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001从离婚后到表白前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1从离婚后到表白前 王哲看著面前的女人,只觉得,人生就是荒诞。 这里是沪港的民政局,而他是来领离婚证的。 宋知艺,这个身披浅色风衣的漂亮御姐,是他的青梅竹马,一起在蓉城上小学时就认识了。当年,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让他的朋友圈里多少人刷著『相信爱情』,多少人怒斥他撒狗粮。 可如今呢? 经过了三十天的冷静期,王哲如约出现在民政局,然后就看到了宋知艺……以及旁边另一个年轻女人。 宋知艺介绍道:“这是我的闺蜜,江笛,你以前应该也见过。” 这个名叫江笛的年轻女人,披著一头染得很漂亮的黄色长髮,样貌很漂亮,尤其是那色彩艷丽的大红唇,格外吸引目光。 王哲面无表情道:“我没见过。” 江笛却说:“以前我们都在一个高中,还住一个小区呢,我都见过你好多次,你怎么可能没见过我?” 王哲盯著那张微微有些熟悉的漂亮面孔,忽然想起来了。 这姑娘跟自己是一个学校的,只是低了一个年级,应该是高二结束即將上高三。虽然还住在一个小区,但两人从来没说过话,只是在上学放学的路上会碰到,短暂交换一下眼神。 而且那时,江笛似乎也不是乖乖女,反而有点不良少女的感觉,並不符合当年王哲的审美標准。 不过,王哲並没有跟江笛打招呼,只是对著前妻说:“有意思,你居然带了个女的来,我还以为你会带个男的过来。原来不只是出轨,还是出柜吗?” 宋知艺抬起理了一下耳边的长髮,说:“我没有出轨也不会出柜,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之所以离婚,只是因为我们的感情淡了。” 王哲摆了摆手:“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关心。” 这时,江笛却帮著解释道:“知艺姐真的没有对不起你,她只是工作太忙了,忙著工作,顾不上婚姻……” 王哲打断道:“我都说了,无所谓。我今天就是来拿离婚证的。” 宋知艺似乎还有些什么想说的,可是看他如此坚决的样子,也就把想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 办完了最后的手续,王哲与宋知艺拿上了各自的离婚证件。 然后王哲也懒得再说什么废话,径直走出了民政局。 可是,就在民政局外的十字路口,前妻和闺蜜又追上了他。 江笛快步过来,拦在他面前,拿出手机说:“哲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王哲愣了:“你管我叫哥干嘛?而且,你加我微信什么意思?” 江笛:“我想帮忙解释一下。你对知艺姐,好像还是有误会,她对你是有感情的……” 王哲嗤笑道:“提离婚的是她,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后都不关我的事了,明白么?” 就在这时,宋知艺也走了过来,说道:“其实是江笛想要跟你交朋友,別拿我当藉口了。” 王哲:“……” 这是什么情况? 他本来还以为,宋知艺叫个闺蜜过来陪她办离婚,是为了撑场面来的,结果自己居然是这个闺蜜的目標? 王哲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 她俩都很漂亮,只是气质不一样。宋知艺更文静,更內敛。而江笛看起来更张扬,只是此时却微微低著头,居然有些羞涩。 王哲嗤笑道:“这是民政局,还是二手交易平台?” 江笛抬起头说:“哲哥,我是认真的。你肯定不知道,知艺姐经常跟我说你,说你聪明又幽默,可有魅力了。我们就先加个微信,可以么?” “行,加唄,宋知艺那里有我微信,让她推给你。” 说完,王哲转身就走。 路口对面的行人信號灯此时刚刚由红转绿,他大步走了过去,可是突然间,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王哲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在空中做了不知几个转体,再落地之后,他才感觉到浑身一阵剧痛。 被车撞了? 不是,瀟洒的单身生活还没开始,这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啦? 王哲躺在马路上,感觉越来越冷…… 他闭上了眼睛。 “赶紧叫救护车啊!” “我正在打120!” “这人怎么突然窜出来啊?” 周围有点吵闹,好像是路人和司机…… 可这时,突然又响起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女声:“滚!我都看到了,闯红灯的是你!你特么撞我老公,你等著坐牢吧!” 啥,老公?老子不是都已经单身了么? 王哲听著那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宋知艺。不確定,想睁眼看看,但他只觉得眼皮都没力气,睁不开。 算了,就这样吧…… ———— “喂,你怎么在这都能睡著呀!” 听著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王哲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抬起头。 自己坐在露天长椅上,周围是……不对,这不是高中校园门口的小广场吗? 而且,眼前这人是谁? 长长的单马尾,柔顺的黑髮,精巧的小脸蛋,还有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宋知艺,而且是十八岁的宋知艺! 自己重生回去了! 刚刚醒来的重生者还在愣神,俏脸微红的少女却已经拿出了个信封。 洁白的信封,被红色的火漆封著,带著淡淡的香气,被她用双手递到自己面前。 王哲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他想起来了,这是宋知艺表白的时候,2012年的六月,三川省,蓉城。 此时是下午,天色正亮,小广场上空荡荡的,周围只有王哲和宋知艺。 少女忽然歪了歪脑袋,很是可爱的样子,却有些困惑,问道:“你还在发呆吗?” 王哲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就是从今天开始,他跟宋知艺彻底黏在一起,往后十几年都分不开。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就罢了,可后来莫名其妙又成了一地鸡毛。 既然如此,那就不应该开始。 王哲面无表情地说:“抱歉,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话音未落,宋知艺的小脸僵住了。 安静几秒钟之后,少女小声说:“你要不先打开看看……” 王哲却摇头:“不,我能猜到里面写的是什么,所以不用看了。我真没那个心思。” 何止是能猜到,他甚至记得清清楚楚。信封里,那娟秀字跡写成的告白,任何一个正常男生看了都难免为之动容。当初的王哲就是如此,不仅动容,还当场抱住了宋知艺。 但那是当初的他,不是现在这个刚刚经歷过三十天冷静期的男人。 儘管在车祸时,好像听到了宋知艺呵斥肇事司机的声音,但他很难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就算是真的,那或许也只能说明宋知艺看不下去自己突遭横祸。提出离婚的,终究还是当年先表白的她。 然而,此时此刻,少女脸上的无助却也无比真切。 十八岁的宋知艺喃喃道:“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王哲笑了:“我对你確实有点好感,但是真的很抱歉,可能让你误会了。这只是作为朋友的好感。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 宋知艺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里充满了震惊,就好像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王哲估摸著,自己要是在这多待一会就要看到小前妻掉眼泪了,於是说了声“拜拜”便转身往外走。 只是这时,他听到身后带著哭腔的声音: “等一下!就算,就算你不同意,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王哲回头,反问道:“你觉得呢?” 宋知艺咬著下唇,盯著他,双手抱著她自己的胳膊。那微微发颤的单薄身形,实在太过无助。 儘管是一副隨时都有可能哭出来的样子,她还是努力点了点头:“我觉得,至少还是朋友。” 王哲嘆了口气:“那就算是吧。” 然后他就走远了。 ———— 002重生从撩妹开始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2重生从撩妹开始 从校门口的小广场,到自家所在的小区,这段路上学时走路只需十分钟,刚才王哲却走了半个多小时。 一边慢悠悠散步,一边反思自己。 前一世的人生,他跟宋知艺绑定太狠也太久,以至於自己的很多生活习惯都被她影响。这就像是走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实在不够自由。 要脱离这个路径,王哲此时觉得,光是拒绝她的表白还不够。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当然要体验点新鲜的…… 到了小区里面,他注意到一个不良少女的身影。 那是江笛。 她叼著一根刚刚点燃的烟,坐在鞦韆上,校服外套松垮地系在腰间,里面是黑色的短袖和短裙。 少女的头髮披散下来,几乎与肩平齐,发梢微微內扣。也不知她是怎么搞的,阳光下,髮丝像镀了层红棕色的光。 这不巧了吗? 王哲主动迎了上去,开口就问:“可以借根烟抽吗?” 少女愣了:“你说啥?” 王哲又说道:“给一根,我等下请你喝可乐。” “一瓶可乐,比一根烟贵得多啊。我抽的也不是什么好烟,你为什么不自己买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因为我只抽一根。” 听他这么说,少女便递过来一根烟,另一只手还拿著打火机,帮他点上。 虽然王哲从未抽过,但他工作时也看过同事抽菸,知道一点常识。比如说,別人帮忙点菸的时候拿手遮挡一下,算是礼貌。 以及,光是火苗点著还不够,必须吸一口,烟才会燃。 可是王哲只吸了一口,就咳嗽起来。 少女笑道:“哈哈哈,你没抽过烟是吧?像你这种好学生、乖孩子,就別学抽菸啦。” 王哲看著冒红光的香菸,一时间有些出神。 前一世,他活到三十岁了都没抽过烟,原因很简单,宋知艺不喜欢烟味。如果没有她,王哲肯定是要尝试一下的。 只不过今天尝试之后,他觉得,这玩意儿还是真没必要抽。太呛了,没法接受。 但现在,直接掐了又有点不好意思。 於是王哲叼著烟,浅吸了几口,不再让烟过肺,这样倒是能接受了。 少女却看出了端倪,又戏謔道:“抽口水烟呀?” 王哲面色不改,换了个话题:“怎么称呼?” “江笛,”少女吸了一口,“我知道你,你叫王哲,对吧?” 王哲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的?” “因为我妈认识你妈,还经常拿你当例子,催我学习。所以你虽然不知道我,但我可是听你的名字听过很多次了。” 说到这,江笛蹬了一下地,让鞦韆轻轻摇晃起来。 王哲看了看菸头,手指弹一下,抖落了一截菸灰。 这时,江笛又说道:“你现在应该很爽吧?高三毕业了,这个暑假没有作业,可以痛痛快快玩。而且你成绩好,你爸妈对你应该也不错,想买什么都能问他们要钱……” 少女的语气很平静,却也有些低落,似乎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於是王哲问道:“你们还没开始暑假么?” “期末考完了,不过……”江笛自嘲一笑,“除了不需要上课,也没啥好的。还有一堆暑假作业,我还得找人抄。” 王哲:“你还需要交作业?” 江笛:“喂喂喂,就算是成绩垫底的差生,老师也会管的呀。而且我还不是最垫底的那一批。不过,这个暑假我妈肯定不会给我报辅导班了,因为没钱。” 听起来很颓丧的內容,少女说时,却是一脸自若的笑容。 王哲並没有再吸一口烟,只是看著香菸渐渐燃成灰,再弹掉菸灰。 他问道:“为什么这个暑假没钱?” 江笛又笑道:“你知道最近的欧洲杯吧,就是那个足球比赛。我爸押了霍兰,结果霍兰队三场全败。哈哈,我一个不看足球的女生,都知道这结果了,多亏我爸。” 欧洲杯?王哲陷入了沉思。 他重生前可是个老球迷,记得今年欧洲杯的决赛是西拜亚和意代利,最终西拜亚卫冕成功,成就一代足坛传控王朝。 前一世他从不赌球,因为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翻车,自然知道即使是老球迷,也很难预测结果。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江笛见他愣神,便问道:“你在想什么?喂,你该不会也想赌球吧?” 王哲微微一笑:“可以尝试。” 江笛顿时站了起来:“你疯了吗?我都说了啊,我爸在这上面亏了几万块!不是几百,不是几千,是几万!” 王哲自信道:“我跟你爸不一样。” 江笛:“哪儿不一样?” 王哲:“我看得准。” 江笛抬起手指著他:“你……” 王哲又说:“而且,我用的是零花钱和压岁钱,就算全亏掉了也没关係,我亏得起。” 江笛愣了几秒,缓缓放下手,低声说:“好吧,看来你是铁了心,那你要赌就赌唄,反正全输光了也不关我的事。但你刚才说好了,要给我买可乐。” 见手中的香菸燃了大半,王哲掐灭在垃圾桶上,隨口道:“当然没有问题。” 江笛也掐灭了菸头。 然后,两人走出小区,在小卖部里买了一瓶冰镇可乐。 冰冰凉凉的快乐水下肚,江笛长出一口气,眯著眼睛一脸满足。 而王哲买了一瓶茉莉清茶,拧开瓶盖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选择茶饮而不是可乐,这好像也是受宋知艺的影响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喝了一口。 算了,受影响就受影响,顺其自然吧。 两人再走回小区时,江笛忽然问道:“你真的要赌球吗?” 王哲瞥了她一眼:“还有什么问题么?” 江笛犹豫了几秒,低声说道:“如果你把钱输光了,连买饮料的钱都没有了的话……我在想,我可以跟我妈说,让你帮我辅导功课。反正你肯定比那些辅导班和家教都便宜嘛,你觉得怎么样?” 王哲愣了愣,笑道:“多谢了,如果我输了的话。” 他觉得不会输。而且更关键的是,以自己重生前大学毕业又工作好几年的状態,高中的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幸亏是重生在高考之后,要不然麻烦大了。 就这,辅导即將进入高三的江笛,怕是够呛。 ———— 在2012年,买球基本都是线下买,而且也都是用现金付款。这年头,没几个人听说过行动支付。 王哲走进了一家兼营菸酒的体彩店。 禿顶发福的中年老板,叼著烟看《体坛周报》,墙上贴著“普泰牙vs捷科”的欧赔走势图。 王哲要买的,也正是这一场。 前一世他熬夜看过这场,因为有c罗登场。虽然王哲並不是某个巨星的忠实粉丝,但这种声望的顶级巨星,在大赛上的表演,当然还是值得熬夜一看的。 结果,也並没有让球迷们失望,普泰牙晋级,c罗还被评为这场比赛的最佳球员。 王哲把钱往柜檯上一拍:“一千块钱,我买普泰牙贏!” 几分钟后。 王哲拿著彩票纸和一本足球杂誌,走出了小店。 赔率是1.8,也就是说,等到明天就可以来领1800元了。 ———— 003小前妻上门了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3小前妻上门了 买完足彩,王哲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看起杂誌。 他试图儘可能唤醒更多的记忆,尤其是关於这届欧洲杯的。 表现最好的有哪些球员?c罗、皮尔洛、伊涅斯塔…… 最后的决赛是西拜亚和意代利,那么半决赛呢?而且在决赛之前,好像还有两场点球大战吧? 王哲在努力回想。因为常规时间和加时赛如果都打平了,才需要点球大战决胜负。而在足彩规则里,这就算是平局。如果光买后来晋级的球队胜,也是会翻车的。 王哲坐在了很长时间,直到天色暗淡,他才慢悠悠走回家。 回家一开门,他就看到父母都在厨房里忙碌。 三川省人民很喜欢吃,也很擅长做吃的,川菜在全国都相当流行。 哪怕是在普通家庭里,男性做饭水平普遍不错,比如王哲家就是,父亲王远山做菜比母亲刘薇好吃得多,所以经常是母亲在厨房里帮忙打杂,父亲负责炒菜。但王远山的厨艺水平,还是比重生回来的王哲差一点。 毕竟后来网际网路发达,各路大厨都在网上教人做菜。王哲看得多,自己做得也多,厨艺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没办法,他大学毕业以后一直在沪港。那种地方如果不学会自己做菜,伙食上的开销著实有点大。 这时,刘薇从厨房里探头出来,开口第一句问的居然是:“听说你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 王哲:“啊?” 王远山的声音也从厨房里传出来:“老宋家那个女儿,你跟她玩得不是挺好的吗?” 王哲这才意识到,今天光顾著考虑怎么重生赚钱,忘了这个。宋知艺可不只是自己前一世的前妻,还是自己老爸同事的女儿,两家的关係一向很好。 他说:“小孩子的事儿,你们大人少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让父母二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十八岁的王哲会躲著父母,但三十岁的不会。相反,此时能看到壮年版的父母,让王哲颇有兴趣。 他换好拖鞋,便走进厨房,旁观起父母的操作。 王远山此时已经醃好了肉片,开了火,正要下锅开炒,却听到儿子指点江山: “你这样炒肯定要粘锅,先炙锅啊。” 刘薇好奇道:“怎么炙?” 王哲:“锅里加油烧到冒烟,然后把油倒出来,重新倒入凉油,再炒菜。炙锅的热油也不会浪费,放一边等凉了再用就好。” 王远山听到儿子在旁边指手画脚,扭头就说:“说得一套一套的,有种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王哲抢了父亲的位置,开始操作。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先来一套炙锅操作,然后肉片下锅,断生以后就剷出来,下葱姜蒜和配菜…… 父母两人在一旁,眼神都发直了。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这小子的动作相当熟练,从容不迫。可问题是一个平日忙於学习的高中生,哪来的厨房经验? 今天晚餐的安排有三道菜,结果后两道都是王哲做的。 餐桌上,王远山和刘薇尝了尝儿子的手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做得咋这么好吃?”刘薇忍不住道,“跟菜馆里的厨师,好像都没什么差別了啊。” 王远山则点评道:“就是油有点多,这也像菜馆的做法。” 王哲大言不惭:“因为我是天才,一看就会。” 父母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 就在这时,防盗门被敲响了。 王哲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悉面孔。 宋知艺。 门一开少女就连忙说:“上次你借我的那本书,我已经读完了,所以就想著,还给你。” 说完,她把一本书递了过来。 《三体1》。 王哲接过书,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 仅仅几个小时没见,她居然换了一身浅色连衣裙,显得格外清纯。 刘薇起身招呼道:“哟,小艺过来啦?来来来,一起吃点吧?” 宋知艺微笑著婉拒:“不了阿姨,我在家里吃过……” 王远山却补充了一句:“我们家今天的晚餐,是王哲做的。来嘛,尝尝嘛。” 宋知艺顿时改口:“那,谢谢啦……” “哎呀,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坐,我给你拿筷子!” 刘薇拿来碗筷,摆到宋知艺面前。而少女坐的位置,就在王哲身旁。 他家餐桌配的是长凳,稍微挪一挪就多出个位置。只是对於王哲来说,这样就有点不自在了。 尤其是宋知艺尝了几口之后。 “这道,还有这道,”刘薇指著那两道菜介绍,“都是王哲刚刚做的,吃不吃得惯?” 宋知艺一边咀嚼一边使劲点头。 咽下去之后,她一脸惊喜地说:“真的好好吃哦!真的,我本来都吃过晚饭了,可是我觉得现在又有胃口了,还能干掉一碗饭!” 刘薇笑眯眯伸手:“碗给我吧,打一碗给你。” 宋知艺:“阿姨少打一点哦,我要减肥……” “你这么瘦,还减什么肥!” 刘薇不由分说地给女孩盛了一整碗饭。 然后,就是宋知艺忙著乾饭菜,可是一边吃还要时不时看一下王哲。她虽然没有主动跟王哲搭话,可是跟他的父母没少聊,话题也一直在他身旁绕。 刘薇:“你们俩报的都是沪港大学吗?” 宋知艺:“对啊,我们俩的第一志愿是一样的。” 王远山:“要是你们一起去念大学,那就好了,我们也放心。” 刘薇:“王哲这小子粗心,丟三落四的,要是有你帮忙看著点,我们真的省心不少啊。” 宋知艺:“哪有,高中三年他帮了我很多,还帮我辅导数学呢……” 三个人这么聊著,而王哲一直沉默。 等到晚餐过后,王哲才主动提出,要送宋知艺回家。 他可不希望这位小前妻继续跟自己爸妈拉关係。 两人出了门,下了楼,就开始沉默。 宋知艺忽然轻声说:“朋友之间,这样也很正常的,对吧?” 王哲:“嗯,很正常。” 宋知艺偷看他一眼,又问:“你不会討厌我吧?” 王哲沉默了。 让他心生厌烦的,是十几年后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而不是现在这个俏脸微红的可爱女孩。诚实点说,如果不走入婚姻,只是当个朋友,或者发展一段短期的关係,他其实並不排斥。 谁会討厌美少女呢? 可就是这短暂的沉默,让宋知艺心惊肉跳。 更要命的是,就在这时,两人还在小区里走著,迎面遇到了另一个女孩。 江笛。 她现在並没有抽菸,但那系在腰间的校服外套,还有手腕上花花绿绿的装饰,以及发红的发梢,都足以让人一眼看出不良少女的味道。 江笛主动打了个招呼:“王哲,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王哲:“怎么了?” “我想……”江笛话刚开头,却有点卡壳。 而这时,宋知艺忍不住了:“你喜欢的,原来是这种类型的吗?” 王哲:“你不认识她?” 宋知艺眼圈发红,有点破防:“我不认识这种人!” 江笛也有些不乐意了:“喂,你说清楚,我是哪种人?” 看这架势,王哲不禁挠了挠头。 十几年后可以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甚至还能把前夫转手介绍的闺蜜……原来在这个时间点上还不认识吗? 她俩到底什么时候成为闺蜜的? 该不会和自己有关係吧? ———— 004痒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4痒 不等王哲捋清思路,宋知艺和江笛就已经吵了起来。 宋知艺指著江笛的右手,说:“哪种人,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打架闹事的人啊!要不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伤口?” 王哲这才发现,原来江笛的右手手背上有一片橡皮擦大小的血痕。 江笛用左手挡住右手,嗤笑道:“打个屁的架,被我爸打的,不行么?” 宋知艺:“你爸为什么打你?” 江笛:“因为我劝他別赌球,他恼羞成怒了。” 听到这话,宋知艺不禁愣住——人家因为这种原因受伤,自己还骂她『就知道打架闹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哲:“你刚才想问的事情,就是关於足球的吧?” 江笛点了点头:“今晚的比赛,我爸也买了,所以我就是想问问你买的哪一边。” 王哲先转向今天屡次破防的小青梅,说:“你看,不要刻板印象,不要想当然,这下尷尬了吧?” 宋知艺:“……” 王哲摊手道:“行了,你也別不好意思了,说个对不起吧。我跟江笛也没有任何特別的关係,你误会別人了。” 宋知艺盯著他小声说:“对不起。” 王哲:“不是对我,是人家江笛。你跟她说对不起。” 宋知艺咬著唇,小脸上写满委屈,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对著疑似情敌低头道:“对不起。” “没事,我没关係……” 江笛本来还是一副拽拽的样子,可是见宋知艺道歉,反而些不知所措。 “行了,那你处理一下伤口,我送她回家,拜拜。” 说完,王哲就带著宋知艺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江笛並没有回家,因为刚刚她几乎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此时自然不会自投罗网,回去继续挨打。 那么,她现在能去哪儿呢? 江笛在原地站了一小会,下意识朝著刚才王哲与宋知艺走的方向去。走著走著,她就远远看到了这对少男少女的背影。 她猛然意识到不对,这不像是在跟踪別人吗? 但就算意识到了,也停不下来。她很好奇,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 王哲把宋知艺送到了单元楼门口,挥挥手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走。 他没有再看少女的表情。 可是走出去才几十米,王哲就发现了躲在树后的江笛。 他径直过去问道:“你跑这干嘛来的?跟踪我?” 江笛却振振有词:“你不是说,要我处理伤口吗?我现在不能回家,还能去哪儿处理?” 王哲:“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处理是吧?” 江笛抿了抿嘴唇,转身就要走:“你不帮忙也行,不就是倒酒精吗,我自己去买点也……” “回来!” “啊?”少女定在了那里。 王哲嘆了口气:“別直接用酒精往伤口上倒,你不觉得疼吗?还会刺激伤口,先用清水洗,然后用碘伏……算了,你跟我来吧。” 然后,他就带著江笛去药店买上碘伏,去小商店买了两瓶纯净水,再找了个路边的长椅。 两人並肩坐下,王哲在右边,捉住了少女的右手。 王哲拧开纯净水瓶子,浇在她手背上的伤口处。 “嘶……”江笛微微皱眉。 王哲:“你忍著点啊。” 江笛却嗤笑道:“这才哪到哪啊,我以前受伤了,都是直接用酒精洗的,比这个疼多了!” “哦,那算你厉害。” 王哲隨口应付,眼睛只盯著伤处,清洗完毕之后就开始上碘伏。 所以他並没有注意到少女表情的异常。 江笛此时有些脸红,眼神也晃个不停。她暗暗想著,奇怪,明明这远没有酒精的痛,比爸妈打她时的痛感更是差得远,可是为什么……心臟跳得格外厉害呢?脸颊也热得很,甚至让她忍不住加快了呼吸。 少女试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问道:“你经常受伤吗,怎么处理伤口这么熟练?” 王哲:“我经常踢足球。学校里的人造草坪,摔一跤就是一片血印子。而且我试过了,直接用酒精不仅疼,伤好得也慢,不如碘伏。” “哦……”江笛抬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想什么。 手腕被一个清秀的男生握著,手背还被人家温柔地轻拍著,这种感觉,以前还从未体验过。 好奇怪啊…… 微微的一点疼,又有点凉,有点痒。只不过这种痒,好像就不只是伤口的感觉了。 突然,王哲的声音打断了她飘飘荡荡的思绪。 “搞定了,伤口注意点,別沾水也別碰其他东西,等癒合了再说吧。” 江笛低头看了看那片处理完毕的伤口,又抬起头盯著那张清秀的脸庞,低声问道:“真的不需要酒精吗?” 王哲有些困惑:“你干嘛非要酒精呢?” 江笛实在不好意思说,因为刚才的轻柔动作,弄得自己心里痒痒的。所以,她想要试试自己早已习惯的疼痛,能否化解这种痒。 这时王哲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江笛却坐在那不动,还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根香菸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 她吸了一口,笑问道:“都说了我不能回家,你让我去哪儿?” 王哲却说:“难道你一辈子不回家了么?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啊。况且你爸因为赌球这种事打你,那是他的错,你告诉你妈啊。” 江笛摇了摇头:“我妈去参加家长会了,我这次成绩很差,所以……” 王哲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不回家,因为你回去了还要再挨一顿打?” “没错。”江笛正要再吸一口,却没防备,手中的香菸被王哲夺了过去。 他说:“受了伤,刚刚还在处理伤口的人,就別抽菸了。” “这才刚点著,还有那么多呢,別浪费……誒?” 江笛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王哲居然把那根香菸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当然,还是不过肺的那种吸法,但问题是,这烟她刚刚才吸过啊! 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王哲一脸坏笑道:“这样就不浪费了吧?好了,你別抽了。” 如果是以前,有人敢这么不客气对自己,江笛早就翻脸了。可此时,她却鬼使神差地低垂下脸庞,还小声回了一个字:“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的那种痒,越来越急迫,越来越难忍了。 ———— 005妹子你是真的牛批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5妹子你是真的牛批 王哲在考虑一个问题。 还记得重生之前,车祸之前,江笛说过什么来著? 她说“哲哥,我是认真的。” 是从三十岁开始认真,还是说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有初始好感度了? 而在几个小时之前,她也说过“我妈认识你妈,还经常拿你当例子,催我学习。所以你虽然不知道我,但我可是听你的名字听过很多次了。” 所以王哲想要验证一下,这丫头现在对自己的好感度是多少。 验证的方式就是抽她的烟,间接接吻。 然后,江笛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羞涩地低下了小脸。 这种反应让王哲愈发確信,自己並没有想多。这妹子对自己,是真的有好感度。 而且在她挨了打从家里逃出来的关头,自己帮上了忙,这种事应该也很能刷好感吧? 两人沉默半晌,王哲掐灭菸头,问道:“你打算去哪儿?” 江笛摇摇头:“没有打算。” 王哲想了想说:“你要是不知道去哪儿的话,那就网吧,包夜的价钱也不贵。” 江笛眼前一亮:“好啊,但我离成年还差几天呢,这样是不是没法开机子?” 王哲:“你以前去过网吧么?怎么开的机子?” 江笛:“借我表姐的身份证,但现在……” 王哲:“现在也好办,我用我的身份证帮你开一台机子,然后你慢慢玩。走吧,先去一趟我家,把身份证拿上。” 两人確定了目的地,就站起身走。 可是刚刚迈开步,江笛忽然狡黠一笑:“你刚才不让我抽菸,说是刚受伤了別抽,但又说去网吧。可是,网吧里多的是二手菸,你这样,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王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笛盯著他,又问:“你是不是就想占我便宜?” 王哲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这姑娘了。她只是没有学习的心思或习惯,但脑筋转得还挺快。不过,就这种道行,对他来说还是有点浅。 前一世虽然英年早婚,除了宋知艺没跟別的妹子谈过,但就是在宋知艺一人身上,他也刷了相当深厚的感情经验值。 於是此时,王哲並没有回答,只是凝视著江笛,嘴角微微翘起。 在与女孩的对视中,他的目光毫不躲避,他的笑容颇有深意。 就这么对视了將近十秒之后,江笛先败下阵来:“你占了我一根烟的便宜,你自己说是不是嘛?” 王哲:“哦,原来你说的是这方面的便宜啊。” 江笛撇了撇嘴:“那要不然呢,你以为是哪方面?” 王哲的微笑不变:“我不知道啊,要不然,你告诉我?” 江笛躲开了他的目光,小声嘟囔:“不是说要拿身份证吗,走快点啊……” ———— 王哲对於今夜的计划,是用家里的电视看比赛。 他要看著普泰牙和捷科分出胜负,不仅仅是因为投注了这一场,也是为了借著这场比赛唤醒自己前一世的记忆。关於这届欧洲杯,能想起的细节越多越好。 不过,既然可以用家里的电视看,当然也可以在网吧,用电脑看比赛。 王哲回到家拿上身份证,隨口应付了父母的问话,只说要和朋友出去玩,就又出了家门。 江笛就在楼下等他。 两人重新会合,就朝著附近的网吧走去。只是走著走著,他注意到身旁这位不良少女的神態,似乎有点不对劲。 江笛时不时就要偷偷看他一眼,双手还用力捏成拳,似乎在忍耐什么的感觉。 忍耐什么呢? 走出小区之后,江笛忽然小声问道:“你能不能帮我適应一下?” 王哲:“適应什么?” 江笛正色道:“你之前说的没错,我迟早要回家的,越晚回去还会被打得越厉害。所以,我就想先適应……被打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 王哲没听明白。 不,应该说每一个字都听明白了,组成的语句也没有理解障碍。但是这几句话拼在一起,究竟表达了什么? 她到底在想什么? 江笛指著路边的小超市:“那里面应该有皮带。平时我妈打我,都是用皮带抽的。我们在那买一条类似的皮带,然后你帮我適应一下吧。” 王哲沉默了几秒钟,问道:“你是想要我打你?” 江笛点了点头,却换了个说法:“就是帮我適应一下。” 王哲:“你妈平时怎么抽的,抽你哪儿?” 江笛:“屁股。” 王哲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想要我用皮带抽你屁股?” “对,用皮带,你可不能动手摸啊!”江笛连忙补充道。 王哲直勾勾盯著她。 不久前的对视,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这姑娘的深浅,可是现在,却让他又觉得看不透了。 这妹子是喜欢自己吧? 主动牵手、拥抱之类的都可以理解,但这要求,到底是何意味? 王哲:“我不太理解。我先抽你一顿,你就有了对疼痛的抗性吗?” 江笛:“对。” 王哲皱眉道:“对个锤子啊!被打过的部位,再被打一顿,那不是更疼吗?疼上加疼。” 江笛却摇了摇头:“我不一样,我会对疼痛麻木。因为我爸妈对我从小就是棍棒教育,不,皮带教育,所以我本来都习惯了。但我上了高中以后挨打就少了,这学期更少,所以我现在反而有点不適应。” 王哲:“……” 江笛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帮我吗?” 王哲不得不承认,这位不良少女盯著自己眨眼睛的模样,真的很可爱。那么,如果用皮带抽这么可爱的姑娘,还是顺从她的要求……这又是什么感觉呢? 他一字一顿地说:“可以,你是真的牛批。” 何止是牛批,简直牛大发了好么,王哲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居然还能听到这样的要求。 前一世跟宋知艺都老夫老妻了,也没开发过皮带抽屁股之类的玩法,想不到重生回来第一天就要解锁了吗? 江笛又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带著他往小超市里走。 而此时,王哲总算看出来了,江笛並不仅仅是双手握拳,更是在用指尖抠著掌心,动作很隱蔽,但力道不小。 这让王哲很是奇怪。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小动作?手掌心很痒吗? ———— 006单抽还是十连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6单抽还是十连 王哲看著手中的黑色男式皮带。 这是一条20块钱的廉价货,金属扣是那种最普通的银色方扣,薄而轻,一掰就可能变形。整条皮带摸上去又硬又脆,毫无真皮的柔韧,只是不知道抽在人身上,跟真皮材质有什么区別。 见她把皮带递到自己手里,王哲就要付钱。可是,江笛抢著掏出两张十元钱。 “你不是说要请我上网吗?去网吧你要花钱的话,这东西就不要你花钱了。”少女如此说道。 “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 今晚已经决定了在网吧过夜,但打屁股这种事,当然不方便在网吧,而是要找个更僻静无人的地方。 两人走出小超市,江笛指著马路斜对面:“网吧就在那边,楼后面,有一片小树林。” “在小树林里么……” 王哲总觉得,这选位好像颇有深意。 江笛却故意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行啊?” 王哲笑道:“我当然没问题,要挨打的是你,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江笛却不屑地撇了撇嘴:“用不著心理准备,你最好使点劲,別像没吃晚饭一样。” 王哲笑容一凝:“行,就冲你这句话。你看我抽不抽你就行了。” 江笛又“哼”了一声,自顾自走在前面。 除了腰间繫著的校服外套,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短裙,配著黑色短袜和白色的运动鞋。少女双腿细嫩,步伐却颇有点矫健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待会还能不能保持这份硬气。 ———— 不到十分钟之后,两人在小树林里停下了脚步。 天色已暗,夜幕正在渐渐降临,这片树林里没人经过,很是安静。 在这盛夏的傍晚,小树林里闷热未散,蝉鸣闹得正欢,晚风穿过树梢,又带起一阵阵窸窣的枝叶响声,像是谁的呼吸。 天光渐暗,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交错投在地上,缠绕不清。 树梢头的几只麻雀,都惊得扑稜稜飞起。 终於,林间重归安静。 远处传来车鸣,城市夜晚的灯火在林外次第亮起,而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 她扭头看著王哲,目光柔柔糯糯。 这种眼神,王哲前一世只在跟宋知艺独处的时候见过。 於是王哲也愣住了。 忽然间,江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连忙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表情和目光。 而她的声音也没了囂张,变得格外轻柔:“没关係,还是没我妈抽得狠。而且,我妈不会只抽我十几下,一般都会更多的。” 王哲摇摇头:“嘖嘖,真是悲惨的童年啊。” 江笛反问:“你没有被你爸妈打过吗?” 王哲想了想,说道:“打肯定是打过的,但没那么频繁,都是我犯了很大的错误才会动手。而且印象里,他们最后一次揍我都是小学的事情了。” 江笛小声嘟囔:“我妈还说什么玉不琢不成器,说我就是打得少了成绩才这么差……” 王哲摇摇头:“有很多因素影响成绩,而且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但我觉得,频繁打孩子这种事,对成绩肯定是没有帮助的。” 少女微微嘟嘴:“要是你能让我妈明白就好了。” 王哲:“那我就跟你妈直说唄。” 江笛不由一愣,连忙摇头:“別,你可別惹她……” 王哲:“你都敢离家出走夜不归宿了,还这么怕你妈吗?” 江笛:“难道你不怕?” 王哲微笑道:“我还真不怕我爸妈。” 江笛语气低落:“那是你家,我家不一样。算了,不跟你聊这些。” 王哲拍了拍她的胳膊:“那就不聊这些,我们去网吧。” “好……” 江笛答应了一声,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住了。 见状,王哲便问:“是不是疼得走不动啦?” “那倒不至於……誒,誒誒!” 江笛话还没说完,就见王哲半蹲在自己面前,然后一拽他胳膊,就让她趴在了他的背上。 王哲直起身,背著她就走。 江笛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肩膀,小声嘀咕:“不要自作主张啊……” 说归说,可她一点都没有下来的意思。 ———— 007乖巧的叛逆少女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7乖巧的叛逆少女 印象里,不良少女们好像普遍比较瘦。 江笛虽然並非典型精神小妹,至少还能混到正经高中里,也没有动不动逃学打架,更多的是在用不良元素当壳。不过,她也確实挺瘦。 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在蓉城这边也就是中等偏矮。她的身形又纤细,背起来就一点都不重。 对於经常锻炼的王哲来说,不构成太大负担,於是一路背进网吧。 网吧在二楼,他直接背著江笛上楼梯。 进去之后,王哲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在网吧柜檯那刷完,然后背著江笛在网吧里找了个角落里靠窗的位置,再把她放下。 而这时王哲就发现,这姑娘的小脸简直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不禁问道:“你怎么了,还是疼么?” 江笛下意识点点头,可是紧接著,她又使劲摇了摇头。摇头的幅度,比前一秒的点头大得多。 王哲正要再问,江笛却连忙摁下开机键,避开他的目光,一副不想说话不想交流的样子。 於是他就没多嘴,而是在旁边坐下。 等江笛开的那台电脑屏幕亮起,王哲帮她输入自己的身份证,便可以上网了。 这时,少女小声问道:“你只带了一张身份证吧?我在这玩,你怎么办?” 王哲从怀里掏出一本杂誌:“我看这个。凌晨两点半以后把电脑让给我就行,我要看比赛,到时候你就趴这儿睡觉。” 江笛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拿滑鼠点开了屏幕上的《劲舞团》。 但她並没有立刻开始玩。 进入游戏里的粉色换装界面,江笛心不在焉地打量著自己的游戏角色,脑子里,却还想著刚才小树林里发生的一切,以及在某人背上的感觉…… “不行,要玩游戏了!” 江笛戴上耳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然后点开『寻找房间』,加入了一场自由8键·高手局。 很快,屏幕上的彩色箭头就如雨点般落下。而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角色隨之旋转、跳跃。每一次perfect判定,头顶都会炸出金色火花。 王哲忽然扭头瞥了她一眼。 江笛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对视,就从他微蹙的眉头里看懂了他的意思——真吵。 於是少女连忙放轻了敲键盘的力度。 王哲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杂誌。 江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啊,自己不是叛逆少女的人设吗,怎么在他面前变得这么乖巧啦? ———— 凌晨两点四十,江笛乖乖让位。 换王哲坐在那台电脑前,点开了球赛直播的网页。 比赛开始了。 但王哲並没有戴上耳机。 旁边的江笛问道:“你不听解说吗?” 王哲:“用不著,我比解说懂得多。” “切……”少女撇了撇嘴,“话说得这么满,小心別把钱都输光啦。” “嗯哼,看就知道了。” 王哲继续盯著屏幕。 江笛忽然说:“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买的是那一边呢。捷科还是普泰牙?” 王哲:“普泰牙。” 江笛:“我知道普泰牙有c罗,你是他的球迷吗?” 王哲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算是任何人的球迷,我更喜欢站在中立的角度上,欣赏。” 江笛嘟囔道:“但你买了他们贏啊,所以这一场,你应该算是普泰牙的球迷吧?” “那就算是吧,”王哲瞥了她一眼,“怎么,你不睡觉?” 江笛:“我也睡不著。对了,你要不要吃什么?” 王哲:“不吃。怎么,你饿了?” “那我也不吃,”江笛盯著他又问,“那你渴不渴啊,要不要喝点饮料?我帮你买一点?” “可以啊,帮我买瓶水吧。” “只要矿泉水?” “对,只要矿泉水。” 於是江笛起身去买,半分钟以后,就拿著一瓶矿泉水回来了。 少女坐回那里,拧了拧瓶盖,又把水瓶递过来,说:“我拧不动。” 王哲接过水瓶,拧开,灌了三大口,然后盖上瓶盖,放在桌上。 江笛小声问:“我可以喝一点吗?你放心,我不会对嘴的。” 王哲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不买两瓶?” “我喝不了一整瓶,所以……” “行吧,你喝唄。” 王哲说完就继续看球了。屏幕里,戴著头盔的捷科门將切赫,刚刚做出了一次扑救。 看起来,普泰牙的攻势確实比捷科队更强。 而就在这时,江笛悄悄拿起那瓶矿泉水,放到嘴边,还盯著他的动向。 確定他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以后,少女才喝了一口水。 刚刚还说了『不会对嘴』,可此时,她几乎含住了瓶口。 喝完,再盖回瓶盖,见王哲確实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还在盯著屏幕,少女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 008家门口的遭遇战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8家门口的遭遇战 “全场比赛结束,普泰牙一比零战胜了捷科队……” 耳机里传出了解说员的声音。 王哲並没有戴耳机,但江笛抓著耳机,放在耳朵旁边,听到了。 当然,其实用不著听解说,也用不著別人给她解释,哪怕是不懂足球的人,至少也能看懂屏幕上明明白白的比分。 江笛看了看周围,凌晨四点半,网吧里只有寥寥几块屏幕亮著。最近的旁人,都在好几米之外。 不会有人关注这边。 但少女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投了多少钱啊?这一场,能赚多少?” 王哲微笑道:“一千,变一千八。” 江笛定定地凝视著他。 王哲问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江笛:“拿到这將近两千块,你打算干什么?” 王哲毫不犹豫道:“押注下一场。明天同一时间,德意至对阵希拉。” 江笛连忙问:“下一场你也有把握吗?” 王哲:“对,德意至会贏,西拉的硬实力差远了,根本挡不住的。” 江笛嘟囔道:“可是,足球比赛里不是有很多冷门吗……” 王哲:“確实有很多冷门,但我基本可以肯定,下一场不是。怎么,你从我这里得到了答案,要告诉你爸爸吗?” 江笛只想了不到两秒,就果断说道:“告诉他也没意义,他不会相信我的。说不定,还会为了显摆他当爹的架子,故意跟我说的反著买。” 王哲打了个呵欠,说:“那好吧,赶紧睡觉,睡醒还要去领钱呢。” 江笛又问道:“要在哪领钱啊?” 王哲:“体彩店,在哪买的彩票就在哪领。奖金一万以下直接领现金。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他话音刚落,江笛就愣住了。 少女本来还想著怎么找藉口,找理由跟王哲增加相处机会,哪怕多一点时间都好。至少不要在网吧里一觉睡醒就不得不说再见。现在倒好,他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江笛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既然都这么拜託我了,那我不去,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 王哲笑了笑,趴在网吧的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江笛也像他一样趴下。 只不过,她稍稍往王哲身边靠了靠。 ———— 江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身旁没有人,王哲不在,意识到这一点让她不禁有些心慌。不过好在,王哲很快又回来了,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牙刷牙膏什么的,用这个先凑合一下吧。”王哲拿来一小瓶漱口水,放在她面前。 江笛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只是拿起那瓶漱口水。 人睡了一觉刚醒的时候,嘴巴里面都会有味道。所以在漱口之前,江笛不想对王哲说话。而且现在还没有洗脸,模样肯定很狼狈。 江笛跑到卫生间里,先用漱口水清理了一下口腔,又洗了一把脸,拿口袋里的纸巾擦乾。 少女打量著镜子里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趴在网吧桌子上过夜的原因,稍稍有些憔悴,但还算得上青春貌美……吧? 她很少对自己的外貌如此忐忑。 对著镜子又整理了一下头髮,再检查了一下脸庞,確定洗脸都洗乾净了,这才走出卫生间。 然后,两人走出网吧,肚子就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 王哲摸了摸口袋。里面除了自己的身份证,就剩十元人民幣了。这点钱足够自己吃碗麵,但两个人可就不够了。 於是他说:“先去体彩店,然后去我家吃吧。” 江笛自然问道:“你爸妈在家做饭?” 王哲摇摇头:“不,他们今天上班,但我可以做。” 江笛顿时惊了:“你居然还会做饭?” 王哲:“略懂一点。” 江笛忍不住怀疑:“该不会就是煮方便麵加个鸡蛋吧?” 王哲嗤笑道:“那也叫做饭?行了,待会你就知道了。体彩店往那儿走,跟我来。” 江笛对他的厨艺相当好奇,但也不好多问,就跟著他来到了体彩店。 王哲掏出那张彩票。掏票的时候,他不是从裤子口袋里掏,而是从鞋舌里面掏出来的,而且並没有让江笛或者彩票店里的任何人看到。 他很清楚这薄薄一张票的份量,而且这玩意不是实名制的,谁捡到都可以兑奖。所以,他当然要有防备心理。 店老板接过彩票,例行公事用验票机扫了一下,嘀一声。 “真票,稍等。” 老板转身从铁皮盒里数出18张百元钞,交给他,嘴里还说:“数数,少了不认啊。” 王哲毫不含糊地当场数了一遍,確定是一千八百元,然后就把这些钱又递了回去。 店老板不由一愣:“什么意思?” 王哲说:“全买今晚的比赛,德意至胜利。” 店老板不由得笑了:“你小子,赌性还真重啊!有没有想过,万一爆个冷门,你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钱全都要打水漂。” 王哲微笑道:“我明白,劳烦您帮忙出票吧。” ———— 兜里揣著新的彩票,王哲双手插兜,回到了自家小区里。 江笛跟在他身旁。 而就在刚刚踏入小区之时,王哲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江笛她妈。 这位阿姨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女儿,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女儿身旁的青年跟她是一起的,就气呼呼直衝过来。 “你死哪儿去了!居然还晓得回来,你想气死谁!” 见母亲气势汹汹衝过来,江笛下意识往王哲身后一躲。 然后她妈妈就愣住了。分辨出王哲是谁之后,她妈犹疑道:“你是那个……” “阿姨您好,我是王哲,我妈好像跟您聊过,不晓得您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可你……” 阿姨有些迟疑。家丑不可外扬的习惯,暂时压住了她的怒火,没有立刻倾泻出来。 王哲扭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少女,低声说:“接下来听我的,你配合就好。” 然后,不等江笛答应,他就主动迎上前两步。 其实关於怎么帮江笛解决家庭问题,王哲昨晚就考虑过,而且有了初步的思路。此时虽然没有完全想清楚,但既然是遭遇战,那就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 009这不就糟糕了吗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09这不就糟糕了吗 “阿姨,今天我是在书店的楼梯间里看到江笛的,她就在那种地方过了一夜,这样都不敢回家。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爸爸打了她,而且回家还要被妈妈打。我就想问一下,是这样的吗?” 王哲几句话,就把阿姨干沉默了。 还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呢,这不都扬完了吗?而且还是在王哲这个『別人家的孩子』面前,简直一点都没法遮掩。 然后他又说道:“但江笛没有说,为什么她爸要打她。阿姨,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姨顿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她捕捉到女儿躲躲藏藏的目光,小声问:“你爸又……” 又干了什么,没有讲清楚,也用不著讲得太清楚。 江笛明白母亲的疑问,便点了点头。 “这个死鬼……”阿姨的怒气顿时被转移出去了一半。 女儿成绩不好,这种事是预料之中的,但丈夫迷上赌球还愈挫愈勇这一点,更令她措手不及,也更能引爆情绪。 王哲又说:“多的我也不问了,但是我得说一句,据我所知,我们班学到前十名的,没一个会经常在家被揍。” 因为有足够的阅歷,他很清楚这种家长是怎么想的。孩子是他们生活中最能掌控的人,所以习惯性打压。长此以往,任何人说的话都有可信度,唯独自家孩子说什么都是错的。 但阿姨还在嘴硬:“你不懂,那是你们好学生,乖孩子。我家这个,可是彻夜不归啊!” 王哲笑了笑:“但那也是因为她爸爸先打了她,而且我猜,昨天打的原因並不是很合理,对不对?” 阿姨又沉默了。 王哲嘆道,站在家长的角度上说:“当然我也明白,马上就高三了,江笛成绩还这么差,是真的不行。” 阿姨立刻附和道:“对啊,別说本科了,她连专科都上不了好的!” 王哲便提出了一种方案:“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个暑假,我来给江笛补课。我家里还有整个高中期间积累的学习资料、笔记什么的,也全都交给她。” 阿姨不由一愣:“你……孩子,你图啥哦?” 王哲笑道:“不图什么,单纯是做点好事吧。反正那些学习资料和笔记,也就是卖废纸。我的成绩又不是多么好,上不了顶级学校,顶多也就比一本线高些。” “比一本线高就很厉害了!”阿姨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哎呀,你这说得我多不好意思啊!” 为什么『不好意思』,因为默认了自己要占便宜,也就是不打算付钱。当然,这一点也可以理解,毕竟丈夫赌球输那么多。 而且王哲本来就没打算靠家教辅导这种事赚钱。 一开始主动接近江笛,王哲想的就是弥补前一世的遗憾。前一世,自从跟宋知艺结婚,而且在朋友圈发了好几次狗粮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女生表白或搭訕了,况且是江笛这样的漂亮女子。 结果,在跟江笛真正发生点什么之前,在享受离异后的浪荡生活之前,就遭遇了车祸。 重生后可不得让他爽回来? 而现在了解了江笛所处的困境,也让他起了点心思。 已知这一世的降低对自己也有好感,尤其是经过了一番操作,猛猛刷了一波好感度之后,如果以『你好好学习考上沪港的大学就能跟我共度大学时光』这种诱饵,能不能行? 这感觉就像是在玩养成,有种別样的乐趣。 阿姨沉默了好一会,点了点头:“好,那就让她跟你学习。你多盯著她,如果她敢不好好学,你就拿我的皮带抽她!” 王哲:“……” 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江笛的双眼里放出了兴奋的光。 只是见他回头,少女才连忙低下头,还小声嘟囔著掩饰:“都说了打没用,打什么打……” 而王哲暗暗感嘆,这不就糟糕了吗? 本来还觉得可以让江笛好好学一下的,但阿姨您要是这么说,怕是要起反作用了。搞不好,这妮子要故意跟他作对呢! “好好好,你们俩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吧。小笛,这个假期別乱跑了,哪个朋友找你出去玩都不行,就去王哲家补习!” 在阿姨的同意下,王哲与这对母女都交换了手机號码。 之所以只存號码,不用微信什么的,是因为王哲与江笛用的都是老式功能机。 江笛是家里经济状况不好,而王哲则是父母不给买新的智能机,就把老爸手里的机子淘汰下来给他了。 如今正是『穷养儿富养女』的说法流行之时。 这时,江笛忽然说:“妈,今天用不著去他家吧,暑假才刚开始……” 阿姨恨铁不成钢地打断道:“你马上就要高三了啊,高三!这暑假你以为是用来玩的?不是,是用来让你学习的!老天爷啊,你成绩那么差,在你们班都快倒数了,还不抓紧时间!” 江笛嘟著小嘴:“可是……” “今天去不去,你自己说吧。”阿姨用眼神威胁她。 江笛退缩了,低著头说:“好吧,那我去嘛。” 可是,距离少女更近的王哲分明看出,江笛虽然低著头似乎很委屈的样子,可她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这妮子分明是在偷笑! ———— 十几分钟之后,江笛就跟著王哲进了他的家。 王哲给她找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他爸妈旅游或出差的时候,在酒店里总会把拖鞋薅走,也不拆封,就拿回家准备给客人用。 而江笛换拖鞋的时候,盯著王哲的侧脸,回想著刚才他挡在自己身前,帮自己应付老妈的场面,暗道不妙。 这样一来,还怎么能让自己不喜欢上他呢? 真是太糟糕了。 “去我的臥室学习吧,我的学习资料都在书桌上放著,不过我们得先吃午饭。你妈居然没带你吃饭,这我是没想到的……”王哲说著说著,注意到少女的视线似乎钉在了自己脸上,便问,“你怎么了?” 江笛双手捧著小脸,使劲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的。” ———— 010少女的成年礼物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0少女的成年礼物 今天的午餐很简单,只有蛋炒饭外加小炒肉。 因为王哲看了一眼冰箱存货,里面有昨晚剩下的米饭,有鸡蛋、青椒和一小块肉,也就没有再费劲去买菜,直接动手了。 然后,当江笛尝到小炒肉的时候,就忍不住蹦起来,跑到他身后说:“好吃,真的好吃!” 王哲此时刚刚把米饭下锅,用炒勺拨散,隨口道:“好吃你就吃唄。” 江笛又问:“炒饭也这么好吃吗?” “那就等一下尝尝咯。” 很快,王哲把炒饭也做好了,分装在两个盘子里。江笛已经等在旁边,抢著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她吃了一口炒饭,还没咽下去就连忙说:“看不出来,你还是大厨啊!果然,厉害的人做什么都厉害!” 王哲笑了笑,没有回应少女的奉承。 他只是在吃完以后,擦了擦嘴站起身就说:“洗碗就交给你了,洗乾净点。” 江笛点了点头:“好。” 这种反应,让王哲略微有点惊讶。因为经过了昨天的相处,他知道这妮子有点傲娇,尤其嘴硬能犟,所以,本来还以为她就算愿意洗碗,也要嘴上嘟囔几句,没想到居然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 然后江笛就去洗碗了。 等她洗得差不多了,王哲检查了一下。 “怎么样?”江笛见他过来便问,“我洗得够乾净了吧?” 王哲点了点头:“很好,希望待会咱们补习的时候,你也依然这么认真仔细有干劲。” 江笛顿时愣住了:“还真要补习啊?” “废话,我都答应了你妈的。” “我还以为你就是帮我应付一下她……” “是应付,但你也確实需要好好学习了。而且初始成绩越差的人,补习的效果反而越好。就比如说,30分提到70分很容易,70分提到90分就很难。” 王哲这么说著的同时,已经想好该怎么给江笛补习了。 首先排除高中数学。毕业这么些年,他以前捻熟於心的那些解题方法全都还给了数学老师。现在哪怕是把高考数学的送分题摆在面前,他都只能琢磨著能不能用洛必达解决。 这就是功力散尽的感觉。 语文也很难补,倒是理综还好些,尤其是物理的力学题,毕竟是建筑设计师,问题是…… “你学的是理综还是文综来著?”王哲问道。 江笛回答:“文综。” 好的,又排除了三门功课,这样算下来,能给她补的就只有一门课程了。 江笛见他沉思,偷笑著问道:“你是不是没法给我补课啊?” 王哲瞪了她一眼:“要是没法补课,你想干嘛?” “我想……”江笛眨了眨眼睛,“跟你玩呀。” 王哲忽然微笑起来:“也可以,我们就玩英语吧。” 江笛:“啊?” “愣著干嘛,把你的期末试卷拿过来,我从你错的题开始跟你讲。” 江笛忽然觉得,这傢伙的微笑虽然依旧清秀而令她心动,却又多了一丝可恶的感觉。 ————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王哲都在跟江笛补习英语。 补习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讲错题,而且每一道错题延伸出去,把涉及到的知识点都讲一遍。 这种补课方法,王哲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虽然毕业多年,但由於需要玩英文游戏的缘故,他的英语水平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还上升了。 高考的时候,他的数学和理综成绩最好,语文次之,英语最次。而现在,倒是完全反了过来。 不过,王哲毕竟不是专业家教,所以教学氛围很是宽鬆 补习了两个小时,到了下午三点多,王哲就第六次提出:“好了,休息一会吧。” 江笛伸了个懒腰,笑道:“你给我补课,我觉得舒服很多誒。” 王哲:“待会还会更舒服。” 江笛不由问道:“什么意思啊?” 王哲耸了耸肩:“今天就讲这一张卷子,讲完就暂时不讲別的东西了,然后,你就看英语电视剧吧,好歹培养一点语感。” 江笛看了看桌上的卷子:“这不是,都快讲完了吗?” 王哲:“对,所以待会就开电脑,看剧。” 江笛突然抱住了他,欢呼道:“耶!” 如果真是十八岁的王哲,突然被漂亮女孩子抱住,肯定不知所措。而此时的他,虽然也有些心跳加速,但表面上可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等江笛抱完鬆开,他淡然说道:“但你也別觉得有多轻鬆。看剧的时候,我会给你找一套题,题量不大,但都是针对你刚才错得比较多的题型,比如完形填空。” 少女歪了歪脑袋:“可是我其他题目错的也多啊。” 王哲:“对,但你完型几乎是全错好么,哪怕全选c都能多拿两分!” 江笛吐了一下小舌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然后她忽然说:“对了,我刚才就在想,等我生日那天我要给你送个礼物。” 王哲这下是真有点懵:“过生日的人不应该收礼物吗?你送我,是什么意思?” 江笛又眨了眨眼睛:“哎呀,意思就是表达一下对你的感谢嘛!” 王哲:“那你打算给我送什么?” 江笛俏皮道:“不告诉你!反正就几天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她那副一提到礼物就兴高采烈的样子,王哲隱隱觉得,这份所谓的礼物可能不太简单。 为什么她非要等到生日才送? 再过几天,应该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也就是成年那天…… 不是,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又过了一会,整张卷子讲完,王哲就带江笛去了书房,找到了《老友记》的播放地址,从第一季第一集开始看。 这年头,网络上对於盗版资源的管控聊胜於无,很容易找到盗版的影视剧和动画。 江笛很快就忙著看剧了。 然而,王哲並没有给她找题。 不得不承认,不久前少女所说『生日才送的礼物』勾住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其中很多的想法,都是难以启齿,甚至少儿不宜。 但身为男人,怎么可能不想入非非呢? ———— 011意料之外的来客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1意料之外的来客 刘薇回家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家门口多了一双陌生的鞋子。 那是双白色的运动鞋,明显是女生的款式。 上次宋知艺上门时穿的不是这双鞋,而是黑色的小皮鞋,但除了小宋,还有谁家姑娘会往自家跑呢? 再加上,书房里还有声音,这还用多想吗? 於是刘薇就觉得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她走到书房跟前,一边推开门一边说:“知艺来啦,你叔叔新买的红茶,上次忘了让你尝尝,正好这次……” 话说到一半,僵在里嘴里。 不是,书房里这姑娘是谁啊? 长髮披肩,穿著黑色短袖和短裙,校服系在腰间,坐姿是翘著二郎腿,有那么点洒脱不羈的气质。看起来,跟乖巧清秀的宋知艺显然不是一个路数。 但同样的漂亮好看。 刘薇站在书房门口愣住了。 王哲便介绍道:“妈,这是江笛,你跟她妈妈应该是认识的。江笛,这是我妈,你喊阿姨就行。” 江笛连忙换了个正襟危坐的姿势,规规矩矩地打招呼:“阿姨您好!” “好,你好……”刘薇摆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回应,可是紧接著,她就衝著儿子招手,示意他赶紧出来。 王哲让屏幕上的《老友记》继续播放,而自己则隨著老妈走出书房。 刘薇特意把书房门关上,然后拉著儿子走远几步,压低声音问:“我想起来江笛是谁了,她不是比你低一个年级,学习成绩还不好的那个孩子吗?” 王哲点点头:“对啊。” “对什么对?”刘薇急忙问道,“你以前跟她都不咋认识吧,怎么领回家了?” 王哲解释道:“因为她这次期末成绩也不行,而且家里父母也有矛盾,然后把气撒在她身上。所以昨天她从家里逃出来了,正好碰上我,我就带她在网吧里过了一夜。” 老妈愣了两秒,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夜不归宿呢,原来是跟女孩子在网吧!你这,这都跟谁学的?” 王哲:“这就是很正常的处理方式啊,她是离家出走的,不可能送她回家挨揍啊。別的地方更不合適。妈你说,我总不能带她去宾馆开房吧?” “咳咳,你小子……”刘薇有点难绷,“那现在怎么办?她爸妈知道她在这吗?” 王哲微笑道:“今天中午我已经跟江笛她妈说好了,不要打她,学习的问题我可以帮忙,督促加辅导。” 刘薇立刻就问:“仅仅只是督促、辅导吗?” 王哲摊手反问道:“那要不然呢?” 刘薇:“知艺那边你是怎么想的?” 王哲:“宋知艺和江笛都是我的朋友啊。” 儿子表现得如此坦然,倒是让刘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纠结片刻,她只能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不是,你小子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明不明白,人家知艺……哎,之前你们高中三年动不动就要一起学习,出分成绩都差不多,报志愿也报的一所学校。这么好的女孩,难道你不明白人家的心思?” 王哲微笑道:“嘿,不要早恋,这不是妈你跟我说的吗。” 刘薇:“但你们高中毕业了啊!” 王哲嘆道:“好吧,那我也实话实说,知艺给我的压力有点大,我才十八啊,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 刘薇顿时愣住了:“这说辞,你娃儿是哪学的……” 王哲一本正经地道:“这不是什么说辞,这就是事实。就是因为宋知艺太熟,跟我熟,跟咱们全家都熟,所以我更不敢胡来。感情方面的事我还没想好,真不想把自己拴在她身上。” 刘薇嘆了口气,问道:“那这个江笛呢?她跟咱们家不熟,所以你就敢胡来了吗?” 王哲:“我也没有胡来啊,这不是在辅导她学习吗,又没有真的谈恋爱耍朋友。” “你……”刘薇指了指儿子,胳膊终究还是垂了下去,“算了,你们这些孩子的事情,我们大人管不著!” 王哲笑了起来:“誒,这就对啦。” ———— 翌日上午,王哲再次直奔体彩店。 那位店老板已经认识他了。见他递上彩票,一边验证,一边感嘆道:“小伙子,你是真的厉害啊。” 王哲暗暗一笑。 这才哪到哪?才两千多块就这么说,那等到自己后续几场比赛全部猜对,滚雪球滚到二十多万的时候,又该说什么? “给,两千五百二十,点清楚啊。”老板把钱款交给他,然后点起了一根烟。 在烟雾繚绕中,王哲数完了钱,又把这些钱全部递了回去。 老板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里已然透出一丝期待:“明白,这次买哪边?” 王哲果断道:“西拜亚。” 老板点了点头:“西拜亚的实力確实比法蓝西强,不过,你没听说过大热必死吗?” 王哲微微一笑:“当然听说过,但我会分析。” “分析赔率?” “不,从足球的角度上分析。看战术,看球员状態,以及猜测他们的心理。从这方面讲,我可能有点懂球吧。” 没有人能比重生的老球迷更懂球。 “明白……”老板已经不再劝他了,甚至反而有些期待。如果这个小伙子真的再次猜对,自己要不要跟著他买? 很快,王哲拿到了淘汰赛第三场的彩票。 然后转身走出彩票店。 ———— 王哲在电话里跟江笛约好了,中午来他家,还可以再吃一顿他做的饭菜。 所以临近中午时,他在单元楼门口看到少女的身影时,一点都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少女身旁还站著另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脸上皱纹不少,看起来可能有將近五十岁的样子。但男人的眼神中,却有著不属於知命之年的澎湃情绪。 见王哲走过来,江笛介绍道:“这是我爸爸。” 看著少女躲闪的目光,王哲顿时就明白了,微笑道:“江叔叔您好。” “你好你好……”江叔叔搓了搓双手,“我听小笛说,你已经买对了两场比赛,是这样的吗?” ———— 012你只需要信我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2你只需要信我 “我听小笛说,你已经买对了两场比赛,是这样的吗?” 听到这话,再看江叔叔不好意思的表情,谁还能不明白他想问什么? “对,而且我只买了这两场。” 王哲如此回答的同时,也在思索怎么跟这个叔叔打交道。 他很清楚,赌徒只最不可靠的,而这位叔叔似乎就有点滑向那个深渊的趋势。不过,自己只是个外人,人家女儿劝说別赌球都被打了,王哲当然不会天真到劝不赌,那是自找麻烦。 但如果靠这个,在江笛的父亲这里竖立足够高的可信度,然后由自己帮江笛决定未来的发展方向,让她儘快经济独立……那么就算是以后江叔叔赌到倾家荡產,至少江笛能够稳稳立足,还可以反过来接济一下父母,以免出现惨剧。 只是想到这里,王哲就暗笑自己想得太多。 这一世自己又不走专一情圣路线,是要当渣男的,考虑那么长远干什么? 而江叔叔迫不及待问道:“今晚的比赛,你看好谁?” 王哲故意斟酌了一下,回答道:“还是西拜亚的贏面更大。” “真的吗?”叔叔皱起眉,明显有些怀疑,“可是欧洲杯还从来没有球队卫冕过,而且他们已经连拿了两届大赛冠军,欧洲杯和世界盃都到手了啊。” 王哲反问道:“那能说明什么呢?竞爭激烈的比赛都很难卫冕,世界盃、欧冠都是如此。但西拜亚的实力明显更强。在哈维和伊涅斯塔老去之前,很难有球队挑战他们的中场。” 江叔叔:“得中场者得天下?” 王哲:“对,就是这样。况且西拜亚的中场还不止他们俩,还有小法、布斯克茨和阿隆索。太强了,除非这届比赛拿了冠军,失去继续进取的动力,否则没什么能击败他们。” 江叔叔还是一脸纠结:“可是,西拜亚的锋线实力不算强啊。” 王哲微笑道:“但中场够强,就可以保证对方很难过中场,就不容易失球。不失球,还可以用技术优势慢慢调度对方,消耗对方体力。这样,哪怕是踢到了点球大战,都会更有优势。” “可是点球大战不算胜负,算平局啊……” 江叔叔还在嘟囔,但江笛却听不下去了。 少女说道:“爸,你要是不信他,那就自己看嘛,还找他说什么?我要补习功课啦!” “好好好,你补你的,我也要上班了。你好好学啊,別偷懒!” 学习无疑是孩子最正確的说辞,江叔叔不再继续討论足球,转身走了。 然后王哲就跟江笛上楼。 进单元楼之前,少女还故意落后他几个身位,保持距离。可是一进楼,確定父亲不可能再看到自己,她就抢步到王哲身旁,几乎是挨著他走。 只是还不敢牵手。 对於少女的態度,王哲心知肚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开玩笑,前一世要不是早早被宋知艺拴住,他觉得自己怎么说也能当个情场浪子。怎么观察女孩子的心思,怎么分析她们的想法,一清二楚好么? ———— 又是一顿让少女讚不绝口的午餐,以及一个劳逸结合的下午。 今天王哲让她带来了上次月考的英语试卷,然后继续针对错题开讲。 江笛听得很专心。每一句话,她都给出了认真的回应。不过,王哲也不知道这样补习的效果究竟好不好。只能说,学了总比完全不学要好点吧。 等他讲完那套卷子,少女一脸期待地问:“是不是要看剧啦?我觉得,你推荐的那部还挺好看。” 王哲却摇了摇头:“不,还记得我昨天说的那套题吗?我准备了三道完形填空,你现在可以做一下试试了。” 然后,他把一张卷子放在了少女面前。 王哲当然不会自己出题,只需要挑几张自己做过的卷子,用涂改液把答案遮住,把每个选项都勾一遍,就跟空白的没什么区別了。 江笛微不可闻地嘟囔了两声,但还是拿起了铅笔。 她读著题目,咬著笔帽,眉头紧锁,眼睛在文章和选项之间来回跳,像只困在迷宫里的小兽。有些空她毫不犹豫地填,有些则反覆涂改,橡皮屑掉了一桌。 王哲去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再回到臥室里,看了看时间,便说:“好了,时间到。” 见还剩两道题没写上答案,江笛连忙写了两个c。她还记得,上次王哲说过,全选c都比自己做的正確率更高。 王哲拿过卷子,红笔一勾,又是错了一大半。 “你是不是根本没看上下文?第3题,前面说『she had never felt so alone』,后面你选『excited』?你是觉得孤独很兴奋?” 少女小脸一红,低头抠手指。 “第8题,固定搭配『take pride in』,你写成『take proud of』,语法都乱成什么样了。至於最后两道题就不用看了,蒙对一道,但在练习阶段没什么意义。” 江笛眼眶有点发热,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是被喜欢的人这么直白地批评,还是觉得难堪。 王哲忽然停住了。他瞥见她微微发颤的睫毛,还有那根被咬得遍布牙印的铅笔。 他沉默几秒,把卷子翻到第二页,指著其中一道题:“不过,这第5题你做对了。上次你连这种基础连接词都搞不清,现在至少能判断逻辑关係了。” 江笛猛地抬头,眼里还含著泪,却透出一点光。 王哲又抽出第二份卷子:“第一套有点进步,再试试第二套吧,应该要简单点。” 他的语气缓了下来,甚至拧开一瓶冰可乐,递到她手边。 江笛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她小声问:“真的……有进步?” 王哲点了点头:“虽然离及格还差得远,但至少不是原地踏步了。” 江笛:“照这样下去,我的英语成绩真能提升吗?” 王哲一脸自信:“你信我就对了,慢慢来。” 江笛喝了一口可乐,就露出了笑容。这快乐水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 但王哲很快就要明白,关键並不仅仅是冰可乐。 江笛忽然说:“明天,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了哦。明天下午,你可不可以不讲题,跟我去一个地方?” 王哲不由一愣:“你生日这么快?” ———— 013抽象的礼物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3抽象的礼物 王哲接到江笛电话的时候,正在体彩店里兑奖。 4284元,有零有整,到手数一遍,然后再交给店老板。 老板的脸色很复杂。 而王哲接起了来电:“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少女充满期待感的活泼嗓音:“你现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彩票店?” 王哲:“对,有什么问题?” 江笛:“今天中午,还是在你家吃饭吧?” 王哲:“嗯,我待会回去就做。你如果没什么特別的安排,那就跟之前一样,中午到我家来吃。” “当然有特別的安排啊……”少女轻笑两声,“不过,安排放在下午,所以午饭还是照常啦。我可喜欢你做的菜了。” “那ok,半小时之后你过来就行,拜拜。” 王哲掛断了电话,收起手机。 这时,体彩店老板忽然问道:“这次是买谁贏?” 王哲却说:“谁都不贏,买平。” “哦,你觉得要踢点球大战了啊……”店老板点了点头,“那我得提醒你一下,按照3.2的赔率看,如果真的又让你买对了,那就是一万多块。超过了一万块的奖金,在我这就没法领了啊。” 这话,让王哲不由一愣。 因为前一世只看球不买球,他还真不清楚这里面的名堂。况且后来大家都用手机支付了,买球和兑奖的许多细节又有了很大变化。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买球常识,对他来说反倒是知识盲区。 此时,体彩店老板摸出一根烟,然后在身上摸索著打火机,却一时间不知道把打火机放到了哪里去。 王哲却一眼注意到了放在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就给老板点上了。 老板笑著深吸一口,然后手指夹著烟,说:“超过一万块的奖金,需要去体彩中心领,要提交身份证和银行卡。奖金会直接打进你的银行卡。” 王哲:“听起来挺麻烦的,一般多久能到帐?” 如果到帐时间晚一点,对他来说可能就意味著错过下一场投注的时间节点,那可亏大发了。 老板:“我不太清楚,那是人家体彩中心的工作。不过我得说,如果你要去体彩中心领奖,奖金超过一万,那就要扣税了。百分之二十的税。” 王哲顿时明白了:“所以我不能让一注彩票的奖金额度,超过一万,是吗?那我是不是得去別的店买?” 老板摇了摇头:“那倒是用不著,你还是可以在我这买。就比如说你要四千多买平局,赔率是3.2,奖金有一万……三四千吧。那你拆成两张票,一张票只买两千多,这样最后你的奖金还是有一万多,不会变,但就不需要扣税了,而且也不用去体彩中心,我这里就能直接付给你。” 王哲点点头,却又想到一个问题:“您店里的现金够吗?” 店老板抽了口烟,嘴角咧出一个坏笑:“帐目会跟体彩中心对接,所以我用不著担心。况且,你可以猜猜看,欧洲杯这些天在我这里赌球的人,是赚钱的多还是亏钱的多?” ———— 今天的午餐,是番茄炒蛋和土豆烧排骨。 去体彩店之前,王哲就已经开了电饭煲煮饭,排骨也处理好,放在锅里燉著了。拿到两张彩票回到家,时间差不多正好,他只需要揭开锅盖,大火收汁撒葱花即可出锅。 然后再做个简简单单的番茄炒蛋,就端菜上桌。 江笛在旁边忙著端饭拿筷子。 恍惚间,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氛围,让他觉得像是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只是坐下身摇摇头,回过神来,王哲就看到了江笛微红的俏脸。 不是,妹子,你脸红什么呢? “你做的菜,怎么每一道都好吃呀?”江笛拿著筷子风捲残云,“这个排骨好好吃,番茄鸡蛋也是!我爸妈也做过排骨和鸡蛋,为什么就不像你的这么好吃呢?” 王哲:“因为这里面有技巧,你想学吗?” 江笛连忙摇摇头:“你会做就好,我会洗碗呀!” 王哲懒得吐槽,忙著吃饭。 犹记得前一世自己问宋知艺,要不要像自己一样看看视频学学厨艺的时候,前妻也是类似的说法——『川渝男生做菜不是很正常吗?你来做,我做其他的家务嘛。』 因为自己和宋知艺都是建筑设计师,都是一样的忙,所以如果不分摊家务,单个人真的撑不住。再考虑到沪上的物价,刚毕业的两个小年轻也不能天天在外面吃。 好在,后来王哲的手艺越来越好,外面的一般菜馆都不一定比他做的好吃,於是就更不会在外面吃了。 今天这一顿午餐吃完,江笛照常洗了碗,然后就催著王哲出了门。 她要去揭晓礼物了。 走在路上,王哲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 江笛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来,一边倒著走一边笑嘻嘻地说:“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呀!我前天还专门找表姐问过,这次肯定没问题!” “你表姐?”王哲回忆了一下,“就是那个借你身份证,让你去网吧的表姐?” “对!” “这礼物跟你的表姐有什么关係?” “嘻嘻,你马上就知道啦。瞧,我们到了!” 顺著少女手指的方向,王哲看到了藏在小巷里的一家店面。那店面看起来颇为奇怪,不卖吃喝,显然也不做一般的服务。店名是五个字,用的某种颇为花哨的字体。 “欣欣工作室?”王哲把店名念了出来。 江笛点了点头:“对,她叫黄欣欣,跟我一样从小成绩不好,但是她学了美术,还上了美术类的大学。” 王哲疑惑道:“那她这个工作室是干嘛的,给人画画的吗?” 江笛笑而不语,只是抓住了他的胳膊,不他往店里啦。 进了店,就看见没有別的客人,只有一个花哨的女老板。 这位工作室老板確实花哨,头髮挑染了黄和红两种顏色,让王哲不禁联想到自己不久前做的那道番茄炒蛋。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不到三十岁,脖子上却有一道醒目的纹身。 再看看店里的摆设,王哲恍然大悟:“这是纹身店!” 江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的礼物就是,要把你的名字,纹在我身上!” 王哲:“……?!” 不是,这么抽象的吗? ———— 014这是一道逻辑题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4这是一道逻辑题 今天是江笛的十八岁生日。在此之前,她还是未成年,不能纹身。 而在成年的这天,理论上她就可以纹了。 而她决定,把心上人的名字纹在身上,以此表达心意。 这套逻辑其实很简单,一点都不难想通。但能想通,不代表能理解。 王哲脱口而出:“为什么?” 江笛也有些不好意思,两根食指懟在一起,低著头说:“因为我喜欢你呀。你可能感觉不到,可我……” “不不不,”王哲忍不住打断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纹身?喜欢就表白啊。你要是觉得空口无凭,那就写情书。你要是觉得情书太俗套,送我点別的什么都可以,往自己身上纹身是锤子意思?” 江笛抬起头盯著他:“因为我觉得,纹身最有意义,也最长久。” 王哲:“……” 这时,旁边的表姐黄欣欣插话了:“小笛很久以前就想纹身了,还不到十六岁就问过我。那时候我这家店才刚刚开业。她来问我,把我嚇了一跳,因为她是未成年人嘛,而且要是给她纹了,跟她爸妈怎么交待?我爸也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王哲:“那现在呢?” 黄欣欣耸了耸肩:“我爸掛了,没人会打我。” 王哲挠了挠头。真不愧是表姐妹,在某些抽象的方面上,还真是有点相似。 黄欣欣见他表情有异,又解释道:“其实我现在也不想给小笛纹身。她虽然成年了,十八岁了,但还没有高考。这纹身很可能有影响。但她前天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说我如果不给她纹,就要在我的店里捣乱……” 王哲又看向威胁捣乱的少女,问道:“你怎么就盯准了你表姐的店,不去別人家呢?” 黄欣欣也连忙附和:“对啊,你为什么非要祸害我?” 江笛小声回答:“我又不知道別的纹身店在哪。我认识的纹身师,就你一个啊,姐。” 黄欣欣也忍不住挠头了:“你看,就是这样,这孩子死倔死倔的,说了也不听。” 王哲吐槽道:“你表姐借你身份证,让你上网,转头你就威胁人家?” 黄欣欣:“就是就是!” 江笛一脸委屈:“我就是想纹两个字,小小的,而且也不纹在脸上胳膊上,平时又不会被別人看到,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黄欣欣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这事很邪性。之前我还不知道你要纹你男朋友的名字,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我可得告诉你,这事有多邪。” 江笛不由一愣:“邪?” 黄欣欣一字一顿地说:“我纹过身的所有情侣名字,注意,是所有,后来全都分手了。男孩身上纹女朋友名字,跟女朋友分手。女孩身上纹男朋友名字,跟男朋友分手。这类的我纹过一堆,全都分了,没有一个例外!” 听到这,江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但王哲却觉得这很正常。 现代男女谈恋爱嘛,分分合合的本来就很正常。他记得以前看过统计,说是初恋能走到最后修成正果的比例非常小。前一世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真正跟十几岁时的初恋结婚的,只有他一个。 而且后来还离了。 无论男女,初恋往往印象最为深刻,一衝动往身上纹初恋名字的大有人在,最终却很难走到一起,所以纹身师观察到的现象不就很正常么? 但此时王哲当然不会从概率和逻辑的角度上分析,而是顺著黄欣欣的话,赞同道:“看来真的很邪性啊。不能乱纹,越纹分得越快。” 江笛被这么两麵包夹,目光里顿时就游移不定了。但突然间,她又注意到一个细节。 少女问道:“姐,找你纹身的都是情侣吧?我的意思是,都是把男朋友或女朋友的名字往身上纹的吧?” 黄欣欣:“这不是废话么!” 江笛狡黠一笑:“但我和王哲还不是情侣。既然不是情侣,那就不可能分手啊!” 黄欣欣愣了:“啊?可你们……” 江笛笑道:“等到纹身以后,他再成为我的男朋友,那就不一样了嘛。因为纹身的时候还不是,所以邪不到我头上,姐,你说这对吗?” 听她这么说,王哲也是一脸错愕。 好傢伙,居然让她找起bug了? 纹身的情侣会分手,那么如果先纹身再成为情侣,就成为了例外…… 当这是逻辑题呢? 而且看这情况,这妮子是真的想纹。可是王哲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名字被別人写在身上,就感觉背后有点凉颼颼的。 好在他的反应也快。 王哲立刻就抓住了江笛的手,问道:“你是不是在跟我表白?” 江笛不由一愣:“什么?” 王哲:“我是问,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又要把我的名字纹在身上,当面让我看到。这种事,就是在给我表白,对不对?” 少女面带羞涩,点了点头。 而王哲立刻就说:“好,我同意了。” 江笛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王哲强调道:“我说,我同意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如果你纹身,还是纹我的名字,那就要分手了。一分手,连朋友都当不成,想明白了没有?” 江笛直勾勾盯著他,小嘴一瘪,几乎就要哭出来。 而王哲抱住了她。 剎那间,被心上人主动拥抱的狂喜,冲走了计划作废的挫折感,让少女的表情变得颇为复杂。 旁观的黄欣欣鼓了鼓掌:“可以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啊,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江笛喃喃道:“所以,我们俩已经是……” “对,已经是情侣了,怎么样,你还要纹身吗?” 现在是情侣,又不代表以后都是。况且再过俩月他就要去沪港上大学了,反正,现在先稳住这个傻丫头再说。 王哲鬆开了怀中的少女,看著她羞红的俏脸。 然而,江笛犹豫片刻之后,突然蹦出一句:“可是咱们来都来了。” 王哲不禁以手扶额。 下一刻,江笛又继续说:“但我不纹名字了,姐,可以纹个痣吗?” 黄欣欣愣了:“就是给你纹个点?” 江笛点了点头,再看向王哲,问道:“如果你想要在我身上点一个美人痣,你想要把它放在哪里?” 王哲:“美人痣都是长在脸上的吧?” 江笛:“也不是非要美人痣,就是一个痣,你想要放在我身上的哪里呢?我听你的。除了表姐以外,这就是只有你知道的……” ———— 015你们说谁老实人呢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5你们说谁老实人呢 上一世跟宋知艺相处的时候,王哲就已经发现了男女之间思路的不同。 感情升温的时候,尤其是在確定关係的关头,男生往往都会想著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简单来说,就是像老黄牛一样,想吃草。但女生则会想著一些浪漫的小花招,只不过这份浪漫在別人眼里不一定是浪漫,甚至可能是抽象。 当然,这也並不绝对,只是说总体趋势上,女生更在意仪式感。 对於江笛来说,纹身显然就是个很重要的仪式。 短暂的仪式结束之后,她撩起脑袋后面的长髮,把脖颈后面的部位展示给王哲看,还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王哲確实觉得这样挺好。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那里有个小点。而就算是仔细观察,不知道底细的人也只会觉得那是个天生的痣,不会想到其实是纹身。 这样,对於江笛的未来影响最小,给王哲的心理压力也最小。 江笛忽然问道:“你为什么选这个地方呀?脖子后面,对你有什么特別的含义吗?” 王哲盯著她,目光里有些无奈。 被这样瞧著,江笛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小声嘀咕:“不想说就算了嘛……” 王哲:“倒也没有不想说,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比较喜欢《黑客帝国》,电影里的人机接口就在这个部位。” 江笛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因为那个电影呀。那你刚才为什么用那种眼神……” 王哲嘆道:“我选了个部位,你二话不说就往身上纹,甚至都忘了问我为什么选那里?” “就因为这是你选的呀!我喜欢你,所以你选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有特殊的意义。至於你为什么会选这里,那是你的理由。但你就是我的理由。” 说这番话时,江笛面带笑容凝视著他。那笑容是如此清澈,有著某种赤子般的真诚,甚至让王哲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忽然,黄欣欣感嘆道:“王哲弟弟,我觉得你成为她的男朋友,对她来说真是最好的事情。我以前就有点担心,这孩子太单纯了容易被骗。结果她喜欢上你这个老实孩子,真好……” “老实?我?”这一世决定转职海王的王哲,听到这个词,只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黄欣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你没纹身也没穿孔打钉,连头髮都没染,进我的店也不抽菸,这还不老实?” 王哲:“……” 江笛还补充道:“姐,他可不仅是不抽菸,他高考都上了一本线了!” 黄欣欣眉头一挑:“不仅是老实孩子,还是个好学生呢,不错不错!” 王哲想说自己內心里可一点都不老实,就光是现在,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玩法。但此时,这玩法又不方便当著黄欣欣的面说出来。 而且转念一想,人家觉得自己老实,这也不是坏事啊。 ———— 离开了黄欣欣的纹身店,王哲就带著江笛回到了家。 回家的路上,江笛有些忐忑。 按理说,两人已经是情侣了,可为什么他不跟自己说话呢?这一路怎么如此沉默?他该不会是觉得被要挟了,所以在生气吧? 少女惴惴不安。 而到了他家里,这种猜想似乎更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王哲关上门就问:“你今天说是要给我礼物,但把我的名字纹在你身上,这种事,你徵求过我的意见吗?你怎么知道我乐意不乐意?” 江笛小声嘀咕:“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有啥不乐意的……” 王哲:“你高考之前是有体检的,检查出纹身,还特么是我的名字,你让我怎么解释?你跟我上的是同一个高中!你的老师跟我的老师都是同事,这种八卦怎么可能不流传出去?所以怎么可能跟我没关係?” 江笛顿时无言以对。 王哲指著臥室:“进去,趴床上。” 江笛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王哲找出上次买的那条皮带,冷冰冰地说:“针对你自作主张的行为,我要惩罚你。” 话音刚落,只见少女的脸色从呆滯,渐渐转变为羞涩。 她默默地换好拖鞋,走进臥室,趴在了王哲的床上。 王哲拎著皮带,又是一顿十连抽。 江笛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咬著嘴唇。等到十连抽结束之后,才回头望向他,小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王哲挑了挑眉:“你还嫌不够?” “不不不,”江笛连忙摇头,“我就是想问,这样的惩罚就可以了吧?” 王哲坐在椅子上,说:“好在你还算听劝,没有真把我名字纹身上,要不然,我可真的要离你远点了,明白么?” “明白!”江笛翻身起来,试图摆出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可是这么一坐著,她的表情就有点扭曲。 刚刚被打过的地方,一受压就有点疼。 不过这种程度还不算什么。 见她居然坐得这么稳,王哲倒是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下手的力道是不是太轻了? 於是他问道:“你不疼吗?” “什么?” “我是说你的屁股,刚打完就坐著,不疼?” “疼……” “那你还不趴下?” “哦……” 江笛一脸委屈,乖乖地趴回去了。 然而,真的趴下之后,小脸埋在胳膊中间,就忍不住勾起了开心的笑容。 儘管刚才王哲的语气很凶,但分明是在关心她呀! 这样一来,不仅成为了他的恋人,还能享受到这种独特的待遇,多好? 至於疼痛感,就像火锅里的辣味一样,对於不能吃辣的人是折磨;但对於能吃辣的食客来说,只要別突破承受閾值,越辣就越刺激,越爽快! 想到这里,江笛忽然问道:“你喜欢火锅吗?” 王哲:“蓉城人有多少不喜欢火锅的?” 川渝嗜好红油火锅,眾所周知。在蓉城,没到周末或节假日的晚上,最容易排起长队的地方就是火锅店门口。 江笛忍不住笑道:“我也喜欢,下次我们一起去吃呀……” 王哲:“你,该不会是点特辣的那种吧?” 江笛:“我一般点中辣,你呢?” ———— 016神人不止一个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6神人不止一个 “我一般点中辣,你呢?” 简简单单的火锅辣度问题,又让王哲莫名其妙想起了前一世。 前一世在沪港待的时间太长,以至於对辣的耐受力都退化了不少。尤其是后来跟宋知艺结婚以后,两人虽然都是在蓉城长大的孩子,但后来再回蓉城时,点火锅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微辣,有时甚至是微微辣。 两人还互相调侃过许多次,比著谁更能吃辣…… 前一世,往日种种,他当然记得。此时再想起来,也不禁有些恍惚。 而就在这时,外面的房门被敲响了。 王哲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十八岁的宋知艺。 少女一身连衣裙配凉鞋,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清纯、文静、甜美。 她微微一笑,说:“上次你推荐的那本三体,真的挺好看的,你家里还有第二部吗?可不可以借给我看看?” 王哲:“你上次还我第一部的时候,为什么不借第二部?” “忘了嘛……”宋知艺歪著脑袋笑了笑。 但王哲能猜到她的心思。之所以还书的时候不借书,就是因为这样可以上门两趟,多一点相处的机会。 可这时机真有点不巧。 放著《三体》全集的书架在他的臥室里,而那间臥室,此时还有另一个女孩子趴著。 不过另一方面,如果让宋知艺看到江笛,不是更能让她死心吗? 告別了这个小前妻,才好真正告別过去…… 於是王哲说道:“好啊,书就在我臥室里,跟我进去拿啊。” 宋知艺拨弄著额前的刘海,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让我进你的臥室吗……” “对啊,反正里面还有別人。” 听到王哲的这句话,宋知艺整个人都僵住了。紧接著,她就像是上了许多圈发条,突然开始发力一样,猛地冲向了那间臥室。 然后宋知艺就看到了趴在床上的江笛。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物理高度上,是一高一低,站著的宋知艺当然比趴著的江笛要高。 可是从心理上,宋知艺却有了一种被压倒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某种难以抵抗的力量,摁进了尘土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江笛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翻身坐起来,却被王哲按著背,压住了。 “她为什么……”宋知艺茫然问道,“为什么在这里?” 江笛没法起身,就趴在那里抢著解释:“我妈拜託王哲帮我补习功课,但我不太听话,所以被他抽了一顿!” 这番解释里,省略了太多的细节,但听起来倒是相当自然。 宋知艺沉默了。 王哲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三体2》,递到她面前,说:“看完了再还我吧。” 宋知艺接过那本书,却问道:“我可以在你家看书吗?” “这么说吧,刚才没讲清楚,我还是得告诉你。我不仅仅是帮江笛补课,而且,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王哲仿佛已经预见到即將发生的未来了。 十八岁的小姑娘面对青梅竹马突然移情別恋,而且还是恋上了一个她看不惯的不良少女,会面临怎样的衝击?她应该会痛恨这个该死的竹马,会痛恨天降的黄毛……那么,会不会当场抄起书本,砸在他脑门上? 前一世,面对宋知艺闹彆扭的情况,王哲往往是站在那里不动任其发泄,或者不由分说地抱住她,箍著她,直到她怒火消退,再用拥抱和深吻让她破涕为笑。 但如今的王哲不打算这么做了。 又或者,此时的宋知艺不会动手,只会哭著转身跑掉? 但王哲也同样不打算再追。 不过宋知艺並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就好像情绪都被冰封了。 先露出错愕的表情,反倒是江笛。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宋知艺跟王哲的关係绝不是普通的同学或朋友。她也想过,自己跟王哲的恋爱路上最大的障碍,会不会就是宋知艺。所以对於宋知艺,江笛很谨慎,生怕自己太过囂张反而引来王哲的反感……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王哲居然抢先自爆了? 而宋知艺接下来的反应更有意思。 她看了看江笛,又看向王哲,轻声问道:“你是最近才开始喜欢她的,还是以前就喜欢?” 王哲:“最近。” 宋知艺:“那你上次说的话,还有效吗?” 王哲:“哪一次?哪句话?” 宋知艺:“我们依然是朋友。” 王哲:“哦,你是说那次啊。当然,我们还是朋友。” 宋知艺拿著书就坐在了椅子上,面色平静道:“所以我还能说什么呢?你遇见了喜欢的女生,谈了女朋友,我当然是祝福你咯。” “祝福我?” 现在,就轮到王哲露出茫然的神情了。 他是真想不到,宋知艺居然是这种反应。他本来还以为,这位小前妻会哭著跑出去然后再也不理自己……结果,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下了吗? 宋知艺点了点头:“我只是你的朋友,你谈恋爱了当然没法说啥啊。不过,这也不妨碍我看书吧?” 说完,她居然自顾自地翻开了手中那本《三体2》,就这么读了起来。 王哲有点愣神。 他也没想过自己挑明恋情之后,宋知艺居然还待在这不动的情况,所以,还真没想过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也没预案啊! 过来一小会,王哲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说:“我现在还要给江笛补课,要用这里……” “哦,我明白,给你们让一下位子是吧?怪不得这里摆了两把椅子呢。那我在客厅看书,你们慢慢学。” 说著,宋知艺走出了臥室,还相当贴心地把臥室门给关上了。 臥室里,王哲与江笛面面相覷。 江笛悄声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王哲同样小声地说:“我以为应该是……” 江笛:“但是女孩子看到喜欢的男孩被抢了,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王哲:“我觉得不只是女孩子,正常人类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 江笛吐了吐舌头,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哲:“……不管她了,起来,继续补课!” ———— 017兼职部诗人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7兼职部诗人 宋知艺走出那间臥室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但奇妙的是,伸出右手去关门,右手却没有颤抖。 那只手好像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然后她捧著《三体2》坐在沙发上,翻开小说正文,却根本读不进去。 脑子里全都是江笛趴在王哲床上的样子。 她忍不住想像,那个江笛,在他的床上到底干了些什么呢?真的只是挨打吗?有没有可能,那个女混子其实做了更多的事情? 都敢往男生的床上爬了,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况且,王哲都说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关係,那不管做什么,不也很正常吗…… 宋知艺本以为,自己想到这里的时候会很愤怒。 但事实上,愤怒是真的,可是除了愤怒以外,却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宋知艺並没有看过ntr类型的文娱作品。在这个年头,ntr这个词几乎只在发源地流行,在国內只有极少数二次元宅男有所耳闻。《白色相簿2》的游戏本体面世都没多久,动画版压根还没出现。 所以,她当然不知道这个词,也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自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內心感受。 可以说是被绿了吗? 不,不对,王哲是她的青梅竹马,但並不是她的男朋友。王哲对她又没有任何承诺,谈何背叛?没有背叛,又怎么能说是绿帽呢? 所以这並不是简单的被绿帽,而是一种有点类似,却又有著微妙区別的感觉。 宋知艺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从自己的隨身小包里找出了笔和本子。 笔是普通的签字笔,本子则是比手掌还小的笔记本。在这个小本子上,已经记录了很多东西,用掉了超过一半的纸页。 她翻到本子中间,看著最近的那首。 【我写满了纸 却不知该寄往哪一年的春天 你说过喜欢梨花 可它们开得太早 还没等到你回头 就落进別人的雨里】 这是上次递交表白信被王哲拒绝以后,宋知艺写下的一首小诗。 自从高二开始,或许是越来越容易被王哲牵扯注意力,她发现自己的创作也渐渐聚集在了爱情上,而且全都是求而不得的那种。 曾几何时,那些关於青春,关於未来,关於风景,甚至关於宏大社会的主题诗,都写不出来了。再翻翻以前的诗作,既觉得青涩,又觉得陌生。 可是现在呢? 在巨大的情感衝击下,她用刚刚给那两人关臥室门的右手,抓起笔,毫不间断地写下了这么一篇: 【我站在安静的龙捲风里 成了死亡的目击者 你的声音依然乾净 像刚洗过的玻璃 我的名字 卡在喉咙里 变成没来得及融化的冰 春天轻轻合上眼 就在那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世界確实塌了一角 但不需要证人】 书写过程中不仅没有错別字,就连停顿都没有,字跡流畅而娟秀。 但就像以前或以后她的所有诗一样,不需要读者。 如果一首诗是为了被別人看见而创作的,那么谈何真诚?她只为自己而写。 忽然,臥室门被打开了。 宋知艺將笔和本子塞回自己的小包,低著头,装作正在看小说的样子。 出来的是王哲。 他问道:“你打算在这里看多久?” 宋知艺抬起头,观察著王哲。从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一丝疑惑,却看不到怒火。 真可惜——文青少女暗暗嘆息,本来还以为会因为赖著不走,被他怒斥呢。 她说:“我对这本书感兴趣,所以想先看一看再走咯。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吧,就是对一个故事很有兴趣,很好奇,所以想多看一会,哪怕只是隨便找个什么地方坐著看,或者在课堂上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看。” 王哲双手环在胸前:“但现在快四点了,再过一会,我爸妈都该回来了,你想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宋知艺眨了眨眼睛,指著臥室里面小声问:“她会在这吃晚饭吗?” 王哲摇了摇头:“她会回家。” “那我也会回,”少女停顿了一下,“不过,你可以放心,肯定是在她之前。” 王哲沉默了。 宋知艺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座位,示意他坐过来。 王哲坐了下来,只是比她拍的地方远一点,保持了距离。 少女没有计较这种细节,悄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喜欢她哪一点呀?” “你问我喜欢江笛的哪一点?” “嗯嗯。” “她很可爱。” “可爱在哪方面呢?”宋知艺问得像个小记者,“比如说,怎么体现出来的?” 王哲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像是今天开始才认识到了她的新一面。 然而,宋知艺確实没表现出他预想中的那种痛苦或愤怒,反而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回答道:“江笛以为自己很叛逆,但在我面前,其实特別乖,很可爱。” 宋知艺追问:“你喜欢的,是独属於你的这种乖巧?” 王哲:“是,但也不仅如此。话说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宋知艺眨了眨眼睛,勉强勾起嘴角:“作为朋友了解一下嘛……” 王哲摇摇头,没有再跟她聊,而是起身去厨房接了两杯水,然后回到臥室里。 宋知艺合上了书本,抬起头看著天花板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来到那间臥室门口,敲了敲门。 等王哲开门,宋知艺说:“我要回去继续看书了,你慢慢享受恋爱吧。” 他问:“需要我送你吗?” 宋知艺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优雅的微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了王哲的家,走下楼梯,走出单元楼。 经过路边停著的一辆车时,她试著重现刚才告別时的那个微笑,再看看车窗玻璃的反光,才发觉这笑容一点都不优雅,反而特別悽美。 一时间,少女只觉得自己已经活在诗里了。 澎湃汹涌的情感,就像浪潮一样,淹没理性的高地,让她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 目睹此生至宝被人夺走的那种心痛。 但也正是这种痛苦,让她感到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宋知艺的背靠著电线桿,从包里掏出笔和本子,写下一句: 【火苗在颤慄,潮汐落入瀑布】 她回想著,回想著刚才告別时王衡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他的眼神里除了疑惑,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心疼。 突然间,宋知艺握著笔桿的右手也颤抖了起来。 “可以再心疼一些吗?可以伤我更深吗?你可不可以……”少女喃喃著,漂亮的双眸里绽放出光来。 ———— 018听话的奖励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8听话的奖励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我该回去了。” 江笛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站起身来。如果再晚一点回去,自己那对刚刚消停点的父母又发作,那麻烦就大了。 王哲坐在电脑椅上,转过身看著她:“行,你家那么近,我就不送你了。” “嗯……” 少女慢吞吞地挪到门口,换好了鞋,手却抓著门把手,迟迟没有拧开。 王哲挑了眉毛:“还有事?” 江笛背对著他,犹豫了好几秒,才猛地转过身。夕阳下,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得寸进尺”的光芒。 “那个……虽然今天被惩罚了,但我表现得很好,对不对?” 王哲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她:“所以呢?” 江笛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蚊子哼哼:“所以,能不能给一点奖励?我也没想要別的,就是、就是想要一个拥抱。” 说完这句话,她就迅速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脚趾还在鞋子里不安分地扣著地。 王哲笑了笑,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来到少女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轻轻地將她拥入怀中。 江笛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隨即软化下来。她把脸埋在王哲的胸口,贪婪地呼吸著属於这个男生的气息。那是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杂著一点点菸草味。 菸草味是从她身上染来的。 就在少女沉浸在这温存中时,王哲忽然低下头,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让江笛浑身一颤。 “刚才打的那十下,现在还疼不疼?” 充满磁性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直钻耳膜。 江笛浑身猛地一紧,抓著王哲衣服的手指骤然收紧,整张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不疼了!” 她慌乱地摇著头,声音发颤。 “不疼就好,回去吧,明天见。”王哲鬆开了她,顺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像是在揉乖巧的宠物。 “明、明天见!” 江笛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把拉开门,逃也似地冲了出去。直到跑下楼梯,她还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著,以及耳朵里面热热的感觉。 明明只是吹一口气而已,怎么这么大反应呢?她自己都想不通。 送走了江笛,王哲关上门,很快就恢復了波澜不惊的状態。 他回到电脑前,打开瀏览器,开始搜索最近的財经新闻和股市行情。 欧洲杯的羊毛虽然好薅,但毕竟只有这一个月。等到欧洲杯结束,手里握著第一桶金,当然不能浪费重生的大好良机。 “2012年……”王哲看著屏幕上绿油油的a股,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一年的a股市场並不景气,正处於漫长的熊市震盪期。但对於重生者来说,危机往往意味著抄底的良机。他依稀记得,接下来几年里会有几只妖股横空出世,更有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大潮。 “茅台现在才多少钱?不,这个是长期股,还有更短期的,好像叫什么车来著……” 王哲在脑海里飞快地盘算著。虽然具体的k线图记不清了,但大趋势他可是瞭然於胸。 突然,放在桌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诺基亚经典的单调铃声。 王哲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正是江笛。 这丫头,才走了十几分钟,怎么又打过来了? “餵?” “我爸刚才跟我说,他照著你说的买对了,所以……” 电话那头,隱隱约约传来江叔叔的嗓门:“快,问问王同学!哎呀你这孩子怎么磨磨蹭蹭的……” 紧接著是一阵杂音,隨后,江笛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无奈和歉意:“我爸非要让我问你,下一场比赛该买哪支队伍贏。他还说,如果你再买对了,他一定要请你吃饭,吃大餐!” 王哲笑了笑:“叔叔在你旁边?” “嗯,他耳朵恨不得贴在手机上。”江笛小声抱怨道。 王哲对著话筒,语气平静而篤定:“既然叔叔这么有诚意,那你就告诉他吧。下一场120分钟都是平局,最后会进点球大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显然是在转述。 紧接著,江叔叔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好好好!小笛你跟王同学说,明天中午!就在咱们这最好的馆子,我请客!必须请客!让他务必赏光!” 江笛重新拿起电话,语气里满是不好意思:“那个……你听到了吧?我爸虽然平时不靠谱,但请客吃饭这事儿他还是挺执著的。你要是不去,他估计能念叨死我。” 王哲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隨口道:“行啊,明天中午嘛,等这一场的结果出来再说吧。万一没对,岂不是很尷尬?” 掛断电话,他隨手关掉了股市行情的页面。 ———— 第二天中午,艷阳高照。 蓉城的夏天总是带著一股湿热,但这丝毫挡不住人们对美食的热情。 江叔叔约的地方,並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大酒店,而是一条老巷子里的小餐馆。招牌被油烟燻得发黑,只能勉强认出“张记老字號”几个字。 “王同学,来来来,快坐!” 一见到王哲,江叔叔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热情得甚至有些过分。他甚至主动帮王哲拉开了那张略显油腻的木椅子,脸上堆满了褶子般的笑容。 江笛跟在旁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看著父亲这副殷勤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目光落在王哲身上时,又立刻变得柔和乖巧。 “叔叔太客气了。”王哲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坐下。 “应该的,应该的!”江叔叔大手一挥,对著服务员喊道,“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遍!水煮牛肉要最大份的!还有那个回锅肉,要蒜苗多的!” 没过多久,菜就端上来了。 最先上桌的是那盆红亮油润的水煮牛肉。滚烫的热油浇在辣椒和花椒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股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钻进鼻孔,让人食指大动。 “尝尝,快尝尝!”江叔叔热情地招呼著,“这可是蓉城的老字號了,平时晚上排队都要排两个小时,也就是咱们赶著工作日中午来,才有这待遇。” 王哲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肉片滑嫩,麻辣味厚重却不掩肉香,確实是难得的美味。 “味道確实不错。”王哲点了点头。 江笛也吃得小嘴红红的,一边哈气一边还要往嘴里塞。 王哲注意到江叔叔热情看向自己的眼神,当然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热情。 因为凌晨的比赛,果然是打到了点球大战。 也不知道这一次让江叔叔赚了多少钱。 ———— 019我正在看著你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19我正在看著你 菜过五味,江叔叔终於忍不住切入了正题。 他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感慨道:“王同学啊,叔叔我是真得谢谢你。你是不知道,这届欧洲杯真特么邪门!前面几场我自个儿买,那是买啥输啥,就像是庄家专门盯著我的钱包似的。遇到你之后,才算是见到了回头钱啊!” 说著,他还要给王哲倒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王哲伸手虚拦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位典型的赌徒,语气委婉劝说道: “叔叔,其实这届欧洲杯並不邪门,所有的比赛结果都是有跡可循的。恕我直言,並不是运气不好,而是您的心態可能不太稳。赌球这种事,如果抱著『搏一把』或者『翻本』的心態去玩,往往会输得很惨。”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凝固了一下。 江叔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端著的茶壶也停在半空。哪怕是他有求於人,被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当面教训“心態不行”、“不適合”,面子上也多少有点掛不住。 江笛也小声嘟囔道:“我早就说了,爸你根本不適合赌球。” 不懂事的女儿都在拆台,男人的脸色更僵硬了。 王哲却像是没看到江叔叔的反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紧接著拋出了下一个诱饵: “不过,既然您已经回本了,想不想知道下一场决赛前的这场重头戏,该怎么买?” 这话就像是特效药,瞬间治好了江叔叔的面瘫。 他刚才那点尷尬和不悦瞬间烟消云散,身子猛地前倾,眼睛里放著光:“想啊!当然想!王同学,你就別卖关子了,下一场怎么搞?” 王哲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下一场,依然是点球大战。买平局。” “还买平?” 江叔叔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要知道,下一场可是普泰牙对阵西拜亚。西拜亚的中场控制力有多强,是这小子亲口说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闷平的样子。按照他的老经验,西拜亚就算不贏个大比分,至少也会麻利地拿下比赛……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想一下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战绩,再看看眼前这位少年那淡定自若的神情,以及至今为止百分百的胜率。 江叔叔很从心地闭上了嘴巴,用力点了点头:“打平也確实有可能哈,普泰牙的实力不弱,西拜亚又踢得谨慎。” 见状,王哲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当然,足球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说的当然不一定对,信不信由您。” “信!我肯定信!” 江叔叔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开始摸钱包,似乎恨不得现在就插翅飞到体彩店去。 这顿饭吃完,江叔叔那是红光满面,抢著买了单,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他下午要上班,不过在上班之前还要做点什么,自然是无需多言。 出了餐馆,热浪扑面而来。 王哲对江笛说道:“你先跟你爸回去吧,看著点他,別让他把房子都押上了。” 江笛有些不舍:“那你呢?你不是也要买球吗,不跟我们一起?” “我还有点別的事要办。下午,等到你爸爸去上班了以后,再去我家找我吧。” 有了下次见面的约定,她立刻点了点头。 目送父女俩离开,王哲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確实有事。 隨著欧洲杯比赛进入半决赛阶段,他的本金经过几次翻滚,已经达到了一万三千多。接下来的两场半决赛如果再中,奖金金额將会相当可观,达到六位数的级別。 在这个年代,虽然体彩管理相对宽鬆,但如果在一家小店里一次性兑付如此巨额的奖金,难免会引人注目,甚至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就要得分散投资。 王哲打算多跑几家距离较远的体彩店,把资金分散成几十张小额彩票进行投注。这样既能规避单张彩票超额需要去中心兑奖缴税的麻烦,又能儘可能降低存在感。 打定主意后,他便在街头穿梭起来。 正午的阳光毒辣,柏油马路被晒得有些发软。王哲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一边喝一边寻找著地图上的彩票点。 然而,走著走著,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隱隱约约觉得有一道视线粘在自己背上。 王哲没有立刻回头。 他依然保持著原本的步速,像是个漫无目的的閒逛者。在路过一家服装店时,他看似隨意地停下脚步,假装低头繫鞋带,目光却迅速扫向了店铺那光洁明亮的玻璃门。 玻璃门像是一面镜子,清晰地倒映出身后的街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穿著浅色碎花裙的女孩,戴著一顶宽边的遮阳帽。虽然隔著一段距离,虽然她刻意用帽子遮脸,但王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陪伴了自己两世的身影。 宋知艺。 那一瞬间,王哲只觉得脊背窜上一股凉意,比喝了冰水还要透心凉。 她什么时候开始跟著的? 是从餐馆开始?还是更早? 如果是从餐馆开始,那她岂不是看到了江笛,甚至看到了江笛的父亲? 王哲盯著玻璃反光中那个看似文静柔弱的身影,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前妻姐,现在的精神状態可是有点奇怪的。不吵不闹,还偷偷跟踪? 玻璃倒影中,宋知艺似乎察觉到了王哲的停顿,她並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抬起头,衝著王哲背影的方向,或者说,是对著那面玻璃,露出一个极淡、极轻的微笑。 王哲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著她走去。 有些事情,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宋知艺站在树荫下,面对一步步走来的王哲,倒也不躲不避,连目光里都没有闪躲的意思。 就好像她从一开始就预想到了,她的跟踪迟早要暴露。 王哲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皱眉,问道:“你是故意跟著我的吧?” 宋知艺浅浅一笑:“从你吃午饭前,出家门的时候开始。” 王哲:“……” ———— 020目不转睛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0目不转睛 宋知艺讲得很坦诚。 而王哲也同样坦诚地说:“你能不能別这么病娇。讲真的,病娇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少女歪了歪脑袋:“病娇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2012年,很多日后习惯的用词尚未流行,王哲只能挠著头试图解释。 “怎么说呢,就是喜欢得很病態的那种……” 然而他还没解释完,就见宋知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手指著他,甚至笑了出来。 “不是吧,你以为我跟著你,是因为喜欢你吗?” “那要不然呢?”王哲反问道,“之前给我表白信的,难道不是你?” 宋知艺笑著摇了摇头:“不要误会啊,我跟你表白,倒不是多喜欢你,就是觉得年纪差不多了,有点好奇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周围的男生呢,都说不上话,有点交情又还算顺眼,就只有你一个。” 王哲:“那你刚才一直跟踪我是为什么?” “都说了啊,好奇而已嘛。”宋知艺一脸的云淡风轻。 “对谈恋爱这种事好奇?” “嗯,而且也好奇你们是怎么谈上的,以及谈上以后是什么感觉。对了,我可以採访你一下吗?就在这,几个问题就好。” 王哲挠了挠头,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不仅是表情,包括目光、声音、肢体动作,都相当的平静,就好像自己跟江笛好上了对她真的没有丝毫打击。 仔细想想,十八岁时的宋知艺,到底有多喜欢自己? 是很多,还是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只是理智选择的合適对象而已? 王哲其实並不知道真实答案。只是回想一下重生之初,拒绝她表白的那个瞬间,少女露出的脆弱无助,似乎…… 他说:“那你问吧。” 宋知艺微笑著点点头,问道:“是你先跟她表白,还是她先跟你表白的?” 王哲毫不犹豫道:“她表白的。” 宋知艺:“怎么表白的呢?” 王哲:“……” 见他有些纠结,宋知艺更是饶有兴致地追问:“是不方便透露吗?或者说,她的表白方式很特別?” 王哲摇了摇头:“这属於个人隱私了,无可奉告。或者你要是实在感兴趣,也可以直接问她,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宋知艺:“今天下午,我去你家可以么?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王哲一怔:“你还真要当面问她啊?” 宋知艺微笑道:“是啊,看她愿不愿意回答我了。当然在问这种事之前,可能还是得先跟她交朋友,关係处好一点……” 王哲盯著她,陷入了沉思。 就算自己再怎么推开这位小前妻,有些进程,也没法改变。比如说再过些天,自己和她都会收到录取通知书,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等到了学校还会发现,甚至是同一个班。 前一世,王哲和宋知艺在看到通知书的时候,都开心得不行。王哲甚至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后来的大学生活中,两人的相处机会也是相当的充分。 而这一世,就算自己要跟她保持距离,同班同学这一点还是不会变的。 既然宋知艺都说了还是朋友,那么自己也没必要非得让关係恶化到负面状態。 王哲嗤笑道:“你当然可以问,但我觉得这种问题有点討打。” 宋知艺点了点头,又说:“江笛比咱们低一个年级,九月份你就要去沪港上大学了,她怎么办呢?你们俩要异地恋吗?” 王哲答道:“让她好好学习唄。” 宋知艺:“然后考上沪港的大学?” 王哲:“对她来说难度不低,不过,加油吧。” 宋知艺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並没有特別喜欢她的感觉啊。” 王哲盯著少女瞧了几秒钟,反问道:“所以说呢?你想说什么?” 宋知艺连忙摆了摆手:“我没有挑拨的意思啊,绝对没有。但就是觉得与其说你喜欢她,倒不如说她喜欢你。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先表白……” 听到这,王哲猜测这妮子该不会是在想,以后在沪港上大学的时候能不能趁虚而入吧? 王哲嗤笑道:“很正常,我本来就不是那种深情款款的人。而且,我可能不会老老实实异地恋。” 宋知艺问道:“你会跟她分手吗?” 王哲从刚才开始就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更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她,也好让她对自己更死心。 女孩子或许会喜欢渣男的温柔和体贴,但如果一个渣男明摆著说自己就是要渣,那恐怕就相当赶人了吧。 他说:“不一定,但我觉得我可能会劈腿。” 如此脱俗的一句话,让宋知艺当场愣住,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 她瞪圆了眼睛:“啊?” 王哲笑道:“你看起来很震惊的样子啊。怎么,没想到我是这种人?” 宋知艺喃喃道:“確实没想到……” 王哲:“咱们俩是髮小,你应该不会把这话告诉江笛吧?” “当然……不会!你放心,肯定不会的。”宋知艺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脯。 王哲想了想,又说:“不过你还真可以帮上我的忙。话说,你这几天有空吗?” 宋知艺:“当然有啊,你需要帮什么忙?” ———— 下午两点之前,王哲顶著一天中最令人上头的热浪,跑了粮价体彩店,买了四张彩票,买的都是同一个比赛结果。 然后他回到家里,给江笛打了一通电话,让她来接受补习。 “我来啦,今天应该没那么多题让我……誒,你怎么在这里!” 江笛一进门就愣住了。 只见王哲背后,站著那个可疑的女人,宋知艺! 宋知艺微笑道:“王哲拜託我帮你补课,我还把我的笔记本、学习资料都带来了。” 江笛愣愣地看向王哲。 王哲摊手道:“我最近打算去报个驾校,没那么多空閒时间。宋知艺的成绩跟我差不多,她给你辅导,应该也是一样的。” 当然,货真价实的高中毕业生宋知艺,给江笛的补习效果肯定远比他好得多,尤其是英语以外的其他科目。 ———— 021令人期待的未来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1令人期待的未来 傍晚的蓉城,热气终於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略带潮湿的微风。 三人补习小组的第一次活动宣告结束。 其实说是补习,大部分时间是宋知艺在讲,江笛在听,而王哲在旁边像个大爷一样转笔或者是盯著窗外发呆。不过,这种诡异的和谐感居然一直维持到了结束。 补习结束之后,三人组一出门,就吸引了不少回头率。 走在中间的男生清秀挺拔,神色淡然。 左边的女生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短裙,腰间却习惯性地繫著外套,走路姿势带著点还没完全褪去的不羈,却又时不时偷瞄男生一眼。 右边的女生则是一袭淡雅的长裙,文静秀气,手里还抱著几本复习资料,一看就是那种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这种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组到一起的样子。 先把江笛送到了她家单元楼下。 “那我上去了哦……”江笛站在楼道口,眼神在王哲和宋知艺之间来迴转了两圈,似乎有那么一丝丝不放心。 王哲点点头:“回去好好复习今天讲的公式,別明天一问三不知。” 宋知艺在旁边温婉一笑:“没关係的,江笛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基础差了点。” 江笛扁了扁嘴,心想谁要你夸我聪明啊。她趁著宋知艺不注意,飞快地伸出手,在王哲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然后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缩回手,大声说道:“那我走了!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昏暗的楼道。 王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感觉手背上残留的那一点点酥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並不明显的弧度。 “走吧,送你。”他转头看向宋知艺。 宋知艺的家在另一个小区,並不远,只隔著两条街的距离。 两人走在人行道上。 此时,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天色呈现出一种曖昧的深蓝色。 少男少女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沉默持续了一小段路。 “你刚才笑得很宠溺。”宋知艺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了什么。 王哲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吗?我自己都没感觉到。” 宋知艺侧过头,似乎同样漫不经心地问:“上大学以后,你是真的打算劈腿吗?” 这个问题,她在下午补习的时候其实一直在想。 当时王哲当著她的面说出“我可能会劈腿”这种话,她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他在故意自污劝退。可是经过一下午的观察,看著王哲对江笛那种熟练的拿捏,以及江笛对他那种略带傲娇实则乖巧的態度,她又觉得,这傢伙或许真的有那种潜质。 王哲停下脚步,转过身,正视著这位小青梅。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到了大城市,诱惑那么多。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跟以前那个只会死读书的王哲不一样了。” 宋知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反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个只想玩玩、甚至不介意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这番话,如果是对一般的女孩子说,恐怕对方早就一巴掌扇过来,或者是红著眼眶骂一句“人渣”然后跑开了。 但宋知艺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她並没有后退,也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仰起头,露出一个文静的微笑。 “嗯,我確实知道了。” 就好像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王哲又问:“那你明天还来给她补习吗?” “当然啊,”宋知艺找了个很合理的藉口,“我大学可能要当家教赚点钱,现在也算是提起適应一下这种工作,挺好的。” “那確实挺好的……” 十分钟后,王哲把宋知艺送到她家楼下,並没有多做停留。 “行了,上去吧。” 挥了挥手,他转身就走,乾脆利落。 宋知艺站在楼下,看著那个背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 夏夜的风吹动她的裙摆,也吹乱了她的髮丝。她並没有立刻上楼,而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那个经常用的小笔记本。 借著楼道口昏黄的路灯,她翻开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了笔。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 按照以往的习惯,此刻她应该文思泉涌,应该写下一首关於“破碎”、“泥潭”或者是“真实的谎言”之类的诗句。哪怕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也足够她写满半页纸。 可是,她犹豫了许久,笔尖微微颤抖,最终却还是没有落下。 “写不出来了……” 她喃喃自语。 以前写诗,是在找情绪,想像著別人身上的诗意。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某个漩涡里,却还没有沉到底。未来,似乎有相当有趣的诗意在等待著自己…… 宋知艺合上了笔记本,把它重新塞回包里。 她抬起头,看向王哲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如果能到一个学校上大学,那就更有意思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么坏……” ———— 第二天上午,王哲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笛。 “餵……”声音里带著还没睡醒的沙哑。 “王哲!醒了吗?没打扰你睡觉吧?”电话那头,江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哪里偷偷打的。 王哲翻了个身,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已经被打扰了。什么事?” “那个……我爸刚才上班的时候,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江笛有些无奈,又有些急切,“他让我问你,下一场怎么买?就是德意至对意代利的半决赛。” 王哲揉了揉太阳穴,清醒了一些。 看来江叔叔是彻底上癮了,或者说,是对王哲这个財神爷產生了路径依赖。 “告诉他,买意代利贏,”王哲平静地说道,“常规时间解决战斗,不用拖到点球。” 江笛虽然不懂球,但也听周围人议论过:“可是新闻上都说德意至这届超级强,已经多少连胜了,意代利好像防守还行,进攻不行吧?” “新闻上的预测能信?”王哲嗤笑一声。 他记得很清楚,这一场比赛,那个思考人生的“巴神”將会天神下凡,两个进球直接把德意至战车给干废了。 “好,那我这就告诉他,”江笛对王哲的话自然是无条件信任,“对了,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爸说今晚一定要请你来家里看球,还要给你展示他的珍藏好酒。” “晚上吧,比赛开始前我就过去。” 掛断电话,王哲彻底没了睡意。 他坐在床上,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现在的欧洲杯只剩下最后一场半决赛和一场决赛了。自己手里的本金,经过前几场的滚雪球,已经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昨天买的那几张平局的彩票,今天只要一兑奖,手里的现金就会突破四万大关。 在2012年,对於一个高中毕业生来说,四万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要知道,这时候很多人的月工资才两三千块。 ———— 022有什么好紧张的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2有什么好紧张的 “四万多……” 王哲摸了摸下巴。如果这四万多全部砸进下一场意代利胜的高赔率里,翻个四倍,到时候就会变成十几万。 这十几万如果只在一两家体彩店买,肯定会引起轰动。而且单张彩票中奖金额超过一万就要去体彩中心兑奖,还要交20%的个人所得税。 “为了確保每一张彩票的中奖金额都在一万以下,得拆得更细了。” 王哲心算了一下。如果赔率是4到5倍,那么单张彩票的投注额就不能超过两千。四万块本金,至少要拆成二十多张彩票。 “看来今天下午有的忙了,得再多找几家体彩店……” ———— 当天晚上,夜色深沉。 王哲按照约定来到了江笛家。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观赛氛围。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花生米、滷鸡爪、猪头肉等下酒菜,电视机已经被调到了体育频道,正在播放赛前分析。 “王同学!来了啊!”江叔叔穿著一件白背心,手里拿著蒲扇,满脸红光地迎了上来。 相比於之前的客气,现在的他看著王哲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亲爹,或者说,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金佛。 “叔叔好。”王哲礼貌地打招呼。 江笛穿著一身居家服,但小脸洗得很感觉,马尾辫更是梳得一丝不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旁边:“你来啦……” “快坐快坐!比赛还有半小时开始,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江叔叔热情地把王哲按在沙发的主位上,也就是正对著电视机的位置。 王哲坐下后,发现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阿姨呢?”他隨口问道。 “睡觉去了,”江叔叔摆摆手,“她不懂球,嫌吵。” 江笛凑过来,给王哲倒了一杯凉白开,然后小声说道:“其实本来妈妈很討厌爸爸看球赌球的,以前只要爸爸一看球,她就要骂人。但最近妈妈突然同意了,甚至睡觉前还专门叮嘱我们,让我们看球的时候小声点,別吵著邻居,还让爸爸好好招待你。” 少女的呼吸温热,带著点沐浴露的清香,轻轻扑在王哲的脸颊上。 王哲侧过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声笑道:“那是当然的。以前是你爸输钱,现在是你爸赚钱,性质能一样吗?这就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江笛吐了吐舌头:“好现实啊……” “生活本来就是现实的。”王哲抿了一口水。 这时,江叔叔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过来,神神秘秘地放在茶几正中央。 “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瓶包装精美的红花郎酒,而且看年份,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这可是我藏了好几年的好酒,平时我自己都捨不得喝,”江叔叔熟练地拆开包装,“今天高兴,也是为了庆祝咱们即將到来的大胜,必须喝点!” 江笛一看这架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爸!你怎么又喝酒?而且王哲还是学生,你让他喝白酒干嘛呀!” 江叔叔瞪了女儿一眼:“都不是小孩子了,他都高考完了,喝点酒怎么了?是个男人就要会喝酒!” 少女还想说什么,却被附近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抽菸的事!老子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还管起老子喝酒来了?” 江笛:“……”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看了王哲一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哑火,只能气鼓鼓地坐在旁边剥花生。 王哲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这一家子,还真是有点意思。爸爸赌球又好酒,女儿抽菸,妈妈见钱眼开。 面对江叔叔递过来的酒杯,王哲却摇了摇头,伸手挡住了。 “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不会喝酒。” “哎呀,少喝点嘛,看球哪能没酒!”江叔叔劝道。 王哲依然坚定地拒绝:“真不行。我不喜欢酒精麻痹大脑的感觉,而且我的酒量,喝啤酒都够呛,这个更喝不得。” 如果是前世那个为了应酬不得不喝到胃出血的王哲,可能也就喝了。但这一世,他有这个底气拒绝。 江叔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也不生气:“行,有定力!怪不得你能猜得这么准,看来就是要时刻保持清醒啊!那我就不勉强了,我自己喝!” 说著,他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滋溜一口,一脸享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视里传来了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江叔叔虽然喝著酒,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他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笛也有些坐立不安,她悄悄拉了拉王哲的衣袖,小声问道:“你看我爸,他好像特別紧张……” “能不紧张吗?”王哲看了一眼江叔叔那紧绷的背影,低声道,“意代利的实力纸面上比德意至弱,所以赔率很高。如果这一场贏了,他的本金能直接翻四倍。” 江笛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回到解放前唄。”王哲耸耸肩。 “那你呢?”江笛盯著他的侧脸,“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王哲转过头,看著少女担忧的眼神。 此时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让他那张年轻的脸庞显得格外深沉。 “我也紧张啊,只是你看不出来罢了。” 他当然不紧张,因为他看过剧本。 “哎呀!这德意至攻得太猛了!”江叔叔突然一拍大腿,嚇了江笛一跳。 只见屏幕上,德国队开场就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压得义大利队喘不过气来。 江叔叔端起酒杯,手有点抖,却怎么也喝不下去,只能又放下。 直到比赛进行到第二十分钟。 卡萨诺在左路晃过了胡梅尔斯,起脚传中。 禁区里,那个以思考人生浪费机会闻名的抽象球星巴洛特利,此刻却像是一头甦醒的野兽,力压后卫,將球狠狠地砸进了球门。 “球进啦!!!”解说员嘶吼起来。 “臥槽!”江叔叔猛地从沙发上弹射起步,手里的蒲扇直接扔到了天花板上,“进了!进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转过身想要拥抱什么,看到王哲坐在那,又觉得不太合適,只能一把抱住旁边的空气狠狠挥了几拳。 “来来来!吃菜,吃菜!”江叔叔端起酒杯,这回终於是一饮而尽,那叫一个痛快。 王哲淡定地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叔叔,別急著庆祝,”他指了指屏幕,“好戏还在后头呢。” ———— 023外露之財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3外露之財 凌晨四点,隨著主裁判的一声长哨,基辅奥林匹克球场的喧囂画上了句號。 电视屏幕上,蓝衣军团意代利队的球员们正在疯狂庆祝,巴洛特利那个赤裸上身秀肌肉的画面被反覆回放。而另一边,被誉为夺冠大热门的德意至战车,轰然倒塌,最后时刻挽回顏面的点球,无法改变1:2被淘汰的命运。 江笛家的客厅里,电视还在放著,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笛早已扛不住后半夜的困意,歪倒在沙发的一角睡著了。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著,怀里还抱著一个抱枕,呼吸绵长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似乎在做著什么美梦。 而江叔叔,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法固定在了沙发上。 他保持著一个前倾的姿势,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的比分,胸膛剧烈起伏。那是狂喜到了极点,却又因为环境限制而不得不死命压抑的状態。 如果不压抑,他现在的吼声估计能把整栋楼的声控灯都喊亮,顺便把他老婆从臥室里招出来给他一顿暴揍。 “呼……呼……” 江叔叔喘著粗气,猛地抓起茶几上那瓶已经喝了大半的红花郎,也不用杯子了,直接对著瓶口,“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 他“哈”地一声抹了把嘴,带著满身的酒气,猛地扭过头,一把抓住了王哲的肩膀。 “神了!你真特么神了!”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特务接头,但那语气里的亢奋简直要溢出来,“三万块的本金,四倍多的赔率啊!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王哲被他晃得有点晕,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恭喜叔叔,看来您之前亏的都回来了。” “何止是回来了?这一次,连本带利,除去要缴给体彩中心的百分之二十,老子还能到手十万!整整十万啊!” 在2012年,十万块现金对於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对这个男人来说,更意味著家庭地位的翻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叔叔此时看著王哲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活菩萨。 “对了,你买了多少?你也买了不少吧?” 王哲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三张彩票。 “我本金没你多,没法玩太大。不过,既然这一场赔率高,我就多买了一点,买了三张。” 江叔叔接过来一看。 每张彩票的投注额是两千多元,按照这一场4.0的赔率计算,单张彩票的中奖金额都在九千多块,不到一万。 三张加起来,那就是將近三万块。 江叔叔咂了咂嘴,虽然跟他的十万比起来少了点,但这对於一个高中毕业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了。 而且他沉思了几秒,突然竖起了大拇指:“单张一万以下不用去体彩中心,直接在店里就能领,还不用扣那20%的税……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哈哈,那就决赛的时候拆开买吧。叔叔你少喝点,我也要回去休息了。”王哲站起身,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江笛。 江叔叔也看了一眼女儿,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一丝慈爱,或者说是贏钱后的心情大好,“让她睡这儿吧,不管她。小王你好好休息,决赛再来!” 王哲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江家的大门。 楼道里静悄悄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王哲伸手摸了摸裤兜。 在那里,除了刚才展示给江叔叔看的那三张彩票之外,还静静地躺著另外十五张一模一样的彩票。 一共十八张。 每张中奖九千七,总奖金十七万四千多。 而且,全部免税。 王哲走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感受著夜风的吹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所谓的“財不外露”,並不是谁都不告诉,而是只告诉別人你能让他们接受的那一部分。三万块,会让江叔叔觉得这个年轻人厉害、聪明,但如果是十七万,那恐怕就会引来不必要的嫉妒。 人心这种东西,王哲前世见得多了,这一世自然懂得如何拿捏分寸。 ————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王哲轻手轻脚地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鬆了口气,看来父母都睡得很熟。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把那一沓彩票锁进抽屉的最深处,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王哲换上一身睡觉穿的宽鬆短袖短裤,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走出卫生间,正准备回房睡觉。 “啪。”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王哲嚇了一跳,眯起眼睛適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线,就看到老爸王远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披著一件外套,正盯著自己。 “爸?”王哲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你怎么还没睡?还是起来上厕所?” 王远山没有回答,而是抽了抽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一身的酒气,虽然洗过澡了,但还是能闻出来。”王远山的声音很沉,“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了?別跟我说是去网吧通宵,网吧里只有烟味,没有这种高档白酒的味道。” 王哲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薑还是老的辣,老爸这鼻子比警犬还灵。 他也没打算撒谎,毕竟夜不归宿这种事儿很难圆过去,而且也没必要圆。 “在別人家看球赛,”王哲坦然地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今天半决赛,意代利打德意至,挺精彩的。” “別人家?”王远山审视著儿子,“哪个別人?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王哲喝了一口水,看著老爸:“女同学。” 王远山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晃:“你……你去女同学家过夜了?虽然你高中毕业了,但有些原则性的错误是绝对不能犯的!搞出人命来你负得起责吗?” 看著老爸一副“自家猪找別人家白菜闯祸了”的表情,王哲差点被水呛到。 王哲无奈地放下杯子:“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去女同学家看球,而且,她爸爸也在。” 王远山顿时愣住:“她爸也在?” “对啊,就是她爸邀请我去的,”王哲耸耸肩,“酒也是她爸喝的,我就在旁边坐著,沾了点味道而已。人家全家都在,我能干什么?” 王远山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量。 既然家长都在,那確实不太可能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但是,这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人家女孩子的爸爸,大半夜的邀请你去家里看球?”王远山狐疑地看著儿子,“你跟那家很熟?还是说……你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知子莫若父。王远山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以前就是个闷葫芦,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什么时候社交能力这么强了?还能跟女同学的爸爸混到一起去? 王哲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而且也没必要一直瞒著。既然赚了钱,迟早要改善生活,与其到时候还要编理由解释钱的来源,不如现在適当地透点底。 “其实我是跟那个叔叔一起买了足彩。” “什么?!” ———— 024你信我一次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4你信我一次 “你赌博?王哲你胆子肥了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赌球?你知道那玩意儿害死多少人吗!” “爸,你先別急,听我说完,”王哲按住老爸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我不是盲目赌博,我是经过分析的。而且,那个女同学的爸爸也是因为跟著我买,赚了钱,所以才请我去家里看球的。” 王远山冷笑一声:“赚了多少?几百?几千?我告诉你,赌博最可怕的不是输钱,而是赚钱!你贏了一次,就觉得自己是赌神,觉得自己能一直贏,然后就会越玩越大,最后倾家荡產!” 王哲静静地听著,並没有急著反驳。 他知道老爸说得对。对於普通人来说,赌博確实是万劫不復的深渊。哪怕是重生者,如果没有节制,也可能翻船。 等王远山发泄得差不多了,王哲才缓缓开口。 “爸,我都懂。我知道赌博的危害,也知道十赌九输的道理。” “你懂你还去买?” “所以我给自己定了规矩。这届欧洲杯,我就买这最后两场。今天这场半决赛,还有过两天的决赛。买完这两场,不管输贏,我绝对收手,以后再也不碰这玩意儿。” 王远山被儿子的眼神震住了。 他突然发现,儿子好像真的变了,变得沉稳、冷静,甚至带著一种让他看不透的成熟气质。 “你……真的能做到?”王远山有些迟疑。 “能,”王哲点头,“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寻求刺激,我只是为了赚点启动资金。” “启动资金?” 王哲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三张彩票,放在茶几上:“这就是我以后的启动资金。” 王远山拿起那几张薄薄的纸片,凑到灯光下看了看。 他虽然不买彩票,但也大概看得懂数字。 “这,兑奖以后是多少?” “不到三万块,”王哲平静地说道,“准確地说,是两万九千多。” “嘶……” 王远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万九千多! 他辛辛苦苦在单位上班,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千出头。这小子一晚上,不对,是看了场球的功夫,就赚了他快一年的工资?! 这种衝击力,对於一个老实本分的工薪阶层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王远山拿著彩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震惊,又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那种作为父亲的权威突然被金钱击碎的失落。 “你这钱……”王远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哲趁热打铁:“爸,这钱我会存起来。过两天决赛之后,我就去报个驾校,把车学会。然后上大学需要的笔记本电脑、新手机,还有学费、生活费,我都自己出,不用你们掏一分钱了。” 王远山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十八岁,高中毕业,不仅能自己赚到学费,甚至还规划好了未来。这本来应该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可是…… 王远山嘆了口气,把彩票放回茶几上,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能赚钱,能独立,爸很高兴。真的。但是,爸还是那句话,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人害怕。爸不求你大富大贵,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这最后一场买完,真的能收手吗?” 王哲也是一脸正经:“爸,你信我一次。我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这笔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起点,以后我会用更正当、更稳妥的方式去赚钱。” 王远山盯著儿子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行,爸信你。但是这钱,你得自己管好,別乱花。还有,那个……那个女同学家,以后少去大半夜的往那跑,影响不好。” 王哲笑道:“知道了,爸。” “行了,快去睡吧,都几点了。”王远山挥挥手,起身回房,背影看起来似乎比刚才佝僂了一些,但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王哲看著父亲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暖。 他收起茶几上的彩票,关了灯,回到了黑暗中。 三万块就让老爸震惊成这样,要是让他知道抽屉里还锁著十几万,不知道老爸今晚还能不能睡得著觉。 ————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知了在窗外的树上不知疲倦地叫著。 王哲收拾好那只不起眼的黑色双肩包。包里沉甸甸的,是被层层报纸包裹好十七万巨款。 在这个还没有全面普及行动支付的年代,现金的重量既让人踏实,又让人提心弔胆。 “我要出去一趟,有点正事要办。”王哲把包甩在肩上,单肩背著,回头看向客厅餐桌旁坐著的两个女生。 餐桌已经成了临时的补习课桌。 宋知艺穿著那件淡雅的长裙,坐姿端正,面前摊开著物理课本和草稿纸,儼然一副负责任的小老师模样。 而江笛虽然手里握著笔,但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王哲,一会儿看看宋知艺,显然心思根本没在牛顿定律上。 宋知艺抬起头,微笑道:“这里交给我,我会盯著她把这张卷子做完的。” 江笛可怜巴巴地看著王哲:“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很快,办个卡存个钱能有多久?” 说完,他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隨著“咔噠”一声关门响,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江笛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墨点。 她用余光偷偷打量著身边的宋知艺。 不得不承认,宋知艺真的很漂亮。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而是一种温润的、知性的、像是江南烟雨一样的美。这种气质,是她这个混跡在小太妹圈子里的坏学生怎么也学不来的。 “这道题,先画这条辅助线……” 宋知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江笛的小心思,依然用笔尖指著题目,语气温柔而耐心。 江笛深吸了一口气,终於还是没忍住。 “宋知艺。” “嗯?”宋知艺停下笔,侧过头看著她,目光平静,“怎么了?哪里听不懂吗?” 江笛咬了咬嘴唇,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拍,直视著宋知艺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王哲?” 面对如此直白的质问,宋知艺並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 她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宋知艺反问道,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点好奇。 江笛有些急了:“你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又是同学又是青梅竹马,连成绩都差不多……” 宋知艺单手托著下巴,眼神里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你也说了,我们认识太久了。” “什么意思?” “认识太久,熟过头了就不好了。从小一起长大,没有神秘感了,就这么简单。” 江笛有些懵:“啊?但是……”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江笛小心翼翼地確认道:“你真的不喜欢他?一点都不?” 宋知艺微笑著摇了摇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见底的湖水。“不喜欢。我要是喜欢他,早八百年就下手了,哪还轮得到你呀?” 这句话终於打消了江笛的顾虑。 不良少女长舒一口气:“对不起啊,我……” 宋知艺重新低头看向题目,温柔提醒道:“好啦,先別纠结那些没用的了,你看这里,你把辅助线画反了哦。” ———— 025闷声发大財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5闷声发大財 七月一日的上午,王哲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阴沉沉的天空。 在蓉城,这种天气倒是一点都不令人意外,要不然也不会有『蜀犬吠日』这样的成语。 不过王哲的心情可比天气明亮得多。 今天凌晨四点时,欧洲杯决赛结束了。 跟他预知的一模一样,西拜亚战胜意代利,卫冕欧洲杯冠军。 上一场的14万四千多,全部投入这场比赛,拆了34张票。1.9的赔率,最终收穫足足33万多元。他跑了四家体彩店,终於把这些现金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背包。 然后去银行,將33万现金存进前天新办的卡里。 再去驾校,用剩下的零头报了驾校,体检通过之后,当天就过了科目一。 回家的路上,王哲坐在公交车里,看著车窗外阴沉沉的天光,脸上止不住微笑。 一切都很顺利,三十三万的第一桶金到手。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王哲一接起来,就听到了江笛她爸的声音: “你在哪呢?快来海悦大酒楼!叔叔订了包厢,今天必须给你庆功!” “海悦?那可是有点贵啊。” 江叔叔豪气干云地说道:“贵什么贵!今天高兴!你今天隨便点,就是鲍鱼翅肚叔叔也请得起!快来快来,我都跟小笛说了,让她和她那个补习老师也赶紧过来。” “补习老师?哦,你也知道了啊。” 王哲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好意思。毕竟答应好了自己帮江笛补习,结果这活儿还被他外包出去了。 但江叔叔的语气里,显然没有丝毫的不愉快:“一起一起,今天高兴,咱们好好庆祝!” “行,我这就过去。” 掛断电话,王哲在下一站下了车,隨手招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海悦大酒楼。 到了酒楼门口,那个巨大的金色招牌在阴天里显得格外俗气且耀眼。 確认过了,是年轻人不喜欢,老一辈却很钟意的风格。 王哲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江笛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今天的江笛显然是被精心打扮过的,或者说是被她妈妈强行打扮过的。平时喜欢穿宽鬆t恤和短裙的她,今天换上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髮也披散下来,少了几分太妹的不羈,多了几分乖乖女的恬静。 只是她那不安分的站姿和时不时撇嘴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自在。 而在江笛身边,站著另一个身影。 宋知艺。 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在这个金碧辉煌、人来人往的酒楼大厅里,她安静得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兰花。 “王哲!” 看到王哲进来,江笛眼睛一亮,提起裙摆就小跑了过来,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你可算来了,我都要尷尬死了。”江笛小声抱怨道。 “尷尬什么?穿得这么漂亮,像个小公主似的。”王哲打趣道。 江笛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我妈,非要让我穿这个,勒死我了。对了,你怎么才来啊,宋知艺都等半天了。” 王哲看向走过来的宋知艺,挑了挑眉:“你怎么也被叫来了?” 宋知艺合上单词书,微笑道:“江笛的爸爸给我打电话,说是感谢我这几天帮江笛补习,非要请我吃饭。我也挺好奇,贏了大钱的叔叔要请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走吧,上去吧,別让叔叔等急了。” 说笑间,三人一起上楼到了包厢门口。 推开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一股冷气夹杂著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 圆桌旁,坐著江叔叔和江笛的妈妈。 此时的江叔叔,红光满面,穿著一件崭新的polo衫,领子立得高高的,手里夹著一根软中华,正在跟服务员指指点点地点菜。 “哎呀!正主来了!快快快,进来坐!” 一看到王哲,江叔叔立马扔下菜单,站起身迎了过来,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迎接省里的领导。 “阿姨好,叔叔好。”王哲礼貌地打招呼。 江笛的妈妈也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以前她对王哲的印象只是邻居家的好学生,后来变成了帮女儿补课的热心同学,而现在,丈夫贏了巨款之后,王哲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散財童子。 “小王啊,快坐快坐!”阿姨拉著王哲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王哲不著痕跡地抽出手,指了指身后的宋知艺,介绍道:“叔叔阿姨,这位是宋知艺,也是我们学校的,高考成绩跟我差不多。这几天其实主要是她在帮江笛补习理综,我就负责英语。” 江笛也附和道:“对对对,她讲得可好了,比王哲讲得细致多了!” 宋知艺乖巧地鞠了个躬:“叔叔阿姨好,我是宋知艺。” 江叔叔笑道:“早就听小笛说了,有个漂亮姐姐给她补课,果然啊哈哈!来来来,都坐都坐,今天谁都別客气!” 落座之后,服务员开始上凉菜。 江叔叔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什么,他神神秘秘地掏出了三个红包。 那是那种专门用来装压岁钱的大红封,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今天把大家叫来,一是为了庆祝,二是为了感谢。小宋啊,叔叔听小笛说了,这几天大热天的,你天天跑来给她补课,辛苦了。这点心意你拿著,別嫌少。” 说著,他把一个红包递到了宋知艺面前。 宋知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推辞:“叔叔,不用了,我跟江笛也是朋友,补习是应该的……” “拿著!必须拿著!”江叔叔板起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知艺便双手接过红包,礼貌地说道:“那就谢谢叔叔了。” 接著,江叔叔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江笛。 “小笛,这是给你的。虽然你平时不听话,成绩也不好,但这次你也算是立了功。这六百块钱,你自己拿去买点好吃的,或者是买几本复习资料,別乱花,知道吗?” 江笛接过红包,虽然被说了一通,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喜滋滋地点头:“知道了爸!” 最后,江叔叔手里只剩下一个最厚的红包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红包上。 江叔叔站起身,走到王哲面前,双手郑重地把红包递了过去。 “小王,这个是给你的。” 王哲也没矫情,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叔叔。” 入手沉甸甸的,凭手感他就知道,里面肯定是四位数。 “谢什么谢!该说谢谢的是我!”江叔叔拍著王哲的肩膀,感慨万千,“要不是你,叔叔这次別说翻身了,估计连裤衩子都要输没了。这届欧洲杯,叔叔算是看明白了,我不信神不信佛,就信你小王!” 王哲谦虚道:“叔叔言重了,运气,都是运气……” 此时包厢里,气氛热烈而融洽。 江叔叔红光满面,江笛拿著钱傻乐,阿姨看著这群孩子一脸慈祥。 只有宋知艺,捏著意外之喜的红包,看著被这一家子眾星捧月的王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 026咱们各论各的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6咱们各论各的 凉菜吃得差不多了,热菜开始流水般地上。 这一次,江叔叔是真的下了血本。 清蒸石斑鱼、蒜蓉开边虾、葱烧海参、甚至还有一人一盅的佛跳墙。这一桌菜,没个两千块根本下不来。 “来来来,服务员,把酒开了!” 江叔叔大手一挥,服务员立刻端上来一瓶茅台。 “叔叔,这酒……”王哲看著那瓶茅台,微微挑眉。 “今天高兴,必须喝好的!这次决赛也听你的,到手整整二十万,二十万啊!来,小王,这杯酒,叔叔敬你!”江叔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哲也不好推辞,只能陪了一小杯。 几杯酒下肚,江叔叔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酒精上头,原本就豪爽的性格变得更加奔放,甚至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他拉著王哲的手,絮絮叨叨地从自己年轻时的风光,讲到后来的落魄,再讲到这次的翻身仗。王哲始终保持著微笑,耐心地听著,时不时附和两句。 江笛在旁边埋头苦吃,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老爸,眼神里既有嫌弃又有无奈。宋知艺则优雅而缓慢地吃著菜,仿佛置身於事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瓶茅台已经见底,其中一大半都进了江叔叔的肚子。他的脸红得像关公,舌头也开始打结,眼神更是迷离起来。 “小王……不,王老弟!” 江叔叔突然一巴掌拍在王哲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王哲拍趴下。 “王老弟!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叔叔我看人……嗝,看人很准的!你以后,以后绝对是个人物!” “叔叔您喝多了。”王哲扶住摇摇欲晃的江叔叔。 “没多!我没多!”江叔叔一把甩开王哲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举著酒杯,大声说道,“我今天……今天要宣布一个事!” 全桌人都安静下来。 江笛的妈妈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老江,你干嘛呢?坐下说。” 江叔叔一挥手,指著王哲,眼神里满是江湖义气:“小王,你帮了我大忙!我江某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天,借著这杯酒,咱们结拜为异姓兄弟!” “噗——咳咳咳!” 正在喝汤的江笛一口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宋知艺手里剥好的虾“啪嗒”一声掉进了盘子里,那一向淡定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连王哲都愣住了。 虽然他想过江叔叔会感谢他,甚至想过江叔叔会把女儿託付给他,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展开方式。 “叔叔,这……这不合適吧?”王哲嘴角抽搐。 “有什么不合適的!”江叔叔一瞪眼,“难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江鹏不配当你大哥?”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王哲看了一眼还在咳嗽的江笛,“辈分乱了啊叔叔。” “乱什么乱!各论各的!”四十多岁的江鹏大手一挥,豪气冲天,“以后,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至於小笛……” 江笛瞪圆了眼睛,脸颊都在颤抖。 江鹏却一点都没在意女儿的纠结,就说:“小笛,快!叫王叔叔!” “爸!”江笛终於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摔,“你喝醉了!你在发什么酒疯啊!王哲是我同龄人,是我在学校里的同学!” 江叔叔醉眼朦朧地反驳:“他是你叔叔啊,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插什么嘴?”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婆狠狠掐了一把腰间的软肉。 “你说什么呢!”阿姨也是气笑了,“当著孩子的面胡说八道!小王啊,你別理他,他就是喝了点马尿找不到北了。” “我没胡说!我是认真的!王老弟,你就说,你认不认我这个大哥吧!” 王哲看著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神却异常执著的中年男人,突然觉得这一幕充满了某种荒诞的喜感。 或许也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他忽然觉得,人生没必要那么认真,没事找找乐子不好么?当女朋友的叔叔,这简直太有乐子了。 王哲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跟江叔叔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行,既然江哥这么看得起我,那这杯酒,我干了。” 王哲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兄弟!”江叔叔大喜过望,一把抱住王哲,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了!谁要是敢欺负你,跟哥说!” 看著抱在一起却差了足足二十多岁的兄弟俩,江笛绝望地捂住了脸。 以后跟王哲谈恋爱,是不是得算乱那啥了? “那个……”宋知艺忽然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在这混乱的场面中显得格外清晰,“既然王哲成了江叔叔的兄弟,那江笛是不是真的该改口了?” 江笛猛地抬头,死死瞪著宋知艺,气得脸都鼓成了包子。 “宋知艺!你闭嘴!” “我是为了你好呀,”宋知艺无辜地眨眨眼,“现在先適应一下嘛。” 江叔叔可不在意女孩子之间的那点小心思,还在那里拉著王哲要继续喝。 “来!兄弟!再走一个!” 最终,这场庆功宴在江叔叔彻底醉倒在桌子底下而告终。 结帐的时候,本来江叔叔豪言壮语要请客,但现在人已经不省人事了。阿姨有些尷尬地翻著包找钱包,却发现出来的急,没带够现金。 “阿姨,我来吧。”王哲掏出那两千块的红包,又添了几百块,把帐结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说好了请你的……”阿姨一脸过意不去。 “没事,反正也是……大哥给的红包。”王哲笑了笑,帮著阿姨把死沉死沉的江叔叔架了起来,“走吧,先把大哥送回家。” 一行人扶著醉鬼走出了海悦大酒楼。 夜风吹过,稍微吹散了一些酒气。 王哲和江笛一左一右扶著江叔叔,宋知艺和阿姨跟在后面。 看著前面那个少年的背影,宋知艺摸了摸兜里那六百块钱的红包,突然觉得,今晚这齣戏,简直比她看过的任何电影都要精彩。 “让女朋友喊叔叔啊……” 少女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极小,瞬间消散在风里。但她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 027长者赐不可辞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7长者赐不可辞 七月的午后,蝉鸣声像是要將空气都撕裂一般,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 王哲是被一阵篤篤篤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半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开著空调,昏暗而凉爽,简直是睡觉的圣地。 “来了……” 他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热浪顺著门缝就钻了进来。门口站著的,是满头大汗的江笛。 少女已经把裙子换掉了,换了一身简单的牛仔短裤和t恤,马尾辫高高扎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只是那张平时总是带著点倔强的小脸,此刻却写满了侷促和不好意思。 “怎么了?”王哲侧过身,“先进来,外面热死了。” 江笛“哦”了一声,乖乖地换了鞋进屋。一进到空调房里,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像是被抚顺了毛的猫。 “那个,我是来还钱的。” 江笛站在客厅中央,也没坐下,而是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钞票,递到王哲面前。 “这是昨天晚上你在酒楼替我爸垫付的那几百块钱。我爸酒醒了以后,听说了昨晚结帐的事,把你垫付的钱数出来了,还多加了两百。他让我必须送过来。” 看著少女递过来的钱,王哲笑了笑。 “行,那我就收下了。” “那……那我走了啊。”江笛见自己完成了任务,转身就要走。 “急什么?”王哲叫住了她,“来都来了,坐会儿。” 江笛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王哲。 昨天晚上那一幕“结拜”的画面实在太具有衝击力了,导致她现在面对王哲时,心態跟辈分一样,崩得一塌糊涂。 王哲去厨房拿了两瓶冰可乐,递给江笛一瓶,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我看你用的还是那个旧的滑盖手机吧?” “嗯……”江笛点了点头,“能打电话发简讯就行唄,反正也不怎么用。” 王哲喝了一口可乐,感受著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爽快感,摇摇头说:“现在的时代变了。以后大家都用智能机,能聊微信,能玩游戏,还能隨时隨地上网查资料。你那个滑盖机,除了打电话和砸核桃,基本没什么用了。” 王哲掏出自己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诺基亚直板机,晃了晃:“我也还在用这个老古董。正好,我今天打算去换个手机,也帮你一起换了吧。” “啊?”江笛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的手机还能用呢!而且新手机好贵的,动不动就四五千……” 这年头,苹果4s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拿在手里就是身份的象徵,价格自然也是让学生党望而却步。 “谁说要买苹果了?”王哲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我有病啊,两部手机花一万块?那一万块钱我拿去干什么不好?” 江笛愣住了:“那买什么?” 王哲理所当然地说道:“支持国货啊。现在的国產智能机做得也不错,性价比很高。我打算买两台加起来不超过三千块的。” 这年头的国產手机普遍都比较低端,產业水平还没真正上去。但低端的智能机,对他和江笛来说也够用了。 虽然现在帐户里有三十三万的现金,但他並不打算动这笔钱,既不会用来自己享受,也不会用来泡妞。花在江笛身上的,用昨天江鹏老哥的红包,外加自己的些许零钱就够了。 至於银行帐户里的现金,他另有大用。 要知道,今年可是a股的大底,接下来就將是一年震盪、一年上涨,然后在2015年攀上高峰…… 然而,就算只给她买千元机,江笛还是觉得不妥:“三千块,那也不便宜啊。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揍我!” 王哲嘆了口气,把可乐瓶往桌上一放,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看著江笛。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是不是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 江笛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发、发生了什么?” 王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戏謔:“你爸,也就是我大哥,昨晚可是拉著我的手,让我以后多照顾照顾你。既然我是你爸的结拜兄弟,那就是你的长辈。有句古话,长者赐不可辞,听过没有?” 江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哲:“你……你还真把那个当真了啊?那明明就是我爸喝醉了胡说的!” 王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看大哥当时眼神清明,逻辑清晰,甚至还想让你当场给我磕一个。要不是我拦著,你现在的膝盖估计都青了。” “你放屁!”江笛气得爆了粗口,“谁要给你磕一个啊!” “嘖,怎么跟长辈说话呢?”王哲板起脸,伸手在江笛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没大没小的。叫声叔叔听听?” “我不叫!”江笛捂著脑门,脸红得像苹果,既是气的,又是羞的。 这傢伙,太无耻了! 明明两人前几天还在床上做过那种……那种羞耻的打屁股惩罚,还是以男朋友的名义。结果过了一天,摇身一变就要当叔叔? 这是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游戏吗? “不叫也行,那就听话。走,跟我去数码广场。作为小叔叔,给大侄女买个见面礼,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爸要是知道了,只会夸我讲义气。” “我不去……”江笛还想挣扎。 王哲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了,別墨跡。”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力道也很足,直接把江笛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少女虽然小嘴里嘟囔著“不去不去”,但身体却没能用力甩开。 被他这么强硬地牵著,感受著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江笛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加快了。 虽然嘴上说著討厌他玩辈分梗,但在內心深处,这种被他霸道地安排一切的感觉,竟然让她觉得有点……开心? “我也真是没救了……”江笛无声地哀嘆著,任由王哲拉著她走出了家门。 ———— 028別人恐惧我贪婪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8別人恐惧我贪婪 顶著下午的烈日,两人来到了数码广场。 並没有去那金碧辉煌的苹果专卖店,王哲拉著江笛直奔国產手机专柜。 “老板,那个中星的,还有那个华伟的,拿出来看看。”王哲指著柜檯里的样机。 此时的国產智能机虽然不如后世那么惊艷,但也已经是有模有样了。大屏幕,安卓系统,切切水果、聊聊微信完全没问题。 王哲挑了两款配置起来还算良心的,一台黑色的华伟,一台白色的中星。 “这两台,打包多少钱?”王哲问。 “帅哥眼光不错,这两款都是性价比之王。你要是诚心要,两台给三千就拿走!”老板按著计算器。 “两千八,贴膜送壳,行我就刷卡,不行我换一家。”王哲砍价砍得乾脆利落。 老板苦著脸:“帅哥你也太狠了……行行行,开张生意,给你了!” 江笛站在旁边,看著王哲熟练地砍价、验机,整个人还有点懵。 两千八,两台手机。平均一台一千四。 虽然也不便宜,但相比於那些为了买苹果还要卖肾的二货,王哲这操作就很务实了。 “拿著。” 出了数码城,王哲把那台白色的中星塞到江笛手里。 “谢谢……”江笛抱著盒子,心里暖暖的。虽然不是那种拿出去能炫耀的苹果,但这可是王哲送她的第一份像样的礼物。 而且第一份礼物不是几十块钱的鲜花蛋糕,而是一千多的手机,这种待遇要是说出去,怕是能让圈子里那些小姐妹羡慕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更何况,这个男朋友的顏值也是……只不过有个问题,就是他现在动不动就玩辈分梗,让江笛很是无奈。 此时,王哲一边摆弄著自己的新手机,一边隨口说道:“苹果什么的倒不是买不起,毕竟这场欧洲杯也让我赚了不少。但那些钱我有大用,不可能这么快花掉。” 江笛好奇地问:“大用?你要干嘛呀?买车吗?” “买车那是更以后的事,”王哲神秘一笑,“至於现在嘛,当然是用钱赚钱。” “用钱赚钱?”少女歪了歪脑袋,一脸问號。 王哲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把江笛塞了进去,就说:“你先回家吧,把sim卡装上,下载个微信,註册好了加我,车费我付了,回家乖点,別跟我兄弟顶嘴。” 江笛:“……谁是你兄弟啊!” 王哲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你爸啊。” 江笛忍了忍,没有揪著这一点跟他闹,而是问道:“那你现在要干嘛呢?” “当然去办正事啊,拜拜。” 计程车司机等两人聊完,一脚油门就走了。 看著计程车远去,王哲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转身走向马路对面的证券公司。 ———— 今年夏天,对於中国股民来说,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季节。 上证指数在2000点附近苦苦挣扎,漫漫熊市深不见底,营业部里门可罗雀,大厅里的显示屏上一片惨绿,偶尔有几个大爷大妈坐在那里打瞌睡,连聊天的兴致都没有。 王哲推门走进这家名为华西证券的营业部时,享受到了vip般的待遇。 因为根本没有其他客户办业务。 “你要开户吗?”柜檯里的工作人员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稀有动物。 “对,开户。”王哲拿出身份证和银行卡。 流程走得很快,填表、拍照、风险测评。 工作人员一边操作,一边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小伙子,刚高考完吧?这股市现在行情可不好啊,好多老股民都亏得底裤没了。你这钱……是家里的?” “自己赚的。”王哲平静地回答。 “哟,厉害啊,”工作人员笑了笑,显然没当真,以为是压岁钱之类的,“年轻人有理財意识是好事,但入市需谨慎啊。现在这大盘,谁进谁被套。” 王哲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谁进谁被套? 对於普通人来说確实如此。但对於重生者来说,现在的a股,简直就是遍地黄金的废墟。 现在是2012年7月。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著名的“塑化剂事件”將在几个月后爆发,到时候白酒板块会迎来一次史诗级的暴跌,那是茅台最后的黄金坑。 而在此之前,有一个板块正在悄然启动,那就是创业板,以及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大潮。 “办好了,这是您的帐號卡,”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王哲,“明天交易日就能使用了。” “谢谢。” 王哲走出营业部,看了一眼头顶依旧阴沉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十三万。 这笔钱在蓉城或许能付个小户型的首付,但扔进股市里,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但他不需要砸水花。他只需要像一只鱷鱼一样,潜伏在水底,等待著那些即將腾飞的猎物。 “先买点什么呢……” 王哲一边往公交车站走,一边在脑海里搜索著2012年的妖股名单。 华谊兄弟?光线传媒?这些影视股隨著国產电影的爆发,在未来几年会有几十倍的涨幅。 还是网宿科技?乐视网?虽然乐视后来暴雷了,但这几年可是名副其实的创业板一哥,只要跑得快,赚钱是没问题的。 当然,最稳妥的还是等到明年,满仓梭哈茅台。那时候茅台股价会跌到一百多块。但茅台属於长线玩法,更適合给別人推荐,对於自己来说,赚得还是不够猛…… ———— 回到家,王哲把自己关进书房,打开那台有些卡顿的旧台式机,下载了交易软体。 他把三十三万资金全部转入证券帐户。 看著帐户里那一串数字,王哲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然后,他找到了一只在未来几年让人又爱又恨的股票。 “格利电器……” 王哲当然记不清每个月的股票涨势,重生前也只是买过那么几只股票而已,但一些关键的事件,他可是记得很清楚。比如说,就在上个月,国家启动了节能补贴,而这就將成为格利的一个大机会。 “就拿你练练手吧。” 王哲制定好了明天的交易计划:半仓买入格利,剩下半仓留著做t,或者等待其他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的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那个黑色的华伟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根香菸,名称是一串非主流字符。 验证信息则写著:【小叔叔,我是侄女,快通过!】 王哲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终於也配合起来了? ———— 029让男朋友管教你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29让男朋友管教你 窗外的蝉鸣声被玻璃窗隔绝了大半,宋知艺家的书房里,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宋知艺的父亲宋远征平日里练字时留下的习惯。 江笛坐在那张厚实的红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数学试卷,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题目上。她右手握著那台信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著,正和几个以前混跡在一起的小姐妹显摆自己的男朋友。 宋知艺坐在江笛对面,手里捧著那本《三体2》。 少女看书的姿势非常优雅,脊背挺得笔直,长发顺著肩膀滑落,像是一尊静默的石膏像。她已经维持这个动作整整半个小时了,其间,只是偶尔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一眼心不在焉的江笛。 对於江笛的开小差,宋知艺表现得极其平和,既没有像长辈那样严厉呵斥,也没有像一般的补习老师那样出言提醒。 江笛终於放下了手机,有些颓然地抓了抓头髮,將笔往桌上一拍:“宋知艺,你就不打算管管我吗?” 宋知艺从书中抬起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受人之託,负责解答,不负责逼迫。” 江笛撇了撇嘴,看著宋知艺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嘟囔道:“要是现在是王哲在那儿坐著,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分心。那傢伙,凶起来可是真的不讲情面。” 宋知艺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哦?听你这么说,王哲当辅导老师的时候,还挺严厉的?” 提到王哲的“严厉”,江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下午。在王哲臥室昏黄的光线下,那条黑色皮带抽打在皮肤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以及那种火辣辣的、仿佛能烧进灵魂深处的疼痛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惩罚,却让她在回想起来时,心跳快得有些离谱。她甚至能感觉到接受鞭挞的那块皮肤在隱隱发热,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爬行。 宋知艺敏锐地捕捉到了江笛眼底那一抹慌乱和羞涩,微笑著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想男朋友啦?” “哪、哪有……”江笛眼神躲闪,嘴上虽然不承认,但这种表现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了。 这时,宋知艺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闺蜜间閒聊一般问道:“既然都已经是正式关係了,我挺好奇,你跟王哲现在到什么进度了?” “进度?”江笛愣了一下,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居然是那次十连抽,下意识就反问道,“你说的什么进度?” 宋知艺忍俊不禁,身体靠回椅背,指了指江笛手里的新手机,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他都捨得送你手机了,难道就没趁机提点什么要求?比如,亲你一下?” 江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连摇头,双手摆得飞快:“没有!真的没有!我们最多也就是牵过手,连拥抱都没怎么试过……” 听到这个回答,宋知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浮现出了真实的惊讶。 身为王哲二十多年的髮小,她跟王哲的肢体接触可比这丰富得多。以前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 手碰到手,或者不经意间抱一下,都是偶尔会发生的事情。 宋知艺怎么也没想到,江笛这个顶著正牌女朋友头衔的情敌,在进度上居然还停留在如此初级的阶段。 那一瞬间,宋知艺发现自己的感受极其复杂。她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就好像自己珍藏多年的宝物还没被这个黄毛丫头彻底拆封。 可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失望也隨之而来。她甚至在想,王哲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当“渣男”的傢伙,怎么到了真章上反而变得这么束手束脚了? 说要当渣男的是你,结果,就这? 当然,宋知艺並没有表露出丝毫端倪,只是语气变得有些深沉:“所以,你是想找机会多跟王哲待在一起,多跟他牵手、拥抱甚至亲吻,还是满足於现在这种状態,只要他能送你新手机这种贵重礼物就够了?” “我当然更喜欢跟他在一起!”江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少女特有的倔强和炽热,“礼物再好也是死的,它哪有王哲重要啊?我寧愿不要手机,也想让他多陪陪我。可是……可是他现在整天忙著去驾校练车,还要研究什么股票,根本不理我,这可怎么办呀?” 就在这时,宋知艺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见他,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江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真的?宋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我?” 她之前总觉得,宋知艺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王哲了,但那种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总归是有的。按理说,宋知艺应该对自己怀有敌意,至少不应该如此大方地把王哲往自己怀里推。 宋知艺大方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江笛看来圣洁无比。 她说:“当然愿意。我是你的补习老师,也是王哲的朋友,可是既然我管不住你,那我就只能跟王哲实话实说了。” 江笛愣了:“管不住……实话实说?” 宋知艺眨了眨眼,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促狭:“我可以跟王哲说,你今天补习特別不认真,光顾著玩手机,而我这个辅导老师性格太软,实在是管不住你。既然我是管不住,那就得让王哲这个男朋友亲自过来管教管教了,你觉得呢?” “管教”两个字被宋知艺咬得很重。 江笛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条黑色皮带和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压迫感。她的臀部仿佛已经开始隱隱发热,那种混合著羞耻、疼痛与异样快感的痒,缓缓浮现出来…… “好!就这样说!”江笛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宋知艺拿出爸妈给她买的苹果4,低头编辑了一条微信发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他同意了,”宋知艺放下手机,“王哲说他刚好练完车,二十分钟后就到。” 江笛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她看了看周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愣愣地问:“那……那他等会儿来了,就在你家……管教我吗?” 宋知艺单手托腮,笑得像只慵懒的小狐狸:“当然就在这啊。我爸妈今天单位加班,家里没別人,你怕什么?” ———— 030这事我没法跟你解释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0这事我没法跟你解释 下午四点,王哲准时出现在了宋知艺家门口。 前一世,他在这里提过亲,吃过无数顿岳父岳母做的红烧鱼,甚至在那个阳台上和宋知艺商量过婚房的装修风格。但此刻,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他的心情却並不像这重生的夏日阳光那般灿烂。 这种时空错位的新鲜感,让王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但很快,那抹笑意就因手机屏幕上的红绿数字而消散了。 他从兜里掏出新买的手机,点开股票页面。 按照他的记忆,以及常理分析,这一年的家电下乡和节能补贴政策应该是绝对的利好,可这一个星期里,格利不仅没有如他预期般一飞冲天,反倒像个喝高了的醉汉,在他的成本线上下震盪,晃得人心发慌。 虽然他手里还握著剩下的一半现金,但他深知,不理智的操作只会消耗自己的耐心。他只能反覆在脑海中復盘前一世的经济新闻,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確证自己没有记错那场即將到来的牛市起点。 “咚、咚、咚。” 王哲敲响了门。 门很快开了,宋知艺那张清纯得如同兰花般的脸庞出现在门缝后。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无袖连身裙,显得文静而优雅。 少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间的一丝阴翳,便问道:“怎么,你练车不顺利吗?还是说,被教练骂了?” 王哲收起手机,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练车很顺利,科目二都过了,拿驾照也就是时间问题。” 他总不能告诉宋知艺,自己是因为股票而心烦。在这些还没踏入社会的少女眼里,他的烦恼显然过於社会了。 宋知艺见他不想多说,便侧身让他进屋。 然而,当王哲走进玄关,换上那双熟悉的一次性拖鞋时,宋知艺的一低头,目光凝固在了王哲右手拎著的东西上。 那是一条黑色的男式皮带,20块钱的廉价货,硬巴巴的材质在灯光下泛著某种生冷的光泽。 “你怎么……”宋知艺指了指那条皮带,有些诧异地问,“来辅导功课,为什么要带这个?” 王哲斜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略带疲惫的坏笑:“你不懂,在客厅里待著就好。” 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宋知艺看著他的背影,总觉得王哲那句“你不懂”里带著某种让她心跳加速却又莫名烦躁的意味。 然后“咔嚓”一声,书房的门被反锁了。 此时的书房里,江笛正百无聊赖地咬著笔帽。她面前那张本该写满解题过程的数学试卷上,只有几个寥寥的“解”字和一堆用来打草稿的抽象派涂鸦。 听到推门声,江笛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那台新手机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她迅速塞进了抽屉里。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桌子对面摆著一张空椅子,但王哲並没有坐在那里,而是坐到了桌子上。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江笛。 少女低下头不看他。 王哲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江笛的声音也很小,但不只是音量低,语气也没什么底气:“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王哲:“宋知艺说你不好好学习,要我来管教你。为什么不好好学,因为我不在你旁边吗?” 江笛仍然低著头,噘起嘴:“你答应过的要辅导我啊,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结果现在把我丟在一边,这叫什么事啊。” 王哲沉默了一会。 江笛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说:“我知道要好好学习,要不然,明年考不上沪港的大学,没法跟你一起。可是我如果有自控力,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成绩啊。” 王哲忽然说:“我科目二已经过了,再过大概一个星期吧,就可以陪你学习了。” 听到这,江笛不禁有些诧异:“你才去了驾校多久,这么快就能拿到驾照吗?” 王哲微微一笑:“对別人或许有点难,但对於我,没什么难度。” 江笛愣了愣,嘆了口气:“我要是能像你一样聪明就好啦……” 王哲当然不能说自己去驾校之前就知道怎么开车,便用了个经典说辞:“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关键是用心,要专心致志。” “可我就是很容易分心嘛……”江笛忽然眨了眨眼,“要不然,你现在就『管教』我一下?” 看著这丫头贼兮兮的眼神,王哲顿时明白了。 他问道:“刚才宋知艺打的那个电话,是你让她打的?” 江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哲甩了一下手中的皮带:“那看来我带这玩意儿,还真是带对了啊。刚才你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还以为需要关心安慰……看来你需要的压根不是那些啊!” 江笛又低垂著脸庞,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看不出是害怕还是羞涩。 王哲狞笑道:“好,那我这个当叔叔的,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了。趴桌子上,趴好!” ———— 宋知艺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了书房里传出的声音。 那是皮带抽打的声音。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书页,指甲在封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宋知艺意识到了,这两人的相处状態不对劲,关係的推进方式也不对劲。至少,跟她理解中的情侣有些不一样。 不到十分钟,书房的门再次开了。 王哲拎著皮带出来,说:“继续辅导吧,她应该有很多学习上的问题要问你了。” 宋知艺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就只是点点头,然后抿著嘴唇回到书房里。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宋知艺就发现,江笛的学习態度真的完全变了。 她不仅做得认真,甚至还会主动指著错题问,而且也不会再直呼名字,只会乖巧地称呼“宋姐姐”…… 宋知艺解答完最后一个问题,看著江笛继续低头做题的乖巧模样,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浓烈。 她走出书房,带上门。 客厅里,王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目不转睛地盯著上面的財经新闻。 宋知艺走过去,站在沙发旁看著他。 “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宋知艺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透著困惑。 王哲从屏幕上抬起头,挠了挠头髮:“这事吧,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 031青梅竹马的归宿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1青梅竹马的归宿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纱,將客厅染成了一片曖昧的橘红色。 五点半,宋知艺又到书房里看了一圈,再出来时,就见王哲站了起来。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叔叔阿姨还没回来?” 少女把散落在耳边的髮丝別到耳后,说道:“嗯,他们俩单位都有事,要加班到很晚。怎么,你饿了?” 王哲揉了揉肚子:“对啊,既然你爸妈今晚要加班,这顿晚饭我来解决吧。” 宋知艺的眼前一亮:“真的?我早就想再尝尝你的手艺了!上次在你家蹭的那顿饭,我回去以后想了好几天呢。厨房在那边,冰箱里的食材你隨便用,想做什么都行。我就等著吃现成的啦!” 王哲挽起袖子,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厨房。 宋知艺家的厨房很大,装修也是那种典型的中式风格,实木橱柜,双开门大冰箱。王哲打开冰箱扫了一眼,存货颇丰。 有新鲜的基围虾,有一块看起来不错的五花肉,还有几把青菜和鸡蛋。 “做个油燜大虾,再来个回锅肉,炒个青菜……” 王哲心里有了底,拿出食材,转身正准备找围裙。 这时,只听见一声轻响,厨房的门被关上了。 王哲回头,就看到宋知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正背靠著门板,双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厨房的空间虽然不小,但多了一个人,而且门一关,顿时就显得有些逼仄。抽油烟机还没开,空气似乎有些凝滯的感觉。 “你进来干嘛?”王哲拿起围裙,一边系带子一边问,“不是等著吃现成的吗?” 宋知艺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我就想问问,你之前说没法解释的……到底怎么回事?” 王哲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看著宋知艺那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跟这位早熟且理智的小姑娘解释一下,或许也不是坏事。 “你听说过抖m吗?” 宋知艺摇了摇头。 王哲拿起菜刀,熟练地给大虾开背去虾线,同时隨口说道:“每个人的口味喜好都不一样,有的人喜欢咸香口,有的喜欢糖醋口。而江笛,应该说是喜欢辣的。” 宋知艺谨慎道:“你说的辣,肯定不是辣椒的那种吧?” 王哲把处理好的虾扔进碗里,倒上料酒薑片醃製,继续道:“对,她喜欢物理意义上的。有些事情,对於別人是惩罚,对她却可能是一种奖励。” “奖励……” 宋知艺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震惊,最后化作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就是你说的抖m吗?” “差不多吧,虽然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所以,她挨了打,反而觉得开心,就能静下心来学习了。不过別人应该都不管用,得我动手才行。” 宋知艺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王哲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我发现你懂的真多。” 王哲:“別这么盯著我看,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惊讶。另外,你也別跟其他人说,主要是你还得帮忙辅导功课,实在瞒不住你,我才会告诉你的。” 宋知艺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 “什么?” “就算是她喜欢这种特別的奖励,可是其他情侣之间的行为,也不討厌吧?別说接吻了,就连牵手、拥抱,江笛都跟我说几乎没有。这也太奇怪了,你对她不感兴趣吗?” 王哲无奈道:“你这就是在瞎操心了。我们进度慢点不行吗?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也不是这么个流法吧?”宋知艺轻笑一声,“你是不知道,刚才江笛跟我抱怨的时候,那语气有多幽怨。” 王哲淡定地转身切薑丝:“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和女朋友的亲密细节?难道说,你想看我和江笛牵手拥抱?” “想啊,”宋知艺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理直气壮,“不仅想看牵手拥抱,我还想看你们亲亲呢。” 王哲切菜的手一抖,好在收力及时,没有切到指甲盖。 他转过身,盯著宋知艺看了几秒,忽然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啊。” 如果真的喜欢,哪怕是有一点点占有欲,都不可能笑著说出想看他和別人接吻这种话。前一世的宋知艺,虽然温柔,但醋劲可是不小的。 听到这话,宋知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伸出手,拍了拍王哲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自作多情的兄弟。 “你不会真以为我给你写过情书,就非你不嫁了吧?都说了,那是躁动、好奇而已。你不知道吗,青梅竹马最后的归宿,就是处成哥们儿。” “行,哥们儿就哥们儿。”王哲转身回去继续切菜,“既然是哥们儿,那我就跟你说句实话。” “嗯?什么实话?” “其实,我对江笛的心態確实有点矛盾。她马上就要高三了,成绩又那个鬼样子。我是真怕跟她进度太快,让她沉迷恋爱不可自拔,最后高考彻底崩掉。” 这也是王哲一直刻意保持距离的原因之一。十八岁的身体虽然会躁动,但三十岁的灵魂却在时刻提醒他要克制。 宋知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担心是有道理。高三確实关键。不过,我觉得你的思路可能错了。” “错了?” “你现在的冷处理,反而会让她患得患失,把精力都花在『他为什么不理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种胡思乱想上。这对学习才是最大的干扰吧?” 王哲切菜的手停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宋知艺说得很有道理。 他问:“所以呢?” 宋知艺分析道:“所以,我觉得你应该適当地把进度深入一点。做些正常情侣会做的事情,给她一点甜头,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觉得『他是爱我的』、『我是被宠著的』,这样她不就更有动力去为了你们的未来而努力学习了吗?” 王哲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个办法? 王哲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说的有道理,今晚就可以试试。” 宋知艺看著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藏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攥紧了裙摆。 ———— 032情侣间的互动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2情侣间的互动 厨房里的油烟机响了起来。 王哲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两荤一素就出锅了。 油燜大虾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回锅肉肥而不腻,蒜苗翠绿。再配上一道清爽的蒜蓉炒菜心。 “开饭了!” 王哲端著盘子走出厨房,宋知艺跟在后面端著米饭和碗筷。 书房的门打开,江笛走了出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很亮,显然刚才的学习效率確实不错。只是走路的姿势略显怪异,步子迈得很小。 “哇!好香啊!” 一看到桌上的菜,江笛的眼睛就直了,刚才那点彆扭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宋知艺盛了一碗米饭,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这米饭……怎么煮得这么好?粒粒分明,还油光发亮的,比我妈煮的好吃多了。” “这就是技术了,”王哲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隨口解释道,“煮饭的时候往电饭煲里滴几滴食用油,水量控制在食指第一关节处。这样煮出来的米饭,软硬適中,还香。” “原来如此,学到了!”宋知艺笑著看向江笛,“你尝尝,是不是很好吃?” 江笛早就饿了,扒了一大口米饭,用力点头:“好吃!王哲做的什么都好吃!” 说完,她正准备坐下好好享受这顿美食。 然而,当屁股接触到椅子面的那一瞬间,江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身体像是触电一样弹起了一点点,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缓慢地坐了下去。 她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而且左右挪动了好几下,似乎怎么坐都不太舒服。 王哲坐在她对面,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当然知道原因。不久前,自己虽然没用全力,但也足够让那臀部红肿发热好一阵子了。 看著少女这副想吃又坐立不安的可怜模样,王哲也不禁有一丝怜惜,再想起刚才在厨房里宋知艺的那个建议…… 王哲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最大的油燜大虾,细心地剥掉了虾壳,去掉了虾头,只留下红白相间的虾肉。 然后,他把这只虾肉放进了江笛的碗里。 “多吃点,补补脑。”王哲的声音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江笛愣住了。 她看著碗里那只剥好的虾,又抬头看了看王哲,大眼睛里充满了受宠若惊的疑惑。 要知道,这傢伙给自己夹菜可是第一次,今天怎么回事? “看什么?不吃我夹回来了啊。”王哲作势要伸筷子。 “吃吃吃!我吃!”江笛连忙护住碗,一口把虾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道,“不过,我自己也会夹的,不用你……” 宋知艺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著青菜,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王哲还在观察江笛的反应,只觉得,这丫头好像並没有什么反应。 力度似乎不够啊。 正如宋知艺所说,既然已经是情侣了,既然想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动力,那么这种程度的互动,显然太小儿科了。 回想一下,前一世跟宋知艺热恋的时候,是怎么宠溺的来著? 王哲的目光落在盘子里那块晶莹剔透的回锅肉上。 他伸出筷子,夹起那块肉。 肥瘦相间,沾满了红油和豆豉,还在微微颤动。 他把肉夹到了江笛的碗边。 江笛正准备伸出筷子去接,还笑著说:“谢谢呀,你今天怎么这么……” 然而,就在她的筷子即將碰到那块肉的时候,王哲的手腕忽然一转。 那块肉並没有落进她的碗里,而是悬停在了半空中。 江笛夹了个空,筷子头碰到了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疑惑地抬起头。 王哲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筷子夹著那块肉,一直送到了江笛的嘴边。 “张嘴。”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却让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江笛彻底僵住。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近在咫尺的肉,又看了看王哲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餵食……而且还是当著宋知艺的面? 这对江笛这个外表叛逆的纯情少女来说,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快点,手酸了。”王哲催促了一句,又把肉往前送了送,碰到了她柔软的嘴唇。 旁边的宋知艺放下了碗筷,手托著下巴,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这一幕,那副兴致盎然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看偶像剧。 被这两人的视线夹击,江笛只觉得整张脸都在燃烧,耳朵里嗡嗡作响。 羞耻,太羞耻了! 江笛慢慢地张开了嘴。 王哲將那块回锅肉送进了她的嘴里,筷子尖轻轻划过她温热的舌尖。 “唔……” 江笛下意识地含住,只感觉,那种鲜香麻辣的味道似乎格外炸裂。 王哲收回筷子,微笑著问:“好吃吗?” 江笛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机械地咀嚼著,脸红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她甚至不敢看旁边的宋知艺,只能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米饭碗,恨不得把头埋进去。 可是,心臟跳得好快。 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时,宋知艺拿起筷子,重新端起碗,只是她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她看著满脸通红乖乖吃饭的江笛,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王哲。 她微笑著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真甜啊。”宋知艺没头没脑地感嘆了一句。 王哲看了她一眼:“我加糖的量很少,提鲜而已,应该不会甜。” 宋知艺:“……” 江笛终於咽下了那块肉,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王哲一眼。 她又迅速低下头,夹了一块王哲做的排骨,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也多吃点。” 说著,她把排骨放进了王哲的碗里。 礼尚往来。 王哲看著碗里的排骨,笑了。 看来,宋知艺的军师计策,確实管用。这丫头,现在乖得简直像只被擼顺了毛的猫。 只是他没注意到,旁边的宋军师,正盯著那块排骨,眯了眯眼睛。 ———— 033还是要亲眼去看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3还是要亲眼去看 晚饭过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我来洗碗吧。”江笛主动请缨,想要通过干活来掩饰刚才饭桌上產生的羞耻感。 “那我也来帮忙,两个人快一点。”宋知艺笑著挽起袖子。 “我也……”王哲刚想站起来,就被宋知艺按住了肩膀。 宋知艺指了指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你是大厨,哪有让大厨洗碗的道理?去歇著吧,玩会儿手机,消消食。” 王哲也没客气,说了声“行”,就径直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靠背里,掏出手机开始查看今天的收盘数据和財经新闻。 厨房里,水流声哗哗作响。 江笛负责打洗洁精和刷洗,宋知艺负责冲水和擦乾。两个女孩並肩站在流理台前,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配合得还算默契。 洗洁精的泡沫在瓷碗上堆起白色的云朵,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香气。 “刚才……”宋知艺一边接过江笛递来的盘子,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被那样投喂,开心吗?” 江笛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滑落。 她低下头,看著水槽里不断破裂的泡沫,脸颊上还没完全退下去的红晕又一次泛了起来。 “哪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江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是觉得,挺突然的。” 宋知艺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你吃得挺香的呀。我看你当时並没有抗拒,反而很享受那种感觉,对不对?” 江笛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有一点。” 那种被强行餵食的羞耻感,混合著被偏爱的甜蜜,確实让她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仿佛整个人都融化在了那个动作里。 宋知艺笑意盈盈地看著身边的少女,说:“看来,以后確实可以多喊王哲过来。或者,乾脆你也別在我这补习了,直接去王哲家让他给你补。” 听到这话,江笛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黯淡了一瞬。 “不行。他很忙的。” “忙?忙著干什么?”宋知艺挑了挑眉,“忙著练车?还是忙著炒股?” “都有吧。而且……”江笛想起王哲那副沉迷赚钱、对儿女情长似乎並不怎么上心的样子,心里就有点没底,“而且我觉得,他好像並不想让我太黏著他。” 宋知艺把清感觉的盘子放进消毒柜,转过身,靠在橱柜上,若有所思地看著江笛。 “既然你知道他忙,也觉得他有些冷淡,那你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呢?” “主动?”江笛愣住了,手里的洗碗布停在半空,“怎么主动?” “就是字面意思啊,”宋知艺循循善诱,“你看,现在你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但节奏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他说要管教你,你就乖乖挨打。他说要餵你,你就乖乖张嘴。你就像个被动的洋娃娃。但感情是两个人的博弈,你如果不主动出击,怎么能抓住他的心呢?” 江笛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上的泡沫:“可……我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太主动,会不会显得不矜持?” “谁说的女孩子不能主动?”宋知艺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在意那些条条框框?再说了,矜持能当饭吃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江笛问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宋知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温婉的姐姐。在她的印象里,宋知艺一直是那种大家闺秀、乖乖女的形象,没想到在感情观上竟然如此犀利? “可是……”江笛犹豫了半天,终於说出了心里的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啊。我以前也没谈过恋爱,没经验。” 虽然她以前混跡在不良少年的圈子里,看多了那些搂搂抱抱,但真轮到自己身上,面对的还是王哲这种段位极高,让人捉摸不透的男生,她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宋知艺看著她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没辙了,我也没经验。” “啊?”江笛傻眼了,“可你刚才说得头头是道的……” “理论知识丰富嘛,”宋知艺俏皮地眨了眨眼,“书上、电影里不都是各种各样谈恋爱的?反正,你只能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了,机会是要靠自己创造的。” 洗完碗,收拾好厨房。 江笛回到书房,把散落在桌上的试卷和学习资料一股脑地塞进书包里。 “我走了啊。”她背起书包,走到客厅。 王哲闻声,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收起手机:“走吧,我送你回去。” 宋知艺站在玄关处,笑眯眯地看著两人:“小笛,记得回去好好复习今天讲的內容,明天还要考你的。” “知道啦宋姐姐!”江笛挥了挥手,换好鞋,跟在王哲身后走出了门。 防盗门“咔噠”一声合上。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屋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宋知艺没有立刻回房间休息,而是转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荷尔蒙气息,那是刚才王哲在这里停留过的证明。 宋知艺走到书桌前,並没有坐下,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张红木桌面。 她的手指在桌沿处停下,那里,应该就是刚才江笛趴著受罚的位置。因为书房里没有床,如果要让人打屁股,除了趴在桌上,也没有別的选择。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但宋知艺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里残留的温度,还能听到皮带破空的声音,以及少女压抑的、带著哭腔的闷哼。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那种混合了羞耻、疼痛与隱秘愉悦的味道。 良久,她睁开眼,拉开抽屉,取出了那个隨身携带的精致小本子和钢笔。 翻开到最新的一页,那里已经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诗: 【火苗在颤慄,潮汐落入瀑布】 此时此刻,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下午隔著门板听到的那些声音,以及刚才在餐桌上王哲给江笛餵食的画面,宋知艺握笔的手微微颤抖。 她试图想像门板背后的画面:王哲是如何挥动皮带,江笛是如何颤抖著承受,两人的眼神是如何交匯…… 可是,想像终究是苍白的。 就像隔靴搔痒,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种渴望窥探真相的欲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了两行新的字跡: 【隔著一道谎言的门,无法触碰的痛觉在迴响】 写完这两句,笔尖再次停滯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去想,后面的內容就是写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明明看到了底下的深渊,还有深渊里的星光,却怎么也下不去。 “嘖。” 宋知艺有些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 她看著本子上那几行残缺不全的诗句,喃喃自语:“光靠听,还是不够啊……” 那种隔著门板的朦朧感虽然刺激,但缺乏了最核心的视觉衝击。她需要看到表情,看到动作,看到那种支配与顺从之间最真实的张力。 少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迴荡,带著一丝病態的执著。 “下次,还是得亲眼看到才好。” ———— 034他可不可能是……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4他可不可能是…… 夏夜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王哲和江笛並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江笛低著头,手里紧紧握著新手机,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按动著。 她在给表姐黄欣欣发简讯。 【姐,把你微信號发我一下,我新手机装微信了!】 很快,简讯回过来了,是一串微信號。 江笛迅速添加好友,通过验证。 聊天界面一打开,她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字。 江笛:【姐!江湖救急!怎么对男生主动啊?】 那边回復得很快,显然正如所有的纹身师一样,是个夜猫子。 黄欣欣:【???你要对谁主动?是上次带过来看著你纹身那个小帅哥吗?】 江笛:【嗯嗯!就是他!】 黄欣欣:【他不是已经是你男朋友了吗?上次在店里不是都认了吗?怎么,这小子想赖帐?吃干抹净不认人?】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江笛都能脑补出表姐那副擼起袖子准备干架的架势,连忙解释。 江笛:【不是不是!他认帐的!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黄欣欣:【那还主动个屁啊?既然是男女朋友,该乾的不都干了吗?】 江笛咬著嘴唇,偷偷瞄了一眼身旁双手插兜、目视前方走路的王哲,心里有些委屈。 江笛:【就是因为没干啊……我们的关係太淡了。除了偶尔牵个手,今天才第一次餵我吃东西。他不主动,我想推进一下关係,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被这个离谱的进度给震惊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黄欣欣的消息才弹出来。 黄欣欣:【妹啊,你確定他是正常的十八岁男生?】 江笛:【当然是啊,怎么了?】 黄欣欣:【十八岁的男生,那是见到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年纪。面对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是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他居然能忍住不动手动脚?甚至连稍微亲密点的举动都没有?】 黄欣欣:【除非他是gay。】 看到这三个字母,江笛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一跤。 “怎么了?”旁边的王哲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问道。 “没、没事!有个蚊子咬我!”江笛慌乱地掩饰,然后继续低头狂按手机。 江笛:【怎么可能!现实中还真有gay啊?那不是电视里才有的吗?】 在这个年代,对於一个生活圈子相对封闭的高中女生来说,这確实属於知识盲区。 黄欣欣:【少见多怪。我在蓉城开纹身店这两年,见过的gay可不少。有的看著比硬汉还硬汉,结果男朋友比我都娇俏。只不过,这种偏离主流的人,你平时在学校里肯定看不到。】 江笛:【我也很偏离主流啊,我抽菸喝酒烫头……】 黄欣欣:【拉倒吧你。你那顶多叫青春期叛逆,或者是学习差。距离真正的非主流和边缘群体,你还差得远呢。听姐一句劝,这事儿不简单。】 江笛看著屏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王哲真的是? 可是不对啊,他上次打自己屁股的时候,那眼神明明很凶,很有侵略性啊。难道那只是单纯的暴力倾向?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跟谁聊得这么火热呢?走路都不看路。” 江笛嚇了一跳,下意识说:“跟、跟表姐聊!” “表姐?”王哲眉头微微一挑,“就是上次那个纹身店的老板?” “嗯……”江笛点点头。 王哲的脸色顿时严肃了几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江笛:“你不会又在跟她商量纹身的事吧?我可警告你,上次那个点我就忍了,你要是再敢往身上乱纹什么乱七八糟的图案,別怪我不客气。” 看著王哲那一脸紧张的样子,江笛心里那块关於“gay”的大石头稍微鬆动了一下。 如果他不喜欢女生,干嘛这么在意我的身体? “放心啦!”江笛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我答应过你的,肯定不会再纹了。你这么紧张干嘛?” 王哲鬆了口气,重新迈开步子:“我当然紧张。非要弄得花里胡哨的,以后后悔都来不及。而且……” “而且什么?” “反正我不希望我的名字被纹在別人身上,也不希望我女朋友身上有什么洗不掉的印记。” 江笛看著他的侧脸,心里甜甜的。 “你还真是关心我呢。” “这是最基本的。” 就在这时,江笛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偷偷拿起来一看,还是表姐发来的。 黄欣欣:【要想验证是不是,其实也简单。你找个机会,稍微色诱一下试试看。比如穿少点,或者肢体接触多一点。如果这他都没反应,或者反应是厌恶,那就赶紧分,別耽误青春。】 色……诱? 江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看著这两个字,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画面。可是,如果王哲真的是gay,那自己岂不是…… 不行,必须得试一下!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验证表姐的猜想! 江笛回復了一个【知道了】,然后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江笛家楼下。 昏黄的单元门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周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好了,上去吧,”王哲双手插兜,“早点睡,別玩手机了。” 江笛看著王哲那张清秀的脸,心跳如鼓。 宋知艺说要主动。 表姐说要验证。 既然如此…… “王哲。” “嗯?” 王哲刚要转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江笛突然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扑了下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她的下巴刚好搁在王哲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王哲愣了一下。 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並没有推开。 江笛紧紧抱著他,闭著眼睛,甚至能感受到王哲脖颈处传来的温热脉动。她在心里默数著秒数,等待著王哲的反应。 如果是gay,应该会推开我吧? 如果是正常的男朋友,应该会回抱我,甚至……亲我? 然而,过了两三秒。 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顶。 没有那种激情的拥抱,也没有推开的厌恶。 王哲的手轻轻地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还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轻柔而熟练。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小狗,或者是……在擼猫?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王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確实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宠溺。 江笛鬆开手,退后一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这反应算什么? 既不是色狼,也不是gay,反而像是一个长辈? 不是,你別真当我叔叔啊! 王哲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快上去吧,这可是你家门口,別被你爸妈看到了,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江笛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他揉过的头顶,原本的紧张和忐忑,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化作了一种略微有些复杂的开心。 好像……也不坏? 虽然没有验证出什么激情的火花,但这种被宠著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癮啊。 ———— 035这小子翅膀硬了吗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5这小子翅膀硬了吗 王哲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接触不良,王哲每走两步就要重重地跺一下脚,或者咳嗽一下 “咳咳!” 灯光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王哲走得很慢。刚才在楼下单元门口的那一幕,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循环。 少女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的触感,髮丝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还有那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硬撑著主动的笨拙劲…… “嘖。” 王哲忍不住砸了咂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感觉確实回味无穷。 说实话,作为一个有著三十岁灵魂的重生者,哪怕经验只有宋知艺一人,可他的阅歷和心理年龄,当然跟正常的十八岁少年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 但偏偏就是江笛的这种青涩,这种带著点莽撞的真诚,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他的心尖上。 “真有点小妖精那味儿……”王哲低声嘟囔了一句。 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顺势做点什么的。比如按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倔强的小嘴上盖个章。那个氛围,哪怕真的亲下去,江笛估计也不会反抗。 但他忍住了,主要还是因为良心。 虽然他自詡这一世要当个渣男,要当海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因为江笛马上就要高三了。 虽然她现在的成绩很烂,但毕竟还有一年。如果现在两人的关係进展太快,让现在这稍微有点起势的学习状態再崩掉…… 王哲在心里盘算著,还是得控制一下火候。 既要让她有动力去学习,又不能让她过度沉迷,导致精力分散。 “不过话说回来……”王哲摸了摸下巴,“这丫头对我的初始好感度是不是太高了点?” 从一开始见面时的借烟,再到那个差点成真的纹身表白,虽然很抽象,很傻,但不得不承认,那种愿意把一个人的名字刻在自己身上的决绝,確实很能打动人。 正想著,手里的新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信弹窗,依然是江笛。 【你明天来不来呀?宋姐姐明天还会给我补课,你要是来的话,我肯定更有学习的动力哦。】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覆: 【明天上午我有事,要在家里处理点东西。下午过去。你上午先去宋知艺家学著,別偷懒。】 王哲本来想说『要是你又分心明天的管教加倍』,但转念一想,这样讲不行,那不是在鼓励她吗? 然后,那边几乎是秒回:【收到!】 王哲回了个敲打的表情包,然后收起手机,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咔噠”一声,门锁转动,王哲推门而入。 客厅里灯火通明。 电视机开著,正在播放著晚间新闻,而坐在沙发上的老妈刘薇正好一扭头,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手里的新机子。 “手里拿的什么?”刘薇的目光像雷达一样锁定了他。 王哲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光顾著想江笛的事儿,忘了把新手机藏一下了。 在这个年代,对於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高中毕业生来说,不声不响地换了个新手机,这绝对是一件大事。更何况,这钱的来源还不太好解释。 王哲语气平淡:“旧手机太卡了,按键都不灵了,就换了个新的。” “换了个新的?”刘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王哲面前只看了一眼,“新的智慧型手机,这一台得一千多吧?” “差不多吧,一千四。” “一千四?”刘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哪来的钱?给你支配的压岁钱也没有真多呀!” 王哲张了张嘴,正准备编个理由,比如“帮同学补课赚的”或者“中奖了”之类的。 就在这时,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假装看报纸的老爸王远山,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个……老婆啊。这事儿我知道。” 刘薇猛地转过头,瞪著丈夫:“你知道什么?你给他钱了?王远山,你私房钱藏得够深啊!” “没没没!我哪有私房钱!”王远山连忙摆手,苦笑道,“这钱是儿子自己赚的。” “自己赚的?他去抢银行了?” “不是抢银行,是……”王远山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是赌球。” “什么?!”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把刘薇给炸懵了。 眼看老妈就要暴走,王哲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老妈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 “妈,妈!你先別急,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赌博还有理了?!” 王哲嘆了口气,给老爸使了个眼色。 王远山赶紧打圆场:“哎呀,老婆你听我说嘛。儿子这不是盲目赌博,他是……他是那个,运用统计学和概率论进行科学投资!” “呸!少给我扯犊子!”刘薇啐了一口,“说得好听,不就是买彩票吗?” 王哲赶紧补充:“对,是足彩,合法的。而且我也不是乱买。这届欧洲杯我研究了很久,前几场试了试水,发现判断得挺准,就稍微买了一点。主要是想赚点上大学的启动资金,不想给你们增加负担。” 听到“不想给你们增加负担”这句话,刘薇的火气稍微降下去了一点点,但依然板著脸。 “那你赚了多少?”她盯著儿子,“能买得起一千多的手机,看来赚了不少啊?” 王哲和老爸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轻描淡写地说:“也没多少,我想著上大学要买电脑,要交学费,还要生活费,怎么也得个几万块吧。所以运气好,正好攒够了。” “几万块?”刘薇皱眉,“具体多少?” 王哲伸出一个巴掌:“大概五万多吧。” “五万?!” 刘薇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2012年,五万块对於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几乎相当於他们两口子一年的工资结余了。 “你……你居然赚了五万?用了多长时间啊?”刘薇的声音有些发飘,显然是被这个数字给震住了。 王远山很理解媳妇的感受,说:“欧洲杯也就不到半个月,这小子赚了五万。他之前赚到三万的时候,那彩票我看过,是真的。” 刘薇:“……” 她突然间觉得,单位给的工资是真抠啊。 但紧接著刘薇就意识到,这种感觉不能有。快钱来得爽,但也特別能摧毁一个本来能脚踏实地的人。 ———— 036来自前一世的启示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6来自前一世的启示 见老妈陷入了沉默,王哲一脸诚恳道:“都在我卡里存著呢。妈,我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欧洲杯结束了,我也收手了。以后我肯定不碰这些东西,好好上学。” 听到儿子这样的保证,刘薇的態度终於软化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突然长大了许多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担心,又有欣慰。 “你这孩子……”刘薇嘆了口气,伸手戳了戳王哲的脑门,“真的不能再赌了啊!” “不敢了不敢了。”王哲赔著笑。 这时候,王远山適时地插话道:“行了行了,孩子也是为了给家里省钱。既然儿子有本事,那是好事。老婆,你看这钱……” 刘薇沉默了一会儿,和王远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多年的夫妻默契让他们瞬间达成了共识。 “既然这钱是你自己赚的,我们也不没收你的,”刘薇正色道,“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 “妈您说。” “第一,这五万块钱你自己存著,当你的小金库。但是,上大学的学费和基本生活费,我和你爸还是照常给你出。这是我们当父母的责任。” 王哲心里一暖。 “第二,虽然我们给生活费,但仅限於基本的吃喝。你要是想买什么电脑、新手机、或者是谈恋爱……咳咳,谈恋爱的花销,你自己从这五万块里出。別问我们要。” 王哲忍俊不禁:“行,没问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个什么足彩,以后绝对不许再碰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到了大学还在赌,我就直接杀到你们学校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心吧妈,我发誓。” 只不过,另一种合法的赌场,也就是股市,那就另说了。 回到房间,王哲轻出了一口气。 告诉父母五万,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也为了给自己留点自由支配的空间。至於真正的数额,那是他在股市里搏杀的子弹,暂时没必要曝光。 “明天……” 王哲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明天股市要怎么走呢?” ———— 翌日清晨,王哲起了个大早。 父母已经去上班了,桌上留著买来的早饭。两个包子,一个煮鸡蛋,还有一碗小米粥。 简单吃过早饭,王哲一头钻进了书房。 这台老旧的台式机已经有些年头了,开机的时候风扇轰鸣,像是一台即將起飞的拖拉机。显示器还是那种笨重的大屁股crt,色彩稍微有点失真。 伴隨著windows xp经典的开机音乐,桌面终於加载了出来。 王哲熟练地打开了炒股软体。 虽然现在的网速只有4m宽带,打开炒股软体都要等好一会。 登录帐號,输入密码。 那一串数字出现在了资金帐户里。 33万。 这几乎是他目前的全部身家。 “先看看格利。” 王哲点进自选,点出了格利的k线图。 今天,大盘依旧在2000点附近半死不活地晃荡,成交量低迷得让人想睡觉。 但是格利电器却走出了一波独立行情。 因为节能补贴政策的利好持续发酵,加上马上进入夏季空调销售旺季,格利的股价在早盘低开之后,就开始缓慢爬升。 “现在是20.5元……” 王哲看了一眼之前买入的成本价,大概在20.1左右。 虽然涨幅不大,只有两个点不到,但对於这种大盘股来说,在熊市里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做个t吧。” 王哲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20.55的价位掛了半仓的卖单。 他也知道,这种大盘股在熊市里不可能像妖股那样连拉涨停。它只会进三退二,磨磨唧唧地涨。 这种走势,最適合做t。 所谓的做t,就是盯著一只股票,短时间內低买高卖,降低股票的成本,增加收益。 几分钟后,软体提示,成交了。 王哲看了一眼帐户,盈利增加了不到两千块。 蚊子腿也是肉。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稳,那倒也不错。”王哲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他准备在低位把卖出的那一半接回来的时候,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个小窗口。 那是股票软体自带的新闻推送。 【重磅!st嘉瑞发布公告,资產重组获批,擬更名为“华数传媒”,预计下周恢復上市!】 这行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王哲的记忆迷雾。 “st嘉瑞……华数传媒……” 王哲的手指停在了滑鼠上,眼睛微微眯起。 他想起来了。 前一世,他大一刚入学那会儿,宿舍里有个姓方的哥们儿,进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炒股了。 军训的时候,大家都在踢正步、站军姿,累得像狗一样。只有这哥们,每天兴致勃勃,一到休息的时候就回寢室刷行情,一边刷还一边跟他们吹牛逼。 “兄弟们!看到这只票了吗?华数传媒要让老子发財了!” 那时候王哲不懂股票,只觉得这玩意儿真像赌博。 但后来老方確实发了一笔小財。 就在大一上学期的那几个月里,这只股票从几块钱一路飆升到了十几块,最高好像衝到了將近14块! 老方请全宿舍吃了一顿烧烤加一顿火锅,那是王哲第一学期伙食最好的两顿。 “下周恢復上市……” 王哲点开那条新闻,仔细阅读。 st嘉瑞,也就是未来的华数传媒,因为连续亏损被暂停上市。现在通过资產重组,借壳上市,改头换面杀回来了。 根据公告,恢復上市的首日不设涨跌幅限制。 而它的开盘参考价,是停牌前的收盘价——5.38元。 王哲的心跳开始加速。 相比于格利电器这种虽然稳健但涨幅有限的白马股,华数传媒简直就是送钱的暴利机器! “这还做个屁的t啊!” 王哲猛地一拍大腿。 他原本打算在低位接回格利的操作瞬间被取消。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一半格利电器也全部卖出。 哪怕现在的价格比刚才稍微低了一点点,少赚了几百块,他也毫不在乎。 清仓! 必须清仓! 虽然距离华数传媒恢復上市还有几天时间,但他必须把子弹准备好。而且,他需要这几天时间去研究一下具体的规则,以及有没有其他的机会可以利用。 “33万本金,再加上刚才赚的一点……” 王哲快速心算了一下。 如果全仓杀入华数传媒,按5.38的成本算,买入大概6万股。 等到它涨到14块的时候,那就是84万! 短短几个月,翻倍都不止,这是接近300%的收益率!这比抢银行还快,而且安全合法! 但唯一的问题是,开盘的时候这只股票肯定很热门,到时候自己能买上吗? “呼……” 王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 他靠在椅背上,听著主机风扇那有些嘈杂的声音,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兄弟,虽然这辈子咱俩还没见面,不过这顿烧烤,该我请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哲拿起来一看,是江笛发来的微信。 【你在忙什么呀?宋姐姐家好无聊哦,她一直在看书,要不然就是补习。你什么时候过来呀?我想吃你做的饭了……还有,我想你了。】 最后那句“我想你了”,后面还跟著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看著这条信息,王哲刚才那种在资本市场里杀伐决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少女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戳著手机,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 “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过得爽吗?” 王哲笑了笑,回覆:【都说过了,下午再过去。想吃什么?路上去买菜。】 那边秒回:【想吃可乐鸡翅!还有红烧肉!】 然后过了不到十秒,又发来一条: 【不,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 037这里面都是局(加更求追读,求票票!)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7这里面都是局(加更求追读,求票票!) 下午四点,王哲敲开了宋知艺家的门。 这一次开门的依然是这个看似文静的小青梅。 王哲跟宋知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换上拖鞋,进了书房。 然后看到了正在忙著做题的江笛。 少女穿著那身简单的t恤短裤,手里还捏著一只原子笔,脸上带著一种刚刚从题海中抬起头的茫然,但在看到王哲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来啦!” 王哲:“今天怎么样?还需要我管教吗?” 江笛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今天可乖了,宋姐姐给我布置的卷子我已经做完大半了,正確率还挺高的呢!” 身后传来宋知艺的声音:“確实,今天江笛的表现堪称模范生。” 王哲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江笛一眼。少女吐了吐舌头,低头看著练习册:“我再检查一遍错题!” 既然不需要管教,那就到了餵养时间。 今天的菜单是江笛点的,可乐鸡翅和红烧肉。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是甜口,而且一点都不辣,不太符合蓉城的口味习惯。 但对於王哲来说,这两道並没有什么难度,尤其是可乐鸡翅,厨房新手都能做。 不知不觉间,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糖色炒化后的焦甜香气。 一个小时后。 “开饭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王哲的一声招呼,两荤一素端上了桌。 红烧肉色泽红亮,颤巍巍地堆在盘子里;可乐鸡翅裹满了浓稠的酱汁,撒著白芝麻,香气扑鼻;顺便,还有一道虎皮辣椒。 餐桌上要是没点辣味,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江笛几乎是蹦著坐到餐桌前的。 “哇——”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这个味道也好棒,光是闻著都好香啊!” 三人落座。 这一次,王哲没有坐在江笛对面,而是非常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旁边。宋知艺则坐在两人的对面,托著下巴,面带微笑看著两人。 “吃吧。” 王哲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但他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直接送到了江笛嘴边。 江笛愣了一下,隨即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住。 肥而不腻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少女幸福得眯起了眼睛,两颊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好吃吗?” “好呲……”江笛含糊不清地回答,眼神里全是满足。 接下来的时间,王哲一边自己吃,一边时不时地给江笛投餵。江笛也是来者不拒,甚至越来越享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整个人都快黏在王哲身上了。 宋知艺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著西兰花,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一双桃花眼里流转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就在这时,江笛的视线落在了那盘可乐鸡翅上。 她看了一眼王哲,又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宋知艺。宋知艺不著痕跡地眨了眨眼,仿佛是一个暗號。 江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头就说:“我想吃鸡翅……你餵我好不好?” 王哲笑了笑,也没多想,夹起一块鸡翅送到她嘴边:“张嘴。” 然而,江笛却没有张嘴。 她看著那块鸡翅,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犹豫什么。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像是剧本没背熟,或者临场怯场了。 就在场面一度有些尷尬的时候,对面的宋知艺適时开口:“鸡翅还要吐骨头,多麻烦。用手把肉撕下来餵给她嘛。” 王哲夹著鸡翅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目光在宋知艺和江笛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江笛一脸期待又羞涩地看著他,而宋知艺则依然是平静的微笑。 一瞬间,王哲猛然反应过来了。 这应该是个局。 怪不得今天江笛这么乖,怪不得刚才宋知艺一直在旁边笑而不语。合著这俩丫头一下午没干別的,尽在这儿研究怎么攻略他了? 但王哲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不就是情情爱爱的小把戏吗? 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想用这种手段来撩拨他这个老司机? 王哲心里暗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看著他的动作,江笛的心跳越来越快。少女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在发烧了。 王哲伸出手,拿起那块温热的鸡翅。 手指撕开鸡肉,將骨头剔除,只留下一条条裹满酱汁的嫩肉。深褐色的酱汁沾在他的指尖上,显得格外诱人。 “来,张嘴。” 王哲捏著一条鸡肉,递到了江笛的唇边。 江笛抬起头,看著王哲的眼睛,微微张开粉嫩的嘴唇,含住了那块鸡肉。 舌尖捲走了食物,但她並没有立刻退开。 在咽下鸡肉的同时,嘴唇轻轻合拢,含住了王哲的食指指尖。 湿润,温热。 舌头无意间扫过指腹。 江笛抬起眼帘,那双大眼睛此刻竟然变得有些迷离,含情脉脉地看著王哲,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从她的眼底拉扯出来,缠绕在王哲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哲的呼吸猛地一滯。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如此清晰,那种温润和柔软,还有那微微的吸吮感,像是一道电流,顺著手臂瞬间击中了他的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如此大胆的行为,可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羞涩得不行。 这杀伤力简直爆表。 王哲不得不承认,哪怕他定力过人,在这一刻,也真的被击中了。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但紧接著,理智迅速回笼。 他看著江笛那略显生涩的动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一世。 那是他和宋知艺结婚前,两人正处於热恋期最浓的时候。也是在一次晚餐时,给她剥虾,而宋知艺也含住了他的手指,用一种能把人骨头都看酥了的眼神盯著他…… 破案了。 王哲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一招,绝对是宋知艺教的! 但这也让王哲愈发肯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宋知艺,是真的对自己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要不然怎么会把这种杀招都教给別人,用来攻略自己? ———— 038月亮与六便士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8月亮与六便士 王哲愈发觉得,前一世的宋知艺,是在两人確定关係、朝夕相处之后,才慢慢爱上他的。 而这一世,在自己拒绝了宋知艺的表白尝试之后,那点悸动应该就被她拋到九霄云外了。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丫头如此努力地给江笛打助攻? 想通了这一点,王哲心里的那点旖旎和躁动,居然冷却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复杂情绪。 他轻轻抽回了手指。 “怎么了?发什么呆?” 江笛见王哲半天没反应,有些忐忑地鬆开嘴,还不忘按照剧本念出下一句台词:“真的……好甜啊。” 王哲回过神来,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和酱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可乐鸡翅嘛,当然是甜口的。” 说著,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宋知艺。 他的目光很犀利,仿佛在说,老子看出来这是谁的主意了。 宋知艺低下小脸,假装专心地夹著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但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耳根处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宋知艺把头埋得更低了,死活不肯抬头跟他对视。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把以前想像的场景描述了一下,江笛的现实发挥居然这么超常,刚才那种画面,连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觉得脸红心跳。 “咳咳,那个……这肉真好吃啊,肥而不腻。” 宋知艺慌乱地塞了一口红烧肉,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这一顿晚餐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又曖昧。 ———— 晚饭过后,江笛非常懂事地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大胆的举动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此时的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抱著碗筷钻进了厨房。 王哲也没去帮忙,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继续瀏览著最新的財经新闻。 而宋知艺则默默地起身,走进了书房。 她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跳依然有些快。 刚才餐桌上的那一幕,像是一帧定格的电影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王哲那修长的手指,江笛那含羞带怯的眼神,还有那种曖昧到极点的氛围…… 宋知艺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隨身携带的笔记本。 她翻开到之前写的那页。 【火苗在颤慄,潮汐落入瀑布】 【隔著一道谎言的门,无法触碰的痛觉在迴响】 这是上次王哲在书房里“管教”江笛时,她写下的句子。 而现在,看著窗外那浓重的夜色,回想著刚才餐桌上王哲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自己內心里的复杂情绪,灵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拿起笔,在纸上沙沙地写: 【我站在雾的边缘,看群山合拢】 【漫天的星光,封存於冰川之下】 写完这两句,少女看著纸上的诗行,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隨后,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笔记本,把它藏好,整理了一下情绪,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王哲正翘著二郎腿,对著手机屏幕眉头微锁。 宋知艺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哲头也没抬:“財经新闻。” 宋知艺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著他:“財经?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你不是说,想要当个建筑大师吗?” 听到“建筑大师”这四个字,王哲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 前一世,他確实在朝著这个梦想努力,然而收穫的是什么呢? 是无休止的加班,是改不完的图纸,是甲方的刁难,是熬夜熬到髮际线后移,是颈椎病和腰间盘突出…… 建筑设计师,听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就是个高级民工。而且就算加班加到快吐血了,距离所谓的大师,距离年少时想像的那种境界,还是差著十万八千里。 如今既然重生了,既然有了先知先觉的优势,为什么还要再去走那条苦行僧一样的路? 但他当然没法这么跟宋知艺说。 王哲放下手机,转过头看著宋知艺,嘴角露出一抹世俗的笑容:“人是会变的嘛。现在,我发现还是钱比较实在,谁不喜欢钱呢?” 宋知艺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喜欢钱也没错,但看新闻又不会赚钱。” “看新闻確实不会直接赚钱,但能提供信息。实不相瞒,我在炒股。” “炒股?” 宋知艺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她的印象里,炒股那是长辈们干的事情。王哲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连大学门都还没进,居然就开始炒股了? “你……你有本金吗?而且炒股风险很大的,你懂吗?” “略懂一点吧,”王哲微微一笑,“本金是我之前赌球赚的一些。反正也是运气来的钱,亏了也不心疼。而且,我也不是瞎炒,这不是在研究么。” 宋知艺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王哲,真的和她记忆中那个只会死读书、偶尔有点闷骚的青梅竹马不太一样。 变得更加自信,更加神秘而不可捉摸…… 这时,厨房的门被拉开了。 江笛擦著手走了出来,脸上带著那种完成任务后的轻鬆,但在看到王哲和宋知艺坐在一起聊天时,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但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王哲身边,抱著他的胳膊。 “你们在聊什么呀?我也要听!” 王哲顺势抽出胳膊,在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聊怎么给你买好吃的。碗洗完了?” “洗完了!乾乾净净!”江笛骄傲地扬起下巴。 王哲:“行,那就收拾东西,送你回家。” 两人出了门。 防盗门门关上,客厅里只剩宋知艺一人。 少女站在那里望著门,幽幽地嘆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喜欢你?呵……也好,这样也好。” ———— 039这车隨便你开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39这车隨便你开 夏夜的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吃完一顿无论是味蕾还是精神都受到双重衝击的晚餐,江笛此刻的心情有些飘忽。 她低头看著地面,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王哲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瞟。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就在不久之前,这只手撕开了鸡翅,把肉餵到她嘴里,然后就被她…… 一想到刚才餐桌上那大胆的一幕,江笛的脸颊就又要烧起来了。虽然那是宋知艺教的必杀技,但实施的人可是她自己啊!那种温热的触感,现在仿佛还残留在舌尖上。 “那个……宋姐姐说……”江笛心里默念著宋知艺传授的秘籍,“趁热打铁,肢体接触要循序渐进。”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把右手慢慢从书包带子上鬆开,悄悄地、一点点地向王哲的左手靠近。 先是试探。 她的手背轻轻蹭了一下王哲的手背。 一下,又一下。 那是带著体温的碰触,像是一支羽毛轻轻撩他。 王哲目视前方,似乎並没有察觉,也没有躲开,任由她的小动作持续著。 见他不抗拒,江笛的胆子大了一些。她伸出小拇指,试探性地勾住了王哲的小拇指。 仅仅是勾住了一根手指,少女的心跳就已经快到了嗓子眼。在清醒状態下,这么主动地去牵他的手,对她来说著实是个挑战 然而,就在她还在为勾住一根手指而沾沾自喜、心跳加速的时候,王哲忽然动了。 他的手掌猛地张开,反手一握。 原本只是勾勾手指的青涩试探,瞬间变成了掌心相贴的十指相扣。 王哲的手比她的大,乾燥而温暖,將她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里。那种紧密的触感,让江笛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脚步都乱了半拍。 “怎、怎么突然……”江笛结结巴巴,想要抬头看他,却又害羞得不敢对视。 王哲转过头,路灯的光影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一抹戏謔的笑意。 “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他捏了捏江笛的手掌,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连手指头都敢含住不放,甚至还用舌头……嘖,那时候的气势哪去了?现在牵个手就害羞成这样?” 江笛的脸瞬间泛红,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女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时候脑子突然短路了一下!我也不想的,就是……就是……” 就是宋知艺那个军师在旁边用眼神逼我的啊! 但这后半句话,她实在没法说出口。要是让王哲知道这是她们俩合谋的笑套路,那多丟人啊。 王哲看著她那副想要辩解又无从说起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当然不打算拆穿,只是笑了笑: “行吧,短路。那看来以后得多让你短路几次,挺可爱的。” 这么说著,王哲牵著她的手稍微用力晃了晃, 江笛心里一甜,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两人就这样手牵著手,漫步在熟悉的小区外围。这一刻,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父母的嘮叨,只有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让人安心。 然而,就在两人刚拐过一个街角,距离江笛家所在的小区大门还有几十米的时候。 王哲突然鬆开了手。 而且不是那种慢慢鬆开,是那种非常果断的甩开。 江笛的手一下子落空,悬在半空中。她愣住了,心里的甜蜜还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错愕和委屈。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她纳闷地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堵了回去。 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路灯下,站著两个人。 男的穿著polo衫,女的拎著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购物袋。 那是她的亲爹亲妈! 江鹏和阿姨正站在路边聊著什么,侧身对著王哲和江笛,显然还没发现身后的动静。 “呼……” 江笛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王哲为什么要甩开她的手。 这要是被那二老看到两人十指相扣地走过来,那是什么后果?江笛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还是你反应快啊……”江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向王哲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哲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声说:“別慌,自然点。” 两人调整了一下步伐,拉开了一点安全社交距离,然后装作正要回家的样子,走了过去。 “叔叔,阿姨!”王哲率先打招呼,语气礼貌又自然。 江鹏回过头,一看到王哲,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哟!这不是我老弟……咳咳,这不是小王吗!” 他差点又把“结拜兄弟”那茬给提出来,被旁边的老婆狠狠瞪了一眼,才强行改口。 “爸,妈,你们怎么在外面啊?”江笛也赶紧凑上去,装作乖巧女儿。 “刚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正说回去呢,”阿姨笑眯眯地看著王哲,“小王啊,今天也辛苦你……哦不对,辛苦那个小宋给小笛补课了。还得麻烦你送她回来。” “应该的,顺路嘛。”王哲笑道。 江鹏走过来拍了拍王哲的肩膀:“小王啊,最近在忙啥呢?我看你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去体彩店了?” “最近在忙著考驾照,”王哲回答道,“科目二刚过,正在练科目三。爭取一次通过,儘快把证拿下来。” “考驾照好啊!”江鹏一拍大腿,“男人嘛,必须得会开车!有了车,以后去哪都方便。”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江笛忽然灵机一动。 她眨了眨眼,挽住江鹏的胳膊撒娇道:“爸,既然你也支持王哲考驾照,那等他拿到本了,能不能让他开一下你的车?让他练练手嘛,顺便带我去兜兜风!” 家里那辆五菱宏光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车,但在这个年代的普通家庭里,也算是重要的资產了。一般的父亲可能不会轻易把车借给刚拿驾照的新手。 但江鹏是谁? 那是把王哲当成拜把子兄弟外加財神爷的人! 江鹏豪爽地一挥手:“没问题!別说兜风了,只要你考下来,拿了证,车钥匙我直接扔给你!想开去哪就开去哪,隨便逛!” 王哲笑了笑:“那就先谢谢江哥了。” 江鹏:“客气什么,咱哥俩谁跟谁啊!” 刚开始看著老爸和男朋友相谈甚欢的样子,江笛还在旁边偷偷捂嘴笑,但看到他俩又在那称兄道弟的,少女就笑不出来了。 而老妈看著江笛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 ———— 040一代神车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0一代神车 一个星期的时间,在炎热的蝉鸣声中匆匆流逝。 这期间,格利电器又往下跌了一些,幸好王哲跑得快,免去了这波亏损。而重新换牌的华数传媒,眼看著即將开板,他也做好资金准备,空仓就等著它了。 而驾校那边,对於本身就是老司机的王哲来说,科目三和科目四简直就是走过场。 七月中旬,王哲顺利拿到了那个黑色的小本本。 拿到驾照的第一时间,他並没有回家报喜,而是给江笛打了个电话。 “喂,驾照到手了。带上车钥匙,下楼。” 言简意賅,霸气侧漏。 十分钟后,两人在小区楼下的停车场集合。 江笛穿著一件清凉的吊带背心和热裤,手里晃著一把车钥匙,兴奋得像只等著出门遛弯的小狗。 “快快快!让我看看你的驾照!” 王哲把那个刚到手的小本本递给她。 江笛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少年眉清目秀,眼神清亮。 “帅!”她夸了一句,然后把车钥匙塞进王哲手里,指著旁边那辆银灰色的麵包车,“喏,那就是我爸的车,五菱宏光!” 王哲看著眼前这辆看起来有些沧桑,车身上甚至还沾著些许泥点的麵包车,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前一世,他开过几种不同的车,有自己的,有同事,有油车也有电车,但传说中的神车五菱还真没碰过。 “上车。” 王哲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內饰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座椅有些磨损,中控台上放著一包抽了一半的纸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劣质菸草味——那不是江笛留下的味道,是她老爸江鹏抽的烟。 王哲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插入钥匙,点火,踩离合,掛挡。 发动机发出一声有些粗糙的轰鸣。 江笛坐在副驾驶上,侧著身子,双手托腮,一瞬不瞬地盯著王哲。 起步之前,王哲瞥了她一眼,提醒道:“安全带。” “哦……”江笛这才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前一世在结婚之后,王哲和宋知艺买了一辆电车。那辆车的前排座位如果不系安全带,会发出警报声,但现在这辆老版的五菱自然没有这种功能。 王哲鬆开手剎,轻踩油门,车子稳稳地起步,滑出了停车位。 前一世虽然开惯了自动挡,但最近考驾照练的是自动挡,对已经有大量驾驶经验的老司机来说,倒也没什么难度。 此时,王哲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新手的顿挫感。换挡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指哪打哪。 五菱宏光驶入了小区外面的马路。 “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江笛看著王哲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档把上,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眼睛里简直要冒出星星来。 “你开车的样子好帅啊!” 少女的彩虹屁虽迟但到。 “我爸开车总是咋咋呼呼的,还喜欢骂人。你开起来怎么这么稳,感觉比我爸还稳。而且,比我爸开这车的时候帅多了!” 王哲目视前方,熟练地超了一辆慢吞吞的卡罗拉,笑道:“我一个十八岁的青春美少年,要是还没个四十多岁的大哥帅,那我岂不是白混了?” 听到“大哥”这个梗,江笛忍不住磨了磨牙:“是啊,小叔叔……” 车子驶上了一条比较空旷的滨河路。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吹乱了江笛的头髮。 她心情大好,从兜里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支,递到王哲面前。 “这时候要是再配上一支烟,那就更帅了。” 王哲瞥了一眼递到嘴边的细长香菸。 他微微张嘴,咬住了那支烟的过滤嘴。但没有去接打火机,只是让那支烟就这样乾乾地叼在嘴边。 他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沿上,嘴里叼著那支未点燃的烟,侧过头,对著江笛挑了挑眉。 “怎么样?帅吗?”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少年的不羈与成熟男人的稳重在他身上完美融合,那支烟更是给他添了几分痞气。 江笛看得心臟漏了一拍。 她用力地点点头,眼神迷离:“帅!” 王哲笑了笑,把烟拿下来,还给了她,然后问道: “你这包烟,能抽多久?” 江笛愣了一下,想了想:“那要看手头宽裕不宽裕了。要是刚拿了零花钱,或者像上次那样发了横財,大概一星期一包吧。要是不宽裕,那就不好说了,可能要被迫戒菸好一段时间,蹭別人的抽。” 王哲皱了皱眉。 一星期一包,对於一个还没满十八岁多久的高中女生来说,这菸癮虽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 “能不能降低一点频率?”王哲问道,“比如,两个星期一包?” 江笛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怎么?你不喜欢抽菸的女生吗?可是刚才我看你叼著烟也不反感啊,而且表姐她们都抽……” 在她的圈子里,抽菸似乎是一种个性的象徵,是成熟的標誌。她一直以为王哲不会介意这个,毕竟,两人初次搭话,就是他问自己借烟抽。 “喜欢不喜欢都是其次。” 王哲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关键是,你看看烟盒上写的字。” 江笛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烟盒,上面印著一行小字:吸菸有害健康。 “这几个字不是印著好看的。你现在还年轻,感觉不到。但我不希望你以后身体出问题。肺黑了可就不好了。”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爸妈或者老师这么说,江笛肯定会不耐烦地翻个白眼,觉得他们是老古董,管得宽。尤其是老爸,自己都是个老烟枪还好意思管? 但是此刻,听著王哲用这种平淡却关切的语气说出来,她却感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软软的,酸酸的。 他不是在嫌弃我不学好,也不是在为了面子管教我。而是心疼我的身体? 江笛握著烟盒的手紧了紧。 她看著王哲的侧脸,忽然觉得手里的烟失去了大半吸引力。 “哦……”江笛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王哲:“那我听你的。以后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抽了。如果你不在,我就少抽点,儘量戒掉,好不好?” 王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真乖。这才是我的好侄女。” “……你把手拿开!气氛全被你毁了!” “反应还这么大?我还以为你已经会配合了呢。” “开玩笑的时候可以配合,刚才我那么感动,那么浪漫的时候,你就別玩这个了呀!” ———— 041看得见吃不著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1看得见吃不著 2012年7月18日,对於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个热得想让人骂娘的普通夏日清晨。 但对於坐在电脑前的王哲来说,这是决定他第一桶金能否顺利翻倍,在短时间內暴富的关键日子。 九点十五分。 集合竞价开始。 王哲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双眼死死盯著屏幕,儘管过了好几分钟,屏幕显示的信息都没有丝毫变化。 屏幕上显示的价格,是5.92元。 涨幅显示,+10.04%。 封死了涨停板。 就像是一个急不可耐的壮汉,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就直接冲了进去,连一点前戏都没有。 在买家的掛单栏上,那串数字长得让人绝望:50万手,也就是五亿股。 而在卖家的栏位上,那个数字是光禿禿的0,简直令人心寒。 “这就是所谓的……意料之中,绝望啊。” 王哲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这只股票已经停牌了整整六年。 六年啊,那些在2006年就被套在里面的老股民们,在黑暗中守望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现在,这只股票终於换了强劲的资方,重新入场。谁会傻到在第一个涨停板就卖出去?这就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刚看到绿洲,你让他喝一口水就走? 不可能的,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九点半,股市正式开盘。 但华数传媒的股价纹丝不动,依旧死死地钉在5.92的价位上。那条白色的分时线,走出了一道笔直的一字,落在王哲眼里,似乎带著某种嘲讽的意味。 儘管理智告诉他这没有任何意义,但王哲还是把自己那三十三万资金全部掛上了买单。 回车键按下。 系统提示:【委託已提交,排队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这笔钱,就像是一滴水匯入了那一排巨大的买单海洋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只要前面那几十万手的封单不撤,或者没有几十亿的卖单砸下来,他根本不可能成交。 王哲嘆了口气,把身子深深地陷进椅子里,盯著那条毫无波澜的一字板发呆。 这种感觉很糟糕,甚至比亏钱还让人抓心挠肝。 这就像是一个绝世美女躺在透明的防弹玻璃柜里,你知道她是属於你的,你也带够了赎金,甚至你知道钥匙迟早能到你手里。 但此时此刻,你就是打不开那个柜子。 他清楚地记得,前一世那个叫老张的室友在寢室里吹过牛逼,这只股票在今年內会涨到接近14块。 也就是说,现在的5.92元,依然是遍地黄金的白菜价。 哪怕明天涨停,后天涨停,甚至大后天涨停……只要价格在10块钱以內,闭著眼睛买进去都是赚的。 “问题是,什么时候能买进去?” 王哲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明天大概率还是缩量一字板。 后天可能也是。 甚至大后天…… 这种明明知道那是金山,却只能站在山脚下排队买门票的无奈,让习重生者也不禁感到了一丝挫败。 一直盯到上午十一点半,收盘。 成交量寥寥无几,那是极少数在这个价位解套离场的散户,或者是真的急著用钱去救命的倒霉蛋。 王哲的帐户依然是“已报待成交”的状態。 他关掉显示器,看著黑屏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年轻却略显疲惫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这几天都要在『排队』中度过了。” 虽然知道早晚能买进去,虽然知道这笔钱早晚能赚到,但这种只能等待的滋味,確实让人情绪低落。 憋屈,真特么憋屈。 ———— 下午三点。 蓉城的夏天从来不跟你开玩笑,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像是在下火,柏油马路都被晒得泛起了油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沥青被烤化的味道。 王哲顶著烈日来到了宋知艺家。 一进门,那一股凉爽的空调冷气让他稍微活过来了一些。 “来了?” 宋知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手里捧著一杯冰柠檬水。见他进来,她也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冰箱:“有冰镇西瓜,刚切好的,自己拿。” 书房里传来江笛的声音,带著那种独有的、求表扬的语气:“我今天可是一直在刷题,连手机都没摸一下!” 王哲没接话,换了鞋,径直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牙西瓜。 冰凉的汁水顺著喉咙流下去,压住了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但他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掏出手机刷財经新闻,他甚至觉得手机有点烦。 今天的股市对他来说,就是个只能看不能动的摆设,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走到书房门口。 江笛正趴在桌子上,手里转著笔,看到他过来,立刻坐直了身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王哲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个笑容里没有往日的戏謔,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和疲惫。 然后,他转身到书架前。 宋知艺家的书架很大,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从世界名著到通俗小说应有尽有。 王哲的手指在那些书脊上滑过。 《百年孤独》太沉重,《红楼梦》太磨嘰,《货幣战爭》看了更烦。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本略有些泛黄的《庄子》上,从书架上抽了出来。 “怎么突然看起这个了?”一旁的宋知艺有些好奇地问道。 “心浮气躁,看点超脱的东西压一压。” 王哲隨手说著拿著书,走到客厅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翻开了最著名的那一页。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字是好字,文是好文。 那种爱咋咋地的逍遥意境,確实能让人从股票的涨跌中暂时抽离出来,让人暂时忘掉那些俗世的烦恼。 书房里。 江笛做完了一道大题,放下笔,偷偷伸出头往客厅看了一眼。 “宋姐姐……”她压低声音问,“你不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吗?” “怎么不对劲?” “感觉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宋知艺想了想,忽然篤定道:“肯定是因为炒股,我爸就是这样,有时候会突然老了好几岁,一问就是割肉了。对,没错,炒股就是这样的。” ———— 042还是你厉害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2还是你厉害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王哲盯著这一段,喃喃自语。 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仔细想想,重生的时间优势又不是一年两年,何必那么急於一时?就算今年把握不住股市,但自己很清楚接下来两三年都是大牛市,而且印象里还有好几至会连续大涨的股票。 稍微有些耐心,用上两三年的时间,再把资產翻到千万级別,对於重生者来说应该也不算失败了吧? 忽然,王哲感觉到面前多了两道阴影。 抬头一看,只见两个青春靚丽的美少女正站在他面前,一个清纯温婉,一个娇俏可人,正用一种仿佛在看病人的关切眼神盯著他。 王哲合上书问:“怎么?饿了?” “不是不是!”江笛抢著说道,“我们商量了一下,看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今晚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王哲挑了挑眉:“出去吃,你那点小金库还够?” “够够够!实在不行我可以把下周的烟都戒了!”江笛拍著胸脯保证。 “不仅出去吃,还吃顿好的!”宋知艺提议道,“去吃火锅怎么样?辣得满头大汗,吃完心情就好了!” 王哲看了一眼窗外白花花的阳光,指了指窗外:“你们是认真的吗,这种天气吃火锅?” 江笛:“哎呀,以毒攻毒嘛!” 宋知艺又提议道:“那,要不换一个?烧烤?” 王哲想了想,点头道:“可以,那就吃烧烤。不过得等太阳下山再去。现在你们多学习一会,我再看看书。” 於是两位少女回到书房里,关上门,却没有立刻投入到学习中去。 她俩又小声聊了起来。 江笛:“看起来,他的心情好一些了。” 宋知艺:“跟火锅和烧烤好像都没有关係,应该看书看的。” 江笛:“那本《庄子》讲什么的啊?” 宋知艺:“语文课里学过,你不知道吗?” 江笛摇了摇头,眼神非常清澈:“我都忘了呀。” “你是压根就没听吧……”宋知艺嘆了口气,“反正就是,老庄那一派,讲究清静无为什么的。” 江笛陷入了沉思。 宋知艺问道:“你在想什么?” 江笛小声嘀咕道:“他要是太超脱了,会不会变得不近女色啊?” 宋知艺笑了:“道家又不是佛家,你想什么呢!有些道家的派別里,道士都可以结婚生子。我看过的言情小说里,还有女道士跟大侠谈恋爱的呢。” 江笛点点头鬆了口气,但又突然灵机一动:“那你说,要是我打扮成女道士,他会跟感兴趣吗?” 宋知艺:“……还是你厉害。” ———— 傍晚七点,太阳终於不情不愿地收回了它最后的余威,在天际留下了一片绚烂的火烧云。 三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这家店是典型的苍蝇馆子,环境一般,但胜在味道不错。而且今天不是周末,人也不算多。 三人进店选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是个光头大叔,拿著点菜本走过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微微一愣。 一个男生,穿著简单的白t恤,样貌虽然清秀,但看起来是个老实学生的样子。可再看与他同行的两个女孩,这情况就不太简单了。 一个女孩扎著单马尾,气质如兰,一看就是那种文静的乖乖女。另一个长髮披肩,发梢透著红色,五官精致,手腕上还掛著花哨的手炼,看起来似乎是乖乖女的反义词,只不过还算收敛。 这什么组合? “咳,帅哥美女,想吃点啥?菜单在这儿。”老板倒也没乱称呼,只是把菜单递了过去。 王哲接过菜单,熟练地勾画起来:“羊肉串来二十串,牛肉二十串,烤茄子两个,再来一盘毛豆……” 江笛在旁边补充:“一定要辣的!” 宋知艺赶紧摆手:“別別別,微辣就行,我不想拉肚子。” 王哲头也不抬:“那就微辣,折中一下。” 就在三人点完菜,刚倒上冰镇的可乐准备閒聊的时候。 “哗啦——” 门口掛著的塑料门帘被猛地掀开,一阵嘈杂的笑骂声传了进来,然后就是一个颇为泼辣的女孩声音: “老板!还有位置没?先来两箱啤酒!要冰的!” 王哲微微侧头,手里捏著的可乐杯停在了半空。 只见四个女生结伴走了进来。 她们的打扮,简直是非主流集大成的风格。 五顏六色的挑染、画得像熊猫一样的烟燻妆、胳膊上花花绿绿的纹身贴。她们有的是超短裤,有的是破洞黑丝袜,还有瘦腿露脚踝的紧身裤。 与此同时,一股廉价香水味,混合著菸草味扑面而来。 江笛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原本下意识地往王哲身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但这个显然慢了一步。 “哎?那不是江笛吗?”其中一个挑染了一缕紫色头髮的女生眼尖,指著这边叫了起来。 领头的一个女生,留著那种遮住半边脸的长刘海,嘴里叼著烟,闻声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笛,又看了看她现在那副洗心革面般的清爽打扮——虽然头髮还有染色的痕跡,但衣服已经换成了正常的t恤短裤,也没化浓妆。 “哟,原来是江笛小姐啊,你最近死哪去了?发简讯不回,打电话不接。怎么,不跟姐妹们玩了?” “就是啊,”旁边挑染紫发的女生附和道,“约你去ktv唱歌也不去,怎么,现在想当好学生啦?” 江笛有些尷尬,毕竟以前也是经常跟她们一起玩,现在突然想切割,总觉得有点理亏。她手里紧紧捏著饮料杯:“没……我最近在忙著复习,马上高三了。” “复习?”领头女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姐妹们听到了吗?咱们的江小姐要考清华北大!” 旁边的三个太妹跟著哄堂大笑,引得周围几桌食客纷纷侧目。 ———— 043这才是降维打击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3这才是降维打击 鬨笑声中,领头女生的目光终於从江笛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哲身上。 她用一种极其挑剔且轻蔑的眼神,把王哲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普通的白t恤,普通的休閒裤,脚上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没有大金炼子,没有纹身,甚至连个耳洞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白白净净,透著一股子在图书馆泡久了的书呆子气。 “这就是你说过的男朋友?”领头女生嗤笑一声,“江笛,你这眼光也是越混越回去了。以前追你的不是体校的扛把子,就是开改装摩托的。现在怎么找了个这样的?” 另一个女生吐出一口烟圈,故意往王哲脸上吹:“喂,帅哥,你是哪个学校的?这么老实,能带我们江大小姐玩啥?怕是连开房钱都得aa吧?”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带著那个年纪特有的、自以为是的刻薄。 江笛气得脸都红了,手里的塑料杯都被捏变了形,刚要拍桌子站起来骂人。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王哲依然稳稳地坐在摺叠椅上。他脸上不仅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淡定发微笑,像是长辈在看一群胡闹的熊孩子。 “你们是小笛以前的朋友吧?”王哲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好意思,最近是我管她管得严了点。毕竟小笛的基础差,为了让她以后能跟上我的节奏,现在的確得抓紧时间补课。疏忽了各位小朋友。” 那个领头女生愣了一下。她预想过对方会生气、会怂、或者会跟她对骂,但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尤其是那句“小朋友”,让她莫名觉得很不爽,却又发作不出来。 领头女生皱眉道:“你谁啊?这么大口气。” 王哲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沪港大学建筑系的研究生,刚从沪港回来过暑假。我是希望江笛以后能跟我一起在沪港上大学,就算不能上重点,至少也是个本科。这样,也方便我以后內推,帮她找好点的工作。” “沪……沪港大学?研究生?內推?” 这几个词就像是几块巨石,瞬间砸进了这群太妹那贫瘠的认知池塘里。 而王哲又问道:“看你们这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吧?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我们以后在哪混,跟你有什么关係。”领头女生的气势不知不觉弱了几分。 王哲摆摆手,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没关係,我只是隨便问问。因为你们也都差不多十八岁左右的年纪,对未来应该是有规划的。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做什么工作,靠什么赚钱,肯定是想过的,对吧?”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如果她们真的想过未来规划,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挑染了紫发的女生恶狠狠道:“你以为你学习好就了不起啊!” 王哲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做什么工作,读什么学校,都是生活。不过我对江笛的规划是,五年之后,毕业了能进入上升期的职业轨道,然后不说別的,至少月薪一万吧。也不能比我差的太远,不是么?” 轻描淡写的一万月薪,把她们都震住了。 这年头,过万的月薪对於一线城市以外大多数人而言,简直就是传说,更何况是对这几个抽菸都要姐妹拼团的小太妹呢? “话说回来,刚才你们说我看著老实,是吧?主要是今天只是来吃点小烧烤,又不是跟甲方喝酒,也不是在陆家嘴参加什么会议,真没必要打扮。你们的这个打扮,我倒是觉得有点用力过猛了。” 王哲这么说著,目光落在领头女生那夸张的眼线上,没有嘲笑,只是一种很平静的语气。 “就比如这位同学的妆容。这种烟燻妆其实起源於欧美的朋克文化,也是一种亚文化表达。但是,你的这个眼线,透视关係不对。” “透……透视关係?”领头女生懵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王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的眼尾处理太生硬,破坏了面部的黄金分割比。根据勒·柯布西耶的模度理论,人脸的美感在於比例的和谐。你这样画,会导致视觉重心下移,显得颧骨过高,破坏了整体的立面结构。” 领头女生想要反驳,但试图开口就发现只有脏话,不知道还能说点別的什么东西。 而王哲又指了指那个紫发女生的纹身贴:“还有这个图案,构图太满,缺乏留白。真正顶尖的纹身艺术讲究少即是多。我在沪港见过的那些顶级设计师,审美核心是做减法,这样才能突出重点。你这个配色,恕我直言,饱和度太高,容易造成视觉疲劳。” 又一个小太妹陷入了这种状態——你说的我完全没听过,除了脏话骂人以外,还能说什么? 可是在这种时候,直接飆脏话,总感觉自己好像输了。 看著她们那副憋得发慌的样子,旁边的宋知艺低下了头,嘴角疯狂上扬。 这傢伙,太能装了!王哲对化妆压根一点都不了解,她是知道的,所以现在这傢伙肯定就是用书上看来的专业名词在胡诌。 这时候,老板正好过来拿菜单。 王哲指著菜单上最贵的那一页说: “老板,咱们这儿最好的啤酒是哪个?精酿的吗?来一箱,我们和她们一起喝。” “好嘞!”老板眼睛一亮。 王哲隨手一挥,豪气道:“既然是小笛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你们四个人,肯定得多喝点啊。今天喝点好的,我请客。以后要是想去沪港发展,也可以来找我,那边的海鲜烧烤可新鲜了。” 考虑到她们跟江笛太熟,把人彻底得罪狠了也没什么好处。气势上压一头,然后再给点小恩小惠让人不好意思捣乱,王哲觉得这样以后麻烦更少。 几个太妹看著老板端上来的那一箱精酿啤酒,看这酒的价格,再看看那个一脸微笑的『研究生哥哥』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落差。 她们接过了三瓶啤酒,却不好意思挨著江笛和王哲这一桌。而是说了声“谢谢”就跑到店外的露天座位,跟这边的三个人离得远远的。 而这一桌上,几瓶啤酒就放在桌上,没开。 三个人都不打算喝酒。 王哲指著酒说:“精酿啤酒的味道应该还不错,待会给你爸带回去吧,他喝正好。” 而江笛坐在旁边,眼睛里已经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了:“我们吃完提著走就好。你刚才也太帅了吧,把她们唬得一愣一愣的!你真的懂那么多啊?” 王哲低声道:“懂个屁。我又没学过化妆,那是瞎编的。” “啊?”江笛愣住了,“瞎编的?” “对啊。什么透视关係,那是画图纸用的。不过骗骗她们,足够了。”王哲露出一丝坏笑。 对面的宋知艺终於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还研究生,你也不怕穿帮。” 王哲:“你別笑,要是她们问起你了,你就说你是沪港大学的本科生,跟我一起做项目的学妹。” “这也不全算是谎话嘛,你们俩的第一志愿不都是沪港大学吗,万一……” 江笛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 万一这两人的第一志愿都上了岸,那岂不意味著,未来几年又是大学同学,甚至可能还在同一个专业或者同一个班里? 虽然宋知艺说了对王哲没兴趣,说青梅竹马太熟了反而不好下手,可是,万一呢?万一这两人在陌生环境里走到一起去了,而自己还在蓉城辛辛苦苦准备高考,怎么办? 刚刚还开心得不行的江笛,顿时陷入了沉默。 ———— 044以后请多多指教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4以后请多多指教 次日上午,王哲洗漱完,换上一身清爽的t恤短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宋知艺。 他拿上车钥匙,边下楼边接通:“餵?” “起床了吗?我要去学校拿通知书,你要不要一起?”宋知艺的声音很轻快,听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行啊,正好我也要去。”王哲答应得很乾脆。 “那你……怎么去?打车还是坐公交?” “都不用,我开车带你一块去吧。你在小区门口等著,五分钟到。” 出了单元楼,王哲就看到那辆银灰色的五菱正静静地停在车位上。 上车,点火,掛挡,松离合。 一脚油门,开出了小区,直奔宋知艺家的方向。 几分钟后,王哲在路边接到了小青梅。 宋知艺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树荫下等他。当那辆带著些许沧桑感的麵包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王哲的脸时,她愣了一下,隨即扑哧一声笑了。 “你的气质,跟这辆车不太搭啊。” “那你觉得我应该开什么车?” 宋知艺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系好安全带,侧头打量著车內简陋的內饰,眼里並没有嫌弃,反而觉得挺新奇。 然后她说:“我对车子也不太了解,但是,这种车好像更適合年纪比较大的叔叔。” 王哲熟练地起步匯入车流,隨口道:“我也是叔叔啊,江笛的小叔叔。好了,不说这个,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没什么感觉啊,”宋知艺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倒是你,真的不好奇我被哪所学校录取了吗?” 王哲目视前方,换了个挡位,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什么可好奇的,过一会就知道答案了。” “也是,过一会就可以看到了。”宋知艺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王哲心里暗笑。 还需要看吗? 前一世,两人就是拿著同样的录取通知书,坐著同一趟火车去的沪港。甚至连分班都在一起,都在建筑系一班。 车子开到了高中学校,王哲和宋知艺一起进了传达室,报上名字和考號。 门房大爷在一堆ems信封里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两个厚厚的大信封递给他们。 两人拿著信封走出校门,找了个阴凉处,拆开。 再互相看一眼,一模一样的通知书,不仅都印著【沪港大学】,甚至还是同样的专业。 宋知艺微笑道:“王哲同学,看来,接下来的五年,也要多多指教了。” 王哲却提醒道:“对了,既然尘埃落定,我有件事得提醒你。” “什么?” “趁著暑假还有一两个月,你最好练练美术基本功,”王哲指了指通知书上的学院名称,“你看,咱们虽然是理工科招生,但在沪港大学,建筑系是放在美术学院里的,对美术功底要求很高。大一上来就要学素描和透视。你以前,没学过画画吧?” 宋知艺愣了一下:“没学过……小时候涂鸦算吗?” “那肯定不算,”王哲摇摇头,“如果不提前练练,开学后的美术课你会很痛苦的。而且建筑设计本来就需要手绘草图的能力。” “是吗,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宋知艺狐疑地看著他。 王哲面不改色地扯谎:“我这不是报了这个专业嘛,最近就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也了解了一下课程设置。而且,我已经开始自己练习了。” “你已经开始练了?”宋知艺惊讶地看著他,隨即眼里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不行,那我也不能落后。” 王哲转身走向那辆五菱,隨口道:“嗯哼,加油。” 宋知艺跟在他身后,试探著问道:“要不……咱们一起练习?反正我还在给江笛补课,你也要去管教她。不如咱们三个凑一起学习?江笛学她的数学,我们练我们的画画。” 王哲想了想,答应道:“行啊,没问题。” 跟两个美少女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暑假时光,確实令人心旷神怡。 上车之后,宋知艺忽然又问:“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沪港?八月底就要报到了吧?要不要一起买火车票?” 那是前一世他们的选择。那时候为了省钱,也为了让两人多一点朝夕相处的浪漫。 但这一世,王哲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很有底气地说:“火车就算了吧,太累。我打算买机票。两个小时就到了,没必要在火车上晃荡那么久。” “机票啊……”宋知艺愣了一下,微笑著说,“那也可以啊。那就一起买机票吧,我回去跟我爸妈申请一下经费。” ———— 五菱宏光再次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小区楼下。 王哲给江笛打了个电话。 不到五分钟,单元门开了。江笛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球衣,下半身是“失踪”风格的短裤,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 “今天怎么这么早?”江笛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开心地问,“是要带我去兜风吗?” 王哲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兜什么风,带你去学习,宋知艺在家等著给你补数学呢。” “啊……”江笛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又是数学啊,能不能换个科目?” 江笛小声试探:“英语不行吗?你给我补英语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挺有效果……” 王哲:“可以啊,我给你的单词本背完了吗?” 江笛沉默了。 王哲:“別跟我说还在背abandon啊。” 江笛挣扎道:“怎么可能还在a啊,我都已经背到e了。” 王哲:“那就继续,先把单词背完,我再继续给你补英语。你现在单词量太小了,做题都没什么意义。” 江笛“哦”了一声,低垂著小脸。 王哲发动车子,同时说道:“不过今天有个好消息,我也在那边。我们三个人一起学习。” “真的?!” 江笛的眼睛瞬间亮了,抬起头盯著他。 “你今天,一整天都陪著我吗?” 王哲瞥了她一眼。 这妮子还以为只是陪著她,没想过是男朋友要和他的青梅竹马一起学习呢。 ———— 045今天就开始指教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5今天就开始指教 王哲和江笛上门的时候,宋知艺已经准备好了数学试卷和草稿纸。 “小笛,快来,今天我们要攻克立体几何。” 宋知艺的语气很温柔,江笛却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同样在书房里,王哲则熟门熟路地翻找了一通,找出了几支铅笔,还有一叠a4列印纸和两块橡皮。 他从餐厅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桌子的另一侧,正好在两个女生的侧面。 “你要干嘛?”江笛咬著笔桿,好奇地看著王哲手里的动作。 王哲一边用美工刀熟练地削著铅笔,一边说道:“宋老师给你讲题,我给宋老师讲课。” “哈?”江笛懵了。 宋知艺笑著解释道:“我和王哲都被沪港大学建筑系录取了。他说这个专业需要美术功底,所以建议我也练练素描。” 江笛看了看王哲,又看了看宋知艺,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你们都要去沪港了啊,还是一个系……” 那一瞬间,某种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 “別发呆,看题,”宋知艺敲了敲桌子,“只要你好好学,以后也能考去沪港。就算不在一个学校,但在一个城市里也很方便你们俩约会。” 江笛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看题。 这时,王哲已经削好了铅笔。 他把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上,手里捏著铅笔,並没有像普通人写字那样握笔,而是用一种很专业的横握法,手腕悬空。 “素描这东西,核心就是光影和透视。” 王哲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首先,你要理解什么是透视。一点透视,两点透视,三点透视……” 他在纸上隨手画了一个立方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简简单单几条线,却很直、很准。根本不需要尺子,那种立体感便跃然纸上。 “看,这就是视平线,这是消失点。所有的平行线,在视觉上最终都会匯聚到这一点……” 接著,他又画了一个圆柱体,然后开始排线。 沙沙沙沙…… 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王哲的手很稳,排出的线条细密、均匀,深浅过渡自然。眨眼间,一个原本平面的圆柱体,就有了明暗交界线,有了反光,有了投影,仿佛真的立在纸上一样。 前一世作为建筑设计师,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电脑画图,但这种程度的徒手作画也是基本功了。 宋知艺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虽然是学霸,但在绘画这方面確实是小白。看到王哲这一手行云流水的操作,崇拜感油然而生。 “你这叫……自学了一点?”宋知艺忍不住问道,“这线条也太稳了吧?感觉,你像练了好几年似的。” “可能是有点天赋吧,”王哲面不改色地吹牛,“而且最近练得比较勤。” 而另一边的江笛,早就把立体几何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托著下巴,痴痴地看著王哲专注的侧脸,又看看纸上那个神奇出现的立体图形。 “好厉害……”江笛喃喃自语。 她以前只觉得王哲是个学习好的书呆子,后来觉得他是个会赚钱的赌神,现在,居然还是自学的绘画天才? 这个男生,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喜? “你看,这里是高光,这里是灰面,这里是暗面……”王哲指著画好的圆柱体给宋知艺讲解,“画的时候要从整体到局部,不要盯著一个死角扣。你也试试,先画个正方体。” 说罢,王哲把笔递给宋知艺。 宋知艺接过笔,开始尝试。 只是,她的笔触显然就很笨拙了,显然是新手的模样。 王哲站在她身后,偶尔俯身纠正一下她的握笔姿势,或者指点一下线条的方向。 按理说这种教人画画的场景,很容易显得曖昧。但王哲很注意距离,並没有手把手教导宋知艺,哪怕是江笛在旁边看著,都挑不出毛病来。 但江笛也没心思做题了。她看著王哲的教学现场,忽然问道:“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 宋知艺也说:“我认识他这么久了,从来不知道他还会画画。他以前连美术课都睡觉的!” 面对两位美少女崇拜的目光,王哲只是淡然道:“都说了,最近自学的。为了上大学做准备嘛,这叫未雨绸繆。” “真的是为了上大学?” 江笛忽然眨了眨大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眼神一下子变得明亮甚至有些灼热起来。 “是不是……是不是从上次我带你去了纹身店之后,你才开始自学画画的?” 王哲愣了一下。 纹身店? 他想了想,时间线上好像確实差不多。去纹身店是高考后几天的事,现在是一个月后。 “呃……算是吧。”王哲点了点头,没多想,隨口承认了。 然而,他刚一点头,就看到江笛的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 少女在疯狂脑补——他一定是为了以后能帮我设计更好看的图案,或者为了更了解我的喜好,才去苦练画画的!甚至……他可能是想以后亲手在我身上纹上属於他的印记?天吶,这也太浪漫了! 而王哲虽然不知道江笛的內心戏,但看她那脸色红润泪光充盈的样子,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意识到,这妮子绝对是想歪了。 於是王哲打断了她的思绪,催促道:“別分心了,赶紧把宋知艺刚才给你布置的那几道题做出来。” “遵命!” 江笛重新拿起笔,这次却是斗志昂扬,仿佛那些枯燥的几何题都变成了某种爱意考验。 旁边的宋知艺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哲,又看了突然就充满斗志的江笛。 『纹身店?』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关键词。 看来,有些故事,自己还不知道呢。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王哲继续给宋知艺教学,等宋知艺学得累了,就换换心思,给江笛讲题。 临近中午时,王哲掏出手机,习惯性瞄了一眼股市新闻,突然就愣住了。 【华数传媒连续涨停中断,今日成交量大增!最近成交价9.95元……】 王哲精神一振,立刻站起来说:“你们继续学,我要回家一趟,有点事。” 连续涨停了好几天,现在可算是给他逮到入场的机会了,这怎么能错过! ———— 046你猜她想你怎么做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6你猜她想你怎么做 这一天,蓉城的空气依旧闷热潮湿,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著。 而王哲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没有开空调,热得冒汗。 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气温上,而是紧紧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只让他这几天魂牵梦绕、甚至有些抓心挠肝的股票,终於不再是一条令人绝望的一字涨停板了。 连续涨停了好几天之后,今天终於被巨量的获利盘砸开了。 k线图上,白色的分时线像是一条受惊的蛇,剧烈地上下翻腾著。 “终於可以进去了,但是……” 王哲盯著屏幕,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只盯著猎物的鹰。 此时此刻,股价正在9.80元到10.00元之间剧烈震盪。上一秒还是9.84元,下一秒就有几千手的大买单扫货,瞬间拉升到9.90元以上;紧接著又是几千手的拋单砸下来,价格瞬间回落。 王哲的手指悬在滑鼠左键上,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他在犹豫。 作为一个有著后世记忆的重生者,他很清楚这只股票今年肯定能涨到14元左右。但是,作为一个人性尚存的交易者,贪婪是本能。 “九块七……还能再低吗?如果能砸到九块五,成本能更低,我还能多点。” 哪怕只是多买几百股,那就相当於几千块钱啊。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这短短两分钟里。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红光一闪。 一笔两万手的大买单突然出现,瞬间吃掉了上方所有的卖单。股价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9.74跳到了9.94。 “草!” 王哲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就是股市,这就是最血腥也最公平的赌场。稍微一犹豫,几千块钱的利润就没了。 “不能再等了,不能等……” 王哲当机立断,不再去纠结那几毛钱的差价。再等下去,万一回封涨停,那才是哭都来不及。 他迅速输入价格:9.95元。 为了確保成交,甚至高掛了一分钱。 买入数量,全仓。 点击確认。 “啪。” 回车键被重重按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眨眼间,系统提示:【委託已成交】。 成交均价:9.94元。 成交数量:33300股。 成交金额:331002元。 加上手续费,他那三十三万两千元的本金,几乎都丟进去了。 看著帐户里那瞬间变成股票市值的资金,以及右上角显示的持仓数量“33300”,王哲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这真是一个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大赌场啊……” 王哲看著那个数字,忍不住笑了。 三十三万本金,买到了三万三千三百股。 “看来我最近跟『三』这个数字挺有缘的……”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把证券帐户里剩下那一千多元的零头,转到了绑定的银行卡上。 看著手机简讯发来的入帐提醒,王哲心情大好:“行了,这就是接下来一个月的零花钱。”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电话是宋知艺打来的,一接通,少女便问道:“怎么样啊,急著回家办的正事,办完了?” “办完了,一切顺利。”王哲看著屏幕上的k线图,嘴角上扬。 宋知艺话锋一转:“行,既然忙完了,那就赶紧过来吧。江笛有事求你。” “求我?她又要干嘛?”王哲警惕地问道。 宋知艺顿了顿,似乎是捂住手机收声口跟江笛聊了两句,然后手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想让你……呃,帮忙画个东西。” “画东西,”王哲愣了一下,“画什么?如果是要素描几何体,那倒是没问题。但我先声明啊,我不是什么绘画高手,我只是为了学建筑自学了一点基础。只会画房子和透视,画不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没关係,你会基础的就行,”宋知艺笑著说,“而且,她的要求比较特殊。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来吧。” “特殊?” 王哲掛了电话,一头雾水。 ———— 不到半个小时后,王哲回到了宋知艺的家。 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女孩正坐在沙发上。 宋知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手里还拿著一本书在扇风。而江笛则低著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根本不敢看王哲。 王哲坐在少女们对面的沙发上,看了看这诡异的气氛,问道:“说说看吧,想要我做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江笛没说话,只是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脚尖不安地蹭著地板。 宋知艺推了推江笛的胳膊:“哎,你自己要的,你自己说。这种特殊的请求,得亲自说出口才显得有诚意。” 什么特殊的请求? 王哲隱隱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江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吶:“我……我想让你……在我身上画个图案。” “啥?” 王哲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你身上?” 江笛点了点头,脸更红了,声音却坚定了一些:“就像纹身那样……但是我不纹身了,你不是不喜欢吗?所以,我想让你画一个。只要是你觉得有意义的图案都可以,反正你会画画,我都听你的。” 王哲震惊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知该说是羞涩还是大胆的少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连串的念头。 人体彩绘? 这……这也太超前了吧? 虽然在后世这不算什么,但在高中生群体里,这绝对属於炸裂级別的操作。 而且,江笛还把纹身店的事情,也告诉宋知艺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你搞清楚,这不是纹身。画上去的东西,洗个澡就没了。现在是七月底,你每天都要洗澡的,这玩意留不住啊。” “没关係,”江笛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凝视著他,“我知道留不住。但我就是想要……想要你亲手在我身上留下点什么。哪怕只存在一天也好。” 少女的眼神充满了依恋,而她说出口的这番话,更是让王哲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掩饰住內心的躁动。 “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你答应了?”江笛眼睛一亮。 而一旁的宋知艺单手托腮,满脸都是看好戏的吃瓜党微笑。 ———— 047这可是美好的祝愿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7这可是美好的祝愿 江笛:“你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这里没有能画在身上的顏料,”王哲摊了摊手,“普通的油画顏料,画在皮肤上对身体不好。得去买那种专门的人体彩绘顏料,水溶性的那种。” “你说的那种顏料,哪里有卖啊?”江笛急切地问。 “艺术学校附近肯定有美术用品专卖店,那里肯定有。我明天去看看吧……” “那好呀!” 不等王哲说完,江笛欢呼一声,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少女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王哲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奈地笑了笑。 宋知艺坐在旁边,看著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微笑道:“你们俩,还真是纯情呢。” 连接吻都没有,表达爱意的亲密方式是拥抱,这还能不纯情吗? 但是再考虑到之前的『管教』,以及即將发生的人体彩绘,宋知艺又觉得,这种纯情未免有点微妙。 ———— 三天后,这是一个星期天。 蓉城的天气依旧阴沉沉的。没有太阳,却还是闷热。只不过相比於国內那几个有名的火炉城市要好一些。 因为是周末,三个人的父母都在家休息,三人补习小组暂时中止。不过这也正好,做点学习以外的事情。 上午十点。 宋知艺背著一个小包,站在江笛家小区的门口。 不一会儿,那辆越来越熟悉的银灰色五菱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王哲带著墨镜的脸——那是从江鹏车上顺来的劣质墨镜,但在他脸上竟然戴出了几分青春帅气的感觉。 “上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知艺拉开车门,发现江笛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 今天的江笛穿得很特別。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背心,露出了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和圆润的肩膀,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这身打扮在夏天很常见,但结合今天的计划,就显得蓄谋已久了。 “东西都买齐了?”宋知艺上车后问道。 “买齐了。”王哲指了指后座上的一个塑胶袋,“昨天我去了一趟蓉城美术学院,在那旁边的美术店里买的。进口的人体彩绘顏料,安全无毒,而且是水溶性的。” 宋知艺坐上后排,车子就重新上路了。 五菱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路向城南开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个东湖公园。这里树木葱鬱,蝉鸣阵阵,而且不算是热门景区,游客並不多。 王哲找了一个树荫下的停车位,將车停好。 “就这儿吧。光线好,还没人打扰。” 三人下了车。 王哲打开五菱宏光的后备厢门。 这个后备厢的高度刚好適合坐人,而且掀起来的后门还能充当遮阳伞。 “就坐在这吧。”王哲拍了拍后备厢的边缘。 江笛盘著腿坐进后备厢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闭上眼,像个等待检阅的玩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王哲和宋知艺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哲从塑胶袋里拿出顏料盘、画笔和一瓶水。 他並没有急著动笔,而是先像个真正的工匠一样,挤出顏料,调色。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即將进行的不是一场游戏,而是一次严肃的创作。 “准备好了吗?”王哲拿著笔,看著江笛。 “好了……”江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王哲拿著笔靠近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微凉的笔尖触碰到了她左边的大臂。 瞬间,江笛浑身一颤,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王哲的手很稳,笔触轻柔而有力,带来一种湿润的触感。 他画得很慢,也很严谨。 宋知艺在旁边看著,很快就看出,他画的是一座校门。 简单的线条勾勒出透视关係,黑白灰的色调处理得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精准的结构。 那是他们三个人的高中校门。 江笛不敢动,连呼吸都放慢了。 她侧过头,看著王哲近在咫尺的脸。 他微垂著眼帘,睫毛很长,鼻樑挺拔。他甚至没有看她的脸,目光完全聚焦在她胳膊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这种专注,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ok,左边这一块好了。” 说著,王哲暂时收笔。 江笛低头看去,左臂上出现了一个线条简约却极具立体感的校门图案。虽然只是简单的黑白素描风,但印在胳膊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艺术感。 “接下来是右边。” 王哲换了一支笔,也换了蘸的顏料。 这一次,他画的是一座塔。 三个球体串联,塔尖直插云霄。 这是东方明珠塔。 这是他对少女未来的祝愿,也是一种无声的约定。沪港,那个他们即將前往的城市,那个江笛需要努力追赶的目標。 在绘画的过程中,宋知艺一直站在旁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著手机录像。 镜头里,树荫下,破旧的麵包车后备厢。少年专注地作画,少女羞涩地凝视。 这一幕,美好得像是一部纯爱电影的画面。 等王哲画完最后一笔,宋知艺按下了快门,对著新鲜出炉的两幅画,连拍了好几张特写。 “完美,”宋知艺看著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笑了,“待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们,每人一份,当作纪念怎么样?” 江笛连忙答应:“那好啊!” 而王哲放下笔,看著江笛左右胳膊上的图案,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顏料是水溶性的。你晚上洗澡的时候,用香皂或者沐浴液稍微搓一下就掉了。別想著能留多久。” 江笛抬起胳膊,左看看,右看看,眼里的喜爱简直要溢出来了。 听到王哲的话,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得比夏日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 “我知道呀。我知道它晚上就会消失。但是……” 江笛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宋知艺就替她接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对……”江笛刚说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也不对!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是说这两个画,不是说我和王哲!” 宋知艺笑道:“明白明白,你明年还要去沪港找他呢。” ———— 048董小姐加油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8董小姐加油 八月中旬的蓉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尤其是在午后,空气中依然瀰漫著那种黏糊糊的湿热。 好在,宋知艺家的客厅里,空调依旧兢兢业业。 “刷刷刷——” 红笔划过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知艺坐在书桌的一端,手里拿著一支红笔,眉头微蹙。 江笛就坐在她对面,趴在桌子上,下巴垫著手背,另一只手里无意识地转著一支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原子笔,眼神空洞地发著呆。 终於,宋知艺合上试卷,笔尖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江笛同学。” “啊?怎么啦?”江笛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不错嘛,”宋知艺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次的模擬卷,立体几何的大题都对了一道,英语阅读理解也拿分不少,完形填空有进步。照这个势头下去,高三只要稳住心態,本科有希望哦。” 这绝对不是虚假的恭维。 在这一个月的魔鬼训练里,宋知艺是亲眼见证了江笛的变化的。从一开始的一问三不知、坐十分钟就想摸手机,到现在能沉下心来刷两个小时的题,这种进步堪称脱胎换骨。 这其中有多少是某人带来的激励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面对这难得的表扬,江笛的反应却有些反常。 她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轻飘飘地说:“哦……谢谢宋姐姐。都是你教得好。” 说完,她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宋知艺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红笔,身子前倾,伸手在江笛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一副林黛玉附体的样子。是不是想到王哲快走了,心里难受?” 被一语戳中心事,江笛的鼻头瞬间一酸,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嗯……只要一想到再过几天他要去沪港了,我就……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感觉没意思。” 这一个多月来,虽然学得刻苦,却也是她十八年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有了喜欢的人,而且每天都能见到,被他管著,被他餵饭,甚至是被他稍微欺负一下,这感觉简直让人上癮。可现在,突然要面临长达半年的断供,这种戒断反应简直要了她的命。 江笛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宋知艺:“以后他走了,就见不到了啊。要是新学期也能每天见到他就好了……哪怕是被他骂两句也行啊。” 看著眼前这个患得患失的少女,宋知艺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微微的酸涩。 “你笨啊,他又不是去火星,也不是去服刑,是去上大学。而且,时代变了啊。” “变了什么?”江笛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宋知艺拿起手机晃了晃:“微信刚更新的版本,出了个新功能叫视频聊天。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只要有wifi,你隨时隨地都能通过手机屏幕看到他。” 江笛顿时眼睛一亮:“不需要电脑的摄像头?只需要手机?” 宋知艺:“对啊,而且用wifi还不收话费。到时候让他每天晚上给你打个视频,监督你背单词,这不就跟他在你身边一样吗?你们想视频多久,就视频多久唄。” 听到这个,江笛脸上那层灰濛濛的雾气终於散去了一些。虽然不能亲亲抱抱,虽然不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但至少能每天看到那张脸,听到那个声音。 “嗯,虽然不能碰到,但这样至少好一点吧……”江笛轻舒了一口气。 看著她终於稍微打起精神,宋知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拋出了下一个重磅话题。 “对了,还有个事儿。” “什么?” “我和王哲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八月二十六號上午十点的飞机。那天……你要去机场送他吗?” “要去!肯定要去!” 江笛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了出来。可是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看到宋知艺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里透著一丝『你確定吗』的意味。 宋知艺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天送行的队伍可不小。我爸妈要去,王哲的爸妈肯定也会去。两家大人加起来四个,再加上我和王哲,你確定要在那种场合下露面?” 江笛愣住了。 这简直就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她现在的身份虽然是王哲的“女朋友”,但在那两家大人眼里,她是谁? 只是个是住在隔壁小区的邻居小孩罢了,还是临近高三依然成绩不妙的那种。 如果被王哲的爸妈看到她跟王哲腻腻歪歪,甚至在机场哭哭啼啼的上演生死离別,那场面……估计王哲的腿还没迈进安检口,就要先被他爸打断了。 “那……那怎么办啊……” 江笛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塌了下去,嘴巴嘟得能掛油瓶,委屈道:“我就想最后再看他一眼,再抱抱他嘛。难道,我就只能躲在墙角后面偷偷看吗?” 看著她这副可怜样,宋知艺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办法。到时候……” ———— 与此同时,王哲的家里。 此时的王哲当然不知道两个女生正在密谋什么。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那台轰鸣作响的台式机屏幕上。 窗外的蝉鸣声传进来,显得有些聒噪,但王哲却专心致志。 屏幕上显示的是华数传媒,最新的股价显示:12.50元。 从当初全仓杀入时的9.94元,到现在的12.50元,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涨幅超过了25%。他帐户里的资產,加上之前的本金,已经正式突破了四十万大关,將近四十二万了。 对於一个高中毕业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四十万,在如今的蓉城,甚至可以买房交首付了。 “现在就12块5了么……” 王哲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滑鼠垫,仔细斟酌著。 已知室友老方十月份请客,声称华数传媒涨到將近14元,让他赚了一笔。 也就是说,王哲如果继续持有,哪怕耐著性子拿到十月份,也就只有不到两元的上涨空间。 对於普通股民来说,这种盈利效率,已经是做梦都要笑醒。但对於知道未来大势的重生者来说,这个效率就太低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王哲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作为重生者,资金的使用效率必须拉满。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在他这里是字面意思。 他的目光从华数传媒上移开,点开了格利电器。 现价:4.96元。 “居然跌破5块了……” 王哲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认那个数字。 虽然他知道今年格利因为大额分红除权的原因,股价在图表上看起来会很低,但他印象里,那位铁娘子董小姐执掌格利之后,这只股票可是a股歷史上著名的长牛股,后来的復权价高得嚇人。 而且,他清晰地记得,2012年下半年,隨著家电下乡政策的深入推广,以及格利业绩的爆发式增长,这只股票在年底前会有一波非常凌厉的行情。 一边是涨幅有限、且隨时可能面临大幅回调风险的妖股华数;一边是跌无可跌、业绩確定性极强、且即將迎来行情的白马格利。 这还用选吗? 王哲没有任何犹豫。 点击卖出,清仓华数传媒。 三万三千三百股,在12.50的价位上,一批一批拋了出去。看著帐户里的股票变成现金,那种落袋为安的快感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在几分钟后。 將套现出来的四十多万资金,全仓买入了格利电器。 成交均价:4.98元。 看著帐户里那八万三千多股的格利电器,王哲满意地靠在椅背上,从桌上拿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董小姐,接下来的几个月,就靠你帮我打工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 049这是你的初吻吗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49这是你的初吻吗 八月二十六日,蓉城双流机场。 作为西南地区的航空枢纽,这里每天都在上演著无数的离別与重逢。t2航站楼巨大的穹顶下,人声鼎沸,广播里不断播报著登机信息,混合著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很是嘈杂。 上午九点,一行六人来到了出发大厅。 走在中间的是两个拖著行李箱的年轻人。 男生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女生穿著一身淡雅的连衣裙,长髮披肩,温婉漂亮。两人並肩而行,男才女貌,简直就是那种大学招生简章上才会出现的標准模范生。 正是即將启程前往沪港的王哲和宋知艺。 而在他们身旁,则是两对正在喋喋不休的中年夫妇。 “儿子啊,到了那边可別瞎胡搞。” 王远山今天特意穿了件带领子的衬衫,叮嘱道,“虽然你现在手里有点小钱,但那是你的应急钱,別到了大城市一看花花世界就飘了。尤其是那些什么酒吧夜店,千万別去!” 王哲笑著点头,一脸乖巧:“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是去读书的,又不是去败家的。” 旁边的宋知艺也凑过来,笑眯眯地帮腔:“王叔叔您放心,我和王哲在一个专业的,我会帮忙监督他好好学习。他要是敢逃课或者去不该去的地方,我第一个向您匯报。” 王远山一听这话,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有知艺看著,我就放心了!” 这时候,王哲的老妈刘薇又有別的吩咐:“不过,大学生又不是高中生,虽然学习重要,但也別光顾著学习。大学那也是个小社会,该交朋友交朋友,该玩就玩。青春嘛,就是要享受享受的。” 说话的同时,她望向儿子的眼神里,分明就是那个意思——你也成年了,要是遇到合適的姑娘,谈谈恋爱也是可以的。当然,要是能跟知艺谈那是最好不过。 “享受青春?” 宋知艺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懵懂,“刘阿姨,怎么才叫享受青春呀?旅游吗,还是参加社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反倒把刘薇给问住了。 刘薇原本想暗示儿子可以试试泡宋知艺,但当著人家姑娘爸妈的面,这话又不太好说得太直白。 於是当妈的只能含糊其辞:“就是那个,全方位发展嘛……社团也好,社会实践什么的也可以。” 宋知艺的妈妈也接过了话茬,开始展现知识分子的教育理念:“对对对,全方位发展。现在的大学生,不能光会做题考试。你看人家小哲,暑假就把驾照拿下来了,这就很好嘛!这就叫技能储备。到了大学,还要多锻炼人际交往能力……” 一群家长侃侃而谈的时候,宋知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悄悄给王哲使了个眼色,还指了指他的侧后方。 王哲顺著那个方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只见那个角落里,有个发梢泛红的少女身影。 王哲突然捂住肚子,演技瞬间上线:“爸,妈,叔叔阿姨。我早饭牛奶好像喝多了,肚子有点不太舒服,去趟厕所。你们先聊著,行李帮我看一下啊。” “去吧去吧,懒驴上磨屎尿多。”王远山挥挥手。 王哲把行李箱交给宋知艺看著,转身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而宋知艺则站在原地,脸上掛著乖巧得体的笑容,继续拉住两对父母的注意力:“对了阿姨,大学里有哪些社团活动,您能不能再跟我讲讲……” ———— 王哲跑出两对父母的视野之后,並没有进卫生间,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悄悄地摸到了那根巨大的立柱后面。 那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著他,缩在角落里。 江笛手里紧紧攥著手机,似乎是在等某个好闺蜜的消息。她时不时探出半个头,往大厅中央看一眼,然后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缩回去。 王哲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嘿。”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江笛嚇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当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谁时,少女的惊嚇瞬间化作了惊喜。 “王哲!” 她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王哲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背靠在冰冷的立柱上,隨即笑著抱住了她,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你怎么来了?”王哲轻声问道。 “我肯定要来啊!” 江笛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哽咽,带著浓浓的鼻音,“我捨不得你嘛……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一想到你要走我就想哭。我就想……我就想再抱抱你。” 感受著怀里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王哲的心里也是一阵柔软。 他伸出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抚摸著她的脑袋,顺著那柔顺的长髮一下一下地梳理著,指尖传来髮丝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好了好了,不哭。又不是不回来了,寒假我就回来了。而且不是说了吗,每天晚上都可以视频,我还要检查你背单词呢。” “那不一样……”江笛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倒映著王哲的影子。 她看著王哲近在咫尺的脸,突然间,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涌上心头。 也许是离別的氛围太浓,也许是宋知艺之前的鼓励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她想在这个夏天结束之前,留下一个真正的印记。 江笛踮起脚尖,两只手紧紧抓著王哲的衣领,闭上眼睛,笨拙而急切地凑了上去。 “唔……” 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技巧,甚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那是少女青涩的气息。 王哲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丫头在最后关头居然这么勇。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像个老司机一样去加深这个吻。他只是温柔地任由她贴著,感受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轻扫在自己脸上。 几秒钟后,江笛像是缺氧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少女的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甚至连耳根都在发烫。她低著头,手指紧张地抓著王哲的衣角,根本不敢抬头看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这是我的初吻……”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又带著一丝执著和试探,再次抬起眼帘,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是不是……你的初吻?” 看著眼前这个眼巴巴等著答案的女孩,王哲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拇指轻轻擦过她有些湿润的眼角。 “当然。”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前提是如果不算前一世,只算重生后这一世的话。 ———— 050他一定是关心我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0他一定是关心我 对於2012年的大多数学生来说,坐飞机还是一件颇为奢侈且新鲜的事情。 王哲和宋知艺顺著人流找到了座位。 那是经济舱的一排三人座。王哲的登机牌上写著靠窗的a座,而宋知艺是中间的b座。旁边c座暂时还是空的。 “你坐里面吧。” 王哲指了指靠窗的位置,示意宋知艺坐进去。 宋知艺愣了一下,问:“这不是你的位置吗?” “我想睡觉,所以看风景的机会就留给你吧。” “那就谢谢啦。” 两人坐了下来。 此时,离起飞还有点时间,手机信號还在,正好可以看看股票。 王哲掏出手机,点开看盘的页面。 【格利电器现价:5.14元涨幅:+2.15%】 王哲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舒展的笑容。 他在5元以下满仓杀入,现在股价稳步爬升,虽然今天只涨了两个多点,但这可是拥有四十多万本金的两个百分点啊。 简单心算一下,光是今天这一上午,他就躺赚了大几千。如果算上几天的累计涨幅,那就是一万多的收益。 一万多块,在这个年代,相当於普通工薪阶层两三个月的工资。而他只是动了动手指。 这就是重生的魅力。 一旁的宋知艺忽然问道:“在笑什么呢?是不是江笛给你发什么肉麻的消息了?” 王哲摁灭屏幕,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宋知艺。 他说:“跟她没关係。那丫头这会儿估计还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呢。” 宋知艺想了想又问:“那你是在看股票?” 王哲点点头:“嗯,看了一眼。” “涨了?” “涨了。” 宋知艺顿时来了兴趣,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涨了多少?有没有一千块?” 王哲心里暗笑。一千块?那连零头都不够。 但他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得低调点。 虽然宋知艺知道他有点钱,也知道他在炒股,但如果在她面前直接说这几天赚了一万多,未免显得了。 於是王哲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具体的数额嘛,不好说。反正目前的浮盈大概是百分之三左右吧。” “浮盈?什么意思啊?”宋知艺眨了眨眼,显然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浮盈,就是浮动的盈利。在股票卖出、落袋为安之前,所有的盈利都只是帐面上的数字。它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泡沫,隨时可能消失,甚至变成亏损。” 宋知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意思是,如果不卖出去,你永远不知道那钱是不是你的。” “差不多。” 就在两人閒聊的时候,机舱广播响起了柔和的女声,提醒乘客飞机即將起飞,请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过道上,一位空姐走了过来。 那位空姐看起来很年轻,身材高挑,穿著剪裁合体的制服,脖子上繫著一条丝巾。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典型的东方美,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走到两人斜前方,微笑著提醒一位乘客扣好安全带,声音甜美得像是加了糖的奶茶。 王哲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去一眼,停留了大概0.5秒,然后就平静地移开了。 这是只是对美好事物正常的欣赏,不带任何猥琐的意味。 但这一幕,却被身边的少女敏锐捕捉到了。 等空姐走过去之后,宋知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王哲,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那个空姐啊,”宋知艺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漂亮吧?身材也好,声音也甜。你感不感兴趣?” 王哲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太閒了?我只是来坐飞机的,人家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 宋知艺撇了撇嘴:“你不是自己说要当渣男吗?既然如此,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不应该上去要个电话號码吗?” 王哲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渣男也是有门槛的。我们只对自己感兴趣的目標下手,而不是像发情的泰迪一样见谁都扑。那叫流氓。我是要做那种有格调的渣男,而不是飢不择食的饿狼。懂了吗?” 宋知艺被逗乐了。 过了一会,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然后昂首冲向云霄。 隨著失重感的袭来,原本还一脸轻鬆的宋知艺,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她闭著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王哲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不仅晕车,还晕船,晕机更是家常便饭。前一世他们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怎么了?难受?” 宋知艺艰难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没带晕机贴吗?”王哲皱眉问道,“或者是吃点晕车药?” 宋知艺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我都好几年没坐飞机了……根本没想到会晕得这么厉害,怎么会准备……” 看著她那张煞白的小脸,王哲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坐车都会晕,稍微顛簸一点就想吐,怎么连坐飞机都忘了准备?” 话音刚落,王哲就意识到不妙。 说漏嘴了。 宋知艺平时上学都是骑自行车或者走路,偶尔坐她爸的车也是短途。在这个时间线上,她並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严重的晕车症状。 果然,原本还难受得闭著眼的宋知艺,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儘管眼神还有些涣散,但那一瞬间的惊讶和疑惑却是藏不住的。 “你怎么知道我坐车会晕?我好像没跟你说过,而且我们平时也没一起坐过长途……” 但王哲维持住了面部表情的镇定,淡然道:“以前上学放学的时候,我偶尔看到过你坐你爸的车,下车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总之,我观察力比较好。” 这个解释虽然有点牵强,但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有些细节被注意到也是正常的吧? 好在,现在的宋知艺也没心思去深究这里面的逻辑漏洞了。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让她重新闭上了眼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王哲又说道:“听我的,別闭著眼睛,越闭越晕。睁开眼,往窗外看。別看机翼,看远处的地平线,看那些不动的云。” 宋知艺听话地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飞机刚刚穿过了云层。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云海,金色的阳光洒在云端,那种开阔的视野,很快就缓解了眩晕感。 “深呼,”王哲继续引导著,“吸气……呼气……慢慢来。” 宋知艺跟著他的节奏,做了几个深呼吸。 空气深入肺中,加上窗外那静謐而壮丽的景色,感觉竟然真的奇蹟般地平復了许多。 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痛苦的神色已经褪去了不少。 “好点了吗?”王哲轻声问道,顺手把自己前面的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喝口水,少喝一点压压。” 宋知艺接过水,小口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著身边的王哲。忽然,一个念头在少女的脑海中闪过。 “王哲。”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晕机,要看著窗外才好点?所以,你才特意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我?” 王哲愣了一下。 这丫头,晕成这样了脑子还转得这么快? 王哲避开了她的视线,重新靠回自己的椅背上,装作要睡觉的样子。 “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女生坐里面安全点。行了,我真要休息了,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呢。” 说完,他就开始闭目养神,拒绝再进行任何眼神交流。 机舱里恢復了安静,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声。 宋知艺手里握著那瓶水,感受著瓶身上传来的微凉。 她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盯著王哲的侧脸。 闭著眼睛的青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那种痞气和深沉,只剩下了熟悉的清俊气质。 少女看著看著,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 ———— 051很遗憾,他不是(考虑一个问题)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1很遗憾,他不是(考虑一个问题) 八月底的沪港,空气里不仅有黄浦江吹来的湿润水汽,还混杂著来自全国各地新生们躁动不安的荷尔蒙。 沪港大学的校门口,横幅拉得到处都是。“热烈欢迎2012级新同学”、“今天你以沪大为荣,明天沪大以你为傲”…… 计程车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 王哲和宋知艺下了车,从后备厢里拖出两个行李箱。 看著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派校门,王哲心里稍微感慨了一下。上一世,他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五年痛並快乐著的时光,熬过了无数个通宵画图的夜晚,也在这里和宋知艺度过了磨合期。 如今捲土重来,甚至连身边的姑娘都没变,但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两人走进校园。 迎新大道上人山人海,各个学院的迎新摊位一字排开,学长学姐们穿著统一的志愿者马甲,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要不要帮忙提行李?” “学弟学妹,来这边领地图!” “办饭卡在这边排队!” 宋知艺看著这热闹却略显混乱的场面,下意识地往王哲身边靠了靠:“咱们是不是得找个人问问?或者是找个学长带带?我看流程好像挺复杂的。” 王哲看都没看那些热情的学长学姐们一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不用。手续其实很简单,先去核验身份领材料,然后去財务处交费,再去领钥匙。问路也用不著,我知道怎么走。” “你又知道了?”宋知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第一次来吗?” “基本的常识,再加上一点提前了解的功课就够了,”王哲面不改色地扯谎,“跟我走就行,保证不迷路。” 正说著,一个男生注意到了这边。 准確地说,他是注意到了宋知艺。 今天的宋知艺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裙,长髮披肩,加上那张温婉清丽的脸蛋,在一堆灰头土脸的新生里简直在发光。 那个男生眼前一亮,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 “哎!这位学妹!你是美术学院的新生吧?”男生脸上掛著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直接忽略了旁边的王哲,“我是大二的学长,也是咱们学院学生会的。报到流程挺麻烦的,又要跑东又要跑西,这么重的行李你肯定拎不动,来来来,我帮你拿,我带你去办手续!”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接宋知艺手里的箱子。 宋知艺愣了一下,隨即礼貌地后退半步,避开了那个男生的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哲,然后对著那位学长露出了一个歉意但疏离的微笑:“谢谢您,不过不用麻烦了。” “哎呀不麻烦!为学弟学妹服务是我们应该的!”学长还在坚持,“而且学校挺大的,你自己找容易迷路……” 宋知艺指了指王哲,语气自然地说道:“真的不用,他会带我办手续的,我们俩一起就行。” 那个学长这才正眼看了看王哲。 王哲冲他微微一笑,那种笑容里带著一种成年人的从容和一丝“兄弟你没戏了”的戏謔。 “谢了哥们儿。我们自己能搞定。回见。” 说完,他拉著宋知艺,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正確的报到点。 那个学长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尤其是看著王哲那副如同回自家后花园般閒庭信步的姿態,挠了挠头:“这傢伙,是新生吗?” 接下来,在王哲这个满级嚮导的带领下,两人的报到流程极为顺滑。 没有走冤枉路,没有排错队,甚至连哪里有复印机,王哲都一清二楚。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手续全部搞定。 接下来就是入住了。 “你要去的女生宿舍在那儿,走吧,先送你去。” 宋知艺看了看他,忍住了没问『你怎么连这个都清楚』。想来,他就是刚才办手续的时候顺便留意到的吧? 两人到了二號楼下。 因为是新生报到日,宿管阿姨对男生进出女生宿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楼道里到处都是扛著大包小裹的家长和男生。 “你在几楼?”王哲明知故问。 “206。”宋知艺看了看单子。 “二楼还行,不算高,不过这没有电梯,楼梯还陡。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扛上去?” 宋知艺看著那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又看了看王哲那还没怎么出汗的清爽脸庞,也不跟他客气,笑道:“如果你愿意,那当然最好啊。” 王哲拎起那个大行李箱,三步並作两步就上了楼。 宋知艺跟在后面,看著他宽阔的背影,手臂上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的线条,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没有出声。 到了206门口,门虚掩著。 王哲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宿舍是標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此时,靠门的一张床位已经有人了。 一个短髮女生正站在梯子上掛蚊帐,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看到那张脸,王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黄悦。 上一世的老熟人,也是宋知艺的室友,性格大大咧咧,有点八卦,但在专业上很努力。前一世她和宋知艺的关係一直不错。 不过此时,王哲並不打算表现出认识的样子。 他只是礼貌地冲那个女生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道:“行了,你自己收拾吧,我走了。” 宋知艺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这个你拿著。” 王哲接过水,没多停留,转身走出了宿舍。 等王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个掛蚊帐的短髮女生终於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她自来熟地说:“你好呀!我是黄悦,是建筑系一班的,你也是吗?” “对,我叫宋知艺,跟你一个班的。”宋知艺微笑著答道。 黄悦看了看门口,低声问道:“哎,刚才送你来的那个,就是带你办手续的学长?” 也不怪黄悦误会。 毕竟王哲那种沉稳的气质,確实不像是个刚入学的新生。 听到这话,宋知艺正在开箱子的手顿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可不是什么学长。” “啊?” 宋知艺站起身,把几本书摆在桌子上,语气轻快地说道:“他叫王哲。也是咱们建筑系一班的。也就是说,他是咱们的同班同学。” “哈?!” 黄悦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同、同班同学?新生!” 她回想起刚才王哲那淡定从容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们俩,还没正式开学就认识?他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宋知艺看著室友那花痴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很遗憾,他不是,只是我的……嗯,比较熟悉的老朋友吧。” ———— 052她说一定会努力的(加更求追读,顺便徵集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2她说一定会努力的(加更求追读,顺便徵集) 王哲拖著自己的行李箱,穿过两排香樟树,来到了男生宿舍区。 四號楼。 这是一栋有点年头的红砖楼,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王哲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四楼的某个窗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上一世,他就在那个窗口,看了无数次夕阳,无数次跟宋知艺隔著几百米煲电话粥也跟室友们一起骂过老师、抱过期末考前的佛脚…… “老伙计,我又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扛起箱子,爬上了四楼。 熟悉的404寢室,门没锁。 王哲推门而入。 宿舍里的床位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简陋但结实。床位下面是书桌,此时一张桌上已经有人了。 一个体格颇为壮实的男生正坐在书桌前。他穿著一身正版的阿迪t恤和短裤,还有耐克的篮球鞋,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富哥们。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上红红绿绿的k线图在不断闪烁。 听到开门声,男生只是回头瞥了一眼,甚至都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立刻又把头转了回去,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是怎么……” 王哲笑了。 这就是方纲。 上一世,这哥们儿是宿舍里最有钱的主,也是最痴迷炒股的主。虽然技术一般,经常被割韭菜,但胜在心態好,毕竟家里有钱。 王哲把行李箱推到自己的床位旁,主动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王哲。咱们是室友,应该也是建筑系一班的同学。” 方纲这才不得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你好你好,我叫方纲。方方正正的方,纲领的纲。” “行,那我以后就喊你老方了。”王哲自来熟地说道。 “老方?”方纲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兄弟,咱们才刚见面,怎么就带个『老』字了?” 王哲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方纲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这玩意儿,不带个『老』字镇不住。炒股嘛,讲究的就是个经验和资歷。叫你老方,那是祝你在股市里老谋深算,不当韭菜。” 方纲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他把椅子转过来,有些兴奋地看著王哲:“你也玩股票?” 大一新生大都是刚成年。成年就有了股市开户的资格,但一般很少有大学生刚成年就想著炒股。结果同寢室里就有一个,这让方纲怎能不兴奋? “略懂一点。”王哲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不出所料。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只妖股,华数传媒。 此时的股价是12.15元。 比王哲前些天在12.50元清仓的时候,跌了一些。而且今天的k线又是一根绿色的阴线,跌幅显示-1.2%。 王哲开口就说:“华数传媒啊,这俩月最凶的就是它。” “哎,別提了,”方纲嘆了口气,一脸愁容,“我前两天看著它涨得猛,就在12块6的时候追进去了。结果刚买进去就开始跌,这两天一直在跌。” 王哲看著那走势图,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只股票確实在回调,但在十月份之前,它还会有一波冲高。而这,还是前一世的方纲让自己知道的。 王哲语气篤定地说道:“放心,这只票的基本面没问题,借壳的热度还没散。现在的下跌,只是前期的获利盘在出逃,顺便洗洗盘。主力没走。” “真的?”方纲將信將疑。 王哲笑了笑,决定稍微露一手:“实不相瞒,这只票我也做过。” “你也买过?” “嗯。我是在十块左右买的,然后十二块五全仓卖了。” “臥槽!” 方纲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哲,像是看个怪物。 “兄弟,你这一波吃得可真不少啊,怎么做到的?你有內幕?” 王哲摆了摆手:“哪有什么內幕,运气罢了。而且我看它涨不动了,就换了別的票。” “换了啥?” “格利电器。” 方纲听完,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换成这种慢吞吞的大盘股,但对王哲那波神级操作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牛逼!太牛逼了!看来咱们宿舍来了尊大神啊。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拿著了啊,老王。” 王哲笑著摇摇头,没反驳这个称呼。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哲开始转身收拾自己的床铺。 方纲再看向k线图,心情好转了一些。但盯著盯著,他想到王哲的操作,又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气,手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掏出了一包万宝路。 他抽出一根,刚想点火,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正在铺床单的王哲:“哎,老王,你介意我抽菸不?” 王哲停下手中的动作,指了指阳台:“我不抽。你要是想抽,建议你去阳台上,把门关上。毕竟咱们这宿舍还没满员,不只是我,后面来的两个哥们儿也可能不喜欢烟味。” 方纲愣了一下,隨即感激地点点头:“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去阳台。” 说著,他拿著烟和打火机去了阳台,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王哲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暗笑。 在不良美少女面前叼根烟那是为了耍帅调情,但在这哥们儿面前,就没必要为了合群而伤害自己的肺了。 趁著方纲在阳台吞云吐雾,王哲掏出手机,连上了宿舍的wifi。 他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发起了视频通话邀请。 “嘟……嘟……” 没响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江笛那张俏丽的脸蛋。 “餵?王哲!你到宿舍啦?” “嗯,刚到,正在收拾床铺,”王哲拿著手机转了一圈,给她展示了一下宿舍的全貌,“这就是未来五年我要待的地方。” “哇……”江笛看著屏幕里略显简陋的宿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嚮往,“真好啊,我要是也能在那里就好了。” 王哲笑道:“这是男生宿舍,你过来干什么?” “切,我就隨口一说嘛。” 江笛撇撇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很是兴奋。 “对了对了,开学前的摸底考试成绩出来了!我上次期末倒数第五,这次已经是倒数十二名了!老师都表扬我了呢!说我终於开窍了!” 王哲点了点头,夸奖道:“不错,看来这个暑假没白补,你也是真的努力了,干得漂亮。” 然而,听到表扬的江笛,脸上的兴奋劲儿並没有持续太久。 她忽然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有些游离。 “那个……” “嗯?怎么了?” “我觉得……我觉得这个成绩还是不够好。” “所以呢?”王哲挑了挑眉,一时没明白这丫头什么意思。 江笛小声说:“你能不能……再管教一下我?” 王哲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我现在远在千里之外,怎么管教?皮带也打不到你啊。” “不用那个……”江笛的脸红了,“你可以用稍微严厉一点的语气,骂我两句嘛。” 王哲瞬间明白了。 这丫头,是m属性犯了吧? 王哲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他用颇具压迫感的语气说道:“江笛。” 屏幕那头的江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在!” “你还有脸求表扬?倒数十几名,很光荣吗?你们班总共多少人?” “五十个……” “呵,全班五十个人,你依然是属於被淘汰的那一批!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竞爭有多激烈?你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走了就可以放鬆了,觉得考个大专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砸过去。 江笛下意识低垂下小脸,但目光还是努力盯著屏幕,盯著屏幕里面的王哲。 而王哲还在继续:“做得还远远不够!这种成绩,连本科学校的门槛都摸不到!你要是想以后只能在视频里见我,那你就继续混吧!” 手机画面明显抖动了几下。 那是江笛的手在发抖。 但她的手发抖,意味著害怕或者恐惧吗? 江笛连忙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一定会努力的!” ———— 053祝哥们早日脱处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3祝哥们早日脱处 宿舍里,王哲刚掛断与江笛的视频通话,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鹏。 王哲挑了挑眉,接通电话:“喂,江叔?” “哎,小王啊!”电话那头传来江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没打扰你吧?听说,你刚到学校报到?” “刚到宿舍,正在收拾东西呢。江叔怎么了?” “嗨,也没什么,就是想打个电话感谢你一下,”江鹏的语气里充满笑意,“这个暑假多亏了你,不然我家那个丫头还不知道野到哪去了。现在至少有个学习的样子了,我和你阿姨都挺欣慰的。” “您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是宋知艺在辅导,我就是帮忙联络一下。”王哲谦虚道。 “哎,你阿姨正在给小宋打电话呢,她们聊她们的。我就来感谢一下你,毕竟小宋也是你介绍的嘛,而且我看小笛也听你的话。这丫头,从小到大除了我们,也就你能镇得住她了。” 王哲笑了笑:“那是江笛开始懂事了。对了,您打电话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这事儿吧?” “嘿嘿,还是你聪明……”江鹏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的,“这不是新赛季又要开始了嘛。我想问问你,你看五大联赛和欧冠不?咱们能不能再搞两把?” 自从欧洲杯跟著王哲吃了那波大肉之后,江鹏对这位“小財神”的判断力那是相当迷信。 王哲沉吟了一下。 作为重生者,他对2012年之后的足坛格局自然是了如指掌。 王哲回忆著前一世,缓缓说道:“江叔,欧冠的话,这几年格局比较稳。我看好拜仁、皇马、巴萨这三家。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几年的欧冠冠军大概率就在这三个队伍里打转。” 皇萨仁统治足坛,他整个大学期间都是如此。 “这么稳?”江鹏有些兴奋,“那英超呢?我挺喜欢看英超的,尤其是切尔西。” “英超啊……”王哲摸了摸下巴,“英超这几年可能稍微有点低谷,在欧战上竞爭力不如那三家。不过联赛冠军嘛……我感觉曼联有机会。” “曼联?弗格森那个老头子还不退休?” “退休之前拿一个唄。” 王哲记得,2012-2013赛季是弗格森执教曼联的最后一个赛季,也是曼联最后的辉煌。但他並没有把话说死。 “不过江叔,我建议……”王哲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您最好不要再像欧洲杯那样重注去赌了。” “为啥?” “因为联赛和欧冠都太漫长,变数太多。” 王哲看著窗外沪港大学的林荫道,眼神有些深邃。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他没说,也没法说。 那就是蝴蝶效应。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捲风。 而他重生了,可能就是个扇动翅膀的蝴蝶。 虽然目前看来,他的影响范围还很小,仅限於身边的人。但谁也不敢保证,隨著他资產的增加、社会地位的改变,会不会对某些宏观事件產生微弱的扰动。 甚至影响到某个球员的状態、某个裁判的判罚,甚至某场比赛的结果? 江鹏虽然听不懂,但听出了王哲语气里的慎重:“行行行,我听你的。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就买点彩票乐呵乐呵。” “那就好,那您忙著,拜拜。” 掛了电话,王哲长出了一口气。 欧洲杯那是短期赛会制,而且是大势所趋,不容易被改变。但联赛这种长跑,他是真的不想再碰了。还是炒股更稳妥,毕竟股市的大势,是很难被小蝴蝶改变的。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第三个室友来了。 这是一个体型有些胖的男生,戴著眼镜。他没有带行李箱,只是背上有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但他进门的第一件事,既不是打招呼,也不是找床位,而是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动著,甚至连路都没看,差点撞到门口的柜子上。 “哎哟!” 他踉蹌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扫了一眼宿舍里的两个人,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摆弄手机。 方纲是个热心肠的东北汉子,见来了新室友,立刻放下手里的滑鼠,站起来笑著问道:“哥们儿到了?怎么称呼?” 那个胖男生头也不抬,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別打扰我,正忙著呢。” 说完,他隨手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继续全神贯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如飞。 方纲愣住了。 他这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嘿?这人怎么个事儿啊?” 方纲嘟囔了一句,直接走了过去,探头往那人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 只见屏幕上是一个深蓝色的app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美女头像,还有距离显示:100米、500米、1公里…… 胖男生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猛地把手机往怀里一扣,警惕地转过头,瞪著方纲:“你干嘛?偷看別人隱私啊?有没有素质!” “我没素质?”方纲气乐了,“进门跟你打招呼你不理人,跟个大爷似的坐那儿玩手机,到底谁没素质?我问你叫啥名呢!” 胖男生推了推眼镜,似乎也觉得自己理亏,但还是梗著脖子说道:“我叫魏景。刚才確实有急事,没听见。” “魏景?”方纲摸了摸下巴,那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又出来了,“炒菜用的那个味精啊?” “你才味精!”魏景瞬间炸毛了,“魏国的魏,景色的景!景是三声,味精的精是一声!这怎么能弄混呢?你这普通话怎么学的,口音怎么这么重!” 方纲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啥?我寻思我也妹有口音啊!我这可是標准的普通话!” 旁边的王哲终於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方纲转头看向王哲:“老王你笑啥?我有口音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哲忍著笑,“你这是標准的东北普通话。” 方纲没意识到为什么人家要在普通话前面加上东北俩字,只是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魏景:“行了,別扯那没用的。你刚才玩啥app呢?看得那么入神,连新室友都不搭理。” 魏景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就是一个社交软体,交朋友用的……” 王哲看他那窘迫样,呵呵一笑:“看界面应该是沫沫吧? “沫沫?”方纲恍然大悟,隨后露出一个极为猥琐的笑容,“哦!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约炮神器啊!味精你行啊,没想到你看著老实,玩得挺花啊!” 被当面戳穿,魏景恼羞成怒,脸红得像个猪肝:“什么约炮神器!那是正常的社交软体!而且……这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我下载来看看不行吗?” 王哲走过去,拍了拍魏景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抚道:“行了行了,別激动。大家都是十八岁的血气方刚的男青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指不定还要互相分享点学习资料呢。都很正常,理解理解。” “谁要跟你们分享那些!”魏景嘟囔道,“片子有什么意思,真人才有意思。” 方纲一听这话,来劲了:“哟呵?听这口气,哥们儿你是实战派啊?体验过真人?” 魏景愣了一下,只能诚实地摇摇头:“没……没有。” 方纲和魏景同时看向王哲。 王哲微微一笑,摊了摊手:“別看我,我也没体验过。” 方纲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得了,搞半天一屋子小处男。” “现在是处男,但下学期可未必!”魏景不服气地说道,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只要我努努力,广撒网,总能捞到鱼的!” 王哲笑道:“明白明白。祝你早日脱处,为咱们寢室爭光。” “那是必须的!” ———— 054唯恐天下不乱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4唯恐天下不乱 经过这么一番插科打諢,宿舍里的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方纲翘著二郎腿,不知从哪找来了瓜子。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以前我看那些小说里,大学的室友都要按照年龄排个序,论个老大老二老三的。咱们要不要也整一个?” 魏景正在收拾行李,闻言翻了个白眼:“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一套?没兴趣。而且谁愿意当老二啊,听著跟骂人似的。” 王哲也点了点头:“確实没必要。现在分什么老大老二都没意义,在大学宿舍里,辈分是动態的。” 魏景和方纲都愣了,异口同声:“动態的?” 王哲:“以后早八起不来让你帮忙喊到的时候,半夜饿了让你去食堂带饭的时候,或者是没钱了找你借钱的时候……那个帮忙的人,自然会被喊哥,甚至被叫爸爸。” 方纲一听,乐了:“哈哈哈哈!有道理!谁有奶谁就是娘,谁带饭谁就是爹!这个好,这个我喜欢!” “咱们先別论什么老大老二,”王哲拍板道,“大家先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王哲,来自三川省。建筑学一班的。” 方纲拍了拍胸脯:“方纲,东北那嘎达的。也是一班的。爱好就是炒股和打球。” 王哲提醒道:“你要不要加上抽菸?” 方纲一拍脑袋:“对哦,这个得加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两人都看向魏景。 魏景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柜子里,转过身,挺了挺微胖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微笑:“在下魏景,沪港本地人。” “哦——”方纲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蹦出一句,“沪港小男人?” 魏景气得差点跳起来,指著方纲骂道:“你个东北蛮子!会不会说话?谁小男人了?我这叫精致,叫海派绅士!” “拉倒吧,”方纲撇撇嘴,“就你刚才玩沫沫那猴急样,还绅士呢?”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王哲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地域黑不可取啊,咱们五湖四海皆兄弟。既然魏景是本地人,那以后咱们想出去玩或者找好吃的,可就得靠你了啊。” 这两句出来,魏景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他笑了起来:“那当然,沪港我熟得很。哪家的生煎最好吃,哪里的本帮菜最正宗,我都清楚得很!” 就在这时,宿舍门外传来了“篤篤篤”的敲门声。 方纲朝著门口努了努嘴:“第四个?” 然而紧接著,门外就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请问,404寢室的同学在吗?我是你们的辅导员。”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停止了嬉闹。方纲赶紧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魏景也迅速退出了手机上的app,还摁灭了屏幕。 王哲说道:“请进,门没关上。”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女性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职业又不失活力的黑色半身裙,脚踩一双平底鞋。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唯一的缺点……或者说特点,就是个子稍微有点娇小玲瓏,看起来还没方纲的肩膀高。 “你们好呀。” 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三人身上,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我是建筑学一班的辅导员,我姓赵。以后这五年,就是我负责带你们了。叫我赵老师就好。” 方纲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辅导员?赵老师……您今年多大了?” 赵老师挑了挑眉:“怎么?查户口啊?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今年快三十了。” “快三十?!” 方纲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一点都看不出来!我看您这长相,还以为是跟我们同龄的大一新生,或者是大二的学妹呢!这也太嫩了吧?” 这记马屁拍得可以说是相当响亮且精准。 赵老师显然很受用,掩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们这届新生嘴还挺甜。不过,你们就是大一新生,哪来的学妹?” 王哲也在一旁附和道:“老师確实看著年轻,心態也好。不过赵老师,您亲自跑一趟宿舍,肯定是有什么重要指示要传达吧?” 赵老师闻言,转头看了王哲一眼。 眼前这个男生样貌清秀,眼神清亮且沉稳,没有那种刚入学新生的侷促感,说话还很有条理。 她眼前微微一亮。 这学生,有点意思。看起来是个能当班干部的料。 “也没什么大指示,”赵老师收起笑容,正色道,“主要是来认认门,顺便让你们加一下咱们班级的qq群。以后有什么通知、课表、或者活动安排,都会在群里发布。” 说著,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列印好的纸,上面有一串群號。 “你们现在就拿手机加一下。对了,你们宿舍应该还有一个人没来吧?”她看了一眼那个还空著的床位。 “对,还没到。”王哲答道。 “没关係。等他到了,你们记得提醒他也加一下群。还有,今晚七点在a楼302开第一次班会,別迟到了。” “好的老师!”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赵老师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用电安全之类的话,便踩著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去往下一个寢室。 送走了美女辅导员,宿舍里的三个光棍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那个qq群號。 “滴滴。” 申请通过。 群名:【2012级建筑学一班(禿头预备役)】。 “这群名谁起的?这么损?”方纲吐槽了一句。 王哲没有理会他的吐槽,而是第一时间点开了群成员列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快速扫过那一排排陌生的头像和名字。 很快,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列表的上方,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头像。那是一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那是宋知艺。 下一刻,宋知艺就发来qq消息了: 【你也加班群啦!】 王哲回覆:【对啊。】 宋知艺:【那就说明,你也看到赵老师了。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王哲:【……】 宋知艺:【虽然她比咱们大了十岁,但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显哦。】 王哲:【不是,你怎么唯恐天下不乱呢?】 ———— 055什么叫儒雅隨和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5什么叫儒雅隨和 下午四点半,404寢室的门外。 罗岳石背著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双肩包,手里拖著一个略显笨重的帆布拉杆箱。他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想要缓解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憋闷感。 作为一个从粤省不知名小县城考出来的学生,他一直活在某种微妙的自卑里。 身材矮胖,五官平平无奇,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看外貌,就属於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更要命的是他的性格,內向且社恐,甚至有点自闭。再加上那一口带著浓重粤式口音的“普通发”,让他在沪港这种地方更加不敢开口跟人交流。 “404……这就是以后要住四年的地方了,门好像没关上?” 就在罗岳石犹豫著,要先敲门,还是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寢室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外貌清秀的男生走了出来。 白t恤,牛仔裤,手里拿著一个热水壶。看到站在门口、一脸侷促的罗岳石,男生並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是咱们 404的新室友吧?” 罗岳石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小声说道:“对的,我是。” “你好,我叫王哲,”男生主动伸出手,“欢迎入伙。我是三川人,也是今天刚到的。” 罗岳石愣了愣,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了一下:“你好,我叫罗岳石,罗……就是那个罗,岳飞的岳,石头的石。” 王哲笑道:“罗岳石,好名字,听著就踏实。快进去吧,另外两个室友都在里面呢。你先把东西放下,收拾一下,记得加一下班群。待会儿咱们一起去吃晚饭,七点还有第一次班会,咱们一起去。” 罗岳石下意识答道:“好的。” 王哲晃了晃手里的热水壶:“我去打壶水,马上回来。” 看著那离去的背影,罗岳石心里那种紧绷的弦稍微鬆了一些。这个叫王哲的室友看起来很隨和,不像那种不好相处的人。 这是四人寢。那么,剩下两位室友,应该也比较好相处吧? “呼……”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刚一进门,他就被里面的场面给镇住了。 宿舍里,两个男生正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一个壮得像头熊,戴著黑框眼镜,穿著一身名牌运动装;另一个体型略矮而微胖,也戴著眼镜,正一脸不服气地昂著头。 “哎,我说老方。我想睡这个上铺,真就不能换一下?我不喜欢下铺,总感觉有人在我头顶上动来动去。” 壮男生正坐在上铺刷手机,闻言翻了个白眼:“就你这小体格?还得了吧。我怕你每天上上下下的,把自己给折腾散架了。再说了,你晚上要是起夜,还得爬梯子,万一踩空了摔个好歹,咱们全寢室都得给你陪床。” “你才散架呢!”魏景不服气,“我身手灵活著呢!那你体格大还睡上铺?你也不怕那个电风扇转起来把你脑袋给削了?” 两人的对话似乎充满火药味,听得站在门口的罗岳石心惊肉跳。 这……这就是沪港的室友相处模式吗?这么暴躁的? 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魏景余光瞥到了门口多了个人影。转过头,就看到了拖著箱子的罗岳石。 “哎,你叫什么?”魏景问道,语气还带著跟方纲吵架时的衝劲儿。 方纲正低著头刷手机,以为魏景是在跟自己说话,头也不回地懟道:“我才没叫!刚才跟发情期的猴子一样对著手机嚎的明明是你!” 魏景:“我没跟你说话,我是问门口那个!” 这时,方纲才反应过来,一抬头看到了罗岳石。 “哟?又来一个?” 方纲挠了挠头,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热情的笑容,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像强顏欢笑的黑社会大哥。 “那个……哥们儿,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看见。你叫啥?” 被两个这么生猛的室友盯著,罗岳石只觉得喉咙发乾。他缩了缩脖子,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我叫罗岳石……” “啥?”方纲皱眉,“没听见,大声点!” 罗岳石嚇了一跳,以为方纲在找茬,脸都白了,腿肚子有点转筋。 魏景见状,走过来拍了拍罗岳石的肩膀。虽然他自己也没多高,却摆出了一副『放心我罩著你』的架势。 他说:“別理那蛮子,这傢伙说话没轻没重的。不过哥们儿,你声音確实太小了,重新介绍一下唄?” 罗岳石稍微缓过来一点,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提高音量:“我叫罗岳石,从粤省来的。” “哦,罗岳石,”坐在床上的方纲点了点头,“粤省的啊?难怪。你这普通话確实不太標准,那个捲舌音没发出来。” 魏景立马回头吐槽:“你那普通话就別指导別人了。全是海蠣子味儿,还好意思说別人不標准?” “我再次强调,我没有口音!”方纲一脸严肃地辩解完,又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哎,说了半天口乾舌燥的。你们有抽菸的吗?来一根?” 魏景摇摇头:“不抽。” 罗岳石也赶紧摇头:“我不吸菸。” “得,又是一帮乖宝宝,”方纲嘆了口气,拿著烟和打火机走向阳台,“那我去阳台抽,省得熏著你们。” 他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臥槽?那是老王!” 方纲才刚刚掏出烟,还没点著,就在阳台上发出这么一声惊呼。 紧接著,他大呼小叫地衝著屋里喊道:“哎,快出来看上帝!哦不,看老王!” “喊什么喊,又怎么了?”魏景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很诚实地跑了过去。 罗岳石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毕竟初来乍到,合群很重要。 三人顺著方纲手指的方向往下看。 四楼的高度,视野很好。 只见宿舍楼下的那条林荫道上,王哲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而在他对面,站著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长髮女生。 即使是俯视角度,也能看出那个女生的身段极好,而且气质温婉。 ———— 056学姐还是学长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6学姐还是学长 王哲与那个女生面对面站著,距离很近。 他似乎在说著什么,而那个女生目不转睛地看著他。周围的阳光,似乎都更加明媚了。 “那估计就是王哲的女朋友,”方纲摸著下巴,一脸篤定地分析道,“嘖嘖嘖,远远看著还挺漂亮,挺有气质的。老王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魏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怀疑,以及一丝丝的嫉妒:“这种事,不可能吧?今天才刚报到,才几个小时啊,这就交上女朋友了?这效率未免太恐怖了吧!” “切,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只会玩沫沫?”方纲戏謔道,“看来咱们寢室第一个脱处的,非老王莫属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罗岳石,弱弱地插了一句:“那个……也有可能只是刚认识的普通朋友,或者是同学吧?不一定是女朋友啊。” 在他单纯的世界观里,刚上大学就谈恋爱这种事,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方纲转过头,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看著罗岳石,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罗啊,你这就是没经验了。你看那个女孩跟王哲说话的样子,那个眼神,那个肢体语言,一看就是对他有好感!普通朋友会笑得那么甜?会离得那么近?” 罗岳石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楼下的树荫里,阳光斑驳。 那个画面,確实美好得让人心生嚮往。 ———— 过了一会儿,宿舍门被推开。 王哲拎著热水壶回来了。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八卦以及一丝丝的……崇拜? 王哲把水壶放下:“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脸上没花,但楼下有花啊,”方纲嘿嘿一笑,凑了过来,“老实交代,刚才楼下那个穿白裙子的美女,是不是你女朋友?” 魏景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我们都在阳台上看见了!那是谁啊?怎么刚开学就勾搭上了?” 王哲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好笑,却坦然道:“你们都看到了啊?眼神挺好。不过你们猜错了,那不是女朋友。只是以前就认识的好朋友。” “以前就认识?”方纲惊讶道,“还这么巧,考到一所学校来了?” “不止是一所学校。”王哲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拋出一个重磅炸弹,“还是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 “臥槽?!” 魏景顿时捶胸顿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同一个班?!这么好的机会,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把饭餵到你嘴边啊!这你还不赶紧把握住,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懂吗?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脱处了啊!”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旁边的罗岳石听得目瞪口呆。沪港的学生,都这么奔放的吗? 面对室友们的起鬨,王哲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这种事你们就別管了。很复杂的。” 复杂? 方纲和魏景对视一眼,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深意。 看来,在所谓的好朋友身上,还藏著不一般的故事啊! 王哲掏出手机看了看:“行了行了,別八卦了。快六点了,食堂这会儿应该刚开饭。走吧,一起去吃个饭,然后正好去开班会。別第一天就迟到。” 三人也没再追问,毕竟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聊。 一行四人结伴杀向食堂。 沪港大学的食堂不小,饭菜种类也很多。 四个人打了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魏景突然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方纲,压低声音说道:“哎,你快看,那边那个……” 方纲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隔壁桌旁,走来了一个人,端著餐盘坐了下来。 那人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衬衫,下面是一条工装裤,脚踩马丁靴。留著港台男明星般的髮型,五官立体深邃,剑眉星目,帅得有些过分。 “臥槽……”方纲小声感嘆道,“这哥们儿真帅啊!有点冠希哥那个味儿了。” 魏景却眯著眼睛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不对。你看那个脖子,没有喉结。而且看那个皮肤细腻程度,应该是女的吧?没错,应该是个假小子式的女孩。” “女的?”罗岳石也偷偷瞄了一眼,小声说道,“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像男生啊。那个髮型,跟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要是女生,怎么会留这种髮型?” “你懂什么?”魏景据理力爭,“金城武那是硬朗,更有男子气概。但这人的面部线条要柔和得多,虽然帅,但没有那种雄性气息。而且你看那个手,手指修长纤细,一看就是女生的手。绝对是女的!” 方纲嘲笑道:“得了吧,你小子就是想女人想疯了,看谁都像女的。这么帅的要是女的,那还让不让咱们男生活了?” “怎么就不可能了?现在流行中性风你不懂吗……” 眼看两人又要为了帅哥还是美女爭论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嘘——” 王哲突然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他们的爭论。 “你们声音小点。再吵吵,都让人家学姐听到了。” 宿舍三人组顿时一愣,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纲压低声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王哲:“学姐?你咋知道是学姐?你也觉得是女的?” 魏景也问道:“对啊,你怎么知道?你认识?” 王哲微微一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没有解释。 他当然知道。 前一世,这位可是沪港大学的风云人物。建筑系大三的学姐,名叫祝綺。 她不仅专业能力强,家境极好,更因为那张帅过校草的脸,以及特立独行的中性风格,在学校里拥有著不少粉丝。据说,追她的女生比男生还要多好几倍。 而且,这位祝学姐,未来还是他们的直系学姐,会在某个课程设计或者社团活动中,跟他们產生不少交集。 “吃你们的饭吧,不管猜对还是猜错,现在跟咱们有什么关係?”王哲笑了笑。 ———— 057这就是班花吗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7这就是班花吗 七点整。 沪港的晚风並没有吹散白日的温度,让人感觉依旧闷热。 404寢室的四人组,来到了a楼的302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乱鬨鬨的。辅导员赵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点名册,示意进来的同学在讲桌前签到。 签完到,四人各自找座。 大学教室没有固定的同桌,大家都是隨便坐。王哲选了个窗边靠后的位置。既能吹到一点微风,视野又好。 方纲、魏景和罗岳石三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旁边和后排。 这时,宋知艺和她的室友们进来了。 跟旁边的室友相比,哪怕是跟教室里別的女孩子相比,她都像是一株格外清新的百合花,有些耀眼。 她走进教室,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靠窗的王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宋知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便走向了教室的另一边,和室友黄悦等人坐在一起。 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那种自然流露出的熟稔感,还是被旁边的吃瓜群眾捕捉到了。 “嘖嘖嘖,”方纲感嘆道,“老王,就是刚才那个吧?她看你那眼神,绝对有姦情。” 魏景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酸味:“刚才她明明一直盯著你看,你们俩怎么不坐在一起?你这就是暴殄天物!” 王哲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距离產生美,你不懂。” 这时,一直比较沉默的罗岳石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指了指手机屏幕:“那个……你们要不要竞选班干部啊?刚才辅导员在群里发了通知,说是今天要选两个临时班长,一男一女。” 听到“班长”这两个字,王哲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前一世,也是在这个教室,也是这个闷热的晚上。他和宋知艺都上台竞选了,而且两人分別当选了男女临时班长。军训之后,两人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正式班长和学习委员。 “王班长,这个表格怎么填?” “宋学委,今晚查寢你去不去?” “咱们班的活动经费不够了,怎么办?” 那五年里,他们借著“配合工作”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一起吃饭,一起开会,一起工作。那是前一世两人感情升温最快的时候。 但现在…… 王哲看了一眼坐在教室另一边的宋知艺。 她正侧著头跟黄悦说话,侧脸恬静美好。 这一世,还要走老路吗? 还要让自己陷入那些繁琐的班级事务中,为了收个班费、搞个团建而焦头烂额吗?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是个手握几十万资金的重生者,哪有空去管谁没交作业这种屁事。 “没兴趣,”王哲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我就不竞选了。那种吃力不討好的活儿,谁爱干谁干。” 魏景推了推眼镜,问道:“班长不仅威风,而且还能加综测分,以后评奖学金有用啊。你对综测分都没兴趣,那你想要什么?难道只对那个女同学感兴趣?” “肤浅!”还没等王哲说话,方纲就抢答道,“老王的兴趣肯定是炒股啊!你们不知道,刚才在宿舍,老王给我露了一手,那是真正的股神!以后咱们404寢室,將会有两位金融大鱷!” “两位?”魏景嗤笑一声,“另一位是你吗?你是大鱷,还是大鱷嘴里的肥肉?” “滚犊子!你才是肥肉!” 两人正斗嘴,忽然,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转过身来。 这男生留著寸头,看起来挺精神,就是眼神里透著一股急切。 “哎,哥几个。待会儿投票的时候,能不能投我一票?我想选临时班长。只要选上了,回头我请你们全寢室吃饭!这周末就请,地方隨便挑!” 方纲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就来:“你谁啊?” 那男生以为自己被懟了,下意识道:“啊?不是哥们,我……” 王哲笑著拍了拍方纲的肩膀,帮忙解围:“他没別的意思,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待会儿怎么给你投票?” 那男生这才反应过来,方纲没有敌意,真的只是在问『你谁啊』。 於是他赶紧自我介绍:“哦哦!忘了说,我叫杨帆!杨树的杨,扬帆起航的帆。哥几个多支持啊!” “行,杨帆是吧,记住了。”王哲点了点头。 很快,同学们都到齐了。 赵老师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大家都坐好。今天是咱们建筑学一班的第一次班会,大家也都刚认识。咱们第一个环节,就是破冰。每位同学上台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下面的同学顿时一阵骚动。有的社牛已经跃跃欲试,有的社恐已经开始脚趾扣地。 自我介绍按学號顺序进行。 大家一个个上台。 有的开朗大方,上来就拿自己开涮;有的內向寡言,憋了好一会只说出了名字和家乡;甚至还有的紧张得结结巴巴,连名字和家乡都说得不流利。 很快,轮到了宋知艺。 当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讲台的时候,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无论男生还是女生,目光都忍不住聚焦在她身上。 美少女,確实是一种稀缺资源。 她站在讲台上,落落大方,声音清脆悦耳:“大家好,我叫宋知艺。宋词的宋,知识的知,艺术的艺。来自三川省,蓉城。” “这个应该就是咱们班最漂亮的吧?” “绝对是班花级別的!没想到咱们建筑系也有这种质量的美女,我还以为美女都去学设计了。” “蓉城出美女啊……” 王哲听著前排几个男生的窃窃私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时,赵老师笑著问道:“对了,咱们的自我介绍最好提一下专业。你为什么想要选择建筑学这个专业呢?” 宋知艺愣了一下,没想到还要聊这个。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人影,看向了坐在窗边的王哲。 王哲正单手托腮看著她。 宋知艺收回目光,嫣然一笑:“其实我对建筑也不是特別了解。之所以选这个专业,是因为听了一个同学的推荐。” 赵老师便问道:“是谁推荐的?父母吗?” “不是,”宋知艺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是一个……很有远见的朋友。” 王哲在台下摸了摸鼻子,没有管旁边室友们的八卦目光。 他只想说,选择建筑系专业,还真没什么远见。要是自己的重生时间点是在填报志愿之前,无论是自己,还是给宋知艺的推荐,都不会是这个专业。 学建筑图什么,图加班吗,还是被甲方反反覆覆虐? ———— 058你不想联谊吗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8你不想联谊吗 “那么,宋知艺同学,你要参与竞选吗?” 赵老师如此问道。 少女又下意识看向王哲。 王哲却没有丝毫回应。 犹豫片刻,宋知艺摇了摇头,说:“我还是算了吧,感觉不太適合我。” 赵老师点点头,看了一眼名单:“好,那么下一个同学,王哲。” 宋知艺走下讲台的时候,王哲正往讲台上走。 两人错身而过。 宋知艺脚步未停,却在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冲他眨了眨左眼。那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带著几分调皮。 王哲不动声色,走上了讲台。 他站在讲桌后,並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紧张地抓衣角,或是摸鼻子挠头之类的小动作。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双手撑在讲桌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几十张面孔。 那种气场,稳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好,我叫王哲。我也来自三川省,蓉城。我的兴趣爱好比较简单,主要是足球和股票。” “股票?” 台下的同学们愣了。对於大一新生来说,这个爱好確实有点超纲,而且还充满了铜臭味。 但这正是王哲要的效果。 既然以后肯定要花钱,肯定要露富,那不如从一开始就立个炒股老手的人设。这样以后要是开豪车、买好东西,大家也会觉得“哦,他是炒股赚的”,而不是怀疑他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然后么,我这个人的性格比较內向,”王哲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太擅长社交,平时喜欢一个人待著。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赵老师就忍不住笑了。 她打量著这小子,戏謔道:“你站在台上一点都不磕巴,气场比我都稳。你真的內向吗?” 台下一阵轻微的鬨笑。 王哲耸了耸肩:“老师,这是偽装。我內心其实慌得一批。” “行了,別贫了,”赵老师笑著摆摆手,“那你呢,你为什么选择建筑系?也是听朋友推荐的?” 王哲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倒不是,我就是单纯对建筑感兴趣。我觉得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是理性和感性的结合。所以我为了这个专业,稍微自学了一点建筑绘画的基础。比如素描、透视之类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 赵老师眼睛一亮。 作为辅导员,她最喜欢这种有准备、有目標的学生。 “稍微自学了一点?那看来是有底子了。咱们这个专业,最需要的就是绘画基础。很多理科生进来都要痛苦好久才能適应。你既然提前有准备,而且口才这么好,有没有兴趣竞选一下班干部?比如班长?” 来了。 王哲心里嘆了口气。 世界线的车轮滚滚而来,总是试图把他推回原来的轨道。 但他这次决定换个活法。 “谢谢老师抬爱,”王哲礼貌但坚定地拒绝道,“但我刚才说了,我性格內向,不適合做服务大家的工作。而且空余时间,我还要研究我的k线图,怕耽误了班级的大事。这种重任,还是交给更有热情的同学吧。” 赵老师有些遗憾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勉强:“行吧,既然你有自己的规划,那老师也不强求。下一位同学……” 王哲走下了讲台。 又过了將近二十分钟,全班的自我介绍结束后,终於到了今晚的重头戏,那就是投票。 投票选出两位临时班长,一男一女,负责军训期间的联络和组织工作。而如果能选上临时班长的话,只要表现得当,之后再被选为正式的班干部,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赵老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小纸条,每个寢室发一支笔。 “大家把自己心目中的人选写在纸条上。男生选一个,女生选一个。” 教室里响起了沙沙的写字声,以及压低了的討论声。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那个寸头男生杨帆,突然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犹豫的王哲四人组,压低了声音道:“哥几个,別忘了啊!我叫杨帆!木易杨,一帆风顺的帆!” 魏景撇了撇嘴:“我们也没答应一定要写你啊。” 杨帆没怎么犹豫,就拋出了他的杀手鐧:“选我当班长,我不光是请吃饭。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当上临时班长,我一定利用咱们美院的优势,儘快组织和其他系的联谊!尤其是设计系和油画系!” 魏景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方纲问道:“联谊有啥用啊?” 杨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知道的,咱们美院別的不多,就是女生多,而且质量极高!只要选我,大家的脱单大业就包在我身上了!” 此言一出,404寢室这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联谊、美院女生、脱单……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对於一群刚入学的和尚来说来说,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王哲还好,但其他室友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魏景。 一听到“联谊”两个字,他的眼睛瞬间就绿了,简直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喷泉。 “臥槽……”魏景抓著笔的手都在颤抖,看向杨帆的眼神充满了崇敬,“杨帆你放心,这一票我不投你我都不是人!” 方纲在一旁看著魏景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一听到娘们儿腿都软了?能不能有点定力?” “你有定力你別投啊!”魏景反驳道,“我就不信你不想看油画系的小姐姐!” 方纲撇了撇嘴,一边在纸条上写下“杨帆”两个字,一边正气凛然地说道:“我投他是因为他名字好听,跟小姐姐有什么关係?我这人最正直了。” 王哲看著这俩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在纸条上写下了杨帆的名字。 有人愿意为了这种事衝锋陷阵,他当然没必要跟室友们反著来。 至於女生那边…… 上一世,宋知艺是跟自己一起竞选的,但这一世宋知艺也没有参与竞选。既然如此,那么写谁都无所谓了。 王哲就在那几个参与竞选的女生里,写了个稍微熟悉点的人选,黄悦。 ———— 059选票的代价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作者:佚名 059选票的代价 教室里愈发安静,同学们纷纷写完了投票的名字,也不需要再悄悄商量、拉票了。 “大家都写好了吧?”赵老师说著,示意坐在第一排的两个同学起立,“麻烦你们两位,负责唱票和记票了,在黑板上写正字就行。” 全班一共32人,17个男生,15个女生。 黑板上已经被写上了十一个名字,五个男生,六个女生参选。显然,不少同学都对这个能加综测分,还能在辅导员面前刷脸的职位很感兴趣。 “杨帆,一票。” “黄悦,一票。” “张继伟,一票……” 隨著唱票声的进行,黑板上的“正”字开始缓慢生长。 正如王哲所料,选票非常分散。毕竟大多数人才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谁也不了解谁,大部分人都是凭眼缘或者瞎填。 但是,杨帆的名字下面,笔画增长得异常稳定。 最终统计结果出来。 杨帆:8票。 黄悦:7票。 其他人的票数大多在2-6票之间徘徊。 8票。 这个数字很微妙。王哲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杨帆,这小子正回头衝著404寢室的四个人,以及隔壁403寢室的四个男生挤眉弄眼。 这就是联谊的威力吗? 两个男生寢室,包括杨帆自己在內,加起来正好8个人。在这个只有32人的小班级里,只要搞定了这两个寢室,基本上就是稳贏。 前一世王哲参选了,杨帆没来得及用联谊收买其他寢室,结果被得了7票的王哲拿下临时班长的位置。而这一次没有王哲搅局,杨帆就如愿了。 赵老师看了一眼黑板,宣布道:“好,那咱们的临时班长,就是杨帆同学和黄悦同学。”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杨帆站起来,红光满面地鞠了一躬,一副眾望所归的得意样。黄悦也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笑了笑,还衝著宋知艺那个方向挤眉弄眼。 接下来,赵老师又交代了一些琐事。 “学校周边有很多美术用品店,你们最好提前就把素描纸、铅笔、画板这些东西备齐。然后,下周开始就要进行入学教育和军训了,军训服明天统一发放……” 絮絮叨叨讲了半个小时,赵老师终於合上了文件夹。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大家回去早点休息,注意校內安全,不要相信推销英语报纸和信用卡的。散会。” 隨著辅导员离开,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 很快,教室里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404寢室的四个人,和前排403寢室的四个人,却很有默契地留了下来,聚在了一起。 杨帆此时已经褪去了在老师面前的那种乖巧,恢復了那股子江湖气。 他一屁股坐在课桌上,看著面前的七个兄弟,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哥几个,谢了啊!今天要不是你们,我肯定选不上。” “少废话,”方纲从口袋里掏出瓜子嗑了起来,“班长你当上了,承诺呢?啥时候兑现?” 魏景也推了推眼镜:“就是就是,我可是衝著你说的联谊投的票。” “放心,我杨某人一口唾沫一个钉!”杨帆拍著胸脯,神秘兮兮地说道,“明天中午!就在学校后门的自助烧烤店,我已经定好了!” 方纲愣了一下:“明天中午,这么快?而且……就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去吃烧烤?你不是说有联谊吗?” 杨帆嘿嘿一笑:“我说的联谊就是明天中午!放心吧,我已经约了油画系一班的女生。她们那边答应了,明天中午跟咱们一起吃饭。” “臥槽?!” 这下,连最淡定的王哲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油画系?”魏景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她们都是艺术生吧?艺术生是不是都很漂亮?” 王哲提醒道:“画画嘛,又不看画师的脸和身材。” 杨帆却一脸得意道:“但油画系的女生確实好看,而且我刚才確认过了,她们那边大概会来十到十二个女生。我们这边两个寢室八个男生。这比例,绝对是狼少肉多。哥几个,机会我给你们创造了,能不能脱单就看你们自己了!” “牛逼!”方纲竖起大拇指,“老杨,你这效率可以啊!咱们才报到第一天,你就能勾搭上油画系的?你这交际能力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王哲也忍不住讚嘆道:“確实厉害。这种跨系的联谊,一般都是老油条才能组织起来的。你这才刚报到就能拉起队伍,是个人才。” 杨帆被夸得有点飘,挠了挠头笑道:“嘿嘿,其实也是运气好。我来沪港的火车上,正好坐在我对面那个妹子就是油画系的。聊了一路,加了微信,关係混得挺熟。刚才我在微信上一提,她就答应帮我喊同学了。” “原来是火车上认识的啊!”眾人恍然大悟,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时,魏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王哲,眼神有些复杂。 “哎,老王。明天这联谊……你要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王哲理所当然地说。 有人请客吃烧烤,不吃白不吃。 “可是……”魏景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刚才宋知艺坐过的位置,“你如果去了,那宋知艺呢?万一让她知道了,你背著她去跟油画系的女生联谊……” 杨帆也好奇地凑过来:“宋知艺,就那个特漂亮的?你跟她还有关係?”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王哲身上。 王哲笑了笑,摊开手,语气极其坦荡:“你们想多了。我们就是正常朋友,高中同学而已。虽然关係確实不错,但绝对不是那种男女朋友关係。我去联谊,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 然而,他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眾人连忙地回头,就见刚刚议论中的宋知艺,正站在门口。 少女脸上掛著一抹温婉得体的微笑,却让在场所有男生都感到脊背发凉。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有东西落在教室里忘了拿,回来取一下。没想到……正好听到了你们在聊明天聚餐的事。” 说著,宋知艺走进来,到刚才的座位上拿起了一个笔记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又看向了王哲,却见这小子的神色居然一点都不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