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第1章:天亮了,该散了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章:天亮了,该散了 阳光从窗外慢慢的爬了进来,此时的臥室被温暖所笼罩。 陈翔睁开眼。 三秒钟的空白。 然后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轰一声衝进脑子里——这不是他的房间。 不,应该说,这不是他“原来”的房间。 天花板是那种高级的哑光白,吊灯设计得很简约,贵就贵在看起来毫不费力。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香薰味道,雪松混著点柑橘调。 身下的床垫软得恰到好处,人躺下去像是被云托著。 平行世界。炎黄国。穿越。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最后停在最现实的那条线上—— 他身边还躺著个人。 陈翔侧过头。 柳亦菲还在睡。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顏。 晨光恰好擦过她的鼻尖,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头髮是深棕色的,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发尾打著卷。 她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真他妈好看。 陈翔脑子里冒出这么句粗话,然后自己都觉得好笑。 原身的记忆还在,那种混合著爱慕、自卑、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的情绪,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 这是他老婆。 哦不,准確说,昨天晚上十二点之后,已经是前妻了。 记忆开始回放,带著点宿醉似的头疼。 昨晚的场面一点儿都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过於平静了。 柳亦菲穿著那身米白色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著两份文件。 “签了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某一点,“我妈那边催得紧。公司也说……现在舆论压力太大了。” 陈翔——或者说原来的陈翔——当时什么反应? 他记得自己走过去,拿起笔,连条款都没怎么看,就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响,沙沙的。 “你就不问问细节?”柳亦菲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在暖光下是琥珀色的,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问了有用吗?”他听见自己说,“你不是都已经决定了。” 柳亦菲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出声。 她低下头,也签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跡很秀气,但最后一笔勾得很重,几乎要把纸戳破。 然后就是沉默。 长到让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还是柳亦菲先站起来。 她走到酒柜前,开了瓶红酒——陈翔到现在都记得那瓶酒,是法国某个庄园的私藏,她去年生日时別人送的。 她倒了两个半杯,递过来一杯。 “喝一杯吧。”她说,“就当……纪念一下。” 纪念什么?纪念三年婚姻?还是纪念这段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的关係? 陈翔接过杯子,一口闷了。酒很涩,涩得他喉咙发紧。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有些模糊。 只记得柳亦菲又倒了几杯,两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看著外面的夜景。 京城的天很少有这么清的时候,能看见几颗星星。 “陈翔。”柳亦菲突然叫他的名字。她的声音有点飘,大概是酒劲上来了。 “嗯?” “我们就当是假离婚。”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等这阵风头过了,等我在公司有更多话语权了,我们就復婚。偷偷的,不让任何人知道。” 他没接话。 “你听见没有?”柳亦菲伸手拽他的袖子,力道不小,嘴唇微嘟,“我说我不同意真的离婚。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哦,想起来了。 他说:“签了字就是真的。柳亦菲,离婚了就是离婚了,没什么真假。” 柳亦菲的手僵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行,你真行。” 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臥室走,“那今晚最后一次。就当……散伙饭。” 但最后她说话不算数,根本就不止一次,我想一下是……四次,还是……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片。 再醒来,就是现在。 陈翔轻轻呼出一口气,动作极缓地从床上坐起来。 床垫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看了一眼柳亦菲——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木质地板透著凉意。 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更大的缝。 外面是个挺大的阳台,摆著几张藤编椅子和一个小茶几。 远处是京城的轮廓线,高楼在晨雾里若隱若现。 这个小区他知道——或者说,原身知道——是京城最顶级的几个豪宅区之一,一平米够普通人干好几年。 离婚协议里,这房子归柳亦菲。当然,她也不缺这点钱,也许是想留个念想。 陈翔走到衣帽间,从里面隨便抓了件白t恤和运动裤套上。 衣服质感很好,应该是某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原身的品味倒是不差,或者说,柳亦菲给他置办的行头都不差。 他对著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脸是真的好看——剑眉星目,鼻樑挺直,下頜线的弧度乾净利落。 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而是带著英气的俊朗。 皮肤状態也好,熬夜喝酒都没留下什么痕跡。 难怪媒体都叫他“娱乐圈第一花瓶”。 陈翔扯了扯嘴角。 这称號真够损的。 原身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正经科班出身,可出道这么多年,演的不是镶边男配,就是那种纯粹用来养眼的角色。 最出圈的一次,是去年在一部古装剧里演了个仙君,靠著一组出水剧照上了三天热搜。 评论清一色是:“这张脸我能舔一辈子”、“演技是什么?有这张脸就够了”、“柳亦菲嫁他纯属顏狗行为”。 嘖。 陈翔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水很凉,刺激得他清醒了不少。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陈翔了。 “起这么早?” 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翔转过头。 柳亦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倚在衣帽间的门框上。 她身上穿著他的那件白衬衫——宽宽大大的,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间。 头髮还是乱的,脸上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嗯。”陈翔应了一声,从架子上扯了条毛巾擦脸,“吵醒你了?” “没,本来也睡不著。”柳亦菲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几点了?” “刚七点。” “哦。”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待会儿怎么走?” 陈翔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叫个车就行。” “我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 柳亦菲的手紧了紧:“陈翔,你能不能別这样?” “別哪样?” “別一副……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她鬆开手,转到他面前, “我昨晚说的话是认真的。我们就当是假离婚,等过了这段时间——” “柳亦菲。”陈翔打断她,把毛巾掛回去,“签了字,领了证,法律上我们就是没关係了。没什么假不假的。” 柳亦菲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睛里去:“行,你硬气。”她转身往外走,衬衫下摆隨著动作扬起,“那祝你以后一路顺风。” 陈翔跟著她走到客厅。 柳亦菲已经恢復了平时那副清冷的样子。她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小信封,啪一声拍在茶几上。 “给你的。” 陈翔没动:“什么?” “离婚补偿。”柳亦菲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知道你不想要,但这是你该得的。三年婚姻,我也没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净让你挨骂了。” 陈翔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串数字——密码。 “里面有多少?”他问。 “八位数。”柳亦菲別过脸,看向窗外,“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找个南方的小城,买套房子,养养花钓钓鱼,挺好。” 陈翔捏著那张卡。塑料卡片很薄,边缘有点割手。 “谢谢。”他说。 柳亦菲猛地转回头:“你別跟我说谢谢。”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表情还是绷著的:“陈翔,我就问你一句—— 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是真的喜欢过我?不是因为我的脸,不是因为我的名气,就是喜欢我这个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陈翔看著她。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原身的记忆又涌上来了。 那些碎片式的画面:第一次见面时她拘谨的笑;半夜收工回家,她蜷在沙发上睡著的样子; 她被黑粉攻击时,躲在房间里偷偷哭的背影…… “喜欢过。”陈翔眼神清澈,“不只是喜欢。” 柳亦菲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点了点头,像是终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就好。”她拎起包,朝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对了,华哥昨天给我打电话,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说我们离婚了,他挺惊讶的。 他让你有空给他回个电话。” 华哥。刘华。原身结拜的哥哥。 “知道了。” “还有……”柳亦菲的声音低了下去,“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还是可以找我。我不是那种分手了就翻脸不认人的人。” 说完这句,跑过来抱著陈翔狠狠的亲了一口,眼睛红红的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陈翔站在原地,听著电梯运行的声音逐渐远去。 然后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驶出小区,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这个装修精致却空旷得嚇人的房子。 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个陌生號码。 陈翔接起来:“餵?” “阿翔啊,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醇厚的男声,“华哥。听亦菲说你们……哎,怎么样,还好吗?” 陈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就在这个瞬间,脑子里“叮”的一声脆响。 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陈翔手里的银行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2章 :这金手指有点意思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金手指有点意思 银行卡在地板上转了小半圈,最后卡在了茶几腿旁边。 陈翔没去捡。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耳朵里嗡嗡响。 不是幻听。 那个机械音清楚得就像有人在耳朵眼里说话,一字一钉。 【叮!检测到宿主人生转折点……娱乐属性蹭取系统激活中……】 【激活成功!】 【本系统致力於帮助宿主成为娱乐圈全能天王,核心功能:蹭取!】 【通过与娱乐圈人士接触,有机会蹭取对方部分属性或技能!】 【当前绑定宿主:陈翔】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陈翔眨了眨眼。 蹭取? 这词儿听著……怎么有点不正经?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打开系统。” 唰—— 眼前弹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半透明,悬浮在空气中。 界面比想像中简洁: 【宿主:陈翔】 【年龄:26】 【职业:演员(待业)、歌手(未出道)】 【综合评级:c-(花瓶標籤严重拖后腿)】 【当前可蹭取次数:1/日(新手期翻倍)】 【已蹭取属性:暂无】 【记忆宝库:已解锁(穿越者福利,收录原世界经典文娱作品)】 陈翔盯著“记忆宝库”四个字,心头一跳。 他集中注意力点进去。 脑海深处像开了闸——无数画面、旋律、文字涌出来。周杰伦的歌、周星驰的电影、金庸的小说、漫威的设定……清晰得像昨天刚看过。 “所以我不需要兑换作品……”陈翔喃喃,“我本来就记得。” 那这个系统的价值在哪? 他退出记忆宝库,看向主界面最下面的说明栏: 【蹭取规则:】 【1.需与目標有肢体接触(握手、拍肩等)】 【2.每日上限3次(新手期翻倍)】 【3.成功率基於宿主魅力值及目標好感度】 【4.蹭取內容隨机(属性点/技能碎片/特殊天赋)】 【当前魅力值:85(顏值加成明显)】 陈翔咧著嘴看著面板,这时,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持续的震动,屏幕上跳著“华哥”两个字。 陈翔看了一眼光幕,心里默念“收起”。光幕瞬间消失。他弯腰捡起银行卡,塞进口袋,然后接起电话。 “喂,华哥。” “阿翔啊,刚才怎么不说话?”华哥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带著点港普的口音,“我以为信號不好呢。” “没事,刚在……收拾东西。”陈翔走到沙发边坐下,“您找我?” “亦菲都跟我说了。”华哥嘆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啊,做事太衝动。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哥也不多说什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一小时前,陈翔的打算是找个南方小城,买房种花,提前退休。 现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如果这个系统是真的…… “还没想好。”他说了句实话。 “那正好。”华哥接得很快,“下周六我在红馆有场演唱会,嘉宾临时有事来不了。你来帮我撑个场?” 陈翔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我?华哥您別开玩笑。”他苦笑,“我上去干嘛?当个花瓶站在台上给您当背景板?” “谁说你只能当花瓶了?”华哥的语气严肃起来,“阿翔,我认识你三年了。你什么底子我不知道?当年电影学院声乐课你拿的全优,毕业大戏你是男一號。只是后来……后来你运气不好,加上亦菲那边压力大,你才自己放弃了。” 陈翔没说话。原身的记忆翻涌上来——是的,原身不是没才华。只是和柳亦菲结婚后,所有的舆论都把他钉在“吃软饭”的耻辱柱上。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信了。 “来试试。”华哥放软了语气,“就一首歌。你选,我让乐队配合你。就算真唱砸了,有我在台上兜著,没人会笑你。” 陈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 脑子里系统的光幕又弹出来,这次跳出一条新信息: 【新手任务:首次蹭取】 【要求:在24小时內完成一次成功蹭取】 【奖励:解锁“属性面板”功能,每日蹭取次数+1】 【失败惩罚:无】 24小时…… 明天下午两点见华哥。 “华哥。”陈翔开口,声音有点哑,“您……真觉得我行?” “我觉得你不行我打这电话干嘛?”华哥笑了,“行了,別磨嘰。明天来我工作室,咱们碰个头,选选歌。对了,你住哪儿现在?我让助理去接你。” 陈翔报了个酒店的名字——昨晚签完字他就订好了,本来打算今天搬过去。 “住什么酒店。”华哥嘖了一声,“我在朝阳有套公寓空著,你先住著。我让助理把钥匙给你送过去。就这样,明天下午两点,別迟到。” 电话掛了。 陈翔举著手机,听著忙音,半天没动弹。 这就……定了? 他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天花板上的吊灯很华丽,水晶折射著晨光,晃得人眼花。 【新手任务已接受。倒计时:23小时59分。】系统的提示音又冒出来。 “知道了。”陈翔揉了揉眉心,“话说,新手礼包呢?” 【正在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蹭取成功率临时提升buffx1(24小时內有效)】 【恭喜宿主获得:记忆检索加速功能(可快速从记忆宝库调取作品)】 【温馨提示:新手期首次蹭取成功率將大幅提升,请把握机会。】 就这? 陈翔有点失望。他还指望给点实际的东西呢。 不过转念一想——记忆宝库里那些经典作品,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了。这个蹭取系统,更像是锦上添花,让他能快速补足自身短板。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京城醒了。 街道上车流开始密集,远处工地的塔吊在缓慢转动。 这个城市永远在忙,没人会停下来关心一个刚离婚的“花瓶”接下来要干嘛。 陈翔把手按在玻璃上。 凉的。 “行。”他对著窗外,轻声说,“那就试试这个『蹭』字怎么写。” 系统没吭声。 但光幕上,【新手任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陈翔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 衣服大部分是柳亦菲买的,他不太想带走。 最后只装了一个行李箱,几件常穿的便服,一些证件,还有那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著两个红酒杯,里面残留著昨晚的酒渍。 地毯上有块不起眼的印子,是某次柳亦菲把红酒洒了,两人手忙脚乱收拾留下的。 窗帘还是他亲手掛上去的,当时柳亦菲嫌顏色太深,他说深点遮光好。 都是琐碎的事。 陈翔拉开门,走出去。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柳亦菲最后那个背影。 挺得笔直,但肩膀其实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啊。”他对著电梯里反光的金属壁,轻声说,“这个身体我接手了。你的人生……我替你换个活法。” 电梯门开了。 大堂的保安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陈先生,要出去?” “嗯。”陈翔拉低帽檐,“退房了。以后不住这儿了。” 保安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说了句:“那……您慢走。” 陈翔拖著箱子走到路边。早晨的风吹过来,带著点汽车尾气的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华哥助理髮来的简讯,说公寓地址和钥匙已经安排好了,问他什么时候方便送过去。 陈翔回了个“一小时之后”。 然后他站在路边等车。 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等了七八分钟,才看到一辆空车。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摇下车窗:“去哪儿?” “星河湾。”陈翔说著,把行李箱往后备箱塞。 “哟,那地儿明星多啊。”司机笑道,“你是……演员?” 陈翔顿了顿:“算是吧。” “看著眼熟。”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打量他,“是不是演过什么剧?我想想……” “可能记错了。”陈翔不想多聊,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子开动。 陈翔脑子里在快速检索记忆宝库。 红馆演唱会,唱什么歌? 既然要一鸣惊人,就得选那种一击必杀的。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经典曲目。最后定格在两首上—— 《可惜没如果》,林俊杰的。旋律抓耳,歌词扎心,適合现场。 《体面》,於文文的。应景,太应景了,简直就是为他现在的情况量身定做。 “就这两首了。”陈翔睁开眼睛。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司机突然一拍方向盘:“我想起来了!你是陈翔!柳亦菲老公!” 陈翔没说话。 “哎哟,真是你啊。”司机兴奋了,“我看过新闻,说你俩……那啥了?” “离婚了。”陈翔说得很平静。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司机赶紧道歉,“我就是……哎,你们明星的事儿,咱也不懂。” 陈翔看向窗外。 路边商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娱乐新闻。画面一闪,是柳亦菲的镜头——她穿著一身白色西装,正在某个品牌活动上接受採访。 屏幕里的她笑容得体,举止优雅。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眼眶发红、声音发抖的样子。 “她今天有活动啊。”司机也看到了,“真忙。” 陈翔收回目光。 车子继续往前开。 二十分钟后,到了星河湾小区。 陈翔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司机摇下车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陈先生,我看过你演的《青云志》。你演那个仙君,挺好看的。” 陈翔愣了一下。 《青云志》是原身去年演的仙侠剧,他在里面演了个戏份不多的仙君角色。就因为一组出水剧照上了热搜,被全网嘲“花瓶”。 “谢谢。”他说。 “加油啊。”司机说完,开车走了。 陈翔站在小区门口,看著车子匯入车流。 刚才司机那句话……算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听到不带恶意的评价。 虽然也只是说他“好看”。 但总比“花瓶”“吃软饭”强。 他拖著箱子往小区里走。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可蹭取目標:计程车司机王建国】 【职业:非娱乐圈人士】 【可蹭取属性:无】 【建议:寻找娱乐圈相关人士】 陈翔脚步一顿。 这系统……还挺智能。 他走到单元楼下,按了门铃。 很快,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人从里面出来,手里拿著个纸袋。 “陈先生是吧?我是华哥的助理,您叫我阿琳就行。”她语速很快,“钥匙、门禁卡都在袋子里。华哥交代了,您先安顿,下午两点工作室见。” 陈翔接过纸袋:“谢谢。” “另外……”阿琳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华哥让我转告您,选歌的时候大胆点。他说您有才华,別藏著了。” 陈翔点头。 阿琳转身要走,又停住:“陈先生,其实……” “嗯?” “我也看过您演的戏。”阿琳说,“《青云志》那场雨中的哭戏,挺好的。真的。” 说完,她快步走向停在旁边的车。 陈翔站在原地,看著她上车,离开。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可蹭取目標:助理阿琳】 【职业:娱乐圈从业者(经纪人助理)】 【可蹭取属性:沟通协调能力(初级)】 【成功率:72%(目標对宿主有好感)】 【是否蹭取?】 陈翔看著那行“目標对宿主有好感”,心里一动。 他刚才甚至没跟阿琳握手。 只是说了几句话,系统就判定可以蹭取? 【规则说明:蹭取需肢体接触,但检测到目標后,系统將自动评估成功率。实际蹭取仍需接触完成。】 懂了。相当於先扫描,再动手。 陈翔看了眼自己的手。 72%的成功率,加上新手buff…… 要不要试试? 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第一次蹭取,他想留给更重要的人。 比如……华哥。 陈翔拎著箱子上楼。 公寓在12层,装修简洁,视野开阔。他放下行李,走到窗前。 京城的天际线在远处铺开。 明天下午两点。 华哥。 蹭取。 他握了握拳头。 “那就看看,能蹭到什么好东西。” 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新手任务】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22小时41分。 时间,还够。 第3章 :华哥的钢琴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章 :华哥的钢琴 星河湾公寓在朝阳区靠东边。 陈翔刚进小区,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子里响了: 【检测到可蹭取目標:保安李卫国】 【职业:非娱乐圈人士】 【可蹭取属性:无】 【建议:寻找娱乐圈相关人士】 陈翔脚步顿了一下,看向门口那个穿著制服的保安。 保安也看见他了,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小跑过来。 “陈先生?”保安试探著问,“您是……陈翔先生吧?” 陈翔点头。 “哎呀,真是您。”保安四十多岁,脸上堆著笑,“华哥的助理交代过了,说您今天搬过来。我帮您拿行李?”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陈翔摆摆手。 保安搓著手:“那……能跟您合个影吗?我闺女特別喜欢柳……啊不是,特別喜欢您。” 陈翔看著保安期待的眼神,点点头:“行。” 拍完照,保安连连道谢:“谢谢陈先生!您住1203是吧?有事隨时叫我们。” 陈翔拖著箱子往里走,脑子里系统又响了: 【目標李卫国对宿主好感度:75(明星效应)】 【警告:非娱乐圈人士,蹭取成功率0%】 “知道了知道了。”陈翔在心里回应,“不用每次都提醒。” 他刷了门禁卡进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他的样子——白t恤,运动裤,眼底有熬夜的淡青色。 “真够狼狈的。”他对著镜子说。 十二楼到了。 1203的密码阿琳已经发他手机上了。陈翔输进去,门咔噠一声开了。 公寓比他想像中大。 大平层,少说两百平。极简风装修,黑白灰主色调,家具不多但每件都像杂誌上扒下来的。 落地窗外是整面的城市景观。 茶几上放著一摞东西:新毛巾牙刷,几瓶水,还有张手写便签: “冰箱里有吃的,自己热。wifi密码在路由器背面。別拘束,当自己家。——华” 字跡洒脱,最后一笔拉得老长。 陈翔放下便签,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沙发很软,人一坐下去就陷进去半截。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几分钟,然后猛地站起来。 不能这么瘫著。 打开行李箱,把几件衣服掛进衣帽间。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开机,连wifi。 然后他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打开搜索页面。 输入:华哥演唱会红馆。 搜索结果唰地弹出来。 下周六,红馆,华哥“经典再续”巡迴演唱会最终场。票早卖光了,黄牛价炒到五位数。 宣传海报上,华哥穿黑色皮衣,站在舞台中央,背后是炸开的金色烟火。 陈翔盯著海报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华哥的履歷。 刘华——大家都叫他华哥。出道四十年,影视歌三棲,真正的不老天王。拿过的奖能摆满一整面墙。关键是口碑,圈內圈外都说他好。 原身能和他结拜,纯粹是运气。 三年前某个慈善晚宴,陈翔当时还是个十八线,被安排坐在角落。华哥过来敬酒,隨口问了句他是哪个公司的。陈翔老老实实答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华哥觉得他“实在,不虚”,两人就认了兄弟。 这事儿当时上了热搜。骂声一片,都说陈翔抱大腿,华哥被糊弄了。 陈翔关掉网页,往后一靠。 压力上来了。 下午一点半,陈翔出门。 打车到华哥工作室,在东四环的一个文创园里。园区安静,红砖墙,爬山虎,看著不像娱乐公司,倒像个艺术区。 华哥的工作室占了一栋小楼的三层。 陈翔刚走到门口,玻璃门自动开了。 前台是个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陈先生?华哥在二楼等您,直接上去就行。” “谢谢。” 楼梯是旋转式的,铁艺扶手,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 二楼一整层都是通的,一半办公区,一半琴房。 正中央摆著一架黑色三角钢琴。靠墙是一整排乐器架,吉他、贝斯、架子鼓,还有几样陈翔叫不出名的民族乐器。 墙上掛满了照片,都是华哥和各界名人的合影。 华哥就坐在钢琴凳上。 他穿了件深灰色针织衫,牛仔裤,头髮梳得整齐但没打髮胶。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笑了:“来了?挺准时。” “华哥。”陈翔走过去,突然有点侷促。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检测到可蹭取目標:刘华(华哥)】 【职业:歌手/演员/製片人】 【可蹭取属性:演唱技巧(殿堂级)、舞台掌控力(大师级)、乐理知识(高级)】 【成功率:68%(目標对宿主有好感,新手buff生效中)】 【建议:立即蹭取】 陈翔心跳快了一拍。 68%的成功率,加上新手buff…… “坐。”华哥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喝什么?茶?咖啡?” “都行。”陈翔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 他需要肢体接触。 怎么自然地碰到华哥? 华哥朝外面喊:“阿琳,两杯绿茶。” 然后他转回头,上下打量陈翔:“气色还行。我还担心你昨晚没睡好。” “睡了几个小时。”陈翔实话实说。 “正常。”华哥的手指在琴键上隨意按了几个音,是段轻快的旋律,“刚离婚嘛,能睡著就不错了。不过阿翔,哥得跟你说句实话——离了也好。” 陈翔抬眼看他。 “我不是说亦菲不好。”华哥摇头,“她是个好姑娘,但你们俩……不合適。你太让著她了,她呢,又太要强。两个人都在娱乐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日子怎么过?” 陈翔没说话。 “当然,这话你別跟她说。”华哥笑了笑,“她知道了得骂我。来,说正事。” 他翻开钢琴上的笔记本:“你想唱什么歌?我的歌里挑一首?还是唱別人的?” 陈翔深吸一口气。 机会来了。 “华哥,我想唱新歌。”他说著,站起来走到钢琴边,“我自己写的。” “新歌?”华哥挑眉,“能先听听吗?” “能。”陈翔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 他不太会弹琴,但记忆宝库里有这两首歌的简谱。系统的新手礼包给了记忆检索加速,他调取出来,简单的和弦还行。 按第一个和弦时,他的手在抖。 妈的,紧张了。 但他没停。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 第一句出来,声音有点紧。 华哥没喊停。他就那么坐著,微微侧头听。 陈翔慢慢放鬆。声音稳了,音准准了,情感进去了。 这首歌的旋律抓耳,歌词扎心。 唱到副歌: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著……” 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阿琳端著两杯茶站在外面,没进来,就那么听著。 陈翔没停。他闭上眼睛继续唱。 第二段,第三段,最后一段副歌唱完,钢琴尾音慢慢散去。 琴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声。 华哥没说话。 陈翔睁开眼,手心全是汗。他转头看向华哥。 华哥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惊讶,又像欣慰。 “另一首呢?”华哥开口,声音有点哑。 陈翔手指动了动,换组和弦。g调,更沉的前奏。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体面》的旋律响起来。 这首歌唱得更顺。也许因为刚离婚,也许因为歌词太应景,陈翔唱得比刚才投入。 那种成年人的无奈、遗憾,最后那点儿强撑的体面,全在声音里。 唱完最后一句“我爱过你利落乾脆”,他手指离开琴键。 余音在琴房里绕。 过了很久,华哥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歌。”他说,两个字,很重,“两首都是。” 陈翔的心落回肚子里。 “你自己写的?”华哥又问一遍。 “嗯。” “什么时候写的?” “……就这几天。” 华哥点点头,没追问。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陈翔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眼睛很亮。 “阿翔,你这两首歌,能红。”他说得很肯定,“不是小火,是大火。” 陈翔当然明白。在原世界,这两首歌就是爆款。 “所以我想让你唱。”华哥走回钢琴边,“但不是作为嘉宾隨便唱唱。我要给你最好的舞台,最好的灯光,最好的乐队。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陈翔,不是花瓶,是会写歌会唱歌的陈翔。” 陈翔喉咙发紧。 “不过……”华哥话锋一转,“你现在的唱功,还差点意思。” 陈翔苦笑:“我知道。” “知道就好。”华哥拍拍他的肩。 就在华哥的手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检测到肢体接触!】 【正在尝试蹭取……】 【蹭取目標:刘华(华哥)】 【蹭取內容抽取中……】 【恭喜!蹭取成功!】 【获得:演唱技巧碎片x3(殿堂级)】 【当前演唱技巧:初级(3/10碎片可升级为中级)】 【华哥未察觉异常】 成了! 陈翔感觉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不是具体的知识,更像是一种……感觉。对声音的控制感,对气息的把握感,对情绪的传递感。 虽然只是碎片,但已经比之前强了不少。 “接下来六天,你哪儿也別去,就待在这儿练歌。”华哥收回手,“我让声乐老师来带你,每天六小时起步。能吃苦吗?” “能。”陈翔点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行。”华哥看手錶,“三点试装,四点半声乐老师过来。今天先练气息和咬字。你那两首歌的编曲,有完整版吗?” “有。”陈翔赶紧说,“我写下来了。” 其实是记忆宝库里的。 “给我看看。”华哥说,“我让乐队老师抓紧排练。对了,歌名定了吗?” “定了。《可惜没如果》,《体面》。” “《体面》……”华哥重复一遍,笑了,“挺贴切。行,就这两首。周六晚上,红馆,我让你压轴出场。” 陈翔愣住:“压轴?不是嘉宾吗?” “嘉宾是助唱,压轴是主角。”华哥看著他,“我要的效果是——你唱完,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陈翔是谁?他还有什么歌?” 他顿了顿:“当然,压力也大。压轴要是唱砸了,你可就真成笑话了。” 陈翔抿唇。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又响: 【检测到舞台升级:红馆演唱会嘉宾→压轴表演】 【任务“登台演唱”难度提升】 【新增奖励:蹭取次数+2(仅限演唱会当天)】 “我不怕。”陈翔说。 华哥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眼角堆起细细纹路。 “那就这么定了。”他朝外面喊,“阿琳!带陈翔去试装,然后叫老王他们上来,开会!” 琴房门彻底推开。 阿琳走进来,眼神复杂地看了陈翔一眼:“陈先生,请跟我来。” 陈翔起身,跟著阿琳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他回头看了一眼。 华哥还站在钢琴边,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弹著《可惜没如果》的旋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光里。 陈翔握了握拳头。 脑子里,三块演唱技巧碎片正在慢慢融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正在变得不一样。 第4章 :你得先破后立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章 :你得先破后立 试装室在三楼。 陈翔跟著阿琳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等著了。 两个女的,一个男的。 女的看起来是化妆师和服装师,男的瘦高个,戴黑框眼镜,抱著个平板电脑。 “陈先生,这是lily和amy,负责您这次演唱会的造型。”阿琳介绍完,又指了指那男的, “老王,华哥御用的音乐总监,乐队的事儿都归他管。” 老王推了推眼镜,打量陈翔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乐器。 “听说你要唱新歌?”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常年抽菸的那种嗓子,“华哥把谱子发我了。” 陈翔点点头:“麻烦王老师了。” “別叫老师,叫老王就行。”老王摆摆手,从平板里调出文件。 就在他抬手挥动的瞬间,陈翔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已经响了: 【检测到可蹭取目標:王建军(老王)】 【职业:音乐总监/编曲人】 【可蹭取属性:编曲技巧(大师级)、乐理知识(高级)、音乐审美(高级)】 【成功率:65%(目標对作品认可,新手buff生效中)】 【建议:肢体接触后蹭取】 “《可惜没如果》、《体面》……”老王滑动著平板屏幕,“歌写得不错。但你唱得不行。” 这话说得直白,一点面子没给。 旁边的lily和amy对视一眼,没敢吭声。 陈翔倒不意外:“我知道,所以华哥说让我跟您练。” “不是跟我练。”老王把平板放下,走到陈翔面前,盯著他看, “我是做编曲的,不教人唱歌。但你这两首歌……光有技巧不够,得有那个劲儿。” 他伸手,突然按在陈翔的喉咙上。 陈翔嚇了一跳,但没动。 【检测到肢体接触!】 【正在尝试蹭取……】 【蹭取目標:王建军(老王)】 【蹭取內容抽取中……】 【恭喜!蹭取成功!】 【获得:编曲技巧碎片x2(大师级)】 【当前编曲技巧:入门(2/10碎片可升级为初级)】 成了! 陈翔感觉脑子里多了点东西。不是具体的知识,更像是一种对音乐结构的直觉——什么样的乐器搭配会出效果,什么地方该留白,什么地方该堆叠。 “別紧张。”老王的手往下移,按在他锁骨中间的位置,“发声位置太靠上了。你在躲什么?” “躲?”陈翔没听懂。 “就是躲。”老王收回手,点了支烟——也不管这是在室內, “你这声音,听著稳,其实虚。 你在收著唱,怕唱坏了,怕不好听。 但你这两首歌,要的就是那种豁出去的劲儿。” 他吐出一口烟:“《可惜没如果》,唱的是后悔,得痛。 《体面》,唱的是放手,得狠。 你唱得太温柔了,跟哄小孩睡觉似的。” 陈翔怔住了。 “下午四点,声乐老师会来。”老王弹了弹菸灰,“但在他来之前,我先给你上第一课。” 他走到墙边,那里立著个麦克风架,连著台老式的音箱。 “来,站这儿。”老王朝陈翔招手,“就唱《体面》第一段。 別收著,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唱劈了也没事,反正这楼隔音好。” 陈翔走过去,握住麦克风。 手心又开始冒汗。 “开始。”老王靠在对面的墙上,抱著胳膊。 陈翔深吸一口气,开口: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停。”老王打断他,“你这叫唱歌?这叫念经。” 陈翔噎住了。 “重来。”老王面无表情,“想想你离婚的时候什么感觉? 不爽吧?憋屈吧?那就喊出来。 这歌不是让你抒情,是让你撒气。” 陈翔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柳亦菲离开时的背影,闪过那张银行卡,闪过网上那些“花瓶”“吃软饭”的评论。胸口突然堵得慌。 他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下去: “分手应该体面——” “大声点!”老王吼了一嗓子。 “谁都不要说抱歉!”陈翔也跟著吼了出来。 声音炸了。不是那种圆润的炸,是粗糙的、带点撕裂感的炸。 麦克风把所有的瑕疵都放大了,气息不稳,音准飘了,甚至有点破音。 但老王没喊停。 陈翔继续唱,越唱越放开。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差到哪儿去?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唱到这句,他真觉得心口抽了一下。 原身的情绪,自己的情绪,混在一起往上涌。 眼眶有点热,但他没停。 一段唱完,他喘著气,看向老王。 老王抽了口烟,点点头:“这回有点意思了。” 他把烟按灭:“记住刚才那个感觉。 唱歌不是做题,没有標准答案。 你得先把自己唱痛快了,別人才能听痛快。” 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拎著个保温杯。 看见老王抽菸,他皱了皱眉:“又抽?嗓子不要了?” “就一根。”老王把菸头扔进矿泉水瓶里,“老张,人交给你了。下午练气息和咬字,晚上我过来听编曲。” 老张——声乐老师——走到陈翔面前:“陈翔是吧?我是张磊,接下来几天负责你的声乐训练。” 他说话很温和,跟老王完全两个风格。 【检测到可蹭取目標:张磊】 【职业:声乐教师】 【可蹭取属性:演唱技巧(专业级)、气息控制(大师级)、教学经验(高级)】 【成功率:70%(目標对宿主有基础好感)】 【建议:寻找接触机会】 “张老师好。”陈翔赶紧说。 “別紧张。”张磊笑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先聊聊你平时怎么练声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翔经歷了这辈子最细致的声乐解剖。 张磊让他唱音阶,从低到高,再从高到低。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 记完又让他发各种元音,a、e、i、o、u,拉长音,看能撑多久。 “气息不够。”张磊得出结论,“你用的是胸式呼吸,浅。唱歌得用腹式呼吸,深。” 他让陈翔躺在地板上,在肚子上放了本书。 “吸气,让书起来。呼气,让书下去。感受横膈膜的运动。” 陈翔照做。张磊的手轻轻按在他腹部,引导他感受呼吸的起伏。 【检测到肢体接触!】 【正在尝试蹭取……】 【蹭取目標:张磊】 【蹭取內容抽取中……】 【恭喜!蹭取成功!】 【获得:气息控制碎片x3(大师级)】 【当前气息控制:初级(3/10碎片可升级为中级)】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腹部扩散开。 陈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更深了,更稳了。那种用胸腔浅呼吸的紧张感消失了。 “好,现在站著做。”张磊把他拉起来,“记住那个感觉。唱歌的时候,肚子要绷住,像顶著一口气。” 练完呼吸,又练咬字。 “你的普通话太標准了。”张磊说,“標准到没有色彩。唱歌的咬字要有弹性,要有轻重。 比如『可惜没如果』——『可』字重一点,『惜』字轻一点,『如果』两个字连起来,像嘆气一样。” 他示范了一遍。 同样的歌词,从他嘴里唱出来,味道完全不同。 陈翔跟著学。一遍,两遍,十遍……同一个句子反覆唱,直到舌头打结。 第5章 先把自己唱痛快了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章 先把自己唱痛快了 下午五点,华哥推门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黑色运动装,看起来像是刚健完身。 看见陈翔一脸疲惫地站在麦克风前,他笑了:“怎么样?老张下手狠吧?” “还……还行。”陈翔嗓子已经开始发紧,但气息明显比早上稳多了。 “这才第一天。”华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累就对了。不累说明没练到位。” 他看向张磊:“进度怎么样?” “底子比我想像的好。”张磊实话实说,“音色条件优秀,乐感也不错。就是技巧太生疏,得从头磨。” “磨。”华哥点头,“时间紧,但质量不能丟。老王那边编曲怎么样了?” “晚上出第一版。”张磊说,“他要的乐队阵容挺大,弦乐组都上了。” 华哥看向陈翔:“听见没?弦乐组都给你配上了。你要是唱砸了,可对不起那帮乐手。” 陈翔用力点头。 “行了,休息半小时。”华哥看了眼手錶,“六点继续。晚上练到九点,我让厨房送饭过来。”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刚才亦菲给我打电话了。” 陈翔心臟漏跳一拍。 “她问我你是不是在我这儿。”华哥笑了笑,“我没瞒著,说你周六要上我演唱会。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挺好』。” 挺好。 这两个字在陈翔脑子里转了一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说她会看直播。”华哥说完,推门出去了。 休息时间,陈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捧著张磊给的润喉茶。茶很苦,但喝下去嗓子舒服点。 lily和amy走过来,手里拿著色板和布料。 “陈先生,打扰一下。”lily蹲下来,“服装定了两套方案。一套是黑西装,简约款,適合《体面》。 一套是浅灰色休閒装,適合《可惜没如果》。您看看喜欢哪种面料?” 陈翔看了眼色板,隨手指了两种:“就这个吧。” “好。”lily记下来,“那尺寸我们量一下?华哥说您最近可能会瘦,让我们做宽鬆点。” 量尺寸的时候,amy小声问:“陈先生,那两首歌真是您自己写的啊?” “嗯。” “真好听。”amy眼睛亮亮的,“我下午在隔壁都听见了。老王脾气臭,但他夸了的歌,肯定能火。” 陈翔笑了笑,没说话。 量完尺寸,两个姑娘走了。走廊又安静下来。 陈翔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上掛著的还是那些娱乐新闻。他搜了自己的名字——果然,还是有討论。 “听说陈翔要和柳亦菲离婚了?真的假的?” “花瓶终於要失业了,喜大普奔。” “有人拍到他在华哥工作室,该不会要去演唱会吧?” “別逗了,他去演唱会能干嘛?当人形立牌?” 评论不多,但每条都扎眼。 陈翔关掉手机,靠在墙上。 脑子里系统的光幕自动弹出来: 【今日蹭取总结:】 【获得编曲技巧碎片x2(大师级)】 【获得气息控制碎片x3(大师级)】 【当前碎片储备:演唱技巧碎片x3,编曲技巧碎片x2,气息控制碎片x3】 【距离演唱会:5天23小时】 【建议:集齐10枚同类型碎片可升级技能】 陈翔看著那些碎片数据,心里有了底。 晚上七点,训练继续。 这次老王也来了,带著编曲的初版。他把u盘插进电脑,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 钢琴打底,弦乐铺进来,鼓点不急不缓地推进。 和记忆宝库里的原版编曲有七分像,但老王加了些自己的东西—— 间奏里加了段大提琴的solo,悲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怎么样?”老王问。 “很好。”陈翔说,“比我想像的还好。” “那就行。”老王点了支烟——又被张磊瞪了一眼, “明天开始跟乐队合练。你这几天就住这儿吧,楼上有个休息室,被褥都是新的。” 陈翔愣住:“住这儿?” “不然呢?”老王瞥他一眼,“每天来回跑不浪费时间?华哥说了,这几天你就一件事——练歌。其他什么都別想。” 九点,晚饭送来了。 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味道不错。 陈翔饿坏了,吃了两大碗米饭。 老王和张磊陪他一起吃,边吃边聊演唱会的细节。 “舞台设计图出来了。”老王用筷子在桌上比划, “你是压轴,华哥唱完倒数第二首,会介绍你上场。 灯光会全暗,然后一束追光打在你身上。简单,但有力量。” “麦克风用森海塞尔最新款,收音好。”张磊补充,“耳返一定要戴好,红馆现场吵,听不清伴奏就完了。” 陈翔边听边记,脑子有点涨。 吃完饭,老王拍拍陈翔的肩膀:“早点休息,明天继续。” 【检测到肢体接触!】 【正在尝试蹭取……】 【蹭取目標:王建军(老王)】 【蹭取內容抽取中……】 【恭喜!蹭取成功!】 【获得:编曲技巧碎片x1(大师级)】 【当前编曲技巧:入门(3/10碎片)】 又是编曲碎片。 陈翔感觉自己对音乐结构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老王和张磊走了。陈翔一个人上到四楼,找到了那个休息室。 確实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带独立卫生间。窗外能看到文创园的夜景,几栋楼还亮著灯。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 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醒。 系统光幕又跳出来: 【今日训练总结:声乐技巧熟练度+15%】 【气息控制碎片融合中……预计融合时间:8小时】 【融合完成后將提升至中级气息控制】 陈翔关掉光幕,翻了个身。 枕头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以前——原身的以前。 和柳亦菲刚结婚的时候,也住过这么小的房间。 那时候她还没那么红,两人挤在公司的宿舍里,晚上聊剧本能聊到半夜。 后来她红了,搬进了大房子。 房子越来越大,两个人说话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微信。柳亦菲发来的。 就三个字:“加油。” 陈翔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 黑暗中,他轻轻哼起《体面》的旋律。 这次没唱词,就哼调。哼到一半,他停下来,对著天花板说: “等著看吧。” “看我能唱成什么样。”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 而系统面板上,那些碎片正在悄悄融合,改变著这个身体的本能。 第6章 :可惜没如果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章 :可惜没如果 周六晚上,七点半。 红馆后台。 陈翔坐在化妆镜前,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一万两千个座位陆续填满,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波一波涌进来。 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汗味、香水味、还有电子设备发热的金属味。 lily在给他上最后的妆。 “別动。”她小声说,用刷子扫过他眉毛,“底妆比平时深,舞台上灯光吃妆。” 陈翔嗯了一声。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鬆了两颗扣子。 头髮被造型师抓出些凌乱的纹理,脸上化了淡妆,五官的轮廓更分明了。 “紧张吗?”amy在旁边整理他的袖口。 “有点。”陈翔实话实说。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有点重,一下,两下,像在敲鼓。 “正常。”amy笑了笑,“我第一次上红馆,腿软得上不了台。华哥把我推上去的。” 她退后两步,仔细打量:“可以了,很帅。” 化妆室的门被推开,华哥走进来。 他也换了衣服——经典的黑色皮衣,牛仔裤,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陈翔,他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啊,人靠衣装。” “华哥。”陈翔站起来。 华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今晚什么也別想,就想著把歌唱好。” 【检测到肢体接触!】 【正在尝试蹭取……】 【蹭取目標:刘华(华哥)】 【蹭取內容抽取中……】 【恭喜!蹭取成功!】 【获得:舞台掌控力碎片x2(大师级)】 【当前舞台掌控力:初级(2/10碎片可升级为中级)】 【华哥未察觉异常】 一股热流从肩膀传遍全身。 陈翔突然感觉,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敏锐了——能清晰分辨出后台不同区域的声音,能感觉到灯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变化,甚至能预估出台下观眾的视线焦点。 这就是舞台掌控力? “坐下坐下。”华哥拉过一张椅子,坐他对面,“还有半小时开场。我先唱七首歌,然后是你。老王在控台,乐队已经就位了。” 他顿了顿:“记住,上台后別急著开口。等灯光全暗,等观眾安静。你的第一句,要让他们记住。” 陈翔点头。手心有点湿,他在裤缝上擦了擦。 “还有。”华哥看著他,“不管下面什么反应,都別慌。唱歌的人要是自己先乱了,歌就完了。” 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催华哥准备开场。 “走了。”华哥站起来,“加油。” 化妆室的门关上,又剩下陈翔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 观眾席黑压压一片,萤光棒像星海,晃得人眼花。 舞台很大,正中央立著麦架。 脑子里系统的光幕自动弹出来: 【当前状態:轻微紧张(心率92)】 【已融合技能:】 【气息控制·中级(来自张磊)——呼吸稳定度+40%】 【演唱技巧碎片x3(来自华哥)——音准控制+25%】 【编曲技巧碎片x3(来自老王)——音乐理解力+30%】 【舞台掌控力碎片x2(来自华哥)——环境感知+20%】 【建议:登台前做三组腹式呼吸,激活气息控制效果】 陈翔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 腹部隨著呼吸起伏,那种深度、稳定的感觉,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张磊的碎片真的起作用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磊发来的语音:“別喝太多水,上台前润润喉就行。记住腹式呼吸,肩膀放鬆。” 陈翔回了个“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外面传来山呼海啸的尖叫——华哥上场了。 开场曲是经典的《忘情酒》。前奏一响,全场大合唱。 陈翔靠在墙上听,能清晰分辨出华哥的每一个咬字,每一处换气。四十年的功力,稳得像磐石。 但此刻,他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注意不到的细节——华哥在副歌前那个微妙的停顿,尾音处理时喉结的轻微震动,还有和观眾互动时视线的扫动轨跡。 这些都是舞台掌控力的体现。 七首歌很快过去。 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华哥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在后台也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我想介绍一位特別的朋友。” 陈翔心臟猛地一跳。 vip包厢里,柳亦菲的手指僵住了。 她坐在包厢最里面的位置,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口罩拉到下巴。 经纪人李姐坐在她旁边,小声说:“还真是他。” 柳亦菲没吭声。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是我的弟弟,也是今晚的压轴嘉宾。”华哥顿了顿,“很多人认识他,可能因为一些別的新闻。但今晚,我希望大家忘掉那些,只听他唱歌。” 台下一片骚动。有掌声,也有窃窃私语。 前排有个染了粉头髮的女孩转头跟同伴说:“陈翔?那个花瓶?他也会唱歌?” 同伴耸耸肩:“华哥的面子唄。” “他准备了全新的作品,两首歌,都是他自己写的。”华哥的声音很认真,“给我个面子,安静听。如果听完觉得不好,我请大家宵夜。” 台下笑了,掌声热烈了些。 华哥继续说:“他叫陈翔。让我们欢迎他。” 掌声再次响起。但陈翔分不清里面有多少是给华哥面子,有多少是真的期待。 后台的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探进头:“陈老师,准备上场。” 陈翔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他吸了口气,迈开步子。 穿过昏暗的通道,能看见侧幕的轮廓。 老王站在那儿,戴著耳机,手里拿著对讲机。 看见陈翔,他点点头,竖了个大拇指。 舞台上,华哥已经退到侧幕另一边,朝陈翔做了个“上”的手势。 灯光全暗了。 只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还亮著。 陈翔走上舞台。 脚下是实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他走到麦架前,调整了一下高度。 黑暗里,能听见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咳嗽,有人小声说话,萤光棒还在晃。 他闭上眼睛。 系统光幕又跳出来: 【歌曲:《可惜没如果》】 【编曲版本:老王改编版(宿主已理解其改编逻辑)】 【建议情绪浓度:85%以上】 【开始倒计时:3、2、1——】 老王改编版的编曲逻辑在他脑子里清晰呈现——为什么这里要加大提琴,为什么那里弦乐要收,为什么间奏要留白。 这些都是那三块编曲技巧碎片带来的理解。 一束追光打下来。 白色的光柱,很细,刚好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台下瞬间安静了。 陈翔睁开眼。 他看不清观眾的脸,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黑暗,和星星点点的萤光。 但他能感觉到,一万两千双眼睛正盯著他。 舞台掌控力碎片在发挥作用——他能精准感知到观眾席的注意力分布,能判断出哪里是反应最热烈的区域,哪里还在观望。 他抬起手,朝乐队的方向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钢琴,单音,很轻。像雨滴,一滴,两滴,三滴。 然后弦乐慢慢铺进来,像夜色漫上来。 陈翔握住麦克风。 第一句: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 声音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比排练时稳,比录音时厚。 张磊的中级气息控制起了作用,腹部的支撑感很明显。 华哥的演唱技巧碎片提升了音准控制——每个音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声音在红馆的音响系统里放大,带著恰到好处的混响,在巨大的空间里盪开。 台下更安静了。 那个粉头髮女孩本来在玩手机,听到第一句,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她抬起头,看向舞台。 “能错的都错过,应该还来得及去悔过……” 第二句,陈翔找到了感觉。 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哑,不是技巧,是情绪自然带出来的。 老王说得对,这歌要痛。 包厢里,柳亦菲的呼吸变轻了。 她看著舞台中央那个光里的人。 黑色西装,白衬衫,鬆开的领口。 他站在那里,握著麦克风的样子很陌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总是低著头、躲在她身后的陈翔。 “假如没把一切说破——” 副歌来了。 弦乐突然加强,鼓点推进。陈翔深吸一口气,声音提了一个度: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 这句出来,台下有人“哇”了一声。 不是故意的,是情不自禁的那种。 前排一个中年男人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到这句,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旁边的女人小声说:“这歌……写得真好。” 陈翔没停。 他完全进去了。 歌词一句一句往外冒,像憋了很久的话终於能说出来: “该体谅的不执著,如果那天我——” 声音在这里有个小小的停顿,然后爆发: “不受情绪挑拨,你会怎么做?” 炸了。 不是破音的那种炸,是情感浓度达到顶点的炸。 声音里带著颤,但不是不稳,是那种控制著的、故意的颤。 像快要哭了,但硬生生忍住。 柳亦菲的手在发抖。 第7章 :可惜没如果(下)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章 :可惜没如果(下)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她在心里重复这句词。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他们第一次吵架。 她因为一部戏要出国三个月,陈翔想去探班,她嫌麻烦,说算了。 其实不是嫌麻烦,是怕剧组的人说閒话,说她老公没事干,整天跟著她。 那天晚上陈翔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帮她收拾行李。 她当时觉得鬆了口气——他果然懂事,不给她添麻烦。 现在想起来,他那不是懂事,是失望。 间奏,大提琴的solo进来。 悲愴的旋律,拉得很慢,每个音符都像在嘆气。 陈翔在追光里站著,微微低著头。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在灯光下闪著光。 他能清晰听到大提琴的每一个揉弦,能感知到弦乐组每个声部的进入和退出——编曲技巧碎片让他的音乐听觉变得敏锐。 台下开始有人举手机。 一片一片的亮光,像突然多了许多星星。 老王在控台盯著监视器,对旁边的人说:“看到没?他踩拍子比排练时准了百分之三十。这进步速度……” 第二段主歌,陈翔唱得更沉。 “那么多如果,可能如果我——” 声音往下走,不是技术性的低音,是情绪性的低音。 像自言自语,像后悔到极点的喃喃。 他又想起一些事。 原身记忆里那些片段: 柳亦菲拿奖那天,他坐在台下,听著周围的人议论“她老公真是运气好”。 他想上去拥抱她,又怕被说蹭热度,最后只是发了条微信祝贺。 “可惜没如果,只剩下结果——” 副歌再来。 这次他放得更开。 声音的力度、厚度、情绪,全部往上推。 红馆的音响系统承载著他的声音,把它送到每一个角落: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台下有人跟著哼了。 很小声,但能听见。 那个粉头髮女孩已经放下了手机,眼睛盯著舞台,一眨不眨。 她旁边的同伴小声说:“我靠……他唱得好好,这歌词真的是绝了。” “该体谅的不执著,如果那天我——” 陈翔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原身的,自己的。 那些错过的机会,那些没说的话,那些因为骄傲或者自卑而做出的错误选择。 包厢里,柳亦菲摘掉了口罩。 李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柳亦菲现在的表情——眼眶红了,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忍著什么。 “倘若那天我——”陈翔的声音在继续,带著一种近乎痛苦的宣泄,“把该说的话好好说——” 柳亦菲突然想起离婚那晚。 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陈翔看都没看就签了。 她当时还有点生气,觉得他不在乎。 现在想想,他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 在乎到连挣扎都不敢,怕让她为难。 “我真傻。”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舞台上,陈翔再睁开眼时,眼眶是红的。 最后一遍副歌,他几乎是用喊的: “倘若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 声音撕裂了。 不是破音,是情感撕裂了声音的完美。 那种粗糙的、真实的质感,比任何技巧都动人。 但即便在这种情绪的爆发中,他的气息依然稳,音准依然准——这是张磊和华哥的碎片在支撑。 台下,前排那个中年男人抬手擦了擦眼角。 他旁边的女人握住他的手。 最后一句: “你会怎么做——那么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可惜没如果, 只剩下结果, 可惜没如果” 尾音拉长,慢慢收。弦乐跟著一起收,像潮水退去。 钢琴最后一个音落下。 灯光暗了一秒,然后重新亮起,变柔和了。 陈翔放下麦克风,喘著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但更明显的是——刚才那四分多钟里,他完全没有想过技巧问题。所有蹭取来的能力,都已经融成本能。 他看向观眾席。眼睛还有点模糊,但他能看清那些举起的手机,那些闪著光的眼睛。 台下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掌声炸开。 不是礼貌性的鼓掌,是那种从座位上跳起来拍的、带尖叫的、山崩地裂的掌声。 萤光棒疯狂地晃,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安可”。 那个粉头髮女孩一边鼓掌一边对同伴喊:“我录下来了!我要发抖音!” 前排的中年夫妻还在鼓掌,男人对女人说:“这歌……唱到我心里去了。” 控台里,老王摘下耳机,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他笑了,对著对讲机说:“这小子的现场,比排练强了三倍不止。邪门。” 陈翔站在光里,有点懵。 他看向侧幕。 华哥站在那儿,朝他用力地竖大拇指。 老王在对讲机里说话,表情激动。 台下,掌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响。 陈翔鞠了一躬。 直起身时,他听见前排有个女生带著哭腔喊:“陈翔!牛逼!” 他笑了。 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因为唱歌被人喊“牛逼”。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情感共鸣】 【粉丝值+287,465】 【负面標籤“花瓶”削弱35%】 【新增临时状態:舞台高光时刻(全属性临时提升15%,持续24小时)】 包厢里,柳亦菲站起来。 李姐拉住她:“你去哪儿?” “出去透透气。”柳亦菲的声音有点哑,“里面太闷了。” 她走出包厢,靠在走廊的墙上。 外面还能听见场內的掌声,雷动般的,一波接一波。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和陈翔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加油”。 她打字:“唱得很好。” 刪掉。 又打:“我都听哭了。” 刪掉。 最后她发了三个字:“对不起。” 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场內,陈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著麦克风说了今晚第一句话: “谢谢。下一首,《体面》。” 台下又炸了。 掌声、尖叫、萤光棒的海洋。 而陈翔站在光里,能清晰感觉到——刚才那首歌,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 不只是台下的观眾。 也包括他自己。 第8章 :体面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8章 :体面 掌声的余波尚未散尽。 陈翔立在追光中央,心臟在胸腔里撞出沉重的闷响——咚,咚,咚,像濒临极限前的最后警钟。 汗珠自鬢髮间渗出,滑过颈侧,留下一道冰凉的痒意。 他抬手抹去,將麦克风握得更紧些,声音沉缓地再度开口:“下一首,《体面》。” 场內的嘈杂如潮水般退去。 萤光棒仍在摇晃,但窃窃私语声已几乎听不见。一万两千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空气里浮动著某种无声的等待。 钢琴前奏响起。 与《可惜没如果》的绵长哀婉截然不同——这次的旋律冷而硬,是降e调,和弦走向乾净利落,像深夜独自旋开酒瓶,倒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陈翔的手指在麦克风柄上收紧,骨节泛白。 第一句,他唱: “別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声音出来的瞬间,台下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空气。 不是悲愴,不是煽情,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这歌词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划开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装。 vip包厢內,柳亦菲重新坐进沙发。 她盯著监视器,画面里是陈翔放大的脸。他闭著眼,眉间有极淡的蹙痕,喉结在唱出第一个字时,轻轻滚动了一下。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这句落下,柳亦菲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想起离婚协议摆在面前时,自己那句苍白无力的“只是暂时的分开”。 陈翔当时只是抬眼看她,声音很平静:“签了字,故事就到此为止。” 那时她觉得他冷漠。此刻听著这句词,却像被钝器击中——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所以不肯让这段感情烂尾成一场拖沓的闹剧。 “给脸部特写,保持。”导播在耳麦里低声吩咐,“尤其是眼神,我要看他眼睛里的东西。” 镜头推进。 陈翔睁开了眼睛。 眼眶微红,却没有泪光。里面盛著一种深彻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更为坚硬的清明。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副歌到来。 没有歇斯底里的宣泄,所有的力量都向內沉降。他的声音压得低而实,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稳稳钉进听者的心里。 此刻,陈翔能清晰感知到体內张磊的气息控制碎片在平稳运转。即便在这样的低音区纵深行进,他的呼吸依旧深长而稳定,每一个尾音的延续都扎实而不勉强。 “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台下,前排那个粉发女孩用手捂住了嘴。 身旁的同伴凑近,声音压得很低:“这词……写得真狠。” “像谢幕的演员眼看著灯光熄灭——” 唱到这一句,陈翔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颤音。 不是技巧,是情绪自然决堤的缝隙。喉结上下剧烈滑动,像在艰难吞咽某种翻涌的酸涩。 但他几乎立刻稳住了。气息自深处托上来,將那抹颤抖悄然抚平——那是碎片赋予的本能,一种近乎肌肉记忆的控制。 包厢里,李姐转头看向柳亦菲。 柳亦菲坐得笔直,背脊紧绷如弦。她的手搁在膝上,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別看了。”李姐轻声劝。 “我要看。”柳亦菲的回答很轻,却像淬过火的铁。 舞台上,陈翔进入第二段主歌。 声音比之前更沉,更稳。最初那点紧张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精准掌控。 华哥的舞台掌控力碎片在隱隱发烫——他能感知到台下情绪的细微流动。哪些观眾已被彻底捲入,哪些仍在旁观,哪些人的心跳因某句歌词而漏了一拍。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就保留告別的尊严——” 唱这句时,他抬眼,目光扫过漆黑一片的观眾席。 依旧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但他知道,柳亦菲或许正看著。在某个角落,透过屏幕,或就在这片黑暗中的某处。 他將这句唱给她听。 不是质问,不是怨懟。是了断。 彻底的了断。 “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尾音拖得很长。 钢琴伴奏在此刻变得极致简约,几乎只剩下零星几个单音。弦乐隱去,鼓声沉寂。 偌大的红馆,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和那几记钢琴键敲出的、空旷而寂寥的迴响。 此时,陈翔能透彻领会老王编曲中的每一个意图——为何此处弦乐要全然收敛,为何钢琴只留骨骼般的单音,为何要营造如此巨大而寂静的留白。 这都是那三块编曲技巧碎片所带来的理解。 一滴泪终於从柳亦菲眼角滚落。 无声地,滑过脸颊,在下巴处悬停一瞬,然后坠落在她的手背上。 滚烫。 她没有去擦。 最后一段副歌,陈翔变换了唱法。 声音轻得像耳语: “別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然后陡然拔起,力量迸发: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那个“何”字是迸出来的。不是嘶喊,是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爱过,尽力了,到此为止。不纠缠,不詆毁,不让自己难看。 台下有人站了起来。 一个,接著另一个,一排,一片。 不是欢呼,更像是一种肃然的致意。 最后一句: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就保留告別的尊严——” 声音收住。 钢琴落下最后一颗音符。 寂静。 近乎真空的寂静。 连萤光棒的光都凝滯了。 陈翔放下麦克风,站在原地,胸膛起伏。西装內的衬衫早已湿透,紧贴著背脊,泛起凉意。 他望著台下。 三秒。 五秒。 掌声如海啸般轰然炸响。 这次没有尖叫,没有口哨。只有沉重、绵密、如同潮水反覆冲刷堤岸般的掌声。 持续不断,不肯停歇。 前排那位中年男子一边鼓掌,一边对身旁的妻子摇头嘆息:“这年轻人……是把心剖开在唱啊。” 粉发女孩妆已哭花,仍在用力拍手。 系统提示音在陈翔脑海中清晰响起: 【检测到深度情感共鸣】 【当前技能碎片融合进度:】 【演唱技巧碎片:6/10(再获得4片可升级为中级)】 【舞台掌控力碎片:4/10(再获得6片可升级为中级)】 【编曲技巧碎片:6/10(再获得4片可升级为中级)】 【气息控制碎片:6/10(再获得4片可升级为高级)】 【建议:继续接触更多专业人士,加速碎片收集】 第9章 :我们离婚了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9章 :我们离婚了 包厢里,柳亦菲站起来。 李姐想拉她,她摇了摇头。 “我出去一下。”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舞台上,陈翔鞠了一躬。 又鞠了一躬。 掌声还在继续,甚至更响了。 他直起身,抬手示意乐队老师——弦乐组的乐手站起来,朝他点头。钢琴师也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鼓掌。 陈翔走到舞台边缘,朝各个方向的观眾鞠躬。 然后他走回麦架前。 掌声慢慢弱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说话。 陈翔握住麦克风,手指在金属杆上摩挲了几下。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但通过音响放大后,依然清晰。 “谢谢华哥给我这个机会。”他看向侧幕,华哥站在那里,朝他点头。 “谢谢乐队的老师们,谢谢所有工作人员。” 他顿了顿。 台下一片安静。 “刚才这两首歌……《可惜没如果》,《体面》。”他说,“是我最近写的。” 有观眾喊:“牛逼!” 陈翔笑了笑,很淡的那种笑。 “写歌的时候,我正在经歷一些……人生变化。”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一些结束,和一些开始。” 他抬眼,看向观眾席的某个方向——其实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就是看著那个方向。 “今天上台前,我其实很紧张。怕唱不好,怕大家不喜欢,怕……很多。” “但现在我不怕了。”他说,“因为有些事,你总要面对。有些人,你总要告別。” 台下彻底安静了。 连咳嗽声都没有。 “所以我想在这里,正式说一件事。”陈翔深吸一口气,“我和柳亦菲女士,已经和平离婚了。” 轰—— 台下炸了。 不是掌声,是那种倒抽冷气的声音,混杂著惊呼、窃窃私语、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vip包厢里,刚走到门口的柳亦菲停住脚步。 她背对著舞台,手搭在门把手上,一动不动。 舞台上,陈翔等了几秒,等嘈杂声稍微平息,继续说: “她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 “这三年,她给了我很多。包容,理解,还有……爱。” 他的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点颤。 “离婚是我的问题。是我还不够成熟,不够强大,不够……配得上她。” “所以,”他抬起头,看向镜头——他知道现在有无数摄像机对著他,“我想在这里,祝她以后一切都好。希望她能遇到更好的人,过更自在的生活。” 台下有人哭了。 是那个粉头髮女孩,她一边哭一边对同伴说:“他怎么这么傻啊……这么好的人……” 前排的中年夫妻对视一眼,妻子嘆了口气:“这孩子……太实在了。” 陈翔说完,又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听我说这些。”他说,“也谢谢大家,愿意听我唱歌。” 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很复杂——有感动,有敬佩,有不舍,也有祝福。 陈翔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舞台,然后转身,走向侧幕。 灯光暗下去。 观眾席的灯缓缓亮起。 但掌声没停。 很多人还站著,还在鼓掌。 侧幕里,华哥一把抱住陈翔。 抱得很紧,在他耳边说:“好样的。真他妈好样的。” 老王走过来,用力拍他的肩:“牛逼!今晚这两首歌,绝对炸!” 陈翔被他们围著,有点懵。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情感共鸣,粉丝值+287,465】 【检测到舆论风向转变,负面標籤“花瓶”削弱35%】 【新增標籤:真诚歌手、创作才子】 【特殊奖励:因在舞台上突破自我,获得“舞台高光时刻”buff(持续48小时)——在此期间接触娱乐圈人士,蹭取成功率提升20%】 数字在光幕上狂跳。 陈翔靠在墙上,喘著气,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点热。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手里拿著手机:“陈老师,您电话,响了三次了。” 陈翔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柳亦菲。 他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吧。”他对华哥说,“我饿了。” “走,宵夜我请。”华哥搂著他的肩,“想吃什么?管够。” 他们穿过后台的走廊。 还能听见场內的声音——观眾在陆续退场,但还有人在討论刚才的表演。 “那两首歌你录了吗?” “录了!我发你!” “陈翔原来这么会写歌……” “他刚才那段话,我真的哭死……” 陈翔听著,脚步没停。 走出后台,夜风迎面吹来。 京城的夜空难得能看见星星,稀稀疏疏的几颗,掛在高楼之间。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华哥的保姆车。 车子启动,驶离红馆。 窗外,红馆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陈翔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的光幕还在跳: 【粉丝值总数:475,328】 【当前可蹭取次数:3/日(“舞台高光时刻”buff额外+2次)】 【建议:善用48小时buff期,接触更多专业人士】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下一阶段。 是啊,这才刚开始。 他掏出手机,屏幕还亮著。 柳亦菲的三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微信。 他点开微信。 柳亦菲发来的:“我在停车场b2,等你。” 陈翔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灭屏幕,对司机说: “师傅,前面路口右转。” “不回公寓了?”华哥问。 “嗯。”陈翔说,“我去见个人。” “你要去见她吗,不过见见也好。”华哥停顿了一下, “其实我能感觉到你们还是有感情的,亦菲是个好女孩。 只是之前你们的生活过得太累了,现在放手了,未必未来不会还有机会。” “嗯,確实,她挺好的。 我们也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但就是之前那一段处得太累了,”陈翔接著道: “放心,华哥,我会处理好的,未来的事谁知道,现在还是事业为重。” “嗯。” 车子拐进右转车道。 夜色正浓。 而系统面板上,“舞台高光时刻”的倒计时,刚刚开始。 第10章 :停车场B2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0章 :停车场B2 车子在路口右拐,轮胎压过减速带,咕咚一声。 陈翔坐在后座,看著窗外。 街灯一盏盏往后跑,像被拉长的光斑。 霓虹招牌在车窗上反光,红的绿的,模糊成一片。 华哥看了他一眼:“真去?” “嗯。” “行。”华哥没多问,对司机说,“老刘,红馆停车场b2。” 司机应了一声,方向盘打到底,车子掉头。 陈翔拿出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还是柳亦菲。 这次是条语音,他没点开,直接按了锁屏。 华哥递过来一瓶水:“润润嗓子。刚才唱得猛,明天该疼了。” 陈翔接过,拧开,灌了两口。水是凉的,顺著喉咙往下滑,稍微压住了点那种燥。 “见完面呢?”华哥问,“回我那儿?还是回酒店?” “酒店吧。”陈翔说,“东西都在那儿。” 华哥点点头,拍拍他肩膀:“有事打电话。多晚都行。” 车子开进红馆地下停车场。 b2层,灯光暗,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混凝土味。 车子压过减速带,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盪出回音。 “就这儿停吧。”陈翔说。 车停下。他推开门,下车。皮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响。 华哥摇下车窗:“真不用我陪?” “不用。”陈翔说,“私事。” “那行。”华哥看了眼表,“十二点前给我个信儿。別让我担心。” 陈翔点头,转身往里面走。 停车场很大,柱子一排排的,像沉默的巨人。 灯光是那种惨白惨白的萤光灯管,照得人脸发青。 他走了大概二十米,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 车没熄火,尾灯亮著,在昏暗里拖出两道红痕。 柳亦菲就靠在车边上。 她换了衣服——不是舞台上的西装,是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裹得很严实。 帽子扣在头上,口罩拉到下巴那儿。 手里夹著根烟,菸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陈翔脚步顿了顿,继续走过去。 离著还有三四米,柳亦菲抬起头。 她的眼睛在帽檐阴影底下,看不清情绪。 但陈翔能看见她眼角是红的,肿的。 “来了。”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嗯。”陈翔站定,“等多久了?” “没多久。”柳亦菲弹了弹菸灰,“从你下台开始。” 那就是半个多小时。 陈翔没说话。 停车场很静,能听见通风管道嗡嗡的响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柳亦菲抽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扔地上,用鞋尖碾灭。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唱得不错。”她终於开口,眼睛看著地面,“那两首歌。” “谢谢。” “真是你自己写的?” “嗯。” “什么时候写的?”柳亦菲抬眼看他,“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还是离了之后?” 陈翔想了想:“都有。” “都有?”柳亦菲笑了,笑得很苦,“所以你那会儿就在想这些了?可惜没如果……体面……写得真贴切。” 陈翔没接话。 柳亦菲往前走了一步。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身上有烟味,还有很淡的酒味。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话,”她盯著陈翔的眼睛,“是真心的?” “哪句?” “所有。”柳亦菲说,“祝我幸福,希望我遇到更好的人——那些。” 陈翔点头:“嗯。” 柳亦菲的嘴唇抖了一下。她別过脸,深吸一口气,又转回来。 “陈翔,你真行,我需要你祝福吗?我是没人要了吗?我有同意我们真离婚了吗?”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但硬撑著没掉眼泪,“三年,你说放下就放下。说体面就体面。我做不到,这种体面我不需要?” 陈翔看著她。 她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委屈,还有那种被拋下的恐慌。 “菲,”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柳亦菲突然抬高声音,在停车场里盪出回声,“我知道离婚了!法律上没关係了!但那晚我说了我们假离婚,我们今后还要復婚的!但那些话你用得著在台上说吗?用得著一万两千人面前说吗?你让我以后怎么办?让媒体怎么写?” 陈翔等她说完。 等回声散去,才说:“媒体怎么写,重要吗?” 柳亦菲愣住了。 “以前我觉得重要。”陈翔继续说,“怕给你丟人,怕拖你后腿,怕別人说柳亦菲老公怎么怎么样。所以我躲,我藏,我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柳亦菲的距离拉近到一米。 “但现在我不怕了。”他说,“我要唱歌,我要写歌,我要站在台上。媒体爱怎么写怎么写,我不在乎了。” 柳亦菲看著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所以你也不在乎我了,不爱我了,是吗?”她问,声音轻了下去。 陈翔摇头:“在乎。但方式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以前我在乎的方式,是变成你想要的样子。”陈翔说,“变成不给你添麻烦的样子,变成『懂事』的样子。但现在我发现,那样没用。你累,我也累。” 柳亦菲的眼泪终於掉下来。 一颗,顺著脸颊滑到下巴,然后滴在羽绒服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那我怎么办?”她哽咽著说,“我习惯了你在我身后,习惯了回家有人等,习惯了……习惯了有你。你现在说走就走,我怎么办?” 陈翔喉咙发紧。 他看见柳亦菲的肩膀在抖,看见她用力咬著嘴唇,把哭声憋回去。 那个在镜头前永远得体、永远优雅的柳亦菲,现在像个迷路的小孩。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后只是说:“你会习惯的。” “我不要习惯!”柳亦菲突然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陈翔,我们復婚吧。就现在,偷偷的,谁也不告诉。等我妈那边消停了,等公司……” “柳亦菲。”陈翔打断她。 他慢慢把手抽出来:“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柳亦菲眼睛通红,“我是喝了两,三杯。但我清醒得很。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往前凑,整个人几乎贴到陈翔身上。酒气混著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她仰著脸看他,睫毛上掛著泪珠,“就一次。我改,我什么都改。我不那么要强了,我不听我妈的话了,我……” 陈翔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让柳亦菲僵住了。 她看著陈翔,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她嘴唇颤抖,“你真的不要我了?” 陈翔没说话。 停车场里又陷入沉默。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持续不断。 过了很久,柳亦菲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下来。 “行。”她点头,一下一下的,像在说服自己,“行,陈翔。你狠。” 她转身,拉开车门。 动作很重,车门撞在车身上,发出砰的一声。 但她没上去。就站在那儿,背对著陈翔,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翔看著她的背影。 羽绒服裹著她,显得人很小。帽子滑下来一点,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第一次拿奖,在后台抱著他哭,说“陈翔我做到了”。 想起她拍戏受伤,半夜打电话给他,带著哭腔说“好疼”。 想起她失眠的晚上,靠在他肩上看老电影,看著看著就睡著。 但那些都过去了。 “柳亦菲。”他开口。 柳亦菲没回头。 “那两首歌,”陈翔说,“不只是写给你的。也是写给我自己的。” 柳亦菲的肩膀停住了抽动。 他顿了顿:“所以,就这样吧。挺好的。” 柳亦菲还是没回头。 但陈翔看见,她抬手擦了擦脸。 然后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 引擎启动的声音。车灯亮起,两道白光照在停车场的柱子上。 车子慢慢倒出来,调头,朝出口开去。 第11章 :一夜爆火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一夜爆火 车子经过陈翔身边时,车速慢了一下。 车窗降下来一半。 柳亦菲侧过脸,没看他,眼睛看著前方。 “陈翔,”她说,“你会红的。我知道。” 陈翔没接话。 “红了之后,”柳亦菲继续说,“別忘了我,我不准你忘了我。” 车窗升上去。 车子加速,拐过弯,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 尾灯的红光在转角处闪了一下,然后彻底不见。 陈翔站在原地。 他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麻,才转身往回走。 脚步在空旷的车库里迴响。 一步一步,很慢。 走到刚才柳亦菲站的地方,他停下来。 地上有个菸头,被碾得扁扁的。 旁边还有一小块水渍,可能是眼泪滴的。 陈翔蹲下来,捡起那个菸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直起身,往外走。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这时候才响起来: 【检测到深度情感交互】 【目標:柳亦菲(超一线艺人)】 【情感浓度:87%(悲伤/遗憾/释然混合態)】 【蹭取成功率:91%(情感共鸣峰值)】 【可蹭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建议:此类高浓度情感场景可转化为创作素材】 陈翔扯了扯嘴角。 还创作素材呢。 蹭取的话先不急。 他现在只想睡觉。 走到停车场出口,华哥的车还等在那儿。 见他出来,华哥推开车门:“完事了?” “嗯。”陈翔坐进去,关上门。 “怎么样?” “没怎么样。”陈翔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说了些该说的话。” 华哥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对司机说:“走吧,回酒店。” 车子驶出停车场,匯入夜间的车流。 陈翔看著窗外。 京城的夜景很璀璨,高楼上的灯带亮成一片。路上还有车,还有人,这个城市从来不会真的睡著。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是柳亦菲发来的微信,很长的一条: “陈翔,刚才对不起。我喝多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你说得对,我们都该往前走了。 那两首歌我听了,真的很好。 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歌手,我相信。 以后……还是朋友吧?偶尔一起吃个饭,不带媒体那种。晚安。” 陈翔盯著那条消息,看了三遍。 然后他打字回覆:“好。晚安。” 发送。 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在一边。 车子在高架上飞驰。 华哥突然开口:“阿翔。” “嗯?” “明天开始,你会很忙。”华哥说,“今晚的视频已经传开了。我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说你的名字在热搜上掛著,三个词条。” 陈翔睁开眼:“这么快?”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华哥笑了笑,“一首好歌,一个爆点,足够炸了。” 他转头看陈翔:“准备好没?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找你。公司,节目,代言,还有……各种人。” 陈翔想了想:“有点没准备好。” “正常。”华哥拍拍他肩膀,“但你没得选。火都烧起来了,只能往前走。” 车子拐下高架,开进市区。 路过一个商场,外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娱乐新闻。画面一闪,居然是红馆演唱会的片段——陈翔站在追光里,唱《可惜没如果》的那一幕。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陈翔看见了。 他真红了。 不是靠脸,是靠歌。 “华哥,”他说,“谢谢。” “谢什么。” “所有。”陈翔说,“没你,我没今天。” 华哥笑了:“是你自己有本事。我就搭个台。”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陈翔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包——就一个双肩包,装了点隨身的东西。 “明天下午两点,工作室见。”华哥摇下车窗,“老王他们都在,商量接下来的事。” “好。” “好好睡一觉。”华哥说,“明天开始,没得睡了。” 车子开走。 陈翔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看。 五星级,楼很高,玻璃幕墙反著光。 他走进去,前台认出他,眼神有点惊讶,但很快恢復专业:“陈先生,您的房卡。” 拿了房卡,上楼。 房间在28层,行政套房。华哥订的,说不能亏待了“未来的天王”。 陈翔刷卡进门。 房间很大,客厅、臥室、浴室,还有个能看到夜景的落地窗。 他把包扔沙发上,走到窗边。 京城在脚下铺开,灯火连成一片海。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澡。 热水衝下来,打在肩膀上,有点疼——今天唱歌太用力,肌肉都绷紧了。 洗完澡,他围著浴巾出来,倒在床上。 床很软,人一躺就陷进去。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回放今天的一切。 上台前的紧张,唱歌时的投入,台下的掌声,还有停车场里柳亦菲的眼泪。 像一场梦。 不真实。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陌生號码。他接起来:“餵?” “请问是陈翔先生吗?”一个女声,很职业,“我是星耀传媒的艺人总监,想跟您聊聊合作的事……” “抱歉,”陈翔打断她,“我现在不方便。到时候可以联繫我经纪人。” 掛了。 紧接著又一个。 “陈先生您好,我们是《歌手之夜》节目组,想邀请您作为首发歌手……” “不好意思,到时候联繫我经纪人,我这两天会找好经纪人的。”陈翔又掛。 第三个。 “陈翔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能不能……” 陈翔直接按了静音。 世界清静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又暗下去。 红的,绿的,蓝的——各种提示灯在黑暗里闪。 像某种信號。 告诉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的光幕自动弹出来: 【今日数据总结】 【粉丝值新增:312,478】 【当前总粉丝值:787,806】 【负面標籤“花瓶”削弱至42%】 【新增正面標籤:创作才子、实力歌手、真诚担当】 【技能碎片获取进度更新:】 【演唱技巧碎片:6/10】 【舞台掌控力碎片:4/10】 【编曲技巧碎片:6/10】 【气息控制碎片:6/10】 【建议:粉丝值突破100万可解锁“技能抽奖”功能】 陈翔看著那些数字。 七十八万粉丝值。 三天前,他还是个准备退休的“花瓶”。 现在,他有了快八十万人知道他会唱歌。 这世界真他妈魔幻。 他关掉光幕,准备睡觉。 但睡不著。 脑子里还在回放《可惜没如果》的旋律。 还有柳亦菲最后那句话:“你会红的。” 第12章 :华哥,我可以签给你吗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2章 :华哥,我可以签给你吗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翔就醒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嗡嗡嗡的,像只发疯的蜜蜂。 他闭著眼睛摸过去,捞起来看了一眼——陌生號码。 掛了。 又震。 又掛。 第三次震的时候,他坐起来,抓了把头髮,接通:“餵?” “陈翔先生吗?我是天娱传媒的艺人总监,姓王……” “不好意思。”陈翔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我现在没有签约打算。” “不是签约!是这样,我们公司有个s级综艺想邀请您……” “请联繫我经纪人。到时候会公布的,感谢邀请。”陈翔说完,掛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看著天花板。 陈翔躺了五分钟,然后爬起来。 洗澡,刷牙,他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 眼睛底下有淡青色,下巴冒出点胡茬。但整个人状態比三天前好多了,至少背挺直了。 手机又震。 这次是微信,华哥发来的:“醒了没?醒了来工作室,老王他们都到了。” 陈翔回:“马上。” 出门前,他看了眼手机屏幕。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四十七条微信好友申请。 真火了。 他戴了顶帽子,拉低帽檐,下楼。 酒店大堂已经有人蹲点了。两个小姑娘,背著相机包,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举著手机就往上凑。 “陈翔!能合个影吗?” “昨天演唱会我去看了!唱得太好了!” 陈翔停下脚步,点点头:“可以合影,但不能拍视频。” 两个小姑娘兴奋地站过来,一左一右。陈翔配合著拍了照,签了名,然后快步走出酒店。 门外有计程车在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师傅?”司机问。 “东四环,文创园。” 车子启动。司机从后视镜看他:“您是……那个唱歌的陈翔吧?” 陈翔嗯了一声。 “我闺女昨晚看直播了。”司机笑著说,“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让我今天开车要是遇见您,替她要个签名。” 陈翔扯了扯嘴角:“现在没纸笔。” “没事没事。”司机摆摆手,“我就说说。您那两首歌確实好听,我都听进去了。” 陈翔看向窗外。 早高峰,车流堵成一片。红绿灯交替,车走走停停。 他脑子里在盘算事儿。 昨晚睡不著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红是红了,但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靠华哥帮忙。 华哥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团队,不能总围著他转。 他需要一个经纪人。 一个真正懂行,能帮他规划的人。 但去哪儿找? 他认识的人里,娱乐圈的没几个。 柳亦菲那边肯定不能找,剩下的……就只有华哥了。 车子堵在路口。 陈翔掏出手机,给华哥发了条微信:“哥,一会儿到了,我想跟你单独聊点事。” 华哥秒回:“行。我先让他们开会,你来我办公室。” 到了文创园,陈翔下车。 他熟门熟路走到华哥工作室那栋楼,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今天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昨天还只是客气,今天就是那种带光的崇拜。 “陈老师早!华哥在二楼等您。” “谢谢。” 上楼梯的时候,陈翔听见三楼传来声音。 是老王的嗓门,在跟什么人吵架:“这编曲就得这么改!你懂个屁!” 然后是张磊温和的劝阻:“別吵別吵,慢慢说。” 看来乐队那边已经在忙了。 陈翔没上去,直接拐进二楼华哥的办公室。 华哥就坐在写字檯后面,正对著电脑看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了?坐。” 陈翔在对面坐下。 华哥打量他:“脸色还行,我以为你昨晚睡不著。” “睡了几个小时。”陈翔说,“哥,我有事想问你。” “说。”华哥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我……”陈翔顿了顿,组织语言,“我想找个经纪人。” 华哥挑眉:“想通了?” “嗯。”陈翔点头,“昨晚回去,电话被打爆了。各种邀约,各种合作,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今天早上酒店楼下都有人蹲了。” “正常。”华哥笑了,“红了都这样。” “所以我想,得有个专业的人来帮我。”陈翔看著华哥,“但我谁也不认识。圈里就认识你,还有……她。” 他没说名字,但华哥懂。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介绍?”华哥问。 “对。”陈翔说,“最好是靠谱的,有经验的。” 华哥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过了大概半分钟,华哥开口:“我这儿有个人选。” “谁?” “我经纪人,阿珍。”华哥说, “圈里人脉广,经验足,最重要的是——她懂音乐,不是那种只会搞营销的。” 陈翔愣了一下:“你的经纪人?那你自己……” “我现在半退休状態,一年也就一两部戏,一场巡演。”华哥摆摆手,“阿珍精力过剩,早就想带新人了。但我一直没找到合適的。” 他看向陈翔:“你,我觉得合適。”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张老唱片。 黑胶,封套都磨白了。 “这是我出道第二年出的专辑。”华哥把唱片放在桌上,“卖了不到五千张。当时所有人都说我不会唱歌,劝我回去演戏。” 他手指摩挲著封套:“但我有个经纪人,信我。她说,阿华,你嗓子有特色,坚持下去,能成。” 华哥抬头看陈翔:“现在你缺的,就是这么一个信你的人。” 陈翔看著那张老唱片,说不出话。 “阿珍今天下午过来。”华哥走回座位,“你先跟她聊,合不合適,你自己感觉。不用看我的面子,觉得不行就直说。” “哥,”陈翔说,“谢谢。” “嗯。”华哥摆摆手,“还有个事——你需要考虑找个好一点的公司签约,或者开个人工作室,阿珍虽然能带你,但资源、宣传、法务,这些是个人搞不定的,需要团队。” 陈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华哥:“我想签给你。” 华哥愣了一下:“什么?” “我想签给你的公司。”陈翔说得认真。 华哥盯著他,看了很久。 “为什么?”华哥问。 “因为我信你,而且我能够有今天都亏你。”陈翔说,“没有你,我现在不可能让这么多人认识我。” 华哥笑了,带著点欣慰。 “阿翔,”他说,“你听著。我帮你,因为我是你哥。不是图你报答,另一个我觉得你是有才华的,我们这个圈子啊,只有源源不断的有才华的人涌现,才走得长久。” 他站起来,走到陈翔面前,手按在他肩膀上。 按得很用力。 “你要真想报答我,就好好唱,好好写,成为一个真正的歌手。”华哥说, “你得走出自己的路。” 陈翔鼻子有点酸。 “那公司的事……”他哑著嗓子问。 “让阿珍帮你挑。”华哥收回手,“她熟悉各家公司的底细,知道哪家適合你。你別管,专心做音乐就行。” 陈翔点头。 点得很重。 “行。”华哥看了眼手錶,“十点了,老王他们该等急了。 你先上去,跟他们碰碰接下来的计划。 阿珍下午两点到,到时候我喊你。” 陈翔站起来,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停住,回头:“哥。” “嗯?” “我真幸运。”陈翔说,“能认识你。” 华哥笑了,挥挥手:“少肉麻,滚上去干活。” 陈翔也笑了,拉开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块块光斑。 他走上三楼。 琴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老王、张磊,还有几个乐手,围在一台电脑前,爭论著什么。 看见陈翔进来,老王眼睛一亮:“哟,大明星来了!” “王老师別闹。”陈翔走过去,“在聊什么?” “聊你接下来的歌。”老王指著屏幕,“昨晚那两首爆了,但不能只靠这两首。你得有新作品,持续输出。” 陈翔点头:“行,歌我还有,可以写。” “有几首现成的?”老王问。 “三四首吧。”陈翔说,“还需要时间完善。” 其实记忆宝库里多的是,但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几百首金曲”吧。得慢慢来。 “行。”老王拍板,“那咱们先把昨晚两首歌的录音室版录出来,趁著热度发数字单曲。 “陈翔。”张磊叫他,“你自己什么想法?” 陈翔深吸一口气:“我都听你们的。但目前主要是唱功方面还需要磨练。” 老王笑了:“这就对了。红归红,別忘了本。” 十二点,华哥上来喊吃饭。 工作室有食堂,简单几个菜,但味道不错。 陈翔跟大家一起吃,听他们聊圈里八卦,聊音乐趋势。 他很少插话,就听著。 吃完饭,陈翔回二楼休息室。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未接来电又多了十几个,微信好友申请快破百了。 他一条都没通过。 朋友圈里,已经有人在转发昨晚演唱会的视频片段。 配文都很夸张:“一晚上单曲循环《可惜没如果》”、“陈翔是谁?是神!”、“从今天起我是陈翔的粉丝”。 他刷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手机。 下午一点五十,华哥来敲门。 “阿珍到了。”他说,“在会议室。” 陈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紧张?”华哥问。 “有点。” “正常。”华哥拍拍他肩膀,“阿珍人很好,就是说话直。你实话实说就行。” 两人走到会议室门口。 华哥推开门。 里面坐著个女人。 看上去四十出头,短髮,干练。穿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戴首饰,就手腕上戴了块简单的表。 她正在看平板,听见动静抬起头。 视线落在陈翔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很锐利,像能把人看穿。 “阿珍,这是陈翔。”华哥介绍,“阿翔,这是珍姐。” 陈翔点头:“珍姐好。” 阿珍站起来,伸出手:“你好。” 陈翔握住。 她的手很有力,握手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 鬆开手,阿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咱们聊聊。” 华哥说:“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翔和阿珍。 阿珍没急著说话,先倒了杯水,推给陈翔。 然后她开口,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乾脆利落: “华哥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离婚,演唱会,两首歌爆红。现在,咱们聊聊你的未来。” 她盯著陈翔:“告诉我,你想成为什么样的歌手?” 第13章 :你得先让別人记住你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你得先让別人记住你 会议室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嗡嗡的,持续不断。 陈翔坐在阿珍对面,手里握著那杯水。 水温透过纸杯传到手心,有点烫。他没喝,就握著。 阿珍的问题还在空气里飘著。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歌手?” 陈翔没立刻回答。 他盯著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原身记忆里的那些画面——颁奖礼上坐在角落的他,採访中被记者忽略的他,网络上被骂“花瓶”的他。 还有昨晚站在红馆追光里的他。 台下那一万两千双眼睛。 “我……”陈翔开口,声音有点低沉,“我不想只红一阵子。” 阿珍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想成为那种,很多年后还有人听我歌的人。”陈翔抬起头,看著阿珍,“不是流量,不是话题,是靠作品说话的那种。” 阿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需要创作自由和演唱自由,还有私生活。”他顿了顿,“我知道艺人没多少隱私,但至少……我不想连谈个恋爱、结个婚都要被当成营销素材。” 阿珍拿起平板,手指在上面划了划。 “你的要求,”她开口,语速不快,“翻译过来就是:作品主导、长线发展、保留个人空间。” 陈翔点头:“对。” “很难。”阿珍说得直接,“现在市场要的是快。快红,快变现,快换下一个。你说的那种路,慢,而且风险大。” 陈翔没吭声。 他知道难。但如果不按自己的方式走,红了又有什么意思?再重复一遍原身的老路? 阿珍放下平板,身体往前倾了倾。 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但也不是没可能。”她说,“前提是,你得先让別人记住你。” 陈翔看著她。 “昨晚的演唱会,你让很多人知道了『陈翔会唱歌』。”阿珍继续说, “但这不够。娱乐圈每天都有新人冒出来,每天都有新话题。 如果你现在消失三个月,再回来,还有多少人记得你?” 陈翔抿了抿嘴唇。 “所以,”阿珍说,“第一步,你得保持曝光。不是那种譁眾取宠的曝光,是专业的、能巩固你『歌手』身份的曝光。” “比如?”陈翔问。 “比如,《歌手之夜》。”阿珍说,“我看了邀约,他们有诚意有流量,我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 陈翔想起张磊上午也提过这个。 “那我需要准备新歌吗?”他问。 “不用。”阿珍摇头,“至少前两期不用。 你就唱《可惜没如果》和《体面》,这两首歌的力量还没完全发挥,你要把这两首歌利用起来。” 她顿了顿:“歌不在多,在精。你一下子掏出一堆新歌,观眾记不住,反而稀释了你的辨识度。” 陈翔鬆了口气。 他確实担心公司逼他快速出作品。 “那之后呢?”他问。 “之后,准备你的第一张正式专辑。”阿珍说,“不著急,慢慢做。 我建议至少准备八到十首歌,风格要统一,要有概念。不是拼盘,是一张完整的、能讲故事的专辑。” 陈翔眼睛亮了亮。 这正合他意。 “专辑做完之前,你可以適当接一些工作。”阿珍继续说, “综艺、代言,都可以,但必须筛选。 所有工作,都要服务於你的音乐人设——认真、专业、有才华。” 她拿起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我初步列了个规划,你看一下。” 陈翔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时间表: 第一个月:录製《歌手之夜》前两期,发布《可惜没如果》《体面》数字单曲。 第二到四个月:继续《歌手之夜》,准备新曲…… 第五月……第八个月……。 下面还有备註:期间可接1-2个高端品牌代言,1个音乐相关综艺嘉宾,严格控制曝光频率。 陈翔看完,抬起头。 “这个节奏……会不会太慢了?”他问,“现在很多人巴不得一周一首新歌。” “所以他们是流星。”阿珍说,“你是想做流星,还是想做恆星?” 陈翔笑了:“恆星。” “那就按这个来。”阿珍收回平板,“我会帮你把控节奏,拒绝所有干扰。但前提是,你得信任我。” 陈翔点头:“我信。” “还有一件事。”阿珍看著他,“关於你的私生活。” 陈翔心里一紧。 “我不干涉你的感情,那是你的自由。”阿珍说, “但作为经纪人,我必须提醒你—— 如果有一天你恋爱了,结婚了,必须提前告诉我。 不是为了炒作,是为了应对预案。 娱乐圈最怕的就是突然袭击。” 陈翔想起柳亦菲。 他们结婚时,就是突然宣布的。当时舆论炸了,原身被骂了整整一年。 “我明白。”他说,“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提前告诉你。” “好。”阿珍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文创园的小广场,有几个小孩在玩滑板,嘻嘻哈哈的。 “陈翔,”阿珍背对著他说,“华哥跟我说,你是个实在人。但在这个圈子,实在不一定是好事。” 她转回身:“你得学会保护自己。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拒绝的时候拒绝。我不是让你变坏,是让你聪明。” 陈翔点头:“我会学。” “另外,”阿珍走回桌边, “关於公司的事。我建议你先不签任何一家,以个人工作室的形式运作。 我帮你对接资源,你保留最大自主权。等专辑出来了,身价涨了,再谈合作,条件会更有利。” 这和华哥说的一样。 陈翔突然觉得,找阿珍是对的。 她不是那种只想著榨乾艺人的经纪人。她在为他长远考虑。 “珍姐,”陈翔说,“谢谢你。” “先別谢。”阿珍摆摆手,“路还长。你现在刚起步,什么都好说。 等真红了,诱惑多了,还能不能坚持今天说的这些,才是考验。” 陈翔想说“我能”,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空口无凭。得用行动证明。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华哥探进头来:“聊得差不多了吧?老王他们等著开会呢。” 阿珍看了眼手錶:“正好,我下午还有个会。陈翔,今天先到这儿。你把我微信加上,有事隨时联繫。” 两人互加了微信。 阿珍的微信头像很简单,就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朋友圈什么也没发。 “对了,”临走前,阿珍说,“《歌手之夜》那边,我会去谈合同。你的要求是什么?除了创作自由,还有別的吗?” 陈翔想了想:“我不想被剧本安排,不想配合炒作。就纯粹唱歌。” “行。”阿珍点头,“我会爭取。但节目组可能会有其他要求,到时候我们商量著来。” 她拿起包,对华哥点点头,然后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噠噠噠的,越来越远。 华哥走进来,关上门。 “怎么样?”他问。 “很好。”陈翔说,“珍姐很专业。” “那当然。”华哥笑了,“我看中的人。” 他在陈翔对面坐下:“聊出什么结果了?” 陈翔把大致规划说了一遍。 华哥听完,点点头:“阿珍的思路是对的。不急,慢慢来。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是作品和口碑。” “哥,”陈翔说,“我还是觉得,应该签给你……” “打住。”华哥抬手,“这事儿翻篇了。你再提,我真生气了。” 陈翔闭嘴了。 但他心里那点念头没灭。 华哥对他好,他记著。现在报答不了,以后总要报答。 “走吧,”华哥站起来,“上楼开会。老王把编曲改了三版了,非说你不满意就重做。” 陈翔跟著他上楼。 三楼琴房里,老王正对著电脑骂娘:“这破软体又卡了!什么玩意儿!” 张磊在旁边笑:“你一下开八个工程文件,不卡才怪。” 看见陈翔进来,老王一把把他拉过去:“来来来,听听这版编曲。我把《体面》的间奏改了,加了段钢琴solo,你感觉一下。” 他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来。 还是那首歌,但细节变了。 钢琴的音色更清冷,弦乐铺得更厚。 间奏那段solo,確实加得妙——不是炫技,是情绪推进。 听完,陈翔点头:“很好。比我原来想的还好。” 老王得意了:“那当然,我是谁。” “老王,”华哥开口,“《歌手之夜》那边定了,下周一录第一期。陈翔就唱这两首,你帮著把现场版再精修一下。” “没问题。”老王搓搓手,“红馆的音响跟电视台的不一样,我得重新调。” 张磊走过来,递给陈翔一张纸: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你发声上还可以改进的地方。抽空看看。” 陈翔接过。 纸上写得很细,哪个字咬得太紧,哪个音气息不够,標得清清楚楚。 “谢谢张老师。”他说。 “別客气。”张磊笑笑,“看到好苗子,我高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几个人围在一起,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全排了一遍。 录音时间、排练时间、综艺录製时间,还有陈翔自己的创作时间—— 阿珍特意强调,每周必须留出两天完整的时间,不安排任何工作,让他写歌。 陈翔看著那张排得满满的时间表,突然有点恍惚。 三天前,他还想著退休。 现在,他的日程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累了?”华哥问。 “有点。”陈翔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兴奋。” 华哥拍拍他的肩:“这就对了。干这行,累是常態。但做著喜欢的事,累也值得。” 晚上六点,会开完了。 老王嚷嚷著要吃饭,说脑子烧没了。华哥说请客,去吃潮汕牛肉火锅。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楼。 走到园区门口,陈翔突然停住脚步。 马路对面,有个人举著相机,正对著他拍。 闪光灯亮了一下。 华哥也看见了,皱了皱眉:“这么快就蹲到了?” 老王骂了句脏话:“这帮狗仔,属苍蝇的。” 陈翔看著对面。 那个人影躲在树后面,镜头还对著这边。 他想起阿珍的话:“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走吧。”陈翔说,“吃饭去。” 他转过身,没再往那边看。 但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的生活,真的不一样了。 火锅店包厢里,热气腾腾。 牛肉下锅,几秒就熟。老王抢著捞,张磊笑著说他饿死鬼投胎。 华哥给陈翔夹了一筷子肉:“多吃点,接下来有你累的。” 陈翔吃著肉,手机震了一下。 是阿珍发来的微信: “《歌手之夜》合同谈妥了。尊重你的创作自由,不安排剧本。录製时间表发你邮箱了,看看。” 紧接著又一条: “另外,今天楼下有狗仔蹲你。以后出门注意,儘量別一个人。” 陈翔回:“知道了,谢谢珍姐。” 第14章 :团队初成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4章 :团队初成 周一早上七点,陈翔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睁著眼躺了五分钟,然后爬起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像没睡醒。 洗澡,换衣服,下楼。 酒店餐厅已经有人了。 陈翔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白粥,两个包子。 正吃著,手机震了。 是阿珍:“九点到我办公室,见见你的助理和司机。” 陈翔回:“好。” 八点半,他出门。 今天没戴帽子,就戴了副墨镜。 走到酒店门口,有辆黑色suv已经等在那儿了。 车不是什么豪车,就是普通的国產suv,洗得挺乾净。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脸。 男人,三十出头,寸头,皮肤黑,眼角有道疤,不长,但挺显眼。 他看著陈翔,点点头:“陈先生?我是程峰,您的司机。” 声音有点沉,像压著石头。 陈翔拉开车门坐进去:“你好。叫我陈翔就行。” 程峰没接话,等陈翔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车开得很稳。 陈翔坐在后座,能感觉到这司机跟普通司机不一样。 “程师傅以前是做什么的?”陈翔问。 “当兵的。”程峰说,顿了顿,“退伍三年了。” “感觉你不像普通部队。”陈翔有点好奇。 “嗯,对不起,不能说。”程峰边开车边说。 难怪。 “珍姐找的你?” “嗯。”程峰点头,“她朋友介绍的,说需要个靠谱的司机兼安保。” 陈翔明白了。阿珍这人,办事靠谱。 车开到文创园,停好。程峰先下车,绕到后面给陈翔开门。 “以后不用这样。”陈翔说,“我自己来就行。” “我的工作。”程峰说得很简单。 陈翔没再多说。 上楼,到阿珍办公室。 门开著,里面传来笑声——女孩子的笑声,脆生生的,像玻璃珠掉地上。 陈翔走进去。 阿珍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坐著个姑娘。 二十三四岁,扎个高马尾,穿件白色卫衣,牛仔裤。 脸圆圆的,眼睛很大,正捧著杯奶茶在喝。 看见陈翔进来,她眼睛一亮,放下奶茶站起来:“老板好!我是叮叮!你的助理!” 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陈翔被这声“老板”叫得一愣。 阿珍笑了:“叮叮,別嚇著人。” “嘿嘿。”叮叮挠挠头,“我激动嘛。我昨晚看你演唱会视频看了五遍,哭得稀里哗啦的。” 陈翔这才看清,这姑娘眼睛还有点肿。 “坐吧。”阿珍指了指沙发。 陈翔坐下,叮叮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又从包里掏出盒饼乾:“老板吃早饭没?我这有饼乾,蔓越莓的,可好吃了。” “吃过了,谢谢!”陈翔说。 叮叮自己拆开,咔哧咔哧吃起来。 阿珍看著陈翔:“程峰见到了?” “嗯。” “觉得怎么样?” “很好。”陈翔说,“专业。” “叮叮呢?”阿珍问,“这丫头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之前在別的艺人那儿干过,嫌人家事儿多,不干了。 但放心,做事非常认真,我觉得她性格適合你,就找来了。” 陈翔看著在一边吃饼乾的姑娘笑了。 这姑娘,有意思。 “没问题,我的要求没那么高。”他说。 “那太好了!”叮叮眼睛弯成月牙, “我就喜欢简单的。老板你放心,干活绝对靠谱。 阿珍姐交代的事,我一件不落。” 阿珍说:“叮叮主要负责你的日常行程、对接工作、照顾生活。 程峰负责出行和安全。你俩的工资从我这边走,不用你操心。” 陈翔想说“我自己付”,但想到阿珍的性格,估计又要说他见外,就没开口。 “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有团队了。”阿珍看著他,“《歌手之夜》下周才录,这周你们的任务就是磨合。 叮叮会带你熟悉工作流程,程峰会熟悉你的日常路线。” 陈翔点头。 叮叮举起手:“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喜欢吃什么?討厌吃什么?有什么过敏的吗?睡觉认床吗?起床气大不大?” 问题像连珠炮,噼里啪啦。 陈翔想了想:“不挑食,不吃香菜,不过敏,不认床,没起床气。” 叮叮掏出个小本本,刷刷刷记下来。 字写得挺快,就是有点歪。 “还有,”陈翔补充,“別叫老板,叫陈翔或者翔哥都行。” “好的老板!”叮叮说完,自己先笑了,“啊不是,翔哥!” 阿珍站起来:“行了,人你见过了。这周你们先磨合,下周再进节目组。 叮叮,你把陈翔接下来一周的日程排一下,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叮叮啪地站起来:“明白!” 阿珍看向陈翔:“这周你就做两件事: 第一,跟新团队熟悉; 第二,保持练歌状態。其他的,別多想。” “明白。” “去吧。”阿珍看了眼手錶,“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正式工作。” 陈翔站起来,叮叮赶紧跟上。 下楼,程峰的车还等在原地。 看见他们出来,程峰下车,拉开后门。 叮叮先钻进去,陈翔跟上。 车开动。 叮叮从包里掏出瓶水,递给陈翔:“翔哥,喝水。” 然后又掏出包纸巾,一盒润喉糖,一瓶免洗洗手液,整整齐齐摆在座位上。 “这些都是必备的。”她解释,“以后跑通告,这些东西得常备。 润喉糖是张老师推荐的,说保护嗓子。” 陈翔拿起润喉糖看了看,橘子味的。 “想得挺周到,你挺有经验呀。”他说。 “那必须的!”叮叮得意,“我实习的时候跟过一个老艺人,他教我的——艺人身边三件宝,水、纸、润喉糖。” 车开到酒店。陈翔上去收拾东西——阿珍说了,老住酒店不方便,给他在公司附近租个公寓。 陈翔心想也对,不管是酒店还是华哥的公寓,都不適合。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箱子。 下楼时,叮叮已经在酒店大堂等著了。 她正跟前台小姑娘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人家咯咯笑。 看见陈翔,她马上跑过来,接过箱子:“翔哥,我来。” 箱子不重,但叮叮个子小,拖著有点费劲。 程峰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去,放车上。 动作行云流水。 叮叮吐吐舌头:“谢谢程哥。” 程峰嗯了一声。 上车,叮叮报了个地址——阿珍帮忙找的公寓,在东四环边上,离工作室不远。 路上,叮叮开始给陈翔讲接下来一周的安排。 “《歌手之夜》那边呢?”他问。 “节目组下周一才进。”叮叮说,“这周末会先去台里开个会,跟导演组碰个头,试试音响。正式录製是下周三。” 她眨眨眼:“翔哥,你不用紧张,我都打听清楚了。 这季嘉宾阵容不错,没有那种特別事儿的人。 咱们就好好唱歌就行了。” 陈翔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打听?” “这是我的工作呀!”叮叮认真地说, “助理嘛,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翔哥你放心,有我在,保准让你专心唱歌,其他杂事一概不用操心。” 车开到公寓小区。 小区不大,但挺安静。绿化不错,几栋小高层,看著挺新。 程峰停好车,拎著箱子带他们上楼。 公寓在十二层,一室一厅,装修简洁。 该有的都有,家具家电都是新的。 叮叮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点点头:“还可以。面积不大,但一个人住够了。 关键是安保好,楼下有门禁,电梯要刷卡。” 陈翔走到窗边。 视野不错,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 “就这儿吧。”他说。 “好嘞!”叮叮掏出手机,“那我跟房东签合同。租金阿珍姐谈好了,直接从工作室帐上走。” 程峰把箱子放好,走到门口看了看门锁,又检查了窗户。 “这锁得换。”他说,“原来的不够安全。” “啊?”叮叮愣了下,“要换吗?” “换。”程峰说得很肯定,“我下午去买锁。” 陈翔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看程峰那表情,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人有自己的標准。 “行,那就换。”他说。 中午,叮叮说附近有家麵馆不错,三人一起去吃。 麵馆不大,但乾净。叮叮显然是常客,一进门就跟老板娘打招呼: “刘姐!老规矩,三碗牛肉麵,一碗不要香菜!” 老板娘笑著应了声,看了看陈翔,眼睛亮了下:“哟,你是陈翔,那个……唱歌的陈翔吗?” 陈翔点点头:“您好,对,我是陈翔。” “真是你啊!”老板娘兴奋了,“我闺女昨晚看了你演唱会视频!老喜欢你了,等著,今天这面我请!” 陈翔赶紧说:“不用不用……” “要的要的!”老板娘转身就往厨房走,“等著啊,我给你们加肉!” 叮偷笑:“翔哥,你看,你现在真有知名度了。” 面很快上来。確实好吃,汤浓肉烂。 陈翔吃麵,叮叮在边上嘰嘰喳喳说接下来的计划。程峰安静吃麵,但耳朵显然在听。 吃到一半,老板娘真端了一盘滷牛肉过来,硬是放下:“送你们的!陈翔啊,好好唱,我闺女等著听你新歌呢!” 陈翔道了谢。 出门时,叮叮偷偷把面钱压在碗底下。 回到公寓,程峰真的去买锁了。 “翔哥,”她一边掛衣服一边说, “阿珍姐让我提醒你,这几天可能会有媒体想採访你,还有些小节目想请你当嘉宾。 她都帮你推了,说正式曝光等《歌手之夜》之后。” 陈翔点头:“听她的。” “对,听阿珍姐的没错。”叮叮说,“她在这行十几年,门儿清。” 收拾完,叮叮又掏出个小药箱,放在茶几底下。 “这里面有常用的感冒药、胃药、创可贴什么的。”她说,“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用往外跑。” 陈翔看著叮叮忙前忙后,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 有团队,真的不一样。 下午,程峰迴来了,带著新锁和工具。 他一个人就把锁换了,动作麻利。 换完锁,他把两把钥匙递给陈翔,又递了一把给叮叮:“备用。” “那我呢?”叮叮问。 “你有密码。”程峰说,“指纹锁,录了你的指纹。” 叮叮试了试,门果然开了。 “程哥你太牛了!”她竖起大拇指。 程峰没接话,开始检查窗户的安全扣。 陈翔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两个人。 一个活泼细心,一个沉稳专业。 他的团队,齐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阿珍发来的:“团队磨合得怎么样?” 陈翔回:“很好。” 很快阿珍又发来:“那就好。这周好好休息,下周开始,就是硬仗了。” 陈翔放下手机,眼睛看向了窗外。 第15章 :歌手之夜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5章 :歌手之夜 周一早上八点,陈翔被叮叮的敲门声吵醒。 “翔哥!起床啦!九点要到台里!” 陈翔睁开眼,脑子还懵著。窗外天刚亮透,灰白灰白的。 他爬起来开门。叮叮站在外面,手里提著早餐袋,马尾扎得老高,精神得不像话。 “豆浆油条,趁热吃。”她把袋子递过来,“程哥在楼下等了。今天第一次去电视台,不能迟到。” 陈翔接过袋子,有点恍惚。 这才几天,日子就过成这样了。被人催著起床,催著吃饭,催著去工作。 “对了,”叮叮跟进来,一边看他吃一边说,“节目组那边说了,给你配了个临时经纪人,叫沈语昕。是台里的主持人,最近转型做製片了,人挺活泼的,应该好相处。” 陈翔嗯了一声,咬了口油条。脆的,还热乎。 “还有就是……”叮叮压低声音,“今天可能会碰到邓嘉琪。” 陈翔抬头:“谁?” “邓嘉琪啊!港台小天后,创作才女,这季《歌手之夜》的重磅嘉宾。”叮叮眼睛发亮,“她应该特別喜欢你那两首歌,前两天在社交媒体上转发过。” 陈翔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有印象,原世界也有个邓紫棋,唱功了得。 “她人怎么样?”他问。 “口碑不错。”叮叮说,“没什么黑料,就是性格直,有什么说什么。音乐上特別较真。” 陈翔点点头,继续吃。 八点半下楼。程峰的车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冒著白气。 今天路上有点堵。早高峰,车流慢得像蜗牛。陈翔靠在后座,看著窗外。 脑子里系统光幕自己弹出来了: 【今日日程:《歌手之夜》首次录製前会议】 【目標:適应电视台工作环境,建立专业形象】 【提示:接触更多专业人士可获取技能碎片】 陈翔关掉光幕。 车子终於挪到电视台大楼。楼挺高,玻璃幕墙反著光,晃眼。 地下停车场,程峰停好车:“我在这儿等。” 叮叮跳下车:“翔哥跟我走,有內部通道。” 確实有內部通道。不用走正门,直接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去。叮叮显然提前摸过路,熟门熟路。 电梯到七楼,门开。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工作人员抱著文件夹跑来跑去,对讲机里滋滋啦啦的声音。 “陈翔老师是吧?”一个戴眼镜的姑娘迎上来,“我是节目组的助理小周,带您去会议室。” 会议室挺大,长条桌,坐了一半人。 陈翔一进去,好几道视线扫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友好的。 “陈翔老师,这边请。”小周引他到靠中间的位置。 刚落座,旁边就有人凑过来。 “陈翔是吧?久仰久仰。”是个中年男人,笑得热情,“我是这季的音乐总监,姓李。你那两首歌我听了,真不错。” 陈翔起身握手:“李总监好,过奖了。” “没过奖没过奖。”李总监摆摆手,“老王跟我夸你来著,说你有灵气。老王那人你知道,能让他夸的,不多。” 正说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有笑声——清脆的,像铃鐺。 陈翔转头。 一个穿著浅灰色西装套裙的女生走进来。二十五六岁,短髮,齐耳,染了点栗色。眼睛很大,笑起来弯弯的。 她一边走一边跟旁边人说话,语速快,手势多。整个人透著股劲儿——那种在镜头前磨出来的、收放自如的劲儿。 “语昕姐来了。”小周小声说。 沈语昕走到桌边,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陈翔身上,眼神亮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径直走过来。 “陈翔老师?”她伸出手,“我是沈语昕,这期你的临时经纪人。叫我语昕就行。” 陈翔站起来握手。沈语昕近距离打量他,心道果然和照片一样,真人看著更清爽舒服。 她的手很暖,握得有力,但不过分。 “陈翔就好,別叫老师。”他说。 “行,陈翔。”沈语昕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个平板,划开,“我先跟你对下今天的流程。上午开会,下午试音,晚上跟乐队走一遍。明天正式彩排,后天录。” 她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是第一次上这种竞技类音综吧?”她侧头看陈翔。 “嗯。” “別紧张。”沈语昕笑,“这节目看著竞爭激烈,其实氛围还行。导演组不搞事,嘉宾之间也互相尊重。你就好好唱,其他的交给我。” 陈翔点点头。 “对了,”沈语昕压低声音,“邓嘉琪今天也来。她指名想见你,说想跟你聊聊音乐。到时候自然点,她人挺好的。” 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生。 个子不高,但气场足。黑色皮衣,破洞牛仔裤,马丁靴。头髮染成暗紫色,扎成高马尾。脸上妆不浓,但口红顏色很艷,正红色。 她边走边跟身边助理说话,说的粤语,语速快。 然后她抬眼,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停在陈翔身上。 邓嘉琪。 她眼睛亮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真人比视频里还要帅。 她径直走过来,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著。 邓嘉琪走到陈翔面前,伸出手:“陈翔,你好,我是邓嘉琪。” 她说普通话,带点港台腔,但很標准。 陈翔站起来握手:“你好。” 她的手很小,但握得很有力。手指上有好几个戒指,金属的,凉。 邓嘉琪抬眼看他,近距离看清五官轮廓,暗想果然名不虚传,確实挺养眼的。 【检测到可蹭取目標:邓嘉琪】 【职业:歌手/创作人】 【可蹭取属性:创作灵感(高级)、舞台表现力(大师级)、音域掌控(专业级)】 【成功率:78%(目標对宿主作品认可度高)】 【建议:保持接触可提升蹭取概率】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 陈翔鬆开手,先稳一手,等再接触一下再蹭。 邓嘉琪没立刻走。她就站在那儿,看著陈翔,眼睛亮晶晶的。 “你那两首歌,”她说话时比平时语速要快很多,“《可惜没如果》《体面》,我循环了三天,我太喜欢了。” 陈翔愣了一下:“谢谢。” “不是客气。”邓嘉琪很认真,“是真的好。旋律抓耳,歌词扎心,而且……”她顿了顿,“有真诚。现在很多歌缺这个。”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在看这边。沈语昕轻轻碰了碰陈翔的胳膊,示意他接话。 “你的歌我也听过。”陈翔说,“《泡沫之夏》《光年》,很厉害。” 邓嘉琪笑了,眼睛弯起来:“那都是老歌啦。我最近在准备新专辑,头疼死了。” 她说著,很自然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就坐在陈翔对面。 “能不能加个微信?”她掏出手机,“想跟你聊聊创作。有些问题想请教。” 这话说得直接,一点不拐弯。 陈翔看了眼沈语昕。沈语昕微微点头。 “好。”他拿出手机。 两人扫码加好友。邓嘉琪的头像是只猫,黑白的,表情很拽。 “对了,”加完微信,邓嘉琪又说,“下午试音你唱哪首?” “《可惜没如果》。” “那首好。”邓嘉琪点头,“现场效果肯定炸。不过……”她歪了歪头,“第二段副歌那个转音,你现场怎么处理的?” 陈翔没想到她会问这么细。 “就……”他说,“我会稍微带点气声,你感觉怎么样。” “气声是对的。”邓嘉琪说,“但我觉得可以再松一点。你听啊——” 她清唱了一句。 就那么一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声音出来,质感明显——清亮,有穿透力,但又不失厚度。那个转音她处理得確实更松,更自然,像隨口哼出来的,但音准一点不飘。 唱完,她看向陈翔:“怎么样?” 陈翔点头:“这样更好。” “对吧?”邓嘉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的版本更用力,我的版本更隨意。没有谁好谁坏,就是不同风格。”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著陈翔。不是挑衅,是那种音乐人之间的、纯粹的交流。 沈语昕在旁边小声说:“你俩要不私下聊?导演组要开会了。” 邓嘉琪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啊对,开会开会。” 她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走了两步又回头,朝陈翔眨眨眼:“下午试音见。” 陈翔坐下。 沈语昕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可以啊陈翔,邓嘉琪可是出了名的难搞。能让她主动加微信的,没几个。” “难搞?”陈翔问。 “不是人品难搞,是音乐上较真。”沈语昕说,“她对音乐要求高,看不上的连话都不多说。能这么跟你聊,说明真认可你。” 陈翔看向邓嘉琪那边。 她正跟自己的经纪人说话,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侧脸线条清晰,鼻樑很高。 会议开始了。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乾脆。把这一季的赛制、流程、注意事项全讲了一遍。 陈翔听著,但注意力不太集中。 脑子里还在回放邓嘉琪刚才唱的那一句。 那个转音,那个处理。 確实更自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 第16章 :音乐知己邓嘉琪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6章 :音乐知己邓嘉琪 中午在电视台食堂吃饭。 沈语昕带著陈翔和叮叮一起。刚打好饭坐下,邓嘉琪就端著盘子过来了。 “不介意吧?”她问,但人已经坐下了。 “当然不。”沈语昕笑,“嘉琪姐坐。” 邓嘉琪坐下,盘子里的菜很简单——青菜,鸡胸肉,一点米饭。艺人標配。 她看向陈翔:“你第一期《可惜没如果》,確定用原风格,除了你想的增加一点气音,还是中间会添加一些什么想法。” “其实我自己也还没確定下来,有两个版本也在尝试,但好像都没有完全达到我想要的效果。”陈翔皱著眉头。 邓嘉琪用筷子戳了戳鸡胸肉:“也行。你的那个版本加点气声,我觉得也挺能打动人的,爆发力也够。” 她顿了顿,抬头看陈翔:“但我建议你改一下编曲。” 陈翔一愣:“改?” “不是大改。”邓嘉琪说,“就是细节。红馆那版我看了视频,编曲很好,但更適合大舞台。电视录製,镜头会推得很近,观眾听得更细。有些地方可以再收一点,更细腻。” 她说得认真,眼睛盯著陈翔。 陈翔想了想:“比如?” “比如第二段主歌进副歌那个过渡。”邓嘉琪放下筷子,用手比划,“弦乐铺得太满了,可以撤掉一半,让钢琴和人声更突出。这样情绪推进更有层次。” 陈翔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段落。 好像……確实。 “还有,”邓嘉琪继续说,“最后一段副歌,你加的那个高音和声,可以保留,但音量再降百分之三十。若隱若现的效果,比直接砸出来更揪心。” 她说这些时,语速很快,但每个点都清晰。 陈翔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的“创作灵感(高级)”。 这姑娘,是真懂。 “谢谢。”他说,“我下午跟乐队老师商量一下。” “不用谢。”邓嘉琪摆摆手,“好作品值得好好呈现。” 她吃了口青菜,嚼著,突然问:“你写歌一般怎么找灵感?” 陈翔被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我从另一个世界抄来的”。 “就……平时积累,主要是些碎片化的,我都会把它记起来。”他含糊道,“听到的,看到的,经歷的。” “我也是。”邓嘉琪说,“我最近在写一首关於失眠的歌。 我差点头髮都急白了,真难写。 失眠那种状態,你知道吧? 脑子很累,但就是睡不著。 想用音乐表现出来,但怎么弄都差点意思。” 她说著,眉头皱起来,是真的在苦恼。 陈翔想了想:“可以试试用不规则拍子。失眠的时候心跳不是匀速的,时快时慢。音乐节奏也可以这样,製造一种不安定感。” 邓嘉琪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可以!”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就开始记。记完抬头看陈翔:“你还有什么想法?隨便说,我参考参考。” 陈翔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就是……”他斟酌著,“音色上可以用些电子音效,那种很细微的、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模擬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声音。” “对对对!”邓嘉琪兴奋了,“还有呢?” “歌词可以碎片化。”陈翔说,“不用完整句子,就用短语,甚至单词。失眠的时候思维就是跳跃的。” 邓嘉琪盯著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 打完了,她抬头,眼睛亮得嚇人。 “陈翔,”她说,“你真是个天才。” 陈翔差点被口水呛到。 “没有没有,就隨便说说。” “不是隨便。”邓嘉琪很认真,“你这几个点,把我卡了半个月的瓶颈打通了。” 她放下手机,看著陈翔:“以后我写歌卡住了,能找你聊吗?” 陈翔点头:“隨时。” “太好了。”邓嘉琪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虎牙。 这时,沈语昕轻轻咳了一声:“两位,下午还要试音,先吃饭?” 邓嘉琪这才反应过来,吐吐舌头:“啊对,吃饭吃饭。” 她低头扒饭,但嘴角还掛著笑。 吃完饭,邓嘉琪先走了,说要去练歌。 沈语昕看著她的背影,小声对陈翔说:“你俩刚才聊得挺投入啊。” “就聊音乐。”陈翔说。 “我知道。”沈语昕笑,“但镜头可不管这个。节目组巴不得你俩多互动,有话题。” 陈翔皱眉:“节目组要炒cp?” “那倒不至於。”沈语昕说,“但如果有自然互动,他们肯定乐意拍。不过你放心,我会把控尺度。不会让你做不愿意的事。” 陈翔点点头。 下午试音在演播厅。 舞台搭好了,灯光还没全开,但能看出规模。观眾席能坐五百人,不算大,但设备顶级。 陈翔上台,试麦克风,试耳返。 乐队老师已经在等了。老王没来,但派了个徒弟,叫小凯,挺年轻,但做事稳。 陈翔把邓嘉琪的建议说了。小凯想了想:“可以试。改动不大,半小时能调好。” 那就调。 调完再唱一遍。 效果確实不一样了。 更细腻,更抓人。那种遗憾的情绪,从原来的“痛”变成了“绵长的痛”,更扎心。 唱完,台下有人鼓掌。 陈翔看过去。 邓嘉琪坐在观眾席第三排,一个人。她站起来,朝陈翔竖大拇指。 然后她走上台。 “效果好多了。”她说,“电视播出,这个版本更合適。” 陈翔点头:“谢谢你的建议。” “互相学习。”邓嘉琪眨眨眼,“对了,你微信上那个『记忆宝库』的暱称,什么意思?” 陈翔心里一跳。 那是系统自带的,他忘了改。 “就……隨便起的。”他说。 “有意思。”邓嘉琪笑,“我还以为你有个秘密基地,里面藏了好多好歌呢。” 陈翔乾笑两声。 邓嘉琪也没深究,看了眼手錶:“我得去试音了。晚上一起吃饭?叫上语昕姐,聊聊音乐。” 陈翔看向台下的沈语昕。沈语昕点点头。 “行。”陈翔说。 邓嘉琪笑了:“那说定了。我知道台附近有家私房菜,粤菜,特正宗。” 她摆摆手,朝自己的乐队走去。 陈翔下台,沈语昕迎上来。 “她对你挺上心。”沈语昕说。 “就音乐上的欣赏吧。”陈翔说。 “希望如此。”沈语昕笑了笑,“不过就算有別的,也不是坏事。邓嘉琪在圈內口碑好,跟她走得近,对你没坏处。” 陈翔没接话。 他看向舞台。 邓嘉琪正在试音。唱的是她自己的歌,高音部分直接顶上去,一点不含糊。台下几个工作人员听呆了。 这姑娘,真有实力。 试音结束,晚上七点。 邓嘉琪说的那家私房菜確实隱蔽,在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里面装修精致。 包厢里,就三个人——陈翔、邓嘉琪、沈语昕。 菜上来了,清淡,但鲜。 邓嘉琪吃得很香,一点不像女明星节食的样子。 “我代谢快,吃不胖。”她解释,夹了块烧鹅,“而且明天要录节目,今晚得吃饱,不然没力气唱。” 沈语昕笑:“嘉琪姐真是实在人。” “叫我嘉琪就行。”邓嘉琪说,“姐啊姐的,把我叫老了。” 她看向陈翔:“你明天紧张吗?” “有点。”陈翔实话实说。 “正常。”邓嘉琪倒了杯茶,“我到现在上台前还紧张。但紧张是好事,说明你在乎。” 她抿了口茶:“对了,你下一首歌有想法了吗?总不能一直唱那两首。” 陈翔顿了顿:“在写。” “什么风格的?” “还没定。”陈翔说,“可能……偏敘事一点的。” 邓嘉琪眼睛一亮:“敘事歌好啊。我最喜欢有故事的歌。写好了能给我听听吗?” 陈翔点头:“当然。” “那说定了。”邓嘉琪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我们明天都唱好。” 陈翔和沈语昕也举杯。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吃完饭,邓嘉琪的保姆车来接她。 上车前,她转身对陈翔说:“今天聊得很开心。谢谢你给我那些灵感。” “该我谢你。”陈翔说。 邓嘉琪笑了,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 “那……明天见。”她挥挥手,上车。 车开走了。 沈语昕看了眼陈翔:“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陈翔看著窗外。 手机震了一下。 是邓嘉琪发来的微信: “今天忘了说,你唱歌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光。保持住。晚安。” 陈翔盯著那句话,看了几秒。 然后他回:“晚安。”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今日接触总结:】 【与邓嘉琪深度音乐交流,创作灵感碎片+2】 【当前创作灵感:初级(2/10碎片可升级为中级)】 【新增潜在合作对象:邓嘉琪(好感度:60)】 陈翔扯了扯嘴角。 这姑娘,有意思。 而且,是真懂音乐。 第17章: 歌手之夜(一)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7章: 歌手之夜(一)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翔就醒了。 窗帘缝里透进点光,灰濛濛的。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爬起来。 今天要录了。 心里那股劲儿提上来了。不是紧张,是那种上战场前的清醒。 他冲了个澡,水有点烫,冲得皮肤发红。出来擦头髮时,手机震了。 邓嘉琪发来的:“早。今天加油。” 就四个字,加个句號。 陈翔回:“你也是。” 刚回完,叮叮的敲门声就来了,跟闹钟似的准。 “翔哥!早餐到!” 开门,叮叮拎著两个袋子进来。一个装吃的,一个装衣服。 “今天穿这套。”她把衣服抖开——黑色衬衫,深灰色休閒西裤,没领带,“沈姐说,简单点,突出歌手本身。” 陈翔看了眼,还行。比那些镶钻亮片的好。 “吃完就走,八点到台里化妆。”叮叮一边摆早餐一边说,“程哥已经发动车了,说今天路况还行。” 豆浆,三明治。陈翔坐下来吃。嚼著嚼著,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唱的细节。 《可惜没如果》,改了编曲的版本。 邓嘉琪说的那些点,都调了。昨天试音效果不错,但今天现场有观眾,有压力,能不能稳,还得看。 八点二十,车到电视台。 地下停车场今天车多。好几辆保姆车堵在入口,慢慢挪。 陈翔看到邓嘉琪的车了,白色的,很显眼。车停好后,邓嘉琪下来,穿一身红色皮裙,配黑色长靴。头髮扎成高马尾,戴了个夸张的银色耳环。 她也看见陈翔了,挥挥手,没过来,跟著助理往电梯走。 电梯里人挤。陈翔进去时,里面已经站了几个。有工作人员,有艺人。 角落站著个男人。 三十出头,个子挺高,瘦。黑色夹克,破洞牛仔裤,脖子上掛一堆链子。头髮染成亚麻灰,刘海遮住半只眼睛。 他正低头玩手机,听见动静抬了下头。 眼睛扫过陈翔,停留了半秒。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打量。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电梯上行。 叮叮小声在陈翔耳边说:“那是王子涵,摇滚圈的,这季也来了。听说脾气挺傲的。” 陈翔嗯了一声。 他感觉到那道视线了。虽然只有半秒,但里面有点东西——不是好奇,不是友好,是那种……懒得掩饰的漠然。 电梯到七楼。 王子涵先出去,步子迈得大,链子哗啦响。他经纪人是个戴眼镜的胖男人,小跑著跟上。 陈翔和叮叮后出来。 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化妆室门口排著队,艺人们等著做造型。工作人员抱著衣服跑来跑去,对讲机里各种喊。 沈语昕等在化妆室门口,看见陈翔,招手:“这边!” 她今天换了身休閒装,白t恤牛仔裤,看著比昨天轻鬆。 “化妆师在里头等你了。”她推开门,“抓紧时间,十点开始带观眾彩排。” 化妆室不大,但够用。镜子一圈灯泡,亮得晃眼。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叫小雅。她让陈翔坐下,一边准备工具一边说:“陈老师皮肤真好,省事。” 陈翔笑笑:“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雅开始打底,“今天妆要浓一点,舞檯灯光吃妆。” 正化著,门被敲了两下。 然后直接推开了。 王子涵站在门口。 他没进来,就倚在门框上,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翔身上。 “你就是陈翔?”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抽菸抽的。 陈翔从镜子里看他:“对。王老师好。” “別叫老师。”王子涵扯了扯嘴角,“受不起。” 这话说得,有点冲。 化妆室里安静了一瞬。小雅手里的粉扑停了停。 沈语昕走过来,脸上带著笑:“子涵也来化妆?你化妆室在隔壁。” “知道。”王子涵眼睛还盯著陈翔,“就是过来打个招呼。新人嘛,照顾一下。” 他把“新人”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陈翔从椅子上转过身,面对他:“谢谢王哥。” “不用谢。”王子涵笑了,但笑意没到眼睛里,“听说你红馆那场挺炸的。两首歌,全网刷屏。”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进了化妆室。 “我听了。”他说,“歌写得还行。就是唱得……有点嫩。” 空气一下子静了。 小雅手里的刷子差点掉地上。 沈语昕脸上的笑淡了点:“子涵,这话说的……” “实话实说嘛。”王子涵耸耸肩,“摇滚圈讲究的是现场,是爆发力。你那两首歌,太柔了,跟挠痒痒似的。” 他说著,走到陈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今天录节目,有观眾,有压力。”王子涵盯著陈翔的眼睛,“別到时候一紧张,破音了。那可丟人。” 这话已经不算客气了。 陈翔坐著,抬头看他。 王子涵的眼睛里,那种不屑很明显。不是针对音乐,是针对他这个“一夜爆红”的人。 “谢谢王哥提醒。”陈翔说,语气很平静,“我会注意。” 王子涵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得真实了点,但更让人不舒服。 “行。”他转身往外走,“好好唱。我等著听。” 门关上。 化妆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雅小声说:“他……怎么这样啊。” 沈语昕嘆了口气:“他就这性格。摇滚圈混久了,看谁都像欠他钱。” 她看向陈翔:“你別往心里去。他这人就这样,嘴上不饶人,但没什么坏心眼。” 陈翔点点头,没说话。 没什么坏心眼? 刚才那几句话,可不像。 化妆继续。小雅手有点抖,粉上得不匀。陈翔说:“没事,慢慢来。” 十点,带观眾彩排。 观眾是节目组找的,两百多人,坐在观眾席。灯光全开,舞台亮得刺眼。 陈翔在后台候场。能听见前面其他歌手在唱,掌声一阵一阵的。 邓嘉琪在他前面两个出场。她今天唱自己的新歌,偏摇滚风。彩排时陈翔在侧幕看了,確实炸。高音稳,舞台表现力强,全场跟著嗨。 唱完下台,邓嘉琪看见陈翔,走过来。 “怎么样?”她问,额头上有点汗。 “厉害。”陈翔竖起大拇指。 邓嘉琪笑了,接过助理递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她压低声音:“刚才王子涵是不是找你了?” 陈翔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经纪人看见了,跟我说了。”邓嘉琪皱眉,“他那人就那样,觉得自己摇滚圈高人一等。你別理他。” “没事。”陈翔说,“就说了几句话。” “他说话难听。”邓嘉琪哼了一声,“去年我跟他同台过一次,他也挑我刺,说我流行歌没深度。我当场懟回去了。” 她说著,看了眼陈翔:“你今天好好唱,用实力打他脸。” 陈翔笑了:“好。” 轮到陈翔彩排。 上台,站定。灯光打下来,热。 观眾席里有人小声说:“是陈翔!”“那个唱《可惜没如果》的!” 陈翔握住麦克风,朝乐队老师点点头。 前奏起。 钢琴,弦乐,比红馆那版细腻。他开口,声音出来,稳。 彩排不用全力,但情绪得到位。他唱得很认真,每一句都处理过。 副歌部分,台下已经有观眾跟著哼了。 唱完,掌声挺热烈。 陈翔鞠躬,下台。 第18章 :歌手之夜(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8章 :歌手之夜(二) 刚走到侧幕,就看见王子涵站在那儿。 他抱著胳膊,靠在墙上,眼睛看著舞台方向,没看陈翔。 但陈翔经过时,他开口了。 “气声用得太多了。”王子涵说,声音不大,就两人能听见,“显得虚。” 陈翔停住脚步。 王子涵转过头看他:“真唱摇滚的,讲究实打实。你这唱法,电视上听听还行,现场经不起推敲。” 陈翔看著他:“王哥有什么建议?” “建议?”王子涵笑了,“建议你多练练基本功。別光靠脸和那点运气。” 这话已经有点过分了。 陈翔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个声音。 “哟,子涵又在教育新人了?” 邓嘉琪走过来,站到陈翔旁边。她脸上带著笑,但眼睛没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这是好心。”王子涵耸耸肩,“新人容易飘,提醒一下。” “那可真谢谢你了。”邓嘉琪说,“不过陈翔的唱功,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比某些人假唱强。” 王子涵脸色变了变:“你说谁假唱?” “我说某些人。”邓嘉琪眨眨眼,“又没说你,急什么。” 王子涵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冷。 “行,你们聊。”他转身走了,链子哗啦响。 等他走远,邓嘉琪看向陈翔:“別理他。他就这样,见不得別人好。” “他好像特別针对我。”陈翔说。 “因为你红得快,还因为……”邓嘉琪顿了顿,“我跟你走得近。” 陈翔一愣。 邓嘉琪笑了笑,有点无奈:“他追过我,我没搭理。所以现在看哪个跟我关係好的男的,都不顺眼。” 原来如此。 陈翔明白了。 “不过主要还是你红得快。”邓嘉琪说,“他们这种混了十几年才有点名气的,最看不惯一夜爆红的。觉得你们没付出,全靠运气。” 陈翔没说话。 他付出的,可能比谁都多。只是他们不知道。 下午两点,正式录製开始。 观眾全部入场,五百人坐满。灯光、摄像机就位,导演在对讲机里喊倒计时。 陈翔在后台候场区,能通过监视器看到舞台。 第一个出场的是个老牌歌手,唱抒情歌,稳。第二个是王子涵。 他今天唱自己的原创摇滚,歌名叫《破碎》。前奏一出来就很炸,电吉他失真音色开得很大。 王子涵在台上很疯。甩头,蹦跳,嘶吼。颱风確实野,观眾被带动起来,全场跟著嗨。 唱到高潮部分,他突然把麦克风架推倒,自己跪在台上唱。声音撕裂,青筋暴起。 效果炸裂。 唱完,掌声雷动。王子涵站起来,喘著气,朝观眾鞠躬。然后他转身下台,经过候场区时,眼睛扫过陈翔。 那眼神,带著挑衅。 陈翔没躲,迎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两人对视了两秒。 王子涵扯了扯嘴角,走了。 邓嘉琪在陈翔后面出场。她今天状態很好,一首高难度情歌,唱得全场安静。副歌部分那几个高音,漂亮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下台时,经过陈翔身边,小声说:“加油。” 陈翔点点头。 工作人员过来:“陈翔老师,准备。” 他走到上台口。 能听见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这位,是最近备受瞩目的创作歌手——陈翔!” 掌声响起。 陈翔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系统光幕自动弹出来: 【当前状態:专注】 【已激活技能:气息控制·中级、演唱技巧碎片(6/10)、舞台掌控力碎片(4/10)】 【建议:忽略干扰,专注表演】 陈翔关掉光幕。 灯光暗下。 他走上台。 追光亮起,照在他身上。 台下有观眾举著手机,屏幕的光点点亮。 陈翔握住麦克风,闭上眼睛。 前奏响起。 钢琴声,乾净,孤独。 他开口: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 声音出来的瞬间,台下安静了。 和彩排时不一样,这次他唱得更沉,更稳。气息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他闭著眼,但能感觉到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 舞台掌控力碎片在生效——他能精准感知到观眾的情绪变化。能感觉到哪里有人被触动了,哪里有人在认真听。 副歌部分,他睁开眼睛。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 声音提了一个度,但没炸。是那种克制的、內敛的爆发。情绪浓,但收著。 台下有观眾开始抹眼泪。 间奏,大提琴进来。 悲愴的旋律。陈翔站在光里,微微低著头。额前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一点眼睛。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台下细微的抽泣声。 第二段主歌,他唱得更深。 声音往下沉,像在自言自语。 这时,他瞥了一眼侧幕。 王子涵站在那儿,抱著胳膊,看著台上。 眼神很冷。 陈翔没管,继续唱。 最后一段副歌,他放开了。 “倘若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 声音里带了点哑,不是破音,是情绪带出来的粗糙感。 那种真实的、不完美的质感,反而更动人。 台下掌声起来了。 不是摇滚那种炸裂的掌声,是那种沉甸甸的、发自內心的掌声。 最后一个音落下。 灯光暗了一秒,然后亮起。 陈翔放下麦克风,喘气。 后背湿了。 台下掌声持续,有人喊“安可”。 陈翔鞠躬。一次,两次。 直起身时,他看向侧幕。 王子涵已经不在那儿了。 下台,回到候场区。 邓嘉琪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唱得太好了!比彩排还好!” 沈语昕也过来,拍拍他的肩:“稳。非常稳。” 陈翔笑了笑,接过叮叮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嗓子有点干,但状態还行。 这时,王子涵从旁边经过。 他停下脚步,看了陈翔一眼。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还行。” 就两个字,说完就走了。 邓嘉琪撇撇嘴:“他能说还行,已经算表扬了。” 陈翔看著王子涵的背影。 那个人,高傲,狭隘,嫉妒心强。 但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有实力。 节目录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陈翔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黑色卫衣,牛仔裤,整个人松下来。化妆室里就剩他一个,小雅收拾完工具先走了,说明天还要早起。 门被敲了两下。 邓嘉琪探进头来,脸上还带著舞台妆,没卸乾净。眼影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反光。 “还没走?”她问。 “马上。”陈翔把外套搭在胳膊上,“你呢?” “等经纪人,他还在跟导演组聊事。”邓嘉琪走进来,顺手关了门,“今天唱得真稳。台下好几个观眾听哭了,我看见的。” 陈翔笑笑:“你更厉害,那几个高音,绝了。” “还行吧。”邓嘉琪歪了歪头,马尾晃了一下,“主要是歌写得好,唱起来带劲。” 她在化妆檯前的椅子上坐下,转了个圈,面对陈翔:“你说今晚排名会怎么样?” “不知道。”陈翔实话实说,“第一次参加,没概念。” “我猜我前三应该有。”邓嘉琪掰著手指数,“你肯定也进了。王子涵……难说。他今天台风炸,但歌有点吵,不是所有观眾都吃这套。” 正说著,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快。 然后门被推开了。 第19章 :歌手之夜(三)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19章 :歌手之夜(三) 王子涵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妆卸了,头髮乱糟糟的,额头上还有汗。 他看见邓嘉琪在,愣了一下,但眼神很快转到陈翔身上。 “聊著呢?”他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吼过。 “嗯。”陈翔站起来,“王哥有事?” “没事。”王子涵走进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动作很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点,看了眼邓嘉琪,又塞回去了。 “等排名?”他问。 “嗯。”邓嘉琪点头。 “有什么好等的。”王子涵扯了扯嘴角,“结果早就內定了。” 这话说得直接。 化妆室里安静了一下。 邓嘉琪皱眉:“子涵,话不能乱说。” “乱说?”王子涵笑了,笑得很讽刺,“这节目办了三季,哪次排名没猫腻?观眾投票?听听就得了。” 他看向陈翔,眼神有点刺:“特別是你这种,话题度高,节目组巴不得你多待几期。排名?不会低的。” 陈翔没接话。 他听懂了。王子涵的意思是,他能进,不是因为唱得好,是因为有话题。 “我觉得陈翔唱得挺好的。”邓嘉琪开口,语气认真,“观眾反应你也看见了,那是演不出来的。” “观眾?”王子涵哼了一声,“观眾懂什么?他们只知道谁帅,谁有故事。真懂音乐的,有几个?” 这话连邓嘉琪也骂进去了。 她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子涵站起来,椅子又划了一声,“就是觉得没劲。真认真做音乐的,比不上会炒作的。”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陈翔一眼。 “对了,恭喜啊。”他说,“第三名,不错。” 然后走了。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陈翔和邓嘉琪对视了一眼。 “他怎么知道排名?”邓嘉琪问。 “可能经纪人打听到了。”陈翔说。 “第三……”邓嘉琪念叨了一遍,然后笑了,“那我还猜保守了。我以为你第五第六呢。” 陈翔也笑了:“我也以为。” “第三好啊。”邓嘉琪眼睛亮起来,“新人首秀拿第三,话题度够了,又不会太招黑。节目组会做人。” 正说著,沈语昕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著手机,脸上带著笑。 “排名出来了。”她说,“嘉琪第一,陈翔第三,王子涵第四。” 果然。 陈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第三,比他预想的好。 “第一啊?”邓嘉琪跳起来,“真的?” “真的。”沈语昕把手机屏幕给她看,“观眾投票加评委分,你断层第一。” 邓嘉琪看了屏幕,嘴角翘起来,但马上又压下去:“王子涵第四?他不得气死。” “已经气死了。”沈语昕压低声音,“我刚在走廊听见他摔东西,经纪人劝都劝不住。” 陈翔想起刚才王子涵那脸色。 难怪。 “节目组让过去拍个收尾镜头,简单採访。”沈语昕说,“走吧,拍完就能收工了。” 演播厅里,灯光还亮著,但观眾已经散了。空荡荡的座位,满地都是萤光棒和纸巾。 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导演站在舞台边,跟摄影师说话。 陈翔他们过去时,王子涵已经在台上了。他坐在高脚凳上,低著头玩手机,脸色阴沉。 “来啦?”导演看见他们,招招手,“简单拍几个镜头,说说感想。” 先拍邓嘉琪。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下来,眼睛笑成月牙。 “感谢观眾,感谢节目组,感谢乐队老师……”她说得很官方,但真诚。 轮到陈翔。 他走到麦克风前,想了想,开口:“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紧张,但也很过癮。感谢所有听我唱歌的人。” 顿了顿,又说:“我会继续写出好的歌曲,会继续努力,谢谢大家。” 导演点点头,示意可以了。 最后是王子涵。 他站起来,走到麦克风前。动作很慢,像是不情愿。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第四名,意料之外。” 又沉默。 导演在后面小声提醒:“说点感想,子涵。” 王子涵抬眼,看了眼镜头,又看了眼旁边的陈翔。 “感想就是……”他扯了扯嘴角,“音乐这东西,有时候挺没意思的。你认真做,不如別人会演。”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 摄影师从镜头后抬起头,看嚮导演。 导演皱眉:“子涵,重来一遍。” “不用重来。”王子涵把麦克风往架上一掛,“就这样吧。累了。” 他转身下台,脚步很重。 走过陈翔身边时,停了一下。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恭喜啊,第三名。” 然后走了。 陈翔站在原地,没说话。 邓嘉琪走过来,小声说:“他这人就这样,输不起。” “嗯。”陈翔点头。 收工。走出电视台,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精神了点。 程峰的车等在门口。叮叮在车里睡著了,头歪在车窗上。 陈翔拉开车门,小心坐进去,没吵醒她。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手机震了一下。 是邓嘉琪发来的微信:“到家了没?” 陈翔回:“在路上。” “今天谢谢你。”邓嘉琪又发来一条,“跟你聊天挺开心的。下次写歌卡住了,还找你。” “隨时。” “对了,”邓嘉琪打字速度很快,“王子涵那边,你別放心上。他就是嫉妒你红得快,还嫉妒我跟你聊得来。” 陈翔笑了:“我知道。” “知道就好。”邓嘉琪发了个猫猫表情包,“晚安,第三名。” “晚安,第一名。” 放下手机,陈翔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歌手之夜》首期录製完成】 【获得成绩:第三名】 【粉丝值新增:542,318】 【当前总粉丝值:1,330,124】 【达成成就:粉丝值破百万】 【解锁新功能:技能抽奖(每消耗10万粉丝值可抽奖一次)】 【检测到宿主首次在竞技类音综取得名次,奖励特殊道具:灵感爆发体验卡x1(使用后24小时內创作效率提升300%)】 陈翔睁开眼。 粉丝值破百万了。 还解锁了抽奖功能。 他点开系统光幕。新出现的“抽奖”按钮是金色的,闪著光。 点进去,是个转盘。分好几个区域:技能碎片、属性点、特殊道具、谢谢参与。 抽一次要十万粉丝值。 他现在有一百三十万,能抽十三次。 犹豫了一下,点了“抽奖一次”。 转盘开始转动,越来越快,然后慢慢停下。 指针停在“技能碎片”区域。 【恭喜获得:演唱技巧碎片x1】 【当前演唱技巧碎片:7/10】 还差三片,想了想,又继续抽。 这次指针停在“特殊道具”区域。 【恭喜获得:临时魅力提升药水x1(使用后24小时內魅力值+20)】 有点意思。 他没再抽,留著粉丝值以后用。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叮叮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到了?” “到了。”陈翔下车,“回去好好睡。” 叮叮揉著眼睛:“翔哥你也早点睡。明天下午有採访,上午可以多睡会儿。” “知道。” 上楼,开门。 他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得牙齿发酸。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阿珍。 “今天的事我知道了。”她的消息言简意賅,“王子涵那边,你注意点。他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语气不太好,说你抢了他们风头,但被我懟了回去。你今天处理的方式是正確的,没有和他纠缠。行了,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好的,珍姐,晚安。”陈翔掛完电话,躺在沙发上。 確实,他红得太快了。一首歌爆红,离婚话题加持,现在又上了热门综艺,拿了第三名。 在那些熬了十几年才出头的人眼里,他就像个走了捷径的幸运儿。 可谁知道他经歷了什么?穿越,系统,还有原身那些憋屈的记忆。 想那么多干嘛?睡觉。 迷迷糊糊快睡著时,手机又震了。 他挣扎著睁开眼,拿过来看。 是柳亦菲发来的。 很长的一段话: “听朋友说了,你这期唱得很好。第三名,恭喜。” “离婚后,你变了很多。变得更自信,更耀眼了。” “我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你终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难过那个样子里,没有我了。” 第20章 :柳亦菲的醋意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0章 :柳亦菲的醋意 节目是周六晚上八点播的。 陈翔那天没事,窝在公寓里看。 叮叮和程峰也在,买了堆零食,摊了一茶几。 电视打开,芒果台,黄金档。 片头一出来,就是各种炫酷剪辑,配上炸耳的音效。 “来了来了!”叮叮抓了把薯片,眼睛盯著屏幕。 陈翔靠在沙发上,手里抱著个抱枕。 他有点彆扭——看自己在电视上,总觉得怪。 节目开始。 先是嘉宾入场,剪辑得很紧凑。 轮到陈翔时,镜头给得挺足,从后台到上台,还插了段红馆演唱会的回忆画面。 “这剪辑可以啊。”叮叮嚼著薯片,“突出你从离婚到復出的故事线。” 陈翔没说话。他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站在台上,闭著眼睛唱。 確实,和以前不一样了。眼神,姿態,声音里的那股劲儿。 节目播到一半,微博上已经炸了。 热搜前五,占了三个:#歌手之夜首播##邓嘉琪高音##陈翔可惜没如果# 叮叮刷著手机,突然“臥槽”一声。 “咋了?”程峰问。 “节目组……在炒cp。”叮叮把手机递过来。 陈翔接过看。 是节目官微发的九宫格。 中间那张,是他和邓嘉琪在后台聊天的截图。 两人挨得挺近,邓嘉琪笑著,眼睛弯弯的,陈翔侧著头听。 配文:“音乐知己,惺惺相惜。” 底下评论已经过万了。 “啊啊啊这对好配!” “才子才女,锁了锁了!” “邓嘉琪看陈翔的眼神啊啊啊我死了!” “陈翔刚离婚就和別人组cp?不合適吧?” “楼上管得真宽,离婚不能交朋友了?” “只有我觉得他们真的在聊音乐吗?” “聊著聊著就聊出感情了[doge]” 陈翔皱眉,把手机还给叮叮。 “节目组没跟我说。”他说。 “正常操作。”叮叮耸耸肩,“有话题才有热度。而且你和嘉琪姐確实聊得来,他们就是放大一下。” 正说著,电视播到陈翔下台后,邓嘉琪迎上去说“唱得太好了”那段。 镜头给了特写。邓嘉琪眼睛亮亮的,陈翔笑著点头。 剪辑得很曖昧,还加了点粉红泡泡特效。 “……”陈翔扶额。 手机震了。是邓嘉琪发来的微信:“看到热搜了吗?笑死,节目组真会玩。” 陈翔回:“刚看到。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啊。”邓嘉琪秒回,“炒就炒唄,又不是真的。而且这对你热度有帮助,我经纪人还挺乐意的。”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不过你要是介意,我让我团队去沟通一下。” “不用。”陈翔打字,“我没那么矫情。就是怕影响你。” “我巴不得呢。”邓嘉琪发了个猫猫大笑的表情,“正好给我新专辑预热。” 陈翔笑了笑,放下手机。 节目播完,已经十点了。 叮叮和程峰收拾完垃圾,走了。公寓里又剩陈翔一个人。 他洗了个澡,出来时手机正在茶几上震动。 走过去看,屏幕上跳著三个字:柳亦菲。 陈翔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接起来。 “餵?”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见呼吸声,有点重。 过了几秒,柳亦菲的声音才传过来,有点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喝了酒。 “在看电视?”她问。 “嗯。刚看完。”陈翔说。 “哦。”柳亦菲应了一声,又沉默了。 陈翔等了一会儿:“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柳亦菲的声音突然提起来,带著点刺,“现在找你得预约了是吧?大明星?” 这话不对劲。 陈翔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夜色浓,楼下的路灯昏黄。 “你喝酒了?”他问。 “喝了点。”柳亦菲承认了,声音又软下去,“不多。” “你在哪?” “家。”柳亦菲说,“还能在哪。你又不在。” 这话里的委屈,藏不住。 陈翔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接什么。 “节目我看了。”柳亦菲继续说,语速有点慢,像在努力控制情绪,“唱得挺好。第三名,恭喜啊。” “谢谢。” “那个邓嘉琪……”柳亦菲顿了顿,“挺漂亮的。也很有才。” 陈翔心里一紧。 “你们在后台聊得挺开心啊。”柳亦菲笑了一声,但那笑听著像哭,“节目组还特意剪出来了,粉红泡泡加得,整得跟偶像剧似的。” “那是剪辑效果。”陈翔说,“我们就是聊音乐。” “聊音乐需要靠那么近?”柳亦菲的声音又尖起来,“需要笑得那么开心?需要……需要那么默契?” 她说到最后,声音抖了。 陈翔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柳亦菲……”他开口。 “別叫我!”柳亦菲打断他,“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得意?离婚没多久,就搭上了港台小天后。网友还都说你们配。多好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她说著说著,哭腔彻底压不住了。 “我呢?”她问,声音破碎,“我算什么?三年婚姻,比不上人家一期节目?” “你別这么说。”陈翔喉咙发紧,“我和邓嘉琪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柳亦菲笑了,笑得很难听,“陈翔,你把我当傻子吗?我看得出来,你看她的眼神……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陈翔愣住。 “你跟她聊音乐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柳亦菲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小下去:“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你爱的只是『柳亦菲』这个標籤,这个光环。” “不是。”陈翔说,“就算爱过又怎么样,我们都成过去式了。” “爱过。”柳亦菲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嚼玻璃渣,“过去式了。” 电话里又陷入沉默。只能听见她的抽泣声,压抑的,一声一声。 陈翔握著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窗外有车开过,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一晃而过。 “陈翔。”柳亦菲开口,声音平静了点,但更让人难受,“我后悔了。” 陈翔没说话。 她顿了顿,又说:“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已经往前走了,走得那么快,那么远。我追不上了。” 陈翔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柳亦菲穿著婚纱的样子,她拿到奖盃时哭的样子,她缩在沙发上睡著的样子。 还有她签离婚协议时,微微发抖的手。 其实认真说起来两人都没错,柳亦菲这样的女子,谁能不爱呢! 堂堂一个国际巨星一个堪称演艺圈第一美女的神仙姐姐跟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一起,没有嫌弃过,虽然最后被压力造成离婚,但初衷也只是想假离婚。 但那又怎么样,爱情不是生活的唯一,舒服才是。 “柳亦菲。”他开口,声音很沉,“我们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柳亦菲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她说:“我知道。” 两个字,很轻,但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就是……难受。”她说著,又哭了,“看见你跟別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我就是难受。控制不住。” 陈翔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解释?都苍白。 “你掛吧。”柳亦菲说,“我说完了。” “你……”陈翔犹豫,“一个人行吗?” “不行又能怎样?”柳亦菲笑,笑声很苦,“你还能飞过来陪我?” 陈翔沉默。 “看吧。”柳亦菲说,“所以別问了。”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恭喜你。真的。你终於找到自己该走的路了。” 说完,她掛了。 忙音传来,嘟嘟嘟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陈翔举著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窗外夜色深沉。 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看,是邓嘉琪发来的微信:“睡了吗?突然想到个旋律,想发给你听听。” 陈翔盯著那句话,看了几秒。 然后他打字:“还没。发吧。” 很快,一条语音发过来。点开,是邓嘉琪哼的旋律,很轻,很柔,像夜风。 陈翔听完,回:“好听。有歌词想法了吗?” “有几句。”邓嘉琪又发来语音,“『夜色太沉,星光太远,我在中间,找不到方向』——怎么样?” 陈翔想了想:“『找不到方向』可以改成『不知道该往哪看』。更口语,更真实。” “誒!这个好!”邓嘉琪发了个兴奋的表情,“陈翔你真是我的灵感繆斯!对了,明天你有什么安排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明天想约你来我工作室,我这首歌完成的差不多了,你过来帮我看看。” “行,几点,你把位置发给我。” “9点,我等下把位置发给你。晚安!” 他退出聊天界面,看了眼通话记录。 柳亦菲的名字,还掛在那儿。 刚才那通电话,像场梦。 但耳朵里还残留著她的哭声,真实的,破碎的。 他放下手机,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凉水灌下去,喉咙舒服了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以为又是邓嘉琪,拿起来看。 是柳亦菲发来的微信,就三个字: “对不起。” 陈翔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没事。早点睡。” 发送。 这次柳亦菲没再回。 第21章 :工作室里的知己(上)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1章 :工作室里的知己(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陈翔醒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痕。 他盯著那道亮痕看了会儿,脑子里还有点沉。 昨晚没睡好。柳亦菲那通电话,像根刺,扎在梦里。 他坐起来,抓了抓头髮。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是叮叮的每日问候。 “翔哥早!九点邓嘉琪工作室,地址昨晚发你了。程哥八点五十到楼下。” 陈翔回了个“好”,起身去洗漱。 冷水扑脸,清醒了点。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点淡青。嘖。 换衣服时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件简单的白t恤,黑色运动裤。 太正式了显得刻意,太隨便又不够尊重。 八点五十下楼,程峰的车已经在等了。 “早。”程峰点头,递过来一杯咖啡,“叮叮让带的。” “谢了。”陈翔接过,坐进后座。咖啡还烫,纸杯传过来的热度刚好。 车开动。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但比昨天好些。 陈翔靠著车窗,看外面流动的街景。 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邓嘉琪哼的那段旋律。 確实好听,有她独特的味道——灵动里带点倔强。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创意园区门口。 和之前华哥的工作室有点像,但更小资些。 红砖墙爬满藤蔓,门口有家咖啡厅,露天座位坐著几个抱著电脑的年轻人。 邓嘉琪的工作室在一栋三层小楼的顶楼。 陈翔按门铃,对讲机里传来她的声音,带著笑:“上来吧,门没锁。” 推门进去,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墙上贴满了海报,大多是音乐节的,还有一些手写的乐谱,用图钉固定著。 三楼整层打通了,宽敞。 一面墙全是乐器——吉他、贝斯、键盘,还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另一面是落地窗,望出去是园区的绿化和远处的城市轮廓。 邓嘉琪就坐在地毯上,面前摊著几张乐谱。 她今天穿得很居家,灰色卫衣,运动短裤,头髮隨便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散在颈边。 “来啦?”她抬头,眼睛弯起来,“隨便坐,我这儿乱。” 陈翔脱了鞋走进去。 地板是木质的,光脚踩上去有点凉。 他在邓嘉琪对面坐下,中间隔著一堆乐谱和零食包装袋。 “吃早饭没?”邓嘉琪推过来一盒饼乾,“我早上起晚了,就啃了这个。” “吃了。”陈翔接过咖啡杯,“你昨天发的那段旋律,我后来又听了两遍。” “怎么样?”邓嘉琪眼睛亮起来,往前凑了凑。 距离突然拉近。陈翔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点咖啡香。 “副歌部分可以再加一层和声。”陈翔从乐谱堆里抽出那张写著旋律的纸,用铅笔在上面画了条线, “这里,女声主旋律,男声低八度跟,效果会更有层次。” 邓嘉琪盯著他画的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著节拍。 “你唱一下我听听。”她说。 陈翔清了清嗓子,哼了那个段落。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邓嘉琪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对对对!”她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感觉!我之前总觉得差点什么,原来是缺个低声部!” 她站起来,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 “你来弹,我唱。”她招手。 陈翔走过去,在琴凳上坐下。 邓嘉琪就站在他旁边,胳膊挨著他胳膊。 她的体温传过来,有点暖。 陈翔手指按上琴键。前奏,他弹得有点生疏——太久没碰琴了。 但几个小节后,手感回来了。 邓嘉琪跟著唱。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清亮又有力。 她唱歌时整个人的状態都不一样了,背挺直,下巴微扬,眼睛里有光。 唱到陈翔说的那个段落,她停下来:“这里,你加进来。” 陈翔点头,低声跟唱。 他的声音沉,她的声音亮,交织在一起,在钢琴声里盘旋。 效果出来了。那种朦朧的、略带伤感的气氛,一下子浓了。 “完美!”邓嘉琪兴奋地转身,手按在陈翔肩上,“陈翔你真是天才!” 她的手心很热,透过薄薄的t恤传到皮肤上。 陈翔动作顿了一下。 邓嘉琪也意识到了,手很快收回去,但脸上笑容没减:“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没事。”陈翔继续弹琴,“第二段主歌,我觉得歌词可以再改改。” “哪里?” “这句。”陈翔用下巴指了指乐谱,“『夜色太沉,星光太远』——有点太文艺了。改成『夜黑得看不见路,星星也躲起来』,更口语,更真实。” 邓嘉琪盯著那句歌词,皱眉思考。她咬嘴唇时有个小习惯,会微微歪头。 “试试。”她说。 陈翔弹琴,她唱新词。唱完,她眼睛又亮了:“確实!更有那种……孤独感了。” 她突然弯腰,从地上拿起一把吉他:“你听听这个。” 盘腿坐下,拨弦。是一段轻快的旋律,和刚才那首完全不一样。 “这是我上个月写的。”她说,手指灵活地在弦上滑动,“本来想做成舞曲,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翔认真听。旋律很抓耳,节奏感强,但確实……有点空。 “间奏可以加段说唱。”他说,“不用太复杂,就几句,把情绪推上去。” 邓嘉琪停下来,抬头看他:“你会说唱?” “不会。”陈翔笑了,“但听过很多。可以试试写词。” “现在写!”邓嘉琪把吉他往旁边一放,抓起纸笔,“你念,我记。” 陈翔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想了想,还是开口: “灯光太闪,音乐太吵,人群在跳,我在笑——” 邓嘉琪刷刷记。 “笑得太假,心在往下掉。” 她笔尖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陈翔继续说:“面具戴好,剧本写好,这一场戏,不知谁来导。” 写完,邓嘉琪盯著那几行字,没说话。 房间里突然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远远传来。 “陈翔。”她开口,声音轻了,“你这写的是……你自己吗?” 陈翔愣了一下。他没细想,只是顺著感觉说。 “可能吧。”他说。 邓嘉琪把纸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影对著他,卫衣松松垮垮的。 “有时候我觉得,咱俩挺像的。”她说,声音飘过来,“都在演別人想看的戏。你是『柳亦菲前夫』,我是所谓的『港台小天后』。標籤贴上了,撕不掉。” 陈翔没接话。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给她轮廓镀了层金边。 “但跟你聊音乐的时候,我很快乐。”她笑了笑,“我就是邓嘉琪,你就是陈翔。而我们俩有一个共同的標籤,那就是音乐人。” 陈翔看著她。阳光太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嗯。”他说。 第22章:工作室里的知己(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2章:工作室里的知己(二) 邓嘉琪走回来,重新坐下。这次坐得离他近了点,膝盖差点碰到。 “对了。”她想起什么,“你下一期节目唱什么?还是原创吗?” “嗯。”陈翔点头,“有眉目了,已经写好了。” “写好了?”邓嘉琪眼睛一亮,“叫什么名字?能唱给我听听吗?” 陈翔犹豫了一下。 “歌名叫《手放开》。”他说。 “《手放开》……”邓嘉琪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透著期待,“唱吧,我听听。” 陈翔清了清嗓子。没伴奏,就清唱。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低地出来,声音一开始有点紧,但很快鬆弛下来。 不是技巧性的鬆弛,是那种沉浸在情绪里的自然。 邓嘉琪静静地听著,身体微微前倾。 唱到第三句时,陈翔的声音里带了点哑。不是破音,是那种情绪涌上来时自然的颤音。 邓嘉琪看著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清晰,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副歌部分,陈翔的声音提了一个度。但没喊,是那种克制的、压抑的爆发。每个字都像在挣扎,在说服自己。 唱完了。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陈翔睁开眼,发现邓嘉琪正盯著他看。 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让他有点不自在。 “怎么样?”他问。 邓嘉琪没立刻回答。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轻声问: “陈翔,你还爱著她,对吗?” 陈翔愣住了。 他没想到邓嘉琪会这么直接地问。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窗帘一角。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从陈翔脚边,慢慢挪到邓嘉琪光著的脚踝上。 陈翔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是忧伤,很深的那种,像夜里的海,看不见底,但能感觉到那股沉。 就那么一瞬间,快得几乎抓不住。 但邓嘉琪看见了。 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我……”陈翔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原身的感情,他自己的感受,混在一起,分不清。 邓嘉琪没再追问。她只是看著他,眼神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这首歌……”她顿了顿,“会把人唱哭的。” 陈翔扯了扯嘴角:“或许吧。” “不是或许,是肯定。”邓嘉琪认真地说,“你在唱的时候,那种感情……太真实了。” 她站起来,走到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几个音。是《手放开》的主旋律,很轻,很慢。 “我可以帮你编曲吗?”她转头看他,“这首歌值得更好的呈现。” 陈翔看著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金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真诚,有欣赏,还有一点……不知名的东西。 “好。”他说。 邓嘉琪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纯粹的开心。 “那说定了。”她走回来,重新坐下,“你什么时候录小样?我可以推荐几个录音棚。” “下周吧。”陈翔说,“这周先把细节打磨好。” “行。”邓嘉琪伸了个懒腰,卫衣下摆往上提了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腰,“那你写好了,第一个给我听。” “好。” 她又凑近了些,这次没压低声音,就正常说话,但语气里带著某种温度: “陈翔,你这个人……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陈翔侧过头,对上她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还有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然后邓嘉琪退回去,摸了摸耳朵,动作有点不自然。 “那什么……”她站起来,“我去倒杯水。你要吗?” “不用,谢谢。” 她走到厨房那边,打开冰箱。陈翔听到倒水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歌的声音——这次哼的是《手放开》的旋律。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刚才唱歌时,那丝不受控制的忧伤,现在还在胸腔里残留著,闷闷的。 邓嘉琪端著水杯回来,在他旁边坐下。这次没隔那么远,就正常的距离。 “你平时写歌,都在哪儿写?”她问,语气恢復了平常。 “家里。”陈翔说,“或者工作室。” “一个人?” “嗯。” “我也是。”邓嘉琪喝口水,“但有时候会觉得……孤独。写出一段特好的旋律,想找人分享,发现旁边没人。” 她说著,笑了笑:“所以昨天半夜给你发语音,没打扰你吧?” “没有。”陈翔说,“我也没睡。” “那就好。”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其实发完我有点后悔,怕你觉得我太冒失。” “不会。”陈翔看向她,“音乐上的事,隨时可以找我。” 邓嘉琪看著他,眼睛弯起来。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样——少了点张扬,多了点柔软,还有一丝……探究? “陈翔。”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她说完,仰头把水喝完,杯子放地上,发出“叩”的一声。 窗外有风吹进来,掀起窗帘一角。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从陈翔脚边,慢慢挪到邓嘉琪光著的脚踝上。 她的脚踝很细,皮肤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陈翔移开视线。 “时间不早了。”他站起来,“我该走了。” “啊?”邓嘉琪看了眼手机,“才十一点多。要不一起吃饭?我知道园区里有家日料不错。” 陈翔犹豫了一下。 “下次吧。”他说,“下午还有事。” “哦。”邓嘉琪应了声,语气里有点淡淡的失落,但马上又笑起来,“行,那下次。说定了啊。” “嗯。” 下楼时,邓嘉琪送他到门口。她靠在门框上,挥挥手:“路上小心。微信联繫。” “好。” 陈翔走到楼梯拐角,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里,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整个人像在发光。 他挥挥手,下楼。 走出小楼,阳光刺眼。陈翔眯了眯眼睛,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程峰在车里等著,看见他,点点头。 上车,系安全带。手机震了一下。 邓嘉琪发来的:“今天很开心。真的。还有……那首歌,很棒。” 陈翔看著那句话,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 然后他回:“我也是。谢谢。” 车子发动,驶出园区。 陈翔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迴响著刚才的钢琴声,她的歌声,还有自己唱《手放开》时,胸口那股闷痛。 以及邓嘉琪问“你还爱著她对吗”时,他眼里那丝藏不住的忧伤。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这时,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又是邓嘉琪,拿起来看。 是柳亦菲发来的:“今天有空吗?想见一面,聊点事。” 陈翔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 第23章: 但就是不准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3章: 但就是不准 陈翔盯著那条微信看了很久。 柳亦菲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著,背景是系统自带的蓝色星空。 他手指在“好”和“不了”之间悬著,没按下去。 车还在开。程峰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有事?” “嗯。”陈翔把手机屏幕按灭,“调头吧,去星河湾。” 程峰没多问,前面路口掉头。车子驶向另一个方向。 陈翔靠回座位,看著窗外。 街景倒退,熟悉的路线。 半小时后,车停在那栋熟悉的楼下。 保安还是那个保安,看见陈翔,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陈先生。” “李哥。”陈翔下车,“我上去一趟。” “哎,好。”保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柳小姐今天好像没出门。” 陈翔嗯了一声,走进大堂。 电梯还是那部,镜面墙壁,照出他的样子。 白t恤,黑裤子,头髮有点乱。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二十三层,电梯门开。 走廊铺著深色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走到2301门口,他站住。 指纹锁,他以前的指纹应该刪了。 他抬手想按门铃,门却自己开了。 柳亦菲站在门口。 她穿得很简单,白色吊带裙,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开衫。 头髮松松挽著,脸上没化妆,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两人对视了几秒。 “进来吧。”柳亦菲侧身让开。 陈翔走进去。 玄关的拖鞋还是那双,灰色的,他的。 他犹豫了一下,没换鞋。 “换鞋吧。”柳亦菲说,“地板我刚擦过。” 陈翔换了鞋。 熟悉的触感,鞋底有点软,穿久了。 客厅还是老样子。 米白色沙发,茶几上摆著花瓶,里面插著几支百合——她喜欢的花。 “坐。”柳亦菲指了指沙发。 陈翔坐下。 沙发很软,人陷进去一半。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味道——她惯用的香薰。 柳亦菲没坐。 她站在窗前,背对著他,看著外面。 沉默。 很长的一段沉默。 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你找我,”陈翔开口,“想聊什么?” 柳亦菲没转身。 她肩膀动了一下,像在深呼吸。 然后她转过身。 “陈翔,”她声音有点抖,“我昨天……喝多了。说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陈翔说。 “你骗人。”柳亦菲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你肯定觉得我疯了,觉得我无理取闹。”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这样仰著头看人时,有种孩子气的脆弱。 陈翔没说话。 柳亦菲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站起来,跨坐在他腿上。 动作太快,陈翔没反应过来。 “柳亦菲——” “別说话。”她打断他,双手捧住他的脸,“让我看看你。” 她的掌心很烫。 呼吸喷在他脸上,带著淡淡的酒气——昨晚的酒,还没散乾净。 陈翔想推开她,但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柳亦菲看著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晃。 “你瘦了。”她说,手指轻轻划过他脸颊,“也累了。黑眼圈这么重。” 陈翔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段时间,”柳亦菲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失眠了。 闭上眼睛就是你,站在台上唱歌的样子,跟別的女人说话的样子,笑得那么……自在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然后,像是被某种衝动攫住,她闭上眼睛,猛地………。 陈翔身体一僵,没有立刻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柳亦菲仿佛从这个沉默的接纳中获得了某种许可,事情往更进一步发展,把这些天她內心承担的委屈,不甘,嫉妒,倔强,想念都灌注了。 从沙发到地毯,阳光移动著轨跡。 柳亦菲的吊带裙肩带滑落,陈翔的手掌扶在她腰侧,指尖微微用力。 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直到风停云歇。 陈翔躺在地毯上,望著天花板,他觉得自己真像个渣男——明明已经离婚了,法律上、道理上都不该再这样牵扯不清,可身体却先於理智投降。 他侧头看去,这个正蜷在他身边,双手紧抱他的女人,肌肤泛著淡淡的光,眼角还带著未褪的潮红——美得惊人。 作为一个男人,面对此情此景,顶不住,那不是很合理吗,他相信哪怕是各位读者大大也是顶不住的。 他默默嘆了口气,把这矛盾的自我开脱压回心底。 柳亦菲侧过身,手指在陈翔胸口画圈。 陈翔没说话,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柳亦菲坐起来,抓过开衫披上。 她点了支烟——陈翔记得她以前不抽菸的。 “这段时间,”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我也在调整。公司那边压力小了点,我妈也没有再叨叨了。” 她弹了弹菸灰:“接了两个新代言,还有个国外电影在谈。如果谈成了,可能就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算是……有点起色吧。” “好事。”陈翔说。 “嗯。”柳亦菲转头看他,“你呢?除了唱歌,还有什么打算?” “先把专辑做出来。”陈翔坐起来,抓过t恤套上,“然后……看情况吧,演员那一块可能也会尝试,到时候还要靠柳前辈提携提携。” “那没问题,再怎么说也是前夫哥,”柳亦菲笑著打趣还带点娇羞“要记住噢,你前妻可是国际巨星哦。嘻嘻嘻。” 陈翔笑了笑,没接话。 柳亦菲把烟按灭,转身面对他,表情认真起来。 “陈翔,”她说,“我知道我们现在……离婚了。法律上没关係了。” 陈翔看著她,等她说下去。 “如果,”柳亦菲咬了咬嘴唇,“如果你遇到喜欢的女生,或者……跟哪个女生走得近,我……” 她顿了顿,声音小下去:“我没资格说什么。” 陈翔点头:“嗯。” “但是,”柳亦菲突然抓住他的手,很用力,“不准。” 陈翔一愣。 “我说不准。”柳亦菲盯著他,眼睛里有种固执的光,“至少不准那么快。” 陈翔看著她的手。 纤细,白皙,指甲剪得很短,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轻轻把手抽出来。 “柳亦菲,我们离婚了,我和谁交往,那是我的自由,你不要太霸道,”陈翔看著刘亦菲那张绝美的脸, “当然我们都还年轻,事业也都在上升期。现在这样……其实挺好。” “好什么?”柳亦菲眼眶又红了,“各过各的,然后看著你跟別人……” “我和她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聊音乐,这你也吃醋。”陈翔打断她,“我现在主要想完成自己的梦想,我俩都专心事业。你看,你现在不是也挺好的?” 柳亦菲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苦。 “陈翔,你真狠。”她说,“说放下就放下,说往前看就往前看。” “不然呢?”陈翔站起来,走到窗边,“一直停在原地,互相折磨?” 柳亦菲没说话。她坐在地毯上,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 阳光彻底移开了。房间里暗下来。 陈翔看著窗外。 这个角度能看到小区的花园,几个孩子在玩滑板,笑声远远传来。 “我该走了。”他说。 柳亦菲抬起头,眼睛红肿。 “能再抱一下吗?”她问,声音很小。 陈翔走过去,弯下腰,抱了抱她。 很轻的拥抱,一触即分。 柳亦菲抓住他衣角,没放。 “陈翔,”她仰头看他,“我不会放手的,我相信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陈翔沉默了几秒。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说。 柳亦菲鬆了手。 “行。”她站起来,捋了捋头髮,脸上的笑容在此刻炸开,面带娇羞“那你走吧。路上小心,还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过来陪我,听到没有。” 陈翔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了柳亦菲一眼,没有说话。 柳亦菲跟过来,靠在墙上看著他。 “对了,”她说,“下次节目,我会看的,还有不准和別人眉来眼去,听到没有。” “你管的可真宽,你是大海啊。” “你就说答不答应嘛!” 陈翔微笑的捏了一下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他没等电梯,走楼梯下去的。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迴荡,一层,两层,三层。 程峰的车还等在那儿。 见他出来,程峰发动车子。 上车,关上门。 陈翔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记忆中,俩人经歷了的画面一一闪过,她的吻,她身上的味道,还有那句“不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是邓嘉琪发来的:“刚写完一段词,发你听听?” 紧接著一条语音。 点开,是她清唱的几句,旋律轻快,带著她特有的灵气。 陈翔听完,打字回:“好听。副歌可以再重复一遍,加强记忆点。” 邓嘉琪秒回:“有道理!那我改改。对了,明天有空吗?我想去你工作室看看,另外还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陈翔看著那句话,想了想。 然后他回:“好。那明天下午两点,我能帮上忙的就没问题。” “行!那明天见!” 陈翔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车子匯入车流,驶向他的公寓。 而刚才那场发生在旧居里的纠缠,像一场梦,正在后视镜里快速远去。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陈翔看向窗外,路边商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娱乐新闻。 画面一闪,是柳亦菲的镜头——她穿著一身红色礼服,在某个颁奖礼上微笑挥手。 屏幕里的她,光芒四射,无懈可击。 和刚才那个蹲在他面前娇羞,委屈,倔强的柳亦菲,判若两人。 绿灯亮起。 车子继续向前。 第24章 :光年之外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4章 :光年之外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程峰的车停在了陈翔的新工作室楼下。 这地方是阿珍帮忙找的,离公司不远,一栋老厂房改造的艺术区,租金不便宜,但空间够大,隔音也好。 三层,顶层。 电梯门开,走廊里安静,墙面是裸露的红砖,掛了几个抽象画框。 陈翔掏出钥匙开门。 工作室比他想像的大。 整层打通,分两个区域—— 外面是休息区,沙发茶几小吧檯;里面是工作区,摆著键盘、吉他、录音设备,还有一整面墙的隔音棉。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他走进去,地板是水泥的,磨得光滑,光脚踩上去凉。 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昨天买的绿植摆好。 仙人掌,好养活。 刚弄完,门铃响了。 开门,邓嘉琪站在外面。 她今天穿得挺酷,黑色紧身t恤,破洞牛仔裤,马丁靴。 头髮染回深棕色,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哇哦。”她探头往里看,“这地方可以啊。” “刚搬进来,还乱。”陈翔侧身让她进来。 邓嘉琪脱了鞋——她没穿袜子,脚踝纤细,脚趾涂著黑色指甲油。 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环顾一圈,眼睛亮亮的:“比我的工作室大多了。 这设备……刚买的?” “嗯。”陈翔走到工作区,“阿珍说要做就做专业的。” “你经纪人靠谱。”邓嘉琪走到键盘前,隨手按了几个音。 音符在空旷的房间里盪开,混著回音。“音效不错。” 她转身,从隨身的大帆布包里掏出一沓乐谱,啪一声放在桌上。 “喏,我最近写的,都在这儿了。” 陈翔走过去,翻了翻。 十几首歌,密密麻麻的手写谱,有的地方涂改了又改,页边还画著小表情——生气的脸,哭的脸,大笑的脸。 “你这涂鸦……”他笑。 “灵感来了挡不住,情绪上来了也挡不住。”邓嘉琪拉开椅子坐下,“弹给你听?” “好。” 邓嘉琪抱起旁边的吉他,调了调弦。 她低头时,马尾从肩头滑落,她隨手撩到耳后。 第一首,轻快的流行摇滚。 她边弹边唱,声音清亮有力。 副歌部分有几个高音,她轻鬆顶上去,一点不吃力。 唱完,她抬头看陈翔:“怎么样?” “旋律抓耳。”陈翔想了想,“但编曲可以再丰富点。 第二段主歌加个合成器铺底,会更有层次。” 邓嘉琪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她拿起笔在乐谱上记了一笔。 第二首,慢板情歌。 她弹得轻柔,唱得也轻,声音里带著点沙哑的质感。 “这首我写了三个版本。”她说,“都不满意,总觉得差点什么。” 陈翔认真听。旋律很美,但確实……有点平。 “bridge部分可以转调。”他说,“从c大调转到a小调,情绪一下就沉下去了。” 邓嘉琪停下,看著他:“你再说一遍?” 陈翔走到键盘前,坐下,弹了那段旋律。 原调,然后转到小调。 效果立现。 那种悲伤的、压抑的感觉,一下子出来了。 “我靠。”邓嘉琪放下吉他,走过来趴在他椅背上,“陈翔,你脑子怎么长的?” 她的呼吸喷在他后颈,热热的。 陈翔手指停在琴键上:“就……感觉。” “你这感觉绝了。”邓嘉琪直起身,在工作室里踱步,“我卡在这首歌上两个星期了,你一分钟就给我解决了。” 她又弹了几首。 有电子舞曲,有民谣改编,风格挺杂,但都有她鲜明的个人色彩——大胆,不羈,又带著点细腻。 全部听完,已经下午三点了。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工作室染成金色。 邓嘉琪放下吉他,瘫在沙发上:“累死了。” 陈翔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她接过,拧开,仰头灌了几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 “所以,”陈翔在她对面坐下,“你找我帮忙的事是?” 邓嘉琪放下水瓶,表情认真起来。 “我新专辑,缺一首主打歌。” 陈翔点头:“这些都不够?” “不够。”邓嘉琪摇头,“这些都可以收进去,但没有一首能当主打。缺一首……能炸的,能让人记住的,能定义这张专辑的。” 她顿了顿,看著陈翔:“我想让你帮我写。” 陈翔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邓嘉琪坐直身体,“但昨天听你唱《手放开》,我就觉得……你写的东西,有那种力量。那种能钻到人心里去的力量。” 她的眼睛很亮,带著期待,还有一点紧张。 陈翔沉默了几秒。 记忆宝库里,邓紫棋的歌很多。《光年之外》《泡沫》《倒数》…… 但他得选一首合適的。 “风格有要求吗?”他问。 “没要求。”邓嘉琪说,“只要能炸,能感人,能让我唱得爽。” 陈翔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老厂区的屋顶,红瓦连绵,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 《光年之外》。 这首歌,在原世界就是邓紫棋的代表作。旋律大气,歌词有格局,副歌部分有爆发力。 而且本身就应该她唱,对於拿来主义这件事,陈翔没有任何负担,都已经习惯了。 “我有一首。”陈翔转身,“但还没写完。” 邓嘉琪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陈翔走回工作区,在键盘前坐下,“旋律有了,词还差一点。” “弹给我听!”邓嘉琪跳起来,凑到他旁边。 陈翔手指放在琴键上。 深吸一口气。 前奏响起。是钢琴,单音,简单但有力。 几个小节后,弦乐铺进来,宏大的感觉出来了。 邓嘉琪屏住呼吸。 陈翔开口唱。他没用全力,就试唱: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声音出来,邓嘉琪的眼睛瞪大了。 “记住望著我坚定的双眼,也许已经没有明天——” 副歌部分,陈翔提了音量: “面对浩瀚的星海,我们微小得像尘埃——” 他停下,手指离开琴键。 余音在房间里迴荡。 邓嘉琪一动不动地站著。她盯著陈翔,眼睛里有种难以置信的光。 “这……”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这是什么歌?” “《光年之外》。”陈翔说。 “光年之外……”邓嘉琪重复一遍,像是咀嚼这个词的分量。 然后她突然抓住陈翔的胳膊:“你再唱一遍!副歌,再唱一遍!” 陈翔被她抓得有点疼,但没挣开。 他重新弹起副歌部分,这次唱得更投入些: “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 邓嘉琪跟著哼。她的音准极好,听了两遍就能跟上。 “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我愿守候未知里为你等待——” 两人声音合在一起。陈翔的低沉,邓嘉琪的清亮,交织著,在空旷的工作室里盘旋。 唱完最后一句,邓嘉琪的手还抓在陈翔胳膊上。 第25章 :签订合同(一)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5章 :签订合同(一) 邓嘉琪的手还抓著陈翔的胳膊。 抓得挺紧,指甲几乎陷进他肉里。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街道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陈翔没动。他侧过头,看著邓嘉琪。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过分。 瞳孔里映著窗外的光,也映著他的影子。 三秒,也许五秒。 邓嘉琪突然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啊,抱歉。”她说,声音有点飘,“抓疼你了吧?” 陈翔低头看了眼胳膊。皮肤上確实有几道浅浅的红印。 “没事。”他说。 邓嘉琪转过身,走到窗边。 她背对著陈翔,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深呼吸。 窗外天色暗了些。 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光从玻璃透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色调里,在陈翔的眼里,她的背上仿佛加了一双翅膀,粉红色的泡泡慢慢升起。 “这歌……”她开口,声音稳了点,“叫什么来著?” “《光年之外》。”陈翔回过神来。 “《光年之外》。”邓嘉琪重复一遍,转过身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她脸上表情已经调整好了,又是那种张扬的笑,“牛逼。真的,陈翔,这歌太牛逼了。” 她走过来,伸手想拍陈翔肩膀,但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最后轻轻落在他肩上。 “副歌那几句,『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她摇头,“这词怎么想出来的?我都想不出来。” “就……顺其自然。”陈翔说。 “顺其自然个鬼。”邓嘉琪笑出声,“你这脑子肯定跟別人长得不一样。” 她在工作室里踱步,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走了两圈,她突然停住,转身看陈翔:“这歌,你真愿意给我?” “嗯。”陈翔点头,“你说缺主打歌,这首应该够。” “够!太够了!”邓嘉琪眼睛又亮了,“这要是当主打,我专辑销量能翻倍你信不信?” 陈翔笑了:“信。你是谁呀,港台小天后。” “我去你的。” 邓嘉琪轻轻的捶了一下陈翔胸口,又一屁股坐在键盘旁边的椅子上。 “我得怎么谢你?”她仰头看陈翔,“版权费,分成,你说个数。只要我出得起,绝不还价。” 陈翔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感激啥啊?”他说,语气隨意,“我又不是不收钱,难道你还想以身相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绝对不反抗。” 邓嘉琪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马尾辫甩来甩去。 “陈翔啊陈翔,”她笑够了,抹了抹眼角,“你有时候真挺实在的,真实的可爱。还有人家好歹是港台天后,哪有主动以身相许的。” “本来就是生意。还有可爱是什么鬼?你要说帅。”陈翔放下水瓶,面带笑容。 “你出钱,我出歌,公平交易。不过这事儿,我得先跟我经纪人说一声。” “应该的。”邓嘉琪掏出手机,“那我也叫我经纪人过来,让他们专业人士对专业人士,咱们专心弄歌。” 她拨號,电话很快接通。 “阿ken,你现在有空没?来陈翔工作室一趟,地址我发你。 对,现在,急事,有首特別棒的主打歌要谈。” 掛了电话,她把地址发过去。 陈翔也拿出手机,给阿珍发了条微信:“珍姐,在忙吗?邓嘉琪想用我写的一首歌当新专辑主打,她经纪人马上过来谈合同,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阿珍几乎是秒回:“二十分钟到。” 陈翔抬头对邓嘉琪说:“我经纪人一会儿也到。” “太好了。”邓嘉琪站起来,“趁他们来之前,咱们把歌再完善完善?” “好。” 邓嘉琪走到陈翔这边,很自然地把椅子拉近,两人肩並肩坐著。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洗髮水的味道,混著点汗味——刚才唱得太投入,出了点汗。 “前奏,”她说,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音,“我觉得可以再加点电子音效。那种太空感的,咻咻咻的。” 她边说边模仿音效,嘴型嘟起来,像在吹口哨。 陈翔被她逗笑了:“可以试试。” “你来。”邓嘉琪把键盘推到他面前。 陈翔调出合成器,试了几个音色。最后选了一个带混响的、空灵的音效,加在前奏里。 效果出来,邓嘉琪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感觉!浩瀚,孤独,但又浪漫。” 她凑得很近,看陈翔操作设备。头髮蹭到他肩膀,有点痒。 陈翔往旁边挪了挪。 邓嘉琪没察觉,或者说察觉了但没在意。 她完全沉浸在音乐里,眼睛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拍子。 “第二段主歌,”她说,“我想加点和声。你帮我录?” “现在?” “嗯。”邓嘉琪站起来,走到录音设备前,戴上耳机,“你弹,我唱。咱们先录个demo。” 陈翔坐到键盘前。邓嘉琪在玻璃隔音间里,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弹前奏。 邓嘉琪闭上眼,开口唱。 声音透过耳机传出来,更清晰,更有质感。 她唱得很投入,身体隨著旋律轻轻晃动。 到和声部分,陈翔低声跟唱。 他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出来,沉沉的,和邓嘉琪的清亮形成对比。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一遍过。 录完,邓嘉琪从隔音间出来,眼睛发亮:“你听见没?刚才那段和声,绝了!” “你唱得好。”陈翔说。 “少来。”邓嘉琪摘下耳机,扔在桌上,“是你写得好,编得好,和声设计得好。” 她走到陈翔面前,突然很认真地说:“陈翔,你知道吗,我这几年很少碰到能让我这么兴奋的合作。” 陈翔抬头看她。 “大部分时候,”邓嘉琪继续说,“都是我在教別人,在迁就別人。 但跟你合作,是互相启发,是……是那种真正的创作。”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点:“我很珍惜这种感觉。也珍惜……” 陈翔没说话。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夕阳害羞的藏进了云里,天色渐暗。 陈翔起身开了灯,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 这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他们到了。”陈翔说。 开门,外面站著两个人。 左边是阿ken,邓嘉琪的经纪人,四十多岁,戴黑框眼镜,穿西装,手里提著公文包。 右边是阿珍,一身干练的深灰色职业装,短髮利落,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陈翔。”阿珍朝他点点头,然后看向里面的邓嘉琪,“嘉琪,好久不见。” “阿ken!”陈翔笑著走过来,“你来啦?这边请。” 阿ken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工作室:“环境不错。歌呢?我先听听。” 邓嘉琪兴奋地拉著他俩到工作檯前,播放刚才录的demo。 音乐响起。 阿珍安静地听著,表情专注。听到副歌部分,她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放完,阿珍转头看陈翔:“你写的?” “嗯。”陈翔点头。 “可以。”阿珍只说了两个字,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 第26章 :签订合同(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6章 :签订合同(二) 陈翔和邓嘉琪两人欣慰一笑,能得到阿珍的肯定,不容易,毕竟是带过天王的人。 “合同带了吗?”阿珍看下阿ken “带了。”阿ken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那咱们去那边谈。”阿珍指了指休息区的沙发,“陈翔,你和嘉琪继续弄歌,商业的事交给我们。” “好。”陈翔说。 阿珍和阿ken走到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两人打开文件,压低声音开始討论。 陈翔和邓嘉琪对视一眼,回到工作区。 “你经纪人好干练。”邓嘉琪小声说。 “嗯,她很专业。”陈翔重新坐到键盘前,“咱们继续?” “继续!” 两人又投入工作。这次邓嘉琪有了新想法,想在间奏加一段吉他solo。 她从墙上拿下一把电吉他,插上效果器,试了几个音。 “你听听这个。”她弹了一段旋律,很华丽,带著摇滚的张扬。 陈翔听了,想了想:“可以,但得稍微收一点。太炫技了会抢戏。” “那你帮我改改。”邓嘉琪把吉他递给他。 陈翔接过。他吉他弹得一般,但基本的和弦还能应付。他弹了几个版本,最后选了一个相对简洁但有力的。 “这样。”他弹给邓嘉琪听。 邓嘉琪眼睛又亮了:“对对对!这个好!既有亮点又不抢戏!” 她接过吉他,照著陈翔的版本弹了一遍,又加了自己的小处理。 两人就这样一句一句地磨,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抠。 偶尔能听到休息区传来阿珍和阿ken的討论声,很专业,很冷静,和这边热烈的创作氛围形成对比。 一个小时后,阿珍走过来。 “谈好了。”她说,“分成比例45%,版权共享,附加条款包括奖项分成和商业使用授权。具体细节你们看一下。” 她把合同递给陈翔。 陈翔接过,翻看了几页。条款很清晰,阿珍把能爭取的都爭取到了。 “我没问题。”他说。 邓嘉琪也看了自己那份:“我这边也ok。” “那就签字吧。”阿珍拿出笔。 四人分別在合同上签字。阿珍和阿ken各保留一份原件。 “合作愉快。”阿ken和陈翔握手,又和阿珍握了握,“后续录製和发行的事,我会跟您对接。” “好。”阿珍点头。 阿ken看了眼时间:“嘉琪,你今晚……” “我今晚不走了。”邓嘉琪说得理所当然,“歌还没弄完呢。反正这儿地方大,我睡沙发就行。” 阿ken愣了一下,看向阿珍。 阿珍表情平静:“陈翔,你觉得呢?” 陈翔看了眼邓嘉琪。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没意见。”陈翔说,“反正工作室够大。” 阿珍点点头:“那行。嘉琪,注意安全。陈翔,照顾好客人。” “放心珍姐。”邓嘉琪笑著说。 阿珍和阿ken走了。门关上,工作室里又剩他们两人。 “饿了。”邓嘉琪摸摸肚子,“叫外卖吧?我请客,庆祝合作。” “行。” 点了披萨和沙拉。等外卖的时候,两人继续工作。 这次是完善歌词。邓嘉琪对某句词不满意,觉得不够有力。 “这句,”她指著乐谱,“『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我觉得可以改成『也许未来远在光年之外』,少一个字,更乾脆。” 陈翔想了想:“可以试试。” 两人一起试唱。改了之后,节奏感確实更强了。 “完美。”邓嘉琪满意地点头。 外卖到了。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吃。 邓嘉琪吃得很香,一点也不顾忌形象。嘴角沾了酱汁,她用手背擦掉。 “你经纪人真厉害。”她边吃边说,“谈判的时候,句句都在点上。阿ken平时挺强势的,今天都没占到便宜。” “珍姐经验丰富。”陈翔说。 “看得出来。”邓嘉琪咬了口披萨,“有她在,你少走很多弯路。毕竟是带过天王的,资源,人脉,能力样样不缺。” 吃完,邓嘉琪主动收拾垃圾。她把餐盒装好,塑胶袋繫紧,动作麻利。 “我去扔垃圾。”她说。 “楼下有垃圾桶。” “知道。” 她提著垃圾出门。陈翔听到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又回来。 门开了,邓嘉琪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走到工作区,重新打开设备。 “来吧,”她说,“最后衝刺。把整首歌完整过一遍。” 两人又投入工作。 邓嘉琪对音乐的要求很高,一个细节能磨半小时。 但陈翔不觉得烦,反而享受这种专注。 时间过得很快。 再抬头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窗外城市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著。 邓嘉琪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有血丝。 “累了?”陈翔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但歌终於弄完了。” 最后一遍完整录製结束。邓嘉琪摘下耳机,长长舒了口气。 “搞定。”她说。 陈翔保存文件,备份。 全部弄完,已经凌晨两点了。 邓嘉琪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我睡了。”她闭著眼睛说。 “我去给你拿被子。”陈翔说。 “不用。”邓嘉琪摆摆手,“我穿这么多,不冷。” 陈翔还是去里间找了条薄毯,给她盖上。 邓嘉琪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困,“今天……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陈翔说。 “晚安。”邓嘉琪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晚安。”陈翔关掉大灯,只留了盏小夜灯。 他走到里间,那里有张简易床。他躺下,能听见外面邓嘉琪均匀的呼吸声。 夜很深了。 陈翔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今天发生的一切——合唱,签约,深夜工作,还有邓嘉琪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回放。 他翻了个身。 这时,外面传来邓嘉琪的声音,很轻: “陈翔。” “嗯?” “你说……”她顿了顿,“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陈翔沉默了一下。 “这不重要,只是人生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未来的事谁都不知道。”他说。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邓嘉琪很轻的笑声:“嗯,也是。” “睡吧。”陈翔说。 “嗯。” 外面没声音了。 陈翔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阴影。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睡去。 而外面沙发上,邓嘉琪也没睡著。 她睁著眼,看著窗外城市的灯火。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陈翔给她盖毯子时,碰到她肩膀的地方。 那里,好像还残留著一点温度。 还有“他说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时,声音里那种平静的温和。 她轻轻嘆了口气,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第27章 :歌手之夜第二期(一)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7章 :歌手之夜第二期(一) 《歌手之夜》第二期后台,空气绷得像根弦。 陈翔到得早,妆已经化完了。 小雅给他弄了个简单造型,头髮没怎么抓,额前碎发自然垂著。 衣服是沈语昕挑的——深灰色衬衫,黑西裤,没打领带,领口松著。 “今天状態咋样?”沈语昕拿著流程单过来。 “还行。”陈翔对镜子整了整衣领。 “邓嘉琪在隔壁化妆。”沈语昕压低声音,“王子涵也到了,听说他这期准备得贼拼,练歌练到半夜。” 陈翔点头,没吭声。 脑子里在过《手放开》的歌词。 昨晚躺床上又默了几遍,情绪应该能到位。 化妆室门被推开了。 王子涵走进来。 还是那身行头——黑皮衣,破洞牛仔裤,脖子上掛一堆链子。 头髮染得更浅了,银灰银灰的,刘海快遮住眼睛。 他扫了陈翔一眼,脚步顿了下。 然后走到镜子前,开始摆弄他那堆链子。 动作很慢,故意弄出哗啦哗啦的响。 化妆室安静了几秒。 小雅拿著粉扑,手有点僵。 沈语昕往前走一步,想开口。 陈翔抬手,示意不用。 “哟,陈老师今天这么早?”王子涵开口,声音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味儿没变。 “王老师也早。”陈翔从镜子里看他。 “不敢当。”王子涵转过身,靠在化妆檯上,面朝陈翔,“听说你这期又唱原创?” “嗯。” “还是情歌?” “嗯。” 王子涵笑了,笑得有点刺:“也是,你就擅长这个。唱点情啊爱啊,哄哄小姑娘。” 陈翔没接话。 “我今晚唱摇滚。”王子涵继续说,像自言自语,但声儿刚好让全屋听见,“真摇滚,不是那种软了吧唧的偽摇。嗓子都练劈了。” 他顿了顿,看陈翔:“你知道什么叫真摇滚吗?” 陈翔转过身,面对他:“王老师清指教?” “真摇滚,”王子涵往前走一步,“得有態度,有骨头,有血性。不是靠脸,靠故事,靠离婚那点破事儿炒作。” 这话已经难听了。 小雅手里的粉扑掉地上。 沈语昕脸沉下来:“子涵,你……” “沈姐,没事。”陈翔打断她。 他站起来,走到王子涵面前。两人差不多高,平视。 “王老师说得好。”陈翔开口,语气平静,“摇滚確实得有態度。” 王子涵挑眉,等下文。 “但我觉得,”陈翔继续说,“態度不是靠吼出来的,也不是靠踩別人显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著王子涵的眼睛:“音乐这玩意儿,各花入各眼。你觉得摇滚高级,我觉得情歌动人。没必要分高下,更没必要踩著別人显自己。” 王子涵脸色变了变。 陈翔没停:“至於离婚这事儿——” 他笑了笑,笑里有点自嘲,但更多是坦然,“是,我是离过婚。但这不影响我写歌唱歌。反而让我更懂情感的释放。” 他往前走一小步,距离拉近。 “王老师,”陈翔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你要真觉得我靠炒作靠脸,那不如比比今晚现场。观眾投票,评委打分,看到底谁的作品更能打动人。” 化妆室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他俩。 王子涵盯著陈翔,眼神发冷。几秒后,他扯扯嘴角。 “行啊。”他说,“那就看看。” 说完转身往外走。链子哗啦响。 到门口,他停住,没回头:“对了,祝你今晚別破音,摇滚可不包括破音。” 门砰地关上。 化妆室又安静几秒。 然后小雅小声说:“陈老师,你……你刚才挺刚。” 沈语昕走过来,拍拍陈翔肩:“说得好。但小心点,他记仇。” “知道。”陈翔重新坐下,“没事。” 心里其实有点躁。 刚才那些话,不是他平时风格。 但王子涵一而再再而三,他不想忍了。 如果重生一回,还活得憋屈,太亏。 七点半,观眾入场。 陈翔在后台候场区,能从监视器看舞台。 王子涵第一个出场。 他今天確实拼。歌是原创摇滚,叫《粉碎》。前奏一出来就炸,电吉他失真音色开得极大。 舞台效果也炸。乾冰喷涌,雷射乱扫,王子涵在台上又蹦又跳,嘶吼到青筋暴起,但可惜的是还是破音了。 高潮部分,他直接跳到鼓手台上,站著唱。全场沸腾。 唱完,他喘著粗气,对著麦克风喊:“这首歌,送给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台下他粉丝疯狂尖叫。 陈翔在监视器前看著,没说话。 王子涵下台,经过候场区时,眼睛扫过陈翔。 那眼神明明白白:看到没?这才叫音乐。 陈翔移开视线。 接下来几个歌手表现平稳。有个老牌唱將唱了经典情歌,台下很多观眾跟著哼。 轮到陈翔。 工作人员过来:“陈翔老师,准备。” 陈翔深吸一口气。 走到上台口。 能听见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这位,用一首《可惜没如果》打动无数人的创作歌手——陈翔!” 掌声响起,比第一期热烈。 陈翔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光幕自动弹出: 【当前状態:专注(带轻微战意)】 【已激活技能:气息控制·中级、演唱技巧碎片(7/10)、舞台掌控力碎片(4/10)】 【特殊状態:情感共鸣(演唱情歌时感染力+30%)】 【建议:沉浸情绪,忽略杂念】 陈翔关掉光幕。 灯光暗下。 他走上台。 追光亮起,只照他一个人。 台下安静下来。能看见观眾席里有人举著手机,屏幕光点点亮。 陈翔握住麦克风,没立刻开口。 他看了眼台下。 前排有个女孩,脸红红的,像激动过度。旁边坐著一对中年夫妻,手牵著手。后排有几个年轻人,表情期待。 他收回视线,看向侧幕。 王子涵站在那里,抱著胳膊,面无表情。 陈翔转回头,闭上眼睛。 前奏响起。 钢琴,单音,很轻。像雨滴,一滴,两滴。 弦乐慢慢铺进来,像夜色漫上来。 陈翔开口: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留下一个阳台,每当天黑推开窗我对著夜幕发呆……” 声音出来的瞬间,台下更静了。 和《可惜没如果》不同,这首歌的情绪更內敛,更压抑。 不是爆发式悲伤,是那种绵长的、渗透式的痛。 陈翔唱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看著往事一幕一幕,演出我们的相爱……” 第二句,声音里带了点哑。不是技巧,是情绪自然带出来的。 台下,那个脸红红的女孩捂住嘴。 副歌来了。 陈翔的声音提了一个度,但没炸。是那种克制的、压抑的爆发: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不责怪——” “感情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著等待——” 唱到“等待”,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很真实,像快要撑不住,但硬生生稳住。 台下开始有人抹眼泪。 前排那对中年夫妻,妻子靠在了丈夫肩上。 陈翔睁开眼,看向观眾席。 灯光太刺,他看不清人脸,但能感觉到那些情绪——共鸣的,感动的,被触动的。 第二段主歌,他唱得更深。 声音往下沉,像在对自己说话: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著別人的失败,哽咽的声音仿佛诉说著相同悲哀……” 间奏,钢琴solo。 旋律悲愴,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挣扎。 陈翔站在光里,微微低著头。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也能听见台下细微抽泣声。 后台,监视器前。 导演盯著屏幕,小声对旁边人说:“这镜头……绝了。观眾反应拍下来没?” “拍了。”摄像师点头,“好几个特写,都是哭的。” 王子涵站在不远处,看著监视器。 他脸色不太好看。 舞台上的陈翔,没嘶吼,没蹦跳,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唱。 但那种感染力,比他刚才那场炸裂的摇滚,更直接,更戳心。 王子涵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舞台上,陈翔唱到最后一段副歌。 这次他放开了些: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声音里带了点撕裂感,不是破音,是情绪满到溢出来的那种粗糙。 “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著一片海——” 台下,那个脸红红的女孩终於哭出声。 旁边的人递过去纸巾。 “感情的污点就留给时间慢慢漂白,把爱收进胸前左边口袋——” 最后一句,陈翔的声音轻下去,像嘆息: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钢琴最后一个音落下。 灯光暗了一秒,然后缓缓亮起。 陈翔放下麦克风,喘气。 后背全湿了。衬衫贴在身上,凉。 台下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掌声炸开。 不是摇滚那种疯狂掌声,是那种沉甸甸的、带著泪的掌声。 持续,不停。 有人站起来,一个,两个,一片。 陈翔鞠躬。一次,两次。 直起身时,他看向侧幕。 王子涵已经不在那儿了。 下台,回到候场区。 邓嘉琪从后面走过来——她排在陈翔后面出场。 “陈翔,”她眼睛有点亮,不是哭的,是兴奋的,“你刚才那场,绝了。” 陈翔接过叮叮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嗓子干得发疼。 “谢谢。”他哑著嗓子说。 “真的。”邓嘉琪很认真,“情绪把控得太好了。我在后面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语昕也过来,用力拍他肩膀:“稳!太稳了!” 这时王子涵从旁边经过。 他停住脚步,看了陈翔一眼。 两人对视。 几秒后,王子涵开口:“还行。” 还是那两个字。 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了。 少了点不屑,多了点……复杂的,像是不得不承认的什么。 他说完,转身走了。 邓嘉琪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他能说还行,已经是破天荒了。” 陈翔面带微笑,但没说话。 “你今天反击王子涵那些话,”邓嘉琪突然说,“挺解气的。” 陈翔侧头看她。 “我都听见了。”邓嘉琪笑,“化妆室不隔音。” “嗯。”陈翔此时的气息还有点不稳,“马上快到你表演了,期待你的表演。” “行,那你先去休息。我也要做准备了。”说完,邓嘉琪往后场区走去。 陈翔一回到休息室,拿起手机一看。 是柳亦菲发来的信息。 第28章 :歌手之夜第二期(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8章 :歌手之夜第二期(二) 休息室里,空调嗡嗡作响。 陈翔陷在沙发里,手指划开手机屏幕,凉风从出风口吹过来,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一条是柳亦菲的,七分钟前发来的:“在看你直播。唱得很好。真的。尤其是这首歌写的真棒。”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 回了个“谢谢”,没加標点。 第二条是阿珍刚发来的:“看直播了,情绪把控到位,演唱技巧有进步。排名出来告诉我。” 回了个“好”。 手机还没放下,门就被推开了条缝。 邓嘉琪探进半个身子,脸上舞台妆还没卸,眼线在灯光下有点晕。 她换回了宽鬆的t恤和运动裤,头髮隨意扎著,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有一种少女的青春活力。 虽然邓嘉琪的声音和性格,和原世界的家门邓小天后很像,但不得不说,单从顏值上来说,完全碾压邓小天后。 “我唱完了,”她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吼过,“来跟你说声,等会儿排名一起看?” “行。”陈翔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唱得怎样?” “炸了。”邓嘉琪走进来,反手带上门,“新歌偏摇滚,观眾挺嗨的。但肯定没你那首扎心。” 她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抓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有水珠顺著下巴流到脖子上。 “我刚才在后台听你唱,”她放下水瓶,眼睛亮亮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特別是最后那句『手放开』,那个颤音……真不像演的。” 陈翔笑了笑,没接话。 “王子涵呢?”邓嘉琪突然问,“他今天倒是安静,没再阴阳怪气。” “可能累了吧。”陈翔说,“他今天那场也拼,嗓子都吼劈了。” “活该。”邓嘉琪哼了一声,“让他嘚瑟。” 正说著,沈语昕推门进来:“都在这儿呢?走吧,去会议室等排名,这期要淘汰一个。” 会议室里气压有点低。 陈翔进去时,王子涵正靠在角落的椅子上刷手机,听见动静抬了下头,两人目光碰了一下,王子涵先移开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下巴绷得紧。 海羽组合的两个男的坐在靠窗的位置——陈羽和胡海。陈羽抱著吉他轻轻拨弦,胡海闭著眼哼旋律。偏民谣摇滚的风格,现场感染力强。 邓嘉琪挨著陈翔坐下,从兜里掏出盒薄荷糖,倒出两颗,自己含了一颗,另一颗递给陈翔。 陈翔接过,塞进嘴里。清凉感在舌尖炸开,压住了喉咙的乾涩。 导演推门进来时,屋里瞬间安静了。 他手里拿著文件夹,脸色比平时严肃。 “都到齐了?”他扫了一圈,“直接公布。这期综合观眾投票和评委打分,排名最后一位淘汰。” 气氛更沉了。 “第七名,”洪导演翻开文件夹然后抬头看向大家,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但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先不公布,那我们先说第4名,” “?” 弹幕上这个符號已经占据了满屏。 “第四名的是,”洪导又看向大家。“你们觉得会是谁?” 直播厅內直接倒下一片。 洪导,您就大发慈悲吧,別搞了,直接说行不行?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此时直播厅內各种声音起此彼伏。 行,那我就直接来,第四名的是?还是先说第五名吧。 “第五名,王子涵。” 王子涵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他经纪人站在后面,轻轻按了按他肩膀。王子涵深吸了口气,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陈翔瞥了他一眼。王子涵脸色发青,手指捏著手机,指节白的很显眼。 接下来洪导没有拖延时间。 “第四名,赵哥。” 中年歌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显然对这个名次满意。 导演顿了顿,看向剩下的三人。 “第三名,”他说,“邓嘉琪。嘉琪这一场名次虽然有退步,但现场的演唱氛围很好。” 邓嘉琪挑了挑眉:“还行。” “第二名,”导演看向陈翔,“陈翔。” 陈翔点了点头。第二,比上期进步一名。 “第一名,”导演看向海羽组合,“海羽。” 陈羽和胡海对视一眼,笑著击了下掌。 “那么,”导演合上文件夹,“本期淘汰的是——按照规则,综合两期成绩,排名末位的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李老师。”导演说,“很遗憾。” 李老师站起来,笑了笑:“没事,能来唱两期,值了,现在的新人实力確实很强。” 大家鼓掌。 掌声有点干,带著点兔死狐悲的味道。 散会后,走廊里气氛怪怪的。 李老师在跟工作人员道別,几个歌手围过去说话。 王子涵径直走了,脚步很快,链子哗啦响。 邓嘉琪碰了碰陈翔胳膊:“老二,不错啊。海羽今天那首確实牛,双人合唱加成太大。” “嗯。”第二能这么说吗,陈翔心想,“老三也很不错。” “我无所谓。”邓嘉琪耸肩,“反正新歌试水,观眾接受就行。走吧,烧烤去,压压惊。” 两人往休息室走。 经过王子涵休息室时,门关著,但能听见里面“砰”的一声,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还有经纪人压低声音的劝说。 邓嘉琪撇撇嘴:“输不起。” 陈翔没说话。 回到自己休息室,沈语昕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早。”沈语昕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半。你去跟邓嘉琪吃饭吧,放鬆下。明天上午没安排,可以补觉。” 陈翔还没说话,手机震了。 邓嘉琪发来的:“烧烤还吃吗?我知道有家开到凌晨的,他们家的烤麵包片绝了。” 陈翔回:“地址发我。” 地址很快过来,离电视台两条街。 出门时,叮叮和程峰已经在等著了。 “翔哥,直接回去吗?”叮叮问。 “去吃饭。”陈翔拉开车门,“跟邓嘉琪一起。” 叮叮眨了眨眼,没多问。 车开到烧烤店门口。店面不大,招牌旧了,但里面人声鼎沸。这个点,正是夜宵热闹的时候。 邓嘉琪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卡座。她也换了便服,戴了副黑框眼镜,头髮披著,看起来比舞台上柔和很多。看见陈翔进来,她招招手。 陈翔走过去坐下。叮叮和程峰在门口找了张桌子,没跟进来。 “这儿我常来。”邓嘉琪把菜单推过来,“他们家的烤腰子和麵包片必点。” 陈翔看了眼菜单,点了些肉串和蔬菜。 等菜的时候,邓嘉琪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樑。没了舞台妆,她眼下有点淡青色。 “累了?”陈翔问。 “有点。”她放下手,“连轴转半个月了,今天总算能喘口气。对了,你下期准备唱什么?还是原创?” “嗯。”陈翔点头,“在写。” “什么风格?” “还没定。”陈翔想了想,“可能尝试点带节奏的,不那么苦情。” “需要帮忙就说。”邓嘉琪说,“编曲上我可以搭把手。” 服务员先上了啤酒。邓嘉琪倒了两杯,推给陈翔一杯。 “敬老二。”她举杯。 陈翔尷尬的跟她碰了下,喝了一口。心想她肯定不知道这个梗。 烤串陆续上来。邓嘉琪吃得很香,一点也不顾忌形象。嘴角沾了酱汁,她直接用手指抹掉。 两人边吃边聊。从音乐编曲聊到圈里奇葩事,又从巡演经歷聊回创作瓶颈。 邓嘉琪话多,但有趣。她说自己第一张专辑卖不出去,抱著库存cd在街头送人的糗事;说写歌写到崩溃,半夜打电话给製作人哭;说有一次演出耳返坏了,全靠猜调硬唱完。 陈翔大多时候听著,偶尔插两句。说到音乐时,两人眼睛都会亮。 吃到一半,邓嘉琪突然放下筷子:“陈翔。” “嗯?” “你有没有觉得,”她看著他,“咱俩挺像的?” 陈翔抬眼看她。 “都是那种……心里憋著一股劲儿的人。”邓嘉琪说,“习惯用作品说话,不太擅长表达。” 陈翔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所以,”邓嘉琪举起酒杯,“战友,干一个。” 陈翔跟她碰杯。 又聊了会儿,快十一点了。店里人渐渐少了。 邓嘉琪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明天我还得早起录个电台。” 陈翔叫服务员结帐。邓嘉琪抢著要付,陈翔没让。 “说好我请。”他说。 “行吧。”邓嘉琪也没坚持,“下次我请,我知道有家川菜更绝。” 走出店门,夜风有点凉。街上车少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邓嘉琪的车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陈翔一眼。 邓嘉琪笑了,挥挥手:“那走了。微信联繫。” “嗯。” 她上车,车子驶入夜色。 陈翔站了一会儿,才走向自己的车。 叮叮在车里等著,看见他上来,小声问:“翔哥,回公寓?” “嗯。” 车子启动。陈翔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灯。 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看。 是柳亦菲发来的:“排名看到了,第二,恭喜。继续加油。又是想你的一天。” 陈翔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你也是。” 发送。 第29章 :两人斗音直播写歌(一)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两人斗音直播写歌(一) 早上九点,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 他眯著眼摸过来看,阿珍的微信连发三条,每条都是六十秒语音。 “斗音那边想搞个联合直播,你和邓嘉琪。” “主题是『音乐人后台』,就展示平时写歌排练的状態。” “时间定在下周三晚八点,黄金档。 他们给的条件不错,曝光量保底五千万。” 陈翔坐起来,抓了抓头髮。 窗外阳光刺眼,他眯著眼回语音:“邓嘉琪那边怎么说?” 阿珍秒回:“她经纪人刚跟我通过电话,她没问题。主要是看你的档期。” 陈翔看了眼日历。 下周三晚上確实空著,《歌手之夜》第三期要周末才录。 “行。”他说。 “那我去对接细节。”阿珍发了个ok的表情,“对了,直播內容你们自己定。 建议弄点有看头的,別光坐著聊天。” 电话刚掛,邓嘉琪的微信就跳出来了。 “斗音直播的事儿你知道了没?”后面跟了个猫猫探头表情包。 “刚知道。”陈翔打字,“你想怎么弄?” “我有个想法。”邓嘉琪秒回,“咱俩不是还在磨《光年之外》吗? 乾脆直播里把它写完得了。 从零到一,让观眾看著歌怎么诞生的。” 陈翔盯著那句话,想了想。 这主意確实有看点。 但风险也大——创作过程不可控,万一卡壳了,就是直播事故。 “你確定?”他回。 “怕啥。”邓嘉琪发了个咧嘴笑的表情,“真卡壳了就跟观眾嘮嗑唄,说创作就是这样,有顺畅有瓶颈。反而真实。” 陈翔笑了。这姑娘,胆子是真大。 “行。”他回,“那我下午去工作室,咱们先预演一遍。” “得嘞!我两点到,带奶茶。” 下午一点五十,陈翔到了工作室。 开门进去,阳光正好洒满整个空间。 他走到工作区,打开设备,调了调麦克风。 刚弄完,门铃就响了。 邓嘉琪站在门外,手里拎著两杯奶茶,背上还背著个大吉他包。 “冰的,三分糖。”她把奶茶递过来,侧身挤进门,“今天热死了,外面跟蒸笼似的。” 她今天穿得隨意,白t恤配牛仔短裤,头髮扎成丸子头,额头上有层细密的汗。 陈翔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確实冰,爽。 邓嘉琪把吉他包放下,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风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我昨晚又想了下《光年之外》的编曲。”她转身,眼睛亮亮的, “第二段主歌可以加点电子音效,那种太空感的,咻咻咻的——” 她说著,还用手比划,模仿音效的轨跡。 陈翔被她逗笑了:“你倒是形容得挺形象。” “那必须。”邓嘉琪走过来,在键盘前坐下,“来,咱们先过一遍,看看哪些环节可以展示。” 两人开始梳理流程。 从最开始的动机討论,到和弦走向,到歌词打磨,再到编曲细节。 每一步都拆开,想好怎么在直播里呈现。 “这儿,”邓嘉琪指著乐谱上的某段,“可以跟观眾互动,让他们投票选用哪个和弦走向。” “行。”陈翔点头,“但得控制时间,直播就两小时。” “知道。”邓嘉琪拿起吉他,试了几个和弦, “我算过,如果顺利的话,两小时刚好能把整首歌的框架搭出来。 细节可以直播后再完善。” 她弹了一段旋律,抬头看陈翔:“你觉著呢?” 陈翔认真听著,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 “bridge部分可以再改改。”他说,“现在这样太顺了,缺少转折。” “那怎么改?” 陈翔走到她旁边,俯身看著乐谱。两人挨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味。 “这儿,”他指著某小节,“可以突然降半个调,製造一种坠落感。 然后再升回来,像是挣扎著爬起。” 邓嘉琪盯著那个位置,手指在吉他上试了试。 效果出来了。 那种情绪上的跌宕,比原来平铺直敘更有张力。 “我靠。”她放下吉他,转头看陈翔,“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陈翔直起身,笑了笑:“就……感觉。” “你这感觉绝了。”邓嘉琪站起来,在工作室里踱步,“那就这么定了。 下周三直播,从动机到成型,全程展示。” 她突然停下,看向陈翔:“对了,直播时咱俩怎么称呼?老师来老师去的太官方了。” 陈翔想了想:“直接叫名字吧。” “行。”邓嘉琪眨眨眼,“那我叫你翔哥?你叫我琪琪?” “都行。” “那就这么定了!”邓嘉琪一拍手,拿起奶茶猛吸一口,“翔哥,合作愉快!” 陈翔被她这声“翔哥”叫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在为直播做准备。 每天下午在工作室碰头,打磨歌曲细节,也模擬直播可能出现的状况。 邓嘉琪点子多,一会儿说要加个即兴rap环节,一会儿说可以让观眾发弹幕选歌词。 陈翔大多时候听著,偶尔提点建议。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什么。 周三下午六点,斗音的工作人员来了。 三个人,扛著设备。 领头的叫小林,戴黑框眼镜,话不多但专业。 “我们七点开始调试设备,八点准时开播。”小林一边架摄像机一边说,“直播间已经预热三天了,现在预约人数破八百万。” 邓嘉琪正在调吉他弦,闻言抬起头:“多少?” “八百万。”小林重复,“主要是你俩的粉丝,加上《歌手之夜》的观眾,还有路人好奇。” 邓嘉琪吹了声口哨:“可以啊。” 陈翔看了眼手机。 微博上,#陈翔邓嘉琪联合直播#的话题已经爬到热搜前二十了。评论区很热闹: “双厨狂喜!我最爱的两个歌手!” “听说要直播写歌?真的假的?” “蹲一个,我就想看看创作过程到底有多玄乎。” “赌五毛钱,最后肯定写成情歌[doge]” “楼上,他俩写情歌我也爱看!” 陈翔按灭屏幕,走到窗边透口气。 第30章 :俩人联合直播(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0章 :俩人联合直播(二) 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然预演过很多遍,但直播这东西,变数太多。 “紧张了?”邓嘉琪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有点。”陈翔接过。 “正常。”邓嘉琪笑,“我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手抖得吉他弦都按不准。”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但相信我,只要咱俩配合好,没问题。” 陈翔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嗯。”他点头。 七点半,设备调试完毕。 直播间背景是工作室的工作区,键盘、吉他、乐谱架都摆好了。 灯光打得很柔和,不像舞台那么刺眼。 小林给他们別上小麦克风,又交代了几句:“注意看这个机位,这是主镜头。 聊天的时候可以看这个,弹琴的时候看那个。 弹幕助手在平板电脑上,隨时可以看观眾反馈。” 邓嘉琪比了个ok的手势。 陈翔深吸一口气,坐到了键盘前。 七点五十分,直播间开放。 观眾开始涌入。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第一!” “嘉琪看我!” “翔哥今天好帅!” “翔哥娱乐圈第一花瓶,就顏值这一块,那真是找不到对手。” 邓嘉琪凑到陈翔旁边,看了眼平板上的弹幕,笑了:“大家好呀,我是邓嘉琪。” 陈翔对著镜头点头:“我是陈翔。” 弹幕更疯了: “同框了同框了!” “两人坐一起好配!” “今天真的要写歌吗?” 邓嘉琪拿起吉他:“对,今天就是要把一首新歌,从无到有,在大家面前写出来。 我们设计的歌名叫《光年之外》。” 她弹了几个音,是之前定好的动机。 陈翔接上键盘,旋律慢慢铺开。 直播正式开始。 前半小时很顺利。 两人討论动机发展,演示不同的和弦走向,还让观眾投票选了一个版本。 弹幕参与度很高: “选a!a好听!” “b更有感觉!” “能不能两个都要啊?” 邓嘉琪看著弹幕笑:“不行哦,一首歌只能有一个走向。 不过被淘汰的那个版本,我可能会用在別的歌里。” 她说话时很自然,像在跟朋友聊天。 陈翔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在点上。 说到音乐时,他眼睛会亮,语速会变快。 观眾也发现了: “陈翔说起音乐的时候整个人在发光!”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吧” “两人配合好默契啊” “磕到了磕到了” “翔哥有顏,有才华,我要把它抱回家。” 到了歌词部分,进度慢了下来。 邓嘉琪写了几句,不满意,划掉重来。 “这里,”她皱著眉,“『宇宙洪荒』这个词太大,跟后面的『渺小』不搭。” 陈翔看著那几句词,想了想:“改成『浩瀚星海』呢?星海也是大的,但更具体,更有画面感。” 邓嘉琪试了试,眼睛一亮:“这个好!” 她拿起笔刷刷改,改完还给陈翔看:“怎么样?” 陈翔点头:“可以。” 弹幕: “这就是创作现场吗爱了爱了” “陈翔好会改词” “两人商量的时候好认真” “突然想学写歌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歌曲框架基本搭好了。 到了编曲环节,邓嘉琪提出想加段吉他solo。 “这里,”她指著间奏部分,“情绪要推上去,光靠键盘不够。” “可以。”陈翔说,“但要控制长度,別抢戏。” 邓嘉琪抱起吉他,试了几个旋律。 都不太满意,要么太花哨,要么太简单。 试到第五遍时,她有点烦躁了。 “他喵的,怎么都不对。” 陈翔看著她。她额头上有汗,眉头紧锁,手指在弦上无意识地滑动。 “歇会儿。”他说,“喝口水。” 邓嘉琪放下吉他,抓起水瓶灌了几口。 直播间的气氛也有点凝滯。 弹幕有人开始担心: “卡住了?” “创作果然不容易啊” “加油啊琪琪” 陈翔看了眼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他走到邓嘉琪旁边,低声说:“別想太多,就凭感觉来。 你刚才弹的第三个版本,其实可以,只是后半段需要简化。” 邓嘉琪抬头看他。 陈翔拿起吉他——他弹得一般,但基本旋律还能弹。 他弹了那个版本的简化版,去掉了炫技的部分,保留了最核心的旋律线。 “这样。”他说,“既突出情绪,又不抢戏。” 邓嘉琪听著,眼睛慢慢亮了。 “对……就是这样。”她接过吉他,照著弹了一遍。 这次顺了。旋律流畅,情绪到位,和整首歌的氛围完美融合。 弹幕炸了: “我靠配合绝了” “陈翔好会教” “琪琪最后那个表情我死了” “这歌一定会火!” 最后十分钟,两人把整首歌完整过了一遍。 从动机到旋律,从歌词到编曲,一首完整的《光年之外》,在直播间八百万观眾面前诞生了。 唱完最后一句,邓嘉琪长舒一口气,转头看陈翔。 两人对视,都笑了。 那笑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成就感。 “结束了。”邓嘉琪对著镜头说,“这就是《光年之外》的诞生过程。谢谢大家陪我们一起创作。” 陈翔点头:“谢谢。” 弹幕刷满屏: “太棒了!” “已经录屏了我要循环一百遍” “求音源!” “什么时候发歌?” 邓嘉琪看向陈翔:“翔哥,发歌的事儿?” 陈翔笑了笑:“儘快。” 直播结束。 设备关闭,灯光暗下。 工作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邓嘉琪瘫在椅子上,闭著眼,胸口微微起伏:“累死我了……比开演唱会还累。” 陈翔也坐下来,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关节。 连续两小时的高强度创作和表演,確实耗神。 他看了眼系统光幕——直播期间一直没空看,现在跳出一串提示: 【直播期间获得广泛关注,粉丝值+886,452】 【与邓嘉琪深度音乐合作,默契度提升】 【检测到持续近距离接触,可蹭取概率累积提升】 邓嘉琪睁开眼,侧过头看他。 汗水把她额前的碎发打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翔哥。”她声音有点哑,“嗓子有点干。” 陈翔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邓嘉琪接过来,拧开瓶盖时,手指有些脱力,瓶盖滑了一下。 “我来。”陈翔自然地接过水瓶,帮她拧开。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碰了一下。 第31章 :两人联合直播(三)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两人联合直播(三) 邓嘉琪的手很热,还带著弹吉他后的轻微颤抖。 就在触碰的瞬间—— 【检测到肢体接触!】 【正在尝试蹭取目標:邓嘉琪(好感度85,默契度90)】 【蹭取內容抽取中……】 【恭喜!蹭取成功!】 【获得:演唱技巧碎片x3(大师级)】 【当前演唱技巧碎片:10/10】 【碎片已满,自动融合升级——】 一股暖流突然从指尖窜上来,迅速蔓延至喉咙、胸腔、整个发声系统。 陈翔微微一怔。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外来的知识灌输,而是身体本能被唤醒了什么。 就像一直模糊的视线突然清晰,一直笨拙的手指突然灵活。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 声音出来的质感……不一样了。 更通透,更可控。 之前需要刻意调整的共鸣位置,现在仿佛成了本能。 【演唱技巧已升级:中级】 【当前效果:音准稳定性+40%,音色控制力+35%,情感传递效率+30%】 “怎么了?”邓嘉琪注意到他愣神。 “……没事。”陈翔压下心头的惊讶,把水瓶递给她,“喝点水。” 邓嘉琪接过去,仰头灌了几口。 水从嘴角漏出一点,顺著下巴流到脖子上,她隨手抹掉。 “我经纪人刚发消息,”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眼睛亮起来,“直播最高在线人数破千万了。微博热搜第一。” 陈翔也看了眼手机。果然,#光年之外直播创作#爆了,后面跟著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 “全程看完,太震撼了,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创作!” “两人配合绝了,陈翔改词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邓嘉琪吉他solo那段封神!” “求音源!现在就要!” “已经录屏循环第五遍了” 邓嘉琪刷著评论,嘴角翘得老高:“值了,这波血赚。” 她放下手机,看向陈翔,眼神里闪著光:“翔哥,你刚才最后合唱那段,声音状態特別好,比排练时还稳。” 陈翔知道,那是刚刚升级的效果。 但他只是笑笑:“你也是,吉他solo最后收尾那一下,情绪给到位了。” “那是因为你提醒得好。”邓嘉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隨著动作提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马甲线,“走吧,吃饭去。我请客,庆祝合作成功——也庆祝咱俩没在直播里翻车。” 陈翔也站起来:“行。” 两人收拾东西。 邓嘉琪把吉他仔细装进琴包,陈翔关设备、关灯。 锁门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走出大楼,夜风扑面而来,带著夏末的凉意。 街上车流稀疏,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邓嘉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舒服。总算能喘口气了。” 她转头看陈翔,突然说:“我车送去保养了,经纪人那边还在忙后续。你……方便送我一程吗?” “当然。”陈翔点头,对路边等著的程峰招了招手。 车子缓缓驶来。程峰下车,拉开后门。 邓嘉琪先钻进去,陈翔跟著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声响。 窗外的城市夜景流淌而过,霓虹灯光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彩色的痕跡。 邓嘉琪靠在座椅上,闭著眼,像是累极了。 但过了会儿,她轻声开口: “翔哥。” “嗯?” “今天谢谢你。”她没睁眼,声音很轻,“这是我和斗音合作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心情比较愉悦的日子,而每一次,都刚好有你。感觉你好懂我。” 陈翔侧头看她。车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见过太多合作对象,”邓嘉琪继续说,“有的自我中心,有的不懂装懂,有的生怕被抢风头。 但你不一样。我想要表达什么,不需要说出口,你就知道我要的意思。”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陈翔。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交匯。 “这种合作,”她说,“我很珍惜。” 陈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是。” 邓嘉琪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她重新靠回座椅,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面上倒映著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这时,邓嘉琪的手机响了。是她经纪人阿ken。 “餵?”她接起来,语气恢復了一贯的乾脆,“嗯,刚结束。数据看到了……行,明天上午开会討论发行方案……我知道,音源儘快做……” 她讲著电话,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著节拍——是《光年之外》的旋律。 陈翔听著那细微的敲击声,感受著喉咙里那种新获得的、游刃有余的控制感。 演唱技巧中级。 这意味著下一期《歌手之夜》,他能做得更好。 车子开到邓嘉琪公寓楼下。她掛断电话,推开车门。 “走了。”她站在车外,弯腰对车里的陈翔说,“下次写歌,再叫我。” “好。”陈翔点头。 邓嘉琪直起身,挥挥手,转身走进公寓大堂。 车子重新启动。 陈翔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光幕自动展开: 【今日总结:】 【粉丝值总数:2,216,576】 【演唱技巧升级:中级(0/30碎片可升级为高级)】 【与邓嘉琪合作完成《光年之外》demo,作品完成度:85%】 【建议:继续打磨作品,准备正式录製】 他关掉光幕,看向窗外。 城市在夜色中沉睡,而他的路,还在延伸。 下一期《歌手之夜》,该唱什么呢?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开始浮现新的旋律。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邓嘉琪发来的语音消息。 点开,是她清唱的几句——是《光年之外》的副歌,但稍微改了改旋律线,更有她个人风格了。 “刚想到的改动,你觉得怎么样?” 陈翔听完,按住语音键: “可以。第二句转音可以再圆润点,我明天弹给你听。” 发送。 很快,邓嘉琪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陈翔笑了笑,收起手机。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 而今晚在千万人面前诞生的那首歌,已经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光年之外》。 这才刚刚开始,这么多好的作品,自己一个人也唱不完,与人合作,未尝不是一件好的选择。 第32章 :冷门歌手吗?不,是天后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2章 :冷门歌手吗?不,是天后 《歌手之夜》第三期后台,空气里飘著股咖啡因过量的味道。 陈翔到得比平时早。 走廊里工作人员小跑著对讲机滋啦响,化妆室门缝漏出吹风机的嗡嗡声。他靠在墙边,等叮叮拿服装过来。 脑子里在过今天要唱的歌。 “翔哥!”叮叮抱著衣服小跑过来,“服装到了,你先试试。对了,听说这期补位歌手来了个猛的。” “谁?”陈翔接过衣服,是件深蓝色丝绒衬衫,质感不错。 “宋燕姿。”叮叮压低声音,“就那个……几年前超火,后来突然消失的天后。网友现在都调侃她是『冷门歌手』。” 陈翔手指顿了一下。 宋燕姿。 这个名字在原世界也有对应——孙燕姿。 嗓音清亮有辨识度,歌坛地位很高。 “她怎么来了?”他问。 “听说节目组请了很久,她自己也想復出试试水。”叮叮看了眼手机,“刚听前台说她已经到了,在vip休息室。” 陈翔点点头,没再多问。 换好衣服,化妆师小雅过来给他弄头髮。 今天没搞太复杂,就稍微抓了点纹理,额前碎发自然垂著。 “陈老师皮肤真好。”小雅边抹髮胶边笑,“都不用怎么遮瑕。” 陈翔看著镜子里的人。 比刚穿越那会儿精神多了。 眼睛里有光,不是原身那种躲闪的光,是篤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光。 化妆室门被敲了两下。 很轻,但节奏清晰。 “请进。”陈翔转头。 门推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个子不算高,穿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牛仔裤,平底鞋。 头髮剪到齐肩,没染色,自然的黑。脸上妆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双眼睛——很亮,有种经歷过起落后的通透。 宋燕姿。 她站在那儿,目光在化妆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陈翔身上。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实的、带著点好奇的笑。 “陈翔?”她开口,声音比想像中清亮。 陈翔站起来:“宋老师好。” “別叫老师。”宋燕姿走进来,很自然地拉了张椅子坐下,“叫我燕姿就行。我能……坐这儿聊几句吗?” 小雅和叮对视一眼,很识趣地退出去,带上门。 化妆室里只剩两人。 宋燕姿打量了陈翔几眼,眼神坦荡,不带审视。 “我看过你前两期的表演。”她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可惜没如果》《手放开》……还有前两天直播写的《光年之外》。” 陈翔有点意外:“您都看了?” “嗯。”宋燕姿点头,“我喜欢有故事感的歌。你的歌里……有那种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说:“离婚,放手,遗憾,往前看——这些主题不新鲜,但你写得真实。 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是真的经歷过,消化过,再吐出来的。” 这话说得很直白。 陈翔一时间不知怎么接。 “不用紧张。”宋燕姿笑了,眼睛弯起来,“我就是来打个招呼。顺便说一声,我是你歌迷。” 陈翔愣住了。 “真的。”宋燕姿很认真,“我车里循环的都是你的歌。 经纪人都听烦了,说宋姐你能不能换点別的。” 她说这话时,表情有点孩子气的得意。 陈翔忍不住笑了:“那是我的荣幸。” “不是客气。”宋燕姿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妆, “我在这个圈子十几年,见过太多一夜爆红又迅速消失的人。但你不一样。” 她转过身,看著陈翔:“你眼里有对音乐的敬畏。这很重要。” 两人又聊了几句。 宋燕姿问陈翔今天唱什么,陈翔说还在打磨。 她没多问,只说“期待你的表演”。 临走前,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很简单的白色卡片,上面只印了名字和电话。 “有空可以一起写歌。”她说,“我觉得我们风格应该合得来。” 陈翔接过名片:“谢谢宋老师。” “都说了叫燕姿。”她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今天加油。別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 门关上。 化妆室里安静下来。 陈翔看著手里那张名片。 纸张质感很好,边缘有点毛边,像是手工裁的。 他收进口袋。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邓嘉琪探进头来,今天穿了身红色连体裤,头髮扎成高马尾,脸上舞台妆已经化好了。 “翔哥!”她声音雀跃,“我刚听说宋燕姿来了?还来你这儿了?” “嗯。”陈翔点头,“刚走。” “她找你干嘛?”邓嘉琪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刚才宋燕姿坐过的椅子上。 “就说……喜欢我的歌。”陈翔说得简单。 邓嘉琪挑眉:“可以啊翔哥,连过气天后都成你粉丝了。” 她这话说得隨意,但陈翔听出点別的味道。 “她没怎么过气吧。”陈翔说,“只是休息了一段时间。” “也是。”邓嘉琪耸耸肩,“她当年是真的火。我初中的时候还省零花钱买她专辑呢。” 她顿了顿,突然凑近些:“她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挺隨和的。”陈翔实话实说,“没架子。” “那就好。”邓嘉琪鬆了口气,“我最怕碰到那种倚老卖老的前辈。” 正说著,化妆室门又被敲响。 这次门没关严,宋燕姿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个保温杯。 她看到邓嘉琪在,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復笑容。 “嘉琪也在啊。”她走进来,“刚好,我泡了润喉茶,分你们点。今天要唱三小时,嗓子得护著。” 她很自然地拧开保温杯,倒了两个小纸杯,递给陈翔和邓嘉琪。 茶是温的,有股淡淡的蜂蜜和柠檬味。 邓嘉琪接过,表情有点复杂:“谢谢燕姿姐。” “不客气。”宋燕姿自己也喝了口, “对了嘉琪,你新专辑我听了预告,那首《泡沫之夏》写得真好。 副歌那个转音,处理得很巧妙。” 邓嘉琪眼睛亮了下:“您听了?” “听了。”宋燕姿点头,“我还跟我经纪人说,现在的新人真厉害,我们那时候可不敢这么写。” 这话说得很真诚,没有前辈的架子,就是纯粹的音乐人之间的交流。 邓嘉琪脸上露出笑容,刚才那点微妙的戒备消了些。 三人聊了会儿音乐。 宋燕姿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上。说到编曲时,她甚至掏出手机,放了段自己最近写的demo。 “这段bridge,”她指著屏幕,“我总觉得差点什么。你们听听看?” 陈翔和邓嘉琪凑过去听。 是一段钢琴旋律,很优美,但確实……有点平。 “这里可以加点弦乐铺底。”邓嘉琪先开口,“不用多,就一两轨,把情绪托起来。” 宋燕姿认真听著,点头:“有道理。” “还有,”陈翔补充,“最后两个小节可以突然收掉所有伴奏,只留人声清唱。然后再把乐器全部推回来,製造反差。” 宋燕姿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 她在手机上记了几笔,抬头看两人:“谢谢。你们俩……真的懂音乐。”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化妆室里的气氛鬆弛下来。 聊了十来分钟,宋燕姿看了眼时间:“我得去准备了。你们加油。”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陈翔说:“对了,名片收好。真有空约歌。” “一定。”陈翔点头。 宋燕姿走了。 化妆室里又剩两人。 邓嘉琪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她人……还挺好的。” “嗯。”陈翔应了声。 “就是感觉……”邓嘉琪挠挠头,“有点怪。她一个前辈,对你这么主动。” 陈翔微笑的看著邓嘉琪:“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邓嘉琪瞬间炸毛,但耳朵有点红,“我就是……就是觉得她看你眼神不太对。” “什么眼神?” “就……”邓嘉琪说不出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算了,当我没说。”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补妆。 动作有点用力,口红涂出去了点,她又拿纸巾擦。 陈翔看著她背影,笑了笑。 这时,工作人员在外面喊:“各位老师,彩排了!” 第三期直播正式开始。 陈翔在后台候场时,看到宋燕姿在台上彩排。 她今天唱自己的经典老歌,《天黑黑》。 前奏响起,钢琴声乾净简单。 她一开口,台下瞬间安静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清亮,乾净,有穿透力。 但比年轻时多了层厚度,是岁月沉淀出来的质感。 副歌部分,她闭上眼唱: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台下有观眾开始抹眼泪。 很多是听著她歌长大的,青春回忆被唤醒了。 陈翔在侧幕看著。 宋燕姿站在追光里,整个人很鬆弛。 没有刻意的动作,就站在那儿,握著麦克风,安安静静地唱。 但那种感染力,是顶级的。 唱完,台下掌声雷动。她鞠躬,笑得很淡。 下台时经过陈翔身边,她停了一下。 “轮到你了。”她说,“加油。” “您唱得很好。”陈翔真心实意地说。 宋燕姿笑了笑,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轮到陈翔上场。 第33章 :恋爱ing,炸翻全场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3章 :恋爱ing,炸翻全场 灯光暗下。舞台安静。 陈翔站在追光里,手指搭在键盘上,能感觉到指尖在微微出汗。 和之前两期不一样,今天这歌……风格差太多了。 《恋爱ing》。五月天。 欢快,炸,带著少年气的莽撞。 他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眼台下。 观眾席黑压压一片,萤光棒像星海,晃得人眼晕,让人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前排有小姑娘举著“陈翔”灯牌,脸上写满期待。 侧幕那儿,邓嘉琪抱著胳膊站著,冲他挑了下眉。 宋燕姿在她旁边,表情平静。 王子涵也在,站得远点,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陈翔收回视线,闭上眼。 前奏响起—— 不是钢琴,是键盘模擬的合成器音色,跳跃的,带点傻气的欢快。 几个音符蹦出来,台下明显愣了一下。 陈翔睁开眼,握住麦克风,开口: “陪你熬夜聊天到爆肝也没关係,陪你逛街逛成扁平足也没关係——” 声音出来,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臥槽”了一声。 这不是苦情陈翔,这他妈是……换了个人? 陈翔没停,声音提了个度,带著笑: “超感谢你让我重生整个orz,让我重新认识love——” 副歌来了,他整个人往前倾,像是要把声音砸出去: “恋爱ing,happy ing——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 炸了。 不是《手放开》那种扎心的炸,是纯粹的、不带脑子的放鬆,欢乐炸。 台下观眾反应过来,萤光棒开始跟著节奏晃。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本来瘫在座位上,听到这儿直接坐直了,嘴巴半张著。 他旁边的女生已经蹦起来了,一边晃一边跟著哼:“恋爱ing,happy ing——” 陈翔在台上越唱越放得开。 第二段主歌,他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对著前排观眾唱: “你是空气但是好闻胜过了空气,你是阳光但是却能照进半夜里——” 距离太近,前排的小姑娘脸瞬间红了,捂著嘴尖叫。 陈翔笑著站起来,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唱: “水能载舟也能煮粥餵饱了生命,你就是维他命love——” 台下一片鬨笑。 这歌词太他妈傻了,但傻得可爱,傻得让人忍不住跟著咧嘴。 间奏,陈翔回到键盘前,弹了段简单的solo。 他弹得不算好,但足够带动气氛。手指在黑白键上跳动,身体跟著节奏微微晃动。 灯光变成七彩的,扫来扫去,像个廉价迪厅。 但没人觉得廉价,只觉得嗨。 邓嘉琪在侧幕笑得不行,一边笑一边跟著蹦。 宋燕姿也笑了,摇摇头,但眼神里是欣赏。 王子涵……王子涵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陈翔会唱这种歌。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陈翔会继续卖惨,继续唱苦情歌,然后他就能继续嘲讽“只会这一套”。 但现在,陈翔在台上蹦得像个高中生,台下观眾跟著嗨成一片。 这他妈算什么? 副歌再来,陈翔把麦克风从架子上摘下来,走到舞台最前面: “恋爱ing,happy ing——改变了黄昏黎明,有你都心跳到不行——” 他举起手,对著台下:“一起唱!” 台下炸了。 “恋爱ing,happy ing——” 声音匯在一起,不算整齐,但够响,够疯。 有个大叔看起来四十多了,居然也在跟著吼,一边吼一边不好意思地笑。 最后一轮副歌,陈翔把麦克风对著台下,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给观眾留出空间。 台下声音更大了: “恋爱ing,happy ing——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 唱完最后一句,陈翔喘著气,把麦克风插回架子。 灯光暗了一秒,然后全亮。 他鞠躬。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著口哨、尖叫、还有人喊“安可”。 陈翔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 衬衫湿了,贴在背上,凉颼颼的。 但他笑了。 笑得很大,很开。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演唱《恋爱ing》,情绪感染力爆发】 【观眾正面情绪共鸣度:92%】 【粉丝值+324,571】 【演唱气息掌控熟练度+15%】 【特殊状態:舞台感染力(欢快向)解锁,持续时间24小时】 陈翔关掉光幕,又鞠了一躬,才下台。 回到侧幕,邓嘉琪第一个扑过来,狠狠拍他肩膀: “我靠!陈翔你牛逼啊!这种歌你也敢唱!” 她眼睛亮得嚇人,脸上兴奋的红还没退。 陈翔被她拍得晃了下,笑著躲:“轻点,骨头散了。” “散个屁!”邓嘉琪又拍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儿,跟平时完全两个人!” 宋燕姿也走过来,脸上带著笑:“很惊喜。没想到你能驾驭这种风格。” “谢谢宋老师。”陈翔喘匀了气。 “说的叫燕姿,下次再这样,要你好看。”她带著一点娇羞和调皮的纠正,“不过確实……你让我刮目相看。” 这时,王子涵从旁边经过。 他脚步停了一下,看了陈翔一眼。 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不屑,还有种被耍了的不爽。 但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 邓嘉琪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酸鸡。” 陈翔没接话。 工作人员过来:“陈翔老师,先去休息室吧,等会儿公布排名。” 回到休息室,陈翔瘫在沙发上。 叮叮递过来水,他接过猛灌几口。 嗓子有点干,但状態还行。 沈语昕走进来,脸上带著笑:“炸了。我刚在导播间,导演说你这场的观眾实时反馈数据,是开播以来最高的。” 陈翔点头:“那就好。” “宋燕姿那场也强。”沈语昕坐下,“她那种……情怀杀,太狠了。台下好多三十多岁的观眾哭成狗。” 邓嘉琪推门进来,她已经换回了便服,t恤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 “我刚去前面转了一圈,”她说,“观眾都在聊你。说没想到陈翔还会唱这种歌,以为你只会苦情呢。” 陈翔笑笑:“总不能一直苦情。” “也是。”邓嘉琪在他旁边坐下,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剥,“不过你这转型转得够猛。王子涵脸都绿了。” 正说著,手机震了。 第34章 :陈翔成了香饃饃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4章 :陈翔成了香饃饃 陈翔拿出来看,是阿珍发来的:“看了直播,风格突破很成功。继续保持。” 回了个“好”。 又一条,是柳亦菲发来的:“歌很欢快。適合你,又是想你的一天。” 陈翔盯著那句话看了两秒,回:“谢谢,现在天气变得乾燥了,注意多喝热水。” 刚回完,工作人员在外面喊:“各位老师,会议室集合,公布排名了!” 会议室气氛比前两期更凝重。 宋燕姿坐在靠窗的位置,很平静,手里捧著保温杯,慢慢喝。 邓嘉琪挨著陈翔坐,腿晃来晃去,有点躁。 王子涵坐在最角落,低头玩手机,但能看出来注意力根本不在屏幕上。 海羽组合两个人在小声討论编曲,语气轻鬆。 导演推门进来时,所有人都抬起头。 他手里还是那个文件夹,但今天脸上有点笑。 “都到齐了?”他扫了一圈,“直接公布。这期很精彩,观眾投票很踊跃。” 顿了顿,翻开文件夹。 “第七名,赵哥。” 中年歌手点点头,鬆了口气——没淘汰就行。 “第六名,王子涵。” 王子涵猛地抬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说话,但手指捏紧了手机。 “第四名,海羽。” 陈羽和胡海对视一眼,击了个掌——这排名他们能接受。 “第五名,李姐。” 女歌手笑了笑,不太在意。 剩下三个人。 宋燕姿,陈翔,邓嘉琪。 导演看向他们:“前三名。第三名——” 他故意停了下。 邓嘉琪腿不晃了,坐直了。 “邓嘉琪。” 邓嘉琪挑了挑眉:“行吧,第三就第三。” 她声音轻鬆,但陈翔能感觉到她鬆了口气——没掉出前三。 “第二名,”导演看向陈翔,“陈翔。” 陈翔点头。 “第一名,”导演合上文件夹,“宋燕姿。” 宋燕姿放下保温杯,笑了笑:“谢谢。”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导演等掌声落下,接著说:“按照我们节目的规则,综合两期成绩,排名末位的歌手……”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靠门位置的女歌手:“李姐,很遗憾,这期你要离开了。” 李姐站起来,笑容很坦然:“没事,能来唱三期,值了。现在的年轻人太厉害,我们这些老傢伙是该让位了。” 大家鼓掌。 掌声比刚才真诚——毕竟要送別了。 李姐跟每个人拥抱。 轮到陈翔时,她拍拍他肩膀:“小伙子,继续写,继续唱。我看好你,有机会给我写一首歌。” “谢谢李姐。会有这个机会的。”陈翔说。 送走李姐,会议室气氛鬆了些,但还有点淡淡的伤感。 散会后,走廊里。 邓嘉琪碰碰陈翔胳膊:“老二,可以啊。宋燕姿回归首秀,你都能压住场,只差她一点。” 又喊我老二,嘉琪他是真不懂这两字是啥意思,陈翔心想,但没出声,接著他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宋燕姿背影:“她实力確实强。” “废话,人家是天后。”邓嘉琪耸肩,“不过你今天这场,绝对值了。 观眾记住你了——不只是苦情歌手,是能嗨能炸能写能唱的全能。” 陈翔笑笑,没说话。 走到休息室门口,宋燕姿停下来,转身。 “陈翔。”她叫他。 陈翔停步。 “你等下有空吗?”宋燕姿问,“想跟你聊几句。” 邓嘉琪看看宋燕姿,又看看陈翔,很识趣地说:“那我先走了。翔哥,明天工作室见。” 她挥挥手,走了。 走廊里只剩陈翔和宋燕姿。 “去我休息室吧。”宋燕姿说,“安静点。” 她的休息室不大,但整洁。 沙发上摊著几本乐谱,茶几上摆著茶具。 宋燕姿给陈翔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你今天的表演,”她开口,语气认真,“让我想起我二十多岁的时候。” 陈翔端起茶杯,没喝,等她继续说。 “那时候我也什么都想试试。”宋燕姿笑了笑, “情歌,摇滚,电子,民谣……公司不让,说会模糊定位。但我偏要试。” 她喝了口茶:“后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歌手不能被標籤困住。” 陈翔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宋燕姿看著他,“我想正式邀请你,合作一首歌。” 陈翔愣了一下。 “不是《光年之外》那种我唱你写,”宋燕姿解释,“是真的合作。一起写,一起唱,一起编曲。” 她顿了顿,补充:“我明年打算发新专辑,缺一首有突破性的主打歌。我觉得……你可以。” 陈翔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是我?以你的地位,你如果喊一声想合作,估计排队的人可以排到罗马”陈翔半认真半开玩笑。 “因为你敢。”宋燕姿说得很直接, “你敢在直播里现写歌,敢在竞技舞台唱《恋爱ing》,敢离婚后重新开始,敢打破世俗的规则——你身上有股劲儿,我欣赏,主要是我们的经歷有点相同。” 她放下茶杯:“当然,你不急著回答。考虑考虑。条件可以谈。” 陈翔看著她。 宋燕姿的眼睛很清澈,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就是纯粹的音乐人的邀请。 “好。”他说,“我考虑。” “行。”宋燕姿笑了,从包里拿出手机,“加个微信?不是名片上那个工作號,是私人號。” 两人加了微信。 宋燕姿的头像是一只猫,窝在沙发里睡觉。 “那我走了。”陈翔站起来。 “嗯。”宋燕姿送他到门口,“对了,下周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工作室坐坐。我那儿设备比电视台的好。” “好。” 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陈翔慢慢往外走。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对话。 宋燕姿的邀请,邓嘉琪的兴奋,王子涵的臭脸,李姐离开时坦然的笑容,还有台下观眾跟著蹦的画面。 他走到后台出口,程峰的车已经等在那儿。 上车,关上门。 手机震了一下。 邓嘉琪发来的:“翔哥,宋燕姿找你干嘛?是不是要挖你?” 陈翔回:“没,就聊音乐。” “真的?”邓嘉琪秒回,“我总觉得她看你眼神不对。” “你想多了。” “希望吧。”邓嘉琪发了个猫猫撇嘴的表情,“对了,明天下午两点,工作室见?《光年之外》的编曲还得再磨磨。” “好。”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陈翔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光幕展开: 【本期排名:第二名】 【粉丝值总数:2,541,147】 【新增合作邀请:宋燕姿(好感度60)】 他关掉光幕,看向窗外。 城市夜景飞速倒退,霓虹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恋爱ing》的旋律还在脑子里迴响。 欢快的,傻气的,不顾一切的。 他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这才对。 音乐嘛,本来就该什么都能唱。 苦情可以,欢快也可以。 只要是真的,只要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陈翔看著窗外,路边酒吧门口,几个年轻人正跟著音响里的歌蹦躂。 听不清唱的什么,但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笑。 那种纯粹的,不掺假的快乐。 绿灯亮起。 车子继续向前。 陈翔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下一场,唱什么呢? 他脑子里开始浮现新的旋律。 这次,或许可以试试…… 第35章 :工作室里的曖昧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5章 :工作室里的曖昧 周四下午两点,陈翔到邓嘉琪工作室的时候,门虚掩著。 他推门进去。 阳光正好从西窗斜射进来,把整个空间切成明暗两半。 邓嘉琪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面前摊著一堆乐谱。 她今天穿了件宽大的白色连帽卫衣,头髮扎成丸子头,碎发从耳边滑出来。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一亮:“翔哥!来得正好,我刚又改了个版本。” 她招手,陈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地毯很软,坐下去陷进去一小截。 两人肩膀挨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著点橘子香——茶几上摆著盘剥好的橘子。 “你听听。”邓嘉琪抓起旁边的吉他,手指在弦上拨动。 是她改过的《光年之外》间奏部分。 旋律更流畅了,加了几个转音,更符合她的演唱习惯。 陈翔认真听著。 “这里,”等她弹完,陈翔指著谱子上某处,“转音加得有点多,可能会抢主旋律的注意力。” “那去掉几个?”邓嘉琪凑过来看谱子。 她靠得很近,卫衣领口松垮,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陈翔移开视线,手指在谱子上点了点:“保留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中间那两个去掉。这样既有亮点,又不至於太满。” 邓嘉琪试了试,眼睛亮起来:“对!这样刚好!” 她抓起笔在谱子上做標记,字跡潦草,但清楚。 改完,她放下笔,拿起片橘子塞进嘴里,又递给陈翔一片。 橘子很甜,汁水饱满。 “对了,”邓嘉琪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说,“我经纪人那边催了,问《光年之外》什么时候能录正式版。” “隨时。”陈翔说,“编曲基本定了,歌词也打磨得差不多了。” “那就今天录?”邓嘉琪眼睛亮晶晶的,“我设备都调好了,就等你来。” 她站起来,走向工作区。 陈翔跟著过去。 录音设备已经预热了,指示灯闪著绿光。 麦克风架在隔音玻璃房里,旁边摆著监听耳机。 邓嘉琪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戴上耳机,冲外面的陈翔比了个ok的手势。 陈翔在外面控制台前坐下,戴上耳机。 “先试一遍?”邓嘉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点失真,但清晰。 “好。” 前奏响起。 邓嘉琪闭上眼,开口唱: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声音出来的瞬间,陈翔心里动了一下。 和直播时不一样,这次她唱得更投入,更私密。 像是把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情感,一点点掏出来。 到合唱部分,陈翔低声跟唱。 两人的声音在耳机里交织,她的清亮,他的低沉,像两条河流匯在一起。 唱完一遍,邓嘉琪从玻璃房里出来,额头上有点细汗。 “怎么样?”她问,眼睛亮亮的。 “很好。”陈翔实话实说,“但第二段副歌,情绪可以再收一点。现在有点太满了。” “收一点?”邓嘉琪皱眉,“我觉得那样才够劲。” “太满会显得刻意。”陈翔走到钢琴前,坐下,弹了那段旋律,“你听,这里降半个音量,情绪反而更真实。” 他边弹边唱,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邓嘉琪站在旁边听,手指无意识地在钢琴边沿敲著。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 她盯著陈翔的侧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唱一遍我听听。” 陈翔停下弹琴,转头看她。 邓嘉琪已经重新戴上耳机,走回玻璃房。 陈翔深吸口气,对著麦克风唱: “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 这次他唱得更克制,声音里的情感不是爆发式的,是渗透式的,慢慢渗进旋律里。 唱完,他看向玻璃房。 邓嘉琪闭著眼,表情很专注。几秒后,她睁开眼,冲他点点头。 “我懂了。”她说,“再来。” 两人就这样一遍遍磨。 有时候为一个转音的处理爭半天,有时候默契到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 窗外的阳光从西窗移到南窗,又从南窗慢慢暗下去。 傍晚六点,天色开始泛灰。 最后一遍录完,邓嘉琪从玻璃房里出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她闭著眼,声音发虚,“嗓子快废了。” 陈翔也累了,但精神很亢奋。 他保存好录音文件,备份,然后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水。 递一瓶给邓嘉琪。 她接过去,拧了半天没拧开——手没力了。 陈翔拿过来,帮她拧开,再递迴去。 邓嘉琪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漏出点,她也不擦,就那么靠著沙发,喘气。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鸣,还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夕阳的余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房间染成橘红色。 邓嘉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翔哥。” “嗯?” “你说……”她顿了顿,“这首歌会红吗?” 陈翔在她旁边坐下,也靠进沙发里。 “会。”他说得很肯定。 “为什么?”邓嘉琪侧过头看他。 “因为……”陈翔想了想,“它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不是流水线生產的。” 邓嘉琪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她重新闭上眼,像是累了,又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咱俩需要这么客气吗!傻丫头。” “噗嗤,哈哈哈。” “我才不傻呢。”邓嘉琪嘟著金鱼嘴,“翔哥,你真好……”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陈翔。 橘色的光在她眼睛里跳动。 “真的,我觉得,”她说,“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快乐,很放鬆,你会一直这样地陪著我,对吗?” 陈翔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很微妙,但真实存在。 邓嘉琪看著他,眼睛里有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突然坐起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对了,”她划开屏幕,“我昨晚睡不著,写了段新旋律。你听听?” 她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旋律响起来,很温柔,很慢,带著点夜的静謐感。 “这是……”陈翔认真听。 “还没取名。”邓嘉琪说,“就是突然想到的。觉得……適合两个人合唱。” 她说完,抬头看陈翔。 邓佳琪心想我俩肯定要早一步合唱,不能让宋燕姿给抢走了第一次。 眼神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点別的什么。 陈翔沉默了会儿,说:“旋律很好。副歌部分可以再加点和声层次。” “那你现在帮我弄?”邓嘉琪眼睛亮起来。 陈翔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过段时间吧。”他说,“今天太累了,你也该休息。另外,我们现在要专注在光年之外。” 邓嘉琪脸上的光暗了一下,但马上又亮起来:“行。”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卫衣隨著动作往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陈翔移开视线。 “我该走了。”他也站起来。 “我送你。”邓嘉琪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门口。 陈翔换鞋,邓嘉琪靠在门框上,看著他。 夜色从窗外漫了进来。 “翔哥。”邓嘉琪突然叫住他。 陈翔抬头。 她站在那儿,背对著窗外的夜色,脸藏在阴影里。 只能看见眼睛,很亮。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邓嘉琪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抱住了陈翔。 很突然。 但动作很轻。 她的脸埋在他肩上,手臂环在他腰间。 卫衣的布料很软,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陈翔身体僵了一下。 他能闻到她头髮上的香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 时间好像停了。 只有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邓嘉琪抱得很紧,但又很快鬆开。 她退后一步,低著头,声音有点哑:“路上小心。”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回屋里。 门轻轻关上。 陈翔站在门外,愣了几秒。 肩膀上还残留著她拥抱的温度,鼻尖还有她头髮的香味。 他深吸口气,转身下楼。 走出大楼,夜风扑面而来,凉。 程峰的车等在路边。 陈翔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车里很安静。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手机震了一下。 两条信息。 一条是邓嘉琪发来的:“到家了说一声。” 陈翔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好。” 另一条是宋燕姿发过来的:“明天有时间吗?来我工作室,我有点想法,我们一起聊一下。” 第36章 我怀念的(上)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6章 我怀念的(上) 早上九点,陈翔还躺在床上,醒来了,但没起床。 昨晚一夜没怎么睡好,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从离婚……华哥……歌手之夜……邓嘉琪……宋燕姿……到昨天。 手机还在床头柜上震动。 他勉强地撑起来摸过来一看,是宋燕姿发来的:“工作室地址发你了,十点见。我煮了咖啡。” 后面附了个定位。 陈翔回:“好,准时到。” 起床,冲澡,换衣服。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一下子就变得精神了。 挑了件简单的白t恤,灰色运动裤。 想了想,又套了件黑色衬衫外套。 出门时叮叮已经等在楼下了,手里提著早餐袋。 “翔哥早!”她把袋子递过来,“豆浆包子,油条。程哥在车上等。” 陈翔接过,咬了口包子。 肉馅的,还热乎。 哪怕现在好起来了,早餐虽说简单,但是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最爱。 “今天去宋燕姿工作室?”叮叮跟著他往车边走。 “嗯。”陈翔拉开车门,“谈合作的事。” “听说她工作室在郊区,挺偏的。”叮叮也坐进来,系好安全带,“不过环境好,安静。” 车子启动,驶出市区。 越往郊区开,楼越矮,树越多。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院子门口。 铁门锈红色,爬满藤蔓。 院墙上掛著块木牌,手写体:燕居。 陈翔下车。 院子挺大,种了不少花草。 角落有棵老槐树,树荫底下摆著藤编桌椅。 正对著的是栋两层小楼,白墙灰瓦,看著有些年头了。 整体看上去带著一种復古,神秘,艺术的气息。 整个人的心情豁然开朗。 门是开著的。 陈翔走了进去。 一楼是客厅兼工作区。 挑高很高,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满地都是光斑。 设备很全——钢琴、吉他、架子鼓,还有一整面墙的唱片。 宋燕姿就坐在靠窗的沙发里,手里捧著本书。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笑了笑:“来了?咖啡在厨房,自己倒。 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跟我讲客气,我也不会讲客气的哦。” 她今天穿得更简单,白色棉麻衬衫,浅色牛仔裤,光脚踩在地板上。 头髮披著,没化妆,看起来比在电视台时年轻几岁。 整个人不是传统意义上面的非常漂亮的美女。 但那种气质,那种散发出一种『少年感』纯净气质,但又阳光,知性,通透的真实性,这么多的特性在一个人的身上呈现,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陈翔去厨房倒了杯咖啡。 咖啡机很专业,豆子闻著香。 他端著杯子走出来,在宋燕姿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坐到上面,整个人变得慵懒起来。 “这儿真不错啊!”陈翔环顾四周感嘆道。 “租的。”宋燕姿放下书,“以前是个老画室,我租下来改成了工作室。离市区远,但清净,適合写歌。”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咖啡:“你昨天那场《恋爱ing》,我后来又看了两遍。” 陈翔放下咖啡杯:“让宋老师见笑了。” “说了叫燕姿,別叫宋老师,你很討厌唉,我很老吗?”宋燕姿翻了一下白眼,湾湾腔有点可爱。 “说真的,不是见笑,是佩服。”她顿了顿,看著陈翔,“你敢在竞技舞台唱这种歌,说明你不在乎別人怎么定义你。这点……很难得。” 陈翔没接话。 宋燕姿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 手指在琴键上隨意按了几个音。 “我今天找你来,”她边按边说,“是因为我最近有些想法,有些想表达的东西,但卡住了。” 她停下来,转头看陈翔:“不是技术上的东西,就是感觉上总是没有达到想要的那种……就是明明感觉没什么问题,但是就是不满意,你应该懂那种……” 陈翔起身走过去,靠在钢琴边:“什么感觉?” “怀旧。”宋燕姿说得很直接,“但又不想写成那种老气横秋的怀旧。 想要……轻盈一点,伤感一点,但又不沉重。” 她手指又在琴键上滑动,弹出一段旋律。 很优美,但確实……有点太规整了。 陈翔听著,脑子里闪过原世界那首歌。 《我怀念的》。 孙燕姿的代表作。 旋律抓耳,歌词扎心,那种对逝去感情的追忆,正好符合宋燕姿说的“轻盈的伤感”。 但得改。 原版是女声独唱,要改成適合她嗓音特质的版本。 而且不能直接抄,得融入自己的想法。 “我……”陈翔开口,声音有点犹豫,“我最近写了段旋律,可能……符合你说的感觉。” 宋燕姿停下弹琴,抬头看他:“弹给我听听?” 陈翔在她旁边坐下。 手指放在琴键上,深吸口气。 前奏响起。 很简单的钢琴伴奏,几个和弦循环。 他开口唱,声音很轻: “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而你为什么都不解释低著头沉默——” 声音出来的瞬间,宋燕姿身体微微前倾。 她听得很认真,眼睛盯著陈翔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 “我该相信你很爱我,不愿意敷衍我,还是明白你已不想挽回什么——” 副歌部分,陈翔的声音提了一点,但没炸,是那种克制的难过: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爭吵以后,还是想要爱你的衝动——” 唱到这里,他停下。 钢琴声也停了。 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宋燕姿没说话。 她盯著钢琴黑白键,像是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东西。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抬头,眼睛里有种复杂的光。 “这歌……”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写的?” “嗯。”陈翔点头。 “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名。”陈翔说,“就……顺著感觉写的。” “隨便写能写成这样?”宋燕姿笑了,笑得有点苦,“陈翔,你真是……” 宋燕姿站起来,在工作室里踱步。 光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声音。 走了两圈,她停下来,转身看陈翔:“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37章 我怀念的(下)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我怀念的(下) “这歌太……个人了。”宋燕姿说,“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我个人版本唱,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 但如果要改成对唱,得把对话感加进去。” 陈翔眼睛一亮。 “我也这么觉得。”他说,“所以我想……改成男女对唱版本。不是简单的你一段我一段,是真的对话。” “比如?”宋燕姿走回来,重新坐下。 陈翔想了想,手指在琴键上弹了几个音:“比如主歌部分,男声先唱——” 他唱:“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然后停下,看向宋燕姿:“女声接:而你为什么都不解释低著头沉默——” 宋燕姿跟著唱了这句。 她的声音出来,陈翔心里动了一下。 清亮,乾净,带著点自然的颤音。 和原版孙燕姿的声音不同,但有种独特的质感。 两人就这么开始。 陈翔弹琴,宋燕姿唱。 一句一句地磨,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有时候为一个词爭半天,有时候默契到同时说出同一个想法。 时间过得很快。 窗外的阳光从东窗移到正中央,又从正中央慢慢西斜。 下午,两人终於把整首歌的框架搭出来了。 男女对唱版《我怀念的》。 保留了原版的伤感內核,但加进了对话感和层次感。 宋燕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 过了会儿,她睁开眼,转头看陈翔。 “陈翔,”她说,“这首歌……你捨得给我?” 陈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宋燕姿会这么直接地问。 “我的意思是,”宋燕姿走回钢琴前,手指轻轻抚摸琴键,“这么好的歌,你自己唱也能红。给我……不觉得可惜?” 陈翔看著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好鞍配好马,宝剑送英雄。”陈翔说得很平静,“好的歌,要交给適合它的人唱。” 他顿了顿,补充:“这首歌的气质,和你的嗓音很搭。我唱……反而没那味道,更何况我们不是有对唱版本吗。” 宋燕姿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看向陈翔:“版权的事……咱们得正经谈,我不能占你便宜。” 陈翔还没说话,她又补充:“我不是客气。这行的规矩你懂,亲兄弟明算帐。” 陈翔想了想:“行。那我让我经纪人过来?” “好。”宋燕姿拿出手机,“我也叫我经纪人。让他们专业人士谈,咱们继续弄歌。” 她打电话,语气乾脆:“阿文,来我工作室一趟。有首歌要谈,陈翔写的……对,现在。” 掛了电话,她对陈翔说:“我经纪人二十分钟到。” 陈翔也给阿珍发了消息。 阿珍回得快:“地址发我,四十分钟到。”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没閒著。 宋燕姿把改好的版本又弹了几遍,越弹越顺。 “这歌,”她边弹边说,“肯定会红。” 陈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著已经凉了的咖啡:“你唱,就会红。” 宋燕姿笑了:“这么相信我?” “相信你的实力。”陈翔说,“也相信这首歌。” 四十分钟后,阿珍到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宋燕姿的经纪人阿文,一个四十出头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很乾练。 “珍姐,好久不见。”阿文跟阿珍握手,又转向陈翔,“陈翔老师,久仰。” “文哥好。”陈翔起身握手。 “坐。”宋燕姿指了指沙发,“歌我们刚打磨完,你们听听?” 她弹唱了一遍。 阿文听得很认真,听到副歌部分,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唱完,阿文看向阿珍:“珍姐,这歌……你们开价吧。” 阿珍表情平静:“文哥觉得值多少?” 两个经纪人开始谈判。 陈翔和宋燕姿退到工作区那边,继续討论编曲细节,但耳朵都竖著听那边的动静。 阿珍和阿文都是老手,话不多,但句句在点上。 谈分成比例,谈版权归属,谈后续宣传资源…… 最后,阿珍开口:“歌曲版权归陈翔所有,授权宋燕姿演唱並收录於下张专辑。 分成比例按业內顶级创作人標准,宣传期陈翔需配合至少两次合体曝光。” 阿文想了想:“可以。但编曲署名得加燕姿的名字,她今天参与了改编。” “没问题。”阿珍点头,“联合编曲。” 两人又敲定了几个细节,又把合唱版本谈拢了,然后握手。 “合作愉快。”阿文说。 “合作愉快。”阿珍回应。 宋燕姿走过来,笑著看陈翔:“搞定了?” “搞定了。”陈翔说。 “那……”宋燕姿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我请大家吃饭?工作室附近有家农家菜,味道不错。” 阿珍摆摆手:“我下午还有个会,得先走。陈翔,合同细节我晚点发你。” “好。” 阿文也说:“我送珍姐一段,正好路上再对对细节。” 两个经纪人走了。 工作室里又剩陈翔和宋燕姿。 “饿了吧?”宋燕姿问,“简单吃点?” “行。” 两人没去外面,就在工作室厨房下了两碗面。 青菜鸡蛋面,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坐在院子里的藤编桌椅前吃,风吹过来很舒服。 “下个月我要开始录新专辑了。”宋燕姿边吃边说,“这首歌定为主打。” “这么快?”陈翔有点意外。 “嗯。”宋燕姿点头,“休息太久了,想赶紧把状態找回来。” 她顿了顿,看著陈翔:“编曲部分……你还能参与吗?费用另算。” 陈翔想了想:“行。但时间得协调,我那边还有《歌手之夜》要录。” “知道。”宋燕姿笑,“不会耽误你比赛。” 吃完饭,陈翔该走了。 宋燕姿送他到院子门口。 “今天谢谢你。”她说,“这首歌我太喜欢了。” 陈翔看著她:“也谢谢你愿意唱。”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宋燕姿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翔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她的手很暖,手指纤细但有力。 鬆开手,陈翔转身走向车子。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宋燕姿还站在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她挥了挥手。 陈翔也挥了挥手,然后上车。 车子启动,驶入午后的阳光里。 陈翔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迴响著《我怀念的》的旋律,还有宋燕姿唱这首歌时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是阿珍发来的合同电子版,附言:“条件谈得不错,你看看。宋燕姿团队很专业,这次合作对你提升口碑有帮助。” 陈翔回:“辛苦了。” 又一条消息,是邓嘉琪发来的:“翔哥,在干嘛?《光年之外》的母带出来了,你听听?” 后面跟著音频文件。 陈翔点开,戴上耳机。 邓嘉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清亮有力,比demo时更饱满。 他听完,回:“很好。副歌那几句和声再加点混响会更好。” 邓嘉琪秒回:“我也觉得!明天来工作室弄?” 陈翔想了想,回:“好。” 车子在阳光下行驶。 陈翔看著窗外的风景,脑子里同时转著两首歌。 《光年之外》的浩瀚,《我怀念的》的伤感。 突然电话声音响起。 陈翔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华哥。 第38章 :在华哥家聊起了无间道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8章 :在华哥家聊起了无间道 看到是华哥的来电,陈翔立马接了电话。 “喂,华哥。” “阿翔啊,”华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著笑,“在忙呢?” “刚在听歌。”陈翔说,“您找我?” “想你了唄。”华哥语气轻鬆,“晚上有空没?来家里吃饭。你嫂子燉了汤,非让我喊你过来。” 陈翔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行。”他说,“我这就过去。” “那等你啊。地址发你微信了,新搬的地儿,別走错了。” 掛了电话,陈翔跟程峰说了新地址。 车子调头,往城西开。 华哥的新家在个老小区里,闹中取静。三层小楼带院子,墙漆成白色,爬山虎爬了半面墙。 陈翔按门铃。 门开了,华哥穿著家居服,手里还拿著把锅铲。 “来得正好,”他侧身让陈翔进来,“汤马上好,你先坐。” 屋里很暖和,空气里有股鸡汤的香味。客厅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著功夫茶具。墙上掛了几张老照片——华哥年轻时的舞台照,和家人的合影。 “嫂子呢?”陈翔问。 “楼上睡午觉呢,最近她身体不太舒服。”华哥说著往厨房走,“你先坐,我关个火。” 陈翔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坐下去陷进去半截。他环顾四周——和华哥之前那个豪宅比,这儿小多了,但更有生活气。 茶几上有本翻开的书,是讲电影史的。旁边还放著副老花镜。 华哥端著汤锅出来时,看见陈翔在看那本书。 “最近在琢磨拍电影的事。”他把锅放桌上,擦了擦手,“老了,唱不动了,想转幕后。” 陈翔抬头:“您要拍电影?” “有这个想法。”华哥坐下,开始泡茶,“但好本子难找。现在市场上都是些快餐片,没嚼头。” 他倒了杯茶推给陈翔:“你呢?最近怎么样?我看你节目了,唱得不错。” “还行。”陈翔接过茶,“就是有点累。” “正常。”华哥给自己也倒了杯,“红了都这样。但你得记住,別被流量裹著走。作品才是根本。” 陈翔点头。 “对了,”华哥想起什么,“你跟那个邓嘉琪……怎么回事?我看网上都在传。” “就合作。”陈翔说,“一起写歌,电视台也想增加一点热度,就炒了一点cp。” “那宋燕姿呢?”华哥似笑非笑,“我听说她也找你合作了?” 陈翔有点意外:“您消息这么灵通?” “这圈子就这么大。”华哥喝了口茶,“宋燕姿那人我熟,她找你是好事。 她眼光毒,是一个非常有追求的人,能看上你说明你真行。” 陈翔笑笑,没说话。 华哥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阿翔,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欣赏你吗?” 陈翔抬头。 “不是別的原因。”华哥说得很认真,“最开始是感觉你小子比较真实,后面了解之后发现你小子挺有想法的,不拘於世俗。” 陈翔喉咙有点紧,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所以,”华哥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別辜负了这份天赋。” 鸡汤燉好了。 华哥盛了两碗,两人就著汤吃晚饭。 简单的家常菜——清蒸鱼,炒青菜,还有碟自家醃的咸菜。 “平时我家里都是吃素,今天你来了,我给你露一手,尝尝看,怎么样。”华哥说。 “很好吃。”陈翔实话实说。 比外面的山珍海味舒服。 但更重要的是,华哥是谁? 娱乐圈的天花板,没有因为身份的差距,看轻自己,还对自己这样的看重。 並且还这样的尊重。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吃饭时,华哥又聊起电影的事。 “我想拍个有深度的,”他说,“不一定是商业大片,但得讲个好故事。 可惜啊,好编剧都跑去写网剧了,来钱快。” 陈翔听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无间道》。 原世界的经典。 臥底,双雄,身份迷失,救赎…… 这个故事,太適合华哥了。 而且华哥的形象,演那种亦正亦邪的角色,有说服力。 “华哥,”陈翔放下筷子,“我有个故事想法,不知道……” “啥故事想法,你说。”华哥也放下筷子,认真看著他。 陈翔整理了下思路。 “是个警匪片,”他开始讲,“但不太一样。 讲两个臥底,一个在警方的黑帮臥底,一个在黑帮的警方臥底。 两个人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在各自的组织里往上爬……” 他讲得不算流畅,有些细节记不清了。 但核心的东西在——身份错位,命运交织,人性的挣扎。 华哥听得很认真。 听到陈永仁和刘建明天台对峙那段,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然后呢?”他问。 “然后……”陈翔想了想,“陈永仁想恢復警察身份,但知道內情的上司死了。 刘建明想做个好人,但摆脱不了过去。两个人像活在无间地狱里,永远在煎熬……” 他讲完,喝了口汤。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 过了大概一分钟,华哥开口:“这故事……你从哪儿想的?” “就……平时瞎琢磨。”陈翔说,“觉得有意思,就记下来了。” 华哥盯著他看,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欣赏,还有种……发现宝藏的兴奋。 “阿翔,”他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个绝好的电影创意?” 陈翔点头:“我觉得適合您。您演刘建明,或者陈永仁,都行。” “不止是適合我。”华哥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这是个能拿奖的故事,並且商业性也足够强。 臥底题材不新鲜,但你这个角度——两个人互为镜像,互相渗透,最后分不清自己是黑是白……这个角度太妙了。” 华哥停下来,转身看陈翔:“你有完整的故事大纲吗?” “有一些,但不全。”陈翔实话实说,“就是些片段和设定。” “够了。”华哥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我认识个编剧,叫麦兆辉,专门写警匪片的。我把他叫过来,你们聊聊。” 陈翔愣了一下:“现在?” “就现在。”华哥已经开始拨號,“好创意不能等。万一你明天忘了怎么办?” 第39章 :金牌编剧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39章 :金牌编剧 电话通了。 “喂,老麦,在家呢?……赶紧来我这儿一趟,有个绝好的本子创意……对,现在,马上。地址发你。” 掛了电话,华哥看向陈翔,眼睛发亮:“老麦二十分钟到。待会儿你把刚才说的,再跟他说一遍。” 陈翔有点懵。 这进展太快了。 “华哥,”他说,“我就是隨口一说……” “隨口一说能说出这种水平?”华哥笑了,“阿翔,你太小看自己了。这故事要是做出来,能成经典。” 他顿了顿,补充:“当然,版权是你的。我和老麦只是帮你完善。到时候拍出来,编剧署名你排第一位。” 陈翔想说不用,但华哥摆摆手。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他说,“这圈子我混了四十年,见过太多人抢功。但我刘华不干那事儿。” 这话说得重。 陈翔心里一暖。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华哥去开门。 进来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头髮有点乱,穿著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提著个笔记本电脑包。 “华哥,什么本子这么急?”他一进门就问。 “老麦,这是陈翔。”华哥介绍,“阿翔,这是麦兆辉,金牌编剧。” 陈翔起身握手:“麦老师好。” “陈翔?唱歌的那个?”麦兆辉打量他两眼,“我看过你节目,唱得不错。” “谢谢。” 三人坐下。 华哥给麦兆辉倒了茶:“阿翔有个电影创意,我觉得特好。你听听。” 他看向陈翔:“你再讲一遍。” 陈翔深吸口气,从头开始讲。 这次讲得更细致些,加了些原片里的经典场景——陈永仁在心理医生那里卸下防备,刘建明在警局刪除档案时的挣扎,最后天台那场戏…… 麦兆辉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地听著,听到一半就坐直了。他打开电脑,开始记录。 等陈翔讲完,他已经记了满满两页。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麦兆辉盯著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像是在整理思路。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向陈翔:“这故事……真是你想的?” “嗯。”陈翔点头。 “你以前写过剧本?” “没有。” 麦兆辉又看向华哥,眼神里写著:捡到宝了。 “华哥,”他说,“这故事能拍。不止能拍,能拍成里程碑。” 华哥笑了:“我就说吧。” “但需要细化。”麦兆辉转向陈翔,“角色动机,情节逻辑,还有那些细节——比如摩斯密码,心理档案,这些都得打磨。” 陈翔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个想法,具体得靠您这样的专业人士。” 麦兆辉摆摆手:“想法最重要。有了好想法,技术上的东西都好说。” 他想了想,又说:“这样,我回去先拉个大纲。陈翔,你这两天有空的话,咱们碰碰,把细节填上。” “行。”陈翔说。 “版权的事,”华哥插话,“先说清楚。故事是阿翔的,编剧署名他第一,你第二。分成按行业规矩来。” 麦兆辉爽快点头:“没问题。好故事难求,我不在乎署名顺序。”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麦兆辉又待了会儿,问了陈翔几个问题,记下答案,然后匆匆走了——他说灵感来了,得赶紧回家写。 门关上,客厅里又剩华哥和陈翔。 “怎么样?”华哥笑,“我说了吧,是金子总会发光。” 陈翔还有点没缓过神:“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能聊出个电影来?”华哥拍拍他肩膀,“阿翔,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你有多大的潜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唱歌,写歌,现在还能想电影故事……”华哥转过身,眼睛里有种欣慰的光,“我真没看错人。” 陈翔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感激,兴奋,还有点不真实感。 穿越过来才几个月,生活已经天翻地覆。离婚,爆红,写歌,现在连电影都来了。 “华哥,”他开口,“谢谢您。” “谢什么。”华哥走回来坐下,“是你自己有本事。我就搭个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过阿翔,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您说。” “人红是非多。”华哥看著他,“你现在势头猛,肯定有人眼红。音乐圈,影视圈,都一样。以后做事要更小心,说话要更谨慎。” 陈翔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华哥看了眼时间,“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於担心,毕竟我这张老脸在这个娱乐圈,大部分人还是要给点面子的,行了,不早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接下来有的忙了。” 陈翔起身没有说话深深的鞠了一躬。 走到门口,华哥又叫住他。 “对了,”他说,“电影的事先保密。等剧本弄好了再说。” “好。” “还有,”华哥笑了笑,“下次来,带点你的新歌给我听。我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陈翔也笑了:“一定。” 走出小楼,夜风凉颼颼的。 陈翔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清醒了些。 手机震了。 是麦兆辉发来的微信:“大纲明天发你。合作愉快。” 陈翔回:“合作愉快。” 陈翔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又震了。 这次不是微信,是系统提示——在他刚才和麦兆辉握手时悄没声地弹了出来,他光顾著讲剧情,没注意看。 这会儿点开,一行淡蓝色的光幕浮在眼前: 【检测到可蹭取目標:麦兆辉】 【职业:金牌编剧/製片人】 【可蹭取属性:剧本结构能力(大师级)、人物塑造技巧(高级)、台词功底(专业级)】 【当前好感度:42(初步认可)】 【蹭取成功率:31%(接触时间短,专业领域差异较大)】 【建议:建立更深专业信任后再尝试】 31%的成功率。 確实不高。 陈翔关掉光幕,靠在座椅上。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些对话——麦兆辉问的那些问题都很专业,眼神里那种发现好东西的光,藏不住。 这编剧,是真懂行的。 而且华哥信任他。 陈翔掏出手机,给麦兆辉刚加上的微信发了条消息:“麦老师,我刚才讲的可能有点乱,您有什么不清楚的隨时问我。” 几乎是秒回:“不乱,脉络很清楚。我刚在车上已经把大纲框架拉出来了,明天发你。另外有几个细节想跟你確认——” “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第40章 :浪漫的双人晚餐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0章 :浪漫的双人晚餐 车子往邓嘉琪家开的时候,陈翔脑子还有点飘。 刚才在编剧那儿聊的那一个下午,跟做梦似的。 他一个唱歌的,跟金牌编剧麦兆辉面对面坐著,聊剧本,聊人物弧光,聊情节转折——这他妈放在几个月前,谁敢信? 麦兆辉是真厉害。 陈翔就说了个大概框架,人家当场就能给你拆成三幕,哪儿该埋伏笔,哪儿该爆衝突,哪儿该留悬念,门儿清。 聊到后面,麦兆辉眼睛都放光了,说这故事要是拍好了,能成经典。 经典。 这词儿砸下来,沉甸甸的。 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陈翔下车,按著邓嘉琪发来的地址往里走。 小区绿化很好,路灯昏黄,路上没什么人。 走到楼下,他按了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邓嘉琪的声音,带著笑:“上来吧,12楼,门没锁。” 电梯上行。 陈翔看著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头髮有点乱,眼睛底下有淡青色,但整个人状態还行。 至少,比刚离婚那会儿强多了。 “叮”一声,12楼到了。 门虚掩著。 陈翔推门进去。 玄关亮著盏小灯,地上摆著双粉色拖鞋,一看就是女生的。 他换鞋往里走。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灯没全开,就开了几盏氛围灯,暖黄色的光。 邓嘉琪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手里还拿著把锅铲:“你先坐,我炒个菜马上好。” 她今天穿得很居家,白色t恤配灰色运动短裤,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额头上有层细汗。 陈翔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米白色的,上面扔著几个抱枕。 茶几上摊著几本乐谱,还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是编曲软体的界面。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还有香味飘出来。 陈翔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累。 但心里踏实。 过了一会儿,邓嘉琪端著两盘菜出来:“好了,吃饭。” 她把菜放餐桌上,回头看见陈翔还闭著眼,走过来,蹲在沙发前。 “睡著了?”她小声问。 陈翔睁开眼。 邓嘉琪的脸就在眼前,很近。 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还有鼻尖上细小的汗珠。 “没睡。”陈翔说,“就是有点累。” “那先吃饭。”邓嘉琪伸手拉他,“吃完饭再休息。” 她的手很暖,握著他的手腕。 陈翔被她拉起来,走到餐桌前。 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个紫菜蛋花汤。 很简单,但看著清爽。 “隨便做的,”邓嘉琪递给他筷子,“將就吃。” 陈翔接过,夹了块鸡蛋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咸淡刚好。 “可以啊,”他说,“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就会这几个。”邓嘉琪也在他对面坐下,“以前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两人安静吃饭。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邓嘉琪突然问:“你下午干嘛去了?打电话也没接。” “去见了个编剧。”陈翔说,“聊电影的事。” “电影?”邓嘉琪挑眉,“你要拍电影?” “不是。”陈翔放下筷子,“是写了个故事,华哥觉得不错,介绍了个编剧给我,一起完善。” 邓嘉琪眼睛亮了下:“什么故事?” 陈翔简单讲了一遍《无间道》的框架。 邓嘉琪听得认真,听到天台对峙那段,她筷子都停了。 “我靠,”她说,“这故事……有点东西啊。” “编剧也这么说。”陈翔喝了口汤,“下午聊了一下午,大纲都弄出来了。” “这么快?” “嗯。”陈翔点头,“专业的人做事,效率就是高。” 邓嘉琪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陈翔,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陈翔也笑了:“没了,就这些。” “我不信。”邓嘉琪夹了块西红柿,“你就像个宝藏,挖呀挖也挖不完。” 吃完饭,两人收拾碗筷。 邓嘉琪去洗碗了,陈翔也在擦桌子。 配合非常的默契,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妻。 收拾完,两人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 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小,播著无聊的综艺节目。 没人认真看,就图个背景音。 邓嘉琪侧过身,面朝陈翔:“你接下来是不是要特別忙了?” “嗯。”陈翔看著天花板,“编剧那边要跟,歌也要写,节目还要录。” “我也是。”邓嘉琪说,“新专辑下个月发,要跑宣传。《歌手之夜》也快总决赛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点:“那咱俩……是不是没时间见面了?” 陈翔转过头看她。 邓嘉琪也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 “挤挤总有的。”陈翔说。 邓嘉琪笑了,凑近了些:“怎么挤?” 她的脸就在眼前,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 陈翔没动。 两人对视著。 电视里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很吵,但此刻像隔了层玻璃,模糊又遥远。 邓嘉琪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陈翔胸口。 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陈翔。”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我有点……”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陈翔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那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情绪,整个的性格和声音感觉和记忆中的嘟嘴金鱼,重叠在一起,当然邓嘉琪长的要更漂亮。 没经过太多的思考,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邓嘉琪顺势倒过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很重,但又很轻。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我好想你。”她闷闷地说,“明明才几天没见。” 陈翔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像哄小孩:“我也想你。” “骗人。”邓嘉琪抬起头,瞪他,“你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了。”陈翔说,“昨天不是还打了?” “那是谈工作。”邓嘉琪撇嘴,“不算。” 陈翔笑了:“那怎样算?” 邓嘉琪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一触即分。 但温度留下来了。 陈翔愣了一下。 邓嘉琪也愣了,脸瞬间红了,但她没躲,就那么看著他,眼睛里透露出少女般无畏的勇敢。 “这样算。”她说。 陈翔看著她红透的脸,还有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然后他抬起手,捧住她的脸。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没人听得见了。 世界缩成这个沙发,这两个人。 时间很短暂,但又很漫长。 邓嘉琪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笑。 “这才对。”她说。 陈翔也笑了,拇指擦过她嘴角:“满意了?” “还行。”邓嘉琪重新趴回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不过下次要主动点,不能老让我主动。” “好。” 两人就这么躺著,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过了会儿,邓嘉琪轻声说:“陈翔。” “嗯?” “你说……咱俩这样,算什么呢?” 陈翔沉默了好几秒。 他想到上一世的那个好女孩別辜负坏女孩別乱费的师傅。 作为童的好大徒,完全青出於蓝,而原身又是那种对感情忠诚如一,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灵魂融合到一起。 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现在我们在一起的感觉挺舒服的。” “我也是。”邓嘉琪蹭了蹭他的胸口,“舒服就行,管他呢。” 她又安静了会儿,然后说:“不过我专辑发了之后,要跑一阵子宣传,可能得全国飞。” “多久?” “一个月吧。”邓嘉琪说,“然后回来录《歌手之夜》决赛。” “那很快。”陈翔说。 “嗯。”邓嘉琪抬起头,看著他,“你会想我吗?” “会。” “真的?” “真的。” 邓嘉琪笑了,重新趴回去。 “那说好了。”她说,“我想你的时候,你要接电话。” “好。” “我发消息,你要回。” “好。” “我累了,你要哄我。” “好。” 邓嘉琪满意了,闭上眼。 陈翔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像在哄睡。 过了一会儿,邓嘉琪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了。 陈翔没动,就让她这么趴著。 他睁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光影。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短短时间內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生活像开了加速器,往前狂奔。 还好他……跟上了。 至少现在,此刻,他抱著可爱的人,听著她的呼吸,觉得一切都对。 这时,邓嘉琪突然动了动。 “陈翔。”她没睁眼,声音迷糊。 “嗯?” “我饿了。” 陈翔笑了:“刚才不是吃过了?” “又饿了。”邓嘉琪睁开眼,看著他,“想吃你做的。” “我做的?” “嗯。”邓嘉琪坐起来,“冰箱里还有菜,你隨便弄点。” 陈翔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点点头:“行。” 两人走进厨房。 冰箱里东西不多,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根火腿肠。 陈翔拿出鸡蛋和火腿肠:“蛋炒饭?” “好。”邓嘉琪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 陈翔开火,倒油,打鸡蛋。 动作不算熟练,但还能应付。 邓嘉琪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说:“你做饭的样子,超级帅。” 陈翔回头看她一眼:“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別。” “实话实说嘛。”邓嘉琪笑。 蛋炒饭很快做好。 两人又坐回餐桌前,分著吃。 简单的蛋炒饭,但很香。 邓嘉琪吃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那你多吃点。”陈翔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也吃。”邓嘉琪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陈翔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吃了。 邓嘉琪看著他,眼睛弯成月牙。 “陈翔。你今晚不准走,要陪我。”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嗯?” 第41章 :金刚不坏不是练成的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1章 :金刚不坏不是练成的 第二天早上,陈翔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眯著眼,脑子还有点懵。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枕头香味。 他侧过头。 邓嘉琪睡在他身边,脸埋在他胳膊弯里,头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她整个上半身几乎趴在他胸口,一条腿还很不客气地压在他腿上。 陈翔愣了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沙发上的吻,厨房里的蛋炒饭,还有后来…… 他耳朵有点热。 昨晚正在关键的时候,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嚇他一跳。 【检测到宿主经歷深度亲密接触】 【特殊奖励触发:金刚不坏之肾】 【效果:腰肾机能强化300%,疲劳恢復速度+200%,某些方面持久力……你懂的】 陈翔盯著那行“你懂的”,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还挺懂人性。 他现在悄悄感受了一下。 嗯。 確实……没什么酸痛感。 反而精神得不行,像睡了十个小时。 他轻轻把胳膊从邓嘉琪脑袋底下抽出来。 动作很慢,怕吵醒她。 但邓嘉琪还是动了动,眼睛没睁开,手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摸,摸到陈翔的手臂,一把抱住。 “別走……”她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在说梦话。 “我去倒杯水。”陈翔低声说。 “哦……”邓嘉琪这才鬆开手,翻了个身,抱著枕头继续睡。 陈翔轻手轻脚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木质的,凉。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阳光正好,小区绿化很好,远处能看到公园的湖,波光粼粼。 他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今天的行程。 上午要去宋燕姿工作室,继续磨《我怀念的》编曲。 下午要跟麦兆辉碰剧本细节。 晚上……晚上还没定。 正想著,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双温热的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邓嘉琪把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 “起这么早……”她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八点半。”陈翔握住她的手。 “哦……”邓嘉琪靠在他背上,安静了几秒,然后问,“你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去宋燕姿那儿。”陈翔实话实说。 他感觉到背后的身体僵了一下。 “又去啊……”邓嘉琪的声音闷闷的,手指在他腰上无意识地画圈,“你俩最近见面也太勤了吧?” “合作嘛。”陈翔转过身,看著她。 邓嘉琪刚睡醒,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 但就算这样,也好看。 “吃醋了?”陈翔笑。 “才没有。”邓嘉琪撇嘴,但眼神骗不了人,“我就是觉得……你们俩最近走得太近了。” 她顿了顿,小声嘀咕:“而且她看你眼神不太对。” “怎么不对?” “就……”邓嘉琪也说不上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反正就是不对。女人的直觉。” 陈翔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亲了一下她嘟起的嘴唇:“放心,就是工作。她是个很专业的音乐人。” “我知道她专业。”邓嘉琪抬头瞪他,“但你是男人啊。” 陈翔愣了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笑什么笑!”邓嘉琪捶他胸口,“我说真的!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工作室有监控。”陈翔说。 “那也不行!”邓嘉琪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反正……反正你要注意分寸。” 陈翔低头看著她。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头髮上镀了层金边。 他心里软了一下。 “好。”他说,“我注意。” 邓嘉琪这才满意,但马上又想起什么,抬头看他:“对了,你昨晚……” 她脸红了红,没往下说。 “嗯?”陈翔挑眉。 “就是……那个……”邓嘉琪声音越来越小,“你怎么……那么厉害?” 陈翔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总不能说“我抽到了金刚不坏肾”吧。 “就……天赋异稟。”他含糊道。 邓嘉琪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坏。 “那行。”她说,“下次再验证验证。” 陈翔:“……” 两人又腻了会儿,才去洗漱。 邓嘉琪挤牙膏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著陈翔:“你几点去宋燕姿那儿?” “十点。”陈翔在刮鬍子。 “那还早。”邓嘉琪刷著牙,含糊不清地说,“我给你做早餐?” “你会做?” “煎蛋总会的。”邓嘉琪吐掉泡沫,“等著。” 结果煎蛋煎糊了。 陈翔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锅里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 邓嘉琪也很尷尬:“那个……火开太大了……你看我昨晚煮的就很好,是不是。” “我来吧。”陈翔接过锅铲,把糊掉的蛋倒进垃圾桶,重新开火。 这次很顺利。 两个完美的太阳蛋,边缘焦黄,蛋黄是溏心的。 “哇……”邓嘉琪眼睛亮了,“你怎么什么都会?” “熟能生巧。”陈翔把蛋装盘,又烤了两片麵包。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餐桌切成明暗两半。 邓嘉琪吃著蛋,突然说:“我下周一要飞上海,新专辑发布会。” “去几天?” “三天。”邓嘉琪看著他,“你会想我吗?” “会。”陈翔说。 “每天都要想。” “好。” 邓嘉琪满意了,继续吃蛋。 吃完早餐,九点半了。 陈翔该走了。 邓嘉琪送他到门口,帮他整理衣领。 “到了给我发消息。”她说。 “好。” “別跟宋燕姿靠太近。” “……好。” “晚上要是有空,给我打电话。” “好。” 邓嘉琪这才满意,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走吧。”她说,“路上小心。” 陈翔下楼,坐进车里。 程峰已经等在驾驶座了。 “翔哥,去哪儿?”他问。 “宋燕姿工作室。”陈翔说。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陈翔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邓嘉琪吃醋的样子。 可爱。 但也確实……有点麻烦。 脑海中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在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渣了,但又有一个声音立刻嘲讽,装,你装,你接著给我装。 这时候电话响起。 宋燕姿发了条消息:“我煮了新的咖啡豆,你来了尝尝。” 后面跟了个咖啡的表情。 陈翔回:“路上,半小时到。” 很快,宋燕姿回了个“好”。 车子开到郊区,拐进那个熟悉的院子。 陈翔下车,走进小楼。 宋燕姿正坐在工作区的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著。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笑了笑:“来了?咖啡在那边。”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牛仔裤,头髮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清爽。 陈翔去厨房倒了杯咖啡。 端著杯子出来时,宋燕姿已经走到工作檯前,打开了电脑。 “我昨晚又想了想《我怀念的》的编曲,”她说,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第二段主歌,我想加点弦乐。” “可以。”陈翔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但別太满,会抢人声。” “我知道。”宋燕姿调出一个弦乐音色,“就铺一层,很轻的那种。” 她试了试。 效果出来,確实不错。 那种淡淡的伤感,被弦乐一托,更有层次了。 “可以。”陈翔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宋燕姿保存文件,转身看他,“对了,你昨天说的电影故事……怎么样了?” “大纲出来了。”陈翔说,“编剧在细化。” “真快。”宋燕姿笑了笑,“你总是能给人惊喜。” 陈翔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对了,”宋燕姿想起什么,“我下个月要开始录新专辑了。你这首歌定为主打,mv也想好了。” “这么快?” “嗯。”宋燕姿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院子,“休息太久了,想赶紧把状態找回来。” 她转过身,背靠著窗台,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 “mv我想拍成故事性的,”她说,“一对分手后的情侣,各自回忆过去。穿插演唱镜头。” 她看著陈翔:“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陈翔说,“有画面感。” “那你……”宋燕姿顿了顿,“有兴趣来演男主角吗?” 陈翔愣了一下。 “我?”他有点意外,“我演技不太好,之前还被评为花瓶。” “不要谦虚,再怎么说你也是北电毕业,更何况不需要太多演技。”宋燕姿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就几个镜头,主要是配合歌曲情绪。而且……” 她笑了笑:“我觉得你的气质,很適合这首歌。” 陈翔沉默了几秒。 “我得跟我经纪人说一声。”他说。 “当然。”宋燕姿点头,“不著急,你考虑考虑。” 两人又聊了会儿编曲的细节。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中午了。 宋燕姿看了眼时间:“留下吃饭吗?我煮麵。” “不了。”陈翔说,“下午还要跟编剧碰面。” “行。”宋燕姿也不强留,“那下次。” 她送陈翔到院子门口。 阳光正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陈翔。”宋燕姿突然叫住他。 陈翔回头。 她站在门口,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宋燕姿笑了笑:“这圈子没秘密。你俩的事,我听说了一点。” 她顿了顿,补充:“我没別的意思。 就是提醒你,別因为感情影响工作。 当然,也別因为工作辜负感情。” 这话说得很坦诚。 陈翔看著她,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宋燕姿挥挥手,“走吧,路上小心。” 陈翔转身走出院子。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宋燕姿还站在门口,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朝他挥了挥手。 陈翔也挥了挥手,然后上车。 车子启动,驶出郊区。 陈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宋燕姿最后那句话。 “別因为感情影响工作,也別因为工作辜负感情。” 他轻轻嘆了口气。 这平衡,还真不好找。 手机震了一下。 是邓嘉琪发来的:“到了吗?在干嘛?” 后面跟了个猫猫探头表情包。 陈翔看著那个表情包,嘴角弯了弯。 他打字回:“在车上。刚聊完,现在去见编剧。” 很快,邓嘉琪回:“哦。那晚上呢?有空吗?” 陈翔想了想:“必须有,没有也得有。” “今天嘴怎么那么甜呀,那来我家?我做饭。”邓嘉琪又跟了个猫猫撒娇表情。 陈翔笑了:“行。还是煎鸡蛋吗?” 邓嘉琪没发文字,发了个狗头过来。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第42章 :1.5亿投资的电影项目启动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2章 :1.5亿投资的电影项目启动 车开到编剧工作室楼下时,陈翔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二十,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他推门下车,这地方是麦兆辉的工作室,藏在一个老居民区里,门脸不起眼,连个招牌都没有。 上到三楼,门开著条缝。 陈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麦兆辉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屋里烟雾繚绕。 麦兆辉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华哥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捧著杯茶,看见陈翔进来,笑著招招手。 “阿翔来了。”华哥说,“坐。” 陈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屋子不大,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和各种分镜图。 空气里有股咖啡混著烟味儿的怪香。 “剧本我看完了。”华哥放下茶杯,看向陈翔,“你小子真行。” 麦兆辉也停下来,转著椅子面向他们:“昨晚我熬了个通宵,把第二稿弄出来了。 陈永仁和刘建明的心理线更清晰了,天台那场戏也重写了。” 他从印表机里抽出厚厚一沓纸,递给陈翔。 陈翔接过,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字,红笔蓝笔的批註到处都是。 有几页甚至贴了便利贴,写著“这里要再想想”。 “怎么样?”麦兆辉盯著他。 陈翔快速扫了几段。 天台对峙那场,台词確实更有力了,那种剑拔弩张的窒息感,跃然纸上。 “很好。”他抬头,“比我预想的还好。” 麦兆辉鬆了口气,抹了把脸:“那就好。这故事值得好好磨。” 华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既然剧本差不多了,”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咱们聊聊实际的。” 他转身,看著两人:“我估算过,这片子要拍好,製作费至少1.5亿。” 陈翔心里咯噔一下。 1.5亿。 放在原世界,这不算大製作。 但在这个平行世界,已经是顶级投资了。 “我出六千万。”华哥说得很平静,“我演刘建明,片酬折算进投资里。” 麦兆辉点点头:“我这边能拉来两千万,有几个製片朋友对这个项目有兴趣。” 两人都看向陈翔。 陈翔沉默了几秒。 他现在有多少钱?离婚时柳亦菲给的那八位数,加上这段时间写歌、商演的收入…… “我出两千万。”他说。 华哥挑眉:“你確定?” “確定。”陈翔点头,“这故事是我的,我信它。” 麦兆辉笑了:“行,那就九千万了。剩下六千万,咱们找投资方。蛋糕得分出去,事情才能做大。” “导演呢?”陈翔问。 “我建议找老刘。”华哥在白板上写下“刘伟强”三个字,“他拍警匪片有一套。再加上麦导联合执导,稳。” 麦兆辉摆摆手:“联合执导没问题,但主导得是老刘。他掌镜,我抓剧本。” “男主是你,华哥。”陈翔说,“那陈永仁呢?谁演?” 华哥看向陈翔,眼神认真:“我想过让你演。” 陈翔愣住了。 “你形象符合。”华哥说,“而且这是你的故事,你演更有感觉。” 陈翔心里挣扎了一下。 他確实想过这个可能。但下一秒,理智就占了上风。 “华哥,”他摇头,“我演不了。” “为什么?” “演技不够。”陈翔说得很直接,“陈永仁这个角色,內心戏太多了。 隱忍,挣扎,绝望……我现在的演技撑不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硬演,只会毁了这部电影。” 屋里安静了几秒。 麦兆辉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份欣赏:“能这么清醒,不容易。” 华哥也笑了:“行,那就不勉强。那你说,谁合適?” 陈翔脑子里闪过原世界那张脸。 梁朝伟。 那个眼神里全是戏的男人。 “梁朝威。”他说,“他演陈永仁,绝配。” 麦兆辉一拍大腿:“梁朝威!我怎么没想到!他那种忧鬱的气质,太適合了!” 华哥想了想,点头:“他確实合適。我跟他合作过多次,也比较熟,他戏好,人也专业。” “不过……”陈翔继续说,“年轻时候的刘建明,我可以试试。” 这下轮到华哥和麦兆辉愣住了。 “年轻版?”麦兆辉翻著剧本,“戏份不多,但很关键。没问题。” “我能演。”陈翔说,“青涩,迷茫,逐渐黑化……这些情绪我因该能把握。”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篤定。 华哥盯著他看了会儿,然后笑了:“行,那就这么定。我演中年刘建明,你演青年版。梁朝威演陈永仁。” “其他角色呢?”陈翔问。 “慢慢找。”麦兆辉说,“黄警官、韩琛、mary……这些角色都得精挑细选。一个电影启动,不是几天就能全搞定的。” 他看了眼时间:“今天先这样。我回头把剧本发给你们,再细化一轮。投资的事,华哥您那边牵头?” “嗯。”华哥点头,“我让团队去谈。先把框架搭起来,然后组局,见资方。” 三人又聊了会儿细节。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麦兆辉又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这片子要是成了……能改变很多东西。” “会成的。”华哥说,“故事好,团队好,没理由不成。” 陈翔没说话。 他看著白板上那些名字、数字,还有密密麻麻的分场大纲。 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准备退休的“花瓶”。 现在,他坐在这个烟雾繚绕的房间里,跟天王和金牌编剧一起,谈著一个1.5亿的电影项目。 而且还投了两千万。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邓嘉琪发来的:“晚上几点来?我买了虾,等你做。” 后面跟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陈翔回:“七点左右。” “等你。”邓嘉琪秒回。 华哥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佳人有约?” 陈翔有点尷尬:“嗯。” “邓嘉琪?”麦兆辉也凑热闹。 “……嗯。” “年轻真好。”麦兆辉吐了口烟圈,“不过阿翔,提醒你一句,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別混了。” “我知道。”陈翔收起手机。 华哥拍拍他肩膀:“行了,今天就到这儿。阿翔你先走,我跟老麦再对几个细节。” 陈翔起身。 走到门口时,华哥叫住他:“对了,你投那两千万,要是紧张,我先垫著。” 陈翔摇头:“不用,我有。” “真不用?” “真不用。” 华哥笑了:“行。” 陈翔推门出去。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应声而亮。 他慢慢下楼,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对话。 1.5亿。 两千万。 梁朝威。 青年刘建明。 这些词在脑子里打转。 走到楼下,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 他深吸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劲儿,越来越足。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宋燕姿。 “在忙吗,”她又发来一条,“mv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翔想了想:“可以演。但要把时间协调好。” “没问题。”宋燕姿回,“我这边可以配合你。”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 结束对话后,陈翔拉开车门坐进去。 程峰从后视镜看他:“翔哥,去哪儿?” “邓嘉琪家。”陈翔说。 车子启动,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陈翔看著窗外霓虹闪烁,脑子里同时转著两件事。 电影,还有邓嘉琪。 麦兆辉说得对,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 但这俩……好像越来越分不开了。 差不多半小时到了邓嘉琪家楼下,陈翔上楼,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开了。 邓嘉琪站在门口,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 “你可算来了!”她一把把他拉进去,“虾我都处理好了,就等你下锅。” 屋里飘著饭菜香。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个菜,清炒时蔬和红烧排骨。 “你自己做的?”陈翔有点意外。 “排骨是外卖。”邓嘉琪吐吐舌头,“蔬菜是我炒的。” 陈翔走进厨房,看见料理台上摆著一盘处理好的虾,旁边还有葱姜蒜。 “油燜大虾?”他问。 “嗯!”邓嘉琪眼睛亮晶晶的,“我看视频学的,但不敢自己做。怕做坏了。” 陈翔洗了手,系上围裙。 开火,倒油,下姜蒜爆香。 动作很熟练。 邓嘉琪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突然说:“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陈翔回头。 邓嘉琪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电影的事定了?” “定了。”陈翔一边翻炒虾一边说,“投资、导演、主演都定了。” “你投了多少?” “两千万。” 邓嘉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值得。”陈翔说,“这故事能成。” 邓嘉琪沉默了几秒,然后抱得更紧了些。 “陈翔,”她闷闷地说,“我这里还有钱,有需要的话你不要硬扛,也不准和我客气。” “哦,看样子我天生註定吃软饭。” “那必须的。”邓嘉琪蹭了蹭陈翔的脖子“怎么说也是娱乐圈第一花瓶。” “行,收到,小富婆。” 陈翔关火,把虾装盘。 然后他转过身抱著邓嘉琪。 她笑了,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说好了,”她说,“你不准和我客气。” “嗯。” 两人把菜端上桌。 四菜一汤,很丰盛。 吃饭时,邓嘉琪问了很多电影的事。 陈翔挑能说的说了。 “梁朝威演陈永仁……”邓嘉琪咬著筷子,“他演技確实好。你演青年刘建明……戏份多吗?” “不多,但关键。”陈翔说,“是刘建明黑化的起点。” “那你肯定能演好。”邓嘉琪给他夹了块排骨,“我家男人最帅。”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 水声哗哗,灯光暖黄。 邓嘉琪突然说:“我下周一飞上海,三天。你会想我吗?” “会。” “每天都要想。” “好。” “还要给我打电话。” “好。” 邓嘉琪满意了,擦乾手,抱住陈翔。 “陈翔,”她轻声说,“咱们这样……真好。” 陈翔搂著她,没说话。 第43章 :抵达长沙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3章 :抵达长沙 电话响了。 陈翔从一堆手写稿里抬起头,摸过手机。 凌晨四点,工作室里就他一个人。 屏幕上是邓嘉琪发来的视频请求。 他按了接听。 “你还在工作室?”邓嘉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酒店房间,她刚卸完妆,头髮包著毛巾。 “嗯。”陈翔揉了揉太阳穴,“在磨一首新歌。” “这都几点了……”邓嘉琪皱眉,“你明天……不对,今天下午不是还要飞去录节目彩排吗?” “下午的飞机,来得及。” “来得及个屁。”邓嘉琪没好气,“你看你眼睛红的。赶紧回去睡觉。” 陈翔笑了笑,没接话。 视频里安静了几秒。 邓嘉琪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柳亦菲上周是不是又找你了?” 陈翔动作顿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这圈子有秘密吗?”邓嘉琪撇撇嘴。 陈翔没吭声。 邓嘉琪嘆了口气:“我不是要管你……就是,你自己注意点分寸。” “知道。” “知道个鬼。”邓嘉琪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说这个。你总决赛的歌定了吗?” “定了。” “哪首?” “秘密。” “陈翔!”邓嘉琪瞪他。 陈翔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 掛断视频时,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翔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这一个月,过得跟打仗一样。 《歌手之夜》那边,他稳在前三,粉丝量蹭蹭往上涨,微博突破八百万了。 每期节目播出都能上两三个热搜。 王子涵那小子消停了不少,但眼神里的敌意没散。 总决赛就在眼前,估计还得折腾。 电影那边,《无间道》项目正式启动。 华哥的团队在谈投资,麦兆辉在打磨第三稿剧本。 他投的那两千万已经到帐,合同签了,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电影投资人和编剧。 宋燕姿那边,《我怀念的》两个版本都录完了——她的独唱版,还有一个合唱版。 mv的剧本也定了,下周开拍,他得去当三天男主角。 柳亦菲…… 陈翔吐了口烟。 这一个月,她约了他三次。 第一次是在她家,说有些离婚时留下的东西要处理。 结果东西没怎么处理,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到深夜,后来就顺理成章进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陈翔走的时候,柳亦菲还睡的正香,但眼角还留有泪痕。 第二次是两周前,她拍夜戏收工直接开车到他工作室楼下。 那天邓嘉琪在上海,陈翔本来在编曲。 柳亦菲进来时带著酒气,说就想看看他。 看著看著就抱上来了。 那晚陈翔没回自己住处。 第三次是上周,深夜她打电话来,声音哽咽,说做了噩梦。 陈翔开车过去,在她家客厅坐到天亮。 后来还是没忍住,在她那张熟悉的大床上,两人又折腾到中午。 每次之后,柳亦菲都软的像块豆腐,但倔强的性格让她每一次都要挑衅,结果菜鸡一枚。 他掐灭烟,起身收拾东西。 该回去了。 上午十点,工作室。 阿珍把一沓文件拍在桌上。 “这一个月的数据。”她推了推眼镜,“微博粉丝从三百二十万涨到八百六十万,超话排名从两百开外衝进前二十。 代言邀约十七个,我筛了筛,留了三个高端的,等你最后定。” 陈翔翻著文件:“综艺呢?” “全推了。”阿珍说,“你现在不需要靠综艺维持热度。 《歌手之夜》总决赛之后,直接进专辑宣传期。 录歌、拍mv、电影那边还要协调时间……没空。” “电影那边进度怎么样?” “华哥那边在组局,下周有个投资见面会,你得去。”阿珍翻了翻日程表, “另外,宋燕姿的mv拍摄定了,下周二到周四,三天。 我跟你剧组协调过了,没问题。” 陈翔点头。 “行了。”阿珍合上文件夹,“那就这样。下午飞长沙,叮叮跟你去。程峰在楼下等著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宋燕姿那边……你注意点。” “又怎么了?” “没什么。”阿珍笑了笑,“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像普通合作伙伴。注意点,你小子不要太过分。” 陈翔没接话。 阿珍摆摆手,走了。 陈翔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妈的,真累。 下午两点,机场vip候机室。 叮叮把登机牌递给陈翔:“翔哥,咱们这班三点二十起飞,五点到长沙。 节目组那边安排了车接,直接去酒店。晚上七点彩排。” 陈翔“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邓嘉琪发来一张照片,是在上海发布会后台的自拍。 她穿著银色亮片裙,妆容精致,对著镜头比耶。 “好看吗?”后面跟了个得意的小表情。 陈翔回:“好看。” “敷衍!”邓嘉琪秒回,“你都没说哪里好看!” 陈翔笑了,打字:“哪里都好看。” “这还差不多。”邓嘉琪发来语音,“我晚上有庆功宴,可能喝点酒。你到酒店了给我发消息,我打给你。” “好。” 刚放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宋燕姿。 “起飞了没?”她问。 “马上。” “行,到了说一声。”宋燕姿顿了顿,“《我怀念的》的最终版我发你邮箱了,你有空听听。 mv剧本我也发你了,你看下有没有要改的。” “好。” “还有……”宋燕姿声音轻了些,“总决赛加油。我也会火力全开。” 陈翔愣了愣:“谢谢,行,你的实力毋庸置疑。” 掛了电话,叮叮凑过来:“翔哥,宋老师对你也太好了吧。” 陈翔瞥她一眼:“瞎说什么。” “本来就是嘛。”叮叮吐吐舌头,“又是要你帮忙录歌,又是找你拍mv,还专门打电话关心你比赛……这待遇,华哥都没有。” 陈翔没理她,戴上眼罩。 “我睡会儿,登机叫我。” 晚上七点,长沙,湘省卫视大楼。 彩排现场乱糟糟的。 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导演拿著对讲机喊话,歌手们在台上试音。 陈翔到的时候,王子涵正在台上彩排。 是一首摇滚,吼得声嘶力竭。 台下几个工作人员在交头接耳。 “他这期拼了啊。” “能不拼吗,总决赛了,再不出彩就没机会了。” “听说他公司砸了不少钱,要保他进前三。” 陈翔没听下去,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刚坐下,门被敲响了。 是节目组的音乐总监,老李。 “陈老师,打扰了。”老李进来,手里拿著平板,“您总决赛的歌,编曲方面我们这边做了两版,您听听看哪版合適。” 陈翔接过耳机。 他听完,想了想:“用第二版。” “好。”老李记录下来,“那乐队这边就按这个准备了。 另外,舞台设计您有什么特別要求吗?” “简单点就行。”陈翔说,“不用太花哨。” “明白。” 老李走后,陈翔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过了一遍总决赛的歌。 这首他想了很久。 不是情歌,不是励志,而是…… 正想著,手机震了。 柳亦菲发来消息:“在长沙了?” 陈翔回:“嗯。” “总决赛加油。”柳亦菲说,“我会看直播。” 陈翔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个“谢谢”。 晚上十点,酒店房间。 陈翔洗完澡出来,手机正在响。 是邓嘉琪的视频。 他接起来。 邓嘉琪那边很吵,像是在ktv或者酒吧。 她脸上红扑扑的,明显喝了不少。 “陈翔!”她对著镜头喊,“我想你了!” 背景音里有人起鬨。 邓嘉琪扭头:“去去去,別吵!” 然后她拿著手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你到酒店了?”她问,声音软软的。 “到了。” “累不累?” “还行。” 邓嘉琪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陈翔,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邓嘉琪咬了咬嘴唇,“怕我们这样聚少离多的,感情会淡。” 陈翔没说话。 “我下个月要去欧洲巡演,一个月。”邓嘉琪继续说,“你也要忙专辑、忙电影……我们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总会见到的。”陈翔说。 “那不一样。”邓嘉琪眼睛有点红,脸也有点红。“我想你的时候,你不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你那方面又……我又不在,我怕你犯错。” “邓嘉琪,你这丫头想啥呢。”陈翔微笑著,“明天不是就能见面了吗!这么想我啊。” “嗯” 邓嘉琪的声音轻了下去,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手机壳的边缘。 背景的喧闹仿佛被一层玻璃隔开,突然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陈翔看著屏幕里她微颤的睫毛,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他很少见她这样,褪去舞台上明艷飞扬的外壳,露出底下些许脆弱的底色。 “嘉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好好把庆功宴吃完,別喝太多。明天……等你过来。” 邓嘉琪抬起眼,眼圈还有点红,但嘴角努力往上弯了弯:“知道啦,囉嗦。”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你早点睡,明天……明天见,爱你。” “晚安,me too。” 第44章:歌手之夜总决赛(一)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4章:歌手之夜总决赛(一) 晚上七点半,湘省卫视演播大厅后台。 走廊里人挤人,跟早高峰地铁似的。 陈翔好不容易被叮叮护送到休息室门口,编导直接堵那儿了。 “陈老师!先录点休息室素材,等下就要直播了。” 门一开,三台摄像机齐刷刷转过来。 陈翔走进去。 邓嘉琪已经在沙发上了,正补妆,看见他眼睛一亮:“哟,来了。” “嗯。”陈翔在她旁边坐下。 刚坐稳,门又开了。 宋燕姿进来,白衬衫黑裤子,头髮松松挽著,戴副细边眼镜。 她扫了一眼,很自然地在陈翔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得。 陈翔坐中间,左边邓嘉琪,右边宋燕姿。 编导在镜头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宋老师今天挺素。”邓嘉琪先开口,手里转著口红。 “你裙子挺闪。”宋燕姿笑,“陈翔挑的?” “嗯哼。”邓嘉琪挑眉。 陈翔没接话。 空气安静两秒。 门又开了,王子涵进来,一身铆钉皮衣,头髮银白。 他一进门看见那三位,脸色僵了下,但马上挤出笑:“都在啊。” “王老师够rock。”陈翔接话。 “总决赛嘛。”王子涵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何炅和汪寒这时候进来。 “各位老师,准备得怎么样?”何老师笑眯眯的,那笑容特別温暖。 汪寒拿著台本:“流程简单过一下。 开场秀合唱主题曲,然后独唱环节,一人一首,按抽籤顺序。 最后投票出年度歌王。” “抽籤吧。”何老师拿出箱子。 王子涵先抽,3號。 邓嘉琪抽到4號。 陈翔伸手进去,摸出个球——7號。 压轴。 他挑眉。 宋燕姿抽到6號。 “好,顺序定了。”何老师拍拍手,“各位老师,候场了。” 眾人起身。 往外走时,邓嘉琪挽住陈翔胳膊。 摄像机立刻跟上。 宋燕姿走在旁边,没说话。 王子涵跟在后面,眼神阴了下。 演播大厅,灯光暗了又亮。 开场秀七个人合唱主题曲,场面热闹。 合唱完,何老师和汪寒上台。 “接下来,今晚的重头戏正式开始!”何炅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传出,带著掌控全场的节奏感,“第一组歌手,准备!” 灯光暗下。 前两个歌手上去,一个民谣一个唱跳,中规中矩。 后台休息室,陈翔坐在沙发上看著监视器。 邓嘉琪坐他左边,宋燕姿坐右边。 “这编曲一般。”邓嘉琪小声说。 “嗯。”陈翔应了声。 第三个是王子涵。 他上台,铆钉皮衣晃眼。 音乐起,重金属摇滚,吼得撕心裂肺。 台下喜欢这口的嗨了。 但后台这些专业的都听得出来——技术够,感情零。 唱到高潮,王子涵在台上蹦,话筒差点甩出去。 邓嘉琪没忍住笑,又赶紧捂嘴。 陈翔也笑了。 宋燕姿摇摇头:“太用力了。” 王子涵唱完回后台,满头汗。他瞥了眼陈翔,眼神挑衅。 陈翔没看他。 第四个,邓嘉琪。 舞檯灯光转暗,何炅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恰到好处的期待:“接下来,有请邓嘉琪,带来歌曲——《光年之外》!” 灯光暗下。 邓嘉琪走上台。 银色流苏长裙,像披了身星空。 前奏起,钢琴,然后弦乐漫上来。 她开口。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 声音出来那刻,台下观眾席传来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前排几位资深乐评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透了,空灵里带著劲儿,直往人心里钻。 陈翔盯著监视器。 屏幕里,邓嘉琪站在光里,眼睛闭著。 “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她的歌声在流淌。 “我没想到,为了你我能疯狂到——” 副歌爆开。 “山崩海啸,没有你根本不想逃——” 唱到这句,她视线转向后台方向。 观眾席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嘆。一位女观眾捂著嘴,眼眶已经红了。 虽然看不见,但都知道她在看谁。 陈翔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一曲唱完。 邓嘉琪站在台上,微微喘气。 掌声炸了,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何老师上台,等掌声稍歇才开口:“嘉琪,这首歌是陈翔写的对吧?” “对。”邓嘉琪微笑,大方承认。 “在总决赛唱这首歌,什么感觉?” “感觉……”邓嘉琪顿了顿,“像在说谢谢。” “谢谢他写了这首歌?” “是的,但不止。”邓嘉琪看向镜头,“谢谢他出现。 他的出现给娱乐圈,也给我们歌唱界增加了一股新的血液,他太有才华了。” 台下响起理解的掌声和几声口哨。 后台,陈翔摸了摸鼻子。 他听懂了邓嘉棋的意思。 宋燕姿轻声说:“她真敢说。” 陈翔没接话。 邓嘉琪下台回后台,脸上还带著红晕。 她一进来就直接走到陈翔面前。 “怎么样?”她眼睛亮晶晶的。 “好。”陈翔说。 “就好?”邓嘉琪挑眉。 “特別好。” 邓嘉琪这才满意,在他旁边坐下。 ……… “接下来,”何炅的声音將现场注意力再次凝聚,“宋燕姿將为我们带来——《我怀念的》。” 灯光全暗。 一束追光打下。 宋燕姿站在光里,白衬衫黑裤子,头髮放下来了。 没有伴舞,没有花哨设计。 就她,和那束光。 钢琴前奏响起。 她开口。 “我问为什么 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 不解释低著头沉默 声音出来那刻,台下瞬间安静。 几位观眾下意识地向前倾身,仿佛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后台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太狠了。 这声音能直接扎进骨头里。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副歌起来,情感全爆开。 观眾席中,已经能看到有人悄悄抹眼泪。一位中年男观眾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我怀念的,是爭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衝动——” 唱到这句,她眼眶红了。 台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导播適时將镜头给向观眾席,捕捉到好几张泪流满面的脸。 陈翔盯著监视器。 屏幕里,宋燕姿站在光里,眼睛闭著,睫毛湿了。 太爱了 所以我 没有哭 没有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站在那儿,没动。 全场死寂。 然后,掌声像潮水般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持久、更加用力。 何老师上台时,声音是哑的:“燕姿……这首歌,太狠了。” 宋燕姿接过话筒,笑了笑:“谢谢。” “这首歌是你和陈翔合作的?” “对。”宋燕姿说,“他的词曲,编曲我们一起完成的。” “总决赛唱这首歌,想说什么?” 宋燕姿沉默了几秒。 灯光打在她脸上。 然后她说:“想说的都在歌里了。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怀念。 但人生总是有新的机会,新的人。 总是会出现在你的生命当中,我们都要把握当下,要勇敢的追求。” 听到这此话,陈翔他摸了摸鼻子,他又懂了。 后台。 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邓嘉琪第一个站起来,走过去拥抱宋燕姿。 “唱得太好了。” “谢谢。”宋燕姿回抱她。 两人抱在一起,摄像机凑过来。 陈翔坐在沙发上,有点尷尬,一动不动。 他看著监视器。 屏幕上还在回放宋燕姿最后鞠躬的画面。 灯光暗下前,他看见她眼角有泪。 一闪而过。 王子涵从旁边经过,扔下一句:“陈老师,到你了。” 陈翔抬眼。 休息室门口,编导在招手:“陈老师,准备上场!” 灯光重新亮起。 何炅独自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將他笼罩。 他微微侧身,面向观眾席,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一份总决赛应有的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演播厅的每个角落,清晰而富有张力: “接下来,是今晚最后一位竞演歌手——” 他稍作停顿,目光投向后台通道的方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陈翔,《无地自容》!” 陈翔起身。 邓嘉琪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宋燕姿也看过来,眼神复杂。 陈翔走向门口。 走廊里灯光晃眼。 他听见何炅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第45章 :歌手之夜总决赛(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5章 :歌手之夜总决赛(二) 舞台暗了。 全场的呼吸都跟著屏住。 陈翔站在黑暗中,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吉他手在侧台拨了第一个音。 嗡—— 就那么一下,低沉的,带著电流的质感。 灯光啪一声炸开。 不是柔和的追光,是刺眼的,白色的,像手术灯一样直直打下来。 陈翔站在光里,黑衬衫,黑裤子,头髮隨便抓了两下,没化妆。 台下观眾还没反应过来。 王子涵在后排冷笑:“装逼。” 邓嘉琪盯著屏幕,手心出汗。 宋燕姿坐直了身子。 前奏起来了。 不是钢琴,不是弦乐。 是失真吉他,贝斯线,鼓点——標准的硬摇滚配置。 陈翔把话筒架拉过来,没看台下,低头。 开口。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声音出来的瞬间,台下前排有个乐评人直接把笔掉地上了。 这他妈什么嗓子? 粗糲,沙哑,带著烟燻火燎的劲儿,跟之前唱《可惜没如果》那会儿完全两个人。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陈翔抬起头,眼神扫过观眾席。 灯光打在他脸上,能看见下巴的胡茬。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副歌来了。 鼓点突然加重。 陈翔抓住话筒架,身体往前倾,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 “不必过分多说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 “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炸了。 真炸了。 台下观眾跟被电打了似的,全站起来了。 有人跟著吼,有人甩头,手臂举得像树林。 后台监视器前,王子涵脸色发青。 邓嘉琪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宋燕姿轻轻摇头,嘴角却带著笑。 台上,陈翔完全进入状態了。 第二段主歌,他直接把话筒从架子上拔下来,走到舞台边缘。 灯光追著他。 “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 “一样迷人一样美丽——” 唱到这句,他看向后台方向,虽然看不见,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邓嘉琪心跳漏了一拍。 宋燕姿手指收紧。 王子涵骂了句脏话。 “慢慢的放鬆慢慢的拋弃——” “同样仍是並不在意——” 间奏,吉他solo。 陈翔没閒著,在台上走,走到乐队那边,跟吉他手碰了碰肩。 台下尖叫声掀翻屋顶。 导播切观眾席镜头——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著西装,这会儿正扯领带,跟著节奏晃脑袋。 旁边的小姑娘哭得妆都花了,还在喊“陈翔牛逼”。 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这他妈是陈翔????】 【我靠我靠我靠】 【摇滚嗓太顶了】 【花瓶?这要是花瓶我吃屎】 【王子涵脸都绿了吧】 【邓嘉琪和宋燕姿表情绝了】 最后一段。 陈翔回到舞台中央,把话筒插回架子。 鼓点越来越密。 他抓住立麦,身体后仰,嗓子全开: “你不必过分多说你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 “终究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最后一个字砸出去。 鼓手连砸四下鑔片。 灯光全灭。 全场死寂。 两秒。 三秒。 然后,山呼海啸。 掌声,尖叫,口哨,跺脚——演播厅的地板都在震。 灯光重新亮起。 陈翔站在台上,喘著气,汗从额头流到下巴。 他鞠躬。 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 何炅上台时,眼睛都是红的:“陈翔……陈翔!” 陈翔直起身,抹了把汗。 “这首歌……这首歌叫什么?”何炅声音有点抖。 “《无地自容》。” “为什么选这首歌?总决赛,大家都唱情歌,唱大歌,你唱摇滚?” 陈翔接过话筒,喘匀了气才开口:“因为……该撕的標籤,得撕。” 台下又炸了。 “之前有人说我是花瓶,靠脸,靠离婚炒作。”陈翔笑,有点痞,“我认。但今天站这儿,我想说——花瓶也能装炸药。” 掌声雷动。 “这首歌送给所有被定义过的人。”陈翔看向镜头,“標籤是別人贴的,脸是自己挣的。” 何炅深呼吸:“好,说得好。那现在……请所有歌手回到舞台!” 后台,邓嘉琪第一个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时,宋燕姿也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 “他太疯了。”邓嘉琪说。 “嗯。”宋燕姿点头,“但疯得漂亮。” 七位歌手重新上台,站成一排。 台下观眾还在喊陈翔的名字。 王子涵站在最边上,脸黑得像锅底。 投票环节开始。 大屏幕上,票数实时滚动。 邓嘉琪的票数先衝上去,停在一百八十七万。 宋燕姿紧隨其后,一百九十二万。 王子涵一百零三万。 陈翔的票数栏……一开始没动。 然后,突然开始跳。 一百,三百,八百,两千,一万—— 数字疯涨。 台下观眾自发开始倒数: “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 陈翔:两百四十六万票。 第一。 邓嘉琪第二,宋燕姿第三。 海羽第四。 王子涵第五。 何炅举起陈翔的手:“年度歌王——陈翔!” 那一刻,金色纸花从天花板炸开,落了陈翔一身。 他站在纸花雨里,闭著眼,任由那些闪亮的碎片落在头髮、肩膀、睫毛上。 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地敲击著胸腔。 ——终於。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每响一次,胸口就涨满一分。 那些被说“靠脸吃饭”的日子,那些被贴上“花瓶”“炒作”標籤的夜晚,那些在录音棚里唱到嗓子嘶哑的凌晨……所有的所有,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睁开眼,看向台下。 无数张脸,无数双挥舞的手臂。 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疯狂吶喊。 何炅把金色的奖盃递到他手里,沉甸甸的。 陈翔握住它,手指收紧。 这不是终点。他想。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他真正以“陈翔”这个名字,而不是任何前缀或標籤,站在这里的开始。 后台,休息室。 门一关,外面的喧闹被隔开。 陈翔靠在墙上,还没从刚才的状態里出来。 邓嘉琪第一个扑过来,抱住他脖子:“你太帅了!” 抱得很紧。 宋燕姿站在旁边,没动,但眼睛一直看著他。 王子涵摔门走了。 其他歌手过来恭喜,握完手也陆续离开。 最后就剩他们三个。 “晚上庆功宴,去吗?”邓嘉琪问,手还挽著陈翔胳膊。 “太累了。”陈翔说,声音里透著真实的疲惫,“想回去睡觉。” “那……”邓嘉琪看了宋燕姿一眼,“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节目组有车。” “哦。”邓嘉琪鬆手,但马上又补了句,“那我晚点去找你?” 陈翔顿了顿:“我明早飞北京,电影投资会。” “那……”邓嘉琪咬嘴唇。 宋燕姿这时候开口:“嘉琪,我送你吧,咱俩酒店近。” 邓嘉琪愣了下,看宋燕姿。 宋燕姿表情很自然:“顺路。” “行。”邓嘉琪又看了陈翔一眼,“那……明天联繫。” “嗯。” 邓嘉琪和宋燕姿一起走了。 陈翔鬆口气,扯了扯领口。 第46章: 歌手之夜总决赛(三)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6章: 歌手之夜总决赛(三) 陈翔看著她俩离去,此时奖盃还握在手里,金属的冰凉触感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头看那个金色的雕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前不久,他还是个被全网嘲笑的娱乐圈第一花瓶,靠华哥的帮助才勉强回到公眾视野。 现在,他站在这里,手握年度歌王的奖盃。 人生啊。 他扯了扯嘴角,把奖盃轻轻放在化妆檯上。 叮叮从外面探头:“翔哥,车到了。” “走。” 回酒店路上。 陈翔靠在后座,闭著眼。 手机震个不停。 华哥发来消息:“看了直播,牛逼!投资会妥了!” 麦兆辉:“歌王!下周mv好好拍!” 柳亦菲发来两个字:“恭喜。” 陈翔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没回。 阿珍电话打进来:“陈翔!你炸了!真炸了!” “嗯。” “微博热搜前三全是你!『陈翔无地自容』『陈翔摇滚嗓』『年度歌王』!爆了!” “代言那边呢?” “刚又来了五个!全是高端线!有一个手錶品牌,之前只找影帝影后级別的!” “你看著办。” “行!还有,专辑名定了没?”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破晓》。” “好!明天飞bj是吧?叮叮跟你?” “嗯。” “注意休息,你声音听著太累了。” “知道。” 掛了电话,车到酒店。 陈翔刚进大堂,手机又响。 邓嘉琪发来语音,背景音里有风声:“我和燕姿姐到酒店了,你早点睡。” 后面跟著宋燕姿的声音:“晚安,歌王。” 陈翔回了个“晚安”。 电梯里,他看著镜子里自己。 头髮乱,妆花了,衬衫被汗浸湿了一片。 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兴奋,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对未来的追求—— 他终於在这个世界里,用自己的声音,站稳了脚跟。 房间,凌晨一点。 陈翔洗完澡出来,擦著头髮。 电视开著,重播今晚的总决赛。 放到他唱《无地自容》那段。 他站在电视前看。 屏幕里的自己,嘶吼,挥汗,眼神狠得像要杀人。 那是压抑了太久后的爆发,是把所有质疑和嘲讽都碾碎成尘的狠劲。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段表演结束,直到何炅宣布他的名字,直到金色纸花再次落下。 然后他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浴室的水滴声,和窗外隱约的城市噪音。 这一刻的寂静,比刚才舞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更加真实。 手机震了下。 柳亦菲发来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她穿著白色丝绸睡袍,带子松松繫著,露出锁骨和一片胸口皮肤。 刚洗过澡,头髮湿著披在肩上,脸颊泛红。 没化妆,眼睛看著镜头,眼神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 骄傲、试探、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脆弱。 照片背景是长沙的夜景,窗玻璃上反著房间里的暖光。 配文:“三条街,二十分钟。歌王敢来吗?” 陈翔盯著那张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现在出去肯定有很多狗仔但今晚太特別了。 情绪像一场海啸,席捲过后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空虚。 而她的邀约,像是一根拋过来的绳子——危险,但诱人。 他把毛巾扔椅子上,抓起外套。 打字:“等著。” 发送。 凌晨一点二十。 陈翔扣上帽子,口罩拉到下巴,从酒店后门出去。 街上没什么人,风挺凉。 他走得很快。 三条街,其实不远。 但每一步都觉得脚沉。 到她那家酒店楼下,他抬头看。十八层,某个窗户亮著暖黄色的光。 前台没人注意他,电梯直达。 走廊铺著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他在1806门口停下。 手抬起来,还没敲,门开了条缝。 柳亦菲站在门后,还是照片里那身睡袍,带子繫紧了点。 头髮半干,脸上有刚补过的淡妆。 “真来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陈翔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有她惯用的香水味,混著酒气。 茶几上放著半瓶红酒,一个杯子。 “庆祝你拿歌王。”柳亦菲走到窗边,背对著他,“本来想自己喝的。” 陈翔没接话。 他看著她背影。 睡袍料子薄,灯光底下能看出腰线。她瘦了,肩胛骨明显。 “照片拍得不错。”陈翔说。 柳亦菲转过身,笑了下:“勾到你了?” “你说呢。” “我说是。”她走过来,停在陈翔面前,仰头看他,“不然你不会来。” 两人距离很近。 陈翔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味,还有洗髮水的香。 “怎么突然想起要发那个啊?”他问。 “想发就发了。”柳亦菲伸手,指尖碰了碰他下巴的胡茬,“怎么,只准邓嘉琪在台上对你表白,不准我私下撩你?” 陈翔抓住她手腕。 “柳亦菲。” “嗯?” “別这样。” “哪样?”柳亦菲眼睛盯著他,不退,“陈翔,你把我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我们结婚几年,我自问能进入我心里的男人就只有你一个,是,我们是离婚了,之前我就说过,从法律和道德上面,我没办法要求你,但我就是不准,我吃醋怎么啦,我就不能吃醋吗?” 陈翔鬆开手。 柳亦菲却往前一步,整个人贴上来。 睡袍料子滑,体温透过来。 “我看了直播。”她声音低下去,脸埋在他颈窝,“你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哭了。” 陈翔身体僵了下。 “原来你还会摇滚。”柳亦菲笑,带著鼻音,“原来你那么多面,我都不知道。” 她的手环上他的腰。 抱得很紧。 “老公。”她叫他名字,像在念咒,“作为妻子,我是不是很失败。” 陈翔站著没动。 窗外长沙的夜景还在闪。 电视静音了,但屏幕亮著,播著午夜gg。 他能感觉到柳亦菲在抖。 很轻微,但確实在抖。 这个在镜头前永远骄傲的女人,现在在他怀里抖。 他抬手,放在她背上。 丝绸料子底下,脊柱一节一节。 “別说了。”陈翔说。 “我偏要说。”柳亦菲抬头,眼睛红了,但没哭,“我就要说。 我后悔了,我放走了一个宝贝。现在宝贝发光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我成为了最大的那个傻子。” 她说得很急,气息喷在他脖子上。 “你知道吗,邓嘉琪在台上看你那眼神,宋燕姿在后台看你那眼神,而我只能坐在酒店房间里………” 陈翔看著她。 灯光下,她眼睛里有水光,但死死憋著不让掉。 还是那个柳亦菲。 骄傲,倔,死不认输。 但可爱的让人心碎。 “所以你就来诱惑我?”陈翔问。 “对。”柳亦菲下巴一扬,“我就诱惑你。 我就要你知道,你前妻也不差。 她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她们不能给的……” 她顿了下,声音低下去:“我也能给。” 陈翔看著眼前这人倔强的可爱,但没说话。 他低头,吻住她。 很突然。 柳亦菲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双手缠上他脖子,回吻得比他更凶。 像打架。 两人跌跌撞撞退到床边。 柳亦菲被压进床垫里,睡袍带子鬆了。 陈翔撑在她上方,看著她。 “柳亦菲。”他又叫她的名字。 “嗯。”她应,手摸他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惹火上身。” 柳亦菲眼睛眨了下,然后笑了:“惹了,怎么啊,不行啊,今天我不怕你。” 她翻身把他压下去,坐在他腰上,俯身咬他肩膀。 “你每次都是讲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你个小菜鸡。” “这次不一样了,我要让你知道我凭什么叫神仙姐姐。” 窗外,长沙的夜还长。 远处的湘省卫视大楼,顶上的標誌灯已经熄了。 总决赛结束。 但有些战爭,好像永远打不完。 第47章 :何老师的饭局,初见张亮颖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7章 :何老师的饭局,初见张亮颖 第二天早晨,陈翔还在睡,手机就响了。 他从柳亦菲胳膊底下抽出手,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刺眼,八点二十。 来电显示:何老师。 陈翔清了清嗓子:“何老师?” “陈翔,醒了吗?”何炅的声音透著精神气。 “刚醒。”陈翔坐起来,被子滑到腰。柳亦菲翻了个身,背对著他继续睡。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何炅说,“就咱们几个熟人,聊点事。” “在哪儿?” “我发你地址。十二点,不急。”何炅笑了,“昨晚累坏了吧?歌王。” “还行。” 掛了电话,陈翔坐在床边发了几秒呆。 何炅亲自约饭,这事儿不简单。 他轻手轻脚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衬衫皱得没法穿,裤子还能凑合。从衣柜里找了件柳亦菲的男款t恤——不知道谁留下的,先穿上再说。 洗漱完出来,柳亦菲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抽菸。 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要走?”她声音哑得厉害。 “嗯,有事。” “何老师?” 陈翔回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柳亦菲弹了弹菸灰,“昨晚你拿歌王,他今天找你,正常。” 她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穿那件灰衬衫走,在左边衣柜。你那件没法看了。” 陈翔打开衣柜,果然有件没拆封的灰衬衫。 “谁买的?” “我。”柳亦菲看著他,“本来想送你的,一直没机会。” 陈翔顿了顿,还是穿上了。料子不错,合身。 “谢谢。” “说了不准和我说谢谢。”柳亦菲把烟按灭,“下次来,记得穿这件来见我。” 陈翔系扣子的手停了停。 “柳亦菲。” “嗯?” “昨晚……” “昨晚就是昨晚。”柳亦菲打断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走到他面前,帮他整了整领子,“下次来,是下次的事。” 她仰头看他,眼睛还有点儿肿,但眼神清明。 “陈翔,我认了。”她说,“我放不下你。但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你。所以与其痛苦,不如就这样吧,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就是……我们离婚之后,感觉你那方面怎么变得……而且不是强一点半点。” 陈翔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想到柳亦菲会问这个。在他心里,柳亦菲一直是骄傲倔强的女人。 “別问我为什么,就问你喜不喜欢。”陈翔『挑衅』地看著她。 柳亦菲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在他唇上碰了碰。 很轻,很快。 “走吧。”她转身进了浴室,“门带上。” 陈翔在门口站了几秒,走了。 上午十一点,酒店房间。 陈翔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何炅发来的地址在河西,一个很隱蔽的私房菜馆。叮叮查过了,会员制,狗仔进不去。 “翔哥,何老师找你干嘛呀?”叮叮一边熨衣服一边问。 “不知道。”陈翔对著镜子抓头髮,“去了再说。” 车开到河西,拐进一条小巷子。 青砖墙,木门脸,招牌就两个字“隱庐”。 陈翔下车,叮叮和程峰留在车上。 推门进去,是个小院子,种著竹子,水池里有锦鲤游。服务员引著他往里走,穿过走廊,最里面那间包厢。 门开著。 何炅已经到了,正坐在茶台前泡茶。 看见陈翔,他笑著招手:“来了?坐。” 陈翔进去,发现包厢里不止何炅一个人。 窗边还坐著个女人。 背对著门,穿米白色针织衫,长发鬆松挽著,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 陈翔愣了一下。 张亮颖。 她比原世界记忆里的张靚颖还要明艷几分——五官更精致,皮肤瓷白,鼻樑挺直,唇形饱满。即使现在状態不佳,那种骨相里的美还是藏不住。 长发微卷垂在肩侧,发尾染了点儿雾霾蓝,挺时髦。 但她整个人透著股疲惫感。 眼睛里有红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虽然化了淡妆也遮不住。米白色针织衫裹著,显得人薄薄的,像是隨时会碎掉。 陈翔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检测到高价值目標:张亮颖】 【身份:华语乐坛顶级女歌手,海豚音女王】 【当前状態:情感低谷期,职业瓶颈】 【音乐天赋评级:s级】 【情绪值:37/100(低迷)】 【可蹭取技能碎片:海豚音掌控(大师级)、情感表达(顶级)、舞台气场(s级)】 【备註:目標当前情绪状態不稳定,好感度不足,强行蹭取成功率低於15%,建议谨慎接触】 “亮颖,这就是陈翔。”何炅介绍,“陈翔,这是亮颖。” 张亮颖站起来,伸出手:“陈老师,你好。” 她的手很凉,手指细长,指甲修得乾净,没做美甲。 “张老师。”陈翔跟她握手,触感冰凉。 “別叫老师,叫我亮颖就行。”她笑了笑,但那笑很勉强,嘴角扬起来又很快落下。 三人坐下。 何炅给陈翔倒了杯茶:“昨晚那首《无地自容》,绝了。我今早开车还在听。” “何老师过奖。” “不过奖。”何炅摆手,“你今天嗓子怎么样?没哑吧?” “还行。” “那就好。”何炅看了眼张亮颖,又看回陈翔,“今天约你来,其实是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陈翔放下茶杯:“您说。” 何炅推了推眼镜:“亮颖最近……遇到点事,你知道吧?” 陈翔顿了下,点头。 张亮颖刚离婚的事儿,圈里圈外都传遍了。 男方是她的经纪人,婚內出轨还被抓了现行,闹得挺难看的。 听说离婚时撕得厉害,男方还试图分她的版权,最后是张亮颖咬牙赔了一大笔钱才断乾净。 “她下半年要发新专辑,但状態一直调整不过来。”何炅说得挺直接, “本来定了三首歌,录了几次都不满意。製作人那边也著急,说再这样下去专辑得延期。” 张亮颖低著头,手指捏著茶杯。她手腕很细,戴了条细细的铂金炼子,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我听过你的歌。”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音色確实漂亮,有种天然的磁性质感,“《可惜没如果》《体面》《光年之外》……还有昨晚的《无地自容》。” 她抬起头,看著陈翔。 眼睛很大,睫毛浓密,但此刻眼神涣散,没什么焦点——这状態跟系统提示的“情绪值37”完全对得上。 “你写歌,很会抓人心。”她说,“特別是那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陈翔没说话,等她继续。 “我……”张亮颖深吸了口气,“我需要一首歌。能让我……重新站起来的歌。” 她说得很慢。 “我试过自己写,写不出来。脑子里全是乱的。”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试过找別人写,都不对。要么太煽情,要么太假。” 她眼眶红了,但没哭,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破碎感——系统说得没错,这確实是情感低谷期的表现。 “何老师说,也许你可以。”张亮颖看向陈翔,眼神里带著最后一点希冀,“他说你懂怎么把痛变成力量。”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水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 第48章 :张亮颖,我不要情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8章 :张亮颖,我不要情歌 陈翔看著张亮颖。 她確实漂亮,即使现在憔悴成这样,五官的底子还在。 但更重要的是,陈翔知道她的实力—— 在原世界,张靚颖是靠实打实的唱功杀出来的,海豚音、现场稳、情感表达,都是顶级。 在这个世界,张亮颖应该也一样。 她需要的不只是一首歌,是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想要什么样的歌?”陈翔问。 张亮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我……”她想了想,“不要情歌。不要那种哭哭啼啼的悲伤。 也不要那种假大空的励志,什么『明天会更好』那种,我唱不出口。” “那要什么?” “要……”张亮颖咬了下嘴唇,下唇留下浅浅的齿印,“要狠一点的。像你昨晚那种,能把所有东西都撕碎的狠。 但又不是纯发泄,要有……要有种往里收的劲儿。” 陈翔挑眉。 这要求挺具体,说明她確实认真想过。 何炅在旁边插话:“亮颖现在这个状態,唱情歌確实不合適。 但她需要一首能让她找回力量的作品,能让她在舞台上重新站直了的歌。” 陈翔靠在椅椅上,手指敲著扶手。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不要情歌,要狠,要有力量,还要往里收的劲儿…… 这不容易。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陈翔说,“但不是现在就能给你。” 张亮颖眼睛里的光黯了一下。 “我需要时间。”陈翔继续说,“这种歌不是隨便写写就行的。得对情绪,对你的声音特质,还有你想要表达的东西,都得琢磨透。” 他看著她:“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首马上就能唱的歌,而是一首真正適合你、能帮你走出来的歌。对吧?” 张亮颖怔了怔,然后缓缓点头。 “所以,急不来。”陈翔说,“我得先了解你的声音,了解你现在到底卡在哪儿。然后才能动笔。” 何炅鬆了口气:“陈翔说得对,这事不能急。” “那……”张亮颖的声音有点颤,“你愿意帮我吗?” 陈翔沉默了几秒。 这活儿不好干。张亮颖现在情绪不稳定,对作品要求又高,搞不好就是费力不討好,並且它的方向是错的,想走出来,有时候要去割开那个伤口,但现在和她说这些明显不太適合。 但他看著她那双眼睛——虽然蒙著灰,但深处还有火苗在跳。 又觉得这是个还能站起来的人。 “我试试。”陈翔说,“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张亮颖坐直了身子。 “第一,你得配合我。”陈翔说,“戒酒,早睡,把身体状態调整回来。你嗓子现在听著就干,这不行。” 张亮颖点头:“好。” “第二,我需要听你以前的歌,现场录音都要。了解你的音域、你的强项弱项。我要的是原音版。” “可以,我让助理整理给你。” “第三,”陈翔看著她,“这首歌写出来,可能跟你想像的不一样。你得信任我。” 张亮颖咬了咬嘴唇:“我信。” “那行。”陈翔端起茶杯,“一周后,我给你个方向。但成品可能要更久。” “多久都等。”张亮颖说,“只要是对的。” 何炅这时候才真正笑起来:“这就对了嘛!来,喝茶喝茶,菜马上来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 很精致的湘菜,但辣度都调低了,照顾嗓子。 吃饭的时候,气氛轻鬆了不少。 何炅作为娱乐圈的百事通,说了些圈里的趣事,张亮颖也偶尔接几句话。 她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扬,只是那笑里总带著点挥不去的苦涩。 “陈翔,你接下来什么安排?”何炅问。 “明天飞北京,电影投资会,我和华哥他们准备合作一部电影,到时候需要何老师你帮忙宣传宣传。然后拍宋燕姿的mv,接著准备专辑。” “电影……还是和华哥,那你够忙的。”何炅给他夹了块鱼,“注意身体,別累垮了。宣传,没问题的,这方面我不谦虚。” “那先谢谢了。” “对了,”张亮颖突然说,语气轻鬆了些,“你跟邓嘉琪……是真的吗?” 陈翔筷子顿了下。 何炅瞪她:“亮颖!” “我就问问。”张亮颖吐吐舌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八卦一下嘛。我最近都没怎么看新闻,与世隔绝了。” 陈翔笑了笑:“嗯,在谈,但我们不打算公开。” “那宋燕姿呢?” “张亮颖!”何炅这回真急了。 “好好好,不问了。”张亮颖投降,但眼神里还有好奇,“不过你眼光不错,两个都是顶尖的。” 陈翔没接这话茬。 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了。 三人走出包厢。 在院子里,张亮颖叫住陈翔。 “陈翔。”她说,“谢谢。” “还没开始写呢。” “不是这个。”张亮颖摇头,“是……” 她深吸了口气,院子里的风把她头髮吹起几缕。 “很多人知道我离婚,都一副『你好可怜』的表情,或者急著给我塞各种『治癒系』的歌。”她扯了扯嘴角, “但你没有。你把我当个歌手,一个还能唱歌的歌手。”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翔握住。 她的手还是凉,但有了点儿力气。 “合作愉快。” 何炅在旁边看著,笑了。 送走张亮颖,何炅跟陈翔並肩往外走。 “亮颖其实挺不容易的。”何炅说,“她前夫那事儿……挺伤的。 但她不肯示弱,憋著一股劲。你能帮她,我替她谢谢你。” “我尽力。” “这首歌要是成了,对她对你,都是好事。”何炅拍拍陈翔肩膀, “她现在感情上虽然低谷,但事业上粉丝基础一直都在,唱功也在。只要能出一首爆款,立刻就能回来。” 陈翔点头,心想,何老师真是热心善良,活该他能成功,这人可以深交。 走到门口,何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柳亦菲昨晚也在长沙?” 陈翔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嗯。” “她经纪人跟我提了一嘴,说她状態不太好。”何炅看著他,眼神里有长辈的关切,“你……注意点。” 又来了。 陈翔苦笑:“何老师,怎么连你也……” “我是为你好。”何炅认真道,“你现在是上升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放大。感情的事,处理乾净点,別留后患。” 陈翔沉默了几秒,知道何老师是为了他好,点头:“明白。” “行,那你忙去吧。”何炅挥挥手,“下次来长沙,再聚。” 陈翔上车。 叮叮立刻问:“翔哥,何老师找你什么事呀?” “介绍个活儿。”陈翔繫上安全带,“给张亮颖写歌。” “哇!海豚音女王!”叮叮兴奋,“她离婚那事儿……” “別八卦。”陈翔打断她,“回酒店,收拾东西,明天飞bj。” 车子启动。 陈翔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脑子里同时转著好几件事。 张亮颖的歌,得好好想想,不能急。 明天的投资会,得准备充分点。 宋燕姿的mv,三天拍摄,时间紧。 邓嘉琪今晚估计要打电话来问饭局的事。 还有……柳亦菲。 陈翔突然想到了师傅,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会羡慕吧。 自己在渣男的道路上越走越深了,但讲道理,如果穿越了还活的缩手缩脚的,那穿越干毛。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但此刻的眼神更加坚定。 第49章 王子涵捅刀子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49章 王子涵捅刀子 陈翔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手机已经炸了。 他刚把外套扔床上,叮叮就举著手机衝进来,脸都白了:“翔哥!出事了!” “急什么。”陈翔解开衬衫领口,“慢慢说。” “王子涵!王子涵发微博了!”叮叮把手机懟到他面前。 陈翔接过手机。 屏幕上,王子涵的微博界面。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配文很长。 @王子涵rock: 总决赛结束了,恭喜所有获奖的老师。 特別是陈翔老师,拿了歌王,实至名归。 《无地自容》这首歌確实牛逼,没话说,经典。 但我还是想说两句实话—— 歌王这个称號,不应该只看作品吧? 唱功呢?现场稳定性呢?情感表达的技术含量呢? 陈老师的作品我服,但唱功……中规中矩吧? 摇滚不是吼两声就叫摇滚,情感不是挤两滴眼泪就叫走心。 这些话可能不好听,但我就是这么觉得。 一个真正的歌王,应该全方位都过硬。 而不是靠一两首好歌,就站上最高领奖台。 以上纯属个人看法,欢迎討论。 【图片】【图片】【图片】 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总决赛现场王子涵自己的表演抓拍,表情狰狞但技巧到位。 第二张是陈翔唱《无地自容》时的特写,正好抓到他仰头嘶吼的瞬间,脖子青筋暴起。 第三张是往届某位实力派歌王在舞台上的照片,姿態从容,眼神里全是戏。 陈翔划著名屏幕往下看。 评论区已经疯了。 王子涵的粉丝在狂欢: 【涵哥敢说!真性情!】 【早就想说了,陈翔不就是靠几首好歌吗?唱功真的一般】 【摇滚嗓?笑死,就是扯著嗓子喊】 【歌王应该给宋燕姿或者邓嘉琪,她们才是真实力】 陈翔的粉丝在反击: 【酸鸡跳脚了?】 【输不起就直说】 【《无地自容》现场都炸成那样了,还叫中规中矩?】 【你行你上啊,你上了,然后输了】 但最要命的是点讚列表。 陈翔点开那个“等123人”。 心臟停了一拍。 点讚的人里,有好几个京圈有名的音乐人、乐评人,甚至还有两个老牌歌手。 这些人平时都不怎么露面,但在圈里说话很有分量。 他们的点讚,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站队。 “翔哥……”叮叮声音发颤,“这怎么办啊?” 陈翔把手机还给她,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长沙的夜景还是那样,灯火通明。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王子涵这一招挺毒。 没直接骂,先夸你歌好,再质疑你唱功。 而且拉上了“歌王”这个称號的標准討论。 看上去是理性探討,实则杀人诛心。 最要命的是那些京圈大佬的点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圈子里確实有一部分人,看不惯他这样“暴发户”式地躥红。 靠几首好歌,靠话题度,靠华哥提携,然后直接登顶。 他们觉得这不“正统”。 电话响了。 是阿珍。 陈翔接起来。 “看到了?”阿珍的声音很冷静,但能听出压抑的火气。 “嗯。” “王子涵这小子,背后有人。”阿珍说,“那些点讚的,好几个都是京圈的老顽固,一直看不上港台那边过来的艺人。华哥当年也被他们批过,说商业气息太重。” 陈翔吸了口烟:“所以现在是冲我来了?” “冲你,也冲华哥。”阿珍说,“你最近风头太盛,又跟华哥绑得紧,他们不舒服了。” “那怎么办?” “你別动。”阿珍说,“我来处理。你现在什么都別说,別发微博,別接受採访。明天正常飞bj,该干嘛干嘛。” “那舆论呢?” “舆论我来控。”阿珍顿了顿,“但陈翔,你得有心理准备。这一波不会那么容易过去。王子涵这是开了个头,后面肯定还有。” 陈翔沉默了几秒。 “珍姐。” “嗯?” “如果……”陈翔弹了弹菸灰,“如果我正面刚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阿珍才说:“你想怎么刚?” “还没想好。”陈翔说,“但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阿珍嘆了口气:“陈翔,我知道你有脾气。 但这事得从长计议。 你现在回应,就是给他热度。 冷处理,等他自己蹦躂累了,再一巴掌拍死,这才是成熟的做法。” “我知道。”陈翔说,“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阿珍语气严肃起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团队,有华哥,有电影项目,有专辑计划。 不能因为一个王子涵,把所有人的努力都搭进去。” 陈翔没说话。 他也知道其实珍姐说的是对的。 並且王子涵也没说错,自己的唱功確实不算很优秀。 何况其实这件事未必没有好处,黑红也是红。 处在娱乐圈,最怕的就是没有话题。 阿珍放缓语气:“相信我,这事交给我。 你专心准备bj的投资会,那是大事。 王子涵这种跳樑小丑,迟早会自己把自己作死。” 掛了电话,陈翔站在窗边,烟快烧到手了才反应过来。 掐灭。 叮叮小心翼翼地问:“翔哥,珍姐怎么说?” “让咱们別管。” “那……就不管了?” 陈翔转身看她:“你觉得呢?” 叮叮咬嘴唇:“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王子涵太过分了!明明就是他输不起!” 陈翔笑了,揉揉她头髮:“行了,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的飞机。” “哦……”叮叮走了两步,又回头,“翔哥,你真的不难过吗?” “难过什么?” “被那么说啊……”叮叮眼睛有点红,“你明明那么努力……” 陈翔看著她,心里软了一下。 这丫头跟了他几个月,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 “叮叮。”他说,“在这个圈子里,被人说是常態。 今天他说你唱功不好,明天可能就有人说你人品不行。 你要是每个都在意,那就別混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陈翔打断她,“记住,实力是最好的反击。他现在蹦得越高,將来摔得越惨。” 叮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翔拿起手机,又看了眼王子涵那条微博。 评论区还在吵,热度已经衝到热搜第八了。 他点开王子涵的主页。 最新一条微博下面,王子涵自己还在回复评论。 有粉丝问:“涵哥,那你觉得谁配当歌王?” 王子涵回:“至少得是全方位无短板的歌手。比如宋燕姿老师,邓嘉琪老师,她们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这话说得,既踩了陈翔,又捧了另外两位。 关键是,还把宋燕姿和邓嘉琪拉进来了。 陈翔冷笑。 这小子,心眼真不少。 他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邓嘉琪发来消息:“看到热搜了?” “嗯。” “王子涵有病吧?”邓嘉琪直接语音,“他什么意思啊?拉我和燕姿姐下水?” “明显是。” “我要不要发个微博挺你?”邓嘉琪问,“气死我了!” “別。”陈翔打字,“你现在发,正中他下怀。他就等著你们回应呢,好把水搅得更浑。”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 “珍姐在处理。” “行吧……”邓嘉琪又发来一条,“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晚上直播的时候,我会提你。” “別。” “我偏要。”邓嘉琪发了个鬼脸,“我男朋友被欺负了,我还不能说话了?” 陈翔笑了。 这丫头,倔起来跟柳亦菲有一拼。 刚想到柳亦菲,她的消息就来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需要我做什么?” 陈翔回:“不用。” 柳亦菲秒回:“真不用?” “真不用。” “行。”柳亦菲说,“但我已经让团队准备通稿了。他再敢蹦躂,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顶流的影响力。” 陈翔看著那句话,心里暖了一下。 这女人,嘴上说著“就这样吧”,实际行动一点不含糊。 宋燕姿的消息也来了。 更简短:“需要合唱版《我怀念的》提前发布吗?可以转移注意力。” 陈翔回:“不用,按原计划。” “好。”宋燕姿说,“但有需要隨时说。” 放下手机,陈翔走到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稳。 第50章 京城的风有点凉。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0章 京城的风有点凉。 陈翔在浴室冲了把脸,冷水激得他一哆嗦。 镜子里的男人眼睛里有红丝,下巴冒了层青茬,但眼神是稳的。 他擦乾脸,换上件乾净衬衫。 叮叮在外头敲门:“翔哥,车到楼下了!” “来了。” 凌晨五点的长沙,路灯还亮著。 程峰把箱子搬进后备箱,陈翔钻进后座。 车子发动,空调吹出冷风。 叮叮递过来一杯热美式:“机场买的,加了两份浓缩。” 陈翔接过,抿了一口。苦,但提神。 手机震了下。 邓嘉琪发来语音,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起飞了没?” “路上。”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了给我发消息。”她顿了顿,“昨晚直播我提你了,说你是实至名归的歌王。弹幕炸了,但我觉得爽。” 陈翔笑了:“不怕被骂?” “骂就骂唄。”邓嘉琪哼了声,“我男朋友,我爱怎么夸怎么夸。” 掛了电话,陈翔点开微博。 王子涵那条还掛在热搜上,但位置掉到十二了。阿珍的团队在控评,热评前几条都是理性分析陈翔现场实力的长文,数据做得漂亮。 但点开实时,还是能看到不少阴阳怪气的。 陈翔关掉屏幕,看向窗外。 长沙的街景在后退,路灯还没熄,在晨雾里晕开一团团黄光。 他想起昨晚柳亦菲在他怀里说的话。 “你现在是宝贝了,所有人都想要。” 是啊,是宝贝了。 所以谁都想上来摸一把。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跑得飞快。 上午九点,bj首都国际机场。 陈翔一出航站楼,就看见华哥的助理阿琳在招手。 “翔哥!这边!” 阿琳接过行李箱:“华哥在酒店等您,投资会下午两点开始,在国贸三期。” “都有谁?” “华哥、麦导、刘伟强导演,还有三家资方的代表。”小刘拉开商务车门,“都是正经做电影的投资公司,不是那种爱指手画脚的外行。” 陈翔坐进车里:“王子涵那事儿,华哥知道吗?” “知道。”阿琳发动车子,“华哥说不用理,但提醒您今天会上资方可能会问您时间分配的问题——毕竟您又要做音乐又要拍电影。” 陈翔点点头。这问题正常,该准备。 中午十二点,国贸大酒店。 陈翔在房间换了身深灰色西装。料子挺括,衬得肩宽腰窄。 镜子前,他系好领带,又鬆开一点——太板正了反而假。 门铃响了。 华哥站在外面,也是一身西装,但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 “可以啊,这身。”华哥上下打量他,“有那味儿了。” “什么味儿?” “资本的味儿。”华哥笑,拍拍他肩膀,“走,吃饭去,边吃边聊。” 餐厅在酒店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天际线。 华哥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走了才说:“下午的会,你主要听,但问到你了就放开说。 资方关心几个事:剧本的独特性、导演阵容、还有你这个编剧兼演员的投入度。” “我明白。” “钱基本没问题。”华哥夹了块烤鸭,“我出六千万,你两千万,麦导拉来两千万,刘导那边也有资源。 剩下六千万,今天来的三家,每家两千万。” 陈翔心里踏实了点。 “不过。”华哥放下筷子,“有件事得跟你说。” “您说。” “柳亦菲找我了。”华哥看著陈翔,“直接打给我的,说她想演mary。” 陈翔筷子停在半空。 “她没跟我说。” “她说她亲自跟你说。”华哥笑了,“但先跟我打个招呼,说是尊重项目流程。 开出的条件很优惠,片酬只要市场价六成,档期全配合。” 陈翔沉默了。 mary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关键。柳亦菲演,从专业角度確实合適。 “你怎么想?”华哥问。 “从电影角度,她合適。”陈翔说,“但……” “但从私人角度,麻烦。”华哥替他说完又打笑道,“你小子,齐人之福不是这么好享的。” 陈翔苦笑:“是。” “但她说服我了。”华哥说,“她说,她知道你们现在的关係复杂,但工作上她绝对专业。 还说我应该相信你的专业態度,不会被私事影响。” 陈翔愣了愣。 这倒像柳亦菲会说的话——直接,坦率,带著她那种特有的骄傲。 “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得跟你商量。”华哥喝了口茶,“但实话实说,她来演,对电影是加分项。 知名度、演技、形象,都够。 而且她主动降片酬,资方那边会很高兴。” 陈翔想了想:“华哥,这事您和刘导、麦导定吧。我尊重专业意见。” “行。”华哥点头,“那下午会上如果资方问起选角,我们就说在考虑几个合適人选,其中包括柳亦菲。” 下午两点,国贸三期,会议室。 长条桌,黑皮椅,投影仪已经打开。 陈翔跟在华哥身后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麦兆辉和刘伟强坐在左边,正低声聊著什么。 对面是三家资方的代表,两男一女,都穿著商务装,面前摊著笔记本。 让陈翔意外的是,宋燕姿也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米白色套装,长髮披肩,正低头看手机。 看见陈翔进来,她抬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华哥低声解释:“宋老师是『星光资本』请来的艺术顾问,他们投文化项目经常会请她帮忙评估。” 陈翔点点头,在麦兆辉旁边坐下。 会议开始。 华哥先介绍项目概况,然后麦兆辉讲剧本,刘伟强说拍摄计划。 资方代表们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刘导,这种双男主警匪片,现在市场接受度如何?”戴眼镜的男代表问。 “数据上看,近几年警匪片票房稳定。”刘伟强调出一张图表,“但关键是要有突破。 《无间道》的创新在於心理战,不是单纯的枪战追车。” 女代表推了推眼镜:“演员阵容方面,除了华哥和梁朝威老师,其他角色有方向了吗?” 华哥接过话:“正在接洽中。我们坚持一个原则:只选最合適的,不凑合。” “预算1.5亿,製作周期多长?” “前期筹备二个月,拍摄三个月,后期三个月。”刘伟强说,“计划今年贺岁档上。” 问题一个接一个,专业,直接。 陈翔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被问到创作细节时才说几句。 “陈老师。”那位女代表转向他,“您同时担任编剧和演员,时间上如何分配? 我们了解到您音乐事业也在上升期。” 问题来了。 陈翔坐直身子:“这个完全不影响。 我的角色也不是主角。 剧本方面,我也只是提供了灵感,具体的都是麦老师操作; 当然电影拍摄期间,我的重心会在剧组。 音乐方面,专辑会在电影开机前完成,宣传期也会儘量错开。” 女代表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 另一个男代表问:“陈老师,作为编剧,您对这部电影的票房预期是多少?” 陈翔想了想:“我没法预测具体数字。 但我能说的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做一部对的电影。 市场会给对的作品应有的回报。”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又留有余地。 华哥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表示认可。 会议进入实质阶段。 投资比例、分红方式、版权归属,一条条过。 陈翔注意到宋燕姿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偶尔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 当谈到宣传策略时,她才开口:“电影上映前,可以做一个音乐营销。 《无间道》的主题曲如果出彩,能提前预热市场。” 刘伟强点头:“这个思路好。陈翔,到时候主题曲你来?” “没问题。”陈翔说。 下午四点,基本条款敲定。 三家资方各投两千万,占股比例、权利义务都写清楚了。 华哥站起来:“感谢各位的信任。咱们一起,把这部电影做好。” 握手,合影。 资方代表们先离开,屋里只剩下核心团队。 华哥鬆了松领带:“总算搞定了。” 麦兆辉长出一口气:“这下钱到位了,可以放手干了。” 刘伟强拍了拍陈翔肩膀:“刚才回答得不错,稳重。” 陈翔笑笑,转头看宋燕姿:“宋老师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宋燕姿合上笔记本,“这部电影值得好好做。” 她站起来,走到陈翔面前:“恭喜,项目正式启动了。” “谢谢。”陈翔说,“mv那边,我下周准时到。” “嗯。”宋燕姿看著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陈翔,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宋燕姿轻声说,“专注做自己的事,最重要。” 她离开后,华哥凑过来:“你俩……” “朋友。”陈翔打断他。 华哥笑了:“行,朋友。不过说真的,柳亦菲那事,你真没意见?” “专业的事,专业定。”陈翔说,“我相信你们,也相信她。” 晚上七点,酒店房间。 陈翔洗了个澡,裹著浴袍坐在沙发上。 手机里一堆未读消息。 邓嘉琪问投资会怎么样。 阿珍匯报舆情控制情况。 陈翔一条条回。 刚回完,电话响了。 是柳亦菲。 陈翔接起来:“餵?” “会开完了?”柳亦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 “嗯。” “华哥跟你说了吧?”她直入主题,“我想演mary。” “说了。” “你怎么想?” 陈翔顿了顿:“於公於私,你愿意来,我都很高兴。” “那……哪个更让你高兴?”柳亦菲问,声音里带了些许轻柔和试探。 “柳亦菲。”陈翔失笑,“你明明知道的。说正事,你时间能安排开吗?之前谈的那个国际项目怎么样了?” “时间没问题。再说,戏份又不多。”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如果不是你在,我也不会接。” “菲,谢谢你。我心里明白。” “那下次见面……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发现你真是人菜癮大。行,下次要你好看。” “我等著。”她轻轻笑了,“才不怕你。不说了,掛了。” 掛了电话,陈翔走到窗边。 bj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连绵到天际。 手机又震了。 是张亮颖的经纪人,说音档已经发到邮箱了。 陈翔打开电脑,下载了文件。 隨便点开一个现场录音。 张亮颖的声音出来,清亮,有穿透力,高音像刀子划破空气。 確实牛逼。 但就像她说的,现在缺的不是技术,是一首能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歌。 陈翔点了根烟,看著窗外。 第51章 :伤口要扒开才能癒合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1章 :伤口要扒开才能癒合 电话响了。 陈翔从一堆谱纸里抬起头,摸过手机。 下午三点,工作室里就他一个人。 屏幕上显示:张亮颖。 他接起来:“餵?” “陈老师。”张亮颖的声音比上次听著清亮了些,“我经纪人说您回bj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陈翔说,“我在工作室,地址发你。” “现在?”张亮颖顿了顿,“会不会太打扰?” “写歌这事儿,就得趁热打铁。”陈翔把烟掐灭,“来吧,我泡好茶等你。” 掛了电话,陈翔起身去烧水。 窗外bj的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他走到钢琴前,隨手弹了几个和弦。 脑子里还是张亮颖那些音档。 牛逼,真牛逼。 但那声音里缺了点什么。 不是技术,不是感情——是那股劲儿。 那股要衝破所有障碍物的狠劲儿。 人啊,不能缺了那股劲。缺了那股劲,整个人跟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陈翔去开门。 张亮颖站在门口,黑色风衣,牛仔裤,素顏。 头髮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手里拎著个纸袋,看见陈翔,笑了笑:“陈老师。” “进来吧。” 她脱了风衣掛好,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 比上次见面时状態好了些,眼睛里的红血丝少了,但那种疲惫感还在。 “喝茶?”陈翔问。 “好。” 两人在沙发坐下。 陈翔给她倒了杯茶:“音档我听了。” “怎么样?”张亮颖握著茶杯,手指微微收紧。 “牛逼。”陈翔说得很直接,“技术、感情、现场掌控力,都是顶级。” 张亮颖鬆了口气,但马上又绷紧:“但是?” “但是缺东西。”陈翔看著她,“缺你要的那股劲儿——” 张亮颖沉默了几秒。 “我……我知道。”她声音低下去,“我试过,但一唱到那种情绪,就……” “就躲。”陈翔接过话。 张亮颖抬眼看他,眼神里有被说中的慌乱。 “我不是批评你。”陈翔说,“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疼了就想躲,正常。” 他喝了口茶:“但你要的那首歌,不能躲。得迎上去,得把伤口扒开,让人看见里面的血淋淋。” 张亮颖手指抖了下,茶水溅出来一点。 “我……”她深吸口气,“我怕。” “怕什么?” “怕扒开了,就合不上了。”张亮颖声音发颤,“怕那些情绪涌出来,我控制不住。怕唱完那首歌,我就……” “就碎了?”陈翔问。 张亮颖点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陈翔放下茶杯。 “亮颖。”他第一次这么叫她,“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是伤口一直捂著好,还是扒开了让它彻底癒合好?” 张亮颖怔住。 “捂著,它会发炎,会化脓,会在你身体里一直烂下去。”陈翔说,“扒开,疼,疼得要死。但清乾净了,上药了,它才能长出新肉。” 他顿了顿:“你要的那首歌,就是那把手术刀。”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云压得更低了,远处传来隱隱的雷声。 张亮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陈翔没催她。 过了好久,她才抬起头。 眼睛是红的,但眼神变了。 从迷茫,变成了某种下定决心的狠。 “你说得对。”她说,“我得扒开。” “想好了?” “想好了。”张亮颖抹了把脸,“疼就疼吧,总比烂在里头强。” 陈翔笑了,人有时候点醒只是在一句话之间。 他起身走到钢琴前:“来,我有点想法了。” 张亮颖跟过去,在琴凳旁站著。 陈翔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 没有前奏,直接就是主歌的旋律。 简单的几个音符,却带著种说不出的痛感。 “抱一抱就当作从没有在一起……”他开口唱,声音很低,像在耳边说话。 张亮颖身体僵了下。 这旋律太直白了,直白到残忍。 “好不好要解释都已经来不及……” 每个字都像刀子,往心里扎。 陈翔继续弹,继续唱。 “算了吧我付出过什么没关係……” “我忽略自己就因为遇见你……” 唱到这里,他停了下,转头看张亮颖。 她已经泪流满面了,但没出声,就站在那儿,任由眼泪往下淌。 “还要听吗?”陈翔问。 “要。”张亮颖声音哑得厉害,“继续。” 陈翔点头,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副歌的旋律起来,比主歌更有力。 “说不上爱別说谎就一点喜欢——” “说不上恨別纠缠別装作感嘆——” 张亮颖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抖。 这歌词太狠了。 狠到每个字都在扒她的皮。 “就当作我太麻烦不停让自己受伤——” “我告诉我自己感情就是这样——” “怎么一不小心太疯狂——”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陈翔停手。 房间里只剩张亮颖压抑的抽泣声。 她蹲下来,抱著膝盖,哭得像个孩子。 陈翔没动,就坐在那儿,等她哭完。 他知道,这歌起作用了,这歌词在她灵魂最深处狠狠的捅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张亮颖才慢慢止住哭声。 她站起来,眼睛肿了,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这歌……”她吸了吸鼻子,“叫什么?” “《说散就散》。”陈翔说。 张亮颖重复了一遍:“《说散就散》……好名字。” 她走到窗边,背对著陈翔:“能……能再唱一遍吗?完整地唱一遍。” “好。” 陈翔重新开始。 从主歌到副歌,从第二段到桥段。 张亮颖一直背对著他,但陈翔能看到她肩膀在抖。 唱到桥段那句“別后悔就算错过”,她突然转过身。 脸上全是泪,但眼睛里有光。 “陈老师。”她打断他,“最后那段……我觉得缺了点什么。” 陈翔停手:“你说。” “前面都在讲痛,讲伤口。”张亮颖走过来,手指按在琴键上,按出一个沉重的低音,“但扒开伤口之后呢?光疼就够了吗?” 陈翔愣了愣。 她继续说:“我觉得……还应该有句话。一句告诉自己,告诉所有人——我疼过,我扒开过,但我尽力了,我不后悔。” 陈翔看著她。 这一刻的张亮颖,眼里的脆弱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清醒。 “你说得对。”陈翔点头,“最后缺一个升华。” 他重新看向谱纸。 原歌词的最后二句是 因为成长我们逼不得已要习惯。 因为成长我们忽尔间说散就散。 预计是可以,但不够狠。 不够有力量。 陈翔拿起笔,在纸上划掉那句。 笔尖悬空,思考。 窗外,雨终於落下来了。 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陈翔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张亮颖在台上唱海豚音的样子。 她在包厢里红著眼说“我怕”的样子。 她现在站在钢琴边,满脸泪却眼神坚定的样子。 笔尖落下。 他写下第一句: “將一切都体谅將一切都原谅” 停顿。 第二句: “我尝试找答案而答案很简单 简单得很遗憾——” 再停顿。 最后两句,他写得很快,几乎是一气呵成: “因为尽力,我才能够坦然说习惯” “因己尽力,我觉得此生已无遗憾” 写完,他抬头。 张亮颖正看著那几行字。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像在触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因为尽力……”她轻声念,“因己尽力……” 念到第二遍时,声音哽咽了。 “对。”陈翔说,“尽力了,就不留遗憾。伤口扒开了,疼过了,但你知道你尽力了,所以能往前走。” 张亮颖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著哭的。 “就这个。”她说,“我要唱这个。” “確定?” “確定。”张亮颖抹了把脸,“这歌……是我的手术刀,也是我的勋章。” 陈翔笑了。 他把谱纸递给她:“那行,歌词定了。接下来就是编曲,还有你的演绎。” 张亮颖接过谱纸,仔细看每一行字。 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都小了。 “陈老师。”她突然说,“我能……现在试唱一下吗?” “现在?” “嗯。”张亮颖点头,“就现在。趁我还记得那种疼。” 陈翔让开位置。 张亮颖在钢琴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琴键上。 没有马上弹。 她闭著眼睛,像是在调动所有的情绪。 然后,她开口。 “抱一抱就当作从没有在一起……” 声音出来的瞬间,陈翔起了身鸡皮疙瘩。 和张亮颖以往的任何一次演唱都不同。 这次的声音里,有痛,有狠,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每一个字都像在淌血。 但她唱得很稳。 稳得可怕。 唱到副歌“说不上爱別说谎就一点喜欢”时,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但没崩。 反而更有力量。 陈翔靠在墙边听著。 他知道,成了。 这首歌,会成为张亮颖的转折点。 当唱到最后那几句新加的歌词时,张亮颖的声音变了。 从痛,变成了某种释然。 “將一切都体谅將一切都原谅——” “我尝试找答案而答案很简单——”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眼神空茫又清澈。 最后两句: “因为尽力,我才能够坦然说习惯——” “因己尽力,我觉得此生已无遗憾——”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张亮颖坐在那儿,没动。 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但她脸上带著笑。 一种解脱的笑。 陈翔走过去,递了张纸巾。 “谢谢。”张亮颖接过,擦了擦脸,“这歌……太狠了。” “但你接住了。” “嗯。”张亮颖站起来,看著陈翔,“陈老师,谢谢你。不只是谢谢这首歌。” “那谢什么?” “谢谢……”她顿了顿,“谢谢你没可怜我,也谢谢你懂我。” 陈翔笑了:“是你自己拿起来的。” 张亮颖也笑。 这一刻,她眼里的疲惫终於散了。 虽然伤口还没癒合,但已经开始长新肉了。 “编曲方面,你有什么想法?”陈翔问。 “我想……简单点。”张亮颖说,“钢琴为主,加点弦乐。不要太多花哨的东西,就让情绪直接出来。” “和我想的一样。”陈翔点头,“那你先回去把歌词消化透。下周咱们进棚试录。” “好。” 张亮颖穿上风衣,走到门口。 转身时,她突然说:“陈老师,这首歌……会成为我的代表作。” “会的。” “那……”她犹豫了下,“如果有一天,我在台上唱这首歌唱哭了,你会笑我吗?” “不会。”陈翔说,“我会在台下给你鼓掌。” 张亮颖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走了。”她挥挥手,“下周见。” 门关上。 陈翔走回钢琴前,看著谱纸上那几行字。 因为尽力,我才能够坦然说习惯。 因己尽力,我觉得此生已无遗憾。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这歌写对了。 不只是对张亮颖。 对他自己,也是。 第52章 既然你作死,那我成全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2章 既然你作死,那我成全 陈翔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雨停了,街上湿漉漉的,路灯在水洼里投下晃动的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程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翔哥,回酒店?” “嗯。” 车子启动,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陈翔靠在座椅上,闭著眼。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张亮颖唱《说散就散》的样子。 那女人,真狠。 对自己狠的人,才能成事。 手机震了。 是叮叮。 “翔哥!你看微博!” 陈翔睁开眼,点开。 热搜第三条:#王子涵直播回应# 点进去,是个直播录屏片段。 王子涵坐在自家客厅,背景墙上掛著吉他,穿件破洞t恤,头髮乱糟糟的。 他对著镜头,表情很“real”。 “我知道有人让我闭嘴,说別惹事。”王子涵手里转著打火机,“但我是干啥的,我一个搞摇滚的,如果连话都不敢说,那我还搞个灯呢。” 弹幕刷刷地飞。 【涵哥牛逼】 【真性情!】 【那些让你闭嘴的,都是资本狗】 王子涵笑了下,有点痞:“我说陈翔唱功一般,这话有错吗? 你们自己去听他的现场,修音修得多厉害。真当观眾耳朵聋啊?” “歌王?歌王是拼作品的吗?那乾脆別叫《歌手之夜》,改名叫《创作之夜》得了。” “我不是针对谁,我就是觉得,这个圈子的標准不能这么歪。” “有人让我收敛点?我凭什么收敛?我说实话我错了吗?” 视频到这里截断了。 评论区又是一片混战。 王子涵的粉丝在狂欢,觉得自家偶像“不畏强权”。 路人在吃瓜。 陈翔的粉丝在骂街。 陈翔关掉视频,给阿珍打电话。 电话秒接。 “看到了?”阿珍声音很冷。 “嗯。” “京圈那边有人找过他,让他消停点。”阿珍说,“但这小子倔,觉得自己是摇滚圈清流,不吃那一套。” 陈翔笑了:“清流?” “自封的。”阿珍顿了顿,“陈翔,这次不能忍了。再忍,別人真当你好欺负。” “你想怎么做?” “我手里有东西。”阿珍说,“他三年前在音乐节假唱的视频,音轨对比都做好了。还有他抄袭国外乐队未发表的demo,证据链全的。” 陈翔挑了挑眉。 这料够狠。 假唱在摇滚圈是死罪,抄袭更是。 “什么时候放?” “现在。”阿珍说,“但需要你配合发条微博。” “发什么?” “我发你。” 掛了电话,微信传来一条消息。 是阿珍擬的文案。 很简单,就一句话: “音乐是给人听的,不是给人比的。但既然要比,咱们就比点实在的。” 下面是三个视频连结。 陈翔复製,打开微博,粘贴,发送。 没有多余解释。 就这一句。 发完,他关了手机。 “程峰,开快点。” “好嘞。” 晚上八点,微博炸了。 陈翔那条微博发出去十分钟,转发破五万。 第一个视频是王子涵三年前在某音乐节上的演出。 画面里,王子涵在台上嘶吼,甩头,汗水飞溅。 但音轨对比显示,现场收声和他的“演唱”完全对不上。 高潮部分,他话筒都拿歪了,声音却依旧“稳定”。 第二个视频更狠。 是王子涵去年发行的单曲《逆流》和一支挪威小眾乐队未发表demo的对比。 旋律相似度高达八成。 副歌的和弦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个视频是个合集。 王子涵在不同场合的“真性情”发言。 骂评委,骂同行,骂观眾不懂摇滚。 最后剪辑了他昨晚直播那句:“我说实话我错了吗?” 三个视频,锤得死死的。 评论区疯了。 【我靠假唱实锤!】 【抄袭狗!】 【之前骂陈翔骂得那么欢,结果自己是个水货】 【摇滚精神?假唱精神吧】 【京圈大佬让你闭嘴是为你好,你不听啊】 王子涵的粉丝还在挣扎: 【这视频是p的!】 【抄袭的事还没实锤!】 【涵哥是真性情!】 但很快,那支挪威乐队在ins上发了声明。 用的是英文,但有人翻译了。 大概意思是:我们从未授权《逆流》使用我们的旋律,对此感到震惊和失望。 实锤加码。 王子涵的微博安静了。 直播停了。 之前点讚他那条微博的几个京圈音乐人,悄悄取消了点讚。 晚上九点,酒店房间。 陈翔洗了澡出来,擦著头髮。 电视开著,静音。 屏幕上在放娱乐新闻。 画面切到香港,华哥在某个活动现场接受採访。 记者把话筒懟过去:“华哥,关於最近陈翔和王子涵的爭议,您怎么看?” 华哥穿著西装,笑容得体,但眼神很认真。 “我看了那些討论。”他说,“有人说唱功重要,有人说作品重要。要我说,都重要。” 记者追问:“那您觉得歌王的標准应该是什么?” 华哥顿了顿。 “標准啊……”他笑了,“標准是观眾定的。” “观眾?” “对。”华哥看著镜头,“一首歌,你技巧再好,编曲再复杂,观眾听了没感觉,那有什么用?反过来,一首歌可能简单,可能直白,但观眾听了哭了,笑了,记住了——那就是好歌。”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陈翔的《无地自容》,我听了。我在车里放的,音量开最大。听完我就一个感觉——爽。” “为什么爽?” “因为真。”华哥说,“他在台上那股劲儿,是真的。 他在歌里那种情绪,是真的。 他那个独特又漂亮的音色是真的。 观眾为什么喜欢?因为他们在歌里看到了自己。” 记者还想问,华哥摆摆手。 “最后说一句。”他看著镜头,眼神像能穿透屏幕, “音乐这东西,最终是服务听眾的。 听眾感动了,喜欢了,那就是好音乐。至於其他的……” 他笑了笑:“让专业的人去吵吧,咱们听歌就行。” 採访结束。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笑著说:“华哥这话说得实在。” 陈翔关掉电视。 手机响了。 是华哥。 “看了?”华哥声音带著笑。 “看了。”陈翔说,“谢谢华哥。” “谢什么,实话实说。”华哥顿了顿,“王子涵那小子,这次该消停了。” “他背后的人……” “不管了。”华哥说,“京圈那边有人给我递话,说这事他们不管了,让王子涵自己承担。 那小子太狂,得罪人太多,保不住了。” 陈翔沉默了几秒。 “华哥,之前我也不想闹到这个地步,每个人成名都不容易,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 华哥笑著打断了陈翔的话。 “陈翔,你记住。”他说,“在这个圈子里,你不狠,別人就对你狠。 今天你放过他,明天他缓过劲来,照样咬你。” “我知道。” “知道就行。”华哥说,“专心准备电影。柳亦菲那边,我谈妥了,演mary。下个月进组。” “好。” 掛了电话,陈翔走到窗边。 bj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像一条流淌的河。 他心里那股劲儿,慢慢鬆了下来。 但没全松。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王子涵,更多爭议,更多明枪暗箭。 但没关係。 他来一个,锤一个。 晚上十点,微信群里炸了。 是《歌手之夜》的选手群。 平时这群死气沉沉,今天却异常活跃。 海羽发了条:“@王子涵,出来说句话唄?” 王子涵没回。 邓嘉琪发了个吃瓜表情:“今天瓜真多。” 宋燕姿发了个:“。。。” 过了一会儿,何炅在群里发了条: “各位,比赛结束了,但音乐的路还长。希望大家把精力放在作品上,而不是这些是非上。共勉。” 没人再说话。 陈翔退出群聊,点开邓嘉琪的私聊。 “在干嘛?” 邓嘉琪秒回:“看戏。你那条微博发得漂亮,乾脆利落。” “珍姐的手笔。” “我知道。”邓嘉琪发了个大拇指,“但你能发,说明你也不是软柿子。” 陈翔笑了:“我什么时候是软柿子了?” “以前有点像。”邓嘉琪说,“离婚那会儿,全网骂你,你一声不吭。” “那是不想吵。” “现在呢?” “现在……”陈翔打字,“现在觉得,该吵的时候还得吵。” 邓嘉琪发来语音,声音里带著笑:“这才对嘛。我男朋友,不能受委屈。” 陈翔心里暖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bj?” “下周。”邓嘉琪说,“新专辑宣传跑完了,累死了。回去找你,请我吃饭。” “好。” “我要吃最贵的。” “行。” 第53章 :怀念,不应只在歌里(上)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3章 :怀念,不应只在歌里(上) 陈翔到拍摄现场的时候,宋燕姿已经在看监视器了。 郊区这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影棚,挑高十几米,钢筋骨架裸露著,顶上掛著一排排电影灯。 工作人员忙来忙去,拖电线、调轨道、搬道具,空气里飘著灰尘和咖啡味儿。 宋燕姿穿件米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 她弯著腰,盯著监视器里的画面,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陈翔走过去,脚步在水泥地上发出回音。 “燕姿。”他打招呼。 宋燕姿直起身,转过头。看见他时,眼睛弯了下。 “来了?”她把耳机摘下来,“正好,导演在给你讲戏。” 导演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叫李骏,拍过不少mv,以细腻著称。 他拿著分镜本走过来,跟陈翔握手:“陈老师,久仰。听说您是科班出身?” “北电毕业的。”陈翔笑笑,“不过这几年没怎么演戏,手生了,给母校丟人了。” “別谦虚,拍mv基本功在就行。”李骏翻开本子,“咱们长话短说。这支mv的剧情很简单—— 一对分手后的情侣,各自回忆过去。宋老师演女主,您演男主。” 他指著本子上的草图:“开场是你们在沙发上依偎,看老电影。 中间穿插一些生活片段: 一起做饭、雨中奔跑、吵架、和好。 最后是现在,你们在不同城市,同时看同一部老电影,但身边都空了。” 陈翔点点头。这种敘事结构他熟,当年上学时拍过不少类似的小品。 “重点是情绪。”李骏说,“特別是那些细节。 比如宋老师靠在您肩上时,您的手指无意识地绕她头髮。 比如吵架后,您想去拉她手又缩回来。 您是专业的,这些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应该比我懂。” “明白。” “好。”李骏合上本子,“那咱们先试第一条,沙发戏。” 现场布置得像个老式客厅。 棕色皮沙发,木质茶几,墙上是斑驳的墙纸。 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摆在角落,屏幕上雪花点闪动。 宋燕姿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穿了件白色t恤,牛仔裤,光脚蜷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著杯热气腾腾的茶,眼神空茫地看著电视方向。 陈翔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很软,他一坐下去,两个人的身体都往中间陷了陷。 宋燕姿被挤得往他这边歪了下,肩膀轻轻碰在他肩上。 她没动。 陈翔也没动。 监视器那边,李骏盯著画面。 “灯光再暗一点。”他用对讲机说,“我要那种黄昏的感觉,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 灯光师调整。 一束暖黄色的光从右侧打过来,正好照在两人身上。 宋燕姿的脸在光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好,保持。”李骏说,“陈老师,您看电视机,眼神要空,像在看她,又像在透过她看別的。” 陈翔照做。 专业训练让他很快进入状態—— 视线焦点落在电视机上,但眼神是散的,让观眾觉得他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宋老师,您把头靠过去。”李骏说,“很自然地,像累了,想找个依靠。” 宋燕姿顿了顿。 然后,她把头轻轻靠在了陈翔肩上。 头髮蹭到他的脖子,有点痒。 陈翔身体本能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右手很自然地搭上沙发靠背,手指垂下——离她头髮很近,但没碰到。 那是专业演员对身体控制的精准度。 “漂亮!”李骏在对讲机里说,“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陈老师,您的手指能不能再近一点?几乎要碰到,但就是不碰。” 陈翔照做。 指尖离她的髮丝只有一两毫米,能感觉到头髮散发的微热。 “宋老师,您把茶杯放下。”李骏继续说,“然后,很慢地,把手放在腿上,但手指要微微蜷著,像在克制什么。” 宋燕姿放下茶杯。 她的手落在自己腿上,手指蜷起,骨节微微发白。 监视器里,画面安静得像幅画。 黄昏的光,依偎的男女,沉默的电视,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变成了粉红色。 但那种暗涌的情绪,却从每一个细节里溢出来。 “完美。”李骏说,“保持十秒,然后宋老师您慢慢坐直,陈老师您转头看她,眼神要复杂——有怀念,有不舍,但最后要归於平静。” 宋燕姿数了十秒。 然后,她慢慢坐直身体。 陈翔转头看她。 两人的视线对上。 那一瞬间,陈翔调动起所有学过的技巧——先让眼底泛起一丝柔软,那是怀念; 再让那柔软里渗进痛感,那是不舍; 最后用一层薄薄的水光盖住所有情绪,归於平静。 平静底下,是更深的暗流。 “cut!”李骏喊,“太专业了!这条保了!” 现场响起掌声。 宋燕姿从戏里出来,眨了眨眼,笑了下:“不愧是科班出身。” “基本功而已。”陈翔活动了下肩膀。 “这可不是基本功。”宋燕姿站起来,端著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走到窗边,“刚才那个眼神……我看的时候,心里抽了一下。” 陈翔跟过去。 窗户外是影棚的后院,杂草丛生,有棵老槐树。 “这歌。”宋燕姿忽然开口,没看他,“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翔顿了顿。 《我怀念的》是他从记忆宝库里拿出来的,但写的时候,確实想过一些事。 想过原世界那个唱这首歌的女人,想过这个世界的宋燕姿,也想起记忆力和柳亦菲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在想……”陈翔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那一缕藏不住的忧伤,“人在失去之后,会记得什么。” 宋燕姿转过头看他,她看到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透明。 “那你想过我会怎么唱吗?”她问。 “想过。”陈翔老实说,“但没想到你能唱得……那么狠,感觉这首歌天生就该你唱,如果不是,那不是你的遗憾,是这个世界的遗憾。” 宋燕姿笑了。 “因为……”她顿了顿,“这歌写到我心里去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工作人员在布下一个景,是厨房的场景。 “下一场是吵架戏。”宋燕姿说,“李导说要真吵,要有爆发力。” “怎么吵?” “为小事吵。”宋燕姿喝了口茶,“比如我怪你总是忙,没时间陪我。你怪我太敏感,不理解你。” “然后呢?” “然后你摔门出去,我在厨房里哭。”宋燕姿说,“但镜头只会拍到你的背影,和我在玻璃门后的剪影。” 陈翔想像那个画面。 確实有张力。 “需要提前对词吗?”他问。 “不用。”宋燕姿摇头,“临场发挥。真实的吵架,哪有提前对词的。” 第54章: 怀念,不应只在歌里(下)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4章: 怀念,不应只在歌里(下) 十分钟后,厨房场景布好了。 老式厨房,瓷砖斑驳,水槽里堆著没洗的碗。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一盏吊灯在头顶晃。 李骏给两人讲戏。 “这场戏的关键是节奏。”他说,“开始是压抑的,小声爭执。 然后情绪慢慢上来,声音变大,动作变多。最后爆发,摔门。” 他看向陈翔:“陈老师,您摔门要狠,但摔完要在门外停两秒。 那两秒里,您要后悔,但又拉不下面子回去。” 又看向宋燕姿:“宋老师,您在门关上的瞬间就要哭,但不能出声。 眼泪要慢慢蓄,然后一滴一滴掉。手要撑在料理台上,指节发白。” 两人点头。 “好。”李骏回到监视器后,“准备——三、二、一,action!” 宋燕姿背对著镜头,在洗菜。 陈翔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 这是剧本里的设计——吵架前先有个温存时刻,对比更强烈。 宋燕姿身体僵了下,然后放鬆,靠在他怀里。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问,声音很轻。 “开会。”陈翔把脸埋在她颈窝——这个动作他设计过,要显得依恋,但又带著疲惫,“公司有事。” “又是公司。”宋燕姿的语气开始变冷,“上周你也这么说。” “真的是开会。”陈翔鬆开她,走到冰箱前拿水。转身时,他脸上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那是长期疲惫累积出来的真实情绪。 “那开完会呢?为什么电话不接?” “手机没电了。” “陈翔。”宋燕姿转过身,看著他,“你能不能別总用这些藉口?” 陈翔拧瓶盖的手停了下。 他抬眼,眼神里的疲惫变成了烦躁——这个转变很自然,因为前面已经铺垫了疲惫。 “我怎么就藉口了?”他的声音也冷下来,“我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你忙。”宋燕姿走过来,眼睛盯著他,“但忙到连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我在开车!” “开车不能发消息,那停车呢?等红灯呢?” 陈翔把水瓶重重放在料理台上。 “宋燕姿,你能不能別这么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宋燕姿笑了,但笑得很难看,“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这有错吗?” “我没说不陪你。”陈翔烦躁地抓了把头髮——这个动作他刻意放慢了半拍,显得更真实,“但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压力?公司那边……” “又是公司!”宋燕姿打断他,“公司公司公司!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最后面!”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陈翔看著她,眼神从烦躁慢慢变成了某种刺痛——这是专业演员对情绪层次的处理。 “上次我生日,你说加班。”宋燕姿继续说,眼泪开始蓄在眼眶里,“上上次我生病,你说要出差。这次我……” “你什么?”陈翔看著她,“你说啊。” 宋燕姿张了张嘴,眼泪突然就涌出来了。 但她没哭出声,就死死咬著嘴唇,让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陈翔看著她,心里那点烦躁突然变成了心疼——这个转变在脸上只用了半秒,但足够摄像机捕捉到。 他想去拉她。 但剧本不是这样。 剧本里,这时候他应该更生气。 “行。”陈翔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冷硬,“既然你觉得我不在乎你,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身往外走。 宋燕姿在后面喊:“陈翔!” 陈翔没停。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別回来了!” 陈翔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 他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监视器前的李骏屏住了呼吸。 镜头里,陈翔的背影微微发抖——那是专业控制下的生理反应。 他在挣扎。 但最后,他还是拧开了门。 摔门的声音震得整个影棚都在响。 门关上后,镜头转向宋燕姿。 她站在厨房中央,背对著门,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的手撑在料理台上,指节真的白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瓷砖地上。 但她没出声。 就那么无声地哭著。 “cut!”李骏喊,“完美!太完美了!” 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陈翔从门外走进来,眼睛还红著——出戏需要时间。 宋燕姿也转过身,脸上全是泪痕。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被这场戏勾出来的真实情绪。 李骏走过来,激动地说:“两位老师,这条绝了!那种拉扯感,那种爱恨交织……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燕姿擦了擦脸,笑了下:“导演,我去补个妆。” “好,休息二十分钟!” 宋燕姿往化妆间走。 陈翔跟了过去。 化妆间里没人,宋燕姿坐在镜子前,看著自己红肿的眼睛。 陈翔关上门,靠在门框上。 “刚才……”他开口,“那些话,是你临时想的?” “嗯。”宋燕姿拿起卸妆棉,“怎么了?” “太真了。”陈翔说,“真到我差点忘了是在演戏。” 宋燕姿的手顿了下。 她转过头,看向陈翔。 “因为……”她轻声说,“有些情绪,是相通的。就算不是我们,也是很多人的真实故事。” 陈翔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这歌。”宋燕姿忽然说,“真是你写给我的?” 陈翔愣了愣。 “我是说……”宋燕姿扯了扯嘴角,“写的时候,心里想著某个特定的人吗?” 陈翔沉默了几秒。 “写的时候……”他慢慢说,“想的是所有爱过又失去的人。但写完的时候……觉得这歌应该给你唱。” 宋燕姿眼睛亮了下。 “为什么?” “因为……”陈翔看著她,接著笑了,“男人的第七感…” 宋燕姿低下头,手指摩挲著卸妆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陈翔。”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是在拍mv,刚才那场戏之后,你会怎么做?” 陈翔没马上回答。 他想起刚才摔门后那两秒的停顿——剧本要求的,但他演的时候,心里真的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是真的,我会不会回头?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可能……会回头吧。” 宋燕姿笑了。 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行了。”她站起来,走到陈翔面前,“拍完这支mv,咱们的合作就告一段落了。 你专心拍电影,我专心做专辑。 以后……可能很难再这样一起工作了。” 陈翔也站起来。 两人离得很近。 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茶香,和刚才戏里残留的情绪。 “宋燕姿。”陈翔说。 “嗯?” “谢谢你唱这首歌。” “该我谢你。”宋燕姿看著他,“谢谢你写这首歌。” 她伸出手,抱了陈翔一下。 很轻,但比刚才戏里那个依偎更真实。 “也谢谢你。”她在耳边说,“谢谢你让我唱。” 然后她鬆开手,退后一步。 “好了,我俩有点矫情了,补妆去。”她转身走向化妆檯,背影挺得笔直, “下午还有最后一场,雨中奔跑的戏。李导说要真跑,真淋雨,你做好感冒的准备。” 陈翔看著她的背影。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第55章 :银幕初吻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5章 :银幕初吻 下午三点,人工雨开始下了。 影棚顶上那排喷头哗哗喷水,水珠在灯光里闪著光,落在地上好似溅起了白雾。 鼓风机呜呜吹,把雨丝吹斜,吹成一片朦朧的帘子。 陈翔和宋燕姿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这场戏很简单——吵架后,他衝进雨里,她追出来。 两个人在雨中对视,然后拥抱,然后……导演刚才临时改了主意。 “加个吻戏。”李骏在监视器后头说,眼睛盯著画面,“雨这么大,情绪到位了,不吻可惜。” 陈翔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宋燕姿。 她也看著他,湿透的头髮贴在脸颊上,白t恤变成半透明,隱约能看到內衣的轮廓。 “行吗?”陈翔问。 宋燕姿点点头:“听导演的。” “那好。”李骏拿起对讲机,“两位老师,咱们这样——宋老师追出来,拉住陈老师。 陈老师转身,两人对视,眼神里要有挣扎,有不舍,有爱恨交织。 然后陈老师吻上去,要狠,要有一种『去他妈的世界我就要你』的劲儿。 但吻到一半,宋老师推开他,哭著跑回去。懂了吗?” “懂了。” “好,准备——三、二、一,action!” 宋燕姿衝进雨里。 水花在她脚下溅开,白t恤紧紧贴在身上。 她追上陈翔,拉住他的胳膊。 “陈翔!”她喊,声音混在雨声里。 陈翔停下,转身。 两人在雨中对视。 雨水顺著他的下巴往下淌,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一眨眼就掉下来。 镜头推近。 特写里,陈翔的眼神从愤怒慢慢软下来,软成一种无奈的痛。 宋燕姿的眼睛里有泪,但倔强地不让它流出来——要流也得混在雨水里,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我们……”她开口,声音发颤,“我们能不能不这样?” 陈翔看著她,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去。 第一次ng。 李骏喊“cut”的时候,陈翔刚碰到宋燕姿的嘴唇。 “不对!”导演从监视器后站起来,“陈老师,您吻得太温柔了!这不行! 这时候的感情是爆发的,是压抑太久后的崩溃!您得狠!得带著恨意去吻!” 陈翔鬆开宋燕姿,抹了把脸:“好,再来。” 第二次。 这次他吻得重了些,宋燕姿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站稳。 嘴唇贴在一起,雨水流进嘴角,咸的。 但吻到第三秒,陈翔自己停了。 “对不起。”他抬起头,“感觉不对。” 李骏没生气,反而走过来,在雨里跟他讲戏:“陈老师,您想想——你们刚大吵一架,她说了狠话,您摔了门。 现在追出来,不是要和好,是还有话没说完。 这个吻不是温柔的,是带著质问的——您用嘴唇在问她:你到底要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陈翔深吸口气:“明白了。” 第三次。 他吻上去的时候,確实带了狠劲。 牙齿撞到嘴唇,有点疼。宋燕姿闷哼一声,但没躲。 她的手抓著他的湿衬衫,手指用力到发白。 吻了五秒,按剧本她该推开了。 但她没推。 陈翔等了一秒,两秒。 她还没推。 “cut!”李骏喊,“宋老师,您得推开啊!” 宋燕姿鬆开手,后退一步,脸色有点白:“对不起,我……我忘了。” “没事。”李骏摆摆手,“咱们再来。” 第四次。 又ng。 这次是陈翔的问题——他吻到一半,脑子里突然闪过邓嘉琪的脸,动作顿了下。 就这一下,被导演抓住了。 “陈老师!专注!”李骏的声音有点急了,“您现在眼里只能有她!只能有这场雨!別的什么都別想!” 陈翔点头,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第五次。 雨还在下,两人身上都冷得发抖。 灯光师调整了角度,让光线从侧面打过来,雨丝在光里像银线。 “action!” 宋燕姿追出来,拉住他。 转身,对视。 陈翔这次彻底进入状態——去他妈的其他,他现在就是这个男人,爱这个女人爱得要死,又恨她恨得要命。 他低头吻下去。 狠的,带著雨水的冰凉和嘴唇的热。 宋燕姿被吻得仰起头,脖子绷出漂亮的弧线。 她的手在他背上抓,指甲隔著湿衬衫陷进肉里。 吻到第四秒,她开始推他。 不是一下子推开,是一点一点,手上用力,但嘴唇还粘著——那种又想要又不敢要的挣扎。 陈翔不放,反而吻得更深。 两人在雨里角力,像两头受伤的野兽。 终於,宋燕姿用力一推。 陈翔后退一步,喘著气看她。 她眼眶通红,眼泪终於混著雨水流下来。 然后转身,跑回屋里。 镜头跟著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cut!”李骏喊,“过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陈翔站在雨里,还保持著那个姿势。 宋燕姿从屋里走出来,工作人员赶紧递上毛巾。 两人裹著毛巾,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画面里,雨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两个湿透的人,一个吻,一场撕扯。 李骏指著屏幕:“看,这里——宋老师推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陈老师被推开后,眼神里那种空……绝了。” 確实绝。 陈翔看著屏幕里的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那眼神里的痛苦太真实了。 “今天收工!”李骏宣布,“大家辛苦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陈翔去更衣室换了乾衣服,出来时看见宋燕姿已经收拾好了,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他。 “走吧。”她说,“我开车送你。” “不用,程峰在外面。” “我送你。”宋燕姿站起来,语气不容拒绝,“顺便……请你吃个饭。今天辛苦了。” 陈翔看著她。 她眼睛还有点肿,但已经补了妆,换了身乾爽的衣服——米色毛衣,牛仔裤,头髮吹乾了松松披著。 “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影棚。 天已经黑了,郊区的路灯稀稀拉拉。 宋燕姿的车是辆白色suv,里头乾净,有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身上的一样,木质调里带点茶香。 车子开上高速,窗外的灯光流成线。 “今天……”宋燕姿开口“那个吻……”她顿了顿,“你……什么感觉?” 陈翔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演戏的感觉。”他说得很谨慎很犹豫。 “只是演戏?” “嗯,今天的天气真好。” “噗嗤,哈哈哈哈哈。大哥,你看窗外都快下雨了。” 宋燕姿笑了,没再问。 车子开进市区,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 两旁是旧式的小区,梧桐树叶子掉光了,枝干在路灯下投出乱糟糟的影子。 “我家就在前面。”宋燕姿说,“不介意的话……上去坐坐?我煮粥。” 陈翔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 “好。” 小区很安静,住的大多是老人。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通知。 宋燕姿家在五楼,没电梯。 爬楼梯的时候,她走在前面,陈翔跟在后面。 楼道里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她钥匙串的叮噹声。 门开了。 是个不大的三居室,简欧风格,感觉和她的身份不匹配,但收拾得很乾净。 原木色的地板,米色的沙发,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 最显眼的是靠窗那架三角钢琴,黑色的,擦得鋥亮。 “隨便坐。”宋燕姿脱下外套掛好,“喝点什么。” “来杯水就行了。”陈翔观察了整个房间,带了点疑惑的坐到沙发上,“你怎么会选择住在这个地方。” “怎么?感觉不好啊。”宋燕姿把水给了陈翔,“是不是感觉这房子和我不匹配。” “嗯,有点。” 选择这里,是因为我喜欢这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选择这个楼层,是因为我有点懒,我就想强迫一下自己,偶尔也要运动一下,爬爬楼梯也挺好。 行了,我去做饭了,你隨便。” 陈翔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到茶几上面。 茶几上摆著几本乐谱,还有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歌词。 他瞥了一眼,字跡清秀,有些句子被划掉又重写。 厨房里传来洗米的声音,水声哗哗。 陈翔站起来,走到钢琴前。 琴盖上放著一张照片——是宋燕姿年轻时,大概二十出头,穿著简单的白t恤,抱著吉他,笑得灿烂。 第56章 冷门歌手是怎么诞生的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6章 冷门歌手是怎么诞生的 厨房里飘出饭菜香。 陈翔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宋燕姿在里面忙活。 她繫著条深蓝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切西红柿。 刀工不算熟练,但认真。 “不是煮粥吗?”陈翔问。 “突然想吃饭了。”宋燕姿头也没回,“冰箱里还有排骨,做了糖醋的。再来个西红柿炒蛋,炒个青菜,够吗?” “够了。”陈翔说,“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坐著。”她顿了顿,“茶几下面有红酒,想喝的话自己开。” 陈翔回到客厅,在茶几下面翻出瓶红酒。 牌子不认识,但看著不便宜。他开了酒,倒了两杯。 宋燕姿端著菜出来时,看见酒杯笑了下:“还真不客气。” “你让开的。”陈翔把一杯推给她。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三菜一汤,简简单单。糖醋排骨油亮亮的,西红柿炒蛋黄红相间。 “尝尝。”宋燕姿说,眼神里有期待。 陈翔夹了块排骨。酸甜適中,肉燉得软烂。 “好吃。” 宋燕姿鬆了口气:“那就好。我好久没自己做饭了。” “为什么今天想做饭?” “不知道。”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能……想找点菸火气。” 两人开始吃饭。 一开始安静,只有碗筷声。 后来宋燕姿先开口:“今天拍戏,你演得很好。” “你也是。” “我那是真情流露。”她笑了笑,“你不一样,你是专业的。” 陈翔放下筷子:“演戏这行,有时候太专业了也不好。容易把真的也演成假的。何况我也不专业,如果专业的话,怎么会叫做花瓶。” “不只是叫花瓶,还是娱乐圈第一花瓶”宋燕姿调侃的笑著,又喝了口酒。 几杯下去,她脸颊开始泛红。 “陈翔。”她忽然问,“你和柳亦菲……真的没可能了?” 陈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宋燕姿托著下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们结婚那么多年,说离就离了。现在又……藕断丝连的。” 陈翔沉默了几秒。 “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那邓嘉琪呢?”宋燕姿继续问,“她是认真的吧?我看得出来。” “嗯。” “那你呢?” 陈翔没说话。 宋燕姿笑了,笑得有点涩:“行了,不用回答。我懂。”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她说,“至少……还敢爱。” “你不敢吗?” “我不敢。”宋燕姿摇头,手指摩挲著酒杯边缘,“我之前的婚姻。” 陈翔愣了一下。 “三年前的事了。”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对方是个地下摇滚音乐人,比我大二岁。认识的时候觉得他真实,有个性,有才华。” 她喝了口酒。 “结婚后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象。” 宋燕姿扯了扯嘴角:“我那几年突然消失,不是不想唱了,是我更想经营好家庭。 人呢,尤其是女人不同的阶段,他的重心点肯定不一样。 我当时就想啊,我这辈子过得还是比较不错的。 年轻时事业上也做得不错,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又找了一个又帅,又有才华,还是真性情的人结婚。只是人算真的不如天算。” 陈翔看著她,没说话。 “后来还是离了。”她说,“我提的,一件非常漂亮的贵重物品,当你发现它的核心本质是邪恶的,你就会彻底的死心。” 她顿了顿:“离婚那年我三十岁。重新出来唱歌,还被媒体叫我『冷门歌手』、『过气天后』。” 灯光下,她眼角没有细纹。三十二岁的人,还是像少女一样,但眼神里那种忧鬱挥之不去。 “后悔吗?”陈翔问。 “不后悔结婚,后悔放弃事业。”宋燕姿说,“但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我坚持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 陈翔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现在也不晚。” 宋燕姿笑了,这次真心的:“谢谢。” 一瓶酒下去大半。 两人都有点微醺。 宋燕姿站起来收拾碗筷,陈翔也跟著帮忙。 在厨房洗碗时,两人的胳膊不时碰在一起。温热,带著酒意。 洗完碗,两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开著,静音,播著无聊的综艺。 宋燕姿靠在沙发一头,陈翔靠在另一头。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但不知怎么的,聊著聊著,那距离就缩短了。 先是从工作聊起。 宋燕姿说她下一张专辑想做点不一样的,想找回当年唱歌的感觉。 陈翔说他电影下个月开机,有点紧张。 然后聊到音乐。 宋燕姿说现在华语乐坛太浮躁。 陈翔说总得有人坚持做对的东西。 再然后,聊到人生。 宋燕姿说她三十二了,有时候半夜醒来会害怕。 陈翔说他离婚的时候,也怕过。 “但你站起来了。”宋燕姿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还站得挺高。” “运气好。” “不只是运气。”宋燕姿说,“你有才华,而且……你敢。” 她说著,身体不自觉地往陈翔这边靠了靠。 陈翔没躲。 两人的距离从一个人,变成半个人,再变成几乎挨著。 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气,还有她头髮上淡淡的香味。 “陈翔。”宋燕姿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今天……有点醉。” “看出来了,我也是。” “不是因为酒。”她说,“你懂吗?” 陈翔心跳漏了一拍。 宋燕姿继续说著,声音越来越轻:“从第一次听你唱歌,《可惜没如果》, 从你写《我怀念的》给我, 从今天拍戏那个吻……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 她抬起头,看著他。 眼睛里有水光,有酒意,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我知道你有邓嘉琪,我知道你和柳亦菲还没断乾净。我知道我不该这样。” 她顿了顿。 “但这一次我想任性一把。” 说完这句话,她眼睛盯著沉香,一眨不眨,像是要等待某种答案。 陈翔看著她。 看著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此时眼神中的那种坚决。 他心里那根弦,轻轻断了。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宋燕姿愣了下,眼睛瞪大。 然后陈翔吻了上去。 和下午拍戏时那个吻不一样。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著试探,也带著某种確认。 宋燕姿僵了一秒,然后整个人软下来。 她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脖子。 吻从轻变重。 从试探变成索取。 沙发在两人身下凹陷,酒意混著呼吸在空气里发酵。 宋燕姿的白衬衫领口被蹭开了一些,露出锁骨。 陈翔的手停在她腰侧,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 就在这个吻要继续深入时—— 宋燕姿的手机响了。 两人都僵了下。 但谁都没动。 手机响了十几声,停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电视里无声的画面在跳动,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宋燕姿看著陈翔,眼睛里有雾气,有迷茫,也有清醒。 陈翔也看著她。 然后,他又吻了下去。 这次比刚才更用力,像是要把什么说不清的东西都揉进这个吻里。 宋燕姿回应著,手指插进他的头髮。 第57章 :互相取暖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7章 :互相取暖 沙发上的吻很突然,却又像酝酿了很久。 从客厅到臥室的路很短,但宋燕姿的脚步有点踉蹌—— 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別的。 陈翔扶著她,掌心贴著她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进了臥室,没开灯。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光痕。 宋燕姿转过身,双手环住陈翔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 “陈翔。”她声音很轻,带著酒气,也带著別的什么。 “嗯。” “我三十二了。”她说,“不是二十一岁。” 陈翔没说话,等著她下一句。 “所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宋燕姿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著他,“你……知道吗?” 陈翔低头吻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用力。 宋燕姿回应著,手指插进他头髮里。 后来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触感、温度和声音。 宋燕姿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断断续续的,带著喘息,也带著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比陈翔想像的更主动,近乎凶狠。 陈翔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枕边人。 他侧过头。 宋燕姿睡在旁边,脸朝著他,呼吸很轻。 被子滑到肩膀下,露出光滑的皮肤,上面有几处浅浅的红痕——昨晚留下的。 陈翔扯了扯嘴角,这女人看著温婉,关了灯完全是另一副样子,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女人更是如此。 他轻轻坐起来,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烟雾在晨光里慢慢升腾。 抽到一半,旁边传来窸窣声。 宋燕姿醒了。 她没马上睁眼,先伸手摸了摸旁边,摸到陈翔的腿,然后整个人贴过来,脸靠在他胸口。 “几点了?”她声音带著刚醒的慵懒,但声音是沙哑的,作为一个歌手,没有好好保护嗓子,这一点是要批评的。 “六点多。”陈翔弹了弹菸灰又亲了一下她额头。 宋燕姿嗯了一声,没动。 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一圈,又一圈。 两人都没说话。 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昨晚……”宋燕姿先开口。 “嗯。” “我喝多了。” 陈翔笑了:“你现在说这个?” “不然说什么?”宋燕姿抬起头,看著他,“说我们酒后那个啥?说我们不该这样?” 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三十二岁的女人,脸却像少女——皮肤光洁,连细纹都没有,只是眼神里那种积年的忧鬱,但比之前看到的散了许多。 现在那眼睛里有点慵懒,有点清醒,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陈翔看著她。 “你想说什么?”他问。 宋燕姿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她拿过陈翔的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我这辈子,”她说得很慢,很清晰,“不打算再结婚了。” 陈翔没接话。 “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上一段婚姻。”她继续说,“就是……不想了。结婚太累,要妥协太多,要放弃太多。” 她又吸了口烟。 “但人总有需求。”她看向陈翔,眼神坦率得让人心惊,“生理的,心理的。” “所以?” “所以……”宋燕姿把烟递还给他,“咱们就这样,挺好。” “就这样是哪样?” “想的时候,聚一聚。”她说,“不想的时候,各过各的。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不要求承诺,不给压力。” 陈翔看著她。 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少女般的脸,配上此刻清醒又决绝的眼神,有种奇特的魅力。 “你想清楚了?”陈翔问。 “想得很清楚。”宋燕姿笑了,“我这年纪,经歷过婚姻,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感情我要,陪伴我要,但那张纸……不要了。” 她伸手摸了摸陈翔的脸。 “你也不用有压力。我知道你有邓嘉琪,有柳亦菲。我不爭,不抢,不要名分。你就当……多个朋友,偶尔互相取暖的那种。” 陈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掐灭烟,翻身把她压下去。 宋燕姿愣了下,然后笑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早上还来?” “你不是说互相取暖吗?”陈翔低头吻她,“现在有点冷。” 这次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带著酒意和衝动,今早是清醒的,缓慢的,像在確认什么。 结束后,两人都出了层薄汗。 宋燕姿趴在陈翔胸口,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划著名。 “你今天什么安排?”她问。 “下午要去见邓嘉琪。”陈翔说,“她昨天回bj了。” “哦。”宋燕姿声音很平静,“那中午我做饭,吃完你再走。” “你会做饭?” “昨天不是做过了?”宋燕姿抬头瞪他,那双眼睛里的忧鬱此刻全没了,只剩亮晶晶的光,“嫌难吃?” “不是。”陈翔笑了,“挺好吃的。只是昨天的注意力没在吃饭上。” “那不就得了。”她又趴回去,“对了,今天下午mv还有最后一场戏要补,导演说昨天雨戏有几个镜头不行,得重拍。” 陈翔这才想起来,工作还没完。 “几点?” “三点。”宋燕姿说,“所以咱们中午吃完饭,就得去影棚。你见邓嘉琪得晚上了。” 陈翔嗯了一声。 两人又躺了会儿,八点起床。 宋燕姿去洗澡,陈翔在客厅等。 浴室水声哗哗,他点了根烟,看著窗外。 这个小区很安静,早上能听见鸟叫。远处有老人遛狗,慢慢走著。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邓嘉琪凌晨两点发的:“睡著啦?那我先睡了,醒了找我。” 柳亦菲早上六点发的:“电影剧本我看了,mary这个角色很有意思。谢谢你。” 阿珍七点半发的:“今天下午三点,公司开会,专辑进度匯报。” 陈翔先给阿珍回:“下午三点可能赶不上,mv还有最后一场要补拍。改晚上或者明天。” 然后给邓嘉琪回:“刚醒,下午要补拍mv,晚上找你。” 最后给柳亦菲回:“喜欢就好。下周进组见。” 回完,宋燕姿出来了。 裹著浴巾,头髮湿漉漉的,脸上还带著水汽。 那张脸被水汽一蒸,更显得年轻,像个刚毕业的女学生——如果忽略眼神里那点歷经世事的沉淀的话。 “你去洗吧。”她说,“我去做早餐。” 陈翔洗澡的时候,听见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 等他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 煎蛋,烤麵包,牛奶,还有一盘水果。 简单,但看著舒服。 两人面对面坐下。 “够吃吗?”宋燕姿问。 “够了。”陈翔咬了口麵包,“下午补拍哪场戏?” “雨中奔跑那段。”宋燕姿说,“李导说昨天拍的时候,你回头那个镜头眼神不够狠,要补个特写。” “行。” 吃饭时很安静。 但不像昨晚那种带著试探的安静,而是一种……相处自在的安静。 快吃完时,宋燕姿突然说:“下午见邓嘉琪,准备怎么说?” 陈翔抬头看她。 “我的意思是,”她笑了,“要不要统一口径?万一她问起你昨晚在哪儿。” “你想怎么说?” “就说在工作室谈事,谈晚了,直接在沙发上睡了。”宋燕姿说,“我这边也一样。反正咱们俩有合作,这理由说得过去。” 陈翔看著她。 这女人想得真周全。 “行。”他说。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 洗碗时,宋燕姿站在水槽前,陈翔站在旁边擦盘子。 像一对普通夫妻。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陈翔按下去了。 不能这么想。 就像宋燕姿说的,这样挺好。不深究,不追问,不给彼此压力。 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现在去影棚?”陈翔问。 “嗯,早点去,还能跟导演聊聊。”宋燕姿擦了擦手,“对了,你昨晚演得真好。 特別是摔门后那两秒停顿,我在监视器里看的时候,心臟都揪了一下。 我就奇怪了,你明明有演技,为什么会被叫花瓶。” “你演得也好。”陈翔说,“哭戏很真。我可能花瓶属性大於演技属性吧,没办法,我也不想的,但实力他不允许。” “你真的……臭不要脸,我是因为真哭过。”宋燕姿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苦涩,但很快散了,“走吧,开工。我的娱乐圈第一花瓶。” 两人一起下楼。 楼道里很安静,脚步声清晰。 到楼下,陈翔说:“我车在小区外面。” “我开车了,一起吧。”宋燕姿说,“反正顺路。” 两人上了宋燕姿的车。 车子开出小区,匯入上午的车流。 路上,宋燕姿放了首歌——是她自己的老歌,很多年前的。 “这歌现在听,还挺幼稚。”她笑著说。 “但好听。”陈翔说。 “是吗?”宋燕姿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哪个更好?” 陈翔想了想。 “以前的你,唱歌像在展示技巧。”他说,“现在的你,唱歌像在说话。” 宋燕姿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话我爱听。” 车子开到影棚时,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了。 李导看见他俩一起进来,挑了挑眉:“两位老师一起来的?” “顺路。”宋燕姿面不改色,“陈老师没开车,我捎他一段。” “哦。”李导点点头,也没多问,“那正好,咱们抓紧时间。下午三点前得拍完,我晚上还有事。” 化妆,换衣服,做准备。 一切又回到工作状態。 陈翔坐在化妆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脑子里闪过早上的对话。 宋燕姿说,她这辈子不打算再结婚了。 她说,就这样挺好。 她说,想的时候聚一聚,不想的时候各过各的。 清醒,理智,也……有点残忍。 但也许这就是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不拖泥带水,不彼此消耗。 化妆师在给他补妆,粉扑轻轻拍在脸上。 陈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变成了mv里那个男人。 那个爱过,痛过,最后选择放手的男人。 工作开始了。 第58章。邓嘉琪吃醋了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8章。邓嘉琪吃醋了 下午三点半,最后一场补拍结束。 人工雨早就停了,影棚里湿漉漉的,地上全是水渍。 工作人员开始收器材,电线一圈圈捲起来,灯光一个个关掉。 陈翔从更衣室出来时,宋燕姿已经换好衣服了,正跟李导在监视器前看回放。 “陈老师。”李导抬头看见他,招招手,“过来看看,这条没问题了。” 陈翔走过去。 屏幕上是他回头的那一镜特写。 雨丝在镜头前划过,他脸上全是水,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种狠劲儿,那种爱恨交缠的挣扎,全在眼神里了。 “可以。”陈翔点头。 “那就这样。”李导鬆了口气,“mv整体效果很好,下周我剪个粗版给你们看。” “辛苦李导了。” “应该的。”李导笑笑,收拾东西走了。 影棚里就剩陈翔和宋燕姿。 两人並肩站著,看著工作人员收场。 “晚上……”宋燕姿开口。 “晚上有事。”陈翔说。 “我知道。”宋燕姿笑了,“我说,晚上我就不联繫你了。你好好陪她。” 陈翔转头看她。 她脸上很平静,眼神也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行。”陈翔说。 “那……”宋燕姿顿了顿,“下周录音室见?《我怀念的》还有个合唱版要录。” “好。”陈翔轻轻的抱著宋燕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真的是个宝藏女孩。 她那个舌头是真灵活,是真会打结, 还能够捲舌,並且还能够把捲舌翻过来,这是陈翔从来没经歷过的,怪不得歌唱得这么好。 【叮!】 【检测到目標对象:宋燕姿】 【当前好感度:82/100(信任依赖)】 【情绪状態:平静,释然,微弱不舍】 【可蹭取技能碎片:演唱技巧(大师级)】 【当前成功率:100%】 【是否蹭取?】 陈翔在心里默念:“蹭。” 【蹭取成功!】 【获得:演唱技巧碎片x5】 【当前演唱技巧:中级(15/100)→高级(60/100)】 【提示:技能显著提升,宿主可尝试高难度现场演绎加以熟练】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顺著喉咙往上窜。 陈翔咳了一声。 “怎么了?”宋燕姿回头看他。 “没事。”陈翔清了清嗓子,“嗓子有点干。” 他说著,下意识哼了一句。 就隨便哼的,是《我怀念的》的副歌。 但声音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一样了。 之前他的嗓音条件好,但技巧上总差那么点意思——全凭天赋硬扛。 现在不一样了。 刚才那隨口一哼,气息控制稳得嚇人。 声音从胸腔出来,经过喉咙时自动调整共鸣位置,到嘴边时已经带上了那种……专业歌手才有的圆润感。 宋燕姿也听出来了。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陈翔。 “你……”她犹豫了下,“刚才……是不是在练什么新唱法?” 陈翔笑了:“没有,就隨便哼的。” “隨便哼?”宋燕姿挑眉,“你隨便哼的声音,比很多专业歌手练了一年的都稳。” 她凑近些,盯著他的喉咙看:“你最近是不是偷偷上课了?” “真没有。”陈翔说,“可能……开窍了?” 宋燕姿看了他几秒,然后摇摇头:“行吧,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两人走到停车场。 陈翔的车停在另一边。 “那我走了。”他说。 “嗯。”宋燕姿点头,“开车小心。” 她说完,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陈翔看著她的车开出去,尾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拐出大门,消失不见。 他站了会儿,才走向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没马上发动。 陈翔清了清嗓子,又试了句高音。 是《光年之外》里那句“我没想到,为了你我能疯狂到”。 之前唱现场时,这句他得收著点,怕破音。 现在不一样。 声音轻鬆就上去了,而且稳,还有余力做颤音处理。 陈翔握著方向盘,笑了。 妈的,这系统真牛逼。 晚上六点,邓嘉琪公寓楼下。 陈翔停好车,抬头看了眼。 十八楼,某个窗户亮著暖黄色的光。 他拎著路上买的水果和红酒,上楼。 按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开了。 邓嘉琪站在门口,穿著件宽鬆的白色卫衣,光腿,头髮松松扎著。 看见他,眼睛亮了下,但马上又故意板起脸。 “哟,陈老师捨得来了?”她让开门,“我还以为您老人家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魂呢。” 陈翔走进去,把东西放玄关柜上。 “谁敢勾我魂啊。”他边说边换鞋,“有你这个正宫娘娘镇著。” “谁是你正宫。”邓嘉琪哼了声,但嘴角已经扬起来了,“吃饭了吗?” “没。” “那等著。”她转身往厨房走,“我做了你爱吃的。” 陈翔跟著进厨房。 灶台上燉著汤,咕嘟咕嘟冒热气。砧板上切了一半的菜,油锅里刚下蒜片,噼里啪啦响。 “做什么?”陈翔凑过去看。 “红烧排骨,清蒸鱼,炒个青菜,还有个汤。”邓嘉琪把他推开,“你別在这儿碍事,出去等著。” 陈翔没出去,靠在冰箱上看她。 她做饭的样子挺认真,眉头微微皱著,嘴唇抿著,手里锅铲翻得飞快。 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白的手腕。光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看什么看。”邓嘉琪瞪他。 “看你好看。” “油嘴滑舌。”她转过头继续炒菜,但耳朵红了。 陈翔笑了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邓嘉琪身体僵了下,然后放鬆,靠在他怀里。 “今天干嘛去了?”她问,声音轻了些。 “补拍mv。” “和宋燕姿?” “嗯。” “拍什么戏份?” “雨中奔跑,补几个镜头。” 邓嘉琪没再问,继续炒菜。 但陈翔能感觉到,她身体没刚才那么放鬆了。 菜很快做好。 三菜一汤,摆上桌。 两人面对面坐下。 邓嘉琪开了陈翔带来的红酒,倒了两杯。 “庆祝你mv拍完。”她举起杯子。 “庆祝你新专辑宣传顺利。”陈翔跟她碰杯。 喝了一口。 邓嘉琪放下杯子,夹了块排骨给陈翔:“尝尝,我按你上次教的方法做的。” 陈翔吃了一口。 甜咸適中,肉燉得烂,好吃。 “不错。”他说。 邓嘉琪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开始吃饭。 聊了些有的没的。 聊她新专辑销量,聊他电影进度,聊圈子里最近的新八卦。 但谁都没提宋燕姿。 直到快吃完时,邓嘉琪突然说:“下周我要去上海录个节目。” “去几天?” “三天。”她看著他,“你……会想我吗?” “会。” “每天都要想。” “好。” 邓嘉琪满意了,低头扒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 水声哗哗,厨房里热气腾腾,陈翔没见过这样一面的邓嘉琪。 围兜围在格子衬衫的外面,陈翔在侧边看上去虽说不大,但很匀称。 这样的小天后別有一番风味。 他慢慢的走过去邓嘉琪在洗,陈翔帮著擦。 可是慢慢的走火了…… ………… …… 客厅的沙发上。 “陈翔。”邓嘉琪忽然开口。 “嗯?” “我有时候会怕。” “怕什么?” “怕……”她咬了咬嘴唇,“怕我越来越离不开你。” 陈翔停下手里的动作。 “也怕……”她继续说,声音很轻,“怕你身边优秀的人太多。柳亦菲,宋燕姿……个个都那么好。” 她转过身,看著他。 眼睛里有水光,但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我也不是踏入这个圈子一年两年,我知道是我们圈子是什么样的,我不应该这么认真。” 她顿了顿。 “但我就是怕,怕我做不到。” 陈翔放下手里的碗,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邓嘉琪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抓著他的衣服。 “嘉琪。”陈翔说。 “嗯?” “我这个人,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承诺。”他说得很慢,“但我能保证的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只跟你在一起。” 邓嘉琪抬起头看他。 “那……不在一起的时候呢?” “不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只做该做的事。”陈翔说,“工作,写歌,拍戏。其他的……没有。” 这话说得有点取巧。 但邓嘉琪听懂了。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 “行。”她说,“我信你。” 邓嘉琪打开电视,电视开著,但没人看。 邓嘉琪靠在陈翔肩上,手指玩著他的胸口。 “陈翔。” “嗯?” “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现在?” “嗯。”她抬起头,“就唱《光年之外》。” 陈翔笑了:“原唱在这儿呢,让我唱?” “我就想听你唱。”邓嘉琪说,“你都没单独给我唱过。” 陈翔想了想。 “行。” 他清了清嗓子。 开口。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 “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声音出来的瞬间,邓嘉琪愣住了。 她坐直身体,眼睛瞪大。“等一下,等一下。”过了几秒。“你继续。” “记住望著我坚定的双眼” “也许已经没有明天” “可以了吗?怎么啦?你今天有点奇怪。”陈翔看著邓嘉琪的眼睛。 第59章 清晨的柳亦菲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59章 清晨的柳亦菲 “没什么,你再唱一下,我再听一下。” 陈翔继续唱。 声音比之前稳太多,气息控制精准,每一个转音都自然流畅。 那种圆润的质感,那种游刃有余的控制力…… “你……”邓嘉琪打断他,“你什么时候练的?” 陈翔停住:“什么?” “唱功。”邓嘉琪盯著他,“你之前的现场我也听过,好是好,但没这么好。 刚才那两句……完全是专业歌手的水平。” 陈翔心里一惊。 妈的,忘了这茬。 邓嘉琪是行家,一听就听出来了。 “就……最近琢磨的。”他含糊道。 “琢磨能琢磨成这样?”邓嘉琪不信,“你老实说,是不是找老师了?” 陈翔看著她,脑子飞快转。 然后他笑了。 “真没找老师。”他说,“可能……跟你在一起,开窍了? 毕竟怎么说,和你这个第一实力派女唱將,在一起这么久了,有点进步,那不是很合理吗。” 邓嘉琪脸一红,捶他:“少来。” 但也没再追问。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手环著他的腰。 “不管你怎么练的。”她轻声说,“现在这样……真好。” 陈翔搂著她,没说话。 窗外,京城的夜渐渐深了。 灯光一盏盏熄灭。 只有他们这一扇窗,还亮著暖黄色的光。 电视里播著午夜电影,声音调得很小。 邓嘉琪慢慢睡著了,呼吸均匀。 陈翔低头看著她。 睡著的她,脸上少了平时的灵动,多了几分柔软。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陈翔轻轻把她抱起来,走进臥室,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然后转身要走。 手却被拉住了。 “別走。”邓嘉琪闭著眼,声音含糊。 陈翔回头。 她眼睛没睁,但手抓得很紧。 “陪我。”她说。 陈翔顿了顿,脱了外套,在她身边躺下。 邓嘉琪立刻贴过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像只找到窝的小猫。 陈翔搂著她,听著她的呼吸慢慢平稳。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 陈翔推开柳亦菲家门的时候,早上八点刚过。 这地儿他熟得不能再熟——毕竟离婚后也来过好几次了。 指纹锁“嘀”一声轻响,门开了,跟回自己家似的。 推门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 玄关柜上那对陶瓷娃娃还在,鞋柜里他的拖鞋摆在那儿,鞋头朝外。 陈翔换了鞋,往里走。 客厅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沙发上扔著条毯子,茶几上放著半杯水,旁边那瓶安眠药已经开封了,少了大概三四片。 他皱了皱眉。 走到臥室门口,门虚掩著。 推开门。 柳亦菲还在睡。 被子裹得乱七八糟,只露出半个脑袋。 长发散在枕头上,像黑色的海藻。她侧躺著,脸朝著门这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著。 陈翔走到床边,蹲下来看她。 这张脸看了好几年,完全没有审美疲劳。每次看都觉得,这女人睡著的时候真像个孩子。 他伸手,轻轻把她脸上的头髮拨开。 柳亦菲动了下,哼了一声,眼睛没睁。 “別闹……”她含糊地说,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陈翔笑了。 他知道。这女人是有起床气的,每次都睡到不气再醒来。 他站起来,脱了外套,掀开被子钻进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 柳亦菲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转过身,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见陈翔的瞬间,她愣了下。 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陈翔?”她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怎么……”她眨了眨眼,“几点来的?” “刚来。” 柳亦菲沉默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扑过来,钻进他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她声音闷闷的。 陈翔搂著她。 她身上很暖,只穿了件丝质吊带睡裙,布料薄得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你又吃药了?”陈翔问,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就一片。”柳亦菲说,“昨晚睡不著。” “为什么睡不著?” “想剧本。”她说,顿了顿,“也想你。” 陈翔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柳亦菲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窝的小猫。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亲我。” 陈翔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不是这儿。”柳亦菲不满,仰起脸,“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陈翔笑了,低头吻上去。 柳亦菲立刻回应,手从脖子滑到他脑后,手指插进头髮里。 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分开时,柳亦菲脸颊泛红,眼睛里有水光。 “还要。”她说。 陈翔又亲了她一下。 这次轻了些,像在安抚。 柳亦菲满意了,重新靠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她问。 “想你了。” “骗人。”柳亦菲哼了声,“肯定是邓嘉琪不在bj。” 陈翔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她昨天下午走的,去上海录节目。” “看吧。”柳亦菲笑了,笑得有点得意,“我就知道。” 她抬起头,眼睛盯著陈翔。 “那宋燕姿呢?她没找你?” “柳亦菲。” “嗯?” “別问。” 柳亦菲不笑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我就是想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都是谁陪著你。” 陈翔搂著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拍著拍著,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叮!】 【检测到目標对象:柳亦菲】 【当前好感度:98/100(深刻羈绊)】 【情绪状態:依赖,不安,渴望確认】 【可蹭取技能碎片:演技碎片x6】 【当前成功率:100%】 【是否蹭取?】 陈翔在心里默念:“蹭。” 【蹭取成功!】 【获得:演技碎片x6】 【当前演技:初级(70/100)→中级(30/100)】 【提示:演技显著提升,宿主可驾驭更复杂角色】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直衝大脑。 陈翔闭上眼睛,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怎么控制微表情,怎么用眼神传递情绪,怎么在镜头前调整走位,怎么和对手演员配合…… 全是实战经验。 等他再睁开眼,看柳亦菲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看她,就是看前妻,看女人。 现在看她,能看到更多——她演戏时的小习惯,她情绪波动时的微表情,她紧张时会不自觉地咬下唇。 “怎么了?”柳亦菲问,“干嘛这么看著我?” “没什么。”陈翔说,“就是觉得……你真好看。” 柳亦菲脸红了,捶了他一下:“少来。” 但嘴角扬著,明显很受用。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会儿,九点多才起来。 柳亦菲去洗漱,陈翔去厨房做早餐。 冰箱里东西不多,但够用。鸡蛋,培根,吐司,牛奶。 他煎了蛋和培根,烤了吐司,热了牛奶。 刚摆上桌,柳亦菲出来了。 她换了身居家服,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头髮松松扎成丸子头,素顏。 脸上还带著刚洗完的水汽,皮肤好得发光。 “哇。”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陈翔的腰,“好香。” “吃饭。”陈翔拍拍她的手。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柳亦菲吃得很香,像饿了好久。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陈翔问。 “不知道。”柳亦菲咬了口吐司,“最近没胃口。”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她瞪他。 陈翔不说话了。 吃完早餐,两人窝在沙发上。 柳亦菲靠在陈翔怀里,腿搭在他腿上,手指玩著他的衣扣。 “陈翔。”她轻声叫。 “嗯?” “你还记得咱们结婚第一年吗?” “记得。” “那年我拍《倩女幽魂》,压力特別大。”柳亦菲说,“每天收工回来都哭,觉得演不好,要拖累全剧组。” 陈翔点头。 他记得。 那时候柳亦菲正处在人生的转折点,也被资本在打压,更是被全网盯著。 导演要求严,她ng一次就自责得不行。 最后票房没达到理想效果,所有人都把锅往她身上唄,但她只是一个演员,她能决定的事有限。 “你那时候……”柳亦菲继续说,“每天晚上都等我,不管多晚。我回来哭,你就抱著我,说『没事,明天会更好』。” 她抬起头,看著陈翔。 “你那时候自己事业也不顺,但从来没抱怨过。就陪著我,哄著我。” 陈翔摸摸她的脸:“那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应该。”柳亦菲眼圈红了,“这圈子,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多得是。但你从来没丟下过我。” 她顿了顿。 “我们结婚那几年,你真的承担了太多,”她说,“除了挨骂,你啥好处都没得到过,並且为了我的事业,你也耽误了你自己的事业。” “那没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陈翔说,“我没有觉得难受,这一切我都很开心。(这是原身的想法)” 柳亦菲笑了,眼泪掉下来。 “第三年……”她声音哽了一下, “第三年我妈妈生病,我在剧组走不开。 是你陪她去医院,陪她做检查,陪她做手术。 我妈那时候对你態度不好,但你从来没计较过。” 陈翔记得。 第60章 早晨就是要运动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0章 早晨就是要运动 柳亦菲的妈妈一直看不上他,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女儿。 但她生病的时候,是他守在病床前。 “后来我妈跟我说,”柳亦菲抹了把眼泪,“她说『小陈这孩子,其实挺好的』。但她拉不下脸来跟你道歉。” “都过去了。行了,说点开心的。”陈翔说。 “没过去。”柳亦菲摇头,“开心的就是,还好,你还在我身边,虽然我不是你的唯一,但你一直是我的唯一。” 陈翔看著柳亦菲,眼神越来越深情,这么好的女人,怎能不让他感动,虽说是有点渣,但人毕竟是情感动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陈翔没开口,只是狠狠的抱著她。 柳亦菲身体僵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陈翔胸口,抱著陈翔的手也越来越紧了。 此时窗外阳光暖暖的,正適合『骑单车』。 事后。 柳亦菲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被抽了骨头。 她侧躺著,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半张红透的脸。 陈翔靠在沙发另一头,点了根烟,慢慢抽著。 空气里有种慵懒的、饜足的味道。 “陈翔……”柳亦菲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闷闷的,软得不行。 “嗯?” “你……”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 头髮全乱了,贴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水汽,雾蒙蒙的。 “你这方面……”她咬了咬下唇,“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还是来了。 陈翔心里一紧。 他弹了弹菸灰,故作轻鬆:“怎么不一样?” “你明明知道。”柳亦菲瞪他,但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没有,“以前……你虽然也很厉害,但现在感觉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她脸更红了。 “现在跟头牛似的。”她说,“上次问你,你还转移话题。” 陈翔笑了。 他能怎么说?说系统奖励了金刚不坏之肾? 那不得被当神经病。 “可能……”他顿了顿,“离婚后想通了,注重养生了?” “养生个屁。”柳亦菲抓起抱枕砸他,“养生能养出这效果?那我明天就开始养生。” 陈翔接住抱枕,扔到一边。 他俯身过去,手撑在她两侧。 “怎么,”他盯著她的眼睛,“不满意?” 柳亦菲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別过脸:“不是不满意……” “那是什么?”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就是好奇。” 陈翔笑了,低头亲了她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 “好奇害死猫。”他说。 柳亦菲被他亲得又软了几分,整个人跟棉花糖似的瘫在沙发上。 “那你告诉我嘛。”她难得撒娇,手拽著他衣角,“到底怎么回事?” 陈翔看著她。 阳光从窗帘缝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漂亮得不像话,尤其现在这种软绵绵、湿漉漉的样子。 但他知道,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等好感度100%了……也许可以適当透露一点。 但不是现在。 “真想知道?”陈翔问。 “嗯!”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陈翔说。 “什么问题?” “你刚才……”他顿了顿,“舒服吗?” 柳亦菲脸唰地红了,抓起另一个抱枕捂住脸。 “陈翔!”声音闷在抱枕里。 “问你呢。”陈翔把抱枕拿开,“舒服吗?” 柳亦菲咬著嘴唇,眼睛眨啊眨的。 最后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那不就行了。”陈翔笑,“管那么多干嘛,舒服就完事儿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柳亦菲捶他。 陈翔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行了,別问了。”他说,“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柳亦菲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她说,“不问了。” 她知道陈翔不想说,再问也没用。 而且……確实舒服。 舒服到她现在整个人都软成一滩,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陈翔看她那样子,笑了。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饿不饿?”他问。 “饿。”柳亦菲瘫在沙发上,眼睛跟著他转,“但不想动。” “我做。” 陈翔说著往厨房走。 柳亦菲趴在沙发靠背上看著他。 看著他在厨房里忙活。 开冰箱,拿东西,洗菜,切菜。 动作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事实上,確实做过无数次。 结婚那几年,他经常做饭给她吃。 那时候她拍戏忙,作息乱,胃也不好。他就变著花样做,想让她多吃点。 离婚后,她试过自己做饭。 做不好。 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糊了。 她才知道,原来做饭是这么麻烦的事。 原来他那些看似简单的家常菜,背后是花了心思的。 “陈翔。”她喊。 “嗯?” “你还记得我最爱吃什么吗?” “糖醋排骨,少糖多醋。”陈翔头也不回,“清炒西兰花,要脆的。西红柿蛋汤,蛋花要细。” 柳亦菲鼻子一酸。 她都忘了自己说过这些。 但他记得。 全都记得。 “你……”她声音有点哽,“你怎么都记得?” 陈翔动作顿了下。 然后继续切菜。 “习惯了。”他说。 就三个字。 柳亦菲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缩回沙发,用抱枕捂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平復。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滋啦啦,香气飘过来。 她坐起来,看著陈翔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穿著简单的白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头髮有点乱,但看著舒服。 柳亦菲看著看著,心里那点酸涩慢慢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庆幸,又像遗憾。 庆幸他们现在还能这样。 遗憾他们没能一直这样。 但不管怎样,现在这样……也挺好。 菜很快做好。 三菜一汤,摆上桌。 糖醋排骨油亮亮的,西兰花翠绿,西红柿蛋汤冒著热气。 还有一小锅白米饭,煮得恰到好处。 柳亦菲坐到餐桌前,看著这些菜,眼睛又有点热。 “吃吧。”陈翔递给她筷子。 “嗯。” 两人开始吃饭。 很安静,但气氛很好。 柳亦菲吃得很香,排骨一块接一块。 “慢点。”陈翔说,“没人跟你抢。” “饿了嘛。”柳亦菲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 陈翔看著她那样子,笑了。 第61章 张亮颖工作室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1章 张亮颖工作室 陈翔给柳亦菲盛了碗汤,推过去。 “喝点汤,別噎著。” 柳亦菲接过,小口小口喝。 喝到一半,她突然问:“你下午有事?” “嗯。”陈翔说,“约了人。” “谁?” “张亮颖。” 柳亦菲筷子顿了下。 “写歌的事?” “嗯。” “她状態怎么样?”柳亦菲问,“我听说她离婚那事儿闹得挺大。” “还行。”陈翔说,“在调整。” 柳亦菲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知道陈翔在给张亮颖写歌,也知道那首歌对张亮颖很重要。 娱乐圈就这么大,什么事都传得快。 而且……她其实挺佩服张亮颖的。 敢离,敢重新站起来。 就像她佩服宋燕姿,敢唱《我怀念的》那种戳心窝子的歌。 就像她佩服邓嘉琪,敢在台上用眼神表白。 这些女人,个个都敢。 就她……好像最不敢。 离婚是她提的,后悔的也是她。 想挽回的是她,又不敢太逼他的是她。 柳亦菲想著想著,情绪又低落了。 “想什么呢?”陈翔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扒了口饭。 吃完饭,陈翔收拾碗筷。 柳亦菲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你歇著。”他说。 “我又不是残废。” “让你歇著就歇著。” 柳亦菲只好坐著,看他洗碗。 水流哗哗,碗筷碰撞。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厨房,把一切都镀上金色。 这样的画面,像极了过去。 但又不一样。 过去她会理所当然地坐著,现在她会想,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过去他会默默洗碗,现在他会说“让你歇著就歇著”。 过去和现在,隔著一条叫离婚的河。 洗好碗,陈翔擦了擦手,走出来。 “我该走了。”他说。 柳亦菲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嗯。”她站起来,“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 陈翔换鞋,柳亦菲靠在门框上看他。 “晚上……”她开口。 “晚上可能回不来。”陈翔说,“张亮颖那边可能要磨到挺晚。” “哦。”柳亦菲低下头,手指抠著门框。 陈翔换好鞋,直起身,看著她。 “怎么了?” “没什么。”柳亦菲摇摇头,但眼睛有点红。 陈翔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柳亦菲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 “陈翔。”她闷声说。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不会。” “可是我老找你……” “我愿意。” 柳亦菲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 “真的?” “真的。” 陈翔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別想太多。”他说,“你想找我就找,想见我就见。不用有负担。” 柳亦菲笑了,但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人……”她捶他胸口,“就会说好听的。” “实话实说。” 陈翔又抱了她一会儿,然后鬆开。 “走了。”他说。 “嗯。”柳亦菲站在门口,“开车小心。” “知道。” 陈翔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迴响,一声声,越来越远。 柳亦菲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关上门。 回到屋里,空气里还残留著他的味道。 烟味,饭菜香,还有他身上的那种……说不清的味道。 柳亦菲走到沙发前,坐下。 沙发上还有他们刚才缠绵的痕跡。 抱枕歪歪扭扭,毯子皱成一团。 她躺下去,把脸埋进抱枕里。 抱枕上有他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过去的,现在的。 混乱,但清晰。 过了很久,她才坐起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很多未读消息。 经纪人,助理,导演,朋友。 她一条条看,一条条回。 回到最后,手指停在陈翔的聊天框。 她想打点什么。 打打刪刪,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到了吗?”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 热水衝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而此刻。 陈翔已经坐进车里。 手机震了下,是柳亦菲的消息。 他看了眼,回:“在路上。” 然后启动车子。 陈翔推开张亮颖工作室门的时候,里面正放著歌。 不是她的歌,是首英文老歌,旋律舒缓,女声沙哑。 张亮颖背对著门坐在钢琴前,穿件宽鬆的灰色毛衣,牛仔裤,光脚踩在地板上。 头髮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身。 陈翔愣了下。 跟上次见面比,这女人像换了个人。 眼睛里的红血丝没了,眼底的青黑淡了,整个人有种……被水洗过一样的清爽感。 虽然仔细看,眉眼间还有那么一丝没散尽的郁色,但已经很淡了。 像远山上的雾,风一吹就散的那种。 “陈老师。”张亮颖站起来,笑了。 是真笑,眼睛弯起来,嘴角扬起,整张脸都亮了。 “等你好久了。”她说,走过来,“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吧。”陈翔把外套掛好,“状態不错。” “托你的福。”张亮颖边泡茶边说,“那首歌……让我想通很多事。” 她把茶杯递给陈翔。 茶是绿茶,清汤绿叶,香气扑鼻。 “坐。”张亮颖自己先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 陈翔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中间隔著张矮几,上麵摊著几张手写谱。 “歌练得差不多了。”张亮颖直接进入正题,“你要不要听听看?” “现在?” “嗯。”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钢琴前,“练了这么久,得给作者交作业。” 她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搭在琴键上。 没马上弹。 先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轻鬆,变成了某种……带著痛感的清醒。 前奏响起。 简单的几个和弦,却有种直戳人心的力量。 张亮颖开口。 “抱一抱就当作从没有在一起——” 声音出来的瞬间,陈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和上次在他工作室唱时不一样。 上次是痛的,是撕心裂肺的,是把伤口扒开给人看的狠。 这次还是痛,但痛里有种释然。 像在说:我疼过,我认。但疼完了,我得往前走。 她唱得很稳,技巧全在里头,但听不出技巧。 这才是最高级的唱法。 第62章 给我发好人卡吗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2章 给我发好人卡吗 陈翔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听。 阳光照在脸上,暖的。 歌声在空气里流淌,像水。 唱到副歌时,张亮颖的声音里带上了力量。 “说不上爱別说谎就一点喜欢——” “说不上恨別纠缠別装作感嘆——” 那种力量不是吼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是她经歷过,痛过,又自己站起来的证明。 然后到了最后那段。 张亮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但又很坚定。 “將一切都体谅將一切都原谅——” “我尝试找答案而答案很简单——” 唱到这两句时,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阳光。 眼神空茫,却又清澈。 最后两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尽力,我才能够坦然说习惯——” “因己尽力,我觉得此生已无遗憾——”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在工作室里迴荡。 张亮颖停在琴键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保持那个姿势几秒,然后才慢慢放下手,转过身。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怎么样?”她问,声音有点哑。 陈翔沉默了两秒,然后鼓掌。 掌声在空旷的工作室里迴响。 “最后两句唱得好。”他说。 张亮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是你写得好。”她说,“那两句……简直写到我心里去了。每次唱到那儿,我就觉得,对啊,尽力了,就不留遗憾了。” 陈翔站起来,走过去。 “不过有几个地方,我觉得可以调整一下。” “你说。” 陈翔在她旁边的琴凳上坐下。 两人肩膀挨著肩膀。 张亮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著茶香,很好闻。 陈翔没注意到的是——从他坐下来的那一刻,张亮颖的耳朵就开始微微发红。 这男人……是真的帅。 张亮颖在心里想。 不是那种流量小生的精致帅,是那种……很有味道的帅。 五官立体,眉骨高,眼睛深邃。鼻樑挺直,下巴线条乾净。 皮肤不算白,是健康的小麦色。喉结明显,说话时会微微滚动。 最关键的是气质。 那种沉稳的,游刃有余的,又带著点痞的气质。 怪不得能被评为娱乐圈第一花瓶。 张亮颖赶紧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第二段主歌,『算了吧我付出过什么没关係』这句。”陈翔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唱的时候,尾音收得太快了。可以再拖半拍,让那种无奈感更明显。” 张亮颖点点头,手指在琴键上试了试。 “这样?” “对。”陈翔说,“还有桥段那里,『將一切都体谅將一切都原谅』,你唱得太温柔了。我觉得应该带点狠劲儿——不是恨別人的狠,是放过自己的狠。” 张亮颖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心里却在想:他说话时嘴唇真好看,薄薄的,抿起来时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疯了疯了。 她赶紧移开视线。 “你懂我。”她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什么?” “这首歌。”张亮颖强迫自己专注,“你写的时候,就想到我会这么唱,对不对?” 陈翔顿了顿。 其实没有。 他只是把原世界的歌搬过来。 但张亮颖这么一唱,这歌好像真的成了为她量身定做的。 “算是吧。”他说。 张亮颖笑了,没拆穿他。 她又弹了一遍,按陈翔说的调整。 果然更好。 那种情绪层次更丰富了,从痛到释然,再到最后的坚定,一条线清清楚楚。 “绝了。”张亮颖自己都忍不住说,“陈老师,你真是天才。” “別捧我。”陈翔说,“是你唱得好。” “互相吹捧?”张亮颖挑眉。 “实话实说。” 两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张亮颖突然不笑了。 她看著陈翔,眼神有点复杂。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男人,长得帅,有才华,性格还好……怪不得柳亦菲离婚了还放不下,怪不得邓嘉琪敢在台上用眼神表白。 怪不得…… 打住。 张亮颖,你想什么呢。 人家有主了,而且不止一个。 你刚离婚,別瞎掺和。 “怎么了?”陈翔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转回头看著琴键,“就是觉得……认识你,挺幸运的。” “怎么说?” “离婚那会儿,我觉得天都塌了。”张亮颖轻声说,“所有人都安慰我,说会过去的,说时间能治癒一切。但没人告诉我,怎么过。” 她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一个音。 “你告诉我了。”她说,“用这首歌。特別是最后那两句……每次唱到那儿,我就觉得,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所以不留遗憾,也不后悔。” 陈翔没说话。 张亮颖转过头,看著他。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 “陈翔。”她叫他的名字,不是陈老师。 “嗯?” “谢谢你。” 她说得很认真,眼睛里有光。 陈翔看著她。 看著这张离他不到三十厘米的脸。 皮肤很白,能看到细细的绒毛。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像琥珀。 鼻尖有一点点汗,可能是刚才唱歌太投入。 嘴唇…… 陈翔別开视线。 “不客气。”他说。 张亮颖笑了,站起来。 耳朵还是红的,但她假装没事。 “行了,不煽情了。”她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晚上有事吗?我请你吃饭。” 陈翔也站起来:“晚上约了人。” “邓嘉琪?”张亮颖问得很自然。 心里却有点酸。 但很快那点酸就被她压下去了——关你什么事,张亮颖,管好你自己。 陈翔愣了下。 “不是,电影上面的事,你怎么知道邓嘉琪……” “猜的。”张亮颖转过身,背靠著窗台,“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俩的事。而且上次歌手之夜我看了,他都表白的这么明显了。” 陈翔没接话。 张亮颖看著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很快,那东西就散了。 “那改天吧。”她说,“等你电影开机,我过来探班。” “行。” 两人又聊了会儿音乐。 张亮颖说她下一张专辑想尝试新风格,想做点有力量的东西。 陈翔说他电影主题曲还没定,可能要自己写。 聊著聊著,天色暗了下来。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差不多了。”陈翔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 “嗯。”张亮颖送他到门口,“歌我下周进棚录,录好了发你。” “好。” 陈翔穿上外套,拉开门。 “陈翔。”张亮颖又叫住他。 他回头。 第63章 京圈准备搞事了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3章 京圈准备搞事了 张亮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毛衣口袋里,头髮被穿堂风吹起几缕。 “你……”她顿了顿,“你是个好人。” 陈翔笑了:“发好人卡?” “不是。”张亮颖也笑,“就是……想说,认识你挺好的。” 她说这话时,耳朵又红了。 虽然光线暗,但陈翔看见了。 他顿了顿,然后点头。 “认识你也挺好的。” 说完,他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迴响。 张亮颖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关上门。 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出了口气。 “张亮颖啊张亮颖……”她轻声自语,手指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你可真没出息。” 不就是长得帅点,有才点,性格好点吗。 至於吗。 都三十二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她摇摇头,走回钢琴前,坐下。 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著。 弹的是《说散就散》的旋律。 弹著弹著,她停下来,看著窗外的夕阳。 橘红色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想起刚才陈翔坐在她身边的样子。 想起他说话时低沉的嗓音。 想起他看她时专注的眼神。 “唉……” 一声轻嘆。 然后她笑了。 管他呢。 心动就心动吧,反正不说出来就行了。 反正……就这样吧。 能一起做音乐,能当朋友,也挺好。 她继续弹琴。 琴声在工作室里迴荡,悠扬,又带著点说不清的悵惘。 窗外,夜幕渐渐降临。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 陈翔推门进华哥工作室的时候,里头正飘著茶香。 华哥一个人坐在茶台前,手里捏著把小紫砂壶,正往杯子里倒水。水声哗哗的,热气往上冒。 “来了?”华哥头也没抬,“自己找地方坐。” 陈翔把外套掛衣架上,在茶台对面坐下。 工作室跟以前没啥变化。墙上还是那些照片,架子上还是那些奖盃。角落里那架钢琴,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在上头弹过《可惜没如果》。 “尝尝。”华哥推过来一杯茶,“今年新到的普洱,朋友从云南带的。” 陈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但回甘。 “怎么样?”华哥问。 “好茶。” “废话。”华哥笑了,“我能请你喝次的?” 他自己也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著陈翔。 “最近怎么样?” “还行。” “王子涵那事儿,没受影响?” “没。”陈翔放下杯子,“珍姐处理得好。” 华哥点点头,又倒了杯茶。 “王子涵完了。”他说得很直接,“假唱实锤,抄袭实锤,现在连商演都接不到了。经纪公司跟他解约,得赔违约金。” 陈翔没说话。 这事儿他早知道。阿珍每天都会跟他匯报进展。 “但他背后那些人……”华哥顿了顿,“不高兴。” “京圈的?” “嗯。”华哥喝了口茶,“不是因为他们多喜欢王子涵。是因为你。” 陈翔抬眼。 “你是港圈这边捧起来的。”华哥说,“我,麦导,刘导,都是香港背景。京圈那帮人,一直觉得港台艺人抢了他们饭碗。现在你躥这么快,他们不舒服。” 他把茶杯放下。 “而且……”华哥看著陈翔,“你前妻柳亦菲,当年得罪过京圈一个大佬。” 陈翔愣了下。 这事儿他不知道。 “怎么得罪的?” “明面上说是她放了那大佬鸽子,过河拆桥,没有签他公司,实际上是那大佬想潜她,她没从。”华哥说得轻描淡写,“当场给了人一巴掌。那大佬丟面子,放话要封杀她。后来是她们家花了很大代价,才把事情压下去。” 陈翔心里一紧。 这事儿柳亦菲从来没跟他说过。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不怎么接京圈的戏。”华哥继续说,“寧愿去拍港片,拍合拍片。这次《无间道》,她那么积极想演,也有这部分原因——这是我的班底,京圈手伸不过来。” 陈翔沉默了几秒。 “华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应该的。”华哥摆摆手,“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得护著你。但有些事,你自己也得注意。” “您说。” “女人方面。”华哥看著他,眼神认真,“你现在身边女人不少。邓嘉琪,宋燕姿,柳亦菲……还有那个张亮颖,听说你也给她写歌?” 陈翔点头。 “年轻,有才,长得帅,女人喜欢正常。”华哥点了根烟,“但树大招风。京圈那帮人正愁没地方下刀子。你要是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白。 陈翔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我知道。” “真知道?”华哥挑眉,“我看你最近挺瀟洒啊。mv拍得挺投入,饭吃得挺香,觉睡得挺晚。” 陈翔笑了:“华哥,您消息真灵通。” “废话。”华哥弹了弹菸灰,“这圈子有秘密吗?你跟宋燕姿拍雨戏,ng了五次才过,全组都看见了。你在她家过夜,第二天一起开车去影棚,也有人看见了。” 陈翔没否认。 也否认不了。 “邓嘉琪那边呢?”华哥问,“她知道吗?” “知道一点。”陈翔说,“但没说透。” “柳亦菲呢?” “她……应该不知道。”陈翔顿了顿,“或者知道,但没说。” 华哥摇摇头,笑了。 “你小子,真行。”他说,“三个女人,三个当红女星,个个对你死心塌地。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陈翔实话实说。 “魅力?”华哥调侃。 “可能吧。” 两人都笑了。 笑了会儿,华哥正色道:“说正经的。女人多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电影要开机,专辑要发,一堆事。你要是出点緋闻,影响的是整个团队。” “我明白。” “明白就管好自己。”华哥说,“该断的断,该藏的藏。別让记者拍到,別让对手抓住小辫子。” 陈翔点头。 他知道华哥是为他好。 这圈子看著光鲜,底下全是刀子。一步走错,可能就万劫不復。 “对了。”华哥突然想起什么,“你跟张亮颖……没什么吧?” “没有。”陈翔说,“就是写歌,合作。” “那就好。”华哥鬆了口气,“她刚离婚,正敏感。你要是跟她扯上关係,媒体能写出一百篇故事来。” 陈翔没说话。 心里却想起昨天在张亮颖工作室,她那双发红的耳朵。 “华哥。”他转移话题,“电影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华哥说,“下个月开机,地点定在香港。刘建明和韩琛的戏份先拍,你的青年刘建明戏份在后面,大概得等半个月。” “柳亦菲呢?” “她的戏份更靠后。”华哥看了他一眼,“怎么,想她了?” “没有。”陈翔否认。 “得了吧。”华哥笑,“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柳亦菲这次是真用心。mary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她研究了很久。上次还专门去香港找了几个老艺人,学那个年代的举止仪態。” 陈翔心里一动。 这像是柳亦菲会做的事。 她演戏一直认真,哪怕是个小角色。 “对了。”华哥突然八卦起来,“你跟那几个,到底到什么阶段了?” 陈翔愣了下。 “华哥,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啊。”华哥笑得像只老狐狸,“邓嘉琪你们虽然没公开,但大家都知道。宋燕姿是曖昧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柳亦菲是藕断丝连的,这个更明显。”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都睡了?” 陈翔被烟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华哥……” “行了行了,看你这反应,我知道了。”华哥摆摆手,“年轻人嘛,正常。我年轻时候也……”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麦兆辉和刘伟强一前一后走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麦兆辉笑著问。 “聊年轻人感情生活。”华哥面不改色,“你们来晚了啊,茶都凉了。” “路上堵车。”刘伟强脱下外套,“陈翔,剧本看了吗?” “看了。”陈翔站起来,“青年刘建明那几场戏,我琢磨过了。” “坐下说。”刘伟强在茶台边坐下,“有什么想法?”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茶重新泡上,烟点上。 工作室里烟雾繚绕。 “青年刘建明这个角色,重点在转变。”陈翔说,“从刚入警队的青涩,到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紧张,再到后来慢慢黑化。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神、肢体语言,都得有层次。” 刘伟强点头:“说具体点。” “比如第一场戏,警校毕业。”陈翔比划著名,“他穿著制服,站得笔直,眼神里有理想,有憧憬。但仔细看,能看出一点不安——那种对未来的不確定。” “第二场,第一次见韩琛。”他继续说,“他紧张,手会抖,但强装镇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对方。” “第三场,第一次收黑钱。”陈翔顿了顿,“这场最关键。他的手在抖,额头冒汗,但眼神里开始有贪婪。那种挣扎,那种底线被突破的瞬间……” 他说得很细。 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第64章 突然到访的人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4章 突然到访的人 麦兆辉一边听一边记笔记,不时点头。 刘伟强则盯著陈翔看,眼神里有讚许。 “可以。”等陈翔说完,刘伟强开口,“理解得很透。不过……” 他顿了顿:“你毕竟好几年没正经演戏了,能演出来吗?” “能。”陈翔说得很肯定。 “这么自信?” “嗯。” 刘伟强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我信你。”他说,“不过开机前,你得来香港待几天。咱们把戏对一对,找找感觉。” “没问题。” 茶喝了三泡,菸灰缸满了半缸。 刘伟强从包里掏出个文件夹,摊在茶台上。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单,每个角色后面跟著两三个名字,有的甚至四五个。 “韩琛这个角色,”刘伟强用笔点著名单,“曾志伟。定了。” “他档期呢?”华哥问。 “谈妥了。”麦兆辉接话,“看完剧本连夜给我打电话,说这角色非他莫属。” 陈翔心里一松。 对味儿了。 “黄志诚呢?”华哥继续问。 “黄秋生不合適。”陈翔直接说,“这人政治立场有问题,不能用。” 刘伟强和麦兆辉对视一眼。 “那刘青云?”麦兆辉翻著名单,“他演警察正,但黄志诚需要点邪气。” “林家栋?”华哥提议。 “可以。”刘伟强点头,“他演过《黑社会》,那种亦正亦邪的劲儿有。” “那就林家栋。” 陈翔听著,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林家栋演黄志诚……好像比原版的黄秋生更带感。 “陈永仁定了梁朝威。”刘伟强翻页,“他现在在云南拍戏,下个月能进组。” “青年陈永仁呢?”华哥问,“剧本里有几场回忆戏,得找个年轻的。” 刘伟强抬头看向陈翔:“你有想法吗?” 陈翔刚要开口,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 先进来的是谢霆峰。 黑色皮衣,牛仔裤,短髮,戴著副墨镜。 他侧身让了让。 后面跟著走进来一个女人。 陈翔瞳孔微缩。 王妃。 她穿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阔腿裤,头髮松松挽在脑后。 素顏,但皮肤好得发光,那种隨性又自带气场的感觉,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华哥。”谢霆峰先打招呼,然后看向其他人,“麦导,刘导。” 最后目光落在陈翔身上,笑了:“陈翔?看了你总决赛,牛逼。” “谢老师。”陈翔起身握手。 “叫霆峰就行。”谢霆峰摘了墨镜,露出那双標誌性的桃花眼。 王妃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眼屋里的人。 “阿菲。”华哥开口,语气很自然,“你怎么也来了?” “陪他。”王妃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听说你们在选角,过来看看。” 她在茶台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谢霆峰挨著她坐下。 华哥给她倒茶。 “阿菲喝茶。” “嗯,谢谢华哥。” 王妃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她没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但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了。 有种……她在,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认真起来的感觉。 “青年陈永仁这个角色,”刘伟强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正在討论。霆峰你……” “我想演。”谢霆峰说得直接,“剧本我看了三遍。 青年陈永仁那几场戏,虽然只有十几分钟,但情绪跨度大—— 从警校的理想青年,到臥底的挣扎,再到最后的绝望。有挑战,我喜欢。” 他说著,看向陈翔。 “特別是和青年刘建明那场对手戏。 两个人在警校天台抽菸,聊理想。 那时候他们还单纯,还不知道未来会走上完全相反的路。” 谢霆峰眼睛发亮。 “那场戏,我想演出那种……宿命感。” 陈翔心里一动。 这哥们儿是真懂了。 “那你觉得,”麦兆辉问,“青年陈永仁和中年陈永仁,怎么衔接?” “眼神。”谢霆峰说,“梁朝威老师的陈永仁,眼神里是疲惫,是绝望,是看透一切后的麻木。 青年陈永仁,眼神里应该还有光,还有理想。 但那种光,要带著脆弱的质感——因为后来会被现实打碎。” 他说著,做了个表情。 眼神先是亮的,充满憧憬。 然后慢慢黯下去,黯成一种迷茫。 最后定格在一种……带著痛感的清醒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可以。”刘伟强直接说,“就你了。” 谢霆峰笑了,看向王妃。 王妃微微点了下头。 那动作很轻,但能看出她满意。 “不过……”华哥犹豫,“霆峰你现在的形象,有点太偶像了。能剃头吗?” “剃。”谢霆峰毫不犹豫,“寸头还是光头?导演说了算。” “寸头就行。”刘伟强说,“要那种青涩感。” “没问题。” 事情就这么定了。 王妃这时候才开口,声音淡淡的:“剧本能给我看看吗?” 刘伟强一愣,赶紧把剧本递过去。 王妃接过来,翻开。 她看得很慢,一页一页。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翻页的声音。 谢霆峰小声跟陈翔聊天:“你演青年刘建明,压力大吗?” “有点。”陈翔实话实说,“毕竟华哥演中年版,得接得住。” “我觉得你行。”谢霆峰说,“你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刘建明。” “像吗?” “像。”谢霆峰点头,“表面稳,底下藏著一股劲儿。” 两人聊著,王妃那边看完了剧本。 她合上剧本,抬眼。 “写得好。”她说,声音还是淡淡的,“特別是天台那场戏。” 陈翔心里一紧。 王妃在夸他? “谢谢王妃老师。”他说。 “別叫老师,叫妃姐。” “妃姐好。” 王妃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话但她也没走,就坐在那儿,继续喝茶。 好像她就是来喝茶的。 “mary这个角色,”刘伟强翻到下一页,“柳亦菲定了。合同已经签了。” “其他配角……”刘伟强继续翻,“韩琛手下迪路,我想找张耀扬。” “张耀扬可以。”麦兆辉说,“他演反派有股狠劲儿。” “重案组张警官,洋洋。” “大b这个角色……”刘伟强顿了顿,“杜汶泽?” “不要。”陈翔直接说,“这人不行。” “为啥?” “跟黄秋生一样,立场有问题。”陈翔说,“用他,电影可能都上不了。” 刘伟强皱眉:“那找谁?” “古天乐?”华哥提议,“他最近在转型。” “古天乐可以。”麦兆辉说,“但他片酬……” “我去谈。”华哥说,“他欠我个人情。” 一个个角色定下来。 整个过程,王妃就安静地坐在那儿。 偶尔喝口茶。 偶尔翻翻手里的剧本。 不说话。 但存在感极强。 陈翔甚至能感觉到,每次提到重要角色时,刘伟强和麦兆辉都会不自觉地看她一眼。 好像要得到她的默许似的。 这就是天后的气场。 不说话,也能镇场子。 “试镜时间定了吗?”华哥问。 “下周三。”刘伟强说,“九龙那边的场地。主要试一些小角色。” “陈翔,”麦兆辉看向他,“你和霆风得提前对戏。 青年刘建明和青年陈永仁的几场对手戏,是电影的关键。” “我隨时。”谢霆风说。 “我也是。”陈翔点头。 “阿菲,”华哥突然看向王妃,“你要不要来客串个角色?戏份不多,但……” “不要。”王妃直接打断,“我不演戏。” 她说得很乾脆。 华哥也不勉强,笑了:“行,那你来探班总可以吧?” 王妃没说话。 算是默认。 “那就这么定了。”刘伟强合上文件夹,“今天就到这儿。走,吃饭去,我请。” 眾人起身。 王妃也站起来。 谢霆峰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 六人一起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华哥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行,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华哥看向陈翔。 “王子涵又作妖了。” 陈翔心里一紧。 “他在微博上发了篇长文,说你靠资本上位,打压真正有才华的音乐人。”华哥把手机递给他,“京圈那几个大佬,又点讚了。” 陈翔接过手机。 屏幕上那篇长文,標题刺眼。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点讚列表里,那几个熟悉的名字格外扎眼。 “这是要撕破脸了。”华哥冷声道。 “京圈那帮人……”麦兆辉皱眉,“他们想利用王子涵来打压我们?” “不止。王子涵都凉了。”刘伟强说,“他们是衝著电影来的。最近他们京圈没什么风头,別的圈子上升势头都比较明显,他们坐不住了。” 陈翔把手机还给华哥。 心里那点轻鬆,全没了。 王妃这时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怕了?” 陈翔抬头看她。 她眼神淡淡的,好像就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怕。”陈翔说。 “那就行。”王妃说完,先一步走出门。 谢霆峰跟华哥他们点点头,跟了上去。 剩下四人站在门口。 “走吧,吃饭。”华哥拍拍陈翔肩膀,“天塌不下来。” 第65章 谢霆风家的私人聚会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5章 谢霆风家的私人聚会 饭是在一家私房菜馆吃的。 门脸不起眼,推门进去別有洞天——小桥流水,竹林掩映,包厢临著池塘,能听见蛙鸣。 六人坐下,菜上得很快。 都是地道的粤菜,清蒸东星斑,白切鸡,烧鹅,还有一大煲老火汤。 华哥招呼大家动筷子,气氛轻鬆了些。 但陈翔能感觉到,每个人心里都装著事。 王子涵那篇长文,像根刺,扎在那儿。 谢霆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陈翔,你那首《无地自容》,我车里循环了一个礼拜。” 陈翔笑笑:“风哥喜欢?” “別叫哥,叫风仔。”谢霆风夹了块烧鹅,“我经纪人听了,说你那嗓子,天生就该唱摇滚。” “风仔你更棒。”陈翔开玩笑地说,“我读书的时候经常听你的歌,你的歌陪著我成长。” 有一点是陈翔非常佩服谢霆风的。 因为说实在话,谢霆风要名气有名气,事业也做得风生水起,长得又帅。 照道理来说,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王菲不管气质再怎么好,再怎么有知名度,有地位,毕竟年龄比他大了10多岁。 照理来说,像谢霆锋这种喜欢他的女人数不胜数,而谢霆锋从来没有什么緋闻。 除了谢霆风爱王菲爱到骨子里了,完美地演绎了爱情本身,谁有別的东西能解释这一切吗。 虽说自己是个渣男。 但正因为自己是个渣男,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对於別人能做到,是非常钦佩的。 “我去你的,我只是出道早,好不好,不过说起来那些歌都是老歌了。”谢霆风摆摆手,但嘴角扬著。 王妃一直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吃著菜,偶尔喝口汤。 她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但筷子没停过。 “阿妃。”华哥给她盛了碗汤,“尝尝这个,花胶鸡汤,养顏。” “谢谢华哥。”王妃接过,小口喝。 她喝汤的时候,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种安静的美,主要是那种独特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震慑力。 “对了。”谢霆风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陈翔,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谢霆风看了眼王妃,然后说:“阿妃下个月要发新专辑,缺首主打歌。 我们听了你的歌,觉得……你写的东西,很適合她。” 陈翔愣了下。 给王妃写歌? 这压力有点大。 “风仔你別闹。”华哥打圆场,“阿妃的专辑,哪轮得到我们写歌。” “华哥,我是认真的。”谢霆风说,“阿妃这张专辑,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想再唱那些情情爱爱的。” 王妃这时候放下汤碗,擦了擦嘴角。 “我听了他写给张亮颖的那首《说散就散》。”她开口,声音淡淡的,“最后那两句,『因为尽力,我才能够坦然说习惯』,写得很好。” 她看向陈翔:“我想写一首,关於成长的歌。不是那种假大空的励志,是真实地,写一个人怎么在痛苦里长出新骨头。” 她说得很慢,很清晰。 每个字都像珍珠,落在盘子里。 陈翔看著她。 看著这个华语乐坛真正的天后。 “我……”他顿了顿,“我试试。但不保证能写出来。” “不急。”王妃说,“你有感觉再写。没有感觉,就算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但陈翔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天后开口邀歌,多少人求之不得。 她能说“算了”,是给他台阶,也是真的尊重创作。 “谢谢妃姐。”陈翔说。 王妃点了点头,继续喝汤。 好像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谢霆风笑了,拍拍陈翔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 走,换个地方,我组了个局,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眾人起身。 谢霆风结帐,华哥要抢,被他按住:“我来,下次你请。” 一行人出了门,上了两辆车。 谢霆风和王妃一辆,华哥、陈翔、麦兆辉、刘伟强一辆。 车子开上山,在半山腰一栋別墅前停下。 灯火通明,音乐声隱约传出来。 “风仔家。”华哥解释,“他经常组局,圈里人都爱来。” 推门进去,里头已经有不少人了。 陈翔扫了一眼,心跳快了半拍。 全是熟面孔——虽然在这个世界可能不认识,但他认识。 那个在沙发上跟人碰杯的,是陈艺讯。 站在窗边聊天的两个女人,是容珠儿和杨千华。 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妹花,陈翔看著眼熟——是双胞胎姐妹,阿乔和阿莎。 角落里还有几个导演、製片人,陈翔看著眼熟,但叫不出名字。 “风仔回来了!”有人喊。 音乐声调小,所有人都看过来。 谢霆风笑著跟大家打招呼,然后拉著陈翔到中间。 “给大家介绍一下。”他说,“陈翔,我新认识的朋友,也是咱们《无间道》的编剧和演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陈翔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善意,也有……不那么善意的。 “陈翔?”陈艺讯先开口,端著酒杯走过来,“唱《无地自容》那个?” “对。”谢霆风说。 “牛逼。”陈艺讯竖起大拇指,“那歌我在电视里听过,简直把现场炸了。” “谢谢eason哥。”陈翔说。 “別叫哥,叫eason就行。”陈艺讯跟他碰了碰杯,“听说你还给亮颖写了首歌?” “嗯,《说散就散》。” “我听了demo。”容珠儿插话,她端著杯红酒走过来,“亮颖发我的。写得真好,特別是最后那两句。” 她看著陈翔,眼神里有欣赏:“有机会也给我写一首?” “珠儿姐开口,只要有灵感了,当然没问题的。”陈翔说。 “叫珠儿就行。”容珠儿笑,“我可不想被叫老了。” 那对双胞胎姐妹花也凑过来。 阿乔眼睛亮晶晶的:“陈翔?我看过你总决赛,那首摇滚太帅了!” 阿莎点头:“我们新专辑还缺首主打歌,要不你也给我们写一首?” “你们別捣乱。”谢霆风笑著把姐妹花推开,“人家陈翔忙得很。” “风哥偏心!”阿娇嘟嘴。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谢霆风拉著陈翔,一个个介绍过去。 第66章 无间道试镜(一)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6章 无间道试镜(一) 这些人全是香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翔一一打招呼,不卑不亢。 他注意到,有些人的眼神里带著试探——毕竟他是內地的,又是华哥这边捧起来的。 但更多的人,是友善的。 特別是那些音乐人,听了他的歌,都觉得他有才。 “陈翔。”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我是黄伟文,写词的。” 陈翔心里一震。 黄伟文,香港词坛半壁江山。 “黄老师好。”陈翔恭敬地说。 “別客气。”黄伟文拍拍他肩膀,“你给亮颖写的那首词,我看了。『因为尽力,我才能够坦然说习惯』,这句绝了。有机会合作。” “一定。” 一圈介绍下来,陈翔手里多了十几张名片。 音乐人,导演,製片人,甚至还有两个电视台的高层。 谢霆风拉著他到阳台上,递了根烟。 “怎么样,这些人脉,够用吗?”他问。 陈翔接过烟,点上。 “风仔,谢谢你。” “谢什么。”谢霆风吐了口烟圈,“我看好你。你有才,有样,有野心。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你真实。” 陈翔没说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圈子,假人太多。”谢霆风看著远处的夜景, “个个戴著面具,说著漂亮话。 你不一样,你唱歌是真的,写词是真的,演戏……我看过你mv,也是真的。 人这一辈子身边的假的太多,所以真的才难能可贵。” 他转过头,看著陈翔。 “所以我想帮你。”他说,“不只是因为华哥,是因为我觉得,你能成事。” 陈翔心里一暖。 “王子涵那事儿……”谢霆风继续说,“京圈那帮人,就是想打压你。但他们不知道,香港这边,还有別的圈子,很多人挺你。” “刚才那些人……” “对。”谢霆风点头,“eason,珠儿,千华……还有双胞胎姐妹,他们都听过你的歌,都觉得你有才。京圈想封杀你,没那么容易。” 陈翔深吸一口烟。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风仔,你说我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谢霆风说,“专心写歌,专心拍戏。 用作品说话。 那些跳樑小丑,让他们跳去。 跳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他说完,笑了。 “当然,如果他们太过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些人脉,隨时能用。” 陈翔点点头。 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鬆了些。 两人在阳台上抽完烟,回到屋里。 王妃坐在钢琴前,正弹著一首慢歌。 旋律很熟悉,是《我愿意》。 她弹得很轻,唱得更轻。 但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听。 陈翔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天后就是天后。 哪怕这么隨意地弹唱,也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王妃站起来,走到陈翔面前。 “写歌的事,不急。”她说,“你先忙电影。等有感觉了,隨时找我。” “好。” “还有。”王妃顿了顿,“王子涵那件事,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她说得很淡。 但陈翔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天后开口说要帮忙,那分量,比什么都有用。 “谢谢妃姐。” “不谢。”王妃说完,转身走回谢霆风身边。 聚会继续。 音乐又响起来,有人开始跳舞,有人继续喝酒聊天。 陈翔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切。 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被全网嘲笑的“花瓶”。 现在,他坐在香港半山別墅里,跟一群天王天后喝酒聊天。 还有人主动说要帮他。 人生啊。 真是说不准。 华哥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样,感觉如何?”华哥问。 “像做梦。”陈翔实话实说。 华哥笑了。 “这还不是最梦幻的。”他说,“等电影上映,等专辑大卖,等你真正站到那个位置上…… 那时候你回头看,会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开始。” 陈翔点点头。 他知道。 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路还长。 但至少,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走了。 有华哥,有谢霆风,有王妃,有那么多认可他的人。 够了。 足够了。 他端起酒杯,跟华哥碰了一下。 “华哥,谢谢你。” “谢什么。”华哥说,“是你自己爭气。” 两人相视一笑。 ………… 时间是抓不住的回忆,一转眼到了试镜的时候。 试镜安排在九龙塘 一栋旧式唐楼里。 楼道窄,灯光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招租gg和风水符咒。 陈翔到的时候,走廊已经排起了队。男男女女,老的少的,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整理衣服,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霉味混著廉价香水味儿。 “陈老师这边请。”一个工作人员认出了他,引著他往里头走。 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旧厂房改造的影棚,挑高足有七八米,顶上掛著几排电影灯,光线打得雪亮。 场地中央搭了个简易的景——几张破旧桌椅,墙上贴著九十年代的日历和海报。 华哥、刘伟强、麦兆辉坐在监视器后面,旁边还坐著几个人,陈翔不认识。 “阿翔来了。”华哥招手,“过来坐。” 陈翔走过去,在华哥旁边的空位坐下。 “介绍一下。”华哥指著那几个人,“这位是陈可辛导演,今天来帮忙掌掌眼。这位是杜琪峯导演,老朋友了。这位是……” 一圈介绍下来,陈翔心里暗暗吃惊。 全是香港电影圈的大佬。 这些人聚在一起,光气场就能压死人。 “开始吧。”刘伟强对助理点点头。 试镜开始。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长得挺清秀,但眼神飘忽,台词念得磕磕巴巴。 “停。”刘伟强直接喊,“下一个。” 男生脸一白,低头出去了。 第二个好点,但演得太用力,把韩琛小弟演成了黑社会老大。 “太浮夸。”陈可辛摇头,“下一个。” 一连试了七八个,都不太行。 要么太嫩,要么太油,要么就是根本不会演戏。 陈翔看著,心里越来越沉。 第67章 在我这规矩就是规矩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7章 在我这规矩就是规矩 这些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每一个都很关键。演不好,整部戏的质感就下来了。 “休息十分钟。”刘伟强揉了揉太阳穴。 工作人员出去喊暂停。 华哥递给陈翔一根烟:“怎么样,有看上的吗?” “都不太行。”陈翔实话实说。 “是啊。”麦兆辉嘆气,“现在的好演员越来越少了。都去拍偶像剧,拍网大,谁还愿意来演这种小角色。” “再看看吧。”陈可辛说,“后面还有几十个。” 十分钟后,试镜继续。 又试了几个,还是不行。 就在所有人都快失去耐心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平头,黑皮肤,眼睛很小,但很有神。 他走到场地中央,微微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我叫林雪,来试迪路这个角色。” 声音沙哑,带著点粤语口音。 刘伟强翻了翻资料:“林雪……以前演过什么?” “演过一些龙套。”林雪说,“《枪火》里演过小弟,《ptu》里演过巡警。” 陈翔心里一动。 这名字他熟。 在原世界,林雪是杜琪峯的御用配角,演黑道小弟一绝。 “开始吧。”刘伟强说。 林雪点点头,走到桌子前。 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没马上演,先点了根烟——工作人员之前放在桌上的道具烟。 烟点上,他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然后抬起眼,看向对面——虽然对面没人,但他眼神里那种狠劲儿,就像真在跟人谈判。 “琛哥说了,”他开口,声音更哑了,“这批货,必须这个数。少一分,没得谈。” 他弹了弹菸灰,动作很自然。 “我知道你们有难处。”他继续说,“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坏了规矩,大家都不好看。” 说到“不好看”三个字时,他眼神突然一冷。 那种冷不是演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监视器后面,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可以。”杜琪峯第一个开口,“这眼神对。” 刘伟强点头:“继续。” 林雪又演了一段。 是迪路被警察抓的那场戏。 他从囂张,到慌张,到最后的绝望,层次分明。 特別是最后那个眼神——知道自己要死了,但还强撑著不露怯。 演完,他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 “出去等消息。”刘伟强说。 林雪出去了。 门一关,影棚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可以。”陈可辛说,“有戏。” “定了吧。”杜琪峯直接拍板,“迪路就他了。” 刘伟强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陈翔鬆了口气。 总算有个像样的了。 接下来的试镜顺利了些。 又定了几个人选。 重案组张警官定了洋洋,大b定了古天乐——华哥亲自打电话谈的,古天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古仔这人仗义。”华哥掛了电话,笑著说,“说片酬看著给,戏好就行。” “那不能亏待人家。”刘伟强说,“按市场价给。” “知道。” 试镜进行到下午三点。 大部分角色都定了,就差几个小配角。 “差不多了。”刘伟强看看时间,“今天就到这吧……” 话没说完,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演员。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著西装,头髮梳得油亮,手里拎著个公文包。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也是一身西装,表情严肃。 “李总?”华哥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来了?” “听说《无间道》在选角,过来看看。”李总笑呵呵的,但眼神很冷,“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华哥说,“只是我们这是內部试镜,不方便外人参观。” “外人?”李总笑容不变,“华哥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中国人,分什么內外。” 他走到监视器前,扫了眼桌上的名单。 “哟,阵容不小啊。”他说,“华哥、刘导、麦导、陈导、杜导……这是把香港电影圈半壁江山都请来了?” 华哥没接话。 气氛一下子僵了。 陈翔看著这个李总,心里大概猜到了——这就是京圈那边的人。 王子涵背后的人。 “这位就是陈翔吧?”李总突然看向陈翔,上下打量,“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能写出《无地自容》那样的好歌。” 他说“好歌”两个字时,语气有点怪。 像是在夸,又像是在讽刺。 “李总过奖。”陈翔站起来,不卑不亢。 “不过奖不过奖。”李总摆摆手,“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才华这东西,得用在正道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听说,陈翔你最近挺忙啊。又是写歌,又是拍mv,还要演电影。一个人分饰多角,会不会太累了?” 这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华哥脸色沉了下来:“李总,有话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李总收起笑容,“《无间道》这个项目,我们京圈很感兴趣。想投点钱,顺便……塞几个人。” 他说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几个演员,都是我们京圈的新人。戏份不多,但希望能给他们个机会。”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刘伟强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李总,这些角色我们都定好了。” “定好了可以改嘛。”李总笑,“电影还没开拍,一切都有变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威胁,谁都听得出来。 影棚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华哥。 华哥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李总,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香港电影圈的规矩。”他说,“我们的戏,选角只看合不合適,不看背景。” “规矩是人定的。”李总说,“可以改。” “那也得看是谁想改。”华哥看著他,眼神很平静,“在我这儿,规矩就是规矩。” 两人对视。 空气里像有火花在闪。 李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华哥,你这是不给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华哥说,“是原则问题。” 好一个原则问题。”李总冷笑,“那我也跟你讲个原则——我们京圈投的电影,还没哪部敢不用我们的人。”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近乎撕破脸。 第68章 洋洋说:你是我一生之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8章 洋洋说:你是我一生之敌 陈翔看著这一幕,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 但他没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他说话,只会让事情更糟。 “李总。”一直没说话的杜琪峯突然开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李总转头看他:“杜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杜琪峯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在香港,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这话更狠。 李总脸色彻底黑了。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上前一步,手摸向了腰间——那里鼓鼓的,像是藏著东西。 陈翔瞳孔一缩。 但杜琪峯连眼皮都没抬。 “怎么,想动手?”他吐了口烟圈,“我劝你想清楚。这里不是bj,是香港。” 话音落下,影棚四周的门突然开了。 十几个穿著黑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墙边。 个个面无表情,但眼神凌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总脸色一变。 “杜导,你这是……” “我这是跟你讲道理。”杜琪峯说,“香港有香港的规矩。你想来分蛋糕,可以,按规矩来。但想砸场子……”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 “那就別怪我翻脸。” 影棚里死寂。 李总看看四周那些黑衣壮汉,又看看杜琪峯,脸色变幻不定。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行。”他说,“今天算我冒昧。我们走。” 他转身往外走,那两个年轻人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回头看了陈翔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忌惮。 门关上了。 影棚里重新安静下来。 “妈的。”华哥骂了句,“给脸不要脸。” “京圈这帮人,越来越囂张了。”刘伟强摇头。 杜琪峯掐灭烟,看向陈翔:“小子,你怕不怕?” 陈翔摇头:“不怕。” “好。”杜琪峯笑了,“有骨气。不过你得小心,这李胖子心眼小,今天丟了面子,肯定会找机会报復。” “我知道。”陈翔说。 “知道就行。”杜琪峯站起来,“今天先这样吧。剩下的角色明天再定。” 眾人起身往外走。 陈翔走在最后。 经过门口时,他看了眼外面。 走廊空荡荡的,李总他们已经走了。 但空气里还残留著那股紧张的味道。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京圈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但他也不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就干一场。 他掏出手机,给阿珍发了条消息:“最近注意点,京圈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阿珍很快回:“收到。你自己小心。” 影棚里的火药味还没散乾净。 华哥一根接一根抽菸,刘伟强和麦兆辉在低声商量什么,杜琪峯那几个黑衣手下还守在墙边,跟门神似的。 就在这气氛紧绷得快要断了的时候——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脑袋先探了进来。 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剑眉星目,那张脸帅得让人想骂街。 “哟,这么热闹?”洋洋整个人钻进来,手里还拎著杯奶茶,吸管咬在嘴里,“我没来晚吧?”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华哥先笑了:“洋洋?你怎么来了?” “刘导叫我来的啊。”洋洋吸了一大口奶茶,嚼著珍珠走过来,“不是说试张警官的戏吗?” 他把奶茶往桌上一放,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看到杜琪峯那几个黑衣手下时,挑了挑眉:“这阵仗……拍黑帮片呢?” 这话一出,紧绷的气氛“噗”一声破了。 刘伟强笑著摇头:“刚来了个不速之客。” “京圈的李胖子?”洋洋嘖了一声,“那老狐狸又来找茬?” “你认识?”陈翔问。 “何止认识。”洋洋翻了个白眼,“去年想签我,条件开得跟卖身契似的。我经纪人当场就给他懟回去了。” 他走到陈翔面前,上下打量著。 眼神带著点审视,又带著点……玩味。 “你就是陈翔?”他问。 “嗯。” 洋洋点点头,又吸了口奶茶。 然后突然伸手,拍了拍陈翔的肩膀。 “哥们儿,久仰大名啊。”他说,“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陈翔一愣:“等我?” “对啊。”洋洋笑,笑得有点痞,“你可是我一生的情敌。”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情敌?”华哥来了兴趣,“怎么说?” 洋洋在陈翔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事儿得从《三生三世》说起。”他说得跟说书似的,“那时候我演夜华,亦菲姐演白浅。戏里爱得死去活来,戏外……” 他顿了顿,看向陈翔。 “戏外我就想,这姐姐真绝了。长得仙,演戏好,性格还温柔。我当时就跟我经纪人说,我说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他说得一本正经。 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然后呢?”麦兆辉也凑热闹。 “然后?”洋洋摊手,“然后我就听说,人家早结婚了。老公叫陈翔,是个……呃,那时候媒体怎么说来著?『娱乐圈第一花瓶』?当时我就不高兴了,论长相这一块,我不服,我也想当第一花瓶。” 他说完赶紧补了句:“当然那是以前,现在我知道你是实力派。” 陈翔笑了:“没事,你说。” “反正我当时心都碎了。”洋洋捂著胸口,做痛心状,“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后来我经纪人看不下去,说『你別想了,人家夫妻感情好著呢』。” 他嘆了口气,表情夸张。 “再后来,我就听说你们离婚了。”他说著,眼睛一亮,“我当时就觉得,我的机会来了!结果……” 他又嘆了口气。 “结果我发现,亦菲姐心里还是只有你。我去探班,她聊十句有八句都是你。『陈翔最近写了首新歌』,『陈翔要拍电影了』,『陈翔……』” 他学柳亦菲说话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 全场都笑了。 “所以,”洋洋看著陈翔,一脸认真,“你说你是不是我一生的情敌?” 陈翔笑著点头:“是,我是。” “不过现在好了。”洋洋突然又笑了,“虽然说亦菲姐,还想著你,但毕竟你们离婚了,我还是有机会了!” “对不起,你还是没有。”陈翔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第69章 温柔的港湾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69章 温柔的港湾 洋洋把奶茶放到一边,脱了外套,隨手扔椅子上。 然后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几个动作下来,那股公子哥儿的气质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的锐气。 “开始。”刘伟强说。 洋洋坐下,身体前倾。 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玩世不恭,变成了警察特有的那种专注和审视。 “姓名。” 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停顿。 “年龄。” “职业。” 每个问题都像子弹,一颗颗打出去。 节奏控制得极好。 演到一半,他突然加了个剧本里没有的动作—— 伸手在桌上敲了敲,像是无意识的。 但那个动作,把审讯时的心理压迫感瞬间拉满。 “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 他问这个问题时,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像刀子,直直刺向对面的“刘建明”。 “有人看见你在九龙塘出现过。” 语气平静,但字字带刺。 演完,他站起来,一秒出戏。 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大男孩。 “怎么样?”他问,拿起奶茶又吸了一口。 “可以!”刘伟强鼓掌,“就你了!” “谢谢刘导!”洋洋笑,转头看向陈翔,“陈翔老师,到时候片场见。我可真不会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陈翔说。 试镜继续。 又定了几个角色,今天的选角就结束了。 华哥他们还要开会,陈翔先出来。 刚走到楼道,洋洋就跟了上来。 “陈翔老师,等等。” 陈翔转身。 洋洋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开玩笑归开玩笑,有件事得跟你说真的。” “你说。” “京圈那帮人,最近在盯著你。”洋洋说,“李胖子今天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小心点,特別是……感情方面。” 他说著,眨了眨眼。 “柳亦菲,邓嘉琪,宋燕姿……这些姐姐都跟你走得近。狗仔现在24小时蹲你呢。” 陈翔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行。”洋洋拍拍他肩膀,“反正有啥事需要帮忙,微信喊我。別的不说,在京圈那边,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谢了。” “客气啥。”洋洋笑,“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能把亦菲姐、嘉琪姐、燕姿姐这些神仙姐姐都搞定……哥们儿,教教我唄?” 他说著,挤眉弄眼。 陈翔失笑:“这个……教不了吧,这些东西要靠基本硬体的。” “小气。我硬体也不差好吧。”洋洋撇嘴,“行了,我真得走了。经纪人催命似的。” 他挥挥手,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陈翔老师。” “嗯?” “好好对亦菲姐。”洋洋说,这次没笑,很认真,“她是个好女人。你要是再让她伤心……” 他没说完。 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会的。”陈翔说。 洋洋点点头,这次真走了。 陈翔站在楼道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心里有点暖。 这年轻人……挺有意思。 明明应该是“情敌”,却能这么坦率地开玩笑。 还能在玩笑里,藏著一份真诚的关心。 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不多见。 手机震了。 是柳亦菲发来的消息:“试镜怎么样?听说洋洋也去了?” 陈翔回:“定了。他演张警官。” 柳亦菲很快回:“他是不是又胡说八道了?” “他说你是我从他手里抢走的。” “我就知道!”柳亦菲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见人就说这个,跟祥林嫂似的。” “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柳亦菲说,“不过人挺好的,没坏心眼。” “看出来了。” “晚上来吗?”柳亦菲问。 “来。” “等你。” 收了手机,陈翔走出唐楼。 外面的空气清新了不少。 刚才那场剑拔弩张,被洋洋这么一闹,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 他知道京圈不会罢休。 知道前路还有很多坎。 但至少现在…… 他笑了笑,拦了辆车。 车里广播正放著他的歌。 是《可惜没如果》。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跟著哼了两句。 “小伙子,这歌好听吧?”大叔从后视镜看他,“陈翔唱的。我女儿可喜欢他了,房间里贴满海报。” 陈翔压低帽檐:“嗯,好听。” “不过最近好像有人在黑他。”大叔说,“说他唱功不行,靠脸吃饭。 要我说,那些人就是嫉妒。 人家歌写得好,唱得虽说不是特別好,但也还行,主要是音色非常漂亮。长得帅怎么了?犯法啊?” 陈翔笑了。 “您说得对。”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 窗外的香港,灯火璀璨。 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而这场梦里,有敌人,也有朋友。 有刀光剑影,也有温暖笑意。 但不管怎样…… 他都会走下去。 一路走到最高处。 然后告诉所有人—— 花瓶,也能装炸药。 ………… 晚上十点多,从香港飞bj的航班落地。 陈翔拖著行李箱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见柳亦菲站在接机口。 她没带助理,独自一人,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针织衫,戴著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他老远就认得出来。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一个小包。 “路上顺利吗?” “顺利。” 两人並肩往外走。停车场里,柳亦菲那辆白色suv安静地等著。她开车,他坐副驾。 夜晚的机场高速车流稀疏,路灯在窗外连成一条光带。 车內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提示路况的声音。等红灯时,柳亦菲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 握得很紧,像在確认什么。 陈翔转头看她。她专注地看著前方,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试镜那事,”他开口,“我听说了。” 柳亦菲手指微微收紧。“嗯。没什么,我能处理。” “李胖子那边……” “华哥打过招呼了。”柳亦菲淡淡地说,“他暂时不敢明著来。” 但暗地里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这圈子从来不是明刀明枪的地方。 车开进小区,停进地库。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门开,到家。 灯没开。玄关处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背包落在地上。柳亦菲转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第70章 温柔的港湾(下)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0章 温柔的港湾(下) 柳亦菲的这个吻和往常不同。带著压抑后的爆发,有点凶狠,又藏著说不清的委屈。 陈翔背靠上门,搂住她的腰,回应她。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臥室。衣服散落一路,无人理会。 那一夜,柳亦菲格外主动。主动得陈翔都有些意外。 直到最后她累极睡去,脸埋在他肩窝,手还紧紧抓著他的手臂,他才明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確认。 確认他回来了,確认他还在,確认他是她的。 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灰濛濛的。 陈翔睁开眼时,柳亦菲还在睡。头髮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蹭到他下巴,痒痒的。 他侧过头,看著她的睡脸。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躺著没动,只是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柳亦菲动了动,哼了一声,眼睛没睁。 “几点了……”声音沙哑,带著刚醒的慵懒。 “六点多。” “还早……”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再睡会儿……” 陈翔搂著她,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柳亦菲突然开口,声音清醒了些:“昨晚……” “嗯?” “我是不是……太疯了?” 陈翔笑了:“是有点。” 柳亦菲抬起头,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你不喜欢?” “喜欢。” “骗人。” “真喜欢。” 柳亦菲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满足。她重新趴回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圈。 “香港那边……没事吧?” “没事。华哥和杜导他们处理了。” “李胖子那人……”她顿了顿,“心眼小。你小心点。” “知道。” “还有……”柳亦菲声音低下去,“听说……杨洋也去了?” 陈翔又笑了。这女人,消息真灵通。 “嗯,他演张警官。” “他没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吧?”柳亦菲抬头看他,“那小子嘴上没把门的,见人就胡说。” “说了。”陈翔故意逗她,“说你是他女神,说我抢了他心上人。” 柳亦菲脸一红,捶他胸口。“我就知道!这孩子真是……等下次见著他,我非……” “非什么?” “非骂他一顿!”柳亦菲说,“整天胡说八道。” 陈翔看著她那样子,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行了,他开玩笑的。” “我知道是开玩笑……”柳亦菲嘟囔,“但也不能老说啊。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真跟他有什么呢。” “清者自清。” “清什么清。”柳亦菲瞪他,“这圈子,白的都能给你说成黑的。” 她说得对。陈翔没反驳。 七点多,两人起床。柳亦菲去洗澡,陈翔去做早餐。 冰箱里东西不多,鸡蛋、吐司、牛奶。他煎了蛋,烤了吐司,热了牛奶。 刚摆上桌,柳亦菲出来了。穿著他的白衬衫,长度刚好到大腿,头髮湿漉漉地披著,光脚。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衬衫下摆扬起,露出白皙的腿。 “好看。” “敷衍。” “真好看。我老婆是谁啊!娱乐圈顏值天花板,必须好看。” 柳亦菲满意了,在餐桌边坐下。两人安静地吃早餐。 “你今天什么安排?”柳亦菲问。 “上午去工作室,专辑有几首歌要最后定。下午见刘导,聊电影的事。” “晚上呢?” “晚上……”陈翔顿了顿,“邓嘉琪今天从上海回来。” 柳亦菲筷子停了下,然后继续吃。 “哦。”她说,声音平静。 陈翔看著她。“生气了?” “没有。”柳亦菲摇头,“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她说这话时没看他。陈翔听出了里面的情绪。 “亦菲。” “嗯?” “我们……” “別说了。”柳亦菲打断他,抬起头,笑了,“我知道。我们离婚了,你现在是自由的。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她说得很洒脱。但眼睛里的光,黯了。 陈翔伸手,握住她的手。柳亦菲手一僵,想抽回去。但陈翔握得很紧。 “我会好好对你的。”他说。 柳亦菲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里有泪光。 “陈翔,你就是个混蛋。”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因为我喜欢你。”陈翔说,“喜欢你,也喜欢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不想骗你。” 柳亦菲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就坐著,任由眼泪往下淌。 “你这人……”她声音哽咽,“就会说好听的。” “是真话。” 柳亦菲擦了擦眼泪。“行了,我知道了。吃饭吧,牛奶要凉了。” 两人继续吃早餐。气氛变了,有点沉重,又有点释然。 吃完,柳亦菲收拾碗筷。陈翔去换衣服。等他出来时,柳亦菲已经收拾好了。 她站在玄关,穿著自己的衣服,头髮扎了起来,脸上补了妆,看不出哭过的痕跡。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柳亦菲摇头,“我自己开车来的。” 她走到门口,换鞋。换好,转身看著陈翔。 “陈翔。” “嗯?” “晚上……別来找我。”她说,“好好陪她。” 陈翔没说话。 柳亦菲笑了,笑得很好看。“行了,我走了。” 门关上。陈翔在玄关站了很久,然后点了根烟,慢慢抽完。 上午十点,工作室。 阿珍已经在等他了。 “专辑十二首歌,全录完了。”她把文件夹推过来,“混音也做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两首的编曲微调。” 陈翔翻看著。《破晓》这张专辑,他准备了很久。 从《可惜没如果》到《无地自容》,十二首歌,记录了他从离婚到现在的心路歷程。 “主打歌定《孤勇者》?”阿珍问。 “嗯。” “宣传方案我做好了。”阿珍又拿出另一份文件,“下个月一號发数字专辑,同步上线各大平台。实体专辑晚一周,限量一万张。” “行。” “另外……”阿珍顿了顿,“京圈那边,有动作了。” 陈翔抬眼。 “李胖子回去后,找了几个媒体。”阿珍说,“开始放风,说你要发专辑,要演电影,野心太大,小心摔跟头。” “就这?” “不止。”阿珍推了推眼镜,“他们还挖你以前的料。说你大学时候……” 第71章 直播(一)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1章 直播(一) 阿珍顿了顿。 “说什么?” “说你大学时候,跟几个女同学关係曖昧。”阿珍说,“具体细节还没放出来,但已经在准备了。” 陈翔笑了。 这招够损。 “让他们挖。”他说,“我大学时候……挺乾净的。” “我知道。”阿珍说,“但你毕竟长得帅,难免有女生喜欢你。他们只要找几个『同学』出来爆料,真假不重要,能抹黑你就行。” 陈翔点点头。 这倒是。 娱乐圈这地方,真话没人信,假话传千里。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阿珍又说,“华哥那边也动了。 杜导联繫了几个香港媒体,准备给你做专访。 还有谢霆风、王妃那边,也都愿意帮你站台。” “这么快?” “你以为呢。”阿珍笑,“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你背后是整个香港娱乐圈。” 陈翔心里一暖。 “另外……”阿珍犹豫了下,“邓嘉琪今天回bj,你知道吗?” “知道。” “她经纪人联繫我了。”阿珍说,“说想跟你合作一首歌,放在她下一张专辑里。” “什么歌?” “没说具体。”阿珍看著他,“但意思很明显——她想公开关係。” 陈翔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回?” “我说考虑考虑。”阿珍说,“这事得你自己定。” 陈翔点点头。 邓嘉琪这丫头…… 胆子真大。 “还有宋燕姿。”阿珍继续说,“《我怀念的》下周发,她问你要不要一起宣传。” “怎么宣传?” “上个综艺,或者做场直播。”阿珍说,“她那边很积极。” 陈翔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女人。 三个方向。 专辑,电影,感情。 全堆在一起了。 “先处理专辑吧。”他说,“其他的,慢慢来。” “行。”阿珍合上文件夹,“那下午刘导那边,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好。” 阿珍走了。 陈翔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团乱。 手机震了。 是邓嘉琪。 “我下飞机了!晚上七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 陈翔回:“好。” 刚回完,宋燕姿也发来消息。 “《我怀念的》最终版发你邮箱了。听听看,有没有要改的。” 陈翔回:“晚上听。” 然后是柳亦菲。 很简单的一句话:“到了。你忙吧。” 陈翔看著这三个女人的消息。 心里那团乱,慢慢平静下来。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选了,就得承担。 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 bj的天空,难得这么蓝。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然后拿起手机,给阿珍发了条消息: “专辑宣传,加一场发布会。我亲自唱,全开麦。” 阿珍很快回:“你確定?现在这风口浪尖的……” “確定。”陈翔打字,“他们不是说我唱功不行吗?我唱给他们听。” ………… 晚上八点,陈翔工作室。 灯光打得雪亮,摄像头对著沙发区域。叮叮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比了个ok的手势。 陈翔坐在沙发上,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髮没怎么弄,就隨便抓了抓。脸上化了淡妆,在镜头里看著清爽乾净。 茶几上摆著新专辑《破晓》的实体版——黑色封面,烫金字,简约大气。 “翔哥,准备好了吗?”叮叮小声问,“还有三分钟。” 陈翔看了眼手机。 微信里一堆消息。 柳亦菲:“开始了说一声,我守著。” 邓嘉琪:“我八点半过来连麦,记得接!” 宋燕姿:“加油。” 杨洋:“兄弟冲!我让粉丝都去捧场!” 华哥、谢霆风、王妃……甚至张亮颖都发了祝福。 陈翔放下手机,深吸口气。 “开始吧。”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抖音直播间標题:【陈翔《破晓》专辑首发夜|聊天唱歌,在线嘮嗑】 画面亮起的瞬间,在线人数“唰”地往上飆。 一万,五万,十万…… 弹幕直接糊屏。 【来了来了!】 【第一!】 【翔哥晚上好!】 【专辑已买!二十张!】 【老公看我!】 陈翔看著屏幕,笑了。 “大家晚上好。”他挥挥手,“能看清吗?” 【能!!!】 【超级清!】 【翔哥今天好帅!】 【白衬衫yyds!】 “谢谢大家来。”陈翔拿起茶几上的专辑,“这就是《破晓》,今天刚发。实体版,限量一万张,已经卖完了。” 【啊啊啊我没抢到!】 【秒没!】 【黄牛已经炒到五百了!】 【翔哥能不能加印?】 “加印……”陈翔想了想,“暂时不加了。限量就是限量。不过数字专辑管够,各大平台都能买。” 【买了买了!】 【qq音乐、网易云、酷狗全买了!】 【支持正版!】 “谢谢大家支持。”陈翔把专辑放下,“今天直播,主要聊聊天,唱唱歌。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弹幕发,我挑著回。” 弹幕瞬间疯了。 【翔哥专辑十二首歌最喜欢哪首?】 【《我们的纪念》听哭了!】 【《孤勇者》什么时候出mv?】 【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 【和邓嘉琪是真的吗?】 【和宋燕姿呢?】 【柳亦菲呢?】 问题五花八门。 陈翔扫了一眼,挑了个安全的。 “专辑里最喜欢哪首……”他顿了顿,“都挺喜欢的。非要选的话,《我们的纪念》吧。写这首歌的时候,感触最深。” 【写的时候在想谁?】 【是不是柳亦菲?】 【还是邓嘉琪?】 【宋燕姿?】 弹幕又开始八卦。 陈翔笑了:“你们啊……怎么老问这个。” 【因为想知道!】 【翔哥坦白从宽!】 【到底喜欢哪个姐姐?】 “都喜欢。”陈翔说得坦诚,“三位都是特別优秀的前辈,我都尊重,都欣赏。” 【渣男语录!】 【哈哈哈官方回答又来了!】 《快乐每一天》后遗症!】 陈翔看著弹幕,哭笑不得。 这帮网友,真能玩梗。 “行了,別闹。”他说,“今天主要聊音乐。要不……我先唱一首?” 【唱!】 【必须唱!】 【唱新歌!】 《我们的纪念》!】 第72章 直播(二)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2章 直播(二) “唱首新歌吧。”陈翔说,“专辑里有首歌叫《我走后》,还没公开唱过。今天第一次唱,送给大家。” 他站起来,走到钢琴前。 坐下。 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弹幕安静了些。 【新歌!】 《我走后》……感觉又是虐的】 【翔哥的情歌都太扎心了】 前奏响起。 简单的钢琴旋律,乾净,却带著说不清的伤感。 陈翔闭上眼睛,开口。 “如果离开以后,得到的会是什么——” 声音出来的瞬间,弹幕停了。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好到让人忘了打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是难过,是孤独,还是接著下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耳边低语。但每个字都带著重量,沉甸甸的,砸在心上。 镜头推近特写。 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抿紧的嘴唇。 “放不下是个藉口,我强忍著痛——” 唱到这句时,他睁开眼睛。 眼神空茫,像在看著什么很远的东西。 “爱有始有终,我不明白牵著的手——” 副歌来了。 陈翔的声音微微拔高,带著克制的颤抖。 “怎么牵著牵著,就放了——” “也许爱让此刻变成灰色——” “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感受著仅存的快乐——” 弹幕开始滚动。 【我靠……】 【这歌……】 【太痛了……】 【想起我前男友了……】 【翔哥你是不是又失恋了?】 演唱继续。 第二段主歌,陈翔的声音更低沉,更压抑。 像在诉说一个说不出口的故事。 “回想我们走过的那些曲折——” “只有我们两个別人没法懂得——” “你说你累了,能不能放过我——” 唱到“放过我”三个字时,他的声音破碎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间。 但被镜头完美捕捉。 弹幕炸了。 【我哭了……】 【翔哥別唱了……】 【这歌太伤了……】 【他是不是想起柳亦菲了?】 【肯定是离婚那段时间写的】 最后一段副歌。 陈翔站起来,离开钢琴,走到麦克风前。 他握住立麦,闭上眼睛。 声音全开。 “我走后你別再想我——” “儘管有太多的不舍——” “这是你要的自由我还给你了——” “我走后你別再难过——” “心里有话都不想再说——” “记得以后你要快乐——” “这世界没那么多因果——” 最后一句。 “我走后……” 声音渐弱,终至无声。 尾奏的钢琴声缓缓消散。 陈翔睁开眼睛,眼眶是红的。 但他没哭。 就站在那里,微微喘气。 弹幕彻底疯了。 礼物特效铺满屏幕。 火箭,嘉年华,保时捷…… 还有无数“哭了”的表情。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 【我爆哭……】 【这歌是写离婚的吧?】 【翔哥太痛了……】 【听得心揪著疼】 【专辑已买,支持翔哥!】 陈翔平復了一下呼吸,走回沙发坐下。 “这首歌……”他清了清嗓子,“叫《我走后》。是写离別的。” 【写给柳亦菲的吗?】 【翔哥说实话!】 陈翔看著弹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笑容有点苦涩。 “写给我自己。”他说,“写给所有经歷过离別的人。” 【那就是写给柳亦菲的!】 【翔哥你还爱她对不对?】 陈翔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喝了口水,转移话题。 “行了,歌听完了。聊点开心的。接下来……连线环节。” 【连线!】 【连邓嘉琪!】 【连宋燕姿!】 【连柳亦菲!】 “你们真是……”陈翔摇头笑,“行,那就连……” 他话没说完,连线请求就弹出来了。 是邓嘉琪。 陈翔点了接受。 屏幕一分为二。 邓嘉琪出现在右边。 她在家,穿著粉色家居服,头髮扎成丸子头,素顏。 “哈嘍!”她挥手,笑容灿烂。 弹幕又炸了。 【嘉琪!】 【素顏好美!】 【这是在家?】 【同居了?】 “別瞎说。”邓嘉琪看著弹幕,笑,“我在自己家好吗?刚洗完澡,看到陈翔直播,就过来凑个热闹。” 她看向陈翔:“唱得不错啊,刚才那歌。” “谢谢。”陈翔说。 “不过太伤了。”邓嘉琪撇嘴,“你以后能不能写点开心的歌?老写这种,听得人难受。” “儘量。” “儘量什么儘量。”邓嘉琪说,“下次给我写歌,我要欢快的,能蹦迪的那种。” “行,给你写首《蹦迪指南》。” “这还差不多。”邓嘉琪笑,“对了,专辑我买了啊,一百张。送我团队的人,人手一张。” “谢谢。” “客气啥。”邓嘉琪顿了顿,“那什么……我新专辑下个月发,到时候你也得来给我站台啊。” “一定。” 两人聊了会儿。 邓嘉琪那边好像有人叫她。 “行了,不打扰你了。”她说,“继续直播吧,我掛了啊。” “好,拜拜。” 连线结束。 弹幕还在疯狂討论。 【好自然啊他俩】 【感觉就是好朋友】 【但刚才那互动……有点甜?】 陈翔没看弹幕。 因为他手机震了。 是柳亦菲发来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我哭了。”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陈翔没看,但他知道是谁。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已经因为邓嘉琪的连线彻底嗨了,现在全是催他连別人的。 【连柳亦菲!】 【前妻姐不来打个招呼?】 【宋燕姿呢?】 【修罗场搞起来!】 陈翔看著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弹幕,哭笑不得。 “你们真是……”他摇摇头,“行,那就再连一个。” 他作势要在连线列表里翻,其实心里有数——柳亦菲肯定在等。 果然,还没等他点,一个新的连线请求就弹了出来。 头像就是柳亦菲那张经典的侧面照。 陈翔点了接受。 屏幕再次一分为二。 柳亦菲出现在右边。 她好像也在家里,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头髮鬆鬆地挽著,脸上带著淡妆。 背景是她的客厅,能看见那架白色钢琴的一角。 “哈嘍,前夫哥。”她开口第一句,声音带笑。 弹幕瞬间爆炸。 【前夫哥!!!】 【哈哈哈哈柳亦菲好敢!】 【直接叫前夫哥可还行!】 【这称呼笑死我了!】 第73章 直播(三)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3章 直播(三) 陈翔也被柳亦菲这称呼噎了一下,隨即笑了。 “菲姐,晚上好。”他回得客气。 “別叫姐,叫前妻就行。”柳亦菲笑得眼睛弯弯,完全看不出刚才发过“我哭了”的消息,“听说你直播卖专辑,我来蹭个热度。” “欢迎蹭。”陈翔说,“买了没?” “买啦。”柳亦菲拿起手机晃了晃,“买了两百张,送我剧组每人一张,剩下的我自己留著听。” 【两百张!】 【富婆!】 【前妻姐大气!】 【这是真爱啊!】 “谢谢支持。”陈翔说。 “客气啥。”柳亦菲托著下巴,看著屏幕里的陈翔,“你这专辑……我听了。” “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笑容淡了点,但很快又扬起,“然后我发现,我当年真是捡到宝了。” 弹幕开始刷问號。 【什么意思?】 【详细说说!】 柳亦菲看著弹幕,笑得更开了。 “我当年跟陈翔结婚,说实话啊——”她拉长声音,“就是图他长得帅。”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实!】 【娱乐圈第一花瓶谁不爱!】 【顏狗的胜利!】 “真的。”柳亦菲说得一本正经,“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有才,就是帅,特別帅。我一看,这脸,这身材,不结婚可惜了。” 陈翔在对面扶额:“你能说点好的吗?” “我说的是实话啊。”柳亦菲眨眨眼,“谁知道离婚之后,你突然开掛了。写歌,唱歌,拍电影,样样都行。我现在想想,亏大了。” 她说得轻鬆,像在讲段子。 但镜头特写里,她眼睛深处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 很短,一闪而过。 可网友是谁啊?人均列文虎克。 【截图了!柳亦菲刚才眼神不对!】 【她说亏大的时候眼睛暗了一下!】 【她还爱他!】 【破镜重圆文学照进现实!】 陈翔也看到了。 他心里揪了一下,但面上没露。 “现在知道亏了?”他顺著她的话开玩笑,“晚了,概不退货。” “谁要退货了。”柳亦菲撇嘴,“我就是感慨一下。早知道你这么有潜力,当年就不离了,拴在身边天天给我写歌。” 【拴住他!】 【復婚!】 【支持復婚!】 “行了行了,別起鬨。”柳亦菲对著镜头摆摆手,“我们俩现在挺好的,朋友,合作伙伴。对吧,前夫哥?” 她把问题拋回给陈翔。 陈翔看著她。 屏幕里的柳亦菲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好像真的放下了。 但他知道,刚才那瞬间的黯淡是真的。 “对。”他点头,“好朋友,好搭档。” “听见没?”柳亦菲对著弹幕说,“別瞎猜了。我俩现在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我信了】 【你俩这革命友谊有点烫嘴】 柳亦菲笑出声。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鼻子微微皱起,有种少女的娇憨。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专辑里那首《我走后》,我刚才听了。” 陈翔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柳亦菲说,声音轻了些,“就是……太痛了。听得我难受。” 她顿了顿。 “下次写点开心的。比如……《我回来了》之类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著屏幕里的陈翔。 眼神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点点藏得很好的紧张。 弹幕又疯了。 【我回来了!】 【这是在暗示什么?】 【復婚预告?】 【前妻姐主动了!】 陈翔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行。”他说,“下次写《我回来了》。” 柳亦菲眼睛亮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亮得惊人。 “那说定了。”她说,“我等著。” 两人又聊了几句。 柳亦菲那边好像有人找她,她看了看旁边,然后说:“行了,不打扰你了。专辑大卖啊,前夫哥。” “借你吉言。” “走了。” 连线结束。 柳亦菲的画面消失。 陈翔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弹幕还在刷。 【翔哥刚才愣神了!】 【他肯定在想柳亦菲!】 【这对意难平啊……】 “行了行了。”陈翔回过神来,笑著打断,“別瞎分析。咱们继续。” 他看了看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八十万了。 “接下来……”他想了想,“回答几个问题吧。弹幕里挑。” 【专辑为什么叫《破晓》?】 【翔哥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 《无间道》什么时候上映?】 【下一部戏想演什么类型?】 陈翔挑著回答。 “专辑叫《破晓》,因为觉得那段时间像黑夜,但天总会亮的。现在……算是天亮了吧。” “最喜欢的电影……《教父》。经典。” “《无间道》下个月开机,上映得明年了。” “下一部戏……想演点不一样的。反派?或者精神病?有挑战的。” 回答了几个问题,时间差不多了。 “接下来一个环节。”陈翔站起来,“唱一首歌。你们说唱哪首?” 【別啊!】 【再聊会儿!】 【唱《孤勇者》!】 弹幕开始刷《孤勇者》。 陈翔笑了。 “行,那就《孤勇者》。” 他走到钢琴前,没坐下,而是拿起了旁边的吉他。 挎上吉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高度。 “这首歌……”他顿了顿,“写给所有在黑暗中前行的人。” 前奏响起。 吉他的扫弦,乾脆利落。 陈翔开口,声音比之前唱情歌时硬朗了许多。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声音有力量,像在诉说,又像在宣告。 吉他的扫弦乾脆利落。 陈翔挎著琴,站在麦前,背挺得笔直。 灯光打在他侧脸,下頜线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都——是勇敢的——” 他开口,声音不像刚才唱情歌时那么软。硬,有砂纸的质感,刮著人耳膜。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疯了。 【臥槽这声音!】 【和《我走后》完全两个人!】 【翔哥到底有多少种声线?!】 陈翔没看弹幕。 他闭著眼,手指在琴弦上用力。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第74章 直播(四)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4章 直播(四) 陈翔唱到这里。歌词里每一句都像在砸。 砸碎点什么。 “都——不必隱藏——” 他睁开眼,看向镜头。 眼神里有火。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唱到“自我”两个字时,他手指在琴板上重重叩了一下。 咚。 像心跳。 弹幕开始刷歌词。 【他们说,要带著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陈翔看著那些滚动的歌词,笑了下。 笑得有点狠。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他声音在这里扬起来,不是嘶吼,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血味的坚定。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砰。 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陈翔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歌手之夜》总决赛的舞台,金色纸花落下来,他握著奖盃,手在抖。 王子涵那条微博:“唱功一般。” 京圈李胖子那眼神:“年轻人,別太狂。” 还有更早的——刚离婚那会儿,全网骂他“花瓶”、“软饭男”、“靠脸上位”。 他记得那些评论。 记得那些私信。 记得凌晨三点在录音棚,唱到嗓子哑了,蹲在地上咳嗽,咳出眼泪。 但没人看见。 他们只看见他长得帅。 只看见他离婚了还跟前妻藕断丝连。 只看见他跟这个女星传緋闻,跟那个天后走太近。 没人看见他写歌写到天亮。 没人认同他的努力,难道长得帅就不能成为实力派吗? 凭什么? 就因为他长了张好脸? 陈翔手上力道加重。 扫弦的声音更狠了。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他唱到这几句时,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镜头推近特写。 能看到他额角的汗,顺著鬢角滑下来。 能看到他握著拨片的手指,骨节白的非常嚇人。 能看到他眼睛里那团火——烧得噼里啪啦响。 弹幕已经看不清字了。 全是礼物特效和“啊啊啊”。 但有几条弹幕,倔强地飘过去。 【我在出租屋里跟著唱,唱哭了】 【刚加班完,听到这首,突然觉得还能再撑一撑】 【翔哥,谢谢你】 还有一条,让陈翔手指顿了下。 【我儿子七岁,刚才跟著唱“爱你孤身走暗巷”,唱得可大声了】 陈翔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自己上一世。 那时候为了吃直播这碗饭。 在家对著镜子唱,被邻居投诉。 在街头搞怪,被人当小丑,但还是一如既往的面带笑容。 但他还是播。 播到后来,真有人听了。 再后来,有人骂了。 再后来,有人爱了。 人生啊。 就这么回事。 爱你的人,恨你的人,都在路上。 你得走。 一直走。 走到他们都闭嘴。 或者,走到你不在乎他们闭不闭嘴。 陈翔深吸一口气。 副歌再起。 这次他放开了。 嗓子全开,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刀。 “去吗?配吗?这襤褸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最后一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谁说站在光里的——” “才算英雄——” 尾音落下。 吉他声停。 陈翔站在那儿,喘著气。 汗把白衬衫后背洇湿了一片。 头髮也乱了,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但他眼睛亮得嚇人。 像刚打完一场仗。 贏了的那种。 弹幕彻底炸了。 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 礼物特效把屏幕糊得严严实实。 【我哭得停不下来】 【这首歌唱到我心里去了】 【翔哥你就是英雄】 【路转粉了,以后谁黑你我骂谁】 陈翔缓了几口气,走回沙发坐下。 拿起水瓶,仰头灌了几口。 水顺著下巴流下来,他也不擦。 “这首歌,”他放下水瓶,声音还有点喘,“叫《孤勇者》。给所有觉得撑不下去的人。” 他顿了顿。 “也给曾经的自己。” 弹幕又开始追问。 【翔哥你以前是不是被黑得很惨?】 【唱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 【还会在意那些骂声吗?】 陈翔看著弹幕,笑了。 “被黑?”他说,“习惯了。刚离婚那会儿,全网骂我软饭男。 后来写歌了,说我靠脸炒作。 再后来拿奖了,说我运气好。”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別人的事。 “但无所谓了。我现在就想好好写歌,好好唱歌,好好演戏。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可是那些骂声不会难受吗?】 “难受啊。”陈翔点点头,承认得乾脆,“难受是真难受过。 但难受完了呢?日子总得往下过。 別人骂你,你就不过了?没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复杂的笑。 “对了,提起这个,刚结婚那阵儿,我身上最响的標籤是啥,你们还有人记得吗?” 弹幕立刻被同一个词刷屏: 【花瓶!】 【娱乐圈第一花瓶!】 【靠脸上位!】 “看,都记著呢。”陈翔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倒有几分释然, “那你们说,顶著这么个名头,我是该高兴自己长得还行,还是该悲伤这辈子就跟『实力』俩字绝缘了?” 他没等弹幕回答,自己接了下去,语气平和:“所以啊,都过去了。 標籤贴上来,能撕掉就撕掉,撕不掉,有时候就带著它往前走。 你看我现在,”他摊开手,做了个展示自己的动作,“不也挺好?” 他话锋一转,自然地换了话题。 “行了,老说我那点陈年旧事没意思。说说你们。 刚是不是有弹幕讲,家里小孩跟著唱《孤勇者》?” 【我儿子!七岁!跟著吼得可起劲了!】 【我闺女也是!根本停不下来!】 【这歌有毒!小学生指定爱!】 陈翔被逗乐了:“是吗?那敢情好,看来我下次创作,得考虑一下儿童市场,写点儿朗朗上口的儿歌试试水。” 【別啊!就写这种!带劲!】 【大人孩子通杀!多好!】 第75章 和宋燕姿连线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5章 和宋燕姿连线 陈翔又隨意聊了几句直播间的趣事。 但弹幕的注意力显然没那么容易被带走,没一会儿,话题又拐了回来,带著网友们永不枯竭的好奇心。 但弹幕还是不死心,又开始八卦。 【翔哥,说真的,你和柳亦菲还有可能吗?】 【刚才她叫你前夫哥,你耳朵都红了!】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陈翔看著这些弹幕,哭笑不得。 “你们啊……”他摇头,“怎么又绕回来了?” 【因为想知道!】 【你俩太意难平了!】 “行。”陈翔说,“那我告诉你们。” 他坐直身体,一脸严肃。 弹幕瞬间安静。 都以为他要爆什么大料。 结果陈翔说:“我和柳亦菲女士,现在是纯洁的、高尚的、纯粹的——前夫妻普通男女关係。” 他说得一本正经。 弹幕愣了两秒,然后满屏“哈哈哈”。 【我信了!】 【纯洁的前夫妻普通男女关係可还行!】 【翔哥你学坏了!】 陈翔也笑。 “真的。”他说,“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她帮我宣传专辑,我以后给她写歌。多好。” 【那邓嘉琪呢?】 【宋燕姿呢?】 “都是朋友。”陈翔说,“优秀的女音乐人,都是我的朋友。” 【渣男发言!】 【端水大师!】 陈翔正要继续狡辩—— 连线请求突然弹了出来。 头像是个简单的音符图案。 暱称:宋燕姿。 陈翔手指顿在屏幕上。 弹幕已经疯了。 【宋燕姿!】 【修罗场来了!】 【接!快接!】 陈翔看著那个请求。 又看看弹幕。 然后笑了。 行吧。 该来的总会来。 他点了接受。 屏幕一分为二。 右边画面亮起的瞬间—— 屏幕一分为二。 右边画面亮起的瞬间,宋燕姿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她在家,穿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素顏,戴了副细边眼镜。 背景是她那间有名的工作室,能看到钢琴的一角,墙上掛著几张抽象画。 “哈嘍。”她挥挥手,笑容温和,“没打扰你吧?” 弹幕疯了。 【燕姿姐!】 【素顏好美!】 【这气质绝了!】 【过气天后来了!】 宋燕姿看了眼弹幕,笑了。 “过气天后?”她推了推眼镜,“这个称呼我喜欢,真实。” 她看向陈翔:“刚才在弹幕里看到你直播,就想著来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当然不。”陈翔说,“欢迎宋老师。” “別叫老师。”宋燕姿摆手,“叫姐就行。再不然……叫过气天后也行,我不介意。”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 【姐姐好幽默!】 【过气天后这个梗过不去了!】 【燕姿姐你是冷门歌手!】 “对,冷门歌手。”宋燕姿点头,一脸认真,“所以我来蹭热度了。陈翔你现在这么火,带我一下唄?” 陈翔哭笑不得:“姐,你別闹。” “没闹。”宋燕姿说,“真的。你看我,过气天后,冷门歌手,再不蹭点热度,真要查无此人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 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弹幕乐疯了。 【姐姐你凡尔赛!】 【你要是过气,那我是什么?】 【《我怀念的》还在榜上呢!】 “《我怀念的》啊……”宋燕姿看著弹幕,“那歌是陈翔写的,我沾光。” 她看向陈翔:“说到这个,得谢谢你。那歌让我又有了点热度。” “是你唱得好。”陈翔说。 “商业互吹!”宋燕姿挑眉。 “实话实说。” 两人都笑了。 “行,那咱们说正事。”宋燕姿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来,主要就是声明一下——” 她顿了顿,对著镜头,表情严肃。 “我和陈翔,是纯洁的、高尚的、纯粹的——” 她故意拉长声音。 弹幕开始刷: 【革命友谊!】 【普通男女关係!】 “对!”宋燕姿一拍手,“革命友谊战友,和纯洁的普通男女关係。” 她说得鏗鏘有力。 陈翔在对面扶额。 弹幕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俩商量好的吧?】 【台词都一样!】 【前夫哥和过气天后的默契!】 “没商量。”宋燕姿说,“纯属巧合。可能因为我们都是……正经人?” 她说著,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行了,不开玩笑了。”她收了笑,但眼神还是温和的,“说真的,陈翔这张专辑,我听了。很好。” 她顿了顿。 “特別是《我怀念的》那首合唱版,我很喜欢。算不算自夸,嘻嘻。” “谢谢姐。” “別谢。”宋燕姿说,“该我谢你。那歌让我想起很多事……好的,不好的,都是回忆。” 她说这话时,声音轻了些。 眼神也黯了一瞬。 但很快又亮起来。 “不过都过去了。”她说,“现在这样挺好。唱歌,做音乐,和朋友聊聊天。” 她看向陈翔:“你也是,往前走,別回头。” 陈翔点点头:“嗯。” “对了。”宋燕姿突然想起什么,“下周三《我怀念的》mv发布,记得转发啊。” “一定。” “那就行。”宋燕姿看了眼时间,“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直播吧。” “这就走?” “嗯,还得去录音棚。”宋燕姿说,“新专辑还有几首歌要磨。” 她站起来,对著镜头挥手。 “走了啊,大家多支持陈翔的专辑。也……稍微支持一下我这个过气天后。” 她眨眨眼。 画面消失。 连线结束。 陈翔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弹幕还在刷。 【燕姿姐好温柔啊】 【她刚才说『別回头』的时候好戳】 【这对也好磕!】 【陈翔你到底有几个好姐姐?】 陈翔看著弹幕,笑了。 “几个姐姐?”他想了想,“数不过来。” 【渣男实锤!】 【端水大师!】 “行了,別闹了。”陈翔说,“今天连了三个,还不够吗?我觉得够了吧。” 【不够!】 【再连一个!】 【连杨洋!】 【连华哥!】 “真不行了。”陈翔摇头,“再连下去,成联谊会了。” 他看了眼时间。 直播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时间差不多了。 第76章 直播结束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6章 直播结束 陈翔看了一下,现在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稳定在一百万左右。 “这样吧。”他说,“最后唱一首歌, 【不要!】 【再聊会儿!】 【唱什么?】 “唱一首……温暖的歌。”陈翔说,“前面唱了太伤的,太燃的,最后来首温柔的。” 他站起来,重新抱起吉他。 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这首歌,叫《知足》。” 他顿了顿。 “送给所有在爱里知足的人。” 前奏响起。 吉他的旋律很轻,很柔。 像夏天的风。 陈翔开口,声音也变柔了。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声音清澈,乾净,像山泉。 和他唱《孤勇者》时完全两个人。 弹幕安静下来。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他唱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在轻轻诉说。 镜头推近。 能看到他微微垂下的睫毛,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让直播间的观眾屏住了呼吸。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唱到这句时,他抬起头,看向镜头。 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温柔。 像在看著什么人。 又像在看著所有人。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副歌来了。 陈翔的声音微微扬起,但依然温柔。 “当一阵风吹来风箏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於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著哭最痛——” 唱到“笑著哭最痛”时,他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但很快稳住。 弹幕开始刷哭脸。 【这首好温柔……】 【听得心里暖暖的】 【翔哥声音太好听了】 第二段主歌。 陈翔的声音更轻了。 像在耳边呢喃。 “那天你和我那个山丘——” “那样的唱著那一年的歌——” “那样的回忆那么足够——” “足够我天天都品尝著寂寞——” 他闭上眼睛。 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拨动。 旋律流淌。 像时间在走。 “当一阵风吹来风箏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於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著哭最痛——” 唱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然后,声音更轻,更柔。 像在告別。 又像在祝福。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吉他的余音缓缓消散。 陈翔睁开眼睛。 眼眶有点红。 但他笑了。 笑得很温柔。 “这首歌,”他说,“叫《知足》。知足常乐。” 他放下吉他,走回沙发坐下。 弹幕已经刷疯了。 礼物特效再次铺满屏幕。 【我听哭了……】 【这首太温柔了】 【翔哥你是不是想起谁了?】 【这歌写给谁的?】 陈翔看著弹幕,笑了。 “写给所有爱过的人。”他说,“爱的时候,用力爱。分开的时候,知足地放手。” 他顿了顿。 “就像歌里唱的,『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翔哥你有故事!请你记住,我有酒!】 【是不是写给柳亦菲的?】 【楼上的,还是邓嘉琪?宋燕姿?】 “你们啊……”陈翔摇头笑,“怎么老想挖我故事。” 【因为想知道!】 【你唱得太有感情了!】 “行,那我告诉你们。”陈翔坐直身体,一脸认真。 弹幕瞬间安静。 都以为他要爆大料。 结果陈翔说:“这首歌,写给我未来的女朋友。” 弹幕愣了两秒。 然后满屏问號。 【???】 【未来的女朋友?】 【你玩我们呢?】 “真的。”陈翔笑,“等我找到那个她,我就把这首歌送给她。告诉她,遇见她,我很知足。”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真诚。 弹幕又开始刷。 【所以现在还没有?】 【那柳亦菲邓嘉琪宋燕姿都不是?】 【你到底喜欢谁?】 “喜欢谁啊……”陈翔想了想,笑了,“喜欢音乐,喜欢唱歌,喜欢演戏。喜欢所有喜欢我的人。” 【官方回答!】 【渣男语录+1!】 陈翔看著这些弹幕,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今天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时间,“直播一个半小时,该说的说了,该唱的唱了。” 【不要走!】 【再聊五毛钱的!】 “真不行了。”陈翔站起来,“嗓子有点哑了,得歇歇。” 他对著镜头鞠躬。 “谢谢大家今天来。谢谢所有支持《破晓》的人。” 他顿了顿。 “也谢谢……所有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温柔。 像在看著什么人。 又像在看著所有人。 “专辑会继续卖,歌会继续写,路继续走。” 他挥挥手。 “下次见。” 直播结束。 画面黑掉。 陈翔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叮叮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翔哥,辛苦了。” “还行。”陈翔接过水,喝了几口,“数据怎么样?” “爆了。”叮叮把平板递过来,“最高在线人数一百二十万,弹幕总数破千万。专辑销量……二十四小时破三十万了。” 陈翔看著数据,点点头。 “还行。” “何止还行。”叮叮笑,“这数据,今年没几个能打的。” 陈翔笑了笑,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 微信里一堆未读消息。 柳亦菲:“唱得不错。特別是《知足》,我喜欢。” 邓嘉琪:“《孤勇者》太炸了!下次演唱会我要翻唱!” 宋燕姿:“温暖收尾,很好。” 杨洋:“兄弟牛逼!我让我粉丝都去买了!” 华哥:“好好休息,电影快开机了。” 谢霆风:“歌写得不错,有机会合作。” 王妃:“《知足》的旋律很好,有空聊聊。” 还有张亮颖,何老师,麦兆辉,刘伟强…… 甚至王子涵都发了条消息,虽然只有一个字:“牛。” 陈翔一条条看。 一条条回。 回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城市的灯火像星星,落在人间。 他看著那些光。 心里很平静。 专辑发了。 歌唱了。 路还在继续。 这就够了。 至於那些感情,那些纠葛,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慢慢来吧。 他有的是时间。 也有的是耐心。 手机又震了。 是邓嘉琪。 “睡了吗?” 陈翔回:“还没。” “那……来吗?” 陈翔看著那三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来。” 发送。 他收起手机,拿起外套。 “叮叮,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还出去?” “嗯,有事。” “那明天……” “明天照常。”陈翔拉开门,“该干嘛,就干嘛。” 第77章 又菜又爱刚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7章 又菜又爱刚 陈翔轻手轻脚关上邓嘉琪家门的时候,早上七点半。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揉揉脖子,昨晚那丫头真的是……人菜癮大。 明明实力不咋地,非要挑衅。 挑衅完了又软成一滩豆腐,早上他走的时候,她还趴在床上,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哼哼唧唧说“下次再战”。 战什么战。 陈翔扯了扯嘴角,走进电梯。 车里,程峰已经等著了。 “翔哥,早。” “早。”陈翔坐进后座,“去张亮颖工作室。” 车子启动。 陈翔靠在座椅上,闭著眼。 脑子里过昨晚的事。 直播结束,到邓嘉琪家。 一进门,她就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陈翔!你今晚帅炸了!” 然后就开始闹。 闹著闹著就滚到床上去了。 这丫头吧,跟柳亦菲不一样。 柳亦菲是那种……表面冷,关了门就化。像块冰,慢慢融化,化成水,又软又烫。 邓嘉琪是直接烧。火一样,噼里啪啦的,烧得又快又猛。但烧完就蔫,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宋燕姿呢? 陈翔想起上次在她家。 那女人看著温婉,实际上…… 他摇摇头。 都一样。 又菜又爱刚。 明明体力跟不上,非要逞强。逞强完了就瘫,瘫得像被抽了骨头。 但偏偏还都嘴硬。 柳亦菲说“下次要你好看”。 邓嘉琪说“等我休息好再战”。 宋燕姿说“这次不算,我状態不好”。 陈翔笑了。 妈的。 他身边这些女人,怎么一个德行。 车子开上高架。 窗外bj的天,难得蓝。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陈翔摸出手机,给邓嘉琪发了条消息:“我走了,记得吃早饭。” 没回。 估计还在睡。 他收起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还掛著。 #陈翔直播##孤勇者##知足# 点开评论区,大部分都在夸。 “陈翔唱功牛逼”已经成梗了,到处都在刷。 王子涵那条微博下面,现在全是嘲讽。 “涵哥,出来听听什么叫唱功?” “脸疼吗?” “还觉得陈翔唱功一般吗?” 陈翔关了微博。 没意思。 贏了就贏了,没必要追著打。 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 车子开到张亮颖工作室楼下。 陈翔下车,上楼。 敲门。 门开了。 陈翔推开张亮颖工作室门的时候,闻到一股……麻辣味儿。 不是香水,是真辣椒爆锅的那种香,呛人,但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他探头进去。 张亮颖正繫著围裙在厨房忙活,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袖子挽到手肘,手里锅铲翻得飞快,有点那个家庭主妇的味道。 听见动静,她回头。 “哟,来得正好!”她笑,鼻尖上还沾了点儿麵粉,“帮我把那袋花椒递过来。” 陈翔把外套掛好,走过去。 开放式厨房里,案板上摆得满满当当。 切好的兔头堆了一盘,红彤彤的辣椒段,翠绿的香菜,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 “你这是……”陈翔拿起花椒袋递过去,“要做满汉全席?” “麻辣兔头。”张亮颖接过花椒,往锅里撒了一把,“我们四川人的待客之道。” 锅里的油“滋啦”一声响,麻辣味儿更冲了。 陈翔被呛得咳了一声。 张亮颖哈哈大笑:“受不了啦?这才刚开始呢。” 她侧身去拿豆瓣酱,胳膊肘不小心碰到陈翔胸口。 两人都顿了下。 “不好意思。”张亮颖说,耳朵有点红。 “没事。”陈翔往旁边让了让,但厨房就这么大,再让就撞墙了。 “你去那边坐著吧。”张亮颖指指料理台旁边的高脚凳,“別在这儿碍事。” “我帮你。” “你会?” “会一点。” 陈翔洗了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锅铲。 “火小点。”他说,“花椒快糊了。” “哦哦。”张亮颖调小火,凑过来看,“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陈翔翻炒著锅里的兔头,“糊花椒会发苦。” 张亮颖看著他熟练的动作,挑眉:“真会做饭啊?” “结婚后学的。”陈翔说,“每天没事干,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说得很自然。 但张亮颖心里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离婚那会儿,也是学著做饭。第一次煎蛋,把锅都烧穿了。 “那你比我强。”她说,“我第一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 “现在不也挺好?”陈翔转头看她。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一点点麵粉。 张亮颖別开视线。 “那是被逼出来的。”她走到水池边洗香菜,“没人照顾了,就得自己照顾自己。” 水声哗哗。 陈翔没说话,继续炒菜。 过了一会儿,张亮颖问:“要料酒吗?” “要。” “给。” 她递过来料酒瓶子。 手指碰在一起。 很短暂。 但两人都感觉到了。 张亮颖收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那什么……歌我录好了。”她说,转移话题,“一会儿吃完饭听听?” “行。” “我按你说的改了最后那段。”张亮颖边切香菜边说,“尾音拖长了半拍,確实更有感觉了。” “共鸣位置呢?” “也调了。”她放下刀,清了清嗓子,隨口哼了两句副歌。 声音在厨房里迴荡。 清亮,有穿透力,但多了种之前没有的圆润感。 陈翔停下动作,转头看她。 “可以。”他说,“这个位置对了。” “真的?”张亮颖眼睛亮了。 “真的。”陈翔关火,把兔头盛出来,“你现在的声音……更有厚度了。” 张亮颖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得谢谢你。”她说,“要不是你一直让我练,我可能还卡在那儿。” “是你自己肯下功夫。” 两人把菜端到餐厅。 麻辣兔头,清炒时蔬,还有个番茄蛋汤。 很简单,但看著就有食慾。 “尝尝。”张亮颖递过筷子,眼里带著点期待的亮光,“看正不正宗。”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陈翔捏起嗓子,拖长声调学女孩子撒娇,“你这样太残忍啦!” 一旁的张亮颖瞬间笑开了,弯腰扶住桌沿,好半天没直起身。 第78章 最重要的是你懂我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8章 最重要的是你懂我 陈翔笑著摇摇头,夹起一大块兔肉送进嘴里。 麻与辣先在舌尖炸开,接著是醇厚的鲜香,肉质燉得酥烂,滋味早已浸透每一丝纤维。 “好吃。”他吐出骨头,由衷地说。 张亮颖终於止住笑,瞥了他一眼,眼角弯弯的:“这会儿不说『兔兔可爱』啦? 我看你吃得比谁都香。”说著自己也夹起一块,吃得嘴唇很快红艷艷的,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陈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又接著道:“那就好。我就练习一下演技,我还怕自己手生呢。” “辣吗?”她问。 “有点。” “这才到哪儿呀。”张亮颖笑起来,眼里闪著光,“我们四川人,辣是入门级。” 说话间又往他碗里添了一块:“多吃点,看你瘦的。” 陈翔没动筷,只是望著她。 她吃得很香,很投入,嘴唇红肿,额发被薄汗沾湿,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有一种生动、蓬勃、热气腾腾的美,正隨著麻辣的香气,在这方小小的饭桌上瀰漫。 “看什么?”张亮颖察觉他的视线,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陈翔摇头,“就是觉得……你状態真好。” 张亮颖筷子顿了顿。 然后笑了。 “是吧?”她说,“我也觉得。” 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汤。 “离婚那会儿,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唱歌没感觉,吃饭没味道,睡觉睡不著。”她顿了顿, “但现在……好像又活过来了。” 陈翔没说话,给她盛了碗汤。 “所以谢谢你。”张亮颖接过汤碗,“真的。” “又说谢。” “该谢就得谢。”她认真地说,“你帮我写了歌,还教我调整唱法。最重要的是……” 她看著他。 “你很懂我。” 陈翔笑了。 “你本来就不是。” “我知道。”张亮颖也笑,“但现在,我更知道了。” 两人继续吃饭。 聊音乐,聊电影,聊圈里的八卦。 聊著聊著,张亮颖突然问:“你电影下个月开机?” “嗯。” “紧张吗?” “有点。”陈翔实话实说,“好几年没正经演戏了。” “但你演技没问题。”张亮颖说,“我看过你mv,那些微表情,很到位。” “mv跟电影不一样。” “但底子在。”张亮颖托著下巴,“你那双眼睛……很会说话。”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 但说完,自己先愣了愣。 然后低头扒饭。 耳朵又红了。 陈翔看著她那样子,笑了。 “你呢?”他问,“接下来什么打算?” “发歌。”张亮颖说,“《说散就散》下个月发,然后准备新专辑。” “有方向了吗?” “想做点有力量的。”她眼睛亮起来,“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是……站起来之后,往前走的歌。” “类似《孤勇者》?” “比那个更柔一点。”张亮颖想了想,“像……雨后的彩虹?痛过之后,还是相信光的那种。” 陈翔点点头。 “可以。” “你觉得行?”张亮颖问。 “行。”陈翔说,“你现在的状態,適合唱这种。” 张亮颖笑了。 笑得很满足。 吃完饭,两人收拾碗筷。 张亮颖洗碗,陈翔擦。 配合默契。 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对了。”张亮颖突然想起,“你那首《知足》,我昨天循环了一晚上。” “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我就在想,『写这首歌的人』,心里一定很温柔。” 陈翔擦盘子的手停了停。 “为什么?” “因为歌里的那种包容。”张亮颖说,“不是假装大度,是真的懂了——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嗯。” “所以才能写出来。”张亮颖笑了,“挺好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就在这时,张亮颖的手机响了。 她擦擦手,接起来。 “餵?……嗯,在家。……现在?行,你过来吧。” 掛了电话,她看向陈翔。 “我经纪人,一会儿要过来谈事。” “那我先走。” “嗯。”张亮颖顿了顿,“歌……我发你邮箱了。你有空听听,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好。” 陈翔放下抹布,去拿外套。 张亮颖送他到门口。 “下次……”她开口。 “嗯?” “下次来,我给你做水煮鱼。”张亮颖笑,“比兔头还辣。” “行。” 陈翔拉开门。 “陈翔。”张亮颖又叫住他。 他回头。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 比刚才在想像中的那个拥抱,多了点什么。 但也说不清是什么。 “路上小心。”她说。 “你也是。” 鬆开。 陈翔下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亮颖站在门口,听著那声音消失。 然后关上门。 背靠著门板,手放在胸口。 心跳得有点快。 她走到钢琴前,坐下。 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著。 弹的是《知足》的旋律。 弹著弹著,她笑了。 “张亮颖啊张亮颖……”她轻声自语,“你可真没出息。” 但笑容,一直掛在脸上。 ………… 飞机落地香港的时候,下午四点。 陈翔从舷窗往外看,赤鱲角机场的跑道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空姐甜美的广播声里,他解开安全带,摸出手机。 信號刚恢復,消息就炸了。 阿珍:“到了说一声,华哥派人接了。” 叮叮:“翔哥,酒店地址发你了,房卡在前台。” 柳亦菲:“落地了吗?香港热,少穿点。” 邓嘉琪:“记得给我带蛋挞!安德鲁的!” 宋燕姿:“一切顺利。” 还有杨洋、张亮颖、何老师……一堆红点。 陈翔一条条回。 回完,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还是他。 #陈翔专辑销量破180万# 点进去,营销號都在发喜报。 “陈翔《破晓》发行一个月,实体+数字总销量突破180万张,创本年度华语专辑最高纪录!” 下面评论刷得飞快。 【实至名归!】 【每首都好听!】 《孤勇者》已经是我儿子的校歌了!】 【幼儿园小朋友都会唱!】 陈翔看著,笑了。 退出微博,又点开抖音。 刚刷新,就刷到个视频。 第79章 星爷 娱乐之离婚之后,我成了香饃饃 作者:佚名 第79章 星爷 飞机降落香港机场。 陈翔戴上帽子口罩,跟著人流往外走。 刚到接机口,就看见有人举著牌子。 牌子上写著两个字:陈翔。 字写得龙飞凤舞,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举牌子的是个年轻小哥,穿著花衬衫,戴墨镜,靠在栏杆上嚼口香糖。 陈翔走过去。 小哥看见他,眼睛一亮。 “翔哥?”他摘了墨镜,“我是阿杰,风哥让我来接你。” “谢霆风?” “对。”阿杰接过陈翔的行李,“车在外面,走吧。” 两人往外走。 阿杰话多,一路上嘴没停。 “风哥早上还念叨你呢,说你怎么还不来。” “华哥他们已经到了,在酒店。” “晚上风哥组了个局,让你一定要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翔听著,嗯嗯应著。 走到停车场,阿杰拉开一辆黑色保姆车的门。 车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谢霆风。 他穿件黑色皮衣,牛仔裤,头髮剃成寸头,比上次见面时更精神,也更酷了。 看见陈翔,他笑了。 “哟,陈老师驾到。”他伸出手,“欢迎来香港。” 陈翔跟他握手:“风哥,別闹。” “没闹。”谢霆风往旁边挪了挪,让陈翔上车,“是真欢迎。” 阿杰放好行李,上车,发动。 车子驶出机场。 “累吗?”谢霆风问。 “还行。” “那就行。”谢霆风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瓶水,递给陈翔,“晚上有个局,你跟我去。” “什么局?” “別问。”谢霆风笑,“到了就知道。” 陈翔看著他。 谢霆风眨眨眼:“放心,好事。” 车子开上青马大桥。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一点点亮起来。 高楼上的灯光像钻石,洒在海面上。 陈翔看著窗外,没说话。 “对了。”谢霆风突然想起,“王子涵那事儿,了了?” “嗯。” “怎么了的?” “他发了条长文,道歉。”陈翔说,“说之前是他衝动,后面那些事不是他本意。” “你信?” “信不信不重要。”陈翔喝了口水,“都过去了。” 谢霆风看著他,笑了。 “可以,够大气。” “不是大气。”陈翔说,“是没空计较。” “也对。”谢霆风点头,“你现在这势头,跟个小嘍囉计较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京圈那边,你还是得小心。李胖子那人,阴得很。” “知道。” 车子开上半山。 弯弯绕绕,最后在一栋別墅前停下。 铁门自动打开。 车子驶进去。 別墅里灯火通明,音乐声隱约传出来。 院子里停满了车,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跟车展似的。 “到了。”谢霆风拉开车门,“走吧,陈老师,带你见见世面。” 陈翔下车。 阿杰把行李搬下来:“翔哥,行李我先放酒店?” “行。” 阿杰开车走了。 谢霆风揽著陈翔肩膀,往別墅里走。 “今晚来的,都是自己人。”他说,“导演,演员,音乐人……还有几个媒体朋友,都打过招呼,不乱写。” 推门进去。 音乐声扑面而来。 不是夜店那种咚咚咚的电子乐,是爵士,慵懒的钢琴曲。 屋里人不少,但不算挤。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笑声不断。 谢霆风一进来,就有人喊:“风仔!来啦!”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过来。 陈翔认识——曾志伟。 “志伟哥。”谢霆风打招呼,“介绍一下,陈翔。” 曾智伟眯著眼打量陈翔。 “陈翔?”他笑,“我知道,唱《孤勇者》那个。我儿子天天在家吼。” 他伸出手:“欢迎来香港。” “曾老师好。”陈翔跟他握手。 “別叫老师,叫智伟哥。”曾志伟拍拍他肩膀,“电影我看好你,好好演。” “谢谢智伟哥。” 正说著,又有人走过来。 是梁朝威。 他穿件灰色针织衫,戴副眼镜,气质温和。 “阿翔来了?”他笑,“华仔念叨你一整天了。” “威哥。”陈翔点头。 “別客气。”梁朝威递给他一杯香檳,“放鬆点,今晚就是玩。” 陈翔接过酒杯。 谢霆风拉著他,继续往里走。 一路打招呼。 林家冻、古添乐、刘清云……全是熟面孔。 还有几个导演——陈可辛、杜琪峯、刘伟强都在。 刘伟强看见陈翔,招招手。 陈翔走过去。 “来了?”刘伟强说,“明天上午十点,剧组开会。別迟到。” “知道。” “剧本看了吧?” “看了。” “青年刘建明那几场戏,有把握吗?” “有。” 刘伟强看著他,笑了。 “行,有信心就好。” 他拍拍陈翔肩膀:“去玩吧,今晚放鬆放鬆。” 陈翔点点头,转身去找谢霆风。 谢霆风正跟几个人聊天,看见陈翔,招手让他过去。 “来,介绍一下。”谢霆风指著那几个人,“这几位是香港最好的音乐人——eric kwok、陈辉阳、伍乐城。” 陈翔心里一震。 都是大佬。 “各位老师好。” “別客气。”eric kwok笑,“你那张《破晓》,我听了。编曲很厉害。” “谢谢。” “特別是《孤勇者》。”陈辉阳说,“和弦进行很特別,但又很抓耳。怎么想到的?” “就……瞎琢磨。”陈翔说。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水平?”伍乐城挑眉,“那我们也別混了。” 眾人都笑。 聊了会儿音乐,谢霆风又拉著陈翔去另一边。 这次是几个演员——吴彦阻,冯得伦。 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阿翔。”冯得伦先开口,“《无地自容》那场总决赛我看了,牛逼。” “谢谢乐哥。” “別谢。”陈冠西插话,“你那嗓子,真该多唱摇滚。” “有机会一定。” 吴彦阻话少,只是举杯跟陈翔碰了一下。 “加油。”他说。 “谢谢阻哥。” 一圈转下来,陈翔手里多了十几张名片。 脸也快笑僵了。 谢霆风看他那样,笑了。 “累了吧?”他说,“走,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两人上了二楼。 二楼是个大露台,正对著维多利亚港。 夜景美得不像话。 晚风吹过来,带著海水的咸味。 “怎么样?”谢霆风靠在栏杆上,“香港还行吧?” “挺好的。” “比bj呢?” “不一样。”陈翔说,“bj大气,香港……精致。” “精致?”谢霆风笑,“这词用得好。” 他点了根烟,递给陈翔一根。 陈翔接过,点上。 两人沉默地抽了会儿烟。 “陈翔。”谢霆风突然开口。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站太高,摔下来。”谢霆风看著他,“你现在这势头,太猛了。猛到让人害怕。” 陈翔吐了口烟。 “怕。”他说,“但怕也得往前走。” “为什么?” “因为没退路。”陈翔说,“退一步,后面就是万丈悬崖。” 谢霆风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行。”他说,“那就往前走吧。我陪你。” 陈翔转头看他八卦道。 “风哥我那时候看了很多报导,讲讲你的故事吧。 他顿了顿。 “当年我刚出道,也是被人骂,说我就是靠脸,靠我爸。我不服,就拼命演戏,拼命唱歌。后来……” 他笑了。 “后来他们不骂了。” “为什么?” “因为我用实力让他们闭嘴了。”谢霆风弹了弹菸灰,“你也一样。你现在做的,就是让他们闭嘴。” “那你確实也不容易,我俩的经歷很相似啊。”陈翔点点头。 谢霆风摆摆手,“对了,有个人想见你。” “谁?” 谢霆风没说话,只是朝露台另一边努了努嘴。 陈翔转头。 露台角落里,站著个人。 背对著他们,看著夜景。 一身黑色西装,头髮花白,但背挺得笔直。 谢霆风推了陈翔一下。 “去吧。”他说,“周星池导演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