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启，从说服天仙开始》


 第1章 波音飞机可以隔空传送

    傅闻最后的记忆，是飞机的氧气罩掉落。
    那一刻，他正握著那份刚签好的合约，上面“刘艺菲”三个字的墨跡还未乾透。
    机舱內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空乘人员急促的指令声混杂在一起。而他的耳边却诡异地迴荡著邻座人崩溃的哀嚎：“刘艺菲官宣进组了...”
    再睁眼时，鼻腔里灌进泡麵与廉价洗衣粉混杂的气味。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气味让傅闻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上铺床板脱落的漆皮和几张贴了多年的球星海报。耳边是老式风扇的嗡鸣，夹杂著窗外早起学生的谈笑声。
    “老傅！《影视投资分析》的作业借我抄抄！”
    这个声音——
    傅闻的心臟几乎停跳；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洗漱台前站著一个微胖的身影，正叼著牙刷，嘴角还掛著牙膏泡沫。
    那张脸，那张本应在2022年疫情中永远消失的脸，此刻正鲜活地对著镜子做鬼脸。
    “陈...陈胖子？”傅闻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靠，大清早的见鬼了？”
    陈胖子吐掉漱口水，湿漉漉的手在傅闻眼前晃了晃，“做噩梦了？你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傅闻颤抖著摸向枕边，指尖触碰到一个熟悉的方块物体——诺基亚3100。
    他几乎是虔诚地按下开机键，蓝屏亮起的瞬间，他的呼吸停滯了：
    2005年2月18日 07:15
    手机从他指间滑落，砸在硬板床上发出一声闷响。傅闻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真实得令人想哭。
    这不是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2026年的傅闻是星酷影视的副总裁，手里握著那个原创古装剧项目，团队花了整整八个月才说服刘艺菲接下女主角。
    那是他职业生涯的巔峰时刻，也是他离梦中女神最近的一次——北电校友，同届不同系，他毕业时她已是大明星。
    签约后的第一夜，那架从洛杉磯飞往bj的航班，永远消失在了太平洋上空的雷达屏幕中。
    而现在...
    傅闻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冲向洗漱台前那块斑驳的镜子。
    镜中是一张年轻得陌生的脸——22岁的傅闻，北京电影学院管理系大三学生。
    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血丝，但眼神中已经燃起了某种陈胖子看不懂的东西。
    “喂，你中邪了？”陈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作业到底借不借啊？老张的课迟到要扣学分的！”
    傅闻没有回答，他的大脑正以光速处理著眼前的一切。
    宿舍墙上《指环王》的海报，桌上堆满的dvd碟片，陈胖子身上那件印著“nothing is impossible”的盗版阿迪达斯t恤...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他回到了2005年。
    “现在...”傅闻盯著镜子里年轻的自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还在象山拍《神鵰侠侣》。”
    “谁？”陈胖子莫名其妙。
    傅闻突然转身，一把抓住陈胖子的肩膀：“今天是2005年2月18日，对吧？確定没错？”
    “你他妈睡糊涂了？”
    陈胖子摸了摸傅闻的额头，“没发烧啊。赶紧的，再磨蹭食堂豆浆该卖完了。”
    傅闻鬆开手，大脑飞速运转。2005年2月，刘艺菲正在拍摄《神鵰侠侣》，这部剧將在次年3月播出，成为她演艺生涯的重要转折点。
    而此刻的自己，还只是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影视管理系学生，距离成为星酷副总裁还有漫长的二十年。
    二十年。
    傅闻突然笑了，笑得陈胖子毛骨悚然。
    “你笑啥？怪嚇人的。”
    “没什么，”傅闻抹了把脸，“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诺基亚，指尖在按键上轻轻摩挲。
    这部只能打电话发简讯的砖头机，在2026年早已成为古董。
    而现在，它是连接这个时代的唯一凭证。
    傅闻深吸一口气，泡麵与洗衣粉的气味从未如此令人怀念。
    他打开衣柜，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他大学时代的標准装扮。
    穿衣时，他的手指碰到了口袋里的钱包。
    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和一张学生证；北京电影学院 2002级影视管理系傅闻。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青涩，嘴角带著略显拘谨的微笑。
    傅闻用拇指轻轻抚过那张照片，突然意识到自己获得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重来一次的机会。
    “喂，你到底走不走？”陈胖子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门口不耐烦地跺脚。
    “你先去，”傅闻摆摆手，“我...我得查点资料。”
    陈胖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你吧，別迟到了。老张今天要讲好莱坞製片体系，据说期末必考。”
    说完，他甩上门离开了。
    .......
    宿舍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和傅闻剧烈的心跳。
    他走到宿舍唯一的那台二手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等待系统启动的几分钟里，傅闻环顾著这个十平米的小空间——铁架床、掉漆的书桌、堆满专业书的书架，还有墙上那张被菸头烫了个洞的《教父》海报。
    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大学宿舍分毫不差。
    电脑终於启动完毕，傅闻颤抖著手指打开瀏览器。
    2005年的网络慢得令人髮指，他盯著进度条一点点前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於，百度页面加载完成。
    他在搜索框输入“刘艺菲神鵰侠侣”，按下回车。
    页面缓慢刷新，几条新闻標题映入眼帘：
    “《神鵰侠侣》热拍刘艺菲版小龙女造型首曝光。”
    “张纪中谈新版《神鵰》：刘艺菲是最適合的小龙女。”
    “探班《神鵰侠侣》剧组刘艺菲吊威亚不用替身。”
    傅闻点开最上面那条新闻，一张照片缓缓加载出来——十七岁的刘艺菲一袭白衣，站在九寨沟拍摄现场，清丽绝伦的脸上带著浅浅的微笑。
    照片完全显示出来的那一刻，傅闻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前世飞机失事前，他曾在会议室里见过近四十岁的刘艺菲，优雅成熟，但眼中已有了些许疲惫。
    而此刻屏幕上的她，眼神纯净得如同清晨的露珠，尚未被娱乐圈的浮华所沾染。
    “这次...”傅闻轻声对自己说，“我不会再错过了。”
    他关闭网页，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开始飞快地敲打：
    “2005-2026年重要影视项目备忘录。”
    隨著一行行文字出现在屏幕上，傅闻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些在前世让他功成名就的投资项目，现在全都安静地躺在未来，等待他去发掘。
    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哪些项目会成功，哪些会失败，哪些演员会成为顶流，哪些剧集会成为经典。
    但备忘录写到一半，傅闻突然停了下来。
    他盯著屏幕，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即使知道未来，他现在的身份也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没有资金，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既不是导演系又不摄影和文学系。
    如何跨越这巨大的鸿沟？
    傅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前世的记忆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回。
    他是如何在毕业后进入一家小型影视公司做实习生，如何凭藉对市场的敏锐嗅觉一步步爬升，如何在2015年抓住网剧兴起的风口创立自己的公司，又是如何在2020年与星酷合併成为副总裁...
    那条路他走了二十年。
    而现在，他有机会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傅闻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电影艺术》上。
    那是老张的课用教材，前世他为了应付考试隨便翻了翻，但现在...
    他拿起书，快速翻到“导演入门”章节。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为什么一定要按部就班？为什么不能跳过那些漫长的积累阶段，直接利用已知的信息优势？
    傅闻放下书，重新面对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標题为“2005年行动计划。”
    写到第三条时，傅闻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了。
    即使知道未来，改变命运也需要精密的计划和足够的耐心。
    更何况，他首先要確认这个世界是否真的与他记忆中的过去完全一致。
    傅闻关闭文档，看了看时间——07:45，老张的课已经开始了。
    他合上电脑，拿起书包，决定先去上课。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二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傅闻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青春的气息。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生命重新开始的重量。

 第2章 ：第一次接触天仙

    夜幕低垂，宿舍的老式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傅闻仰躺在铁床上，盯著上铺床板脱落的漆皮，耳边是陈胖子均匀的鼾声。
    重生后的第一个白天过去了，他的大脑仍在超负荷运转。
    窗外偶尔传来晚归学生的说笑声，远处篮球场上的拍球声隱约可闻。
    这些声音在2026年早已被外卖电动车和短视频外放取代。傅闻翻了个身，诺基亚3100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起——20:47。
    他轻轻起身，从抽屉里摸出笔记本，借著手机微弱的光亮写下：
    1.验证记忆准確性
    查证4月20日《星战前传3》是否如期上映。
    跟踪刘艺菲《神鵰》拍摄进度。
    知识储备
    2.文学系：剧本结构、人物塑造
    摄影系：镜头语言、视觉敘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傅闻不时停顿，回忆前世的细节。
    为什么选择文学和摄影系？因为导演系教的更多是实操，而他前世作为投资人，最缺乏的是扎实的编剧能力和视觉审美。
    那些號称“有右手就能干”的导演系学生，最终大多成了片场的技术工。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水泥地上画出一道银线。傅闻轻轻下床，摸黑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条件反射地看了眼熟睡的陈胖子，然后调低亮度。
    搜索校內网“北京电影学院课程表”，文学系周三下午的《经典剧本分析》和摄影系周五上午的《电影视觉语言》立刻被他標记在日历上。
    这两门课的主讲教授在前世都是行业老前辈，只是2005年的他们还没那么大名气。
    第二天清晨，陈胖子揉著眼睛看到傅闻已经穿戴整齐，桌上摊著《故事》和《电影剧本写作基础》两本砖头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胖子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七点就起来看书？”
    傅闻头也不抬：“突然对编剧感兴趣。”
    “哈？”陈胖子差点被牙膏沫呛到，“你不是说编剧都是给导演打工的苦力吗？”
    “人总会变的。”傅闻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陈胖子看不懂的笑。
    接下来的日子，同学们发现傅闻的行踪变得神秘。
    他出现在文学系教室最后一排，认真记录著《罗生门》的敘事结构；又在摄影系的暗房里，跟著大二学生学冲洗胶片。
    当室友们在网吧通宵打cs时，傅闻在宿舍走廊的灯光下啃著《救猫咪》。
    “老傅最近吃错药了？”同寢的李明某天晚上小声问陈胖子，“昨天我看见他在图书馆抄《红楼梦》的人物关係图。”
    陈胖子耸耸肩：“谁知道，可能失恋了？文艺青年不都这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傅闻正在系统性地重建自己的知识体系。
    每当教授讲到某个理论，他就能立刻对应上前世某部成功或失败的作品。这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让他以惊人的速度吸收著知识。
    3月末的一个雨夜，傅闻从文学系蹭课回来，浑身湿透却两眼放光。
    他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从怀里掏出一本被雨水浸湿边缘的笔记本——那是罗伯特·麦基《故事》的课堂笔记。
    “成了。”他低声自语，顾不上换衣服就扑到书桌前，翻开一沓崭新的a4纸，在第一页郑重写下：
    “《献给所有笨拙的初恋》——优化自《初恋这件小事》”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前世2010年那部泰国青春片曾让他这个钢铁直男在私人影院里哭成狗。
    而2020年中国翻拍版却因水土不服惨败，现在，他要写一个真正適合中国观眾的版本。
    宿舍的日光灯管不时闪烁，傅闻的笔却越写越顺。他保留原版“丑小鸭变天鹅”的核心，但把背景改成了中国南方小城的重点高中。
    男主角不再是校园风云人物，而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学霸——就像2005年真实的校园。
    “第一场：开学典礼/安茜被推上讲台...”
    “第二场：图书馆偶遇/林杨的白衬衫...”
    “第三场：雨中的告白墙...”
    写到关键情节时，傅闻突然停下。前世作为投资人，他看过太多青春片的市场分析。
    中国观眾要的不是泰式夸张，而是那种藏在课桌底下的小心动，是晨读时偷看侧脸的慌张，是毕业纪念册上欲言又止的赠言。
    他划掉刚写的台词，重新写道：
    “安茜（低头玩校服拉链）
    那个...你觉得平行宇宙存在吗？
    林杨（推眼镜）
    理论上...如果存在另一个宇宙...
    （停顿）
    ...我可能还是会把自动铅笔借给你。”
    凌晨三点，傅闻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发现已经写了二十多场戏。
    陈胖子在梦中嘟囔著“三杀”，翻了个身。傅闻轻手轻脚地把稿纸收进抽屉，却在合上的瞬间看到扉页那行字：
    “献给所有笨拙的初恋。”
    他突然想起2026年飞机失事前，秘书曾问过他为什么执著於青春片项目。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因为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重来。”
    而现在，命运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第二天文学系的课上，教授正在分析《情书》的敘事结构。傅闻坐在角落，膝盖上摊著自己的剧本草稿。
    当教授讲到“未完成的暗恋是最动人的”时，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半个月后，当同学们已经习惯傅闻的神出鬼没时，陈胖子偶然翻找备用牙刷，拉开了傅闻的抽屉。
    “臥槽！”他的惊叫引来了全寢围观。抽屉里整整齐齐码著一叠手写稿，最上面那页写著：
    “《献给所有笨拙的初恋》———《初恋这件小事》”
    李明吹了声口哨：“怪不得天天往文学系跑，原来憋大招呢！”
    陈胖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剧本，翻了几页突然愣住：“这...这写得太真实了吧？老傅你暗恋过谁？”
    傅闻笑而不语，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窗外。梧桐树下，几个新生正抱著《视听语言》课本匆匆走过。
    而现在，剧本只是安静地躺在抽屉里，等待著属於它的时机。
    就像2005年的刘艺菲，正在横店的某个角落里，浑然不知命运已经悄然改变。
    .........
    食堂的电视机悬掛在角落，正重播著《天龙八部》。
    傅闻端著餐盘，目光却被屏幕里那一袭白衣牢牢抓住——王语嫣回眸的瞬间，整个嘈杂的食堂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表演系的刘艺菲，听说《神鵰》快杀青了，02级说下周回学校交材料。”隔壁桌两个文学系女生窃窃私语，声音刚好飘进傅闻耳朵。
    餐勺在米饭上顿住，傅闻的喉结上下滚动。
    前世他除了签合同那次，曾在某个颁奖典礼后台远远见过三十多岁的刘艺菲，那时她眼角已有细纹，礼貌而疏离地应付著各路投资人。
    一周后的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老式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傅闻在三楼外国文学区已经徘徊了四十分钟，手里那本《青春电影敘事结构》的封皮被他捏出了汗渍。
    终於，靠窗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艺菲穿著简单的白色长袖，马尾辫鬆鬆地搭在肩上，正专注在《演员的自我修养》上写写画画。
    从傅闻的角度，能看到她剧本边角露出一行反覆涂改的字跡：
    “小龙女情绪转折：1见到杨过2______3______”
    傅闻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带，朝那个方向走去。
    在距离刘艺菲两米处，他“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不知谁放的《电影美学史》，整个人向前踉蹌一步，手里的书正好撞落刘艺菲脚边的《表演训练法》。
    “抱歉。”
    傅闻弯腰时，背包开口处的文件顺势滑出——《初恋这件小事》企划书摊开在地，女主角人设栏那行“必备特质：1具有让全校倾倒的潜质2不諳世事的笨拙感”正好朝上。
    刘艺菲的目光落在“笨拙感”三个字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同学，这是你的毕业作品？”她指著企划书，声音比电视里听到的要清透许多。
    傅闻装作慌乱地收拾文件，故意让企划书在她视线里多停留了几秒：“啊，是的。管理学院的市场分析课题。”
    “管理系还研究剧本创作？”刘艺菲合上自己的书，露出一个礼貌而好奇的微笑。阳光穿过她耳际的碎发，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傅闻藉机坐到她对面：“算是交叉学科研究。”
    他翻开笔记本，钢笔在纸上快速勾勒出市场和电影几个关键点：
    1. 2005年青春片市场空白分析
    2.女主角从透明人到校花的六个蜕变阶段
    3.三个最具共鸣的情感爆破点设计
    刘艺菲的视线隨著他的笔尖移动，当看到“透明人蜕变”那里时，她的手指在剧本边缘敲了敲：“这个分析很专业啊。”
    “市场需要。”
    傅闻的笔尖突然在纸上顿住，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比如测算观眾为看天仙演初恋愿意付多少票价。”
    空气凝固了一秒。
    刘艺菲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你...看过《天龙八部》？”
    “段誉看石洞雕像那段，你眨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0.3秒。”
    傅闻突然用笔圈住纸上一个光斑，“小龙女这里应该先眨眼再笑——像被阳光晃到那样。”
    刘艺菲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剧本从她手中滑落。
    傅闻弯腰去捡，恰好看到被涂改多次的那页——小龙女情绪转折的第二个空白处，有人用铅笔轻轻写了个“疑“字又划掉了。
    “你懂表演？”刘艺菲接过剧本，声音里带著真实的惊讶。
    “我懂观眾。”傅闻的钢笔在纸上画出一条上升曲线，“83%的观眾会因女主角某个下意识的微小表情决定是否喜欢她。《情书》里中山美穗在图书馆回头那秒，《我的野蛮女友》里全智贤踢完人后抿嘴的瞬间...”
    .....
    “茜茜！”一个女声从书架后传来。
    傅闻看到刘晓莉快步走来，立刻收起文件，却“意外”落下一张数据表：
    【2001-2005青春片投资回报率】
    1成本中位数：200万
    2票房峰值：1000万
    3电视台收购价：80-150万
    刘晓莉捡起表格的动作优雅而精准，傅闻注意到她做了水晶甲的手指在“电视台收购价”上停留了两秒。
    “同学是？”
    “管理学院傅闻。”
    他递出学生证时，故意让包里的《国產电影政策白皮书》露出封面，“在做毕业课题。”
    刘晓莉快速扫了眼学生证，目光在傅闻脸上停留片刻：“电影投资分析？”
    “主要是中小成本类型片的盈利模式。”
    傅闻接过表格，顺势抽出企划书，“比如这种青春校园题材，如果有合適的演员加持，回报率可以翻三倍。”
    刘晓莉接过企划书快速瀏览，在“预计拍摄周期38天”处挑了挑眉。
    刘艺菲凑过来看，髮丝擦过傅闻的手臂，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六个蜕变阶段写得很有意思。”刘艺菲指著第二页，指尖停在“丑小鸭期要保留1-2个顏值缺陷”那条旁边。
    傅闻观察著刘晓莉微表情的变化，决定再加一把火：“现在市场缺的不是漂亮面孔，而是能让观眾相信她真的会为初恋失眠的演员。”
    他故意停顿，“当然，如果主演自带话题度，光媒体曝光就能省下30%宣发成本。”
    刘晓莉合上企划书：“傅同学很有想法，但茜茜接下来要准备演唱培训，还有两个gg合约...”
    “妈，”刘艺菲突然轻声说，“这个角色设计和分析写得挺好的。”
    傅闻心跳加速，表面却更加沉稳：“其实不需要立刻决定。如果允许的话，我可以先把完整剧本发给刘同学看看？”
    刘晓莉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眼傅闻的学生证：“这样吧，如果你能解决投资问题，我们可以考虑让茜茜出演。”
    傅闻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台阶：“资金方面我已经接触了几家...”
    “小傅啊，”刘晓莉笑著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等你真的拿到投资再联繫吧。”
    她看了眼手錶，“茜茜，我们该去教务处了。”
    刘艺菲起身时，傅闻注意到她把那张投资回报率表格对摺塞进了剧本里。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傅闻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傅闻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翻开笔记本，在“接触刘艺菲”那条后面打了个勾，然后写下新的行动计划：
    准备b计划：先写歌赚钱。
    阳光已经西斜，图书馆的灯陆续亮起。傅闻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眼刘艺菲坐过的位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前世他花了二十年才站到能与刘艺菲平等对话的位置，而现在，这个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三十分钟的谈话。

 第3章 ：赚钱不能要脸，天仙回信

    宿舍的灯在深夜十一点准时熄灭。傅闻摸出插电檯灯，暖黄的光圈笼罩著书桌上一沓空白五线谱。
    陈胖子的鼾声已经从对面床铺传来，夹杂著几句模糊不清的梦话。
    傅闻转了转钢笔，耳畔仿佛又响起图书馆里刘小丽那句“你能解决投资我就让茜茜演。”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前世四十二岁的星酷副总裁当然不缺这点投资，但二十二岁的穷学生傅闻，全副身家加起来不过三千块。
    “得走捷径了...”他轻声自语，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个音符落下时，2005年的夜色似乎被撕开一道裂缝。
    傅闻闭上眼睛，让记忆中的旋律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ktv唱过无数次的歌，那些开车时电台循环播放的旋律，那些陪他度过无数个加班深夜的节奏...
    钢笔在五线谱上飞速移动，时而停顿，时而连写数行。
    偶尔他会轻轻哼唱几句，然后皱眉修改某个音符。
    《有一种爱叫做》的副歌部分他改了三次才满意，《青花瓷》的转音处他特意標註了“琵琶轮指技法。”
    凌晨两点，傅闻甩了甩髮酸的手腕，面前已经堆了七份完成的手稿。
    这些在未来將席捲各大排行榜的神曲，此刻正以最原始的形式诞生在一间大学宿舍里。
    “还差三首...”他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开始有些模糊。
    2026年的他毕竟不是专业音乐人，有些细节需要靠推测填补。
    特別是《消愁》的bridge部分，他只记得毛不易那种独特的咬字方式，却记不清具体和弦走向。
    傅闻起身轻轻活动了下肩膀，窗外月光皎洁，远处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唤。
    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访谈——李宗盛说他最好的歌都是在凌晨三点写的，因为那时“世界的噪音最小。”
    回到桌前，傅闻决定先把记得最清楚的部分写下来。
    《为你写诗》的钢琴前奏他几乎能完整復现，吴克群那种带著学生气的浪漫咬字也容易模仿。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的鼓点节奏则需要更多细节...
    当时钟指向四点，第十份手稿终於完成。
    傅闻將这些珍贵的纸张小心收进文件夹，在封面写上“2005.4.15原创demo。”
    这个日期比这些歌曲真正问世的时间早了整整一到十年。
    檯灯熄灭的瞬间，傅闻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细节——周杰伦的《青花瓷》原本是要叫《青铜器》的，是方文山后来改了名。而他刚才直接写了《青花瓷》...
    “管他呢，”傅闻躺上床，在黑暗中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现在它们都是我的了。”
    ......
    晨光微熹时，傅闻已经洗漱完毕。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背包，將那叠手稿小心地夹在《电影音乐概论》课本里。出门前，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室友们，轻轻带上了门。
    录音系的教学楼在学校西北角，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
    傅闻在走廊拦住一个背著吉他的男生：“同学，请问研究生董冬冬在哪个教室？”
    “冬哥？”
    男生指了指尽头，“a307，他肯定在。那傢伙除了睡觉就没离开过琴房。”
    傅闻道谢后快步走去，透过a307的玻璃窗，能看到一个扎著小辫的男生正对著电脑屏幕皱眉，桌上散落著几张乐谱和半个吃剩的三明治。
    敲门声让董冬冬猛地回头。
    傅闻推门而入，直接开门见山：“董师兄，能帮我看看这几首歌吗？”
    董冬冬挑了挑眉，接过傅闻递来的文件夹。
    当他翻开第一页《青花瓷》时，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这什么调式？五声音阶里加半音？”
    “中国风；类似东风破那种。”
    傅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主歌用羽调式，副歌转商调式。”
    董冬冬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他抓起旁边的吉他，按照谱子弹了几个小节，突然停下：“等等，这个4536的和弦进行...”
    他抬头盯著傅闻，“你从哪学的作曲？”
    “自学的。”傅闻面不改色，“能帮我完善一下编曲吗？特別是《消愁》这里，bridge部分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董冬冬快速翻看其余几首歌，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些...都是你写的？”
    “积累了很久的灵感。”
    傅闻含糊其辞，指著《会呼吸的痛》的副歌，“这里我想要弦乐铺底，但不知道具体怎么编配...”
    ........
    清晨七点，傅闻已经站在校门口。
    背包里装著十份精心整理的手稿和董冬冬帮忙製作的简易demo带。
    bj四月的晨风带著些许凉意，吹乱了他没来得及打理的发梢。
    一辆银色捷达喘著粗气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露出董冬冬掛著黑眼圈的脸：“上车！老林只有上午有空。”
    车內瀰漫著烟味和廉价咖啡的气息；董冬冬一边变道超车一边往嘴里灌红牛：“先说好，老林这人耳朵毒得很，要是他说话难听，你別往心里去。”
    傅闻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思绪却飘回前世2013年——那时他作为製片人参加过一个音乐综艺，海蝶的林明已经是评委席上的常客，以眼光犀利、言辞刻薄著称。
    “到了。”董冬冬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车子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前，门口“海蝶音乐”的铜牌在阳光下泛著陈旧的光泽。
    电梯吱呀作响地升到四楼。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的男人正对著手机怒吼：“我说了多少遍，副歌的和弦进行要改！”
    看到他们进来，男人匆匆掛断电话，上下打量著傅闻：“你就是那个写了十首歌的天才？”
    “林总监好，我是傅闻。”
    傅闻不卑不亢地伸出手，“董师兄可能夸张了，其实有些歌酝酿了很久。”
    林明握手的力度很大，手掌上有常年弹吉他留下的茧。
    他示意两人坐下，直接抓过傅闻的背包：“带demo了吗？”
    董冬冬赶紧递上磁带；林明把它塞进老式录音机，隨著咔噠一声，《青花瓷》的前奏在会议室里流淌开来。
    三十秒后，林明按下了暂停键。傅闻注意到他的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跟著节奏敲击。
    “有意思。”林明眯起眼睛，“中国风加流行，旋律线条很周杰伦，但歌词更文雅。”
    他突然转向傅闻，“你从哪抄的？”
    傅闻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草稿纸：“创作过程都在这里，从第一版到最终版。林总监要是有疑问，可以隨便指一段让我即兴修改。”
    林明挑了挑眉，隨手翻开一页指著《会呼吸的痛》的副歌：“这里，如果把原来最疼痛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这句的旋律线改得更平一点...”
    傅闻立刻拿起笔，在纸上改写了几小节：“这样？还是说...”他又写了另一个版本。
    林明的表情渐渐鬆动；当傅闻连续改出三个不同风格的版本后，他抬手示意停止：“行了，我信是你写的。”
    他点了根烟，“开个价吧。”
    烟雾繚绕中，傅闻缓缓摇头：“我想先录正式歌，用你们的录音棚。”
    “哈！”林明喷出一口烟，“小子，你知道棚时费多贵吗？”
    “所以我想用优先购买权来换。”
    傅闻从文件夹抽出一份手写协议，“海蝶可以优先购买这些歌的翻唱改编权，价格按市场价七折。作为交换，我需要免费使用录音棚一周，外加一位专业录音师。”
    林明盯著那份条款清晰的协议，突然笑了：“北电？管理系的？”
    他弹了弹菸灰，“成交。不过我要再加一条——未来五年你写的歌，海蝶有优先拒绝权。”
    傅闻瞳孔微缩；这是业內常见的“优先看货”条款，前世他见太多新人创作者被这种条款坑害。但此刻...
    “可以，但仅限於商业流行歌曲。”
    傅闻在协议上补充，“影视原声和实验性作品除外。”
    林明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狡猾的小子。”
    他站起身，“走吧，带你去见见世面。”
    .......
    录音棚比傅闻想像的要小，但设备都是顶级货。
    调音台前坐著个扎脏辫的年轻人，林明介绍说是首席工程师阿ken。
    “今天先录哪首？”阿ken懒洋洋地问。
    “《偏爱》。”傅闻放下背包。
    阿ken和董冬冬交换了个眼神：“你一上来就录难得？”
    傅闻只是笑笑，接过董冬冬递来的吉他开始调音。前世2009年，《偏爱》作为《仙剑三》插曲火遍大街小巷。
    录音过程並不顺利，傅闻虽然是重生者，但身体毕竟没有专业歌手的肌肉记忆。
    高音部分连续唱破三次后，他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紧。
    “休息会儿吧。”董冬冬递来温水，“你写歌是天才，唱歌就...”
    “业余水平。”傅闻自嘲地接过水杯。
    他看了眼控制室里正在和阿ken交谈的林明，压低声音：“冬哥，能帮我个忙吗？你来唱副歌部分。”
    “我？”董冬冬瞪大眼睛，“这是你的歌！”
    “但你的嗓音更適合。”傅闻指著谱子，“副歌的爆发力需要金属质感，我的声音太软了。”
    最终版本是两人合唱的——傅闻负责主歌的敘事部分，董冬冬演绎副歌的情感爆发。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控制室的玻璃后，林明罕见地鼓起了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林明推开录音室的门，“小董的声线確实適合这首。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傅闻，“你確定要卖？这歌给小董唱，说不定能捧红他。”
    傅闻注意到董冬冬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別开玩笑了林哥，我哪是当歌星的料；我要拍电影。”
    傅闻突然说，“发歌的钱就是启动资金。”
    他直视林明的眼睛，“而且我相信冬哥能唱得更好——如果给他专业训练的话。”
    空气凝固了几秒，林明突然大笑起来，拍著傅闻的肩膀：“你小子！行，十首歌的翻唱权我都要了，按你说的七折。”
    他掏出支票本，“预付五万，剩下的等正式签约再付。”
    傅闻接过支票，上面的数字让他心跳加速——2005年的五万，相当於普通上班族一年的工资。
    “不过...”林明凑近一步，声音压低，“我很好奇，你从哪学的这些？那些和弦进行，那些市场判断...”
    傅闻將支票小心收好，露出一个符合22岁年轻人的靦腆笑容：“可能因为我既学管理，又爱音乐吧。”
    离开海蝶时已是黄昏；董冬冬兴奋地拍著方向盘：“老傅！你看到老林的表情了吗？”
    “嗯，看到了；挣钱才是王道。”
    傅闻望著窗外华灯初上的北京城，思绪却飘向更远的地方。
    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为期末考试发愁，而现在的口袋里，已经揣著第一笔影视投资金。
    .........
    录音棚的红色指示灯第七次亮起时，傅闻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
    他对著麦克风做了个暂停手势，玻璃那头的阿ken比了个ok，录音再次中断。
    “今天就到这吧。”傅闻推开隔音门，接过董冬冬递来的罗汉果茶。温热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著微微的甜味。
    董冬冬翻著录音记录表：“《小酒窝》和《消愁》都录完了，就剩《青花瓷》的和声部分。”
    他看了眼手錶，“已经凌晨两点了，要不明天...”
    “董哥，今天搞定。”傅闻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嘶哑但坚定。
    墙上的日历显示这是他们连续工作的第七天，海蝶给的棚时明天就到期了。
    阿ken从控制室探出头：“小傅，你確定还能唱？刚才最后一遍副歌已经走音了。”
    傅闻没有回答，而是走向角落的钢琴。他掀开琴盖，手指在黑白键上轻轻落下，《青花瓷》的前奏如水般流淌。这是周杰伦2007年才会发表的旋律，此刻却提前两年在这个深夜的录音棚里响起。
    “再来一遍。”傅闻抬头看向阿ken，“这次降半个调。”
    当最后一个音符录製完成时，东方已经泛白。傅闻瘫在录音室的沙发上，看著阿ken將母带交给匆匆赶来的林明。
    林明把磁带塞进播放器，整个控制室立刻被《青花瓷》的旋律充满。
    “绝了。”林明摇头晃脑地跟著哼唱，“这歌要是给周杰伦唱...”
    “会开创中国风新纪元。”傅闻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强撑著坐直身体，“林总，发行计划...”
    “放心。”林明拍了拍鼓鼓的公文包，“京津冀地区一万张，后天就能铺货。”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傅闻，“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坚持要同时上传网络？那些mp3下载能赚几个钱？”
    傅闻嘴角微微上扬。2005年的音乐產业还没有意识到，未来十年数位音乐將如何顛覆传统发行模式。
    “就当是...市场实验。”他含糊地回答，其实想的是彩铃市场。
    .......
    回到学校后，傅闻直接翘了整天课。宿舍里，他打开那台二手电脑，开始將歌曲上传到各个音乐论坛。
    这个时代的网络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一个5mb的mp3文件需要上传半小时。
    趁著上传间隙，傅闻在几个关键平台註册帐號：
    百度贴吧“华语音乐吧。”
    西祠胡同“原创音乐版。”
    博客中国个人主页。
    刚成立不久的豆瓣音乐小组。
    每个帐號都用相同的id：“未来音乐实验室”。在前世，他记得这个id后来被某个知名製作人註册，现在他抢先一步占了这个名字。
    上传完毕后，傅闻开始撰写推广文案。
    他没有直接宣传歌曲，而是以“乐评人”身份分析当下华语乐坛的不足，然后在评论区“无意”提到自己发现的几首“新人作品”。
    “《青花瓷》这样的中国风才是华语乐坛的未来方向...”
    “《消愁》的敘事性让我想起了早期的罗大佑...”
    “《偏爱》的爆发力堪比年轻时的张信哲...”
    这些在2020年代会被一眼识破的营销手段，在2005年的中文网际网路上还鲜为人知。
    傅闻揉了揉酸痛的手指，看著自己布下的“水军”矩阵，满意地合上电脑。
    三天后，海蝶印製的第一批唱片如期上市。傅闻亲自跑了bj五所高校的音像店，確保货架摆放位置醒目。
    在北大附近的一家小店，他甚至自掏腰包买了二十张，送给路过的学生。
    “同学，新出的原创专辑，帮忙听听给点意见？”傅闻拦住一对情侣，递上唱片。
    封面上简洁地印著《未来音乐实验室·第一辑》，没有歌手照片，只有朦朧的城市剪影。
    女生好奇地翻看歌词本：“《青花瓷》...名字挺有意思。”
    “建议先听这首。”傅闻指了指曲目列表，“或者《消愁》，適合晚上一个人听。”
    当天晚上，傅闻蹲守在电脑前，刷新著各个平台的数据。西祠胡同的帖子已经有了两百多条回復，百度贴吧的下载连结被顶到了首页。
    最让他惊喜的是豆瓣小组——有人自发建立了《青花瓷》的討论帖，標题是“发现一首神曲，求歌手资料。”
    凌晨两点，傅闻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董冬冬打来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老傅！你猜我刚才在哪儿听到《偏爱》了？fm97.4！午夜音乐场！”
    傅闻一个激灵坐直身体：“电台？我们没联繫过电台啊？”
    “不知道哪个dj拿到样片了，直接在节目里放了完整版！”董冬冬几乎在尖叫，“主持人说这是下周才正式打榜的歌，结果听眾电话被打爆了！”
    傅闻立刻打开电脑，搜索电台的在线收听回放。当《偏爱》熟悉的旋律从音箱里传出时，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比预期提前了至少两周——在前世，这首歌是通过电视剧插曲走红的，而现在...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林明。“小子，你他妈到底什么来头？”
    林明的声音里混杂著震惊和兴奋，“电台那边要正式签约打榜，还有三家ktv系统要买版权！”
    傅闻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商业术语冲刷耳膜：预付金、版税分成、独家授权...每一个词都代表著现金流，代表著离他的电影梦更近一步。
    “林总，”傅闻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我有个条件。《青花瓷》和《消愁》暂时不打榜，我想等合適的时机。”
    “你疯了？现在热度正好...”
    “相信我，”傅闻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坚定，“这两首歌值得更大的舞台。”
    掛断电话后，傅闻打开邮箱，发现收件箱已经堆满了未读邮件。有音乐网站的採访请求，有小型演唱会的邀约，甚至还有一家手机铃声公司的合作意向。
    但最引起他注意的是一封来自陌生地址的邮件，主题是“《初恋这件小事》剧本探討。”
    点开后，傅闻的瞳孔骤然收缩——发件人赫然是刘艺菲的私人邮箱。
    “傅同学：
    偶然在电台听到《偏爱》，歌词里明知道要下雨就该带伞那段让我想起你剧本里安茜的台词。如果有空，想请教音乐和剧本的关联性。
    ——刘艺菲”
    傅闻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如何回復。窗外的天光已经微微发亮，晨跑学生的谈笑声隱约可闻。
    三天前，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管理系学生；而现在，他製作的歌曲正在bj的夜空下电波中流淌。
    他缓缓敲下回覆：
    “刘同学：
    巧合的是，《偏爱》原本就是为《初恋》写的插曲。附件是完整剧本和分镜，其中第38场戏的bgm就是这首歌。
    ps：今天下午我会在中关村广场做小型签售，如果有兴趣...”
    写到这里，傅闻突然刪除最后一行。太急切了。他重新写道：
    “ps：很期待听到专业演员对剧本音乐的建议。”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电脑突然弹出一条新邮件通知——来自光线传媒的音乐总监，董冬冬的表哥，主题是“音乐和电影合作洽谈。”
    傅闻靠在椅背上，任由晨光洒满全身。十天前埋下的种子，正在以他预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速度生长。
    诺基亚的简讯提示音突然响起，是银行到帐通知——第一笔版税收入：五万八千元。
    足够支付一部低成本青春片的百分之一预算了。

 第4章 ：光线靠后，用心良苦引诱小白兔

    5月初，傅闻盯著刘艺菲的邮件反覆读了五遍，直到屏幕上的文字开始模糊。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刺眼，宿舍里瀰漫著泡麵和陈胖子球鞋的混合气味。这种现实的粗糲感让他確信不是在做梦——未来国民女神刘艺菲真的对他的作品產生了兴趣。
    他猛地站起身，背包带勾倒了桌上的可乐罐，棕色的液体迅速在《电影导演的摄影课》笔记上蔓延。
    “操！”傅闻手忙脚乱地抢救资料，却听到身后传来陈胖子的怪叫：
    “臥槽老傅！你上电视了！”
    宿舍那台21寸二手电视里，音乐频道正在播放《青花瓷》的mv画面。
    虽然只是简单的歌词板配上专辑封面，但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清清楚楚写著：“新人创作歌手傅闻作品《青花瓷》登顶本周电台点播榜。”
    傅闻的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董冬冬连续发了三条简讯：
    “快看音乐台！”
    “老林说ktv点唱率前三了！”
    “我表哥说光线李总想见你，下午三点！”
    傅闻深吸一口气，將湿漉漉的笔记摊在窗台上晾晒。他需要冷静思考下一步——刘艺菲的邮件是意外之喜，但如何將这种兴趣转化为实际合作？前世作为製片人的经验告诉他，明星的临时起意往往难以落地。
    他打开电脑，调出《初恋这件小事》的完整剧本，快速瀏览到第38场戏——安茜在雨中向林杨表白的情节。
    这正是《偏爱》歌词“明知道要下雨就该带伞”的灵感来源。傅闻新建了一个ppt文档，开始製作“音乐情感图谱”：
    1.歌曲与剧本场景的情绪对应表
    2.关键歌词与台词的互文分析
    3.潜在的电影原声带曲目规划
    当做到第15页时，傅闻突然停下来。太专业了，不像个学生作品。
    他刪掉几页数据分析，加入更多手绘分镜草图和自己录製的吉他demo片段。
    最后保存时，他特意將文件命名为“《初恋》音乐概念提案-学生作业版”，大小控制在5mb以內便於邮件发送。
    点击发送键后，傅闻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二十。
    如果刘艺菲今天查看邮件，很可能会在晚饭前后回復；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从衣柜深处翻出唯一一件熨过的白衬衫，傅闻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见面地点选在哪？学校太招摇，咖啡馆又太俗气。前世他谈项目最喜欢的地方是...
    ......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
    “喂，是傅闻同学吗？”一个温婉的女声，“我是刘艺菲。”
    傅闻的手指瞬间收紧，诺基亚的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刘同学好。”他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收到你的提案了，很专业。”电话那头有轻微的翻纸声，“特別是第7页那个歌词与镜头运动对照表，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分析法。”
    傅闻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微微出汗的额头上。
    “其实是从音乐剧分镜借鑑的。歌词不止要表达情绪，还要推动画面敘事。”
    “嗯...有道理。”刘艺菲的声音带著思索，“对了，下午有空吗？我想当面请教几个问题。”
    “明天下午一点有个会，其他时间都可以。”傅闻快速回答，同时在心里对董冬冬说了声抱歉。
    “那下午三点？”刘艺菲顿了顿，“我知道学校后门有家书店，二楼很安静。”
    “墨香书屋？”傅闻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那是他前世经常谈项目的地方，2005年应该还没成为影视人的聚集地。
    “你知道那里？”刘艺菲的声音透著惊讶，“我上周才发现的。”
    “路过时看到招牌。”傅闻急忙圆场，“那就下午三点，墨香书屋二楼。”
    掛断电话后，傅闻立刻打给董冬冬：“冬哥，跟李总监的会面能不能改期？”
    “你疯了？”董冬冬在电话那头咆哮，“我表哥和李总特意为你调整的行程！你知道多少人排队想见李总吗？”
    “事关重大。”傅闻压低声音，“刘艺菲约我明天谈电影项目。”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操...你小子...”董冬冬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行，我想办法改晚上。但你得答应给我写首歌。”
    “成交。”
    .......
    下午两点半，傅闻已经坐在墨香书屋二楼的角落。
    这个后来被称为“影视人秘密基地”的地方，此刻还只是个普通的二手书店，木质楼梯吱呀作响，空气里飘著咖啡和旧纸张的气味。
    他面前摊著几份文件：《初恋》剧本修订版、音乐版权证明、以及昨晚熬夜赶製的预算表。虽然只有三百万启动资金，但通过分期付款和资源置换，勉强够拍个105分钟的长片。
    楼梯传来脚步声；傅闻抬头，看见刘艺菲戴著鸭舌帽和黑框眼镜走上来，白色t恤配牛仔裤短裤加高马尾，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瘦小。但当她取下眼镜的瞬间，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让人心跳加速。
    “久等了吗？”刘艺菲在他对面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纸——正是之前发她的剧本，上面满是萤光笔標记。
    “刚到。”傅闻推过一杯咖啡，“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点了店长推荐的耶加雪菲。”
    刘艺菲微微睁大眼睛：“好巧，这是我最近常喝的。”
    接下来的两小时，傅闻见识到了一个与银幕形象截然不同的刘艺菲——她对敘事节奏的敏锐度令人惊讶，能准確指出剧本第27场戏的情绪转折不够自然。
    她对音乐的理解也超出预期，甚至哼唱了一段《偏爱》的改编版本来说明某个场景更適合钢琴伴奏。
    “这里，”刘艺菲指著剧本第56页，“安茜在操场独白的部分，如果用《为你写诗》的旋律但放慢节奏，会不会更有感染力？”
    傅闻心跳漏了一拍——这正是他前世最终採用的方案，只是还没来得及写到新版剧本里。
    “天才的想法。”他真诚地说，“其实我有个更大胆的构思...”
    他翻开分镜脚本，快速勾勒出一个长镜头设计：从安茜的眼泪特写拉远，穿过整个操场，最后定格在教学楼窗口林杨的侧脸。
    背景音乐从《小幸运》主歌开始，在镜头拉到最远时突然静默，然后在林杨出现的瞬间转为钢琴独奏。
    刘艺菲的睫毛轻轻颤动：“这需要很强的场面调度...”
    “但值得尝试。”傅闻递给她另一张纸，“我计算过，这个长镜头如果一镜到底，能省下至少三个机位的布光时间，预算上...”
    ......
    “其实...资金还差50万。”
    傅闻说完这句话，墨香书屋二楼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他直视著刘艺菲的眼睛，看著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大。
    窗外传来自行车铃鐺的清脆声响，远处有学生在打篮球的喧闹，但这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刘艺菲的手指摩挲著《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所以你找我是为了...”她的声音很轻，尾音飘散在咖啡的香气里。
    “投资，或者说是价值交换。”傅闻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版权证书，推到刘艺菲面前，“《小幸运》和《童话镇》的完整版权，换50万项目资金。”
    刘艺菲的指尖在《小幸运》的证书上停顿了一下。傅闻注意到她今天涂了透明的指甲油，指尖泛著健康的红色。
    “这两首歌...给我？”
    “等价交换。”
    刘艺菲翻开手机，播放列表里赫然有《青花瓷》和《消愁》，“最近在我们剧组很火。张纪中导演前几天还问是谁唱的。”
    傅闻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的歌已经渗透到《神鵰侠侣》剧组。
    “《消愁》的歌词...”他故意停顿，“写的时候我想像的是小龙女在绝情谷底的心境。”
    刘艺菲猛地抬头，一缕髮丝从耳后滑落。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那段？”
    “嗯。”傅闻转动著咖啡杯，“特別是清醒的人最荒唐这句，就像小龙女明明深爱杨过，却要装作无情。”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艺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傅闻能看出她正在思考。
    这一刻的刘艺菲比银幕上更加真实——不是仙女般的小龙女，而是一个正在权衡利弊的年轻女孩。
    “我需要和妈妈商量。”最终刘艺菲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但我个人...很喜欢这个提案。”
    她突然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尤其是《消愁》，很適合当手机铃声。”
    傅闻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里是两首歌的母带和改编授权书。你可以先带给阿姨听。”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她同意，这50万会作为优先投资款，影片盈利后第一个返还。”
    “你很懂商业。”刘艺菲將u盘收进包里，歪著头看他，“不像管理系的，倒像混过娱乐圈的。”
    傅闻的背脊微微绷紧：“只是做过市场调研。”他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在片尾曲演唱者那栏署名。”
    刘艺菲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復平静：“妈妈一直不希望我分心...不过我会爭取。”
    她站起身，將鸭舌帽重新戴上，“三天內给你答覆。”
    看著刘艺菲离去的背影，傅闻长舒一口气。
    他摸出手机，给董冬冬发了条简讯：“冬哥，地址；马上到。”
    .......
    刘艺菲回到公寓时，刘晓莉正在客厅看电视。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地问：“又去买书了？”
    “妈，我有个事想商量。”刘艺菲换上拖鞋，从包里取出u盘，“今天见了那个写《青花瓷》的傅闻，他那个电影项目...”
    刘晓莉这才抬起头，眉头微蹙：“又是那个管理系的？”
    “他出专辑了，挺火的。”刘艺菲打开笔记本电脑，熟练地调出几个网页——百度音乐榜《青花瓷》排名第二，西祠胡同討论帖超过十页，甚至还有个小论坛在爭论“未来音乐实验室”的真实身份。
    刘晓莉扫了一眼屏幕，表情略微鬆动：“所以？”
    “他想用两首歌的版权换我们投资50万。”刘艺菲播放起《小幸运》，前奏的吉他声在客厅里缓缓流淌，“这首...我觉得很適合当《初恋》剧本的宣传曲。”
    刘晓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拿起u盘插到自己电脑上，仔细查看版权文件和授权条款。刘艺菲安静地站在一旁，手指绞著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条款倒是很规范。”刘晓莉终於开口，“但这孩子哪来的专业团队？这些文件比很多经纪公司都完善。”
    “他认识光线传媒的。”刘艺菲迅速补充，“而且...”她翻开傅闻给的剧本，指著第38场戏，“这个场景设计，连于敏导演都说有想法。”
    刘晓莉的眉毛微微扬起——于敏是《神鵰》的副导演，以严苛著称。
    她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真想演这个《初恋》？”
    “我...”刘艺菲咬了咬下唇，“我觉得安茜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从丑小鸭到天鹅的转变，能打破观眾对我的固有印象。”
    刘晓莉的目光变得深邃，她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老周，我刘小丽啊，帮我查个事...”
    五分钟后，刘晓莉掛断电话，表情复杂：“海蝶音乐確实刚支付了傅闻版权费，而且...”她顿了顿，“光线確实在接触他筹备青春片计划。”
    刘艺菲的眼睛亮了起来：“那...”
    “先投30万看看效果。”刘晓莉合上电脑，“条件是他得把《小酒窝》的翻唱权也给我们，而且你要演的话，片酬另算。”
    “妈！”刘艺菲难得地提高了声音，“他说的是50万...”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刘晓莉打断她，“30万都足够拍个质量不错的短片了。如果他这部电影市场反响好，下次有机会再追加投资不迟。”
    刘艺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闭上了。她知道这已经是母亲最大的让步。
    拿起手机，她给傅闻发了条简讯：
    “妈妈同意投30万，要《小酒窝》的翻唱版权。能接受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刘艺菲突然想起傅闻说《消愁》是写给小龙女的话。或许这个看似普通的管理系学生，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了解她。

 第5章 ：可能是天赋

    计程车急剎在光线传媒大楼前时，傅闻看了眼手錶——16:58，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分钟。
    他甩给司机一张五十元钞票，抓起背包衝进玻璃旋转门。在电梯前的洗手间里，他迅速检查了自己的形象：白衬衫熨得一丝不苟，牛仔裤是恰到好处的休閒，头髮用髮胶抓出看似隨意的造型——既不会太学生气，也不会显得过分老成。
    “三十五岁的谈判经验，二十二岁的皮囊。”傅闻对著镜子喃喃自语，將谈判要点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前世他参加过上百次这样的会议，但这一次不同——他不再是有资歷的製片人，只是个拿著学生证的大学生。
    电梯缓慢上升的三十秒里，他通过金属墙面反射再次確认自己的表情：自信但不傲慢，热忱却不急切。背包里除了企划书，还装著三样秘密武器：《青花瓷》的彩铃下载数据、刘艺菲看剧本的照片，以及一段精心剪辑的录音。
    十楼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后，隱约可见三个人影。傅闻深吸一口气，敲门的手指关节微微弯曲。
    “请进。”
    董冬冬標誌性的小辫子首先映入眼帘，他冲傅闻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中年人同时抬头——男性约莫四十出头，灰色西装里搭黑色高领毛衣，正是光线传媒音乐总监李岸；女性一袭深蓝色套装，珍珠耳环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傅闻前世在財经频道见过这张脸——光线影业副总裁李晓萍。
    “抱歉，路上有点堵。”傅闻微微欠身，儘管他並没有迟到。他故意选择最后两分钟到达，既显示重视又不显得过於急切。
    “傅同学是吧？坐。”李晓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不冷不热。
    她面前已经摆著一份文件——董冬冬提前送来的《初恋这件小事》企划书。傅闻注意到企划书被翻到了预算页，上面有几个铅笔做的记號。
    傅闻刚坐下，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就推到了面前。
    李岸对他笑了笑：“冬冬说你喜欢喝绿茶。”
    “谢谢李总监。”傅闻双手接过，藉机观察李晓萍的表情。
    前世他打过交道的製片人无数，这种不苟言笑的类型往往最难对付。她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右手无名指戴著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务实、干练、注重细节。
    李晓萍翻动企划书的动作很轻，但纸张的脆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剧本不错，”她终於开口，“但市场部评估青春片风险偏高。去年同类题材平均票房不到五百万。”她抬起眼睛，“你知道马上要上映《独自等待》投了多少钱？又能收回多少吗？“
    这是一个测试；傅闻嘴角微微上扬：“《独自等待》製作成本280万，宣发120万，最终票房预估700万以。但李总应该清楚，它通过dvd发行和电视台转播又收回了200多万。”
    李晓萍的钢笔在记事本上轻轻一顿，傅闻知道这一分他拿到了。
    “数据我会后看。”李晓萍抬手打断，“直接说你的需求。”
    空气瞬间凝固；董冬冬不安地挪了挪椅子，李岸则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傅闻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突然改变策略：
    “李总最近听过《青花瓷》吗？”
    李晓萍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电台在播。怎么？”
    傅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到会议室屏幕上：“这首歌上线七周，彩铃下载量312万次。”
    蓝色的柱状图隨著他的讲解不断攀升，“按每条一月2元分成，扣除运营商抽成，净收入约450万。”他停顿一下，“而这只是我专辑收入的冰山一角。”
    屏幕切换到另一张图表：“ktv点唱率周榜第三，百度mp3搜索量日均8万次，甚至...”他点开一个网页，“台湾的论坛都在討论这首歌的作者是谁。”
    李岸突然笑出声：“小伙子有想法啊！我们音乐部最近就在策划这种——”
    “股权比例。”李晓萍再次打断，但傅闻注意到她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你要多少？”
    “我出剧本、核心团队和部分音乐版权，占70%。”傅闻语气坚定，“光线负责发行和剩余投资，占30%。”
    李晓萍的钢笔在记事本上敲出三下清脆的声响。“年轻人，”她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你知道光线一般要求控股吗？去年我们投的三个新人项目，最低也要51%。”
    “知道。”傅闻也笑了，“但李总应该也清楚，我可以找学校青年製片厂。”他故意顿了顿，“或者博纳的新导演计划，李总要不要赌我能不能办到？”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董冬冬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迴转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窗外，bj下午的阳光被高楼切割成几何形状，在地毯上投下锐利的阴影。
    “50%。”李晓萍终於开口，“光线追加100万预算，负责全渠道宣发。”
    傅闻没有立即拒绝，而是缓缓摇头：“35%。我可以让出相应比例的音乐版权收益。”他点开电脑上的另一份文件，“根据我的测算，原声带和电视台和dvd衍生品收益可能达到票房的1.2倍。”
    “傅同学，”李晓萍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有耐心陪你玩这种砍价游戏？”
    傅闻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指尖划过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调出一张照片——刘艺菲在墨香书屋看剧本的侧影，桌上隱约可见《初恋这件小事》的封面。
    “凭这个。”
    李岸猛地凑近屏幕：“...刘艺菲？”
    “她正在考虑出演女主角。”傅闻轻描淡写地说，“当然，如果光线觉得不需要这个级別的演员——”
    “等等。”李晓萍终於变了脸色，“你说刘艺菲会接这种新剧组电影？我们知道她正在准备进军音乐市场。”
    傅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开一段录音。
    刘艺菲清澈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特別是《小幸运》那段歌词，很像剧本里安茜的心境...”录音恰到好处地在这里停止。
    “这只是初步接触。”傅闻关掉录音，“但如果光线坚持控股，我只好找其他资方了。学校可以帮忙联繫中影，毕竟他们有新导演扶持计划。”
    他故意嘆了口气，“可惜了，本来还想借光线的渠道把《青花瓷》推广到东南亚...”
    李晓萍的表情开始微妙地变化。傅闻知道她正在心里重新计算——一个有刘艺菲参演可能、自带爆款音乐ip、且中影也可能感兴趣的项目，价值已经完全不同。
    “40%。”李晓萍的声音柔和了些，“外加优先投资你下部作品的权利。”
    傅闻假装思考，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画圈。这是他从商学院的谈判课上学来的小技巧——用细微的动作引导对方注意力。
    “35%，”他最终开口，“但我可以承诺光线拥有我未来三部作品的优先谈判权。”
    李晓萍和李岸交换了一个眼神；傅闻知道胜利在望。
    “这样吧，”李晓萍合上文件夹，“35%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她竖起手指，“第一，电影所有音乐必须由你亲自操刀；第二，版权收益光线要同比例份额；第三...”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傅闻一眼，“你要为未来光线参与筹备的电影写一首同等质量的主题曲。”
    傅闻內心一震——“成交。”他伸出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欣喜。
    签约过程很快；当傅闻在合同上籤下名字时，他的手稳得不像个大学生。
    李晓萍最后看了眼企划书，突然问道：“傅闻，你实话告诉我，这些商业条款是从哪学的？不像大学课堂能教的东西。”
    阳光在这一刻穿过玻璃幕墙，傅闻他露出一个符合年龄的青涩笑容：“可能是天赋？”
    ......
    走出光线大厦时，夕阳已经西沉。
    董冬冬激动地拍著傅闻的肩膀：“牛逼啊老傅！你知道多少人求著李晓萍投资吗？你居然还砍价！“
    傅闻笑而不答，目光投向远方。
    在他的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简讯来自刘艺菲：“妈妈同意30万投资，但想先看看完整剧本和企划书。”
    他飞快地回覆：“刚和光线谈妥，他们投了210万。这个角色特別適合你...”
    发完后，傅闻仰头望著光线大厦的玻璃幕墙，那里映出一个年轻人的身影——看似青涩，眼中却有著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沉稳。
    在这个重生的世界里，他的第二步棋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该是那位“神仙姐姐”的妈妈了；有可能是將来的丈母娘！
    “发什么呆呢？”董冬冬撞了下他的肩膀，“今晚必须请客啊！”
    傅闻收回目光，笑著揽住两人的肩膀：“走，去簋街。不过在此之前...”

 第6章 ：攻略未来丈母娘

    bj崑崙饭店的云海餐厅，傅闻提前一小时就到了。
    他选了靠窗的包厢，角度刚好能让夕阳的光线柔和地洒在茶几上，却不会刺眼。桌上摆著份装帧精美的企划书，封面的《初恋这件小事》。
    “先生，需要现在上茶吗？”服务员轻声询问。
    傅闻看了眼手錶：“再等十分钟。先要一壶白毫银针，水温控制在85度。”
    前世他记得刘晓莉喜欢白茶，但不確定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手机震动，董冬冬发来简讯：“搞定！李总答应派商务车去接她们，预计五点半到。”
    五点二十八分，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傅闻起身时，听见门外刘晓莉的声音：“这地方选得不错，私密性好。”
    门开处，刘艺菲一袭浅粉色连衣裙，头髮鬆鬆地挽起，比上次见面多了几分成熟。而她身旁的刘晓莉——粉色套装，珍珠耳环。
    “刘阿姨好，刘同学好。”傅闻微微欠身，用的是晚辈见长辈的礼节，却又不显卑微。
    “傅同学费心了。”刘晓莉优雅入座，眼神扫过茶几上摆放整齐的文件，“光线那边这么快就谈妥了？”
    “多亏李总监赏识。”傅闻亲自斟茶，茶水在骨瓷杯里划出完美的弧线，“合同昨天已经签了，他们占35%。”
    刘晓莉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傅闻知道她在计算——210万的35%意味著项目估值已达600万，远超她最初了解的规模。
    刘艺菲好奇地拿起企划书：“这个版本和上次看的不一样？”
    “根据光线意见做了调整。”傅闻翻开扉页，“新增了音乐ip开发计划，特別是...”
    他故意停顿，翻到第17页，“刘同学提到的《小幸运》，我重新编曲后更適合做主题曲。”
    刘艺菲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谱例。这个细节被刘晓莉尽收眼底。
    “说说你的需求。”刘晓莉单刀直入，“30万占多少股份？”
    傅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公文包取出三份文件：“这是光线合同的关键条款，这是音乐版权收益预测，这是...”
    他轻轻放下第三份，“这是刘同学电视剧的收视率与电影艺人商业片价值提升的关联分析。”
    刘晓莉接过最后一份时，指尖微微一顿。这份报告明显超出常规商业计划范畴，直指她最关心的核心问题——女儿的事业发展。
    “有意思。”刘晓莉快速瀏览数据，“你认为小龙女这个角色会让茜茜的商业价值提升多少？”
    “短期300%，长期看后续作品衔接。”傅闻点开电脑，展示一组曲线图，“但如果紧接著出演现代青春片，形成反差萌，价值可以再提升50%。”
    刘艺菲惊讶地看向母亲：“妈，这个分析比公司总监给的还详细...”
    “数据谁都能做。”刘晓莉语气平淡，但傅闻注意到她多看了两页，“说说你的条件。”
    傅闻双手交叠放在膝上：“30万，5%股份。但有个特殊要求——”
    他直视刘晓莉的眼睛，“希望以独立公司名义投资，而不是红星屋。”
    包厢內突然安静，刘艺菲疑惑地看向母亲，而刘晓莉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理由？“简短的问句里带著审视。
    傅闻早有准备：“三点。第一，避免关联交易嫌疑；第二，”他稍稍压低声音，“刘同学正在事业上升期，个人形象需要与商业运作適当分离；第三...”
    他露出一个略带靦腆的笑容，“我想刘同学未来会有更多元的发展方向。”
    刘晓莉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笑容：“傅同学，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岁，北电管理系大三。”
    “看著像四十二岁的。”刘晓莉轻啜一口茶，“这个条件我接受，但有个附加条款。”
    傅闻身体微微前倾：“您说。”
    “你要担任茜茜的演艺规划顾问，为期两年。”刘晓莉放下茶杯，“当然，按市场价付諮询费。”
    傅闻心跳骤然加速。这个条件远超预期——不仅意味著长期接触机会，更是刘晓莉变相的认可。
    但他表面保持镇定：“荣幸之至。不过...”他转向刘艺菲，“最终决定权在刘阿姨您手上。”
    刘艺菲耳尖微微泛红：“我觉得...傅同学的分析很专业。”
    “那就这么定了。”刘晓莉从包里取出支票本，“30万今天就能到帐。不过...”
    她意味深长地看著傅闻，“新公司註册需要时间，首款15万明天先打给你个人帐户。”
    傅闻立刻会意——这是刘晓莉的试探，看他是否值得信任。
    “我可以等公司註册完成再签合同。”他坦然道，“或者找律所做第三方託管。”
    刘晓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必，明天直接打给你。”她转向女儿，“茜茜，去问问服务生有什么推荐菜。”
    .......
    支开刘艺菲的意图太明显，但傅闻假装不知。
    当包厢门关上后，刘晓莉的气场骤然一变：“傅闻，直说吧，你接近茜茜到底什么目的？”
    “商业合作，互利共贏。”
    傅闻声音平稳，“当然...”他决定部分坦诚，“我確实很欣赏刘同学，但绝不会影响专业判断。”
    刘晓莉轻轻转动腕錶：“你调查过我们家？”
    “只做必要的背景了解。”傅闻打开手机相册，展示几张红星屋参与投资的作品截图。
    “有意思。”刘晓莉靠回椅背，“你知道多少人想通过影视接近茜茜吗？”
    “知道。”傅闻坦然承认，“但我的目標是打造一个优质电影，需要最合適的演员。”
    他停顿一下，“至於其他...来日方长。”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其自然，却让刘晓莉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刘艺菲推门而入：“妈，他们家的松露焗龙虾很有名...”
    晚餐在看似轻鬆的氛围中进行。傅闻细心观察到刘艺菲用餐时的小习惯。
    她总先把食物切成小块，再优雅送入口中；喜欢在红酒里加一颗冰块；听到感兴趣的话题时，右手指尖会轻轻敲击桌面。
    “...所以《消愁》的副歌部分，是用弦乐代替人声。”傅闻谈起音乐製作。
    刘艺菲突然放下刀叉：“那句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你是怎么想到的？”
    “其实...”傅闻目光柔和下来，“写的时候想像的是一个人站在高楼，既想飞翔又害怕坠落。”
    他故意不看刘晓莉，“就像很多看似光鲜的人，內心都有不为人知的挣扎。”
    刘艺菲的睫毛轻轻颤动：“小龙女在绝情谷底就是这种心情...”
    刘晓莉轻咳一声：“傅同学，关於那个新公司，你有什么建议？”
    话题被强行扭转，但傅闻不以为忤。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考虑到便利和行业特性，我建议註册在bj吧，註册资本不必太大...”
    餐后甜点上来时，三人已经聊到拍摄档期。
    刘晓莉看了眼手錶：“茜茜，去把我车上的披肩拿来，空调有点凉。”
    再次支开女儿后，刘晓莉直视傅闻：“两年顾问合同，月薪五万，每月至少见面一次。”
    傅闻心跳漏了一拍：“专业范畴內的建议我都会提供，但具体决策...”
    “当然由我把关。”刘晓莉打断他，“不过茜茜需要接触不同类型的专业人士。”
    她意味深长地说，“你比那些老油条有意思。”
    当刘艺菲拿著披肩回来时，发现母亲和傅闻正在討论bj哪家录音棚设备好，气氛比之前融洽许多。
    “刘同学，”傅闻突然转向刘艺菲，“有兴趣参与《初恋》的凑备吗？有些地方需要你这个女主提供意见。”
    刘艺菲惊喜地看向母亲，而刘晓莉只是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既然要合作，多了解没坏处。”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深。刘晓莉先上了车，留刘艺菲与傅闻短暂独处。
    “谢谢你。”刘艺菲声音很轻，“妈妈很少这么快认可谁。”
    傅闻望著远处长安街的车流：“刘同学喜欢《消愁》的歌词？”
    “嗯，特別是...”她突然压低声音，“清醒的人最荒唐那句，很像小龙女明知爱杨过却要推开他的心情。”
    傅闻微笑：“下次写歌，我可以专门为你创作一首。”
    刘艺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那我等著。”
    说完转身走向等候的轿车，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傅闻长舒一口气。
    他笑了笑，拨通董冬冬电话：“冬哥，帮我联繫个靠谱的公司註册代理...”
    崑崙饭店的霓虹招牌在他头顶闪烁，將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个重生的世界里，第三步棋已经落下——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第7章 ：北电『扫楼』，公司成立

    五月的夜风裹挟著槐花香从窗户钻进来时，傅闻正把一沓文件拍在宿舍的摺叠桌上。
    陈胖子刚洗完澡，毛巾还搭在脖子上，水珠滴落在水泥地面上形成深色的斑点。
    李明则叼著半根双匯火腿肠，眼睛盯著电脑屏幕里的cs战局，耳机里不时传出队友的咒骂声。
    “哥几个，看看这个。”傅闻的声音让两人同时转头，连带著李明耳机线扯倒了桌上的可乐罐。
    陈胖子趿拉著拖鞋凑过来，湿漉漉的头髮在文件上留下几滴水渍：“啥玩意儿？又是你的剧本修改稿？”
    他隨手翻了两页，突然顿住，“等等，这他妈是...”
    “光线传媒的投资合同，210万已经到帐。”傅闻翻开扉页，手指精准点在乙方签名处自己的名字上，“刘艺菲那边30万下周到位。”
    他说这话时刻意放慢语速，看著两个室友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
    李明嘴里的火腿肠啪嗒掉在键盘上，在w键上弹了一下：“臥槽！真拍电影啊？”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耳机，屏幕上他的游戏角色已经被爆头。
    傅闻嘴角微扬，从背包里又掏出两沓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上的“《初恋这件小事》製作手册”。
    “你俩要是有兴趣，明天开始进组实习。”他顿了顿，看著两人瞪大的眼睛，“当然，工资三千一月，但有署名权。”
    陈胖子一把抢过文件，油腻的手指直接翻到署名页，当看到“场记：陈志明”几个字时，喉结上下滚动。
    “我操！真的假的？老子也能上电影字幕？”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场记或者生活製片，任选。”
    傅闻拉开那把总是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下，木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音，“李明可以做外联或者宣发，看你兴趣。”
    他说著从李明键盘上捡起那半根火腿肠，准確投进垃圾桶。
    李明已经快速瀏览完合同，食指在“製作成本预算”那栏的数字上来回点，指腹沾上了印表机的墨粉。
    “老傅，你他妈真谈下35%了？去年导演系王师兄那项目，光线要了70%！”
    他的目光在合同和傅闻之间来回切换，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寢三年的室友。
    “所以需要你们帮忙。”傅闻从抽屉里摸出三罐燕京啤酒，咔嗒一声同时拉开三个拉环，这个他前世在应酬场合练就的小技巧让两个室友又是一阵惊呼。
    泡沫溢出的瞬间，他在白板上画出分工图，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清晰的线条：
    “李明，你明天去找董冬冬师兄介绍的那个中介，先把公司註册了。”
    傅闻甩出三张列印纸，“办公地点我看了三个选项：798艺术区这个旧仓库最便宜，但得自己装修；中关村这间写字楼贵但方便；北影厂旁边这个最合適，就是面积小点。”
    李明瞪大眼睛，手指捏著列印纸边缘发白：“你什么时候调研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上周翘课的时候。”傅闻面不改色地撒谎，实际上这些信息都来自前世记忆。
    他转向陈胖子，后者正用t恤下摆小心翼翼地擦拭啤酒罐口，“胖子，你跟我明天开始扫楼——导演、摄影、美术、录音，一个系一个系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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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胖子灌了口啤酒，泡沫沾了满嘴，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咱俩大四都没毕业，人家能搭理吗？”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亮得惊人。
    傅闻从包里摸出学生证拍在桌上，塑料封皮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凭这个——北电在校生作品，有光线和刘艺菲背书。”
    他眼睛闪著光，身体微微前倾，“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是块金字招牌，比什么实习证明都管用。那些师兄师姐正愁没机会展示自己，我们的项目就是最好的毕业作品。”
    .......
    清晨的阳光穿过北电校园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闻站在摄影系楼下，眯眼看了看手錶——8:15，正好赶上第一节课前的热闹时段。陈胖子在旁边打著哈欠，手里拿著半根油条。
    “同学，请问林木在哪个教室？”傅闻拦住一个扛著三脚架的男生。男生脖子上掛著测光表，左耳三个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木哥？”男生用下巴指了指西侧楼梯，“暗房呢，这人现在除了洗片子就不出门。”
    他好奇地打量著傅闻，“你找他拍作业？別费劲了，上个月导演系师姐拿两万预算请他都被拒了。”
    傅闻笑而不答，拍了拍背包：“谢了，改天请你喝奶茶。”
    暗房门口贴著“使用中”的牌子，暗红色的灯光从门缝渗出。傅闻轻轻敲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暗房里红光朦朧，林木正专注地盯著显影液中的胶片，修长的手指不时轻轻晃动显影夹。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出去，这片子再半小时才能看。”
    “第三个镜头的云彩层次不够。”傅闻直接说道，眼睛已经適应了暗房的昏暗，“高光部分过曝了0.3档。”
    林木猛地转身，显影夹差点掉进药水里，溅起的液体在傅闻白衬衫上留下几滴暗斑。
    “你怎么知道我在拍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这片子我连导师都没给看过！”
    傅闻微笑不语，从背包里抽出一份企划书递过去。
    在暗房的红光下，封的“《初恋这件小事》”几个字泛著诡异的血色。“有个电影项目，缺个主摄影指导。”
    他翻开分镜脚本，指著第17页，“特別需要你这种纪实风格——就像你现在拍的这个短片开头的长镜头。”
    林木狐疑地接过文件，但当翻到预算页看到“总预算600万”和卡司页“刘艺菲擬出演”时，傅闻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认真的？”林木的声音有些发乾。
    “光线合同在这。”傅闻拍拍背包，“条件可能比不上商业片，但有全创作自由。”
    这句话像钥匙般打开了林木的防备；两小时后，当傅闻离开摄影系时，合同上已经多了个签名——林木不仅答应做摄影指导，还主动提出可以兼任副导演。
    “反正我毕业作品也拍完了，”他送傅闻到门口时说，“正好试试商业片的玩法。”
    文学系的偶遇更出乎意料；傅闻原本只想找个靠谱的文字场记，却在文学系办公室门前闻到熟悉的普洱茶香——薛晓璐正捧著保温杯看学生作业，眉头紧锁。
    这位后来拍出《北京遇上西雅图》的导演，此刻还是文学系的青年教师。
    “薛老师好。”傅闻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第三场戏的转场太生硬了是吧？”
    薛晓璐惊讶地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哪场戏？”
    “猜的。”傅闻笑著转移话题，“老师有兴趣参与青春片吗？有明星的那种。”他从包里抽出企划书，特意翻到刘艺菲那页。
    当薛晓璐看到企划书上光线传媒的logo时，眼神变了变：“你哪个系的？”
    “管理系，傅闻。”他递上昨天刚印的名片，头衔是“西文影业ceo”。
    “我们缺个导演，下月底拍摄；不耽误您教学，按市场价付费。”
    薛晓璐看著名片边缘，突然笑了：“傅闻...我记住你了。上周教务处还说你旷课太多要警告，结果你转头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正午时分，导演系的走廊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都去食堂了。
    傅闻正准备离开，却听见教室里传来激烈的爭论声。推门一看，一个瘦高的男生正对著黑板上的分镜图指手画脚，底下三四个学生在爭论。
    “这段打戏必须一镜到底！”
    “但预算根本不够...”
    “我有办法！”
    傅闻站在后门，静静听著这个叫路阳的男生讲解他的低成本动作短片设计。
    在前世，这个年轻人后来拍出了《绣春刀》系列，但现在，他只是个痴迷武侠片的普通学生。
    “路阳？”討论结束后，傅闻上前打招呼，“有兴趣来我们组当副导演吗？有打戏可以让你负责。”
    路阳挠挠头，额前的碎发跟著晃动：“副导演？我连自己的作业都...”
    傅闻笑了笑说，“没关係，你设计的动作戏很有《臥虎藏龙》的味道，但更写实。”
    他翻开剧本，“我们第45场有段校园打戏，正好需要你这种风格...“
    当傅闻演示完想像中的镜头调度，路阳的眼睛越来越亮：“有意思！把动作融入现代校园...”
    他突然拍桌，“我加入！片酬无所谓，只要让我参与动作设计！”
    夕阳西下时，傅闻和陈胖子站在校门口的烧烤摊前，核对今天的收穫。
    名单上已经勾掉大半，除了几个在外拍戏的，核心团队基本凑齐了。
    “老傅，”陈胖子咬了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问，“你咋知道那些人靠谱的？像那个林木和路阳，我都没听说过。”
    傅闻望著远处北影厂亮起的霓虹灯，嘴角微扬：“直觉。”
    他心想，总不能说自己认识他们未来的成就。手机突然震动，是李明发来的简讯：“公司註册好了，办公室钥匙拿到，明天可以搬进去了。”
    .........
    第二天，傍晚的夕阳將宿舍楼染成橘红色时，傅闻和陈胖子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爬上五楼。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住——李明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傅闻的床铺上，手里晃著一张崭新的营业执照，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西文影业，註册资本十万。”
    李明用食指和中指夹著那张纸，像变魔术似的转了个圈，“办公地点定了北影厂旁边那三间，月租八千，押一付三。”
    他变戏法般掏出一串钥匙拋给傅闻，“中介说这地方风水好，之前有个剧组用了后票房破千万。”
    傅闻接过钥匙，金属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他看了眼营业执照上的註册日期——2005年5月18日，这个在前世根本不存在的公司，此刻正式诞生了。
    “怎么叫西文？”陈胖子凑过来问。
    “谐音，细水长流的文明。”傅闻摩挲著执照上的字，他没说出口的是，这更是刘艺菲小名谐音。
    半个小时后，宿舍被烧烤的香气填满。
    傅闻从床底下拖出珍藏的小电烤炉，陈胖子不知从哪搞来三箱燕京啤酒，李明则用课桌拼成临时餐桌。
    隨著时间推移，二十多个年轻人挤进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宿舍——摄影系的林木带著他的尼康f3，文学系的几个女生抱来成沓的参考书，录音系的两人甚至扛来了可携式调音台。
    “往那边挪挪！”陈胖子用屁股顶开一个美术系的男生，后者正试图在画板上烤鸡翅。
    路阳盘腿坐在傅闻的床铺上，跟林木爭论著：“那场戏必须一镜到底！从教室追到操场再翻墙出去...”
    “预算呢？场地呢？”林木咬著羊肉串反驳，“你以为拍《俄罗斯方舟》啊？”
    “我有办法！”路阳激动地比划著名，“可以用校园实景，趁暑假没人时...”
    傅闻靠在窗边，小口抿著啤酒。泡沫在舌尖炸开的微苦让他想起前世参加过的无数商务酒会，但眼前这种纯粹的、带著学生气的热闹，是那些场合永远无法复製的。
    “老傅，”陈胖子凑过来，满嘴烤肉含糊不清，油渍在他那件曼联球衣上留下明显污跡，“导演人选定了吗？总不能真让林木兼吧？”
    “再等等。”傅闻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最好的总是压轴出场。”
    他想起明天约好见面的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备课程的薛晓璐老师。
    派对气氛正酣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傅闻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才掏出来，屏幕上显示著刘艺菲的名字：“妈妈已经准备打款。公司叫什么名字？”
    透过玻璃门，傅闻看见喝嗨了的陈胖子正站在桌子上模仿《大话西游》里的周星驰，李明和录音系的学生比赛用吸管吹啤酒瓶，林木则拉著路阳在阳台角落激烈討论分镜。
    月光透过窗户，在这些未来之星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电影里的蒙太奇镜头。
    他快速回覆：“西文影业。明天给你看办公室照片。”
    发完后犹豫片刻，又补了一句：“办公室窗户正对著北影厂2號棚，《神鵰》之前在那里取过景吧？”
    五月的夜风裹挟著槐花香拂过阳台，远处北影厂的摄影棚灯火通明，隱约可见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
    傅闻深吸一口气，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在那些失眠的深夜，他多少次幻想过能重来一次，而现在...
    “重活一次的感觉...”傅闻轻声自语，啤酒罐在栏杆上轻轻一磕，“真他妈爽。”

 第8章 ：叫我艺菲就好

    晨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在会议室的老式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闻轻轻调整了百叶窗的角度，確保光线既能照亮桌上的文件，又不会直射到客人的眼睛。
    他第三次检查了录音笔的电量，將备用的两支中性笔摆在记事本旁。
    手机震动，陈胖子的简讯如约而至：“堪景组已出发，按你標的五个地点。李明在列印选角通告，周一贴。”
    傅闻的拇指在键盘上轻点回復时，耳朵已经捕捉到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是薛晓璐。
    “薛老师早。”傅闻起身时顺手整理了衬衫袖口。
    “別客气，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薛晓璐接过茶盏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每个细节——墙上贴著的分镜草图、柜子里按色標分类的剧本版本、甚至角落里备用的摺叠椅。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准备得很专业啊。”
    傅闻笑而不答，看著薛晓璐翻开那本皮质笔记本。纸页间夹著的便籤条顏色各异，最新一页上用红笔圈出的正是女主角安茜性格转折的关键场次。
    “昨晚我又看了遍剧本，”薛晓璐的钢笔尖轻点著第七场戏的批註，“安茜的蜕变过程需要更细致的铺垫。现在的版本像是...”
    她寻找著恰当比喻，“突然按了快进键。”
    楼梯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像小猫踩过落叶。傅闻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刘艺菲出现在门口时，一缕阳光正好落在她的发梢，给马尾辫镀上虚影。她怀里抱著的剧本上贴满彩色標籤，边缘已经捲起毛边。
    “抱歉，我迟到了吗？”她的目光在傅闻和薛晓璐之间游移，手指摩挲著剧本封面。
    傅闻看了眼腕錶：“正好九点。”
    他为她拉开椅子时，闻到淡淡的橙花香气——不是商业香水的浓烈，更像是洗髮水残留的自然芬芳。
    “尝尝这茶，家里刚寄来的君山银针。”
    刘艺菲双手捧起茶盏的样子让傅闻想起前世在京都见过的茶道仪式。她啜饮时睫毛低垂，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
    “好香。”她抬头微笑，眼角泛起小小的笑纹，比镜头前的完美笑容生动百倍。
    当刘艺菲从笔记本中取出角色分析时，薛晓璐惊讶地推了推眼镜。
    那些密密麻麻的註解旁还贴著从杂誌上剪下的参考图片——不同造型的少女、各种神態的抓拍，甚至还有几幅铅笔速写。
    “我认为安茜的转变不能太突然。”刘艺菲翻到自製的时间轴图纸，指尖沿著曲线滑动，“从第三场到第七场，应该有四个阶段的过渡...”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没有明星常见的华丽美甲，只有透明的护甲油闪著微弱的光。
    傅闻和薛晓璐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后者眼中，傅闻读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惊讶——媒体笔下的“神仙姐姐”此刻展现出的专业素养，远超他们对年轻偶像的预期。
    “完全正確。”薛晓璐的钢笔在纸上轻轻敲击三下，“这正是我想说的。剧本现在的问题是...”
    她突然停顿，目光在傅闻和刘艺菲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是不是私下討论过？这个四阶段理论简直严丝合缝。”
    刘艺菲耳尖泛红，而傅闻假装整理文件避开视线。阳光悄悄移动了角度，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会议桌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傅闻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记录下刘艺菲说的每个要点。
    他眼角余光瞥见她说话时微微晃动的小腿——白色帆布鞋轻轻点著地板，与镜头前那个优雅端庄的“神仙姐姐”判若两人。
    “第四阶段最关键，”刘艺菲的指尖在纸上滑动，“安茜在变漂亮后反而更迷茫，这个心理转折点需要更多铺垫。”
    薛晓璐突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艺菲，你確定自己没系统学过文学理论？这个角色分析比我们系研究生的作业还专业。”
    刘艺菲耳尖泛起红晕，手指卷著发尾：“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天赋。”傅闻轻声说，同时在心里补充：还有你十年后才会公开的表演笔记里的观点。
    前世那本被粉丝奉为“演员圣经”的《表演札记》，此刻正在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初现雏形。
    “关於导演人选，”傅闻將话题转向下一个议程，手指在电脑触板上轻点，调出一份名单，“我还是觉得薛老师最合適。”
    薛晓璐的钢笔在纸上顿了一下，“我没实际执导经验啊，傅同学。”
    “正因如此，”傅闻將电脑转向她，“女导演的情感更细腻纯粹。这是青春爱情片，不是商业大片。”
    他停顿一下，“就像您上次和我说的，要用显微镜观察少女心事。”
    刘艺菲突然放下笔，“在决定导演前，”她直视傅闻的眼睛，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我们是不是该先统一安茜这个角色的核心？”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她究竟是因为变漂亮而自信，还是因为找到自我才绽放光芒？”
    会议室骤然安静；薛晓璐惊讶地看著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傅闻深吸一口气；前世这部电影最大的爭议就在於此——过度强调外在改变而忽略了內心成长，被影评人詬病为“肤浅的丑小鸭童话”。
    他没想到年轻的刘艺菲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完美的提问。”傅闻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其实我准备了两版分镜...”
    他调出两个文件夹，“a版侧重外貌蜕变，b版强调心理成长。”
    三人的脑袋同时凑向屏幕；刘艺菲的髮丝垂落，带著淡淡的香气，傅闻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b版！”薛晓璐突然拍桌，茶盏里的水面盪起涟漪，“这才是真正的青春片该有的深度。a版太流於表面了。”
    “但纯心理成长会不会太沉闷？”刘艺菲咬著下唇——这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观眾需要视觉上的爽感。”
    她突然眼前一亮，“如果...如果能让外在改变和內心成长像...”
    “dna双螺旋！”薛晓璐激动地打断，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外表变化和心理成长相互缠绕推进！”
    她夺过傅闻的电脑，飞快地敲起键盘，“第三场戏可以这样调整...”
    傅闻看著两个女人热火朝天地討论，嘴角不自觉上扬。
    前世他花了十年才明白的道理，此刻正在眼前自然上演——最好的创作永远来自碰撞与融合。
    中午时分，外卖的香气驱散了茶香。
    傅闻拆开一次性筷子，细心地磨掉上面的木刺才递给刘艺菲。这个小动作被薛晓璐尽收眼底，她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关於选角，”傅闻打开一份ppt，屏幕上显示出北电校园的照片，“我建议主要角色都在校內选。”
    他切换幻灯片，“理由有三：第一，成本控制；第二，新鲜面孔；第三——”
    “学生更懂青春。”刘艺菲接话，眼里闪过回忆的光，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
    討论越来越深入；傅闻提议下周就开始选角，刘艺菲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看初选，薛晓璐则负责设计试镜题目。
    下午三点，会议接近尾声时，傅闻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这是我为电影写的主题曲demo，想请两位提提意见。”
    《小幸运》的旋律在古老的图书馆里响起。傅闻注意到，当唱到“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时，刘艺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歌词...”歌曲结束后，刘艺菲轻声问，“是写给安茜的吗？”
    傅闻注视著她的眼睛：“是写给所有笨拙却勇敢的初恋。”
    薛晓璐看看傅闻，又看看刘艺菲，突然合上笔记本：“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要开。你们继续討论音乐部分？”
    她冲傅闻眨眨眼，迅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会议室突然只剩下两个人。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学生练声的旋律。
    “其实...”刘艺菲打破沉默，“我更喜欢b版分镜。小龙女之所以打动人心，不是因为她美，而是因为她为爱牺牲的勇气。”
    傅闻心跳加速：“所以你认为安茜也应该...”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傅闻本想按掉，看到是陈胖子的来电还是接了起来。
    “老傅！”陈志明的声音充满兴奋，“我们在朝阳公园附近发现个绝佳的学校取景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建筑，操场边的梧桐树...完美符合你要的怀旧感！”
    傅闻打开免提让刘艺菲也能听到：“有照片吗？”
    “马上发你。对了，”陈志明补充道，“门卫说7月就要拆了重建。”
    傅闻和刘艺菲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傅闻掛断电话，“有兴趣实地考察吗，刘同学？”
    刘艺菲已经拿起包包：“叫我艺菲就好。”

 第9章 ：管理学院拍电影？

    周一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李明就躡手躡脚地溜出宿舍。他怀里抱著二十张a3大小的手绘海报，每张都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生怕被晨露打湿。五月的晨风带著玉兰花的香气，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北电校园还在沉睡中，只有食堂的灯亮著，早起的师傅们正在和面。
    李明走到主教学楼前的布告栏，从帆布包里掏出图钉，將第一张海报展开——浅蓝色卡纸上，用黑色马克笔写著“《初恋这件小事》校內演员选拔”，右下角盖著个“西文影业”的红色印章，那是昨天傅闻在校门口刻章店花15块钱现刻的。
    “这手写字...”李明边钉海报边嘀咕。
    海报是傅闻熬通宵手写的，却刻意模仿印刷字体，连句號都画得无比圆润。
    最绝的是左下角那个铅笔勾勒的女生正面，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那標誌性的鼻樑线条，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海报贴到第三张时，身后传来自行车剎车的声响。
    “哟，这么积极？”
    李明回头看见录音系的张磊骑著那辆永久二八自行车，车把上掛著装早点的塑胶袋，里面装著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
    “《初恋这件小事》...”张磊单脚撑地，凑近海报，“臥槽，真让你们搞成了？”煎饼的葱花味隨著他的呼吸喷到李明脸上。
    李明神秘地笑笑，继续张贴。海报上確实没写刘艺菲的名字，但那个剪影和“特邀知名校友参与”的字样，在2005年的北电校园里已经足够引发联想。
    “牛逼啊！“张磊的煎饼都忘了吃，“你们管理系玩真的？”
    七点整，校园广播开始播放《阳光总在风雨后》时，布告栏前已经围了二十多人。表演系大二的几个女生挤在最前面，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看要求！需要能詮释从青涩到成熟转变的演员，这说的不就是...”
    “但这是公开选角啊，说不定我们也有机会...”
    “別做梦了，肯定內定了！”
    人群外围，导演系几个穿军大衣的研究生抱著胳膊冷眼旁观。这年头的艺术院校学生都爱穿军大衣，既便宜又有个性。
    “譁眾取宠。”一个扎小辫的男生嗤之以鼻，他手里还拿著本《雕刻时光》，“管理系的懂个屁电影语法。”
    他旁边戴黑框眼镜的女生却盯著海报出神：“美术指导找的是林木...他去年作业拿了金犊奖。”
    八点钟声敲响时，布告栏前已经水泄不通。傅闻躲在教学楼拐角处，远远观察著这一切。陈胖子气喘吁吁地跑来，蓝色运动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老傅！食堂那边贴的被导演系撕走三张了！有人出二十块买！”
    傅闻嘴角微扬。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海报只印了二十份，製造稀缺性。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诺基亚3100，屏幕上显示著三条新简讯：
    【林木】海报看到了，美术组有人来问要不要帮忙
    【路阳】导演系大四的想当副导演，见不见？
    【未知號码】试镜需要准备什么服装？
    “傅闻！”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表演系大三的王佳抱著《演员的自我修养》，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个...我想试试闺蜜那个角色...”
    傅闻愣了一下，他温和地说：“带一段无台词表演就行。周三下午两点，表导楼203。”
    王佳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陈胖子目瞪口呆：“这就定了？”
    “她合適。”傅闻简短地说，“走，去看看bbs。”
    宿舍电脑前，显示器闪烁著蓝光。北电校园bbs的“演艺资讯版块已经刷屏：
    【置顶】《初恋》校內选角公告(转载)
    【热】求证：刘艺菲真会出演吗？
    【新】表演系师兄分析选角要求
    【爆】光线传媒参与投资是真的吗？
    【討论】管理系的傅闻是什么来头？
    傅闻点开最后那个帖子，里面有人贴出了他的学籍照——蓝底证件照上的他留著平头，面无表情。跟帖五花八门：
    3楼：听说他爸是广电的领导
    7楼：扯淡，就是普通学生，去年还掛过科
    12楼：最新消息！他给张纪中写过策划案
    .......
    “老傅！”李明突然衝进来，帆布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声响，“院主任找你！海报的事被校领导看见了！”
    傅闻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保存了正在修改的《初恋这件小事》最终版剧本。屏幕上刘艺菲的照片还开著——那是他特意找来的《仙剑奇侠传》剧照，灵儿清澈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屏幕。
    “走。”傅闻合上笔记本，顺手拿起桌角的企划书。这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里，不仅有完整的分镜脚本，还有光线传媒和刘艺菲工作室的投资意向书复印件。
    管理学院的老式吊扇吱呀作响，將五月的风搅成细碎的光斑。傅闻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前，听见里面茶盖轻叩杯沿的声响——王明远主任的习惯性动作，每当思考时就会这样。
    “请进。”
    王主任的办公桌上，那张手绘海报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海报上刘艺菲的侧脸素描栩栩如生。
    “傅同学，”王主任推了推老花镜，“解释一下，不声不响放了个炮仗。”
    他敲了敲海报，“校长刚才打电话，说我们管理学院要出个张一某？”
    傅闻嘴角微扬，將企划书轻轻放在桌上：“是我的疏忽，应该先向您匯报。”他翻开扉页，“这是完整的项目计划，不仅光线答应出资，刘艺菲母亲还以个人名义投资了5%。”
    王主任的茶缸悬在半空，他当然知道光线和刘艺菲是什么咖位——刚播完的《仙剑奇侠传》让“赵灵儿”火遍大江南北，更別说刚拍摄完的张纪中版《神鵰侠侣》。
    “你...”王主任的视线在企划书和傅闻之间来回移动，“怎么做到的？”
    傅闻目光柔和下来：“剧本打动了她。”这句话半真半假。
    真实情况是，他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步步为营，辗转將剧本递到了刘艺菲和母亲兼经纪人刘晓莉手中。
    “好小子！”王主任突然拍案而起，茶缸里的水晃了出来，“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他抓起內线电话，“张院长吗？对，就是我们管院那个要拍电影的学生...什么？他们导演系要掺一脚？晚了！人家连刘艺菲都请到了！”
    傅闻忍俊不禁，前世王主任就是这样，护短又开明。
    “需要什么支持儘管提！”王主任红光满面，“大礼堂？设备？群演？我们管院建院三十年来头一遭有学生拍电影，必须全力支持！”
    傅闻从文件袋取出另一份材料：“这是需要学校盖章的场地使用申请。”他顿了顿，“另外，我想请表演系的王劲松老师。
    “王劲松？”王主任愣了下。
    “对，打弹弓那位，本色出演吗。”傅闻微笑。
    ......
    回寢室的路上，李明像看外星人一样盯著傅闻：“老傅，你什么时候连场地申请都准备好了？还有，刘艺菲真的投钱了？”
    傅闻笑而不答，公告栏前围著不少学生，他们刚贴上去的正式海报被围得水泄不通。
    海报上刘艺菲的名字后面跟著“特別出演/联合出品人”的字样，这是傅闻特意要求的排版——既彰显分量，又不会喧宾夺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刘艺菲助理的来电显示。
    傅闻走到僻静处接起，电话那头是清脆的女声：“傅同学，艺菲姐说剧本最后那场戏的台词她想微调...”
    “没问题。”傅闻望著远处操场上的学生，“告诉她，隨时可以找我討论。”
    掛断电话，傅闻回忆起那个清澈的笑容与2005年的阳光重叠在一起，恍如隔世。
    这次，他要亲手打造属於她的经典，而不是像前世那样，只能在资本博弈中眼睁睁看她接烂片。

 第10章 ：选角，牛鬼蛇神都来了

    周三下午一点半，表导楼203教室外围满了人。
    五月的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人群的嗡嗡声里偶尔爆发出几声尖叫——有眼尖的学生已经认出了坐在教室里的刘艺菲。
    “安静！按学號排队！”陈胖子扯著嗓子维持秩序，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李明正对照名单核对学生证，时不时偷瞄一眼教室里的阵仗——田壮壮导演正在和薛晓璐低声交谈，而刘艺菲...李明揉了揉眼睛，那个穿著白衬西裤、气场全开的姑娘真是平时银幕上仙气飘飘的“神仙姐姐”？
    教室里，傅闻的指尖在演员名单上轻轻敲击。
    纸面上那些名字在他眼中不是普通的学生，而是一个个行走的“未来”——有人会成为实力派影帝，有人將深陷丑闻，还有的会在资本浪潮中迷失方向。
    他的目光在“贾奶亮”这个名字上停留片刻，前世那场沸沸扬扬的剪头和插刀问题瞬间闪过脑海。
    “设备调试好了。”路阳比了个ok的手势，林木最后检查了一遍反光板。
    刘艺菲突然倾身过来，一缕髮丝擦过傅闻的手背：“你皱眉三次了。”
    她声音很轻，带著薄荷糖的清凉，“这些学生有问题？”
    傅闻呼吸一滯；眼前的刘艺菲与前世记忆中的影像重叠——三十岁后的她出席电影节时，就常以这种利落西装造型亮相。但现在明明是2005年，她才十八岁...
    “没什么。”傅闻若无其事地翻开下一页，刘艺菲却看到他在“江一燕”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號。
    她心头一跳——似乎確认了某些事。
    在前世，这位女演员后来因为一场著名的“背刺採访”断送了和刘艺菲的闺蜜情。
    田壮壮导演敲了敲桌子：“开始吧。”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傅闻，“听说你是按商业片標准选角的？”
    第一个进来的是贾奶亮；白衬衫牛仔裤，阳光俊朗的外形引得窗外一阵骚动。傅闻注意到他进门时先看了刘艺菲，然后才是几位导演——典型的新人反应。
    “请表演一段暗恋被拒绝后的独白。”薛晓璐导演说道。
    贾奶亮的表演很流畅，但傅闻看到他表演到痛苦段落时，他的表情管理明显过度，傅闻在评分表上写下“技巧大於真诚”。
    “下一位，边瀟消。”
    扎著高马尾的女生昂首挺胸走进来，傅闻立刻感觉到刘艺菲的坐姿微微调整——这是她戒备时的下意识动作。
    边瀟消选择了《雷雨》中繁漪的片段，爆发力十足，但在转身时傅闻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和前世片场流出的监控录像里如出一辙。
    “很有张力的表演。”田壮壮点头，“你觉得女配小语应该是什么性格？”
    边瀟消不假思索：“当然是敢於爭取，现在的青春片女主都太软弱了...”
    傅闻和刘艺菲同时皱眉，《初恋这件小事》的核心恰恰是那种东方少女含蓄的暗恋美学。
    刘艺菲突然开口：“如果让你演一场没有台词的暗恋戏，你会怎么处理？”
    边瀟消愣住了。
    接下来的王珞丹让傅闻眼前一亮。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表演时有种难得的鬆弛感。
    当她要演绎“看到暗恋对象与別人亲密”的桥段时，没有选择夸张的崩溃，而是用一个低头咬唇的小动作完美呈现——正是傅闻剧本里描写的样子。
    “很好。”傅闻第一次露出笑容，“能即兴来段舞蹈吗？”
    王珞丹怔了怔，隨即放下剧本，隨著窗外飘来的广播音乐即兴起舞。那不是专业舞姿，却充满青春活力。
    大三组的面试掀起高潮；朱亚文一进门，那种淡淡的痞帅就让空气为之一变。他选择了一段《恋爱的犀牛》台词，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
    傅闻注意到刘艺菲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前世採访时，她就说过最欣赏朱亚文的声音。
    “停一下。”傅闻突然打断，“能换个方式吗？不要话剧腔，就像平常和室友聊天那样。”
    朱亚文愣了愣，隨即放鬆肩膀，用完全不同的自然状態重新开始。这一刻，教室里仿佛真的出现了一个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心仪女孩的大学男生。田壮壮和薛晓璐交换了一个讚许的眼神。
    罗晋的表演中规中矩，直到傅闻让他即兴应对“女友提出分手”的场景。
    他突然红了眼眶：“能不能...等我打完这场篮球赛再说？”那种少年人的倔强与脆弱让刘艺菲轻轻“啊”了一声——这个反应不在剧本里，却比任何设计都真实。
    江一燕进来时带著一把吉他。“我想唱首歌代替表演，可以吗？”她轻声问。
    得到允许后，她弹唱了一首自己创作的校园民谣，歌声清澈得像山间小溪。傅闻在评分表上画了个x號。
    “下一位，张佳妮。”
    大专班的张佳妮推门而入，傅闻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前世这个姑娘因为一场秀断送了演艺前途，才华从未得到充分展现。
    当她表演完《情书》中的经典片段后，傅闻鬼使神差地问：“你相信重生吗？”
    教室里突然安静；张佳妮眨了眨眼：“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更勇敢地说出心里话。”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最后停在傅闻身上，“就像戏里的藤井树。”
    刘艺菲的茶杯突然翻倒，茶水在名单上洇开一片。傅闻递过手帕时，发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面试持续到黄昏。当最后一位候选人离开后，田壮壮导演长舒一口气：“傅同学，你的眼光確实独到。”
    他指著名单上的几个名字，“这些孩子虽然技巧不成熟，但都有种难得的真实感。”
    薛晓璐笑著补充：“特別是你坚持要看的那些即兴发挥，比准备好的片段有意思多了。”
    刘艺菲始终没说话，她抬头看著窗外，那身穿搭衬托出一丝英气。
    “明天公布结果？”林木一边收设备一边问。
    傅闻摇头：“再等等。”他的目光与刘艺菲相遇，两人眼中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选择...需要更慎重。”
    窗外，最后一线阳光穿过梧桐叶；而傅闻手中的名单，仿佛一份来自未来的预言书。

 第11章 ：烦恼、疑问，向前看

    时间倒回到22日凌晨三点，刘艺菲再次从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睡衣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都是假的...”刘艺菲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颈侧动脉，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梦里那种被千万网友指指点点的窒息感仍然縈绕不去，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黑暗注视著她。她摸索著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静静躺在枕边。
    梦境中的细节清晰得可怕：2005年8月17，自己成人礼唱片发布会后，网络上“被乾爹包养”的恶毒谣言如何在一夜之间传遍各大论坛。
    2006年初，宋大嘴在博客上散布她“做过变性手术”的荒谬指控，配著那张被ps得面目全非的照片。
    最刺痛的是2008年4月，那部耗费心血的中美合拍电影上映后，因为莫须有的“签约问题”遭到软封杀，所有宣传活动被临时取消...
    刘艺菲颤抖著抓起枕边的笔记本，钢笔在纸上划出凌乱的轨跡。这已经是与傅闻签约后的第七次预知梦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清晰、更漫长。
    “为什么是傅闻...”她咬著钢笔尾端，在最新一页画下三个巨大的问號。
    那些梦境带来的痛苦太过真实，被记者围堵时推搡的触感，深夜读恶评时胃部抽搐的疼痛。
    更诡异的是，自从签了傅闻这部电影，她发现自己莫名掌握了许多不该具备的知识。
    前天妈妈突然问到对“国籍问题”的看法时，她竟流畅地说出一套完整应对方案；昨天参加活动助理不小心把咖啡泼在她裙子上，她下意识说出的应急处理步骤连专业造型师都惊讶；说完后自己都愣住了。
    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刘艺菲赤脚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女眼圈泛青，嘴唇因反覆咬啮而略显苍白。
    她下意识地抬手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微微一颤。忽然，她尝试著扬起嘴角——不是平时那种甜美的微笑，而是梦里那个经歷过风霜的自己面对媒体时的表情。
    镜中的气质瞬间变了。
    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唇角克制的上扬，下巴收起的角度...这个笑容让十八岁的面容突然有了经歷风暴后的沉淀感。
    刘艺菲惊恐地后退两步，后背撞到衣柜发出“砰”的闷响。这个表情她在梦里见过太多次，是未来的自己在记者发布会上的“面具”，是那种被生活打磨过后才有的防御性微笑。
    “不对劲...”她按住狂跳的心口，呼吸变得急促。所有异常都指向同一个源头——傅闻。
    那个看似普通的管院学生，为什么签约后她就开始做这些预知梦？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懂得那些尚未经歷过的应对技巧？
    晨光渐渐染亮窗欞，刘艺菲打开衣柜，手指掠过一排清新甜美的连衣裙，最终停在最角落里那件白衬和西裤上——这是去年拍gg时品牌方送的，一直觉得太成熟没机会穿。但此刻，这套衣服莫名给她一种安全感，就像梦里那个歷经风雨的自己会做的选择。
    换上西装，束起马尾，她对著镜子最后一次调整表情。今天《初恋这件小事》的选角面试，她要近距离观察傅闻，找出这些诡异现象背后的真相。
    镜中的少女眼神坚定，已经带上几分不属於这个年龄的锐利。
    .......
    暮色降临，选角结束后的校园渐渐安静。
    “傅闻。”刘艺菲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傅闻，“能请你吃个饭吗？关於剧本有些想法。”
    她故意选了校门外那家隱蔽的杭帮菜馆——在梦里，这是未来自己和同学聚餐常去的地方。服务员领著他们穿过迴廊，来到最里面的包厢。木质移门合上的瞬间，刘艺菲感到一阵恍惚——这场面在梦里出现过。
    “西湖醋鱼不要薑丝，龙井虾仁茶叶要现挑。”刘艺菲流利地点完菜，抬眼看向傅闻，“你喝酒吗？”
    “隨意。”傅闻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刘艺菲注意到他右手转著左手腕上的表。
    服务员离开后，包厢陷入沉默。
    刘艺菲端起茶杯，透过蒸腾的热气观察傅闻：“你好像对我的选择很惊讶？”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选这么专业的餐厅。”傅闻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妈带我来过。”刘艺菲撒了个谎，隨即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对我了解多少？”
    “公眾人物的基本信息而已。”
    “是吗？”刘艺菲夹起一片滷牛肉，“那你知道我最討厌吃什么吗？”
    傅闻的筷子停在半空；那一瞬间的犹豫让刘艺菲心跳加速——他知道答案。
    “我猜猜看，”傅闻最终开口，“茄子？”
    茶杯在刘艺菲手中晃动；她慢慢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这个在任何採访里都没提过。”
    正当气氛紧绷时，服务员上菜打断了对话。
    刘艺菲看著面前的西湖醋鱼，突然没了胃口。她决定直入主题。
    “傅闻，看看这个。”她直呼其名，从包里拿出那个记录梦境的笔记本。
    傅闻的表情终於出现裂缝；他盯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梦到了什么？”
    “今年开始的网络暴力，明年被造谣，08年无戏可拍...”刘艺菲声音发抖，“最奇怪的是，这些是在和你签订合约之后。”
    她抬起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傅闻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
    “如果我说，”傅闻重新戴上眼镜，“我也做过类似的梦呢？只是比你长一些。”
    “证明给我看。”刘艺菲咄咄逼人。
    “你今年会签约索尼，这个时间段你应该接触索尼了吧？”他停顿一下，“明年，你应该还有乾爹包养和墮胎传闻。”
    刘艺菲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伸手翻开笔记本另一页，上面记录的正是这些內容。
    “你也在梦里见过这些？”她追问。
    傅闻只是一瞬间就摇头：“不是梦。”
    他直视刘艺菲的眼睛，“是一种...预知能力。所以我写《初恋这件小事》，想给你一个不同的可能。”
    “为什么是我？”刘艺菲声音发紧。
    “因为没人比你更適合这个角色。”傅闻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而且我想...保护你避开那些伤害。”
    刘艺菲怔住了，某种直觉告诉她，他有说谎，但是善意的谎言。
    “如果这些真的会发生...”她轻声问，“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傅闻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茶壶，给刘艺菲续了杯茶：“不需要如果。”
    他抬头，眼神坚定，“我会用这部电影证明，未来可以改变。”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甜点，是酒酿圆子，刘艺菲最爱的家乡味道。她看著傅闻自然地帮她把桂花蜜淋在圆子上——这个习惯她从未对外提起过。
    “尝尝看，”傅闻微笑，“应该和你在武汉吃到的味道一样。”
    刘艺菲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甜香在舌尖绽放的瞬间，她突然做出决定——不管这些梦境是预言还是警告，此刻坐在对面的男生，值得她赌一把信任。
    “明天见，傅闻。”饭后离开前，刘艺菲第一次露出真诚的笑容；还伸手比了一个(＾－＾)v。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走了一些沉重的疑虑。傅闻望著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12章 ：谢谢你选的晴天

    北京电影学院表导楼206会议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混杂著窗外五月的蝉鸣，在密闭空间里形成一种催眠般的白噪音。
    傅闻將朱亚文的试镜资料推到“待定”区时，刘艺菲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在纸面上轻叩了三下。
    “我坚持用罗晋。”傅闻的声音打断了薛晓璐导演的思绪。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薛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朱亚文的资料上流连：“他的试镜效果有目共睹，那种原始魅力正是青春片需要的。罗晋虽然也不错...”她翻动著试镜记录本，“但感染力总差那么点火候。”
    刘艺菲坐在窗边的位置，阳光透过她手中的剧本。她没有立即表態，而是借著翻页的间隙观察傅闻的反应——他嘴角微抿时左侧会出现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小酒窝，这个微表情与她梦中那些胸有成竹的製片人惊人相似。
    傅闻站起身，他打开投影仪开关。“请看这两段对比。”墙上並排出现朱亚文和罗晋试镜的同一场戏——林杨在篮球场边对安茜微笑的镜头。
    “朱亚文的表现力確实强，”傅闻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两个笑容上，“但这种特质会打破电影的情感平衡。”
    他放大罗晋的侧脸特写，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初恋》的核心是安茜的成长，林杨应该是每个人记忆里都有的那种学长——”
    刘艺菲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剧本第23页的批註区，那里她用铅笔写著类似的感受。而这份剧本，一直锁在她家的抽屉里。
    “优秀但不耀眼，温暖却有距离感。”傅闻的声音很轻，却让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薛导的钢笔停在纸上。
    “我同意傅製片的看法。”刘艺菲轻声说，注意到傅闻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故意將剧本翻到第56场戏——林杨教安茜骑自行车的情节，“罗晋身上有种不刻意的少年感，就像...”她停顿半秒，“就像真的会为暗恋的女生扶一整晚自行车后座的那种男孩。”
    薛导若有所思地点头，眼镜链轻轻晃动：“那女二號呢？江一燕的才女人设很討喜，观眾缘也好。”
    “正因如此。”傅闻的钢笔在“王佳”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他转向白板，写下“小彬”的角色分析：“她是安茜的闺蜜，需要的是普通但真诚的特质。江一燕太有文艺气质了，反而会让观眾困惑为什么主角不是她。”
    刘艺菲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到近乎可爱。
    但她知道傅闻在规避什么——在她的梦里，江一燕2010年主演的《假装爱情》会捲入一场抢角风波，隨后私生活混乱的传闻甚囂尘上。而王佳，那个笑起来有虎牙的姑娘，会在未来十年稳扎稳打成为实力派。
    傅闻又在玩这种把戏，就像他坚持不用边瀟消一样——梦里那个女生会在某次合作时故意在片场找茬。刘艺菲看著傅闻游刃有余地说服薛导，突然好奇他究竟记得多少未来。是只有几个关键节点，还是像存档游戏一样清楚每个选择的分支？
    “校长人选我建议王劲松老师。”傅闻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虽然有些禿头了，但可以尝试假白髮造型。”
    薛导终於露出笑容：“小傅，看来你早有准备。”
    刘艺菲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她此刻坚持用朱亚文，傅闻会作何反应。那些她尚未梦见的未来里，是否藏著更多他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就这么定了。”薛导的宣布打断了她的思绪。
    傅闻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手指在桌下比了个“v”字——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他在谈判上展现的老练形成奇妙反差。
    ........
    午休时分，会议室的空调终於停止了嗡鸣。
    “不问为什么不用朱亚文？”傅闻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刘艺菲从未听过的疲惫，尾音微微下沉，像一根绷得太久终於鬆弛的弦。
    阳光穿过刘艺菲的睫毛，在她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有你的理由。”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故意翻到剧本第53场，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像这场戏，”她的指尖点在“暴雨”二字上，“你写安茜会在雨里摔跤，但我猜...”
    她抬起眼睛，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透明感，“实际拍摄时你会改成晴天，对吗？”
    傅闻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在实木桌面敲出清脆的回音。
    初稿剧本里確实写的是雨戏，但在他锁在宿舍抽屉的修改版里，已经用红色水笔標註要改成晴天——因为他记得刘艺菲2005年拍完《神鵰侠侣》后，她落下了终身的颈椎伤。
    “你怎么...”
    “我不知道。”刘艺菲打断他，手指摩挲著剧本边缘，那里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
    她直视傅闻震惊的眼睛，“我只梦到2010年前的事，”她轻声说，“而你...显然知道更多。”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仿佛有千百只蝉同时振翅。傅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那就拍完这部戏早点去治疗。”傅闻突然说，声音恢復了平静。
    “我爷爷是老中医。”他顿了顿，从钱包夹层取出一张名片推过来，“专治骨骼和颈椎落下的寒湿。”
    刘艺菲接过名片，上面“傅氏中医馆”几个字却依然清晰。
    “嗯。”她將名片小心地放进剧本夹层，这个简单的音节里包含了太多未说出口的感谢。
    阳光偏移了几分，照在傅闻的笔记本上，她瞥见一页写著“预防措施”的清单，第一条就是“避免所有雨戏和风寒戏。”
    “罗晋和王佳会是个好同学好闺蜜。”傅闻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低头拧紧钢笔帽的动作格外缓慢。
    但刘艺菲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这个选择是为了保护她。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风吹开一条缝，飘进来一阵槐花香。
    刘艺菲想起梦里那个孤独的2010年秋天，医院窗外的槐花也是这样纷纷扬扬。
    而现在，那些尚未发生的痛苦似乎有了转圜的余地。
    “天台那场戏，”她突然说，“我想试试穿紫色纱裙。”
    这是她梦中从未实现过的造型，某次採访里她曾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青春正好时穿紫裙拍戏。
    傅闻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眼神像是穿越了漫长时光：“会很適合那天的阳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保证会是晴天。”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一种舒適的沉默。
    刘艺菲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已经能分辨傅闻话中的真意——当他说“晴天”时，不仅仅是指天气，更是一个承诺；当他说“好同学”时，背后是对所有未来和她有关的考量。
    走廊传来脚步声，是薛导回来了。傅闻迅速收起笔记本，但在合上前的一瞬。
    “傅闻。”她在薛导推门前最后叫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选的晴天。”
    傅闻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真正的微笑，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这是今天第一次，他不再像那个背负著未来秘密的旅人，而只是一个为她挑选晴天的男同学。

 第13章 ：等票房破亿就公开

    《初恋这件小事》的备案审核材料递交后的第七天，傅闻在北电行政楼走廊拆开了那个印著广电总局封口的牛皮纸袋。
    阳光透过老式玻璃窗，在“同意立项”的红章上投下斑驳的光晕。站在一旁的陈胖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七天？”陈志明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发出迴响，“听说，当年张艺谋的《英雄》都审了一个月！”
    傅闻平静地將批文收进文件袋，“可能是题材正能量。”
    “老傅，认识总局的人？”陈胖子半开玩笑地问，手指那纸批文。
    “不认识，可能光线和学校使力了。”傅闻答得流畅。
    2005年7月5日清晨，北电校园突然多了许多扛著摄像机的身影。《初恋这件小事》开机发布会的背景板立在表导楼前，白底蓝字的设计清爽得不像商业电影，倒像是学生作业。
    记者们挤在临时搭建的採访区交头接耳：
    “除了刘艺菲全是生面孔啊？”
    “导演薛晓璐不是文学系的老师吗？”
    “製片人栏这个傅闻是谁？听说还是个大三学生？”
    当田壮壮陪著傅闻出现时，骚动达到了高潮。
    老导演自然地接过话筒架帮忙调整高度，这个动作让所有资深娱乐记者愣住——田壮壮什么时候给人打过下手？
    “欢迎各位。”傅闻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
    开机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直到光线影业的李晓萍登上主席台。这位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女强人，今天破天荒地穿了身香芋紫套装，嘴角噙著的笑意比平时柔软三分。
    “接下来宣布音乐製作阵容。”李晓萍的声音透过音响有些失真，“主题曲和插曲將由西文量身打造。”
    现场静默三秒，仿佛空气被突然抽空；隨后爆发的声浪几乎掀翻临时搭建的雨棚。
    “是那个西文？”《娱乐快报》的记者一把抓下墨镜，“海蝶那个神秘歌手？”
    “彩铃下载榜霸屏的那个？！”新浪网娱的编辑猛地站起身，录音笔差点掉进咖啡杯。
    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主席台，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2005年的华语乐坛，“西文”是个神话般的名字——四月底突然发行的专辑《梦》像一颗炸弹投入乐坛。
    十首歌半个月內血洗各大排行榜，实体专辑销量破三百万张，盗版摊贩都说“这人的碟比周杰伦还好卖。”
    更神奇的是，这个歌手从未公开露面，连专辑內页都只有模糊的剪影照片。
    乐评人用“21世纪最大音乐谜团”来形容他，论坛上关於“西文真实身份”的帖子盖了上万楼，最离谱的猜测说他是某位天王巨星的私生子。
    刘艺菲的目光猛地射向傅闻。对方正一脸平淡地调整话筒高度。
    “音乐部分我们会另行发布会...”李晓萍的声音被淹没在提问浪潮中。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全都挤到台前：“西文会现身发布会吗？”
    “听说他拒绝过张艺谋导演的原声大碟邀约？”
    一个戴鸭舌帽的娱记突然踩著椅子高喊：“听说西文从来不接商业合作，为什么破例？是不是像传言说的那样，他就是光线高层儿子？”
    这话问得刁钻，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李晓萍微微变色的脸。
    傅闻突然接过话筒；金属支架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被突然拨动的琴弦。
    “因为剧本打动了他。”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有些微电流杂音，“西文先生看过剧本后，主动提出全额赞助电影音乐製作。”
    全场譁然；刘艺菲注意到傅闻说“他”时，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这个破绽刘艺菲是最近发现的，傅闻每次撒谎时都会做这个动作。
    而傅闻此刻的表演堪称完美，连嘴角那抹“与有荣焉”的微笑都恰到好处，仿佛真的只是个被天才眷顾的幸运儿。
    “请问傅製片见过西文本人吗？”《南方都市报》的记者突然发问，“他的《青花瓷》里提到汝窑，是不是暗指悽美爱情故事？”
    傅闻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这个问题，首映你们可以諮询他的创作意图。”
    傅闻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各位！”李晓萍突然提高声量，“12月首映礼，西文可能会以特別方式现身！”这话说得模稜两可，却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记者们立刻调转炮口追问具体形式，没人注意到傅闻悄悄鬆口气的表情；刘艺菲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视线在空中和刘艺菲的笑容相交。
    ........
    发布会后的喧囂像退潮般渐渐散去；记者们拿著车马费，簇拥著李晓萍往休息室移动，嘈杂的討论声中不断蹦出“西文”“彩铃分成”“神秘现身”之类的关键词。
    刘艺菲借著补妆的由头溜到走廊转角，果然看见傅闻正靠在消防栓旁边，仰头灌矿泉水——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平时快得多，分明是刚经歷过高压状態的后遗症。
    “傅製片。”她故意用官方称呼，声音里带著蜂蜜般的黏稠笑意，“听说『西文』老师很欣赏我的演技？”
    傅闻呛了一口水，水珠顺著他下頜线滑进衬衫领口。这个意外狼狈的模样，与方才台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製片人形成奇妙反差。
    “刘老师过奖。”他扯松领带，露出个无奈的笑，“主要是您演技確实好。”
    “所以——”刘艺菲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摸出个东西，“『西文』老师知道他的御用创作笔掉了吗？”
    那钢笔在她掌心泛著光，笔夹处刻著极小的“w.x”字样。
    “某个书店捡到的。”她故意转著笔桿。
    傅闻突然靠近一步，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
    “刘同学。”他声音压得很低，温热呼吸扫过她耳尖，“知不知道揭穿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远处传来场务搬器材的吆喝声，有群学生嘴里哼著《青花瓷》的调子跑调得厉害。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放心，我暂时还没打算把你卖给《南都》。”
    傅闻耳根泛起的红色一路蔓延到领口，与台上那个滴水不漏的製片人判若两人。
    “其实你那句『天青色等烟雨』....”刘艺菲背著手倒退著走，马尾辫在阳光里甩出了金色，“要是把『等』改成『遇』，我会更喜欢。”
    傅闻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刘艺菲。”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里带著某种破罐破摔的笑意，“你现在像极了抓到老公藏私房钱的太太。”
    这个比喻让空气突然曖昧起来，但更灼人的是傅闻投来的视线；远处李晓萍寻找傅闻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那……”她故意拉长语调，“『西文』老师准备付多少封口费？”
    傅闻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褪去所有偽装，露出属於二十岁青年的狡黠：“分红多给你三个点？”
    “或者……”他嗓音突然低沉下来，“下次写歌把你名字编进密码里？就像《青花瓷》里藏了『菲』字的笔画数。”
    “傅闻你……”她话未说完，走廊顶灯突然大亮。
    场务小哥目瞪口呆地看著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工具箱咣当砸在地上。
    “我啥都没看见！”小伙子慌不择路地逃跑，还体贴地带上了消防门。
    傅闻扶额嘆气：“明天剧组该传緋闻了。”
    “怕什么。”刘艺菲突然笑起来：“反正『西文』的太太总得有人当——”
    这话说得太逾越，连她自己都愣住。
    “成交。”他说得像是玩笑，眼神却认真得骇人，“等票房破亿就公开。”

 第14章 ：演技震惊四座

    2005年7月6日，《初恋这件小事》在北电正式开拍。
    高温让摄影片场像个蒸笼，场务们扛著冰块来回穿梭，汗水在塑料布地面上踩出黏腻的声响。
    傅闻站在监控器后，第无数次调整领带结——今天要拍的是天台告白戏，剧本第78场，全片情感转折的关键点。
    “艺菲准备好了吗？”
    薛晓璐导演对著对讲机问，眼睛却盯著傅闻，“你確定要第一场就拍这么重的戏？”
    傅闻点头，他特意查过气象资料，今天会是完美晴天；能完成刘艺菲给他提的那个要求。
    “action！”
    打板声落下时，所有人心都悬了起来。刘艺菲穿著那件紫色纱裙站在天台边缘，风把她的裙摆吹成绽放的花。
    按照剧本，她应该先说出“我喜欢你三年了”的台词，然后低头掉泪。
    但她说出第一句时，整个片场突然安静了。
    那不是剧本上写的台词，而是一段即兴发挥：“记得高一下雨那天吗？你借我的伞是坏的，我们一路淋雨跑回教室...”
    她的声音带著微妙的气声，像是被回忆灼伤了喉咙，“你头髮滴水的样子，比我收藏的所有星星都亮。”
    罗晋明显愣住了——这段根本不在排练范围內。
    但他很快接住戏，下意识抹了下並不存在的雨水：“后来你发烧请了三天假。”
    这个即兴互动让监控器后的薛导坐直了身子；傅闻注意到刘艺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剧本要求的动作，却完美呈现了暗恋者告白时的生理反应。
    最震撼的还在后面；当罗晋说出拒绝台词时，刘艺菲的反应完全超出预期——她没有按剧本设计的那样流泪，反而笑了起来。
    那种带著泪意的笑容脆弱又明亮，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精准得像用標尺量过。
    “没关係啊，反正...反正我还会喜欢更久。”
    “cut！”薛导喊停时声音是哑的。
    整个片场静得能听见灯管的嗡鸣，某个场务手里的冰袋啪嗒掉在地上，都没人弯腰去捡。
    这段表演太不“刘艺菲”了——不是2005年的她，也不是前世任何时期的她。
    那种层次分明的情绪处理，分明带著方法派的痕跡，更像是某个浸淫表演十年的老戏骨。
    “对不起导演，”刘艺菲突然出声，声音还带著戏里的哽咽，“我是不是改太多了？”
    薛晓璐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声响：“谁教你的？”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那个苦笑的表情，连北电的老师都教不出这种细节！”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刘艺菲身上；她站在天台风口，裙摆还在猎猎作响，像是突然被揪出作弊的学生。
    “就...自己琢磨的。”
    傅闻突然想起前世2023年某次表演讲座，北电请来的好莱坞表演教练展示过类似技巧——叫“逆向情绪映射”，用相反情绪表达极致痛苦。这套理论现在根本还没传入国內。
    ......
    后续拍摄更像是一场持续震惊的旅程；第七天拍教室戏时，刘艺菲设计了个小动作——每次偷看林杨时，她会用钢笔尾端轻敲课本，敲击节奏居然是摩斯密码的“like”。
    “这姑娘神了！”监製田壮壮凑到傅闻耳边，“镜头感比某些拍十年的演员都好，永远知道哪个角度最出彩。”
    最诡异的是第15场戏，安茜被嘲笑长相平庸后的反应。
    刘艺菲没有按剧本写的那样捂脸跑开，而是对著教室玻璃窗反覆调整刘海，这个即兴发挥的细节让现场好几个女工作人员看哭了。
    “她怎么想到的？”
    薛导反覆看回放时喃喃自语，“这种自卑感太真实了，根本不是靠想像能演出来的。”
    收工后傅闻故意留在片场，果然在化妆室找到缩成一团的刘艺菲。
    她正对著笔记本反覆练习明天的台词，那种剖析角色的方式，赫然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变种。
    “谁教你的情绪记忆法？”傅闻突然出声。
    刘艺菲嚇得笔记本掉在地上，“什么法？”
    “你刚才在把现实经歷投射到角色里。”傅闻捡起笔记本，纸张上是她刚写的角色小传，“这种表演理论国內还没人教。”
    她的脸色突然苍白：“梦里...梦里的另一个我教的。”
    这个答案让傅闻后背发凉，那些她预知梦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不仅是记忆传输，更是某种跨越时空的自我教导。
    .........
    真正让傅闻確认猜想的是第19天的一场夜戏。
    安茜在雨中被拒绝后独自走回家的长镜头，刘艺菲居然演出了三种层次的崩溃：先是肢体僵硬的麻木感，然后是指尖无意识的抽搐，最后蹲下身时突然的乾呕反应。
    “生理级表演！”
    田壮壮不知何时来到监控器前，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丫头开窍了！这种表演深度起码得磨十年！”
    傅闻却注意到更可怕的细节——刘艺菲乾呕时左手下意识护住小腹，这个动作在前世2024年某部电视里出现过，当时她演的是个孕妇。
    而现在这个2005年的夏天，她根本不该懂这种肢体语言。
    “卡！”薛导的声音带著哭腔，“艺菲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套？”
    全场灯光大亮时，眾人发现刘艺菲真的在呕吐。
    助理慌忙递上纸巾和水，她却摆摆手对著镜头问：“需要再来一条吗？刚才吐的角度可能不对。”
    ........
    收工后傅闻把她堵在服装间：“到底梦到多少？”
    戏服密密麻麻悬掛著，像无数个等待附身的灵魂。
    刘艺菲的声音在衣架间飘忽不定：“不多...就是些表演片段。”
    她摩挲著那条红裙子，“梦里的我总在分析表演，像放电影拉片一样...还会骂现在的我笨。”
    “昨天梦到什么？”他追问。
    “梦到2014年拍《夜孔雀》时，有场哭戏ng了二十多次。”她突然笑起来。
    《夜孔雀》这个项目现在根本不存在，那是2013年才立项的中法合拍片！
    傅闻终於明白这不是简单的预知梦——这是两个时空的刘艺菲在通过梦境对话，未来的那个正在教导过去的自己！
    “傅闻？”刘艺菲被他苍白的脸色嚇到，“你没事吧？”
    “没事。”

 第15章 ：悄然改变

    八月初的北电，暑气未消，白日的喧囂沉淀为片场零星的灯火。
    傅闻站在阴影里，目光穿透收拾器材的人群，锁定了那个正与薛晓璐轻声交谈的少女——刘艺菲。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一种熟悉的、源自认知与现实错位的违和感再次浮现。
    已经是八月十號了；在傅闻那份无法解释却清晰无比的“记忆”里，七天后，这个穿著素雅戏服的女孩，將迎来她星光熠熠的十八岁成人礼，並正式签约日本索尼唱片。
    这本该是近期娱乐头条的预定了。
    然而，风平浪静，寂静得诡异。
    更直接的证据是，他以製片人身份调阅的拍摄日程表上，刘艺菲的名字在八月十七日及前后，没有任何请假標记，排期密不透风。那场盛大的典礼，仿佛被无形之手悄然抹去，从未存在。
    傅闻今天破例在片场待了几乎一整天，没有再窝在办公室弄剧本，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追隨她。看她对戏，看她蹙眉，看她休息时安静读书，阳光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光晕。
    一切如常，却又因那份“记忆”而显得极不寻常。他能感觉到，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超乎寻常的关注，偶尔投来的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
    收工指令下达，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刘艺菲轻轻呼了口气，揉著肩膀走向休息室。
    “艺菲。”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到傅闻走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而非单纯的诧异。
    “傅製片。”她頷首，语气比往常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熟稔。这种熟稔並非来自日常相处，而是源自更深层、更隱秘的联结。
    “嗯，”傅闻走到她面前，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如同之前几次就某些“模糊预感”交换意见时一样。
    “日程上看，你十七號那天没有安排。之前……『提过』的那两件大事，是延期了，还是有了別的变化？”
    傅闻用了“提过”这个模糊的词，既能指代圈內传闻，也能指向他们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关於“梦境”或“预感”的隱秘交流。
    刘艺菲闻言，脸上果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是一种“果然你也注意到了”的確认感。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却意味复杂的笑。
    “傅闻你感应到了？”她轻声问，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带著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示。
    她左右看了看，確保无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我和妈妈深谈过了，决定不办了。索尼那边，也推掉了。”
    “推掉了？”傅闻心中一动，世界的齿轮在他眼前明確地偏转了一格。
    虽然已有预感，但得到確认仍是另一回事。
    “嗯，”她点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那里面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觉得太喧闹了，只是一个生日。至於唱歌……梦里的『声音』似乎也不那么鼓励。”
    她巧妙地用了“梦里的声音”这个代指，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傅闻，带著试探，也带著信任。
    “妈妈虽然遗憾，但尊重了我的『强烈感觉』。”
    傅闻沉默了片刻；盛夏的晚风带著燥热吹过。
    “很清醒的选择。”他评价道，语气是全然的理解和赞同，“专注是好事，尤其是在这个阶段。”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顺著话题自然延伸，又像是拋出一个新的试探，“不过，这样一来，未来的路向就更清晰了。那……关於那个『老问题』呢？你母亲的態度有没有鬆动？”
    他指的是国籍问题，这在之前一次关於“未来可能遇到的非议”的隱晦討论中，曾模糊地触及过。当时她只是苦笑，表示母亲十分坚持。
    刘艺菲的神情认真起来，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覆下阴影，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次沉默的时间稍长。
    再次抬头时，她的目光直直撞入傅闻眼中，那里面有困惑，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寻求印证和指引的迫切。
    “妈妈她还是……比较坚持。”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她觉得那是通往更高舞台的捷径，是工具，不影响內核。她不明白我为什么最近对这个问题的焦虑感越来越重。”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將那些无法对旁人言说的隱秘悉数托出：“傅闻，好像……多年后，网络上充斥著滔天的恶意，它们像潮水一样，寻找著每一个可以攻击的缝隙。而『国籍』，就像一面最显眼的靶子，被反覆涂抹、放大，无论我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付出怎样的努力，都无法摆脱。它甚至会被扭曲成一种……原罪。”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助，隨即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投注在傅闻身上，“傅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未来，你能不能....”
    刘艺菲没再说下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我再次需要你的意见。我相信你的判断，甚於相信我所处的现实。
    傅闻感受到了这份建立在超自然联繫之上的信任；他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涌动。世界的偏差与他们之间这种诡譎的共鸣，正在实实在在地改变著事件的流向。
    他沉吟良久，仿佛在斟酌。
    “艺菲，”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定，“你的焦虑，並非没有来由。国籍问题，在未来，绝不会仅仅被看作一个工具选择。它会不可避免地与身份认同、情感归属，甚至更宏大的敘事捆绑在一起，成为最容易煽动情绪、进行攻击的切入点。它的破坏力，远超阿姨所能想像的『便利』。”
    刘艺菲屏住呼吸，傅闻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的心坎上，残酷，却印证了她最深层的恐惧。
    “好莱坞？”傅闻轻轻摇头，语气带上一丝冷峻的洞察，“那个光环未来会褪色。它的壁垒远比机会多；一个亚裔面孔，依靠一个外籍身份就能贏得尊重和主流认可的时代不会存在，甚至从未真正属於我们。未来的世界，真正的潜力和巨大的市场在哪里？你梦中的景象，或许已经给了你模糊的答案。你的根，你的底气，你未来最坚实的支撑，必然来源於这里，来源於这片土地和真心喜爱你的观眾。”
    傅闻目光如炬，看向她，仿佛要將信念直接注入她的心中：“所以，我的建议比之前更加明確和坚定：长痛不如短痛。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问题。回归中国国籍，短期內或许会失去一些虚幻的『便利』。但从长远看，尤其是在我所预见的那片舆论战场上，这將是你所能做出的最彻底、最明智的战略选择。它能从根本上瓦解一个未来可能致命的攻击点，让你未来的道路走得更加安稳、坦荡，也更加理直气壮。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身份转换，这是一个关於立场、归属和未来的清晰宣言。它的重要性，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里，会一次次被证明。”
    他一口气说完，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个决定最终需要她去面对和爭取，他能做的，就是將未来的风险清晰地摊开，並给予她最坚定的支持。
    刘艺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低著头，手指紧紧攥著戏服的衣角。
    傅闻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心中那团模糊不安的乱麻，露出了里面清晰而残酷的真相。
    许久，刘艺菲终於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已被一种清冽的决绝所取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知道前路与母亲的沟通必將艰难，但方向已然无比清晰，內心也有了支撑的力量。
    “我明白了，傅闻。”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决断，“非常感谢你。你的话，不是建议，是答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知道该怎么去说服妈妈了。”
    傅闻也回以一个浅淡却瞭然的微笑；世界的轨跡在他眼前又一次发生了决定性的偏转，而这一次，是他们两人，凭藉这种超乎常理的共鸣和信任，共同推动的。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戏份不轻。还有，”傅闻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永远在你身后；好莱坞——我会带你去，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这不再仅仅是叮嘱，更像是一个承诺，一个超越寻常製片人与演员关係的、沉甸甸的誓言。它精准地回应了她之前所有的迷茫与选择——不靠那纸身份，他亦有途径为她实现梦想。
    刘艺菲的脚步微微一顿，但紧绷的肩膀似乎瞬间鬆弛了下来。一股暖流般的信任感，无声却磅礴地在两人之间盪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一圈圈扩散，温暖而有力。傅闻懂她的顾虑，也接住了刘艺菲的未来。
    “嗯，再见。”她轻声回应，点了点头，声音里比方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稳和底气。
    傅闻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与灯火阑珊处融为一体。

 第16章 ：杀青，生日

    八月二十五日，黄昏如同一桶打翻的暖橙色顏料，缓慢而温柔地浸染著北京电影学院的天空。
    最后一丝燥热被晚风稀释，吹过红砖墙面和葱鬱的梧桐叶，带来初秋的预兆。在校园一隅，某个布置成高中教室的角落里，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绷又期待的情绪。
    “好！最后一镜！保一条过了！”导演薛晓璐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如释重负。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
    “咔！”
    “杀青了！”
    瞬间，凝固的空气爆炸开来。掌声、欢呼声、口哨声、还有道具摔在地上的夸张声响猛地炸开，匯成一片喜悦的海洋。
    所有人——演员、导演组、摄影组、灯光录音、场记、还有大量跑来帮忙或观摩的北电学生——脸上都洋溢著疲惫却灿烂的笑容。
    《初恋这件小事》，这部从夏初拍到夏末的清新校园电影，终於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监製田壮壮老师站在一旁，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用力地鼓著掌。
    他身边站著副导演路阳，年轻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完整的长片製作。摄影指导林木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最后一条的素材，脸上是技术狂人特有的专注和满足。
    人群的中心，是刚刚从戏里走出来的刘艺菲和罗晋。
    刘艺菲还穿著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头髮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带著未褪尽的、属於剧中人物“安茜”的羞涩和激动，混合著她本人杀青的喜悦，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罗晋则显得沉稳些，笑著和周围的工作人员击掌，但上扬的嘴角也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傅闻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靠著窗台，看著这片喧闹的景象。作为製片人，他心头涌上的感慨远比旁人复杂。
    这部戏，是傅闻重生归来后，倾注心血搭建的第一部电影。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更像是一个宣言，一个锚点，將他与这个曾经熟悉又已然不同的世界牢牢系在一起。
    而它的核心，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確——为了那个此刻在人群中笑靨如花的女孩，刘艺菲。
    她是傅闻前世记忆里一抹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而这一世，他亲手为她定製了“安茜”这个角色，將她从固有的“神仙姐姐”標籤中温柔地剥离，试图展现出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青涩、懵懂、勇敢和普通女孩的笨拙可爱。
    傅闻看著她和导演薛晓璐紧紧拥抱，和搭档罗晋礼貌地互相道谢，又被王佳、李文龙等几个同学围著说笑。
    夕阳的金光勾勒著她的侧脸，细腻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十八岁的青春，饱满得如同即將滴露的水蜜桃。
    傅闻抬手看了看表，时间掐得刚刚好。他朝人群边缘使了个眼色。一直候在那里的陈胖子和李明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欢呼的人群。
    杀青的兴奋持续了十几分钟，大家开始收拾器材，互相合影留念。
    薛晓璐拿著喇叭再次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今天呢，是我们《初恋》剧组大喜的日子，杀青了！但是呢，今天还有另外一重喜事！”
    眾人的目光好奇地聚焦过来。
    田壮壮老师笑著接话：“是啊，今天可是我们女主角，艺菲小朋友的十八岁生日！成人礼！恭喜你啊，艺菲，真正长大了！”
    “哇！！生日快乐！！”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祝福，掌声雷动。所有目光都惊喜地投向刘艺菲。
    刘艺菲显然愣住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睁大。这段时间密集的拍摄，她没想到剧组会知道，更没想到会在杀青这天当眾提起。
    “谢谢……谢谢大家！”她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鞠躬感谢，声音里带著惊喜的哽咽。
    薛晓璐笑著摆手：“先別急著谢。田老师，傅製片，还有我们全体剧组呢，给你准备了一份小小的杀青礼，也是成人礼礼物。不过呢，礼物不在这里。”
    傅闻这时走上前，微笑著看向刘艺菲，眼神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和温和：“走吧，寿星。带你去个地方。”
    刘艺菲的心跳莫名加速；她看著傅闻，又看看周围所有人脸上那种“我们知道秘密哦”的笑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在傅闻的带领下，整个剧组几十號人，浩浩荡荡却又保持著一种神秘的安静，离开了拍摄场地，朝著校园深处走去。沿途遇到的一些北电学生都好奇地张望，不知道这支奇怪的队伍要去干什么。
    .......
    刘艺菲走在傅闻身边，忍不住低声问：“傅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傅闻侧过头，他嘴角噙著笑：“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他的镇定感染了刘艺菲，虽然依旧好奇，但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甚至隱隱升起一股巨大的期待。
    她想起之前关於梦境、关於国籍问题的那次深夜谈话，想起他那句“我永远在你身后；好莱坞我会带你去”。他总是能做出一些超出她预料、却又让她无比安心的事情。
    队伍最终停在了一个平时用於匯报演出的小礼堂门口。礼堂的门紧闭著，看起来平平无奇。
    “推开看看。”傅闻示意。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虔诚和期待，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砰！砰！砰！”
    几声礼花炸响，彩色的亮片和丝带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生日快乐！！艺菲（学姐）！成人快乐！”
    震耳欲聋的祝福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刘艺菲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呆呆地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动。
    小小的礼堂被精心装饰过。暖黄色的串灯如同星辰般掛满了天花板和墙壁，闪烁著温馨的光芒。
    墙上贴满了《初恋这件小事》的剧照抓拍，从她刚进组时略带紧张的定妆照，到拍摄过程中各种ng的搞笑花絮，再到最后几天大家默契配合的认真工作照……点点滴滴，记录著过去两个月的欢笑与汗水。
    剧照中间，用彩色的气球拼出了“刘艺菲 18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礼堂前方的小舞台被清空了，摆著一个巨大的、足足三层高的生日蛋糕，蛋糕顶上立著一个可爱的翻糖小人，穿著蓝白校服，赫然是她在电影里的造型“安茜”！
    而最让她动容的，是眼前的人。
    不仅仅是剧组的全体成员，还有她北电的同班同学，她的几位舍友，甚至还有几位平时很关照她的老师……几乎所有在她现阶段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陈胖子和李明站在蛋糕旁边，手里还拿著放完的礼花筒，笑得一脸得意，显然是这个惊喜现场的主要布置者。
    “你们……你们……”刘艺菲的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了，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微微颤抖著。这种被所有人用心爱著、保护著、庆祝著的感觉，像一股暖流，汹涌地冲刷著她的心臟。这比她想像中任何盛大的成人礼都要珍贵千百倍。
    “別哭啊寿星，快过来切蛋糕！”薛晓璐导演走上前，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里面带。
    田壮壮老师也笑呵呵地说：“就是，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们艺菲长大了，以后就是大姑娘了！”
    傅闻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眼底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满足。这一切的筹备，瞒著她协调所有人的时间，布置这个场地，都是为了这一刻她脸上纯粹的笑容。值得。
    人群围拢过来，唱著生日歌，中文唱完又起鬨用英文唱了一遍。刘艺菲被推到蛋糕前，烛光映照著她满是泪痕却又无比幸福的脸庞。
    她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长长的、关於未来、关於梦想、关於傅闻的愿望，然后用力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
    切蛋糕，分蛋糕，气氛彻底热闹起来。大家吃著喝著，互相调侃著拍摄期间的趣事。
    罗晋代表演员们送上了集体准备的礼物——一本厚厚的精装相册，里面是所有剧照和花絮的精华。同学们则送上了手写的祝福卡片和各种可爱的小礼物。
    刘艺菲被幸福包围著，不停地说著谢谢，笑容一直没有从脸上消失过。
    最后，傅闻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长方形盒子。
    “这是我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他递给她。
    周围安静了一些，大家都好奇地看著。刘艺菲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並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首饰。那是一把精致的黄铜钥匙，静静躺在黑色的丝绒垫上。钥匙的造型有些復古，上面还掛著一个很小的小木牌，木牌上刻著一行小字：“梦想的第一块砖。”
    刘艺菲拿起钥匙，疑惑地看向傅闻。
    傅闻笑了笑，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一把钥匙。我在朝阳区那边盘下了一个旧仓库，正准备把它改造一下。未来，那里会是一个小小的、但设备绝对专业的私人排练室和录音棚。你不是因为拍我得电影推了索尼的约，但也没放弃唱歌的想法吗？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地盘。想练声、想录歌、甚至想折腾点別的，隨时可以去。不用再看別人的排期，也不用跑大老远。这，算是我给你未来梦想投资的第一块砖。”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惊嘆和羡慕的哇声。
    这个礼物，太特別了！它不奢华，却无比贴心、实用，並且充满了尊重和远见。
    刘艺菲紧紧攥著那把冰凉的钥匙，感觉它却烫得惊人，一直烫到了她的心里。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傅闻，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重重的：“傅闻哥……谢谢你！”
    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傅製片”。
    傅闻听出了这个称呼的改变，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成人快乐，艺菲。未来的路还长，慢慢走，稳稳地走。”
    晚会持续了很久，充满了欢声笑语。傅闻看著刘艺菲像一只快乐的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脸上的笑容纯净而灿烂，毫无阴霾。

 第17章 ：交锋陈教父

    夜晚的北电校园渐渐安静下来，暑热退去，只剩下晚风和虫鸣。
    刘艺菲正和几个室友说著话，准备回家，傅闻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艺菲，”他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不同往常的郑重，“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刘艺菲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
    这段时间的相处，尤其是那几次关於梦境和未来的深夜谈话后，她能明確地感受到傅闻对她有一种特別的关注和好感。
    刘艺菲也有很多想法，关於刚刚收到的那个意义非凡的礼物，关於他之前说的“好莱坞我会带你去”，关於她对自己未来道路的一些新思考，都想找个机会和傅闻聊聊。
    “好啊，”她几乎没怎么犹豫，爽快地答应了，脸上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请教傅製片您呢。”
    刘艺菲转向同学，摆了摆手，“那我先走啦，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傅闻微微頷首，对刘艺菲的同学们礼貌地笑了笑，便和她並肩朝校门外走去。
    两人一路隨意聊著刚才杀青宴的趣事，气氛轻鬆融洽。
    傅闻並没有刻意拉近距离，言行举止依旧得体，但那种无形的、超越工作关係的关注感，却悄然瀰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刘艺菲偶尔侧头看他，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
    这种略带微妙的气氛，在他们即將走到校门口时，被猝不及防地打破了。
    校门口明亮的路灯下，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旁，站著两个人。
    刘艺菲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轻鬆笑意凝固了，下意识地轻声脱口而出：“妈妈？……陈叔叔？”
    傅闻的目光也锐利地投了过去。
    车旁站著的，正是刘小丽和陈金飞。
    刘小丽穿著一身得体的裙装，脸上带著惯常的、略显精明的笑容，但眼神在看到傅闻和女儿一起出现时，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而站在她身旁的陈金飞，则完全是另一副神態。他穿著昂贵的西装，身材微胖，脸上是一种混合著意外、审视和不悦的复杂表情，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毫不客气地聚焦在傅闻身上。
    双方迎面撞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妈，陈叔叔，你们怎么来了？”刘艺菲率先开口，她没想到刘母会突然过来，更没想到会和傅闻撞个正著。
    刘小丽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哎呀，今天不是你生日嘛，又刚好杀青，我和你乾爹想著来接你一起去吃点，庆祝一下。”
    她的目光转向傅闻，笑容不变，“傅製片也在啊？真是太巧了。听说剧组今天杀青，还给我们艺菲过了生日，真是麻烦你费心了。”
    刘小丽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意，又表达了对傅闻的感谢，显得十分得体。
    事实上，对於傅闻，刘小丽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个年轻人神秘，能量不小，对自己女儿的好感几乎不加掩饰，但他做事极有章法，从未有过任何令人反感的越界行为。
    傅闻提供的《初恋这件小事》的项目，剧本扎实，条件优厚，而且是直接与新成立的工作室对接，绕开了诸多麻烦，让她和女儿掌握了前所未有的自主权。这让她对傅闻观感相当不错，甚至乐见其成，但也始终保持著观察和警惕。
    他先是对刘小丽礼貌地点头致意，隨后才將目光迎向陈金飞，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
    “刘阿姨，好久不见。没想到二位今天过来，是我考虑不周了。刚和艺菲聊了下后续的一些宣传思路，正想著送她回去。”
    傅闻的解释合情合理，將“送她回家”的理由归结於工作討论，瞬间化解了可能的尷尬。
    陈金飞看著傅闻伸出的手，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他看了一秒，才慢悠悠地伸出手，和傅闻轻轻一握，触之即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傅闻……製片，是吧？”陈金飞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商人的圆滑，却又暗藏锋芒，“確实是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小丽他们签投资协议的时候。年轻人，动作很快嘛。”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初恋这件小事》这个项目，傅闻是直接找到了刘小丽和刘艺菲本人，以她们母女新成立的工作室为主体进行投资和合作，完全绕过了陈金飞之前为刘艺菲规划的经纪公司“红星屋”。
    这笔投资数额不大，但象徵意义极强，意味著刘艺菲的事业开始脱离他陈金飞的绝对掌控。这件事，一直让他如鯁在喉。他调查过傅闻，但得到的背景信息模糊不清，只知道有些来头，这让他更加不快。
    “陈总过奖了。”傅闻仿佛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刺，笑容温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底气，“只是恰逢其会，遇到了適合艺菲的好项目，想著机会难得，就抓紧推进了。毕竟，好剧本和好团队不等人。”
    他轻描淡写地將“绕过红星屋”定义为“机会难得”和“为艺菲考虑”，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陈金飞眼睛眯了眯，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那真是有心了。不过艺菲年纪还小，未来的事业规划需要长远和全面考虑。一些看似不错的小项目，会不会分散她的精力，影响她衝击更大舞台的计划，这些都需要专业评估。傅製片年轻有为，但娱乐圈的水深，有些规矩，还是要注意的。”
    这话几乎是明晃晃的警告和敲打了；暗示傅闻不懂规矩，撬了他的墙角，並且质疑这个“小项目”的价值。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刘小丽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悄悄拉了一下女儿的胳膊。
    刘艺菲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嘴唇抿紧，显然听出了陈金飞话里的不善，她看向傅闻，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
    傅闻却笑了，那笑容里甚至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看似无害的锐气。
    “陈总说的是。规矩我懂，无非是互利共贏。至於水深水浅，我倒是觉得，时代变了，以前的渡船法子，未必適合现在的风向和水流。找准自己的位置，扎稳自己的根基，比盲目追求看似广阔却风急浪高的大洋更重要，您说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刘艺菲，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
    “《初恋》这个项目，规模不大，但意义在於让艺菲打磨演技，积累口碑，贴近观眾。万丈高楼平地起，我相信扎实的每一步，都是未来走向更大舞台最坚实的基石。而且……”
    傅闻的目光重新迎上陈金飞变得锐利的视线，“关於艺菲未来衝击国际舞台的事情，我这边其实也有一些初步的、不同於传统路线的构想，正在和好莱坞的几家独立电影公司接触。或许下次有机会，可以和刘阿姨详细探討一下，什么样的『更大舞台』才更符合未来的趋势，以及艺菲的长期发展。”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捍卫了自己项目的价值，暗讽了陈金飞可能过时的思路，更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且信息量巨大的未来蓝图。
    他傅闻，不仅有资源做小项目，更有渠道触及好莱坞，而且是“新兴”的、“独立”的，暗示著更灵活、更可能打开传统壁垒的方式！
    陈金飞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死死盯著傅闻，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吹嘘或虚张声势的痕跡，但傅闻的眼神平静而自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刘小丽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好莱坞！这是她和女儿一直渴望的方向！傅闻竟然已经有门路了？
    刘艺菲也惊讶地看向傅闻，她想起他之前那句“好莱坞我会带你去”，原来不是空话，他竟然已经在默默布局了？
    傅闻成功地將话题从“过去的挖角”转移到了“未来的合作可能性”上，並且瞬间拔高了自己的筹码，反客为主。
    陈金飞一时语塞；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人。对方不仅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手里似乎真的握有他未知的牌。继续在口头上施压，恐怕占不到便宜，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哦？傅製片果然年轻有为，眼光独到。那看来，以后还真得多交流交流了。”这话说得乾巴巴的，毫无诚意。
    “当然，隨时欢迎。”傅闻笑得云淡风轻。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艺菲明天还有安排呢。”刘小丽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拉著女儿的手，“傅製片，谢谢您送艺菲出来，也再次感谢剧组今天的安排。那我们就先走了？”
    “刘阿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傅闻礼貌地点头，“艺菲，生日快乐。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再见。”刘艺菲看著傅闻，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担忧，还有更多的好奇和思索。她被母亲拉著，坐进了车里。
    陈金飞最后深深地看了傅闻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审视、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感，然后也转身上了车。

 第18章 ：刘艺菲专辑

    《初恋这件小事》杀青后的几天，傅闻的生活节奏並未放缓，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为內敛的忙碌。
    喧囂散去，留下的才是最实际的挑战——资金。发展公司的资金！
    傅闻坐在租用的工作室里，手指敲击著桌面。重生回来这四个多月，他凭藉对“彩铃”这座初期金矿的精准挖掘，已然进帐了三千多万。
    这个数字对於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许多圈內人来说，都已是天文数字，足以逍遥度日。
    但傅闻的眉头却微微蹙著。
    不够；远远不够。
    傅闻的目光越过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投向更遥远的未来。
    他脑中盘桓的那些计划，那些需要撬动的资源，那些即將到来的风口……三千多万，扔进去恐怕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
    影视投资是个吞金兽，后续他想布局的领域，更是需要海量的资本支撑。
    “搞钱……”傅闻低声自语，大脑飞速运转，筛选著记忆中这个时间点之后那些回报率最高、最快的“捷径”。
    股市？某些关键节点他记得，但需要本金和时机。网际网路？那些未来的巨头，此刻大多还在萌芽或艰难求存，需要精准切入……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按下，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傅闻的生活显得规律而低调。偶尔，他会去北电的剪辑室，看看薛晓璐导演和剪辑师如何將拍摄的素材一点点编织成故事。
    傅闻大多只是安静地看著，很少发表意见，充分给予导演创作自由，只在某些关键的情感转折点或节奏把握上，提出一两个一针见血的建议，每每让薛导眼前一亮，感嘆他虽年轻，对敘事和情绪的感知却老辣得惊人。
    其余大部分时间，傅闻都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这个工作室除了他，还常驻了几个被他用丰厚报酬和“参与实战项目”机会吸引来的北电大三文学系高材生。
    房间里烟雾繚绕，白板上写满了各种人物关係图、情节线和灵光一现的台词片段。
    傅闻如同一个脑海藏著无尽宝藏的引导者，不断拋出一个个令人拍案叫绝的故事核、新颖的人物设定或精彩的情节转折，然后由这些科班出身的笔桿子进行细化、扩充和打磨。
    他们在討论的，是傅闻为下一步乃至下下一步准备的一本本剧本。傅闻的野心，绝不止於一部成功的青春片。
    然而，除了搞钱和大纲，还有一件事占据了他相当多的精力——音乐。
    对於《初恋这件小事》，他早已胸有成竹。他几乎是“抄”一般地，將记忆中几首最適合这部电影的歌曲写了出来：
    主题曲定为了《寂寞寂寞就好》——田馥甄那首带著坚强与释然的歌，完美契合了电影里“安茜”经歷暗恋苦涩后的成长。
    插曲则包括了《小幸运》——这首註定会成为青春代名词的歌，他早已写给刘艺菲试唱过，放在电影中再合適不过。
    《住在你的心臟》——用於主角內心独白；《初恋》——点缀怀旧氛围；以及一首略带宿命感、旋律优美的《命运》，用於某些关键转折。
    傅闻计划主题曲邀请嗓音有穿透力和故事感的张靚颖来演唱；主要是傅闻太喜欢她將要演唱的《天下无双》了！
    .......
    某天深夜，傅闻对著电脑文档，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傅闻发现自己为刘艺菲“写”的歌，不知不觉已经攒了厚厚一叠。
    最早是四月份那次，给了她《童话镇》和《小幸运》。
    这次为了电影，又专门写了《住在你的心臟》、《初恋》、《命运》三首插曲给她唱。
    这还没完，他仿佛停不下来，又接连“创作”出了：
    《兰若词》——带点古风仙气，贴合她的一部分气质；
    《因为爱情》——经典对唱，里面藏著傅闻的小心思。
    《年轮》——充满故事感和岁月感的作品。
    甚至还有两首英文歌：《i remember》——空灵梦幻，展现嗓音特质；《baby》——轻快俏皮，尝试不同风格。
    “我这是……为她打造一张专辑都绰绰有余了啊。”
    傅闻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真是为这位白月光的“唱歌梦”操碎了心。
    这些歌每一首都堪称精品，足以让任何一位歌手羡慕不已。
    傅闻清楚地知道刘艺菲的嗓音条件並非顶级，但这些歌曲的选择和编排，都在儘可能地扬长避短，突出她嗓音中的特质和情感表达。
    杀青后的第十天，傅闻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分別拨通了刘艺菲和刘小丽的电话，也联繫了之前合作愉快的师兄音乐人董冬冬。
    “阿姨，艺菲，明天有空吗？关於电影的音乐，还有之前聊过的发展方向，我约了海蝶音乐的林总，一起聊聊？董冬冬老师也会去。”傅闻的语气平静如常，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分量。
    刘小丽接到电话时，心中一动。她立刻联想到了傅闻之前送给女儿的那间排练室的钥匙，以及他隱约透露过的对艺菲音乐道路的规划。
    而刘艺菲，在听到“海蝶音乐”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想起傅闻给她的那些旋律优美动人的歌，想起他说的“唱歌的事，我来安排”，一股期待和暖流悄然涌上。
    ......
    次日上午，傅闻开车接上刘艺菲母女。
    车上，刘艺菲忍不住好奇地问：“傅闻，我们今天是去谈电影的歌吗？”
    “主要是谈你的歌。”傅闻透过后视镜对她笑了笑，语气篤定。
    刘小丽坐在副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心中更是瞭然。
    海蝶音乐，林明的办公室內。
    林明此刻的热情几乎能融化冰山；一见到傅闻进门，他立刻从巨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大步迎上来，双手紧紧握住傅闻的手用力摇晃。
    “哎呀！傅闻！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你可是我们海蝶的大贵人啊！”
    他的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四月份，傅闻以“西文”这个艺名，交给海蝶发行的纯音乐专辑《梦》。
    凭藉其超高的质量和在彩铃、背景音乐市场的巨大需求，销量和版权分成好到爆炸，让海蝶赚得盆满钵满，也让“西文”这个神秘音乐人成了业內瞩目的焦点。
    可惜这位“西文”老师极其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今，这位財神爷兼天才音乐人主动上门，林明怎能不热情万分？他的目光隨后落到傅闻身后的刘艺菲和刘小丽身上，更是眼前一亮！
    正当红的“神仙姐姐”刘艺菲！虽然电影还没上映，但《金粉世家》《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积累的人气已然让她成为最具潜力的新生代小花旦。这可是流量和话题的保证！
    “刘女士，艺菲小姐，欢迎欢迎！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海蝶蓬蓽生辉啊！”林明忙不迭地招呼，吩咐秘书上好茶。
    双方寒暄落座。董冬冬也准时赶到，他和傅闻、林明都是老熟人，打了个招呼便坐在傅闻旁边，显然是以傅闻这边技术顾问和合作者的身份来的。
    “傅闻，这次过来，是又有新作了？”林明搓著手，满脸期待地看著傅闻。
    他现在看傅闻，就像看一座行走的金矿。傅闻笑了笑，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叠乐谱和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林总，这次来，確实是有合作要谈。不过，和上次有点不一样。”傅闻开门见山，他將乐谱推向林明和刘小丽面前，“这些，是我为艺菲创作的一些歌曲。”
    林明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几页谱子看了起来，董冬冬也凑过去。仅仅是看了几首的主歌和副歌旋律，两人的表情就从不以为意变成了震惊。
    《小幸运》《寂寞寂寞就好》《兰若词》《因为爱情》《年轮》……一首首旋律抓耳，风格各异却都品质极高！
    林明是商人，也是懂音乐的人，他太清楚这些歌的价值了！任何一首拿出来都足以作为主打歌！而这里，有厚厚一沓！他看向傅闻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怪物！这创作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傅闻……这些都是你近期创作的？”林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部分是，积累了不少。”傅闻含糊带过，他指向那份文件，“这是我为电影《初恋这件小事》做的音乐规划，主题曲和插曲都在里面。主题曲我建议由张靚颖来演唱，插曲部分，主要由艺菲来演唱。”
    林明强压住激动，快速瀏览著文件，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好！太好了！电影ost这块绝对没问题！张靚颖那边我们去联繫，艺菲小姐来唱插曲，更是锦上添花！翻唱版权方面，你开个价，我们海蝶绝对有诚意！”
    他下意识地以为傅闻是来卖歌卖翻唱版权的，就像上次的《梦》专辑一样。
    然而，傅闻却摇了摇头。
    “林总，你误会了。”傅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些歌曲的版权，我一份都不卖。”
    “啊？”林明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卖？那你的意思是……”
    傅闻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刘小丽，语气变得郑重而清晰。
    “刘阿姨，这些歌，是我为艺菲写的。版权我会全部保留在我个人公司名下。我可以独家授权给艺菲，永久性免费演唱、录製和发行。海蝶可以作为发行方和製作方参与，获取他们应得的发行和製作费用分成。”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明张大了嘴巴，彻底懵了。他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操作！
    一个顶级音乐人，写了一堆明显能大火的歌，不卖版权，却免费、独家、永久授权给一个演员唱？收益还全归对方？这……这不是在做慈善吗？图什么？就图刘艺菲长得好看？
    董冬冬也惊讶地看著傅闻，但他很快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刘小丽，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心臟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她瞬间就彻底明白了！
    傅闻这不是在和林明谈生意，他这是在向她，向她们母女表明態度，更是铺路！
    版权不卖，意味著这些优质资產完全掌握在傅闻自己手里，但免费独家授权给刘艺菲，又等於把所有的好处和未来发展的主动权，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们手上！收益全归她们，海蝶只是合作方！
    这彻底避免了任何通过经纪公司（比如红星屋）可能產生的版权纠纷和利益分配问题！傅闻用最实际的方式，清晰地划下了界限：傅闻只和刘艺菲个人及其工作室合作，拒绝任何中间方，尤其是陈金飞的红星屋来分一杯羹，甚至插手！
    这是一种巨大的让利，更是一种强大的保护和承诺！
    刘小丽看向傅闻，眼神极其复杂。有难以置信的惊喜，有巨大的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这个年轻人，做事太……太狠了，也太有魄力了！为了把艺菲从过去的复杂关係中剥离出来，他竟然捨得下如此血本！
    这些歌的价值，她即便不完全懂行，也能从林明和董冬冬的反应里窥见一斑！
    “傅闻....”刘小丽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艺菲也听懂了，她怔怔地看著傅闻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之前只知道傅闻对她好，却从未想过，这支持是以这样一种近乎“馈赠”和“守护”的方式到来。如此厚重，如此不计成本。那股暖流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傅闻对刘小丽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然后才重新看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林明。
    “林总，”傅闻的语气恢復了商人的冷静，“虽然版权不卖，但合作依然大有可为。海蝶可以负责这些歌曲的编曲、录製、製作、发行、宣传推广。电影ost的发行，艺菲个人专辑的打造，我相信这依然是一笔对海蝶非常有利的生意。製作费用和发行分成，我们可以详细谈。而且，『西文』为刘艺菲量身打造专辑这个消息本身，就是极好的宣传点，不是吗？”
    林明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是啊！虽然得不到这些金曲的版权，但能拿到製作和发行权，捆绑上正当红的刘艺菲和神秘天才“西文”这块金字招牌，这项目几乎稳赚不赔！
    “明白！完全明白！傅闻你果然深谋远虑！”
    林明立刻表態，“你放心！海蝶一定调动最好的资源，为艺菲小姐打造最精良的专辑！製作和发行分成好说，绝对给到最优惠的条件！能和艺菲小姐合作，是我们海蝶的荣幸！”
    接下来的时间，会谈的气氛彻底转变。傅闻、董冬冬、林明以及逐渐进入状態的刘小丽，开始详细商討合作的细节。
    包括电影ost的製作时间表，刘艺菲首张专辑的定位、製作团队、预算以及宣传方案。
    刘艺菲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著，偶尔在被问及意见时轻声表达自己的喜好。

 第19章 ：尘埃落定、好莱坞回信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与白日截然不同的繁华轮廓。
    一家格调雅致、隱私性颇好的江南菜馆包厢里，柔和的光线洒在木质桌面上，映照著相对而坐的两人。
    刘艺菲执意要单独请傅闻吃这顿饭；下午在海蝶的经歷，给她带来的震动远未平復。
    那些厚厚的乐谱，傅闻那番斩钉截铁、將全部利益推向她的宣言。
    母亲后来在车上那复杂难言、最终化为一声长嘆和“艺菲，傅闻对你……是真的用了心”的感慨，都让她心绪难平。
    菜餚陆续上齐，香气裊裊。
    刘艺菲端起面前的茶杯，神情郑重地看著傅闻：“傅闻，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那些歌，还有你和林总说的那些话；我知道，这远远超出了一个製片人该做的范围。”
    她的语气比平时要更沉静一些，少了些许18岁少女特有的跳脱，多了几分经过事后的通透和认真。
    傅闻也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笑了笑：“不用总说谢谢。我说过，我觉得你值得。而且，这本身也是我认为正確的、对你未来发展最有利的安排。”
    他顿了顿，看著她：“感觉怎么样？对那张专辑。”
    “受宠若惊。”刘艺菲老实地回答，微微抿唇，露出一抹略带羞赮的笑意，“压力也有点大，怕唱不好，辜负了你这么好的歌。”
    这一瞬间，那属於18岁的俏皮和忐忑又悄悄溜了出来，冲淡了些许清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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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有董冬冬师兄帮你，还有海蝶最好的製作团队。你的声音有特质，情感表达也很好，足够驾驭它们。”
    傅闻语气肯定，带著鼓励，“重要的是你喜欢，享受这个过程。”
    “嗯！”刘艺菲用力点了点头。她沉默地吃了几口菜，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终於，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傅闻，声音压得低了些，带著一种分享秘密般的郑重。
    “傅闻，我最近那个梦，好像更清晰了一点，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
    傅闻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著询问，示意她继续说。
    “我……好像能看到更多一些画面了，不只是別人骂我。”
    刘艺菲微微蹙眉，努力组织著语言，“我好像拍了很多戏，好像不太好。还有，我看到妈妈好像很累，为了我的事情奔波。”
    她迟疑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看到好像有次很大的……风波，和我的恋情有关，闹得特別厉害，很难收场……”
    刘艺菲的手指绞著餐巾的边缘，透露出內心的不平静：“但是，到了15年左右，梦就没了。像是电影放到一半，突然断电了。”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和寻求答案的渴望，“傅闻，你是不是知道更多？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有今天做的这些事，是不是都和……和这些有关？”
    傅闻放下了筷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那些梦境带来的共鸣和信任，既是纽带，也承载著她对未知的不安。
    “艺菲，”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未来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一条河，虽然有大致的方向，但每一刻都会因为一颗落下的石子、一阵吹过的风而改变流向。你所梦到的，或许是基於某种『可能性』而產生的投射。”
    傅闻谨慎地选择著词汇：“它更像是一种警示，而不是註定发生的剧本。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建议你做出一些不同的选择，比如推掉索尼，比如……专注於更扎实的表演根基。因为不同的选择，会带领你走向截然不同的岔路。”
    他看向她：“你梦里的那些风波，尤其是关於国籍的，在我看来，是那种『原有轨跡』下，几乎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它最简单，最容易被利用，也最能煽动情绪。所以，我们必须提前规避它，或者准备好应对的鎧甲。”
    “那…15年之后呢？”刘艺菲急切地追问，“为什么没有了？是不好的事情吗？”
    傅闻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不一定是不好。或许意味著从那个节点开始，未来的可能性变得太多太复杂，无法再被清晰地『投射』？又或者，是因为我们已经在改变『原有轨跡』了？”
    他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重要的是，我们抓住了警示，並且正在行动，不是吗？”
    傅闻不能告诉她自己重生的事实，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宽慰和引导她。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傅闻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是啊，重要的是现在，是他们在做的事情。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明亮、带著几分小小得意和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落满了星光。
    “傅闻，”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带著一丝少女报喜般的雀跃，“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上午，收到通知了。”
    “嗯？”傅闻被她突如其来的明亮笑容晃了一下，有些不解。
    “国籍，”她一字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坚定和自豪，“我的申请批下来了。从现在起，我是中国国籍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傅闻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他確实没料到会这么快！他知道她在努力，但没想到在她生日后短短十天內就完成了这一切。
    “太好了！”傅闻由衷地笑了起来，“艺菲，这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再次端起茶杯，“恭喜你！这绝对是你送给自己最好的成人礼礼物之一！”
    “谢谢！”刘艺菲开心地与他碰杯，脸上红扑扑的，“我跟妈妈和爸爸谈了很久，虽然她还是很看重好莱坞的机会，但她最终尊重了我的选择。”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那种因共享“秘密”和共同目標而產生的信任感，变得更加牢固和真切。
    接下来的气氛轻鬆了许多；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音乐、电影，偶尔也会跳到校园里的趣事。
    刘艺菲甚至会偶尔开玩笑地问：“傅闻，那你『感应』一下，我毕业论文能不能过啊？”显得娇憨而活泼。
    傅闻也配合地笑著回应：“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聪明，肯定没问题。”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傅闻將刘艺菲送回住处后，自己才返回位於北电附近租住的那套公寓。
    ........
    打开门，屋內一片安静。他扯开领带，將自己扔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少，但结果都令人满意。
    刘艺菲的国籍问题解决，音乐道路铺就，与海蝶的合作敲定，更重要的是，与她之间的信任纽带更加坚实。
    傅闻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查看一下邮件和处理一些琐事。
    邮箱里躺著几封新邮件，大多是工作往来。
    然而，其中一封邮件的发件人名字，让他的目光瞬间凝固，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发件人：james wan (温子仁)
    邮件主题：re: inquiry and collaboration proposal (关於合作邀约的回覆)
    傅闻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地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的內容是全英文的，措辞礼貌而专业：
    “尊敬的傅闻先生，
    您好！感谢您於上月寄来的信函以及附上的《潜伏》（insidious）故事大纲与前两幕详细剧本。
    我必须坦言，您的故事构思精妙绝伦，对氛围的营造和恐怖节奏的把握令人惊嘆，与我擅长的风格不谋而合，甚至给了我许多新的启发。
    您所提出的『招魂宇宙』（the conjuring universe）的初步构想，更是极具前瞻性和商业潜力。
    我对您提出的合作方式非常感兴趣。如您所言，您提供核心创意与剧本、资金，我负责执导及联合狮门製片，这確实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方案。
    鑑於项目的重要性以及我们需要深入探討的细节，我诚挚地邀请您近期方便之时，前来好莱坞面谈。
    我们可以就剧本的进一步修改、项目预算、製作团队搭建以及未来的合作模式进行详细磋商。
    期待您的回覆，並盼望与您在洛杉磯会面。
    此致，
    詹姆斯·温（james wan）”
    傅闻反覆將邮件读了三遍，胸腔中被一股巨大的兴奋和激动所填满！
    成功了！他投出的鱼饵，终於钓上了这条未来恐怖片领域的大鱼！
    《潜伏》系列，乃至未来更大的《招魂》宇宙，这其中蕴含的利润和影响力，是难以估量的！
    这不仅仅是在好莱坞打响名头、赚取美金的机会，更是他未来资本版图中极其重要的一块拼图！这將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和行业话语权！
    他强压下立刻回復的衝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压著鼻樑。
    脑海中，白天刘艺菲那双带著信任和期盼的眼睛，与电脑屏幕上温子仁的邀请函交替出现。
    一条是守护的白月光，一条是征伐的星辰大海。
    而两者，都离不开庞大的资金支持。
    “好莱坞……”傅闻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锐利而充满野心的笑容。
    “我会去的。不只是带你去看，而是要把那里，也变成我们的战场之一。”
    夜色已深，傅闻坐在电脑前，开始郑重地构思回復温子仁的邮件。

 第20章 ：带刘艺菲母女回家

    九月初的bj，秋意渐起，暑气却还未甘心彻底退场。
    北电新学期刚开学没多久，傅闻和刘艺菲却一同向学校请了假。
    缘由是刘艺菲那困扰她许久的颈椎病。拍戏时长时间的低头、保持固定姿势，让问题似乎加重了些，偶尔甚至会感到头晕和手麻。刘小丽忧心忡忡，深知这毛病可大可小，拖不得。
    傅闻得知后，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建议：“阿姨，艺菲这个情况，西医无非是理疗、牵引，效果慢且容易反覆。我认识一位老中医，在这方面是国手级別的，或许可以去试试。”
    “哦？哪位专家？在bj吗？”刘小丽连忙问。
    傅闻笑了笑，语气有点微妙：“不在bj。在湖南。是我爷爷。”
    “你爷爷？”刘小丽愣住了。
    “嗯，”傅闻点点头，语气带著一种篤定的推崇，“我爷爷傅志雄，年轻时在部队里就是军医，经歷过战爭，对治疗跌打损伤、陈旧性骨伤，尤其是颈椎腰椎这方面的疑难杂症，特別有一手。后来退休回了老家，在南方中医界名气很大，很多外地人都慕名去找他看。就是老爷子脾气有点倔，不喜欢大城市医院的氛围，一直待在老家。”
    他看向刘艺菲：“艺菲这情况，我觉得让我爷爷看看，系统调理一下，比单纯做理疗可能更治本。就是……得辛苦你们跑一趟湖南了。”
    刘小丽有些犹豫，毕竟要带著女儿出远门去找一个並非声名在外的“老中医”，还是傅闻的爷爷，这关係有点微妙。
    但看著傅闻真诚且自信的眼神，再想到女儿时不时蹙眉不適的样子，她最终下了决心：“那……那就麻烦傅製片引荐了。只要能治好艺菲，跑一趟算什么。”
    刘艺菲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对傅闻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听说能根治，还能去傅闻老家看看，心里甚至有点隱隱的期待和好奇。
    於是，九月初，傅闻带著刘艺菲和刘小丽，踏上了飞往湖南的航班。
    .......
    傅闻的老家在湖南一个寧静的沿江小城，青石板路，老宅院，带著浓浓的岁月痕跡。
    当他领著两位光彩照人的女士，拖著行李箱站在自家那座带著小院的旧式楼房前时，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的傅奶奶先是一愣，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闻闻？”奶奶惊讶地喊了一声，隨即看到身后的刘艺菲和刘小丽，更是目瞪口呆，“这……这是？”
    屋里的傅爷爷傅志雄听到动静，背著手踱步出来。老爷子身材清瘦，腰板笔直，穿著白色的確良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
    他看到孙子，刚想开口，目光扫到刘艺菲母女，尤其是刘艺菲那张精致得不像凡尘中人的脸，老爷子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背在身后的手都拿出来了，第一反应就是——
    “臭小子！你在外面闯什么祸了？！怎么把人……把人给带回家了？！”
    傅爷爷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带著明显的惊慌和怒气，眼神在傅闻和刘艺菲之间来回扫射，显然是误会大了，以为孙子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找上门来！
    “噗——”傅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哭笑不得，“爷爷！您想哪儿去了！没有的事！”
    刘小丽也是一脸尷尬，连忙摆手：“老爷子，您別误会，別误会！我们是来找您看病的！”
    刘艺菲更是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奶奶反应快些，赶紧打圆场，上前拉住刘小丽的手：“哎呀，老头子你胡说什么呢！嚇著人家了！快请进快请进！闻闻，还不介绍一下！”
    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傅爷爷一眼。
    傅爷爷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但眼神里的警惕还没完全散去。
    进了屋，一番忙乱的解释和介绍后，气氛才终於缓和下来。
    傅奶奶热情地端茶倒水，傅爷爷也恢復了镇定，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狐疑地瞟向傅闻，显然对孙子突然带这么两个大美女回家保持高度关注。
    ......
    听完刘艺菲的病情描述和来意，傅爷爷的神情严肃起来：“颈椎不好？小小年纪，怎么落下这毛病？过来，我给你看看。”
    老爷子让刘艺菲坐在一张凳子上，先是仔细看了她的面色、舌苔，又问了许多问题，平时哪里不舒服，什么感觉，多久了。
    然后，他让刘艺菲稍微低下头，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健的手，开始在她颈后的风池、天柱、肩井等穴位周围轻轻按压、摸索。
    他的手法看似轻柔，但每一下都仿佛能精准地探到病灶。刘艺菲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凉气，有些地方又酸又胀又痛。
    “嗯……”傅爷爷眉头越皱越紧，“气血不畅，小关节有错位，韧带也有些劳损。是不是平时容易头晕，手脚偶尔发麻？月经也不太准？”
    刘艺菲惊讶地点头：“是的，爷爷您说得都对。”
    “哼，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拼命，不爱惜身体！”
    傅爷爷哼了一声，语气带著责备，却又透著心疼，“你这情况，说严重也不算最严重，但绝对不能再拖了！”
    他收回手，面色凝重地对刘小丽说：“幸好现在来了。再拖下去，颈椎问题压迫神经和血管，不仅头晕手麻会更厉害，长期气血亏虚，宫寒体弱，將来……可是会严重影响生育的！”
    “啊？！”刘小丽嚇得脸都白了，“老爷子，您可一定要帮忙治治我们家茜茜啊！她还这么年轻！”
    刘艺菲也被“影响生育”四个字嚇到了，小脸发白，紧张地看著傅爷爷。
    傅闻在一旁安慰道：“阿姨，艺菲，別怕，爷爷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办法。”
    傅爷爷瞥了孙子一眼，似乎对他这句“肯定有办法”很受用，捋了捋鬍鬚沉声道。
    “办法是有，但吃不了苦可不行。治疗分两步：针灸加药浴。每周至少三次针灸，疏通经络，正骨理筋。每天用药浴浸泡，驱寒活血，强筋健骨。周期至少半年。”
    他特別强调，眼神锐利地看向刘艺菲：“最重要的一点！这一年之內，绝对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什么吊威亚、武打动作、跳舞，想都別想！得让颈椎彻底休息和恢復！能做到吗？”
    刘艺菲还没回答，刘小丽已经连连点头：“能能能！绝对能！谢谢老爷子！太感谢您了！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说的做！”
    治疗方案定下，刘小丽母女千恩万谢。傅奶奶看著刘艺菲那乖巧又带著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拉著她的手直说。
    “好孩子，別怕，就在奶奶这儿住下，让你爷爷好好给你治，奶奶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傍晚时分，傅闻的父母傅宏和田慧下班回家了。
    傅宏是高中老师，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田慧是同一所学校的数学老师，性格开朗。
    两人刚推开院门，就看到客厅里坐著的陌生人，尤其是看到刘艺菲时，两人同时愣在门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了看门牌號。
    “爸，妈，回来了？”傅闻起身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刘艺菲也赶紧站起来，礼貌地问好。刘小丽也笑著起身。
    田慧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小姑娘，又看看自己儿子，眼神瞬间变得和傅爷爷刚才一模一样，充满了震惊和“你小子搞什么鬼”的疑问。
    傅宏相对镇定，但眼神里的探究也藏不住。
    傅闻只好又把解释的话说了一遍：“爸，妈，这是刘阿姨和刘艺菲，是我剧组的女主角，艺菲颈椎不太好，我带她回来请爷爷给看看。”
    田慧这才恍然大悟，长长鬆了口气，隨即热情地笑起来：“哎呀，欢迎欢迎！原来是客人啊！嚇我一跳，还以为闻闻突然给我们这么大个『惊喜』呢！”
    她说著，嗔怪地拍了傅闻一下，然后亲切地拉住刘小丽的手，“刘女士是吧？別客气，快坐快坐！老爷子医术没得说，艺菲在这放心治！”
    田慧又看向刘艺菲，眼睛亮亮的：“你就是刘艺菲啊？比电视上还好看！真是又漂亮又乖巧！哎呀，这颈椎病可得好好治，年轻轻的……”
    傅宏也温和地笑著打招呼：“欢迎你们。老爷子看这方面的毛病確实是专家，安心在这里治疗就好。”
    寒暄过后，田慧大手一挥：“今天都別走了！就在家里住下！老傅，赶紧的，去买点好菜，露一手你的红烧肉和剁椒鱼头！刘女士，艺菲，你们一定要尝尝我们家老傅的手艺！”
    傅宏推了推眼镜，笑著应道：“好，我这就去。”
    说著就准备出门买菜，儼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和他老师的形象形成有趣的反差。
    刘小丽本来还想推辞，觉得太打扰了，但架不住田慧和傅奶奶的热情，只好连连道谢答应下来。
    於是，傍晚的傅家小院变得格外热闹。傅宏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叮噹作响，香气四溢。
    田慧和傅奶奶陪著刘小丽聊天，不时传出笑声。傅爷爷则拿出他的银针包，开始给刘艺菲做第一次针灸治疗，表情严肃认真。
    傅闻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看著刘艺菲有些紧张地闭著眼，感受著银针细微的刺入，又看著自家其乐融融的场面，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第21章 ：小刘新安排，赴美谈判

    在湖南小城的老家呆了两天，傅闻安排好刘艺菲治疗的相关事宜，並確认刘小丽母女和自家爷爷奶奶相处融洽。甚至过於融洽，两位老人简直把刘艺菲当亲孙女疼后，便准备动身前往美国。
    临行前的傍晚，夕阳给老宅的小院镀上一层暖金色。
    傅闻將刘艺菲叫到一旁，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不算太厚的小说和剧本，递给她。
    “这是什么？”刘艺菲接过书，封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告別薇安》。
    “给你的下一个作业，也是治疗期间的『康復读物』。”
    傅闻笑了笑，语气却认真起来，“艺菲，你的外型条件毋庸置疑，但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你身上缺少一种东西——生活气息，或者说，『地气』。”
    刘艺菲微微一怔，低头看著小说名字，若有所思。
    傅闻继续道：“你之前的角色，王语嫣、赵灵儿，包括刚刚杀青的小水，都带著或多或少的『仙气』或『梦幻感』。这很好，是你的优势。但一个演员要想走得更远，戏路更宽，必须能扎根到泥土里，能演出普通人最真实的生活质感。这对你未来的转型，尤其是衝击大银幕，至关重要。”
    他指了指那份剧本：“小说讲述了七月与安生两个女性成长岁月中复杂的友情。通过女性视角描绘七月与安生在情感关係中复杂的心理变化，从而关注女性的生存状况，表达出女性的生命体验和感悟。”
    刘艺菲翻看著剧本，里面的人物对话確实极其生活化，甚至有些“碎碎念”，场景也都是菜市场、学校走廊、老式单元房、自行车棚……
    “你在这边治疗，大概需要半年左右。这半年，你很难接別的通告，正好沉下心来。”
    傅闻看著她，目光带著引导，“这个剧本，你不用想著立刻去演，甚至它可能永远不会被拍出来。我要你做的，是『琢磨』。仔细读每一句台词，想像人物的心理活动，观察他们所处的环境。”
    他特別强调道：“有空的时候，让我爸妈带你去他们学校逛逛，別只看教室实验室，去看看学生宿舍楼下怎么晾衣服，去食堂听听学生们吃饭时聊什么，去操场边看那些不像学生那么会打扮的普通大高中生生是怎么约会、怎么吵架、怎么发呆的。甚至可以去县城的菜市场、小书店、录像厅坐坐，观察那些最普通的人，他们的神態、语气、小动作。”
    “你要做的，不是模仿，而是吸收，是把那种『生活气』吸收到你自己的身体里，融入到你的观察库里。”
    傅闻的语气充满了期许，“这对你理解这个剧本，乃至理解任何现实题材的角色，都会有无穷的益处。这会是你未来区別於其他『花瓶』演员最强大的武器。”
    刘艺菲紧紧握著剧本，傅闻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表演认知上的另一扇门。
    她之前確实隱约感觉到自己的表演在某些需要极度生活化的场景里会有些力不从心，显得“端”著，原来根源在这里。
    刘艺菲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我明白了，傅闻。谢谢你，我会好好琢磨的，也会多去看看的。”
    刘艺菲知道，这又是傅闻为她精心规划的一步。不是在消耗她，而是在滋养她。
    .........
    第二天，傅闻告別了家人和刘家母女，从长沙起飞，经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转机，踏上了飞往洛杉磯的漫长旅程。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当飞机终於降落在lax机场时，即便是傅闻，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然而，刚走出国际到达通道，他就看到了一个举著写有他英文名“wen fu”牌子的亚裔年轻人。
    年轻人身边，站著一个穿著皮夹克、牛仔裤，髮型时尚，脸上带著热情笑容的男人——正是如今在好莱坞恐怖片领域初露锋芒的华裔导演，温子仁。
    “傅先生！欢迎来到洛杉磯！”温子仁主动迎上来，热情地伸出手。
    “james，久仰大名！没想到你会亲自来。”傅闻与他用力握了握手，心中也有些意外和受宠若惊。
    看来自己那份《潜伏》的大纲和部分剧本，確实给了对方极大的惊喜。
    “你的故事太棒了，我必须亲自来接我的『宝藏男孩』！”温子仁开玩笑地说著，示意旁边的助理接过傅闻的行李，“路上辛苦了吧？走，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地道的……中餐怎么样？我知道唐人街有家馆子不错。”
    傅闻从善如流：“太好了，正好想念家乡味道了。”
    两人坐上温子仁那辆颇具美式风格的suv，一路閒聊著电影和音乐，驶向洛杉磯唐人街。
    温子仁性格开朗健谈，对恐怖片的热爱溢於言表，傅闻则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既能接住对方的话题，也能適时拋出一些关於“招魂宇宙”的零星想法，引得温子仁惊呼连连，兴趣愈发浓厚。
    在唐人街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广式茶餐厅，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越发融洽。
    叉烧、虾饺、干炒牛河……熟悉的食物下肚，傅闻的疲惫感驱散了不少。谈话內容也从寒暄逐渐深入到了《潜伏》项目本身。
    温子仁对傅闻构建的恐怖氛围和节奏讚不绝口：“你那个利用日常空间製造恐怖感的想法，还有那种循序渐进的心理压迫，简直绝了！特別是『红门』和『鬼脸』的设定，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傅闻谦虚地笑笑：“只是提供了一个故事核和方向，具体的视听语言实现，还得靠你这个专家。”
    “我们有最好的合作基础！”温子仁显得信心十足。
    饭后，温子仁將傅闻送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休息，並约好第二天上午十点，准时来接他去狮门影业的办公室详谈。
    “好好休息，倒倒时差。明天，可是硬仗。”温子仁离开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傅闻的肩膀。
    傅闻明白他的意思。与好莱坞电影公司的谈判，从来都不是轻鬆的事。
    .......
    第二天，温子仁准时出现。两人驱车前往位於圣莫尼卡的狮门影业总部。
    一路上，温子仁简单给傅闻介绍了一下狮门的情况。
    此时的狮门还不是后来的六大之外的重要力量，正处在快速上升期，以製作和发行低成本、高回报的类型片（如《电锯惊魂》系列）而闻名，作风大胆，敢於尝试，正是《潜伏》这类项目最合適的合作对象。
    在狮门会议室里，傅见到了狮门负责项目开发的高级副总裁马克·伯格以及几位部门主管。
    双方寒暄介绍后，很快进入正题。
    马克·伯格显然已经看过了温子仁转交的《潜伏》材料，开场便表达了对项目创意的极大兴趣：“james，wen，这个故事非常出色，充满了商业潜力。狮门非常希望能够参与其中，將其搬上大银幕。”
    然而，当具体的合作条款开始討论时，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按照好莱坞惯例，像傅闻这样毫无行业资歷的新人，能卖出故事idea就算幸运，通常只能拿到一笔一次性买断费用或者极低的比例分成，版权和主导权更是想都別想。
    但傅闻的准备和野心，远不止於此。
    当狮门的代表按照惯例提出一个买断价格加微薄后期分成的方案时，傅闻平静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伯格先生，感谢狮门的赏识。但我对於《潜伏》这个项目，有不一样的合作构想。”傅闻的英语流利而清晰，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
    他拋出了自己的方案：“我希望以我的剧本和核心创意入股，与狮门共同拥有这个项目的版权。具体的投资比例，我希望狮门负责全部的製作和发行预算，並享有50%的全球收益。另外50%的收益权，以及这个项目衍生的一切续集、前传、外传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开发权，归我个人所有。”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狮门那边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甚至觉得可笑的表情。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人，拿著一个剧本，就想要走一半的收益和整个系列的控制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马克·伯格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wen，你这个要求……恐怕不太符合行业的规矩。剧本的价值，我们认可，但它无法与真金白银的投资和狮门强大的发行网络相提並论。”
    傅闻似乎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地补充道：“当然，我充分尊重狮门的投入和行业地位。所以，在导演的选择上，我全力支持並且已经邀请到了詹姆斯·温来执导。我相信他的能力足以让这部电影获得成功。而詹姆斯也將以其导演工作，获得一份丰厚的导演片酬，以及额外的5%的全球利润分成。”
    他这话，既抬出了温子仁作为重要筹码，也展示了自己对合作者的慷慨，瞬间將温子仁拉到了自己的同一战线。
    温子仁適时地开口，表达了对傅闻方案的支持以及对项目的极大热情。
    傅闻继续加码：“此外，我可以保证，《潜伏》的第一部製作成本，可以控制在150万美元以內。我相信，以狮门的经验判断，这个投资额度和这个项目质量，风险极低，而回报潜力巨大。”
    低成本、高概念、有吸引力的导演、以及对方看似狂妄却又有理有据的方案……傅闻的话像一连串组合拳，让狮门的高管们陷入了沉思和低声討论。
    他们重新评估著眼前的年轻人；看似不合理的要求背后，是对自身价值的极度自信，以及对项目前景的精准判断。
    他不仅拿出了好故事，还捆绑了关键导演，甚至主动压低了成本……
    马克·伯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他看著傅闻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是在乞求一个机会，他是在选择一个合作伙伴，並且手里握著足以让人无法拒绝的筹码。

 第22章 ：好莱坞第一战

    狮门影业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闻那句清晰而坚定的“50%全球收益权加完整衍生版权”的要求，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
    马克·伯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讶、不悦和觉得荒谬的表情。
    他身边的几位部门主管也交头接耳，看向傅闻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规矩、异想天开的疯子。
    “wen，”伯格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必须直言，你的这个提义完全超出了好莱坞的商业逻辑。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顿了顿，试图用经验压制对方：“一个剧本，无论它多么出色，它的价值是有限的。狮门需要投入的是真金白银——数百万美元的製作费用，以及后续可能高达千万级別的全球发行和营销网络。我们承担了所有的財务风险。而你，仅仅凭藉一个创意，就要求分享一半的收益，甚至拿走整个系列的未来？这对我们其他的合作者，对整个行业，都无法交代。”
    另一位负责財务的高管也冷著脸补充道：“按照行业標准，像你这样的情况，我们能给出一个一次性买断价格，比如五十万美元，再加上也许2%或者5%的后期票房分成，这已经是极其优厚的条件了。而且，不是票房分成。”
    面对对方的强势和否定，傅闻並没有丝毫慌乱。
    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开场。他等对方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伯格先生，史密斯先生，我理解你们的立场和行业惯例。但《潜伏》不是一个『常规』的项目。而我，也並非寻求一次性的剧本交易。”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伯格脸上：“我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剧本。我带来的是一个经过市场验证的导演极其渴望並擅长拍摄的故事类型；我带来的是一个极具扩展性的『宇宙』概念雏形；我带来的是一个可以將製作成本严格控制在一百五十万美元以內，却具备衝击数千万甚至上亿全球票房潜力的超高回报率项目。”
    他微微提高了音调：“风险？是的，狮门承担了资金风险。但我提供的，是確保这项投资获得极高成功率的核心资產——顶级的创意和最適合的执行者。这本身就是在为狮门规避风险，创造价值。我认为，创意和核心ip的价值，理应获得与之匹配的回报，而不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劳务费』。”
    温子仁此时也適时地插话，语气坚定：“马克，我必须强调，我对这个项目的热情，很大程度上源於wen提供的这个绝妙故事和构想。如果我们能以一种更紧密、更公平的方式合作，我將倾注我全部的心血来打造它。”
    傅闻接过话头，拋出了另一个筹码：“至於发行和营销网络，狮门的渠道固然强大，但好的內容本身才是最好的营销。我相信，《潜伏》的口碑效应將会极大降低你们的营销成本。而且，”
    他话锋一转，“如果狮门认为我的要求过於『超出常规』，我並不排斥带著这个项目和詹姆斯的兴趣，去和其他的独立电影公司聊一聊，比如相对论传媒，或者甚至尝试接触一下刚进行重组的新线？我相信，他们对一个低成本高回报、且具备系列潜力的项目，会抱有极大的兴趣。”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和施加压力了；狮门以胆大敢投著称，但也面临著其他独立公司的竞爭。
    这样一个明显优质的项目被竞爭对手抢走，尤其是还捆绑了温子仁，那將是他们的重大失误。
    会议室的气氛更加紧张了，狮门方面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傅闻的强硬和准备充分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他不仅对自己的价值极度自信，还熟练地运用了竞爭槓桿和导演捆绑策略。
    马克·伯格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年轻人。
    冷静、自信、咄咄逼人，且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wen，”伯格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我们必须面对现实。50%的全球收益对於一位首次合作的编剧来说，是史无前例的，董事会绝不可能通过。这关乎到公司的盈利模式和所有其他项目的平衡。版权完全归你，更是无法想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我们可以谈一个更合理的比例。全球票房毛收益，狮门70%，你和james共享30%。至於版权，必须由狮门主导，我们可以承诺在未来开发衍生作品时，优先考虑与你的合作，並给予你一定的分成比例。”
    “70-30？”傅闻轻轻摇头，这个比例距离他的心理底线太远，“伯格先生，这个比例无法体现核心创意的价值。我认为狮门60%，我和詹姆斯40%是一个更合理的起点。至於版权，我必须拥有至少40%的决定权。否则，『招魂宇宙』的未来发展將可能偏离最初的构想，这对於系列的长期价值是巨大的损害。”
    “60-40？不可能！”財务高管史密斯几乎叫起来。
    “那或许我们真的需要重新评估合作的可行性了。”傅闻作势要起身，语气遗憾却果断。
    “等等！”马克·伯格连忙阻止。
    他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斗爭，马克確实看好这个项目，也看好温子仁。傅闻的难缠让他头疼，但其展现出的价值又让他难以割捨。
    .......
    漫长的拉锯战开始了。
    双方就每一个百分点进行激烈的爭论。傅闻寸土必爭，不断强调创意核心、低成本高风险比、系列潜力以及竞爭威胁。
    狮门则反覆强调资金风险、发行成本、行业惯例。谈判一度陷入僵局，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最终，在经过近三个小时的艰苦博弈后，双方都意识到必须做出让步才能达成协议。
    马克·伯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全球票房毛收益，狮门55%，你和james共享45%。这是我能爭取到的极限，再高董事会绝对不会批准。”
    傅闻心中快速计算著；45%的全球票房毛收益，这已经是一个惊人的胜利了。虽然距离50%的理想目標有差距，但远超行业常规。而且这是毛收益分成，远比净利润分成要可靠得多。
    他沉吟了片刻，知道这確实是对方目前的底线了。他看向温子仁，用眼神徵求他的意见。温子仁微微点头，对这个比例显然也非常满意。
    “可以，”傅闻终於鬆口，“票房收益55-45，我们接受。”
    伯格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心又提了起来，因为版权问题还没解决。
    “那么，关於版权……”伯格试探著问。
    傅闻知道，想要完全掌控版权在第一次合作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退而求其次，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版权由狮门和我共同拥有，狮门占60%，我占40%。但关於『招魂宇宙』任何后续电影的开发、重大衍生品授权、以及核心设定变更，我必须拥有一票否决权。同时，后续任何基於《潜伏》世界观开发的项目，我自动享有40%的收益权。这是我的底线。”
    这个方案，意味著傅闻虽然放弃了的版权所有权，但通过“一票否决权”牢牢抓住了ip的核心发展方向，防止狮门乱搞，同时確保了未来所有衍生利益的巨大份额。
    马克·伯格和同事们低声商议了很久。
    他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40%的版权份额可以。一票否决权仅限於核心设定和主线电影开发方向。日常的衍生品授权和营销，狮门需要自主权。后续项目40%收益权可以，但仅限於你深度参与核心创作的项目。”
    傅闻知道，这已经是狮门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达到了最主要的目的——保住ip魂和未来收益的大头。
    “成交。”傅闻终於露出了今天会议以来的第一个真诚笑容，向马克·伯格伸出手。
    “合作愉快，wen。你真是个难缠的对手。”马克·伯格与傅闻用力握手。
    “合作愉快，伯格先生。我相信，这將是狮门最成功的投资之一。”傅闻自信地回应。

 第23章 ：滯留，製作完成

    洛杉磯的夜晚，灯火璀璨，与湖南小城的静謐截然不同。
    傅闻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梦想与欲望交织的城市。桌上摊开著《潜伏》的最终版剧本和厚厚的分镜头草图，空气中还残留著与温子仁及狮门团队激烈討论后的思维火花。
    距离那场艰难的谈判不过数日，好莱坞工业齿轮的高速运转能力便展现得淋漓尽致。在温子仁的全力推动和狮门影业高效的配合下，《潜伏》剧组以惊人的速度搭建起来。
    选角导演拿著傅闻和温子仁共同敲定的名单，傅闻凭藉“记忆”提供了几个关键配角的最佳人选建议；美术指导带著团队开始寻找和搭建那栋至关重要的、充满诡异感的红门老宅；摄影、灯光、录音等各部门的核心成员迅速到位。
    预算虽然严格控制在150万美元內，但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温子仁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对每一个细节精益求精，他要向狮门和傅闻证明，他们的信任是值得的。
    这一切，快得甚至让傅闻都有些恍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越洋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了一个清冽中带著一丝软糯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似乎还能听到隱约的虫鸣。
    “餵？傅闻？”
    “艺菲，没打扰你休息吧？”傅闻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没有，刚做完药浴，在看剧本呢。”刘艺菲的声音里带著点笑意，“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很顺利，超乎想像的顺利。”傅闻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剧组已经基本筹备好了，可能下周就会正式开机。”
    “这么快？！”刘艺菲惊讶道，“好莱坞都这么效率吗？”
    “可能是他们闻到了钱的味道。”傅闻开了个玩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打电话是想跟你说，这边项目推进很快，狮门那边也在协助我办理相关的工作签证。我可能需要在好莱坞待上一段时间，至少等到电影上映，看看情况。大概半年左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哦；这样啊。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好奇取代：“那电影什么时候能拍完啊？会很好看吗？”
    “如果一切顺利，拍摄加后期，两三个月吧。至於好不好看，”傅闻笑了笑，语气带著无比的自信，“我相信它会嚇哭很多人，也会让狮门赚翻。”
    他又问了问她的治疗情况，刘艺菲说爷爷的针灸很厉害，感觉脖子轻鬆了很多，药浴虽然麻烦但也在坚持。
    她还兴奋地分享了她最近跟著傅妈妈学校“体验生活”的趣事，说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过的细节，对小说里的人物好像理解更深了一点。
    听著她略带雀跃的分享，傅闻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他知道，她正在按照他期望的方向，默默地吸收和成长。
    “很好，就这样保持观察。演员的仓库里，素材永远不嫌多。”傅闻鼓励道，“等我回来，可是要检查作业的。”
    “知道啦！”刘艺菲轻快地应道，隨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那你也早点休息，別太累了。”
    掛断电话，傅闻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傅闻几乎全身心扑在了《潜伏》项目上。
    虽然他只是编剧和製片人之一，但他对原作的深刻理解和来自未来的“直觉”，让他无法完全放手。
    他经常出现在片场，不是为了指手画脚，而是在温子仁需要討论时，能第一时间给出精准的建议——关於某个嚇人点节奏的微调，关於某个场景氛围的强化，甚至关於某个演员表演分寸的把握。
    他的意见往往一针见血，让温子仁惊嘆不已，直呼他是“最懂恐怖片的编剧”。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日俱增。
    狮门派来的现场製片人最初还对傅闻的频繁出现有些微词，但在看到他的建议屡奏奇效后，也变成了坚定的支持者。
    拍摄过程紧张而高效，温子仁掌控全场，將他的恐怖美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低成本反而激发了他的创造力，利用简单的道具和光影，营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傅闻则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和最后的品质把关人，確保著项目不偏离预定的轨道。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当傅闻还沉浸在每日的拍摄和后期討论中时，不知不觉，日历已经翻到了十一月底。
    这一天，《潜伏》的最后一场混音调试完成。
    看著最终成片的输出进度条走到100%，小小的放映室里，温子仁激动地跳起来，和傅闻用力击掌，又转身拥抱了旁边的剪辑师和音效师。
    “我们做到了！god！这太酷了！”温子仁难掩兴奋。
    傅闻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这部在他记忆中曾经创造过票房奇蹟的电影，如今经由他的手，在这个时空提前诞生了。
    成片的效果，甚至比他记忆中的原版还要精致和嚇人，这得益於温子仁更加成熟的技法和他们之间高效的碰撞。
    狮门影业的高层在內部看片会后，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马克·伯格兴奋地拍著傅闻的肩膀：“wen！james！你们创造了一个怪物！一个可爱的、会下金蛋的怪物！”
    接下来的决策更是大胆得令人咋舌；通常，这类低成本恐怖片会选择在春季或秋季的淡季上映，以避开大片扎堆的档期。但狮门经过激烈討论，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抢滩圣诞档前夜！
    “我们要逆流而上！”马克·伯格在决策会议上挥舞著手臂，“圣诞档虽然大片云集，但多是合家欢、奇幻史诗或冲奖剧情片。观眾需要调剂！我们需要的就是在《指环王》和《哈利·波特》的夹缝中，给那些寻求刺激的年轻人、情侣一个截然不同的选择！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话题！”
    发行方案也隨之出炉：首周开画，直接铺开1200家影院！宣传费一千万美元。
    这个规模对於一部成本仅150万、无明星阵容的恐怖片来说，堪称豪赌！这充分显示了狮门对成片质量的极度自信，以及他们剑走偏锋、以小博大的决心！
    傅闻看著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按下了快进键的歷史。他知道，狮门的赌博，將会收到远超他们想像的回报。

 第24章 ：上映，票房亚军

    12月4日，洛杉磯清晨的阳光透过高楼间隙洒下。
    狮门影业总部大楼里，却瀰漫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今天，是《潜伏》首周末三天票房数据正式出炉的日子。
    傅闻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休閒裤，准时踏入狮门总部。
    一路上，遇到的认识他的狮门员工——无论是之前谈判时见过的高管秘书，还是后期製作时打过交期的技术人员，甚至只是前台——都异常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傅先生！”
    “嘿，wen！今天是个大日子！”
    “票房肯定爆了，我赌五美元！”
    傅闻一一礼貌回应，他能感觉到，整个公司似乎都在等待一个消息，一个关於他们共同创造的那个小成本奇蹟的消息。
    傅闻径直走向那间熟悉的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温子仁正歪坐在椅子上，手指转著一支笔，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疲惫、兴奋和强装镇定的复杂表情。
    看到傅闻进来，他立刻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wen！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早到。”
    “数据出来了？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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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闻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问道，儘管他心中早已有数，但亲身经歷这一刻，感觉还是截然不同。
    温子仁耸耸肩，摊手笑道：“我只知道內部流传的初步数据很不错，好到让財务部那帮傢伙反覆核对了三遍。但具体数字嘛……马克说要等他们过来，一起『揭晓』，搞点仪式感。”他模仿著马克·伯格的语气。
    正说著，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史密斯今天罕见地没打领带，脸上甚至带著一丝笑容？
    他看到傅闻，眉毛挑了一下，竟然开起了玩笑：
    “哇哦，看看这是谁？我们神奇的『wen fu』製片人！来得这么早，是等不及想知道自己到底赚了多少美金了吗？”
    他拍了拍身边那位身材更高大些的同僚，“具体的天文数字，还是让我的上司来向大家正式宣布吧！”
    ………
    马克·伯格终於出现了，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表；脸上是那种试图保持专业严肃、但嘴角却完全不受控制向上扬起的表情。
    他走到会议室前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核心主创和部门负责人，清了清嗓子。
    “好了，伙计们，安静一下。”
    马克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报表，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亲爱的朋友们，同事们！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拿到了来自院线联盟的最终精確数据！关於我们那部小小的、只花了150万的《潜伏》，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在1200家影院的开画表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地看著眾人渴望的眼神。
    “首先，”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做到了！我们在一片圣诞合家欢电影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我们的首映周末票房，高居本周北美票房排行榜——第二位！”
    “哇哦！！！”
    “第二位？！太疯狂了！”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和掌声！虽然知道会成功，但直接衝到周榜亚军，这远远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温子仁激动地狠狠挥了下拳头。
    马克压了压手，示意还有更劲爆的：“而这，还不是全部！”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现在，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听清楚这个数字！”
    他几乎是用喊的，公布了那个奇蹟般的数字：“我们！《潜伏》！三天的开画票房是——一千六百一十万美金！”
    “yes!!!”
    “holy shit!1610万！”
    “上帝啊！这回报比……”
    瞬间，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欢呼声、口哨声、不敢置信的惊嘆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温子仁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和身边的特效总监用力拥抱，然后又转身狠狠抱住了傅闻，激动地语无伦次。
    “wen！你听到了吗？1610万！三天！我们做到了！天哪！”
    傅闻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用力回抱了一下温子仁，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感受到周围人的狂喜，这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马克·伯格等著大家稍微平静一点，继续用激动的声音说道：“欢呼吧！伙计们！这是属於你们的胜利！1600多万的开画！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我们的製片成本在第一周就已经收回了好几倍！这意味著我们拥有极其恐怖的影院续航能力！这意味著，《潜伏》不再是一部电影，它是一个现象！一个票房奇蹟！”
    財务主管史密斯也凑过来，对著傅闻和温子仁感嘆：“单馆平均票房超过13400美元！这在恐怖片里是顶级的表现！而且，它的后劲肯定十足！各大院线已经纷纷来电，要求增加排片了！”
    “等等，马克，”傅闻笑著插话，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排在第一位的是谁？票房多少？”
    他知道同期有《哈利·波特与火焰杯》和《金刚》等大片。
    马克看了一眼报表，笑道：“是华纳的《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他们上映第二周了，票房是3200万。但我们只用了他们零头的成本，就拿到了亚军！这才是最可怕的！媒体现在已经疯了，都在报导我们这匹『恐怖黑马』！”
    正说著，马克的助理拿著电脑匆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伯格先生，媒体反馈和初步口碑评分出来了！烂番茄新鲜度85%！观眾好评率91%！cinemascore评分是b+！对於恐怖片来说，这简直是神级口碑！”
    温子仁眼神快速瀏览著上面的標题，一边看，一边念叨。
    “《潜伏》以小博大，年度最具性价比的恐怖盛宴！”
    《好莱坞报导者》“温子仁再次证明他是恐怖片大师，编剧wen fu带来毛骨悚然的全新体验！”
    《综艺》“红门之后，是票房金矿！狮门赌贏了！”
    “看到了吗？wen！他们都在夸你的故事！”温子仁兴奋地把电脑递给傅闻。
    傅闻瀏览著那些好评，心情愉悦。
    口碑的持续发酵，意味著这部电影的票房生命线会非常长，远不止首周爆发那么简单。
    “嘿，伙计们！”马克·伯格再次提高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为了庆祝这个歷史性的时刻，公司决定，今晚在chateau marmont举办庆功派对！所有人！都必须到场！我们要好好庆祝这场伟大的胜利！”
    “哇哦！！”
    “太棒了！”
    “狮门万岁！”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欢呼。
    会议在极度兴奋的气氛中结束。眾人纷纷围上来向傅闻和温子仁表示祝贺。

 第25章 ：先在好莱坞出名了（帮忙投一票唄）

    和狮门的人寒暄过后，傅闻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他拨通了那个越洋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边传来刘艺菲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视频的新闻声，依稀能听到“北美票房”、“黑马”等字眼。
    “傅闻！我看到好莱坞新闻了！是不是真的？说你是新晋的『点金手』编剧！首周末一千六百多万？亚军？！”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要透过电波確认这个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傅闻能想像到她此刻瞪大眼睛、小手可能还捂著嘴、又惊又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洛杉磯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心情也如同这阳光般明媚。
    “嗯，真的。刚开完会，数据確认了。”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篤定。
    “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刘艺菲的声音雀跃不已，仿佛取得这惊人成就的是她自己，“你们是不是要庆祝？会不会有很多好莱坞明星去啊？会不会看到很多好莱坞女星？”
    “嗯，晚上有个庆功派对。”傅闻语气轻鬆，“不过明星估计没几个，主要是公司的人和剧组同事。好莱坞女星应该对恐怖片没兴趣。”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那也很棒啊！恭喜你，傅闻！”
    “谢谢。”傅闻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我？”
    刘艺菲愣住了，声音里满是困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还在湖南扎针呢……”她小声嘀咕，似乎觉得傅闻在逗她。
    “你的『好运』啊。”
    傅闻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没有那次签约的纽带，傅闻也不可能重生，“好了，不说了，这边还有点事。你好好做治疗，记得多看多观察。”
    “知道啦！你快去忙吧！”刘艺菲乖巧地应道，声音里还残留著兴奋。
    掛断电话，傅闻深吸一口气。窗外，洛杉磯的阳光正好。
    他知道，《潜伏》的最终票房可能会逼近甚至超过原时空的成绩，全球揽收数亿美金並非痴人说梦。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北京时间12月5日清晨。
    当大多数国人还沉浸在睡梦或刚刚开始新一天的忙碌时，国內几大网际网路门户网站的小编们却已经因为来自大洋彼岸的一条爆炸性新闻而彻底沸腾了！
    新浪娱乐的编辑最早从外电翻译稿中捕捉到这个信息，几乎是以颤抖的手將標题敲上了头版头条。
    【爆炸新闻】北电才子傅闻好莱坞一战封神！编剧製片《潜伏》首周末狂揽1610万美元，空降北美票房榜亚军！標题下面，是详细的报导。
    “据悉，由北京电影学院在校学生傅闻编剧並参与製片的低成本恐怖电影《潜伏》，於上周末在北美1200家影院开画，首周末三天便爆出1610万美元的惊人票房，仅次於大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高居周榜第二位！该片製作成本仅150万美元，回报率惊人！傅闻或成首位在好莱坞取得如此辉煌成绩的中国电影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网易娱乐、搜狐娱乐等各大网站纷纷跟进，全部將这条新闻置顶头版！
    【恐怖黑马！中国编剧傅闻震撼好莱坞！】
    【成本150万 vs票房1610万！北电学生傅闻创造北美票房奇蹟！】
    【『点金手』傅闻：来自中国的好莱坞新贵！】
    这些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
    新闻內容详细介绍了《潜伏》的票房数据，强调了其超低的成本和超高的回报率。
    並附上了傅闻的简单资料——北京电影学院在校学生，同时也是近期备受关注、八月杀青的电影《初恋这件小事》的製片人兼编剧。
    小编们极尽渲染之能事，將傅闻描述成一个横空出世、才华横溢、直接征服好莱坞的天才少年！
    网际网路的传播速度是恐怖的；这条新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在整个中文网络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各大论坛、贴吧、qq群……所有关於电影、娱乐、甚至財经的討论区，瞬间被“傅闻”、“潜伏”、“北美票房”等关键词刷屏！
    “臥槽？！真的假的？1600万？还是美元？？”
    “北电的学生？这么牛逼？！直接去好莱坞编剧了？还特么是製片？”
    “成本150万，票房1600万美金……这特么是抢钱吧？！”
    “傅闻是谁？之前没听说过啊？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初恋这件小事》的製片？那不是刘艺菲的新电影吗？这哥们到底什么来头？”
    “给大佬跪了！这才是站著把钱挣啊！”
    “恐怖片能卖这么多？老美口味真重……”
    “查到了！小道消息，傅闻好像是《梦》那张音乐专辑的创作者『西文』！也是他！”
    “？？？楼上的你说什么？那个专辑也是他？天才都是这么全能的吗？”
    震惊、质疑、崇拜、好奇……各种情绪在网络上交织蔓延。
    傅闻这个名字，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瞬间闯入了无数国人的视野，成了一个现象级的话题。
    ………
    到了下午，传统纸媒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京华时报》、《新民晚报》、《南方都市报》等颇具影响力的报纸，不惜临时调整版面，在娱乐版甚至头版重要位置刊登了这一消息。
    【中国青年电影人傅闻作品震撼北美市场】
    【『潜伏』出击，好莱坞迎来中国『狠人』】
    【150万成本博得1600万开画票房，北电学子创影史奇蹟】
    相比网络媒体的夸张，纸媒的报导相对严谨一些，但字里行间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民族自豪感。
    文章开始深挖傅闻的背景，提到了他北电学生的身份，提到了他製作的《初恋这件小事》，甚至隱约提及了他可能与神秘音乐人“西文”的关係。
    娱乐圈內部更是引发了地震！无数导演、製片人、演员、经纪人都在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傅闻到底是何许人也。
    一个在校学生，不声不响地跑去好莱坞，弄出了一部票房炸弹？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对行业规则和成名路径的认知！
    华谊兄弟、博纳影业等国內大公司的老板们，看著报纸上的报导，心情复杂。
    自家公司还在为国內几千万人民幣的票房挣扎，人家一个年轻人已经单枪匹马在北美市场用美金计算票房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傅闻的手机开始变得滚烫，无数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试图联繫他。
    在湖南小城，刘艺菲看著电视里娱乐新闻的报导，看著报纸上傅闻那略显模糊但意气风发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想起昨晚越洋电话里他那平静的语气，心想他可真能沉得住气。
    刘小丽更是感慨万千，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接受了傅闻的合作提议。
    这个年轻人的能量和眼光，远远超乎了她的想像。她看著女儿的样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傅闻的横空出世，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国內影视圈相对平静的天空。

 第26章 ：卖版权、连续上架

    时间悄然滑入12月11日；仅仅一周多的时间，《潜伏》在北美市场掀起的恐怖热潮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凭藉超高的口碑，烂番茄新鲜度维持在83%以上，观眾评分高达90%和惊人的话题度，这部小成本恐怖片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票房续航能力。
    工作日跌幅控制得极好，第二个周末更是凭藉强大的口碑效应，实现了40%跌幅的惊人表现！票房数据每一天都在刷新著狮门影业內部的预期。
    这一天，最新的北美票房数据出炉：累计票房正式突破4000万美元大关！
    同时，狮门强大的国际发行网络开始发力。
    《潜伏》陆续在英国、澳大利亚、德国、法国、日韩等主要海外市场上映。同样低成本的恐怖惊悚类型，使其在海外市场的宣传极具针对性。
    那扇诡异的红门和鬼脸海报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影院门口，所到之处，几乎都引发了观影热潮和热烈的討论。初步反馈回来的海外首周末数据同样亮眼，多个国家躋身周票房榜前三！
    狮门影业內部再次沸腾了！最新的票房预测模型显示，隨著圣诞大片上映，《潜伏》的北美最终票房落点极有可能突破六千万美元！而全球总票房，看向1.3亿甚至1.5亿美元也绝非痴心妄想！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部成本仅150万美元的电影，最终可能创造出超过一百倍的票房投资回报率！
    这已经不是摇钱树了，这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神话！整个狮门上上下下，看待傅闻的眼神，已经完全像是在看一位行走的財神爷。
    .......
    就在狮门高层们沉浸在狂喜之中，开始热烈討论《潜伏2》该如何儘快提上日程，以及如何深度开发“招魂宇宙”时，傅闻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完全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平静地走进了马克·伯格的办公室，身后跟著狮门的法务和財务代表。
    “马克，恭喜，《潜伏》的成绩远超预期。”傅闻微笑著，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
    “wen！我的兄弟！这全靠你的天才创意！”
    马克·伯格热情地起身，想要给他一个拥抱，“我们正在討论续集的计划，你必须……”
    傅闻轻轻抬手，打断了马克的话。
    他脸上带著笑容，但眼神却异常认真：“马克，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当然！任何交易！你说！”马克现在对傅闻是有求必应。
    傅闻缓缓开口，拋出的內容却像一颗炸弹：“我想出售我手中拥有的，《潜伏》第一部40%的全球票房收入分成权益，以及同样40%的后续所有版权衍生收入权益。我想问问，狮门有没有兴趣收购？”
    “……”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伯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身边的財务主管史密斯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出售？！
    在项目票房表现如此疯狂、后续收益肉眼可见將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时候，出售自己手里最核心、最赚钱的权益？！
    这简直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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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en？你……你刚才说什么？”马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你要卖掉你的分成权？为什么？你知道那將是多大一笔钱吗？北美六千万，全球就算一亿五，40%的票房毛收益扣除发行费后，再加上未来几十年的电视版权、流媒体、碟片、衍生品……上帝，那可能是一亿五千万美元甚至更多的利润！你现在要卖掉它？！”
    马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解而提高了八度。他完全无法理解傅闻的脑迴路。
    任何人处於傅闻的位置，都只会死死攥著这份权益，等著钱源源不断地滚进口袋，怎么可能在最高点来临之前拋售？
    傅闻面对对方的失態，依旧平静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他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
    “是的，我要卖掉它。全部。”傅闻確认道，语气没有一丝动摇，“原因很简单，我看重的是现金流，是现在就能动用的庞大资金。而不是等待可能长达数年的票房分帐周期，以及更漫长的版权细水长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马克：“我相信狮门同样愿意看到这一点——一次性买断我的权益，虽然付出了一笔巨额现金，但意味著狮门將100%拥有《潜伏》第一部的所有未来收益，利润將更加集中和可观。这对於提振公司財报、稳定投资者信心，价值巨大。不是吗？”
    马克·伯格和史密斯面面相覷，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傅闻说的是事实！从狮门的角度看，如果能一次性买断傅闻的权益，虽然短期现金流压力巨大，但长期看，绝对是笔划算到极点的买卖！《潜伏》现在已经是一座確认了的金矿，能提前独占整个金矿，诱惑力太大了！
    但是，傅闻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急著用钱，要干什么？
    马克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平静：“wen，你確定考虑清楚了？这可不是小事。”
    “我非常確定。”傅闻斩钉截铁。
    “……好吧。”马克知道傅闻不是衝动的人，他提出这个，必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他知道，傅闻主动提出卖，必然有他的价码和心理预期。
    傅闻显然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开口：“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两条。”
    “第一，4000万美元现金。一次性支付，买断我手中《潜伏1》40%的全部权益。”
    “第二，狮门必须承诺，无偿为我代理发行一部恐怖片，並在全球范围內投入不少於1500万美元的宣发费用。”
    说完，傅闻好整以暇地看著再次陷入石化的马克和史密斯。
    4000万现金！+一部电影的全球发行承诺和1500万宣发！
    这个条件，再次体现了傅闻的胆大和精准算计！
    4000万现金，相当於提前预支了《潜伏1》他可能获得的大部分利润。虽然未来可能更多，但他选择了落袋为安和时间成本。
    第二个条件，更是神来之笔！等於是用《潜伏1》的部分未来收益，为自己下一部电影买了一份“保险”和“助推器”！
    狮门顶级的全球发行网络+1500万的宣发投入，这能为他下一个项目节省无数精力和风险，价值甚至可能超过那4000万现金！
    这是一个將短期利益和长期战略完美结合的条件！他不仅拿到了巨额的即时现金流，还为下一个项目铺平了道路！
    马克·伯格和史密斯再次低声激烈地討论起来。4000万现金不是小数目，但对比《潜伏1》未来的总收益，绝对是血赚。
    发行一部电影，投入1500万宣发，虽然有成本，但如果电影质量有保障，对狮门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还能牢牢绑定傅闻这个“財神爷”。
    这简直是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阳谋”！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紧张计算和权衡，马克·伯格最终抬起头，看著傅闻，眼神复杂无比，有敬佩，有震惊，也有一丝恐惧——对这个年轻人眼光和魄力的恐惧。
    他伸出手，沉声道：“wen，你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你的条件，狮门……接受了！”
    傅闻用他看似疯狂的决定，再次撬动了巨大的资本，为他下一步更庞大的计划，准备好了充足的“弹药”。

 第27章 ：再惊人一地眼球

    圣诞节的彩灯还未完全熄灭，节日的狂欢余温尚存，北美乃至全球的电影市场却並未陷入传统的节后淡季。
    一股新的恐怖寒流正在媒体和影迷间急速酝酿、扩散，其声势甚至比不久前才创造票房奇蹟的《潜伏》更加骇人。
    狮门影业，这家刚刚凭藉《潜伏》打了一场漂亮翻身仗，股价和业界声望都一路飆升的独立电影公司，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它就像一位尝到了鲜血滋味的猎手，彻底认准了与那位来自中国的年轻天才合作所能带来的巨大收益。
    於是，就在《潜伏》仍在全球不少影院持续吸金，北美累计票房向著惊人高度稳步迈进之时，狮门影业以极高的效率宣布了另一部恐怖电影的上映计划。
    这一次，宣传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潜伏》！
    《灵动》！
    这是一个全新的、充满神秘感的片名。没有沿用任何已有的恐怖ip，显得自信十足。
    然而，最让媒体和影迷疯狂的是电影海报和预告片开头打出的那一行字：
    “from the terrifying mind behind『insidious』”
    wen fu presents！
    directed by james wan！
    这组信息量爆炸的组合，瞬间点燃了全球影迷的热情！
    “上帝！傅闻的原创新作？！不是《潜伏2》？”
    “《潜伏》的编剧+导演再次合作！但这次是全新的故事！”
    “《灵动》（the untold）？这名字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傅闻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潜伏》才爆火，这就又拿出新点子了？”
    “狮门这是把宝全押在傅闻身上了啊！但这组合太让人放心了！”
    这一次，狮门影业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財大气粗和战略决心。宣发预算远超《潜伏》时期，一场声势浩大、覆盖全球的营销风暴骤然掀起！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刚刚创造了票房奇蹟的中国年轻人，他的下一部原创作品，能否再次顛覆恐怖类型片。
    .....
    最初的宣传物料极其简洁，只有一个模糊的、似乎由监控摄像头拍摄的、晃动著的黑暗房间的短视频，配以沉重的呼吸声和一声轻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响，最后打出“wen fu presents”和上映日期。
    没有標题，没有剧情，却引发了全网猜测和解读热潮。
    隨后，狮门建立了一个名为“未解档案库”的互动式网站，陆续上传一些“加密”的文档、模糊的照片片段、断断续续的音频记录，暗示这是一个调查某个被掩盖的超自然事件的网站。
    网友需要协作解密，逐步拼凑出故事背景——涉及一个古老的、依附於血脉的诅咒，以及一段被尘封的家族秘辛。这种沉浸式的参与感让粉丝们欲罢不能。
    脸书和油管官方帐號每天只发布极短的信息，可能是一张扭曲的影子照片，也可能是一句没头没尾的日记摘录（“它又靠近了……”），持续吊足胃口。
    直到热度达到顶峰，才正式公布片名《鬼影.灵动》完整预告片。
    狮门邀请了大量恐怖文化领域的意见领袖和油管博主，提前观看精心剪辑的片段，他们的反应视频和“被嚇哭”的合集本身就成了最好的gg。
    在纽约时代广场、洛杉磯好莱坞大道、伦敦皮卡迪利圆环等全球核心地標，巨幅电子gg牌同步切换为《灵动》的预告片。
    预告片採用了大量第一人称视角和突髮式惊嚇镜头，效果极其震撼，甚至有路人被当场嚇到的视频在网上病毒式传播。
    在几个大城市设立了临时的“灵动屋”体验馆，內部根据电影中的核心场景布置，运用声光电和简单的机械特效，还原电影中的恐怖氛围，让勇敢的影迷提前感受“身临其境”的恐惧，参与者出来后无不脸色发白，话题度拉满。
    在全美眾多大学举办午夜秘密试映场，一票难求。散场后学生们在社交网络上激动的討论，形成了强大的口碑浪潮。
    凭藉《潜伏》的成功，傅闻和温子仁已然成为媒体焦点。
    《好莱坞报导者》、《综艺》等权威杂誌纷纷推出专题报导，剖析《潜伏》现象，並重点关注这部神秘续作《灵动》。
    標题多为：
    “继《潜伏》之后，东方恐怖大师傅闻再出鞘，《鬼影.灵动》能否续写票房神话？”
    “温子仁+傅闻：好莱坞恐怖片新王朝的缔造者？”
    “揭秘傅闻：来自中国的『恐怖印钞机』”
    全球媒体都在大势报导，焦点无一例外地集中在了“傅闻”这个名字上。
    他从一个凭藉《潜伏》一举成名的幸运儿，迅速被塑造成一个深諳恐怖美学、拥有无穷创意、並能精准把握全球市场脉搏的“天才编剧”和“製片神手”。
    《鬼影.灵动》作为他的全新原创作品，被视为检验其含金量的又一重要试金石。
    .......
    狮门更是毫不吝嗇地將所有溢美之词都堆砌在傅闻身上。
    在媒体发布会上，马克·伯格搂著傅闻的肩膀，面对全球记者，豪情万丈地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潜伏》的成功仅仅是一个开始！傅闻先生的大脑就是一个无尽的恐怖宝库！《灵动》是他为我们带来的又一颗璀璨明珠，一个全新的、足以重新定义现代恐怖电影的原创新世界！我们对此拥有绝对的信心！因此，我们决定给予它最高规格的礼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台下记者们好奇的目光，然后大声宣布：
    “《灵动》將於新年元旦，1月1日，在全球范围內同步上映！让我们用最极致的恐惧，开启充满惊喜的新一年！”
    台下瞬间一片譁然，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呼！
    元旦上映！这是一个非常大胆且罕见的档期选择！通常这意味著要正面迎接圣诞档大片的余威，但狮门显然对《灵动》的质量和吸引力有著超乎寻常的信心，试图在新年伊始就引爆市场！
    发布会后，傅闻和温子仁被记者团团围住。
    “傅先生！连续两部恐怖片，您是否担心被定型为『恐怖专用户』？”一个记者尖锐地问道。
    傅闻从容接过话筒，用流利的英语回答：“类型只是讲故事的容器。重要的是故事本身能否打动人心，或者说……惊嚇人心。”
    他难得地幽默了一下，引来一片笑声，“《灵动》是一个我构思已久的故事，它探討的恐惧更深植於文化和血脉的传承，与《潜伏》的『屋宅恶灵』是不同的方向。我相信观眾能感受到其中的区別。”
    “温子仁导演！再次与傅闻合作感觉如何？他的剧本最吸引您的地方是什么？”另一个记者追问。
    温子仁笑著看向傅闻，眼神里满是欣赏：“和wen合作就像一场充满惊喜的冒险。他的想法总是那么独特而有效。《灵动》的剧本最让我著迷的是它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和基於东方家族观念的诅咒设定，这为恐怖注入了更深层的心理和文化厚度，而不仅仅是jump scare。”
    “傅先生，有消息说您提前出售了《潜伏》的大部分收益分成，是否就是为了全力投入《灵动》和未来的项目？您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一个財经记者插话问道。
    傅闻微微一笑，避重就轻：“资金的有效利用是製片人的工作之一。至於未来，我和狮门还有温子仁导演都有非常深入的合作计划，但目前还是让我们先期待《灵动》在元旦的表现吧。希望大家能过一个『印象深刻』的新年。”
    隨著元旦的临近，《灵动》的宣传达到了白热化。
    电视gg、网络弹窗、电台广播、公交站牌……几乎 everywhere都能看到那张阴森诡异、只有一个模糊背影和一行血字片名的海报。
    影迷们的期待值也被彻底拉满。网络预售票房一路飘红，许多影院的午夜场和首日黄金场次早已售罄。
    “必须看！傅闻+温子仁，品质保证！”
    “元旦看恐怖片？太刺激了！就决定是它了！”
    “《潜伏》把我嚇得不轻，我倒要看看《灵动》能有多狠！”
    2006年1月1日，新年第一天。在全球无数影迷的翘首以盼中，《灵动》正式登陆全球各大影院，用它独有的方式，为世界献上了一份“別开生面”的新年贺礼。

 第28章 ：刀乐，3亿

    2006年1月4日，清晨六点；洛杉磯的天空还是一片微弱的曙光。
    傅闻在租住的公寓里和衣而臥，旁边的书桌上堆满了《魔女》的分镜头脚本、后期修改笔记和好几个空了的红牛罐。
    连续高强度的宣传和后期跟进，即便以他重生后惊人的精力，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突然，那部经典的诺基亚手机在杂乱的书桌上疯狂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屏幕上“马克”的名字伴隨著一阵激昂的旋律跳跃著——那是刘艺菲录製的《初恋这件小事》的插曲《小幸运》。
    傅闻皱了皱眉，摸索著抓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马克？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咆哮声打断了！
    “wen！上帝！你他妈的就是个天才！你又创造了歷史！歷史！！”
    马克·伯格的声音嘶哑不堪，却充满了近乎癲狂的兴奋，背景音里是嘈杂无比的欢呼声、口哨声和香檳瓶塞弹出的声音，显然狮门的办公室里正在举行一场彻夜未眠的狂欢。
    傅闻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他坐起身：“数据出来了？”
    儘管心中已有预期，但马克的激动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出来了！刚刚出来的最终精確数据！听著！wen！仔细听著！”
    马克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要透过电波把喜悦砸过来，“周日一天！单日票房1300万美元！三天新年假期，北美总票房3280万！又是周榜冠军！碾压了所有对手！”
    傅闻挑了挑眉，这个数字確实漂亮，尤其是在竞爭激烈的元旦档期。
    但马克的轰炸还没结束：“还有！口碑！口碑也爆了！烂番茄新鲜度89%！观眾评分92%！cinemascore影院观眾现场评分a-！对於一部恐怖片来说，这他妈的是神跡！是上帝显灵了！”
    cinemascore评分a-！傅闻听到这个，嘴角终於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个由影院现场观眾打出的分数，极具参考价值，意味著极高的观眾满意度和强大的口碑续航能力。a-的评分对於恐怖片而言，几乎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
    马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景象吗？amc、regal那些影院的门口，好多年轻人搭著帐篷排队！就为了等临时增加的场次！各大院线都在疯狂给我们打电话，要求增加排片！wen，我们他妈的又成功了！而且比《潜伏》还要成功！”
    即使隔著距离，傅闻也能感受到那头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他能想像狮门办公室此刻是怎样一片混乱而兴奋的景象。
    “冷静点，马克。”傅闻的语气依然平静，带著一丝笑意，“这只是开始。看来观眾喜欢这个新年『惊喜』。”
    “冷静？我冷静不了！wen！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按照这个口碑和趋势，《灵动》的北美票房绝对能轻鬆突破1.5亿！全球看3亿甚至更高！而它的成本……上帝，它的成本……”马克激动得语无伦次。
    《灵动》的製作成本，在傅闻的极致控制下，低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由於採用了偽纪录片风格，大量使用手持摄影和自然光，场景极度简化，特效多为实用特效和后期巧妙的音效、剪辑处理，总成本被压缩到了不足一百万美元。还包括了支付给温子仁的50万美元导演费用。真正的製作周期，甚至只有短短半个月！
    “成本控制也是电影的一部分，马克。”傅闻淡淡地说，“现在，让我们等著收钱吧。”
    .......
    时间飞快流逝，半个月转眼即过。
    《灵动》如同一条闯入影坛的嗜血鯊鱼，凭藉著超强的口碑和话题性，在全球市场疯狂掠取票房。
    其票房走势之稳健，令所有分析师大跌眼镜。
    北美票房，轻鬆突破1亿美元大关，向著1.5亿的目標稳步前进！
    全球票房，同样势如破竹，累计票房迅速超过2亿美元！而且后劲依然十足！
    这部製作成本不足百万的电影，其投资回报率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恐怖高度——超过200倍！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好莱坞彻底被震动了！
    如果说《潜伏》的成功还可以归结为温子仁的导演功力加上一个不错的剧本，那么《灵动》的成功，则毫无爭议地將所有光环都聚焦在了傅闻这个名字上！
    他是唯一的原创、唯一的编剧、核心製片人！温子仁更像是他手中完美执行想法的利器！
    “上帝！又一个！又是他！wen fu！”
    “成本不到一百万？全球两亿？他是会魔法吗？”
    “连续两部！两部都是现象级！这傢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查！立刻去查这个中国人的所有资料！他下一部项目是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合作权！”
    好莱坞的製片公司大佬们坐不住了，纷纷下令让手下的人去挖傅闻的底细和联繫方式。
    傅闻瞬间成了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香餑餑，一个来自东方的“点金神手”。
    ......
    在地球的另一端国內，相关行业者和影迷们已经不是“震惊”二字可以形容了，简直是羡慕嫉妒到眼睛发红，口水流了一地！
    “我滴个亲娘嘞！一百万美金成本？拍半个月？赚两亿美金？！”
    “这特么是抢银行都没这么快吧？”
    “傅闻大佬！还缺端茶送水的吗？读过本科的那种！”
    “国內电影人看看！什么叫国际视野！什么叫商业嗅觉！”
    “听说好莱坞媒体预估，傅闻光是这部《灵动》的票房分成，税后到手至少一亿美金！！”
    “一亿？！还是美金？！！”
    “不止呢！还有后续的电视版权、流媒体、碟片、衍生品……有分析师说，傅闻凭藉这一部电影，最终的总收益可能达到三亿美元！”
    “三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幣……二十多亿？！！”
    “去年咱们全国总票房才多少？好像二十亿人民幣吧？他一个人一部电影的利润，就抵得上全国一年的总票房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各大电影论坛、媒体评论区，全是这类討论；数字带来的衝击力是无比直观的。
    傅闻的成功，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范畴，成了一个被不断谈论和神话的现象。
    华谊兄弟公司的办公室里，大王总看著秘书送来的报告，对小王总苦笑一声：“咱们折腾一年，赚的利润，怕是比不上人家一部电影零头。以后见到傅闻，都放尊重点了，这位爷……是真能点石成金。”
    中影集团的一些人也在私下感嘆：“后生可畏啊！看来以后合作的方式得变变了，不能再把人家当普通学生看了。”

 第29章:铺路好，等她来

    第二天，洛杉磯的阳光依旧明媚，但狮门影业总部大楼內的热度，却比阳光还要炽热几分。
    每一个员工都知道，今天那位神奇的“东方財神”又要来了。傅闻提著一个简洁的公文包，再次踏入了狮门大楼。
    和上次《灵动》上映前相比，他此刻的气场更加沉稳內敛；那是连续两部电影以极小成本博取超巨额票房后，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自信与威望。
    傅闻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以马克为首的一行人早已在走廊等候。温子仁也赫然在列，他看著傅闻，脸上洋溢著老朋友般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同样充满了期待。
    狮门其他高管的脸上，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近乎“崇拜”的热情，看著傅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台人形自走印钞机，绿油油的美钞仿佛已经在他们眼前飞舞。
    “wen！我的兄弟！欢迎归来！”
    马克一个大步上前，给了傅闻一个结实的拥抱，用力拍著他的后背，“感觉怎么样？成为好莱坞最热门人物的感觉？”
    “感觉就是……电话有点吵。”傅闻笑了笑，轻鬆地回应著拥抱。
    “哈哈！那是幸福的烦恼！”
    马克大笑著鬆开他，转向其他人，“看看谁来了！我们狮门的幸运星，点石成金的魔法师——wen fu！”
    “欢迎，傅先生！”
    “《灵动》的表现太惊人了！”
    “期待您的新项目！”
    眾人纷纷上前握手恭维，语气热情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温子仁也走过来，和傅闻碰了碰拳头：“伙计，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感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詹姆斯。项目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傅闻温和地回应，並没有被周围的吹捧冲昏头脑。
    .......
    一番必要的寒暄和商业互吹之后，眾人进入了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落座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闻那个看似普通的公文包上。
    傅闻没有过多的铺垫，直接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不算太厚但装订精致的文件，隨意地丟到了会议桌中央。
    “下一个项目。初步构思，剧本大纲和前三分之一的分镜。”傅闻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份早餐菜单，“你们先看看。”
    几乎就在文件落桌的瞬间，好几只手同时伸了过去。
    最后还是马克凭藉地位优势率先拿到，他和温子仁头碰头，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封面上是几个醒目的英文字：the witch。
    翻看大纲和那些虽然简易却极具张力的分镜草图，会议室內渐渐只剩下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这是一个融合了现代动作、超能力、悬疑和黑暗復仇元素的故事。
    主角是一个看似平凡的少女，体內却隱藏著被基因改造过的强大力量，在逃离某个神秘组织的追捕过程中，逐渐揭开自身身世的黑暗真相，並展开一场酷炫而暴力的復仇；大纲里充满了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动作场面设定和反转再反转的剧情走向。
    “oh， my god…”
    温子仁看著那些分镜草图上一系列充满想像力，將超能力与近身格斗结合的打斗场面设计，忍不住低声惊呼，“这动作设计太酷了！既有东方武术的凌厉，又有西方的暴力美学！”
    马克则更关注商业元素，笑了笑说，“基因改造、神秘组织、少女反杀……超能力动作片！这个题材有搞头！比单纯的恐怖片受眾更广！wen，你真是个天才！你是怎么想到的？！”
    傅闻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说：“觉得市场缺少一部真正酷炫的、以女性为主角的超能力动作片而已。觉得怎么样？”
    “太棒了！”
    “绝对有潜力！”
    “又是一个爆款相！”
    狮门的高管们纷纷激动地表示赞同；现在傅闻拿出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闪著金光的钞票。
    .......
    “那么，”傅闻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来谈谈具体合作吧。这个项目，我称之为b级製作。”
    “b级？”马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wen，以你现在的號召力，就算要a级製作预算，我们也绝对支持！”
    “不，”傅闻摇摇头，“《魔女》不需要a级製作的臃肿预算。但它需要精良的製作和合適的明星加持。我的初步预算是——两千五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报出来，狮门的高管们反而鬆了口气，甚至觉得有点……少？毕竟眼前这位刚刚用不到一百万赚了几个亿。
    “两千五百万，没问题！”马克立刻表態，“这很合理！我们完全可以接受！”
    “別急，马克。”傅闻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这2500万里面，有一部分用途比较特殊。”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美国人都有些错愕的条件：“其中，我需要1200万美元的预算，用於邀请三位华人出演重要配角。”
    “一千两百万？配角？”財务主管史密斯忍不住惊呼出声，“wen，这个比例是不是太高了？是哪三位巨星需要这样的片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闻身上，连温子仁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傅闻缓缓报出三个名字：“jet li，巩俐，黎明。”
    这三个名字，如同三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掀起了波澜。
    马克努力在脑中搜索这些名字对应的好莱坞地位，“他们在亚洲市场上確实有知名度，尤其是李连杰，动作片领域很有號召力。但是wen，1200万只是请他们来配角？这……”
    他觉得这性价比似乎有点低；这些演员在好莱坞没一个一线，片酬不应如此之高。
    “马克，史密斯，”傅闻语气坚定地解释道，“这1200万，不仅仅片酬，更是一笔战略投资。它將为我们撬开整个亚洲市场，尤其是日韩和东南亚这个三个亚洲最大的票房仓库大门。它带来的票房和周边收益將远超这1200万本身。相信我，在吸引亚洲观眾方面，这三位的作用，比再增加两千万美元特效预算更有效。”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只是配角，但会是戏份吃重、令人印象深刻的配角，绝非露个脸那么简单。我会確保物超所值。”
    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狮门的高管们在快速消化和权衡傅闻的话。
    狮门不得不承认，傅闻对亚洲市场的理解和判断，远超他们。联想到日韩和中国市场的巨大潜力，这笔投资似乎又变得合理起来。
    温子仁率先表示支持：“我觉得wen的想法很有道理。如果能请动这三位，对电影的在亚洲和欧洲都是巨大的提升。”
    马克·伯格和几位高管低声交换了意见；马克抬起头，看著傅闻，眼神复杂。
    “好吧，wen。你总是能说服我。1200万用於邀请黎、李、巩三位。剩下的1300万用於影片的其他製作，宣发另算。具体的谈判和邀请，可能需要你多费心。”
    “当然，我会亲自联繫他们的经纪人。”傅闻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条件狮门最终会接受，因为他带来的利益更大。
    “那么，联合製作……”马克接著问道。
    “老规矩，”傅闻毫不犹豫，“我提供核心创意、完整剧本和主导製作，狮门负责剩余投资、全球发行和部分渠道。收益分成……等详细预算出来再谈，但我的底线，你们懂的。”

 第30章 :回国，定档

    20日，洛杉磯国际机场的候机厅內，傅闻看著窗外起落的飞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灵动》项目的巨大成功带来的喧囂仍在耳边迴荡，好莱坞的纸醉金迷和无数合作邀约仿佛还在眼前，他心中却异常清明，是时候回去了。
    促使傅闻回国的原因主要春节临近，远在湖南的父母已经打了好几个越洋电话。
    语气从最初的兴奋骄傲，“我儿子在好莱坞都出名了！”
    到后来的殷切期盼，“闻闻啊，年夜饭总得回来吃吧？”
    再到最近几乎带著点“威胁”，“你再不回来，你妈我可要飞过去了！”。
    傅闻知道，父母是真的想他了。他也隱约得知，刘艺菲和她的母亲刘小丽处理完治疗事宜后，准备返回武汉过年。
    虽然並未明確约定什么，他心底似乎有一根弦，被这个消息轻轻拨动了一下。
    二是傅闻作为製片人和核心创作者的电影《初恋这件小事》已经定档情人节上映。
    作为国內的主要合作方，光线传媒已经开始前期运作；作为总製片人，在他如今的好莱坞光环加持下，电影的宣传和发行策略需要他回去最终拍板。
    这是一部倾注了傅闻心血、为刘艺菲量身打造的电影，他必须亲自盯著它与国內观眾见面。
    .....
    傅闻拿出手机，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我登机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田慧欣喜的声音：“好好好！回来就好！想吃啥？妈给你做！你爸这几天天天念叨你呢！”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父亲傅宏故作严肃的咳嗽声：“跟他说正事！问问那边后续……”
    “哎呀，知道知道，儿子回来再说！”田慧打断他，又对著话筒说，“路上小心啊，下了飞机直接回家！”
    “知道了妈。”傅闻笑著掛了电话。
    傅闻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刘艺菲的號码。响了几声后，那边接了起来，背景音很安静。
    “喂，傅闻。”刘艺菲的声音清晰传来，带著点意外。
    经过在傅闻家几个月的治疗和观察生活，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更沉静了些，却依然保留著少女的清脆。
    “嗯，是我。”傅闻看著窗外滑行的飞机，“我今天的飞机回国。”
    “啊？你要回来了？”刘艺菲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那边……都忙完了？”
    “差不多了。《灵动》后续的事情有狮门和詹姆斯盯著。”傅闻顿了顿，“听说你和阿姨要回武汉过年？”
    “嗯，妈妈说明天就回去。爷爷说我的治疗第一阶段很顺利，可以回家过个年，年后看情况再来。”
    刘艺菲回答道，然后轻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傅闻哥，介绍爷爷帮我治疗，感觉真的好多了。”
    “有效果就好。”傅闻听到那声“傅闻哥”，嘴角微扬，“《初恋》马上要上映了，我回去还得和光线那边碰头。等你回bj，或者我看年后有没有时间去一趟武汉，聊聊你接下来的安排，之前商议的情况有变。”
    “好呀！”刘艺菲答应得很爽快，“我也正想找你聊聊呢。妈妈也说，这次多亏了你。”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一路平安。国內见。”
    “国內见。”
    .......
    掛了电话，傅闻关闭了手机，登上了飞往bj的航班。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和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好莱坞的成功只是第一步，国內的根基和未来布局同样重要。
    飞机在bj首都国际机场平稳降落；傅闻开了国內的手机，瞬间被无数的简讯和未接来电提醒淹没；其中大部分是来自光线传媒的王长田以及《初恋》剧组的工作人员。
    傅闻还没来得及一一回復，王长田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傅总！傅大製片！可算联繫上你了！落地了？哎呀！欢迎载誉归国啊！您这可真是给咱们中国电影人长脸了！”
    “王总太客气了，刚落地。”傅闻笑著回应。
    “车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在出口等著！你是先回家还是？要不直接来我公司？我们这边团队都等著你呢，正好把最终版的宣发方案跟您匯报一下！”王长田的语气急切又兴奋。
    “王总，让我先回家喘口气，倒个时差。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准时到你公司。”
    傅闻虽然归心似箭想投入工作，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
    “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那明天上午九点，光线大厦，恭候大驾！”王长田连忙答应。
    .......
    第二天上午九点，傅闻准时出现在光线传媒的会议室。
    会议室內几乎坐满了人，宣发、营销、院线对接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悉数到场。
    王长田亲自在门口迎接，一见面就紧紧握住傅闻的手：“傅总，就等你了！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定海神针啊！”
    会议开始，宣发负责人首先激情地介绍了方案：“傅总，王总，各位同事。基於傅总在国际上取得的巨大成功，我们及时调整了《初恋这件小事》的宣传策略。现在的核心卖点是：『好莱坞点金手』傅闻回归初心之作，为刘艺菲量身定製青春盛宴！』”
    他展示著ppt：“我们充分利用了傅总在好莱坞的热度，所有宣传物料都突出『傅闻作品』。媒体通稿的重点也从单纯的青春爱情，转向探討傅总作为製片人和编剧的创作理念，以及他如何挖掘刘艺菲不同於『神仙姐姐』的清新演技……”
    院线经理补充道：“反馈非常好！各大院线对排片都非常看好！尤其是年轻观眾，对『傅闻』这个名字现在充满了好奇和崇拜！很多院线都表示，情人节当天会给《初恋》很高的排片占比70以上！”
    傅闻认真听著，偶尔点头。
    等大家发言告一段落，他才开口：“大家的方案做得很好，抓住了热点。不过，我觉得有一点需要微调。”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他。
    “宣传核心可以借势，但不要过度消费『好莱坞』这个词。”傅闻缓缓说道，“《初恋》是一部纯粹的、美好的青春电影，它的目標观眾是国內的情侣、学生，以及怀念青春的人。过度强调好莱坞，可能会让部分观眾產生距离感甚至逆反心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要传递的核心信息应该是：这是傅闻用心为国內观眾、为刘艺菲打造的一个真诚的青春梦。重点突出故事本身的感染力、刘艺菲在片中的蜕变和表演，以及电影所承载的初恋情怀。『好莱坞』可以作为背景板和信誉背书，但不能喧宾夺主。”
    王长田若有所思，隨即抚掌：“有道理！傅总看得透彻！確实，接地气很重要！就按傅总说的调整！”
    宣发负责人也立刻记录：“明白，傅总！我们立刻修改话术，突出电影本体和情感內核！”
    傅闻接著问：“点映场的口碑怎么样？”
    “非常好！”营销负责人赶紧匯报，“我们前期做了几场小规模点映，观眾反馈非常热烈！尤其是女性观眾，对『安茜』的暗恋和成长共鸣极强，很多人都看哭了。口碑扩散效果超出预期！”
    “很好。”傅闻点头，“继续保持口碑发酵。后续的路演安排，我会儘量参加几场重要的。”
    “那太好了！”王长田喜出望外，“有你亲自站台，效果肯定翻倍！”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敲定了诸多细节。
    散会后，王长田特意留下傅闻，两人在办公室里又聊了许久，不仅关於《初恋》的发行，也探討了未来光线与傅闻更深入合作的可能性。
    离开光线大厦，北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傅闻深吸一口气。好莱坞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国內市场的又一场战役即將打响。
    这一次，他带著荣耀归来，更为守护那份最初的情怀。傅闻知道某个需要他指引的女孩的未来，同样是他心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他的征程，是星辰大海，亦是烟火人间。

 第31章 ：上门、点破

    正月初六，空气中还浮动著未散尽的年味。
    长沙飞武汉的航班准时落地，傅闻提著两个精心准备的礼盒走出机场，手机刚接通信號，王长天的催命连环call就追了过来。
    “傅总！你到武汉了没？刘艺菲那边联繫上了吗？剧组就等你们俩！再拖下去全乱了！”王长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急躁，像根绷紧的弦。
    “到了，刚出机场。”傅闻语气平静，“我先去接她，两个小时后出发去京。”
    “你可別磨蹭啊，剧组都等著你俩了。”
    “嗯。”傅闻轻笑一声，掛了电话，抬手拦了辆计程车。
    车子驶入东湖別墅区时，傅闻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是第一次上刘艺菲家，他低头整理了下衣领，又检查了一遍礼物。
    门铃响后，开门的是刘小丽。
    “哎哟，傅闻来了！”她一见是傅闻，立刻笑开了花，“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阿姨好，春节好。”傅闻礼貌地点头，把礼物递上，“一点小心意。”
    “哎哟；你还带什么礼啊，像自家人一样就行！”
    刘小丽接过，却笑得合不拢嘴，“茜茜刚在楼上收拾呢，我让她別急，你肯定准时到。”
    傅闻站在客厅，环顾四周。
    墙上掛著刘艺菲小时候的照片，扎著羊角辫，吹著泡泡笑得没心没肺。他看得有些出神。
    “傅闻啊，”刘小丽倒了杯热茶递过来，“这次你可得好好照顾茜茜，別让她太累。你也知道她颈椎刚养好，不能久坐。”
    “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傅闻接过茶，“这次回京，主要是几个採访和访谈，不会让她加班。”
    刘小丽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要不是你在爷爷那儿那半年，艺菲这病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现在她能抬头拍戏，全靠你爷爷那套理疗。”
    傅闻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傅闻哥！”清亮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傅闻抬头，刘艺菲拎著行李箱下来了；穿著米白色大衣，围巾松松绕著，眉眼清亮，像一缕春风撞进屋里。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得下午才到呢。”她笑著走近，眼睛弯成月牙。
    “我怕你等急了。”傅闻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你呀，还是这么守时。”刘艺菲歪头看他，“走吧？我妈说车都给你安排好了。”
    “等等！”刘小丽突然叫住他们，“合个影！艺菲，你和傅闻站一块儿，让我拍张照！”
    “妈——”刘艺菲脸一红，“拍什么拍！”
    “怎么不能拍？”刘小丽不由分说把两人拉到客厅背景墙前，“傅闻是好莱坞大製片人了，我得留个纪念！”
    两人无奈，只好站定。
    “笑一个！”刘小丽举著相机。
    傅闻侧头看她，刘艺菲也正看他，两人相视一笑，快门“咔嚓”一声。
    “完美！”刘小丽满意地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
    走出別墅，刘艺菲站在门廊下，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终於要回京了，”她轻声说，“感觉像休假太久，人都懒散了。”
    傅闻拉开黑色商务车的后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这『懒散』可是天天被媒体追著拍，”他的声音里带著调侃，“上辈子你可是『神仙姐姐』，谁敢说你懒？”
    “上辈子？”刘艺菲弯身坐进车里，挑眉看他，“你又神神叨叨的。”
    她习惯性地往车窗边挪了挪，给傅闻留出位置，却发现他关上车门，绕到了副驾驶座。
    傅闻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心里轻轻一嘆。
    是啊，上辈子她不知道。他如何站在奖颁奖礼外的护栏后，只为了在她下车时看她一眼。她更不知道，为了能和她合作一次，他如何在无数个深夜里推敲项目方案，动用一切人脉和资源，只为创造一个能站在她身旁的机会。
    这辈子，傅闻提前二十年遇见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仰望的影迷，而是能够与她並肩同行的人。
    刘艺菲看著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傅闻，有时候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傅闻心头一震，“你是我们项目的重要演员，我当然要保护好。”他
    “不只是工作上的好吧？”刘艺菲的声音更轻了，“你记得我所有忌口，知道我怕冷，每次车上空调都调得恰到好处。连我剧本上的批註，你都一条条亲自改好標註...”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这不像只是製片人对演员的照顾。”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影子，隨著车子的行进轻轻晃动。
    傅闻深吸一口气，终於侧过脸，透过后视镜直视她的眼睛。
    “因为...”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你对我来说，从来就不只是演员。”
    这句话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比刘艺菲预想的还要直白。他看到刘艺菲的眼睛微微睁大，一抹淡淡的粉色悄悄爬上她的耳尖。
    “什么...意思？”她轻声问，手指收紧，握住了衣角。
    傅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逝的风景，“等你哪天做了梦，梦见一个总在雨里等你的人，你就明白了。”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你又来这套玄乎的。”
    她假装生气地別过脸去看窗外，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突然轻声笑了出来：“那如果我永远不做那个梦呢？”
    傅闻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文件夹，自然地递到后座：“那就让我慢慢告诉你，不必依靠梦境。”
    刘艺菲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魔女》，眼里顿时闪过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对动作项目感兴趣？”她抬头，“我只是隨口提过一次。”
    傅闻只是微笑，没有回答；他怎么会不知道？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一个红灯前。
    傅闻趁机转过身，將保温杯递给她：“喝点茶吧，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喝水吧？”
    她小口喝著温度正好的茶，甜而不腻，正是她喜欢的口味。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仿佛有人长期观察记下了她所有的喜好。
    “傅闻，”她突然放下杯子，眼神变得认真，“如果我说，我真的做过那个梦呢？”
    傅闻整个人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她，寻找著她脸上任何开玩笑的痕跡。
    刘艺菲的表情异常认真，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波动。
    “什么梦？”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轻声说，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一个下雨的晚上，我坐在车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洛杉磯酒店门口等候。雨很大，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很熟悉。”
    刘艺菲停顿了一下，摇摇头，“可能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被你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影响了。”
    傅闻的心臟狂跳起来，“也许不是梦，也许是某个平行时空的真实瞬间。”
    刘艺菲看著他，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感。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她最终轻声说，“明明才认识半年，却感觉已经相识很久了。”
    傅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有二十年的等待终於得到回应的感动。
    “有些人，註定第一眼就会感觉熟悉，”他温和地说，“就像迷失了很久的一部分自己，终于归位。”
    刘艺菲轻轻靠回座椅，唇角带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她没有再追问，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那层职业性的礼貌距离正在悄然融化。

 第32章 ：导演啊？挺酷的

    两人在头等舱座椅上安顿下来，空乘人员贴心地送来饮品后，舱內恢復了寧静。
    傅闻放下手中的电脑，转向身旁的刘艺菲。她正望著窗外出神，云层像巨大的棉花糖铺满视野，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一片炫目。
    “在想什么？”傅闻轻声问。
    刘艺菲回过神，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嗯，这次回去，感觉会不一样。”
    傅闻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没有追问，而是自然而然地切入了工作话题：“说起工作，回京之后，《魔女》项目的筹备就要全面加速了。正好在飞机上，有些细节可以先跟你聊聊，让你有个底。”
    “好啊，”刘艺菲立刻显露出专业的態度，“刚刚只听你提过个大概，说是大製作，但具体怎么样还没细问呢。你这位总製片人，总算捨得给我透底了？”
    傅闻被她的语气逗笑，“不是捨不得，这部电影，是狮门影业和我们文西影业的深度合作项目。全球发行和部分投资由狮门主导，亚洲市场特別是国內部分，由我们主控。这意味著，这不仅仅是一部面向国內市场的电影，它会按照顶级工业化流程製作，目標是全球市场。”
    “和你合作恐怖片的那家？”刘艺菲的眼睛微微睁大，其全球发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对，狮门。”傅闻肯定地点点头，“他们对这个项目很重视，看好这个融合东方玄学力量和西方超能力概念的设定。”
    刘艺菲消化著这个信息，这绝非一个普通製片人能够轻易促成的合作。
    “那……製作团队和其他的演员呢？”她好奇地追问，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充满了期待。
    傅闻的笑容加深，“导演目前初步意向是邀请吕克·贝松，他本人对这个带有强烈女性主义色彩的超能力题材很感兴趣。当然，最终还需要看档期和剧本的细节磨合。”
    刘艺菲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吕克·贝松！这位法国名导的作品以其独特的视觉风格和敘事魅力征服了全球观眾。
    傅闻继续投下更重磅的“炸弹”：“至於搭配你的演员，我这边已经有了意向，並且进行了初步接触。反派宗师的角色已邀请李连杰。”
    “哇！”刘艺菲低呼一声，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饰演你那位亦师亦母、身份神秘的引导者，我正在积极接洽巩俐老师。”傅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欣赏著她脸上惊喜交加的表情。
    “巩俐老师？！”刘艺菲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和一丝紧张，“天啊……”
    “还有，”傅闻故意拖长了语调，“片中那个亦正亦邪、在关键时刻给予你帮助的『守望者』，我们觉得黎明的气质非常符合，他也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刘艺菲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了眼睛看著傅闻，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李连杰、巩俐、黎明……这几乎是华语影坛顶配中的顶配阵容了！能和这些她从小看到大的巨星前辈合作，是她从未想像过的机会。
    “这……傅闻，你……”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惊和感激，“你是怎么请到他们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傅闻笑了笑，语气谦逊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项目本身足够好是前提。而且，艺菲，你要相信我和好莱坞的吸引力和影响力。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我希望你第一次真正衝击全球市场的作品，拥有最坚实的基石和最闪耀的星光。”
    傅闻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刘艺菲的心田。她明白，这背后傅闻一定付出了难以想像的努力和资源。
    她低下头，轻轻搅动著毛毯的边缘，“谢谢你，傅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好好演，就是最好的感谢。”傅闻温和地说，“和他们合作，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学习和提升过程。”
    “嗯！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刘艺菲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斗志。
    .......
    话题稍稍停顿，两人各自喝了点东西，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像是想到了什么，“傅闻，有时候我会想，除了演戏，我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別的爱好了。每次拍完戏，停下来的时候，反而会有点空落落的。你之前去好莱坞前给我写的那几首歌，我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录好，总觉得差了点感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於未来的规划，除了继续拍戏，好像有点模糊。你……有什么建议吗？”
    傅闻认真地听著，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片刻，身体微微向她倾斜。
    “其实很多演员都会遇到这个阶段。”傅闻的声音很沉稳，“当你把一件事做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会开始思考更长远和更立体的未来。在我看来，无非是两条路，或者说是两个方向，也可以结合著走。”
    “哪两条路？”刘艺菲好奇地追问，像是个虚心听讲的学生。
    “第一条，自然是继续深耕台前。但这不仅仅是接戏拍戏那么简单。”
    傅闻细致地分析道，“你可以更有意识地挑选剧本，不仅仅是考虑商业价值，更要考虑艺术性和个人表达。甚至可以尝试参与创作，比如担任製片人之一，从项目初期就注入你的想法。让自己从项目的『执行者』，逐渐转变为『参与者』甚至『主导者』之一。”
    他顿了顿，看到刘艺菲在认真思考，“第二条，就是看向幕后。当然，这不意味著立刻台前转幕后，而是可以开始有意识地向幕后延伸和发展，为自己未来更广阔的事业铺路。两条路並不衝突，甚至可以两手都抓，齐头並进，只是在不同阶段有所侧重而已。”
    “幕后……”刘艺菲轻声重复著，“具体指什么呢？做製片像你一样吗？感觉那需要很强的商业头脑和人际能力，我好像不太擅长。”
    傅闻笑了起来：“幕后不只有製片。还有导演、编剧、策划、甚至投资等等很多方向。而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中带著鼓励和试探，“谁说你不擅长？很多事情是可以学习和积累的。就拿製片来说，你在这个行业也好几年了，接触过那么多剧组，对製作流程早已不陌生，欠缺的只是一些系统性的商业运作和资源整合的经验，这些都可以慢慢学。”
    “听起来好复杂，感觉比演戏难多了。”刘艺菲吐了吐舌头，露出些许怯意。
    “当然不容易，也会带来完全不同层次的成就感。”傅闻鼓励道，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眼睛一亮，“誒，艺菲，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做导演？”
    “导演？”刘艺菲明显愣住了，这个提议似乎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我？导演？这……我没学过啊，我不是导演系出身，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傅闻反问道，“你看，摄影系出身的人可以做导演，因为他们擅长用镜头讲故事；文学系、编剧出身的人也可以做导演，因为他们擅长敘事和挖掘人物內心；那么，演员出身的人，为什么不能做导演？”
    他耐心地阐述著自己的观点：“演员做导演有著天然的优势。你演了这么多戏，在无数导演的指导下工作过，你亲身经歷过各种表演方法，你最懂得如何与演员沟通，如何激发他们的表演潜能。你站在镜头前几年，你知道什么样的镜头能最好地展现演员的情感和故事。”
    刘艺菲被他说的有些心动，但依旧犹豫：“可是……技术层面呢？还有统筹整个剧组……”
    “技术？可以请优秀的摄影师、美术师、执行导演来帮你。作为导演，最重要的是会『指挥』，懂得调动资源来实现你的艺术构想。”傅闻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却又句句在理，“想想姜文、还有薛晓璐老师，他们是导演出身吗？”
    “你为什么会想到建议我做导演？”刘艺菲好奇地问，“而不是直接建议我做製片人呢？就像你一样。”
    傅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因为我已经是製片人了啊。”
    这个回答简单直接，却让刘艺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傅闻看著她，眼神温柔而专注，“如果我建议你做製片人，那听起来更像是我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合作伙伴，虽然那也很好。我建议你做导演，是纯粹站在你的角度，为你寻找一种新的表达方式。我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完全属於你自己的『讲故事的舞台』。”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將来做了导演，我可以安心地做你的製片人，为你保驾护航，处理好一切繁琐的事务，让你能心无旁騖地专注於创作。这样，不是更好吗？”
    刘艺菲怔怔地看著他，傅闻的眼神坦诚而炽热，仿佛在无声地传递著更多更深的情感。
    她的心跳得很快，似乎有些明白傅闻之前所说的“你对我来说，从来就不只是演员”的真正分量了。
    傅闻不仅在守护著她作为演员的现在，更是在精心为她规划著名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刘艺菲低下头，掩饰著自己內心的波澜起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跃跃欲试：
    “导演啊……听起来，好像真的……挺酷的。”
    傅闻看著她微微发红的侧脸和那轻轻扬起的嘴角，知道这个念头已经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播下了。
    他满意地笑了，靠回自己的座椅，“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第33章 ：匯合、变化

    飞机平稳降落在bj首都国际机场。舱门打开，刘艺菲感到一种归家的踏实感。她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旁边的傅闻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bj比那边冷多了，车里有备用的厚外套，等下穿上。”他极其自然地低声说了一句。
    刘艺菲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因为气候差异而產生的小小不適，被他这句细心的叮嘱悄然抚平。
    两人刚走出廊桥，进入vip通道，一位身著西装精明干练的年轻男士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恭敬而不失热情的笑容。
    “傅总，刘小姐，一路辛苦了。我是光线的王总派来接二位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他微微欠身，主动接过了傅闻手中的隨身行李箱。
    傅闻对此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麻烦你了。”
    刘艺菲倒是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傅闻。
    王长天亲自派人来接机，这待遇足见傅闻现在在光线传媒的分量。
    来接机的男士一边引路，一边笑著说道：“王总特意交代了，说傅总这次宣传之行劳苦功高，必须安排妥当。他还说，晚上要是二位不累，他想设个便宴接风。”
    傅闻笑了笑，应对得体：“王总太客气了。晚上看情况吧，主要还是得先和薛导他们碰头，把正事定了。”
    “那是自然，工作要紧。”男士连忙点头。
    一行人很快通过特殊通道，避开了可能存在的媒体和粉丝，直接坐上了等候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
    车子驶出机场，匯入bj繁忙的车流。
    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和高楼，刘艺菲忽然有种恍惚感。
    半年的“消失”，仿佛只是一次短暂的出走，身边这个半年前还略显青涩的製片人，如今却已沉稳得令人侧目。
    傅闻似乎也在看窗外，但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工作上，他拿出电脑，开始处理积累的信息，偶尔低声和来接机的男士確认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一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光线传媒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再次通过专属电梯，他们直接来到了公司的一间高级会议室门外。
    引路的男士推开厚重的会议室门，里面温暖的灯光和交谈声立刻涌了出来。
    会议室內，导演薛晓璐正和身边的光线工作人员討论著什么，一抬头看见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亲切的笑容。
    “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的大製片和小花旦回来了！”
    坐在一旁的罗晋、王佳以及李文龙也闻声纷纷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在最初的欢迎笑容之后，几人看著走进来的傅闻，眼神中都或多或少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和惊嘆。
    尤其是薛老师，她推了推眼镜；看著眼前眼神沉稳锐利的傅闻，很难將他与半年前那个带著项目书，努力说服她接下这个项目的北电管理学院新人重合起来。
    那时，傅闻只是一个“攒了个剧组”的新人製片，凭藉著一股闯劲和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本子，磕磕绊绊地拉起了队伍。
    谁能想到，短短半年时间，傅闻不仅成功运作完成了这部电影；更是只身闯荡好莱坞，拿下了与狮门影业的重磅合作，成了在好莱坞都掛上號的年轻製片人？这种跨越式的成长速度，堪称传奇。
    “薛老师，罗晋，王佳，文龙，好久不见！”
    傅闻率先开口，笑容爽朗，主动上前一步与薛晓璐握手，又对罗晋、王佳和李文龙点头致意，態度一如既往的谦和，並没有因为如今的成就而有丝毫倨傲。
    “傅总，您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好莱坞的大製片人，感觉气场都不一样了。”罗晋笑著打趣道，语气中带著真诚的佩服。
    “罗晋你这是奶我啊！都是运气，还是咱们这个项目根基打得好。”傅闻笑著摆手，將功劳归功於集体。
    刘艺菲也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薛导，晋哥，佳佳，文龙，好久不见。”
    半年不见，刘艺菲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清丽脱俗，但细看之下，眉宇间似乎又多了一份鬆弛和从容。
    王佳性格活泼，和刘艺菲关係也不错，立刻凑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眼睛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好奇。
    “茜茜！你这半年到底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快跟我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刘艺菲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瞥了傅闻一眼；恰好傅闻也正看向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又迅速自然分开。
    王佳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用气声在刘艺菲耳边追问：“有情况？”
    刘艺菲脸颊微热，轻轻拍了一下王佳的手背，嗔怪道：“別瞎猜，就是累了，出去休了个假，调整一下状態而已。”
    .........
    傅闻適时地开口，將话题引回正轨：“薛老师，各位，咱们先坐下聊吧？別都站著了。这次来，主要是配合咱们电影的后期宣传，时间紧任务重，还得辛苦大家。”
    眾人纷纷落座；傅闻很自然地坐在了薛老师的左手边，刘艺菲则坐在了薛老师的右手边，两人隔著会议桌，却又能清晰地看到对方。
    光线的工作人员很快送来了茶水和小食。
    薛老师作为导演核心，率先开口：“傅闻，艺菲，你们回来得正好。电影已经完成了，效果非常棒，尤其是艺菲你的几场重头戏，情绪饱满，层次感极强，后期看的时候我们都起鸡皮疙瘩了。”
    “谢谢薛老师，是您指导得好。”刘艺菲谦虚地说。
    “是你自己悟性好，肯钻研。”
    薛老师笑著肯定，然后看向傅闻，“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宣传预热。前期的一些物料投放市场反响很好，大家对艺菲这次的突破性表演期待值很高。接下来就是密集的落地宣传了。”
    负责宣传的经理立刻接话，开始详细介绍初步擬定的宣传计划；包括几家顶级杂誌的封面专访、热门综艺节目的录製、线下首映礼和路演安排等等，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
    傅闻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或建议：“综艺选择上，儘量挑一些能深度聊创作、聊角色的，而不仅仅是游戏搞笑的。艺菲这次的角色值得深入探討。”
    “线下路演的城市名单，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重点考虑票仓和电影受眾重叠度高的城市。”
    ......
    討论了一阵，宣传经理翻著计划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傅闻，语气带著试探。
    “傅总，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现在关於您的好莱坞项目和您本人的话题度非常高，网上很多观眾都对您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製片人』非常好奇。所以，我们能不能也给您安排几个专访和节目录製？比如和艺菲一起上个访谈，聊聊项目缘起和海外合作？这绝对能给我们电影带来巨大的额外关注度。”
    傅闻闻言，微微蹙眉，他本能地更倾向於待在幕后：“我就算了吧？我的工作重点是確保项目顺利进行，台前的事情还是交给艺术家们。”
    “哎呀，傅总，您现在可是有话题的人物！”王佳忍不住插话，笑嘻嘻地说，“『北电才子闯荡好莱坞』，『最帅製片人』，这些標籤多吸引人啊！您就当是为了咱们电影牺牲一下嘛！”
    罗晋也笑著附和：“是啊，傅总。现在酒香也怕巷子深，你这块『活招牌』不用起来太可惜了。而且你和艺菲一起出现，本身就有话题。”
    刘艺菲听著，也转头看向傅闻，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笑意，轻声说：“其实……我觉得也挺好的。很多项目背后的故事，確实只有你这个製片人最清楚。”
    见眾人都这么说，尤其是刘艺菲也开了口，傅闻沉吟了片刻，终於鬆口：“好吧，如果对电影宣传確实有帮助，我可以配合。不过儘量安排一些偏深度对话的场合吧，太娱乐化的我可能应付不来。”
    “没问题！绝对安排得妥妥的！”宣传经理大喜过望，连忙记录下来。
    薛老师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感慨道：“真好。看到你们这群年轻人，为了一个好项目，齐心协力，各有担当，我就觉得咱们中国电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傅闻，你当初拿著本子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小子不简单，但还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
    傅闻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薛老师，您过奖了。没有您的掌舵，没有在座各位优秀的表演，我再能折腾也是白搭。项目成功，永远是集体的功劳。”
    散会后，眾人一边说笑著一边走出会议室。
    王佳又蹭到刘艺菲身边，挽著她的胳膊窃窃私语；目光还不时瞟向前面正和薛老师导交谈的傅闻，显然还在八卦她“消失的半年”。

 第34章 ：宣传，有喜欢的人

    经过前一天在光线传媒的详细策划，宣传行程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
    第二天一早，整个剧组的主创人员便在傅闻和薛晓璐导演的带领下，投入了首轮综艺节目的录製。
    演播室內灯光璀璨，气氛热烈。
    《超级访问》以其轻鬆又不失深度的访谈风格著称，主持人李静和戴军默契十足。
    开场介绍时，当念到傅闻的名字和“好莱坞新锐製片人”的头衔时，现场观眾席中爆发出一阵格外热烈的掌声和惊呼，显然很多人已经通过媒体了解到了他的“战绩”。
    访谈主要围绕著电影本身的创作歷程展开。薛晓璐导演分享了执导心得，谈到如何挖掘演员潜力时，特別表扬了刘艺菲的刻苦和悟性。
    罗晋、王佳、李文龙也分別分享了拍摄期间的趣事和挑战，现场笑声不断。
    然而，主持人的话题不可避免地延伸到了傅闻身上。
    “傅闻，我们都知道你这半年不仅仅是完成了我们这部电影，”李静將目光转向他，语气中带著欣赏和好奇，“你几乎是以一种横空出世的姿態，闯入了好莱坞的主流视野。能跟我们分享一下那边的经歷吗？你参与製作的《潜伏》票房已经破亿了。”
    傅闻接过话筒，“静姐过奖了。与其说我闯入好莱坞，不如说是幸运地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和合適的项目。《潜伏》的成功是整个团队的努力，我只是在其中学习了很多。”
    戴军接著追问，语气更夸张一些：“哎，傅闻你太谦虚了！我可还听说，你独家製作的《鬼影实录》？成本极低，但全球票房已经破了三亿美元！这可是一个震惊业界的奇蹟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当时压力大不大？”
    台下观眾发出阵阵惊嘆；三亿美元，这个数字对於国內电影市场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充满了震撼力。
    傅闻笑了笑，从容应对：“《鬼影实录》的成功有很大运气成分，它精准地抓住了特定观眾群体的喜好，营销策略也做得非常到位。压力当然有，但更多的是学习和积累经验的过程。其实无论是国內还是国外，电影的核心还是讲好一个能打动人的故事。”
    他巧妙地將话题拉回电影本身，“就像我们这次带来的作品，首先也是一个好故事，才能吸引到这么多优秀的创作者加入。”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身旁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惊嘆。
    他们比观眾更清楚，这轻飘飘的“运气”背后，需要何等精准的眼光、魄力和运作能力。
    刘艺菲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落在傅闻侧脸。看他游刃有余地应对著主持人的提问，谈论著那些她未曾参与的属於他的辉煌时刻，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骄傲和欣赏。
    .......
    和《超级访问》的热闹氛围不同，《背后的故事》录製棚显得更为安静和私密。
    柔和的灯光打在环形沙发上，营造出一种適合深度倾诉的氛围。这一站，只有傅闻和刘艺菲两人参加。
    主持人张丹丹她先从电影聊起，谈角色，谈创作中的孤独与坚持，逐渐將话题引向更个人的领域。
    “艺菲，”张丹丹的声音很温柔，“我们都知道你很小就进入这个行业，几乎是在大眾的注视下长大的。扮演过那么多动人的角色，经歷过那么多別人的故事，会不会让你对现实中的情感，比如爱情，產生一些特別的理解或者期待？”
    刘艺菲略微思考了一下，双手轻轻交叠在膝上：“会的。演绎那些深刻的情感，会让我更相信真爱的存在，也会更珍惜现实生活中那些简单纯粹的温暖。但也会更清楚，戏剧是戏剧，生活是生活，生活更需要的是细水长流的陪伴和理解。”
    “能透露一下你的择偶標准吗？相信很多观眾都很好奇。”张丹丹笑著问。
    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下意识地飘向旁边的傅闻，又迅速收回。
    “嗯……其实没有什么固定的標准。感觉更重要吧。希望他是一个善良、有担当、有自己热爱的事业的人，最重要的是，能理解我，支持我，彼此信任，在一起的时候能觉得很安心，很自在。”
    她描述的时候，语气轻柔而认真，仿佛在勾勒一个具体的形象。
    张丹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眼，隨即自然地將问题拋给傅闻：“傅闻呢？你作为一位如此年轻有为的製片人，身边应该也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吧？你的择偶標准又是什么？”
    傅闻闻言，笑了笑，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坦然地看著主持人，又缓缓转向刘艺菲，与她有了一次短暂而深刻的对视。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温柔而坚定。
    “我比较相信缘分和感觉。”傅闻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標准其实很简单，就是那个人是不是她。如果是她，那么所有的標准都可以被打破。”
    他的回答巧妙而含蓄，却引得现场工作人员一阵轻微的骚动。
    张丹丹显然不会放过这个话题，她带著笑意，更进一步直接问道：“听起来似乎意有所指哦？那冒昧地问一句，傅闻，你现在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傅闻没有丝毫犹豫，嘴角噙著那抹令人玩味的笑容，乾脆利落地回答：“有。”
    一个字，清晰明了，瞬间点燃了录製现场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摄像师，都不由自主地在傅闻和刘艺菲之间来回移动。
    张丹丹立刻趁热打铁，看向脸颊已经微微泛红的刘艺菲：“艺菲呢？方便告诉我们，现在心里有让你觉得有好感的人吗？”
    刘艺菲的心跳得飞快，她垂下眼睫，掩饰住內心的波澜，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羞涩的弧度。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足够清晰：“嗯……有。”
    “哇！”张丹丹和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发出了善意的惊嘆声。
    “能透露一下是谁吗？或者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张丹丹追问。
    刘艺菲立刻抬起头，脸上带著难得的娇嗔和坚决，连连摆手：“这个就不能说了！这是秘密！”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下意识地又瞟了傅闻一眼。
    傅闻也正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
    作为宣传期的重头戏，《快乐大本营》的录製现场气氛最为火爆。
    巨大的演播厅里座无虚席，粉丝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快乐家族一开场就热情地介绍了整个剧组；何炅特別走到傅闻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湖南话说。
    “哎呀，看到傅闻我真的特別高兴！这是我们湖南人的骄傲啊！大家可能不知道，傅闻不光是才华横溢的製片人，还是我的老乡呢！”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乡音的叫好声。
    谢娜接著夸张地补充道：“就是！好莱坞的大製片人！听说做的电影在全球卖了几个亿！还是美元！傅闻，你以后有好项目能不能带带我们快乐家族去好莱坞跑个龙套啊？”
    傅闻被逗笑了，也用略带湖南口音的普通话回应：“说笑了，有机会一定！不过今天主要是宣传我们的电影，还得拜託各位老乡多多支持！”
    维嘉则把话题引向电影：“傅闻虽然现在好莱坞成绩斐然，但根还是在国內；第一部心血之作就是和我们薛导、艺菲、罗晋他们合作的这部作品，对吧？”
    傅闻认真点头：“当然，这部电影才是我的起点，意义非凡。”
    隨后的游戏环节充满了欢声笑语；傅闻虽然不像艺人们那样放得开，但配合度极高，在需要智力和策略的游戏中表现出色，偶尔露出的一丝笨拙反而显得真实可爱。
    刘艺菲则在游戏中展现了不同於银幕高冷形象的活泼一面，特別是在和傅闻需要合作的环节，两人的默契度时常引发观眾的尖叫和起鬨。
    在採访环节，何炅再次展现了他高超的主持功力，既照顾到了整个剧组，又巧妙地突出了傅闻和刘艺菲这两个焦点人物。
    他问薛导对傅闻的评价，薛导不吝讚美之词；问罗晋和王佳对刘艺菲演技的看法，他们也极力称讚。
    整场录製下来，气氛热烈又融洽。
    傅闻虽然是製片人的身份，显然已经成为了节目中一个不可或缺的亮点人物。而他和刘艺菲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偶尔的眼神交流，更是成为了台下观眾和粉丝们津津乐道的焦点。
    连续十天的节目录製宣传，傅闻不仅圆满完成了作为製片人的宣传任务，意外地凭藉个人魅力收穫了大量的关注。

 第35章 ：他们都是过客

    2月12日的bj，冬意未褪，但阳光正好。
    北京电影学院的大礼堂外，早已铺上了长长的红毯，两侧媒体区的记者们长枪短炮严阵以待，热情的粉丝们举著应援牌，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一切都因为西文影业、光线影业及刘艺菲工作室联合出品的电影《初恋》，將在这里举行盛大的首映礼。
    下午时分，礼堂內已是星光熠熠，联合出品方光线影业邀请了业內诸多合作伙伴，华谊兄弟的王中磊、博纳影业的於冬等大佬均已到场，彼此寒暄交谈，气氛热烈。
    傅闻作为西文影业的创始人兼本片的总製片人，早早便到了现场协调安排。
    他面对光线邀请来的眾多业內资深人士，私下里却对身边的助理轻嘆一句：“这边还得你多帮我看著点，好多前辈我都不太熟悉。”
    为了確保首映礼的流畅与专业，傅闻亲自邀请了老乡，主持人何炅来担纲主持。
    何炅一到后台就笑著给了傅闻一个拥抱，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闪烁的镁光灯。
    “傅闻，可以啊！这阵仗！这才多久，你这就搞出这么大动静了！好莱坞的大製片人就是不一样！”
    傅闻不好意思地笑笑：“何老师，你就別打趣我了。今天全靠你镇场子了，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放心！包在我身上！”何炅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鼓励，“你今天可是绝对的主角之一，好好享受。”
    刘艺菲也邀请了她的圈內好友们；舒畅一见面就和她亲密地手挽手，低声说著悄悄话。
    黄小明人未到声先到，爽朗地笑著：“艺菲，傅总，恭喜啊！新片大卖！”。
    胡军和刘涛也相继到来，送上真诚的祝福。
    刘艺菲穿著一条优雅的藕粉色长裙，站在好友中间，笑容明媚，心情显然极好。
    隨著首映礼时间的临近，到场嘉宾的阵容开始超出了最初的预期，逐渐变得有些“星光超载”。
    中影集团的董事长韩三平带著几位高管出现在红毯上时，现场媒体区明显骚动起来。
    “韩总，您怎么亲自来了？”光线影业的王长天连忙迎上前。
    韩三平笑容和蔼，目光却精准地投向了正在与何炅沟通流程的傅闻：“来看看我们年轻的电影人嘛。傅闻在国外为我们中国电影人爭了光，他的项目，我自然要来支持学习一下。”
    话音刚落，上影集团的总裁任忠伦也步入了礼堂。他的目標同样明確，与王长天、韩三平寒暄后，便径直走向傅闻。
    “傅总，久仰大名了！”任忠伦热情地伸出手，“《鬼影实录》的案例我们上影內部都学习研討过了，真是了不起！期待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傅闻连忙握手回应：“任总您太客气了，我是晚辈，还有很多需要向您和学习的地方。非常感谢您今天能来！”
    紧接著，万达文化集团的副总裁叶寧也现身了。
    “傅总，年轻有为啊！好莱坞的成绩单很漂亮！希望你的国內首秀同样精彩，万达期待有好的机会合作。”
    傅闻笑了笑，“谢谢叶总肯定，我们会用作品说话，还请您多指教。”
    这几位国內电影產业巨头的接连到来，明显是衝著傅闻而来，让在场许多业內人士重新审视著这位突然崛起的年轻製片人的能量和潜力。
    而这股“傅闻热”並未止步於大佬层面；隨后到来的明星阵容更是让媒体区的闪光灯几乎未曾停歇。
    国际影星章子怡一袭黑裙，优雅现身，她直接走向傅闻和刘艺菲：“傅製片，艺菲，恭喜。傅製片在好莱坞的成绩令人惊嘆，特地来取取经。”她笑著对傅闻说，“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
    傅闻礼貌回应：“子怡姐您过奖了，您是我的榜样，期待向您学习。”
    紧接著，李冰斌和周迅几乎同时到达，两位大花旦的出现再次引爆现场。
    “傅闻是吧？”周迅灵动的大眼睛含著笑意，“一直听圈里人说有个特別厉害的年轻製片人，今天总算见到了。片子待会儿好好欣赏一下。”
    李冰斌也落落大方地说：“恭喜傅总！现在可是业內风云人物了，希望电影大卖！有机会合作。”
    范冰斌的出场则將红毯气氛推向高潮，她来到傅闻面前时却显得十分娇羞，“傅总，久闻大名，今天特意来支持你和艺菲的新片，预祝票房口碑双丰收！”
    面对这些慕名而来的面孔，傅始始终保持著一贯的谦；感谢他们的到来，既不卑不亢，又充分表达了尊重。
    刘艺菲站在他身侧，看著他游刃有余地周旋於这些大佬和巨星之间，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低声对身边的舒畅说：“半年前，他还只是个新人……”
    舒畅笑著揶揄道：“是啊，现在他的光芒都快盖过你这女主角咯！不过…你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很配。”
    刘艺菲闻言，脸颊微红，却没有反驳。
    .......
    首映礼正式开始，何炅妙语连珠地控制著全场节奏。在介绍主创时，他特意著重介绍了傅闻。
    “接下来这位，是我们今天非常特別的一位主创。他是这部电影的缔造者之一，也是近期在好莱坞创造了票房奇蹟的年轻製片人——傅闻！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台下掌声雷动，远比常规介绍一位製片人时要热烈得多，其中夹杂著不少观眾的欢呼。
    在互动环节，何炅自然不会“放过”傅闻。
    “傅闻，看到今天这么多业內的前辈、大佬，还有这么多巨星朋友来给你捧场，什么感觉？是不是压力特別大？”
    傅闻接过话筒，笑了笑，“说实话，受宠若惊，也非常感动。更多的是感谢。感谢韩总、任总以及各位前辈的抬爱，感谢子怡姐、冰冰姐、迅姐各位优秀电影人的支持。我还是个新人，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今天大家来到这里，首先是因为对我们《初恋》这个作品的期待，是对薛晓璐导演、对艺菲、对所有主创人员的肯定。”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激，又將焦点引回了电影本身和团队，贏得了台下讚许的掌声。
    何炅又转向刘艺菲，调侃道：“艺菲，看到你的合作伙伴这么受欢迎，成了全场焦点，有没有一点危机感啊？”
    刘艺菲巧笑嫣然，看了一眼傅闻，机智回应：“当然有啊，所以得更加努力演戏，不然下次傅製片的好项目，可能就要请子怡姐、冰冰姐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和掌声。
    首映礼在热烈而又温馨的气氛中走向高潮。当灯光暗下，电影即將开始放映时，傅闻和刘艺菲並肩坐在台下。
    刘艺菲悄悄碰了一下傅闻的手肘，低声说：“傅製片，今天你可真是眾星捧月啊。”
    傅闻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著她明亮的眼睛，轻声回应，语气里带著只有她能懂的意味：“他们都是过客。我只在乎最重要的人的看法。”
    刘艺菲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在黑暗中，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电影片头音乐响起，光束投映在银幕上。
    属於傅闻和刘艺菲的故事，以及这部凝聚了心血的《初恋》，正迎来一个万眾瞩目的华丽开场。

 第36章 ：空气里都是甜蜜

    电影《初恋》的片尾音乐缓缓落下，字幕开始滚动，礼堂內的灯光並未立刻亮起，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故事带来的那份温暖与悸动之中。
    短暂的寂静之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持久而热烈，充满了由衷的讚赏与感动。
    灯光亮起，不少观眾的眼角还带著未擦乾的泪痕，但脸上却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何炅重新走上舞台，他的眼眶也有些微红，“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位都和我一样，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这部电影的灵魂创造者们——薛晓璐导演，以及主演刘艺菲、罗晋、王佳、李文龙！”
    持续的掌声中，主创人员们依次上台。
    薛晓璐导演眼神中闪烁著激动，刘艺菲的眼圈微微泛红，显然也被刚才全场的反应所触动，罗晋等人也显得兴奋不已。
    何炅逐一採访，问题围绕创作初心、表演难点和幕后花絮。
    薛导感慨道：“这部电影就像我的第一个孩子，今天能得到大家这样的认可，我真的很激动。感谢傅闻製片最初的信任，感谢艺菲、罗晋他们毫无保留地付出。”
    刘艺菲接过话筒，声音还带著一丝哽咽：“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挑战很大，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她的情绪里。今天看到大家喜欢，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谢谢薛导的指导，谢谢…谢谢整个团队。”
    罗晋也笑著分享：“感谢傅製片和薛导，和这么好的团队合作是件很幸福的事，尤其是和艺菲对戏，很多时候她的情绪能直接把我带进去。”
    何炅还特意走到台下，採访了几位来宾。
    他先问韩三平：“韩总，您看完电影感觉如何？”
    韩三平拿起话筒，认真评价：“非常好！情感真挚，表演细腻，镜头语言也很美。薛老师拍的很好，艺菲的突破很大。更难得的是，这部电影有著非常纯正的国產文艺片气质，同时又具备了不错的商业元素。傅闻製片眼光很独到啊！”
    接著他又问章子怡：“子怡，作为同行和前辈，怎么看艺菲这次的表演？”
    章子怡微笑点头，毫不吝嗇讚美，“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刘艺菲，非常惊喜。她完全卸下了包袱，融入了角色，几场情绪爆发的戏份层次感十足，真挚动人。恭喜她，也恭喜整个剧组。”
    周迅的评价则更感性些：“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很多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拍得很美，也很疼，但那种疼是美好的。艺菲长大了，薛导还是那么会拍女人心。”
    台上的採访结束后，首映礼进入酒会环节。
    悠扬的音乐响起，侍者端著酒水穿梭其间，气氛变得轻鬆而愉悦。
    .....
    傅闻很快就被几位大佬“包围”了；韩三平、任忠伦、王中磊、於冬几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將傅闻围在中间。
    周围的喧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这个小小的核心圈聚焦了现场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
    “傅闻啊，”韩三平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欣赏，目光锐利却又不失温和，“片子確实不错，情感真挚，节奏把控得也很好，证明了你的眼光和对项目的整体把控能力。怎么样，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好莱坞那边，新项目有眉目了吗？我可是听到些风声了。”
    傅闻手中端著香檳，闻言心中瞭然，韩三平这话一出口，显然是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听到了一些关於《魔女》项目的消息。
    他微微一笑，明確地回应道：“谢谢韩总肯定。好莱坞那边，和狮门深度合作的新项目《魔女》已经进入前期筹备的关键阶段。项目总预算初步定在四千万美元，目前最大的工作就是在协调几位心仪主演的档期，尤其是李连杰和巩俐老师。”
    任忠伦立刻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接过话头，语气热切。
    “四千万美元的投资规模，又是和李连杰、巩俐这个级別的演员合作，傅总这手笔和格局越来越大了！《魔女》这个项目，你看上影有没有可能参与一下？全球发行我们或许帮不上大忙，但国內的市场推广、落地宣传和资源整合，这恰恰是我们的优势所在。我们可以负责大中华区的所有事务，確保项目在国內获得最大程度的支持。”
    一旁的王中磊也不甘示弱，笑著拍了拍傅闻的胳膊，“傅总，可以啊！不声不响又憋了个大招！华谊一直对中外合拍项目非常感兴趣，也有丰富的经验。下次有好项目，华谊可以提供资金支持，更包括国內外的优质资源对接，从演员经纪到渠道铺设，都能进行深度合作，实现共贏。”
    於冬说话则更直接务实，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傅闻：“傅总，博纳的强项就是深耕国內的发行网络和本土化的製作经验。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单独约个时间详细聊聊？”
    傅闻面对几位大佬连珠炮似的热情和极其直接的合作意向，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待几位说完，他才不疾不徐地回应，“非常感谢韩总、任总、王总、於总各位前辈的看重和抬爱。《魔女》项目以及未来的其他项目，如果能得到各位旗下公司这样强大的本土力量支持，无疑是如虎添翼。我个人非常希望能藉助各位的力量和资源，一起探索更多可能性，把更多融合了东西方文化元素的好故事，带给全球的观眾。在我看来，《魔女》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尝试，未来我们合作的空间將会非常广阔。”
    几位大佬都是人精，自然听懂了其中的含义，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对这位年轻人的沉稳和格局更加高看一眼。
    ........
    李冰冰端著酒杯，优雅地穿过人群，与刘艺菲轻轻碰了一下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眼中还带著些许观影后的动容：“艺菲，刚才在台下我真的没忍住，演得太好了！尤其是最后那场告別的戏，情绪太饱满太克制了，感染力极强！这次真的转型非常成功，恭喜你！”
    刘艺菲面带微笑，“谢谢冰冰姐，您过奖了。能和薛导合作，沉浸到这样一个故事里，是我的幸运。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和各位前辈学习呢。”
    这时，黄小明作为师兄兼好友，也大步走了过来，“艺菲！这回厉害了！我看这回不仅是口碑，票房也绝对差不了！等著捷报吧！”
    他笑著故意朝傅闻那边瞥了一眼，打趣道：“艺菲，到时候必须得让傅总大摆庆功宴，规格可不能低了啊！咱们都得是座上宾！”
    他的话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笑声；刘艺菲也被逗笑了，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黄小明一眼：“师兄！”
    舒畅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此时才挽著刘艺菲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著体己话。
    “茜茜，看到大家都这么喜欢，我真为你开心。这次是真正的成功了，你看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发自內心的夸讚，不是那种场面上的客气。”
    刘艺菲听著好友的话，目光缓缓扫过周围。
    她看向不远处，那个被韩三平、於冬等大佬围在中间，却依旧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傅闻。
    刘艺菲的心中被一种复杂而充盈的情绪填满；她知道，这部电影对於她而言，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转型，一次演技的突破，更见证了她和傅闻从陌生到默契的整个过程，记录了他为她精心铺设事业阶梯的起点。
    酒会的气氛热烈而融洽，悠扬的爵士乐背景下，是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和欢笑声。
    时间很快来到2月15日，情人节后这天。
    昨天，那个空气里都仿佛飘散著甜蜜味道的日子里，《初恋》这部讲述纯粹爱恋的电影，正式以800个拷贝的规模，登陆全国各大影院。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刘艺菲刚醒来，手机就响了起来，几乎是同时，傅闻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两端的声音都带著清晨的沙哑，却又同样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餵？傅闻，看到了吗？”
    刘艺菲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第37章 ：后劲很大，青春片也能爆

    就在刘艺菲和傅闻隔著电话分享喜悦的同时，网际网路的娱乐版块早已被《初恋》的相关新闻刷屏。
    各大门户网站、电影论坛、社交媒体上，充斥著首映礼的星光熠熠、媒体人的第一波影评以及最重要的——那份新鲜出炉、令人瞠目的首日票房数据。
    “《初恋》情人节惊艷开局，首日豪取621万！创同类型影片新纪录！”
    “黑马姿態！刘艺菲转型之作《初恋》口碑票房双爆！”
    “好莱坞製片人傅闻国內首秀告捷，《初恋》首日破600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业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几乎所有看到新闻的圈內人士，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確认自己没多数一个零。
    “多少？621万？！”
    华谊兄弟办公室里，王中雷看著助理送来的数据简报，差点被咖啡呛到，“就那部…薛晓璐拍的，刘艺菲和几个新人演的青春片？傅闻捣鼓的那个？”
    他转向一旁的哥哥王中军，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哥，这数据靠谱吗？別是光线那边为了造势虚报了吧？”
    王中军接过报表，仔细看了又看，沉吟道：“光线没必要在这上面作假。看来，咱们都小看了傅闻这小子，也小看了这类青春爱情片的市场潜力。”
    博纳的於冬在电话里听到消息时，沉默了好几秒，才对著话筒那头的韩三平感嘆：“老领导，这傅闻……有点邪性啊。好莱坞玩得转，国內这小成本也能给他撬出这么大市场？这哪是黑马，这简直是怪兽啊！”
    韩三平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小於啊，所以说，千万別小看年轻人。这傅闻，对市场的嗅觉，对观眾心理的把握，堪称天才。我看啊，这仅仅是个开始。”
    不怪大佬们失態；回想之前，內地电影市场能首日破百万的影片都属凤毛麟角，破千万更是天方夜谭。
    正儿八经能迈入“亿元票房俱乐部”的导演，掰著手指头数，除了国师张一谋、贺岁片霸主冯小刚、偽巨头陈开哥这三位大佬，还能有谁？而且他们的电影哪个不是大製作、大阵容、大宣传？
    可这部《初恋》呢？新人导演、电视剧演员转型、加一堆纯新人演员，唯一能称得上“噱头”的，就是最近在好莱坞声名鹊起的製片人傅闻。但这名头在国內观眾里到底有多响，当时还得打个问號。
    “真就啥也没有唄？”
    一位小院线经理在內部会议上挠著头，对著手下几个排片经理一脸困惑，“就靠一个刘艺菲的脸，和一个傅闻的名头，第一天就能干到621万？现在的观眾钱这么好赚了吗？还是咱们的判断出问题了？”
    一个年轻点的排片经理小声说：“经理，我女朋友昨天非要去看，回来哭得稀里哗啦，今天又拉著她闺蜜去二刷了……还说她们公司好多女生都约著周末去看。好像口碑是挺厉害的。”
    院线经理更困惑了：“这片子这么大后劲？”
    ......
    更让业內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
    《初恋》在接下来的周三、周四两天，分別稳健地收割了265万和247万，工作日两天再揽510万！这跌幅控制得极为漂亮，显示了极强的口碑续航能力。
    等到周五，情侣观影热潮再度袭来，单日票房猛地又衝上了400万高地！
    经过一周的口碑发酵和媒体持续报导，“《初恋》清新脱俗”、“刘艺菲演技惊艷”、“看完想谈恋爱”、“罗晋好帅”等关键词疯狂在网际网路各平台刷屏，吸引了大量周末休閒的观眾涌入影院。
    周六、周日两天，《初恋》的票房实现了惊人的逆跌！周六单日拿下840万，周日更是稳在680万，两天合计票房直接突破了1500万大关！这下，整个电影圈彻底坐不住了！
    上映短短六天，总票房累计突破三千万人民幣！
    对於一部製作成本仅600万，加上宣发费用总投入也不过1000万的电影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成功回本，而是彻头彻尾的暴利奇蹟！投资回报率高得嚇人！
    光线传媒的王长天这几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见谁都是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他几乎每天准时一个电话打给傅闻，內容从最初的“傅总，同喜同喜！数据看到了，开门红啊！”
    迅速变成了“傅闻啊，晚上有空没？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味道绝了！咱们聊聊后续合作？”
    语气一次比一次热络，儼然已將傅闻视作了光线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之一，生怕被別家抢了先。
    “傅闻啊，”王长天在电话里声音洪亮，喜悦之情溢於言表，“你这眼光真是毒辣！当初你说能做，我信你，但真没想到能爆成这样！这下咱们光线可是押对宝了！庆功宴必须大办特办！你说地方，我安排！必须最高规格！”
    傅闻在这边笑著应付，“王总，同喜同喜，都是团队的努力，特別是薛导和艺菲他们付出最多。庆功宴肯定要办，等最终下映，成绩再好点，咱们办个风风光光的！到时候您可得多喝几杯。”
    “没问题！不醉不归！”王长天爽快答应，接著又压低声音，“对了，傅闻，你看接下来那个《魔女》项目，光线能不能.....”
    同时，刘艺菲也迎来了她事业上的又一个高峰。
    隨著电影的热映，她主演的《神鵰侠侣》也正在各电视台黄金档播出，“小龙女”的清冷仙气和《初恋》中平凡少女的生动鲜活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她的话题度和国民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茜茜！你现在可是大火特火了！”
    舒畅打电话来，语气里全是兴奋，“我出去买个奶茶都能听到旁边几个小女生在討论你和你的电影！说什么『刘艺菲这次演技开掛了』，『哭死我了』，还有你的小龙女，天天上百度热搜词！你现在可是双剧傍身，火力全开啊！”
    黄小明打来电话里满是调侃：“师妹，这下可是实实在在的电影咖了！票房实绩在手，说话底气都足了吧？下次见面必须得叫刘老师了！对了，傅总的庆功宴，我可等著呢！早就说好了的，必须狠狠宰他一顿！”
    ........
    而电影的另一批受益者——罗晋、王佳、李文龙等新人，更是一炮而红。尤其是饰演男一的罗晋，瞬间收割了无数少女的芳心，贴吧粉丝数一夜之间暴涨几万，各种剧本和gg邀约像雪片一样飞向他们的经纪人。
    王佳兴奋地在qq小群里发消息：“啊啊啊！我接到第一个gg代言了！虽然是个八宝粥gg，但也是国民品牌啊！感谢薛导！感谢傅总！感谢茜茜！”
    最有趣的画面出现在北京电影学院，直接在校门口拉起了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著醒目的大字：
    “热烈祝贺我校管理学院在校生傅闻製片、表演学院刘艺菲、罗晋主演电影《初恋》上映六天票房突破三千万！”
    路过的学生和行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拍照留念。
    校园里，学弟学妹们討论的话题也离不开这部现象级的电影和这几位传奇的师兄师姐。
    “傅闻师兄太牛了！管理学院之光啊！谁说学管理不能搞创作的？”
    “刘艺菲师姐太美了！演技还这么好！简直是吾辈楷模！”
    “罗晋师兄也好帅！演技在线！要粉了要粉了！”
    “听说傅闻师兄和刘艺菲师姐好像……嗯嗯嗯？”八卦总是传得最快，各种猜测和“內部消息”在校园论坛里悄然流传。
    傅闻和刘艺菲偶尔通电话时，也会分享这些趣闻。
    “听说咱们学校门口掛横幅了？”刘艺菲笑著问，语气里带著一点小得意和羞涩，仿佛还是那个在校园里被关注的小师妹。
    “掛了，”傅闻也笑，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还挺大的，红底黄字，特別醒目，隔著一条街都能看见。这下可真是『光宗耀祖』了，估计下次回学校，得被老师拉去给学弟学妹做报告了。”
    “去你的，『光宗耀祖』是这么用的吗？”
    刘艺菲嗔道，声音里却满是笑意，“哎，你说，这票房最后能到多少啊？我现在感觉像做梦一样。”
    “你猜？”傅闻卖了个关子，“根据现在的口碑和走势，保守估计……最终落点可能会很惊人。反正，庆功宴的红包，我已经开始准备了，保证让你满意。”
    “谁要你的红包……”刘艺菲低声嘟囔了一句，但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第38章 ：苍蝇蹦躂出来就拍死

    《初恋》票房势如破竹的喜悦氛围並未持续太久；进入上映第二周的周二，一股暗流便开始在网络上涌动。
    先是几个隱秘的影视资源论坛和盗版网站悄然流出了《初恋》的枪版视频，画质模糊，音质嘈杂，但標题却格外醒目“《初恋》高清枪版速存！”。
    虽然光线和西文影业的法务部门第一时间行动，要求平台下架，但传播已然开始，对部分潜在观眾尤其是价格敏感型观眾造成了一定的分流影响。
    紧接著，几家颇有影响力的纸媒和网络专栏上，开始出现一些所谓“资深影评人”或“教育专家”的文章，言辞犀利，矛头直指电影內容。
    一篇题为《『初恋』热映，警惕青春片背后的价值观误导》的文章中写道。
    “该片过度美化青春期男女之间的情感，將『早恋』描绘得过於唯美和必然，忽视了其可能带来的学业荒废、情感伤害等现实问题，极易对三观尚未成熟的青少年观眾產生不良诱导…”
    另一篇则更加直接：“《初恋》的成功是市场的悲哀？除了俊男美女的皮相和刻意煽情的桥段，我们还能从中看到什么有价值的內核？这种『糖精』电影的大行其道，是否意味著我们的观眾审美正在倒退？”
    办公室里，傅闻看著王长天转发过来的这些文章连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王长天的电话。
    “王总，看到了吧？坐不住了，开始下绊子了。”傅闻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电话那头的王长天哼了一声，带著几分不屑和恼怒：“老套路了！一看就是华谊或者博纳那两家的手笔，见不得別人好！自己拍不出来，使绊子倒是一流！枪版也是他们放的，八九不离十！”
    “正常商业竞爭，无所不用其极。”傅闻倒是看得很淡，“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成功了，打到他们痛处了。不过，也不能任由他们泼脏水。”
    “没错！”王长天附和道，“我已经让公关部联繫相熟的媒体和影评人，准备写文章驳斥。真当我们光线是吃素的？”
    “光防御不够，”傅闻沉吟片刻，“最好的防御是进攻。正好，趁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我们，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一大捆柴了。”
    “你的意思是…”王长天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和狮门提前公布《魔女》项目。”傅闻斩钉截铁地说，“原计划再晚一点的，但现在时机正好。用绝对的重磅消息，碾压这些苍蝇嗡嗡的杂音。”
    “妙啊！”王长天立刻领会其中奥妙，兴奋起来，“我这就安排国內的通稿和发布会！好莱坞那边…”
    “狮门那边我来协调，同步发布。”傅闻雷厉风行。
    当天下午，一场精心策划的新闻风暴骤然掀起！
    西文影业、光线影业与美国狮门影业几乎同时在中美两国的官方渠道发布了重磅消息，公布了合作项目《魔女》的详细计划！
    通稿中明確写道：“…项目总投资四千万美元，將由国际著名导演吕克·贝松执导，好莱坞新锐製片人傅闻担任总製片人。主演阵容包括：刘艺菲、李连杰、黎明、巩俐…”
    这则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將之前那些关於“诱导早恋”、“价值观误导”的微弱质疑声炸得粉碎！
    .......
    整个娱乐圈和媒体彻底沸腾了！
    “惊天资源！刘艺飞躋身国际巨製绝对女主！”
    “吕克贝松+傅闻！李连杰巩俐黎明作配！《魔女》阵容震撼全球！”
    “刘艺菲飞升！华语女星资源天花板易主！”
    所有的话题焦点瞬间被扭转；网友们惊呆了，粉丝们狂欢了。而圈內人，尤其是女演员们，则是集体失语，隨后涌起的是无法抑制的羡慕、嫉妒和难以置信。
    在一个私下的小群里，几位一线花旦的聊天记录堪称精彩：
    “我的天……这是真的假的？李连杰+巩俐+黎明给她搭戏？吕克贝松导演？傅闻製片？这资源…逆天了吧？”
    “之前还以为她转型拍小成本青春片是flop了，没想到是在这等著呢…”
    “这傅闻…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对刘艺菲也太好了吧？这得是亲闺女待遇啊！”
    “亲闺女？我看未必…你们没觉得傅闻看刘艺菲的眼神不太一样吗？这哪是製片人看演员，这分明是…”
    “懂了…怪不得资源这么硬地砸下去，原来是『自己人』啊…”
    各种猜测和酸溜溜的议论在私底下蔓延开来，“刘艺菲”这个名字一时间成为了“顶级资源”和“背后有人”的代名词。
    隨之而来的，並不全是鲜花和掌声。几乎是在《魔女》项目公布的同时，一波早有预谋的黑料如同沉渣泛起，迅速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上传播开来。
    “刘艺菲其实是变性人！”
    “揭秘其背后的『乾爹』背景！”
    “美国人身份认同问题！”…种种不堪入目的誹谤和人身攻击，打著“揭秘”、“知情人士”的幌子，试图在她风头最盛之时给她致命一击。
    家里，刘艺菲刷著网络上这些恶意的言论，脸上却没有太多愤怒或委屈；反而露出一个极其复杂，带著几分恍然和嘲讽的笑容。
    “怎么了茜茜？看到什么了？”旁边的刘小丽关切地问，生怕女儿受影响。
    刘艺菲把电脑递给妈妈，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妈，你看这些黑料，是不是很眼熟？”
    刘小丽看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些无良媒体！怎么又把之前的脏水泼出来！”
    “我不是说这个，”刘艺菲摇摇头，轻声说，“我是说…这个顺序，这些手段和我之前和傅闻聊天预测的那样。”
    妈妈愣住了：“傅闻聊天？”
    “嗯，”刘艺菲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一笑，“看来，该来的，总会来。”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傅闻打来的。
    “看到那些东西了？”傅闻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嗯，看到了。”刘艺菲的语气甚至比他还要平静，“和预料的一样。”
    “別往心里去，跳樑小丑而已。”傅闻安慰道，隨即语气转为果断，“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不会像你梦里那样，让你一个人面对。”
    ......
    一个小时后，西文影业、光线影业、美国狮门影业以及刘艺菲工作室；四方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官方博客及全球主要社交媒体平台，发布了措辞严厉的联合声明暨律师函警告！
    声明中明確指出：“近期网络平台涌现大量针对刘艺菲女士的恶意誹谤、人身攻击及不实信息（包括但不限於所谓『变性』、『不正当背景』等），內容纯属捏造，性质极其恶劣！上述行为不仅严重侵害刘艺菲女士的名誉权，亦对其参演作品《初恋》的正常票房收益及《魔女》项目的商业声誉造成了实质损害…本公司（及工作室）已全面委託中恆信律师事务所，对上述侵权行为进行证据固定，並將立即启动法律程序，追究相关侵权方的全部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这份由中美三大电影公司联手护航的强硬声明，犹如一道犀利的闪电，瞬间劈散了瀰漫在网络上的乌烟瘴气！
    支持者和粉丝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傅总下场了！太硬气了！”
    “四方联合声明！这排面！看谁还敢黑！”
    “傅总威武！保护我方刘艺菲！”
    那些之前还蹦躂得欢的黑子和水军瞬间噤若寒蝉，开始偷偷刪除帖子。
    他们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强硬且团结，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僱主“搞点小动作”的预期。
    傅闻再次打电话给刘艺菲，“声明看到了？这下清净了吧。”
    “看到了。”刘艺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和笑意，“谢谢你，傅製片。这次…感觉確实不一样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傅闻轻笑一声，“好好准备庆功宴吧，《初恋》的票房，可还没到顶呢。至於那些苍蝇，交给我来处理。”
    掛掉电话，刘艺菲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那片因梦境而残留的阴霾，终於被这强势而温暖的保护驱散殆尽。

 第39章 ：失落的陈金飞

    进入第二周，儘管经歷了枪版流出和恶意黑稿的风波，《初恋》强劲的口碑和话题度依然推动著票房节节升高。
    四方联合声明的雷霆手段起到了显著效果，大部分跟风带节奏的黑稿和营销號瞬间安静，纷纷刪帖自保，网络环境为之一清。
    如傅闻所预料，总有几个“不怕死”的，或者说是被足够利益驱使的，仍在负隅顽抗。
    公关部监控到的信息显示，一个以爆料著称的宋姓资深记者仍在持续输出黑料，含沙射影；另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影视论坛版主则私下透露，自己是受了上海某家与刘艺菲素有积怨的影视公司的指使。
    第二周三下午，傅闻带著整理好的部分证据和应对方案来到刘艺菲的住处，准备和她们母女商议如何彻底解决此事。
    他按响门铃，是刘小丽阿姨开的门。
    “阿姨，下午好。”傅闻礼貌地问好，“我来找艺菲，商量点事情。”
    “快请进，傅闻。”刘小丽笑著將他让进屋，“艺菲在楼上换衣服，马上下来。正好，艺菲教父也在，你们俩聊聊。”
    傅闻走进客厅，脚步微微一顿。只见沙发上，陈金飞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地喝著。
    陈金飞看到傅闻，也只是微微頷首，“傅总，好久不见。现在真是年轻有为，风头正劲啊！”
    “陈总，运气好而已。”傅闻面色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心中却暗自皱眉。
    他对陈金飞的观感极为复杂，前世刘艺菲的许多无谓的黑料和事业上的弯路，都与这位“教父”及其背后的红星屋公司的某些短视操作脱不开干係。
    刘小丽忙著给傅闻倒茶，感觉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
    刘艺菲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傅闻，眼睛亮了一下；看到客厅里的陈金飞，表情又变了一些，“傅闻，你来了。陈叔叔。”
    几人寒暄落座，傅闻直接切入正题，將文件递给刘艺菲和刘小丽。
    “阿姨，艺菲，这是目前我们查到的一些还在活跃散播谣言的点，主要是这个姓宋的，还有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上海那家公司。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是继续发律师函施压，还是直接走诉讼程序，杀鸡儆猴。”
    刘艺菲仔细看著，眉头微蹙；刘小丽也凑过去看，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陈金飞却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著一种不以为然的傲慢：“我说傅总，还有小丽，茜茜，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陈金飞慢条斯理地说：“网上那些风言风语，什么时候断过？哪个当红的明星没被黑过？都是一群跳樑小丑，为了点流量和蝇头小利罢了。你越理他们，他们越来劲。冷处理，过几天自然就散了。兴师动眾地打官司，耗时耗力，最后就算贏了，又能怎么样？反而显得你们格局小了，盯著那点鸡毛蒜皮不放。”
    他顿了顿，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教导道：“茜茜现在正是事业上升的关键期，最重要的是拿出好作品，稳住咖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交给时间就好了。没必要浪费这个精力，更没必要为此树敌。上海那家公司，我也知道，之前要签约茜茜小丽没肯，为这点小事撕破脸，不值得。”
    傅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陈金飞，声音冷得几乎能掉下冰渣：“陈总，你说这是小题大做？”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刘小丽愣住了，没想到傅闻会如此激动。刘艺菲也尷尬地放下了文件，看看傅闻，又看看陈金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陈金飞被傅闻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娱乐圈就是这样，真真假假，没人会当真……”
    “没人会当真？”傅闻猛地打断他，压抑的怒火喷薄而出，“就是因为一直有你这种『没人会当真』、『冷处理就好』的想法，艺菲才会从前年到现在，一直被这些莫须有的谣言纠缠！那些恶毒的话像跗骨之蛆一样甩不掉！你知道那些谣言对她一个女孩子伤害有多大吗？你知道每次这些黑料起来，她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吗？”
    他站起身，逼视著陈金飞，“这不是小题大做！这是有人在系统地、有预谋地攻击艺菲的声誉！今天他们敢造谣变性、造谣背景，明天他们就敢编造更离谱的！一次次的退让和冷处理，换来的不是风平浪静，而是他们的变本加厉！因为他们觉得你好欺负，觉得造你的谣没有成本！”
    陈金飞没想到傅闻敢这么直接地顶撞他，语气也生硬起来：“傅闻！你说话注意分寸！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教！我这也是为茜茜好！娱乐圈的水很深，不是你有点好莱坞成绩就能横衝直撞的！”
    “为她好？”
    傅闻几乎是在冷笑，前世今生的画面在他脑中交织，“如果真是为她好，第一次被造谣的时候，就要用最强硬的手段扼杀在摇篮里！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必须告！而且要告到底！不仅要告那些收钱办事的枪手，还要把背后指使的人揪出来！这不是格局小，这是底线！”
    “傅闻！你…”陈金飞气得脸色发青，也站了起来，手指著傅闻，却一时语塞。
    ........
    刘艺菲看著剑拔弩张的两人，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傅闻的胳膊。
    刘小丽也反应过来，赶紧打圆场：“哎呀，都是自己人，都是为了茜茜好，有话好好说，別吵別吵…”
    傅闻转向刘艺菲和刘小丽，语气放缓但无比认真：“阿姨，艺菲，这不是在吵架；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件事，必须杀鸡儆猴。”
    他又看向脸色铁青的陈金飞，立场丝毫不退：“陈总，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坚持我的做法。这不是衝动，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对艺菲最有利的选择。”
    陈金飞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寸步不让的年轻人，又看看明显更倾向於傅闻的刘艺菲母女，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感到些许失落和不適的是刘艺菲的態度；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面对他和她妈妈，尤其是涉及这类“复杂”事情时，更多的是沉默和顺从，甚至会主动息事寧人，觉得“清者自清”。
    陈金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对刘小丽说：“小丽，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多说了。茜茜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也用不著我这个叔叔多嘴了。”
    他的话语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目光扫过刘小丽时，带著一种“你变了”的审视。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傅闻一眼，径直拂袖而去。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刘小丽看著关上的门，嘆了口气，神情复杂，似乎想对女儿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刘艺菲则鬆开了拉著傅闻的手，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陈金飞的车驶离。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目光看向傅闻，不再是之前的犹豫和尷尬，而是带著一种清晰的坚定。
    “妈，”她先对刘小丽开口，语气平静，“我觉得傅闻说得对。以前我们总觉得不理就好，清者自清。但事实证明，退让和沉默只会让那些人觉得我们好欺负，谣言只会变本加厉。这一次，我不想再那样了。”
    然后她看向傅闻，“傅闻，就按你说的办吧。该发律师函就发，该起诉就起诉。我相信你，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种事情，確实需要一个了断，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弄过去了。”
    她的这番话，条理清晰，立场明確，完全站在了傅闻这一边。
    刘艺菲不仅是对傅闻处理方式的认同，更像是一种宣言——宣告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完全依赖“教父”资源和人脉庇护、遇事只能选择隱忍的小女孩了。
    她有了新的、更坚定可靠的盟友，也有了更主动去面对风雨、保护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傅闻看著眼前又成熟了几分的刘艺菲，他知道，他的坚持没有白费，他正在一点点帮她建立起应有的盔甲。
    “好。”傅闻郑重地点点头，“交给我。”

 第40章 ：庆功宴、变了

    《初恋》上映的第三周，日票房不可避免地从高峰滑落，稳定在每日百万左右的水平，但凭藉前两周积累的惊人势头和依旧坚挺的口碑，第二周再次斩获了超过3000万的票房！
    累计总票房已无限逼近7000万大关，根据市场规律推算，影片后续即便增长放缓，最终突破8000万甚至触及9000万也並非不可能。
    这个成绩，对於一部製作成本仅600万的电影来说，已不是“成功”二字可以形容，它彻底成为了电影市场最耀眼的奇蹟，一个以小博大的经典案例。
    3月1日晚，光线传媒大手笔地包下了bj一家高级酒店宴会厅，隆重举行《初恋》破七千万票房庆功宴。
    现场被布置得流光溢彩，巨大的冰雕数字“70000000”矗立在会场中央，。
    宴会厅內觥筹交错，星光熠熠。
    不仅邀请了全国各大主流媒体，眾多圈內导演、製片人、明星也纷纷到场祝贺，气氛热烈非凡。
    薛晓璐导演穿著一身得体的套装，脸上洋溢著幸福和自豪的笑容，正被一群记者和同行围著，分享著创作心得。
    罗晋、王佳、李文龙等几位新人主演更是兴奋不已；穿著礼服，穿梭在人群中，接受著来自各方的祝贺和问候，他们的人生轨跡因这部电影而彻底改变。
    刘艺菲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之一，身著一袭粉色长裙，妆容精致，顾盼生辉，既有少女的清新，又初具女王的气场。
    她得体地应对著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和讚美，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会场另一个焦点所在的方向。
    傅闻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游刃有余地周旋於各路大佬、媒体和宾客之间。
    所有人都知道，这部奇蹟般的电影，是他——这个半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一手主导促成的。
    他不仅是製片人，更是这个项目的灵魂。
    “傅总，恭喜恭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傅製片，下次有什么好项目，可得想著点老哥我啊！”
    “傅总，你这眼光太毒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讚美、恭维、合作意向……如同潮水般向傅闻涌来。
    他儼然成了圈內最炙手可热的“超级香餑餑”；每个人都在试图从他这里分得一杯羹，或者至少建立起良好的关係。
    光线传媒的王长天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全程红光满面。
    他端著酒杯，逢人便夸：“怎么样？我就说傅闻是天才！我们光线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这份投资带来的不仅是巨额利润，更是光线品牌价值和行业地位的巨大提升。
    .......
    傅闻看到刘小丽也来到了会场，正和王长天站在一起熟络地聊著天。他正好应付完一波宾客，便走了过去打招呼。
    “阿姨，您来了。”傅闻礼貌地问候。
    “傅闻啊，恭喜你！真是太厉害了！”刘小丽看著傅闻，眼里满是欣赏和感激。
    王长天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傅闻，你还不知道吧？我和你刘阿姨，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髮小，光著屁股在军区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后来她去了武汉，联繫才少了。要不是这次合作，我都不知道艺菲是她的女儿！这世界可真小！”
    傅闻这才恍然，原来还有这层关係，难怪前世光线对刘艺菲支持力度如此之大，除了看好项目本身，恐怕也有这层情谊在。
    “原来如此，那真是缘分。”傅闻笑著回应。
    又聊了几句，王长天被其他人拉走；傅闻和刘小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刘小丽看著眼前这个越发沉稳卓越的年轻人，语气真诚：“傅闻，上次的事情…谢谢你。艺菲后来也跟我说了，你是对的。那孩子，看著柔和，心里其实有主意得很。她现在…很信任你。”
    傅闻点点头：“阿姨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艺菲很好，她值得最好的保护和资源。”
    正说著，刘艺菲也摆脱了纠缠，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悄然来到了他们身边。
    她先是对妈妈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傅闻，眼中带著狡黠的光芒：“傅大製片人，今晚可是眾星捧月啊，是不是都快忙得忘记我们这些『小演员』了？”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和调侃，像是在微微“拉扯”，试探著他在眾多关注下对她的態度。
    傅闻闻言，侧过头看她，灯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和明亮的眼眸上；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故意配合著她，压低声音笑道。
    “哪能啊？刘老师现在可是票房灵药，未来的国际巨星，我就算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啊。还指望您提携我呢。”
    他这声“刘老师”叫得戏謔又曖昧，让刘艺菲的脸颊微微发热，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没正经…谁要提携你。”
    刘小丽看著两人之间自然而生的微妙气流，作为过来人，她心下瞭然，笑了笑，找了个藉口：“你们年轻人聊，我过去和薛导打个招呼。”
    ........
    剩下两人时，气氛反而更微妙了些。
    傅闻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果汁，自然地递给刘艺菲：“喝这个吧，刚才看你被灌了不少酒。”
    刘艺菲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抿了一口果汁，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说真的，”她抬起头，眼神认真了许多，“傅闻，谢谢你。不止是庆功宴，是所有的一切。”
    傅闻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但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谢什么？你是我的女主角，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这话听起来像是公事公办，却又藏著更深的意味。
    “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女主角？”刘艺菲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像是在索要一个特別的答案，脸颊更热了，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那个冰雕。
    傅闻看著她微红的侧脸和轻轻颤动的睫毛，心里痒痒的，像被羽毛拂过。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她耳边说：“你说呢？刘老师这么聪明，会不知道答案？”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慄。刘艺菲的心跳猛地加速，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却强作镇定，不肯认输地小声回击。
    “傅总现在可是大忙人，心思深沉，我哪里猜得到……”
    “我的心思……”傅闻看著她强装镇定却连脖子都泛起粉色的样子，低笑一声，正要再逗她两句，却被不识趣地打断了。
    “傅总！艺菲！快来快来，一起合个影！就等你们了！”王长天洪亮的声音传来。
    两人之间那点曖昧的气氛瞬间被衝散；傅闻无奈地笑了笑，恢復了一本正经的製片人模样。刘艺菲也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了標准的营业式微笑。
    他们被簇拥到巨大的冰雕前，和主创团队、光线高层站在一起，接受媒体的拍照。
    镜头看不见的角度，傅闻的手微微向后，轻轻碰了一下刘艺菲的手背，仿佛是一个无声的安抚和约定。
    刘艺菲感受到那转瞬即逝的触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动人。

 第41章：座山雕约见

    庆功宴的喧囂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第三天上午。
    傅闻正在文西影业那间略显紧凑的办公室里处理《魔女》前期筹备的邮件，一个来自未知號码的来电显示在了他的私人手机上。
    傅闻略感意外，这个號码知道的人不多。
    他按下接听，“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笑意的声音，有著一种不容错辨的久居上位的从容。
    “傅闻同志吗？我是中影的韩三平啊。”
    傅闻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顿，心中瞬间瞭然。韩三平亲自来电，这目的可不低。
    他立刻笑道：“韩总，您好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打电话过来。”
    “哈哈，傅总现在可是我们中国电影人的骄傲啊，我在好莱坞的几个老朋友，最近可没少跟我提起你和《鬼影实录》的奇蹟。”
    韩三平的声音很是热情，先是一顶高帽送了过来，“《初恋》的成绩我也看到了，不得了，真是给咱们国產电影长脸了！以小博大，眼光、魄力、执行力，缺一不可啊！”
    “韩总您过奖了，都是运气，加上团队给力，还有光线王总的大力支持。”
    傅闻谦逊地回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位大佬绝不仅仅是来夸他几句的。
    果然，寒暄过后，韩三平切入正题，语气依旧隨和，却带著几分正式。
    “傅闻啊，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请你来中影坐坐，喝杯茶，聊聊天。咱们也算神交已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见面。”
    傅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爽快应道：“韩总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晚辈去拜访您才对。我隨时都有空，看您的时间安排。”
    “那就今天下午三点，怎么样？来我办公室。”韩三平办事显然不喜欢拖沓。
    “没问题，下午三点，我准时到。”傅闻利落地答应。
    掛断电话，傅闻靠在高背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韩三平…中影集团…他微微一笑。
    这个时间点，对方主动拋来橄欖枝，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无论是《魔女》这个中美合拍的大项目，还是未来任何想引进国內的好莱坞电影，甚至是在国內市场的深度发行，都绝对绕不开中影这个庞然大物。
    这位执掌中国电影航母的“掌门人”，其眼光和魄力，以及未来二十年对中国电影產业的贡献，傅闻心里是清楚的。这次会面，意义非凡。
    ………
    下午两点五十分，傅闻的车准时停在中影集团气派的大楼下。
    通报之后，一位秘书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楼下，恭敬地將他引向了韩三平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而大气，透著一种沉稳的底蕴。
    韩三平並没有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而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正悠閒地泡著功夫茶。
    见到傅闻进来，他立刻笑著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傅闻同志，欢迎欢迎！比上次看著更精神，年轻有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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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总，打扰您了。”傅闻上前一步，双手握住韩三平的手，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坐坐坐，別客气。尝尝我这茶，朋友刚送来的武夷山大红袍，看看味道正不正。”
    韩三平招呼傅闻坐下，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態度亲切得如同一位邻家长辈，丝毫没有大人物的架子。
    茶香裊裊中，两人先是聊了些閒话。
    韩三平果然又对傅闻在好莱坞的成绩和《初恋》的成功表示了一番讚嘆，言语之中不乏“青年才俊”、“中国电影希望”之类的褒奖之词。
    傅闻始终保持著谦逊，將功劳归於团队和市场机遇，应对得滴水不漏。
    几杯茶过后，韩三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气氛逐渐转向正题。
    他不再绕圈子，语气依旧温和，但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傅闻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次搞得动静很大，很好！特別是《魔女》这个项目，四千万美元，吕克·贝松，李连杰、巩俐、黎明、刘艺菲…这个组合，很有想像力，也很有衝击力。”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傅闻的表情，才继续委婉地说道。
    “中影作为中国电影的代表，一直以来都非常支持优秀的国產电影走向世界，也欢迎符合规定的合拍项目。像《魔女》这样既有国际视野，又能带动中国演员、中国元素走出去的项目，正是我们非常希望看到和支持的。”
    傅闻认真听著，点头表示赞同：“谢谢韩总肯定。我们也是希望能藉助这个项目，探索一条中西合璧的路子，既能满足全球市场，也能展现我们的文化特色。”
    “这个思路非常好！”
    韩三平抚掌表示讚赏，隨即话锋微妙一转，“不过啊，这样大规模的国际合拍，涉及到方方面面，尤其是全球发行和国內市场的衔接，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环节需要打通。中影在这方面，多少还是有些经验和资源的。”
    他微笑著看著傅闻，终於拋出了核心问题：“你看，对於《魔女》这个项目，中影有没有这个荣幸，也能参与进来，一起为这个项目保驾护航啊？当然，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慢慢谈，一切以对项目最有利为前提。”
    傅闻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他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在细细品味茶香，实则在快速权衡。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韩总，不瞒您说，能得到中影的青睞，是我们《魔女》项目的荣幸。中影的实力和资源，在国內是首屈一指的，有中影的加入，无论是项目的顺利推进，还是在国內外的发行宣传，无疑都是如虎添翼。”
    韩三平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但傅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谨慎了些：“不过，韩总，这个项目目前已经和狮门达成了深度绑定，主要的投资和全球发行权都在他们手上。我和我的西文影业虽然主导创意和製作，但在资本层面，操作空间確实有限。”
    他看到韩三平眼神微微一动，立刻补充道：“但是，我非常认同您刚才说的，国內市场的衔接和本土化的运营至关重要。您看这样是否可行？”
    傅闻身体也前倾了一些，表现出合作的诚意：“中影是否可以以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深度参与《魔女》在大中华区的所有事务？我们可以单独为中影设立一个投资额度，虽然比例可能不会特別高，但足以体现中影的重要地位和贡献。我相信，狮门也会非常乐意看到有中影这样强大的伙伴来共同开拓中国市场。”
    傅闻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轻易许诺巨大的投资份额；提出了一个更具操作性和共贏的方案——让中影发挥其无可替代的本土优势，並给予相应的利益和名分。
    韩三平听完，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沉吟了片刻。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思维清晰，谈判技巧嫻熟，既给了中影面子，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忽然，韩三平哈哈一笑，打破了稍显严肃的气氛。
    “好！傅闻同志果然快人快语，思路清晰！具体怎么合作，我让下面专业的团队和你们对接，务必谈出一个皆大欢喜的方案来！”
    他站起身，再次向傅闻伸出手：“合作愉快！希望《魔女》能成为中美合拍的一个新標杆！”
    傅闻也立刻起身，紧紧握住韩三平的手：“一定！有韩总和中影的支持，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第42章 ：约会吗？又不像

    三月中旬，和煦的春风终於彻底驱散了冬日的寒意，bj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玉兰也在枝头绽开了饱满的花朵。
    《初恋》如这春日一般，在经歷了35天的热烈绽放后，终於以一份近乎完美的成绩单，优雅地走完了其在內地的全部上映档期。
    8168万人民幣。
    这个最终定格的数字，如同一枚勋章，鐫刻在了2006年中国电影歷史的丰碑上。
    它不仅仅是一个票房奇蹟，更是一个信號，宣告著一种新的电影类型，一位新的製片力量和一位重新被定义的女星的强势崛起。
    3月20日上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傅闻正在新家审阅狮门传真的《魔女》项目的最新概念图稿，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刘艺菲”。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通了电话，语气轻鬆：“餵？刘老师今天怎么有空召见？”
    电话那头传来刘艺菲清甜中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傅大製片人，忙完了你的宏图大业没有呀？天气这么好，某个大功臣是不是该出门透透气，踏踏青了？”
    傅闻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微微歪著头，带著点狡黠又期待的表情。
    他放下画笔，故意拉长了语调：“踏青啊…刘老师现在可是红得发紫，出门不怕被围观吗？我可不想明天上头版说『刘艺菲与神秘男子春日同游』。”
    “哼，你少来！”刘艺菲轻哼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恼意，反而像被挠了下痒处，“我去的地方人少。再说了…被拍到又怎么样？”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淡然，不像这个年纪女孩面对緋闻时常有的紧张或兴奋，更像是一种歷经风波、权衡过后的选择性坦然。
    傅闻的心微微一动，笑了笑：“好，既然刘老师都不怕，那我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去哪儿？我来接你。”
    …………
    一小时后，傅闻的车停在了刘艺菲家附近一个相对隱蔽的路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轻盈地钻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和一双舒適的运动鞋；长发束成了清爽的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看上去清新脱俗，全然没有舞台上星光熠熠的距离感。
    傅闻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嘖，刘老师这是要走亲民路线了？”
    刘艺菲系好安全带，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调皮。
    “怎么？傅总只认识红毯上的刘艺菲，不认识穿牛仔裤的刘艺菲吗？”话语里带著小小的挑衅和亲近。
    “认识，当然认识。”
    傅闻启动车子，目视前方，语气却意味深长，“不管是哪个刘艺菲，在我看来都独一无二。”
    车子平稳地驶向郊外，车內放著舒缓的音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工作，聊著最近的趣事。
    傅闻能感觉到，今天的刘艺菲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偶尔会看著窗外出神，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思索，仿佛不是18岁，而是已经走过了很长一段路，拥有了28岁的灵魂。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傅闻忍不住侧头看她：“你今天好像特別安静？在想什么？”
    刘艺菲回过神，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通透的光彩：“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会很在意別人的看法，会担心很多还没发生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缓而確定，“现在觉得，抓住眼前重要的，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的，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这番话从一个18岁女孩口中说出，带著一种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和豁达。
    傅闻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为她成长的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被流言蜚语包裹，最终用强大內心武装起来的她，提前出现在了眼前。
    “你能这么想很好。”傅闻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很多烦恼確实是自找的。”
    刘艺菲看著他，目光清澈而直接，忽然问道：“傅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得有点不真实。好像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需要什么。”
    傅闻缓缓將车停在通往公园的林荫道边，转过头，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刘艺菲的眼神锐利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成熟与青涩在她身上交织出一种奇特而动人的魅力。
    他沉吟了片刻，选择了一个半真半假的回答：“可能因为我眼光比较毒？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值得最好的，而且註定会站得很高。我对你好，是在投资未来。”
    他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鬆些，“你看，现在回报不就来了？刘老师可是我的福星。”
    这个回答既肯定了她的价值，又带点商业调侃，巧妙地避开了过於情感化的解释。
    刘艺菲眨了眨眼，没有完全被糊弄过去，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哦？原来傅大製片人是在做风险投资啊。那看来我的压力很大嘛，得一直保持升值才行？”
    “那倒不用，”傅闻看著她故作严肃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保持你自己就好。增值的部分，交给我。”
    刘艺菲的脸颊微微泛红，被他话语中的篤定和承诺弄得心跳加速；那种超乎年龄的成熟瞬间被小女儿的羞怯取代。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
    傅闻看著她微红的侧脸和轻轻颤动的睫毛，心里软成一片。
    他忍不住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將一缕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捋到耳后。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微妙而曖昧的气息在车內迅速瀰漫开来。
    刘艺菲猛地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看著傅闻；脸上红晕更甚，像是熟透的桃子，带著18岁少女独有的、毫无掩饰的羞涩和慌乱，先前那点沉稳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干嘛…”
    傅闻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逾越，看著她此刻全然不同於方才冷静模样的娇憨情態，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满足感。
    他收回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没什么，头髮乱了而已。刘老师现在形象重要，得注意细节。”
    “要你管…”
    刘艺菲小声反驳，心跳却如同擂鼓，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安全带，那副样子，分明就是个被撩拨了心弦、不知所措的少女。
    车內陷入一种甜蜜而尷尬的沉默，某种壁垒似乎就在这拉扯之间被打破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菲才深吸一口气，仿佛重新积蓄了勇气，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
    “那…说好了哦。”
    “嗯？”傅闻一时没反应过来。
    “增值的部分，交给你。”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眼神里既有信任，也有一种將自己未来交付出去的、混合著青涩与勇敢的决心。
    “你可要说到做到。”
    傅闻望著她，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和无限柔情。
    他郑重地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郊外。
    车內安静下来，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悄然滋长的情愫在静静流淌。
    刘艺菲身上那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偶尔流露的18岁青涩，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第43章 ：体面的告別

    车子驶入西山脚下一条清幽的盘山路，停在一个视野开阔的观景平台旁。
    这里並非热门景点，游人稀少，只有三两个摄影爱好者架著相机等待落日。
    两人下了车，混合著草木清香的山风扑面而来，远眺是京城依稀的轮廓，近处是层层叠叠初染新绿的山峦，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真好，感觉离那些喧囂都很远了。”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这阵风，那瞬间的灵动娇憨，又回到了十足的少女模样。
    傅闻靠在车边，看著她被风吹拂起的髮丝和明亮的侧脸，“偶尔也需要放鬆一下，总不能一直绷著。”
    刘艺菲转过身，背靠著护栏，面对著他，忽然歪著头问：“那傅大製片人平时是怎么放鬆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吗？”
    傅闻笑了笑：“我？看看电影，看看书，偶尔…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走近几步，站到她身边，两人並肩看著远处的风景，“这个行业变化太快，一步慢，可能步步慢。”
    刘艺菲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你好像总是看得特別远。比王总、比陈叔叔他们都看得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傅闻的心微微一紧，知道这是她基於之前种种產生的直觉。
    他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转过头，“如果我说，我確实根据一些跡象，推测过未来几年行业可能的变化，你信吗？”
    傅闻的语气半真半假，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试探她的接受度。
    刘艺菲没有笑，反而很认真地点点头：“我信。不然没办法解释你为什么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准，你好像从来没犹豫过。”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那…傅半仙，能给我也算算吗？看看我未来的演艺事业…怎么样？”
    春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了两人之间那根绷紧的弦。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既像是玩笑般的调侃，又像是一个通往更深对话的入口。
    傅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预测不预测，你自己应该也感受到了。”他笑了笑，语气轻鬆下来，“既然你现在不想走导演路，关於你现在的事业，我確实有些想法。”
    他转过身，正面看著她：“艺菲，你现在凭藉《初恋》和《神鵰侠侣》，国民度和人气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但接下来，会是一个关键的选择期。”
    刘艺菲也转过身，认真地听著。
    “一种选择，是趁著热度，大量接拍同类青春偶像剧或者类似的商业片，短时间內可以维持很高的曝光度和收益，但很容易被定型，消耗掉《初恋》带来的口碑红利。”
    傅闻分析道，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个项目，“另一种选择，是放缓脚步，先回炉深造演技；虽然你通过梦境演技有了长足进步。现在要减少曝光，打磨演技，积累厚度，为了下一次更强势的爆发做准备。”
    刘艺菲几乎没有犹豫，“第二条。我不想一直演同样的角色。”
    这个答案，仿佛出自她本心，也契合了傅闻所知的“未来”。
    傅闻讚许地点点头，“那我们就按第二条路走。《魔女》是一个完美的过渡和提升，它既有商业巨製的规模，角色本身也具有复杂性和挑战性，能帮你打开国际视野，摆脱单一的仙气和清纯標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和务实：“但要真正走上这条路，意味著你需要对未来的每一步都有更强的自主权和规划性。作品的选择，形象的塑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相对被动。”
    ......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刘艺菲心中盘旋已久的另一个话题。
    她脸上的轻鬆神色稍稍收敛，眉头微蹙，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从远山收回，落在傅闻脸上，“傅闻，说到这个…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嗯？你说。”傅闻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也认真起来。
    “是关於…陈叔叔，还有红星屋的。”刘艺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明显的斟酌和思考，“我和妈妈…其实都有考虑过，是不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组织著语言：“陈叔叔以前確实帮了我们很多，我很感激他。但是我感觉，红星屋的发展思路和资源，可能已经不太能跟上我接下来想走的路了。”
    刘艺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上次他和你爭吵的那件事，让我更觉得，在一些关键问题的处理上，我们的想法差异很大。”
    她抬起头，眼神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决断力：“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一些人情和旧的关係束缚住。妈妈的意思是尊重我的选择，她其实也希望能有更专业的团队来运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退出，才能儘量…不那么伤和气。”
    傅安静静地听著，眼前的刘艺菲，比他“记忆”中更早、更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並且如此冷静和有条理地分析利弊，寻求解决方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真的长大了，开始真正为自己的事业掌舵了。至於方式，硬碰硬肯定是最下策，不仅伤感情，也容易落人口实，被媒体炒作。我们需要的是一种体面、平稳的过渡。”
    “体面…平稳…”刘艺菲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具体该怎么做？”
    傅闻微微一笑，“最好的方式是和平分手，或者友好协商解除合作。理由可以非常充分且正当。”
    “第一，学业理由。你不是打算放缓脚步，回炉深造演技吗？这就是现成最无可指摘的理由。你们可以和陈总坦诚沟通，说你经过《初恋》的拍摄和反思，深感自身表演还需要系统性的提升和沉淀，决定暂时减少商业活动，集中精力完成学业甚至考虑出国短期进修。现有的经纪合约模式可能无法匹配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规划，希望能协商一个更宽鬆的合作方式，或者暂时中止经纪约。”
    “第二，事业规划升级。你可以坦诚地告诉他，《魔女》之后，你的工作重心和国际合作会越来越多，需要一个更具国际化经验和法律、商务谈判能力的团队来对接全球事务。这不是否定红星屋过去的努力，而是事业发展到新阶段的必然需求。甚至可以提议，在未来某些国內项目上，依然可以优先与红星屋合作，保持一个良好的关係纽带。”
    “第三，也是最实际的一点，由我来出面。”
    傅闻看著她，目光坦诚，“我可以你未来最主要合作伙伴的身份，正式与红星屋洽谈。我们可以提出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比如一次性支付一笔解约金，或者在未来某个项目中为红星屋预留一个投资份额作为补偿。”
    刘艺菲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傅闻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將她模糊的担忧和不確定变成了清晰可操作的步骤。
    “学业理由…事业升级…由你出面…”
    她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可以用学业和未来发展作为理由…这样听起来就很顺理成章，也不会让陈叔叔太难堪。傅闻，你真的…好像什么都帮我想好了。”
    傅闻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再次自然地帮她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髮，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自然。
    “不然呢？我说过，你增值的部分，交给我。这些琐碎的、烦心的事情，本来就不该你来操心。”
    刘艺菲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低下头，小声却清晰地说。
    “那…这件事，也拜託你了。”
    “放心。”傅闻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会处理好的。保证让你和红星屋，和陈总，都能有一个最体面的告別。”

 第44章 ：饭局、晚安

    三月底的bj，春意已浓，路边的海棠绽开了粉白的花苞。
    傅闻做东，宴请韩三平、李连杰、巩俐，以及《魔女》內定的女主角刘艺菲和她的母亲刘小丽。
    包间內环境清雅，古色古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沉香气息。眾人寒暄落座，气氛看似轻鬆，实则每个人都清楚这场聚会的重要性。
    韩三平自然是场內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笑著对李连杰和巩俐说：“连杰，巩俐，这次可是给我们中国电影人长脸的大项目啊。傅闻年轻有魄力，能促成这样的合作，我们中影必须全力支持。”
    他这话既是说给两位巨星听，也是再次向傅闻表明中影的態度。
    李连杰一身休閒装，气质沉稳內敛，他微笑著接口：“韩总过誉了。主要是傅闻的这个本子和构想打动了我和巩俐。能把东方的哲学元素和西方的超能力体系结合得这么巧妙，很有新意。”
    他看向傅闻，眼神中带著欣赏，“傅製片在好莱坞证明了自己的商业眼光，这让我们对项目的市场前景更有信心。”
    巩俐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气场强大却又不失亲和，她点头附和：“是啊，吕克·贝松导演也是我看好的。他的视觉语言和敘事能力，能很好地驾驭这种跨文化题材。”
    她將目光转向略显紧张的刘艺菲，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能傅製片还有艺菲这样有灵气又肯努力的年轻人合作，我也很期待。”
    突然被国际影后点名夸奖，刘艺菲连忙端起茶杯，“巩俐老师您太客气了，我才要多多向您和李连杰老师学习。”
    刘小丽在一旁看著女儿，也適时地补充道：“艺菲为了这个角色，已经开始进行大量的体能训练和台词准备了，一定会全力以赴。”
    .......
    傅闻作为东道主和项目核心，先是举杯敬了各位一圈，感谢大家的赏光和信任，然后言归正传。
    “今天请各位前辈、老师过来，一是让大家彼此熟悉一下，二是想更深入地聊聊《魔女》这个项目接下来的具体规划。”
    傅闻的语气不卑不亢，“目前狮门那边的前期开发已经启动，吕克·贝松导演的工作室也介入了筹备设计。预计四月中下旬，我和韩总会带队前往美国，与导演和狮门的核心团队进行开机前的定稿。”
    他看向李连杰和巩俐：“李老师，巩俐老师，到时候非常希望二位能协调出时间，一起参与。特別是关於两位角色武学哲学层面的展现和人物关係的构建，需要听听你们的专业意见。”
    李连杰点点头：“没问题，我的团队会提前空出档期。我对片中『宗师』这个角色理解，他不仅仅是武力高超，更应该是东方智慧的一种化身，这点我们需要和导演深入沟通。”
    巩俐也表示同意：“我的角色亦正亦邪，层次很丰富，提前介入创作確实非常必要。我会协调好时间。”
    傅闻又看向韩三平：“韩总，国內这边，项目的立项和合拍片资质审核，就拜託中影多多费心了。另外，关於国內部分的取景地调研和后续的协拍团队组建，也希望中影能推荐一些可靠的资源。”
    韩三平大手一挥，“这都是小事，包在我身上。中影会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对接《魔女》项目，確保国內环节一路绿灯。这也是中国电影走出去的重点项目，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接著，傅闻又拿出几份初步的日程表和概念图，与眾人探討了一下训练安排、预计开机时间以及可能遇到的挑战。
    会谈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从项目聊开去，渐渐也谈到了一些行业趣事和国际影坛的动向。李连杰和巩俐分享了一些在好莱坞打拼的经验和见解，让刘艺菲听得目不转睛，受益匪浅。
    韩三平则和傅闻聊起了国內电影市场的未来趋势，对傅闻提出的一些关於类型片开发和青年电影人扶持的想法大为讚赏。
    趁著气氛融洽，傅闻看了一眼刘艺菲，然后对李连杰和巩俐说：“李老师，巩俐老师，艺菲虽然是年轻演员，但悟性很高，也很刻苦。这次拍摄过程中，恐怕还要请二位多多指点，带带她。”
    李连杰爽朗一笑：“傅製片放心，艺菲是个好苗子，我们都看得出来。在剧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巩俐也亲切地拉著刘艺菲的手说：“不用紧张，演戏就是一个互相激发的过程。我很期待和你的对手戏。”
    刘艺菲感动得连连点头：“谢谢李老师！谢谢巩俐老师！我一定会努力，不拖大家后腿。”
    餐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才在愉快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最终达成了多项共识：四月赴美开会，爭取五月前开机。
    ........
    晚宴结束后，一行人寒暄著走出会所。
    傅闻、刘艺菲和刘小丽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后。前方的车辆相继驶离，喧囂渐远，只留下他们三人漫步在这片寧静的夜色里。
    “傅闻，”刘小丽停下脚步，转过身，“今天这顿饭，还有你为茜茜做的这一切，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她拍了拍女儿的臂膀：“这孩子回来跟我说了你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心血，怎么跟韩总谈的，怎么说服的李老师和巩俐老师……我都听呆了。她能有这样的机会，真的太谢谢你了。”
    傅闻也停下脚步，面对著她，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意，“阿姨，您真的言重了。”
    他看向刘艺菲，“接下来，就是要靠艺菲，靠所有的主创，往里面添上最旺的柴，让它烧成一片谁也忽视不了的光亮。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刘艺菲一直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微微仰头听著傅闻说话。
    傅闻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与她的视线对上。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声音也放低了些，“艺菲今天累坏了吧？又是韩总，又是李老师、巩俐老师，阵仗是有点大。”
    刘艺菲这才仿佛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嗯，一开始有点。特別是巩俐老师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点女孩家的羞涩，“不过，听你们聊电影，聊角色，聊未来的计划，我就慢慢特別兴奋，特別期待。”
    傅闻叮嘱道：“回去之后，也別光顾著兴奋。武术训练和台词课不能鬆懈，吕克·贝松导演对演员的要求很高。同时，”
    他特意放缓了语速，“也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四月我们就得飞美国了，到时候节奏会非常快。”
    “好。”刘艺菲声音像奶音一般柔柔弱弱。
    傅闻看著她，轻声说：“回去吧，好好休息。”
    刘小丽看著眼前这一幕，再次他笑了笑：“傅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阿姨您太客气了，路上小心。”傅闻頷首，並抬手示意不远处助理安排的车子可以过来了。
    车子平稳地驶到面前，刘小丽拉开车门。
    刘艺菲在上车前，又回头看了傅闻一眼，“晚安，再见！”
    “再见。”

 第45章 ：尖锐提问，是否量身定製

    一周后，中影礼堂宴会厅內，镁光灯闪烁不息，人头攒动。
    巨大的背景板上，“电影《魔女》项目启动新闻发布会”的中英文字样格外醒目，下方並列著文西影业、中影集团以及狮门影业的logo。
    现场气氛热烈，来自国內外数十家媒体的记者们早已架起长枪短炮，翘首以盼。
    中美合拍、四千万美元投资、吕克·贝松导演、全明星阵容、全球同步上映……每一个关键词都足以引爆娱乐头条。
    上午十点整，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开场后，各方代表及主创人员依次入场，引来快门声的狂潮。
    傅闻作为製片人兼编剧，身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走在中间位置，气质沉稳，面带微笑。他身边分別是中影的副总韩三坪和狮门影业的代表，一位名叫艾米丽·琼斯的金髮女士。
    隨其出场的主演阵容更是让现场沸腾，功夫巨星李连杰一身中式立领上衣，精神矍鑠；影后巩俐穿著优雅的礼服，气场全开；天王黎明西装笔挺，风度翩翩；走在稍靠后位置的刘艺菲，则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她今天选择了一身针织的及膝裙装，既不失少女的清新，又透出几分轻熟女的优雅与干练。
    落座后，发布会按照流程进行。
    韩总率先致辞，他扶了扶眼镜，声音洪亮：“中影集团一直致力於推动中国电影走向世界，与全球优秀的电影人合作。《魔女》这个项目，正是一次深度创新的国际合作。它不仅是一次资本的结合，更是文化创意和人才的一次精彩碰撞。我们非常看好这个项目的潜力，相信它能成为中外合拍片的一个新標杆，也期待它能向全球观眾展现东方故事的独特魅力。”
    接著，狮门影业的代表艾米丽·琼斯用流利的英语接过话头，一旁的同声传译低声工作著。
    “狮门影业非常高兴能与中影集团和文西影业就《魔女》项目合作。吕克·贝松富有远见的执导、傅闻先生引人入胜的剧本，再加上这难以置信的演员阵容，真的令人振奋。我们看到这部电影在国际市场上的巨大潜力，並承诺將利用我们的全球发行网络，確保它触达全球观眾。”
    轮到傅闻时，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扫过台下，从容不迫。
    “感谢韩总，感谢艾米丽，也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在百忙之中蒞临。”
    “《魔女》这个项目，源於一个很简单的想法；讲一个精彩的、属於东方语境，但也能让全世界观眾共鸣的超能力故事。它不止是打打杀杀，更关乎一个女孩的成长、自我认知和挣扎。它会有紧张刺激、顛覆想像的动作场面，”
    他边说边用手势稍作强调，“有错综复杂、充满张力的人物关係，更有——我相信——能打动人的情感內核。”
    傅闻顿了顿，“很高兴这个想法得到了中影、狮门，尤其是吕克·贝松导演的认可。我们匯聚了当今华语影坛乃至亚洲影坛最顶尖的阵容——是的，我很荣幸地向大家確认，吕克·贝松导演將不仅担任导演，更是本片监製！”
    傅闻微笑著等待现场稍作平息，才接著介绍主创团队：“当然，更荣幸的是，我们请到了李连杰老师、巩俐老师、黎明老师，以及刘艺菲小姐，共同组成我们《魔女》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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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立刻对准了几位主演；连杰頷首致意，笑容沉稳；巩俐优雅微笑，女王气场不减；黎明挥手打招呼，风度翩翩；刘艺菲则略显羞涩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李连杰老师和巩俐老师將在片中饰演一对工作伙伴的关键人物，他们是故事的重要基石，是『魔女』成长的关键钥匙。”傅闻介绍道，李连杰和巩俐配合地微微点头。
    “黎明老师则饰演一位亦亦邪的贵公子，他的存在將是推动剧情发展的关键动力，也会给『魔女』带来巨大的挑战。”
    黎明闻言，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已经进入了角色。
    “而我们的『魔女』……”傅闻看向刘艺菲，刘艺菲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傅闻的声音肯定而清晰，“她將挑战一个从未尝试过的、极具爆发力和复杂性的角色。这个角色需要从最初的懵懂单纯，经歷挣扎与痛苦，成长为掌控强大力量、內心复杂的『魔女』，最后又找回自己。这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但我们相信，艺菲准备好了。”
    台下闪光灯再次聚焦在刘艺菲身上，她努力维持著镇定而自信的表情，对著镜头和台下媒体露出了一个坚定的微笑。
    ..........
    介绍完毕，进入了媒体提问环节；记者们的手臂如同雨后春笋般举起，问题如连珠炮般拋向台前，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最初的几个问题集中在合拍模式、投资分配、全球上映计划等宏观问题上。
    一位財经记者问道：“韩总，您好。四千万美元的投资在合拍片中属於较大规模，中影如何看待这笔投资的风险与预期回报？在收益分成上，中方占有多大比例？”
    韩总从容应答：“风险与机遇並存。我们对《魔女》的故事內核、主创团队和国际市场定位有充分信心。这不仅是单一项目的投资，更是中影深化国际合作、学习先进位作经验、拓展全球发行渠道的战略布局。具体的分成比例属於商业机密，但我可以透露的是，这是一次基於平等互利、风险共担原则的合作。”
    另一边，一位外国记者向艾米丽·琼斯提问：“琼斯女士，考虑到全球电影市场的现状和跨文化製作的挑战，狮门为何对《魔女》如此有信心？影片会更偏向东方还是西方观眾？”
    艾米丽·琼斯自信地笑了笑：“问得好。我们相信全世界的观眾渴望的都是好故事，句號。《魔女》拥有自我发现和赋权的普世主题，包裹在一个具有独特东方韵味的新颖、视觉震撼的外壳下。吕克·贝松拥有製作全球共鸣影片的成熟经验。我们不是要为了某个市场而特意调整；我们相信，通过忠於它自身的愿景，它能在任何地方找到它的观眾。”
    很快，焦点就转向了主创，尤其是首次参与如此高规格国际製作的刘艺菲。
    一位记者抢到机会，直接向刘艺菲提问：“艺菲你好，恭喜你拿到这么重要的角色。眾所周知，吕克·贝松导演对演员要求极高，而且这次合作的都是顶尖前辈，你感到压力大吗？为这个角色做了哪些准备？能具体说说训练有多苦吗？”
    刘艺菲拿起话筒，声音依旧轻柔，“压力当然非常大。”
    她老实承认，还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引来台下善意的笑声。“尤其是知道要和李连杰老师、巩俐老师、黎明老师合作，还有吕克·贝松导演执导……第一次听到完整阵容的时候，感觉像做梦一样，不太真实。”
    刘艺菲看了一眼身旁的巩俐和李连杰，“但更多的是动力。机会太难得了，错过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其实准备工作很早就开始了，一直在进行非常规的武术训练，不是传统的套招，更强调爆发力和失控感下的控制，每天回去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有台词练习，不仅仅是英语，还有角色在不同情绪状態下的发声方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反覆读剧本，和傅总、还有表演老师一起梳理人物的成长线。我会尽全力，不辜负导演和製片人的信任，也不辜负各位老师的提携。”
    另一位记者接著问傅闻：“傅总，请问为什么最终选择刘艺菲小姐出演『魔女』这个核心角色？是基於哪些方面的考量？眾所周知，国內外符合年龄段的优秀女演员还有很多。”
    傅闻微微一笑，应对自如：“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选择艺菲，確实是经过多方考量和严格试镜后，包括吕克·贝松导演在內的主创团队一致认可的决定。首先，她的外形和气质中有一种非常独特的纯净与坚韧並存的特质，这与角色初期不諳世事的纯净感和后期觉醒后爆发的坚韧力量都非常契合，这种矛盾统一体很难得。”
    “其次，”他继续道，“我看到了她身上巨大的、尚未被完全挖掘的潜能和可塑性。这个角色需要极大的情绪张力和体力付出，她愿意为角色付出巨大的努力，甚至『自討苦吃』，这一点在前期接触和训练中我们已经深刻感受到。她的认真和专注打动了我们。我相信，她会带给全世界观眾一个前所未有的、惊艷的『魔女』。”
    这时，一个有点搞怪的娱乐记者把问题拋给了李连杰和巩俐：“杰哥、巩俐姐，打扰一下！这次和一位这么年轻漂亮的『魔女』搭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开机前有趣的互动或者印象深刻的小事可以分享？比如艺菲有没有向你们討教『一招半式』？”
    李连杰拿起话筒，幽默地说：“感觉很好啊，证明我们这个剧组很有活力嘛，能吸收新鲜血液。趣事嘛……”
    他故作思考状，“现在还没开机，最大的趣事就是偷偷观察她训练，真的很刻苦。有一次我看她压腿压得齜牙咧嘴的，额头汗珠直冒，但硬是一声不吭，眼神还挺倔，这点挺佩服的。”
    他笑著补充，“让我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刚进bj体育队练功的时候，也是这副不服输的德行。挺好！”
    巩俐也笑著接话，语气亲切：“艺菲很认真，很好学。上次吃饭的时候，她就坐在我旁边，小本子都准备好了，一直问问题，不只是关於表演技巧，还有很多怎么和国际化团队合作，怎么克服语言和文化障碍，特別细致。是个很可爱、很有心的晚辈。”
    她顿了顿，转向刘艺菲，开玩笑道，“我很期待和她在戏里的碰撞，应该会很有趣。不过提前说好，戏里我可能不会对她太客气哦，剧本里我们好像是对手戏居多？”
    黎明也加入进来，温和地说：“虽然戏里我的角色可能和『魔女』是对立面，但很期待和艺菲的合作。傅闻把剧本写得非常精彩，人物关係很复杂，不是简单的善恶对立，很有挑战性。我相信和艺菲的对戏会激发出很多火花。”
    又有记者追问傅闻：“傅总，之前有传闻说这个项目最初就是为刘艺菲小姐量身打造的，这是真的吗？这是否意味著在选角上其实並没有考虑其他候选人？”
    傅闻笑了笑，“一个好故事和合適的演员是相互成就的。在最初的构思阶段，艺菲的某些特质，尤其是她那种『看似脆弱实则蕴含强大力量』的感觉，確实给予了我重要的灵感。最终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和专业態度在试镜中打动了我，也打动了远在法国的吕克·贝松导演。这是一个严谨的筛选过程。与其说是量身打造，不如说是彼此在正確的时间点，找到了最合適的伙伴，这是一种幸运。”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环节紧凑，信息量巨大。
    最后，在所有媒体镜头前，主创们一起站在背景板前合影留念。傅闻站在韩总和艾米丽中间，刘艺菲则被巩俐和李连杰护在中间位置c位，黎明站在另一侧，象徵著这个中西合璧的团队。
    站定后，傅闻微微侧头，对身旁略显紧张的刘艺菲低声道：“放鬆，表现得很好。刚才回答得不错。”
    刘艺菲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弯起；像是得到了老师表扬的学生，轻轻点了点头。
    ........
    合影结束，发布会正式落下帷幕。
    但关於《魔女》、关於刘艺菲飞跃的討论，才刚刚在娱乐圈和网络上掀起狂潮。
    后台，短暂的自由寒暄时间。
    李连杰对傅闻说：“剧本我看完了，打斗场面设计得很新颖，不是传统的功夫片，有超能力的炫酷感，但又保留了实战的力度。很有意思。”
    “还需要杰哥您多提意见，动作设计方面我们还想融入更多您的想法。”傅闻谦逊地回应。
    巩俐则对刘艺菲说：“回去把吕克·贝松导演以前的片子，尤其是女性角色突出的那几部，再好好看看。会有帮助。”
    “嗯！谢谢巩俐老师，我回去就看！”刘艺菲赶紧点头，像接到重要任务的学生。
    黎明和傅闻简单聊了几句音乐的事，因为电影原声也是重要一环。
    刘小丽今天也在后台等候，看到女儿下来，赶紧上前给她披了件外套，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和激动。
    傅闻走过来：“阿姨。”
    “哎，傅闻，太好了，真是太成功了！”刘小丽连声道。
    “这才刚开始呢。”傅闻笑笑，看向刘艺菲，“接下来几个月，才是真刀真枪上战场的时候。”
    刘艺菲重重地点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傅闻頷首，“保持住这股劲头。训练师和台词老师我会让他们加大强度了。”
    “没问题！”刘艺菲一口答应，跃跃欲试。
    这时，助理过来提醒傅闻还有一个小型专访。
    傅闻对刘艺菲和刘小丽道：“那我先过去。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训练场见。”
    “明天见！”刘艺菲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又转头和母亲对视一眼。

 第46章 ：训练、开机

    第二天清晨，bj剎那海武术学校迎来了几位非同寻常的“学员”。
    这里將是《魔女》剧组开拍前为期一周高强度封闭磨合和训练的所在地。
    傅闻的车最先到达，他一下车就与早已等候在此的吕克·贝松导演匯合。两人用英语快速交流著，贝松导演穿著休閒夹克，精力充沛，比划著名对训练场的布置很满意。
    “luc，主演们很快就到。尤其是crystal liu，她非常渴望向最好的学习。”
    贝松导演笑著点头：“好！有渴望是好事。但看看今天的体能训练后她是否还能保持这种渴望。”
    正说著，一辆黑色保姆车驶入。首先下来的是刘小丽，她今天是来陪女儿適应一下的。
    刘艺菲穿著一身利落的运动装，素麵朝天，马尾辫高高束起，看起来就像个准备参加高考体育测试的女学生，只是顏值超標太多。
    她看到傅闻和贝松导演，立刻小跑过来，微微鞠躬：“导演早上好，傅总早上好。”
    “早上好，crystal。”贝松导演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回应，然后切换回英语，“准备好迎接艰难的一周了吗？”
    刘艺菲虽然紧张，但眼神发光，用力点头：“是的，导演！我准备好了！”
    傅闻在一旁补充，语气温和但带著提醒：“艺菲，导演为你的角色设计了一套非常独特的动作体系，强调瞬间的爆发力和近乎本能的反应，和传统武术套路很不一样。会很辛苦，保护好自己，量力而行。”
    “我明白，傅总。我会努力的。”刘艺菲认真回答。
    这时，李连杰的车也到了。他一身运动打扮，一下车就活动著手脚，看到这阵仗就笑了。
    “哟，这地方熟啊！好久没来回炉重造了。贝松导演，傅总，早啊！艺菲，这么早？”
    “李老师早！”刘艺菲赶紧问候。
    贝松导演上前与李连杰握手：“jet！很高兴见到你。我和动作指导討论过了，我们希望你的角色风格更……沉稳、高效，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李连杰一听就懂：“明白，不是表演，是实战。没问题，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跟著折腾折腾。”
    接著，巩俐和黎明的车几乎同时到达。巩俐穿著时尚的运动服，气场依旧强大，像是来视察工作的女王。黎明则依旧是绅士风度，微笑著和眾人打招呼。
    巩俐看著训练场上各种器械，挑眉对贝松导演说：“luc，我希望我的训练更多是关於仪態、张力，而不是翻跟头。”
    贝松导演大笑：“of course，俐！你的力量来自於静默和你的眼神。我们会专注这个。”
    黎明则对傅闻说：“傅总，我的部分听说有很多心理博弈和台词交锋，体能训练应该不会太狠吧？”
    傅闻笑了，“明哥放心，你的训练主要是套招和反应速度，保持最佳上镜状態最重要。”
    ......
    简单的寒暄后，训练正式开启。
    动作指导团队是贝松导演从美国带来的，结合了东南亚武术、自由奔跑和现代近身格斗技巧，確实与传统功夫片迥异。
    首先进行的是基础体能和柔韧性测试，刘艺菲练过舞蹈，底子好。
    但面对专业武术运动员级別的拉伸要求，还是疼得齜牙咧嘴，小脸皱成一团，但死死咬著嘴唇不出声。
    李连杰在一旁看得直乐，对傅闻说：“瞧见没，这丫头劲儿劲儿的，像那么回事儿。”
    他主动走过去，“艺菲，別硬扛，呼吸，跟著呼吸的节奏走，对抗就疼了。”
    “谢谢李老师。”刘艺菲喘著气说。
    巩俐和黎明则在另一边进行相对“文雅”的训练。
    巩俐需要练习一种特定的、充满压迫感的走路方式和眼神控制。
    她一遍遍地走，贝松导演在一旁不断调整：“慢点…再慢点…好！现在，看那个点，想像你能看透一切…”
    黎明则在对著一面镜子练习快速拔枪和不同情境下的表情管理，时而微笑，时而冷酷。
    傅闻没有閒著，他穿梭在各个训练区域，时而与贝松导演低声交流。
    时而与动作指导確认细节，时而又与製片组的同事沟通后勤保障。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刘艺菲那边。
    上午的训练过半，有一段高强度的核心力量训练，需要演员们在一个特製的晃动的平台上完成各种平衡和出击动作。
    刘艺菲明显体力消耗巨大，汗水浸湿了运动衫，几次差点摔倒，但又倔强地稳住。
    傅闻对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不久，助理悄悄拿了几条乾净的大毛巾和几瓶功能性饮料过来，特意给刘艺菲那边多送了两条毛巾和一瓶水。
    短暂的休息时间，刘艺菲累得直接坐在垫子上喘气。
    傅闻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感觉怎么样？”
    刘艺菲接过水，咕咚喝了一大口，才喘匀气：“累…但是好玩！就是那个晃动的平台，太难控制了。”
    “那正是模擬你角色初期力量不稳定的状態。”傅闻解释道，“导演要的就是那种失控感和重新掌控的挣扎。记住这种感觉。”
    “嗯！”刘艺菲若有所悟地点头。
    李连杰凑过来，拿著毛巾擦汗，“傅总，你这偏心了啊，怎么就给艺菲开小灶递水，我们这些老傢伙没人管了？”
    傅闻失笑，从容应对：“杰哥您说笑了，您可是武林前辈，还需要我照顾？我是看艺菲快累趴了，怕耽误下午导演给她安排的『特別加练』。”
    “还有加练？”刘艺菲眼睛瞬间瞪圆了。
    李连杰哈哈大笑：“看吧，关心是假，催工是真！傅总资本家面目暴露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刘艺菲也哭笑不得，刚才那点小曖昧被冲得无影无踪。
    .......
    下午的训练果然更具体，刘艺菲开始学习几个標誌性的动作片段。其中一个需要她从一个高台跃下，並在落地瞬间做出翻滚和反击。
    傅闻和贝松导演在下面看著；贝松导演摸著下巴：“她需要自己克服恐惧。”
    傅闻点点头，走上前去，没有说鼓励的话，而是非常具体地指导：“艺菲，看准落点，重心压低，跳的时候不要犹豫，信任你的护具和下面的垫子。记住我上午说的，失控和掌控。跳下去的那一刻是失控，落地翻滚就是掌控的开始。想著你的角色，她面对恐惧时会更兴奋。”
    他的语气平静而专业，像是在分析一个技术难题。
    这种態度反而奇异地安抚了刘艺菲的紧张。她深吸一口气，看著傅闻，傅闻对她肯定地点了下头。
    她助跑，起跳！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成功地落在垫子上，虽然翻滚动作有点歪，但完成了！
    工作人员纷纷鼓掌，刘艺菲从垫子上爬起来，充满了成就感的兴奋，看向傅闻的方向。
    傅闻对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便转头继续和贝松导演討论下一个镜头了，刘艺菲还是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另一边，巩俐和黎明的“文戏”训练也有了新內容。
    他们需要和李连杰、刘艺菲进行简单的走位和对戏排练。
    巩俐的气场实在太强，当她按照导演要求，用一种冰冷审视的目光看向刘艺菲时，刘艺菲瞬间就被带入了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台词都忘了。
    “cut!”
    贝松导演喊停，却很高兴，“好！crystal，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巩俐立刻收起气场，笑著拍拍刘艺菲的肩：“嚇到了？没事，戏里我就得这么看著你。习惯了就好。”
    刘艺菲抚著胸口：“巩俐老师，您刚才太嚇人了……”
    黎明在一旁笑：“我跟巩俐姐对戏也得提前做半天心理建设呢。”
    李连杰也加入对戏，他和刘艺菲有一段快速攻防的演示。
    李连杰即使收著力度，那股子劲风和精准度也让刘艺菲应接不暇，但她也努力地做出反应，场面看起来竟有模有样。
    训练结束时，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但精神都很亢奋。
    贝松导演做总结：“非常棒的第一天！大家都做得很好。尤其是crystal，你让我惊喜了。”
    刘艺菲被夸得不好意思地笑了。
    傅闻最后说：“大家辛苦了！回酒店好好休息，餐厅已经准备好了营养餐。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这一周会很难，但相信我，这一切都会体现在大银幕上。”
    眾人各自散去，刘艺菲揉著酸痛的胳膊，和刘小丽准备上车。
    傅闻走过来，递给刘艺菲一个文件夹：“这是根据今天训练调整后的部分动作分解图和建议，晚上有空可以看看，加深印象。另外....”
    他顿了顿，“酒店健身房有专业的深层肌肉按摩仪，可以让阿姨帮你用一下，不然明天可能起不来床。”
    “谢谢傅总。”
    刘艺菲接过文件夹，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样，关心都藏在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里。
    “嗯，回去吧。”傅闻点点头，转身走向贝松导演，继续討论工作去了。
    ........
    一周的高强度训练转瞬即逝；怀柔影视基地，《魔女》剧组在此低调举行了开机仪式。
    虽然说是“低调”，该有的传统环节一个不少。
    长长的红案桌上铺著红布，上面摆满了烤乳猪、水果、糕点等供品，香炉里插著粗大的高香，烟气裊裊。正中间还有一个被红布盖住的摄像机。
    吕克·贝松和他的法国团队们一到现场，眼睛就瞪大了，好奇地围著供桌转悠，拿著手机不停地拍，嘴里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一种祈福仪式吗？”贝松导演指著烤乳猪，好奇地问傅闻。
    傅闻笑著解释：“这是中国的传统，开机仪式。供奉这些是为了祈求拍摄顺利，票房大卖。这只猪象徵著『红红火火』。”
    “红红火火？”贝松努力重复著这个发音奇怪的词。
    “意思是热烈、兴旺、成功。”傅闻补充道。
    “哦！good! very good!”贝松导演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觉得这寓意非常棒。
    接著，工作人员给每位主创分发香烛。李连杰、巩俐、黎明显然都经歷过很多次，熟练地接过。刘艺菲也小心翼翼地拿著，站到了自己的位置。
    法国团队们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拿著细细的香烛，模仿著中方人员的样子，表情既虔诚又有点滑稽。
    “我们也要…拜拜？”贝松导演学著傅闻的样子，双手持香，小声问道。
    “对，诚心祈求就好。”傅闻点头。
    吉时已到，在製片人的主持下，眾人依次上前上香祭拜。中方人员都做得一丝不苟，神情肃穆。
    法国团队们也有样学样，笨拙地鞠躬插香，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用法语说著“祝拍摄顺利”、“保佑不要下雨”之类的话，场面一度十分有趣。
    轮到揭摄像机红布时，贝松导演被邀请和韩三平、傅闻还有狮门製片一起进行。
    最后的重头戏是切烤乳猪，厨师將烤得焦香酥脆的乳猪片下第一刀；製片、导演和主演们象徵性地每人切一刀分食，寓意“分福”。
    贝松导演拿著刀，看著油光鋥亮的乳猪，问傅闻：“这真的可以吃吗？现在？”
    “当然，这是仪式的一部分，吃了会有好运。”傅闻肯定道。
    贝松导演闻言，毫不犹豫地切下一大块，直接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delicious!”
    他对著自己的团队招手，“快来！尝尝！这是幸运的猪肉！”
    法国团队们一拥而上，瞬间把分食乳猪变成了一个热闹的自助；一边吃还一边讚嘆，完全被这新奇又美味的中国文化征服了。
    .......
    刘艺菲也小口吃著分到的一小块猪肉，看著旁边热闹的景象，尤其导演那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偷笑。
    傅闻走到她身边，轻声问：“笑什么？”
    “觉得导演他们好可爱，”刘艺菲小声说，“好像小朋友发现新玩具。”
    傅闻也笑了笑：“文化差异很有趣。但这確实是个好兆头，看来中法合作会很『红红火火』。”他特意用了刚学的词。
    刘艺菲用力点头：“嗯！”
    简单的开机仪式在一种中西合璧、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了。
    贝松导演意犹未尽地擦著嘴，对傅闻说：“vincent，这太棒了！下次，我们的桌上也必须摆上法棍和香檳！为了文化交流！”
    傅闻大笑：“好主意，导演！”
    欢笑过后，红布被彻底收起，供桌撤下。所有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摄像机对准了布置好的场景。
    贝松导演坐回监视器前，拿起对讲机，神色恢復了工作时的专注。
    “好了，各位！就位！让我们开始创造魔法吧！”
    《魔女》的拍摄，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镜头，就是刘艺菲饰演的角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穿著校服却又带著一丝迷茫的少女身上。

 第47章 ：成长、拒绝《功夫之王》

    《魔女》的拍摄在怀柔影视基地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最初的几天，中西团队的磨合確实產生了一些小火花。法国摄影师对中式打光的微妙差异提出质疑，或者副导演在翻译指令时偶尔產生的理解偏差。
    傅闻高效的协调和吕克·贝鬆开放的態度下，这些小摩擦很快转化为创作上的互补，剧组运转逐渐丝滑流畅。
    几位戏骨的表现自是毋庸置疑，李连杰的文戏再次证明了他是被动作戏光芒所掩盖的实力派。
    一场他与“魔女”刘艺菲在雨夜中对峙，揭露部分残酷真相的戏份，他无需大吼大叫，仅凭眼神的复杂变化和语调的细微控制，就將一个背负沉重过去、內心充满矛盾与不忍的角色刻画得入木三分。
    监视器后的贝松导演都忍不住低声对傅闻说：“jet是个真正的演员。他的眼睛诉说了一切。”
    巩俐更是稳定得如同定海神针；她饰演的角色气场强大，心思縝密，每一帧画面都仿佛被她牢牢掌控。
    她只是坐在那里，镜头也会不由自主地聚焦於她，感受她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和巩俐演对手戏，尤其是需要承受她审视目光的演员，无一不感到巨大的压迫感——这正是角色需要的。
    但一旦导演喊“cut”，她又能立刻恢復温和，甚至会给刚刚被她“碾压”的年轻演员一些鼓励和建议。
    黎明则完美詮释了何为“优雅的危险”，他饰演的组织首领，西装革履，谈吐风趣，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冰冷的算计和掌控欲。
    他將那种“贵公子”的帅气与角色內在的冷酷结合得恰到好处，几个简单的整理袖口或微笑的特写镜头，都拍得极具魅力，连现场的女性工作人员都时常看得脸红心跳。
    最让国內剧组人员感到意外和惊喜的，是刘艺菲。
    大家之前或许看过《初恋那件小事》，知道她的演技有所进步，摆脱了早年的一些青涩。
    《魔女》这个角色完全不同，內心戏极其复杂：从一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孤僻懵懂的少女，逐渐觉醒，经歷恐惧、挣扎、自我怀疑，再到愤怒、反抗，最终拥抱自身力量，整个过程需要极强的情绪张力和层次感。
    起初，並非所有人都抱有十足信心。
    儘管傅闻力挺，贝松导演也认可，但剧组里私下难免有些嘀咕：“又是来镀金的吧？”
    “傅总捧人真是下血本。”
    “长得是真没话说，演技嘛…希望別拖后腿。”
    尤其是几位资深的中方工作人员，对“天仙”的印象还停留在电视剧时代，难免带著些固有的偏见。
    刘艺菲用她的表现，实实在在地让这些窃窃私语消失了。
    一场关键的情感爆发戏：她饰演的“魔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拥有的力量可能伤害到无辜的人，巨大的恐惧和自我厌恶席捲了她。
    她需要在一个空旷的仓库里，独自一人从无声的流泪，到崩溃的嘶吼，再到力竭后的麻木空洞。
    全场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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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艺菲站在场地中央，开拍后，她的情绪迅速到位。眼泪无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和绝望。
    她猛地抬头，发出一声近乎非人的、痛苦又愤怒的嘶吼，脖颈上青筋隱现，那瞬间爆发出的能量震撼了全场。
    最后，她无力地蜷缩下去，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
    “cut！”
    贝松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著一丝兴奋，“完美！crystal，简直不可思议！”
    .......
    现场安静了几秒，隨即响起一阵自发的、克制的掌声。
    灯光师、摄影师、录音师……这些见惯了演员表演的幕后工作者们，都被这极具感染力的表演打动了。他们交换著眼神，里面充满了惊讶和讚赏。
    “乖乖…这姑娘可以啊！”
    “这哭戏，这爆发力；我之前真是小看她了。”
    “傅总眼光毒啊，这哪是花瓶，这分明是块璞玉被雕出来了！”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拍摄中不断出现；无论是需要细腻微表情的內心戏，还是 demanding极高的动作戏衔接文戏的情绪转换，刘艺菲都完成得可圈可点。
    她像是彻底钻进了角色的灵魂里，每一个反应都真实可信。
    刘艺菲依旧谦逊，一场戏拍完，她会小跑到监视器前；认真看回放，仔细听贝松导演和傅闻的点评。
    “导演，刚才那个眼神我再收一点会不会更好？”
    “傅总，您觉得我那个转身的情绪够不够？”
    休息时，她经常拿著剧本凑到巩俐身边：“巩俐老师，这个地方您看我怎么处理更合適？我感觉总是差一点火候。”
    或者去找李连杰：“李老师，您看我刚才那个防御动作，力度和角度对不对？会不会穿帮？”
    巩俐从一开始的客气指点，到后来会主动跟她分析人物动机：“茜茜，这里你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伤心，因为他曾经是你信任的人。”
    李连杰也会毫无保留地分享经验：“动作戏的感情是连贯的，你出手的时候心里要有词儿，你是为什么打这一下，恨？还是自保？眼神要带出来。”
    她的努力和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些曾经的偏见和疑虑，迅速转化为认可和喜爱。
    剧组人员开始真心实意地叫她“茜茜”，会主动帮她调整站位，提醒她注意脚下的电线。
    几位大咖也越发愿意和她交流，偶尔还会开玩笑。
    有一天拍一场聚餐戏，ng了几次，大家休息时，黎明看著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琢磨剧本的刘艺菲，笑著对旁边的李连杰和巩俐说。
    “我们现在是不是得有点压力了？后生可畏啊。”
    李连杰点头：“是啊，这丫头悟性高，又肯拼。刚开始我还觉得是傅闻硬捧，现在看，是他眼光好，挖到宝了。”
    巩俐也淡淡一笑：“她確实很有天赋，而且…很努力。这在圈里很难得。”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也传到了傅闻耳中。
    他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多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
    某天晚上，拍完一场夜戏，时间已近午夜。
    刘艺菲卸了妆，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似乎还沉浸在戏里的情绪中。她走出化妆间，看到傅闻独自一人站在影视基地仿古街道的屋檐下，似乎在等她。
    “傅闻，你还没回去休息？”刘艺菲走上前。
    “嗯，看看今天的拍摄日誌。”傅闻合上手中的文件，看向她，“今天状態很好，尤其是最后那场独自徘徊的戏，那种孤独和迷茫感，抓得很准。”
    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行吧，还要努力。”
    傅闻沉吟了一下，像是隨口问道：“我看你最近入戏很深，很多情绪表达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想。是不是…代入了什么？”
    刘艺菲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剧组收工的零星声响。她抬起头，看著屋檐外稀疏的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
    “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坦诚，“是代入了一些…我自己的感受。”
    刘艺菲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表达：“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试著去回想了一种感觉。有点像我梦里做过的那个很长很长的梦。”
    傅闻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在那个梦里，”刘艺菲继续慢慢说道，“好像有一段时间，大概是…从梦里的07年到13年左右？我好像突然从很多人喜欢，变成了很多人討论，甚至很多人不喜欢。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一下子被拋到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方，周围的声音很吵，但自己却很空。”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会迷茫，会自我怀疑，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又有点不甘心，不想就这样算了。有时候会害怕，有时候又会憋著一股劲，告诉自己一定要更好，要默默地努力，等到下一次机会来的时候，一定要抓住。”
    刘艺菲转过头，看著傅闻，“我觉得，那个时候心里的那种变化，那种从高处跌下来一点、然后自己慢慢舔伤口、再咬著牙一点点往上爬的感觉…和我现在这个角色，前期懵懂，中期恐惧挣扎，后期想要反抗、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心路…有点像。我就试著…把那时候心里藏起来的那些情绪，拿出来，放到了角色里。”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著傅闻：“傅闻，我这样是不是不太专业？应该完全靠技巧的？”
    傅闻静静地听著，夜色掩盖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更没想到她会找到这样一条独特而有效的“情感记忆”路径来辅助表演。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去直面过去，又何等的敏锐去將其转化利用。
    他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不，这非常专业。而且，很高明。真正顶级的表演，从来都是技巧和情感体验的结合。你能找到这个连接点，並勇敢地把它运用在表演里，这说明你不仅仅是在演一个角色，你是在理解和成为她。这是非常珍贵的能力。”
    傅闻顿了顿，补充道：“吕克·贝松导演今天私下跟我说，他没想到你的情感厚度如此之深。他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刘艺菲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其实也是瞎琢磨的。”
    “不是瞎琢磨，”傅闻肯定道，“是你真的用心了，而且很有天赋。”
    他看著她，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和…或许还有一点心疼？
    “不过，也要学会出戏。不要把太多角色的沉重背在自己身上。戏是戏，生活是生活。”
    “嗯，我知道的，傅闻。”刘艺菲点头，“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明天还有重头戏。好好休息。”傅闻頷首。
    看著刘艺菲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傅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剧组人员態度的转变，想起李连杰、巩俐他们的评价，想起她刚才那番话。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淡淡的笑容，低声自语了一句：
    “看来，不需要我再多做什么了。她自己发出的光，已经足够亮眼了。”
    .......
    第二天下午，剧组正在拍摄一场刘艺菲和李连杰在废弃工厂內的追逐试探戏份。
    动作设计巧妙，既有李连杰標誌性的乾净利落，又融入了为刘艺菲设计带有某种原始野性的闪避和爆发式反击。
    两人配合默契，一条过，贝松导演在监视器后连连称讚。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下一场布光时，片场外传来一阵寒暄声。
    只见傅闻正陪著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华艺兄弟的王中磊和一身標誌性唐装的程龙大哥。而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个戴著棒球帽、身材微胖的外国人。
    傅闻面色如常，带著得体的微笑引著几人过来，先向贝松导演介绍：“luc，这两位是华艺兄弟的王中磊先生，和国际巨星程龙先生。这位是罗伯·明可夫（rob minkoff）导演。”
    贝松导演显然也听过他们的名號，起身热情地握手：“欢迎来到我们片场！我是你的忠实粉丝，jackie！王先生。”
    程龙用他特有的、带著浓重口音但充满活力的英语回应：“hello! luc besson! great! your movie very good!”
    又转头看到走过来的李连杰，立刻用中文大喊：“连杰！哈哈，我就知道能在这里逮到你！”
    李连杰也笑著迎上去：“龙哥！王总！什么风把你们吹到这荒郊野岭来了？”两人熟稔地拥抱了一下。
    王中磊则先跟贝松导演和傅闻寒暄：“贝松导演，久仰大名。傅总，你们这剧组氛围不错啊，看来拍摄很顺利？”
    他目光扫过片场，最后在不远处正在听动作指导讲戏的刘艺菲身上停留了一瞬。
    “托您的福，还算顺利。”傅闻笑著回应，眼神却微微一闪。
    他认出了那位罗伯·明可夫导演——正是那部传闻中旨在打造“双j”首次正式银幕对决的《功夫之王》的导演。
    .....
    寒暄过后，王中磊果然切入正题，主要是对李连杰说：“连杰，我们和明可夫导演这次来，主要还是想再跟你聊聊那个本子，《功夫之王》，机会难得啊。”
    他又看向贝松导演，半开玩笑地说：“贝松导演，您可不能占著我们的功夫皇帝太久啊！”
    李连杰笑著打太极：“和龙哥一起拍戏，我肯定得认真考虑。不过现在我得先专心把这部戏拍好，不然他可不给我饭吃。”
    这时王中磊像是才注意到刘艺菲，故作惊讶地提高声音：“哟，艺菲也在呢？刚才都没瞧见，这造型都快认不出来了，挺不一样啊！”
    刘艺菲礼貌性一笑，“王总好，程龙大哥好，导演好。”
    王中磊看著她，语气带著点长辈式的调侃，却又意有所指：“艺菲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啊。之前我们公司发给你的那个《功夫之王》的试镜邀请，听说你直接就给回了？连討论都没跟我们討论一下？是不是傅总给你安排了更好的戏，看不上我们这小项目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些；大家都听出了这话里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功夫之王》可是大製作，能参与其中是很多年轻演员求之不得的机会，直接拒绝且没通过公司，確实有点“伤面子”。
    刘艺菲没想到王中磊会当面直接提这件事，顿时有些窘迫，脸颊微红。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闻，发现傅闻也正看著她，眼神平静；但並没有替她解围的意思，似乎也想听她的回答。
    刘艺菲稳住心神，態度却不卑不亢：“王总您说笑了，华艺的项目怎么会是小项目。《功夫之王》有程龙大哥和李老师主演，绝对是万眾期待的大製作。”
    她顿了顿，真诚地解释：“我回绝试镜邀请，主要是因为时间上的衝突。您看，我现在正在拍摄贝松导演的《魔女》，这部戏的周期很紧张，之后还有和傅总、贝松导演新的合作计划。我不想因为可能无法协调的时间，而耽误了《功夫之王》这么重要项目的选角进度，那样就太不负责了。所以考虑之后，才直接回了邀请，绝对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刘艺菲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点恰到好处的遗憾，“其实我觉得那个『金燕子』的角色很有意思，没能参与试镜，我也觉得很可惜呢。”
    王中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滴水不漏，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打个哈哈。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没提前协调好时间。可惜了可惜了！”
    旁边的程龙也插话道：“小姑娘很有想法嘛！现在这部戏也很好啊，luc besson的戏，了不起！”
    李连杰则在一旁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明可夫导演，虽然听不懂中文，但通过翻译了解了大概后，也好奇地多看了刘艺菲几眼。
    眼前这个在《魔女》片场显得有些不一样气质的女孩，这倒让他对那个他原本觉得刘艺菲只是外形合適的“金燕子”角色，有了点新的想法。
    傅闻这时才开口，语气轻鬆地打了个圆场：“王总您要是早几个月说，我肯定拦著她不让她接这部戏，怎么也得先去试试华艺那边的角色啊。可惜现在合同都签了，luc这边我可不敢放人。”
    他巧妙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点，又捧了贝松导演，给了王中磊台阶下。
    王中磊顺势下坡：“哈哈，开个玩笑！傅总別介意。你们这部《魔女》也是大作，期待艺菲的表现！”
    探班团又待了一会儿，看了会儿拍摄，便告辞离开了。
    送走他们后，傅闻走到正在补妆的刘艺菲身边，语气平淡地问：“《功夫之王》的邀请，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刘艺菲小声说：“就…就在我们《魔女》確定前没多久。我觉得不合適，就自己回了。不想…给你添麻烦。”
    傅闻看了她几秒，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处理得不错。”
    刘艺菲看著他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气，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得意，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点。

 第48章 ：迪士尼上门、动画

    怀柔影视基地，《魔女》的拍摄已步入正轨。
    午休时间，片场少了些紧张的打斗呼喝和导演的指令声，多了些工作人员吃饭閒聊的轻鬆氛围。
    傅闻有个习惯，喜欢利用碎片时间处理工作。
    此刻，他正待在剧组为他准备的临时会议室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並非剧本或分镜图，而是跳动著红绿绿的k线图和复杂的交易界面。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点击滑鼠，神情专注，与外面喧囂的片场仿佛两个世界。
    篤篤篤。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傅闻眉头微蹙，目光並未离开屏幕，只是应了一声：“进。”
    他的助理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诧异和谨慎：“傅总，外面有两位外国人找您，说是从美国迪士尼公司来的，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
    “迪士尼？”傅闻终於从屏幕上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自己和迪士尼目前並无业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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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速扫了一眼美股行情，做了最后一步操作，然后合上笔记本。“请他们进来吧。”
    “好的。”助理转身出去。
    ......
    没多久，助理领著两位典型的美国商务人士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位年纪稍长，约莫五十岁左右，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中带著审视，是久经沙场的高管模样。另一位稍年轻些，约四十出头，提著厚重的公文包，表情一丝不苟，嘴角习惯性地抿著，显然是法务或顾问的角色。
    年长的那位主动上前，步伐稳健，微笑著伸出手，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傅闻先生，冒昧打扰，万分抱歉。我是埃里克·史密斯，华特迪士尼动亚洲区內容开发总监。这位是我的同事，大卫·林，我们的首席法律顾问。”
    他的中文出乎意料地不错，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带著一种试图拉近关係的刻意。
    “史密斯先生，林先生，幸会。请坐。”傅闻起身，与他们依次握手，態度从容不迫，既不失礼也不显得过分热情，恰到好处地引领他们在简易会议桌旁坐下。
    助理用一次性纸杯倒来两杯温水后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將片场的喧囂隔绝在外。
    “傅先生，我们知道您时间宝贵，长话短说，以免耽误您宝贵的拍摄时间。”
    埃里克·史密斯开门见山，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態开放，“总部工作室目前正在倾力创作一部基於维京文化和龙族传说的3d动画长片，项目內部暂命名为《驯龙记》。”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了一下傅闻的反应，见对方只是平静地聆听，“在前期筹备和进行例行的全球版权排查时，我们的法务部门——主要由大卫负责——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情况。在美国版权局的註册系统中，存在一份註册文件，其內容描述比我们当前的概念设计更为完整、甚至在某些极其核心的角色设定和故事脉络上，存在著…惊人的相似性。”
    大卫·林律师適时接口，语气更为严谨，“该註册作品的名称正是《how to train your dragon》（驯龙高手），註册人显示是您，傅闻先生。註册时间…”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强调道，“根据官方记录，早於我们项目內部正式立项启动的时间节点。当然，创意领域的平行构思在行业內偶有发生，但您提交的剧本大纲和角色设定的完整度与成熟度，確实让我们感到非常…印象深刻。”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且积极的词汇，但眼神锐利，似乎在评估傅闻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傅闻面色平静无波，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略有关係但並非核心的故事。
    他心中瞭然，这不过是那几十个提前註册的“创意种子”之一开始发芽了。
    埃里克·史密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和探究：“在决定前来拜访之前，我们当然做了一些基本的了解。傅先生不仅在中国是国內非常成功且备受瞩目的製片人与投资人，您去年与狮门影业合作的《潜伏》和《鬼影实录》更是取得了现象级的票房成功，尤其是投资回报率，令人惊嘆。同时，我们也注意到，您个人名下註册了数量相当可观、题材跨度极大的各种剧本创意。”
    傅闻笑了笑，语气淡然，“史密斯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平时思维比较发散，喜欢胡思乱想，隨手记录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和片段罢了，纯属个人兴趣。没想到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笔，竟然能和迪士尼如此宏大的项目產生关联，实在是意外。”
    “您的『胡思乱想』，傅先生，根据我们的评估，价值连城。”
    埃里克·史密斯的表情更加认真，甚至带上了几分郑重，“我们此行绝非为了质疑或引发任何形式的衝突。恰恰相反，我们是抱著极大的诚意来寻求共贏的合作可能性。”
    他看了一眼大卫·林，后者默契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预先准备好的意向书草案，轻轻推到傅闻面前。
    “基於对您创意贡献的充分尊重和认可，迪士尼正式提议，邀请您以『故事核心概念提供者』的身份参与这个项目。我们將以您已註册的剧本框架为基础，投入迪士尼最顶级的资源进行后续开发和製作。”
    埃里克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作为回报，经过初步评估，迪士尼愿意提供一份非常慷慨的协议——给予您个人名下公司，嗯…林木投资，享有该项目全球票房净收益的5%分成权益。”
    5%的全球票房净收益分成！对於一个尚在开发初期、未投入一分钱製作的动画项目，这个开价绝对称得上“慷慨”甚至“优厚”。
    迪士尼显然做足了功课，深知傅闻不仅不缺现金流；而且极有主见，简单的买断恐怕难以奏效。
    他们试图用这种长期捆绑的利益分享模式，既安抚可能存在的版权风险，又將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创意源泉”与迪士尼的战车绑定。
    会议室內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剧组杂音。
    傅闻的目光扫过那份意向书草案，並没有立刻拿起，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埃里克和大卫耐心等待著，保持著专业的微笑，但眼神深处都藏著一丝观察。
    .......
    半晌，傅闻抬起头，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温和却让人难以看透的浅浅笑容：“史密斯先生，林先生，首先，非常感谢迪士尼的认可与这份慷慨的提议。这无疑体现了贵公司的诚意和大厂气度。”
    他先给予肯定，隨即话锋微妙一转，“不过…”
    埃里克和大卫的笑容不易察觉地僵硬了零点几秒。
    “5%的净收益分成，听起来確实颇具吸引力。”傅闻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著一点閒聊般的隨意，“但您我都清楚，净收益这个美妙的词汇，在好莱坞庞大而精妙的会计体系里，有时候会变得异常灵活，甚至充满魔力；能让一部全球大卖数亿票房的电影，在帐面上始终处於『亏损』状態。”
    傅闻的话语轻鬆，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好莱坞光鲜外表下的某种潜规则。
    埃里克和大卫的表情这次是明显一僵，眼神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讶。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远在中国的、如此年轻的製片人，会对好莱坞最深层的游戏规则了解得如此透彻！
    傅闻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从容不迫地拋出自己的方案：“因此，我个人更倾向於另一种我们彼此都可能更安心、也更公平的合作模式。就像我与狮门影业在《潜伏》和《魔女》项目上的愉快合作一样。”
    他清晰地说道：“我的林木投资，可以以《驯龙高手》这个完整的剧本创意、核心设定以及部分后续开发理念作价入股，並视情况投入部分现金，成为项目的联合投资方和版权共有人。我们共享全球票房毛收益的分成，並按比例享有后续流媒体、电视播映、衍生品等版权收益。具体的出资比例和收益分成比例，我们可以基於项目预算进行详谈。”
    他稍作停顿，补充了一个关键条件：“同时，基於对中国市场的深入了解和信心，我希望林木投资能拥有对《驯龙高手》在中国大陆市场的电影衍生品开发、销售以及主题乐园相关授权的优先合作权或独家代理权。”
    傅闻提出的，是彻头彻尾的平等合作伙伴模式，而非简单的创意出售或被动分成。
    埃里克·史密斯和大卫·林快速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讶、棘手。他们原本以为带著一份优厚的“馈赠”而来，对方应该感激涕零地接受，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位对行业规则了如指掌、谈判手腕极其老练、且野心勃勃的平等对手。这完全顛覆了他们来之前对“中国年轻製片人”的想像。
    “傅先生，”埃里克·史密斯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態，“您的提议…非常具有建设性，也极其…特別。这充分展现了您的远见和商业智慧。但是，我必须坦诚，这完全超出了我们此次来访的授权范围。引入外部投资方，尤其是涉及核心版权共享和毛收益分成的合作，需要经过总部董事会极其严格的评估和复杂的审批流程。这並非我们二人在此可以当场决定的。”
    “当然，我完全理解。”傅闻从容地点头，仿佛早已料到这个回答，“像迪士尼这样歷史悠久、结构完善的大型跨国公司，其决策必然需要严谨的流程和充分的时间。我的提议长期有效，二位可以隨时与我的助理预约时间，或者通过邮件与我进一步沟通细节。”
    他微笑著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既表达了態度，又掌握了节奏。
    埃里克和大卫也只好站起来；埃里克再次伸出手，“傅先生，今天这次会面令人印象深刻，远超预期。您的商业头脑和您的创意天赋一样，令人嘆服。我们会儘快將您的提议和我们的评估向总部董事会详细匯报，並极力推动后续的沟通。”
    大卫·林也补充道：“关於版权註册文件的一些细节，我们后续可能还需要通过正式渠道与您方法务进行一些確认。”
    “期待你们的佳音。我的律师团队隨时待命。”傅闻与他们再次握手，“助理会送二位出去。”
    看著两位迪士尼高管在助理引领下离开的背影，傅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一个未来的超级ip，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主动送上门了。而且，谈判的主动权，似乎从一开始，就並未掌握在看似强大的迪士尼手中。
    .......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片场休息区；剧组主要成员正三三两两地坐著休息。
    刘艺菲、李连杰、巩俐和黎明明哥正围在一起聊天，狮门派来的製片人艾米丽也在旁边喝咖啡。
    看到傅闻出来，李连杰率先打趣道：“傅总，刚才那俩老外谁啊？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又来挖我们墙角的吧？”
    傅闻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迪士尼的人，过来谈点合作。”
    “迪士尼？！”
    这个词像一颗小炸弹，瞬间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了。
    “哇！迪士尼？”刘艺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们来找你合作什么呀？”
    连见多识广的巩俐和黎明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最紧张的当属狮门的艾米丽，她立刻追问：“迪士尼？合作？什么项目？不是…不是真人电影吧？”
    狮门可不想在《魔女》拍摄期间，核心製片人被迪士尼挖去搞大项目。
    傅闻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安抚道：“放鬆，艾米丽。不是真人电影，是动画片。他们有个动画项目，觉得我之前隨便写的一个小想法有点意思，想来聊聊。”
    “动画片？”眾人又是一愣。
    李连杰摸著下巴，调侃道：“可以啊傅总！你这业务范围够广的！又是恐怖片，又是动作大片，现在连动画片都涉足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黎明也笑著摇头：“傅总真是深藏不露。迪士尼都能找上门合作动画，这可不是一般『有点意思』就能做到的。”
    巩俐则带著一丝欣赏和探究的目光看著傅闻：“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傅总在创作上的能量。”
    艾米丽这才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挖傅闻去拍真人电影竞爭就好；动画片和狮门的业务衝突不大。
    她好奇地问：“是什么概念？能分享一下吗？”
    傅闻想了想，简单说道：“大概就是一个维京少年和一条龙的故事吧。比较適合合家欢。”
    “维京人和龙？”艾米丽琢磨了一下，“听起来很有潜力。恭喜你，迪士尼的认可可是大事！”
    “只是初步接触，离成型还早。”傅闻依旧保持低调，但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之前大家知道他能写剧本，拍出了爆款，觉得他是天才製片人、投资眼光毒辣。
    现在，连世界动画霸主迪士尼都为他一个“隨便写的小想法”主动找上门求合作？这已经超出了“厉害”的范畴，简直有点“玄幻”了！
    一个管理学院毕业的商人，写剧本的能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这找谁说理去！
    傅闻看著眾人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准备一下，下午第一场是艺菲和明哥的对手戏，难度不小。”
    关於“迪士尼主动找傅闻合作动画”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剧组內部小范围传开了。
    傅闻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神秘和高深莫测。
    刘艺菲在准备拍摄前，偷偷看了一眼傅闻，心里暗自嘀咕：“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第49章 ：《驯龙高手》，导演规划

    时间悄然进入六月，怀柔的天气渐渐染上夏日的燥热。
    《魔女》的拍摄已过三分二，进程异常顺利；吕克·贝松时常在监视器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尤其是对刘艺菲的表现讚不绝口。
    傅闻依旧忙碌，白天盯拍摄，晚上时常处理公司事务和美股操作。自上次迪士尼二人组来访后，近一个月再无音讯。
    傅闻几乎以为对方在经过內部评估后，放弃了他那“过分”的合作要求，选择绕开他的註册剧本，或者乾脆搁置项目。这在商业世界里实属常见，他並未太过在意，重心依旧放在《魔女》上。
    然而，就在六月初一个略显闷热的下午，他的助理再次敲开了临时会议室的门，脸上带著比上一次更甚的惊讶。
    “傅总，迪士尼的人又来了！这次…阵仗好像更大一点。”
    傅闻眉梢微动：“请他们进来。”
    门再次被推开，依旧是埃里克·史密斯和大卫·林，但这次，他们略微靠后半步，恭敬地引著另一位人物。
    为首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身著昂贵定製西装的老者。
    他眼神锐利如鹰，气场强大，步伐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感。埃里克·史密斯立刻上前介绍，语气比上次更加郑重：
    “傅闻先生，很荣幸再次见面。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大卫·艾格先生，华特迪士尼公司总部执行总裁，直接负责集团重大战略合作与內容投资事务。”
    傅闻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罗伯特·艾格？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在前世，这位可是最终执掌迪士尼帝国、完成了收购皮克斯、漫威、卢卡斯影业等一系列惊天操作的超级大佬！
    虽然此时他尚未登顶，但已是位高权重。
    迪士尼竟然把他派来了？看来，《驯龙高手》比想像中更受重视，或者说，他傅闻提出的条件，惊动的高层远超预期。
    “艾格先生，久仰大名。欢迎蒞临。”傅闻迅速恢復平静，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傅先生，很高兴终於见面。”罗伯特·艾格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埃里克和大卫回去后，详细匯报了您和您的项目，尤其是您提出的…非常独特的合作视角。这引起了董事会极大的兴趣，所以，我亲自来了。”
    寒暄过后，眾人再次落座。小小的临时会议室，此刻仿佛成了好莱坞巨头的谈判室。
    .......
    “傅先生，我们就开门见山吧。”罗伯特·艾格主导了谈话，“您提出的合作模式，非常规，也非常大胆。迪士尼很少在核心动画项目上引入外部投资方，尤其是共享版权和毛收益。这与我们过去的运营模式有很大不同。”
    傅闻微笑頷首，表示在听。
    “但是，”艾格话锋一转，“我们认可《驯龙高手》创意的巨大潜力，也尊重您在智慧財產权上的优先地位。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与中国市场、与您这样一位眼光独到的合作伙伴建立更深层次联繫的战略价值。”
    铺垫完成后，他给出了迪士尼的底线：“经过总部多次会议討论，我们可以接受林木投资作为联合投资方参与进来。但是，40%的投资占比过高，这会带来巨大的资金压力和风险共担。我们认为20%是一个更合理的比例。相应的，全球票房毛收益分成也是20%。至於版权和周边衍生品，迪士尼必须保持绝对的主导权，我们可以给予林木投资中国大陆地区收益的15%分成。”
    这个条件，相比最初的5%净收益，已是天壤之別，显示了迪士尼的巨大让步。但在傅闻看来，还远远不够。
    傅闻轻轻摇了摇头，笑容不变，语气却同样坚定：“艾格先生，感谢迪士尼的让步。但20%的投入，对应20%的毛收益，听起来公平，实则不然。您比我更清楚，动画电影的製作成本浩大，后续的全球宣发费用更是天文数字。20%的投资额，意味著我需要投入的真金白银极其巨大，而回报周期长，风险集中。这不符合我的投资原则。”
    他顿了顿，拋出了准备好的筹码：“更重要的是，我认为《驯龙高手》的价值，远不止於此。它值得更高的投入和更高的回报预期。事实上，在我註册这个创意后，並非没有其他感兴趣的朋友。”
    他故意放缓语速，像是在回忆：“梦工厂的杰弗瑞·卡森伯格先生，一直对开拓创新动画题材充满热情。还有环球影业，他们对构建新的家庭娱乐品牌也始终抱有野心。他们都曾通过间接渠道，表达过对合作开发这个创意的开放性態度。毕竟，一个优秀的创意，总能找到欣赏它的伙伴。”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埃里克和大卫脸色瞬间变了。
    梦工厂和环球！这都是迪士尼在动画领域的死对头！如果傅闻真的转投他们，尤其是如果项目大获成功，那对迪士尼动画將是沉重一击！
    罗伯特·艾格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薑还是老的辣，他面色丝毫未变，只是手指轻轻在桌上点了一下。
    “梦工厂和环球確实实力雄厚。但傅先生，迪士尼拥有全球最庞大、最成熟的动画製作体系、发行网络，以及…最重要的，品牌號召力。尤其是对『合家欢』题材的驾驭能力，我们自信无人能及。《驯龙高手》这样的项目，只有在迪士尼，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价值。与梦工厂或环球合作，变量太多，风险更大。”
    谈判进入了最激烈的交锋阶段。双方唇枪舌剑，每一个百分点都寸土必爭。
    傅闻对好莱坞商业模式、动画製作成本、宣发预算、衍生品利润率的了解程度，让艾格都暗自心惊，这完全不像一个中国本土製片人的知识结构。他引经据典，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步步为营。
    傅闻强调中国市场的未来潜力和他所能带来的本地化优势，艾格则强调迪士尼全球体系的不可替代性。傅闻坚持高投入高回报，艾格则严格控制风险和维护迪士尼的核心利益。
    会议室內气氛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埃里克和大卫几乎插不上话，只能看著两位大佬过招。
    .....
    最终，在经过近三个小时的拉锯战后，双方都意识到必须有所取捨才能达成协议。
    罗伯特·艾格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让步：“傅先生，您的坚持和远见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好吧，迪士尼可以同意林木投资最高40%的投资比例，並对应获得40%的全球票房毛收益分成。这是我们的最终底线，不可能再高了。这意味著您將需要承担近六千万美元甚至更高的投资额。”
    傅闻心中一动，知道这已是目前能从迪士尼手中拿到的最好条件。
    他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可以。资金不是问题。”
    艾格继续道：“但是，版权和周边衍生品的全球所有权和运营权，必须归迪士尼所有。这是迪士尼的核心生命线，绝无可能共享。考虑到您的投资比例和中国市场的重要性，我们可以將亚洲地区的衍生品收益分成比例提高到20%。这是我们在这一项上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20%的亚洲区分成，虽然低於傅闻最初的期望，但考虑到迪士尼对全球版权的死死掌控，这已经是从霸王龙嘴里撕下的一块肉了。他深知未来亚洲以及中国衍生品市场的规模有多大，这20%也將是天文数字。
    傅闻沉吟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终於，他抬起头，再次伸出手，脸上露出了达成合作的真诚笑容。
    “艾格先生，虽然未能完全达到我最初的期望，但我看到了迪士尼最大的诚意。我相信，这是一个共贏的开始。合作愉快。”
    罗伯特·艾格也露出了笑容，这次是真正放鬆的笑容，他用力握住了傅闻的手。
    “合作愉快，傅先生！您是我见过的最大胆、也是最难缠的谈判对手之一。期待《驯龙高手》能成为迪士尼与林木投资辉煌合作的开始！”
    这一刻，尘埃落定。
    一份未来价值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超级ip蛋糕，被傅闻以先知和魄力，硬生生切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大块！
    这不仅意味著巨额財富，更意味著三木影业和他林木投资的名字，將正式写入好莱坞核心圈层的合作名单。
    ........
    《魔女》剧组的夜戏刚刚收工，工作人员忙著收拾器材，演员们则拖著疲惫却满足的身体准备返回住处。
    刘艺菲卸完妆，换回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净著脸，正和刘小丽说著话往外走。。
    傅闻的助理走了过来，礼貌地对她说：“艺菲，傅总说如果您晚上没有其他安排，他想请您吃个便饭，顺便聊点事情。”
    刘艺菲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母亲。刘小丽轻轻推了女儿一下：“快去快去，傅闻总找你肯定有正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哦…好。”
    刘艺菲点点头，感觉脸颊有点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理了理並没有乱的头髮，“妈，那我去了。”
    跟著助理来到影视基地附近一家环境清幽、隱私性很好的江南菜馆。包厢里，傅闻已经在了。
    “傅闻。”刘艺菲轻声打招呼，声音比平时软糯几分。
    “来了，坐。”傅闻抬眼看到她，目光在她素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看看想吃什么，今天那场戏耗神，补充点能量。”
    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包厢，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却並不尷尬，一种微妙的、若有似无的张力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刘艺菲捧著温水杯，指尖摩挲著杯壁，忍不住好奇地问：“傅闻，你今天找我是…？”
    傅闻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下午，迪士尼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个更大的老板，罗伯特·艾格，他们的执行总裁。”
    “迪士尼？又来了？”刘艺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白天专注拍戏，她完全不知道片场会议室里又经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他们…还是为了那个龙的故事？”她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嗯，《驯龙高手》。”傅闻点点头，简单地將下午激烈的谈判过程和她说了说，最终又如何达成了投资40%、分成40%，並拿下亚洲区20%衍生品分成的协议。
    刘艺菲小嘴微张，“投…投资40%？那得是多少钱啊？傅闻你…”
    “你也太厉害了吧！”最终，她只能发出这样最直接最朴素的感嘆，那目光清澈又专注，让傅闻的心头微微一动。
    傅闻被她这直白的崇拜逗笑了，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没什么厉害的，只是各取所需，找到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他顿了顿，看著她，声音放缓了些，“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行业的舞台很大，玩法很多。不仅仅是演戏，背后还有资本、创意、战略的较量。多了解一些，没坏处。”
    刘艺菲用力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感觉…眼界一下子被打开了好多。”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又忍不住小声问，带著点小女孩式的好奇：“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在电影院里看到你投资的迪士尼动画了？”
    “当然，而且不止一部。”傅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因兴奋而微红的脸颊上。
    这时，菜陆续上来了。
    傅闻很自然地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清淡的鱼腹肉，“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不油腻。”
    “谢谢。”刘艺菲小声应道，低头吃了一口。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放鬆而微妙。
    刘艺菲聊了聊今天拍摄的趣事，比如李连杰又怎么在片场开玩笑活跃气氛，巩俐怎么一句点拨就让她豁然开朗。
    她说的时候，傅闻就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或者插问一句细节，眼神始终带著温和的专注，让她觉得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被认真对待著。
    吃得差不多了，刘艺菲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绞在一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又带著点忐忑地看著傅闻：“傅闻，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您说。”
    “哦？什么事？”傅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等待著她的话。
    “是关於我之后的计划。”刘艺菲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勇气，“这部《魔女》拍完之后，直到它上映、宣传期全部结束，我想…我不会再接任何新的戏约了。”
    傅闻有些意外，挑眉问道：“为什么？《魔女》之后，你的口碑和热度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应该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不是休息。”刘艺菲摇摇头，“我是想静下心来，好好沉淀一下。我…我想去学习。”
    “学习？”傅闻更惊讶了。
    “嗯！”刘艺菲重重点头，像是怕勇气溜走，语速加快了些，“我想报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研究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不確定，“是…是你上次跟我说的，戏是戏，生活是生活，要多看看不同的东西…我觉得您说得特別对。”
    这话一出，连傅闻都愣住了。
    刘艺菲看著傅闻惊讶的表情，脸颊更红了，“我演戏演了这么多年，好像一直都是被动地接受角色，被导演引导。但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换一个角度，我来讲述一个故事，会是什么样子？”
    她越说，眼睛越亮，仿佛找到了真正嚮往的方向：“这次拍《魔女》，跟在贝松导演身边，看您怎么运作项目，怎么看整个大局，我越发觉得当演员虽然能詮释角色，但导演和製片人才是真正创造世界的人。我觉得…那好像更有挑战性，也更有意思。”
    刘艺菲观察著傅闻的反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我…我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傻？一个演员跑去学导演…”
    傅闻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看著眼前这个女孩。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被保护、被指引的小姑娘了。
    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思考，自己的野心，並且愿意为之按下事业的暂停键，去沉淀，去学习。这种清醒的认知和勇气，在浮躁的娱乐圈尤为可贵。而这一切，似乎还与他有著若隱若现的联繫。
    他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讚赏笑容，那笑容比平时更深，直达眼底：“傻？不，我觉得这个想法棒极了。”
    傅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导演和表演是相通的，学习导演思维会让你对表演有更深的理解，未来选择剧本、理解人物也会更有深度。这是一条很好的拓宽职业道路的方式。”
    得到傅闻的肯定，刘艺菲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又有些羞涩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真的吗？你觉得可行？”
    “当然可行。”傅闻肯定道，语气不容置疑。
    “等你学有所成，说不定未来行业里，又能多一位非常优秀的女导演。”
    “我一定会努力的！”刘艺菲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第50章 ：杀青、悸动、晚安

    六月底的上海，梅雨季节刚过，空气里还带著湿漉漉的暖意。
    《魔女》歷经数月的紧张拍摄，跨越南北，终於在这座充满现代感与魔幻色彩的都市迎来了杀青之日。
    最后一场戏是刘艺菲饰演的“魔女”在经歷最终蜕变后，站在浦东某摩天大楼顶楼。
    夜风吹拂著她的髮丝衣角，她目光复杂地俯瞰著脚下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镜头缓缓拉远，留下一个充满想像空间的开放式结局。
    吕克·贝松一声洪亮而充满激情的“cut! that’s a wrap!”
    整个剧组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沸腾了！
    早就准备好的香檳塔迅速被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搭起，金黄色的酒液汩汩注入。
    “嘭！嘭！”几声，彩带和亮片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各种语言的怪叫声响成一片，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工作人员，无论中外，无论职位高低——从统筹到场记，从摄影师到灯光师，从威亚师傅到服装助理——都激动地拥抱、击掌、互相捶打著肩膀，用最直接的方式庆祝这数月来艰辛又宝贵的成果，空气中瀰漫著巨大的成就感和解脱的狂喜。
    吕克·贝松导演兴奋地抢过现场导演的喇叭，情绪高昂地用英语和蹩脚却充满诚意中文夹杂著发表杀青感言，感谢了每一位工作人员的付出，特別表扬了所有主演的精彩表现。
    他提到刘艺菲时，更是毫不吝嗇讚美之词，“crystal!你每天都在给我惊喜！你不仅仅是张漂亮脸蛋，你是个真正的战士和艺术家！”
    刘艺菲被说得眼眶瞬间就红了，激动地捂著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不停地嚮导演和周围鼓掌的工作人员鞠躬道谢，声音哽咽著连说，“谢谢导演，谢谢大家”。
    傅闻作为总製片人，自然也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他感谢了中影和狮门的鼎力支持，感谢了吕克·贝松导演的卓越领导和不懈追求，也一一感谢了李连杰、巩俐、黎明等各位主演的倾情奉献和所有幕后英雄的辛勤付出。
    傅闻的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最后在不远处那个眼圈红红，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女孩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带著不易察觉的欣慰，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柔和。
    .......
    当晚，在外滩附近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了盛大的杀青宴。
    巨大的水晶灯下，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中西菜餚，厅內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傅闻作为项目的绝对核心和灵魂人物，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中影的韩三平、狮门的代表艾米丽、贝松导演、各位主演、各部门组长…一波接一波的人络绎不绝地来互相敬酒。
    傅闻平日里冷静自持，几乎滴酒不沾；今天似乎也格外高兴，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从茅台到红酒再到香檳…不知道喝了多少轮。开始时还能保持清醒，与人谈笑风生，逻辑清晰；到后来，眼神渐渐有些迷离，反应也慢半拍，嘴角却始终掛著那抹温和呆萌的笑容。
    李连杰端著酒杯过来，亲热地搂著傅闻的肩膀，哈哈大笑著。
    “傅总！这次合作太痛快了！过癮！下次有啥好项目，还得找我！不许忘了我！我先干了，你隨意！”说完自己非常豪爽地一口闷了。
    傅闻笑著点头，也非常实诚地跟著干了一杯白酒，脚步微微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了旁边的椅背。
    巩俐也优雅地走过来，难得地开了玩笑：“傅总，下次再写这么累人又这么过癮的本子，片酬可得翻倍了。”
    黎明则比较体贴，端著酒杯温和地说：“傅总，慢点喝，意思到了就行，身体要紧。”
    傅闻摆摆手，口齿还算清晰，但语调已经有点飘，带著点平时绝不会有的憨直：“没事…明哥…高兴…真的高兴…”
    刘艺菲和妈妈刘小丽坐在一起，小口吃著东西；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被眾人围住的傅闻，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忍不住担心地蹙起了秀眉。
    她小声对妈妈说：“傅闻好像喝太多了…脸都红了…”
    刘小丽也看出来了，低声道：“是啊，今天他是主角，大家都衝著他来，肯定躲不掉。唉…这孩子也是实在，谁敬都喝…”
    正说著，只见傅闻似乎想走去洗手间，脚步却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离他最近的狮门艾米丽赶紧扶了他一下。
    刘艺菲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也顾不上周围人会不会有什么看法了。
    “傅闻，你没事吧？”她轻声问，伸出手虚扶在他另一侧的手臂旁。
    傅闻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努力聚焦看了她好几秒，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憨”了一些？像是褪去了所有精明外壳，只剩下最本真的反应。
    “哦…是艺菲啊…”他嘟囔著，声音比平时低沉含糊不少，“没事…我很好…能…能走直线…”
    他说著“很好”，身体却又不自觉地晃了一下，差点带著艾米丽和刘艺菲一起晃倒。
    艾米丽无奈地笑著对刘艺菲说：“vincent好像喝得有点多了。我得去应付一下那边几个人…”
    她看向刘艺菲，带著明显的求助眼神，“crystal，你能…照顾他一下吗？”
    “我来照顾吧。”刘艺菲立刻接话，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
    刘艺菲自然地伸出手，不再只是虚扶，是实实在在地扶住了傅闻的胳膊。
    傅闻似乎还想维持最后的风度，下意识地想轻轻挣脱开自己走，嘴里含糊著：“不用…我能行…”
    身体明显不听使唤，反更靠向刘艺菲这边。刘艺菲觉得有些吃力，不得不更紧地抱住他的胳膊，身体几乎半倚著他才能撑住。
    “妈，我送傅闻回房间休息吧。”刘艺菲对闻讯走过来的刘小丽说，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喘。
    刘小丽赶紧点头：“好好，我帮你一起扶过去。”
    “不用不用，妈，”刘艺菲连忙拒绝，脸颊更红了，好在灯光下並不明显，“您在这边帮著照应一下场面，我能行。让助理帮我一下就好。”
    她不想让妈妈太辛苦，而且…她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只想自己照顾他；这种近距离的、他全然依赖著她的时刻，让她心里有种酸酸胀胀的奇异感觉。
    和助理打了个招呼，问清了房卡位置，刘艺菲便半扶半架著傅闻，在眾人理解和善意的目光注视下，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喧囂热烈的宴会厅。
    通往电梯的走廊安静了许多，傅闻几乎將一半的重量都靠在了刘艺菲身上，脑袋偶尔会无意识地蹭到她的头髮。
    .........
    一路上，傅闻倒是出乎意料地安静；没有耍酒疯，没有胡言乱语，只是將大部分重量都信赖地靠在刘艺菲纤细的肩膀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嘴里偶尔会含糊地嘟囔几句，断断续续，全是工作的事：“嗯…杀青了…好…”、“最终票房…应该不错…”、“剧本…第三幕…没问题…”、“迪士尼…艾格…谈成了…”活脱脱一个醉醺醺的工作匯报机器。
    刘艺菲听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他连醉倒了，脑子里转的还是这些。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半抱半拖，才艰难地把他弄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被他压得有些狼狈却异常坚持的身影。
    傅闻无意识地將头靠在她颈窝附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慄般的痒意；让刘艺菲全身都僵住了，动也不敢动，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加速。
    刷卡开门，將他扶进宽敞的套房，让他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刘艺菲已经累得微微喘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傅闻靠在沙发背上，闭著眼睛，眉头无意识地微蹙著，似乎胃里不太舒服。
    领带被他扯得鬆开了，歪歪斜斜地掛著，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平日里一丝不苟、冷静自持、仿佛永远掌控一切的傅总，此刻竟有种难得的…脆弱感和毫无防备的孩子气，这种反差让刘艺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去卫生间，用热水仔细浸湿了毛巾；拧得半干，拿出来蹲在沙发边，轻轻地帮他擦拭有些发烫的额头、脸颊和脖颈。
    温热的毛巾接触到皮肤，傅闻似乎觉得很舒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而慵懒的喟嘆，微微睁开了眼。
    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容有点傻气，带著醉后的纯然欢喜；和平时那个运筹帷幄的傅总判若两人，声音含混却清晰。
    “…是仙女下凡来救我吗…”
    刘艺菲的脸“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傅闻，你真的喝多了…”她小声嘟囔著，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
    “没…没多…”傅闻嘟囔著反驳，努力想坐直身体证明自己清醒，结果身体一软，反而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刘艺菲嚇得赶紧放下毛巾，伸出双手用力扶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靠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她甚至能数清他因为醉酒而格外浓密纤长的睫毛。他的气息混合著酒味和她刚才用的酒店沐浴露的淡淡清香，將她牢牢包裹。
    “你好好坐著，別乱动。”刘艺菲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极柔，像哄小孩一样，“我去给您倒杯蜂蜜水解解酒。”
    .......
    “傅闻，来，喝点水，会舒服点。”她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端著杯子递到他嘴边，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
    傅闻倒是很配合，微微低头，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杯。
    温热的糖水似乎缓解了酒精带来的不適，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点点。。他盯著近在眼前的刘艺菲，看了好久好久，目光专注得几乎让她无所適从。
    忽然，他冒出一句，逻辑清晰地不像醉汉：“艺菲…你杀青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艺菲愣了一下，心里猝不及防地泛起一丝浓烈的甜意，“嗯，记得呢。我先配合《魔女》的宣传，然后…就去上学，学导演。”
    “好…好…”傅闻点点头，眼神有点放空，似乎在缓慢地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聚焦目光，非常非常认真地看著她，语气带著醉后的黏连和迟缓，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说。
    “好好学…缺什么…少什么…都跟我说…別…別委屈自己…知道吗…”
    这话就像一颗浸泡了温暖蜂蜜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刘艺菲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酸涩和感动猛地涌上鼻腔，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赶紧低下头掩饰。他醉成这副模样，连坐都坐不稳，心里却还牢牢惦记著她的事，怕她受委屈。
    “嗯…我知道…谢谢你…”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心里涨满了某种滚烫的情绪。
    傅闻好像完成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任务，他脑袋一歪，寻找到一个支撑点，直接靠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几乎是秒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刘艺菲看著他毫无防备的安静睡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锐利的眼眸此刻温柔地闭合著。
    她蹲在沙发边，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著下巴，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了他好久好久，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刘艺菲忍不住微微倾身，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他额前那一缕垂落的碎发，將它们拨到一旁。
    “傻瓜…”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和心疼，“不能喝还喝这么多…逞强…”
    傅闻似乎在深沉的梦中囈语，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模糊地吐出一个词，音节含糊却依稀可辨。
    “…艺菲…”
    刘艺菲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心臟仿佛骤停了一秒。她猛地屏住呼吸，全身僵硬，紧张万分地盯著他，生怕他下一刻就会醒来，发现自己这近乎越界的举动。
    刘艺菲缓缓地收回手，仿佛做贼心虚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发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
    她一个人偷偷地、无声地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和羞涩，还有一丝仿佛共享了某个秘密的窃喜。
    刘艺菲最后帮他掖了掖被角，目光留恋地在他安静的睡顏上停留了许久。她轻手轻脚地关掉了房间里大部分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昏暗温暖的壁灯，以免他半夜醒来感到不適或者害怕。
    走到门口，她再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沙发上在朦朧光影中熟睡的身影，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裹挟著满腔未能言说的情愫，轻轻地说：
    “晚安，傅闻。”

 第51章 ：布局財富，杨五方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酒店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傅闻是在一阵熟悉的宿醉头痛中醒来，他睁开眼，花了片刻时间才適应光线，辨认出这是自己在酒店的房间。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胶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和感觉。
    喧囂的宴会厅、无数碰过来的酒杯、李连杰豪爽的大笑、巩俐优雅的调侃…然后…然后是一片温暖的模糊。
    傅闻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薄毯从身上滑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皱巴巴的，领带不知所踪，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这不是他自己弄的。
    记忆的碎片开始慢慢拼接：一个纤细却坚定的身影费力地撑著他…电梯里镜面反射出的泛红侧脸…温热的毛巾擦拭过皮肤的感觉…一句傻气的“是仙女啊”…
    还有…蜂蜜水的甜味，和她认真回答要去上学时柔和的嗓音…最后是那句醉后却异常清晰的叮嘱：“好好学…缺什么…跟我说…別委屈自己…”
    傅闻的动作顿住了，揉著太阳穴的手缓缓放下。
    那些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带著一种暖意，一点点驱散了宿醉带来的不適。他甚至可以回忆起她髮丝间淡淡的清香和她靠近时，自己那混著酒意的安心的感觉。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底，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片熨帖的暖洋洋。
    这种被细心照顾、被默默放在心上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对象是她…这种双向都在为对方考虑和付出的感觉，很好，非常好。值得他所有的谋划和守护。
    ........
    傅闻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和简讯，有助理的，也有刘艺菲的。
    刘艺菲的简讯很简单：【傅闻，您醒了吗？头疼不疼？厨房有温著的粥，记得喝一点。】
    语气自然又克制，绝口不提昨晚具体的细节，却把关心都藏在了实处。
    傅闻看著简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回復了一句：【醒了，还好。谢谢你的粥。下午有空吗？一起回学校看看？】
    放下手机，他感觉连头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傅闻先去和吕克·贝松团队做了最后的告別。
    贝松导演用力拥抱了他：“vincent，这仅仅是开始！我根据你的大纲已经有想法了！保持联繫！”
    傅闻笑著回应：“当然，期待下次合作。”
    另一边，狮门影业的团队也准备带著所有的拍摄素材返回洛杉磯进行后期製作。
    艾米丽·琼斯在告別时，特意找到了傅闻。
    “vincent，《魔女》的后期你就放心吧，我们会投入最好的资源。”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另外，董事会让我再次確认一下关於《潜伏2》和《鬼影实录2》的事情，你知道，市场呼声太高了。”
    傅闻点点头，语气轻鬆，“当然，按我们之前谈好的方案执行就好。剧本大纲和核心嚇点我已经发给你们了。林木投资和狮门，各占50%，共同开发。我希望儘快看到成片。”
    “太好了！”艾米丽喜形於色，“有你的创意把控，这两部续集绝对稳了！合作愉快！”
    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点石成金的能力，《鬼影实录1》那惊人的票房和后续流媒体、版权收入，让狮门赚得盆满钵满。
    傅闻，更是用《鬼影1》全部版权及周边盈利作价2亿美金卖断给狮门，加上《潜伏》的惊人回报，前后回款超过3.5亿美金，一举完成了资本的惊人积累。
    送走狮门团队，傅闻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复杂的美股交易界面，那3.5亿美金的巨额回报，他並没有让它閒置。
    傅闻投入了2.5亿美金进入了美股市场；如此庞大的资金，他自然不会亲自操作每一个订单。
    他通过隱秘的渠道，招募了几个背景乾净、技术过硬、绝对遵守指令的匿名操盘手，分散在几十个不同名下的帐户中。
    2007年，对於知晓未来大势的他而言，遍地是黄金，也处处是陷阱。
    他精准地指令著资金，避开那些即將爆雷的巨坑；这么大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这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財富掠夺盛宴，只是进行得悄无声息。
    处理完这些，时间已近中午。他喝了刘艺菲准备的粥，胃里舒服了很多。
    手机亮起，是刘艺菲的回覆：【好的呀，下午我有空。几点方便？】
    .........
    下午两点，傅闻的车准时停在刘艺菲母女居住的市內公寓门口。
    刘艺菲穿著一身清爽的连衣裙，搭配一顶草编帽，清新得像是夏日里的一缕凉风。
    她看到傅闻的车，小跑著过来，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
    “傅闻，你没事了吧？”她上车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眼神悄悄打量著他的脸色。
    他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故意微微蹙眉，“头还有点疼…”
    刘艺菲立刻紧张起来，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啊？那…那要不要回去休息？或者我去给你买点药？”
    看著她急切的模样，傅闻低笑出声，“骗你的，早就没事了。粥很好喝，谢谢。”
    刘艺菲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脸颊瞬间緋红，又羞又恼地轻轻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
    “…傅闻你也学坏了…”那娇嗔的模样，灵动可爱，看得傅闻心情大好。
    车子朝著北京电影学院驶去。两人一路上聊著天，气氛轻鬆愉快。傅闻不再提昨晚的糗態，刘艺菲也默契地不再问，但一种无形的、曖昧的亲昵感却在车內悄悄流淌。
    到达北电，熟悉的校园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只是离开了短短一年，但两人都以一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回来了。
    得知傅闻和刘艺菲要回校参观，学校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和表演学院的院长亲自出来迎接，这可是学校近年来最炙手可热的两位年轻校友——一位是屡创票房奇蹟、甚至能和迪士尼谈合作的金牌製片人，一位是刚刚与国际大导合作完、势头正劲的当红小花。
    “傅闻同学，艺菲同学，欢迎回家啊！”副校长热情地握著傅闻的手，“你们可是给母校爭光了！《魔女》项目轰动一时啊！”
    院长也笑著对刘艺菲说：“艺菲，听说这次表现特別出色，贝松导演都讚不绝口，真是长大了，也成熟了！”
    两人被请进会议室，喝著茶，聊著近况。
    当刘艺菲认真地提出，接下来一年想潜心攻读北电导演系的研究生，並且希望能拜在著名的田壮壮老师门下学习时，在场的校领导们都露出了惊讶又讚赏的表情。
    “好啊！这是大好事啊！”副校长连连称讚，“表演实践有了，再回炉深造理论，未来不可限量！田老师要求高，但艺菲你有这份心和悟性，学校一定尽力帮你爭取！”
    院长也点头：“从台前走到幕后，这是很多优秀演员的终极追求。艺菲你能这么早有这个规划和觉悟，非常难得！”
    这时，一位相熟的系领导笑著调侃一直坐在旁边微笑不语的傅闻：“傅闻啊，艺菲这都要回来读研深造了。你呢？你现在可是咱们管理学院的传奇人物了，有没有兴趣也回来再读个博士什么的？给学弟学妹们上上课也行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目光在傅闻和刘艺菲之间微妙地流转。
    两人一起回来，一个要读研，另一个被调侃“要不要也深造”，这组合难免让人產生些联想。
    傅闻从容地笑了笑，“我就算了，公司事情多，怕是静不下心。不过，如果学校不嫌弃，以后有机会回来开个讲座，分享一下失败教训，还是可以的。”
    “哎哟，你这要是失败教训，別人那可就没成功案例了！”眾人大笑。
    刘艺菲在一旁听著，看著傅闻游刃有余地应对著校领导的调侃，脸上始终带著浅浅的红晕，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他虽然没有直接回应什么，但那种默认般的、与她联繫在一起的感觉，让她心跳不已。
    ...........
    夏日的北电校园，梧桐树叶茂盛，洒下满地斑驳的光影。
    傅闻和刘艺菲並肩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享受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偶尔有学生投来好奇和兴奋的目光，但大多保持著礼貌的距离。
    刘艺菲心情放鬆，正指著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跟傅闻分享著当年在那里上课的趣事。
    “…那时候排小品，我们组总是最后才憋出本子，经常熬夜，还被王老师骂…”
    傅闻侧耳听著，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一个娇俏又略带夸张的女声打破了。
    “哎呀！这不是茜茜吗？天吶，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一个穿著时髦，妆容精致女生从不远处快步走来；脸上掛著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目光在刘艺菲和傅闻之间快速流转，最终亮晶晶地定格在傅闻身上。
    刘艺菲闻声转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是杨米啊，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05级的杨米，当年和刘艺菲一起参演过《神鵰侠侣》，饰演郭襄。
    梦境里经歷过一遭的刘艺菲，深知这位老熟人的热络背后往往带著明確的目的性。
    杨米一来就抓住了全场焦点，她亲热地想挽刘艺菲的胳膊，却被刘艺菲一个自然的抬手整理头髮避开了。
    杨米也不尷尬，视线灼灼地看向傅闻，笑容更加甜美：“这位…这位一定就是傅闻学长吧？我可是久仰大名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比杂誌上帅多了！我是05表演系的杨米，和茜茜是老朋友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非常自然地向傅闻伸出手，姿態落落大方，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傅闻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了几分，恢復了平日里那种礼貌性的疏离。
    他並没有伸手去握，只是微微頷首，语气平淡：“你好。”
    杨米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隨即非常自然地转为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头髮，动作流畅毫不尷尬，笑容依旧灿烂。
    “学长好！早就听说学长是我们北电的传奇了，拍的片子部部卖座，真是给我们学校长脸了！”
    刘艺菲在一旁看著，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杨米这见缝插针、化解尷尬的本事果然一流。
    她適时地开口，语气轻鬆，带著点见面的熟稔，却也保持著距离：“杨米你今天怎么回学校了？最近不忙吗？”
    杨米这才把注意力稍微分给刘艺菲一点，语气夸张：“再忙也得回学校看看不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能碰上你们二位大神！”
    她目光又在傅闻和刘艺菲之间转了转，带著点调侃，“你们这是…一起回来重温校园时光？”
    这话问得就有点试探的意思了；刘艺菲脸上微微一热，正想解释，傅闻却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陪艺菲回来办点事。”
    杨米眼睛更亮了，仿佛嗅到了什么大八卦；她很懂得分寸，没有继续深挖，“茜茜，你要回来读研的事，我都听说了！真厉害！刚拍完贝松导演的大戏就想著充电，这觉悟，我得向你学习！”
    她这话看似夸刘艺菲，目光却又飘向了傅闻，语气带著点撒娇式的抱怨：“傅总，您看看您这眼光多毒啊，把我们茜茜培养得这么优秀！以后您那边要是有什么好项目，需要像我这种活泼可爱，性价比又高的女演员，可得优先考虑一下自家学妹啊！”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恭维了傅闻；又推销了自己，还带著点小女生的娇憨，让人不好直接拒绝。
    刘艺菲心里暗嘆，不愧是杨米。
    她脸上笑容不变，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姐妹间的打趣：“得了吧你，你现在可是荣兴达一姐，还缺戏拍？別逗了。”
    傅闻显然对这种程度的套近乎没什么兴趣，他抬手看了看表，语气平淡地对刘艺菲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导演系那边了。”
    刘艺菲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点头：“对，差点忘了正事。杨米，我们先过去了啊，回头再聊。”
    杨米虽然心有不甘，笑容依旧甜美：“好好好，你们忙正事要紧！傅总，茜茜，下次有机会再聊！学长，记得考虑一下我哦！”
    ............
    走出去一段距离，刘艺菲才鬆了口气，忍不住笑道：“杨米还是老样子，精力旺盛，目標明確。”
    傅闻语气淡然，评价简短却一针见血：“很聪明，知道想要什么，行动力也强。是块做演员的料。”
    刘艺菲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还夸她？”
    “陈述事实而已。”傅闻瞥了她一眼，“怎么，吃醋了？”
    刘艺菲的脸“唰”一下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谁…谁吃醋了！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评价她…”
    傅闻看著她又急又羞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再逗她，转而说道：“在这个圈子里，像她这样的人很多。懂得经营自己不是坏事，但最终能走多远，还是要靠硬实力和作品说话。就像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需要学那些，保持你自己就好。”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著一种强大的肯定。
    刘艺菲听著，心里那点因为杨米出现而產生的小小波澜瞬间被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和认可的暖意。
    “嗯，我知道。”她轻声应道，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52章 ：饭局，2亿，美元！

    傅闻名下的“文西影业”，规模其实並不大，与其近年来堪称恐怖的业绩相比，显得格外低调而精简，甚至有些“名不副实”。
    公司没有庞大的行政臃肿体系，也没有养著大批閒散艺人，它的核心就是三大块精悍的部门：
    一个由薛老师亲自掛帅的编剧组。这个小组人数不多，但產出效率高得嚇人，在傅闻超前的“创意指引”下，总能精准打磨出符合市场趋势又极具商业潜力的剧本雏形，是文西影业的內容发动机。
    一个由傅闻自己直接领导、一手打造的製片组。这个团队人数同样精简，却个个都是多面手，经验丰富，执行力极强。他们能同时协调推进国內外项目，从预算控制、日程安排、剧组搭建到后期宣发对接。
    还有一个技术实力顶尖的后期组。他们並不包揽所有后期工作，专注於最关键的质量把控和与全球顶尖特效公司的对接管理。
    全部人马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人左右，却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堪称行业內的“特种部队”——人少、精悍、专打硬仗。
    公司的所在地也颇为特別，极具傅闻的个人风格。
    他年前眼光独到地买下了东四环附近一个废弃的汽车改装厂，占地面积足有五千多平方米，远离喧囂的cbd，却交通便利。
    傅闻让推倒了旧厂房，在原址上盖起了一栋极具现代感和工业设计美感的八层小楼。建筑通体採用深色玻璃幕墙，线条利落流畅，白天反射著天光云影，夜晚则透出內部温暖的灯光，像一件巨大的现代艺术品。
    ......
    文西影业大楼內，中央空调无声地送出凉爽的微风，將酷暑完美隔绝在外。
    顶楼，傅闻的办公室里，他正和投资组的几位核心成员开会。一面墙的巨大屏幕上，显示著各种复杂的美股k线图、行业分析图表和实时滚动的数据流。
    “美股这边的布局按既定计划进行即可，仓位和节奏要控制好；明年六月开始重点关注我之前圈定的那几个科技和消费领域的龙头標的，尤其是具有顛覆性潜力的。”
    他顿了顿，切换了页面，屏幕上显示出几家国內网际网路公司的logo和简介。
    “另外，从今天起，你们小组分出一部分精力，成立一个特別研究小组。”
    投资组的负责人，一位戴著金丝眼镜作风严谨的中年男人，“傅总，我们是影业公司，突然要深度研究国內网际网路行业？是出於財务投资考虑吗？”
    他理解投资美股，但对突然转向国內网际网路有些不解。
    傅闻转过身，目光扫过几位下属，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未来的娱乐產业，乃至整个消费生態，必然和网际网路深度绑定，甚至会被其彻底重塑。流量、渠道、支付、用户体验…一切都会改变。我们要做的，不是被动等待变化到来，而是主动理解、甚至…”
    他略微停顿，“…在合適的时机，参与其中，占据有利位置。视频网站、购物网站、线上支付…这些领域，我要看到最详尽的行业分析报告、头部企业的股权结构图、盈利模式拆解、技术壁垒以及他们目前的发展瓶颈和潜在风险。越细越好。”
    投资负责人瞬间明白了傅闻的深意，这绝非简单的財务投资调研，而是带有战略布局意图的深度剖析。
    他立刻神色一凛，认真点头：“明白了，傅总。我们立刻著手，儘快给您初步报告。”
    “嗯。”傅闻頷首，“效率第一。”
    ......
    会议后半段，傅闻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是中影的韩三平。
    傅闻抬手示意暂停，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接起电话时，“韩总，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平爽朗的笑声，“傅闻啊，没打扰你吧？晚上有空没？一起吃个便饭？就咱们几个老朋友，聊聊天。”
    傅闻目光微闪，韩三平亲自打电话约饭，肯定不只是“聊聊天”那么简单。
    “韩总邀约，没空也得有空。”他答得爽快，“地点您定。”
    掛断电话，室內重新恢復流动的空气，但傅闻的思绪似乎飘远了些。
    他略一思索，指腹划过手机屏幕，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然后才是刘艺菲那把清软的嗓音，“餵？傅闻？”
    “晚上有空吗？”傅闻直接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比刚才在会议上放缓了半拍，“韩三平总约了晚饭，你要不要一起？”
    电话那头的刘艺菲明显愣了一下。韩三平的饭局？带她？这意义可不一样。
    “啊？带我…方便吗？…我有空的。”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怕被旁边的人听去，“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傅闻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人到了就行。”
    他接著补充，像是早已计划好的一环，“下课我去接你。”
    傍晚的风带著一丝慵懒的温度，傅闻的车准时滑入北电门口那片熟悉的林荫道。
    刘艺菲已经等在那里，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既不过分正式，又不失柔美，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眼波流转间，有种清澈又动人的明媚。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时，带进来一阵极淡梔子花香，瞬间縈绕在密闭的车厢里。
    傅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比寻常久了一点点，才自然地转向操控杆：“等很久了？”
    “没，刚出来。”刘艺菲拉过安全带扣上，细微的“咔噠”声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她微微侧身看他，“具体是什么事，韩总突然约饭？”
    “没细说。”傅闻启动车子，目光看著前方，“大概是公事。”
    刘艺菲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能参与这样的场合，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
    傅闻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腕骨清晰，袖口熨帖。刘艺菲的视线掠过那双手，又快速移向窗外。
    在一个红灯前，傅闻忽然开口，“不用紧张。席间如果提到你，知道怎么说就行。”
    刘艺菲转过头，对上他侧过来的视线。他的眼神很沉静，带著一种惯有的、掌控一切的从容；似乎又掺进一点別的东西，一点独独看向她时才会有的纵容的提醒。
    “知道。”她点头，心跳却莫名漏跳了一拍，“谢谢傅老师提点。”
    傅闻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转回头去看变绿的信號灯。
    “艺菲，”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有时候，不用太乖。”
    这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含义模糊地悬在半空。刘艺菲怔住，侧头去看他。那句话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留下细微的痒和无数猜度。
    .......
    到达约定的私人会所包间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除了做东的韩三平，竟然还有博纳於东，以及万达文叶寧！
    看到傅闻进来，身后还跟著刘艺菲，三人都笑著站起身；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化为更热络的笑意。
    “傅总来了！哟，艺菲也来了，好好好！真是蓬蓽生辉啊！”韩三平笑著招呼，面容和善，但眼神深处藏著锐利。
    於东是个典型的笑面虎，眼神精明，立刻打趣道：“傅总现在出门都带家属了？艺菲，听说你去读导演系了？厉害啊！”
    叶寧则相对沉稳內敛，他也笑著点头致意：“傅总，艺菲小姐，晚上好。”
    刘艺菲落落大方地向三位大佬微微躬身问好：“韩总好，於总好，叶总好。您们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跟著傅总来见见世面，学习一下。”
    傅闻自然地在她身边落座，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她椅背上方，形成一个隱形的保护圈，“艺菲最近在学习导演和製片管理，带她来听听前辈们的真知灼见，比看书本有用。”
    眾人哈哈一笑，心照不宣。寒暄落座，精致的凉菜和温好的黄酒已然上桌。
    席间话题先从轻鬆处谈起，聊了聊近期电影市场的趣闻，某个爆款小成本喜剧的意外成功，以及即將到来的电影节安排。
    韩三平笑著对刘艺菲举杯：“艺菲啊，《魔女》拍得辛苦，成绩有目共睹，转头就又扎回学校充电，这劲头，將来不得了！”
    於东也附和：“是啊，傅总眼光就是毒，不但自己组局，还会挑…会培养。”
    刘艺菲忙端起茶杯，“韩总、於总过奖了，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全靠各位老师提携。”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內的气氛越发融洽，韩三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他放下酒杯，轻轻嘆了口气，指间的雪茄燃起一缕细白的烟。
    “傅闻啊，今天没外人，老哥我就直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今天找你来，一是好久没聚，想跟你聊聊；二来，也是心里憋屈，不吐不快！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心思，再扛一次大旗，弄一部真正镇得住场子的大片？”
    韩三平顿了顿，语气加重：“华艺那个小王，这次搞的那个什么《功夫之王》，七千万美金，中美合拍，听著挺唬人吧？阵仗搞得天大！结果呢？”
    他冷哼一声，“肉自己吃，骨头都不捨得吐！一口汤都没分给国內其他的兄弟公司！所有好处，渠道、话语权，全让他们自己占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真以为大家离了他们就不转了？”
    於东也放下筷子，接口道：“可不是嘛！仗著先一步和好莱坞那边搭上线，眼里就没人了。项目国內他们控，主要角色他们定，我们就是想参与一下，分点残羹冷炙都得看脸色。真以为这条路上就他们能开车？咱们就得跟在后面吃灰？”
    叶寧比较冷静，分析道：“他们的模式更偏向於利用国內的资本和市场，去捧他们自己的项目和签约艺人，对於整个行业工业水平的提升、技术人才的培养，带动非常有限。说白了，是输血，不是造血。傅总，你之前和狮门合作《魔女》的路子，虽然也冒险，但才是真正互利共贏，能把团队带出去，把经验学回来的路子。”
    傅闻一直安静地听著，指尖摩挲著微凉的茶杯壁，目光低垂，似乎在研究杯中茶叶的沉浮。
    片刻后，傅闻缓缓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他抬眼看向三人，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力量，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大片…脑子里倒是还有一个想法。酝酿有些日子了。不过，”他顿了顿，扫视三人，“投资比较大。”
    於东一听有门，看著傅闻比划的手指立刻来了精神，拍著胸脯说：“投资大怕什么！就凭咱们今天在座这几家，中影、博纳、万达，再加上你傅闻这块金字招牌，还有什么项目撑不起来？两个亿人民幣？没问题！咱们几家还凑不出来？”
    傅闻缓缓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清晰无比：“美元。”
    “噗——咳！咳咳！”
    於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好歹及时扭开头，呛得满脸通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劈叉了。
    “多…多少？两亿？！美元？那將差不多是十五亿多人民幣了？！傅总，你没说错吧？还是我今晚喝多了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韩三平和叶寧，寻求確认。
    连见惯大风大浪的韩三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著雪茄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叶寧也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身体不自觉地坐得笔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两亿美元！折合超过十五亿人民幣！这绝对是华语电影史上前所未有的超级投资！
    目前国內投资最高的电影，折算下来也就三四千万美元顶天了，这已经是敢想敢干的极限。两亿美金，这已经不是拍电影，这简直是在造一艘航空母舰！
    韩三平的声音都有些发紧，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傅闻，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什么项目需要这么大的投资？风险太高了！高到无法想像！这要是…”
    叶寧也眉头紧锁，“傅总，这个投资规模，已经完全对標好莱坞最顶级的超a级大製作了。这意味著我们不能只盯著国內市场回收，必须立足於全球市场，而且必须是成功才行。”
    傅闻的神情却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扔出那个惊天数字的人不是他。他甚至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杯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嗯，”他放下茶壶，声音平稳，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机甲片，类似於《变形金刚》那种真人巨製，但故事內核和视觉风格会不同。我规划里也是系列片，名字暂定叫《环太平洋》。主题是巨型机甲对抗来自海洋深处的巨型怪兽。”
    他目光扫过震撼中的三人，继续拋下更具体的信息：“之所以投资高，是因为这类影片的核心卖点就是顶级视效和沉浸式体验。我们需要构建全新的特效引擎，设计並实际建造部分等比例的机甲部件用於拍摄，大量採用最前沿的虚擬拍摄技术，聘请全球最好的特效团队……这不仅仅是拍电影，更是一次电影工业技术的极限挑战。”
    傅闻特意强调，“而且，派拉门和我联繫过了。正因为题材是机甲打怪兽，全球观眾都能理解，视觉衝击力跨越文化隔阂，非常適合中美乃至全球合拍，是我们撬动全球市场，验证『中国主导、全球合作』新模式的最佳试验田。”
    他一番话，条理清晰，目標明確，不仅描绘了一个震撼的类型蓝图，更指出已经有好莱坞大厂叮上来了。
    一时间，韩三平、於东、叶寧都陷入了沉默，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被这个项目吸引了，开始急速思考其可行性与风险。

 第53章 ：表白、亲吻、拥抱、失眠

    散场时，已是月上中天。bj的夜风带著一丝初秋的凉意，吹散了酒桌上的喧囂和烟味。
    三位大佬各自被司机接走，临別前，韩三平用力拍了拍傅闻的肩膀，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句：“傅闻，好好琢磨琢磨，回头细聊！”
    於东则还在为那个“两亿美元”的数字咋舌，摇著头嘟囔著“疯子，真是疯子”上了车。
    叶寧最为沉稳，与傅闻握了握手，郑重道：“傅总，方案如果能更细化，万达很有兴趣参与投资。”
    傅闻一一应下，面上依旧是从容；坐进车里时，还是不易察觉地鬆了松领口，微微呼出一口气，带著淡淡的酒气。他今晚喝得不算少，黄酒后劲绵长，眼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氤氳，平日里锐利的线条也柔和了些许。
    刘艺菲安静地坐在副驾，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飞速后退，心潮却依旧澎湃。
    今晚听到的一切，像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门后是巨兽咆哮、机甲轰鸣的磅礴图景，而握著钥匙的男人，就坐在她身边。
    车快到北电附近时，一直沉默的傅闻忽然开口：“靠边停吧。”
    司机依言缓缓將车停在辅路旁。
    “下去走走？”
    傅闻侧头看她，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深邃的眼里投下细碎的光点，语气里带著一丝酒后的慵懒，“吹吹风，醒醒酒。”
    刘艺菲有些意外，但立刻点头：“好呀。”
    司机很有眼力见地表示会在前面路口等。傅闻率先下车，晚风立刻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绕到另一边，很自然地替刘艺菲拉开车门。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她心头一跳，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下了车。
    ......
    豪车无声地滑走，將两人留在了灯火阑珊的北京街头。
    这里离学校不远，环境熟悉，夜间的静謐与白日的喧囂截然不同。人行道上树影婆娑，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渐行渐远的尾灯。
    两人並肩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一开始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轻轻迴荡。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仿佛之前饭局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数字和宏图大略都被夜风吹散，只剩下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刘艺菲偷偷瞄了一眼傅闻，他微仰著头，看著被城市灯光映得有些发红的夜空，侧脸线条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发现，他好像真的有点醉了，脚步比平时慢，那种惯有的、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似乎收敛了起来，透出一点难得的鬆弛，甚至…一点点脆弱感？
    “傅闻，”她轻声开口，打破沉默，“你刚才说的那个《环太平洋》…是真的吗？两亿美金…”她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
    傅闻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酒意的温热：“嚇到了？”
    “有点…”刘艺菲老实承认，“从来没听过这么大的投资。感觉…像天方夜谭。”
    “梦想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傅闻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种篤定的狂傲，但那狂傲被他用平淡的语调说出来，“而且，不把他们嚇一跳，怎么让他们把压箱底的钱掏出来，一起玩把大的？”
    “你好像…很有把握？”刘艺菲好奇地问。
    她见过他在片场运筹帷幄的样子，那种是基於经验和能力的自信；此刻他谈及这个项目时，眼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仿佛那不是构想，而是早已在他脑海中成型的世界。
    “把握？”
    傅闻顿了顿，脚步慢了下来，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五成吧。技术、资金、市场、全球合作…每一个环节都是雷。走错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刘艺菲能感受到其中的重量。
    “那你为什么还要…”她迟疑了一下，“冒险？”
    “因为值得。”傅闻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路灯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眼神异常明亮，“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国內市场太小，捲来捲去没意思。要想真正走出去，有些学费必须交，有些高峰必须爬。”
    他看著她，忽然话锋一转，带著点戏謔，“不想下次再被人说『带家属』的时候，只能笑笑，没法反驳。”
    刘艺菲的脸“唰”一下又红了，幸好夜色遮掩了几分。“於总他就是爱开玩笑…”
    她小声辩解，心跳却莫名加速。
    “是么？”傅闻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著清冽的须后水味道，裹挟著夜风的微凉，將她笼罩。
    “你觉得他只是开玩笑？”
    傅闻的声音低沉，带著磁性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刘艺菲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在了路旁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
    ......
    傅闻没有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的车流声。刘艺菲的心跳声在耳鼓里咚咚作响，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艺菲，”傅闻又叫了她的名字，这次比在车里那次更加清晰，也更加温柔，“看著我。”
    像被蛊惑了一般，刘艺菲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静疏离，也没有了谈论项目时的锐利锋芒，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滚烫的、几乎要將人溺毙的情绪。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圈子。”傅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在她的心上，“认识了这么久，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刘艺菲屏住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脸颊烫得惊人，她当然不是毫无察觉。
    从《初恋》到《魔女》时不动声色的回护，再到今晚带她进入那个核心的圈子，甚至那句“不用太乖”…点点滴滴，早已超出寻常合作伙伴的界限。只是她一直不敢深想，或者说，潜意识里在逃避。
    她才不到二十岁，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早已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但感情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成年之前，合作过的男演员或许有过含蓄的好感表达；她那时年纪小，母亲也保护得紧，根本不曾理会。
    成年之后这两年，她的世界几乎围著傅闻转，他的才华、他的强势、他偶尔流露的、独独对她才有的那一点不同，早已像细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心扉。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他微醺的状態下。
    “傅闻…你喝多了…”她慌乱地找著藉口，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
    “我是喝了酒，”傅闻承认，目光却依旧灼灼，“但脑子很清楚。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但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了她被风吹到唇边的一缕髮丝。
    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却像火星溅落，在她皮肤上留下细微的战慄。
    “嚇到你了？”他问，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歉意。
    刘艺菲摇摇头，又点点头，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我…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她鼓足勇气，抬起水润的眼睛看著他，“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你这样的人？”傅闻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你什么样的人？漂亮？聪明？有灵气？还是…年轻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最后那句话带著明显的自嘲，却奇异地缓解了刘艺菲的紧张；她甚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脸颊更红了：“你別胡说…”
    “我没胡说。”傅闻的神情认真起来，“艺菲，我比你大不了多少，虽然经歷的事多，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也见过。我从来不是个衝动的人，更不是会因为一时好感就贸然行动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对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欣赏你的专业態度，到了解你的性格，再到…忍不住想为你铺路，想把你纳入我的未来规划里。这个过程不短，我很確定，这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酒醉后的胡言乱语。”
    他的话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刘艺菲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看著他认真的眼神，听著他清晰而直接的告白，之前的慌乱慢慢沉淀下去，一种酸酸甜甜、带著微醺暖意的情绪逐渐瀰漫开来。
    “可是《环太平洋》那么大的项目…”她小声说，似乎想找到一个理性的阻碍，“你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项目是项目，你是你。”傅闻打断她，语气篤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分得清。”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丝近乎痞气的笑，“谁说不能一边造机甲，一边谈恋爱？说不定效率更高。”
    这叫什么话！刘艺菲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心里却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噼里啪啦地响。
    “谁…谁要跟你谈恋爱了…”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软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哦？”傅闻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羞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那刚才饭桌上，於东说『家属』的时候，某人的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是谁？”
    “那是…那是热的！”
    “那刚才在车上，不小心碰到我手，像受惊兔子一样缩回去的，是谁？”
    “我…我没注意！”
    “那现在，”傅闻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靠近，“心跳快得我都能听到的，又是谁？”
    刘艺菲彻底说不出话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树干上，动弹不得。他的气息完全包裹了她，那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慌乱无措的模样。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傅闻没有再逼近，只是维持著这个极近的距离，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眉眼，低声道：“艺菲，给我个答案。如果你不愿意，或者还没想好，没关係，告诉我。我可以等，也不会影响任何工作上的合作。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他的退让和尊重，反而让刘艺菲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微微颤抖的眼睫，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依旧带著少女的羞涩，却也多了一分清晰的勇气和坚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在他唇边碰了一下。
    如同蝴蝶掠过花瓣，轻盈得几乎像个错觉。
    一触即分。
    她迅速退回原地，整张脸烧得通红，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根本不敢再看他的反应，转身就想跑。
    然而，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
    傅闻显然也愣住了，他大概设想过各种回应，却绝没想到是这个。唇边那柔软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驱散了所有酒意。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那个想要逃跑的小身影轻轻拉回身边。
    刘艺菲低垂著头，羞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件事。
    傅闻看著她通红的耳垂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低低地笑了起来，带著无比的愉悦和满足。
    “这算什么意思？”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喑哑，带著诱哄的意味，“盖章確认？还是…偷袭？”
    “你…你明知故问！”刘艺菲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羞恼。
    “我不知道，”傅闻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握著她手腕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刘同学，我年纪大了，理解能力不好，需要更明確的信號。”
    无赖！太无赖了！刘艺菲在心里吶喊，却被他话语里的宠溺和手上温柔的力道弄得浑身发软。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撒娇：“就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行了吧！”
    傅闻终於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他伸手，不再犹豫，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这是一个克制而温暖的拥抱，並没有很用力，却充满了占有和保护的意味。
    “好吧，”傅闻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收到。刘艺菲同学，从今天起，你就是傅製片的，『家属』了。”
    他在她耳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刘艺菲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时间失去了意义。直到看见北电那熟悉的校门轮廓在夜色中显现。
    傅闻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
    刘艺菲点点头，心里涌起一丝不舍。
    傅闻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髮，动作自然亲昵。“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刘艺菲小声说，“回去喝点蜂蜜水解酒。”
    傅闻笑了笑：“好。”
    她转身欲走。
    “艺菲。”他又叫住她。
    她回头。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今晚说的项目，还有…我们的事，暂时保密。”
    “我知道。”刘艺菲认真点头。
    看著她走进校门，身影消失在树影深处，傅闻才缓缓收回目光。
    夜风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酒意，眼底恢復清明，却比来时多了些不一样的光彩。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声音平静无波：“过来吧。”
    掛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校园，转身走向路口亮起车灯的方向。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之前的微醺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此刻的刘艺菲，几乎是飘回宿舍的。脸颊依旧发烫，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指尖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著那一瞬间触碰的、带著酒意的温热触感。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脑子里一会儿是庞大酷炫的机甲，一会儿是他深邃含笑的眼，一会儿是“两亿美元”的天文数字，一会儿又是他那句低沉的“家属”……
    这一夜的信息量太大，足以让她失眠到天亮。

 第54章 ：確认份额、艰难谈判

    七月底的bj，暑气正盛。
    在“文西”公司那间核心创作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十足，气氛却比窗外的烈日还要灼热几分。
    巨大的会议桌上，铺满了厚厚的文稿、分镜草图和各种设定集。
    傅闻、路阳，以及以薛老师为首的製片、导演、编剧团队，几个人都带著明显的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著极度兴奋和满足的光芒，那是一种歷经艰苦攀登后终於抵达山顶的畅快感。
    《环太平洋》的完整剧本、详细分镜脚本、以及厚达数百页的完整项目企划书，终於全部完成了。
    “搞定！”
    路阳把最后一页分镜图贴在白板上，长吁一口气，直接瘫倒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但精神却亢奋得要命。
    薛老师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带著笑意：“这辈子没这么熬过，但也从来没这么爽过。这故事，这世界观，绝了！”
    傅闻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那些凝聚了团队一个月心血的作品。
    纸上，庞然的机甲与狰狞的怪兽在城市的废墟中搏杀，充满了力量感和毁灭的美感。
    故事里，来自不同国家的驾驶员神经相连，共同驾驭人类最强大的武器，既有宏大的牺牲与守护，也有细腻的情感与成长。这不仅仅是一个爆米花特效片，它有著扎实的內核和动人的情感张力。
    他拿起那份沉甸甸的企划书，翻到最后预算匯总的那一页：製作成本初步预估1.2亿美金，全球宣发费用预估8000万美金。一个冰冷的、足以让绝大多数电影公司高管心臟骤停的数字。
    “博纳那边…”路阳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地开口。
    於东那个靠著港片发行起家的傢伙，虽然关係不错，但这么大数额的投资，恐怕…
    傅闻合上企划书，语气平淡却篤定：“那边就算了。他家底主要都在发行和港片合拍上，这种纯好莱坞a级製作的投资和风险，他玩不转，也没必要拉他进来。”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两个號码，言简意賅：“韩总，叶总，剧本和企划做好了。方便的话，明天来『文西』一趟吧。”
    ......
    第二天，韩三平和叶寧准时抵达。
    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当那厚厚一摞剧本和更加直观震撼的分镜图、设定图摆在面前时，两位见惯风浪的大佬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会议室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韩三平看得极其仔细，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看到精彩处，甚至会忍不住用手指敲击桌面。
    叶寧则更关注企划书中的市场分析、成本构成和回收模式，表情严肃，不时拿出手机计算著什么。
    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啪！”韩三平猛地一拍桌子，嚇了旁边端茶倒水的小助理一跳，“好！真好！这剧本，这设定，比我想的还要带劲！这才是他妈的大片！1.2亿製作，八千万宣发？没问题！中影全力支持！”
    叶寧也缓缓放下手中的企划书，沉稳地推了推眼镜，虽然语气平静，微微发亮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內心。
    “世界观构建非常完整，视觉想像力和衝击力极强，全球市场的卖相十足。风险固然巨大，但收益天花板同样不可估量。万达没有异议，支持。”
    最大的两颗定心丸落下，傅闻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笑容。接下来，就是最核心也最现实的环节——切蛋糕。
    “既然两位老总都没意见，那我们就谈谈份额。”傅闻拿出另一份文件，“项目总盘子2亿美金。我的『文西』团队，以七千万美金、剧本、核心创意、项目主导权占40%。”
    韩三平和叶寧都没有异议，这是行业规矩，核心创意和主导团队占大头，更何况傅闻如今的金字招牌本身就值这个价。
    “中影，”韩三平沉吟片刻，开口道，“投资2000万美金现金，同时负责国內所有的报审手续、拍摄场地协调，以及动用中影所有的院线资源进行最大程度的排片支持。占10%，不过分吧？”
    他这2000万美金，搭上了庞大的渠道和资源，要10%合情合理。
    叶寧紧接著开口：“万达投资2000万美金现金，同样，万达院线全力支持排片，並且，”
    他顿了顿，“我愿意在此基础上，再溢价10%，也就是总出资2200万美金，同样占10%。”
    傅闻点头：“可以。那么现在，中影10%，万达10%，文西40%。还剩下40%的份额。”
    “这40%，”傅闻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打算全部放给好莱坞巨头。我们需要他们顶级的特效技术支持、他们的全球发行网络、以及最重要的——他们在北美及海外市场的强大號召力和衍生品开发能力。”
    “版权和衍生品收入是关键。”叶寧补充道，“我们必须明確，虽然出让大部分份额，核心版权必须牢牢抓在我们中方联合体手里。他们可以分享收益，但不能拿走所有权。”
    “这是底线。”韩三平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可以让渡大部分地区的票房分红，但ip所有权和最终决策权必须在我们手里。否则寧可不做。”
    傅闻笑了笑：“当然。我们不是去找金主的，是去找合作伙伴的。我们是带著完整的项目和主导权去的，他们只是加入者。”
    三人就谈判策略、底线、利益分配细节又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激烈討论和反覆推演，每一个百分比都可能意味著未来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收益差別。
    .......
    8月1日，bj首都国际机场。
    一支由傅闻、韩三平、叶寧为核心，加上数名法律、財务、製片专家的精干团队匯合，浩浩荡荡地通过vip通道登上了飞往洛杉磯的航班。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lax。没有倒时间的閒暇，团队直接入住比弗利山庄的酒店，第二天，谈判就將正式开始。
    傅闻几人的目標明確：华纳兄弟，以及派拉蒙影业。
    第一站，华纳兄弟总部会议室。
    华纳方面出席的是分管国际合拍和採购的高级副总裁凯文·辻原及其团队。
    双方握手寒暄，气氛看似友好，空气中已经瀰漫起无形的刀光剑影。
    寒暄过后，傅闻亲自上场，用极其流利的英语，配合精心准备的ppt和概念图，阐述了《环太平洋》的项目理念、世界观、视觉风格以及市场前景。
    他甚至播放了一段由“文西”团队自己製作的三分钟概念动画，展示了机甲与怪兽在香港雨夜中大战的片段，虽然只是初稿，但那磅礴的气势和独特的美学已经足够震撼。
    凯文·辻原和他的团队看得目不转睛，结束后，会议室內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impressive… truly impressive， mr. fu.”凯文·辻原率先打破沉默，鼓了鼓掌，“这个故事和视觉概念非常独特，充满了力量感。我们华纳对此有浓厚的兴趣。”
    然而，紧接著就是但是。
    “但是，”凯文话锋一转，“2亿美金的总投资，其中1.2亿是製作成本，这对於一个全新的、未经市场验证的ip来说，风险极高。按照好莱坞的惯例，如此高的投资，製片方通常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和责任。关於份额和版权方面，我们认为华纳需要至少60%的份额，並且拥有除中国地区外的全球版权和衍生品独家授权，这样才能匹配我们的投入和风险。”
    韩三平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直接用中文开口：“凯文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们不是来寻求投资的，我们是来寻找全球合作伙伴的。项目的主导权、核心创意、包括最终的剪辑权，都在我们，在傅闻导演手里。你们要加入，我们欢迎，但条件是分享渠道和分担风险，而不是反过来拿走主导权。”
    傅闻接著用英语补充，语气平和但立场强硬：“凯文先生，我们理解好莱坞的规则。但这个项目不同，我们拥有完整的创意和製作方案，並且已经在全球註册了版权，我们有自己的市场和资金托底。我们愿意出让40%的份额，换取华纳的全球发行、部分投资以及特效资源支持。版权必须共享，衍生品收益按投资比例分成，这是我们的底线。”
    谈判顿时陷入僵局，华纳方面坚持好莱坞的传统模式，试图掌控更多；傅闻三人组则寸土不让，坚决维护中方的主导权和ip所有权。
    双方就投资比例、版权分割、地区发行权、衍生品收益等条款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又延长到晚上，桌上的咖啡换了一轮又一轮。
    最终，凯文·辻原摇了摇头，带著遗憾的语气：“傅先生，韩先生，叶先生，我很喜欢这个项目，但你们的条件……超出了总部能授权的风险范围。很抱歉，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评估。”
    第一天的谈判，无果而终；气氛有些凝重。
    .......
    第二天，团队稍作休整，傅闻一行人下午来到了派拉蒙影业。
    接待他们的是派拉蒙的ceo布拉德·格雷和营运长弗雷德里克·亨茨伯里。派拉蒙近几年业绩压力较大，对於能带来巨大收益的大项目更为渴望。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傅闻的演示再次获得了高度讚赏。
    布拉德·格雷甚至开玩笑说：“傅，如果你这部电影成功了，我想『机甲』这个词会像『杰迪』一样流行起来。”
    到了实质性的谈判环节，派拉蒙提出的条件与华纳大同小异，同样试图爭取更大的控制权和版权。
    就在谈判似乎又要陷入僵局时，傅闻使出了杀手鐧。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布拉德·格雷和弗雷德里克·亨茨伯里，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布拉德，弗雷德里克，我知道派拉蒙需要什么。你们需要一部能重新定义暑期档、能带来数十亿美金全球票房、能衍生出无数周边產品的旗舰系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对方：“《环太平洋》就是这样的项目。这样的项目，不可能由一家完全掌控。我们是来合作的，不是来打工的。中影和万达意味著整个中国市场，『文西』和我意味著最好的创意和执行。派拉蒙，你们拥有辉煌的歷史和全球网络。中影，在中国市场是什么地方，我想你明白；《变形金刚》想进入中国市场，需要韩总点头。”
    “40%的份额，”傅闻重申，“全球发行权交给你们，北美市场你们主导。版权共有，衍生品共营。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优条件。如果派拉蒙觉得风险依然无法承受....”
    他作势要收起文件，“我们不介意再和迪士尼或者索尼聊一聊。我相信，他们对能对抗《变形金刚》和《哥斯拉》的项目，会非常感兴趣。还有一点，狮门和我合作的很愉快；虽然发行能力不如你们六大，但也差不了多远。”
    这话戳中了派拉蒙的痛点和竞爭神经；布拉德·格雷和弗雷德里克·亨茨伯里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
    最终，布拉德·格雷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权衡后的笑容：“傅，你是个厉害的谈判者。好吧，派拉蒙愿意加入这场……冒险。就按你们说的框架来谈！但细节条款，我们需要律师团队仔细敲定，確保双方利益。”
    会议室內，中方团队所有人，包括一直绷著的韩三平和叶寧，心里都暗暗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庞大的律师和財务团队开始了夜以继日的细节磋商，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百分比、每一个单词的表述都反覆爭论、修改。
    最终，在一周后，《环太平洋》项目合作协议正式签署。
    中方联合体占据项目60%的权益，拥有核心版权和最终创意决策权。
    派拉蒙影业投资40%並负责除中国外的全球发行，分享全球票房及衍生品收益。
    製作成本：1.2亿美金。
    全球宣发费用：不低於8000万美金，由派拉蒙主导，中方按比例承担。

 第55章 ：拒绝，启动

    8月10日，洛杉磯的阳光依旧炽烈，比弗利山庄酒店套房內的气氛却轻鬆了许多。
    和派拉蒙艰难的谈判耗尽了大家的心力，经过一周细节协商合同签署后，团队有了短暂的休整时间。
    “下午什么安排？”韩三平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问道。连日的唇枪舌战让他这位老將也感到些许疲惫，但精神依旧亢奋。
    傅闻正看著窗外好莱坞的街景，闻言转过头：“去狮门影业转转。《魔女》的后期做了差不多一半了，去看看成果。顺便也跟老朋友打个照面。”
    韩三平点头表示同意：“应该的。《魔女》是我们的合作项目，去看看进度是好事。”
    与派拉蒙、华纳那样的传统巨头相比，狮门的氛围显得更灵活年轻化一些。
    狮门方面对傅闻一行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负责《魔女》项目的副总裁罗伯特·弗里德曼亲自接待，直接把他们带到了混音室和调色车间。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魔女》的粗剪样片，配合著临时音效和音乐。
    即使还未完成，那凌厉迅猛的动作设计、充满张力的镜头语言、以及刘艺菲饰演的女主从懵懂到冷冽的转变，已经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尤其是那段长达十分钟的走廊冷兵器搏杀高潮戏，在更加精良的后期音效和调色加持下，衝击力倍增，看得人肾上腺素飆升。
    “哇哦！”叶寧忍不住低声惊嘆，“这效果...这段打戏绝对能成经典！”
    韩三平和傅闻也看得频频点头，《魔女》呈现出的高品质和独特气质，让他们对这部电影的市场表现更加期待。
    罗伯特·弗里德曼颇为自豪地说：“傅，刘的表演非常出色，你们的动作设计更是独一无二。我们內部试映了几次，反响极其热烈！大家都认为这將是下半年最具话题性的动作片之一！北美市场我们有信心！”
    傅闻仔细看著屏幕，时而提出一些细微的调整意见；比如某个镜头的色调、某处音效的层次感，显得专业而专注。
    .....
    看完样片，双方在休息室閒聊。
    罗伯特·弗里德曼似乎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提起：“傅，听说你们刚刚和派拉蒙谈了一个大项目？恭喜！”
    傅闻笑了笑，没有透露细节：“还在初步阶段，谢谢。”
    罗伯特点点头，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意外的提议：“其实，我们狮门这边也有一个很大的合拍项目正在推进；李连杰和成龙第一次真正合作的《功夫之王》，你知道的吧？上次导演还去片场观察了刘的表演，项目很大，製作成本也不低。我们正在寻找更多的合作伙伴，尤其是像您这样既有创意又熟悉两地市场的电影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我们和相对论可以让出一些投资份额。”
    此言一出，旁边的韩三平和叶寧瞬间坐直了身体，双眼放光！
    李连杰！成龙！这两位华语功夫巨星的首次正式合作！光是这个噱头就值多少钱？！之前华艺拒绝给国內公司分蛋糕，这会狮门邀请傅闻加入；这项目听起来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由狮门这样的好莱坞公司主导，全球发行有保障！相比於《环太平洋》那种充满未知风险的原创巨型项目，《功夫之王》看起来稳妥太多了！
    韩三平甚至下意识地看向傅闻，眼神里传递著“这个可以谈”的信號。叶寧也微微頷首，显然极为心动。
    傅闻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略微沉吟了几秒，便用一种非常惋惜和诚恳的语气委婉拒绝了。
    “罗伯特，非常感谢狮门的邀请和信任！李连杰先生和成龙先生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能参与他们的项目是莫大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露出了恰到好处的为难：“但是，非常不巧，和派拉蒙確定了a级製作项目，前期投入和资金规划已经基本锁定。你知道的，这种大项目，资金周转要求很高，短时间內实在无法再抽调出足够的资金来参与另一个同等量级的项目了。非常遗憾，这次恐怕要错过了。”
    罗伯特·弗里德曼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噢，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没关係，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潜伏》、《魔女》我们合作的很愉快，狮门一直是你的优先合作伙伴！”
    又寒暄了几句，傅闻便带著团队告辞了。
    .......
    一离开狮门影业，坐进车里，韩三平就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解和惋惜：“傅闻啊，刚才那个《功夫之王》，多好的机会啊！李连杰加成龙，这票房號召力是全球性的！狮门主导，风险比我们自己做《环太平洋》小多了！你怎么就……就算资金紧张，想想办法，挤一点出来参一股也是好的啊！”
    叶寧虽然没说话，眼神也明確表达著同样的疑问。在他看来，这几乎是白捡钱的项目，傅闻拒绝得有些太快了。
    傅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洛杉磯街景。直到回到酒店，准备前往机场回国时，在前往lax的豪华礼宾车里，他才重新提起了这个话题。
    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声。
    傅闻看著韩三平和叶寧，缓缓开口：“韩总，叶总，我知道你们对《功夫之王》那个项目很心动。说实话，如果只看表面，李连杰+成龙+好莱坞製作+全球发行，確实像个金矿。”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静而深入：“但我觉得，这个项目，很可能只是个看起来很好的『饼』，真正能吃进嘴里的，不多，甚至可能噎著。”
    “哦？怎么说？”韩三平皱起眉头，叶寧也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第一，利润空间。”傅闻分析道，“这种级別的项目，明星片酬是天价。李连杰和成龙两个人的片酬加起来，我估计就得占掉製作成本的很大一部分，可能接近甚至超过四成。再加上好莱坞製片方、发行方的层层分帐，真正能回到投资者手里的利润，还有多少？我参一股，份额必然不大，最后可能忙活一场，只是赚个吆喝，替明星和好莱坞打工。”
    “第二，创作主导权。”傅闻继续道，“这片子是狮门主导，好莱坞编剧、好莱坞导演，核心是为了迎合西方市场对『中国功夫』的想像。我投钱，有多少话语权？能保证作品的质量和內核吗？最后很可能做成一个不中不西、两边不討好的四不像。《魔女》的成功是因为创意和主导权在我手里。”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傅闻目光变得锐利，“国內口碑和反响。这片子的故事，我大致了解过，无非是西方常见的奇幻冒险套路，生硬地塞进一些中国元素和功夫明星。这种处理方式，在国內观眾和影评人眼里，会非常敏感甚至反感。大家期待的是两位巨星真正意义上的巔峰对决和具有文化深度的故事，而不是在一个西方框架里当『超级打手』。影片一旦在国內被贴上『討好西方』、『消费功夫』的標籤，口碑很容易崩盘。而如今，国內市场的重要性越来越大，口碑直接影响票房和后期的衍生收益。”
    傅闻顿了顿，总结道：“所以，综合来看，《功夫之王》这个项目，投资回报率可能並不像看起来那么诱人，风险却不小，尤其是在文化和口碑层面。我们投入宝贵的资金和精力，很可能换来的是微薄的利润和国內市场的爭议。相比之下，虽然《环太平洋》风险虽大，但ip是我们自己的，全球收益的大头在我们和派拉蒙之间分，更重要的是，它是在创造一个新的由我们主导的世界。这笔帐，我觉得更划算。”
    一番话，条理清晰，分析透彻，尤其是对国內口碑风险的预判，让韩三平和叶寧陷入了沉思。
    他们刚才只看到了巨星光环和好莱坞包装，被表面的繁华迷惑了。经过傅闻这么一扒，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个道理。明星天价片酬吃掉大部分预算、好莱坞分帐模式下的利润挤压、文化隔阂可能导致的口碑风险……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
    韩三平缓缓吐出一口气，拍了拍傅闻的肩膀，“老了老了，看事情还是容易浮於表面。傅闻啊，还是你想得深，看得远。没错，我们不能光看热闹，还得算清楚帐，看清楚里面的门道。拒绝得好！”
    叶寧也由衷地点了点头：“傅导对项目的判断力和风险意识，確实令人佩服。《环太平洋》虽然冒险，但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值得一搏。《功夫之王》……確实可能只是看上去很美。看来，我们还是得坚持走自主创新、掌控核心的路子。”
    ........
    从美国回来的第二天，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傅闻就直接到了“文西”影业。
    傅闻一进门，那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立刻让所有员工意识到：老板又有新动作了。
    他一个电话，直接把路阳、薛晓璐老师，以及虽然知道点风声但了解不深的刘艺菲，全都叫到了最大的那间会议室。
    路阳顶著更乱了几分的捲毛，眼睛里冒著精光，作为前期核心成员之一，他早已处於持续亢奋状態。
    薛晓璐老师则是一身知性打扮，虽然努力保持平静，嘴角一丝压抑不住的弧度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动。
    刘艺菲则是简单穿了件连衣裙，脸上带著些许好奇和疑惑。
    她知道傅闻最近在忙一个很大的跨国项目，叫《环太平洋》，好像是什么机甲打怪兽，投资巨大，但具体细节、尤其是进展到哪一步了，她並不清楚。
    傅闻没有绕圈子，等人都到齐了，他站在会议桌主位，目光扫过眾人。
    “刚从美国回来。和派拉蒙、中影、万达正式签了《环太平洋》。”
    傅闻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切顺利，项目正式启动，进入前期准备加速阶段。总投资，两亿美金。”
    儘管有所耳闻，但“正式签署”和“两亿美金”这几个字砸下来，还是让刘艺菲微微吸了口凉气，小手轻轻捂了下嘴。
    她知道是大製作，没想到规模宏大到这种地步！两亿美金！这简直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路阳猛地一挥拳，压低声音喊了句：“yes！牛逼！”
    薛晓璐老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总算落听了！”
    傅闻的目光重点看向路阳和薛晓璐，快速部署了前期视觉预览、特效对接以及剧本隨时调整跟进的任务，两人都毫不犹豫地领命，斗志昂扬。
    最后，傅闻的目光才落到刘艺菲身上。
    傅闻看著她，直接问道：“艺菲，项目里有一个重要的女性角色，『暴风赤红』机甲的中国驾驶员之一，戏份吃重，动作戏也多。你有没有兴趣出演？”
    会议室內安静了一下。
    路阳和薛晓璐都看向刘艺菲；这无疑是无数女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好莱坞a级製作的重要角色，搭档国际团队，全球曝光度……更何况是傅闻亲自邀请。
    刘艺菲的心臟也確实猛地跳了一下，诱惑巨大无比。她几乎能想像到那个场景：驾驶著庞大的机甲，与怪兽搏斗……这听起来就酷毙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兴奋，很快沉淀为清醒与坚定。
    她抬起头，迎上傅闻的目光，声音轻柔却清晰：“傅闻，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但是…对不起，我想我可能无法出演。”
    路阳和薛晓璐面露错愕；傅闻神色未变，平静地问：“理由？”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诚恳道：“首先，我非常感谢你的信任。我很快就要全身心投入北电导演系的进修，这个机会很难得。另外…”
    她稍作停顿，眼神明亮地继续道，“我仔细想了想，也更想尝试进入导演组学习。这个女性角色发挥空间似乎有限，而我对於创作本身、如何构建一个世界，產生了比表演更浓厚的兴趣。我希望系统学习导演知识，这对我未来的成长更重要。”
    她的话语条理分明，路阳和薛晓璐闻言，眼中流露出讚赏。
    傅沉默地注视她片刻，仿佛在衡量她话语的分量与决心。
    最终，他微一頷首：“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刘艺菲语气坚定。
    “好。”傅闻未再多言，利落地结束了话题，转向部署其他工作。
    会议结束后，刘艺菲稍作停留。傅闻经过她身边时，脚步略顿。

 第56章 ：炸锅，全是特勤局的

    八月的bj，酷暑难耐。
    影视圈却投入了一颗来自深海的超规格热核炸弹，引发的心理海啸和热度，瞬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了每一个咖啡馆、每一个酒局、每一个公司的会议室，乃至每一个演员的保姆车。
    一切的起因，都来自於电影局官网那份看似格式呆板、毫不起眼的合拍片备案公示。
    平日里，这种公示最多也就吸引几个行业媒体小编的注意，复製粘贴发条快讯了事。但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烫得人眼睛生疼。
    备案项目名称：《环太平洋》。备案单位：中影集团，文西影业，美国派拉蒙影业，万达影视传媒。
    最刺眼、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是夹杂在冗长文字中的那一行数字：预估製作成本2亿美金。
    两亿！美金！
    这个数字像一道带著滋滋作响高压电流的闪电，瞬间劈中了所有有幸第一时间看到这条公示的人的神经末梢。
    中美合拍！主导方是『文西』影业！合作伙伴是派拉蒙！扛旗的是中影和万达！
    组局的，又是傅闻那个不声不响、却刚刚在好莱坞用《潜伏》和《鬼影》这种小成本恐怖片证明了其全球捞金能力的傢伙！
    .......
    “我艹！两亿美金？！傅闻这是抢了美联储还是印钞厂归他家了？！这他妈是要开著机甲上天啊！”这是震惊部部长的標准反应。
    “机甲打怪兽？这题材……听著有点愣啊？能行吗？不过话说回来，两亿美金砸下去，就算是坨屎，也能给你做成24k纯金镶钻还带自动加热按摩功能的吧？”
    “派拉蒙！中影！万达！这铁三角阵容！这项目靠谱程度直接拉满了好吗！这已经不是上车了，这是坐进了驾驶舱啊！”
    “妈的！博纳那个於东之前不是老吹跟傅闻喝过酒称兄道弟吗？这次这种泼天的富贵怎么没带上他？塑料兄弟情？”
    “华艺那个《功夫之王》才多少成本？七千万美金就闹得满城风雨，恨不得全宇宙都知道。看看人家傅闻！不声不响憋了个两亿的！这才是真·大佬格局！低调奢华有內涵！”
    除了已经稳稳坐在车里，甚至可能还在帮忙踩油门的中影和万达；其他几家民营巨头彻底坐不住了，办公室里瀰漫著一种“错过几个亿”的焦糊味。
    博纳影业，於东在他那间摆满了古董的办公室里，差点把心爱的那把顾景舟紫砂壶给捏碎了。他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备案信息，脸色铁青，仿佛傅闻欠了他八百辈子血债。
    “傅！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好你个傅闻！这种能载入史册的项目居然不叫我？！看不起我博纳没钱？还是觉得我於东不配跟你玩？！”
    他焦躁得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猛地抓起內部电话吼道：“马上！立刻！给我接通『文西』影业那边的电话！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情况！还有没有投资份额可以谈！现在！立刻！马上！”
    华艺兄弟，王氏兄弟的办公室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王中军猛地吸了口雪茄，烟雾繚绕也掩不住他脸上的震惊和一丝嫉妒：“两亿美金…他妈还是美金！他傅闻是吞了矿吗？哪来这么大胃口？就不怕步子太大扯著蛋？撑死他！”
    王中磊皱著眉头，“关键是派拉蒙、中影、万达都参与了！这说明好莱坞顶级巨头和国內最强国企都看好！这种项目，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行业地位、资源话语权的终极象徵！我们华艺才是民营老大！这种开创歷史的事情，怎么能没有我们华艺的身影？！赶紧！动用一切关係去打听！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挤上去！哪怕掛个名都行！”
    光线传媒，王长田相对冷静，但不断在桌面上急促敲击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慢了一步啊……还是慢了一步！”他喃喃自语，“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这么狠，直接拉上了派拉蒙这种级別的伙伴。这下彻底被动了。”
    王长天猛地抬头对助理说：“联繫傅闻！用一切方式，一切人脉联繫上他！表达我们光线最大的诚意！份额、合作方式，一切都可以谈！”
    不仅內地巨头震动，隔海相望的港台圈更是彻底炸了锅，连夜行动。
    皇环亚的林总、江总的安乐影业……几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在两岸三地吃得开的港圈大佬，都在第一时间派出了麾下最得力的干將，买了最早一班的机票立刻北上赴京，务必要打探到第一手消息，爭取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仿佛去朝圣一般。
    台资背景的一些公司也闻风而动，四处托关係找门路。一时间，前往bj的航班头等舱里，不知多了多少位神色匆匆、內心焦灼的影视圈“金牌密探”。
    整个圈子都明白一个赤裸裸的道理：这种级別的项目，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商业投资。
    更別提，这明摆著是中方主导的合拍片，里面必然有属於中方的角色！
    这可不是《功夫之王》里那种给国际巨星当背景板，说几句尷尬台词的花瓶角色。哪个演员不想挤上去？哪个公司不想把自己家的艺人塞进去？这已经不是饼了，这是通往国际巨星之路的直达电梯！
    ......
    “文西”影业那部原本还算清閒的前台电话，彻底进入了高温熔断边缘！
    “叮铃铃——”
    “您好，这里是『文西』影业。”前台小姑娘小杨用训练了八百遍的甜美嗓音接起。
    “您好！这里是博纳影业董事长办公室！我们於总想諮询一下关於《环太平洋》项目……”对方语气急促，背景音里似乎还能听到於东焦躁的咆哮。
    小杨面不改色，熟练地翻开手边的小本本，找到第一页第一行，照本宣科：“不好意思哦，您说的这个项目我们目前不清楚具体情况呢。”
    “不是，备案都……”
    “嘟…嘟…嘟…”小杨果断且温柔地掛断，长吁一口气。下一秒，电话又疯了似的响起来。
    “叮铃铃——”
    “您好，这里是『文西』影业。”
    “喂！你好！我们是华艺兄弟宣传部！王中军王总和王中磊王总希望能约个时间亲自拜访傅总，探討一下战略合作的可能性！”对方口气大得仿佛要收购“文西”。
    小杨眼皮都没抬，翻到小本本第二页：“非常抱歉呢，傅总近期不在公司，出差了哦，归期未定。”
    “那能不能提供一个联繫方式……”
    “嘟…嘟…嘟…”电话再次被温柔切断。
    “叮铃铃——”
    “您好，这里是『文西』影业。”小杨感觉自己的嘴角快要抽筋了。
    “餵？『文西』吗？我这里是办事处！特意委託我们联繫贵司，关於《环太平洋》……”
    小杨深吸一口气，翻到小本本第三页：“相关信息请您关注我们公司的官方通告哦，谢谢您的关注~再见！”啪！
    “叮铃铃——”
    “您好！请问《环太平洋》的演员选拔开始了吗？我们这边是……”
    “不清楚哦。”
    “嘟…”
    “叮铃铃——”
    “餵？是『文西』吗？我找傅闻製片，我是他二姨姥邻居家女婿的同学……”
    “傅总出差了。”
    “嘟…”
    “叮铃铃——”
    “您好，我是……”
    “关注官方通告，谢谢！”
    “嘟…”
    一上午，小杨就像个无情的复读机兼掛电话机器人，面前的电话机热得能煎鸡蛋。旁边另一个前台小妹已经眼神呆滯，开始机械地重复“不清楚、出差了、看通告”的梦话。
    所有试图通过官方渠道联繫的，无论来头多大，口气多硬，关係多绕，全部被这套“温柔三连”软绵绵地挡了回去，堪称滴水不漏，油盐不进，让一眾大佬们仿佛一拳打在了高级天鹅绒上，憋屈得不行。
    .......
    官方渠道走不通，大佬们就开始各显神通，玩起了“曲线救国”，纷纷绕道中影和万达。心想你傅闻小子能躲，中影和万达总不能也玩消失吧？
    中影那边，韩三平办公室的电话也快成了行业热线。
    “餵？老领导！我！小於！你们不声不响搞这么大一票！《环太平洋》啥情况啊？带我一个唄？”於东的声音隔著电话线都能感觉到那股酸葡萄味。
    韩三平打著哈哈，“哎呀，小於啊！哈哈哈，什么大票不大票的，中影主要是发挥点作用，提供一些政策上的协调支持，给年轻人保驾护航嘛！主要还是傅闻他们的『文西』团队在主导，年轻人有想法，我们这些老傢伙不好指手画脚太多啊……具体创作和选角？那更不好干涉了，要尊重艺术规律嘛！”
    “那投资份额呢？漏点汤给喝喝啊，老领导！”
    “哎哟喂，中影就是象徵性参与一下，表示支持！主要是看好傅闻这个年轻人！具体占多少？哎呦，这我还真没细问，都是下面人在弄，不清楚啊不清楚……”韩三平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抬了傅闻，又撇清了自己，完美！
    万达的叶寧同样深諳此道，应对得如同教科书般標准。
    “叶总，万达这次大手笔啊！两亿美金说投就投！”华艺的王中磊试探道。
    叶寧推了推眼镜，“王总过奖。万达主要是基於对中国电影市场未来潜力的看好，以及对优质头部內容的长期布局。我们相信傅闻製片和『文西』团队的专业能力。”
    “那后续的合作……”
    “具体的项目运营和艺术创作，我们充分尊重导演和製片人傅闻先生的意见。万达的角色主要是財务投资和后期院线渠道的支持。其他的细节，我们不便过多参与，也不清楚。”
    叶寧的话滴水不漏，把“尊重”和“不清楚”贯彻到底。
    两边大佬推得那叫一个乾净漂亮、行云流水，直接把皮球又精准地一脚传回了躲在“文西”影业深处的傅闻脚下。
    这下所有人都彻底没辙了！傅闻这傢伙简直是属泥鰍的，滑不溜手！躲在幕后就是不露面，玩起了“人间蒸发”！
    ......
    怎么办？强攻不行，迂迴也被挡了回来。
    只能祭出终极杀招——找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进行“农村包围城市”！
    於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开始扩散，压力精准地转向了与傅闻关係密切的核心圈层。
    薛晓璐老师的电话很快就成了第二战场。打电话来的是她以前合作过的一位华艺高管，关係还算不错。
    “薛导啊！最近忙不忙啊？哈哈，没什么大事，就是关心一下老朋友……对了，听说你跟傅导合作挺愉快的？那个……《环太平洋》……嘿嘿，你肯定知道点內幕吧？帮老哥牵个线，约傅导出来喝个茶？放心！规矩我懂！必有重谢！项目成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薛晓璐拿著电话，哭笑不得，只能对著空气狂翻白眼，打著哈哈。
    “王总！您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工具人，写写剧本，拍拍小片子。傅总那种两亿美金的大项目，我哪有资格插嘴啊？他那边自有规划，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我就是个边缘人物……”
    她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总算勉强搪塞过去。
    然而，更大的、更汹涌的“压力”则精准地砸向了刘艺菲这边。
    几乎整个圈子都默认了一个事实：刘艺菲那就是傅闻的“自己人”！
    御用女主角！一手捧起来的！关係肯定不一般！她肯定知道核心內幕！甚至能在傅闻耳边吹上风！
    刘艺菲自己的手机先是接到了几个相熟製片人、演员朋友的“问候电话”，各种旁敲侧击，迂迴战术。
    “艺菲啊，最近和傅导还有联繫吗？《环太平洋》听起来好酷啊！”
    “艺菲，姐跟你说个事，你看姐这个形象气质，適合开机甲不？”
    刘艺菲还能勉强应付，一律用天真无辜的语气回答：“啊？我真的不太清楚呀~”
    “傅总的工作我哪里敢过问呀~”
    “选角好像还没开始呢吧？”
    很快，更重量级、更难以拒绝的人物亲自出场了。
    光线的王长田，深知“擒贼先擒王，求人要求妈”的道理，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刘小丽那里。
    王长田和刘小丽私交確实不错，之前也曾有过合作意向。
    电话里，王长田的语气那叫一个诚恳、那叫一个推心置腹：“小丽啊！这次真得帮帮老哥！傅总这个项目太大了！简直是航母级的！对我们光线未来的发展、战略布局太重要了！你看能不能帮忙跟艺菲说说，让她在傅导那边美言几句？不用多！哪怕就给一点点投资份额，让我们光线名字能掛上去！条件绝对好谈！一切都好说！”
    刘小丽接到电话也是有点懵圈加头疼。她虽然知道女儿和傅闻关係亲近，但具体到这种两亿美金、牵扯多方巨头的超级项目，她哪敢胡乱插手、替人应承？
    她只能委婉地打太极：“王总……您这事我得先问问茜茜，她那个性子您也知道，不一定肯说，而且傅闻那个人特別有主见，原则性极强的，我怕我说了也不管用，反而惹人烦……”
    “哎呀！问问！就帮忙问问！成不成老哥都记你这个人情！一辈子记得！”王长田几乎是软磨硬泡，死缠烂打。
    刘小丽实在架不住这位大佬的“情感攻势”，只好硬著头皮给女儿打电话。
    “妈！你怎么也来添乱啊！”
    刘艺菲接到妈妈的电话，真是哭笑不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事我真的不能多嘴！我怎么可能做得了傅闻的主啊？您千万別掺和了，帮我好好婉拒王总吧，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
    所有人都低估了王长田求上车的决心和能量，他的力度远不止於此。
    当天下午，傅闻正在办公室里，和路阳、薛晓璐开著核心小组会议，討论机甲与怪兽的初版概念设计图时。
    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bj號码。
    傅闻微微皱眉，通常这个號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隨手划开接听键：“餵？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傅总！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光线的王长田啊！”
    傅闻用手势示意正討论得热火朝天的路阳和薛晓璐立刻安静，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免提键。
    “……恭喜啊傅总！《环太平洋》的项目备案我们都看到了！大手笔！惊天动地！真是为我们中国电影人长脸！太提气了！我必须得代表光线，代表我个人，向您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路阳和薛晓璐瞬间瞪大了眼睛，互相用口型无声地交流：“臥槽！王长田？！他怎么搞到號码的？！”
    两人立刻憋著笑，竖起耳朵，准备看戏。
    傅闻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毫无波澜：“谢谢王总，过奖了。”
    “傅总，您看啊，”王长田话锋一转，进入主题，“咱们之前《初恋》合作的很愉快！我们光线对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这个项目，我们光线是抱著最大的诚意，真心实意地想参与一下，学习一下！哪怕就一点点份额，让我们表达一下支持的心意！条件什么的，绝对好说！一切都好商量！”
    路阳在旁边已经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了，薛晓璐也赶紧捂住嘴。
    傅闻沉默了一秒，然后非常乾脆地说道：“王总，晚上见面聊吧。我现在要开会。再见。”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乾脆利落，丝毫没有给这位內地影视巨头半点面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噗——哈哈哈！”路阳第一个忍不住爆笑出来，“牛逼！傅总！王长田这真是下了血本了！你这新號码才用几天啊？他这情报工作做得比国安还厉害！”
    薛晓璐也笑得不行：“晚上见面聊？你真去啊？”
    傅闻把手机扔回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没法，《初恋》那个人情的还。看来这清净日子是真到头了。”

 第57章 ：赴约，你妈要担心了

    掛断王长田那个堪称“午夜凶铃”的电话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隨即被路阳夸张的爆笑声打破。
    “哈哈哈哈！傅总！这『晚上聊』可太绝了！王总现在估计正对著电话懵圈呢：不是…这就答应了？时间地点呢？啥也没说啊！”路阳笑得直拍桌子。
    薛晓璐也忍俊不禁：“傅闻，你这是典型的渣男语录之『下次一定』啊。”
    傅闻揉了揉眉心，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老王这个人…”傅闻沉吟了一下，“虽然有点缠人，但眼光和魄力还是有的。我第一部《初恋》，光线做得还算厚道。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点，想起了某些模糊的前世记忆碎片。
    “而且什么？”路阳好奇地问。
    “而且，完全拒之门外，不见得是最好选择。听听他到底能开出什么条件，也无妨。”
    傅闻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开，语气恢復了冷静，“王长田既然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说明他是真的急了。去见见，让他彻底死心，也省得他再去骚扰別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刚才那个陌生號码，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传来王长田又惊又喜的声音：“傅总？您开完会了？”
    “王总，”傅闻语气平淡，“晚上八点，国贸饭店，安静，方便说话。我带个人一起。”
    “好好好！没问题！绝对安静！我带谁？需要我带什么资料吗？”王长田忙不迭地答应，声音里充满了柳暗花明的兴奋。
    “就你一个人来就行。资料…带点诚意来就行。晚上见。”傅闻说完，再次利落地掛了电话。
    “傅总，真去啊？还带个人？带谁？带我去唄？我想看看老王怎么表演！”路阳立刻来了精神。
    傅闻白了他一眼：“带你去看热闹吗？你留下来跟薛老师盯团队的组建。”
    ........
    傅闻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艺菲，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啊？饭局？和谁啊？”刘艺菲更疑惑了，傅闻很少带她参加应酬性质的饭局。
    “光线的王总。他为什么找我，你应该能猜到。带你一起去，听听看看，也算学习一下怎么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顺便…”
    刘艺菲瞬间明白了，王长田找妈妈的事情她当然知道，正为此烦恼呢。
    傅闻这不仅是要自己去谈事，更是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替她挡掉所有后续的麻烦——我都带著“自己人”来了，你还怎么开口？
    她心里一暖，同时也有点小紧张，自己行吗？
    “我…我去合適吗？”刘艺菲小声问。
    “没什么不合適的。你就坐在旁边听著，偶尔点点头，笑一笑，不用多说话。一切有我。”傅闻的语气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哦…好。”刘艺菲点了点头，心里既忐忑又有点小兴奋。这可比学校里的案例分析课刺激多了！
    .........
    晚上七点五十，国贸顶层饭店。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bj的璀璨夜景，环境私密，確实是谈事的好地方。
    傅闻和刘艺菲到的时候，王长田已经提前到了，並且选了一个最靠里的安静卡座。
    看到傅闻进来，他立刻热情地站起身迎接。当看到傅闻身后跟著刘艺菲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零点一秒；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后全都化为了更加热络的笑容。
    “傅总！艺菲！哈哈，好久不见！艺菲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王长田不愧是老江湖，瞬间调整好状態，主动伸出手。
    “王总好。”刘艺菲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笑容得体。
    三人落座，傅闻很自然地坐在了中间，刘艺菲坐在他旁边。王长田则坐在对面。
    简单的寒暄和点单之后，王长田终於忍不住，切入了正题。
    “傅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为什么来，您肯定清楚。《环太平洋》这个项目，我们光线是真心想参与。我知道项目肯定已经规划好了，但我还是想爭取一下。哪怕只有5%，甚至3%的份额，我们都愿意接受！价格可以溢价20%！不，30%！傅总，您看……”
    傅闻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苏打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了一眼身边的刘艺菲，淡淡地问了一句：“艺菲，你觉得呢？”
    “啊？”刘艺菲完全没想到傅闻会突然问她，愣了一下。
    她看到王长田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到自己脸上，带著审视和期待。
    刘艺菲迅速镇定下来，於是露出一个略显羞涩又乖巧的笑容，轻声说：“我…我不懂这些的，傅闻你决定就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推脱，结合她此刻坐在这里的身份，传递给王长田的信息再明確不过：我是傅闻的人，但我不管事，一切都听他的。
    王长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最后一丝希望通过刘艺菲曲线救国的幻想也破灭了。
    他乾笑两声：“哈哈，艺菲还是这么谦虚。”
    傅闻这才放下杯子，看向王长田，“王总，你的诚意我看到了。溢价也很诱人。但是，份额的事情，確实已经定了。中影、万达、派拉蒙，再加上我的『文西』，四方平衡，任何一方动一动，都会牵一髮而动全身。这个时候，不可能再加进来第五家。这不是钱的问题。”
    王长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失望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傅总，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吗？我们光线可以只要分红权，不要投票权！或者…或者用別的项目置换？”
    傅闻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王总，这件事，到此为止。”
    包厢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王长田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脸上写满了挫败。
    他为了这个项目，动用了一切关係，甚至拉下脸皮找到了刘小丽，搞到了私人號码，没想到最终还是这个结果。
    刘艺菲看著王长田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样子，甚至有点不忍心。
    就在这时，傅闻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过，虽然投资份额没有了，但不代表完全没有合作的可能。”
    王长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傅总您说！”
    他现在已经不奢望吃肉了，能喝点汤也行！
    “《环太平洋》的国內落地宣传、部分线下活动、媒体对接，可以交给光线来做。”傅闻看著他，“你们光线在娱乐营销和地面推广这块，渠道和执行力还是不错的。这块业务，你们接不接？”
    王长田愣了一下。宣发？不是投资？虽然落差巨大，但能参与到这个史诗级项目的宣发环节，也能极大提升光线的品牌形象和行业地位！而且宣发本身也是有利润的！
    只是瞬间，王长田就权衡好了利弊。他
    立刻重新坐直身体，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接！当然接！傅总信任我们，我们光线一定全力以赴，把《环太平洋》的国內宣发做到最好！保证让您满意！”
    虽然没拿到最想要的，但能拿下宣发，也算是不虚此行，对董事会和外界都有了交代。
    “嗯，”傅闻点点头，“具体细节，我会让公司的宣传总监后续跟你们对接。”
    “好的好的！没问题！”王长田连忙答应，心情复杂，但总算不是空手而归。
    正事谈完，气氛缓和了不少。
    王长田又閒聊了几句，目光偶尔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刘艺菲，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傅闻带她来，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別打人情的主意，也別再去找她和她家人。
    又坐了一会儿，傅闻便起身告辞：“王总，那今天就先这样。宣发的事情，保持沟通。”
    “好好好！我送送你和艺菲！”王长田连忙起身。
    .........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氛围。
    刘艺菲还沉浸在刚才那场不见硝烟的谈判中，小心臟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傅闻，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傅闻，”她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你刚才……真的好厉害。”
    傅闻侧过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这就厉害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老王拿到了他能拿到的，我们省去了后续的麻烦。”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地下车库。
    傅闻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示意她先出去。
    坐进车里，司机平稳地驶出车库，匯入bj夜晚的车流。
    刘艺菲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因为谈判而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丝丝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著傅闻，带著一点小小的期待和试探：“傅闻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傅闻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动人的眼睛。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问道：“晚上还有別的安排吗？”
    “啊？没有啊。”刘艺菲下意识地回答，心跳莫名又开始加速。
    “那……”傅闻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套小香风套装，“想不想换个地方，放鬆一下？”
    “去哪里？”刘艺菲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隱隱有些兴奋。
    “后海。”傅闻吐出两个字，“听说那边晚上挺热闹，酒吧不错。敢不敢去体验一下北京人民的夜生活？”
    后海？酒吧？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她从小到大，被妈妈保护得极好，几乎从来没去过这种“夜生活场所”！
    最多也就是和同学去去ktv。和傅闻一起去酒吧？这感觉像是好学生要被坏学生带去做坏事一样，紧张又刺激！
    “我……我没去过那种地方……”她小声说，眼神里的光亮却出卖了她的跃跃欲试。
    傅闻看著她这副又怂又好奇的样子，“怕什么？有我在。就当是课外实践，体验生活，为以后拍戏积累素材。”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刘艺菲立刻被说服了，用力点了点头：“好！”
    但下一秒，她又苦恼起来：“可是我就穿这个去吗？”
    傅闻打量了她一眼，似乎也觉得不妥。
    他想了想，对司机说：“老张，前面银泰中心停一下。”
    半小时后，刘艺菲从银泰中心的某个高端品牌试衣间里走出来，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
    头上扣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压低了帽檐，脸上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
    身上那套优雅的套装不见了，换成了一件黑色印花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白色的板鞋。瞬间变成了潮流酷girl，虽然那股子天生的清纯气还是遮不住。
    傅闻看著她这身偽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还行。走吧。”
    他自己也简单做了偽装，换了顶鸭舌帽，加了副黑框平光眼镜，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气质一下子从冷峻大佬变成了有点帅气的邻家哥哥。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对方这打扮有点新奇又好笑，一种共享秘密的、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在空气中瀰漫。
    车子在离酒吧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傅闻戴上口罩，率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朝车里的刘艺菲伸出手。
    刘艺菲看著他的手，心跳如擂鼓。她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一下车，喧囂的人声和各式各样的音乐声立刻扑面而来。
    霓虹灯闪烁，各式各样的酒吧招牌爭奇斗艳，湖边杨柳依依，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刘艺菲下意识地抓紧了傅闻的手，好奇又紧张地四处张望。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新鲜了。有抱著吉他弹唱的流浪歌手，有大声笑闹的年轻人群，有依偎在一起的情侣，还有穿梭其中推销鲜花和发光头饰的小贩。
    “跟紧我。”傅闻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拉著她，灵活地避开拥挤的人流。
    傅闻似乎对这里还挺熟，没有在那些音乐震耳欲聋的闹吧停留，而是带著她拐进了一条稍安静些的巷子，走进一家门面不大、掛著风铃、看起来颇有格调的爵士酒吧。
    酒吧里光线昏暗，氛围慵懒。舞台上，一个小型爵士乐队正在演奏著舒缓的蓝调，萨克斯风的声音悠扬而性感。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
    傅闻选了一个最靠里的、相对隱蔽的卡座坐下。
    服务生过来，傅闻熟练地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然后看向刘艺菲：“你喝什么？”
    刘艺菲看著酒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有点懵，小声说：“我不会点酒…有没有果汁什么的？”
    傅闻对服务生说：“给她一杯无酒精的莫吉托，多加薄荷。”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离开后，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安静和微妙。
    两人面对面坐著，帽子和口罩还戴著，像两个偷偷接头的地下党。
    刘艺菲忍不住先笑了出来：“傅闻，我们这样好像特务哦。”
    傅闻也弯了弯嘴角，抬手摘掉了口罩和眼镜，露出了整张脸。
    刘艺菲也学著他，摘掉了帽子和墨镜，轻轻甩了甩头髮，鬆了一口气：“还是这样舒服点。”
    灯光下，她素净的脸庞显得格外柔美，眼睛因为好奇和兴奋而格外明亮。
    酒水很快送来了。傅闻晃著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艺菲好奇地吸了一口她的“无酒精莫吉托”，清凉酸甜带著薄荷的香气，很好喝。
    “怎么样？”傅闻问。
    “好喝！”刘艺菲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音乐在耳边流淌，气氛放鬆而曖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不再聊工作，不再聊那些烦人的项目爭夺。
    他们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曖昧感，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慢慢发酵。
    刘艺菲看著对面慵懒地靠著沙发、指尖隨著音乐轻轻敲击桌面的傅闻，觉得此刻的他，离自己好近，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製片判若两人。
    她鼓起勇气，拿起手机，偷偷对著他和桌上的酒杯，还有窗外后海的夜景，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像做贼一样赶紧收起手机，心里甜丝丝的，这是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秘密的夜晚。
    傅闻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但没有点破，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夜渐渐深了，酒吧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傅闻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差不多了，送你回去。太晚了你妈妈该担心了。”
    虽然有点不舍，但刘艺菲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重新戴上“偽装”，牵著手走出酒吧。晚风带著湖水的微凉吹来，格外舒服。
    走在依旧热闹的后海街头，刘艺菲的心情就像身边荡漾的湖水，泛著粼粼的波光。她偷偷地、更紧地握住了傅闻的手。
    傅闻感受到她的小动作，手指微微收紧，回应了她。

 第58章 ：富贵花、大气的陆总

    一周后的傍晚，夕阳像个巨大的咸蛋黄，慢悠悠地沉入西山。
    傅闻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放在桌面的私人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叶寧。
    傅闻挑了挑眉，拿起手机接通：“叶总。”
    电话那头传来叶寧爽朗又不失沉稳的声音：“傅导，没打扰吧？晚上有空没？一起吃个便饭？就咱们几个，聊聊閒天，地方定在『江南驛』，他们家的私房菜还不错。”
    『江南驛』，傅闻知道那地方，藏在胡同深处，以极致私密和昂贵的淮扬菜著称，是谈事的好地方。
    “叶总邀约，没空也得有空啊。”傅闻笑著应下，语气轻鬆，“行，那我准时到。”
    掛了电话，傅闻一抬头，就看到刘艺菲正抱著厚厚的《电影导演艺术教程》从书房探出个小脑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像只警惕又乖巧的小猫；她显然听到他讲电话了。
    “叶总约饭？”她小声问。
    “嗯，”傅闻放下手机，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刘艺菲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走过去，被他拉著手带到沙发边坐下。
    “估计还是《环太平洋》的事，或者万达院线后续的合作细节要敲定。”傅闻解释道，手指摩挲著她纤细的手腕內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刘艺菲感觉被他碰触的那一小片皮肤有点发烫，努力维持著表情的自然：“哦……那你们谈正事，你快去吧，別让叶总等。”
    傅闻看著她明明好奇又强装懂事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他故意沉吟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你跟我一起去。”
    “啊？”刘艺菲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也去？不好吧……你们谈事情，我在旁边多奇怪呀……”
    这种明显是商业大佬之间的饭局，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应该参与，怕给傅闻添麻烦。
    “有什么不好的？”傅闻语气理所当然，“叶寧不算外人，算是合作伙伴里比较靠谱、不那么多事的。带你去认认人，混个脸熟，以后难免打交道。顺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那家的蟹粉狮子头和醉蟹据说是一绝，带你去尝尝鲜，总比你一个人在公司点外卖强。”
    傅闻说著，很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这个动作带著显而易见的亲昵和宠溺，瞬间让刘艺菲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自从后海那次带著些许冒险意味的“秘密约会”后，两人之间的关係仿佛按下了一个加速键，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彼此试探又甜蜜满满的曖昧期。
    在外人面前，他们依旧保持著得体距离；一旦独处，傅闻身上那种冷峻疏离的气场就会悄然融化，多了许多这种不经意间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小动作。
    刘艺菲被他揉得心跳漏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那点小小的顾虑瞬间被巨大的雀跃冲得七零八落。
    和他一起吃饭！不是工作餐，而是像……像约会一样！虽然还有別人，但四捨五入就是约会了！
    刘艺菲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假装思考了一下，才用儘量平静的语气说：“好吧……既然那家的蟹粉狮子头那么好吃……那我就勉强去一下吧。”
    那副明明很开心又要强装“我是为了美食才去”的小模样，看得傅闻心头一软，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馋猫。那快去换身衣服，稍微正式一点就行，別太拘束。”
    “知道啦！”刘艺菲从沙发上跳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向她自己的办公室，连脚步都带著轻快的节奏。
    傅闻看著她雀跃的背影，眼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带她去，或许不只是为了吃饭和认人，更是一种下意识的想要让她融入自己生活和工作圈子的举动。这种自然而然的分享欲，大概就是恋爱中最动人的部分之一吧。
    .....
    半小时后，傅闻的车子停在了那家隱匿於胡同深处的餐厅门口。
    青砖灰瓦，门口只掛著一盏小小的灯笼，毫不起眼，但走进去却是別有洞天，清雅幽静。
    服务生引著他们穿过曲折的迴廊，来到一个名为“听雨”的包间门口。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叶寧果然已经到了，正坐在主位泡茶。
    让傅闻目光微凝的是，包间里还有两个陌生的、极其年轻的男女。
    男的看起来三十出头，穿著价格不菲的休閒装，见到他们进来，马上起身笑了笑。
    女的更是年轻，可能刚成年，长得极其漂亮；是那种带著贵气和明艷的漂亮，仿佛一朵被精心呵护尚未完全绽放的牡丹花。
    她看到傅闻和刘艺菲进来，明显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显得有些拘谨。
    傅闻的视线在那张极其眼熟的脸上停留了零点一秒，心里瞬间瞭然——景田。还有旁边那位，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陆政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牵著刘艺菲的手走了进去。
    “叶总，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傅闻笑著打招呼。
    “傅导客气了，我们也刚到。”
    叶寧笑著起身相迎，目光在傅闻和刘艺菲交握的手上快速掠过，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艺菲也来了，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叶总好。”刘艺菲礼貌地微笑问好，她也注意到了包间里另外两位陌生人；尤其是那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孩，但她很好地保持了礼貌和距离。
    “来来来，傅导，艺菲，给你们介绍一下。”叶寧热情地招呼著，指向那位年轻男子，“这位是陆政，陆先生，也是我们万达的股东之一，年轻有为啊。”
    陆政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笑著伸出手，“傅导，久仰大名。这位是刘艺菲小姐吧？幸会。”
    傅闻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陆总，幸会。”
    叶寧又指向那位明显紧张的女孩，语气更加和蔼了几分：“这位是景田，小景，是陆先生的……嗯，一位很有潜力的妹妹，对表演非常感兴趣，今年刚考上电影学院。”
    景田立刻微微躬身，声音清脆又带著点怯生生：“傅导好，刘艺菲姐姐好。我叫景田，非常非常喜欢你们的电影！”
    她的目光尤其是在看刘艺菲时，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崇拜。
    刘艺菲被这声“姐姐”叫得有点不好意思，也友善地回应：“你好，景田。”
    傅闻也对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好。”
    叶寧这老狐狸，组局的心思简直像明晃晃掛在额头上的招牌——陆政想把景田塞进《环太平洋》剧组，竟连背后的股东身份都搬出来当敲门砖了。
    ........
    眾人陆续落座，座位排布更是暗藏玄机。
    叶寧自然当仁不让坐了主位，左手边是傅闻与刘艺菲，右手边则是陆政和景田——明著是让双方“对等”，实则是把傅闻和陆政这两位关键人物放在最显眼的对角，方便接下来的周旋。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景田坐在陆政身旁，后背绷得笔直，双手拘谨地交叠在膝上，像只误入陌生环境的小鹿。
    她的小眼神总忍不住偷偷瞟向对面，落到傅闻身上时带著几分怯意；一瞥见刘艺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亮晶晶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活脱脱是小粉丝见到偶像的模样。
    陆政毕竟是组局老手，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看向傅闻，语气里满是恭维：“傅总，这次《环太平洋》的项目，真是业界少见的大手笔啊！光是曝出的机甲设计图就圈了一波粉，连我们家小田都天天念叨，说特別想看机甲打怪兽的场面，眼睛都快望穿了。”
    被突然点名的景田，脸颊“唰”地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补充：“我不光期待《环太平洋》，还特別喜艺菲姐拍的《魔女》，来回看了好多遍预告！刘艺菲姐姐在里面的打戏太帅了，每一个动作都又酷又利落，我还偷偷对著视频学过几招呢！”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刘艺菲，眼里满是憧憬。
    刘艺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谢谢你的喜欢，其实那些打戏能出彩，都是动作组精心设计动作，还有武术指导耐心指导的功劳，我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呈现而已。”
    傅闻听著两人的对话，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顺势接过话头，“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电影学院是个能系统学习表演、镜头感这些基础，对以后的路有好处。”
    陆政也不气馁，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继续打感情牌：“傅总说得太对了！小田这孩子条件確实不错，模样清秀，性格也踏实。就是刚进圈子，缺个好机会，也缺个像傅製片你这样的好老师引路。『文西』现在可是咱们国內的標杆，要是以后有什么適合新人的机会，还得麻烦傅总多提携提携小田，给她个锻炼的机会。”
    一直沉默的叶寧这时终於开口了，他放下茶杯，“陆总这话我赞同。傅总的才华，我们万达是认可的。”
    傅闻心里跟明镜似的，把两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他端起茶杯，等茶香漫开才不紧不慢地说：“机会这东西，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小田现在最该做的，是先把表演基础打扎实；基础稳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机会都能抓住。至於《环太平洋》选角我还要合计合计。”
    这话一出，叶寧和陆政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都带著几分瞭然——傅闻这是把话挑明了。
    ........
    刘艺菲安静地坐在傅闻身旁，面前摆著一碟精致的开胃小菜。
    她一边小口吃著，一边听著几人之间机锋暗藏的对话，只觉得比在电影学院上课还有趣。这些话里有话、绵里藏针的交锋，比课本上的理论知识更能让人看清这个圈子的复杂。
    刘艺菲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景田，那姑娘正睁著一双大眼睛，一脸懵懂地听著，时不时皱著眉琢磨几句，显然还没完全摸透这场饭局的门道，没真正进入这个充满算计的圈子。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端著托盘鱼贯而入，精致的菜餚一道道摆上桌。水晶虾饺晶莹剔透，能看清里面饱满的虾仁；松鼠鱖鱼色泽金黄，浇上的酱汁还冒著热气；还有那道蟹粉狮子头，个头圆润，表面泛著油光，一看就让人食慾大开。
    陆政立刻热情地招呼：“傅导，艺菲，快尝尝这菜！尤其是这个蟹粉狮子头，是他们家的招牌，每天只做二十份，我特意提前三天预定才拿到的，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傅闻拿起公筷，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刘艺菲碗里，动作自然流畅，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刘艺菲抬头冲他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低下头，用小勺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饭局过半，景田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双手端起面前的果汁杯，杯壁上还掛著水珠。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刘艺菲轻声说：“艺菲姐，我能不能敬你一杯？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欢你，从你演的《仙剑奇侠传》开始就关注你了，你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以后也想成为像你这样优秀的演员！”
    刘艺菲连忙端起自己的果汁杯，“啊？不用这么客气呀，我们一起喝就好，不用特意敬我。你这么有上进心，以后肯定会越来越优秀的，加油！”
    她举起杯子，轻轻跟景田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两个小姑娘隔著桌子相视而笑，一个眼里满是崇拜，一个笑容温柔，画面倒是格外和谐。
    傅闻看著这一幕，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前世他认识景田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富贵花”，虽然演技时常被观眾调侃，但手里的资源却好到逆天，各种大製作电影、热门电视剧接到手软。
    没想到现在的景田，居然是这样怯生生的小粉丝模样。命运还真是奇妙，一句话、一个选择，就能让人生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陆政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打蛇隨棍上，笑著对傅闻说：“傅导你看，小田可是艺菲的忠实粉丝，两人这么投缘，也是种缘分。以后要是艺菲有什么项目，能带著小师妹一起参与，让小田跟艺菲多学学，说不定还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呢！”
    他这话看似隨口一提，实则是再次把“塞人”的请求摆到了檯面上，还把刘艺菲拉了进来，想让傅闻不好拒绝。
    傅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艺菲自己现在还是个学生，主要精力还在学习和打磨演技上，带徒弟確实还早了点。不过互相学习、多交流经验是好事，说不定能从彼此身上学到新东西。”
    这场饭局，叶寧和陆政虽然没达成塞人进组的主要目的；却也让景田跟傅闻、刘艺菲混了个脸熟，建立了初步联繫，算是达到了部分目的。
    离开的时候，景田还壮著胆子，拿出手机跟刘艺菲合了张影。她站在刘艺菲身边，比著小小的剪刀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向日葵。
    陆政则主动跟傅闻交换了联繫方式，两人握了握手，客气地说了句“以后常联繫”，至於以后会不会真的联繫，谁也说不准。

 第59章 ：二十岁，我的女孩

    八月末的bj，白日的暑气虽仍在垂死挣扎。
    对於刘艺菲来说，八月二十五日这天显得格外的不同——她迎来了自己的二十岁生日，也恰好是她与傅闻相识八百天的纪念日。
    双重的喜悦，让她从几天前开始，心绪就像被微风拂过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期待的涟漪。
    生日的前几天，刘艺菲就隱隱察觉傅闻有些“鬼鬼祟祟”。
    他本就工作繁忙，电话不断；但最近几次，他接到某些特定来电时，总会非常自然地站起身，踱步到阳台，还顺手带上玻璃门。
    她窝在沙发里，看似专注地看著剧本或电影，眼角的余光却总能捕捉到他压低嗓音说话时，侧脸上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极力隱藏的柔和。
    偶尔发信息，他也会下意识地將手机屏幕侧过一个小角度，指尖在屏幕上的敲击快而轻，回復完，还会抬眼悄悄瞥一下她。
    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便会若无其事地勾勾嘴角，问一句“渴不渴？要不要喝水？”，生硬地转移话题。
    她心里像揣了只不安分又雀跃的小兔子，咚咚咚地敲著鼓点。
    既充满了甜蜜的期待，又忍不住进行一些小女生式的、天马行空的猜测：他会怎么给自己过这个意义非凡的生日呢？
    清晨刘艺菲刚睁开惺忪的睡眼，抓过床头柜上静默了一夜的手机，屏幕恰好在此时亮起，是傅闻的专属提示音。
    “早安，寿星。今天所有时间都空出来，晚上带你去个地方。穿得舒服点，可能……需要一点体力。”
    言简意賅，一如既往的傅氏风格，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符號都没有。
    刘艺菲却抱著手机，把这条信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忍不住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双腿在空中快活地蹬了蹬，像条重回水里的鱼儿。
    心里那点盘旋了好几天的小猜测，瞬间变成了实质性的、扑棱著翅膀的雀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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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所谓“需要一点体力”，难道是要去爬山看夜景？还是……？
    一整天，她都处於一种微妙的兴奋状態里。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挑选衣服时也煞费苦心，既要“舒服”，又要符合生日这天的氛围，最终选了一条棉质的、剪裁得体的奶油色连衣裙，搭配一双软底的小白鞋。
    下午的时候，舒唱准时打来了电话，语气如常。
    “亲爱的！生日快乐！又老一岁啦！怎么样，今天傅大导演有什么表示没？要是他敢怠慢，我们姐妹团可不答应！”
    刘艺菲握著电话，嘴角噙著笑：“他呀，神神秘秘的，就说晚上出去。”
    “哦哦哦，有安排就好！那我过两天再约你逛街，好好敲他一顿生日大餐！”舒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破绽，自然极了，丝毫没有提及晚上的任何安排。
    这下，刘艺菲心里更確定了，傅闻肯定有准备，看样子保密工作做得极好，连舒唱这张“大嘴巴”都被成功瞒住了。
    .......
    傍晚时分，傅闻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他今天果然穿得很休閒，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年轻，褪去了平日里的商界精英气场，倒像个英俊的大学生。
    “我们去哪儿啊？”一上车，刘艺菲就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傅闻倾身过来，细心帮她系好安全带，顺势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城区，並没有开往市中心那些熟悉的、霓虹闪烁的繁华地段，而是朝著京郊的方向开去。
    最终，车子驶入一条清幽的林荫道，在一片看起来像是私人度假庄园的区域缓缓停下。
    庄园的大门设计得十分低调，毫不起眼，但驶入之后，却是別有洞天。映入眼帘的是大片修剪得极其整齐、如同绿色天鹅绒般的草坪，精心打理的花圃里，晚开的夏花和初绽的秋卉交织出繽纷的色彩。
    绿树成荫，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穿过，远处掩映著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现代风格建筑，线条流畅，大片落地玻璃在夕阳余暉下反射著温暖的光。
    傅闻下车，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没有走向主建筑，而是带著她穿过一条蜿蜒的、两侧掛满了暖黄色小灯的迴廊。
    越往里走，刘艺菲越能听到隱约的、被风吹送过来的欢笑声和轻柔的背景音乐声。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手下意识地回握住傅闻的。
    当傅闻在一扇厚重的、看似朴素的木门前停下脚步，转头对她笑了笑，然后用力推开那扇门时——
    眼前的景象让刘艺菲瞬间愣住了，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秒。
    这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水晶宫殿般的玻璃花房。透明的玻璃穹顶之下，是另一个如梦似幻的世界。
    头顶，是渐渐暗下来的、呈现出丝绒般深邃蓝色的夜空，几颗早亮的星星已经开始闪烁，仿佛触手可及。
    无数柔和的串灯和造型別致的纸质灯笼，如同星河流淌，將整个空间点缀得光影迷离，浪漫得不真实。
    花房中央摆放著长桌，铺著洁白的桌布，上面是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和精致的餐具。
    而更让她惊喜得几乎要惊呼出声的是，花房里站满了她熟悉的朋友们！
    “生日快乐！！surprise——！”
    欢呼声、掌声、礼花筒砰砰作响的声音同时爆发！彩色的亮片和繽纷的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下了一场快乐的雨。
    舒唱第一个衝上来用力抱住她，又笑又跳：“茜茜！生日快乐！想死我啦！天哪，傅总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严格了！我憋得好辛苦！差点就说漏嘴了！”
    紧接著，罗晋、王佳、周扬、朱亚文、李文龙；她惊喜地发现，《初恋》剧组的小伙伴们几乎都到齐了！
    路阳、张靚颖和姚贝娜！大家都笑著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送上最真挚的祝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快乐的笑容。
    刘艺菲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巨大惊喜衝击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发热发胀。
    刘艺菲完全没想到，傅闻会为她如此用心地准备这样一个盛大的、温馨的、又聚集了几乎所有她珍视的好朋友的生日派对！
    她下意识地握住傅闻的手，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大家怎么都来了……”
    傅闻低头看著她惊喜交加的样子，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笑意和满足感，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提前了一两个月就开始筹划了。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刘艺菲用力地点头，心里的甜蜜像喷涌的泉水，满得快要溢出来。
    “哇哦！看看这是谁来了！我们今天的寿星公主！二十岁啦！”路阳率先起鬨道，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在片场活泼隨和多了，手里还端著一杯香檳。
    朱亚文也跟著调侃，模仿著严肃的口吻：“傅总，你这排场可以啊！大手笔！下次我过生日能不能也按这个標准来一份？”
    傅闻今天心情极佳，难得地当眾开起了玩笑，他挑眉看向朱亚文，语气一本正经：“申请驳回。除非，你先找个像我们家艺菲这样的女朋友。”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顿时哄堂大笑，花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刘艺菲也被逗得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轻轻捶了一下傅闻的胳膊。
    .......
    派对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轻鬆而热烈。
    花房的一侧是长长的自助餐檯，铺著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精致诱人的中西美食：小巧的法式点心、冒著热气的进口牛排、新鲜的空运海鲜沙拉、造型可爱的寿司拼盘……还有一整个区域专门用来摆放令人眼花繚乱的甜点塔和马卡龙。
    一位穿著得体的调酒师在精致的吧檯后忙碌著，熟练地摇晃著雪克杯，为客人们调製各种鸡尾酒和特饮。
    傅闻甚至细心地准备了多种口味的、顏值极高的特调无酒精饮料，专门为了刘艺菲和几位不喝酒的朋友。
    花房的另一侧则是一个用花瓣点缀出边界的小小舞池，专业的音响设备里流淌出舒缓而富有情调的爵士乐。
    大家很快散开，各自取用美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著酒杯，聊著近况，分享著圈內的趣事，笑声此起彼伏。
    张靚颖和姚贝娜被大家起鬨，现场清唱了一小段和声版的《happy birthday》，专业歌手的嗓音空灵而富有穿透力，引来阵阵惊嘆和掌声。
    刘艺菲被朋友们层层包围著，脸上始终洋溢著无法抑制的幸福笑容。
    她一会儿和舒唱、王佳她们几个女孩子头碰头地嘰嘰喳喳，分享著护肤品和最近淘到的好物，一会儿又被罗晋、李文龙、朱亚文他们用幽默的段子逗得前仰后合，笑得毫无形象。
    傅闻则大多数时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不远处，偶尔和路阳聊几句行业动態或项目上的事；他的目光，如同温柔的无形丝线，始终繾綣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这时，现场的音响换了一首旋律极为舒缓浪漫的英文老歌《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傅闻忽然朝刘艺菲走了过来，周围的谈笑声很自然地低了下去，大家都带著笑意和期待看著他们。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做出了一个非常標准的、绅士的邀请姿势，眼神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戏謔和浓得化不开的期待。
    “这位美丽的寿星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哇哦！跳舞！跳舞！跳舞！”周围的朋友们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始鼓掌、起鬨，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善意的鼓励。
    刘艺菲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有些慌乱地小声对傅闻说：“你我不太会跳啊……，会踩到我的……”
    “没关係，相信我，你带我。”傅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在眾人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中，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羞赧地、慢慢地將自己的手放在傅闻摊开的掌心。
    他的手掌立刻温暖而坚定地合拢，將她的手牢牢握住。另一只手则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以一种保护又尊重的姿態，带著她滑入那片用花瓣围起的小小舞池中央。
    “二十岁了，大姑娘了。”傅闻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有什么特別的生日愿望吗？”
    刘艺菲把脸颊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想了想，“希望爸爸妈妈身体都健健康康的，希望我的朋友们都平安顺遂。希望我自己能快点成长起来，变得更厉害，以后……不给你拖后腿。”
    还有最重要的一句，“希望我们能一直一直这样好下去”，被她悄悄地、羞涩地藏在了心底，她觉得，他一定能懂。
    傅闻闻言笑了笑，揽著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一些，“你不用急著长大，更不用担心什么拖后腿。按你自己的节奏，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一切有我在。”
    简单的话语，却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让她觉得踏实和幸福。她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起鬨声和祝福声此起彼伏，刘艺菲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回傅闻怀里，惹得大家笑得更欢。
    接著，灯光微微调暗，一辆餐车被缓缓推出，上面摆放著一个巨大的、足有三层的生日蛋糕。
    蛋糕整体是优雅的白色奶油霜风格，装饰著极其精致的糖霜翻花和新鲜可食用花瓣，每一处细节都看得出是大师手笔。
    最顶层，插著数字“20”造型的、闪烁著的仙女棒蜡烛。
    “许愿！许愿！许愿！”大家再次异口同声地起鬨，围拢过来。
    刘艺菲在眾人齐声合唱的《生日快乐歌》中，被傅闻牵著走到蛋糕前。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吹灭了所有蜡烛。
    欢呼声和掌声再次响彻花房。
    分蛋糕的时候，场面就变得格外欢乐和“失控”了。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一小块甜甜的奶油被恶作剧般地抹到了寿星秀挺的鼻尖上。
    刘艺菲惊叫一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刻“怒不可遏”地进行了“反击”，挖起一小块奶油就追著“元凶”舒唱跑。这下可好，场面顿时变成了混乱又欢乐的奶油大战。
    傅闻先是一愣，隨即也不恼，反而长臂一伸，准確地將那个笑得东倒西歪的“罪魁祸首”捞进怀里，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无可奈何又饱含纵容的浓浓笑意，低声在她耳边说：“调皮鬼。”
    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大家玩了经典的桌游，抢椅子、你画我猜，张靚颖和姚贝娜又带头唱了几首大家能合唱的经典老歌，气氛热烈堪比小型ktv。
    最后，在大家的起鬨和期待的目光中，傅闻示意工作人员推出来一个小型的展示架，上面盖著丝绒布。他看向刘艺菲，眼中带著一丝期待礼物的孩子气的得意。
    “哇，还有礼物环节！”舒唱惊呼。
    傅闻掀开丝绒布——上面摆放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堆精心包装的礼物！
    他拿起第一个盒子，打开，是最新款的顶配轻薄笔记本电脑：“给你换的，方便你平时写写剧本，学学剪辑，屏幕对眼睛好。”
    接著是一个厚重的、需要双手接过的画册集：“这是托朋友在国外拍卖行找到的，希区柯克《西北偏北》的绝版分镜图集，希望你喜欢。”
    然后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设计极其简约低调，但主钻净度和火彩都极佳的心形切割钻石项炼，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二十岁，值得最好的。”
    最后，是一个几乎让人瞠目结舌的礼物——一把復古风格的导演椅，做工精良，皮质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椅背上方用铜牌刻著她的英文名“crystal”和日期“8.25”。
    “希望不久的將来，你能坐在属於自己的导演椅上。”
    每一件礼物都实用、珍贵又无比用心，显然花了无数时间和心思去挑选和准备，精准地戳中她的每一个喜好和需求点。
    大家也纷纷送上了自己的礼物，有贴心的护肤品套装，有限量版的书籍，有可爱的手工製品……每一份都代表著浓浓的情谊和祝福。
    刘艺菲怀里抱满了沉甸甸的礼物，看著周围一张张真诚的、带著祝福的笑脸，最后目光落在始终站在她身边、为她默默创造了这一切美好夜晚的傅闻身上。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你们能来……”她哽咽著，有些语无伦次，“特別谢谢傅老师……我真的太幸福了……”
    舒唱立刻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傻茜茜，生日快乐！要永远这么开心幸福下去！”
    傅闻轻轻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二十岁，生日快乐。我的女孩。以后的每一天，只会比今天更好。”
    派对散场时，已是夜深人静，繁星满天。
    大家互相道別，约定著不久后的再次相聚。汽车尾灯在静謐的庄园道路上渐次亮起，像一串移动的珍珠。
    傅闻和刘艺菲是最后离开的；坐进车里，刘艺菲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兴奋之中，毫无倦意。
    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开心吗？”傅闻启动车子，侧头看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嗯！超级无敌开心！”
    刘艺菲用力地点头，恨不得用上所有的形容词，“这是我长这么大，过得最最最棒、最最最难忘的一个生日！谢谢你，傅闻。真的，我太喜欢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转过头，无比认真地看著他，“你辛苦了，准备了这么多，瞒得这么紧。”
    傅闻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快乐和感激，“你喜欢，就不辛苦。”
    他简短地回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第60章 ：试镜公布、震惊、惊讶

    2007年9月1日，一个看似平常的周六上午。
    网际网路世界的喧囂才刚刚开始酝酿，但影视圈的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密切关注行业动態的经纪人、演员和製片人们，已经习惯性地开始瀏览各大电影公司、平台的官方网站，搜寻著可能的机会或风向。
    突然，几乎在同一时间，“文西”影业、派拉蒙（中国）、中影集团、万达影业的官网首页，同时被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海报覆盖！
    海报背景是怒涛汹涌的暗蓝色大海与阴霾密布的天空，一个庞大如山、造型狰狞、仿佛来自深渊的巨兽正破开海浪，发出无声的咆哮，它的鳞甲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充满了原始的破坏力。
    在巨兽对面，一具更加庞大、泛著冷硬金属光芒、结构精密且充满力量感的巨型机甲巍然屹立，它的钢铁巨拳紧握，胸腔处的能量核心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出毁灭性的能量。
    两者之间的对抗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海报上方，是极具机械感和力量感的英文片名《pacific rim》，下方则是一行醒目的中文“环太平洋”，以及一行小字：“一场守护世界的战爭”。
    这画面太震撼了！足以让任何看到它的人屏住呼吸。
    然而，更让业內人心跳加速的是紧隨海报之后发布的官方新闻稿。
    新闻稿以中英文双语形式，详细披露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超级项目的细节。
    【“文西”影业&派拉蒙&中影集团&万达影业联合巨製】
    科幻史诗《环太平洋》正式启动！
    投资规模创亚洲同类型之最，顶级特效打造末日机甲对战异星巨兽！
    新闻稿洋洋洒洒地介绍了项目的宏大愿景、基於顶级物理引擎和模型构建的机甲与怪兽设定、即將採用的革命性特效技术等等。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盯住了最后那一段关於主创和选角的信息。
    【主创阵容】
    总导演：麦可·贝（michael bay）
    （代表作：《变形金刚》、《绝地战警》、《勇闯夺命岛》）
    副导演：路阳、刘艺菲
    製片人：傅闻
    【中方演员选角公告】
    试镜时间：2007年9月5日
    试镜地点：中影集团大礼堂
    要求：
    1.女主角：18-30岁，具备表演经验。需体魄强健，气质坚韧，能应对高强度动作戏。（附邮箱）
    2.男性角色a（机甲驾驶员）：20-40岁，硬朗坚毅，有军人或运动员气质者优先。（附邮箱）
    3.男性角色b（数学博士）：25-50岁，智慧型，需有书卷气与沉稳感。（附邮箱）
    ……
    “噗——！”
    某位正在喝咖啡的经纪人，一口咖啡全喷在了显示屏上。
    “what the f…？！”一位英文不错的製片人下意识地爆了粗口。
    “我眼花了？刘艺菲？！副导演？！”某个演员工作室里，响起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在所有看到这条新闻的电脑屏幕前蔓延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整个中国影视圈的通讯网络，彻底瘫痪了！
    电话、简讯、msn、qq……所有能用的即时通讯工具都在疯狂闪烁、鸣叫、震动！
    “喂！看到了吗？！『文西』那个项目！”
    “看到了！麦可·贝！牛逼！但是……刘艺菲？副导演？什么意思？”
    “她不是女主角？！我的天！那女主角谁演？”
    “快！快查查我们公司所有符合年龄的女演员档期！全部叫回来试镜！”
    “疯了！傅闻这是要干嘛？捧女朋友也不是这个捧法吧？”
    “这是直接跳过演员，当导演了？一步登天啊！”
    网络瞬间爆炸：
    各大论坛的娱乐版块，帖子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
    標题：【爆！刘艺菲出任《环太平洋》副导演！麦可·贝执导！】
    1l：“沙发！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2l：“楼主ps技术不错，但下次別p了。”
    3l：“是真的！官网发的！连结在此！[连结]”
    4l：“臥槽！！！！！！麦可·贝！我的变形金刚之父！贝导来中国了？！”
    5l：“等等……副导演为什么是刘艺菲？她不是该去试镜女主角吗？”
    6l：“资源咖到这种地步了吗？直接空降好莱坞a级製作导演组？”
    7l：“笑死，她懂导演是什么吗？会喊『action』和『cut』就行了？”
    8l：“上面的酸鸡跳脚了？我们茜茜怎么就不行了？《魔女》除了主演，幕后花絮没看？她一直跟组学习的！”
    9l：“就是！支持茜茜转型！美女导演想想就带感！”
    10l：“粉丝別洗了，这明显是傅闻硬塞进去的，掛个名头镀金唄，心疼麦可·贝一秒钟。”
    11l：“只有我关心女主角空出来了吗？这是天上掉大饼啊！哪个能接到？”
    12l：“赌五毛，是张子怡！”
    13l：“我押周寻！”
    14l：“黄圣依不服！”
    15l：“你们忘了张百只了吗？”
    ........
    “开会！立刻！马上！”华谊兄弟的经纪人办公室里，王中磊几乎是吼出来的。
    十分钟后，会议室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又兴奋。
    “情况都知道了？”王中磊敲著桌子，“《环太平洋》，好莱坞顶级製作，麦可·贝导演，傅闻製片。原本所有人都以为是刘艺菲的囊中之物，但现在，机会出来了！”
    下面的人眼睛都在放光。
    “立刻！把我们公司所有20岁上下，形象好，有动作底子或者愿意练的女艺人资料全部整理出来！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下午就要放到我桌上！”
    “联繫『文西』那边的人，打听一下具体的选角偏好！不要怕花钱，请客吃饭都要把信息挖出来！”
    “给演技老师、形体老师打电话，从今天开始，给有潜力的几个人开小灶，突击训练！目標是5號的试镜！”
    同样的场景，在荣信达、海润、英皇……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经纪公司里同步上演。
    电话被打爆，邮箱被塞爆，整个行业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空缺而陷入了疯狂的躁动。
    某资深导演qq群：
    张导：“老李，看了吗？傅闻这小子，手笔越来越大了。”
    李导：“看了。请动麦可·贝不奇怪，有钱有项目就行。但让刘艺菲当副导演……呵呵，年轻人，为了红顏一笑，真是捨得下本钱。”
    陈导：“我看未必是单纯哄女朋友。傅闻不像那么糊涂的人。刘艺菲那姑娘，我上次在一个活动上见过，聊了几句，对电影的理解不像表面那么浅。说不定是真想往幕后发展。”
    王製片：“这种体量的特效大片，副导演尤其是第二组导演，活儿可不好干，全是协调、调度、催进度的苦差事，还得跟好莱坞团队磨合。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扛得住？別到时候哭了。”
    李导：“扛不扛得住，都是傅闻兜著。反正这话题度是拉满了，未拍先火，营销鬼才啊。”
    .......
    中影集团顶层的这间保密会议室，此刻仿佛成了连接现实与未来的战情指挥中心。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窥探，室內只有投影仪风扇的低鸣和麦可·贝那標誌性的、充满能量与画面感的快语速。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切换著內容：一张张细节恐怖到鳞片的怪兽概念图，线条硬朗、结构精密如太空飞行器的机甲三视图，充满动態和张力、標註著复杂箭头和注释的分镜脚本，以及初步的、略显粗糙但已足够震撼的3d动態模型预览。
    麦可·贝站在屏幕前，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又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大男孩，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听著！这里的爆炸！”
    他几乎要扑到屏幕上，手指重重点著某个机甲肩部火箭弹齐射的画面，“我不要那种甜甜的、蓬鬆的蘑菇云！那是过时的玩意儿！我要的是金属！是暴力！是纯粹的力量感！看到这些装甲接缝了吗？爆炸要从这里开始，把它们像撕纸一样撕开！让炽热的金属碎片像该死的暴雨一样！嗖嗖嗖——！泼洒向整个屏幕！让观眾感觉碎片要扎进他们的眼球！”
    一旁的同声翻译语速飞快，声音压得极低，却精准地传递著那份狂暴的视觉想像。
    “还有这里！看！『赤红风暴』的三臂重拳，精准命中这只『镰刀头』的下顎！”
    贝导模仿著出拳的动作，身体猛地一旋，“砰！巨大的撞击感！我要听到骨头碎裂的闷响！cg团队，给我计算出来！它的獠牙！至少给我打断两颗！让它们混合著粘稠的唾液和蓝色的血液飞出来！慢镜头！旋转！还有拳头撞击点，给我加上一层可见的能量波纹扩散！像石头砸进水里！但那是空气！是衝击波！明白吗？！”
    路阳坐在离贝导稍近的位置，身体前倾，全神贯注，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移动，几乎要磨出火花。
    他偶尔会推一下眼镜，提出一些非常具体的技术问题：“michael，关於三臂同步操作的延迟率，在cg渲染时是否需要考虑千分之几秒的微差来增加真实感？”
    他的问题显示出他做了大量的功课，正努力將自己融入这种工业级的製作思维中。
    刘艺菲，则坐在傅闻的左手边。
    她褪去了所有明星的光环，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却並不柔弱的手腕，牛仔裤，一双乾净的板鞋；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素麵朝天，只有专注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显示著她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其中。
    她面前的笔记本摊开著，上面已经不是简单的记录，而是密密麻麻的要点、草图、甚至还有她自己的一些疑问和灵感批註，中英文混杂，条理却异常清晰。
    当麦可·贝再次调出一个名为“尾立鼠”的kaiju的模型，讲解它利用尾部进行偷袭攻击的动作设计时，刘艺菲凝视著屏幕中那灵活而致命的巨大尾巴，忽然举起了手。
    “michael，关於这个kaiju的转身动作，我有一点想法。”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贝导稍作停顿的间隙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派拉蒙和中影的代表，都瞬间聚焦到她身上。傅闻也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著鼓励。
    麦可·贝挑了挑眉，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他对於这位被傅闻强力推荐、在外界看来颇具爭议的副导演，也抱有几分好奇。
    刘艺菲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拿起雷射笔，红色的光点落在怪兽的尾部结构和它周围模擬的海水效果上。
    “根据您提供的设定，它的体重超过两千五百吨，骨骼密度极高。”
    她的语气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科学问题，“那么它每一个动作带来的物理效应应该是极其巨大的。现在的转身动作很流畅，很有力量，但我认为……破坏力可以更强。”
    雷射笔的红点划过怪兽尾巴的轨跡：“如果它在急速转身时，这条巨大的尾巴不是紧贴身体，而是藉助离心力大幅度地甩动起来——像一条巨大的鞭子——猛烈抽打在海面上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势辅助，模仿尾巴砸向水面的动作：“那样不仅能带起更高的浪涌，更能產生一种地动山摇的震撼感。激起的巨浪可以不是普通的水花，而是直接化成一股毁灭性的水墙，衝击甚至衝垮它身旁的港口吊车或建筑废墟！这样是不是更能立体地体现它无与伦比的破坏力、惊人的重量感，以及……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她描述的画面极具衝击力，甚至补充了贝导之前忽略的环境互动细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麦可·贝抱著手臂，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嘴里喃喃：“hmm… water wall… impact the ruins…（”
    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interesting！非常有意思！damn！这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cg组！记下来！立刻给我做个模擬效果看看！把流体力学计算加进去！我要看到那股海啸般的效果！”
    他转向刘艺菲，毫不吝嗇地投以讚赏的目光：“good point， crystal！继续保持这种思考！”
    刘艺菲微微鬆了口气，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点了点头：“谢谢，我会的。”
    傅闻坐在主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刘艺菲重新埋首记录的侧脸上，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悄然扩大。
    会议继续，討论变得更加热烈。刘艺菲，经过这次成功的发言，显然更加融入了这个充满创造与挑战的核心圈子。
    .......
    9月5日，bj晴空万里，中影大礼堂外气氛却如同战场。
    无数辆保姆车、轿车將附近堵得水泄不通。
    记者们长枪短炮严阵以待，粉丝们举著牌子翘首以盼——他们还不知道自家偶像来试镜哪个角色，但能来就是资源好的证明。
    张子怡、周寻、李冰斌、范彬滨、林心如、黄圣依、张白只、景田……一个个眼下或日后炙手可热的小花们，戴著墨镜，在助理和经纪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入礼堂。她们的脸上写著紧张、期待和志在必得。
    礼堂內，被临时改造成了试镜间。
    房间內，麦可·贝坐在中间，傅闻坐在他旁边。路阳和刘艺菲也分別坐在两侧，面前放著厚厚的简歷和评估表。
    试镜开始。
    一个接一个的女孩走进来，做著自我介绍，然后按照要求表演一段面对灾难时的恐惧与坚韧，或者一段动作展示。
    刘艺菲看得非常认真。她时而低头在简歷上写著什么，时而与旁边的路阳低声交换意见，时而在麦可·贝提问时，用英语补充一些关於演员背景或特点的信息。
    “这个女孩表情不错，但肢体有点僵硬，可能不太適合大量的动作戏。”
    “刚才那个，打戏很漂亮，但台词弱了点。”
    她的评论专业而客观，完全超出了外界想像中“花瓶”或“掛名”的范畴。
    轮到景田了，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
    当她的目光扫过评审席，看到坐在那里、神情严肃而专业的刘艺菲时，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心底涌起极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但很快被职业素养压了下去，集中精神开始表演。
    刘艺菲看著场中卖力表演的景田，眼神复杂了一瞬，但隨即恢復平静，在评估表上写下：“表现力强，眼神有戏，可塑性高。”
    傅闻侧过头，低声用中文问她：“觉得怎么样？”
    刘艺菲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同样低声回答：“很努力，也很有天赋。最终选谁，还是要看角色契合度和michael的意见。”
    傅闻笑了笑，点了点头。

 第61章 ：定角，开机

    2007年9月10日，星期一。
    对於大多数上班族来说，这只是又一个需要靠咖啡因唤醒的清晨。
    然而，在中国的网际网路世界，特別是在天涯社区、贴吧和各大博客平台，一股暗流正迅速匯聚成滔天巨浪。
    事件的导火索，是中影集团、万达影业、“文西”影业三家巨头官网在上午九点整，如同军事行动般同步更新的头条新闻。
    点开连结，是一份设计颇具科幻感的电子公告，背景是若隱若现的机甲轮廓，文字清晰而醒目：
    “科幻巨製《环太平洋》中方演员阵容尘埃落定！”
    “携手国际团队，共御深渊强敌！”
    下方列出了最终名单：
    女主角（“暴风赤红”机甲驾驶员，林梅（lin mei））：景田
    主要男演员a（“暴风赤红”驾驶员，邵志伟（shao zhiwei））：张毅
    主要男演员b（“破碎穹顶”基地技术主管，李博士（dr. li））：黄小明
    公告还提及，影片的国际演员阵容包括查理·汉纳姆、伊德瑞斯·艾尔巴、朗·普尔曼（ron perlman）等实力派明星，他们將与中方演员携手演绎这场关乎人类存亡的史诗之战。
    这份名单，像一颗精准投掷的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
    【天涯社区·娱乐八卦版块：风暴之眼】
    標题：【爆！《环太平洋》女主定了！是个谁都没听过的新人！史今班长也上了！】
    发帖人：圈內小马甲
    內容：rt！刚刷官网看到的！不是杨冪不是黄圣依不是任何一个小花！是一个叫景田的！完全新人！张毅居然也入选了！黄小明倒是预料之中。傅闻这选角，真是让人看不懂了！连结：[中影官网连结]
    ps：国际演员居然有《混乱之子》里的jax（查理·汉纳姆）！还有《权欲》里的stringer bell（伊德瑞斯·艾尔巴）！这阵容可以啊！
    1l（沙发）：？？？楼主確定不是网页被黑了？景田？这名字听著像风景区。
    2l：景田？谁啊？百度都搜不到几条信息，北影06级的？这背景得多硬？能空降这种饼？
    3l：我的天！真的是她！我刚去北影贴吧扒了一圈，有人贴了学生证（打码的）和几张军训照、生活照，確实是美女，顏值很能打，但这也太……离谱了吧？直接踩著一眾小花上位？
    4l：心疼我冪！/心疼我丹！/心疼我依！白期待那么久！成了別人的垫脚石！
    5l：张毅！是史今班长啊！班长要开机甲了？呜呜呜感动！支持实力派！总算不是流量当道了！
    6l：楼上+1！张毅演技没得说，但这形象开机甲？感觉怪怪的……不过相信傅闻的眼光！说不定有惊喜！
    7l：黄小明又是去演霸道总裁吗？香港基地技术主管？听起来像是高级龙套，专门负责耍帅和解释科学原理的。
    8l：完了，这电影未拍先糊，女主找个毫无经验的，贝导和那些好莱坞大咖能愿意跟她对戏？傅闻这是被中影和万达绑架了吧？
    9l：中影+万达，你懂的。这姑娘来头肯定不小。估计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来玩票了。
    10l：说不定人家真有天赋呢？等著看定妆照和预告片吧。国际演员倒是挺靠谱的，汉纳姆帅的！
    11l：朗·普尔曼！地狱男爵！他演啥？怪兽商人吗？太期待了！
    12l：楼主消息滯后了！刚看到新浪娱乐的快讯，英文名单也出来了，还有**菊地凛子（rinko kikuchi）**！日本女演员！看来是真·环太平洋阵容！
    ........
    贴吧·刘艺菲吧。吧內气氛有些复杂，一方面为自家偶像成功转型副导演感到骄傲，另一方面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选角结果议论纷纷。
    帖子：【理性討论】关於《环太平洋》最终演员名单的看法
    內容：菲菲已经是副导演了，站在更高的层面参与项目，选角肯定有她的考虑和公司的整体规划。这个景田妹妹看起来挺清纯的，希望她能好好表现，不给剧组拖后腿。张毅老师是优秀演员，值得这个机会。大家理性看待，不要给菲菲招黑。国际阵容很强大，期待电影最终效果！
    回覆：
    “支持吧主！茜茜的眼光不会错的！她现在要考虑的是整个项目！”
    “就是有点意外……不过茜茜现在身份不同了，是导演视角了！可能更看重合作默契和角色適配度吧。”
    “还是有点意难平，如果茜茜演女主多好啊……和麦可·贝合作，和国际影星对戏……”
    “楼上+1，但尊重茜茜的选择！期待刘导！期待她在片场大杀四方！”
    “这个景田，有人知道啥背景吗？纯好奇。能让茜茜和傅总让出这个位置，不简单。”
    “別说丧气话！我们要支持茜茜的决定！期待电影！期待刘导！”
    某著名娱乐记者的博客在中午时分更新了，標题极为耸动：《深扒！〈环太平洋〉惊天选角背后的资本博弈与好莱坞规则！》
    文章內容绘声绘色，仿佛亲临决策现场：
    中影&万达：铁腕推新，资源置换？
    文章极尽暗示之能事，称景田的背景与这两大巨头关係匪浅，其家族在实业领域能量巨大，与中影、万达有深度合作。
    其入选是资本力量强势介入的典型体现，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服”了製片人傅闻和总导演麦可·贝。
    文章调侃：“用好莱坞超a级製作的女主之位捧新人，此等手笔，內地娱乐圈十年罕见！”
    “文西”影业精准算计，一石三鸟！
    文章盛讚傅闻在此事上展现了惊人的实用主义和商业手腕。用一个本就受到资本掣肘、未必能由自己完全做主的女主角位置，成功换取了中影和万达在未来排片、资源倾斜、乃至后续项目上的更大力度的支持。
    同时，趁机將心仪的实力派演员张毅（文章透露张毅已低调签约文西影业）塞进核心阵容，为公司签下宝贵资產。
    再用一个戏份吃重但並非核心的男配角，与华艺兄弟进行了成功的资源置换（据传是拿到了冯小刚新作《非诚勿扰》相当比例的投资份额），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商业运作。
    全球市场优先下的妥协？文章分析，对於贝导和製片方派拉蒙而言，《环太平洋》的核心卖点是巨型机甲 vs怪兽的视觉奇观和全球市场。
    中方演员的选择，只要符合基本要求（顏值、体能），並能满足中方投资方的部分诉求以换取中国市场更顺畅的准入和推广，並非不可妥协。
    文章指出，像伊德瑞斯·艾尔巴（饰演元帅）、查理·汉纳姆（男主角）等国际演员才是扛起全球票房和口碑的关键。朗·普尔曼则负责提供標誌性的怪诞趣味。
    这篇博客迅速被猫扑、新浪、搜狐等各大论坛转载，点击量和评论数疯狂上涨，“景田背景”成了全网热聊的谜题。
    .........
    各大经纪公司、影视製作机构的电话线几乎要烧断了。msn和qq的对话框疯狂闪烁。
    “王总！基本查清了！那个景田，家里是西北那边搞能源和地產的，巨富！和某位实权z姓大佬是世交，和万达那边关係也极深！”
    “赶紧！重新评估我们和万达影业的所有合作项目，看看能不能通过这条线搭上关係！哪怕混个脸熟也行！”
    “张毅居然不声不响被傅闻签了？『文西』这步棋走得又准又狠！快，联繫一下他以前的经纪人，表达一下祝贺，看看未来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傅闻这人……太厉害了。用一个自己未必能完全掌控的主演位置，换来了三方支持，还夯实了自己的班底。以后跟他打交道得更小心了。”
    “好莱坞那边名单也出来了，查理·汉纳姆现在势头不错，伊德瑞斯·艾尔巴是品质保证，派拉蒙这次是用心了。”
    与外界的狂风暴雨相比，当事人却异常低调，早已飞赴大洋彼岸。
    首都国际机场傅闻亲自带队，一行超过百人的中方团队浩浩荡荡办理登机手续，奔赴美国洛杉磯。
    刘艺菲素顏戴著鸭舌帽，穿著简单的运动装，和路阳走在一起，低声討论著分镜脚本，手里还拿著厚厚的、贴满標籤的笔记本。
    景田在两名助理的陪同下快速通过，面对偶尔闪过的镜头和认出她的记者，显得十分羞涩和紧张，不停地说“谢谢”。
    张毅则是一贯的沉稳低调，甚至帮著工作人员搬运了一些器材箱，毫无架子。黄小明倒是明星范儿最足，墨镜口罩齐全，但也能看出对此次机会的重视。
    洛杉磯封闭训练基地为期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就此展开；好莱坞顶尖的特技团队和体能教练负责指导。
    所有演员都经歷了极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格斗术（包括咏春、拳击）和武器使用基础训练。
    景田作为女主角，训练量最大，每天累到近乎虚脱，据说好几次在训练场边偷偷抹眼泪，但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咬牙完成所有项目，其坚韧程度让原本可能带有偏见的好莱坞团队都略有改观。
    他们需要进入等比例搭建的机甲驾驶舱模型进行训练，学习操作那些复杂且沉重的控制项，更要练习如何与搭档进行“神经通感”的表演。
    这是一种极高难度的表演，需要演员表现出意识连接、记忆共享的状態，同时还要做出机甲运动的笨重感和力量感。这对张毅和黄小明的演技提出了新的挑战。
    英语台词课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对於景田和张毅。
    剧组还安排了科幻迷、机甲文化爱好者进行交流，帮助他们理解角色內核。中美工作人员也在不断磨合，傅闻带来的中方团队如武术指导、特效协调员需要与好莱坞团队进行大量沟通。
    ......
    十月一日的洛杉磯，阳光依旧炽烈。
    但在城市边缘一个巨大的、如同航空母舰机库般的摄影棚內，时间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维度。
    这里没有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光线，只有冰冷的金属支架、高耸的绿幕、以及无数错综复杂的电缆和灯光设备，营造出一种未来工业基地的独特氛围。
    没有邀请任何媒体，《环太平洋》剧组的开机仪式就在这充满硬核科幻感的环境中进行，简洁却丝毫不失庄重。
    现场巧妙地融合了东西方的传统：一侧摆放著中式香案，上面供奉著关帝像，烤乳猪色泽红亮，瓜果堆叠整齐，香菸裊裊升起，带著一种虔诚的祈愿。
    另一侧则是一个简单的演讲台，后面悬掛著巨幅的《环太平洋》概念海报，充满了西式的直接与力量感。
    中美两方的工作人员、主演、幕后核心成员数百人齐聚一堂，气氛热烈而紧绷。
    麦可·贝穿著他標誌性的牛仔衬衫，戴著墨镜，即使在这种场合也显得能量十足。
    他率先走上演讲台，几乎不需要话筒，充满激情的声音就迴荡在巨大的摄影棚里：
    “listen up， everyone!（大家听好了！）”他挥舞著手臂，“从今天起，我们就不再只是一个团队，我们是战士！我们要面对的，是电影史上最庞大、最凶狠的怪兽！我们要操作的，是人类智慧最极致的造物——巨型机甲！这將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每一天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但我向你们保证，这也將是一场无比兴奋、绝对疯狂的旅程！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到最高，“创造影史上最酷、最震撼、让你肾上腺素爆炸的机甲大战！让所有人，在电影院里目瞪口呆！”
    他的演讲像一剂强心针，让现场顿时沸腾起来，尤其是好莱坞团队那边，口哨声和欢呼声不断。
    接著，傅闻缓步上台。与贝导的外放截然不同，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閒装，气质沉稳。
    他接过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无论是美方还是中方成员。
    “贝导描绘了很棒的蓝图。”他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传出，“我想说的是，蓝图需要每一位在座的人，用汗水、智慧和绝对的专注去实现。我们来自不同的文化背景，但此刻，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標——拍好《环太平洋》。我要求大家，齐心协力，摒除杂念。”
    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使命，必达。最终，让世界看到我们的力量，听到我们的声音。”
    言简意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台下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同样热烈的掌声，尤其是中方团队，感到了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
    最热烈的气氛中，傅闻和麦可·贝走到摄影机前，共同揭开了覆盖在上面的红色绸布。那台象徵著电影灵魂的panavision摄像机显露出来，镜头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峻的光泽。
    “《pacific rim》——”麦可·贝高喊。
    “——《环太平洋》！”傅闻用中文接上，声音鏗鏘有力。
    “action！”第一助理导演洪亮的声音响起，场记板有力地合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標誌著这艘电影工业的巨轮正式启航。
    第一个镜头並非宏大的爆炸或机甲亮相，而是极具敘事性的文戏。
    “破碎穹顶”基地走廊里，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著顶灯幽光，管道纵横交错，充满了重工业的粗糲感和未来主义的简洁风。
    张毅饰演的邵志伟，穿著一身略显陈旧、肩部带有磨损痕跡的灰色驾驶员作战服，独自一人行走其中。他的背脊挺直，步伐迈得极大且沉稳，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入骨髓的习惯。
    他的眼神，透过镜头特写，却极其复杂——有著歷经生死战火后的疲惫与沧桑，有著失去战友的沉重与痛楚，更深处的，是一种被磨礪得更加坚硬的决心和韧性，仿佛磐石，沉默地承受著一切，却从未想过屈服。
    没有一句台词，所有的故事和情绪，都写在了他那张並不英俊却极具故事感的脸上和每一步踏在地板上的迴响里。
    “cut！good take!”监视器后的执行导演喊道。
    一条过。
    麦可·贝身体前倾，仔细看著监视器上的回放，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傅闻和站在傅闻身后的刘艺菲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他有我们需要的那种老兵深度。扎实，可信，有力量。”
    刘艺菲站在傅闻身后，一身便於活动的工装，头髮利落束起。

 第62章 :进步、杀青

    整个《环太平洋》剧组这座庞大的电影工业机器开始以最高速度轰鸣运转，进入了一种昼夜不休、近乎疯狂的拍摄模式。
    对於刘艺菲而言，这不仅仅意味著她演员生涯中参与过的规模最宏大、投资最惊人的国际剧组，更標誌著她作为一名虔诚的电影导演学徒，真正开始沉浸进入好莱坞工业体系那精密而强悍的核心地带。
    每一天，她都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拋入深海的巨大海绵，被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知识和细节所包围，近乎贪婪地、疯狂地吸收著周遭的一切养分。
    最初的几天几乎是混乱而令人窒息的，位於洛杉磯的庞大摄影棚大得超出了她的想像，行走其间甚至会產生一种空间迷失感。
    各部门工作人员多如牛毛，各种肤色、各种口音的英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片场独特的背景音。对讲机里永远充斥著各种令人眼花繚乱的术语缩写和急促到不留间隙的指令。
    “grip team to set 5， now!”“vfx plate is rolling， quiet on set!”“we need more haze in the background!”
    在这里，英语不再是学校里的考试科目，是最基础的生存工具，需要她瞬间理解並立刻做出反应，任何迟疑都可能影响整个团队的节奏。
    导演麦可·贝以其標誌性的“爆炸贝”风格著称，他本人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高能发动机，精力旺盛得可怕，语速快如子弹，创作想法更是瞬息万变。
    他常常为了追求极致的光影效果、最具衝击力的摄影角度、乃至爆炸时碎片飞溅的最完美轨跡；一个镜头反覆拍摄十几条甚至二十几条，那种偏执级的完美主义要求，给整个剧组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但也带来了令人惊嘆的视觉精度。
    在这片喧囂与忙碌的漩涡中心，刘艺菲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麦可·贝身边；或者更准確地说，是紧跟在那位掌控著片场一切实际调度流程的执行导演及其副导演团队身边。
    她很快意识到，副导演的工作远非她最初想像的那般；不仅仅是“学习如何指导演员表演”，它更像是一个庞大交响乐团中指挥助理的角色，负责的是最繁琐、最耗神、最需要沟通和协调能力的具体事务。要求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处理多项信息，並且永远要保持冷静和高效。
    刘艺菲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执行导演如何像一位战场指挥官，通过对讲机精准无误地协调著特效组、灯光组、摄影组、道具组、演员部门等数十个部门的协同行动。
    如何掐著秒表精確计算每一个镜头的拍摄时间，以確保整个拍摄进度绝不超支——在好莱坞，超时就意味著惊人的预算燃烧。
    又如何应对各种层出不穷、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状况——比如模擬倾盆暴雨的洒水系统突然故障、造价高昂的机甲模型某个关键关节突然卡顿、或者是主要演员因高强度拍摄而突然身体不適。
    傅闻作为总製片人，需要统筹全局，与派拉蒙高层、各方进行频繁的沟通，牢牢掌控著整个项目的预算命脉和宏观进度，因此並不能时刻待在拍摄现场。
    他早已为刘艺菲和路阳铺好了路；在开机之前，他就与麦可·贝进行了深入而坦诚的沟通，明確表达了希望这位国际大导演能给两位来自中国的副导演提供真正的实践机会，而不仅仅是给予一个掛名的虚职。
    麦可·贝一方面是看在傅闻这位重量级製片人的面子和业界声誉上，另一方面也是被刘艺菲身上那股显而易见、几乎要溢出来的认真和求知劲儿所打动，倒也颇为乐意地点头应允，並在后续拍摄中確实给予了诸多指点。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剧组人们渐渐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在需要调度上百名群眾演员或背景演员时，刘艺菲会鼓起勇气拿起对讲机，儘管最初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出去时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颤抖。
    她的指令却变得越来越清晰、准確、充满自信：“背景演员组，请移动到7区，再分散一点，看起来要忙碌些！”
    在主要演员进行复杂走位排练时，她会手里紧紧攥著剧本和精细的测量工具，像一名严谨的工程师，仔细確认每一个地面標记点，確保演员在复杂多变、有时甚至近乎黑暗的光线环境下，能精准无误地走到预定位置，將自己完美地嵌入镜头构图和焦点之中。
    有一次，景田因为连续超过18小时的高强度拍摄，体力严重不支；一个简单的移动走位反覆尝试总是差那么一点。刘艺菲看到后，主动上前，耐心地陪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用中文轻声地鼓励她，细致地告诉她摄影机的具体位置和焦点在哪里，让她放鬆身体，不要有太大压力。
    刘艺菲那个从不离身的浅黄色小本子上，迅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会抓住一切拍摄间隙，追在摄影指导身后，询问不同镜头焦段的选择会带来怎样不同的敘事效果和情感衝击，追著特效总监询问某个看似简单的爆炸镜头其后期合成的复杂原理和实现路径。还会和道具组的老师傅们蹲在一起，討论某个控制台按钮的设计是否符合人机工程学、是否在镜头下看起来更具真实感和科技感。
    当麦可·贝用他特有的激情澎湃方式，给查理·汉纳姆、伊德瑞斯·艾尔巴等国际一线演员说戏、激发他们情绪时，刘艺菲总会专注地站在一旁倾听，仔细观察他如何用最直接、有时甚至是夸张的方式，来沟通和调动演员的表演。
    有时贝导情绪过於激动，语速快得连珠炮一般，她还会下意识地、迅速地將关键內容翻译成中文，低声解释给身旁同样认真学习的路阳听。
    她的这些努力和肉眼可见的进步，被剧组里很多人默默地看在了眼里。
    电影剧组本身就是一个极度现实和注重效率的小社会，最初，团队中很多人；尤其是来自美国本土的工作人员，对这位突然空降的“中国明星副导演”或多或少都抱有怀疑和观望的態度，私下里认为她或许只是又一个来好莱坞镀一层金、增加点履歷光鲜度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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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这种微妙的偏见在她日復一日的早到晚退、在她面对任何不懂问题时的“不耻下问”、以及在她处理各项事务时所表现出的超出预期的细致、耐心和责任心面前，开始逐渐冰消瓦解。
    大家开始习惯性地、带著善意和尊重地称呼她为“crystal director”，这个绰號里既包含了她的英文名，也暗含了对她清晰、努力、透明工作风格的认可。
    ......
    傅闻虽然忙碌得如同旋转的陀螺，他的目光始终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没有一刻离开过刘艺菲。
    他会在每天收工后，无论时间多晚，都会雷打不动地去她的房间坐一坐。有时只是简单地问一句“今天累不累？”，然后递上一杯她最爱喝的温热牛奶；有时则会静静地听她或兴奋雀跃、或沮丧懊恼地讲述当天在片场的种种见闻、收穫以及遇到的棘手困难。
    “今天贝导拍那个机甲手臂砸下来的特写镜头，天哪，足足拍了二十五条！就因为那几块碎片飞溅的角度他总觉得不够完美……那种追求，简直可怕又令人敬佩。”
    “我今天第一次独立用对讲机指挥那群背景演员，好像有点搞砸了，指令下达得有点乱，他们好像没太听明白…”
    “我觉得李博士的那个尖端实验室，整体的灯光色调可以再调冷一点点，那样会更凸显科技感和未来感，我大著胆子跟dp提了，他居然真的採纳了我的建议！”
    对於刘艺菲的分享，傅闻很少会直接给出標准答案或解决方案，他更多的角色是引导和鼓励。
    “麦可·贝对视觉效果的追求是偏执级的，这正是他独特的风格，也是他能够屹立於行业顶峰的原因。適应他的节奏，你会学到更多。”
    “第一次独立指挥难免混乱，这非常正常。下次尝试把语速放慢一点，把关键词加重音。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非常好！你已经开始学会从画面整体氛围和敘事角度思考问题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一定要继续保持这种思考方式。”
    这种无声的、建立在深刻尊重和理解基础上的强大支持，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刘艺菲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安心与温暖。
    她越来越习惯於在遇到任何难题或收穫任何成就时，第一个就想到他，並非是为了寻求庇护，而是渴望分享与共同探討。
    当然，长达数月的跨国拍摄绝非一帆风顺。文化差异、语言隔阂、超高强度的工作压力，时常带来各种意想不到的摩擦和矛盾。
    有时是中美双方工作人员对某个安全標准的理解不同而爭执不下；有时是演员对角色某一处动机的理解存在文化背景带来的偏差。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场非常重要的夜间动作戏，女演员景田连续ng了二十多次，导致整个团队的拍摄进度大幅延误，现场气氛一度变得非常压抑和紧张。
    就在那时，刘艺菲主动站了出来。她先是走到疲惫又沮丧的景田身边，用中文耐心地、抽丝剥茧般地再次为她梳理剧情逻辑和角色在此刻的情绪层次，甚至亲自上场为她示范动作要领。
    她又转身用流利的英语与麦可·贝和动作指导进行沟通，努力解释中文语境下某些情绪表达的细微差別，试图在中西表演风格之间找到一种双方都能理解和接受的平衡点。
    傅闻则从製片管理角度迅速协调，果断调整了拍摄顺序，將一些其他镜头提前拍摄，为景田和动作指导团队留出更多宝贵的磨合与练习时间。
    那次事件顺利解决后，麦可·贝私下里对傅闻感嘆道：“你的女孩，很有潜力，也很勇敢。”
    时光在日復一日的引擎轰鸣、炫目灯光、无尽绿幕和此起彼伏的指令声中飞速流逝。
    剧组从洛杉磯转战多伦多，最终来到了计划的最后一站——也是电影故事高潮部分的背景地：香港。
    .....
    3月初，香港。
    维多利亚港举世闻名的夜色被剧组的巨型灯光阵列照射得恍如白昼；这里將是电影中最后一场人类机甲与外星怪兽殊死搏斗的终极战场。
    庞大的钢铁巨人与可怖的怪兽將在香港密集的街巷与繁华的港口之间展开毁灭性对决，將这座璀璨的东方之珠化作一片充满末日悲壮美感的钢铁废墟。
    这最后一个需要实拍的镜头，是在麦可·贝的亲自授权下，由刘艺菲独立执导演绎的——这是一个充满象徵意味、寓意希望与延续的镜头。
    人工暴雨刚刚停止，雨过天晴，初升的朝阳温暖的光芒穿透尘埃，洒在满目疮痍却依然顽强屹立的香港楼宇之间；倖存的民眾三三两两地从废墟中相互搀扶著走出，他们抬起头仰望天空，眼神中交织著劫后余生的悲愴与对未来的希冀。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导演对群演技法、整体光影氛围和情绪细腻把握的镜头。
    刘艺菲紧紧握著对讲机，站在监视器后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沉稳。傅闻和麦可·贝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如同两位守护者。
    “background group 3， move a little bit to your left， yes， just there.”她的指令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片场。
    “灯光老师，请再给一点暖色，模擬晨光的角度再低一点，对，就是这样。”
    “好，全场安静！action!”
    她微微屏住呼吸，仔细地看著监视器里传来的画面，敏锐地调整著画面內人群移动的细微节奏和演员的表情反馈。
    几秒钟后，她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cut! good! thank you everyone!”
    当这声“cut”落下，意味著《环太平洋》这部巨製长达数月的艰苦拍摄周期，正式宣告杀青！
    “辛苦了！”
    “杀青了！”
    “我们做到了！”
    瞬间，整个维多利亚港边的拍摄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如雷般的掌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无论来自中美何方，无论职位高低，都激动地互相拥抱、用力击掌、甚至跳了起来，尽情释放著压力，庆祝这场漫长而艰苦的影视战役终於胜利结束！
    冰镇好的香檳被砰砰地接连打开，洁白的泡沫肆意喷洒，沾湿了每个人的笑容。
    麦可·贝张开双臂，大笑著首先拥抱了傅闻，感谢他这位製片人一路以来的支持；然后又用力地拍了拍刘艺菲和路阳的肩膀：“干得漂亮，！你们俩都非常出色！”
    刘艺菲被周围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浪潮包裹著，眼眶忍不住地发热发红。在一片欢腾的人群中，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急切地寻找著那个她最想分享这一刻的身影。
    傅闻仿佛心有灵犀，他穿越互相庆祝欢呼的人群，目光坚定而温柔，径直走向她。
    他走到她面前，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將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辛苦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感觉怎么样？刘大导演。”
    “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又很累很累，但是……特別特別棒的梦。”
    刘艺菲轻声回应道，身体向后放鬆地靠进他温暖可靠的怀抱里，“谢谢你，傅老师。如果没有你为我爭取和搭建这座桥樑，我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亲眼、亲身接触到这么广阔而精彩的电影世界。”
    傅闻低沉地笑了，“机会或许是我给的，但通往罗马的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出来的。是你自己的努力、认真和才华，贏得了他们的尊重。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而深沉，“我只是为你感到骄傲，发自內心的骄傲。”
    他轻轻地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现在，这个阶段的梦暂时做完了。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一起期待，期待著它最终变成银幕上震撼现实的那一刻。”
    刘艺菲仰头望著他，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光和璀璨的星光。她没有再说话，而是主动踮起脚尖，將自己温软的唇印上了他的唇。

 第63章 ：跟班、自导自演

    杀青宴的喧囂与香檳气泡一同，在深夜的香港空气中缓缓消散。
    刘艺菲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卸下精致的妆容和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时，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了她。
    几个月高强度的拍摄，像一场疾风骤雨，此刻骤然停歇，留下的是满身疲惫和一片奇异的寧静。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灯勾勒出摩天大楼的轮廓，如同镶嵌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这一切，似乎都与她隔著一层透明的薄膜。
    她靠在落地窗前，感觉身心都被掏空了，却又被某种轻盈的东西填满。
    “还在回味？”
    傅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刚结束与製片团队的最后沟通，带著一身淡淡的倦意和菸草味走近。
    他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
    刘艺菲向后靠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嘆了口气，声音带著沙哑的满足：“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又很累很累，但是……特別特別棒的梦。现在梦醒了，还有点恍惚。”
    傅闻低笑，“不是梦醒，是第一阶段杀青。接下来是后期製作的梦，然后是上映的梦。”
    他转过她的身体，借著窗外的微光，仔细端详她的脸，手指轻轻拂过她眼底淡淡的青色。
    “现在，刘导的首要任务是休息。明天，没有任何拍摄计划，你对这片刚刚『战斗』过的土地，有什么想探索的吗？”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像夜空中突然被点燃的星辰。
    “我们……像普通游客一样去逛逛吧？”
    她抓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带著难得的、小女孩般的雀跃，“在洛杉磯和多伦多，除了片场就是酒店，我都快忘了逛街是什么感觉了！铜锣湾！迪士尼！我想去！”
    看著她瞬间焕发的神采，傅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几个月，她绷得太紧了，此刻的放鬆和期待，如此珍贵。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你是指挥官，我负责贴身护卫、拎包、买单，以及当专属摄影师。”
    “傅大製片给我当跟班，这待遇是不是太高了？”刘艺菲俏皮地歪著头笑。
    “荣幸之至。”傅闻故作正经地回答，眼中却满是宠溺。
    .......
    第二天，阳光明媚。刘艺菲脱下了標誌性的剧组休閒装，换上了一条轻盈的碎花连衣裙，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长发隨意披散，瞬间从干练的副导演变回了清新灵动的都市女孩。
    傅闻也一改平日西装革履的严肃形象，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长裤，戴著棒球帽，像个帅气阳光的邻家大男孩。
    两人手牵手，匯入铜锣湾熙熙攘攘的人流。这里是与好莱坞片场截然不同的世界，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刘艺菲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像只快乐的小鸟，拉著傅闻穿梭於各式各样的店铺之间。
    他们的第一站是一家颇具名气的糖水铺；坐在拥挤但乾净的小店里，刘艺菲点了一份招牌杨枝甘露。
    当冰凉爽滑的甜品入口，浓郁的芒果香和淡淡的椰奶味在舌尖炸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表情夸张得如同在拍摄美食gg。
    傅闻坐在对面，拿著手机偷偷记录下这可爱的一幕，忍俊不禁地说：“刘导，你这表情管理，可比景田ng那二十多条的时候丰富多了，层次感十足。”
    刘艺菲闻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傅製片，请你专业点，这是重要的用户体验反馈！尝尝看，是不是瞬间幸福感爆棚？”
    傅闻从善如流地吃下，细细品味，然后一本正经地点评：“嗯，甜度適中，芒果清香，西米q弹，口感层次丰富。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倾身向前，压低声音，眼中带著狡黠的笑意，“最重要的用户体验是，对面坐著的人，比这碗糖水甜度超標至少一百倍。”
    “噗——”刘艺菲差点被口中的椰果呛到，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恼地轻轻踢了他一下，“傅老师！你现在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傅闻笑得开怀，欣赏著她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
    吃完糖水，他们逛到一家琳琅满目的玩具模型店。刘艺菲立刻被里面各种精致的机甲和科幻模型吸引了。
    她指著一个关节复杂、涂装精美的机甲模型，职业病不自觉发作：“你看这个关节传动设计，比我们剧组那个『危险流浪者』要轻巧很多，但看起来承重结构可能有点脆弱，材质也不像能经得起爆炸衝击的样子。”
    傅闻拿起旁边一个风格迥异的模型，笑著接话：“但这个是面向大眾市场的量產型，讲究的是性价比和把玩乐趣。我们电影里那个是主角机，预算燃烧出来的艺术品，没有可比性。刘导，你现在看玩具都开始做成本效益分析和物理强度评估了？”
    “还不是近墨者黑，跟你这个精打细算的製片人学的！”刘艺菲笑著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然后目光被一个造型呆萌可爱的小怪兽公仔吸引。
    她拿起来，捏了捏公仔软乎乎的肚子，笑著说：“这个不错，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有杀伤力。可以放在家里，提醒我们曾经打败过多么『可怕』的怪物。”
    “好，那就买它，纪念我们的『环太平洋』战役胜利。”傅闻爽快地掏出钱包，看著刘艺菲像个小女孩一样抱著公仔爱不释手，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坚冰。
    在时代广场附近，他们被一位街头默剧艺人的表演吸引。艺人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和丰富的面部表情，讲述著一个幽默的小故事，逗得围观人群阵阵发笑。
    刘艺菲看得入神，低声对傅闻说：“你看，没有一句台词，全靠身体和表情，就能传递这么清晰的故事和情绪。这其实比有台词的表演更难，需要极强的控制力和表现力。”
    傅闻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最顶级的表演往往在於精准的控制和微妙的变化。这也是为什么麦可·贝有时候会要求演员尝试不同情绪层次的原因，他在寻找那种最真实、最有力的瞬间。”
    就在这时，那位默剧艺人突然走下小舞台，做出邀请的手势，目光落在了刘艺菲身上。周围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过来。
    刘艺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傅闻。傅闻朝她鼓励地笑了笑，轻轻推了她一下。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大方地走上前，在艺人的引导下，即兴配合完成了一段关於“邂逅”的可爱互动。她虽然戴著口罩，但灵动的眼神和恰到好处的肢体反应，贏得了围观者热烈的掌声。
    回到傅闻身边，她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天哪，好紧张！比在片场拿著对讲机指挥几百號人还紧张！”
    傅闻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笑道：“但你做得非常棒，反应很快，很有喜剧天赋。刘导，以后或许可以考虑自导自演一部浪漫轻喜剧？”
    ......
    下午，他们来到了香港迪士尼乐园。
    一走进这个梦幻王国，刘艺菲仿佛彻底卸下了所有成人的包袱，回归纯真。她拉著傅闻，兴奋地穿梭於各个主题园区。
    在宏伟的睡美人城堡前，她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摆出各种或优雅、或俏皮的姿势，让傅闻给她拍照。
    傅闻则化身最专业的站哥，单膝跪地找角度，嘴里还不停地指挥：“对对，头再歪一点，笑容再甜一点，想像你就是刚刚战胜恶龙的睡美人！好！保持住！我们刘公主今天绝对是乐园里最美的！”
    刘艺菲被他夸张的台词逗得前仰后合，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傅老师，你这导演当得，比麦可·贝还会调动演员情绪呢！”
    “那当然，”傅闻按下快门，得意地挑眉，“我这是专属vip导演服务，只为你一个人开启。”
    在灰熊山谷玩极速矿车时，当过山车从高处近乎垂直地俯衝而下，刘艺菲嚇得紧紧抓住傅闻的手，放声尖叫，把几个月积压的压力都喊了出来。
    傅闻反而异常镇定，全程紧紧回握她的手，在风驰电掣中还能在她耳边喊话：“別怕！就当是『危险流浪者』在做高难度战术规避动作！稳住！”
    从过山车上下来，刘艺菲腿都有些发软，几乎是掛在傅闻身上，心有余悸又兴奋得脸颊通红：“太刺激了！感觉心跳都快停了！比拍任何动作戏都刺激！”
    傅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髮，笑道：“看来我们刘导的胆子，在应对爆炸模型方面是顶尖的，在应对重力加速度方面还有待加强。下次带你去挑战更刺激的跳楼机？”
    “不要！”刘艺菲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逗得傅闻哈哈大笑。
    傍晚，他们坐上了“小小世界”的游船，伴隨著耳熟能详的旋律，缓缓穿梭在充满童趣的五大洲玩偶世界。
    温馨梦幻的氛围让刘艺菲安静下来，她轻轻靠在傅闻肩头，低声说。
    “你看这些场景，虽然简单，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巧思和爱意，营造出的梦幻感多么动人。其实电影也是一样的，再炫酷的技术，如果脱离了最核心的情感和匠心，也只是冰冷的空壳。”
    “说得非常对。”傅闻赞同地握紧她的手，“技术永远是为故事和情感服务的。你这次在《环太平洋》剧组最大的成长，就是深刻理解並实践了这一点。从关注单个表演，到把握整体氛围，这是从演员思维嚮导演思维转变的关键一步。”
    璀璨的烟花在睡美人城堡上空绽放，將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刘艺菲依偎在傅闻身边，仰头看著这绚丽的景象，感觉心中被幸福和满足填得满满的。
    ......
    回到酒店房间，已是夜深人静。
    玩了一天的刘艺菲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很好，脸上始终带著轻鬆的笑意。她踢掉鞋子，赤脚在地毯上跳了两下，像个终於放学回家的孩子。
    傅闻看著她活泼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他走到迷你吧檯，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
    傅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从夹层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保存完好的牛皮纸文件夹。
    “艺菲，”他走回来，神情变得有些认真，“有样东西，我觉得是时候给你看看了。”
    “什么呀？”
    刘艺菲接过水杯，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文件夹，“新的项目计划书？还是《环太平洋》的后期进度报告？”
    傅闻摇摇头，將文件夹郑重地递到她面前。
    文件夹的封面上，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有用简洁有力的字体列印的英文標题：《lucy》。
    “这是……剧本？”刘艺菲放下水杯，接过文件夹，带著疑惑翻开第一页。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故事梗概和主要人物介绍。
    隨著阅读的深入，她的眼睛逐渐睁大，表情从好奇变为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兴奋，拿著剧本的手指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一个……以女性角色为核心的高概念科幻片？大脑潜能开发？百分百激活？这设定……太酷了！太疯狂了！比上次演的《魔女》还酷！”
    傅闻看著她脸上绽放的光彩，嘴角的笑意加深，知道自己找对了东西。
    “没错。这是我和编组酝酿一年的一个项目，概念非常前卫和大胆。我觉得……它非常特別，甚至可以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为我？”刘艺菲抬起眼，困惑中带著强烈的期待。
    “继续看，看看lucy这个角色。”傅闻鼓励道。
    刘艺菲迫不及待地继续翻阅，越看越激动，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这个lucy……从最初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孩，因为意外被迫开发大脑潜能，逐渐变得无所不能，理智、冷静、近乎神性……这个角色弧光太震撼了！动作场面、情感转变、对生命和知识的哲学思考……这角色……”
    她再次顿住，猛地抬起头，看向傅闻，眼中充满了不確定和巨大的期待，声音都有些发紧，“傅老师，你给我看这个剧本的意思是……？”
    傅闻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语气充满了鼓励和不容置疑的肯定。
    “还记得你今天在『小小世界』说的吗？技术是为故事和情感服务的。也记得麦可·贝夸你有潜力、有胆识吗？”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在刘艺菲的心上，“艺菲，你有没有想过，不再只是导演，或者单纯做演员，而是真正地、完整地主导一个项目？像姜文那样，自导自演？”
    “自导自演？我？”刘艺菲被这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想法彻底震住了，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这怎么可能？我才刚刚在大型剧组里学步，我……”
    “没有什么不可能。”傅闻打断她，语气坚定，“你在《环太平洋》剧组的成长和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包括我。你对表演的深刻理解，对现场调度的掌控能力，对电影技术的钻研精神，尤其是那种不畏艰难、追求极致的韧劲，已经充分证明了你具备成为一个优秀导演的潜质。lucy这个角色，复杂、强大、充满智慧的悲剧性，需要一个既能精准詮释其內心巨大转变，又能驾驭宏大科幻敘事的演员。而这部电影本身，风格化极其强烈，哲学思辨与商业元素並存，正是展现导演综合才华的绝佳舞台。”
    他拿起剧本，轻轻敲了敲封面，发出篤实的声响：“资金、顶级的国际製作团队，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睛，如同在片场给她最终指令时一样郑重，甚至更加庄重：
    “刘艺菲导演，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自导自演这部《超体》，把你从麦可·贝那里、从整个好莱坞工业体系学到的东西，把你对电影所有的热爱、思考和野心，都倾注进去，打造一部属於你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代表作？”
    ........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维多利亚港遥远的城市嗡鸣，如同命运的伴奏。
    刘艺菲看著眼前这个深爱著她的男人，他不仅是她情感的港湾，更是她事业上最坚定的支持者、最犀利的伯乐和最可靠的舵手。
    他看到了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认知的潜力，並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电影人梦想巔峰的道路。
    激动、紧张、难以置信、恐惧、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的火焰……各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地翻涌、碰撞。
    她低头看著手中这份《lucy》剧本，薄薄的纸页仿佛重若千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无限可能性和足以改变她职业生涯轨跡的巨大引力。
    几个月前，她还在《环太平洋》的片场，拿著对讲机，紧张而认真地调度著背景演员。
    几个月后的此刻，在这个香港的夜晚，眼前这个男人，却將一部可能轰动全球的科幻商业大片的最终指挥棒，递到了她的面前。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气和决心都吸入肺中。然后，她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犹豫已被一种清晰、坚定、充满力量的光芒所取代。
    刘艺菲接过剧本，紧紧地、紧紧地抱在胸前，就像抱住了自己的命运和未来。
    她看向傅闻，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自信而幸福的笑容，清晰而有力地回答，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当然！为什么不呢？”
    她上前一步，主动踮起脚尖，吻上傅闻的唇。这个吻，不再仅仅是恋人间的亲昵，它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深刻的爱意、並肩作战的信任，以及共同迎接巔峰挑战的豪情壮志。
    良久，唇分。刘艺菲微微喘息，脸颊緋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剧本，对傅闻说：“不过，傅大製片，咱们可得事先说好。这次，你可要给我准备好充足的预算，还有……做好被我这个新手的折磨和焦头烂额的心理准备哦！”
    傅闻闻言，哈哈大笑，再次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头顶，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宠溺、骄傲和期待：
    “求之不得，我的刘大导演。我已经开始期待，看你如何手持导筒，在片场『大闹天宫』，创造一个属於你的光影传奇了。”

 第64章 ：上门、儿媳妇

    香港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刘艺菲率先醒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卸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却又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满足。
    她微微动了动，感受到身边人沉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激情四溢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她白皙的脸颊立刻飞上了两朵红云，如同熟透的水蜜桃。
    她悄悄侧过身，支著头，打量著仍在熟睡中的傅闻。
    他平日里锐利沉稳的眉眼此刻放鬆下来，显得格外柔和，但眼底淡淡的青色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透露著一丝“操劳过度”的疲惫。
    刘艺菲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了，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又带著点恶作剧的歉意。昨晚，在確定了共同挑战《超体》的兴奋劲儿下，她確实……有点过於热情和主动了。
    就在这时，傅闻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上刘艺菲含羞带笑、水光瀲灩的眸子，他先是一愣，隨即记忆回笼，嘴角勾起一个慵懒而满足的弧度。
    他试图像往常一样利落地坐起身，却下意识地“嘶”了一声，轻轻扶住了自己的后腰。
    “怎么了？”刘艺菲立刻关切地问，伸手想去帮他揉揉。
    傅闻抓住她伸过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戏謔地看著她，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没什么，就是突然深刻理解了一个成语。”
    “什么成语？”
    “鞠躬尽瘁。”傅闻一本正经地说，隨即又笑著补充，“尤其是『尽瘁』的部分。刘导……精力过人，佩服佩服。”
    刘艺菲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羞得抓起枕头就轻轻砸向他：“傅闻！你……你討厌！不许说了！”
    傅闻大笑著接住枕头，顺势將她拉回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好好好，不说了。不过……我很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著无尽的眷恋。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起床。
    洗漱时，刘艺菲看著镜中自己眉眼含春、肤色红润的样子，再偷瞄一眼旁边虽然动作略显“迟缓”但精神焕发的傅闻，一种崭新的、更加亲密的连接感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
    下午，两人整理好行装，通过口岸顺利进入深圳。
    傅闻早已安排好，一辆舒適宽敞的suv已经在停车场等候。他们將开启一段计划中的自驾旅程，目的地——傅闻的老家，湖南湘潭县。
    坐进车里，刘艺菲系好安全带，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深圳街景，心情有些复杂。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去傅闻家了；上一次，还是前年她因为身体不適，在妈妈刘小丽的陪同下，千里迢迢去请傅闻的爷爷，那位隱居乡里的老中医调理身体。
    那时，她只是一个心怀感激和些许不安的病人，傅闻也还只是她生命中一个特別重要、如同兄长又如师如友的存在。
    而这次，她是以傅闻正牌女朋友的身份上门。
    心境截然不同，除了期待和甜蜜，更多的是一种“见家长”的紧张和忐忑。
    虽然傅闻的爸爸傅宏和妈妈田慧上次对她们母女俩照顾得无微不至，亲切得如同自家人，但这次身份转换，意义完全不同了。
    “紧张了？”傅闻一边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驶上高速，一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安静。
    刘艺菲老实地点点头，玩弄著安全带：“嗯…有点。叔叔阿姨上次对我特別好，但这次…感觉不一样了嘛。我怕我哪里做得不好。”
    傅闻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定的力量：“放心，我爸妈不知道多喜欢你。上次你们走后，我妈念叨了好久，说艺菲这姑娘又漂亮又懂事，身体好了真是老天保佑。这次知道你要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回去，他们肯定比我还高兴。”
    他顿了顿，笑著调侃：“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执导过《环太平洋》、即將自导自演《超体》的国际大导演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怕见我这对小县城里的爸妈？”
    “去你的！”刘艺菲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这能一样吗？再大的导演，见男朋友家长也会紧张的好不好！这是基本礼仪！”
    “好好好，刘导说得对。”傅闻从善如流，“那为了缓解刘导的紧张情绪，本司机为您提供全程vip服务，包括但不限於端茶递水、讲笑话解闷、以及充当人肉gps。”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枯燥。傅闻这个“人肉gps”名不虚传，对路线极其熟悉，还能穿插讲解沿途的风土人情。
    在一个高速服务区休息时，刘艺菲对琳琅满目的地方特產產生了浓厚兴趣，尤其是各种包装奇特的辣味零食。
    她拿起一包號称“变態辣”的豆乾，跃跃欲试。
    傅闻赶紧阻止：“这个真不行，我吃过，能喷火。你胃刚好没多久，別挑战这个。”
    刘艺菲撇撇嘴，退而求其次选了一包香辣小鱼乾。结果刚吃一口，就被辣得直吐舌头，眼泪汪汪。
    傅闻一边笑著给她递水，一边说：“你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这叫『微辣』，湖南版的。”
    傅闻给她买了一碗清淡的冰糖湘莲，才安抚了她被“欺骗”的味蕾。
    .....
    车里放著音乐，傅闻心情大好，跟著哼唱起来。他嗓音其实不错，但唱到高音部分时，总有点力不从心，微微破音。
    刘艺菲憋著笑，故意说：“傅老师，你这高音……很有特色，有点像咱们剧组那个生锈的机甲关节发出的声音。”
    傅闻也不恼，反而故意用更夸张的破音唱法，逗得刘艺菲前仰后合。
    最后两人乾脆开启“车內演唱会”模式，把一首首老歌吼得面目全非，笑声几乎要掀翻车顶。
    按照导航指示，他们需要下高速走一段省道。结果这段路正在维修，坑坑洼洼，顛簸得厉害。
    傅闻一边小心避让著坑洞，一边吐槽：“这导航怕不是跟我家有仇，专挑烂路带。”
    刘艺菲被顛得七荤八素，紧紧抓著扶手，苦中作乐：“傅製片，这说明再完美的计划（导航）也可能遇到意外（烂路），就像拍电影，隨时要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现在考验你现场调度（驾驶）能力的时候到了！”
    “感谢刘导现场教学！”傅闻哭笑不得，更加专注地开车，终於有惊无险地驶回了平坦大道。
    近了，更近了
    隨著路牌上开始出现“湘潭”的字样，刘艺菲刚刚平復的紧张感又冒了出来。
    她开始不停地检查自己的衣著、头髮，小声问傅闻：“我这样穿可以吗？会不会太隨意了？礼物都带齐了吧？阿姨喜欢那个丝巾的顏色吗？叔叔的茶叶他会不会觉得不够好？”
    傅闻看著她坐立不安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他安抚道：“非常好，特別漂亮，礼物他们肯定喜欢。放轻鬆，我爸妈又不是老虎，不吃人。再说了，”
    他促狭地眨眨眼，“有我在呢。”
    ......
    车子终於驶入湘潭县城，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比起大都市的繁华，这里更充满生活气息，节奏也慢了下来。
    傅闻家在一个安静的小区里，是那种典型的单位宿舍楼，看上去有些年头，整洁温馨。
    车子刚在楼下停稳，傅闻的父母——傅宏和田慧，就已经听到动静，笑容满面地从单元门里迎了出来。
    “爸，妈！”傅闻率先下车，朗声喊道。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也赶紧下车，脸上扬起有些紧张但无比真诚的笑容，乖巧地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哎哟！艺菲来了！快让阿姨看看！”
    田慧立刻上前，亲热地拉住刘艺菲的手，上下打量著，眼里满是欢喜，“好好好，比上次见更水灵了！这大城市就是养人！路上累坏了吧？快上楼快上楼！”
    傅宏虽然话不多，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帮著傅闻从后备箱拿行李，一边对刘艺菲点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家里都准备好了。”
    再次走进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家门，刘艺菲的心境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客居的感激，这次却带著一种“回家”的亲切和一丝想要被认可的期盼。
    屋里的陈设几乎没变，依旧乾净整洁，充满生活气息，空气中还飘著熟悉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
    “快坐快坐，喝口水歇歇。”田慧阿姨忙著倒茶拿水果，热情得让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您別忙了，我自己来就好。”刘艺菲赶紧起身。
    “坐坐坐，你可是客人……哦不，现在是一家人了！”田慧阿姨笑著改口，这话让刘艺菲心里一暖，脸颊又微微泛红。
    傅闻把行李放好，自然地坐到刘艺菲身边，握住她的手，对父母说：“爸，妈，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刘艺菲。”
    虽然早就知道，但听到儿子亲口確认，傅宏和田慧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田慧拉著刘艺菲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起路上的情况;问她在美国拍戏辛不辛苦，身体现在怎么样。
    傅宏则和傅闻聊起了工作上的事，眼神也不时慈爱地看向刘艺菲。
    这种被全然接纳和关爱包围的氛围，让刘艺菲的紧张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馨和感动。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傅闻，他正含笑听著父母说话，偶尔插几句，侧脸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温柔。
    .......
    田慧一听刘艺菲要学做湘潭菜，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好好好！艺菲有心了！咱们家別的不敢说，几道家常湘潭菜还是拿得出手的。来来来，妈教你，不难！”
    她拉著刘艺菲就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架势十足。傅宏和傅闻父子俩被“驱逐”到客厅，美其名曰“別在厨房碍手碍脚”。
    傅闻看著自家老妈那副要把毕生绝学倾囊相授的架势，又看看刘艺菲既紧张又跃跃欲试的小表情，忍不住低笑，用口型对刘艺菲说：“加油，刘大厨。”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进入了“片场模式”，只不过这次不是演戏，是真实的人生挑战。
    田慧拿出几个红艷艷、形態饱满的本地辣椒，对刘艺菲说：“咱们湘潭菜，讲究个鲜辣，这辣椒是灵魂。艺菲，你先帮我把这些辣椒切成小圈圈。”
    刘艺菲信心满满地接过刀，心想切菜还能难倒我？她模仿著电视里大厨的样子，手法……略显生疏。
    田慧在一旁看著，眉头先是微微蹙起，隨即又舒展开，变成慈爱又带著点忍俊不禁的笑容。
    “哎哟，我的乖崽，不是这样切的。”
    田慧赶紧上前，手把手地教，“手要这样弯起来，指关节顶著刀背，这样才不会切到手。对，慢慢来，不著急。”
    刘艺菲学得认真，但辣椒的辣味开始瀰漫。突然，她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下一秒，就听到一声低低的抽气声。
    “哎呀！”刘艺菲感觉眼角附近火辣辣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田慧一看，哭笑不得，赶紧拉著她到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洗：“怪我怪我，忘了提醒你，切完辣椒千万不能碰眼睛鼻子这些地方！这辣椒劲儿可大了！”
    客厅里的傅闻听到动静，探进头来：“怎么了？”
    田慧一边给刘艺菲冲洗，一边笑著赶人：“没事没事！艺菲跟辣椒打了个招呼，有点热情过头了！你快出去！”
    傅闻看著刘艺菲红著眼圈、泪眼汪汪又有点窘迫的样子，强忍著笑，递上一张纸巾：“刘女士，初次交锋，看来是辣椒略胜一筹？”
    刘艺菲又好气又好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可惜含泪的双眸毫无杀伤力，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
    接下来是炒菜环节，田慧准备做一道家常小炒肉。热锅冷油，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艺菲，来，放一勺生抽。”田慧指挥道。
    刘艺菲严谨地问：“妈，一勺是多少？用哪个勺子？標准茶匙还是汤匙？”
    田慧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哎哟，就是锅里那个炒菜勺子，舀一勺就行啦！咱们家里做饭，不兴那么精確。”
    轮到放盐了，田慧说：“放点盐，適量。”
    刘艺菲拿著盐罐，陷入了沉思：“適量……是多少克？”
    田慧被她问乐了，抓过盐罐，手腕一抖，一道白色的弧线精准落入锅中：“就是这样，凭感觉，差不多就行！尝一下味道，淡了再加，咸了……就多煮会儿或者加点水。”
    刘艺菲恍然大明白：“哦！就是……凭经验！”
    “对咯！”田慧讚许地点头，“多做几次就有数了。你看，这顏色，这香味，就是最好的標准。”
    刘艺菲感觉自己仿佛领悟了中华厨艺的至高奥秘——玄妙的“適量”和“火候”。
    菜快出锅时，田慧习惯性地顛了一下锅，锅里的菜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均匀受热，香气四溢。
    刘艺菲看得眼睛都直了，崇拜地说：“阿姨！您太厉害了！这个我能学吗？”
    田慧看著未来儿媳亮晶晶的眼睛，不忍打击，“这个嘛……需要点腕力，而且刚开始容易顛得到处都是。要不，你先试试空锅？”
    刘艺菲不服输，拿起旁边一个空锅，模仿田慧的动作，手腕用力一抖——锅是动了，但姿势怎么看怎么像在练某种武功招式，还有点顺拐。
    “噗——”这次连在客厅偷看的傅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艺菲脸一红，田慧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咱们艺菲有这份心就最好！以后让傅闻那小子学，他力气大，学会了给你顛勺玩！”
    傅闻在门口接话：“妈，我怎么成杂技团的了？”
    一家人笑作一团。
    田慧这个“总指挥”和偶尔“帮倒忙”的刘艺菲共同努力下，一顿丰盛地道的湘潭家常菜还是热气腾腾地上了桌。
    虽然刘艺菲参与的部分可能咸淡有点微妙，切椒的造型也充满了“后现代艺术感”，但那份心意却是十足的真挚。
    饭桌上，傅宏夹起一筷子刘艺菲参与最多的小炒肉，连声夸讚：“嗯！好吃！有咱湘潭地道的味儿！艺菲这徒弟有天分！”
    田慧也笑眯眯地说：“可不是嘛，一学就会，比我当年强多了！”
    刘艺菲被夸得脸颊微红，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傅闻的手，傅闻立刻会意，给她夹了块最大的肉，低声道：“辛苦了，我的大厨。今天这顿饭，意义非凡。”

 第65章 ：烟火、花海、烟花

    晚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刘艺菲虽然只是打了个下手，却被傅宏和田慧夸得像是主厨功臣，碗筷都被傅闻主动承包洗刷了，坚决不让她再沾手。
    田慧看著儿子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未来俏生生的儿媳，眼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她拉著刘艺菲的手，坐在沙发上，又忍不住絮叨起来：“艺菲啊，今天这菜合口味吗？怕你吃不惯我们这边的辣。”
    刘艺菲连忙点头，语气真诚：“阿姨，特別好吃！很香，而且傅闻跟您说了我吃辣程度，我觉得刚刚好，很下饭。”
    她摸了摸自己的胃，俏皮地笑了笑：“我感觉今晚吃了两碗饭，都要吃撑了。”
    田慧听了，更是心花怒放：“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以后常回来，阿姨给你做！你看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这时，傅闻收拾完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著解围：“妈，您再喂，她真要走不动路了。我们正好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他走到刘艺菲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爸妈，我们出去逛逛，带艺菲看看县城的夜市。”
    田慧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同：“去吧去吧！晚上夜市热闹著呢！艺菲，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小吃，让傅闻给你买！別给他省钱！
    ”傅宏也笑眯眯地叮嘱，语气温和：“注意安全，玩得开心，早点回来。”
    .....
    走出家门，傍晚的空气带著春日特有的温润，拂过脸颊，轻柔得像羽毛。
    小县城不像大都市那般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却別有一番热闹景象。主干道两旁，夜市摊贩早已支棱起来，连成一片温暖的灯河，灯泡发出的光晕黄而温暖，照亮了一张张朴实的笑脸和琳琅满目的小商品。
    空气里混杂著烤串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臭豆腐；还有各种水果的清新气息，再夹杂著人群的嘈杂谈笑声、小贩热情洋溢的吆喝声，一种市井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將人包裹。
    “好热闹啊！”刘艺菲好奇地张望著，眼眸里映著点点灯火，像落入了星河。
    她很久没有这样毫无负担、放鬆愜意地融入这样普通而充满生活气息的街头了。在这里，没有聚光灯，没有时刻追隨的镜头，没人会刻意盯著她看或上前打扰，最多是因为她和傅闻出眾的样貌和气质而多瞥两眼，目光里是纯粹的欣赏和善意的好奇，这让她感到无比轻鬆和自在。
    傅闻紧紧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將她护在身侧，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偶尔拥挤的人流：“小心点，跟紧我，这里人多手杂。”
    “知道啦，傅导游。”刘艺菲俏皮地回应，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换来傅闻一个带著警告又满是宠溺的眼神。
    他熟门熟路地带著她穿梭在各个摊位间，仿佛还是那个在这里长大的少年。
    “尝尝这个？”傅闻在一个卖糖油粑粑的摊子前停下脚步。
    只见金黄色的糯米糰子在滚烫的油锅里欢快地翻滚、膨胀，捞出后迅速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糖浆，看起来诱人极了。
    他买了一个，用竹籤小心插起，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气，才递到刘艺菲嘴边：“来，小心烫，慢慢吃。”
    刘艺菲就著他的手，带著点期待和小心，小小咬了一口。外层糖壳脆甜，內里糯米软糯q弹，糯米的天然香气和糖浆的甜美完美融合，简单却带来巨大的满足感。
    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嗯！好吃！外面脆脆的，里面好软糯。”
    “好吃吧？这可是我小时候的最爱之一。”傅闻看著她享受的样子，嘴角上扬，就著她咬过的地方也吃了一口，点点头，“嗯，还是那个味儿。”
    接著，他们又光顾了炸串摊。傅闻仔细地点了她可能喜欢的蔬菜和豆製品，反覆叮嘱老板：“微辣就行，一点点辣提味就好。”
    路过一个卖冰镇绿豆沙的摊位，傅闻又买了两杯。清甜冰凉的绿豆沙瞬间化解了炸串的些许油腻，刘艺菲捧著杯子，小口啜饮，觉得通体舒畅。
    傅闻则几口就喝掉了大半，然后看著她优雅的喝相，笑道：“看你吃东西，感觉什么都特別香。”
    “那是因为和你一起，什么都好吃呀。”刘艺菲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用吸管搅动著杯底的绿豆。
    傅闻闻言，眼神愈发柔软，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刘女士，情话技能见长啊。”
    刘艺菲耳根微红，娇嗔地轻推了他一下：“实话实说而已。”
    .....
    他们又在一家老字號的糕点铺前排队，买了刚出炉的鲜花饼。热乎乎的饼子拿到手里，酥皮一层层，碰一下就开始掉渣。刘艺菲小心地咬开，里面香甜馥郁的玫瑰馅儿流淌出来，带著浓郁的花香。
    “哇，这个也好吃！”她惊喜地说，赶紧把饼递到傅闻嘴边让他也尝尝。
    傅闻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点点头：“嗯，这家是老字號了，我妈也爱吃。”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吃，一路小声交谈著。刘艺菲像只快乐的小仓鼠，尝试著各种新奇的小吃，体验著这座小县城独有的味道。傅闻则耐心地充当嚮导和“食物消灭器”，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隨著她。
    路过一个卖小饰品的地摊，刘艺菲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被一个手工编织的彩色绳结手炼吸引。手炼样式很简单，用几种顏色鲜艷的棉线编织而成，中间串著一颗小小的、打磨光滑的木珠子，透著一种拙朴而有趣的韵味。
    傅闻立刻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蹲下身，拿起那条手炼在掌心看了看：“喜欢这个？”
    刘艺菲点点头，也蹲了下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颗木珠子：“挺別致的，手工做的，感觉有温度。”
    她抬头看向傅闻，眼睛亮亮的，“和我平时戴的那些不太一样。”
    “喜欢就买。”傅闻二话不说，直接问摊主价格。
    摊主是位中年阿姨，笑著报了个很实惠的价格。傅闻利落地付了钱，然后拉过刘艺菲的手腕，借著摊位上昏黄的灯光，仔细地帮她繫上。他低著头，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温柔。
    刘艺菲静静地看著他为自己系手炼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系了好一会儿，傅闻才抬起头，鬆了口气似的笑道：“好了，好久没系这种扣，差点不会弄了。”
    傅闻端详著她白皙手腕上那抹跳跃的色彩，眼中带著笑意：“怎么样？这是我们小县城的时尚，刘女士还满意吗？”
    刘艺菲晃了晃手腕，彩色的绳子在灯光下跳跃，那颗小木珠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心里甜丝丝的，用力点头：“嗯！独一无二的时尚，我很喜欢。”
    ......
    逛完热闹的夜市，手里还提著没吃完的鲜花饼；傅闻並没有直接回家的意思，牵著她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带你去个地方。”他拉开副驾的车门，护著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
    “去哪儿呀？这么神秘。”刘艺菲系好安全带，好奇地侧头看他，夜晚让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更加分明。
    傅闻发动车子，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保密。是个……只有春天才能看到的好风景，而且晚上看別有味道。”
    他卖了个关子，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车子驶离了喧囂的城区。
    车子很快驶出灯火通明的城区，开上了通往郊区的公路。窗外的灯光渐渐稀疏，最终只剩下零星几点，像是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夜色和田野间清新湿润的空气。
    傅闻打开了车窗，晚风立刻带著泥土的芬芳、青草的气息，还有隱约的花香灌入车厢，沁人心脾，將夜市带来的烟火气一扫而空。
    刘艺菲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好舒服的风。”她闭上眼睛感受著。
    “乡下晚上空气是好。”傅闻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语气轻鬆，“马上就到了。”
    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傅闻將车稳稳地停在了一条安静的乡间小路旁。这里几乎没有光污染，四周一片静謐，只能听到隱约的虫鸣。
    “到了。”他熄了火，车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刘艺菲打开车门，並向她伸出手。刘艺菲扶著傅闻的手走下车的瞬间，她几乎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
    在皎洁的月光和稀疏却明亮的星光照耀下，原本在白天应该金灿灿耀眼的花海，此刻呈现出一种朦朧而梦幻的灰金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它们如同巨大无比、柔软光滑的丝绸地毯，沿著舒缓的坡地起伏，浩浩荡荡地一直铺陈到视野的尽头，与深蓝色的夜空相接。夜风轻柔地拂过，整片花海便隨之摇曳，涌起层层叠叠的、无声的波浪，发出细微的、沙沙的轻响，仿佛大自然在沉睡中均匀的呼吸，又像是情人间最温柔的低语。
    “天啊……”刘艺菲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嘆。
    她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美景，但从未在夜晚见过如此壮阔、静謐又充满生命力的花海。这是一种与白日里阳光灿烂、热烈奔放截然不同的美，更加含蓄，更加磅礴，带著一种震撼人心的诗意。
    傅闻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而立，轻声问：“怎么样？没白来吧？”
    “太美了！”刘艺菲由衷地讚嘆，目光依旧流连在无边的花海上，“简直像梦境一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白天来看一定也很壮观。”
    “小时候皮，常和伙伴们跑这边来玩，抓蚂蚱，偷吃地里的甘蔗。”
    傅闻望著眼前的花田，声音里带著温暖的回忆，“白天看，是热烈奔放的金色海洋，能亮瞎眼。晚上看，就像……”
    他顿了顿，寻找著合適的比喻，“像沉睡的、静謐的宝藏，月光是给它镀上的银边。”
    两人沿著窄窄的田埂慢慢走著，傅闻始终走在靠田的一侧，小心地护著她。四周万籟俱寂，只有微风拂过花梢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呼吸声。
    刘艺菲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她调整著角度，试图將月光、花海和傅闻的侧影都收纳进去。
    傅闻看著她有些懊恼地对著手机屏幕蹙眉，不由笑道：“別拍了，最美的风景是拍不下来的。用心记住就好，记在这里。”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刘艺菲顺从地依偎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侧脸贴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布料下传来的体温和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与风声、花声交织成最安心的乐章。她抬眼望去，眼前是波澜壮阔、无声流淌的夜色花海，头顶是璀璨浩瀚的星空，身边是她深爱且深爱她的男人。
    一种极致的寧静、安全感和巨大的幸福充满了她的心间，让她几乎有种落泪的衝动。这一刻，岁月静好，莫过於此。
    “冷吗？”傅闻低声问，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不冷。”刘艺菲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满足，“很暖和，很踏实。”
    ......
    两人在田埂上相拥著站了许久，直到刘艺菲轻轻打了个喷嚏。
    傅闻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著凉了？我们回车上去？”
    “没事没事，”刘艺菲连忙说，“就是鼻子有点痒。我们再走走吧，我想多看看。”
    “好，那往前走走，那边有个小卖部，可以去买点热饮暖暖身子。”傅闻牵起她的手，继续沿著田埂往前走。
    走了不到十分钟，田埂的尽头出现了一点昏黄摇曳的灯光。
    那是一个典型的乡村小卖部，用木头和砖石简单搭成，门口掛著一个散发著温暖光晕的旧灯泡，在无边的浓稠夜色中，像一座温暖的、充满希望的孤岛，散发著朴实的吸引力。
    “看，就是那里。”傅闻眼睛一亮，像个分享秘密基地的大男孩，拉著刘艺菲加快了脚步，“走，带你去体验一下我小时候的快乐源泉。”
    小卖部里空间不大，东西却塞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从油盐酱醋、毛巾肥皂，到文具作业本、小孩子玩的玩具弹珠，再到各种包装朴素的零食饮料，可谓应有尽有，充满了生活气息。
    老板是位戴著老花镜的老大爷，正就著灯光专注地看著一份泛黄的报纸，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露出和善的笑容：“买东西啊？”
    “嗯，爷爷，我们看看。”傅闻熟稔地打著招呼，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一个落了些灰尘的纸箱前，蹲下身翻找起来。
    箱子里放著各式各样的小烟花：细长的电光花（也就是俗称的“仙女棒”）、会在地上旋转喷火的小陀螺、一点燃就“咻”一声躥上天的窜天猴，还有几种叫不上名字的小烟花。
    傅闻像寻宝一样，兴致勃勃地挑选著：“老板，拿一把仙女棒，嗯……再要两个那种拿在手里摇的，就是会喷金色火花的那种。”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
    老大爷笑呵呵地走过来：“有有有，年轻人，玩这个小心火烛啊。”
    刘艺菲也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这些她很多年未曾接触过的小玩意儿，眼里充满了新奇和跃跃欲试。她上一次放这种小烟花，可能还是童年时期了。
    “还记得怎么玩吗？”傅闻付了钱，提著一个轻飘飘的塑胶袋，笑著问她。
    “好像记得，又好像有点陌生。”刘艺菲老实回答，带著点期待。
    付了钱，两人提著小小的“战利品”走到小卖部旁边一块空旷平整的泥土地上。这里远离花田，相对安全。
    傅闻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对刘艺菲说：“站远一点点，我先点一支给你。”
    他抽出一支仙女棒，稳稳地拿在手中，打火机蓝色的火苗凑近顶端的火药引信。
    “嗤——”的一声轻响，引信被点燃，瞬间，仙女棒迸发出耀眼的、噼啪作响的银色火花，像一束突然被握在手中的迷你星河，璀璨夺目，一下子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刘艺菲含笑而带著惊嘆的脸庞。
    “给你，拿著尾巴这里，不会烫。”傅闻小心地將燃烧的仙女棒递到刘艺菲手里。
    刘艺菲接过，兴奋地挥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个个闪亮的光圈、八字，甚至试图写出他们的名字缩写。
    银色的光弧在浓重的夜色中划出短暂而美丽的轨跡，映衬著背后无边无际的暗色花海，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如同电影画面般唯美的景象。
    “给你！你也点一支！”刘艺菲把自己的仙女棒递到傅闻面前，想帮他引燃新的。
    傅闻又点燃了那种可以拿在手里摇动的烟花。引信燃尽后，“呲”的一声，金色的火花呈扇形喷涌而出，如同舞动的光之羽翼，又像是小小的、手持的火焰喷泉。傅闻挥舞著手臂，金色的火花在空中画出绚丽的图案。
    “给我试试！”刘艺菲跃跃欲试。
    烟花很快燃尽了，光芒熄灭，世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空气中留下的淡淡硝烟味，证明著刚才的绚烂。
    ......
    傅闻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髮丝，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轻声问：“开心吗？”
    “超级开心！”刘艺菲用力点头，声音里还带著未尽的笑意，“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什么都不用想，无忧无虑的，只要看著烟花绽放就好。”
    傅闻牵起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那以后，每年春天，只要我们有空回来，都来看这片油菜花，都来这个小卖部买烟花放，好不好？把这份快乐变成我们的传统。”
    “一言为定！”刘艺菲没有任何犹豫，伸出小手指，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傅闻笑著，用自己的小手指牢牢勾住她的，然后大拇指轻轻印上她的拇指，完成了一个郑重的拉鉤仪式。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低声说著童年的誓言，两人相视而笑。
    烟花放完了，两人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们並肩坐在乾燥的田埂上，仰头望向夜空。远离了城市的光污染，乡下的星空展现出它最原始、最壮阔的面貌。
    “傅闻。”她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柔软。
    “嗯？”傅闻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头髮，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著田野的气息。
    “谢谢你。”刘艺菲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谢谢你带我看到、体验到这么多美好的事情。这些……都是我生命中非常宝贵的记忆。”
    傅闻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他的嘴唇温暖，透过皮肤，將暖意传递到她的心尖。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放下光环，来体验这些平凡、琐碎，甚至有点土气，却真实而温暖的快乐。”
    他顿了顿，將她搂得更紧，望著远处的星空，“我的世界，可能没有那么多聚光灯和红毯，但这里有最真实的烟火气，有爱我的家人，有记忆里的风景，现在，又有了你。这就足够了，甚至比我曾经想像过的任何未来，都要好上千百倍。”
    刘艺菲依偎在他怀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体温。

 第66章 ：催婚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刘艺菲在熟悉的、带著阳光味道的被子里醒来，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市的嘈杂声，一种踏实而安寧的感觉油然而生。
    下楼时，田慧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清粥小菜，还有昨天刘艺菲夸过的鲜花饼。
    “艺菲醒啦？快，趁热吃。傅闻一早就被他爸拉去超市买东西了，说是去看爷爷奶奶不能空手。”田慧笑著招呼她。
    正说著，傅闻和傅宏就提著大包小包回来了，多是些营养品、时令水果，还有一条新鲜的活鱼，在袋子里扑腾。
    “妈，爷爷奶奶那边都打好招呼了吧？”傅闻放下东西，问道。
    “早就说好啦！”田慧一边给刘艺菲盛粥一边说，“你奶奶从昨天就开始念叨了，听说艺菲要来，高兴得不得了，一大早就催你爷爷去地里摘最新鲜的蔬菜，说要给艺菲做她爱吃的。”
    刘艺菲听著，心里暖融融的。想起上次和母亲在爷爷奶奶家一住就是半年，傅爷爷用他精湛的医术和耐心为她调理好了困扰多年的颈椎问题，而奶奶更是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爱，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在异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
    吃完早餐，傅闻和刘艺菲便提著礼物，开车前往乡下的爷爷奶奶家。
    车子再次驶上郊区的公路，白天的风景与夜晚截然不同。阳光明媚，道路两旁绿意盎然，田野里是辛勤劳作的农人，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次去，感觉好期待啊。”刘艺菲看著窗外的风景，嘴角带著笑意，“不知道奶奶又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傅闻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笑道：“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奶奶的热情，一般人可招架不住。估计现在厨房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促狭地看了刘艺菲一眼：“对了，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一下。上次你走后，奶奶可没少念叨你。逢人就说，『城里那个拍戏的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性子还好，在我这儿住了半年，一点架子都没有，可招人疼了！』搞得现在村里好些人都知道，傅家老二的孙子，带回来个『仙女』媳妇儿。”
    刘艺菲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奶奶太夸张了，我哪是什么仙女。”
    “哎，在我奶奶眼里，你就是。”
    傅闻语气肯定，带著点骄傲，“她还老拿我打趣，说『闻闻啊，你可得对人家艺菲好点，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被你气跑了，我可不认你这个孙子了！』你看，我这家庭地位，岌岌可危啊。”
    刘艺菲被逗得咯咯直笑：“原来你在家这么没地位啊？”
    “那要看跟谁比了。”傅闻故作哀怨地嘆了口气，“以前嘛，勉强排第三，仅次於我爷我奶养的那条老黄狗。现在嘛，估计得排你后头，第四了。”
    两人说笑著，路程也变得轻快起来。刘艺菲原本还有的一点点再次见面的小紧张，也在傅闻的插科打諢中烟消云散了。
    ......
    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村路，远远地，就看到爷爷奶奶家那座带著小院子的平房。而院门口，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翘首以盼。
    车刚停稳，奶奶就已经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迎了上来。爷爷则站在她身后，脸上带著含蓄而欣慰的笑容。
    傅闻和刘艺菲赶紧下车。
    “爷爷！奶奶！”刘艺菲快步上前，亲切地喊道。
    奶奶一把抓住刘艺菲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哎哟！我的艺菲丫头！可算来了！快让奶奶看看！”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刘艺菲，心疼地说：“瘦了，瘦了！是不是在美国拍戏太辛苦了？没好好吃饭吧？”
    刘艺菲心里一暖，连忙说：“奶奶，我没瘦，我好著呢。您和爷爷身体还好吗？”
    “好！好著呢！就是惦记你！”奶奶拉著她的手就不肯放了，转头对爷爷说：“老头子，你看，艺菲是不是更俊了？”
    傅爷爷笑著点头，眼神慈爱：“嗯，气色比上次走的时候还好。看来闻闻把你照顾得不错。”
    这话是对刘艺菲说的，眼神却讚许地看向了刚拎著大包小包下车的孙子。
    傅闻把东西放下，走过来，笑著喊人：“爷，奶，我们回来了。”
    奶奶这才像是刚看到自己孙子似的，嗔怪道：“你还知道回来啊？工作就那么忙？也不知道常带艺菲回来看看我们！”话是这么说，眼里的喜悦却藏不住。
    傅闻哭笑不得：“奶奶，我这不是一有空就赶紧带她回来了嘛。您这眼里现在只有孙媳妇，没有孙子了是吧？”
    “去你的！没个正形！”奶奶笑著虚打了他一下，然后又紧紧拉著刘艺菲的手，“快，快进屋！外头晒！奶奶给你熬了绿豆汤，冰镇著的，解解暑气！”
    一进屋，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用纱罩罩著。
    “你们先坐，喝点绿豆汤。厨房里还有个鸡汤，我去看看火。”奶奶说著就要往厨房去。
    刘艺菲连忙站起来：“奶奶，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坐著歇著！”奶奶连连摆手。
    “让她去吧，奶。”傅闻在一旁帮腔，“艺菲现在厨艺大有长进，昨天还跟我妈学做湘潭菜呢，非要给您露一手不可。”
    奶奶一听，更高兴了：“真的啊？哎哟，我们艺菲真是又漂亮又贤惠！那好，那奶奶今天就当回老师傅，指导指导你！”说著，高高兴兴地拉著刘艺菲进了厨房。
    厨房里，果然如傅闻所料，一派“大战”过的景象，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灶上小火煨著的鸡汤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香气四溢。
    奶奶指著案板上洗好的青菜说：“艺菲啊，你来炒个青菜，最简单的，让奶奶看看你的手艺。”
    “好嘞，奶奶。”刘艺菲系上围裙，摩拳擦掌。
    有了昨天在婆婆田慧那里的“特训”，她这次明显熟练多了，切菜的动作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但也算有模有样。
    奶奶在一旁看著，不住地点头：“嗯，架势对了！比上次来的时候强多了！上次你妈下厨，你就在旁边看著，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呢！”
    刘艺菲被说得不好意思地笑了：“奶奶您还记得呢！那次可闹笑话了。”
    “记得，怎么不记得！”奶奶笑呵呵地说，“你妈还说呢，『我这女儿，就会演戏，生活自理能力差点意思。』我看啊，现在是全面发展啦！”
    炒菜的时候，刘艺菲牢记田慧教的“適量”原则，放盐放油都颇有点“手感”了。
    奶奶在一旁適时指点：“对，火可以再大一点，炒出来的青菜才脆生。”
    很快，一盘碧绿油亮的清炒青菜就出锅了。奶奶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嗯！咸淡正好，火候也够！好吃！我们艺菲真聪明，一学就会！”
    刘艺菲被夸得心花怒放，比拿了奖还开心。
    这时，爷爷和傅闻也溜达进了厨房。爷爷看著灶台上的菜，对奶奶说：“老婆子，今天可以偷懒了，有接班人啦？”
    奶奶得意地说：“那可不！我们艺菲手艺好著呢！”
    傅闻凑到刘艺菲身边，低声笑道：“行啊刘大厨，这么快就搞定了我们家最难搞的『美食评论家』。”
    刘艺菲悄悄掐了他一下，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
    午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满了菜餚：奶奶燉了一上午的土鸡汤、爷爷钓的鱼做的红烧鱼、刘艺菲炒的青菜，还有腊肉、香肠等各种农家菜，丰盛得不得了。
    奶奶一个劲儿地给刘艺菲夹菜：“艺菲，多吃点这个鸡，自家养的，有营养！还有这个鱼，你爷爷一大早去钓的，新鲜！你看你瘦的，得多补补！”
    刘艺菲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她连声道谢：“够了够了，奶奶，我自己来，您也吃。”
    傅闻看著这一幕，笑著对奶奶说：“奶，您再夹，她碗里都放不下了。您也偏心得太明显了，我的碗还空著呢！”
    奶奶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没长手啊？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夹菜？艺菲是客人，又是女孩子，当然要多照顾点！”
    话虽这么说，还是夹了块最大的鸡腿放到了傅闻碗里。
    爷爷笑著抿了口小酒，对刘艺菲说：“艺菲，別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你奶奶是高兴。”
    “我知道，爷爷。”刘艺菲心里暖暖的，“感觉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饭桌上气氛温馨而热闹；奶奶开始回忆上次刘艺菲住在这里时的趣事。
    “艺菲那时候可乖了，天天跟著你爷爷练那个什么…八段锦！是吧老头子？早上起来，爷孙俩就在院子里比划，可有意思了。”
    爷爷也笑著点头：“嗯，艺菲有悟性，学得快。对她颈椎好。”
    说著说著，奶奶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就拐到了“重点”上，她看著並肩坐著的傅闻和刘艺菲，眼里满是期待。
    “闻闻，艺菲，你们俩这以后有什么打算啊？工作虽然重要，但生活也得规划不是？”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傅闻正啃著鸡腿，闻言差点噎住，赶紧喝了口水，含糊道：“奶，我们这才刚稳定下来，不著急，慢慢来。”
    刘艺菲也顿时红了脸，低头扒拉著碗里的饭。
    奶奶却不依不饶：“怎么不著急？你看村头老李家的孙子，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奶奶我还等著抱重孙子呢！”
    她又看向刘艺菲，语气更加柔和：“艺菲啊，奶奶不是催你们，就是想著，要是有个孩子，多热闹啊！你们忙，奶奶身体还硬朗，可以帮你们带！”
    傅闻见势不妙，赶紧给爷爷使眼色求救。
    傅爷爷清了清嗓子，开口打圆场：“老婆子，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规划。现在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咱们就別跟著瞎操心了。来，艺菲，吃菜，吃菜。”
    奶奶这才意犹未尽地暂时打住，但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这不是喜欢艺菲嘛，想早点有个像她一样漂亮的重孙女儿……”
    刘艺菲虽然害羞，但听到奶奶这话，心里却也是甜丝丝的。这种被长辈期盼著融入家族未来的感觉，是一种沉甸甸的幸福。
    ......
    午饭过后，奶奶坚持不让刘艺菲帮忙洗碗，催他们去休息。傅闻便拉著刘艺菲到了他小时候住过的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乾乾净净，墙上还贴著几张他少年时代的奖状和泛黄的球星海报。
    “看，这就是我当年的『豪宅』。”傅闻有点不好意思地指给刘艺菲看。
    刘艺菲好奇地打量著，觉得特別有趣：“原来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啊。”
    她指著一张傅闻穿著校服、表情严肃的照片笑道：“你小时候还挺严肃的嘛。”
    下午，爷爷兴致勃勃地要带刘艺菲去看看他的小菜园和果园。菜园里各种蔬菜长势喜人，果园里的桃树、梨树也已经掛上了青涩的小果子。
    爷爷如数家珍地介绍著，刘艺菲听得津津有味。傅闻则跟在后面，时不时摘个熟透的小番茄或者黄瓜，在衣服上擦擦就递给刘艺菲尝，清脆爽口，带著阳光的味道。
    奶奶则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笑眯眯地看著他们，手里摇著蒲扇，偶尔和走过来蹲在她身边的刘艺菲说几句贴心话，画面安寧而美好。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他们该回县城了。
    临走时，奶奶又是大包小包地往车上塞东西：自己种的蔬菜、土鸡蛋、醃的咸菜、晒的乾菜……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他们搬去。
    “艺菲啊，有空就常回来！想吃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拉著刘艺菲的手，依依不捨。
    “知道了，奶奶，您和爷爷保重身体，我们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们。”刘艺菲抱了抱奶奶，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爷爷话不多，只是叮嘱傅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好好对艺菲。”
    “放心吧，爷。”傅闻郑重地点点头。
    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爷爷奶奶一直站在院门口，不停地挥著手，直到车子拐弯，再也看不见。
    回程的路上，夕阳西下，天边染满了绚丽的晚霞。刘艺菲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轻声说：“爷爷奶奶真好。”
    傅闻伸手握住她的手：“嗯。所以他们特別喜欢你，我特別开心。”
    “我也很开心。”刘艺菲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暖而幸福的笑容，“感觉……又多了一个家。”

 第67章 ：三开，要发力了

    在湖南小城又呆了两天，享受了几天慢节奏的家庭生活后，傅闻和刘艺菲踏上了返京的航班。
    飞机衝上云霄，脚下是逐渐变小的葱蘢田野和蜿蜒河流，刘艺菲望著窗外，心中充满了不舍与充盈。
    这次湘潭之行，不仅让她和傅闻家人的关係更加亲密无间；也让她汲取了满满的温暖和力量，足以应对接下来繁忙的工作。
    傅闻看出她的留恋，轻轻握住她的手：“下次休息我们再回来。”
    “嗯。”刘艺菲回过头，对他笑了笑，“就是觉得，那种烟火气的生活真好，很踏实。”
    “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会是那样的。”傅闻承诺道，眼神坚定。
    回到bj，稍作休整，傅闻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
    作为一家势头正劲的影视公司创始人，他手头积压的事务不少；最重要的，就是確定公司未来一两年內的核心项目。
    回京后的第三天，傅闻在公司的大会议室里，召集了一次核心创作会议。
    薛晓璐老师主导的编剧组核心成员，路阳主导的导演组骨干，以及傅闻自己亲自掛帅的製片组精英。
    刘艺菲作为公司重要的签约演员，也是傅闻的女朋友，自然也出席了会议。
    她穿著干练的白色衬衫和休閒裤，素顏清新，坐在傅闻旁边，认真地听著大家的討论。
    傅闻首先简单总结了公司近期的成绩，然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各位，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在湖南这几天，我除了陪家人，也一直在思考我们接下来的方向。市场在变，观眾的口味也在提升，我们不能满足於现状。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推出三个我们精心筹备、瞄准不同赛道、但都要求达到极高水准的项目。”
    他示意助理將准备好的项目概要分发给每个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
    傅闻的目光首先投向刘艺菲，眼中带著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一个项目，是我们为艺菲准备的。”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项目暂定名《天才枪手》。”
    听到这个片名，眾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薛晓璐老师推了推眼镜：“枪手？指的是替考？”
    “没错。”傅闻点头，开始详细阐述，“但这不仅仅是一个关於考试作弊的故事。它更是一个关於教育焦虑、阶层固化和人性挣扎的悬疑剧情片。故事背景设定在一个升学压力巨大的精英高中，艺菲將饰演一位出身平凡但智商超群的天才少女『林茜』，她为了分担家庭重担，被迫利用自己的智慧成为一名神秘的『枪手』，为富家子弟在国际性標准化考试中作弊，从而捲入一个充满危险和道德困境的漩涡。”
    他看向刘艺菲：“这个角色极具挑战性。她外表冷静寡言，內心却复杂矛盾，既有对不公的反抗，也有对自身行为的怀疑和痛苦。有大量的內心戏和高智商犯罪的情节设计。我们需要艺菲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锐利』和『脆弱的坚韧』並存的状態。这不仅是演技的考验，更是对角色深度挖掘的能力考验。”
    路阳摸著下巴，眼神发亮：“这个设定很带感！如果拍好了，节奏紧张，主题深刻，完全可以做成一部商业性和艺术性兼具的作品。艺菲姐的气质，確实能驾驭这种外表平静、內心惊涛骇浪的角色。”
    刘艺菲自己也被这个剧本吸引了，她快速瀏览著项目书，里面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场景构思和人物小传。
    林茜这个角色与她以往饰演的古典、柔美或仙气的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现代感的张力和现实主义的锋芒。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这个角色我很喜欢，挑战很大，但很有吸引力。特別是那种在规则边缘游走、与自我道德感搏斗的状態，非常吸引我。”
    傅闻看到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我们的目標很明確，凭藉这个角色和这部电影，衝击国內外的重量级奖项，同时，凭藉其强情节和社会议题，在票房上也要有所作为。所以，製片组会全力保障，编剧组需要进一步打磨剧本，特別是作弊手段的设计要既高明又符合逻辑，悬疑感和人性深度要並重。”
    他看向路阳，“导演组，需要开始构思视觉风格，如何用镜头语言表现主角內心的紧张和世界的压抑。”
    薛晓璐老师接过话头：“这个本子我们组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有了很好的基础。接下来我们会和艺菲深入沟通，把角色的心理轨跡刻画得更细腻。特別是她与家庭、与『客户』、与调查者之间的多重关係，会非常有戏。”
    会议室內关於《天才枪手》的討论顿时热烈起来，大家各抒己见，碰撞出不少火花。刘艺菲也积极参与討论，提出自己对角色的一些初步想法，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
    待关於《天才枪手》的討论暂告一段落，傅闻將目光转向了摩拳擦掌的路阳。
    “阳子，第二个项目，是给你的。暂定名《一个人的武林》。”
    “武林？”路阳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他对於硬核动作和传统武侠一直有很深的情结。
    “对，但不是传统的侠客故事。”傅闻解释道，“我们想做一个反类型的武侠片。背景可以设定在民国初年，或者一个架空的冷兵器时代末期。主角是一位身怀绝技、却因时代变迁而失去舞台的末代武人『封於修』。他坚守著古老的武林规矩和侠义精神，但面对的却是一个枪炮横行、礼崩乐坏的世界。故事的核心是『一个人对抗整个时代的悲壮』。”
    他继续描述：“这部电影，我们要的是极致的动作设计和惨烈的美学风格。动作场面要真实、凶狠、充满力量感，摒弃那些华丽的特效和吊威亚的飞天遁地，回归到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实战感。我们要展现的是武术的杀伤力，以及一个武者在末路时的挣扎与坚守。”
    路阳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插话：“这个想法太棒了！有点像武侠版的《老无所依》，探討规则与暴力、传统与现代化的衝突。视觉上我们可以追求一种粗糲、苍凉的质感。”
    “没错。”傅闻肯定道，“这部电影，票房或许不会是最大的，但它將確立你路阳独特的作者风格和在国內类型片领域的地位。它是用来拿奖和奠定江湖地位的。製片组会支持你在动作设计和美学上的大胆尝试，但前提是故事要立得住，人物的动机要足够感人。”
    编剧组的一位成员补充道：“我们构思中，封於修这个角色会是亦正亦邪的，他坚守的道义在新时代看来可能迂腐甚至残忍，但这种衝突正是戏剧张力所在。他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想利用他武功的军阀，有崇拜他的年轻人，也有想彻底消灭『旧时代残党』的激进派。”
    路阳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项目里了，开始和编剧、製片討论起可能的演员人选和动作团队。
    会议室里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和对於暴力美学的兴奋探討，与刚才《天才枪手》的精密理性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艺菲在一旁听著，也觉得热血沸腾。她虽然不参演这部电影，但能感受到这个项目蕴含的力量。
    她小声对傅闻说：“这个片子拍出来，肯定会很震撼。”
    傅闻微微一笑：“路阳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彻底释放他的才华。”
    ......
    当两个充满力量和野心的项目討论得差不多时，傅闻將目光投向了始终沉稳含笑的薛晓璐老师。
    “薛老师，前两个项目，一个锐利，一个硬核，这第三个项目，我们需要一股清流，一种能触动人內心最柔软处的温暖力量。这就是为您和您的团队准备的——《花束般的恋爱》。”
    “花束般的恋爱？”薛老师重复著这个诗意的名字，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是的，一部极致的爱情文艺片。”傅闻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构思灵感来源於生活中那些『百分百契合』却最终走散的爱情。故事聚焦於一对灵魂高度契合的年轻男女，他们喜欢同样的书籍、电影、音乐，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仿佛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他们的相遇如同命运般的奇蹟，恋爱过程充满了各种甜蜜的、只有彼此能懂的细节，像一场完美无缺的恋爱。”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但是，就是这样看似坚不可摧的感情，最终却可能败给现实生活的琐碎、各自成长步伐的差异，或者仅仅是……在某个岔路口，无奈地鬆开了手。我们要拍的，就是这种极致浪漫又极致残酷的真实感。它不狗血，不煽情，只是平静而细腻地展现一段美好感情从盛开到凋零的过程，如同花束一样，美丽却註定有花期。”
    这个构思一下子击中了会议室里不少人的內心。尤其是女性成员，纷纷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刘艺菲也听得入了神，这样的故事，太过真实，也太过动人。
    薛晓璐老师眼中闪烁著创作的光芒：“这个主题非常好，非常细腻。我们需要捕捉那些恋爱中微小的、確切的幸福瞬间，也要刻画分离时那种无声的痛楚。对白要精炼，情感要含蓄而饱满。这很考验编剧的功力。”
    傅闻点头：“所以这个项目非薛老师您的团队莫属。我们需要一种日式文艺片的细腻和留白感，但又要有我们本土的生活气息。这部电影的目標受眾是都市年轻人和对爱情有深刻理解的成熟观眾。它可能不会像前两部那样有强烈的戏剧衝突，但它凭藉其真实感和共鸣感，有望成为口碑爆款，甚至成为某种文化现象。”
    一位製片组的成员补充道：“我们可以考虑用一些標誌性的意象来串联故事，比如唱片、书籍、电影票根，还有……花束。音乐也会是这部电影非常重要的情感载体。”
    会议室內关於《花束般的恋爱》的討论，变得温情而充满细节。
    大家分享著自己对於爱情的理解，对於“灵魂伴侣”和“现实阻力”的看法。薛老师认真地记录著大家的想法，显然已经文思泉涌。
    ......
    三个项目，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和目標。既有衝击奖项提升格调的艺术追求，也有確立风格巩固地位的类型探索，还有贴近生活引发共鸣的市场触角。
    傅闻最后总结道：“《天才枪手》由我亲自牵头製片，编剧团队负责剧本打磨。《一个人的武林》由路阳全面负责导演工作，製片组会配备最强的动作製片和后勤保障，编剧组配合完善故事。《花束般的恋爱》则由薛老师作为导演和总製片人，製片组確保其文艺调性不被市场过度干扰。”
    他环视全场，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各位，这三个项目，將是我们公司未来两年的核心战役。它们各有侧重，但共同的要求是：极致！无论是剧本、表演、导演还是製作，都必须做到能力范围內的最好。我们不追求数量，我们要的是每一部作品都能成为代表作，都能在观眾心中留下印记，都能推动华语电影向前走一小步。”
    大家离开会议室时，脸上都带著兴奋和思考的神情，三颗充满生命力的种子已经播下，只待精心培育，开花结果。
    刘艺菲和傅闻最后走出会议室。她看著身边这个男人，他工作时专注、自信、运筹帷幄的样子，与在湖南老家那个温柔体贴的男友、孙子判若两人，但每一种样子都让她著迷。
    “压力大吗？”傅闻问她，指的是《天才枪手》这个重担。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眼中是坚定的光芒：“有压力，但更多的是动力。林茜这个角色，我必须拿下。”
    傅闻笑著揽住她的肩膀：“我相信你。走吧，刘演员，新的征途开始了。”

 第68章 ：组队、羡慕、嫉妒

    傅闻公司的项目会议，像一剂强心针，也极大地激发了刘艺菲的创作野心。
    她坐在回程的车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bj夜景，心中波澜起伏。
    自去年决定暂缓部分演艺工作，回归校园攻读导演系研究生。此刻一个想法疯狂生长——她要讲述属於自己的故事，要组建一支充满活力与创造力的团队，要真正掌控创作的舵盘，从无到有地打造一个光影世界。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再也无法抑制；她渴望那种全方位的创造带来的成就感与挑战。
    说干就干；第二天刘艺菲立刻行动起来；她的第一站，自然是她的母校，也是她目前攻读学籍的地方——北京电影学院。
    刘艺菲回北电，可不仅仅是校友串门那么简单。
    作为近年来少有在取得巨大演艺成就后，毅然选择回归校园、潜心攻读导演研究生的“明星”学生，她在北电本身就自带光环，也备受校方的关注与爱护。
    她的导师，更是德高望重、以严谨和提携后辈著称的著名导演田壮壮。
    刘艺菲提前约好时间，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田壮壮老师那间堆满了书籍、影碟、剧本，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办公室。
    田老师正在泡茶，看到她进来，笑眯眯地招呼：“艺菲来了，坐，刚沏的普洱，尝尝。”
    “谢谢田老师。”刘艺菲恭敬地坐下，双手接过小茶杯。
    寒暄了几句近况后，她深吸一口气，坦诚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田老师，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认真请教一下。我想尝试独立执导一部电影长片。”
    田壮壮老师听完，並没有立刻表態，他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然后才仔细地询问起她对项目的初步构想、想表达的核心主题、以及大致的规划和预算意识。
    刘艺菲显然做了不少功课，虽然有些想法在田老师这样的大家看来还略显稚嫩；她的思路清晰，表达真诚，眼神里充满了创作的激情和一种难得的沉静力量。
    “嗯，”田壮壮老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这个想法，敢於实践，是好事。从优秀的演员转型到导演，是跨了一大步，会很辛苦，甚至会碰得头破血流。但你这些年沉淀得不错，不浮躁，在学校的学习我也看在眼里，很踏实，不耍花样。我看，可以试一试。”
    他话锋一转，给了刘艺菲一个巨大的惊喜：“这样吧，你这个项目，要是信得过我这个老头子，我来给你当监製。帮你把把关，镇镇场子，也免得外面那些牛鬼蛇神欺负你是新手。”
    刘艺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田壮壮老师亲自出任监製，这不仅仅是名头上的支持，更是实打实的质量保障、经验传授和强大的资源背书！这意味著她在专业层面有了最坚实的后盾，项目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田老师！这太感谢您了！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刘艺菲激动得站起身，眼圈都有些发红，语无伦次起来。
    田壮壮摆摆手，“先別急著谢我。监製可不是掛个名那么简单，我是要干实事的。从剧本定稿、主创团队搭建、选角、拍摄、直到后期完成，我都会盯著，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可不客气，该骂就骂，该改就得改。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一定！一定严格按您的要求来！您能来把关，我求之不得！”刘艺菲连忙保证，语气无比认真。
    田壮壮老师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个號码：“申奥啊，你手头没事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不一会儿，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简单休閒服、看起来有些靦腆但眼神透著一股执拗和专注劲的年轻人敲门走了进来。
    “田老师，您找我？”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艺菲，你师姐。”田壮壮又对刘艺菲说，“这是申奥，我带的另一个研究生，比你低一届。这小子別看不声不响，闷得很，但脑子里有货，对类型片有感觉，执行力也强，之前几个学生短片作业，从剧本到后期都自己折腾，完成得很有想法，拿了不少奖。你那边刚开始组建团队，缺个得力的执行导演或者导演助理的话，可以让他去锻炼锻炼，是个好苗子。”
    刘艺菲立刻明白了田老师的意思，这是在给她推荐核心班底的人才！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申奥，对方虽然在她这个“大明星”师姐面前有些拘谨，但气质沉稳，眼神清澈，不像浮躁之人。
    刘艺菲主动伸出手，露出友善的笑容：“申奥你好，我是刘艺菲，以后请多指教。”
    申奥显然有些意外和激动，赶紧上前两步握手，语气带著恭敬和一丝兴奋：“师姐好！久仰大名！一直很欣赏您的作品。能跟您学习和实践，是我的荣幸！”
    刘艺菲没有当场拍板，而是礼貌地和他交换了联繫方式，表示自己正在筹备初期，希望找时间再详细沟通一下彼此的想法。
    离开田老师办公室后，刘艺菲心情澎湃，她立刻给傅闻打了电话，详细说了田老师出任监製以及推荐申奥的事情。
    傅闻在电话那头听完，冷静地分析道：“田老师能亲自当监製，是天大的好事！这消息放出去，项目的专业 credibility立刻就立住了。这说明你的想法和潜力得到了业內顶尖专家的高度认可。至於这个申奥，田老师看人眼光毒辣，他这么郑重推荐，能力、品性应该都靠谱。关键是看你们沟通得怎么样，创作理念是否合拍，合作起来是否顺畅。你可以约他深谈一次，聊聊电影，聊聊你想拍的故事，看看他的反应和理解。”
    有了傅闻的肯定和建议，刘艺菲心里更有底了。她隨后约申奥在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聊了一次。
    起初申奥还有些放不开，但一聊到电影，特別是谈到一些经典影片的敘事结构和视觉风格时，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话也多了起来，言辞间展现出非常独特的见解和良好的电影素养。
    他对敘事节奏和视觉想像力的把控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做事踏实的態度也给刘艺菲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夸夸其谈，而是专注於如何解决问题。
    深入沟通下来，刘艺菲觉得申奥確实是个非常不错的合作对象，最终正式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加入团队，担任执行导演，协助她进行前期筹备和现场的具体导演工作。申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有了田壮壮这面金光闪闪的大旗和申奥这个踏实能干的执行导演作为初步核心，刘艺菲开始在北电內部大规模“摇人”，正式组建她的“初创团队”。
    一个优秀的电影项目，离不开各个部门的紧密配合与才华碰撞。
    她需要最鲜活、最有创造力、也最能吃苦耐劳的新鲜血液，希望能打造一支有衝劲、有想法、没有太多行业固化习气的年轻团队。
    刘艺菲没有大张旗鼓地发招聘启事，而是採取了更精准的方式：通过导师田壮壮的引荐、请教其他院系相熟的教授、联繫以前在校时认识的有才华的师弟师妹、以及由申奥推荐他认为不错的同学，有针对性地接触一些在各自专业领域已经崭露头角、获得师长好评的在校生或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才。
    首先是从导演系和文学系寻找志同道合的青年编导；虽然自己有故事雏形，但她需要专业的编剧伙伴一起碰撞，將想法落地，打磨剧本，丰富故事细节和人物弧光。
    然后是重中之重的摄影系，刘艺菲作为演员多年，对画面有极高的敏感度和要求，她希望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能形成独特的视觉风格，为故事服务。
    她亲自去拜访了摄影系的几位资深教授，谦逊地请教，並请他们推荐一些有灵气、肯钻研、对光影有独特感悟的学生。
    一时间，“刘艺菲师姐的导演项目在寻找摄影师”的消息在摄影系不脛而走，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
    不少自信满满、手握优秀短片作品的年轻摄影师都通过各种渠道毛遂自荐，甚至有人直接把作品集发到了刘艺菲的工作邮箱。
    接著是美术部门、录音部门、服化道部门……刘艺菲带著一个小本子，像一个勤奋的学生，一个个院系跑过去，向相关专业的老师请教，了解优秀学生的情况。
    她態度谦和，请教问题时非常认真执著，这种反差萌让她很快贏得了许多年轻学子和老师的好感。
    大家都觉得，这位大名鼎鼎的师姐是真心想做好一件事，而不是玩票，给她干活，虽然辛苦，但能学到真东西，有成就感。
    甚至，她还颇具远见地去了管理学院“挖角”，寻找有潜力的製片助理、现场统筹和宣传策划方面的人才。
    北电校园內，悄然掀起了一股“刘艺菲团队”的热潮。
    能加入她的团队，不仅意味著参与一个备受关注、有田壮壮监製保驾护航的项目，更意味著能获得宝贵的、全面的长片电影实战经验，对於即將走出校园的年轻人来说，诱惑力巨大。
    一场无声的“人才爭夺战”在几个热门院系悄然上演，学生们私下交流著“有没有收到师姐团队的面试？”“申奥师兄跟我打听过你，你是不是有机会？”之类的话题。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艺菲频繁出入北电，甚至开始面试团队成员的消息，很快就被一些嗅觉灵敏的媒体和娱乐记者捕捉到了。
    起初还只是小范围猜测，“刘艺菲疑似筹备新项目，频繁现身北电”。
    当某个兴奋的文学系学生在空间晒出与刘艺菲、申奥等人在剧本討论会后的合影，並配文“跟师姐和团队头脑风暴的一天，收穫巨大！期待项目！”后，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舆论瞬间被点燃！
    #刘艺菲转型当导演##刘艺菲北电招兵买马#等话题如同坐火箭般衝上网络热搜榜首！
    各大娱乐媒体、自媒体纷纷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跟进报导，各种標题党层出不穷：
    “震惊！神仙姐姐刘艺菲欲执导演筒，北电校內大规模招募团队！”
    “从好莱坞副导演到独立执导，刘艺菲的导演梦进度惊人！或成內娱转型最快女演员？”
    “深度分析：刘艺菲转型导演的优劣势，她能否复製其在表演上的成功？”
    “幕后推手傅闻？揭秘刘艺菲导演项目背后的资本力量，是为爱发电还是商业布局？”
    “起底刘艺菲团队核心成员：导师田壮壮监製，神秘学弟申奥任执行导演！”
    网络上的评论更是炸开了锅，呈现出鲜明的两极分化：
    粉丝自然是欢欣鼓舞，控评安利一条龙：“姐姐太棒了！永远在突破自己的舒適区！支持茜茜导演开启新篇章！”
    “有田壮壮老师这位大神当监製，剧本和製作质量绝对有保证了！坐等茜茜的导演处女作惊艷眾人！”
    “这才是真正独立女性！不满足於做明星，要掌握话语权！佩服！”
    也有不少路人和影迷表示期待：“刘艺菲做事一直挺低调认真的，读书也不是玩票，看得出是真心热爱电影。说不定真能带来惊喜，拍出不一样的片子。”
    “阵容看起来挺靠谱的，田壮壮+北电新锐，期待一下故事题材。”
    但质疑、看衰甚至冷嘲热讽的声音也同样响亮：“演员当导演？呵呵，十个有九个是坑！无非是资本捧人，坐等扑街看笑话。”
    “又是明星玩票圈钱吧？有傅闻这样的顶级男友兼投资人，烧钱捧人唄，赔本赚吆喝。”
    “才演了几部口碑不错的戏就飘了？导演是那么容易当的？需要深厚的功底和掌控力，坐等口碑崩塌。”
    “估计又是一部粉丝电影，圈內自嗨罢了，普通观眾谁会买帐？”
    .......
    相比於外界舆论的热闹喧囂，娱乐圈內部这个小江湖的反应则更为复杂、现实和微妙。
    首先，不少同行，尤其是女演员，无论咖位大小，私下里对刘艺菲那是羡慕得眼睛都快红了。
    自己当导演，这意味著绝对的创作自主权，意味著可以跳出被挑选的被动地位，讲述自己想讲的故事，塑造自己心中的角色，甚至掌控作品的最终面貌。
    这种从“棋子”到“棋手”的身份转变，是无数有想法的演员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何况，刘艺菲背后站著的是傅闻这样有雄厚资本、有顶级资源、还愿意毫无保留全力支持她的伴侣。
    一时间，“羡慕刘艺菲”成了不少女演员私下聊天时半真半假的感嘆，“你看看人家傅闻”也成了衡量伴侣的新標准。
    相熟的圈內好友，如曾经合作过的罗晋、黄小明、舒唱等人，则纷纷打电话或发消息来求证和祝贺。
    罗晋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开口就是调侃：“哎呦喂，艺菲导演！行啊你！不声不响搞这么大动静！什么时候开机？需要客串、需要搞笑担当什么的儘管说话！哥们儿给你友情价，管饭就行！”虽然话语幽默，但支持之意溢於言表。
    黄小明的简讯则更文艺一些：“艺菲，听闻喜讯，由衷为你高兴。迈出这一步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智慧，期待你用导演的视角为我们带来新的感动。如需相助，义不容辞。”
    更多的，则是各种拐弯抹角、八竿子打得著或者打不著的联繫。不论男女演员，无论关係亲疏、咖位大小，都试图通过各种人脉渠道打探消息——项目具体是什么类型？
    现实题材还是商业类型？大概什么时候启动？需要什么样的演员？主要角色定了吗？有没有適合我的机会？
    虽然刘艺菲是第一次当导演，前途未卜，可能存在风险，但凭藉她自身的巨大知名度、田壮壮监製的金字招牌、以及傅闻公司的雄厚实力，这个“饼”在很多人看来，已经足够诱人。
    万一成功了呢？能参与其中，就是一份宝贵的资歷和一次难得的机会。甚至连一些平时没什么交集的製片人、投资人，也旁敲侧击地询问是否需要联合投资，想提前上车。
    当然，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也少不了些酸溜溜、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某些私下的饭局、小圈子里流传：
    “傅闻这是钱多得烧得慌了吧？这么不计成本地捧女朋友，也不怕血本无归？上千万打水漂可不是闹著玩的。”
    “刘艺菲也是运气好到逆天，找到这么个肯下血本的。换个人，谁敢让一个新人演员这么折腾？真当导演是过家家呢？”
    “等著看吧，到时候拍出来不行，看田壮壮的老脸往哪搁，傅闻这冤大头当得值不值。”
    这些议论，大多只存在於见不得光的角落，很少有人会傻到在公开场合或实名社交媒体上发表。

 第69章 ：三箭齐发，惊天骇浪

    bj，春意盎然，柳絮纷飞。
    2008年，4月15日，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却因国家电影局官网一次寻常的更新，在华语娱乐圈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那平静的备案信息列表页面上，悄然增加了三条记录，如同三颗精准制导的深水炸弹，投入湖心，瞬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
    三条备案信息，格式工整，清晰地標註著备案单位：文西影业。
    1.《天才枪手》，类型：犯罪/惊悚。
    导演：刘艺菲。
    编剧：傅闻、文西编剧组。
    监製：田壮壮。製片：傅闻。
    主演：刘艺菲、罗晋、王佳、朱亚文、周扬。
    2.《一个人的武林》，类型：犯罪/动作。
    导演：路阳。编剧：文西编剧组。
    动作指导/监製：袁和平。
    製片：傅闻。主演：王宝强、赵文卓、景田。
    3.《花束般的恋爱》，类型：青春/爱情。
    导演：薛晓璐。编剧：薛晓璐、文西编剧组。
    製片：傅闻。主演：舒唱、张毅。
    这三条信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时刻紧盯官网动態的新浪娱乐频道小编捕获。
    编辑室內一阵小小的骚动后，一篇配图详实、標题耸动而精准的新闻稿被火速置顶发布——
    “文西帝国强势崛起！傅闻携刘艺菲、路阳、薛晓璐三箭齐发，剑指影坛！”
    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彻底炸锅！
    如果说之前刘艺菲转型导演还只是局限於圈內和粉丝群体的传闻和猜测，那么这白纸黑字、带有官方编码的备案信息，就是无可辩驳的板上钉钉的官宣！
    而且，这不仅仅是刘艺菲一个人的事，这是傅闻旗下此前相对低调的“文西影业”，一次史无前例的、高调而强势的战略亮相！是一次赤裸裸的实力宣告！
    网友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沦陷，每分钟刷新都有上百条新留言：
    “我滴个乖乖！傅闻这是要干啥？一口气开三部戏！家里有印钞机吗？还是说点石成金了？”
    “《天才枪手》这阵容……我直接跪了！刘艺菲导演，田壮壮监製，傅闻亲自编剧+製片？这配置简直是王炸中的王炸！演员还全是北电02级的？这是同学会大作业吗？但莫名期待是怎么回事！”
    “路阳导演！请来了八爷袁和平做动作指导！王宝强+赵文卓！这动作片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了！景田……这姑娘资源也太顶了吧！这是要一飞冲天的节奏啊！”
    “薛晓璐导演+舒唱+张毅，《花束般的恋爱》光看名字和主创就觉得好治癒！肯定好看！支持薛导！”
    “细思极恐！只有我注意到这三部电影的製片人全是傅闻吗？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同时操盘三部电影，这需要多么恐怖的精力、人脉和资金掌控力？別忘了，他之前还有《魔女》和《环太平洋》那种投资是美金的大片在手上！他的资金炼是鈦合金做的吗？不会断？”
    ........
    比网友更受震撼、更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娱乐圈內部。
    如果说网友大多还在看热闹、表达期待和惊讶，那么圈內人，尤其是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顶尖经纪人、以及无数削尖脑袋渴望好资源的演员们，看到这则消息后，第一反应是统一的——麻了。
    真的麻了；一种混合著极度羡慕、强烈嫉妒、深深无力感和巨大困惑的情绪，如同病毒一般在圈內每一个饭局、每一个办公室、每一个qq群里疯狂蔓延。
    “傅闻的钱到底是哪来的？！”这成了所有业內人士心头盘旋不去、夜不能寐的最大问號。
    一些资深製片人开始掰著手指头，在私下场合算著一笔让人心惊肉跳的帐：
    投资高达2500万美金（约合1.7亿人民幣），集结了刘艺菲、李连杰、巩俐顶级阵容的科幻大片《魔女》。
    拍完一年多了，据说后期已经完成，却尚未上映。这笔巨额投资就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死死压著现金流。
    前不久刚刚高调杀青的怪兽机甲大片《环太平洋》，是与好莱坞巨头派拉蒙、国內龙头中影、院线大鱷万达联合投资，总投资额高达1.2亿美金（约合8亿多人民幣）！
    傅闻的文西影业是核心出品方之一，占股绝不会少。
    圈內还有小道消息流传，文西影业还与美国迪士尼动画工作室达成了深度合作，联合製作一部预算同样堪称天文的全新动画电影，正在紧锣密鼓进行中。
    “这每一部，都是能压垮一家中型影视公司的吞金巨兽啊！”
    一位老牌影视公司老板在內部会议上捶著桌子，既羡慕又费解，“寻常公司，能主导或者深度参与其中一部，就足以吹嘘好几年，稳坐头部交椅了。可他傅闻，不仅在同步推进这些项目，现在居然又连开三部！看这阵容和类型，投资规模绝对不小！他是怎么做到的？”
    各种猜测和传言甚囂尘上：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金矿？或者有神秘的海外资本支持？”
    “还是说……有我们无法想像的、深不可测的背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能解释的了。”
    “这现金流和项目並行管理能力，太恐怖了！”
    谁也摸不清傅闻的底牌，但这种神秘感反而更增添了“文西系”的威慑力。
    唯一確定的是，“文西影业”和其背后的傅闻，已经以一种近乎蛮横、不讲道理的强势姿態，宣告了自己在华语影坛不可忽视的**巨头地位**。
    让广大艺人、尤其是那些一线、准一线演员们感到“麻中麻”的是，这三部新片公布的演员阵容，几乎没留一丝缝隙，彻底堵死了所有“外人”的念想。
    《天才枪手》一看就是北电02级表演系的“自家闭门作业”。
    导演刘艺菲，主演罗晋、王佳、朱亚文、周扬，清一色的02级同窗，连个“外援”都没有。
    圈內人稍微一打听就明白了，这背后有北电；尤其是表演系主任王劲松老师的积极推动，算是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给这一批正值当打之年的优秀毕业生一个集体亮相、互相扶持的平台。
    据说傅闻得知这个阵容安排时，也只是瞭然地笑了笑，乐见其成，算是给母校和女友刘艺菲一个顺水人情。
    这种基於牢固学缘关係的“小圈子”，让那些哪怕咖位再大、演技再好的非02级演员，也根本插不进去，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
    《花束般的恋爱》更是让无数小花小生暗中扼腕嘆息，捶胸顿足。
    导演薛晓璐，凭藉上一部小成本爱情片《初恋》就一举成为国內首位票房破亿的女导演，其细腻的导演功力和对市场的精准把握有目共睹。
    这个项目在很多人看来，是妥妥的顶级优质资源，是衝击票房和口碑的利器。
    结果呢？女主角直接花落刘艺菲的铁桿闺蜜舒唱，这“关係户”的標籤贴得明明白白；男主角则是文西影业目前唯一签约的男艺人张毅，典型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他演员，哪怕是一线明星，连个剧本都没机会看到！
    不少经纪人酸溜溜地在私下抱怨：“这傅闻对刘艺菲真是宠到没边了，爱屋及乌，连她闺蜜的资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汤都不给別人留啊！”
    最让人看不懂、也最引发圈內热议和好奇的，莫过於《一个人的武林》的女主角——景田。
    景田此前已经空降参演了文西影业主导的超级大片《环太平洋》，並且是戏份吃重的女主角之一。
    能在这样的国际a级製作中担任重要角色，已经是无数演员挤破头都难以企及的顶级资源了。这还没完！
    《环太平洋》刚杀青，媒体热度还没完全消退，她转头就又拿下了路阳新片《一个人的武林》的女一號！搭档的是国民度极高的实力派明星王宝强和功夫巨星赵文卓，请动的动作监製是业界泰斗袁和平！
    “这个景田到底是什么来头？傅闻为什么如此不遗余力、近乎疯狂地力捧她？”
    “之前毫无徵兆啊，难道也是某种『关係户』？可仔细扒了一遍，没听说她和傅闻、刘艺菲有什么公开的特殊交集啊？”
    “这资源好到简直逆天了！直接从好莱坞a级大片的女主，无缝衔接到顶级配置的国產商业动作片女一，这晋升速度，坐火箭都嫌慢！多少混了十几年的演员都摸不到这种资源的边！”
    关於景田背景的猜测，一时间成为了圈內最大的谜团和谈资。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她背景深厚，家世显赫；也有人猜测她是傅闻独具慧眼发现的“秘密武器”，赌上了巨大资源进行豪赌。
    无论如何，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被傅闻和文西影业看上，顶级的资源就会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汹涌而至，毫不讲理。
    “文西影业”，这个名字在几个月前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有些陌生，此刻却像一座突然在娱乐圈中央拔地而起的耀眼金山，散发著令人垂涎又心生敬畏的光芒。
    一种新的、无形的规则似乎正在悄然形成：想要拿到文西影业的核心优质资源，要么你是北电嫡系，要么你是公司签约艺人，要么……你就是那个被傅闻看中的、运气爆棚的“天选之子”！
    如景田，后来人一查，发现景田也是北电錶演系的学生，虽然还未正式入学，但其星路开局与当年的刘艺菲確有几分相似之处。
    ........
    处於这场风暴最中心、被无数猜测和目光聚焦的傅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那间位於cbd核心区、可以俯瞰半个北京城的宽敞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他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听著助理有条不紊地匯报著外界汹涌的舆论和各方打探的消息。
    “傅总，现在外面都在疯狂猜测我们的资金炼和接下来的计划，尤其是关於景田小姐的討论非常多……我们需要做一些回应或者引导吗？”助理谨慎地问道。
    傅闻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缓缓往茶杯里斟满碧绿的茶汤；然后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无波。
    “让他们猜去吧。口水淹不死人，成绩才能说话。我们要做的，也是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戏拍好。不必受外界任何杂音干扰，沉下心来，按既定计划全力推进。”
    他抿了一口茶，轻声补充道：“告诉所有人，稳住。好戏，才刚刚开始。”
    .......
    下午四点多，刘艺菲才从北电校园回到文西影业所在的办公楼。她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眼神依旧明亮。
    推开傅闻办公室的门，看到他正站在窗前打著电话，语气沉稳地安排著《环太平洋》的后期音乐事宜。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静静等著。
    傅闻很快结束了通话，转过身，关心地问：“怎么了？在学校忙了一天，累了吧？”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刘艺菲靠进他怀里，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感慨：“唉，別提了。今天我的手机都快成热线电话了，从中午吃完饭到现在，就没停过。”
    “哦？都是来祝贺你新片立项的？”傅闻笑著捋了捋她的头髮。
    “祝贺只是一方面。”刘艺菲抬起头，“更多的是联络感情。好多好久不联繫的朋友、以前合作过但交情很浅的同事，甚至一些只见过一两次面的前辈，电话都打过来了。说的话都差不多，先是恭喜，然后就是回忆往昔，说多么欣赏我，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语气热情得让我都觉得有点陌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连我妈那边都没消停。她也接了好多电话，都是拐弯抹角想通过她来打听消息或者递话的。妈妈还跟我说，有些人以前对我可没这么热络。”
    傅闻瞭然地点点头，语气平静：“正常。这就是圈子。当你手握资源的时候，身边自然都是『朋友』。”
    “我知道。”刘艺菲轻轻应了一声，將头重新靠回他肩上，声音低了几分，“就是有点感慨。如果不是……嗯，如果不是最近经歷多了，心態成熟了些；再加上脑子里莫名其妙多了几分『阅歷』，懂得怎么绕开话题、委婉地应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觉得人家是真的关心我，然后什么话都接，最后让自己为难。”
    她说的“多了几年原时空记忆”自然是除了傅闻之外无法宣之於口的秘密；那种恍如隔世、看透人情冷暖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傅闻听出了她话里的些许失落和成长，温声道：“这说明我的茜茜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这些都是成长的代价，也是成功的附属品。记住，真心对你好的，我们加倍回报；那些虚与委蛇的，面上过得去就行，不必放在心上。你有我，有亲人，有我们自己的团队，这就够了。”
    他的话语沉稳而有力，像一座大山，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刘艺菲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著那份安心，之前的些许烦闷也消散了大半。是啊，只要他在身边，这些纷扰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只需要专注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嗯。”她轻声应道，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就是跟你念叨一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上架感言

这是作者的第二本书，感觉写的很次，收藏和追读也不行；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上本书写著写著崩了，这本希望能坚持下去。
    感情所有投票的读者，上架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希望大家订阅吧！
    上架更新四章，一万字以上；后续根据情况不低於儘量不低於五千字！
    谢谢大家一路上陪伴，感谢大家支持，给大家鞠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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