌约的时候其实挺头疼的,临海大学偌大个文学院几千號学生,居然连一个真正拿得出手的都没有。” 他转过头,目光慈祥地看著两人。 “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让我遇见了你们两个。” “教授谬讚了,我其实就是运气好取材比较奇特討了个巧而已,算不上真才实学。”路泽谦虚地摆了摆手。 “那是自然,他们平时上课只知道混日子,脑子里除了游戏就是谈恋爱,这样的人当然是没办法入教授您的法眼了。” 一直没说话的夏晚秋突然开口了,这一番话毫不留情。 两人的性格在这两句截然不同的话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圆滑世故,一个锋芒毕露。 “哈哈哈,小夏这句话说得虽然难听,但在理!” 正在开车的刘老师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了一阵赞同的笑声。 “我上课的时候也很无奈啊,你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学生在下面一个个低头玩手机,听课的甚至连一半都没有,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在对著空气讲课。” “毕竟有些时候,人的注意力其实很容易被分散。” 路泽想了想,还是决定稍微替这些学生们说两句话,毕竟他上辈子也是其中的一员。 “再加上刚刚从高中里出来一下子没人管了,报復性放鬆也是能理解的,谁还没有个想躺平的时候呢?” 前世的大一大二他基本上就是这种状態。 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了金铲铲,直到大三面临就业压力才开始像条被抽了一鞭子的驴一样认真了起来。 “其实等到稍微適应一点,或者像学姐一样到了大三应该就会紧张起来了。” “你们啊……”江瑞风听著两人的对话,笑著摇了摇头。 “我就说你们两个真是给错了性格,要是互换一下的话肯定会比现在更合適。” “教授这是什么意思?”路泽还是第一次听江瑞风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看。”江瑞风指了指路泽。 “你的文章情绪很足,但是你这个人却少了几分年轻人的锐气,虽然那篇《铸剑》修改之后锐气已经足够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在生活中应该更加狂傲一些,样才能和你的文章互补。” 路泽没说话,他那是狂傲不起来吗?他那是被生活毒打过,知道狂傲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小夏呢。”江瑞风扭头,目光落在夏晚秋身上。 “她不管是文章还是现实中的为人处世都是一副锋芒毕露的模样,过刚易折啊,这姑娘要是能有你一半的稳重就好了。” 听到稳重两个字,夏晚秋的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老教授这是在故意点她呢,在提醒她不要再像个莽夫一样去处理感情问题。 “文章……和现实一样?”路泽忍不住重复了一下江瑞风的话,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怎么?好奇小夏写了什么?”江瑞风捕捉到了这个信號,像看到鱼儿咬鉤的渔夫,立刻开口询问。 “正好现在高速上还要跑一会儿,你们两个既然都在去决赛的路上了,不如互相看看彼此的文章好了?” “既可以互相学习学习取长补短,也能够相互指出点问题。” “这……”路泽傻了。 他发誓他刚才就是下意识听到江瑞风的话之后,简单在脑子里意淫了一下夏晚秋会写出什么样的文章来。 怎么这个老头子就直接顺杆往上爬,把场子都给搭好了啊? “我看小夏应该也很好奇吧?”江瑞风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路泽的抗拒一样,转头看向了夏晚秋。 並且还偷偷对她使了个眼色。 夏晚秋心中瞭然,她立马摆出了一副十分专业的模样。 “好奇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吧。”她矜持地说,眼神有些飘忽。 “毕竟在临海大学写东西能看的人没几个,他也算矮子里拔將军,还不错了。” 哟吼?这小妞口气倒是不小啊!路泽心里的胜负欲被勾了起来。 他可以承认自己不行,但是周先生的东西怎么著也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还不错就能打发的吧? “可以,正好还没上飞机閒著也是閒著,那不如就让我来拜读一下学姐的大作好了。”路泽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说著他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之后直接把屏幕转向了夏晚秋。 “学姐呢?有电子版吗?还是手稿?” 夏晚秋犹豫了片刻,她在隨身的邮差包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像是有些不情愿的掏出来了一个ipad点开文档,递给路泽。 路泽接过来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 ipad的外壳粉粉嫩嫩的,上面还掛著一个毛茸茸的玉桂狗掛件。 大耳朵狗正对著路泽露出无辜的笑容。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有点想笑。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酷得像个民国特务一样的假小子学姐,又看了看那个粉得冒泡的ipad。 没想到夏晚秋居然会有这么少女心的时候。 这种强烈的反差简直就像是看到t-800在织毛衣一样充满了违和感,却又意外地有些…可爱? 夏晚秋被路泽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恼羞成怒地把手中的ipad往路泽怀里一塞。 “有…有什么好惊讶的!这是我…我表妹送我的!没办法才用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著。 “你到底看不看了?!不看还我!” “哦……哦……这就看,这就看。”路泽强忍著笑意,赶忙接过了ipad。 而夏晚秋像是为了掩饰尷尬一样,飞快地抢过了路泽的笔记本电脑。 “你写的东西在哪里?”她凶巴巴地问道。 “就在桌面上,那个叫《铸剑》的文档你直接点开就好。”路泽头也没回的说。 “我的已经给你打开了,你只能看那一篇!不准乱翻別的东西!”夏晚秋没有忘记警告他。 “学姐想多了。”路泽耸了耸肩。 “我只对你写的东西有那么点点兴趣而已,对你的私生活我可没兴趣。” “哼!” 在前排透过后视镜悄咪咪观察著两人像小学生一样拌嘴的江瑞风,露出了一副欣慰的笑。 果然一切还是得老头子我亲自看著才行啊。 这样不就对了?要的就是这种朦朦朧朧的曖昧感啊!这才是青春啊! 小夏这闺女之前简直是在乱带节奏! 有些时候江瑞风都不禁在想,如果换做自己是夏晚秋,估计这会儿路泽早就已经回家拿户口本了,哪里还会有那什么张雯的事情?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路泽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认真阅读起夏晚秋的文章。 题目很简单,《易水》。 她写的也是刺客,是被无数人写烂了的荆軻刺秦。 但是才看了几行,路泽的眼神就变了。 这篇《易水》完全不同於路泽那篇《铸剑》里纯粹的復仇。 夏晚秋笔下的荆軻是一个充满了侠义精神,骨子里就带著反叛基因的游侠。 她著重刻画了荆軻与高渐离、与燕丹之间的情义。 尤其是读到高潮处,荆軻站在易水河畔面对著燕丹和高渐离说出的那句话: “我此去咸阳不为杀一人,只为碎那天,我所求的只有只有那暴秦的黑旗无法再成为遮住黎民百姓的天!” 这句话,读起来有一种金石之声。 而且总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或者是在哪里听说过这种理想主义的论调。 但是路泽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隱约间他对夏晚秋的印象再一次发生了改观。 至少別的不说,这位学姐的文风还真能称得上是锋芒毕露。 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是一个渴望打破一切束缚的灵魂。 天下英雄,真是如同过江之鯽啊…路泽在心中感嘆。 比起自己,夏晚秋这种能把老故事写出灵魂的人才是真正的天赋怪。 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还真能看到她站在文坛大放光彩的时候。 只是…… 与此同时,看完《铸剑》最后一个字的夏晚秋也是同样的想法。 文学是能够寄託著创作者灵魂的,她从这篇的文章里看到的是两个铁骨錚錚、为了完成復仇而甘愿献祭自己的男人。 他们的变革之心无比坚定,他们的復仇之火永不熄灭。 那种为了目標可以牺牲一切的冷酷,和路泽之前为了爱情毫无底线的舔狗模样完全不一样。 只是…… 两人同时抬起头,视线在空中交匯。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呢?”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道。 第56章:夏晚秋长脑子了 “怎么样?看完了吗?” 江瑞风透过后视镜,敏锐地捕捉到了后排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 路泽的眼神里带著一种意外的欣赏,而夏晚秋则是紧紧抿著嘴唇,像是在极力压抑著某种就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路泽率先打破了沉默点了点头,將手里那个还带著余温的ipad顺手递给了夏晚秋。 而夏晚秋也默默地把合上的笔记本电脑还给了路泽,两人指尖相触的一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那说说看对於彼此写的东西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江瑞风趁热打铁继续开口。 恋爱恋爱,要先恋了才能有爱。 而恋是什么?那不就是一种能够被对方身上某种特质所吸引的衝动吗? 它可以是漂亮的皮囊,也可以是有趣的灵魂,更可以是某种共同语言。 对於这两个同样热爱文学的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发现对方是那个能够和自己甚至旗鼓相当的对手更加致命的吸引力呢? 这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两个孤独的剑客突然听到了彼此拔剑的声音。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共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先恋再说。 作为一个曾经撮合过好几对文坛神仙眷侣的高端玩家,江瑞风终於开始了他的操作。 “路泽,你先说。” 为了给容易衝动的傻姑娘爭取更多的准备时间,江瑞风直接点名了路泽,一副严师考校学生的正经模样。 路泽听到老教授的话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思索了片刻,脑海中还在迴荡著那句“我所求的只有那暴秦的黑旗无法再成为遮住天下黎民百姓的天”。 “其实单论刻画侠义二字,夏学姐已经写得淋漓尽致了。”他缓缓开口,语气认真无比。 “那种字里行间的豪气,有种让人热血沸腾的衝动。” 这和他之前想像中的夏晚秋完全不一样。 他一直觉得这位学姐脑迴路清奇,性格极端且偏执。 但现在他才真正的认识到了这位学姐的內心世界。 她的文章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热烈。 是一种只有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才能写出来的东西。 难道越偏执的人就越容易在內心深处构建出这种纯粹的英雄梦吗? 被路泽这么一夸,夏晚秋有些维持不住那副人淡如菊的高冷表情了。 她的手指死死地揪住了真皮座椅的边缘,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心中那股兴奋感淡了一些。 他夸我了!他夸我了! “小夏呢?”江瑞风很满意这个开场,转过头笑眯眯地问道。 “你觉得路泽写得怎么样?別给他留面子。” “啊?……哦!”夏晚秋愣了一下,像是从梦中惊醒。 冷静!冷静夏晚秋!这次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江教授已经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能再搞砸了! 一点点来…不要太急於求成,不要表现得太像个花痴。 先把关係缓和下来,让他放下戒备再说…… 她努力压抑著自己想要把路泽夸出花来的欲望,儘量在脑海中搜索著一些客观专业且不会把路泽嚇跑的词汇。 “我写的不如他,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夏晚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坦诚得让人惊讶。 “他不仅仅是在刻画侠客,反而更像是在刻画那个时代的缩影。” “有人奋不顾身只为了復仇,敢叫日月换新天,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是也有人麻木无比,对於头顶的压迫不敢反抗,甚至以此为荣……” 夏晚秋越说越激动,眼睛越来越亮,语气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种对於人性的洞察,对於社会现实的隱喻,真的很……” 在她看来路泽的真正內核绝对不应该是那个卑躬屈膝的恋爱脑,而是这种意志坚定、目標明確的人才对。 小时候的路泽就很有主见,是那种如果不喜欢就会直接说不的人。 这完全符合了夏晚秋在没有重逢路泽之前对他的想像。 而还能写出这种文章,就代表著他其实內里一直没变。 影响他的只是那两个坏女人而已。 “……”路泽有点被嚇到了。 他看著夏晚秋的眼睛,听著她滔滔不绝的讚美,心中再次拉响了警报。 不会出事吧?夏晚秋该不会因为自己这篇文章贼心不死吧? 这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吃人一样。 “咳咳!”就在夏晚秋准备进一步升华主题的时候,江瑞风赶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看你优点说得倒是挺多的,都快把他捧上天了,不过也差不多了,过犹不及。” 別说了!再说下去路泽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不是让你少做少说吗?怎么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夏晚秋被强行打断有些意犹未尽,她疑惑的看向江瑞风。 心想刚刚表现得应该还好吧?不是很客观吗?不是一直都在正常的文学点评吗? “那么路泽,你觉得小夏的文章里有什么缺点呢?”江瑞风迅速转移话题,把节奏拉回来。 “缺点啊?”路泽思索片刻之后,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大概就是荆軻这个角色太过於理想化了吧?” “我们在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局了,歷史的车轮是挡不住的,所以荆軻的牺牲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徒劳的。”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稍微加入一些反讽,这样也许会更加出彩,也更加现实。”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想法。”路泽笑了笑。 “毕竟明显结果就已经摆在了眼前偏偏还要去做这种事情的人,要么是一厢情愿的傻子,要么就只有不被理解自我感动的结局了。” 嗯?你小子话里有话啊?江瑞风眉毛一挑。 他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路泽这句话一说出来他就闻到了那股子指桑骂槐的味道。 这哪里是在说荆軻,这分明是在说夏晚秋单相思啊。 “那么小夏你呢?”他看向夏晚秋,想要看看这丫头会不会又沉不住气。 “路学弟的故事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过於沉重了,而且也不太符合主流的想法。”夏晚秋缓缓开口。 “这確实是个问题,不过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多一些其他的声音为好。”江瑞风点了点头。 就在他以为点评环节可以安全结束的时候,却没想到夏晚秋又说话了。 “另外。”她转过头直视著路泽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觉得理想化也没什么不好的,有些时候其实他人的理解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么做之后能够唤醒一些原本还在沉睡的人,那就足够了。” “就像是路学弟在文章末尾那个极其精彩的黑色幽默,不也是想要借著那种荒诞的反讽来警醒他人吗?” 靠了…路泽有些无语。 有没有可能我根本就没有睡著?我也很清醒? 我只是不太想被你用这种自我牺牲的方式唤醒啊? 自己刚刚那番指桑骂槐的话似乎完全没有起到劝退的作用,反而被她借力打力给顶回来了。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这些倒是无伤大雅,文学嘛,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江瑞风就像是没听懂两人这番交锋一样,笑呵呵地继续开口。 “只要你们表达出想要表达的东西就好,目前来看你们两个的作品只要不出意外拿个前三不成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给你们讲讲其他进入决赛的人都是哪些学校的,什么路数,也好让你们心里有点数……” 他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带过,开始认真给两人讲起了这次比赛的情报。 而路泽和夏晚秋也收起了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姿態,开始坐直了身子认真倾听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很快商务车就平稳地停在了机场的出发层外侧。 “那就祝各位凯旋而归了!等你们的好消息!”刘老师帮他们拿下行李,热情地送出了祝福。 “谢谢刘老师。” 两人一起道谢,然后就在江瑞风的带领下,走进了航站楼。 大概是因为旅游高峰,刚刚进去前方的几个安检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人头攒动。 “我去那边那个口排队,你们俩排这里,动作快点。” 因为人流拥挤,江瑞风被挤到了另外一列队伍之中,隔著栏杆冲他们挥了挥手。 於是在这个狭窄的排队通道里,只剩下了路泽和夏晚秋两个人。 路泽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夏晚秋,犹豫了片刻。 他觉得有些话必须得在这个没有江教授打扰的间隙说清楚,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他上前半步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开口:“夏学姐。” 夏晚秋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我刚刚在车上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吧?”路泽继续说。 “我是认真的,有些时候还是儘早放弃的好,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嗯?”夏晚秋转过头,帽檐下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放弃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装傻是吧?路泽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 “就是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我的女朋友了,也不要再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我对你並没有任何想法,一点都没有。” “你知道我的想法?”夏晚秋索性直接转过身面对著路泽。 她微微仰起头直勾勾地看向路泽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哦?那路学弟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想法?我想干什么?” “你难道不是……”路泽张了张嘴,刚刚要说出来那句“你难道不是喜欢我”,就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好像从他和夏晚秋纠缠不休开始直到现在。 这个女人就从来没有一次正面地说过“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吧? 她说的永远都是“我对你感兴趣”、“你比她们有趣”。 如果自己现在说“你喜欢我”,而她反手来一句“你想多了”那自己岂不是成小丑了? 看著夏晚秋那副装傻充愣的模样,路泽明白了一个事实。 她这是明摆著要开始耍无赖了。 这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第57章:不好,上当了 看著欲言又止,后半句话在喉咙里死活吐不出来的路泽。 夏晚秋只感觉大脑皮层深处有一盏灯泡啪的一声亮了。 久违的重新掌握主动权,瞬间激活了她那颗在面对路泽时经常会莫名其妙死机的大脑。 就在刚刚被路泽用那种话里有话的方式再次警示之后,她確实又一次没忍住像个莽夫一样衝上去硬碰硬。 但是话一出口,效果居然出人意料的好,让路泽都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反击。 这说明什么?自己这误打误撞的说话方式才是应对路泽的正確方法啊。 於是夏晚秋开始一边听著江瑞风讲这次比赛其他选手的资料,一边在脑海里復盘著。 並且把从重逢到现在自己所有的骚操作和路泽的每一次应对都重新审视了一遍。 这一復盘,再结合著之前对於衝动行为的反省和刚刚的反击,还真让她看出来了点门道。 甚至可以说是醍醐灌顶。 回想起之前,每次自己像个自爆卡车一样,几乎把底裤都露个精光的时候,路泽在干什么? 他只是很平静地坚持著他那套看似漏洞百出,实则逻辑自洽的观点。 对於任何和他观点不同的提醒,他就像个开启了绝对防御一样统统视而不见。 虽然在旁人看来,这几乎是明摆著被那些坏女人给蒙蔽了双眼,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一直都掌握著绝对的主导权。 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能用一套逻辑自洽的歪理邪说来应对。 张雯要钱?那是“家庭情况复杂,当姐姐太难了”。 林薇薇拜金?那是“我没本事,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 反之自己呢?自己只能够像个跳樑小丑一样绞尽脑汁地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证明那些女人是坏的。 这正常吗?这明显不正常啊! 夏晚秋终於悟了,她一直在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路泽的核心论点其实只有一个,他已经隱约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好感。 所以他始终可以风轻云淡地应对自己的每一次攻势。 而他越是风轻云淡越是摆出一副“我不care”的样子,自己就越是著急。 越著急就越急於证明自己是为了他好,越证明就越像是个死缠烂打的疯婆子。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所以自己现在真正的错误並不是做的那些事,而是把喜欢这种底牌亮得太明显,太不是时候了。 就像打扑克一上来就明牌託管,这能贏就有鬼了。 回想一下,路泽在江教授询问他是不是追著问自己事情的时候不就应对得很好吗? “我只是不想欠人情”、“怕女朋友误会”。 哪怕夏晚秋心里清楚,他肯定是对自己好奇,想要了解自己的秘密。 但他硬是用这种理由把他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让你明明知道他在撒谎却偏偏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啊…… 把自己的所有行为都包装成合理的,让人即使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拿不到把柄。 怪不得江教授那个老狐狸一直提醒自己少说少做呢。 原来这才是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啊? 夏晚秋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的內力都在沸腾。 尤其是路泽之前的行为,那种想要逼自己表白然后好拒绝的架势简直完美证明了她的论点。 果然过刚易折这句话是对的。 有些事情不能硬来,只要稍微圆滑一些,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就会突然间露出破绽。 想通了这一切,夏晚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自信的笑容。 “我难道不是什么?”她直视著路泽的眼睛,语气玩味。 “路学弟大可以把话说的清楚一些,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方式我可听不懂啊。” 她现在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甚至开始了更近一步的以退为进。 “……”路泽张了张嘴,只能憋屈地选择了闭嘴。 “没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夏晚秋面前落败,让他感觉一阵头疼。 这女人不是铁头娃吗?不是被被激一下就炸毛的莽夫吗? 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那个强势霸道的黄毛行为,到后来的憋不住一次次跑来当正义使者了。 怎么现在突然间画风突变玩起软刀子了?你的偏执呢?我不接受! “所以…学弟你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啊?”夏晚秋看著路泽吃瘪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並没有给路泽继续反应的时间,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紧接著她踮起脚尖贴在路泽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开口: “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文采,是个难得的天才。” “所以我不希望你把这么宝贵的才华和精力浪费在一些无意义的感情纠葛上,浪费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 “毕竟……”她轻笑了一声。 “在临海大学里,唯一稍微有趣一点的就只有你了……” 很喜欢拿女朋友当藉口?那我这招同样拿著惜才当幌子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只要我不亲口承认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还有什么理由推开我? 输了,这局彻底输了。 路泽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夏晚秋这一手太狠了,她直接利用“觉得你有趣”这一点做文章。 並且还是在之前地图炮过其他学生全是垃圾之后说出了这句话。 逻辑严密,有理有据,几乎是无懈可击。 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傢伙,路泽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了继续这个话题的意义。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他只能强行挽尊,说出了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警告: “就算是这样,我的私生活也和学姐没有太大关係吧?还请你不要在这上面继续干涉我了。” “当然。”夏晚秋痛快地点了点头,答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如果你还能够保持著现在的写作水准,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那么我自然不会对你的私生活有什么意见。” “毕竟比起看著那些蠢货因为我而背叛感情……”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拥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要更加有趣一些,不是吗?” 她这副洒脱的模样让路泽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希望学姐能说到做到。” “我当然会。”夏晚秋重新把身子转了回去,背对著路泽。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著,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嘴巴。 不行!不能笑出声!绝对不能!现在还不行! 她拼命压抑著喉咙里那股想要狂笑的衝动。 路泽啊路泽,你居然也有被我绕昏头的一天! 在刚刚那番看起来像是妥协的话里,路泽很明显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掉进了语言陷阱。 他已经开始默认除了私生活以外夏晚秋可以对他进行干涉了。 果然有些时候在墙上开个窗很多人会不同意,但是如果你说要直接把房顶掀开,那么他们就会下意识忽略你开窗的问题了。 路泽刚刚不仅没有反驳自己,反而听到自己那句话还鬆了一口气。 可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自己刚刚可是说了,“如果路泽能够保持现在的写作水准”才不会干涉他的感情。 但是水准这种主观的东西,解释权不也是在自己这里吗? 只要说一句“你最近写的什么垃圾”,那不就又有正当理由介入了吗? “哼哼~果然找回了智商的我是无敌的!就算是路泽也得被我给绕晕!” 夏晚秋此时恨不得叉腰仰天大笑几声,向全世界宣布她的胜利。 之后的检票候机环节,她的心情变得无比舒畅,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哼几句歌。 就连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的江瑞风,都察觉到了这个学生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中彩票了啊?还是捡到钱了?”江瑞风看著坐在对面晃著腿的夏晚秋笑著问道。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说出来让老师也乐呵乐呵。” “没什么,江教授。”夏晚秋抬起头,眼睛眯成了月牙。 “就是突然间感觉有些时候少说少做,应对事情圆滑稳重一点確实没错,听老师的话,有肉吃。” “你能明白就好。” 江瑞风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块顽石突然开窍了。 但看著夏晚秋那副充满活力的样子,他还是欣慰无比地点了点头。 “人就是应该多反省,多意识到自己的缺点然后改正。” 坐在旁边正在假装看手机的路泽看著笑靨如花的夏晚秋,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著自己,但回过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他在心里自我安慰。 “她不是都答应自己不会搞事了?这是好事啊。” 直到三人上了飞机起飞开始。 路泽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云海。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闭目养神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夏晚秋,又看了一眼前面已经戴上眼罩准备睡觉的江瑞风。 开始无聊地回放刚刚在安检口和夏晚秋的那段对话。 突然,路泽猛地坐直了身体,瞳孔微微收缩。 “不好,上当了!” 第58章:区別对待 临海到京城的距离,其实並不算远。 两个小时的航程,对於经常出差的商务人士来说也就是在万米高空上打个盹的功夫。 所以下了飞机之后,江瑞风也还是神采奕奕。 只不过走在前面的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气场发生了些许变化。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傢伙,似乎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来了一场攻守易型。 原本一直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路泽,此时眉头紧锁。 而一开始被路泽一句话打击得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的夏晚秋,却从候机大厅开始就一直保持著一副心情好到爆表的模样。 她走路带风,连那一头金髮似乎都比平时更加耀眼。 “江教授!”夏晚秋拉著她的小行李箱,步履如风地走到了江瑞风身边。 行李箱的轮子在机场地面上发出了咔噠咔噠的声响。 “我们一会是直接去比赛现场吗?我已经准备好大杀四方了!” 她的声音带著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把一旁的小老头嚇了一跳。 “你这小丫头……”江瑞风无奈地嘆了口气。 “急什么?先去酒店安顿下来,决赛就在酒店的宴会厅展开。” “这事儿我不是早就在微信上给你们两个都发过通知了吗?你脑子也被行李箱一起託运了?” “对哦……”夏晚秋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出了一阵憨憨的傻笑。 “嘿嘿嘿……我给忘了。” 她本来一直都维持著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长相和打扮也是那种偏英气甚至有点冷酷的感觉。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傻笑,把那股高不可攀的气质给瞬间破坏殆尽。 不过得益於女媧娘娘在捏她的时候显然是开了小灶,优秀的建模水平让她哪怕是气质崩塌美貌值也没有下降分毫。 反而是那种因为犯傻而流露出的真实感,让她多了一丝邻家女孩的亲切和可爱。 江瑞风看著智商明显下线的夏晚秋,又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后面沉思的路泽。 趁著路泽还没注意到这边,小老头压低了声音开口: “丫头,跟老头子我说实话,是不是和路泽那小子的事情又有转机了?” 换做以前,夏晚秋肯定还会矜持那么一下。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今天能有这么扬眉吐气的时候,那全都是江瑞风这个军师的功劳啊! 如今的她对江瑞风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几乎就和只会喊义父的周洋一样,恨不得把江瑞风当成再造父母供起来。 在这样的恩人面前哪里还会有什么秘密? 於是夏晚秋用三言两语就把她刚刚的想法总结给了江瑞风听。 听完她的想法,江瑞风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早这样不就对了?直来直去那是確定关係之后才能做的事,但是在没有在一起之前就得好好动脑子学会拉扯才对啊。” “我以前不是光顾著先解决路泽身边的那些坏女人了嘛……”夏晚秋小声嘟囔。 “谁让他那么笨,总是被骗。” “身边有人覬覦没关係,那代表著你的眼光没有错。”江瑞风语重心长地说。 “但是如果你光顾著去解决他身边的人却忽略了你自己,那才是真正的问题大了。” “当年我爱人身边也是一堆狂蜂浪蝶,追她的人能从图书馆排到食堂,但是那些人斗来斗去打得头破血流,最终不还是便宜了我?” “所以啊,丫头,提高自己的吸引力,让自己变得无可替代然后无为而治才是王道啊,你得让他主动走向你,而不是你去追他。” “明白!坚决听从江教授指示!保证完成任务!”夏晚秋站直了身子,调皮地敬了个不標准的礼。 “不过……”江瑞风又回头看了一眼路泽。 “你是想通了,怎么路泽那小子开始愁眉苦脸了呢?” “那是因为……”夏晚秋坏笑了一声,把刚刚她对路泽套路说了出来。 “你啊,你啊……”江瑞风做出了一个叶问经典的指人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可是给路泽出了个大难题啊。” “不这样我也没办法了嘛。”夏晚秋耸了耸肩。 “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 “行了,別嘚瑟了。”江瑞风招了招手。 “你过来,趁著他没注意我再给你支几招……” …… 该怎么办呢?路泽此时还在纠结夏晚秋的事情。 其实被夏晚秋摆了一道,也就是让他不爽了那么一小会儿。 真正让他感到头疼的,是这个黄毛学姐好像开智了啊?! 这就好比你原本养了个平时只会吵吵闹闹,开个小猪佩奇就能哄好一整天的熊孩子。 突然有一天,他指著屏幕里你一直循环播放用来糊弄他的第一集对你说这集我看过了。 换台不是问题,但是这意味著以后你即將面临的就不是那种隨隨便便就能把他糊弄过去的小场面了。 夏晚秋也是一样。 原本她还像以前那样只会动不动就对那些坏女人搞点小破坏,这种行为虽然烦人,但其实还算是在可控范围之內。 甚至如果时间卡得好,路泽还可以利用她这个免费的分手大师达成下一次零成本的分手,连自己准备的分手黑料都省了。 可现如今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她从一开始的直来直去心思全写在脸上,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懂得拿捏分寸並且还会玩以退为进的高手。 莽夫还玩起兵法了。 这要耗费的精力,可比之前要多得多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逼得太紧的。”路泽忍不住喃喃自语。 “怪不得古人常说穷寇莫追呢,把人逼急了果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智商都进化了。” 现在自己可真是好好长了个记性。 只不过……路泽心里隱隱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总感觉这不应该是夏晚秋那种性格的人能够想明白的事情呢? 至少从她的文章来看,那种纯粹直白甚至带著点英雄主义的脑迴路应该不至於变通得这么快啊? 难道她背后有高人指点? “路泽?路泽!”江瑞风的声音打断了路泽的思考。 他猛地抬起头一看,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出了航站楼,来到了机场出口的打车区域。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江瑞风看著他,像是个慈祥的长辈。 “马上要去酒店了,你怎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是在担心这次答辩自己发挥不好?” “没有,可能第一次坐飞机有点耳鸣,所以现在还有点不太习惯吧。” 路泽信口胡诌了一句之后,端详著江瑞风笑眯眯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夏晚秋的手段都是这个老头教的吧? “那就先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正式的评选和答辩下午才开始呢。” 江瑞风似乎並没有在意路泽的视线,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著他。 然后,率先走上了刚刚驶入停车区域的计程车。 看著江瑞风的背影,路泽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 三人就这样一起上了计程车。 路泽和夏晚秋再次坐在了后座,江瑞风依然稳坐副驾驶。 路泽一坐下,就决定直接开门见山。 “学姐,江教授应该帮你出了不少主意吧?”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的夏晚秋,嘴唇微动开始试探。 “嗯?”夏晚秋正在玩手机,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路泽。 “你是说这次徵文的修改意见吗?那確实,江教授也帮了你不少吧?路学弟,做人要懂得感恩哦。” 说完她还对著路泽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装,你接著装。 路泽看著她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你不承认,那就別怪我把火烧到老头子身上了。 “教授。”路泽身体前倾把头探到了前排,对著江瑞风问道。 “夏学姐现在算是你的亲传弟子吗?” “嗯?”正在和司机师傅聊京城堵车问题的江瑞风,被路泽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弄得愣了一下。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路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挺好奇的。”路泽索性豁出去了,不再遮遮掩掩。 “毕竟上一次在办公室您不是说夏学姐之前就认识我,而且还跟您推荐了我吗?” “这种私密的话都能和教授您说,她应该也算是您的自己人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不见外?” 这句话一出,一旁的夏晚秋下意识地有些紧张地看向江瑞风。 “哈哈哈……”江瑞风却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你小子怎么记忆力还不如我这个老人家了?老头子我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当时可是说的小夏她表现得和你不像是素不相识。” “她是这次徵文的另外一个选手,我们两个在討论比赛的时候聊起你不是很正常吗?” “对啊!”夏晚秋反应极快,也顺势接起了江瑞风的话茬。 “我之前读过你在网上连载的《龙z》,认识你应该不奇怪吧?路学弟?”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简直无懈可击。 不过这样的反应非但没有让路泽打消怀疑,反而让他更加肯定了那个猜测。 “听老师的话,有肉吃……” 夏晚秋在机场说的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此刻迴荡在路泽耳边。 果然你们两个就是一伙的吧! 怪不得这小老头从一开始就特別八卦自己和夏晚秋的关係,后面还专门提点了一下自己夏晚秋认识你。 这么看从自己刚和林薇薇分手这小老头就开始布局了啊,说不定什么和自己之前就很熟也是烟雾弹。 好好好!玩赖的是吧?打不过就叫帮手? 路泽坐回后座,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顿时感觉一阵无奈。 自己和夏晚秋明明都是他手底下的兵,怎么现在还搞起区別对待了? 第59章:你是小学生吗? “好了,房卡都拿上了吧?別拿错了,一人一张。” 来到酒店的大堂,江瑞风在前台做好了登记,把两张房卡分发给路泽和夏晚秋,然后不放心地转头叮嘱道: “先回房间休息一会,中午十二点准时在大堂集合,陪老头子我去见见其他人。” “注意別把卡给弄丟了,如果要出去逛逛的话也记得两个人一起,人生地不熟的,也好有个照应。” “知道了,教授…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路泽有气无力地开口。 “耳鸣还没好?怎么这么蔫巴巴的?”江瑞风看著路泽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 “要不要帮你叫点药?” “没,缓一缓就行,我还是先去休息吧。”路泽摇了摇头,率先朝著电梯间走去。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被江瑞风这种明目张胆的搞双標给搞得头大了吧? 这老头子嘴上说是为了文学,实际上心里那点撮合的小九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思来想去,在充满了陷阱的京城,他也只能儘量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儘量避免和夏晚秋单独接触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小子……”看著路泽逃跑似的背影,江瑞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对夏晚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 “別理他,这小子就是个彆扭怪,你也去休息吧,咱们中午见。” …… 滴,刷卡,进门。 隨著房门在身后关上,路泽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江瑞风虽然在感情问题上看起来有些偏心夏晚秋,但是对於衣食住行倒是做到了一视同仁。 他的房间和夏晚秋的一样,都是位於高层带著落地窗的豪华大床房。 这家酒店的级別显然不低,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氛的味道。 一进房间茶几上就已经准备好了冰镇的香檳和坚果小食,甚至还有一束鲜艷欲滴的红玫瑰。 据说如果天气好的话,站在酒店顶层的露台上还能直接眺望到曾经的皇城,看到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过此时此刻的路泽並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皇城的风景,也没有兴趣去品尝香檳。 他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大床上,呈一个“木”字型瘫软下来,然后掏出了手机。 先是打开飞信给张雯发了消息,顺便从她那里薅了点恩爱值。 然后又隨口应付了一下她妹妹的骚扰信息。 做完这些例行公事,路泽这才点开了名为“父愁者联盟”的宿舍四人小群。 和几个还在学校苦逼上课的舍友吹牛打屁了一会儿,听著周洋在那边抱怨食堂的饭在江瑞风离开之后越来越难吃,路泽的心情终於是舒畅了一些。 “既来之,则安之。” 他自我安慰著,坐了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思考著之后答辩可能会遇见的刁钻问题。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再纠结也没什么意义。 只要自己在榨乾张雯这台矿机的剩余价值之前绝不分手,就算是有江教授在背后推波助澜,夏晚秋也没什么办法吧? 毕竟以夏晚秋现在的路数来看,大概率是要走什么日久生情的套路了。 除非自己真的哪天脑抽对夏晚秋有了恋爱的意思,不然他们再怎么出招也是白搭。 “麻烦点就麻烦点唄。”路泽自言自语。 “谁在財富自由之前还没点挫折啊?人生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吗?”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在江瑞风的带领下,路泽和夏晚秋穿过几条的老胡同来到了一家藏在深巷里的私房菜馆。 “本来我是觉得在酒店里吃还不错的,不过有个老朋友说他朋友开了一家店味道很正宗,非让我们大家过来捧捧场。” 江瑞风一边和两人解释著一边穿过大堂。 在穿著旗袍的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间名为听涛阁的大包厢內。 服务员一推开雕花的木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几名和江瑞风年纪相仿的老者正围坐在圆桌旁喝茶聊天。 在他们身旁几乎都坐著一两个二十来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显然是他们的得意门生。 看到江瑞风进来,几位老者立马站了起来热络地打著招呼。 “哎呀!老江!你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这京城的路啊,就是绕!” 路泽和夏晚秋只能乖乖地跟在江瑞风身后,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暂时等待著这群大佬寒暄完毕。 路泽趁机悄咪咪地打量著在场的几名学生。 这次来的果然都是各大名牌高校的精英。 甚至其中还有一个男生穿著印有“p大”字样的卫衣,校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路泽开始根据之前在车上江瑞风透露的信息一个个对號入座,以便一会如果交流起来不会出现叫错名字的尷尬场面。 刚刚回忆了一下这些人的资料,江瑞风那边的寒暄也告一段落了。 他转过身满面红光地开始招呼起了路泽和夏晚秋。 “来来来,小夏,小路,別傻站著了,快过来,我来和你们介绍一下我的这几位老朋友。” 这一介绍,就不得了了。 路泽原本只觉得江瑞风这个小老头文学功底很厉害,点评也足够辛辣,是很多畅销小说序言上的常客。 但是真正看到他的这几位朋友之后,路泽才知道什么叫做“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光是那种名字经常出现在语文课本上需要背诵全文的作家现场就有两位! 甚至还有一位是国內影视圈的编剧泰斗,他的作品被来来回回改编了好几次,捧红了无数大明星。 直到后续入座的时候,路泽还有点晕乎乎的感慨。 这哪里是大腿啊?这简直就是一屋子的大佛! 反倒是一旁的夏晚秋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她全程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即使面对那些泰斗级人物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这种场面她早就司空见惯了。 “你难道都不惊讶的吗?”路泽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 “有什么好惊讶的?”夏晚秋扭过头看了一眼路泽。 “在江教授来临海大学任教之前我就已经私下做过功课了解过他的人脉关係网了。” “连自己的导师背景都了解不清楚就敢跟著来京城?路学弟平时还真是日理万机啊…” 嘖,又开始了是吧?路泽撇了撇嘴。 这傢伙可能是长脑子了,但是长脑子不太可能。 以退为进这招都会使了,但下意识里还是会把话题给强行拐到自己的感情问题上。 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直白了,但那股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算是有高人指导,也还是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完全转变习惯啊。 不过转念一想,至少这样还能够预测到她的想法,知道她接下来要放什么屁。 还好还好…要是她真的连表面上都猜不透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后给我来个大的。 路泽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哎呀,老江,你这次居然找出来了这么两个好苗子……” 这个时候,江瑞风的老友们陆陆续续也都落座了。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眼前的这些年轻人身上。 有人起了个头,开始从江瑞风带来的路泽和夏晚秋聊起,作为这次聚会的开胃菜。 “哪里哪里,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还需要歷练歷练,差得远呢。”江瑞风十分谦虚地说道,但脸上的褶子里都藏著笑意。 “我看倒是很不错啊!”说话的是一位姓盛的老先生,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他是国內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以写动物小说出名,路泽在这个世界小学的时候就学过他的文章。 “尤其是叫路泽的小傢伙,他写的那本《龙z》我看过几章,虽然故事有些俗套,但世界观还是蛮新奇的,很符合我的胃口。” 盛老先生显然对路泽很有好感,作为儿童作家他最喜欢的就是有想像力的学生,而路泽刚好撞在了他的好球区。 “盛老过奖了。”路泽受宠若惊。 “我也就是瞎写写赚点生活费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老盛啊,你还真给老江面子。” 路泽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姓孙的老先生。 这位孙老先生以写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为主,获奖无数,在西北的某个高校当了终身荣誉教授。 他可以算是江瑞风那个年代最具叛逆性的作家了。 “这种网络小说有什么聊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孙老先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地看著路泽。 “而且年轻人確实应该多歷练歷练,沉下心来。” “明明能写出《铸剑》这样有力量的文章,说明是有才华的。” “却沉不住气去好好打磨作品,偏偏要去写那种网文,把一本本来还算不错的书改得乱七八糟,还是太浮躁了啊……” 这番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尷尬。 路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这位孙老先生说得其实也没错。 毕竟当初为了让《龙z》符合网络连载那种日更万字的需求,他確实注水了不少,又加进去了好几段似是而非的副本,这就导致了原本的质量稍微有了些许下滑,不如原著那么紧凑。 而且最重要的是,单论文学性《龙z》確实没法和周先生的《铸剑》相提並论。 这不是难为人吗?老贼就算再赚钱,那也没法跟文豪比作品深度啊……路泽在心中默默吐槽。 不过对於这种老一辈文人的批评,路泽其实並不怎么在意。 毕竟他真正的受眾也不是这种老人家。 他正准备打个哈哈隨便敷衍过去,却没想到身边的人突然开口了。 “我记得孙先生年轻的时候那部成名作《荒原》,也因为描写了太多的所谓不雅情节被封禁过好几年吧?” 夏晚秋一句话就直指了孙先生的痛点。 那本书因为尺度问题被封了足足十年之久,直到后来风气开放才得以重见天日,这也算是业界皆知的一段公案了。 “如果不是您的作品后来在国外翻译出版销量还不错,恐怕这本书现在都还没解禁吧?”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孙先生,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所以作为一个曾经被偏见伤害过的人,您应该是最瞧不上这样的门户之见才对。” “怎么现在因为仅仅是在网络连载,换了个载体,您就对路泽的作品抱有如此大的偏见呢?” 全场死寂。 不是?你这么勇啊?!路泽愣了一下,赶忙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夏晚秋的衣角示意她別说了。 但是夏晚秋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依然保持著那种攻击性十足的姿態,像是一只小母狮子。 “这……”孙先生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露出了些许尷尬的神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好江瑞风反应及时看出了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哈哈哈,老孙啊,孩子嘛,童言无忌。而且尝试各种各样的发展也没错。” “而且现在网络连载確实是趋势,可比出版要方便得多。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已经赚到钱了,年轻人总不能饿著肚子搞文学吧?” “你別说了,姑奶奶!”路泽也趁势凑到夏晚秋耳边小声提醒道。 “他是你现在惹得起的吗?那可是评委圈的大佬!” 虽然他对於夏晚秋能挺身而出为他说话感到有些惊讶,甚至有一丝丝感动。 但是……这也太衝动了吧? 在江瑞风的和稀泥和路泽的劝阻下,夏晚秋总算是没有继续开炮,只是轻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而路泽刚刚鬆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就在江瑞风和孙先生重新开始聊天的时候。 他发现身边的夏晚秋开始悄咪咪一点一点地转动起了桌子上的玻璃转盘。 她的动作很轻,原本摆在孙先生面前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被她悄无声息地转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哪位重口味人士点的一盘铺满了红辣椒的剁椒鱼头。 红彤彤的一片,看著都辣眼睛。 没记错的话,这位孙先生好像是粤省人? 路泽看著正专注地进行著偷梁换柱的夏晚秋,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小学生啊?!这么幼稚。 第60章:留什么情? 夏晚秋很不爽。 非常不爽。 她坐在圆桌的边缘,手里的筷子一下又一下地戳著碗里那团早已面目全非的米饭。 如果这碗米饭有痛觉,此刻应该已经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觥筹交错的大佬,看向了远处的身影。 路泽已经离开了她的身边。 那个没良心的傢伙正坐在另一张桌子旁和一个来自西北某高校的女生相谈甚欢。 两人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聊什么话题,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夏晚秋感觉自己刚刚的一往情深似乎又餵了狗。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每当她觉得这段暗恋终於有了一丝转机的时候,路泽总能精准地给她添点堵,让她恨不得衝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明明…明明我刚刚才帮了你……”夏晚秋咬著牙,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哪怕是条狗被餵了骨头也会摇摇尾巴吧?你倒好,连句谢谢都没有,转头就去找別的女人聊天……” 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降头?为什么会被这个不知道感恩的臭男人给迷得团团转? 甚至为了他不惜得罪那个孙老头? 可一想到刚刚两人並排坐在车里那种微妙的氛围,她心里的那股火气就又莫名其妙地瘪了下去,变成了酸涩的捨不得。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 哪怕是死也得先尝尝路泽这串掛在树梢上的葡萄到底酸不酸才行啊,不然自己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哼…等著吧,等你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出气。”夏晚秋脑海中开始幻想起了小剧场。 到时候先把这个混蛋这样这样…再把他那样那样… 而正在和名为柳依依的女孩聊天的路泽,敏锐的听到了身后原先自己位置附近传来的一阵压抑嘿嘿怪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那位的姑奶奶发出来的。 他是真拿这位祖宗没招了。 作为一个实用至上主意的拥簇者,其实路泽一直都不怀疑自己对於恋爱这种病毒的防备心。 对於女生他基本上是能拒绝就拒绝,能利用就利用,从来没有任何別的想法。 夏晚秋的出现,却让他以往和女生保持分寸的方法变得完全不太適用了。 按照他的那套行为逻辑,在夏晚秋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不惜当眾回懟孙先生之后,他就已经欠下了一笔巨大的人情债。 为了不让这段关係变得更加复杂,他应该立刻把这点恩情给还个乾乾净净两不相欠才对。 但问题就在这里。 以现在夏晚秋死缠烂打的程度,自己要是真的去还了这份人情,她包得寸进尺的。 可是如果不还这份恩情,装作视而不见…… 要是她继续以这种近乎自爆的方式来示好,自己又该怎么办? 以往別的女生也就是送送零食奶茶,最夸张的可能就是当著全班面给他送个情书。 这些路泽几乎都挺过来了,零食奶茶可以找机会还回去,情书可以借用学业或者別的什么方式婉拒。 可要是妹子当著你的面,为了证明她对你好,反手就捅了自己一刀呢?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夸张,但是夏晚秋这个行为和捅自己一刀也没差了,她几乎是冒著得罪文坛大佬的风险来替他找回面子。 本来路泽还想著这个女人玩的有点太大了,要不就维持著“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方针,暂时装作视而不见好了。 可看到夏晚秋那和小学生一样的报仇手段,他突然间却狠不下这个心。 她虽然偏执了一点,但是行为却和她的文字一样直来直去。 自己要是这样做了,会不会有点太不当人了? 再怎么说他路泽也是讲良心的,就算是找矿机都专门去挑那种拜金的坏女人。 要是这样看著夏晚秋得罪姓孙的,导致这次比赛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估计半夜都得爬起来给自己两巴掌说句真该死啊。 於是,在经歷了大概五分钟的天人交战之后,最终良心还是战胜了理智。 路泽主动找上了柳依依这个被孙先生带来看起来性格豪爽的西北高校学姐。 他准备走个夫人外交……哦不,弟子外交的路线。 先和她拉拉关係,来弥补一下夏晚秋刚刚捅出来的篓子再说。 好在这位柳依依学姐果然是喝黄河水长大的西北大妞,为人那叫一个豪爽。 仅仅聊了一会儿文学,她就和路泽称兄道弟,熟络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那个,学姐,孙老这个人怎么样啊?” 看著那边的主桌上大佬们推杯换盏气氛正热,周围其他学生也开始互相交谈没人注意这边,路泽趁著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询问。 “哦~我说你怎么上来就嘴巴这么甜,一口一个学姐叫得这么亲热啊,原来是来求情的?” 柳依依是个聪明人,她眼神在路泽和夏晚秋之间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一丝曖昧的笑容。 “没办法啊,我的那位学姐她性子有那么点直,其实她人是不坏的。”路泽被她这么一调侃,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开口。 反正大西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就算是有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也影响不到这里,忍了忍了…… 夏晚秋,小爷我一世英名真是被你害死了。 心中暗自吐槽了一阵子,路泽看向了柳依依,等待著她的答覆。 “放心吧!”柳依依豪气地拍了拍胸脯,十分大方地说。 “我们老师虽然嘴上说话难听,但不会跟小辈这么小气的,更何况江教授也在呢。” “你也不用想著去找他私下道歉啥的,那样反而显得生分,一会散场了我去帮你说两句好话把这事儿圆过去就好了,包在我身上!” “那就谢谢学姐了!学姐大义!”路泽鬆了一口气,感觉头顶的乌云散开了。 “比赛结束的时候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隨便点!” 他向来是有恩必报的。 “不用了,吃饭多没意思啊,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我喝一杯好了。”柳依依舔了舔嘴唇。 ???路泽顿时有点警惕,这剧情怎么有点不对劲?这学姐该不会是想潜规则我吧? “瞧你嚇的。”柳依依发出一声轻笑,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放心吧,我就是觉得我们刚才聊的文学见解很投缘,想找个知音一边聊聊一边喝点酒而已。” “酒店四楼就是酒吧,到时候大家都在,不用担心我会吃了你,我有男朋友的。” “哦…哦,那没问题。”路泽有点尷尬,赶紧答应下来。 得到了柳依依的肯定答覆之后,他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紧接著他又开始在人群中穿梭和其他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混个脸熟。 其实路泽也想把夏晚秋叫上,顺便让这位学姐也下来认识认识其他人拓展一下人脉。 这样也算是彻底把她刚刚为自己出头的那份情分还完,两不相欠。 但是每当他看向原先的位置时,收穫的永远只有一个金色的后脑勺。 连续试探了几次眼神接触都失败后,他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午餐的交流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大家最后互相吹捧了几句,就准备散场各自回去休息。 不过江瑞风以还有点內部事情要交代为由,把路泽和夏晚秋单独给叫住了,留在了最后。 在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包厢里安静下来。 江瑞风拉开椅子坐在了夏晚秋身边。 “小夏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过刚易折,过刚易折!平时做事要稳重一些,不要太鲁莽了。” 老教授苦口婆心,脸上满是无奈, 虽然对於夏晚秋维护路泽的行为很理解,毕竟这个姑娘甚至为了路泽连他这个导师都能呛两句。 但是这也要分场合不是? 她这么不给老孙面子当眾揭短,如果不是老孙那人虽然脾气臭但心胸还算宽广,估计这场酒宴早就不欢而散了。 “可是本来就是他的错啊。”夏晚秋低著头小声嘟囔。 “您都知道文坛应该百花齐放才对,他这么一个以前也是写先锋文学出身的作家,老了反而变成老古板了……” “你…就算是他的错你也应该用更委婉一点的方式说出来嘛,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江瑞风嘆了口气。 “对不起教授,我下次不敢了。” 看著江瑞风这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夏晚秋终於老实了。 她乖巧地低下了头,那一头金髮都显得暗淡了一些。 “行了行了,知道错就好。”看著女孩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江瑞风也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 “下次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走吧,我们回酒店。” 江瑞风起身背著手,带著两人走出了饭店。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回去的路上,夏晚秋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后面,就像是今天刚到燕京的路泽一样。 路泽却和江瑞风並排走著,取代了夏晚秋之前的位置。 他一边走著一边用余光观察著身后可怜兮兮的夏晚秋,一时间有那么些犹豫。 纠结了片刻,他终於是慢下了脚步,等待著夏晚秋走到他身边。 当夏晚秋低著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 “那什么…这次谢谢了。”路泽故作隨意地开了口。 夏晚秋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你说什么?”她扭过头看向路泽。 “其实江教授也是为了你好的,毕竟那个场合不太合適,你別往心里去,也別觉得委屈。” 路泽不自然地別过脸,装作没有看到夏晚秋灼热的目光。 夏晚秋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路泽,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间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湿润的眼眶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恶狠狠地开口: “別…別以为你这样说就能收买我。” “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说完她猛地一甩头,然后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了前面的江瑞风。 路泽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这疯女人又在谋划些什么? 手下留情?留什么情? 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她吧?只是道个谢而已啊? 第61章:大傻夏你要干什么?! 午休了大概一个小时,徵文比赛的决赛就已经准时开始了。 场地是在酒店三楼的多功能厅里,水晶吊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著。 看起来真的就和江瑞风说的一样只是几个文坛老炮儿閒来无事,联合出版社举办的小型徵文比赛。 规则很简单,决赛选手需要在自己的文章被展示结束之后,直接接受评委们的现场答辩。 这次的承办方是一家在京城颇有口碑的老牌出版社。 它虽然没有终点那种线上线下二合一的庞然大物受眾广,但却在传统的出版文学圈子里很有话语权。 很多大作家当年都是从这里的一篇豆腐块文章开始起步的。 负责和江瑞风这群文坛大佬对接的,是一个叫金旭禎的主编。 “下一个,柳依依。” 隨著金旭禎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路泽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这种感觉很久违,前世的他也只有在大学毕业论文答辩的时候经歷过这种场面。 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在走过场,老师们也都只想早点下班回家吃饭,根本没有现在这种严肃感。 这会儿已经轮到了那位来自西北的豪爽学姐柳依依。 她在台上依然保持著那股颯爽的劲头,即使面对刁钻的问题也能侃侃而谈。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到他和夏晚秋了。 路泽扭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夏晚秋,这位学姐似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感。 她手里拿著一根从旁边顺来的签字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著,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斗志。 甚至在察觉到路泽的视线后,她还转过头对著路泽扬了扬下巴。 回忆起刚刚夏晚秋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路泽突然间悟了。 哦…她是在说这次徵文比赛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啊,懂了! 还以为她要对我的人身安全或者贞操下手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有点想笑。 在见识了周先生的大作之后你也能够这么充满了自信吗?夏学姐,你这傢伙……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如果独自一人面对没有经歷过的事情会很紧张。 但是有个熟悉的人,哪怕是你的对手在。 只要她展现出平静的模样,你也会莫名其妙地被感染,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泽突然间感觉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文章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自己能够在答辩环节稳住就是稳贏的局。 夏晚秋一点都不慌,自己慌什么? “下一个,夏晚秋。” 很快,金主编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晚秋把笔往桌子上一扔,瀟洒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衬衣,迈著自信的步伐来到了眾人中央。 然后她面对著那排表情严肃的评委,先是鞠了躬,紧接著用那种清脆的声音开始阐述起自己创作《易水》的思路。 “我的故事,是关於一个刺客……” 伴隨著她的侃侃而谈,路泽也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了。 午后的阳光从多功能厅那巨大的落地窗折射进来,像是一束追光灯打在夏晚秋的身上。 那一瞬间,她那一头金髮似乎都在发光,像是流动的黄金。 配合著她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和精致立体的五官,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耀眼极了,仿佛自带圣光。 尤其是那双充满自信的丹凤眼,结合著她那抑扬顿挫的语调让那些简短的回答变得极具煽动性。 不仅仅是面对她坐著的那些挑剔的评委们连连点头,露出了讚许的目光。 甚至连一旁几个来自p大、q大等顶级学府的男生都看得有些呆了,眼神直勾勾的久久没有回神。 有一说一,这女人能在临海大学达成男女通杀这个传说成就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气场,这顏值,这才华,谁顶得住啊? 就算是路泽对夏晚秋避之如虎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她確实很有魅力,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要是她脑子正常点不整天想著掺和我的个人问题那就真的完美了……路泽忍不住再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总之,我的核心想法就是这样。”夏晚秋做出了最后的陈词总结。 “有些事情不去做,念头就不通达,人就是为了一口气而活著的,哪怕是明知必死的绝境,只要有一丝希望那就不会放弃,也不该放弃,这是我理解的侠义…”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和其他选手都自发地鼓起了掌,就连最挑剔的孙先生也露出了讚许的微笑。 路泽也跟著一起鼓掌,给了这位学姐应该有的尊重。 “说得好!”金主编显然也很满意,他低头看了一眼名单。 “下一个,路泽,作品是《铸剑》。” 路泽深吸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穿过人群来到了多功能厅的中央。 “你的《铸剑》我们都已经仔仔细细地看过了,甚至看了不止一遍。”一直很看好路泽的盛老先生率先开口。 “说说看吧,你是以什么为核心而创作了这篇文章?我想听听作者本人的声音。” “復仇,我的核心创作理念只有復仇这两个字。”路泽没有丝毫犹豫,直视著评委们的眼睛开口。 “你不觉得这样並不符合我们这次徵文所倡导的侠客理念吗?这种理念是不是太狭隘了?”孙先生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严厉。 “不觉得,因为行侠仗义往往是由后人根据结果倒推出来的美名,而不是侠客在拔剑那一刻的原始衝动。”路泽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侠客不是以行侠仗义为目的?”另外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评委饶有兴趣地前倾了身体。 “一般来说侠客都是为了某个被欺压的人而去选择对另外一个人刀剑相向,从受害者的角度来看这是帮助了他,是行侠仗义。”路泽缓缓踱步,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个行为真正具象化下来,它和復仇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別呢?” “只要牵扯到人,不管做的是对是错,刀剑相向的核心就是復仇,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哪怕你把它粉饰得再好看也是一样。” “你杀了我的亲人,践踏了我的尊严,所以我就要杀了你,事情就这么简单。” 这其实也算是路泽对於周先生这篇文章的理解。 在那个时局动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里,宏大敘事对於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了。 远远没有这样切肤之痛的仇恨来得更加真实。 大雪落下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在那样的环境下没有一个人是不被时局裹挟的。 为了赶走侵略者,为了反抗压榨他们的军阀,人们的內心深处剩下的只有復仇。 就是这样千千万万个微不足道的復仇念头,才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衝垮旧世界改变歷史走向的洪流。 “你就不觉得这样有些过於直白,甚至过於阴暗了吗?”又有人问。 “有些时候人总是喜欢找点名目来证明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路泽突然间想起了周先生的一句话,他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语言把它重新演绎了出来。 “有了新的名目就取来玩一番,等到这个名目被糟蹋了就再找一个更新的来。” “殊不知这种行为就像是一个大染缸,再冠冕堂皇的名目放进这个染缸里也没有不黑的时候。” “一些本来具有正面意义的词汇现在听上去反而讽刺极了,充满了虚偽的味道。” “我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在文学里我们应该诚实一点。” “……”评委席陷入了沉默。 在场的都是文坛大家,又怎么能不清楚路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尤其是搭配上《铸剑》原文里那句话: “仗义,同情,那些东西先前曾经乾净过,现在却都成了放债鬼的资本。我的心里全没有你所谓的那些。我只不过要给你报仇!” 对啊,復仇就是復仇,血债就要血偿。 要什么冠冕堂皇?要什么道德牌坊? 我只为了给你復仇,我只为了给这个国家復仇,不需要什么伟大的称呼来標榜自己。 只要这个国家的民眾能够体会到这种仇恨,能够被这种仇恨唤醒,那就够了。 “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路泽最后抬起头,目光如炬。 “只要胸中的不甘能够化解,只愿这世界多了些敢於拔剑的復仇者,哪怕他们被视为异类,也不虚此行。” 说完他微微鞠躬,等待著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谁率先鼓了一下掌。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那位之前一直批评路泽的孙先生缓缓举起手鼓起了掌。 隨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在一片掌声中,路泽转身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某个金色的身影正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夏晚秋像是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悄咪咪地把那双鼓掌的手放到了身后。 路泽忍不住被逗笑了,刚刚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好了些许。 隨著他的下场,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开始答辩。 但有了珠玉在前,后面的表现就显得有些平淡了。 在最后一个人答辩结束之后,老先生们开始了最终的投票环节。 毫无意外,夏晚秋那篇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易水》和路泽这篇《铸剑》,以及那个来自p大写了一篇关於墨家游侠的男生的文章很快就脱颖而出,成为了前三名的有力竞爭者。 三人票数咬得很紧,激烈地角逐著第一的位置。 让路泽没想到的是,孙先生竟然毫不犹豫地把票投给了他,还衝他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路泽和夏晚秋的票数就齐平了,並列第一。 最终只剩下了盛老先生还没有投票。 那一票將决定冠军的归属。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身上。 盛老先生犹豫了许久,最后他嘆了口气把票投给了夏晚秋。 “其实,路泽你的文章是没问题的,甚至可以说是最深刻的。”他看著路泽,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 “但是对於这个年代的人们,尤其是对於孩子们来说,復仇这两个字还是太过於沉重了。” “我是写儿童文学的,所以我更希望能够看到一些正向的故事。” “所以,不好意思了……” 夏晚秋的故事和路泽的故事都是以主人公牺牲为结局的。 但在她的故事中正是因为荆軻的死,大家知道了始皇帝並非是不可褻瀆的神灵,最终发起了反抗。 而路泽的结局却是民眾依旧麻木不堪,甚至开始抨击著那两个復仇者,唾弃著他们的行为。 比起第二个结局,第一个很明显是更加符合英雄敘事的。 “没关係,盛先生。”路泽倒是没有太在意,甚至还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我也知道我的文章不符合现在的主流价值观,但是总归要有人发出不一样的声音,只要有人认可那就够了。” 第二名这个成绩对於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没能直接获得那个出版机会,但是他又不是不认识其他出版社。 用这个知名大佬做评委的徵文比赛第二名成绩去找孙晚凝,想必他应该也会很感兴趣吧? 然而就在路泽正在盘算著怎么把这个荣誉变现的时候,他突然间感觉自己身旁的人动了动。 一股不妙预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了正从座位上缓缓站起一脸“我要搞事情”的夏晚秋。 大傻夏,你要做什么!!!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也到了上架的时候,先回答一些问题吧,其实我也一直有看评论区。 首先这本毋庸置疑是单女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谓的女朋友就是工具人属性而已。 主线就是文抄加两个神经病的互相救赎。 然后作者也不是什么老登转世,纯新手一个,写这本的契机就是我真有一个学姐。 不过剧情发展和故事完全不一样,学姐是真的取向不明,然后我好像后知后觉的当了那个三… 后来才知道学姐早就已经有个软妹cp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事情一言难尽。 作者当时作为一个萧楚南被迷的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就上了贼船,被狠狠玩弄了身心。 当然后来被我知道真相之后,大家也就当做无事发生了。 按照惯例卖个惨吧,写书算是补贴一下工资,家里父母要钱催得紧,自己身上也没有几个字,只能尽我所能的挣点外快了。 当过陪聊赚钱,钱少要求多,十个里八个想要白嫖我的,实在是一言难尽,属於是赛博男公关了。 陪玩技术又不到位,纯彩笔一个,还不如来写书。 至於惯例加更的话,今天应该是三章,然后首订每多一百作者就加一更。 作者是个菜鸡,感觉首订能有个300都是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