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除魔刚圆满,惊悚游戏来了》 第1章,回归失败 残阳如血,將破败的孤云村染上了一层血红。 断壁残垣间,焦黑的木樑坍塌在地。 空气中瀰漫著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焦臭,混杂著雨后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村口,池黎川手持一柄古朴长刀,刀尖斜指地面,锋刃上最后一滴漆黑的妖血滑落,滴入泥土,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腐蚀声。 在他面前三尺之外,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蜷缩在地,身上那件本应可爱的衣裳早已沾满鲜血与尘土。 她哭的梨花带雨,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池黎川,声音颤抖,充满了乞求: “大哥哥……求求你,不要杀我……丫丫知道错了,丫丫再也不敢了……” 池黎川面无表情,眼神冷冷的看著女孩,握紧刀柄,许久才开口: “屠戮王家庄三百余口,以婴孩心肝为食。”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哭声更大了:“不是的……不是丫丫……” 池黎川没有理会女孩的话语,语气平淡如死水:“引动山洪,淹没下柳镇……致万人流离失舍,尸骨无存。” “求求你,大哥哥,那不是我……” 女孩拼命摇头,泪水混著泥土,在脸上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如今,又在此地设下血食之阵,將孤云村化为鬼蜮,现在化为人形,装作无辜?” 池黎川的话语不停敲击在女孩胸口,每说一句,女孩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她匍匐在地,可怜兮兮地向前挪动了一丝,似乎想抱住池黎川的腿。 “大哥哥,丫丫真的知道错了……丫丫是被逼的……只要你放过我,丫丫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的哭声淒切,闻者伤心。 然而,就在她低头向前挪动,衣袖掩盖下的右手悄然滑出一枚淬著黑光的血咒骨针时,池黎川却突然嘆了口气。 “算了。” 女孩心中一喜,以为对方心软了。 那枚骨针扣在指间,蓄势待发,只等池黎川放鬆警惕的那一剎那。 “既然你都那么乞求了……” 池黎川闭眼沉思,声音似乎柔和了些许。 女孩眼中的喜色更浓,手上这枚能侵蚀武道家气血的骨针涌上一层黑气,涌向面前男子的身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 池黎川顿了顿,忽然睁开眼睛,露出一抹凶色:“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孩脸上的表情凝固! 池黎川缓缓收刀归鞘,左手虚握刀柄,右手並指按住刀格,双腿微屈,沉腰坐马!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拔刀式。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鸣声响起,村中所有的残垣断壁之上,灰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震落! 空气停滯了一秒,紧接著,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锋芒以池黎川为中心,呈扇形一扫而过。 女孩藏在袖中的血咒骨针,连同她的右手,悄无声息的化为粉尘。 她脸上的惊愕还未褪去,身体便从中间裂开一道细微的血线,隨后整个人像是被风化的沙雕,轰然散作漫天黑烟。 黑烟散尽,原地只留下一片被刀风犁出的半月形深痕。 池黎川缓缓收刀,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他轻声呢喃,面前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浮现。 【成功斩杀“千幻妖女”,吸收精魂之力。】 【检测到宿主达成回归条件……】 池黎川意念一动,唤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池黎川】 【境界:武道通神(此界极限)】 【气血:9999/9999(沸腾如烘炉)】 【力量:???(已超出此界测量上限)】 【敏捷:???(已超出此界测量上限)】 【体魄:金刚不坏(万法不侵)】 【技能:】 【主修功法:《大日焚天诀》(圆满)】 【刀法:《绝天七式》(登峰造极)、《龙吟九霄》(通明)……】 【身法:《八荒踏云步》(圆满)】 【拳掌:《龙象般若掌》(大成)】 【护体:《金钟罩铁布衫》(圆满)】 【……】 看著这熟悉的面板,池黎川心中一阵恍惚。 十几年了…… 谁能想到,十几年前,他只是蓝星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因为一次意外,被撞了大运,穿越到了这个妖魔横行、人命如草芥的玄幻世界。 万幸的是,自己获得了这个斩妖除魔就能变强的面板。 为了能够回家,池黎川,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民,从刚开始握刀都抖,到一步步踏著妖魔的尸骨,成为了这个世界斩妖人的顶点。 如今,在斩杀了这方世界最后一只祸害人间的大妖“千幻妖女”之后,面板终於提示,自己可以回家了。 “爸,妈……你们还好吗?” 池黎川眼神中的漠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忐忑。 十几年过去,物是人非。 自己回去,又该如何面对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如何解释这失踪的十几年? 但无论如何,回家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回归条件已达成,正在启动世界穿梭程序……】 【目標世界:蓝星】 【正在校准空间坐標……校准完毕。】 【穿梭通道构建中……10%……】 面板上的进度条缓缓跳动。 【穿梭通道构建中……30%……】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颳起了风。 风声呼啸,吹动著池黎川的衣袂。 【穿梭通道构建中……50%……】 天空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落下,打湿了地面,也打湿了池黎川的肩膀。 忽然,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天空中,雷蛇乱舞,发出沉闷的轰鸣。 池黎川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 就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面前的面板剧烈闪烁起来! 【穿梭程序…遇到未知错误!】 【回归……失败!】 【程序……正在为您……您……进行紧急……修復……】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仿佛要將天空撕裂! 淡蓝色的面板在池黎川面前彻底破碎,化为无数光点。 紧接著,一道猩红的全新面板,缓缓浮现在他眼前! 【检测到新玩家接入……】 【玩家身份认证中……认证完毕。】 【欢迎玩家“池黎川”来到惊悚游戏!】 第2章,惊悚游戏 池黎川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惊悚游戏?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应该回到蓝星吗? 就在他满腹疑虑之际,面前那猩红的面板再次闪烁,浮现出几行新的文字。 【欢迎来到惊悚游戏,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务必遵守以下基本规则:】 【1.规则是您唯一的生存法则,请严格遵守,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都可能导致您的死亡。】 【2.游戏中的一切都可能充满恶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任何生物,甚至是您自己。】 【3.保持绝对的理智与冷静,恐惧会加速您的死亡。】 池黎川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这几条规则的深意,面板上的文字便再度变幻。 【正在为您匹配新手副本……匹配成功!】 【副本等级:e级(新人)】 【副本名称:寂静的迴响】 话音未落,池黎川只是眨了下眼,周遭的场景瞬间变化。 前一秒还是风雨交加的孤云村,下一秒,他已经置身於一间普通的一居室出租屋內。 老旧的家具,泛黄的墙纸,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池黎川眼神一凝,常年与妖魔搏杀养成的警惕性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体內那如烘炉般沸腾的磅礴气血依旧在四肢百骸中奔腾,隨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力量还在……只是来到了一个更奇怪的地方。” 他心中稍定,面前的面板再次浮现出新的提示。 【副本:寂静的迴响】 【背景:一座被迷雾包围的普通小区內,午夜的钟声敲响后,某种未知的存在將开始它的“拜访”。】 【胜利条件:活到凌晨六点。】 【当前副本玩家:3人】 【当前时间:凌晨12:00】 【当前位置:幸福家园小区6栋404室】 【特別提示:你房间的门,挡不住任何东西,你最好找找所谓的规律,尝试寻找別的生路。】 看到这里,池黎川终於反应了过来。 看来自己回归蓝星的程序確实出了大问题,不知为何被捲入了这场所谓的“惊悚游戏”。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活过这一关。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儘管如此,池黎川忍不住低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本以为斩尽了那方世界的妖魔,十几年的血与火终於可以画上句號,回到故乡。 没想到,等待自己的却是另一个更加诡异的战场。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窗外,整个小区都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色迷雾笼罩著,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迷雾之外是什么? 是更强大的诡异,还是触之即死的规则边界? 他不知道,但直觉告诉自己,最好不要踏入其中。 將视线收回小区內部,借著昏暗的路灯光,池黎川的目光锁定在了小区花园中心。 那里,静静地站著一个黑影。 黑影的身形佝僂,穿著一身老旧的灰色布衣,像是小区里常见的老人。 但夜色太浓,加上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对方具体的面孔,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黑影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姿態诡异。 “诡气……几乎没有?” 池黎川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以他的感知,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完全不像是什么强大的存在。 就在这时。 “嗡——” 客厅的茶几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 池黎川这才发现,茶几上竟然放著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屏幕已经自动亮起,显示的是一个名为“幸福家园6栋业主群”的聊天界面。 群里,几条消息刚刚弹出。 [301-王阿姨]:谁家大半夜不睡觉,在楼道里敲敲打打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502-小李]:就是啊,那声音听著怪渗人的,跟敲木鱼似的。 [203-张伟]:你们也听到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听得我心里发毛。 突然,一条新的消息让池黎川眼神一凝。 [101-刘姐]:你们別吵了……我刚刚……好像听到隔壁102的门被敲响了。 池黎川自己的门牌號是404。 102就在自己楼下几层。 [101-刘姐]:隔壁住的是个小伙子,估计睡得正香,我听到他骂骂咧咧地去开门,喊著“谁啊,大半夜的”,结果门一开……就没声了。 [101-刘姐]: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好怕啊…… 看到这条消息,池黎川立刻再次望向窗外。 小区花园里,那个诡异的黑影……不见了。 他心中迅速计算,从一楼到自己所在的四楼,即便对方行动缓慢,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502-小李]:刘姐你別自己嚇自己,说不定人家开门接朋友进去了呢。 [203-张伟]:我觉得不对劲,大家最好都別开门,不管外面是谁敲门!我就在二楼听到了一点,那敲门声很慢,但很有规律,不像是正常人! [101-刘姐]:我已经发信息给物业了,他们说马上派保安过来看看。 看到这里,群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池黎川放下手机,走到房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声控灯忽明忽暗,在寂静中营造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刘姐发了一条几秒的语音。 [101-刘姐]:有人敲门了!应该是物业的保安来了,我去开门,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语音內能非常明显地听见几声敲门声,“叩…叩…叩…”,那声音极为沉重、缓慢,完全不是正常人能敲出来的力道。 这条语音发出后,业主群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十分钟……那位家住一楼的刘姐,再也没有发出任何一条消息。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502-小李]:@101-刘姐刘姐?你人呢?开个门这么久? [203-张伟]:@101-刘姐刘姐你还在吗?回个话啊! [301-王阿姨]: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我不敢想了,我好害怕。 群里的业主们开始慌了,之前还满不在乎的閒聊,此刻却被恐惧笼罩。 池黎川看著手机屏幕,眼神愈发冰冷。 从102的青年,到101的刘姐,两个听到敲门声並开了门的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再结合面板的提示——“某种未知的存在將开始它的『拜访』”。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那个诡异的黑影,恐怕正在挨家挨户地“敲门”。 而所谓的物业保安,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要么就是来的路上就惨遭不幸。 池黎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中飞速运转。 “躲起来?” 他想起了面板的“特別提示”。 可躲在哪里? 这间小小的出租屋,一眼就能望到头。 衣柜?床底? 更何况,提示说的是“门挡不住任何东西”,而且要自己“寻找別的生路”。 这说明,无论你躲在哪,只要那个东西想进来,它就能进来。 躲在出租屋里,无异於等死。 “既然如此,倒不如出去看看。” 池黎川站起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並且,他想亲眼看看,这所谓的“惊悚游戏”究竟是个什么水准。 就在他准备开门的一剎那—— “嗡!嗡!嗡!嗡!” 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打破了夜的寧静! 业主群里,仿佛炸开了锅! [203-张伟]发来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颤抖: “它进来了!它直接穿过门进来了!” “它敲门了!但我没开门啊!它现在就在客厅!我他妈困在臥室里了!” 紧接著又是一条语音。 这一次,张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叩…叩…叩…”的沉重敲门声,似乎就在他的臥室门外! “它在敲我的臥室门!我不想死啊!” “救命!救命啊!谁来——” 语音,戛然而止。 一连串求救信息戛然而止,群里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刚才还发消息的其他几户也默契的没有理会张伟的求救。 但一时的冷漠是无用的,这场危机任何人无法置身事外。 池黎川看了一眼手机,群內再也没了动静。 大抵是死了。 池黎川不再犹豫。 他走到门口,没有丝毫迟疑地扭动了门把手。 “咔噠——” 一声轻响,房门被他缓缓拉开。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握了握掛在腰间的刀柄,他一步踏入了昏暗的楼道之中。 第3章,敲门 沈高峻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將身体蜷缩在三楼楼道拐角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楼梯口,一个佝僂的黑影,正一步步的从二楼走上来。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毫无血色和人气,仿佛从老旧黑白遗照中走出来的老人。 他身上的灰色布衣陈旧不堪,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只是机械地向前挪动著脚步。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沈高峻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自从几年前那场波及全球的“惊悚游戏”降临,每天都有无数人被隨机选中,成为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玩家。 他看过无数次玩家经歷的帖子,也曾幻想过自己若是进入游戏会如何求生。 可当灾难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时,他才明白,那种隔著屏幕的指点江山是多么可笑…… 恐惧,是唯一的感受。 他记得自己刚被传送到二楼的出租屋时,手机业主群里的消息就没停过。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整栋楼,他嚇得魂不附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自己家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诡异的规律,仿佛直接敲在沈高峻的心臟上,让他浑身冰冷。 沈高峻没敢开门。 可下一秒,那扇看似坚固的防盗门没有发挥出它被期盼的作用。 那个老人……直接穿了过来! 当时,沈高峻就躲在客厅的角落里,眼睁睁的看著那个老人低著头,眼神空洞,一步步地从玄关缓缓移步到客厅中央。 他身上散发出的死寂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骇人百倍! 求生的本能让他趁著老人还在观察房间环境的空隙,猛地从角落里衝出,疯了一般地逃上了三楼。 现在,那个老人就在找他。 “我们得想个办法。” 一个压抑著恐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高峻转头,看向身边同样躲在拐角阴影里的男人。 这是他衝上三楼时遇到的另一个玩家,名叫李默。 李默比他冷静一些,他早就判断出躲在屋里是死路一条,所以提前出来寻找所谓的“安全屋”。 结果,安全屋没找到,却等来了沈高峻和紧隨其后的老人。 “它上来了。” 李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悄悄探出半个头,瞥了一眼走廊。 那个老人正在过道里缓缓走著,一边走,一边抬起乾枯的手,在每一户的门上轻轻地敲击著。 “叩…叩…叩…” 敲完之后,他会侧耳倾听片刻,似乎在確认里面有没有人,然后再继续往前,敲响下一家。 他每走一步都悄无声息,只有那规律的敲门声在楼道里迴荡,令人头皮发麻。 突然,老人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颗僵硬的头颅缓缓抬起。 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拐角!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却比任何怒目而视都令人恐惧。 “被发现了!” 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嚇得魂飞魄散,刚要转身逃跑—— “嗒。” 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和老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滯,齐齐朝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伴隨著脚步声,楼道的声控灯亮起,照亮了楼道的一切,对面的楼梯口,一个人影缓缓走了下来。 那人穿著一身古朴的黑色劲装,款式像是古代的锦衣卫飞鱼服,腰间掛著一柄连鞘长刀。 一顶斗笠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与周围现代化的楼道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是从歷史画卷中走出的人物。 老人僵硬地转过身,空洞的眼神锁定在了这个新出现的人类身上。 它似乎对角落里的两个猎物失去了兴趣,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成为了它新的目標。 “快跑!” 沈高峻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想提醒那个不知死活的傢伙。 可身旁的李默却猛地扯了扯他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溜。 沈高峻瞬间明白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他心中挣扎了一瞬,对那个即將丧命的陌生人涌起一丝愧疚,但求生的欲望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和李默一起逃离时,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兄弟!別听敲门声!副本的规则是,听见敲门声就会被杀死!” 话音刚落,那个老人仿佛在印证他的话,缓缓抬起了那只乾枯的手,对准了旁边的一扇门,似乎准备敲响,让那个男人成为下一个触发规则的人! 然而,他预想中那人惊慌失逃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只见那个身穿古装的男人,只是不紧不慢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渣。 然后,隨手一甩! “咻——!” 玻璃碎渣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尖锐的呼啸! 老人那只即將敲门的手,甚至来不及落下,手腕处便应声而断! 没有鲜血留下,也没有想像中的惨叫。 那只乾枯的手掌就这么僵硬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嗒”声。 老人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手腕,然后再次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疑惑……和愤怒? 忽然,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死寂的气息从它身上爆发开来,整个楼道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许多。 沈高峻被这股气息骇得浑身一软,旁边的李默更是脸色煞白,死命地拉著他向四楼跑去。 …… 池黎川看著面前这个散发著阴冷气息的老人,眼神平静。 刚才那一记玻璃碎渣,看似隨意,实则蕴含了他的一丝內力。 能轻易切断对方的手腕,说明这个“鬼”的身体虽然诡异,但並非坚不可摧。 他看了一眼老人断腕处那平滑的切口,淡淡地开口: “你会受伤,对吧?” 老人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然后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池黎川却是不慌不忙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我很照顾老人的,用不著您亲自走,我自己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在古朴的刀身上轻轻一抹。 “嗡——” 一股淡红色的气流瞬间从他体內涌出,覆盖在了整个刀身之上! 这是《大日焚天诀》修炼到极致后,由至阳气血凝练而成的“破魔罡气”。 此界之中,无论是妖是魔,是精是怪,但凡阴邪之物,皆受此气克制。 刚才那块玻璃碎渣,正是因为附著了一丝罡气,才能如切豆腐般斩断鬼物的手腕。 同样也解决了池黎川心中,对副本內鬼是否也能被自己的功法伤害的问题。 池黎川提著覆盖著红色罡气的长刀,不退反进,一步步地迎向老人。 每走一步,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一分,语气中充满了戏謔。 “这个副本的规则,是听到敲门声就会被杀死,对吧?” 老人依旧沉默,只是离自己越来越近。 “哦~” 池黎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您老人家可能耳背,反应也慢,我详细点说吧。” 他停下脚步,距离老人只有几步之遥,斗笠阴影遮盖下的嘴唇淡淡开口,语气冷漠: “当你听到敲门声后……你就会被杀死。” 说罢,他腾出一只手,对著旁边一户房屋的门,轻轻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楼道里迴荡。 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挑衅,老人的步伐瞬间挪动,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朝池黎川扑了过来!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心胆俱裂的景象,池黎川却只是將长刀横於胸前,刀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守中带攻的起手式。 斗笠之下,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透出了一抹森然的狠色,迎著扑来的鬼影悍然踏步,挥刀! …… 沈高峻和李默一口气衝到四楼,找了个满是杂物的储藏室躲了进去,两人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楼下,没有任何动静。 “那个人……死了吧。” 李默的声音颤抖,他不敢想像那个男人面对那种诡异会有什么下场。 沈高峻沉默著点了点头,心中不禁为那个勇敢却又鲁莽的男人默哀。 两人躲在储藏室里,一分一秒都像是煎熬。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那只鬼没有上来,那个男人也没有了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们以为暂时安全了的时候。 “叩…叩…叩…” 敲门声! 就是储藏室的门! 沉重、缓慢,就在他们的门外! 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那个男人死了,这个鬼追上来了! 他们背靠著门,身体不停发颤,连呼吸都停止了,心中充满了绝望。 李默看了一眼沈高峻,眼中满是死志,他惨然一笑:“哥们,看来我们是跑不掉了。” 沈高峻也露出一丝苦笑,与其被门外的怪物破门而入,屈辱的死去,不如自己开门,死的有尊严一点。 他颤抖著手,缓缓地握住了门把手。 “咔噠——” 他认命般地拉开了储藏室的门。 然而,门外站著的,却不是那个诡异的老人。 而是那个他们以为已经死了的古装男人。 他依旧静静的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不符合当下时代的衣服。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好奇的目光,於是慢慢抬起了头,並抬手將斗笠向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温柔而清澈的眼眸,和一张掛著和煦微笑的脸。 只听他对两人轻声说道: “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第4章,寂静破局者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 天空灰白,像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纸张,沉沉地压在幸福家园的上空。 小区里一片死寂。 雨后的地面湿滑,残留著昨夜浓雾散去后留下的水跡。 水洼中映著破旧楼宇的倒影,灰暗模糊。 池黎川沿著小区主干道缓缓前行。 他身上的劲装被晨风拂动,鞋底踏在积水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那柄古朴的长刀仍旧掛在腰间,鞘口处隱隱透出一丝冷光。 楼宇之间的玻璃窗全都关闭著,偶尔能看到有人影在帘后轻轻掀动。 那些眼神里混合著惊惧与好奇,像在看一个不属於他们世界的异类。 昨夜的浓雾、敲门声、鬼影,全都消失了。 唯独空气中,仍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池黎川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他心中盘旋著昨夜那个副本的提示。 【你房间的门,挡不住任何东西。你最好找找所谓的规律,尝试寻找別的生路。】 “生路……” 他低声呢喃。 昨夜的战斗中,那只鬼一旦开始敲门,任何躲在房內的玩家都会被无声抹杀。 唯有他,主动踏出门,反而得以全身而退,甚至在试探出对方实力后,拔刀將其杀掉。 “原来如此。” 池黎川的目光在小区四週游走。 小区的每一栋楼都被封在雾气之中,像一座座孤立的墓碑。 楼道內部,是规则设定的“必死空间”。 而一旦走出门外,踏入小区中央没有门的地方,即便那诡异就站在眼前,却因无法敲门,敲门声无法传入耳中而得以活下来。 听不见——便不算触发。 这,就是所谓的“生路”。 他微微一笑,笑意里带著几分感慨。 “原来生死之间,不过一念勇气。” 十几年的斩妖除魔,见过的恐惧无数。 可笑的是,这个所谓的“惊悚游戏”,竟用最简单的方式考验人心——看你敢不敢迈出那一步。 “世人皆畏鬼,鬼却以人心为食。” 池黎川轻嘆,伸手抚了抚刀柄。 太阳从远处的楼群后缓缓升起,微弱的光芒透过薄雾洒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光轮。 他抬头望向天边,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可惜啊,世界上最难的事,从来不是破局,而是迈出第一步。” 风过,衣袂翻飞。 …………………… 与此同时,六栋楼的天台上。 沈高峻与李默背靠著栏杆,脸色苍白。 他们的衣服湿透,神情还带著惊魂未定的怔然。 “我们……真活下来了。” 沈高峻哑著嗓子,盯著楼下那道缓缓行走的身影。 “那具尸体你看见了吧?” 李默压低声音。 “看见了。” 沈高峻点头,回忆仍让他后背发冷:“昨天晚上还在挨家挨户敲门的敲门鬼,竟就那么一会时间,尸体就被砍成了两半躺在地上。” “说实话……我感觉还是跟做梦一样。” 李默嘆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我当时跟你跑到储藏室,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心里都准备好死在那了。” “结果开门后才发现是那个穿著古装的男人,他居然直接从楼里走出来了,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受伤的地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高峻沉默片刻,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敬畏。 “你说……他是玩家吗?” “我不確定。” 李默摇头:“但你注意到没,他穿的那身衣服,不像游戏系统给的,一个是古装,还有那把刀。” “对,我也觉得奇怪。” 沈高峻回应道:“普通玩家哪来的装备?那东西不像系统物品,更像是——他本身带来的。”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不安。 “会不会是特殊npc?”沈高峻试探著说。 “也许吧。” 李默低声道:“这种惊悚副本,有时候会混进系统角色,帮助推进副本,但……” “但他直接斩杀了鬼,根本不像正常npc那样最多最多提供线索。” 沉默片刻后,李默判断道。 沈高峻接话:“他更像……清场的。” 风声呼啸,天台上的防护栏发出轻微的金属颤音,吹动著两人的衣摆。 李默望著下方的池黎川,喃喃道:“这么一看……那个人不是在通关,他是在狩猎。”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最终,沈高峻主动提出道:“不论如何……这个古装男人都是解决这个副本的关键所在,我认为还是得把这件事情发到玩家论坛上比较好。” “对,就这样。” 李默的目光看向沈高峻:“像这种普通的副本,还可能会降临在其他玩家上,把我们的发现发出去也好,不管是突破诡异的规则,还是这个奇怪的人。” 远处的雾逐渐散开,阳光重新洒落。 那道孤独的黑影,渐渐消失在小区尽头。 ……………… 时间缓缓流逝。 清晨,幸福家园的天空渐渐出现令人期盼的曙光。 风又起了,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尘味。 池黎川独自站在小区中央。 面板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当前时间:5:59】 【副本:寂静的迴响】 四周的灯光一点点熄灭。 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动作。 光幕震颤,新的文字浮现。 “结束了。” 当秒针跳到零点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拉进了一片停滯。 隨即,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副本时间结束。】 【检测到玩家:池黎川,沈高峻,李默,存活。】 【当前副本等级:e级(新人)】 【通关用时:6小时0分】 【剩余玩家:3/3】 【副本评级:sss+】 【个人评价:sss+】 一道黄色的光幕自地面升起,包裹住他的身体。 冰冷的机械音继续迴荡—— 【恭喜玩家获得通关奖励:】 【1.惊悚幣x500】 【2.普通称號:寂静破局者】 【3.特殊道具:???(唯一)】 【道具名称:破阴粉】 【品质:稀有】 【说明:用烈阳灰和黑犬骨研磨而成,能驱散周围二十米范围的阴气,对无形类鬼物有短暂削弱效果。】 光线渐渐暗淡。 池黎川低头,看著掌心中凭空出现的一袋小粉末。 袋子发黄,袋口边缘还残留著灼烧的痕跡。 握在手中,能感受到表面细微的蠕动,像是某种正在沉睡的生物的皮肤。 他轻轻一抖手,將袋子收入玩家自带的道具栏。 系统的提示音隨即响起—— 【副本结算完毕。】 【返回主界面倒计时:10……9……8……】 风静。 雾气回流,光芒自地面升起,將他整个人吞没。 第5章,生活气息 白光褪尽。 当天地重新安静下来,池黎川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熟悉却又陌生的屋子里。 空气里漂浮著细细的灰,窗帘半掩,夕阳的光亮从缝隙中落进来,照出一层静止的尘埃。 书桌、床、旧笔记本电脑,还有那把为了打游戏专门买的电竞椅。 一切都没变。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池黎川喃喃出声。 这是自己大学时租的房子,靠近校区,房租便宜,隔音一般。 那时父亲怕他住校太吵,专门托人找的这间,並一次付了两年房租。 如今,物是人非,人早已不是当年那单纯的大学生。 池黎川抬手在书桌上拂过,指尖带出一层薄灰。 “看来……也没谁来过。” 桌上那台旧手机黑著屏,安静的躺著。 池黎川给手机插上充电线,屏幕一点点亮起。 嗡—— 手机震动,亮光映在他脸上。 锁屏日期:2035年5月12日。 他盯著那一行数字看了很久。 “……才三个月?” 他低声呢喃。 穿越到那方世界,起码十余载血火。 而现实,却只过去短短三个月。 这种时间错位的感觉,让池黎川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才是真实。 他坐在床边,默默等手机充电。 进度条一点点往上爬,像是將池黎川从漫长的梦境中拉回。 屏幕终於亮起。 但除去程序通知外,只有寥寥几条消息 【父亲:生活费发你卡里了。】 【父亲:到帐记得看看。】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消息列表里没有母亲的消息。 “……” 池黎川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原因。 父母早在他高中的时候就离婚了,之后各自再婚,有了新的家庭。 对他们而言,自己上大学那一刻,便象徵著“抚养义务完成”。 父母不是不在意自己。 只是,他们有了新的生活重心。 真正联繫的,只剩下每个月准点转过来的生活费。 池黎川平时也很少回復,久而久之他们都默契地不再主动联繫。 今天这手机里空空的通知栏,只是重复现实一直以来的样子。 池黎川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主动点开了父亲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得很快。 那头一片嘈杂,像是饭桌,伴著女人的笑声、小孩跑动的声音。 父亲的声音忽然压低:“我接个公司电话。” 然后传来关门声。 世界安静下来。 “餵?黎川?” 父亲的声音恢復了他记忆中的沉稳:“怎么突然打电话?最近怎么样?” 池黎川靠在椅背,语气平静: “挺好,还能过。” “最近閒的没事找了个兼职,挺忙的,消息我都看见了,只是没回而已,那个,你身体还好吗?” “嗯。” 父亲还以为是池黎川出了什么事,鬆了一口气,笑了笑:“大学里適应得不错吧?钱不够用就说再打一点。” “够用了。” 两人閒聊了下最近的近况,父亲忽然停顿了下,在思索接下来怎么开口。 “最近新闻你也看到了吧?那个……叫什么惊悚游戏的事。” 池黎川“嗯”了一声。 父亲压低声音:“学校那边也有人失踪……现在社会上都说那游戏会隨机选人,你一个人住,要小心点。” 池黎川轻声道:“我会注意的。” “如果……有什么事,別硬撑。” “虽然我这边事情多,但你要是说一声,我还是会过去的。” 父亲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怕被屋里的另一头听见。 池黎川心底有一瞬被触到,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嗯。我知道了。” “那就好。” 父亲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要注意,平常注意安全,有空回来吃顿饭。” “这边虽然不太方便吧,但我到时候说说总可以多添双筷子的。” 池黎川轻轻应了一声。 掛断电话后,屋里重新归於寂静。 窗外传来小吃摊位的喧譁,小贩吆喝声、学生的说笑声。 久违的生活气息,让整日泡在杀戮中的池黎川有些恍惚。 “算了,还是先整理下屋子吧。” 他站起身,开始打扫卫生。 拖地、擦桌、清理灰尘。 有时他顺手运气,用气血震散顽固的污点。 墙角的霉渍被他指尖一点,一缕细微气劲闪过,立刻化为灰白。 “十几年修行,如今用来擦地,也是头一遭。” 池黎川自嘲地笑了一下,继续忙碌著。 不知不觉间,屋子焕然一新。 水壶重新注满清水,床单换上新的,窗外风声清亮。 他洗了把脸,拿起手机。 新闻应用自动弹出推送: ——【惊悚游戏全球覆盖率持续上升】 ——【多国通报副本失控案例,专家称其与现实“规则层”有关】 ——【大夏官方发布防护指引,提醒公眾保持冷静】 池黎川看著屏幕,若有所思。 “看来,惊悚游戏还是一场全球性的灾难。” 他合上手机,靠在椅背上。 房间终於恢復了家的感觉。 忽然,脑海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提示音—— 【惊悚游戏·系统提示】 【副本结算完毕】 【距离下次进入副本还有:12小时】 池黎川抬起头,微微一怔。 “还真是一刻不让人閒。” 他点开外卖软体,点了牛肉麵和炸鸡套餐。 没过多久,外卖送到。 他吃得很认真,几乎一口不剩。 “味道不错,比那边的兽肉强多了。” 饭后池黎川洗了澡,换上乾净衣服。 热水顺著肩头流下,衝散十几年来的疲惫。 他躺在床上,天花板的吊扇缓缓转动。 “真好。” 这种平凡的安稳,他已经太久没感受过,在前世妖兽大肆侵虐的一段时期,自己甚至连著好几个月都没睡一个完整的自然醒。 就在这时,池黎川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没看自己的面板。” 意念一动,红色的系统光幕在眼前浮现。 【宿主:池黎川】 【等级:lv.1(新人)】 【力量:11】 【体魄:12】 【敏捷:10】 【精神:9】 【气血:13】 【综合评价:普通人类(毫无反抗能力,请不要试图直面怪物)】 【当前惊悚幣:500】 【当前已有称號:寂静破局者】 他怔住了。 “这……不对。” 池黎川能清晰感受到体內仍有澎湃的真气。 筋骨坚若玄铁,心脉鼓盪如雷。 可面板上的数值,却低得离谱。 他抬起右手,轻轻握拳——空气瞬间被挤出一道低沉的气爆声。 力量,还在。 气血,还在。 修为,分毫未损。 “那这些数据……是怎么算的?” 池黎川皱眉思索,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系统认定的,是我穿越前大二普通人的实力?” 第6章,病院留守夜 池黎川愣了片刻,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一丝讽意与无奈。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夜色静謐。 池黎川侧过身,闭上眼。 那一刻,城市的喧囂与游戏的寒意,都被他拋在身后。 …… 与此同时。 惊悚游戏论坛。 这个诡异的网站自游戏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同步上线,谁也不知道它由谁建立、由谁维护。 所有被捲入游戏的玩家,系统帐號都会自动同步到这里。 人们在上面交换情报、交易道具、发布求助、记录副本经歷。 夜里九点,一个新的帖子悄然出现。 【標题】:关於“敲门鬼”副本的通关经歷(新人贴,非编造) 【作者】:沈高峻(等级1) 【正文】: rt,我和另一个玩家李默被隨机分配进一个叫《寂静的迴响》的副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规则简单但很诡异,晚上会有敲门声,只要听到就会死。 原本以为我们必死无疑,结果最后被一个穿著古装的男人救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当时我们两个人被鬼堵在楼道,他从楼另一头走出来,一刀就把那只鬼劈成两半……是真的一刀。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npc,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能动用那么强的力量。 总之,我们活下来了,副本也结束了,但我们两个人当时一直没缓过来,那个人杀完鬼后就在小区閒逛了,我们有点怕,就没去找那个人谈话。 希望有人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或者如果这位古装男人看到了这个帖子,请在私聊联繫我,我想好好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帖子很快获得了几十个瀏览。 【1l】:“不是哥们,一刀劈鬼?你確定不是写小说?” 【2l】:“一个现代背景的副本出现古装男人?哥们你是穿越剧看多了吧?” 【3l】:“新人副本哪有这种强度,八成是系统演示剧情。” 【4l】:“楼主先別乱造,现在发假情报会被真实的。” 沈高峻本人很快现身回復。 【楼主】回覆:我真没编,我和朋友都在副本里亲歷,那人真的存在。 【5l】【李默】:我作证,我也在场!他不是npc,他太真实了。 【6l】:难绷,你俩这是双簧吧? 【7l】:笑死,古装男玩家?下次是不是还要出个和尚玩家?碰到鬼直接喊大威天龙就衝上去。 【8l】:就算真有人能一刀斩鬼,也该是高等级老玩家,不可能出现在新人副本,惊悚游戏不会犯这种高等级玩家炸鱼的错误。 两人越解释越乱,评论区逐渐变成爭吵。 不过,由於帖子內容离谱,发帖人还是个新人,帖子並没有登上热门。 瀏览量停留在几百,热度標籤甚至没显示出来。 太离谱。 太不可信。 论坛上的人早已见惯了各种“奇谈贴”,真真假假,没人再分辨。 直到十二点后,后台系统关於副本板块的自动更新条目闪过: 【副本《寂静的迴响》e-473:状態——已通关。】 沉默后,几个眼尖的老玩家注意到这条同步记录。 【9l】:等下……这副本不是连著半月都没人通过吗?很多新人胆子小,不敢踏出那一步,导致死了十几个新人玩家。 【10l】:真的显示通关了誒。 【11l】:不会真是他们两个说的吧? 【12l】:不不不,也可能是官方插手,强制清场。 几分钟后,这个帖子又被新的热帖淹没。 除了少数人记下那两个名字,没人再深究。 而那位“古装男人”的身份,也就此淹没在帖子海中,同样只有少数人留了个印象。 …… 同一时间。 论坛另一处副本板块的话题区,一个d级副本下,数位玩家正在討论该副本的解法。 【病院留守夜】【d-137】。 这是个五人副本,任务很简单,凌晨十二点和两点要进行两次查房,第二次结束后保证病人数量大於十。 可问题是,根据副本情报,病人会隨机暴走成怪物,还有外来的怪吃病人。 由於该副本就算没有完成任务,玩家如果能苟活下来也能安然退出副本,所以能带出来一点情报。 但相应的也有代价,病人被怪物杀了个乾净,甚至怪物在杀光病人后,还会把目光盯上玩家,玩家就算活著出来,也会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遭到一些报应。 “听说副本里有个隱藏boss,始终没被抓到。” “已经两支五人小队折在里面了。” “有没有活著出来的?求情报。” 底下评论不断跳动。 “这本是真疯人院吧?” “规则看著简单,实际根本没法守人头数。” “我朋友进去过,第二轮查房时一个病人直接变成怪物咬了队友。” “折了两个小队?那这个副本要判高危级別了吧?” “听说时间越往后,有个很噁心的boss会毫无规则的出现在各个病房抓病人。” 忽然,评论区出现一个掛著特殊头衔的人回復道。 【(官方认证id·大夏分部)】【黄婉晴】:情况属实,我们已介入。 【(官方认证id·大夏分部)】【黄婉晴】:经开会討论,我们將派出三名人员使用“d级定向入场凭证”进入该副本,带著另外两名玩家,爭取完成突破。 两条帖子很快在评论区引起轩然大波。 “真的假的?官方都下场了?” “那这个副本八成真快爆表了,就这还只是d级啊。” “祝好运吧,不知道另外两个隨机进去的幸运儿是谁嘍。” 帖子的热度迅速攀升。 有玩家贴出截图,显示副本危害指数已標为“现实干扰·中度”。 意味著副本里的怪物开始危害到现实了。 【病院留守夜(五人·d级·未通关)】 【副本类型】:新人组。 【现状】:已吞没两个五人小队。 【当前情报】: 1,凌晨十二点与两点必须进行两次查房。 2,第二次查房结束时,病人数量须大於十。 3,期间病人可能突变或被外来怪吞噬。 4,未完成查房或病人数量不足將触发惩罚机制。 ……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洒进来,在墙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池黎川缓缓睁开眼。 昨夜睡得极沉,身体的疲惫散去了大半。 他静静地坐起,盘膝於床,闭目调息。 一息、两息—— 气血在体內流转,筋骨间隱隱作响,如同有雷声潜动。 那是十多年淬炼留下的底蕴。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他睁开眼,目光清明。 “就算回来了,也不能荒废功力。” 池黎川低声道,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从骨子里流出的坚定。 “这身本领是命换来的,不能因为换了个世界就忘。” 他起身,活动肩臂,关节发出细碎的爆音。 拳风鼓盪,气流在空气中盪起一阵微波。 练到最后,他缓缓收势,长呼出一口气。 “呼——” 神情恢復平静。 片刻后,池黎川走到衣柜前。 里面掛著几件著了灰的普通衣服,他伸手从衣柜中取出那套玄青色飞鱼服。 宽袖、暗纹、束带。 衣料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带出一丝肃然的气息。 戴上斗笠,池黎川照了照镜子,嘴角微微一勾。 “这样才像我。” 话音未落,空气忽然一震。 光幕在他面前浮现,冷色的系统提示缓缓显现出来。 【惊悚游戏·系统提示】 【距离下次入场副本:00:00:10】 倒计时闪烁著跳动。 池黎川抬眼望去,面色平静如水。 白光升起。 【副本名称:病院留守夜】 【难度:d级·新人组】 【人数限制:五人】 风声被光吞没,池黎川消失在原地。 第7章,安排 光线闪灭。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池黎川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昏黄的灯光掛在天花板上,灯罩內的灯管时明时暗,微弱的电流声在静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白色墙面斑驳发黄,地板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跡,拖出一道道深褐色的痕。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与霉味混杂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是一身玄青色的飞鱼服。 衣襟乾净,束带整齐。 那柄古朴的长刀仍稳稳地系在腰侧。 “医院么……” 他轻声呢喃。 面前忽然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 【副本:病院留守夜(d-137)】 【副本类型:五人·新人组】 【当前副本玩家:5人】 【任务规则】 1、在凌晨十二点与两点进行两次病房查房。 2、途中要在走廊加强巡逻,你不能保证途中会有哪间病房出现怪物攻击病人。 3、病人可能会自身突变或被外来怪吞噬。 4、未完成查房或病人数量不足將触发惩罚机制。 【隱藏奖励(加分项)】:儘量答应病人的请求。 【当前病房数量:十五】 【当前病人数量:三十】 【胜利条件:在第二次查房结束后,病人数量大於十位】 文字一个个从光幕上缓缓滑落。 池黎川静静看著,眉头微微皱起。 “凌晨十二点、两点……两次查房,病人必须保持十个以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深处。 寂静无声。 墙边掛著的时钟停在了“23:42”,秒针不停转动著,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十五个病房、三十人……如果每次查房都有病人死去,最后要保证十人存活,难度不低,这还没算巡视途中会发生的意外情况。” 他心中默算。 仅目前来看,这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任务。 这类规则性副本,关键在於“应对突变”与“理解规则”。 他刚要迈步,忽然察觉到走廊尽头有动静。 拐角处那里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回声。 池黎川眯了眯眼,隨即抬脚,朝那边走去。 靴底踏在瓷砖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迴荡。 “噠,噠,噠。” 光影摇晃,他的身影被拉得极长。 前方,四道身影渐渐清晰。 是另外四个玩家。 他们正围在走廊拐角处的护士站旁,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其中一人率先看到了他,眉头微皱。 “古装?” 说话的是个短髮女子,眼神锐利,穿著干练。 她正是大夏分部的官方玩家——黄婉晴。 她扫了池黎川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自由玩家?” 旁边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人——徐悦兰,也跟著看过来。 她的目光中透著一丝警惕与惊讶。 “还真有打扮成这样的人。” “自由玩家”这个称呼在官方口中,几乎等同於“不受控的麻烦”。 黄婉晴眉头轻皱,面色平静却带著一丝不耐。 她对这种不受组织约束、凭自己本事闯副本的人素来没好感。 因为他们多数缺乏系统训练,规则意识薄弱,大多不听从指挥。 ——往往是整个小队最先死的那种。 这类人嘴里嚷嚷著什么“自由”,加入了组织就受到了约束,死也不愿意加入组织。 而且,面前这人穿著古装,腰间还带著刀,说难听点,那看起来极为吊儿郎当、花里胡哨。 就在她审视的时候,徐悦兰忽然小声对旁边的人说道: “你不觉得……他那身衣服,有点像论坛上那篇敲门鬼帖子里说的那个人吗?” 另一名官方玩家,身材高大、留著平头的钟泽轩嗤了一声。 “那帖子?你还信那个?新人胡编乱造的玩意儿也能当真。” 他昨晚刷帖子的时候看过了那篇帖子,当时他就认为这帖子是瞎编的。 “可……” 徐悦兰还想说什么,却被黄婉晴打断。 “別浪费时间,先確认队伍。” 她环视一圈,指了指面前几人,说道: “我们三人是官方派入的,分別是我,黄婉晴,这两位,徐悦兰、钟泽轩。” 她的目光落到池黎川和另一个面色略显拘谨的年轻男人身上。 “你们俩是隨机匹配进来的?” 那个年轻人连忙点头:“是,那个……我叫余文彬……我……我应该是自由玩家。” 他有些紧张,连说话都磕巴。 黄婉晴皱了皱眉,看向池黎川:“那你呢?名字,身份。” 池黎川想了想,淡淡道:“池黎川,至於身份……自由玩家是什么?” 黄婉晴一愣。 徐悦兰也怔了怔,隨即微微皱眉。 她看向同伴,低声道:“他连自由玩家是什么都不知道,估计是刚入游戏的新手吧。” “还穿古装……我更倾向於他cosplay的时候被传进来了。” 钟泽轩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个怪人。” 徐悦兰嘆了口气,对池黎川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没关係,你要是新人的话,一会听我们指令就行。” 她的语气带著一点居高临下的安抚意味。 池黎川点点头,隨口道:“好。” 徐悦兰转身回到队伍,压低声音和同伴说道: “这傢伙八成没经验,我们等会巡视的时候,儘量盯著他一点,別让他乱走。” “嗯。”黄婉晴淡淡应了一声。 她虽然没说出口,但心里已经暗自决定—— 如果出了事,优先保自家人。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几人各自检查装备,整理信息。 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滴——滴——”声,是心电监测器的警示音。 某个病房內,似乎有人在轻声呜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时钟停留在“23:50”。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要到十二点才会正式开始。” “目前我们的计划为五个人各负责三个病房,在巡视时间也要守在三个病房门口,確保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进去查看。” 黄婉晴对著眾人说道。 徐悦兰点头,警惕地打量周围:“等到11:55的时候就去到各自负责的病房门口,现在保持警戒。” 池黎川则静静地靠在走廊的墙边,听著眾人的谈话,目光扫过这座阴冷的医院。 组织……官方派入……自由玩家。 这些陌生的词汇在他脑中缓缓转动。 三个月前,自己穿越异界时,这些概念根本不存在。 现在回到现实,却发现“惊悚游戏”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甚至衍生出完整的体系与权力结构,人类也对其进行了应对措施。 “人类在面对未知时,总能聚眾为势,以心为刃。” “修行讲求心志,人亦如是,越是黑暗,越懂得抱火前行。” 他心中暗嘆。 池黎川抬头,看著天花板上闪烁的灯光。 灯管发出“滋滋”的声响,光影摇曳。 墙上的时钟“噠”“噠”响著,很快来到“23:55”。 第8章,给我点水 墙上的时针“噠”地跳了一格。 “23:55。” 走廊的灯光亮了又暗,灯罩里有微微的电弧声。 五个人在护士站前集合。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某种隱约的铁锈腥气混在一起,让人呼吸都有点发涩。 黄婉晴扫视了一圈,语气简洁:“重复一边,现在我们五个人,分头守各自的三间病房。” “十二点准时开始第一次查房,两点第二次。” 她指著墙上这一层的结构图。 “这层两条走廊各有六间病房,各派两个人负责,分別是池黎川和余文彬一组,我和钟泽轩一组,两条走廊中间的三间由徐悦兰负责。” “记住,巡视时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就出来求支援,不要一头撞死。” 她的语气沉稳,但眉宇间有著难掩的凝重。 “不论病人提出什么请求,只要判断不会触发超出自己控制范围內的危险,可以答应。” “最后一点,有问题在副本聊天面板联繫,在各自查房结束后来到护士站集合。” 徐悦兰点头应声:“明白。” 黄婉晴又转头看向两位新人。 余文彬紧张地“嗯”了一声,脸色发白。 池黎川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话。 分配完毕后,几人各自走向自己的区段。 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中迴荡……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情况不太乐观。” 另一头,黄婉晴和钟泽轩並肩走著,脚步极轻。 钟泽轩压低声音道:“这层楼我们三个是官方派进来的,但你我都清楚——训练才半个月不到,实战经验也就两次简单副本,徐悦兰还是刚从实训营出来的。” “剩下那两个……一个明显是新人,遇到异常情况不跑路就不错了,另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 “穿古装的那个?” 黄婉晴淡淡地接话。 “对,就是他。” “看著不靠谱,全程都没说什么话,看起来都没主见。” 钟泽轩的语气里透著不安:“最怕这种人,一个人出岔子,全队都得陪葬。” 黄婉晴沉默几秒,轻轻道:“这类人……我们之前见过不少,副本里不听指令,觉得自己有本事,结果不到一轮就出事。” 这时,徐悦兰从另一侧走了过来,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关切。 “行了,別一口一个出事。” “那两个人都是新人,压力肯定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一会会抽空去那边看看他们,至少確保没出什么状况。” 钟泽轩撇了撇嘴:“隨你吧。” 黄婉晴轻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离“十二点”越来越近。 空气静得仿佛连呼吸都能听见。 …… 东侧走廊。 池黎川一个人顺著墙边走。 脚下的地板冰凉,鞋底摩擦瓷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远处的拐角,有两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正推著担架车,车上躺著一个用白布盖住的身影。 “病人做手术,麻烦让下。” 护士的声音平平,没有什么情绪。 池黎川轻轻侧身,让出路。 担架车滚过,金属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渐渐远去。 “这医院的气息……不乾净。” 他低声喃喃,目光扫过那些关著门的病房。 时间还未到十二点。 他决定先看看情况。 三间病房的门口逐个走过,房內隱约能看见昏暗的灯光和病人轮廓。 每个房间门口都贴著病歷牌,字跡模糊。 池黎川闭眼,能感受到空气中潜伏的异动。 “若有妖兽鬼怪的气息,我能先一步察觉。” 池黎川心神微动。 气血自体內流转,一缕真气隨意散开。 那股力量几乎没有声息,却在瞬息间渗透整条走廊。 天地气机轻震,所有细微的阴寒与动静都在他心头一一浮现。 “龙虎镇魂经”自行运转,周身气息如水,所到之处皆入感应。 他只是轻轻一点指,虚空便盪出一圈无形波纹。 波动掠过周围的墙壁、病房门,寂静无声。 无妖,无鬼…… “暂时平静。” 池黎川睁开眼,神情淡然,仿佛刚刚不过是呼吸一次。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来回紧盯著了,用气息感知即可。” 隨即,池黎川靠在墙边,目光看向窗外。 玻璃外,是一片被灰雾笼罩的世界,路灯的光透不过去,只能在雾里折成一圈黯淡的晕,跟敲门鬼副本里一样。 另一边,余文彬也在自己负责的三间病房之间来回走。 他额头冒汗,不时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里看。 “没事的……会没事的……”他低声自语。 当他回头时,看到不远处的池黎川正靠在墙上,双臂抱胸,似乎在闭目养神。 余文彬皱了皱眉,心中嘀咕: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真是新人吗?还是脑子有问题……” 但他很快转回视线。 “罢了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对方赖上自己可就不好了。” 再过一个拐角,就是另外徐悦兰的负责区。 他自己守好这边就行。 …… 时针滑过“24”。 【系统提示:第一次巡视开始。】 冷色文字在面前闪过。 空气骤然降温,走廊尽头的灯光“啪”地闪灭了一瞬。 池黎川睁开眼,目光平静,抬步进入第一间病房。 病房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两张病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 靠窗的病人安静地睡著,呼吸平稳。 靠门的病人睁著眼,目光呆滯。 当池黎川走近时,那双眼微微转动,缓缓聚焦在他身上。 “水……给我点水。” 病人的声音沙哑,同时伸出手,向著面前的男子討要著什么。 池黎川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空空的纸杯,心领神会,拿起纸杯走到饮水机旁。 透明的水桶里,水面平静。 但那病人目光死死盯著水桶,嘴角却在微不可察地上扬。 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等什么?” 池黎川握著纸杯悬在水龙头下,眼神微动。 下一刻—— “咕嚕——” 水桶里的液体忽然翻滚,瞬间变成暗红色。 一股腥甜的血味冲入鼻腔。 红水顺著水龙头滴出,落进杯中,溅起点点红斑。 病人嘴角裂开,露出怪异的笑。 “就是这样……对,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著发出来,但还是抑制不住那股得逞的笑意。 池黎川侧头,看向水桶。 水的深处,一张苍白的人脸正缓缓浮现出来。 嘴角一咧,露出诡异的笑意。 下一瞬,那张人脸从桶壁內探出,变作一条细长的血虫,嘴生獠牙,想要钻破水桶径直扑向他! 空气被扯出尖啸声。 但在那瞬间,池黎川只是轻轻抬手。 “砰——!” 一拳。 整个饮水机直接炸裂。 塑料与水雾飞散,溅起一地碎片。 他反手一抓,从爆裂的水汽中拎出一条长虫。 那东西湿滑扭动,腹部竟长著一张人脸,眼珠滚动,嘴里嘶嘶作响。 “花里胡哨。” 池黎川眼神冷峻,掌心一合,隨即! “噗!” 只是一瞬,血虫化作一团黑雾,被真气震散。 第9章,有事? 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池黎川低头看著那摊碎裂的塑料与水渍,眉头微皱。 病床上那病人此时正僵著脸,半张著嘴,像是被嚇傻了一样。 池黎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冽,带著斩妖除魔多年积出的煞意。 病人对上那双眼,身体一颤,脸上的笑意立刻僵成了恐惧。 “那个……我……我忽然不渴了。” “太晚了,我得睡了,你先走吧。” 与刚才得逞的邪笑不同,现在的病人声音发抖,直接將自己缩在了被窝里。 池黎川嘆了口气,淡淡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病房。 门“咔噠”一声合上,走廊再次陷入寂静。 …… 隔壁病房。 余文彬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查房。 他手里握著一根隨手捡的钢棍作为防身武器,第一间病房目前为止没有什么突发事件,两个病人现在都没什么反应。 “呼……还好,还好……” 他低声喃喃,心里稍稍放鬆了一点。 就在这时—— “水……给我点水。” 靠门的病床上,一个苍白的中年人睁开眼,声音沙哑。 余文彬嚇得一抖,但想到规则里提过“病人请求可適当满足”,勉强镇定下来。 “好,好的,您等一下。” 他走到饮水机前,手颤抖地拧开水龙头。 “咕——” 水桶里忽然涌动出暗红的液体。 余文彬脸色一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本能地往后退半步。 “啪!” 一条细长的血虫忽然从水桶里钻出,带著寒光扑向他的脸! “啊!!” 余文彬惊叫,身体一歪,几乎是滚著躲开。 那条血虫贴著他脸侧飞过去,打在墙上,化作一滩扭动的肉色物。 他满头冷汗,大口喘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床上的病人支起身体,声音古怪地沙哑:“给我水。” “快……快给我……” 那语气里带著一种诡异的催促感。 余文彬心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地抓起那杯血红色液体递过去。 病人接过,仰头喝了一口。 “咕——” 下一瞬,他猛地呕吐出来! 红色的液体从口鼻中喷出,像被噎到一样: “该死的!你……你给我喝的……是……是什么!” 病人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死死瞪著余文彬。 余文彬嚇得后退数步,双腿发软。 而就在他慌乱的时候,隔壁传来一声巨响。 “砰——!” 墙壁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余文彬整个人被嚇得一激灵,反射性地蹲下。 “什……什么情况?!” 他心跳急促,脑中浮现出那张人脸般的血虫。 “不会……不会隔壁那傢伙也出事了吧?”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推门跑出病房。 结果刚一出门,就和一个人撞个正著。 “啊——” 他惊呼,抬头一看。 来人正是池黎川。 那身玄青色衣袍依旧整洁,神情平静。 “你……你没事啊?” 余文彬下意识脱口。 池黎川微微挑眉:“有事?” “我……我听到你那边一声巨响,以为……” 余文彬吞了口唾沫,声音发抖,见池黎川確实没事,紧接著问道: “饮水机里有一个长著人脸的虫子……那东西你见到了没?” “见到了。” “那你——?”余文彬带著试探的语气问道。 “死了。” 池黎川语气淡淡,像是在说天气不错。 余文彬一怔,下意识以为池黎川也跟自己一样没保护好病人,导致病人死了,心里甚至萌生出一种“不只有我一个人做错事”的心態:“你负责的病人死了?” “不是,是虫子被我打死了。”池黎川淡淡解释道。 “什么东西?虫子死了?” 余文彬愣愣地盯著他,又忍不住探头看向对方的病房。 地上一片狼藉,血跡混著碎塑料,一眼望去就知道刚刚那里经歷过什么。 在看向病床上的病人,此时靠门的那个病人正把自己死死缩在被子里。 余文彬这才相信池黎川说的话,咽了口口水,艰难开口:“你是真的把虫子给除掉了?” “嗯。” “……” 余文彬整个人都傻了。 这对吗? 他还没缓过来,就苦笑了一下:“我这边也出了情况……病人喝了血水,现在整个人看起来不对劲。” 池黎川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带我去看看。” …… 他们回到那间病房。 血腥气更浓了。 池黎川推开门,入目所见,刚才躺在病床上、要水的那个病人不再在床上,而是趴在另一张床边。 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弓起,四肢的皮肤正一点点鼓起、裂开,青黑的血脉在皮下蠕动。 更令人作呕的,是他嘴里。 那半截人脸形状的血虫正嵌在他的口中,残留的尾部在外疯狂扭动,似乎在往里钻。 隨著每一次蠕动,病人的瞳孔就会微微收缩,理智一点点崩坏。 “嘶——嘶——” 那声音不是人类的呼吸,而像无数虫在同时抽气。 床上的另一个病人被压在一边,看向门口的两人,喉咙里发出颤抖的低哭:“救……救我……” 池黎川站在门口,神情未变。 余文彬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 “他,他那嘴里……” 话还没说完,那名变异病人猛地抬头。 他的脖子扭得近乎九十度,嘴里那条虫子“啪”的一声彻底钻了进去。 “嗬——!” 剎那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双臂猛地撑起,身体像兽一样弓著,直接朝另一床病人扑去! 床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音。 余文彬惊叫,险些摔倒。 “別——!” 但话音未落,那张满是血泡的脸已经贴近了另一位病人的脖颈。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忽然! 一道黑影掠过。 池黎川已出现在病人身侧,几乎没有动作,只是伸手、握拳。 空气轻轻一震。 “砰——!” 巨响迴荡在病房。 血液与碎骨在一瞬间齐齐炸开,溅在床单与墙面上。 余文彬被震得一晃,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几乎不敢睁眼。 等到空气重新归於寂静,他才战战兢兢的抬头,当看见眼前的一幕时,瞳孔地震。 那名变异的病人……已经没了脑袋。 血从颈口涌出,却很快化作一滩黑雾,被池黎川体內的气机震散。 地板上留下的,只是黏稠的暗红色痕跡。 池黎川轻轻拂去袖口上的水渍,神色平淡,转身就要离开。 余文彬僵在原地,心跳如鼓,几乎不敢出声。 “这,这……啊?怎么可能?” 他哆嗦著,要不是亲眼见证了池黎川一拳打爆那个变异病人,自己根本不会相信那样的力量真能存在於人身上。 那一幕几乎顛覆了余文彬的认知—— 没有游戏里常见的蓄力和技能提示。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拳,就让那种怪物瞬间化为血雾。 “那种速度……那种气势……根本不是普通玩家能做到的。” 余文彬喉结滚动,心臟狂跳,眼前的男人却神色冷淡,仿佛刚刚杀掉的不是怪物,而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池黎川抬手,隨意拂去袖口上残留的水珠,脚步微转,擦肩从他身边走过,步伐平稳如常。 余文彬看著他那背影,胸口一阵发紧。 那份从容,比力量本身还更令人心寒。 忽的,余文彬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艰难挤出几个字:“这下病人少了一个,会不会……会不会影响通关?” “这算是突发事件。” 池黎川语气平静的解释道:“从被那东西钻进身体那刻起,他就不属於『病人』了。” “留他,只会害死別人。” 语调平静,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容辩驳的冷厉。 余文彬喉咙发乾,想反驳,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著那摊血跡,脑子一片混乱。 这一切的突变来得太快。 他甚至还没能从“副本规则”那种理性分析的思维跳出来,就被生死和力量同时压下去。 那一拳太乾脆,太可怕。 “这绝对不是新人能有的反应。” 余文彬的手指还在发抖。 他想起刚刚那虫子贴著自己脸飞过的瞬间,浑身发冷。 若不是反应快,自己可能早被钻进身体。 他再抬头时,池黎川已经走到门口,准备离开。 那身玄青色的衣袍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这一刻,余文彬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衝动。 那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濒死之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本能依附。 “这样的人……肯定能活下去。” “我……我不行,我根本不行……” 他脑海中闪过刚才病人变异的模样,那口中钻动的虫,那无声的嘶吼,甚至连墙壁上溅起的血跡都像是要往他眼里钻。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 “活下去……要活下去……” 他几乎是被自己的声音逼出来的勇气。 下一刻,他咬了咬牙,快步上前。 “池先生!” 池黎川停下脚步。 余文彬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池黎川低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发抖,却字字清晰。 “我……我知道我实力弱,也没经验。” “但我不想死。” “所以,求您带我活下去!” 话音落下。 走廊一瞬寂静,只有远处心电仪的“滴——滴——”声在迴荡。 灯光闪了闪,映出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 第10章,我不是圣人 走廊的灯光闪烁著,空气中仍残留著血腥气。 池黎川背对著余文彬,一动不动。 余文彬看著那道笔直的背影,心跳快得几乎听得见。 “他不会是拒绝吧……” 念头一冒出,胸口便是一紧。 求带的那一刻,他几乎放下了尊严,可真要被无视,又忍不住有种坠入冰窖的屈辱。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前方的男人动了。 池黎川缓步往前,声音平淡,却提出了一个令自己想不到的话题: “惊悚幣有什么用?” 余文彬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惊,惊悚幣是副本通关后的奖励积分,可以在官方网站上兑换別人出售的道具,也能兑换现实货幣。” “官方网站?” “就是那个玩家论坛啊。” 余文彬急忙解释:“这个网站从惊悚游戏诞生时就存在了,所有玩家都会生成自己的帐號,能在上面交流副本、交易物品、发求助帖什么的。” “像我们这种新手,没论坛几乎寸步难行。” “论坛……” 池黎川轻声重复了一遍,眉目间略有思索。 “那这场d级副本能拿多少?” “评分a保底三四千惊悚幣吧,顶多五千,再高要看结算时系统评级。” “能送人?” “能的,只要加好友,就能直接转帐。” 池黎川微微点头,语气不带起伏:“那副本结束后,你的惊悚幣,给我九成。”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九……九成?” 余文彬咽了口唾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张口想说什么,但脑中浮现的全是那一拳打碎怪物的画面。 那力量……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且,这相当於是拿来买自己命的。 “行。” 他最终点头,声音发抖:“副本结束后,我把九成都转给你。” 话音一落,系统提示同时跳出。 【系统提示:交易成立——任务结束后,余文彬將转出90%通关奖励。】 淡蓝色的面板在漆黑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用不著加好友了,这破惊悚游戏连这个都想到了么…… 池黎川侧过头,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冷静如常: “我可以救你,但记住,我只是尽我应尽的责任,但如果你仗著给了我钱,给我惹了更大的麻烦,別怪我不留情面。” “明,明白!” 余文彬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 语毕,池黎川转身离开,脚步稳轻。 …… 来到自己负责的第二间病房前,池黎川沉默片刻,轻轻抬头。 灯光映在他脸上,光影明暗交错。 “前世我在乱世修行,看过太多求生之人。” “有人伸手救人,最后被反咬一口。” “也有人冷眼旁观,却能活到最后。” “那时候我就明白,助人与否,从来不是善恶的问题,而是选择与代价。” “救人,不是天命,是权衡。” “人性在生死间最真,也最脆。” 他微微一笑,目光淡淡:“既然要帮,那就该定下规矩。” “他想活,就得付出应有的价。” “这才是公道。” 说到这,他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尘灰,语气淡然:“更何况,我也不是圣人。” “惊悚幣最好身上备多一点,总得给父母留些东西。” 池黎川脑海里闪过父母的身影。 那条熟悉的简讯,那一声久违的“注意安全”。 他抬起手,轻轻摩挲著指尖,低语:“自保容易,但他们……还在这世上。” “我做不到一直守在他们身边,必须得留点东西给他们做准备。” 他想了想,又轻声补了一句:“这世间就连道义,也是要算数的。” 思绪至此,神情再次归於平静。 “罢了,还是先把眼前的副本过了吧。” 然而,就在池黎川伸手去推开第二间病房的门时。 “嗡——” 聊天面板在面前弹出。 【徐悦兰】:有人吗?有人快来!我的病人变异了!! 字体闪烁著抖动的红光。 池黎川扫了一眼,没有立刻动。 “黄婉晴和钟泽轩就在那边不远,按理应该能应付,不关我事。” 他淡淡想著。 下一秒,新信息又接连跳出。 【钟泽轩】:別急,稳住!我这边也出事了! 【黄婉晴】:別慌,你那边先撑一会,我们马上支援! 屏幕不断闪动,徐悦兰不停发著信息: 【徐悦兰】:快点!这个病人是个没脑袋的怪物! 【徐悦兰】:这病人一直在叫我把头给他!还试图攻击我! 见状,池黎川思考了一下,指尖轻轻一点,输入: 【池黎川】:救你,一千惊悚幣。 不到两秒,对面回得飞快。 【徐悦兰】:给!只要你能救我!求你快来!! “倒是乾脆。” 他低声道,神情未变,脚下的步伐却已经起风。 衣袍一盪,整个人瞬间衝出走廊。 余文彬愣在原地,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真要去?”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咬牙,也追了上去。 独自留在这诡异的病区里,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相比之下,跟在那个男人身旁,哪怕再危险,也觉得安心许多。 “等等我!” 他低声喊了一句,快步跟上。 池黎川听到脚步声,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重新转回视线,继续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奔行在走廊间,脚步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 拐角处的灯光闪烁著,微微倾斜的窗户外,一阵冷风灌进来。 就在两人经过转角时,前方传来轮子摩擦的声音。 两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推著担架缓缓经过。 车上盖著白布,鼓起的形状像是有什么在里面呼吸。 “病人做手术,麻烦让下。” 那声音轻柔,却带著莫名的空洞感。 池黎川淡淡扫了她们一眼。 气息阴寒、血气空虚…… 不像活人。 但他没出声,只侧身避开。 “咔噠——” 金属轮滚过地面,划出细微的声音,渐渐远去。 池黎川重新抬步,语气平静:“走。” 余文彬急忙点头,快步跟上。 走廊尽头的灯光闪烁著,阴影交错。 风声吹动吊牌,发出“噠噠”的轻响。 前方,便是徐悦兰所在的病区。 第11章,还我头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 徐悦兰靠在墙上,手紧握著短刀,指节发白。 病房门大开著,门口的地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血的尽头,是一个没有头的病人。 他就那样从病房里一步步走出。 明明没有头颅,却能清晰地听见低沉的呢喃从那空洞的脖颈处传出: “……还我头……还我头……” 声音模糊又黏腻,像是有人在水底嘶吼。 那人每走一步,血就顺著空洞的颈口滴落,在地砖上绽开一朵一朵暗红的花。 走廊的灯管一闪一闪,投下的影子忽长忽短。 徐悦兰的呼吸几乎要紊乱,冷汗顺著颈侧流下,背后的墙冷得像冰。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面前漂浮的面板。 聊天框还停留在最后的那两行: 【池黎川:救你,一千惊悚幣。】 【徐悦兰:给!只要你能救我!求你快来!!】 在此之后,没有任何回復。 徐悦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真的会来吗?” “黄婉晴和钟泽轩还没赶到,我一个人……” 她咬紧牙关,儘量让呼吸平稳。 可无头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得连血滴落地面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东西的气息浓重、腥臭、混杂著死亡的腐味。 她努力举起短刀,却知道这玩意根本挡不住什么。 副本里能斩鬼的武器昂贵至极,她手上这把训练刀不过是勉强能防身。 “拜託……快点来吧……” 她几乎在心里祈祷。 “还我头……” 那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无头鬼的身体陡然前倾,像是要扑过来。 就在那一刻—— 空气一瞬炸裂。 “嘭——!” 一股风从她面前掠过,带著冷冽的气劲。 徐悦兰甚至没看清。 下一秒,那具无头鬼的身体僵在半空,隨即“扑通”一声跪倒。 睁开眼定睛一看,无头鬼从胸口往上的部分,整齐的消失了。 血雾在空中炸开,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流衝散,连一滴都落不到地上。 徐悦兰怔住。 那一刻,她的眼里只剩下一道玄青色的身影。 池黎川。 他立於走廊中央,神情平静,右手轻提长刀,刀锋尚在滴落一线暗色。 他抖了抖手腕,刀身入鞘。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刚刚不过是挥去了灰尘。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一千惊悚幣,记得付。” 声音不重,却让人无从拒绝。 徐悦兰怔怔看著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对方朝她呆滯的眼神前挥了挥手,那种自然到令人心悸的淡漠姿態,才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我付,我付,我这就付!”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系统。 【系统提示:交易成立——任务结束后將自动结算。】 面板的蓝色字体浮在空气中,闪烁著微光。 池黎川微微点头:“好,方便我问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池黎川想多获得一些情报。 徐悦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查房到第二间病房的时候,有个病人一直躺在被窝里不出来,被子隆的特別高,还不停发出嗡嗡的怪声,我以为他出了事,就上前看。” “结果那被子忽然自己掀开了。” “被子掀开后,出现在床上的病人没有头,就那样从被子里坐起来,说要我把头还给他。” “我根本打不过,只能逃出来发消息。” 池黎川听著,没有插话。 他只是点了下头,转身便往回走。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徐悦兰才猛地呼出一口气。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地上的残尸,喃喃道: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 几分钟后。 黄婉晴与钟泽轩匆匆赶到。 “徐悦兰!你这边怎么样了,我们两个刚才碰到了个难缠的怪物,这才解决掉。” “那个……我没事……” 徐缓缓摇头,声音里仍带著一丝颤抖。 两人很快看到了徐悦兰面前的那具尸体。 从胸口以上整段不见,伤口平整得像被切割。 黄婉晴皱起眉头:“这是你杀的?水平还可以啊,平常小看你了。” 面对黄婉晴的话语,徐悦兰立即摇头:“不是。” 黄婉晴愣了一下,问道:“那还能是谁?” “池黎川。” “他?” 钟泽轩冷笑了一声,“就那穿古装的?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我亲眼看到的。” 徐悦兰嘆了口气,心里仍有点发麻:“他来得很快,一刀就结束了,不信你们打开聊天面板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几分不信。 黄婉晴还是打开了聊天框,结果下一秒就愣住。 【池黎川:救你,一千惊悚幣。】 【徐悦兰:给!只要你能救我!求你快来!!】 【系统提示:检测成功,交易成立——任务结束后將自动结算。】 空气一瞬安静。 见此一幕,钟泽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黄婉晴也是怔住,两人都不由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 另一头的走廊上。 池黎川走在前方,脚步轻稳。 余文彬小跑著追上,呼吸都有点乱,跟在池黎川后面大口喘气。 刚才他亲眼看见了那一幕。 一刀,就一刀。 连残影都没看清,无头鬼便被劈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不是,这还是人类的速度么……” 余文彬的脑子还在发懵。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柄刀……是道具还是技能?” 念头乱七八糟,他乾脆闭嘴,只死死跟著对方。 生怕自己一个人落下会死。 池黎川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平淡,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路回到自己的负责区。 走廊尽头的灯光暗著,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药味和血腥气。 池黎川重新停在第二间病房前,抬眼。 门半掩著,微风轻轻吹动著门缝。 他伸手推门。 房內的灯光昏黄。 第一张床上的病人还在睡,呼吸平稳,看样子没什么问题。 他绕过床脚,来到靠窗的第二张床前。 第二张床的被子隆起得异常高,形状古怪,还时不时发出古怪的嗡嗡声。 想起刚才徐悦兰所说的经过,池黎川嘆了口气,手摸向了自己的刀柄。 第12章,辛亏我跟著他 病房里很静。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铁腥味。 自己原本是个普通的伤者。 一个因为事故失血过多,被推进手术室的人。 只是那天值班的医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將自己推进手术室后,没打麻药而是选择拿绳子死死捆住,刀子直接朝身体落了下去。 而且他受得伤主要是腹部,和医生却拿著刀子往自己的脖子上砍。 剧痛中,他想喊,可声带已被切断。 最后一个画面,是手术灯下的白口罩在轻声道歉。 “对不起啊,让你受疼了,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再睁开眼,身体还在这座医院。 只是头没了。 痛楚、恐惧、怨恨一点点堆积。 他只能一日復一日的在医院的阴影里徘徊,看见那些医生穿著白衣来回穿行,继续对其他送来医院的伤者进行同样的操作。 一日,躲在阴影里的他,眼前忽然出现了几个医生,他们只对自己说了两句话: “你可以留下。” 他们这么说。 “只要你能拿到別人的头,就能回归人世。” 他信了。 於是他就在病房的病床里躲了起来。 躲在那被子下,嗡嗡低鸣—— 那是怨气在流动。 他知道肯定会有人来。 只要有人靠近,他就立马衝出去,“借”一个头。 自己一直在等待。 等待那熟悉的脚步。 嗡声越来越重。 病房內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目標中的人物越来越近,胸口的兴奋感越来越强。 那人现在就在床边! 是时候掀开被窝衝出去了! 就是现在! 忽然。 一阵风掠过。 腹部忽然一凉。 察觉不对,他缓缓低头,却只看见自己的身体,从中间被乾净地劈成了两半。 血没流出来,灵魂却被硬生生撕开。 意识在散。 他看不见是谁动的手,只能模糊地看到那抹玄青色。 “为什么……” 思绪溃散前,他最后感受到的,是自己怨念翻滚却被强行压碎的无力。 想恨,恨不动。 想活,也活不成。 一切都被那一刀斩断。 ……………… “为什么要直接斩了?我们是要来保护病人的啊。” 余文彬声音发颤。 病房里只剩呛人的血腥味。 池黎川退后两步,神情平淡,抬手做了个掀开手势。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余文彬咽了口唾沫,迟疑著走近。 “那我掀开了,前辈。” 被子掀开。 只见那具无头鬼的身体横在床上,从胸口处被整齐切开。 血还在往外渗,气息却早已散尽。 那躯体的怨意仍残留在空气里。 浓烈、暴躁,却又被迫平息。 好像在死前还想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低头认命。 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余文彬下意识后退半步。 池黎川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那具尸体的残存灵识似乎在看自己,然后伴隨著时间一秒秒走过,气息越来越弱,最终消散於虚无。 看来是彻底死了。 “他……他刚才……” 余文彬说不出话。 池黎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转身出门。 “走吧。” 余文彬回神,急忙跟上。 心臟还在狂跳,但更多的是庆幸。 “幸亏……我跟著他。” …… 两人来到池黎川负责的第三间病房。 门半掩著,里面只有昏黄的床头灯亮著。 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潮味。 池黎川一进门,眉头微微一动。 这间病房不对。 他能感觉到某种极轻的气息在流动——阴气混著死意,藏得极深。 目光扫过两张床,桌上水杯,窗帘的角,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奇怪。” 余文彬小声问:“有问题?” “有,但藏的很深,需要找一下。” 跟隨著异常气息的涌动,池黎川走到靠窗那床,神情平静。 面前的一幕极为正常,病床没问题,病人也在安然无恙的睡觉。 “不对……肯定有问题。” 池黎川相信自己对异常气息的感知,隨即伸出手,试探著往被子上按。 “唰——” 被子猛地一合,像活物一样裹住了他的手腕! 余文彬嚇得后退:“臥槽——!” 池黎川眉头一皱,脚下一沉,气血骤然鼓盪。 无声的劲力透过掌心震入被褥,像有一头蛰伏的猛兽忽然惊醒。 “嗡——” 那被子竟反震起来,鼓动如同活物,瞬间缠绕住他的手臂。 池黎川神情不变,手腕微旋,真气顺势回卷。 掌劲暗藏开合之意,一股无形的震力沿著被褥的褶皱蔓延开来。 “滚。” 他低声一喝,气劲如潮汐炸开。 “砰!” 那被子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瞬间翻卷扭曲,像痛苦的野兽在抽搐。 池黎川隨手一掌拍出,劲风裹挟著暗劲撞上被褥中心。 “嘭——” 布料炸裂,阴气四散,被子再无动静。 空气重新安静,只剩血腥味在瀰漫。 余文彬愣愣地看著那被震成一团焦黑的残布,喉结滚了滚。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刚才那力量不是爆发出来的,而是极度內敛的气劲。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却乾净迅猛到极致。 “他这力道……简直跟电视剧里的特效一样,可怕。” 余文彬心里一阵发麻。 稍稍回过神,他才看向那被子,声音有些发颤: “那被子……是活的?” “嗯。” 池黎川淡声应道,转身看回刚才躺在床上的病人。 那人皱著眉,声音沙哑:“我冷……我的被子怎么没了,能不能给我条被子。” “有。” 池黎川转头,对余文彬道:“去把刚才你负责的第一间那人的被子拿过来。” 正是第一间伸手要水的病人的被子。 余文彬脸色一僵:“那……那不是怪物的吗?” “它现在不是了,是无人认领的。” 池黎川的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余文彬迟疑片刻,只好硬著头皮去拿,当他离开池黎川身边时,全程都是在拨动双腿快跑快拿,生怕自己慢了两秒,身旁就会隨机刷新怪物。 “盖上。” 池黎川开口命令道,余文彬听后立马老老实实將被子盖在病人身上。 那病人没再出声。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 在查完池黎川负责的三间病房后,两人来到余文彬负责的剩下两间病房。 病房门口阴风轻吹,灯光闪烁。 屋里有两张床,一床空著,一床睡著人。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池黎川只扫了一眼,就直接伸手抓向被子,甩到空中,隨即一股暗劲化为的震力猛击在被褥上。 被子从中间炸开,裹著阴气顷刻化散。 那病人被惊醒,立刻哆嗦著坐起来,声音嘶哑:“冷……给我被子……” 余文彬已经学乖了,直接衝到外面,往还有空被子的房间里跑:“我去拿!” 病人被盖上,屋內气息彻底平稳。 第二间病房检查完毕,幸运的是,第三间病房並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池黎川环视一圈,確认確实没有异常,这才淡声道:“第三间没问题。” 余文彬一屁股坐在门口,擦了把冷汗。 “完了?真的完了?” “暂时,但別忘了非查房的巡视期间病房也会闹事,保持警惕。” 他点头,推门而出。 余文彬愣在原地,看著他背影。 灯光在他肩上打下一层淡淡的光影,衣袍微动,脚步稳。 这一夜目前的所有怪异,在他手里仿佛都成了可以处理的日常。 回想起自己看见的那一幕幕池黎川杀鬼的画面,余文彬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手心全是汗。 “这副本,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他低声嘀咕,神情复杂。 恐惧、敬畏、还有一丝心安。 因为他知道—— 跟著这种人,自己大概真能活下去。 第13章,幕后Boss 走廊尽头的时钟“噠”地一声跳动,指针指向十二点半。 第一次查房结束。 池黎川与余文彬並肩走向护士站与其他玩家集合。 这层楼依旧被灰白的灯光笼罩,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仿佛怎么呼吸都透不出一口顺气。 拐角处的阴影晃了晃。 两人下意识地停步。 又是那两个护士。 她们正推著担架车,车上盖著白布,布面隆起,隱隱像有什么在呼吸。 “病人做手术,麻烦让下。” 她们的语气一成不变,声音空洞。 池黎川侧身让开,余文彬却忍不住低声嘀咕:“又是这俩……事出反常必有妖,感觉不太对劲啊。” “嗯。” 池黎川的眼神冷了几分:“血气全无。” 他没再多言,只是目送那辆担架车缓缓消失在转角的阴影里。 金属轮与地砖摩擦的“咔噠”声很久才消散。 两人刚转过拐角,还没走近护士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钟泽轩,小心——!” “我儘量拖住,你快点用道具!” 声音是黄婉晴和钟泽轩的的。 池黎川眉头一沉,脚下发力,直接奔了过去。 余文彬下意识也要跟著,隨即愣了一瞬,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要不要跟? 他咬了咬牙,最终选择停在不远处。 “还是別靠太近……这动静,看著就不像我这种小嘍囉能插手的场面。” 他暗自心惊。 护士站前的灯闪烁不定,几乎快灭了。 地上是大片的血跡。 黄婉晴与钟泽轩正並肩而立,面前的场景宛如噩梦。 一具无头鬼正发出嘶吼,手脚並用地猛衝向两人,而在它身后,一条破旧的病床被子正如活物般在地上蠕动,四处乱爬,裹著残肢和血块。 “钟泽轩,拖住它们!” 黄婉晴咬牙怒喝,手里握著一个正在散发蓝光的圆盘道具:“这道具需要蓄力,我需要点时间!” 心在狂跳。 明明刚才只剩最后一间房间,眼前就要结束第一次查房了,结果自己那边的床被子忽然动了,並向自己扑过来,而钟泽轩那边的病人却变成了无头鬼。 两人怕波及到其他病人,不得不將怪物引到走廊。 现在看来,形势很糟。 一次性面对两个怪物,对於两个並无多少战斗经验的玩家而言,谈不上容易。 她只能让钟泽轩拼死拖住时间,自己用道具在一旁等待时机。 “快点啊!它力气太大了!” 钟泽轩吼著,手中短刀抵在那无头鬼胸口,不住后退。 无头鬼的身躯扭曲,血从断口喷出,一边嘶吼,一边猛撞。 紧张的空气几乎要凝固。 忽然! 一阵劲风袭来。 “嗖——!” 伴隨一声极低的破风声,一道人影疾掠而过。 黄婉晴只觉得眼前一花。 “砰——!” 无头鬼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凹陷成恐怖的弧度,整具身体被击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彻底没了动静。 地上蠕动的被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那道人影抬脚一踏,脚下劲气激盪。 “咔——” 那被子像是被碾碎的虫,翻卷两下,彻底静止。 走廊重新归於寂静。 玄青色的衣袍在空气中轻晃。 池黎川收回脚,气息平稳。 “就这么……结束了?” 黄婉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场景,手中还未启动的道具光芒一闪而灭。 钟泽轩也傻眼了,刀还举著,整个人呆立原地。 “你这……也太嚇人了吧……” 黄婉晴眨了眨眼,胸口的紧绷感这才慢慢松下。 她清楚感受到,那一瞬间空气都像被切开了。 余文彬故意不小心的姍姍来迟,看著这场面,眼角抽搐:“又是一拳一个的节奏啊……”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怕不是副本里的最终boss偽装的。 ……………… 几人整理完毕后,黄婉晴稍作缓和,抬头看著面板匯总。 “匯报一下人数,我这边死了两个病人。” “我这边也死了两个。” 钟泽轩沉声道。 “我也两个。”徐悦兰答道。 “我这只有一个。” 余文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只不过……我全程都是被池黎川带著过的。” 池黎川语气平淡:“同样,一个。” 几人互相交换眼神。 组织內部的三人心照不宣——他们三个居然不如两个新人推进得顺。 尤其是徐悦兰,此刻的她垂下目光,神情复杂。 自己原本是被安排负责照顾这两个新手的,却没想到这个池黎川完全不像新人,自己还被他救过一次。 黄婉晴与钟泽轩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时赶到徐悦兰那里时,说她说池黎川救人的事,但当时都半信半疑。 毕竟那时候谁都没亲眼看见。 可刚才那一幕。 无头鬼和那条会爬的被子在几秒內被击杀,他们就在现场。 那种乾净利落的力量,不带任何犹豫,也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他下手的速度……比我们用道具还快。” 钟泽轩心里忍不住发凉。 黄婉晴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 不是那种简单的“强”,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像是面对的根本不是玩家,而是早已习惯死亡和怪异的老猎手。 她收回视线,强行稳住语气。 至少……这次能活下来,算是他的功劳。 几人看了眼面板上的统计。 死了十一人。 也就是说,还有三名病人,是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没的。 钟泽轩皱著眉,声音压得很低:“这才半个小时多,就没了十一个人。”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刚过十二点半。 “这才只是第一轮查房,还剩下一个多小时,按这速度,到第二次查房开始前可能连一半都活不下。” 话音落下,空气更沉了几分。 池黎川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时开口:“你们有没有看见,从副本开始到现在,有两个一直运送病人去手术室做手术的护士,我已经见过她们三次了。” 话音一出,眾人表情顿时一变。 数字对得上。 黄婉晴神色沉下:“你怀疑那些病人,被她们运去做手术,其实已经……” “总之没回来。”池黎川接道。 空气沉默。 良久,黄婉晴深吸口气:“先不急下结论,再等等看嘛,这才过去多长时间,看是否有人回来再做安排。” 眾人应声,各自分开。 黄婉晴收起道具,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这话不是出於冷静思考,而是出於本能的防备。 刚才那场混战,自己是真的被嚇到了…… 那股血腥、那种压迫的气息,哪怕现在还縈绕在耳边。 她怕。 怕再遇到类似的突发事件,怕一时应对不及出事。 可正因为怕,自己更不敢轻举妄动。 贸然行动,只会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陷进更深的麻烦里…… 她压下心头的不安,强迫自己冷静。 “稳住局面,总比乱来强。” ……………… 池黎川刚回到自己负责的病房区还没几分钟,聊天框忽然闪动。 【徐悦兰】:救命!快来我这,有突发情况! 字体急闪。 池黎川目光一凝,转身疾行。 “又是她。” 余文彬紧张跟上,脚步几乎是小跑。 转角处,血腥味浓得发粘。 当两人赶到时,面前的一间病房门敞开著。 窗户被撞开,冷风灌入,窗帘猎猎作响。 徐悦兰整个人瘫在病房门口的地上,脸色惨白,双手紧抓著门框。 池黎川走上前,將她扶起:“怎么回事?” 徐悦兰艰难地呼吸著:“我刚到病房,就看到一个怪物在病房內……那个怪物有两个头,一个人头,另外一个狗头……在吃病人!” “我一看到它,它直接撞开窗逃了!” “那股气场实在太恐怖了……肯定是这个副本的幕后boss……” “幕后boss……“站在一旁的余文彬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头的怪物?” 池黎川没有多言,走进病房。 床铺被掀翻,血跡斑斑,地上散落著破碎的肉块。 他走到窗边,指尖轻触窗框。 一缕淡淡的妖气,飘了过来。 不同於普通鬼气,那气息更野、更浑,夹著兽的腥气。 他闭上眼感知片刻。 “跑远了。” 这时黄婉晴与钟泽轩也赶来。 “怎么回事?” “徐悦兰看到了一只双头的怪物,刚从窗户逃走了。”余文彬帮答道。 眾人同时望向窗外。 外面依旧是厚重的雾,连三米外都看不清。 “妖气不散,且气息跟目前碰到的怪物都不同,更浓厚一些……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股气息想对於我前十几年见过的妖兽而言,还是很弱。” 池黎川低声道:“总之,这地方或许还真的存在一个类似boss的怪物。” 想到这,他转身离开。 黄婉晴看著那窗外一片死寂的白雾,眉头紧锁,腿止不住的发颤。 “不会……真的要有控制不住的突发事件吧。” 第14章,厨房不能空火 夜色依旧深沉。 走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又恢復了平静。 池黎川重新回到自己负责的三间病房前。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吊牌“噠噠”作响。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指针正慢慢滑过一点。 距离第二次查房还剩一小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咔噠、咔噠”的滑轮声。 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均匀,是熟悉的声音。 池黎川抬起头。 果然,又是那两名护士。 她们推著担架车,车上盖著白布,布下的轮廓起伏不定,里面的病人似乎还在微微喘息。 走廊尽头的灯光正好照在白布上,那微弱的起伏映得诡异非常。 “病人要做手术。” 其中一人轻声说道,语调与往常一模一样,空洞平静。 “手术?” 这一次,池黎川主动移步上前,直勾勾看著她们:“这么晚了,还在做?” “手术室二號灯还亮著。”护士答道,並手指远处一个方向。 池黎川目光微动,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黑雾厚重,几乎看不到后面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语气不急不缓:“今夜还有几间病房要送人去?” 护士听闻,面无表情的翻著手中的名单。 “第三、第五、八,还有十二號病房。” 她念得平淡,没有抬头。 余文彬一怔。 第三间,那正是自己负责的病房。 “怎么是我这边?”他下意识小声吐槽。 池黎川微微眯眼,淡声问:“那先前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前送进去的三个病人呢?” 护士翻动名单的动作微微一滯。 “他们……还没出来吗?”池黎川紧追不捨。 “手术需要时间。” 护士依旧那副空洞的声音。 “一个小时的手术,三个接一个?总不能你十几分钟就能做完一台手术吧。” 池黎川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这种效率,倒真不像正常医院。”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灯光闪烁著,照在两名护士的脸上,那层苍白的皮肤似乎比之前更僵硬。 余文彬在旁紧张地看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总觉得这对护士的存在很怪异,明明看著是人,却怎么看都不像活人。 两名护士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她们同时抬起头面向池黎川,脸上浮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弧度。 那笑意没有温度,像是被刀刻上去的。 气息在瞬间变冷。 “病人必须做手术。” “这是命令。” 她们的声音几乎重叠,空气里的温度骤降。 余文彬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心中不免为池黎川担忧起来:这护士跟前面查房时病房內碰到的怪物都不一样,气势就明显不同…… 见到护士这般模样,池黎川只是微微抬眼,眸中一丝寒光闪过。 他的身上,气血轻轻震盪,一缕看不见的气息在空气中盪开。 那是来自武者的气势,沉稳克制,却锋芒毕露,並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一瞬间,整条走廊似乎都被那股气息压住了。 灯光轻颤,空气仿佛凝固。 两名护士原本僵硬的笑容一瞬间呆滯。 她们的身体微微一颤,连余文彬都能感到胸口发紧,呼吸一窒。 那股气压,像山般沉重,却又锋锐得刺人。 “这……这股气场是怎么回事……” 余文彬喃喃,连声音都发虚。 短暂的僵持后,其中一个护士终於退开一步。 “抱歉,打扰了。” 两人推著担架车,缓缓转弯远去。 滑轮声在走廊深处渐渐消失。 余文彬这才鬆了口气,背后的冷汗几乎浸透衣服。 “她们……真的是人吗?” 池黎川静静地看著担架车离开的方向,淡淡道:“那东西的气味,不像生人,也不像鬼。” “那是什么?” “……像是被强行裹著人皮的东西。” 余文彬听得背脊发凉,咽了口口水,试探的问道:“那……好解决吗?” 语毕,池黎川没有应答,而是低头思索了一下—— 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护士的实力远不如前世所见的妖兽。 但是如果就地斩杀,容易打草惊蛇,不如想办法直接去到她们的大本营。 想到这,池黎川转身离开。 见此,余文彬忙不迭跟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不是,大佬你別不说话啊,你这样搞得我很怕。” …………………… 与此同时。 另一端的手术区。 昏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是病床、医具,还有一片流动的血光。 黑雾之中,两名护士推著担架车走进手术室,將门轻轻关上。 “咔嗒。”锁扣落下。 刺鼻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白炽灯下,另有三名护士正围著一具尸体忙碌著。 “回来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 说话的是个戴著白口罩的女人,身材高挑,动作极其优雅。 她的护士服乾净得诡异,没有一点血跡。 这便是这一层护士的“主任”。 表面上这里是间手术室,实际上,这里是专门供著那位大人食物的“厨房”。 真正的用途——是处理“食物”。 “我们在外面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他问了我们很多问题,浪费了点时间。” “人?” 主任护士微微偏头。 “穿著很奇怪,不清楚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护士答道,语气逐渐变得软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拖了多久?” “……超出规定时间三分钟。” 主任护士盯了她几秒,目光淡漠。 “愚蠢,那位大人最討厌等待。” 她回过身,推开遮在一旁的白帘。 角落里,摆著几具手术台,血跡未乾的尸体横陈其上。 一个病人还没完全断气,正艰难地睁眼。 “救,救命……医生……我……” “嘘。”主任护士俯下身,语气温柔。 “別乱动,容易影响口感。” 她的手掌轻抚著病人的脸颊,下一瞬,纤细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插入了他的喉咙。 “咔。” 一声轻响,气息断绝。 “病人不能乱叫。” 其余护士不敢作声,连呼吸都放轻。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挤压空气,带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那位大人来了。”主任护士低声说。 下一刻,窗玻璃“咔”的一声碎裂。 寒风捲入,碎玻璃溅落满地。 破碎的反光里,映出一个庞然的身影—— 一个长著两个头的怪物。 一头是人,一头是犬。 人脸狰狞,犬首咧嘴,涎水顺著獠牙滴落。 正是那只双头鬼。 它弯下身,厚重的脚掌踩碎玻璃。 “给我。” 声音像是撕裂金属般低沉。 几名护士立刻將手术台上的尸体推上前。 双头鬼隨手接过,用力一撕,血花溅起,粘在灯光下闪著黏稠的光。 嚼碎的骨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它吃得很快,几乎几下就把尸体处理乾净。 然而片刻后,那人头犬头同时皱起眉。 “味道太淡,死的,不好吃。” 一个护士急忙低声道:“大人若是想吃生的,我们等会再去抓。” “咔嚓!” 话没说完,她的脖子便被巨爪轻轻一捏,整颗头颅炸裂成一团血雾。 大片墙壁瞬间被染成暗红。 “废物。” 双头鬼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声音沙哑: “效率真低,我自己先去抓,等会我回来的时候,你们最好给我备上几具生肉。” 话语落下,它即刻翻身钻出窗外,庞大的身影瞬间被浓雾吞没,只留下一阵翻滚的腥风。 几名护士面面相覷,不敢出声。 主任护士缓缓直起身,擦去脸上的血跡。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甚至带著某种仪式感。 “去准备好手术刀。” 她冷冷道:“等大人回来之前,別让他等急。” “是,主任。” 护士们立刻动作起来,收拾地上的血跡,清洗手术台,重新铺上白布。 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例行工作。 主任护士抬头,看向窗外那片死寂的灰雾。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低声呢喃: “今晚,还得多添几个人头。” “厨房不能空火。” 第15章,「很抱歉,你们该给它收尸了」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血气。 走廊的灯一闪一闪,像隨时要熄灭的烛火。 池黎川靠在墙边,神情平静。 他闭上眼,感知铺散——真气细微地流动著,將周遭的气息勾勒成一幅无声的画。 那股阴寒的“死气”在手术区方向匯聚,如同水流逆卷。 “就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 他心中早已清楚,在等下去,只会等到更多的病人死去,紧接著就是副本失败。 这场副本里,等待等不到生路,只有主动出手。 就目前而言,唯一的破局处就是那死气极重的手术室。 只是跟著那几个护士太显眼。 若被她们察觉,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牵连整队。 池黎川垂眸思索片刻。 很快,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现。 “……有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余文彬低声道:“待会儿,不管我做什么都別管我,看好病房,有事就叫其他人来救你。” “我有事,要去一趟。” 余文彬脸色发白,愣了几秒才疑惑的问道:“啊?你要去哪?” “查房。” 语毕,余文彬怔住,脑中闪过刚才池黎川与护士谈话那一幕,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会是要直接去手术室吧?!” “查房查到人家大本营去了?!” “嗯,差不多。” 池黎川只是淡淡点头。 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慄。 他转身离开,背影被闪烁的灯光切割成几段,玄青色衣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余文彬看著那背影,喉咙动了动,硬是没喊出声。 心口发紧,背上冷汗直流。 “我真怕他连明天都见不著……” 余文彬喃喃著,缩在病房门口,走廊风声呼啸,他只能一个人瑟瑟发抖。 ……………… 几分钟后。 三號病房。 这里是余文彬负责的病房其中之一,正是刚才伸手要水的那位病人所待的病房。 空气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在滴答作响。 病房內只剩一个病人。 此刻他刚准备合眼休息,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玄青色古装的男子走了过来,只见他一过来就手指著自己,语气不容置疑: “你,出去。” 那病人一愣:“什么?” “手术临时改了,你也得换病房,去隔壁那间躺著。” 语气平淡,却漠然有种一拒绝就肯定会被眼前之人打死的感觉。 病人愣愣地看著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迷迷糊糊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门。 门被重新关上。 空气归於死寂。 池黎川平静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轻轻躺下,用被子蒙住自己。 他闭上眼,气息平稳,仿佛真成了一个昏睡的病人。 意识却在暗处铺展开。 气息延伸,感知著每一寸空气的流动。 门口的气息波动、走廊的脚步回声、远处风的穿堂声,都被他纳入心中。 这样即便被被子遮盖了视野,也能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大概变化。 不多时—— “咔噠……咔噠……” 熟悉的滑轮声再次响起。 节奏均匀,沉闷刺耳。 门外的光被遮住,两个影子並肩走进来。 “三號病房,病人状態正常,准备送手术。”两名护士的声音冷硬整齐。 被褥下的池黎川微微抬指,感知在周围扩散……连那两人的步伐频率、指尖动作都清晰浮现。 “抬起来。” “是。” 护士的手抓住被单。 床身被轻轻抬起,金属与瓷砖摩擦的声音刺破寂静。 “真沉。” 一个护士低声嘀咕。 “是啊,比刚才那个还重。” “管他呢,反正都得进手术室。” 担架车缓缓滚动。 “咔噠、咔噠”的声响在走廊迴荡。 一路前行,灯光一盏盏暗下去。 尽头处,那盏冷白的手术灯孤零零亮著,光线惨白。 门“吱呀”一声推开。 空气骤冷,带著浓重的血腥。 池黎川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这里就是手术室,光手术台旁大概有五人,三人忙碌、两人交谈。 还有一丝低笑,在狭小的手术室里显得极其刺耳。 “新的来了?” “嗯,刚抬进来的。” “这次动作快点,那位大人可不耐烦。” “对了,上一个病人,听说喊了三次妈。” “哈哈,真可怜——” 眾人交谈著,可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笑声。 “你们閒聊得挺开心啊。” 那声音从病床上传出,不疾不徐,却像锋利的刀子划开了空气。 笑声瞬间凝固。 几名护士齐齐转头。 灯光下,被子缓缓掀起。 一位古装挎刀男子从床上坐起,玄青衣袍上落满细屑,双眸冷若寒星。 只见他手中一抹刀光微微亮起,沉在鞘中,若隱若现。 “人都齐了对吧。” 男子跃下床,一脚將病床踢到手术室门前堵门,环视眾人淡淡说道。 空气骤然紧绷。 血腥与真气碰撞,像要撕裂一切。 “你——” 一名护士还没来得及说完。 “唰——” 刀光闪过。 鲜血在空气中划出弧线。 寂静。 …………………… 与此同时。 走廊另一侧。 黄婉晴和钟泽轩正靠在墙边休息,疲惫中带著几分心悸。 “那个池黎川……確实挺强。” 钟泽轩开口。 “嗯。” 黄婉晴难得没有反驳,语气竟有一丝认可:“他出手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 钟泽轩笑了笑,打趣道:“你不是一开始还嫌他不合群吗?” “那是……” 她顿了顿,微微別过脸:“那时候他还没展现实力。” “哦?所以现在觉得——” “闭嘴,你刚开始不也嫌弃。” 黄婉晴瞪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地打断他。 “哈哈,好好,我闭嘴。” 两人正说著,忽然! “砰!” 一声巨响从走廊尽头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灯光剧烈闪烁,走廊似乎都在打颤。 “什么情况?!” 黄婉晴拔出道具,冲向声源。 病房门半掩著,她小心推开门,只是定睛一看,里面的景象让她脸色一白。 那正是徐悦兰所说的双头鬼。 两颗头,一人一犬,正趴在床边,血流满地。 它居然直接当著她的面,把病人整个人咬断。 “嘶——!” 血雾扑面。 黄婉晴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夺门而逃。 “池黎川!那东西又出现了——!” 她打开聊天框狂打讯息。 没有回应。 她边跑边喘,继续打字,手心全是冷汗。 “为什么不回?他在干什么?” 忽然,一个头像亮了,不过並不是期待中的人,而是余文彬。 【余文彬】:他刚才主动躺到床上,被护士推进手术室了。 “什么?!” 黄婉晴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呆在原地。 【黄婉晴】:你確定?! 【余文彬】:我亲眼看到的,他还说不用管他…… 钟泽轩此时才赶到黄婉晴身边,他也看到了聊天面板的內容,沉著脸对黄婉晴匆匆说道: “糟了,那怪物没追你,它直接翻窗跑了,跑的方向就是手术室。” “那池黎川岂不是……” 黄婉晴脸色煞白。 她咬牙,颤声在聊天框发消息: 【黄婉晴】:准备给他收尸吧,真是找死。 她的指尖微颤,心底混杂著烦躁与惋惜。 好不容易有个能抗的,偏偏要作死。 钟泽轩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连余文彬也沉默,只在心底暗暗祈祷。 “希望……他能活下来吧。” …………………… 手术室。 空气中仍瀰漫著浓烈的血腥。 刀痕、碎肉、撕裂的白布满地。 四周的护士倒作一片,皮肉开裂,体內露出蠕动的黑线与枯骨。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一具具套著人皮的怪物。 “果然如此。” 而此刻,唯独窗边,只剩那名主任护士还活著。 她浑身颤抖,靠著墙,眼里全是恐惧。 “你,你不是人类吗……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池黎川转头看了她一眼。 神情平静到冷漠。 “將手术室改为厨房,將病人视为食物,每天在病人恐惧的眼神中动手,就这样的你,原来也会害怕啊。” 他轻轻抬手,刀锋上血光未乾,寒气森冷。 下一瞬—— “咔!” 一只巨大的手从窗外探进来。 那手极为青黑,指甲锋锐。 还未等她反应,整个人便被那手捏成碎肉。 鲜血喷溅,碎骨滚落。 腥风灌入,窗外的雾翻滚。 那庞大的身影缓缓探进来! 正是双头鬼! 它舔著唇角,低笑著俯视池黎川。 “你一个人类,居然有胆子闯进来,还杀了我的人?” 池黎川冷冷回应:“你的人?你是说一群穿著人皮的怪物。” “哈哈哈,嘴倒是硬。” 双头鬼咧开血口,犬首低吼,“不过还好,真是个有意思的猎物,我会想个好的烹飪方法吃掉你的。” 池黎川微微俯身,指尖划过刀锋。 “是什么让你以为你能杀我?” “是因为我人类的身份……导致你狗眼看人低?” 语毕,犬首似乎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隨即暴怒,獠牙外露! “狂妄!爷今天就要了你的脑袋!” 它咆哮著扑来。 “嗡——” 一声轻响。 刀光乍现。 狗首应声坠地。 见到这一幕,那人头愣了几秒,眼底浮出惶恐。 池黎川冷笑一声:“果然,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唰!” 第二刀落下,血光炸裂—— …………………… 几分钟后。 走廊另一端。 黄婉晴、钟泽轩、余文彬、徐悦兰四人联手,刚解决掉一只无头鬼,正打算喘口气时。 “噠、噠、噠……” 忽的,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 缓慢沉重,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 灯光一阵阵闪烁。 三人心头一紧,几乎同时举起武器。 “来了……怕不是那东西来了。” 黄婉晴低声道。 几人同时感觉到了紧张的窒息感,为接下来的恶战做准备。 直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玄青衣袍,刀光未灭。 他单手拖著刚才那具双头鬼的尸体,血跡一路拖出深红的痕。 只见那人缓步而来,走廊的微弱光照渐渐驱走黑暗映出他的脸。 池黎川。 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淡定自若的脸。 他抬眼,看向聊天面板。 上面还停留著那条前不久的消息:【准备给他收尸吧,真是找死。】 见此,池黎川关掉聊天面板,对著眾人轻轻一笑: “很抱歉,你们该给它收尸了。” 第16章,躺贏了属於是 “你是说,你们真打通了那个叫病院留守夜的副本?”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下来,洒在一桌冒著热气的早餐上。 黄婉晴低头搅著咖啡,眼神有些恍惚。 对面坐著的是她的同僚兼朋友——林琪,一个刚从另一个c级副本出来的玩家。 此刻的她双手一摊,满脸写著难以置信。 “那玩意我听过啊,死亡率百分之七十六。” “我们分部內部都在传,说那副本到现在还没人能在第二轮查房后全员活著的,更何况通关了。” “嗯。” 黄婉晴轻轻应了一声,神情平静。 “结果你们居然过了?” 林琪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们几个人?听说还是隨机队?” “是隨机的。我们进去的时候五个人,结果……全员存活。” 黄婉晴的语气里没有波澜,像是在敘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她握著咖啡杯的指节,却在微微发白。 林琪眨了眨眼:“我嘞个豆,这么强,那你们提交的经歷报告呢?” “我看了下后台,居然被上面驳回了,理由是『描述不符合逻辑』?” “对。”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黄婉晴抿了口咖啡,苦涩滑入喉咙。 “上面的人觉得太离谱,说我们胡编乱造,还让我重新写一份。” “离谱?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黄婉晴沉默片刻,终於嘆了口气。 “离谱到……连我自己都怀疑那是不是梦。” 语毕,林琪一怔。 黄婉晴继续说道:“那副本……不是普通的诡异,是彻底的地狱。” “我们进去后,病人会隨机暴毙、变异、袭击我们,光第一轮查房,就死了十一个。” “十一个?!一共才三十个要活十个,一下没了三分之一???” “嗯。” “可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黄婉晴放下杯子,眼底浮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们队伍里有一个奇怪的人,一个穿著古装的男人。” “古装?” “对。” 她顿了顿,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但林琪的眼神里全是好奇。 “他的名字叫池黎川。” 那名字一出,空气像是被拉紧的弦,微微颤了几下。 “他是……玩家?” “是的。” 黄婉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他完全不像我们这种人,他没有用任何系统道具,也没开技能,全程就自己自带的一把长刀。” “然后呢?” “然后他杀疯了。” 黄婉晴的语气淡淡,却让林琪背后发凉。 “那傢伙从第一轮开始就一路杀,什么鬼啊怪物啊变异的病人啊,见一个斩一个。” “那些本该是噩梦般的怪物,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尤其是副本里有个无头鬼,我们四个人才能制服一个,他一眨眼的时间就能砍死一个。” 林琪张了张嘴:“难不成,他一个人清完了副本?” “差不多。” 黄婉晴抿了抿唇,回忆起那一幕幕,心臟仍会不自觉收紧。 “说实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 “在第一次查房结束后,他主动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那可是整个副本最危险的区域,boss就呆在里面。” “结果呢?” “结果——” 她苦笑了一声,“那地方被他一个人夷平了。” 林琪完全愣住。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直接跑进了怪物的大本营,还把boss都砍了?” “嗯。” “那boss是什么?” “一个长著人头和狗头的怪物,叫双头鬼。” 黄婉晴轻声道:“我们亲眼看见他拖著那东西的尸体从走廊尽头走出来,那一刻,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场景。” 她神情恍惚,像是回到了那诡异的医院里。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灯光闪烁,他一手拖著尸体,另一只手的刀还在滴血。” “我们刚开始都以为那是boss出来了……结果灯光一照才知道是他,他抬头看我们,了句『你们该给它收尸了』。” 黄婉晴没有说出自己在聊天面板发该给池黎川收尸的事情。 林琪瞳孔轻微收缩,半晌没出声。 黄婉晴低声补充:“那之后,整个副本就彻底安静了。” “所有病人停止暴动,也没有新的怪物出现,我们几个安然活到了副本结束。” “系统结算那一刻,我们都觉得是他替我们打通了这一切。” 林琪缓缓吐出一口气,消化著这信息。 “难怪报告会被驳回……” 她苦笑:“你换我我也不信。这听起来就像玄幻小说。” “是啊。” 黄婉晴微微一笑:“但那確实发生了,说的好笑一点,我们算得上是躺贏过去了。” 林琪撑著下巴:“后来呢?你们有问到他些什么东西?” “试过。” 黄婉晴摇了摇头,“boss死后我们追问过他的情况,但他只愿意说名字。” “关於身份、所属阵营、甚至系统编號,都不肯透露,就这样直到副本时间结束。” “就这样?” “嗯。” 两人对视几秒。 林琪忽然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可惜啊,这种人要是能被我们组织收下,起码能当个王牌。” 黄婉晴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搅动著咖啡。 那淡淡的苦味在空气里弥散,似乎还混著一丝血腥的错觉。 ……………… 与此同时。 出租屋。 屋內灯光柔和,池黎川盘坐在地,静静地望著窗外微微发亮的天空。 他缓缓闭上眼。 那些画面再度闪过脑海—— 病房、血跡、尸体、手术室,还有那最后的双头鬼。 “那几个傢伙出来后,肯定在討论。” 池黎川喃喃著:“但我的这些事情,目前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最重要的就是关於自己的身份。 不属於任何官方组织,也不属於民间的玩家组织。 他有自己的来处。 那是属於另一个处处危险的世界。 “惊悚游戏……”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必须得登上那个网站了解一下情况了。” “对了,副本奖励还没有细看。” 隨即池黎川站起身,唤出面板。 指尖一划,蓝光浮现。 【系统结算:副本完成】 【副本名称】:病院留守夜(d级) 【检测到玩家:池黎川,徐悦兰,余文彬,钟泽轩,黄婉晴存活】 【当前副本等级:d级(新人)】 【通关用时:两小时三十分】 【剩余玩家:5/5】 【副本评级:sss+】 【个人评级:sss+】 【恭喜玩家获得通关奖励:】 【1.惊悚幣:5000惊悚幣+队友(余文彬)2700惊悚幣+队友(徐悦兰)1000惊悚幣】 【2:道具:破障之瞳药水x3】 【品质:稀有】 【说明:一小瓶带有珍珠光泽的浑浊液体,滴入眼中后,可以在短时间內看到隱形的怪物,怪物在未来几秒內的移动轨跡(以半透明的残影形式显示),从而实现精准的预判和躲避。】 【限制与风险:效果结束后会陷入短暂的失明,持续数秒,极度危险。】 【3.特殊碎片:活动类型副本碎片——“???中的信仰”(1/3)(未解锁全部碎片,信息受限)】 【系统提示:玩家可在后续副本中达成高评分获得碎片,集齐后將解锁“???中的信仰”完整篇章。】 第17章,这也有? 夜色將尽,天还未亮。 出租屋里一片安静。 窗帘半掩,桌上浮著淡蓝色的系统光幕。 【玩家姓名:池黎川】 【玩家副本次数:两次】 【玩家综合评价:sss+】 【等级:lv.1(新人)】 【力量:11】 【体魄:12】 【敏捷:10】 【精神:9】 【气血:13】 【综合评价:普通人类(毫无反抗能力,请不要试图直面怪物)】 【当前惊悚幣:9200】 【道具:破障之瞳药水x3(稀有),破阴粉x1(稀有)】 【特殊碎片:???中的信仰(1/3)(未解锁)】 【当前拥有称號:寂静破局者】 光幕轻轻一闪,隨即散去。 池黎川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看著那些数据。 他神情平静,眼里没有一丝兴奋。 “九千两百……不知道这对於一个新人玩家算多算少。” 他伸手在空中轻点,面板消失。 隨后靠在椅背,目光落向窗外的夜色。 路灯下,街头还有几辆计程车驶过。 几个刚通完宵的年轻人从路边网吧走出,大笑、起鬨,脚步踉蹌。 他看了几秒,轻声道: “人活著,大多数时候,都觉得自己有选择,可真到了该死的时候,才发现能动的只有呼吸。” “这所谓的游戏也一样。” 前世的经歷告诉自己,凡是夺人性命的规则,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规则。 “就按目前为止的难度,自己一路杀过去肯定没问题。” “但是自己这种人在玩家群体肯定是极少的,而且惊悚游戏选人进游戏的时候也不会管这那的。”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脑中想起父母的面孔。 这惊悚幣不能乱花,得留著。 哪怕他自己不需要,也得给父母做点准备。 这游戏一旦彻底扩散,没人能逃掉。 池黎川沉默了一会,起身,拉开窗帘。 天色微亮,街面的人渐渐多起来。 三个月没回来,一切都有点陌生。 屋子里的东西都坏了,连衣柜都生了霉。 “先去把生活用的东西补齐,尤其是衣服,乾脆都换新的好了。” 他喃喃一句,转头去换衣服,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勉强还能看的,换下了自己穿了好几年的锦衣。 镜子里的自己穿著灰外套,黑髮隨意地披著。 没有太多表情,但经过几年杀戮自带的气场还是让人不敢靠近。 …………………… 早上七点半,市中心商场。 刚到门口,池黎川就停了下来。 商场门前拉著警戒线,几个保安在维持秩序。 【暂停营业——內部设施检修】 他眉头一皱,目光往里扫,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但是风吹过,空气中却混著一丝冰冷的气息。 那股味道极为熟悉,正是副本里的诡气。 非常淡,但確实存在。 “唉,去別的商场看看吧,不关自己事。” 隨即池黎川转身绕到另一侧的小巷,准备走去隔壁商场。 刚转弯踏入巷子,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巷子阴暗潮湿,前方站著一个女人。 那女人蓝色连衣裙,头髮披散,脚下积著脏水。 她垂著头,身体一动不动。 风掠过,女人的头髮微微抬起,露出半张脸,只见她在笑。 可那笑容却极为扭曲、僵硬,死气翻腾。 恶意在一瞬间锁定了自己。 “嘖,现实里也来。” 池黎川眯起眼,一股气流涌进掌心。 下一秒,女鬼身影一闪,直接扑了上来。 空气温度瞬间降低。 池黎川抬脚,重心下沉。 拳骨绷紧,气血如雷。 “截拳。” 轰的一声。 拳风炸开,空气震出白痕。 那女鬼胸口直接被轰碎,身影在半空中化作黑雾。 残渣落地,连一点叫声都没留下。 池黎川缓缓收拳,表情平静。 “怎么搞的居然现实里也能碰到。” 他低下头,看著地上残留的黑灰,微微疑惑: “到底是这地方风水有问题,还是说那破游戏还有泄露一类的机制?” “算了,回去看看论坛就知道了,从开始到现在还没登过那个所谓的论坛。” 池黎川决定暂不深究。 不管哪种情况,解决了就行。 他抬脚离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 二十分钟后。 市中心,封锁商场外。 一辆印著【民间异常事务管理署】字样的专车停在门口。 七名队员下车,装备齐全。 队长三十多岁,寸头,表情严肃。 “匯报情况。” 商场负责人迎上来,满脸焦急:“队长,可算等到你了,商场出事已经三天了!每天凌晨都有蓝色影子在楼里飘,还差点害死两个顾客。” “昨天那支民间小队进去,十分钟就退出来了,一个人还死了!” 队长皱眉:“尸体呢?” “医院带走了,但那鬼还在!” 队长嘆了口气,摆手示意队员展开检测:“诡气全频扫描,开始。” 蓝光扫过大厅。 十秒后—— “报告,零反应。” “再扫。” “依旧没有。” 负责人一愣:“不可能!那鬼就在里面,昨天保洁都看见影子了!” “仪器不会出错。” 一个队员皱眉:“除非……那诡异已经被净化。” “可没人进过商场啊。” 队长沉默纠结几秒,抬头看向大门,下令道: “进去看看。” 这相当於直接进入诡异的大本营,很可能会在里面探测的时候就遭到危险。 但是现在门口毫无诡气,可以说是毫无进展,必须进去看看。 几人进入內部,一路搜查到电梯口。 空无一物,仪器还是零反应。 所有传说“闹鬼”的地方,全都乾乾净净的。 “……这地方怕不是被清过。” 队长此刻也是一脸懵,这没道理的啊,便转身向负责人问道: “你是说有人先我们一步?” “嗯,但是他们那伙人没解决。” 几个队员面面相覷。 “可这不可能吧?没人解决,居然就这么消失了?总不能诡异自己跑了吧。” “或者……是被人在那伙人走之后给诡异解决掉了?” “这更不可能了。” “像这种异常事件,正常人都巴不得別赖上自己,如果真有人解决了,怎么可能连上报都不带报的,那可是有报酬的呀。” “……难绷,更何况这种诡异,一个人是很难解决的,除非是那种高等级玩家,但咱们这小地方你能扒出一个高等级玩家?” 眾人议论著,队长没插话,只是来迴转了商场好几圈,才確认那鬼东西真的不存在了。 忽然,队长在一处巷子里注意到了什么,隨即蹲下,看著地上一道浅浅的焦痕。 他用手指碰了碰,掏出仪器检测,果然有诡气,只不过是刚刚被除掉,所以很弱,而且正处於衰弱趋势。 “这痕跡很新,刚留下的。” 负责人跟了上来,看到这处巷子,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 “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有人来过,一个穿灰外套的年轻人,就在封锁线那边站了会,然后走了,方向好像就是这里。” 队长抬头:“几点?” “差不多七点多。” “把监控全调出来,连这段也算上。” “好的,这就去。” 负责人急忙应道。 第18章,这是事实 与此同时。 惊悚游戏论坛。 清晨的板块原本一片安静。 忽然,一个新帖出现在【副本討论区】的首页,標题极为显眼—— 【病院留守夜通关!也在此感谢一位叫池黎川的大佬——】 发帖人是个认证玩家,id为余文彬。 帖子刚发出不到十分钟,点击量飆升到一千,评论数十。 【作者】:余文彬(等级1) 【正文】: 这次副本是隨机五人组,副本名叫“病院留守夜”,是个d级副本,但实际上副本內容把我们当霓虹人整。 真的是一进去就出事,病人暴毙、怪物乱窜。 如果不是那个叫池黎川的男人,我们五个人根本活不到第二轮查房。 他几乎没有用任何道具,就用自己带的一把刀一路杀连,副本boss都被自己单挑干掉。 我们剩下的人,等於是被他硬生生带到通关的。 在此,我只是想说一句:谢谢你,大佬! 要不是他,就我这种碰到怪物直接跑的,估计已经死在那鬼医院里了。 发帖这才一会,评论区就炸了。 只不过风向很不对…… 【1l】:“你在逗我?一个人全通?副本boss都能砍?” 【3l】:“现在编故事也不打草稿?你以为我们没进过副本?” 【6l】:“一刀一个?他这么牛逼咋不去直接屠神?” 【10l】:“招笑,这种装逼贴能火?” 【15l】:“也就仗著惊悚游戏没有录像了,说啥全靠一张嘴。” 评论区几乎一边倒的质疑。 论坛的人都知道,哪怕是a级玩家,也不可能在d级副本里无道具单人清场速通。 这简直和打游戏开掛没区別。 然而—— 就在嘲讽最激烈的时候,有人忽然发了条评论。 【23l】:“桥豆麻袋,副本板块那边病院留守夜的副本数据刷新了,成功通关,系统在同步副本结算信息。” 眾人一愣,立刻点进去刷新,果然现实已经被通关。 而且副本下面的標籤,居然多了一行官方认证。 【系统认证:副本“病院留守夜”已被玩家通关(5/5存活)。】 【通关玩家:池黎川、徐悦兰(官方)、余文彬、黄婉晴(官方)、钟泽轩(官方)】(註:d级以上副本进行通关玩家公示) 【结算等级:sss+】 整个评论区的討论氛围逐渐火热起来。 【33楼:……臥槽这真通了?】 【34楼:我靠,sss+?这不是顶级评级吗?】 【35楼:这才d级副本啊!新手能打出sss+?怕不是那三个官方里塞了个大佬吧】 【37楼:要不是这是惊悚游戏自动更新的数据,我真得怀疑是不是工作人员改的数值了……】 质疑还没散去,另一条系统推送顶上来了: 【官方认证成员·黄婉晴发帖:《病院留守夜事件完整经过》】 病院留守夜的评论区討论者瞬间转移战场,点击该帖。 那篇帖子內容极长。 从进入副本到boss被斩,一切都写得极为详细。 每个片段,都和余文彬的说法几乎一模一样,一个叫池黎川的男子一路杀了过去,最后將幕后boss单杀。 不同的是,这篇帖子多了“官方署名”。 可信度大大增加。 黄婉晴在文末写道: 【我们四人皆確认,该副本能通关,功劳全是池黎川一人。】 【他单人歼灭所有异常,最终清除了boss。】 【这是事实。】 评论区彻底爆炸。 【5l】:“我撤回刚才的质疑,我现在信了!” 【13l】:“官方背书啊,这居然是真的,太逆天了。” 【16l】:“池黎川是吧,好好好,以后万一匹配到了直接抱大腿。” 【22l】:“哈人,一人带四个,还打了个sss评级。” 不过,也有人语气复杂: 【34l】:“这人……怎么看都不像刚入坑的普通玩家。” 【36l】:“不会是哪个民间组织的大佬进去炸鱼吧。” 【42l】:“不一定,也许真有那种纯靠身体干翻副本的怪人。” 话音未落,忽然有个老玩家回復了一句—— 【46l】:“靠一把刀横推副本?你们不觉得这打法眼熟吗?” 【47l】:“什么意思?” 【48l】:“那个敲门鬼的副本记得吗?哦,那个帖子没啥热度,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前几天刚有人速通的,跟这个打法很像,会不会是一个人。” 几分钟內,评论区的人又去搜有关敲门鬼的帖子,很快看到了一个id名为沈高峻的人发的新人副本帖子。 看完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同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就是这个一把刀杀穿了病院留守夜副本的人,真的是个刚刚从e级副本出来的新人。 短短几小时,帖子热度直衝热度榜。 此时,另一处。 某个咖啡馆。 一个戴著耳机的青年正边吃早饭边刷论坛。 id:沈高峻。 沈高峻的运气极好,靠著敲门鬼副本里个人评级低评分的优势,第二次副本进入到了一次e级副本,且全程有惊无险的度过。 对於他这种新人而言,像“医院留守夜”这类死亡率高的副本向来避而远之。 此刻他懒洋洋的滑著页面,忽然愣住。 自己发过的感谢帖突然多了几十条新消息。 点进消息通知,大部分评论都指向一个副本,甚至出现不少之前质疑过自己的人给自己道歉: “……病院留守夜通关?sss+?” 他隨手点进去帖子看,越看脸色越僵。 当看到某个古装男子持刀一人速通的经歷时,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臥槽,还真是那个大佬?他还在发力!” 评论区的討论刷得他头皮发麻。 很多人都在论坛搜索这个玩家,可无论怎么输入名字都搜不到,而且副本內的其他四个人都提供不了池黎川的其他信息,导致很多人认为这是黄婉晴和余文彬联起伙来编的。 余文彬也在评论区不停回復各种各样的质疑,尤其是被问到池黎川单杀幕后boss的过程时,他都说不上来。 “不是……我当时真没在场啊,他几乎是去了一趟,不到十分钟就提著boss的尸体回来了” “嘖,接著编,很难相信你们是不是在副本內串通好了,和那几个官方组织的联起伙来造假。” “……” 但大部分人都还持有中立態度,静观其变,做好吃瓜群眾。 见到评论区这架势,沈高峻忍不住低声道:“靠……要不是我真的和池黎川在一个新人本待过,要我看到这帖子我也吃瓜看热闹了……” 第19章,惊悚游戏论坛 惊悚游戏论坛。 一个自“惊悚游戏”出现的那天起就同时诞生的网站。 没人知道是谁建的。 没有伺服器、没有域名信息、甚至连原始码都查不出。 它就像凭空生长出来的一样。 只要一个人成为玩家,无论他身在何处,用什么设备,只要在瀏览器搜索栏输入那四个字—— 【惊悚游戏】 连结就会自动跳出来。 点击之后,系统会识別你的身份,生成专属帐號。 普通人若尝试打开,只会看到屏幕闪一下,然后自动关闭网页。 无论重启多少次,都会被拒绝,就算要借用玩家的手机查看,页面也会自动闪退。 就像是在表达,它从来只属於那群“被选中的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此,这个论坛上存在的每一个id,都是真实玩家。 同样,这也就有一个很好的地方,这里的用户都是真的经歷过副本,不会存在牛鬼蛇神在那指点江山,扰乱环境。 而在这里,如果一个玩家的名字搜不到,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是新玩家,尚未登录註册。 二,是开启了匿名模式。 …………………… 出租屋里。 池黎川坐在桌前,吃著午饭,顺手拿起手机打开瀏览器。 【惊悚游戏】。 屏幕轻闪。 【检测到玩家身份——註册中】 蓝光掠过,他的手机自动生成帐號界面。 【註册成功】 【检测玩家区域:大夏,已自动设置为中文】 【玩家:池黎川(等级1)】 池黎川盯著这行字,眉头微抬。 “这么快,连操作都省了。” 他点开个人信息界面瀏览。 面板布局极为简洁,几乎没有任何装饰。 暱称、等级、活跃度、身份验证……最下方有个不起眼的选项: 【是否开启匿名模式(隱藏搜索及副本关联)?】 他静静看了两秒。 前世的经验告诉了自己一个道理,在未了解全部情况下,能藏就藏,能不被盯上就不被盯上,不然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他手指轻轻一点。 【匿名模式开启成功。】 “这样应该就行了。” 池黎川靠在椅背上,开始瀏览整个论坛。 主页排版清晰: 【副本討论】、【交易区】、【信息共享】、【情报匯总】、【生还者报告】、【失踪人员名录】…… 每个区块后面都標著实时在线人数。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短短三个月,整个世界被这场“游戏”拖进了深渊。 他先点进【信息共享】。 几条置顶帖子,记录了惊悚游戏的现状。 【惊悚游戏基础规则(官方公告)】 【降临时间:三个月前】 【影响范围:全球】 【玩家抽取机制:隨机】 【退出方式:死亡】 【说明】:“每完成一次副本,系统將依据表现提升等级与评级,等级越高,副本难度越高,死亡即视为退出,如果副本长时间不解决,副本內的怪物会降临在人间。” 【附註】:“本游戏暂无查出暂停或放弃键。” “长时间不解决,会降临在人间……” “那不久前碰到的蓝衣女鬼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池黎川往下滑。 各种帖子的评论区里人声嘈杂。 【1l】:“三个月了,官方还一点线索都查不出?” 【5l】:“我的副本每次间隔都在缩短,从三天变成了一天,快崩溃了。” 【11l】:“第一次抽中我就想自杀了,要不是放不下家人,我早在副本里送死了。” 【22l】:“这破游戏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有尽头吗?” 每一句话都带著压抑和绝望。 池黎川微微皱眉。 “三个月前……” 那正是他穿越到武道世界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当他不在时,这个世界迎来了惊悚游戏的降临。 “……巧得过头了。” 他继续往下翻。 【当前大夏最高等级玩家:罗云泽(等级6)】 【所属:京城官方组织民异署】 【通关副本次数:15】 【当前状態:存活】 【官方评价:a级玩家】 下方是官方对a级的定义: 【a级玩家:已適应高难度副本,具备单人清场能力,理论上有独自面对c级副本的资格。】 【目前全球a级玩家数量:8】 “八个a级。” 他手指轻轻摩挲屏幕,眸色沉了沉。 “那就是说,除了这八个人以外……蓝星其他所有玩家都还在底层挣扎。” 心中有了大致判断。 若副本持续递进,选中的人越来越多,这游戏终究只会剩下极少数人。 他转而点开了【交易区】。 页面像是一个巨大的黑市,实时刷新。 【出:避鬼符x2,限量!一张200惊悚幣,信不过的別来。】 【收:能恢復精神值的药剂!出价隨意,求救命用!】 【出:c级副本情报——无眠病院地图(残缺),1000幣!】 【换:副本专属道具听诊耳,能听到墙內呼吸声,有要的私聊。】 “……” 池黎川扫了一眼,心里掂量。 “原来这就是惊悚幣的用法,现在看来我的惊悚幣算是不少。” 而像这种论坛黑市区,官方根本不干预。 交易完成的同时,也意味著双方要自己承担后果。 被骗了、杀了、都不在系统追踪范围內。 “……挺现实。” 池黎川心中暗笑一声。 接著打开【热帖榜】。 【1.京城a级玩家再破副本!(系统认证)】 【2.a级副本『雨夜迷宅』死亡统计】 【3.新人区血泪史——自己是如何从新人到成为b级玩家】 【5.官方发布:各国民异署开始全球协查惊悚游戏源头】 池黎川翻了翻前几个帖子,神情冷淡。 “感觉没什么意思。” 退出界面。 屏幕暗下的瞬间,手机里还有一个帖子正在飆升热度。 ——【病院留守夜通关实录(官方认证)】 它的位置正停在热榜第十二位。 但他没有去看。 池黎川伸了个懒腰,放下手机。 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秒针跳动。 忽然,一行蓝色系统字出现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副本倒计时:24小时】 【请玩家做好准备】 池黎川抬起眼,淡淡道:“这么快。” “罢了,那就趁这段时间修炼一下,等会再给爸妈打会电话。” …… 与此同时。 商场监控室。 七八名队员围在主控屏前,困意爬上脸。 那起商场的蓝衣女鬼的监控资料,他们已经调取整整六个小时。 队长盯著监控时间线。 从昨天那伙队伍撤退开始,一帧帧拖动,直到现在…… “快到了……七点半……。” 技术员手指飞快操作,光標一点,画面跳转。 巷子监控闪烁两下,隨后恢復稳定。 刚开始的巷子毫无异样,只是忽然间,就闪身出现了一个蓝衣女鬼。 下一秒,画面里正正好好走进了一个灰衣的男人。 他逆光而行,脚步极稳。 画面噪点很高,且只拍到了侧脸,但能看出肩线修长,背影挺直。 隨后,那个蓝衣女鬼和这位男人迎面相对。 监控室瞬间安静。 队长神色一紧。 屏幕里,灰衣男人只是微微抬拳。 紧接著动作极快,快到摄像头捕捉时出现了残影! 下一刻,空气似乎爆裂。 蓝衣女鬼整个人在衝击波中撕碎,像被巨力直接震散。 画面猛地一抖。 队员身体下意识震了一下,连手里的杯子都没拿稳,瞪圆了眼:“……臥槽。” 另一个队员呼吸急促:“这他妈真是人?” 队长看到这一幕,拿著烟的手停滯几秒,眯起眼来:“把刚才那帧暂停。” 屏幕静止。 灰衣男人的侧脸半隱在阴影中,表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用任何仪器、没结印、没灵具,就这么一拳?” “是。” “时间节点?” “早上七点三十四分。” 队长缓缓吸了口气。 “从凌晨到那时,没有任何其他人员靠近商场。” “也就是说……那鬼,是他解决的?” 屋內一阵沉默。 队长故作淡定的將烟掐灭,思考了一会,对著眾人说道:“这样吧,录像先拿著,回去我亲自给上面看看。” 旁边一个队员则是低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徒手杀鬼,这要是匯报给上面,会被当笑话吧……” “那也得报。” 队长冷声打断。 “录像拷出来,我今晚就亲自送过去。” “是。” 话音落下,所有人依旧没回神。 屏幕里的男人背影定格在灰色光线中。 他转身离开巷子,背影消失在镜头之外,全程仅漏出侧脸。 没人说话。 有人吞了口唾沫,小声道:“真有这种能徒手打鬼的怪物啊,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玩家了……” 第20章,加油站夜勤事件 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囂早已散尽。 出租屋內。 池黎川盘膝坐在地板中央,静静地闭著眼。 呼吸极稳,节奏標准。 胸腔起伏之间,气血似乎在流转,带著一种深沉的力量感。 整个人像一柄沉在鞘里的刀,安静,却能隨时出鞘。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头的风拍打窗户,传来低低的震颤声。 屋內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片刻后,池黎川缓缓睁眼。 眼底深处那股锐气掠过,隨即归於平静。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手臂。 骨节在寂静中发出轻响。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窗外的街灯只剩几盏在孤独地亮著。 “时间差不多了。” 他走向窗边,看了一眼城市的夜。 霓虹灯还在闪烁,路口偶尔有车辆驶过。 池黎川转身走向衣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那件古装静静地掛著,玄青色的布料在昏光下泛著冷意。 他伸手摸了摸衣袖,手感熟悉。 “还是穿这个习惯一些。” 他换上衣袍,腰带束紧,袖口一甩。 镜中倒影冷峻挺拔,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 不再像一名普通的城市青年,而是古代皇宫夜间执行皇令的锦衣卫—— 光幕亮起。 【副本倒计时:00:03:00】 池黎川低头,静静地看著那行字。 “这次会是什么场景?” 他心中並无紧张。 对他而言,副本不过是另一种战场。 只是规则换了,但猎杀的逻辑不变,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没变。 倒计时一点点归零。 【00:00:10】 房间的光暗了下去。 蓝色的传送光自脚下浮现,光线沿墙壁迅速扩散。 空气像水面一样微微波动。 “开始了。” 视线一黑。 …………………… 当他再度睁眼时,迎著身体而来的是湿冷的空气。 脚下传来碎石摩擦的触感。 抬头望去,是一条笔直的公路。 夜黑得彻底。 两侧的行道树高大浓密,枝叶交错在一起,只留下路灯投下的昏黄圆圈。 风吹过树梢,带著一股淡淡的潮味与树叶味。 【副本加载完成——】 光幕弹出: 【副本名称:加油站夜勤事件】 【难度等级:d级】 【玩家人数:3人】 【当前时间:23:45】 【任务目標:24:00前前往“东临加油站”並坚持到天亮(6:00am)】 【背景简介:小镇疑似被未知病毒污染,许多人开始神志不清並做出诡异行为,你作为加油站员工,需要坚守岗位,为夜行客提供服务。】 【提示:24:00前必须抵达加油站,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光幕消失。 “又是夜班啊。” 池黎川嘆了口气,扫视四周,周围空无一人。 空气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没有队友的跡象。 “分散开局么。” 他声音很轻。 眼下没有系统指引也没有队友,只是一条漫长的夜路。 他抬头望了眼远处。 有一块褪色的gg牌,上面“东临加油站”几个字被风颳得残破,电灯闪烁几下,又熄灭。 池黎川迈步向前,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气氛倒是合格。” 他自言自语,神色平静。 既然是d级副本,那难度再高也有限。 相比医院那种“人”满为患的副本,这种场景反倒更清爽。 他一边走,一边分析。 背景提到“病毒污染”,说明本副本的诡异不是传统灵类,很可能是带有感染机制的异常。 但系统用词是“顾客”,那也就代表,顾客並不是人类,而是诡化的人形偽装。 而与之对应的,这些顾客的要求可能並不只是简单的“加油”和“买东西”一类的…… ……………… 与此同时,加油站內。 灯光明亮,墙角的时钟滴答作响。 柜檯后,站长正靠在椅子上,一边拼著柜檯上的拼图,一边和对面的男孩聊天。 男孩七八岁,穿著短袖,手里捧著汽水瓶,正听得入神。 “你知道吗,小镇这几天可不太平,听说多了很多怪物。” 站长是个年龄很大的老人,脸上皱纹尽显,压低声音道。 “您又在编故事嚇我了。” 小孩嘟嘴:“这次我可不会信。” “嘿,这次可不是故事。” 站长神秘地靠近,眯著眼笑:“听说有个杀人犯最近就在镇上,每晚十二点左右,他都会站在路灯下。” 小孩吞了口口水:“站在那干嘛?” “等人。” “他就这么一直站著,背对著,谁从那经过……他就笑。” “要是有人敢走近——” 他伸手,在孩子脖子旁轻轻比划了一下。 “——咔嚓。” “啊!別讲了!” 孩子嚇得往后一缩。 “哈哈哈。” 站长笑得直拍大腿:“胆子还这么小,別怕,那都是瞎传的,快点喝完汽水,等会儿跟爷爷一起下班回家。” 说著,站长拿起了一块拼图拼在了柜檯上那块还没拼完的拼图上。 外头的风“呜”的灌进来,门口的玻璃门微微摇晃。 那盏老旧的路灯“啪”的闪了两下,光线忽明忽暗。 站长抬头看了眼,皱了皱眉,仿佛知道了什么,默默说道:“又来一个幸运儿。” …………………… 夜风掠过公路。 池黎川走在路灯与树影交织的路上。 加油站的灯光已经能看见了,但还是有些距离。 突然,池黎川注意到,远处的路灯下,一个人影出现了。 那人笔直地站在光圈里,背对著他。 肩膀薄,头微微歪著,身形像是被钉在那里。 风从树叶里穿过,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那影子却纹丝不动。 灯光映出修长的影,拖得很远,一直延伸到路中央。 池黎川停下。 视线落在那人背上,眉头微动。 “npc?还是这么快就出现怪物了?” 他没急著靠近。 目光扫过周围,路面乾净,没有血跡,更没有道具一类的痕跡。 安静得过分。 他沉默几秒,还是迈步向前。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风停了。 路灯闪了两下,“滋”的一声发出细微的电流噪音。 光线骤然亮了一瞬。 那人的手稍稍动了一下。 空气骤然紧绷,连树叶的摆动都停下了。 在池黎川没注意到的正面,那人只是抬起手,缓缓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衣料摩擦声极轻,却像针一样扎在鼓膜上。 下一秒。 寒光一闪。 那是一把刀。 第21章,怎么不笑了啊 那人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细长。 灯光闪烁几下,金属的反光从他手里一闪而逝。 一把刀,已经完全露出刀刃。 他背对著路,嘴角慢慢上扬,笑容诡异地绷在脸上。 夜风掠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池黎川神色不变,脚步极轻地往前走。 脚下的碎石被碾出极细的声响。 路灯下,男人的笑容越发浓了。 他能听见那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每一次落下,都像踩在他心口上,让那股病態的兴奋一点点攀升。 “你是这几天以来第一个敢靠近我的人。” “真不错啊,我应该夸你的。”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嘴角的笑意几乎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快乐。 想到这个人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甚至只是加班回家的职员。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感受到那种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的触感,他的喉结滚动,眼神越来越狂热。 “真好啊。” 他低声喃喃,舌头舔了舔嘴角。 “我喜欢这种……毁掉认真生活的人的感觉。” “喜欢这种被通缉,自己的脸被掛在街边各个墙面上,人们对自己感到害怕的感觉。” 他几乎是在颤抖中抽出刀,手心出汗。 然后,男人迅速转过头—— “抱歉……嗯?” 话没说完,视线里,是一双冷得近乎死寂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害怕,只有某种极深的审视的平静。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话语几乎是戛然而止,忽然,他的世界陡然一倾。 那一瞬间,他的视野开始剧烈晃动,天旋地转。 他看到夜空倒过来,路灯被拉成光线,自己眼前忽然出现了……自己的身体。 还站在那里,手里的刀还没落下。 然后,一切都暗了。 最后一幕,是那具无头的身体缓缓倒地。 鲜血喷洒在路面,染红了昏黄的灯光。 寂静。 夜风再次吹过,只剩脚步声响起。 池黎川收刀,神情平静,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低头看了眼那颗滚落到自己脚边的人头。 那双眼还睁著,死死瞪著他,里面混著困惑与震惊。 池黎川淡淡道: “你的恶意太明显了。” 他弯下腰,目光落在那颗头上,声音极轻: “杀意这种东西,不该暴露得这么廉价,不然別人会对你露出更大的杀意。” “下次记得收敛一点,如果有下次的话。” 风从他衣角拂过,长袍微扬。 池黎川转身,继续往加油站方向走去。 那具尸体倒在原地,像被黑夜吞没,没留下一丝声响,只有那还保持著震惊的眼神死死瞪著这位路人来时的方向。 …………………… 与此同时。 加油站內。 白炽灯闪烁几下,柜檯后的时钟指向11:49。 站长依旧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拼著那块没完成的拼图。 旁边的孩子趴在柜檯上,一边喝汽水,一边听他讲故事。 “还有,你听过那个微笑男人的传闻吗?” 老人压低声音,嘴角带著一丝坏笑。 孩子抬头,眼神里带著点戒备。 “又是要嚇我吧?爷爷你真是闹够了。” “嘿,这次可是真的。” 站长神秘地压低声音:“有人说,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如果遇到一个一直笑著的人,那么你一定要对他笑。” “为什么?” “因为他在选人。” 孩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瓶子。 “如果你不笑,他就会生气。” “他会追著你,一边笑一边跑,直到抓到你为止。” “然后……” 他比划了一下嘴角,露出夸张的笑: “他会割下你的脑袋,把你的嘴角往上扯,强行让你笑。” “啊!” 孩子差点把汽水喷出来,脸色发白。 “哈哈哈,还是逗你玩呢。” 站长哈哈笑著,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別怕,那些都是传的,没人会当真。” “不过啊……” 他眯起眼睛,又低声道:“最近夜里確实有些怪。” “別乱跑,等爷爷忙完我们就回家。” 孩子点点头,怯怯的笑了笑。 站长看著那笑容,忽然也笑了笑,伸出手向孩子的嘴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才满意的缩回手,拿起一块拼图,插进拼好的那部分里。 “咔噠。” 拼合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 夜路。 池黎川的脚步声仍然稳。 前方又出现一盏路灯。 他本能地抬头,那道光下,果然又站著一个人。 “又来一个。” 和刚才那个杀人犯不同,这次的男人穿著乾净的衬衫,头髮整齐,嘴角始终带著笑。 那笑乾净得近乎温柔。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池黎川,似乎在等他靠近。 “晚上好啊,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奇异的柔和感。 池黎川没有回应。 那男人缓缓走前几步,站进光里,笑容不变。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他歪著头,眼神温柔得不真实:“是不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了?” “人不能老是皱著眉啊,要学会笑,这样生活才能对你友善。”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几乎裂到了耳边,看起来极为惊悚。 “要时刻保持微笑,这样別人也会喜欢你。” 池黎川神情未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男人看著他这副表情,忽然脸上那笑变得僵硬:“你为什么不笑?” 语气开始发颤,带著一种诡异的执拗。 他一步步靠近,手在空中张开,手指开始诡异地扭曲,指节膨胀,皮肤拉裂,渗出暗红的液体。 “笑啊……笑一个啊!” 他的声音变成尖利的咆哮。 “来,我帮你笑——” 他伸手,五指像鉤一样伸向池黎川的嘴角。 就在那一瞬—— 刀光一闪。 利刃掠过空气,发出破风声。 “嗤——” 男人的动作僵在半空,笑容还停留在脸上。 下一秒,他的嘴被从中间斩开,血线从下巴直喷而出! 身体缓缓倒下,脸上的笑彻底凝固。 池黎川缓缓收刀,神情平静,眼底无波,他俯视那具尸体,轻声道: “怎么不笑了啊?” “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吗?” 第22章,质疑食物链 夜风愈发冷冽。 路边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在黑暗中铺出一条笔直的指引线。 池黎川提著刀,步伐稳轻。 地面上那抹血早被风卷干,空气中仍残留著淡淡的腥气,却因太弱被他完全忽略。 “快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处被昏光笼罩的建筑逐渐浮现——加油站。 从距离判断,顶多三四百米。 脚步不紧不慢,呼吸平缓。 气息间有一种极度克制的稳。 “空气中这股怪异的气息还没散,反而越来越重。” 他淡声说道,“看来那不只是单纯的精神污染。” 空气中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波动,轻微,却被池黎川捕捉到了。 那股力量混杂著恐惧、欲望与混乱,像是精神与血肉共同腐蚀的残跡,对於普通人而言,和这股气息待久了,可能还真会精神出问题。 “难怪叫污染。” 他喃喃,目光微敛:“名字倒也贴切。” 他继续走著,身影被路灯的光一点点拉长。 …………………… 加油站內。 白炽灯闪了闪,柜檯后老站长仍坐在椅子上。 孩子趴在柜檯边,晃著双腿,正盯著爷爷手里的拼图。 “爷爷。” 孩子忽然问:“如果动物被病毒污染,会怎么样?” 老人笑了笑,声音低沉:“动物啊……那得看是什么动物。” 他指间的拼图块轻轻转动,像是在思考。 “病毒侵入后,它们会质疑作为主人的人类,尝试打破原有的食物链。” “最初是畏惧人类的,现在会反过来挑战人类。” “它们会忘掉听从这个词,只剩下攻击。” “对於动物感染后会出现的行为嘛,得看是什么动物,比如……”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鸟儿的鸣叫会变成极低频的噪音,会扰乱人的脑波,让人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猫的哈气,会让人神经收缩,心率紊乱,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眼睛盯上。” 孩子听得发怵,抬头小声问:“那狗呢?” 老人抬起头,眼神深邃:“狗不会叫。” “它只会盯著你,用人类听不懂的声音在喉咙里震。” “那时候……” 他忽然停住,神情收敛,隨即笑了笑。 “算了,小孩子不该听这些。” “快喝完,十二点我们就和那几个员工交班。” “哦……” 孩子嘟嘴,继续吸著汽水。 老人低头,重新拿起拼图。 “咔噠。” 最后一块拼上。 桌面上完整的画面,是一个背生触手的人形怪物,黏液在他身体上流淌,正吞噬著周围的人。 风从门缝灌进来,吹的屋门吱吱发响。 …………………… 夜路上,池黎川忽然停下。 在前方路中间,几只猫静静蹲著那。 一眼望去大概有四五只,黑毛泛著冷光,瞳孔在路灯下如青玉般明亮。 注意到来人,猫们也同时望著他,警惕且诡异。 池黎川眯起眼,风里有腥味——不是野猫常有的气味,而是血腥味。 那种味道,伴隨著极淡的人气残留。 “这猫吃过人。” 池黎川低语著。 此刻,那几只猫似乎被来人的脚步声触怒,弓起背,毛髮竖起,喉咙发出低低的嘶吼。 也就在这时,夜风中响起一声尖锐的鸟鸣。 “啾——” 那声音极尖,像是金属刮著玻璃,又像是有人在倒放尖叫。 空气隨之一震,一层肉眼难辨的灰色波动往他这边扩散。 池黎川眼神一凛。 他脚步未动,气血自丹田缓缓运转,带著一股温热的劲力流遍全身。 “还是太弱了。” 他轻声一吐。 无形的气息从身体盪开。 那股灰色波动在离他三米的地方被瞬间震散,像雾气被烈日蒸发。 “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可能得把耳朵狠狠捂住才能艰难挡住。” 他低声评价,“確实像低种妖气的气息。” 见状,几只猫齐齐炸毛,眼中的碧光开始泛红。 它们低低咆哮,爪尖刮地的声音刺耳。 空气的味道变得更浓烈,那是血与腐的混合气息。 池黎川神情冷淡,向著面前的几只猫缓缓走去。 “我一般不杀猫狗。” “可你们这种形態……已经不该叫猫。” “这该叫妖。” 话音落下,刀光一闪。 空气被撕开。 “嗤——嗤——嗤——” 三声破空声。 几道血线在夜色中交错。 地面安静了半秒,紧接著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下。 鲜血顺著路面缝隙蜿蜒。 剩下的两只猫呆愣片刻,猛地窜进了林中。 池黎川没有追,只抖了抖刀身。 血跡飞散在风中。 他看著那黑暗的林影,神情淡然。 “时间快到了,先不追了吧,两只小猫没有必要。” 收刀入鞘,继续前行。 远处的树上,鸟叫仍未停。 仿佛是不服气自己的攻击被挡住,此刻那鸟儿的声调变得更高、更刺耳。 池黎川停了片刻,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 指尖微动。 “咻——” 石子破空而出。 “啪!” 树枝折断,伴隨著肉碎声,鸟鸣戛然而止。 林中重归寂静。 池黎川没有再看,转身迈步离去。 前方的灯光愈发明亮——那是加油站。 …………………… 加油站內。 老站长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五十二。” 他伸了个懒腰,笑著说道:“差不多了,那几个员工估计快到了,换衣服去吧,我们该走啦。” 孩子欢快地从椅子上跳下:“今天又能跟爷爷一起回家啦!” 老人笑著拍了拍孩子的肩,將最后一块拼图按进桌面。 完整的拼图图案彻底浮现,那是一个背后长满触手的“人”,胸口的黏液吞噬著周围的生物……一切都在诡异的扭曲。 “走吧。” 他起身,转身往后屋走去。 …………………… 夜路另一端。 池黎川终於抵达加油站。 屋檐下的灯光將地面照得发白。 四周寂静无人。 他靠在加油站门口的檯灯下,神色平静。 “另外两个人看样子还没来啊。” 池黎川呼出面板抬眼看了看时间——【23:52】。 离任务目標还有八分钟。 “再等一会吧。” “若他们真在路上,也该快到了。” 风轻轻吹过,袖摆微动。 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更长。 池黎川侧身,看了眼加油站的门。 里面亮著灯,却无人声。 他心底微动。 “如果零点他们还没到,就自己进去。” 他正思索间,远处公路的尽头,似乎有谁在晃动。 …………………… “擦,为什么要找我啊,还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漆黑的街道上,风卷著尘土,拍打著墙壁。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蜷缩在墙角,满脸苍白。 他大口喘著气,眼前的蓝光一闪一闪。 浮在半空的系统面板闪动著。 【副本名称:加油站夜勤事件】 【当前时间:23:52】 【任务目標:在24:00前抵达东临加油站】 男人死死盯著那行字,牙关发抖。 “还……还有八分钟。” 他喃喃,额头冷汗直冒。 “我已经等了好几分钟了,为什么没见到其他人?!” 夜风呼啸。 他艰难地抬起头,脚步踉蹌的站起身来。 地上的报纸被风捲起,掠过他腿边。 上面隱约能看到一行標题: 【本地连环杀人案疑凶仍未落网——警方提醒市民夜间勿外出】 男人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罢了罢了,我自己去好了。” 然而。 风声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副本寂静无人的夜里,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听到脚步声的那刻,男人同时僵住。 他猛地回头。 街道空空如也,只有那一盏闪烁的路灯。 “谁?” 没有回应。 风再次吹起,纸屑翻滚。 他咽了口唾沫,缓了口气接著往前走。 就在这时—— 男人忽然看见,前方的黑夜里,有一个人影正缓缓朝他走来。 第23章,杀人犯被杀了?! 池正豪的呼吸急促。 夜风灌进胸腔,凉得像刀,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的发抖。 他死死靠在路边,满脸惨白,眼睛直直盯著那从黑夜深处一点点靠近的影子。 第一次进副本。 第一次落地d级。 论坛无数玩家都说过: “d级对高等级的玩家算是容易点,对新人不能说易如反掌吧,只能说举步维艰,建议提前买好保险。” “未知怪物+独自一人=死。” “根据数据,新人不做任何准备通关d级副本的概率为二十分之一……” “对於新人而言,祈祷自己能顺利发现线索掌握规律通关d级副本,不如祈祷能遇到个大佬抱大腿。” 越想越怕。 池正豪本来还幻想著能遇到个队友抱紧大腿,或者凑个伴也是不错的。 结果等了整整几分钟,一个鬼影都没有。 时间只剩八分钟不到,本想著自己莽头去加油站。 偏偏就在这时候,在这种绝对寂静、风声都嚇人的夜里,突然出现了脚步声。 不是自己的。 不是风的错觉。 是真的来自“人”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自己。 池正豪差点蹲地上哭出来,想跑,但是腿已经发软的都站不住。 “奶奶的……我第一次来副本,你让我一出生就遇这种的……这不是上来就白送吗!!!” “对不起了爸妈,不能给你们俩养老了!” 他的背全是冷汗,整个人像被钉在这里。 影子终於走近,可迎面而来的不是怪物。 是一个女人。 普通的长髮、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卫衣,唯一的特点……就是她看起来极为冷静。 “不像怪物,看这架势也不像npc啊……” 池正豪鼓起勇气,用著要快哭出来的声线问道: “你,你是玩家吗?” 女人抬眼看他,顿了几秒,这才声音平静的回应: “嗯,是。” 听到这话,池正豪差点瘫地上:“太好了……太好了我靠……起码这一步活下来了。” 他眼眶发热,感觉天降救星。 终於有个伴了! “我叫池正豪,新人玩家……你呢?”池正豪急忙向对方做起自我介绍。 “汤含巧,是新人玩家。” “好啊……那现在我们至少有两个人在一起了,还差一个……估计已经提前走了。” “算了算了,就算没来也不等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腿还在抖,胸口发热: “快一起走,时间不多了,先到加油站再说……!” 汤含巧点头。 两人便在黑暗的风声与路灯闪烁中並肩前行。 …………………………… 越走,池正豪越觉得心跳压不住,於是开始疯狂讲话缓解紧张: “我虽然是新人玩家……但其实还算是有一点提前准备的……” 汤含巧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经常在论坛衝浪……前几天刚花了一千惊悚幣,买了一个副本预测道具” 他说这话时,脸上写满“我真的很穷但我也努力了”的表情。 “可以预测下一次可能抽到的副本……结果真给我抽到了这个,算得上是幸运了。” 语毕,汤含巧轻声问道:“既然你预测到副本了,那你应该去论坛查资料了?” “对!我查了论坛!” 一提到这个,他整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 “但可惜的是,这个副本……目前没人通关过。” 汤含巧脚步轻顿一下:“没人?” “一个都没有!” “这个副本一共来过两支队伍,也就是六个人!” “死了五个!” “只剩一个活著出来,还是用强制退出道具逃出去的。” 他压低声音: “而且那个逃出来的人,只带出了一半情报发到了论坛上。” “副本后半段没人知道是什么,因为在中途,三个人就被怪物针对的活著都困难了,更何况突破到副本后面。” 汤含巧没说话,眼神呆滯的听著。 没有在意汤含巧的异常,池正豪继续对她说道: “不过前路我知道一些……马上就会遇到第一个危险点。” 他抬手指著前方漆黑的道路: “一个杀人犯。” “那个杀人犯会站在路灯下等你,如果你直接靠近他走过去,他就会直接转身过来掏刀子杀你。” “听起来很难对付,但其实很好避开,只要当你没看到他一样,绕过去就可以了。” “他只会追主动靠近他的玩家。” 风吹来,路灯闪了闪。 池正豪深吸一口气: “总而言之,我们待会儿看见他……绕过去就好,绝对不要靠近!” 虽是这么说,但池正豪心里还是带著一丝紧张。 他怕情报是错误的,也怕情报正確但是副本出意外,不按情报走。 继续走著,马上就要到达第一个路灯点。 忽的,池正豪僵住了。 前方路灯下……確实躺著一个人。 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瘦削,像被摔死的人一般静止不动。 池正豪咽了口唾沫: “靠……真有?但为什么是躺著啊……” 他的声音都在抖,生怕是副本不按情报走,但又转念一想: “不会是……那位提前走的玩家吧……?” 腿一软,竟然带著点惋惜: “唉……这也死的太惨了,要是早点遇到我们就能绕开杀人犯的……” 两人越走越近。 灯光终於照清那具尸体的模样。 池正豪忽然觉得头皮一紧: “……不对,这一看就不对。” 他盯著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那不是常见玩家的打扮,没有玩家常备的便携包、小道具或常见装备。 相反—— 对方穿著廉价外套,血渍全是沿著脖子往下乾涸,最关键的是,这个尸体没有头…… 手边摔著一把断裂的刀。 身体扭曲,僵硬。 池正豪呼吸骤停: “这感觉不像玩家啊。” 他下意识往四周看去,希望发现什么线索。 终於,他看见在几米的不远处,有一个球状的东西躺在那里。 “不会吧……” 儘管心里有了猜测,池正豪还是咽了口口水,向著那里缓步走了过去。 只是,当池正豪看到那球状的东西是何物时,止不住的眼睛睁大: “我擦,还真是脑袋,不是玩家。” “这是那个杀人犯的。” 想到这,一个结论直接摆在了池正豪的脑子里:“杀人犯被杀了?!” 第24章,真没招了 池正豪盯著地上那颗沾满血跡的脑袋,脸色苍白,是真没招了。 “……这不对吧,杀人犯被杀了?” 他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汤含巧也愣住,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惊讶。 不是恐惧,只是纯粹的惊讶。 池正豪喉结上下滚动,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著正常一点: “可能……呃,可能是副本出了点意外情况……” “也可能是某个隱藏剧情触发错了……总之他反正是死了。”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心虚。 “副本里突然多出个能把杀人犯一刀削掉脑袋的怪物……不太对劲吧……” 风吹来。 那具无头尸体僵硬地躺在地上,好像隨时会坐起来似的。 越看越怕,池正豪转头就想走。 “行了行了,不看了……赶紧往加油站去,只要活到十二点就能进入正式任务阶段……这只是前置而已,不要被影响!” 嘴上说得无比坚定,心里却慌得胸口一直发闷。 “副本……混入了別的怪?还是某种恐怖的幕后boss,把杀人犯一刀劈了。” “那这种存在会不会继续乱杀?” “这存在是只针对怪物,还是说会不会也盯上玩家?” 越想越不对劲。 池正豪感觉自己的呼吸被夜风搅乱,喉咙发乾,腿有点抖。 “完了……完了……这种超纲级別的怪物混进来,我一个新人根本顶不住啊……” 內心疯狂打转,但他硬生生压住情绪,强迫自己別崩溃。 他快速呼了口气: “走吧走吧!总之活过来了,离杀人犯区域越远越好!” 两人重新往加油站方向走去。 ……………………………… 夜路越走越深,风呼呼颳得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甩手臂。 池正豪为了不让自己被恐惧吞掉,再次主动说起攻略內容: “那,那个……前面还会有一个怪物,叫『微笑男人』。” “听说长得像普通人,但一直笑著,脸色特別奇怪。” 他咽了口唾沫。 “他的击杀方式很简单,只要你不笑……他就会杀你。” 汤含巧耐心听著,毫无波澜,只是看起来毫无人色。 池正豪以为她也是被嚇到了,赶紧补充: “但是!但是!这个怪不强,被锁在前置剧情里,只要对他笑,拖时间往反方向跑,就能活下来。” “反正只要別发呆,別面无表情盯著他看,就能过。” “等遇到了我会提醒你的!”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汤含巧,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越说,声音越快: “微笑男人是论坛里那个逃出来的老哥特別著重提过的……只要你记得保持微笑就——” “等一下。” 汤含巧开口。 池正豪一愣,抬头看向前方。 ——路灯下,又躺了一具尸体。 灯光从上方压下,把那具尸体照得白得像布偶。 池正豪整个人僵住: “……我靠,又来?” 他当场懵逼。 “这也死了一个,不会吧……” 池正豪快步衝过去,脚步带著明显的不安与慌乱。 两三步就到了尸体旁。 这一次,他根本不用弯腰也能看清—— 正是那具微笑男人的尸体,他的脑袋被从嘴部开始斩成了两段。 脑袋被切得像被刀削木头那样平整,甚至还能看到骨头断裂处的纹理。 池正豪:“……” 汤含巧淡淡问: “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 池正豪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按攻略走这边应该只会遇到微笑男人吧?这怎么不按套路来啊,又死一个!” “而且还从脑袋被砍成两半,你见过下手这么狠的吗?” 他声音发颤,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完了,这副本……完全不按情报走啊,怕不是实际难度都超过d级了。” “按这个程度推算……前面那些怪物也八成……” 他话没说完,自己就先想到了。 “猫群……鸟群……估计也被那个未知的东西给砍了吧……” 一想到刚才那个杀人犯被砍掉脑袋的情形,再看到现在这个从嘴部砍开的人的惨状。 池正豪心里忽然蹦出一个惊恐又荒唐的念头: “不会吧……不会这副本里还真有个看不见的幕后boss,所有前置怪都被它清场吧” “我们正走在它走过的路径上?!” 风吹起尸体破烂的衣服,露出灰白的皮肤与断裂的头骨。 池正豪打了个冷颤。 不过恐惧归恐惧,他也不是彻底没胆。 在连续发现两具死掉的怪物尸体后,自己的心理变化逐渐奇怪起来: “呼……呼……” “那既然这些怪都死了,那我们应该……应该更安全点?” “至少没有怪来攻击了!” 心態竟然莫名地坚强了一点。 “前面会遇到不少变异的猫和鸟,按情报来我们是需要蒙住耳朵快跑的,现在看来估计也被那个神秘的存在提前清除了。” 这让他脚步比刚才略快了一点。 “走走走,再往前就到加油站了!快点,別停!” 汤含巧点头,两人继续往前。 然而。 事情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就在两人快要靠近加油站的最后一个路口时。 “嘶——!!” 灌木丛突然猛地被掀开! 黑影窜出! 灯光照下,只见那是两三只浑身是血的猫。 毛被血糊成一缕一缕,眼睛里的绿色倒影像野火一样暴躁。 它们弓著背,牙齿咧开,发出撕裂金属般的嘶吼。 “嘶——哈!!!!” 攻击性强得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喉咙。 池正豪整个人傻住: “不是哥们,不应该被提前清除了吗!” 猫群猛地扑了过来! 池正豪几乎是嚇得灵魂飞出,一把抓住汤含巧的手腕: “跑,別愣著了,快跑啊!” 两人拔腿就跑! 猫在后面疯狂扑击,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音。 池正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脚都快断了,心臟狂跳: “前面怪都成那样了,怎么还有剩下的!” 汤含巧跟著奔跑,眼角余光瞄到后方那些猫的嘴角还掛著断裂的血肉,像是刚吃过什么东西,凶到极点。 两人一路狂奔,终於快到加油站时。 池正豪突然猛地停住! “前面!!” 汤含巧也停下,抬眼。 只见加油站的灯光下,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静止不动。 黑夜加上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人影笔直地立在那里。 即便相隔几十米,那个人影散发出的压迫感,依旧如利刃架在颈侧。 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气势。 池正豪脸都白了: “不会……不会又是新的怪物吧?!” “难不成副本刷新的怪物都集中在加油站门口?” 心底浮出另一个更惊悚的猜测: “那个杀人犯和微笑男人被斩首的刀痕,极利。” “猫群像是被某种强大存在逼得四散逃窜,身体负伤。” 这个站在加油站前的人影…… 会不会…… “就是那个把沿途所有怪物全部处理掉的恐怖存在?” 如果是—— 他为什么站在那里等他们? 想到这,池正豪的心理防线快要彻底支撑不住。 总之情况不妙,最好別靠近! 他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准备拉开距离。 前方人影依旧不动。 后方的猫群,还在死死盯著他们,隨时会再次扑上来。 前后路……全部封死。 池正豪的声音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啊……往哪跑?” 正当两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前方那个人影,突然动了。 只见他转身朝向两人,忽然踏出一步。 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衝过来。 第25章,「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拿器官。」 猫猛的扑来。 那人影也在此刻快步逼近,两者的速度都快到让他根本没办法区分清楚谁会先到。 池正豪心里崩溃得想嚎叫。 “这下死定了!” 他眼睛一闭,双手条件反射般抬起,挡在眼前。 下一秒—— “呼——” 一股强烈的风压从他身前掠过,像是有人贴著他的衣襟擦肩而过。 紧接著—— “嗤!嗤!嗤!” 三声极锋利的破空声在他耳边炸开。 仿佛刀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连斩三次。 然后,是一声乾脆利落的收鞘声—— “鏘——” 收刀入鞘。 世界安静下来的速度让池正豪浑身汗毛倒立。 他缓缓睁开眼,此刻的眼前已经没有刚才那几只弓背哈气的猫了。 地上只剩三具被精准斩杀的猫尸体,血液在地面上扩散成一滩暗红。 转眼,那个人影正重新迈步往加油站方向走去,轻鬆到仿佛只是隨手做了一件小事。 他穿著一身古装,背影挺直,步伐沉静,像是从古书中走出的刀客。 池正豪和汤含巧愣在原地,完全没回过神。 而那人走出数步后,像是察觉到背后的迟疑,忽然停下,微微侧头—— 侧脸被灯光切成锋利的线条。 他淡淡开口:“还愣著做什么?外面夜寒,不適合久立。” 声音极轻,却让人不自觉心臟一紧。 两人同时沉默,直到那人再次转身往加油站方向走,两人这才条件反射般赶紧跟上。 见状,池正豪心跳得极快,隱隱猜测: “不会吧……一路上那些怪……都是这个人杀的?” 杀人犯的断头。 微笑男人的半颗脑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猫群受伤惨重的样子。 所有特徵都和刚才那几刀的架势一致。 他吞了口唾沫,心里又惊又怕: “大佬……是真的大佬,真让我碰上了啊……” 眼神来回扫过眼前男人的背影,池正豪脑子一团乱,还是忍不住好奇起来:“这人是玩家的话,实力这么强劲,但为什么穿著古装?” “算了算了,就当是大佬的个人爱好了,总之他救了我们。” 可就在他思考的瞬间—— 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当他侧头时,眼角轻轻扫过汤含巧。 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几乎不可见地轻皱了一下。 像是不喜某种气息,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只有一瞬。 但被这位古装持刀男人捕捉到了。 “这女人不对劲,看起来跟正常玩家一样,但是是跟怪物一样的气息……” 池正豪浑然不觉。 汤含巧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跟著。 风过路口,三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月光像是被压在云层后,无声无息。 ………………………… 灯光再亮起时,他们终於走到了加油站內。 站长正坐在柜檯后,孩子靠在他身侧,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样。 见有人进来,站长立刻笑著站起来: “你们可算到了啊!太好了,我这把老骨头可上不了夜班。” “今晚就麻烦你们三个年轻人帮我值个夜。” 他笑得很和蔼,像极了普通乡镇的老人。 池正豪被嚇一路,总算稍微放鬆了一点,顺著站长的话聊了下去: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站长拍了拍柜檯: “很简单!按照规矩值班,接待客人。” “只要熬到太阳升起,你们就完成任务了。” 听得很正常。 但池正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站长又笑道: “对了,最近小镇不太平。” “路上总是会出现一些怪里怪气的人,你们有没有碰到?” 他问得和关心晚归孩子的长辈一样自然。 听到这话,池正豪没想那么多,一拍大腿:“碰到了!而且还不少!!” 站长眉头微挑:“那可得小心啊……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没出什么事吧?” 池正豪拍著胸口:“没有的事,全靠旁边这位大哥!” 说到这里,他一伸手指向旁边的古装男人。 但是。 就在他说出后半句话时,站长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眉头微皱。 很轻,很短,却被站在最近位置的池黎川捕捉得清清楚楚。 几乎是瞬间,他的眼神冷了半分。 池正豪没意识到,只顾著继续说道: “全都是他解决了!一路上我们什么都没干!” 站长愣了愣,隨即挤出个比刚才更柔和的笑容。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 笑里,那种“太好了”的意味,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鬆了气……还是更紧张了。 隨后,站长轻轻咳了一声,將一张空白纸条放在柜檯上。 “这是今晚的任务单。” “上面会显现你们要做的內容。” “那我先带孩子回去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啦。” 他说得极轻鬆,然后带著孩子悠悠然走出加油站。 门被风吹得“叮铃”一声。 只是在站长身影消失的瞬间,纸条骤然浮现黑字。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纸上写下任务。 【请前往储物室,对备用油桶进行清洗与登记。】 任务出现的一瞬间,柜檯前的三人都看到了。 池正豪怔了一下。 “……来了来了,任务果然是这样触发的,可算按著情报来了一次,不负我花了一千惊悚幣。” 他先是对著才见面的队友池黎川,说了一遍自己手里有半份情报的事情,然后解释道: “这些任务必须一个一个做,而且是定时做,不做就会出问题。” 池正豪呼吸有点重,压低声音: “具体来说,每做完一次任务,就会在加油站內部的某个隨机位置,自动生成一个东西。” 汤含巧皱眉:“东西?” 池正豪点头:“对。” “具体来说……是一个器官。” 空气顿住。 汤含巧声音微紧:“……器官?这跟加油站值班有什么关係?” “你没听错,而且用处可大了。” 池正豪额头冒冷汗: “这副本的客人……他们要的东西大部分都很不正常,不是给车加油,不是商品,不是服务。”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拿『器官』。” “我们必须在顾客进门前把器官准备好,交给在收银台的队友,让队友在客人来时交给客人。” “如果在客人来时,器官没有准备好的话……” 他艰难咽了口唾沫。 汤含巧低声问:“否则……会怎么样?” 池正豪脸色煞白: “否则顾客会直接开始杀人……” 第26章,「那我只能向你要了」 加油站的白炽灯轻轻闪了两下,像是被黑夜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站长带著孩子离开后,空气仿佛鬆动了一瞬,但只有经歷过副本道路的人才知道,真正的压力才刚刚开始。 三人站在柜檯前,短暂对视。 池正豪心臟还没从惊嚇中缓过来,声音不稳,却尽力保持著某种“合理的谦虚”: “那个,我直白点说了,收银台最危险,要直面顾客……我实力不够,就不去了。” 他这句话说得发自肺腑,还带著几丝羞怯的往旁边刚刚一路砍杀怪物的大佬瞄了一眼。 汤含巧也点头,声音轻轻的:“我们两个……可能会拖后腿。” 於是所有视线,很自然地落在池黎川身上。 他只是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轻声道: “嗯,可以。” 语气毫无起伏。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人很快分配完任务。 池黎川负责收银台。 汤含巧和池正豪去储物间做“备用油桶清洗与登记”的任务。 任务刚分配完,池正豪看著面前古装男人的样子,忽然想到了论坛上的帖子。 古装、持刀,几乎是全程砍过来的通关经歷……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著,池正豪转头看向古装男人,有点紧张,又有点不敢確认:“那个……大哥,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池黎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池黎川。” 瞬间,池正豪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池黎川?你……你就是池黎川?!” 池黎川有些疑惑:“怎么了?” 池正豪喉咙都干了:“我在论坛看过你啊!”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抑制不住激动: “你在病院副本的那个帖子,都上热度贴前几了,你不知道吗?” 池黎川眨了下眼,很快理解了男人所说的话。 估计是上个副本通关后,那几个队友把经过发了上去吧。 只是自己没看见而已。 隨即池黎川便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我不怎么看论坛,有时间会去看看的。” 语毕,一瞬间,池正豪忽然感觉有点失落。 但又想想,好像也是。 真正的大佬哪会天天泡论坛。 那些帖子……也许只是別人背著他记录的,大佬本人压根不在乎这种事情。 想到这,池正豪再次看向池黎川,不自觉带著一种恭敬。 “行吧,那就照刚才的安排来,先把副本通了重要。” ………………………………… 很快,储物间內 十多个备用油桶,全都被灰尘、油渍污染成层。 一盏昏黄灯泡晃晃悠悠地掛著,影子在墙上摇动,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两人开始干活。 池正豪不停用水冲刷著油桶骯脏的地方,又反覆用刷子使劲刷著难洗之处,累到直冒汗,却仍然干劲十足: “呼,累是累点。” “但至少很安全,不用直面怪物……” 他刷桶的动作极为拼命,一想到前台那种危险程度,整个人又更有动力了。 面前相对应的浮现出面板。 【当前任务:备用油桶清洗与登记】 【池正豪:79%】 【汤含巧:46%】 看著面板,池正豪愣了一下,察觉到汤含巧那边效率有些低,皱起眉头问道: “汤含巧,你那边怎么那么慢?” 汤含巧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像是缺乏协调,又像缺乏经验。 “……对不起,我会儘量快。” 语气没有可能会完不成任务的焦急,没有慌乱,甚至有一丝诡异的平静。 池正豪愣了秒,感觉到了丝丝不对劲,但很快摇头: “没事,你慢慢来,我这边快点就是了……” 说得这样,心里却越想越奇怪。 明明只是登记、分类、记个编號…… 怎么能做得比自己刷桶还慢? ……算了,不重要。 可能是对方是个女生吧,导致做任务效率低一些,可以理解。 反正只要再一点点,他们就能完成任务,接著就能生成器官。 只要器官一到手,大哥那边就能安然渡过第一波顾客。 他心里祈祷著—— “再拖一会……再拖一会……拜託了!” 然而,麻绳专挑细处断。 “叮铃——” 加油站大门此刻被推开。 墙上的钟表正好显示12:30,第一个客人来了。 池正豪的脸色瞬间煞白: “还差两三桶就能完成了,死手你快点擦啊。” ………………………………… 收银台。 一个穿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动作自然,呼吸稳定,甚至带著几分疲惫。 像是深夜来加油的普通镇民。 他走到柜檯前微微抬眼,语气甚至有那么一丝虚弱: “我要一个心臟。” 预料之中的要求。 池黎川眼皮抬了抬,看向储物间,声音平缓道:“目前没有,你要的话得再等一会。” 话语落下,那男人脸上的疲惫笑意一点点僵住,隨后像是被刺痛了什么。 “……没有?”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语气变得凶狠起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告诉我,心臟……现在没有?” “我的时间很珍贵,等不了这一会,我要你现在就给我!” 他靠近半步,微微前倾,眼神里开始出现危险的锋芒。 同时灯光斜照在他脸上,让男人的表情变得扭曲。 池黎川站著不动,仍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能表示——这里是加油站,不是医院,更不是屠宰场,你走错地方了。” 男人的眼睛猛地缩紧。 储物间那边,池正豪听到了收银台两人的谈话声,好不容易恢復的心態再次有点小崩: “大哥求你別懟他啊,再拖三分钟就好了!” 心里这么想著,可偏偏—— “鏘——!” 汤含巧那边忽然一个失手,把整理好的工具架整个撞倒。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 工具架上的一桶黏液伴隨著工具架被撞到,洒到了油桶上,导致任务进度瞬间倒退了好几桶。 见此情形,池正豪急得快有哭腔了:“你,你怎么又……” 可客人的逼近程度根本不给他质问的时间,池正豪扭头又投入到刷桶的任务里。 ………………………………… 收银台前,男人忽然笑了,笑意极假,像是硬挤出来的。 他看著面前穿著没见过的服饰的收银员,语气充满一丝不屑。 “好一个走错地方了……好好好。” 男人的眼神闪过一丝凶恶:“那我……只能向你要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猛地抬起,瞬间划过空气! 速度快到让灯光都拉出残影,直抓池黎川心口! 这一抓,若落在普通玩家身上,胸骨必碎。 拥有多次杀人经歷的客人相信自己绝无落空的可能。 然而下一秒,令客人没想到的一幕发生在了眼前。 “啪”的一响,手腕被轻易偏开了。 第27章,这里不让睡觉 收银台前的灯光轻轻晃动。 那声清脆的“啪”仍像余音一样在空气里颤著。 客人的手腕被轻飘飘偏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半秒,像没反应过来这动作为何会如此轻鬆,自己那一抓不过是扑在了空气里。 池黎川垂著手,神情自然。 他语气温和,像是閒暇间的一句洽谈:“提醒一句,下手之前想想后果。” 话语落下,客人的眼神顿时变得阴狠。 他本以为这收银员会害怕、躲避,甚至求饶。 但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在被他扑空之后,这傢伙还在提醒自己“想想后果”。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现在这副淡漠至极的態度,和刚才那没有得逞的攻击,让自己的自尊仿佛被轻轻踩了一脚。 客人冷笑,两步踏前,语气里带著必得之势的威胁: “你不给,我当然要主动拿。” “心臟,要么你给,要么我自己来取。” 池黎川淡然,没有理会客人的话语,而是看了眼储物间的方向。 那两个傢伙还没有完成任务拿到心臟,估计这一时半会是做不成了。 就在此时。 看著面前的收银员毫不搭理自己,客人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被无视,脸突然愤怒扭曲。 那一刻,某种东西在客人的脑子里“咔嚓”一声断裂了。 在他的认知里,面前的收银员理应是“最软的那种人”。 他犯案时见过太多同类。 深夜便利店里,年轻的收银员、兼职的学生、甚至年纪大的工作人员。 他们看见他挥拳攻击时几乎都会下意识发抖。 有人给他跪过,有人哭得说不出话,有人把所有现金都推给他,只求留一条命。 那一幕幕恐惧、乞求、崩溃的表情—— 给过他极强的满足感。 让他觉得自己像主宰一样,掌握著別人的生死。 那些被逼迫的人越是害怕,自己越觉得“理所当然”。 而现在。 这个穿著奇怪衣服的年轻收银员—— 竟然在他威胁之后…… 不紧张、不害怕、不屈服,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自己胸腔深处腾起猩红般的怒火。 一个他认为必然会求饶的弱者—— 居然敢这样? 他感觉像是有人踩了自己的自尊。 甚至踩得隨意、理所当然。 怒火衝破了他所有理智,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收银员必须被撕碎! 於是—— 不等池黎川继续说什么。 他猛地扑上! 这次的进攻,是被自尊激怒后的不服与疯狂! “呼!” 手臂猛地抽出,像掠杀的野兽,从极近的距离爆刺而出。 空气被强行压裂出一道尖锐的风声。 再次直奔池黎川心口! 只是一瞬间。 “啪。” 那攻击被眼前的收银员轻飘飘拨开,仿佛只是隨意扇走几片落叶,刚才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客人瞳孔微缩。 他不信邪。 第二击瞬间接上! “砰。” 依旧被拍开。 客人眼睛瞪大,隨即咬著牙,奋力使出第三击,带著怒气与杀意一同压下。 “啪。” 然而,这拼尽全力的一击,却被更隨意的角度擦掉,甚至没激起一丝风声。 那一瞬间,客人呼吸紊乱,內心像被针扎一样抽紧。 “情况不对……这是什么反应速度?” “他怎么看穿並挡下我的动作的?” “他不应该只是个普通收银员吗?!” 在多个加油站和超市杀过人的他第一次意识到,面前这个收银员,有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危险感。 就在他愣神那一刻。 池黎川微微抬眼,那一眼让周围一片空气像是骤然冰封: “好了。” 轻淡的两个字。 “礼尽。” 隨即,他缓缓补上:“你擅自攻击了我三下,那我也礼尚往来。” 手指微屈,一种从容浮在指节间。 气息似有若无的从他周身漫开,像夜里游走在田野里的蛇,顺著呼吸攀爬上客人的喉间。 “接下来,轮到我了。” 空气瞬间沉了。 客人的心臟猛地抽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不是因为对方释放了什么骇人的力量。 恰恰相反—— “对方的气息太『平』了。” 平静到像深井,深到看不见底。 那气息不疾不徐,却带著无形的枷锁,越缠越紧,让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连呼吸都成了小心翼翼的挣扎。 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惹到了一个完全不该惹的人。 “逃,必须逃。” 这是纯粹的生存本能。 只不过在他刚做出决定,后退半步之时。 “嘭。” 一声仿佛被刻意压到最轻的闷响。 只是最简单的直拳,却速度极快! ……………… 感受到身体某处的支撑,在被隨手摺断…… 客人的视线瞬间塌陷。 意识在一秒內消失得彻底乾净。 世界归於黑暗。 ………………… 储物间里。 “快快快,完成了!找器官!” 时间已经拖了三四分钟了,严重超出预期时间,池正豪都急到破音,可偏偏器官还是隨机刷新的。 两人疯狂翻箱倒柜,终於在纸箱堆角落里找到那颗带著湿意的心臟。 汤含巧把它递过去: “快去。” 接过心臟,池正豪抱著一路狂奔。 然而,刚跑出储物室,看见的一幕却让他的脚步猛地停止。 收银台前空无一人。 客人不见了,只剩池黎川站在收银台后。 將视线看向在收银台前,一股血跡顺著地砖缝隙蔓延。 一个胸部塌陷扭曲的男人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池正豪止不住的发蒙:“……啊?”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短暂死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怯生生的问道:“大佬你……你没事吧?” “没事。” “那这个人……?” 池黎川淡淡道:“睡著了。” 池正豪:“???” 池黎川走出来,抬脚轻轻踢了踢那具尸体:“这里不让睡觉。” 一动不动。 池正豪愣了整整两秒,脑子才轰地一下炸开:“不对!他死了吧?!” “嗯。” “你乾的?!” “嗯。” 语气轻鬆,池正豪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做到的……?” 他脑中闪过一路上那堆积的怪物尸体,再对照眼前这简单粗暴的残局。 震惊到只剩一句话吐出:“这……到底什么实力啊……” 没有理会池正豪的神情,池黎川只道:“把地面收拾一下。” 语毕,池正豪立刻拿起抹布跪下清理血跡。:“好…好的,这就收拾。” 手下意识发抖。 一方面是还保持著急切赶出来的急迫感。 另一方面便是面对客人尸体的这一幕的惊讶。 “死的这也太惨了,下手太狠了吧……” 第28章,夜游者 池正豪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拭剩下的残留血跡。 血腥味並不算刺鼻,却死死黏在空气里,像是一种无声的提示,不停提醒自己这里刚死过人。 池黎川静静站在收银台后,看著池正豪笨拙又惶恐的清理动作,心底却没有因为眼前的画面產生任何波澜。 从开始到现在遇到的怪物……实在太弱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门外的黑夜。 夜色稠密得像墨汁,风吹过加油站顶棚,带起轻轻的金属颤鸣。 回想一路上的怪物…… 杀人犯、微笑男人的劈裂面孔、变异的猫群和鸟群。 以及刚刚这个只挨了一下便胸腔塌陷的“客人”。 这些怪物……若以武道视角衡量,连“练体境”的级別都达不到……不,是差远了,也就比普通人高一点档次。 动作僵硬,力道单一,本能攻击甚至能被轻易抓住破绽。 若这就是整个副本的怪物標准—— 那自己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来。 心里有了判断,池黎川坐回高脚椅,隨意擦了擦刚才对拳时溅到袖子的血点,表情沉静。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池黎川抬眼,看向仍在跪著忙活的池正豪: “对了,我说一件事。”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著某种淡淡的威压。 池正豪擦地的手抖了一下:“大佬您说,能做的我儘量做。” 池黎川看了他两秒,嘆了口气,淡淡开口: “我实力强,是我的事。” “不是你们可以摆烂的理由。” 闻言,池正豪咽了口口水,心里的血压突然飆升。 池黎川手指轻敲桌面,声音不急不缓: “若我发现你们仗著有人实力强,就开始完全不做任务,想坐等通关……” 他的语气不重,却像是刀锋轻触喉咙: “那我不介意,让这个副本的通关人数,从三人……” “变成一人。” 池正豪背脊瞬间一凉,差点没跪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我们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分內事的!” 虽然恐惧,但他从池黎川的態度里意识到,这只是“提醒”。 可这份提醒仍然让他心里直发毛。 “大哥这是在温柔地告诉我:別给我彻底躺平,否则我连你也一起当怪物清算。” 想到这里,他连忙把地板擦得更用力了几分。 “你继续。” 池黎川说完便不再多话,重新坐在收银台后,安静的等待下一个客人。 空气在短暂的沉默后缓缓流动,加油站外面的雾愈发浓重。 …………………………………… 任务纸条再次浮现文字。 【请前往储物间,对备用配件进行分类】 而在解决任务拿到器官后,纸条立马浮现出下一个任务。 【请前往后院,对空置油罐进行检查】 再然后。 【请在仓储区进行楼层清洁】 连续三个任务,让池正豪和汤含巧忙得脚不沾地。 但也因为熟悉了流程,两人越做越快。 短短一两小时內,他们连续完成了三个任务。 每完成一次都会刷新一个器官。 而每次刷新后不久,都有客人陆续到来。 三个客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器官:一个肝臟,一个耳朵,一个手指骨。 一切都被顺利应付过去。 期间,池黎川没再出手。 他只是安静坐在收银台,拿著两人老老实实做完任务后获得的器官,再递给客人。 但没人敢忘记——刚才那一拳,轻易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腔。 隨著时间流逝,外面的雾越来越重。 刚开始只是在路边聚集,而到了凌晨两点左右,雾气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般缓缓逼近加油站。 路灯被雾掩住,只剩昏暗一圈。 空气中的湿度提高,风也变得更阴凉。 雾中偶尔会传来奇怪的声响。 像是动物在拖动什么,又像是什么人在轻轻哭泣。 ………………………… 凌晨三点整。 刚和上一个任务间隔没几分钟。 池正豪和汤含巧正在做下一个任务,可以说才是刚刚起步时。 “叮铃——” 门被推开。 一个人踏入了漆黑与光亮交界的加油站。 他穿著一套花里胡哨的西装,顏色刺眼,像是马戏团的小丑,又像是某种诡异的舞台艺人。 头髮油亮地往后梳,鞋面擦得亮堂堂。 他一出现,空气里就多了一种古怪的优雅。 像是危险的花香。 他走到收银台,露出一抹带著绅士味道的浅笑:“晚上好,收银员先生。” 声音清亮悦耳。 “很抱歉在这么晚打扰了你,我的意思是,我想来一双……眼睛。” 池黎川视线略偏,看向正在做任务的储物间方向。 “目前没有。” “如果你愿意等,估计一会就有。” 那人露出“原来如此”的微笑。 “当然当然,我理解你们这些这么晚了还在辛勤工作的工作人员。” 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既然如此,不如在等待的时间里……” 紧接著,他从衣袋中缓缓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骰子。 通体漆黑,上面镶著银纹,似乎轻轻一转就会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他语气轻鬆,仿佛提出什么优雅的社交礼仪。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夜游者』,喜欢和別人玩一些小巧可爱的游戏,为大家带来快乐。” 他说这句话时,笑容完美,表情彬彬有礼。 但眼底,却像藏著深洞。 “游戏很简单。” 他把骰子放在两人之间的柜檯上。 “每人投两次。” “数字大的人贏。” “贏的人……” 他慢慢露出一个非常温柔、非常礼貌,但本质疯狂的笑: “可以向输的人提一个『条件』。” “而我的条件则是,如果在游戏结束后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眼睛,那我就要你的眼睛作为补偿。” 说完,他还轻轻整理了下袖口。 那一刻,他的优雅仿佛达到了一个近乎艺术的境界。 可他的心理,却截然相反—— “呵,这种小游戏,我玩过无数次。” “不管对面的人是谁,都逃不过我准备的小把戏。” “骰子被我特意动过了手脚。” “这收银员今天註定输,註定把眼睛奉上……很不幸啊,你没有在我到来之前拿到我想要的眼睛。” 他看向池黎川,像是看向即將落入网中的猎物。 “您愿意陪我玩吗?” 池黎川点头答应:“可以。” 语毕,客人的笑容更加灿烂。 “得手了。” 他举起骰子,五指动作优雅。 “那我先来了。” 骰子被他捏起,轻轻一拋。 第29章,你的眼睛是我的了 储物间里。 池正豪正被逼到快吐血。 任务纸条上的指示一条接一条刷出来,他已经忙了一两个小时,但偏偏旁边这个叫汤含巧的女孩,像是初次接触社会实践的小学生。 “这个东西分类放左边。” 池正豪快速分拣,吩咐道。 汤含巧“哦”了一声,把东西放到了——右边。 “我说左边!左边!”池正豪急忙纠正。 “……我以为你说的左是你视角的左。”汤含巧理直气壮。 池正豪眼角狂跳:“那你倒是问一句啊!” “你没说要问。” “……” 池正豪深呼吸,全程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队友,即便再蠢要忍著。 但比如刚才拧开一个旧油管的阀门。 池正豪让汤含巧拿著桶接一下泄出来的残余油。 结果她问:“你说的桶是指这个桶还是那个桶?” 面前摆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桶。 池正豪差点原地心梗:“这都是桶,你隨便拿一个不就行了,没时间了选啊。” “但它们都是一样的。” “……” 池正豪已经累到手抖,腿抖,心也抖。 偏偏她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他恼火又不敢发飆。 只能自己把重要的活全兜著做,不要让汤含巧做蠢事,导致任务进度落后。 他抬头瞥向收银台的方向。 池黎川仍端坐在收银台,与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客人面对面交谈。 两人像是悠閒地在做某种古怪的社交游戏。 那位客人手腕轻扬,骰子在指尖跳动。 池黎川静静看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大佬大概是在拖时间,我也不能拖后腿。”想起前不久池黎川的警告,池正豪狠狠咬了咬牙。 正准备继续埋头干活。 突然—— “嘟——嘟——” 一辆车开进了加油站。 车灯刺穿浓雾,直直照到储物间门口。 池正豪心里“咯噔”一跳。 现在深夜还来的客人,百分之八十是怪物。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更可怕的怪物。 眼下大佬还在与客人交谈,汤含巧也够呛能应付,自己只能硬著头皮出去。 池正豪祈祷著千万別遇到难搞的,最好是能隨便糊弄过去的,不然是真没时间做任务拿器官了。 他走到加油机旁,驾驶窗缓缓落下。 车里坐著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不是哥们……” 池正豪下意识吐槽。 凌晨三点……还戴墨镜。 但一想到这是怪物,又瞬间觉得合理了。 其实怪物有时候比人更有生活態度。 池正豪第一眼甚至觉得“这大概还能沟通”。 结果一打眼往副驾驶一看。 一个麻袋横著放在那里,麻袋底部还渗著血,缓慢、暗红、还在滴。 “……” 池正豪心臟差点当场宕机。 “我要加油。” 墨镜男人语气平稳,像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好的……您稍等……” 池正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別发抖,给车加油,墨镜男人也下车在一旁看著他加。 可偏偏就在加到一半时。 墨镜男人忽然皱眉,指著加油机说:“这油不对。” 池正豪脑袋一热:“不对,这哪里不对了?” 这不是副本里提供的油吗,还能有哪里对不上的。 结果,墨镜男人竟然伸手,蘸了一点油,当著自己的面尝了一口,表情毫无变化,如同品了一口茶一样正常。 紧接著,墨镜男人说道: “我要的不是这个油。” 语毕,池正豪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只见墨镜男人慢慢抬起左手,从衣兜里抽出一把细长的刀。 刀尖轻轻划过自己手腕。 下一瞬。 “唰——!” 一道血线顺著他的手腕爆开! 鲜血疯狂涌出,直落地面。 他伸出那只血手,把滴在手掌里的血举到池正豪面前。 “我要的油。” “是这种。” 苍白的雾气中,那掌心的血像是恶意本身。 墨镜男人抬起冷酷的下巴: “没有的话……” “只能从你身上弄来了。” …………………… 夜游者优雅地拋出第一枚骰子。 “当——” 骰子在柜檯上转了半圈。 摊开。 “四点。” 看著四个红点瘫在桌上,夜游者微笑道: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池黎川顺势接过骰子,隨手一拋。 “三点。” 夜游者浅浅低笑:“哈哈……有趣,看来是你今晚的运气不怎么样啊。” 他抬眸,像讲述古老传说般说道: “你知道吗?规则,是世界最古老的秩序。” 他慢慢收回骰子。 “规则可以荒唐,可以残忍,可以无理,但——” “它不会被打破。” “在规则的束缚下,即便所做的活动是不公平的,那也必须得按照规则付出惩罚。” 夜游者的语气虔诚得像在念祷文。 隨即,他继续第二次投掷。 “叮——” 骰子落下。 “五点。” 见此一幕,夜游者的笑容像盛开的黑色花朵: “你只有投出六,才有机会活下来。” 他很享受这种必胜的姿態。 那优雅的笑意里写满了“稳操胜券”。 同时,心理发出真实的声音:“就这样……无论你怎么挣扎,你都逃不出我动过手脚的骰子。” 他眼底溢满篤定:“让我看看你绝望的样子……你的眼睛,是我的了。” 池黎川不紧不慢,接著夜游者的话说道: “可遵守规则的人並不算稀奇。” “真正厉害的人,是能让所有规则为他让路,甚至重塑规则的人。” 夜游者的笑容僵了半秒,他没想到眼前之人明明只有一次机会了,却还在跟没事人一样洽谈,一点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不过无妨,结果是一样的。 …………………… 池黎川抬手,轻轻一拋。 骰子在半空转了一个完美弧度。 落下。 “哐——” 夜游者嘴角勾起。 “五点。” 和他一样的数字。 “数字加起来没有我大。” 夜游者轻笑:“这意味著你输了。” 说完,夜游者缓缓抬起手。 “咔。” 手掌在空气中拉出一声轻响。 隨即,他的五指瞬间变形! 骨骼扭动,手皮绷紧,如同利刃般的锋芒从指节伸出。 那是一只专门取眼睛的手。 夜游者迈出一步,声音轻柔得像情人倾诉: “那……就请把眼睛……” 然而。 就在夜游者的手化为利刃的那一瞬! “呼。”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传遍周围。 紧跟著一个更加沉重真实,更加骇人的声音砸在地面。 “咚。” 某种圆形物体滚落。 像是…… 某个人的头颅。 第30章,站长 加油区外的灯光被浓雾吞得几乎看不清。 池正豪倒退、再倒退,背贴在冰冷的油罐上,呼吸急促。 墨镜男缓缓往前走,他的步伐没有半分急躁,那只淌血的手腕还在滴著血,地面留下一串诡异的暗红圆点。 “別过来……別过来……!” 池正豪声音都在抖,然而墨镜男根本不会理会他。 他的目光仍旧死死盯著池正豪。 池正豪慌忙抓起旁边的各种物品——扳手、塑料桶、沉重的油桶盖、甚至连污水桶都抄起来往他身上砸! “砰!” “当——!” “啪!!” 东西一件件砸过去。 但没有任何作用。 墨镜男连脚步都没有停。 所有砸道墨镜男人身上的东西,都像是砸在了墙上一样被弹开。 无用。 池正豪双腿直打颤,眼神无助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墨镜男。 见状,墨镜男则是缓缓摘下墨镜。 一双完全没有瞳孔的眼睛出现在眼前。 那眼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两片被撕开的空洞,几乎深不见底。 池正豪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住。 可就在两人对视上的一剎那—— 视野猛地一黑。 像是有人突然掐断了世界的光。 “我……我看不见了……?” 池正豪惊恐得差点跪下,双手伸在眼前乱挥,只能摸到寒冷的空气。 什么也看不到。 周围的一切都被抽离。 没有光。 没有影。 只有墨镜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嗒……嗒……嗒……” 池正豪绝望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脸前。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大佬还在跟客人拖著,汤含巧指望不上,自己真的要死在这破游戏里了……”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甚至开始接受死亡,整个脑子只剩下“认命”两个字。 就在池正豪彻底放弃的时候—— “踏。” 一道轻得不能再轻,却极具存在感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直直逼近。 “啪嗒。” 隨后,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沉闷湿腻,像一袋肉砸到地上。 池正豪的心臟瞬间跳到嗓子眼。 “什……什么声音……?” 他不敢动。 也不敢说话。 就在池正豪思考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 “啊啊啊!” 池正豪直接嚇到破音,然而,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 正是池黎川。 听到熟悉的音色,安全感衝上全身,池正豪差点哭出来:“大佬?!你……你没事啊,那怪物呢。” “解决掉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隨手丟了个垃圾一样轻鬆。 池正豪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结束了,但仍旧哆哆嗦嗦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那怪物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接下来还有任务要做,我眼睛看不见的话什么都干不了,就怕出副本了还是这样。” 池黎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伸手搭上池正豪的后颈,手指微屈,似某种古武者的气法传入经脉。 “別动。” 一缕极细的气息顺著督脉直衝眼后。 池黎川淡淡开口: “这一手不便宜,而且不是我的义务,你欠我1000惊悚幣。” 话音落下。 忽然间,黑暗如潮水被瞬间驱散。 光猛地回到池正豪的眼里。 视野恢復,他猛地睁大眼:“我居然能看见了?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没等疑问解答,他便看见了地上的东西。 是墨镜男的尸体。 准確说。 是一具只剩一半的尸体。 墨镜男的身体从胸口被斜斩下来,一半倒在地上,另一半掛在油罐边缘。 鲜血和油混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灼热气味。 池黎川站在旁边,袖子在夜风中微微扬起,像什么都没发生。 池正豪脑子“轰”地炸开。 毫无疑问,这肯定又是池黎川乾的。 他猛地想起什么,转头望向便利店內。 收银台前。 刚才那穿花哨西装的客人,此刻头在地上,身体倒向另一边,手保持著奇怪的利刃形状,地上流满了鲜血。 池正豪浑身冰凉。 “这……这也太夸张了……” 见此一幕,池黎川只是隨口道: “別说没用的。” 他抬眼望向雾的方向。 雾在以极快的速度加厚,空气里的诡气像潮水一样上涨。 “诡气又浓了些。” 心里却只有轻描淡写的判断: “不过也就这样。” “蚂蚁多了,但还是改不了是蚂蚁的本质。” 衣摆被风掀起,池黎川转身走进店內: “继续做任务吧。” 池正豪喘了几口气,急忙点头跟上。 ………………………… 加油站外,远处的一片大街上。 迷雾如死水流动。 街灯的光变成暗黄色的晕圈,什么都照不透。 一个佝僂的老人影在雾中缓慢移动。 他走到一具已经倒下的路人尸体前,对著尸体一旁一个手部化为利刃的人点了点头。 利刃上还沾著血,滴在地面上呈现一片片红色的雪花。 那人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夸讚,满意的退后几步,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看著地面上的尸体,老人肚腹微微鼓起。 像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下一刻—— “噗——” 老人肚子上裂出一道细口。 一条黏腻苍白,末端布满吸附孔的触手,从裂口中缓缓探出。 触手甩动,盯上那具路人尸体。 “嗖——” 一瞬间,触手直接插进了死人的胸腔。 “咯……咯咯……” 诡异的声响响起。 尸体的皮肤开始鼓胀,血管浮出表面,像被灌入了某种恶意的“病毒”。 隨后尸体猛烈的抽搐,手指颤抖。 眼睛猛地睁开,一片浑浊。 下一秒,它发出非人类的干哑嘶吼: “吼——!!!” 死人……活了。 但已经不是人了。 它踉蹌站起,神志尽失,往雾里乱撞,眼里满是对血肉的渴望。 老人缓缓收回触手,肚腹裂口悄然合上。 路人的手机摔在地面上,手机荧幕映出了老人的脸——正是加油站的站长。 站长抬头,看了眼手錶。 “3:18” 距离六点,还有两小时多。 “希望那些员工还能活著……” 嘴角却缓缓扬起。 “当然,死了也好,死了,就能再创造几只新玩具。” 老人已经这么做半个月了。 靠著站长的身份,通过宣传丰厚的夜班报酬吸引来年轻的值班员工,来餵养自己培养的怪物。 而每晚,他都会在街上徘徊著,寻找一个个无辜的路人,將其变成自己眼中的“艺术品”。 这么几天下来,自己已经污染了好几个路人变为怪物。 夜风拂过老人的衣角。 “折返回去正好能赶上六点,路上估计还能再杀几个。” “用不了几天,这个小镇就能成为我的地方了。” 老人脚步缓慢,却毫不犹豫地踏向加油站的方向。 第31章,鬨堂大孝 时间悄无声息的溜走。 油站外的雾仍旧浓得像是某种恶意的肉体,无声地拍打著玻璃,像是隨时会从缝隙里渗入。 又过去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內,一共来了五个客人。 其中三个都被池黎川隨手斩掉。 每一次怪物想要找茬、暴走、或是露出尖牙利爪时,结果都只有一个: 被池黎川一刀斩杀。 池正豪在旁边看得越来越心颤。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跟某种偽装成人类的上古怪物同行。 杀怪对池黎川而言,不是战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这哪是生存游戏啊……” “这是修罗场吧,还是针对大佬的单方面碾压那种……” 对比之下,他只觉得自己这点“努力”简直微不足道。 他甚至有种羞耻感。 这副本……自己是不是全程躺著过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 躺平也得有大腿可抱。 能抱到池黎川这种级別的大腿,他这条命能保住,在这种d级副本本身就已经是奇蹟。 时间指针终於慢慢逼近六点。 然而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外面的雾浓得夸张。 甚至比一小时前还要恐怖几倍。 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天边都没有一丝亮意。 六点的太阳,离现在不过几分钟了,却连最淡的晨红都没出现。 池正豪心里隱隱浮上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怎么感觉,今天的结束不像是结束……”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以往副本距离结束都是有点势头表现出来的,更何况这次目標还是早晨六点。 储物间的门还开著,汤含巧在里面折腾著,不知道在忙什么。 就在此时。 迷雾中出现了两道影子。 一大一小。 雾气被他们挤开,缓缓靠近了便利店。 “都快下班了,还有人来?” 池正豪声音发紧。 “不。”池黎川眯了下眼:“还是那两个。” “谁?” 池正豪还没反应过来。 门被推开,两人影走了进来。 是站长,和他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小男孩。 此刻的男孩脸色苍白,像从来没睡醒过一样,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看著便利店內部。 三人视线对上。 站长一踏进来,就扫了一眼店內。 “就你们两个?” 他的语气平淡,却隱隱带著某种审视。 池正豪急忙回答:“没有,储物间还有一个人,我们三个都老实做到了现在。” “哦?” 站长眉头皱了一下。 那种不悦,就像看到一只不该存活到现在的昆虫。 他又看向两人,淡声问道: “任务情况如何?” 池正豪立马像小学生上交作业一样,把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匯报了一遍,不过隱瞒了途中遇到的怪物,和池黎川的处理方法。 站长点了点头,眼神扫过便利店內。 外面的雾似乎也开始稍稍后退,像是在等待某种仪式的落幕。 距离六点还有几分钟,就在此时,站长忽然开口: “那么现在,我还需要你们做最后一件事。” “……” 池正豪心里一紧。 站长慢慢转过头,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你们这里……有新鲜的人骨吗?” 那一瞬间,空气直接冻结。 系统面板毫无徵兆地跳出来: 【为客人准备“新鲜的人骨”】 同一时间。 池正豪手中的纸条“嘶啦”一声,字跡改变: 【请去寻找新鲜的人骨,地点未知】 池正豪呼吸停住。 “原来大boss在这里?!” 但这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 自己哪来的新鲜人骨?! 前面做任务得来的器官能送的都已经被送出去,更何况任务奖励根本就没人骨。 池正豪连连后退两步: “抱,抱歉,没有……” 站长歪了下头,像是听到一个无比遗憾的消息。 “那就不好意思了。” 站长轻轻抬起手。 外面正在消散的雾气陡然倒灌回来! 便利店的灯光不断闪烁。 站长的背后开始缓缓蠕动,带动著身体剧烈发颤: “你们能活到现在,倒是有些超出预期。”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语毕,只见他的背后,慢慢钻出了三条触手。 那触手湿漉漆黑,布满吸附孔,空气里瞬间充满一种黏腻恶臭。 站长继续缓缓道: “本来你们这些员工,是用来餵养我的孩子们的。” “但你们运气不错,撑到了最后的时刻。” “我原以为……你们全都会死在夜里,但现在……” 站长舔了舔嘴唇,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亲自处理你们,也不是坏事。” “反正夜快散了,我得收回这里的一切,作为站长,得亲自打扫一下『卫生』了。” 话音刚落。 三条触手突然猛地扬起,朝池正豪直接刺去! 就在触手准备贯穿池正豪时! “嗤!“” 空气被撕开。 一道刀光闪过,几乎快到无法用眼睛捕捉。 三条触手同时断裂,齐齐飞起,落到地上仍在抽搐。 鲜血喷了站长半身。 站长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惊恐:“什么情况……” “这里不是动画。” 池黎川在一旁抚摸著刀身上的血,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手上的刀身一样冷:“变身的时候,是可以攻击的。” 下一瞬,他再次抽刀。 长刀没入站长胸膛。 站长瞳孔急剧收缩,嘴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呛声:“你一个收银员……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身体瘫倒。 鲜血洒了一地。 外面的雾此刻开始急速后退,仿佛失去了控制源头。 云层上方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晨光。 终於…… 结束了? 池正豪全身发软,差点坐地上:“这次总能结束了吧,对吧?” 然而。 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响起。 轻快,愉悦,像是某种压抑被彻底释放后的狂喜。 那声音来自一直跟在站长旁边的小男孩。 池正豪猛地转过头。 只见那孩子脸上浮现出不属於孩子的狂笑。 “爷爷死了啊……” “太好了。” 太好了?! 池正豪心里狂跳:“这傢伙在说什么鬼东西呢?你的爷爷死了啊。” 可还没等他理解发生了什么,男孩突然扑向站长的尸体! 扑上去的那刻,男孩的身体竟开始软化,皮肤像泥一样塌陷。 然后…… 他贴进站长尸体的胸腔。 肉体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融合声。 也就是这时,站长的尸体居然动了一下。 池黎川目光猛地一凝: “这小鬼在占据尸体……” “孩子是另一个怪物,站长看来只是个容器。” 意识到这一点的池黎川直接抽刀,准备斩下去。 但就在刀锋落下前一瞬。 “等一下!” 汤含巧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了储物间,直接衝上前拦住。 她张开双臂,挡在孩子和刀之间,泪眼婆娑:“你不能杀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刀锋距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 空气骤然凝固。 第32章,彻底死亡 空气仿佛被刀锋压住。 汤含巧就那样张开双臂,挡在怪物与池黎川之间,眼眶湿润,声音颤抖:“你不能杀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站在一旁的池正豪瞬间怒了,直接爆粗: “汤含巧你疯了?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你他妈给我让开!” 可汤含巧像没听到一样,死死挡在前面。 池正豪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他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队友犯圣母:“你到底在想什么!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就在他准备直接把汤含巧拽走时。 池黎川忽然轻轻“哦”了一声。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头,看著面前挡刀的“女孩”,眼底涌出一种冷淡的瞭然。 “原来如此。” 那语气轻得像是在看一只终於露出马脚的老鼠。 见到池黎川淡定的样子,池正豪愣住了:“不是,什么意思?” 池黎川没答,他只是抬眼看著汤含巧,点破道: “我从遇到你时……就觉得你不对劲。” 汤含巧僵住。 池黎川继续道: “你身上的邪气太浓了,浓得不像是人,跟那些怪物並无两样。” “我想著你还有点利用价值,任务期间能搬搬东西之类的,而且也没动手杀人,所以暂时没动你。” “现在,你倒是自己跑出来送死了。” 空气霎时沉寂。 汤含巧抬头,那双眼里有明显的错愕,也有一丝……怪异的空洞。 “好了,你不用装了。” 池黎川向前一步,却让汤含巧的身体微微颤抖。 池正豪满脑袋问號:“等一下……大佬,什么意思?她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池黎川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缓缓抬起刀,刀尖轻轻指向汤含巧的眉心: “你身上的诡气太重——” “重到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了。” 语毕,汤含巧的身体抖了一下。 “所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池黎川抬刀,乾净利落地落下: “下辈子注意点。” “噗——!” 刀光闪过。 汤含巧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架,整个人软塌下来。 下一瞬,她的皮肤迅速腐烂塌陷、崩解,变成一滩发黑的肉泥,扭动几下后化作一团浑浊的暗影,蒸发般消散在空气中。 池正豪彻底看傻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汤含巧也是怪物:“等等!这是……” 池黎川嘆了口气,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池正豪愣了下,结结巴巴说出当时情况: “我……我来的时候很害怕,就等了会儿队友,然后她才出现的……” “我们应该都是分开传送进副本的,我还真以为是她走得慢……” 池黎川点头,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推断: “我们进入副本时,位置是隨机的,我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你们,就直接走了,而且靠近加油站比较近,就一路杀了过来,最后才在加油站和你们匯合。” “你来的地方在最中间,而她在出现之前,就已经被怪物腐蚀了,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你。” “只是……这怪物保留了记忆,知道『玩家』这一概念大概是什么,所以还能说几句人话,让你以为她没问题。” “她那点帮倒忙,也是属於怪物的本能,便不断拖累队友,让我们死得更快。” 池正豪浑身发冷,这才后知后觉,全身下意识打颤: “所以,也就是说……我一直在和怪物一起做任务?” 池黎川点头:“嗯,是这样的。” “你能活下来,只能说怪物还不想杀你,或者说捣乱便是这个怪物的特色。” 池正豪心口发闷,脑海里不断闪过做任务期间汤含巧干过的蠢事,似乎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就在这时。 “咔。” 站长的尸体里突然发出一声骨骼扭曲的声音。 池正豪猛地抬头。 那具尸体站起来了! 此刻的尸体毫无人形,它的胸腔里还紧紧贴著半融化的小孩面孔,像是从肉里挤出来一样,露出狰狞的邪笑。 下一秒,怪物猛然扑向池黎川。 速度快得在空中残影。 对此,池黎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 他在怪物扑来的一瞬间,便轻轻侧身。 脚步像水流般滑开,身体微微倾斜,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预判。 紧接著,刀光亮起。 “鏘——!” 一声极短促的金鸣。 刀刃在空气中划过完美弧线。 怪物的拳头刚碰到池黎川的影子,整条手臂连带半个肩膀已经飞了出去。 血肉还没落地。 池黎川的人影已经消失。 下一秒。 只是眨眼间,他已出现在便利店门口。 刀尖朝下,姿势低伏,像是一头蓄力后瞬间衝刺的猎杀之狼。 “收刀。” 他轻轻一挥,身后站长的尸体像被无形力量撕碎,整具身体炸裂成数十块,散落在店內各处。 彻底死亡。 全程乾净利落,称得上是无声的绝杀。 看到全程的池正豪目瞪口呆,嘴巴张著半天说不出话。 也就在这时,外面的太阳终於升起。 阳光穿透雾气,洒进便利店,金色光芒落在池黎川身上。 他逆著光站在那里,沾染了污跡的衣摆无风自动。 晨曦恰好刺破黎明前的薄雾,將他周身轮廓淬出一圈淡金锋芒。 池正豪看著那一幕,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 惊悚游戏论坛。 副本討论板块。 一个名为【d级:加油站夜勤事件】的副本,在d级副本这一栏里热度不小。 无数新人玩家在下面討论: 【3l】:“这副本到底怎么过?我有个朋友死在里面了,搞得我人心惶惶啊。” 【5l】:“是不是要坚持到六点?可六点之前怪物根本杀不完!” 【10l】:“求攻略,跪了。” 【28l】:“听说有人花道具中途退了出来,但是也只带出了一点情报,也就是从出生到加油站这一路上的事情,进入加油站后只能自己想办法……” 【31l】:“这个副本最难的一点是看队友合作,很难出现一个大佬带著躺贏的情况。” 【47l】:“有没有大佬带我啊,我用道具预测到我下一个副本就要过这个本。” 就在眾人討论得最激烈的时候。 突然,最底下出现一条新回復。 id:池正豪。 內容只有一句话: “你们別討论了,我刚刚回来,这副本已经被人打通了。” 第33章,你有新的私信 【系统结算:副本完成】 【副本名称】:加油站夜勤事件(d级) 【检测到玩家:池黎川,池正豪存活,汤含巧死亡】 【当前副本等级:d级(新人)】 【通关用时:六小时十五分】 【剩余玩家:2/3】 【副本评级:ss+(一人死亡)】 【个人评级:sss+】 【恭喜玩家获得通关奖励:】 【1.惊悚幣:5000惊悚幣+队友(池正豪)1000惊悚幣】 【2:道具:锈跡牢笼】 【品质:稀有】 【说明:一个锈跡斑斑的捕鼠夹,上面刻著无法解读的符文,夹齿上似乎沾著永远新鲜的血液。】 【放置在地上后,会与环境融为一体,进入“潜伏”状態。】 【当怪物踩上去时,会瞬间触发一个无形的力场牢笼,將怪物禁錮在原地一小段时间。】 【限制与风险:仅对实体类怪物有效,禁錮时间根据怪物的强大程度而缩短。】 【3.道具:活体诱饵】 【品质:罕见】 【说明:一个不断在轻微搏动的肉块,被粗糙的缝在一个小皮囊里,它摸起来是温热的,並且会隨著附近怪物的接近而搏动得更快。】 【將它投掷出去后,肉块会发出对绝大多数怪物而言都无法抗拒的“生命气息”。】 【范围內的所有怪物会暂时放弃原有目標,不顾一切地冲向肉块的位置。】 【限制与风险:携带它会持续降低你的理智值。】 【4.特殊碎片:活动类型副本碎片——“???中的信仰”x1(2/3)(未解锁全部碎片,信息受限)】 【系统提示:玩家可在后续副本中达成高评分获得碎片,集齐后將解锁“???中的信仰”完整篇章。】 系统面板在空中淡淡浮现。 池黎川重新站在寢室里,空气乾净,光线普通,一切都恢復到熟悉的现实。 “呼,还是现实世界里的空气新鲜。” 稍微深呼吸几下,他接著看向自己面前留下的奖励。 “……道具数量还算多,目前还不是很重要,但留的多点总是好的。”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活动碎片”上,关於碎片的系统提示给的极其谜语人,只知道凑齐三个碎片后能解锁一个东西,对於这个东西是什么自己一概不知。 池黎川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 “先看看论坛情报吧,应该有人知道更多。” 於是,他打开论坛,忽然想起了副本里池正豪提起的关於自己的帖子。 隨即先去副本板块,找到了已经通关的病院留守夜副本相关帖子。 【病院留守夜通关实录(官方认证)】 点开后,是无数人在討论自己第一次副本的表现。 有人夸、有人吹、也有人分析得头头是道,也不乏一些认为太夸张了,造假成分高的。 池黎川:“……” “名字还是暴露的太早了。” 越是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太高的声望只会带来更多麻烦,而不是光环。 前世有数次他施捨善心救別人於水火之中,结果后面反倒成了自己的义务,甚至一次不救便被扣上了恶人的帽子。 导致后来自己学聪明了,救人就要有条件,而且要有限度,如果真被道德绑架的话…… “可恶的大妖,居然偽装成了人类,这就一刀斩了你。” 总之,以后还是在副本里少暴露名字吧。 枯燥的东西看了几眼后,池黎川重新退出去,发了一个帖: 【求问:xxx的信仰活动碎片是什么机制?(已匿名)】 几乎是立马得到回覆。 【1l】:“臥槽楼主你有活动碎片?你是a评分?” 【2l】:“活动碎片只能靠a评分及以上才能给吧?还是得个人和副本评分全都a以上,真让我见到这种大佬了。” 【3l】:“一般是活动副本的钥匙,集齐就强制进活动,不能卖,不能丟,不能送,很蛋疼。” 【6l】:“提醒一句:活动副本最低都是c级,甚至可能跨级到b级,小心点。” 【9l】:“你能拿活动碎片……那你很猛啊兄弟。” 【11l】:“兄弟保重,活动副本都不太人道,不知道该夸还是该替你难过了。” 回復越来越多。 有羡慕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真心提醒的。 池黎川看著这些討论,表情淡淡。 果然,跟惊悚游戏沾边的东西確实是麻烦。 正在他准备关掉页面时—— 右上角突然跳出一个小红点。 【你有新的私信】 池黎川点开。 一条陌生id发来的长文本私聊弹出: 【匿名用户id1437……】:“大佬你好!请问……可以带我过一个新人副本吗?有报酬!” “我用道具得知了下一个副本要去哪个,以下是我的副本信息截图,目前还没有人通过,导致情报只有一点。” 聊天框里弹出三张图。 【副本名称:夜楼修理事件(d级·未通关)】 【副本人数:4人】 【任务要求:在六点前修理完全部楼层任务】 细节写得很清楚,那人甚至把自己当前状態都截图发送了。 紧接著又发来一段: 【匿名用户id1437……】:“我刚成为玩家才一天,上一局e级都差点死掉……求求你带我。” “惊悚幣不多,但我现实里略有资產,钱可以直接打给你。” 仿佛是怕自己不可信,对方隨后又补充: 【匿名用户id1437……】:“我可以走论坛交易程序,只要副本通过,钱会自动转到你帐户,这个网站很神奇的,真的不是骗子。” “如果不信,我们可以现在先交易一个小物品,我用现金买。” “我这边是诚意很足的……” 池黎川沉默。 这人显然是真的慌了。 他没有急著回復,而是试探性发了一句:“细说。” 几乎两秒后,对方急忙回覆: “论坛自带交易程序,只要我们达成交易,系统会自动监管。” “物品和金钱都会在副本通关后立马强制转移,不存在跑路问题,不管是私聊口头答应还是去交易板块。” “如果前辈不信,我现在就能先买你一个道具试试!” 池黎川挑眉,隨口说道:“我身上有几种道具……” “活体诱饵、锈跡牢笼……你打算怎么买?” 见有戏,对方立马回道:“二十万块钱,买你一个稀有道具,怎么样?正好我是新人,手里缺道具。” 二十万? 池黎川感觉不对劲,立马去交易板块看了一下。 一个稀有道具最低是2000惊悚幣,算成现实价格是……五万。 提了四倍??? 第34章,豪无人性 池黎川盯著聊天框里那句话,沉默数秒。 花二十万,只是为了一个稀有道具? 他敲下一行字: “你出价超出市场价四倍了,你確定?” 对方几乎是秒回:“我乐意。” “只要能让我在第二个副本活下来,我花再多都值。” 仿佛是生怕对方不信,下一条紧跟著跳出: “这样吧,我马上走论坛交易流程!我们先试一个道具!” 紧接著,池黎川的右上角又多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叮——您收到一条交易请求。” 池黎川点开,界面上显示: 【交易內容:稀有道具“锈跡牢笼”,交易请求来自匿名用户id1437……】 【报价:大夏幣200000】 他点下確认。 下一秒,屏幕赫然弹出【交易成立】四个字。 也就是这时,池黎川的论坛帐户余额赫然多出了二十万大夏幣,后面甚至显示了一行按键。 【请选择需要打入的银行卡】 池黎川:“……”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有玩家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几十万。 不过也很好理解,与命相比,钱这点身外之物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世他曾见过在一座快要遭到兽潮的小镇內,很多富人为了一张去往其他城镇的官帖花大价钱,甚至不惜花掉自己半辈子积蓄。 对方继续发来: “前辈,还是刚才的话题,只要你带我过这个新人副本,到时候我再给你六十六万,图个吉利。” “我不缺钱,我缺命。” 池黎川看著对话框,沉默了一下,然后回了一个字: “行。” 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但是要记住,我的个人信息不能暴露,否则作废。” 见到交易达成,对方立马连回好几个嗯。 並且在双方口头答应的下一刻,屏幕上骤然弹出【池黎川,房新杰组队关係已確定】的话框。 “果真如此,只要在惊悚论坛达成交易,就绝对逃不掉。” ………………………… 民间异常事务管理署,地方分部。 会议室內。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看著会议室前面的大屏幕上,前几天的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伴隨著一个灰色外套青年的踏入,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蓝色女鬼。 看到这一幕,眾人的心不自觉咯噔一下。 但令眾人没想到的是。 没有预想当中的鬼害人事件发生。 面对女鬼,这位青年居然大踏步赶了上去,然后直接一挥拳—— 蓝衣女鬼被整个打爆了。 会议室立马传出许多惊讶声。 女鬼隨即化为一摊焦痕散落在地,整个监控室瞬间安静。 桌旁,领导严伟伦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这是人干的?你们没唬我吧?” “確定不是在哪隨便找的特效合成视频?” 队长也是略显无奈,小声说道: “目前只能確认的是,这確实是附近摄像头拍到的,而且只有侧脸。” 画面放大。 侧脸模糊,但能看到黑髮、线条乾净、动作利落。 严伟伦吸气:“查到人了吗?” “没有,附近三个街区的摄像头年久失修也没人管,一到关键时候偏偏用不上了,只能查到这个小巷的监控片段。” “所以我们並不知道这个青年隨后去往了哪里,更不確定他是不是就是在这里的居民。” 眼见毫无突破,严伟伦沉吟几秒,深思熟虑道: “有点难办,线索太少实在不清楚这人具体身份。” “如果他是玩家,要是以后在副本里碰到了,他愿意加入组织,就拉拢。” “要是不愿意加入组织,而且有敌意的话,直接找机会在副本里解决。” “这种人活著就是个不稳定因素,要是个自由玩家还好,起码是和人类统一战线的,只要察觉到他对人类有危害想法,无需思考直接处理。” “就这样吧,把这个人的背影和侧脸图片发到队员手里,让大家留意一下。” 这个话题结束,一旁一个队员开始匯报新的事情:“领导,你还记得上次的病院留守夜副本吗?” 严伟伦想了一下,回答:“记得,黄婉晴负责过的d级副本,但是后面她的报告太离谱了,我给打回了来著。” “一个穿著古装衣服的男人,持刀砍了一整个副本,连最终boss都给砍了,这说出去谁信啊……” 队员听后笑了笑,说道:“领导,这可能真是你误会黄婉晴了。” 严伟伦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队员接著补充:“昨天夜里,一个叫加油站夜勤事件打副本被通关了,通关过程跟病院留守夜副本里差不多是一样的。” “都是一个古装持刀男人,从头杀到尾,救了队友好几次。” 语毕,严伟伦喃喃著:“又来一个徒手打怪的。” 一个一拳锤爆蓝衣女鬼,一个在副本里乱砍,都是听起来就极为离谱的事情。 坐在队员旁边的一位青年也是同样惊讶。 如果前面那个监控录像还能说是合成的话,那这可是活生生的副本记录,还是连著两起。 且两者的身份都处於未知状態。 不过,后者就乐观很多。 “而且听说,这个古装持刀男子叫池黎川,是个新人,看样子没有组织。” 队员微笑道:“我是觉得对於这么一个刚加入惊悚游戏,而且实力强劲的人,不拉入组织真的可惜了。” “但是我们尝试搜了一下,可能是池黎川匿名的原因,我们在论坛搜不到他,都联繫不到。” 严伟伦抿了口茶,做出决策:“把池黎川这个名字也顺便一起通知了吧,让队员留个意,以后在副本里碰见了也拉拢一下。” 眾人交谈了一下其他小事,其他人走后,办公室很快就剩下严伟伦和刚才的青年。 见到另外两人离开,青年这才对著严伟伦淡淡开口: “领导,我的情况也要更新一下。” “我已收集两块活动碎片……再拿一块,就能进入活动副本。” 听到这话,严伟伦转头,语气郑重: “活动副本……进入活动副本里出来的概率不足四成,做好觉悟,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昌凯风,你是我们地方分部里目前最优秀的队员了,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活著出来。” 名叫昌凯风的青年点头,沉稳无声。 …………………… 夜深的出租屋里,热水声刚刚停下。 池黎川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身上只穿著宽鬆的t恤,动作习惯性利落。 练功后的肌肉仍带著一丝紧绷,他隨手从桌上拿起手机,一边喝水一边刷起新闻。 几条无关紧要的推送滑过,直到一道醒目的標题停在屏幕上。 “本市某大型集团发布紧急声明:其独子在前几日被选中成为惊悚游戏玩家。” “该集团老板现正大规模悬赏,寻找可靠队友组队通关。” “只要能带其儿子安全通过即將到来的d级副本《夜楼修理事件》。” “当场奖励——六十六万元整。” 池黎川的手指顿住。 目光在那几个关键字眼停留了几秒。 夜楼修理事件…… 六十六万…… 怎么这么熟悉? 他的眉毛缓缓抬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找自己交易的人就是? 第35章,夜楼修理事件 时间推移。 距离副本开始只剩下几分钟。 池黎川换好衣服,腰间將刀固定好,一切稳妥,动作乾净利落。 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一切准备都提前完成。 临出发前,他隨手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论坛。 右上角有几条消息提醒,不用看也知道是房新杰发过来的。 不过在点开之前立刻,一条醒目的热榜帖子冲入眼帘。 【#某市某集团老总悬赏66万为儿子寻找带队人#】 点开后,全是討论那“富二代玩家”的贴子。 其中不乏有一些羡慕的:“这就是有钱人吗,现实里走副本都能找人带。” “有钱真好,副本都能花钱买命。” “666惊悚游戏也能钞能力。” 当然,也有人阴阳怪气:“要是真这么菜,给六百六十万都白搭。” “嘖,死了正好,我是本地人,早看这个破老总不爽了。” 评论区聊啥的都有,池黎川只是扫了两眼,轻轻挑眉。 果然是那小子。 虽有猜测,但池黎川不想过度掺和他人的事情,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了。 他退出热榜,点开私信。 果不其然,对方发了十几条未读。 【匿名用户id1437……】:“大佬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匿名用户id1437……】:“我已经穿好衣服了,手心现在全是汗……” 【匿名用户id1437……】:“d级副本不会真的这么嚇人吧……” 【匿名用户id1437……】:“大佬在吗?哪怕回个『嗯』我都安心点啊……” 池黎川:“……” 能看得出来,紧张得快昏过去了。 他嘆了口气,敲字回道:“准备差不多了。” 对面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连发三条: “太好了!!!” “臥槽我真的怕得要死……” “大佬在,我就有底气了。” 紧接著对方又补充了几句,像是回答池黎川心中的疑问: “对了,论坛热榜上那个帖子里说的『某集团老总的儿子』,那就是我……” “实不相瞒,我家里算有点小资產,突然被选成玩家,把我爸嚇得差点住院。” “新手教程我运气比较好,匹了个简单点的副本,虽然有惊无险……但我知道那是新手保护期,真正的副本肯定不一样。” 池黎川慢慢回覆:“嗯,看到了。”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发道: “组队界面显示……你叫池黎川?” “不会真的是前几天,论坛那个病院和加油站副本的帖子里提到的大佬吧?!” 这没什么好瞒的,进副本总会知道。 所以还不如现在直接承认,只要到时候说好不要暴露自己个人信息即可。 於是池黎川打字道。 “嗯,是我。”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 “臥槽!” “真的是你啊!” “我还以为只是重名,我这是什么逆天运气啊!” “说实话,我突然觉得那66万给少了!” 池黎川略显无奈。 这个孩子激动过头了。 不过显然,他的紧张情绪被转移得差不多了,总归是好事。 就在两人继续聊著时—— 系统面板骤然在面前弹出: 【副本即將开启】 世界一晃。 视线被黑暗吞没。 下一瞬间,冰冷的风扑面而来。 ………………………… 四下昏黑。 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面,前方是一栋静默的高层建筑。 玻璃门反射著惨白路灯,像一双无神的眼。 一旁,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明显被嚇了一跳,当他看清旁边的古装男子时,急忙上前: “哎哎哎,大佬!可算见到您真人了!” 脸圆,眼睛大,一副紧张又兴奋到极点的模样,正是房新杰。 没等池黎川回话,一道淡蓝色面板浮现在两人眼前。 【副本名称:夜楼修理事件】 【难度等级:d级】 【玩家人数:4人】 【当前时间:23:50】 【任务目標:天亮前完成所有楼层的修理任务(6:00am)】 【背景简介:你入职了本市颇有名气的“童乐玩具有限公司”,公司明天將举办年度大型展示活动,而你被安排为负责设备维护的临时夜班修理工。】 【然而近来公司內部流传著一些“无稽之谈”——】 【有人说夜里会看到玩具在自己走路,有人说灯灭后会有人在角落里盯著,还有人说库存室里好像多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公司强调这些传闻全部是胡说八道,並强制要求你必须完成夜间修理任务。】 【现在,深夜的修理工作开始了。】 【提示:听从“正確”的指令】 房新杰强行咽了口唾沫:“大佬……这个副本我在论坛看过一点点情报。” “目前为止……还挺像的。” “嗯,说说。” 房新杰看了眼阴冷的大楼,仿佛为了营造氛围,下意识压低声音道: “这个副本……论坛里只有一个人发过情报。” “他是靠著躲在某个角落里苟到凌晨,被系统判断为『倖存』才活著的。” “他说,这栋楼里会有四个玩家,其中两个玩家出生在监控端,会被传送进一间监控室里,拿著对讲机给我们两个执行端发指令。” “他们能看到我们身处的位置,还有楼里的大部分陷阱和异动,我们只能跟著他们的指令走。” “全程有提示,只是……难的是。” 池黎川挑眉,猜到了什么:“监控室也有怪?” 房新杰立刻点头: “对,情报里说监控端也很危险!” “监控室的门口时不时会有怪物赶来,他们会被怪物发现,那时必须在规定时间內按下录音机,让楼层各处响起诱导声,把那些怪物吸引走。” “要是他们失败……” “怪物会破门而入,把监控端的两人杀掉。” 夜风吹过,冷得像冰水。 池黎川听完,问: “那如果监控室那两个人死了呢?” 房新杰脸色瞬间发白。 他乾巴巴地吞咽一下: “那……那我们两个人就等死吧。” “没了提示,这个副本完全没法玩。” “苟在角落里活过的人说——这栋楼里,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坑。” “没有监控端从上往下看清路线內的坑,我们连三层都上不去。” 空气顿时变得更冷了几分。 黑暗中的大楼,如同沉睡的怪兽。 房新杰抖著腿,小声又补了一句: “那个倖存者还说一句话。” 他深吸口气: “別相信所有指令。” 第36章,不准动 黑暗的夜楼外风声呼呼,像是从楼缝里流出的嘶鸣。 房新杰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努力稳住声音继续解释: “其实……监控室那两个人死了,我们这边並不是完全通不了。” 池黎川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房新杰咽了口口水,补充道: “只是难度係数会直接暴涨。” “我们得自己摸索任务的所有陷阱,所有步骤……还要提防那些玩意儿。” “换言之,就是容错大大降低。” 当他说到“玩意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倖存者情报里也说了,整栋楼到处都是暗坑,光靠看根本看不出来。” “没有监控端那边的提示,这个副本……是真的地狱难度。” 池黎川点点头。 虽然麻烦,但不是不能过。 但房新杰显然要被自己的话嚇死了。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滋滋”一声,像调频对讲机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道略显压低的男声从耳机中传来: “喂喂,能听到吗?那边的两位。” 房新杰猛地抖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处在监控室里的队友正在说话,急忙回道: “听得到,听得到!” 池黎川平淡回应:“听得清。” 耳机那头顿了半秒,隨后出现了明显鬆口气的语调: “还好你们上线了,我这边屏幕刚亮起来,差点以为又是死人开局。” 他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 “监控端这边有两个人,我叫项文杰,我身旁还有一位女队友,名叫邱雨安。” 耳机里传来女生轻轻的“嗨”一声,大概是在打招呼。 项文杰继续说道: “我们这边有一本纸质手册,还有操作台、显示器,能看到你们大部分楼层的画面。” “你们需要在楼里执行任务,而我们两个需要不停给你们指点路上的坑,帮助你们推进进度。” “我们这里时不时会有怪物来到,需要通过录音器將它们吸引走,只是……” “右手边就是释放诱导录音的设备,但这玩意儿经常坏。” 池黎川疑惑道:“坏?” “是。” 项文杰无奈道:“系统是这么写的:『录音机会隨机故障,请按提示自行修復。』” “修复方式是常见的小游戏,会隨机弹出来……还好不算难。” “就比如连相同顏色的电线,或者是贪吃蛇一类的,一般两三分钟就能修好一次。” 语毕,房新杰小声抱怨:“您……您这边听起来也挺惨的。” 项文杰隨之嘆气道:“是挺惨的,我们这里要盯著屏幕、分析路线、记时间,还要隨时准备放录音。” “只要哪怕晚了一秒,怪物破门,我们俩就没了。” 房新杰脸瞬间白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別担心。” 项文杰突然语气变硬:“我跟邱雨安都活过两个副本,经验不算小白。” “你们只要按我们指令做事,这副本能稳过。” 池黎川点头:“好了,时间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耳机那头迅速切换画面,伴隨著一阵按键声: “现在第一个任务,你们往楼內前门走先到一楼电梯处,做第一项修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玻璃门前,玻璃门自己滑开,一股腐旧味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使得整个一楼显得阴森森的。 正前方迎面便是一座陈旧的电梯。 右侧是一间维修间,门虚掩著。 而就在门边,靠著一团机械物。 那是一只沾满灰尘的黄色机械熊。 它的金属外壳早已没了原本的光泽,锈跡如蛛网般爬满四肢,关节处凝结著暗褐色的锈块。 胸口的装甲板凹陷了一大块,边缘还掛著断裂的线路,几根铜线裸露在外 它就这样躺在那,像是被隨意丟弃,却又像是……正在盯著自己。 房新杰深吸一口气:“项哥……这机械熊是个啥。” 耳机里传来迅速敲击纸张的声音: “对,这个是这次任务的重点。” “如你们所见,电梯目前是坏的,需要修理,你们右手边那间室內就可以修。” “但维修间附近的这个机械熊……修理进度越高,它活动性越强。” “比如,进度达到30%,他就会渐渐抬起身体,当进度到50%以后,它就会开始抬头、伸手,往后同理。” “你们必须在电梯修到100%那一刻,马上衝进去按下关闭键。” “熊会在那一刻尝试扑人。” “这就意味著你们需要一个人修理,另一个人看著机械熊。” 房新杰冷汗直流,颤颤巍巍道: “嘶……还是我去修吧,让我跟这个会动的机械待一块真的会嚇死我。” 池黎川轻轻“嗯”一声,迈步走到机械熊旁。 只见他站在熊边思考了一下,然后抽出刀来。 刀鞘轻鸣,银光反射在幽暗灯光下。 下一秒—— 噗嗤。 银刃直接刺进了机械熊的肚子里。 毛绒皮下不是棉花,而是……湿的,黏的东西。 像是触碰到了某种“活著”的肉。 房新杰嚇得差点跳起来: “大佬!你干嘛往它肚子里扎刀,不会直接激怒它吧?” 池黎川面不改色,没有理会房新杰,而是居高临下的对著机械熊说道: “不准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刀一样利落,俯视著眼下的机械熊: “接下来修理进度越高,你越会挣扎。” “所以……你每动一下,就意味著刀就会更深一寸,你感受到的疼痛就越深。” 他手掌轻轻按在刀柄上,动作平静如水。 仿佛隨时都能继续往里压下去。 见此,耳机里明显沉默了三秒。 项文杰那边都被震住了: “老,老兄,你们这边……这么彪悍的吗,我第一次见这么勇的,要谨慎点啊。” 甚至能听到女队员邱雨安倒吸一口气。 而就在这个奇异的平静中,池黎川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就在机械熊体內,突然传来一阵肉眼可见的波动。 像愤怒。 像怨恨。 像在被逼到濒死之前的暴躁挣扎。 池黎川指尖轻轻按著刀柄,语气严肃道: “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不准动。” 黑暗楼层內,一阵冷风吹过。 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刀压住了。 第37章,「我觉得……你不用修了」 时间静静流逝。 维修间里只有房新杰的呼吸声和轻微的按键声。 与外面冰冷压抑的阴风不同,这间狭小的房內灯光微弱,空气却更加的黏滯,让人呼吸都带著窒闷。 房新杰屏住气,盯著面前的修理面板。 【小游戏:连接配对线路(进度:12%)】 还好修理过程不算太难,只是简单的配对相同顏色线路这种小游戏,唯一复杂的就是线路太多了。 隨著系统提示,每完成一个配对,进度条便缓缓上升。 然而这只是第一关。 还要做五六关。 按项文杰所说,整个电梯修理至少五分钟。 “五分钟……” 大佬要和那门外的机械怪同处一室五分钟。 想到机械熊那诡异的样子,他又抖了一下。 门外不知道情况如何。 但方才那一声刺入肚子的“噗嗤”,加上机械熊的內部不是线路,而是……那种黏腻的肉质感,让他到现在手还在发麻。 大佬……真的没事吧? 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池黎川的通过过程,所以房新杰对此还是有些焦虑。 但他不敢分心,只能继续玩小游戏。 【进度:37%】 下一瞬间—— 大厅深处传来“咔噠……咔咔咔……”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什么正在试图活动关节。 房新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进度突破点出现了,熊开始动了! 他慌乱却不敢停手,只能加快速度继续修理。 …………………… 与此同时,门外。 机械熊在地面上微微震动。 原本瘫倒的躯体,开始极其缓慢地扬起头部,关节处的线路宛如肌肉纤维般抖动,似乎正在从死亡状態甦醒。 但。 刀,还插在它的腹腔里。 池黎川面容平静,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抹刀刃。 嗡—— 无火自燃的热流在钢刃上浮起。 大日焚天诀。 不是显山露水的火焰,而是那种若有若无、令一些生物都会本能畏惧的灼热。 机械熊体內,那一团阴冷的怒火像是被逼到极限。 它每抬一下头,刀刃便缓缓深入一点。 每一次深入,都像刺在它真正的神经上。 “这是什么鬼气息?这傢伙对这把刀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这么强烈的火烧烧的疼。” 伴隨著这股灼烧感,一股更猛烈的怒意在体內翻涌。 像是为了挽回自己受损的尊严,机械熊缓缓抬起头直视池黎川。 可它抬起的机械头颅刚对上这个员工的眼神,便僵住了。 机械熊的眼睛里浮现怨毒,却在池黎川那双冷得如刀锋般的眼中,被硬压了下去。 两者对视。 这一刻,机械熊颤了一下。 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宛如一头被迫屈服的野兽。 可就在此时。 机械熊的嘴角……似乎反常的轻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愉悦。 是嘲讽。 池黎川眼神微微一凝。 它在看自己的身后。 下一秒,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摩擦声从自己背后响起。 非常近,但是经过刻意压制,声音极小。 要不是自己是修炼者,感官得到强化,正常人可能还真听不到这股声音。 在池黎川身后两米处,正有东西缓缓抬起手臂。 监控室內。 监控屏幕上,池黎川身后的那面墙的角落,正有一个废弃的机械熊缓缓站了起来,向著池黎川走了过来。 只不过它躺著的位置太隱蔽,加上自身皮套是黑色的,与阴暗的环境融为一体,一进门很难第一眼看到。 项文杰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臥槽!背后背后背后!” 邱雨安脸色瞬间惨白: “快点告诉池黎川,快!” 然而就在项文杰猛地伸手拿对讲机的时候—— 【嘀——故障,请进入修復模式】 装置……彻底卡死了。 他们两个脸色瞬间煞白。 “啊,怎么偏偏在这时候!” “那只熊已经站起来了!它已经抬手了!” 监控画面里,一只黑乎乎,完全报废的机械熊,像从阴影里復活一样,正向池黎川背后扑来,可池黎川对此毫无防备。 利爪锋利,完全足以把人撕开。 项文杰猛按按钮,却什么也放不出来,邱雨安转头过去修机器,可绝望的事实是,时间根本不够。 “快修!快修!” “等……等一下!” “来不及了!” 就在监控室两人几乎绝望的瞬间—— 画面中。 池黎川抬起左手。 动作缓慢,甚至头都没回。 像是轻轻抖了抖手腕。 拳势,无念。 一股气息以拳为中心猛的向周围散开,震得空气像是被直接撕碎。 “咔——!!!” 背后扑来的废弃熊庞大的机械身躯,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从头部直接“打碎”。 碎片四散飞开,撞在墙上砸出沉闷巨响。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可怕。 而此刻,还被刀子捅著的那只机械熊彻底愣住。 那双黑洞洞的机械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惧色。 它低下头,完全俯在地上,体內的怒气被刻意减弱。 仿佛害怕得不敢呼吸。 ………………………… 监控室內,死一般的静寂。 修对讲机的邱雨安手还在半空停著。 另一名队员项文杰张著嘴,完全没合上。 足足五秒,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隨后—— 项文杰声音颤了: “……邱姐。” “別说话,时间不够了。” “我觉得……你不用修了。” “嗯?为什么?” 邱雨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项文杰。 “因为……事情结束了。” 项文杰手指著屏幕,示意邱雨安看过去。 屏幕上,刚才试图从背面袭击的废弃熊的尸体正散一地。 彻底碎成渣。 两人下意识僵住,互相对视一眼。 邱雨安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他刚才一个人把玩具熊打碎了?” 项文杰吞咽了一下: “是的,他甚至没回头,只是抬了下拳头。” “那他是怎么发现的?那只熊完全没有声音啊……而且这只是一拳头,你確定你没看错?” 项文杰声音轻得像是飘出来的: “我不知道,反正他確实是这么做的。” …………………… 维修间。 房新杰的心臟跳得快要炸了。 刚才外面莫名出现了一声巨响,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妈的,这是什么动静……大佬不会和机械熊打起来了吧?” 他不敢想,只能飞速清最后一步小游戏。 【叮!修理完成(100%)】 维修间的门自动弹开。 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容不得犹豫,房新杰直接衝出去: “快!大佬,进电梯……咦?” 他整个人顿住。 外面风平浪静。 池黎川还是站在门口,衣襟不乱,气息平稳得仿佛刚散步回来,手上仍旧握著刀柄,地上的玩具熊老老实实,跟刚才进来时一个样子。 地上另一处,则是出现了一团被打成稀碎的黑色机械块,只剩半张狰狞的机械头壳。 房新杰整个人僵住。 第38章,「是怪物被更强的怪物打死。」 房新杰站在维修间门口,整个人看著门口的这一幕,愣的半天说不出话。 刚才那声巨响……看来真的是战斗。 他咽了口唾沫,再看一眼地上的碎片,黑色机械部件散得一地,全被粉碎的彻彻底底,看不出任何还能用来辨认的部件。 “这是你进去修理后,大厅里新出现的机械熊。”池黎川看他这茫然的样子,顺势解释道。 “这……这是机械熊?” 房新杰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机械熊的气势这么强,就被这么打的一地碎渣?” 他不敢相信。 但再看看池黎川。 青年衣角未乱,呼吸平稳得像刚站了一会风,连髮丝都没有一丝凌乱。 一副“刚才只是顺手拍了只蚊子”的淡定模样。 房新杰的心臟狠狠抽了几下。 虽然没亲眼看到全过程,但看这姿態……估计是轻描淡写就解决了。 他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池黎川手中的刀。 那柄古朴的长刀依旧稳稳插在原本那只黄色机械熊的腹部,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按说修理进度满了,机械熊应该暴起才对。 可它此刻却纹丝不动,像一具彻底损坏的道具。 回想起池黎川刚开始对机械熊说过的“不准动”,房新杰小声嘀咕: “不会是真的被大佬嚇住了吧?” 仿佛是在验证他的想法,黄色机械熊的身体轻微颤了颤。 像是在强忍某种痛觉。 池黎川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收回视线,淡淡道: “走吧,去上电梯,你先。” 房新杰急忙答道:“哦哦,这就去。” 他完全没敢多问,只能乖乖跑到电梯旁,脚步匆忙中带著一丝慌乱。 ………………………… “疼……好疼……” 它不知道自己体內是什么结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感到“疼痛”。 但它知道——肚子里那把刀,每一寸都像是在割裂自己的灵魂。 本以为这是送上门的猎物。 本以为只要装死,等修理好了,就能站起来把这两个新来的下等生物撕碎。 谁知—— 对方一来就突然往自己肚子里插刀。 还当著自己的面…… 把另一只机械熊打成烂铁。 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类。 第一次见到这种拳法。 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过没关係。 没关係。 只要他把刀拔出来。 等电梯修好,自己也彻底恢復力量的那一瞬间…… 自己就能报復。 內心越想越兴奋。 越想越狰狞。 越想,胸口那股火热的杀心越来越膨胀! 剎那间,它体內所有力量像被瞬间点燃,只等眼前的男子抽出刀,然后趁其不备从背后撕碎他! 不,这样太便宜了。 自己还要將刚才受到的耻辱一起报復回去! 要一寸寸拆掉他的骨头,让他尝遍痛苦! 忽的,面前的男子似乎是在回应它的想法,看了一眼面前的机械熊,將刀抽了出来,隨即转身。 就是现在! 机械熊猛地狂暴起身,金属关节爆出刺耳摩擦声,体內机械运转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 “哈哈哈哈!你这个人类!居然敢把我——” “嗤——”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 池黎川连头都没侧,只是抬手,一式乾净利落的斩击便落在身上。 那一刀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跡,只有一道银光在空中一闪而过。 刀风如山岳倾轧,毫无花俏,却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黄色机械熊整个胸腔被瞬间撕裂,头部撞向地面裂成四块,四肢像废铜一样飞出去。 无声宣告著自己的彻底死去。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池黎川缓缓收刀,看著地上杂乱一片的部件,嘆了口气: “心急的话……可是连气息都会出卖你的。” “况且我连刀都还没收呢。” “罢了,下辈子注意点。” ………………………… “……” 监控室再次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死静。 项文杰大约有好几秒的时间是大脑空白的。 邱雨安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整个人向屏幕凑近,死死盯著屏幕。 半晌。 “他刚才那是直接一刀斩了怪物?” 邱雨安声音都颤了:“不是,这对吗?我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 项文杰艰难咽了口唾沫:“不如说……是怪物被更强的怪物打死。” 两人面面相覷。 忽然,项文杰猛地想起什么: “这人好像叫什么池黎川……池黎川?” “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论坛里那个?” “我才发现这个人名跟那俩个帖子里的人名一样。” 邱雨安愣了,她平常不怎么喜欢看论坛:“哪个?” “前几天不是爆了两个帖子么?病院留守夜和加油站夜勤事件。” “两篇帖子內容都描述一个古装持刀的男人,一个人砍翻整个副本。” “会不会……就是这傢伙?” 邱雨安听得头皮发麻,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里那个淡定收刀的青年。 似乎整栋楼里,只有他才是真正的怪谈。 ……………………………… 房新杰站在电梯门口,还沉浸在惊讶中,回头看著那一地破烂的机械残骸,整个人说不出话。 “真的开了眼了……” “知道大佬实力强,即便亲眼见到了,还是会嚇一跳。” 池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进电梯吧,在这里拖得时间够久了。” 他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开启。 房新杰立刻跟上,脑子还在嗡嗡: “我还是好奇……这熊不是理论上要隨著修理进度暴起的吗?怎么你隨便就……?” “嗯。” 池黎川简单应了一声。 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重要的事情。 下一秒,对讲机终於重新响了起来。 “喂,你们那边能听到吗?” “咳咳!我们刚才设备坏了,真的不是我们故意没提醒,现在修好了!” 邱雨安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她刚才看著屏幕上池黎川斩杀怪物看的过於入迷,甚至忘了修理对讲机。 “不管怎么说……辛苦你们了,我们马上开始讲解第二层的任务流程!” 房新杰咽了口口水,虽然第一层有惊无险的过来,但马上就要面临未知危险的第二层,还是有些紧张的。 池黎川则是淡淡的回应:“说。” 电梯门在阴暗中缓缓上升。 第39章,推门 电梯“叮”一声,最终停在了二楼。 一股莫名的潮冷从门缝里渗出来,仿佛空气里混著没散尽的霉味。 门缓缓打开。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窄,灯光也更暗,暗到墙壁上贴的標识几乎看不清。 池黎川目光扫过电梯外面这一层的情况。 左右的墙面上各三扇木门,最尽头正前方还有一扇最大的铁门。 七扇门,统一结构,统一陈旧,统一让人不舒服。 与此同时,耳机响起。 邱雨安的声音传来:“两位,我们已经能从屏幕上看到你们了,现在是第二层任务。” “接下来你们要坚持十分钟。” “如你们所见,这层楼一共七扇门,左右各三扇木门,最前面一扇铁门,怪物们会隨机尝试推门出来,你们要做的是把这些门全部重新推回去。” 项文杰补充道:“注意,是左右推的门,不是前后开合的那种。” “所以门缝打开时会持续发出声音,你们也要注意听著点声音。” “还有。” 邱雨安的声音低沉下来:“最前面的那扇大铁门里,站著今天第二层最大的怪物。” 房新杰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腿下意识打起摆子:“莫非这个怪物带著点机制?” 项文杰看著手册,说道:“这个怪物的实力很强大,但是推得非常慢。” “你们要做的是,在它逐渐推开铁门的时候,把它重新推回去。” “只要推回去,它会停顿一会,但在你们推回去的这段间隔里……其他六扇门会开始疯狂推开。” “要是那六扇门里有扇门被推开了三分之一,那里面的小怪物就会衝出来攻击你们。” “如果最前面那扇铁门被推开三分之二,这层最大的怪物就会冒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们必须两个人处理,不然会手忙脚乱。” 房新杰止不住的嘆气,胸口发闷:“听起来就很累的啊……” “是很累。” 邱雨安安慰的说道:“但十分钟而已,只要你们节奏稳,不犯错,没什么太致命的东西。” 语毕,房新杰喃喃著:“但愿吧……” 池黎川则是平静的听著,毫无惧色。 “总共就这样了,过程中我们也会看著监控,哪里有门漏了会提醒你们。” 项文杰说完便暂时关上了对讲机。 屏幕上,池黎川首先踏出了电梯,房新杰愣了一下,紧隨其后跟上。 “呼,目前为止还好,安然抗到第二层了。” 项文杰瘫在椅子的靠背上,沉沉呼出一口气:“以往的副本都需要到处奔走,跟怪物廝杀,和规则斗智斗勇,这还是第一次只需要坐在椅子上,修修机器看看监控就结束了。” “別半场放鬆下来,这才第二层呢。” 邱雨安看著监控,说道:“不过有一说一,確实轻鬆了很多,不单只是背负责任的减轻,甚至精神压力也减轻了。” “我想了一下,主要就是那个叫池黎川的队友,不知为何,目睹了他刚才在一楼杀怪物的表现,我现在精神压力都放鬆了。” 就在他们閒聊时,项文杰突然注意到自己旁边的饮料机。 “誒呀,这里居然有个娱乐设施。” 玻璃橱窗里摆著一排排饮料罐,其中一款显示【体力增强饮料——20惊悚幣】。 项文杰眼睛一亮:“难得能閒一会,我买点。” 饮料机落下一瓶,咔噠一声。 他拧开喝了一口:“呼……不错不错,这是惊悚游戏里的常见补给点。” “不过节奏一般太快,很少有人关注这些设施,甚至停下来喝口东西。” 他又买了一瓶递给邱雨安:“来,咱俩一人一罐。” 邱雨安接过,回道:“谢了。” 刚准备再说两句。 忽然。 监控室门外的玻璃上映出一道诡异的影子。 玻璃上堆满灰尘,显得影子极为模糊。 但能看出那东西大概的模样…… 身形怪异庞大,眼眸空洞,脸乾枯成纸片,脖子正诡异地扭向监控室。 正是这一层的怪物。 项文杰顿时大骂:“靠!来了来了!” 他一个激灵冲向录音设备,立马摁下按键。 下一秒,走廊深处响起一阵说话声,正是设备放出来的: “你好,这里还有人吗?” “呼,可算下班了。” “……” “咚”“咚”“咚”。 伴隨著沉沉的脚步声,怪物的影子一下子就不见了,成功被声音引走。 邱雨安长长吐出一口气:“嚇死我了……真不能放鬆太早了。” 项文杰刚准备再说什么。 录音设备突然又跳出提示。 【故障,请修復】 “这么快又坏了?还是我修吧。” 他立刻蹲下对著机器开始进行修復的小游戏。 邱雨安则重新盯紧监控。 …………………… 与此同时。 池黎川和房新杰已经开始执行任务。 才两分钟。 “砰——” 右边第二扇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房新杰急忙应和:“我去处理!” 他衝过去拼命往回推。 几秒后。 “咣!” 左边第一扇门也推开了。 池黎川隨意走过去,隨手一摁,门被直接推回。 但门刚回去。 “吱……咔。” 最前面的铁门缝隙居然也开始被推开一点点。 那里面的巨大阴影慢慢往外挤。 项文杰立刻在对讲机里喊:“快快快!前面的也要推回去!它出来就完了!” 池黎川迈步,一手握门沿,轻轻一推。 “哐当。” 重型铁门被毫不费力地重新关死。 房新杰累的直喘,凭他好几个月都不运动一次的体质,推几次木门就够他受得了:“呼……呼……才两分钟我就累得快不行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又过了十几秒。 “咣咣!” “咔……咔咔!” 左右两边一共三扇门同时被推开。 房新杰已经喘得快断气:“我靠!为什么会同时开这么多,我腿软了啊!” 池黎川仍旧气息平稳:“正常。” 这种强度对他来说非常轻鬆,算得上只是隨手的程度。 但看房新杰都这么惨了,他皱了皱眉。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房新杰绝对撑不到十分钟,体力就会耗得差不多,这对后面的楼层是很不利的。 得提前结束这一层。 於是,池黎川走到另一扇正要推开的木门前静静站著,但並没有伸出手推门。 房新杰愣住,不理解池黎川要做什么:“大佬,你这是?” 池黎川看著那扇慢慢被推开的门,淡声说: “试一个想法。” 下一瞬间,他缓缓抬起拳。 拳风在空气中微微呼啸。 就在那扇门即將被怪物彻底推开的瞬间—— 池黎川的拳…… 直接朝门面砸下去。 第40章,反客为主 黑暗的二楼深处。 潮湿而阴冷的空气像某种腐烂的液体,缓缓从门缝里渗出来。 其中一扇木门的背后。 一只废弃玩具公司的畸形產物正贴在门板上。 它的外壳本应该是柔软的儿童玩具皮革。 如今却硬化发褐,缝线崩裂,露出內部由金属与灰白纤维混编成的肌腱结构。 头部被粗钉子从四面钉入固定在头壳內,与其说是头,不如说是一个被强行砸回原型的变形玩偶。 可它的眼睛——深深嵌在储存槽里的两个红色感应球,此刻却流露出狩猎者的疯狂期待。 它在等。 等门缝被推开三分之一。 等那一瞬间衝出去撕开新来者的喉咙。 它的舌头是金属链条改的,甩动时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那本来是用来哄孩子,如今却显得极为压抑。 “自己被製造,是为了让孩子们拥抱。” “但孩子们把自己丟进垃圾堆。” 隨后不知为何,某种诡异的“惊悚意识”甦醒,把这些废弃玩具变成了怪物,机械开始化为活生生的血肉,体內滋生了独属於自己的血液。 “自己不会再任由人类摆布。” “自己要反客为主。” “要让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类付出代价。” 它低声喃喃: “新来的……是最香的……” “只要能抓住他们,我们六个……今天就能吃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都是他答应我们的……只要杀掉那两个……” “血肉……全部赏赐给我们……” 它的喉管內发出充满饥渴的哽声。 然后…… 手抓住门把手,门缝动了,幸运的是,没有遭到任何外力拉回。 “吱——”。 怪物浑身一激灵,兴奋得几乎要尖叫: “到了!这次轮到我!我要把他的喉咙撕碎!” 门缝缓缓开启到三分之一。 怪物全身绷紧,脚爪扣著地面,隨时准备衝出去。 “哈哈哈哈哈!” 可就在它即將衝出的那一刻。 “轰!” 整个世界仿佛被白光击穿。 它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门不是被推开。 而是整个门板连同门框一起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砸向它的脸! 金属断裂声、线路爆闪声混成一团。 它体內的机械电路当场被震爆,一大半胸腔和躯干被压成扭曲的铁片。 如果不是它的“核心脑壳”利用门的框架挡了一下……自己这一下早该被砸成稀泥。 但即便如此—— 它也已经快死了。 自己的血肉和血液混合著流满地面。 唯一还剩的部分,只有被线路吊著的“头部”。 红色眼球传感器在痉挛中旋转,勉强捕捉到一个逐渐走进门后的模糊身影。 古装。 刀光。 白光压著黑夜。 像从某个古代战场走出的死神。 它刚想开口说话: “你,你是什——” “鏘。” 一道银光划过。 它的头颅被乾脆利落地劈飞。 …………………… 只知道在最后一秒的视野里,是那个人影抬起脚,冷淡地踩碎了它仅剩的脑壳。 世界归於黑暗。 …………………… “等一下!大佬你刚才那是……” “你直接闯进去了……还连著门直接锤爆了?” 房新杰看著被爆成碎渣的木门,和地上那一片废铁残骸,感觉膝盖都软了。 “我靠……那门是实心木门啊” “不是纸板的啊大佬……” “甚至里面的怪物都被轻易杀死了……” 监控室两个人也瞬间傻眼。 项文杰正在喝从饮料机买的饮料,看到这一幕直接呛了好几下: “等下,他那一拳把门连框带怪物一起轰进去了?” 邱雨安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监控屏幕里,池黎川隨手把怪物的头颅拎出来,像丟垃圾一样丟在地上。 房新杰嘴唇哆嗦,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形容了: “大佬,这……这,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直接沉默。 第三扇门。 “轰!” 第四扇门。 “嘭!” 每一次门被推开一条缝。 池黎川不是去关门,而是直接把整扇门和门后的怪物一起打回房间里。 门碎了,怪物也碎了。 然后池黎川走进房间,抽刀將怪物补刀,確保其彻底死亡。 动作轻巧,极为熟练。 甚至到了后面,怪物会主动关门,让外面这个可怕的人类不要进来。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六只木门房间怪物,全部以非常不体面的方式死透了。 房新杰彻底愣住,在一旁傻傻站著看池黎川做这些事情:“我觉得这一层不用叫关门任务……这分明是清扫楼层啊。” 监控室两人沉默良久。 项文杰坐了起来身体前倾,眼神直勾勾看著屏幕:“这角色怎么感觉互换过来了。” 邱雨安赞同道:“我如果是怪物,现在应该在怀疑人生,它们好像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被屠杀。” 接下来,池黎川做了更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把刀收回鞘,又將六只怪物的头颅全部拎来。 从旁边拖来一张桌子,桌子摆在铁门前,把脑袋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 最后,他搬来一张椅子,直接坐在桌前。 眼神静静的看著最前方那扇铁门。 一副“等猎物出笼”的姿態。 房新杰嘴角疯狂抽搐: “大佬,你这是?” 邱雨安看到这一幕直接站了起来:“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真的在等怪物?” 项文杰眉头紧锁:“他这姿態……为什么我会莫名想到皇帝审讯犯人?” 两人喉咙发乾。 因为那一幕太震撼。 明明是怪物关著人类的门。 但此刻,却是人类在等怪物开门。 ………………………… 门后是一个巨大到近乎畸形的玩具怪物。 它的外壳像树皮般乾裂,內部结构八成是假肢与强化骨骼拼接。 一只从废弃玩具堆里爬出来的怪物。 也是这一层最强的存在。 它正抵在铁门后,缓缓推著。 鼻腔里发出粗哑的笑声: “那些小的……想必已经把新人逼到绝境了吧?” “真香啊,我已经闻到味道了……都是年轻血肉的味道……” 它继续推门。 却发现这一次,门非常轻鬆。 像是没人来抵挡它。 “呵呵呵……这么好?那群废物终於学聪明了?” “哈哈哈哈哈!” 它狂笑著,猛地將门推开。 铁门“吱呀——”一声大幅度移动。 亮光从门缝外照进来。 它兴奋地冲了出来: “新鲜的血肉!我等你很久了!” 但下一秒,它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静了。 它看到,在二楼走廊的正中央,摆著一张桌子。 桌子上,整整齐齐排著六只……它的手下的头颅。 鲜血凝固成黑红,断线的光学眼球还在微微晃著。 而在那张桌子前。 一个穿古装的青年静静坐著。 双眼淡漠。 刀横在腿上。 仿佛等自己已经等了很久。 怪物全身僵住,感觉有什么凉意顺著脊椎窜上头顶。 池黎川抬起眼。 淡淡道: “巧了,我也等你很久了。” 第41章,「我主动一点,你不会介意吧」 二楼走廊的空气瞬间僵住。 铁门彻底敞开后,那只巨大玩具怪物的意识才像被人狠狠扯回来似的,终於反应过来。 它花了好几天栽培的六个手下,全死了。 自己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在夜里抓员工,將他们的血肉抽出来,塞入这一层废弃的玩具里。 好不容易培养出了六个……一下全死了。 它们的头还被人摆成一排,像展览一样摆在桌子上。 这是侮辱…… 侮辱! 怪物眼球深处的红光抖动了一下。 隨后…… 彻底暴怒。 像被某根神经刺穿,它喉咙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咆哮: “你……你!你把他们全杀了?” “你这该死的人类!” 铁门后的黑影猛然暴起,像脱困的野兽似的往前扑。 走廊地面被它震得“咚咚”作响。 但就在它扑出的瞬间。 桌前的青年缓缓站了起来,语气极为平静,似乎毫不在意危险將至: “出来了?” 怪物扑得更凶,就像是要撕烂他全身骨骼。 池黎川活动著手腕,继续说道: “我这个人比较直接。” “……不太喜欢你们这种欲擒故纵的玩法。” 怪物扑近。 巨大的影子压在他身上,空气被撕碎般震裂。 “所以我主动了一点。” “你不会介意的吧。” 隨即,池黎川抬眼,一脚踏地。 空气中像是出现一道猛兽的踏痕。 下一秒,他身影瞬间消失。 怪物瞳孔骤缩:“什——” “砰!” 一声巨响。 怪物整个身体像被高速货车正面撞击,胸腔轰然凹陷。 它甚至没看到池黎川的动作,只感觉到脖子被什么狠狠抓住—— 下一秒,银光一闪。 它的头颅高高飞起。 “……!” 落地时发出轻轻的一声撞击。 ……………………………… 等目睹这一切的眾人反应过来时,池黎川已经把那颗怪物头颅隨手拎起,放在桌子中央。 整整齐齐。 像补齐最后一格拼图。 ……………………………… 房新杰看得魂飞魄散: “大……大佬你刚才那一下,不,刚才干的所有事情,太玄幻了吧。” 他明明站在侧边,却连池黎川移动的轨跡都没捕捉到: “那怪物那么大……你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房新杰手指著桌上的那些头颅,手都在抖。 监控室內,两人更是震惊得不知说什么。 邱雨安按耐不住发抖的胳膊,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彻底打碎了她对於副本里玩家常处於低地位的认知,半天只挤出了几个字: “这还是人类吗……” 项文杰脸色发白:“我怎么感觉是在看小说某种古代杀神下凡……” 他们俩完全忘了修理设备,忘了关注走廊,只是呆滯盯著屏幕。 池黎川把刀入鞘,不紧不慢: “结束了。” 他回头看了房新杰一眼: “去电梯,上楼。” ……………………………… 两人进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一楼与二楼的血腥味被隔绝,气氛却没有因此变轻鬆。 耳机里传来邱雨安的声音,语速明显比之前快了一些: “那个……你们准备好了吗?第三层任务要开始说了。” 项文杰深呼吸了几口,努力让语气恢復正常: “咳咳……第三层的规则其实不算难,只是需要等待一下。” 房新杰一愣:“等?” 邱雨安解释道: “是的,由於你们前两层通过得太快……第三层必须等系统刷新点。” “简单来说——” “你们要在电梯里等到整点,还有五分钟。” “等到了整点,你们的视野会被系统强制黑暗,同时三楼的走廊会出现多只徘徊怪物。” “只有我们这边的监控能看到怪物的位置,你们必须根据我们实时指挥怎么走,才能避开它们。” “走到三楼对侧的楼梯,再进入四楼,你们的视野就恢復了,三层成功通过。” 房新杰紧张地咽口唾沫,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旁边的池黎川,可池黎川还是跟没事人一样放鬆。 项文杰接著说道: “放心,有我们指挥就行,只要不乱跑,第三层挺容易的。 他说著说著,突然声音轻鬆下来。 毕竟第一二层都这么离谱地被秒通,距离下一层又还有几分钟。 自己难得有机会休息一下。 隨即,项文杰百无聊赖地开始翻起了监控画面,倒没什么事了。 看著还有点时间,邱雨安则继续把任务讲完: “我顺便再说一下四楼的任务吧。” “在进入四楼的楼梯间后,会刷新一个手电筒在那里。” “你们拿著手电筒走上四楼。” “……四楼也很关键。” 邱雨安压低声音道: “那里是你们两个新的监控室,监控室里有一根蜡烛在持续烧著。” “监控室有两扇门和一个管道开著,蜡烛会吸引怪物过来。” “接下来你们要根据我们在监控看到的怪物动向,选择去哪个门口和走廊点开手电筒,用光亮赶走怪物。” “我们这里会显示你们的手电筒电量,没电了也会进行面板游戏补充电量。” “手电筒用完电就全黑,然后蜡烛也会相应吹灭。” “而一旦蜡烛灭了……” 空气忽然沉下来。 “……我们这一层要面对的那只大怪物,会得到强化,从我们这边直接衝过去四楼杀掉你们。” “而且那时它不会再听我们这录音器的声音了,所以如果蜡烛熄灭了,就算是我们也没办法。” 监控室邱雨安说著说著,也冷静了不少。 但因为任务暂时不开始,她也靠在椅子上休息。 直到。 邱雨安忽然发现项文杰半天没回应。 她疑惑转头。 只见项文杰身体僵硬,眼睛死盯著某个监控画面不眨眼。 邱雨安心头一跳,察觉不对劲:“餵?你怎么了?”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屏幕。 只见那是一楼走廊的某面墙。 那面墙上贴著一张陈旧诡异的玩具公司宣传gg。 画面是一个诡笑的玩偶,嘴角裂到耳根,双眼圆鼓,似乎对著屏幕外的他们注视。 而就在这个瞬间,邱雨安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抓起记规则的本子,疯狂翻页。 隨后手指一滯,头皮发麻! 规则写著: 【禁止与一楼宣传gg画对视超过八秒。】 【否则视线会被夺取,灵魂会离开躯壳。】 她脸色瞬间发白: “项文杰,快別看了!” 但已经来不及。 走廊外。 “咚……” “咚……” “咚……” 极沉的脚步声渐渐传来。 第42章,监控室失守 邱雨安猛地站起,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但她已顾不上任何细节。 “录音机……录音机!” 她冲向播放设备,双手颤抖著准备按下按钮。 然而—— “啪。” 伴隨一阵电火花跳动,设备屏幕瞬间黑掉。 【设备损坏,请修復】 红字闪烁。 天不遂人愿。 邱雨安的大脑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迅速意识到一个事实。 监控室要失守了。 “……” 项文杰还被那张宣传画吸著灵魂,此刻浑身抽搐,眼神空洞,整个人正慢慢失去意识。 怪物还在靠近。 邱雨安立马做出决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项文杰救不了了。 她胸口狠狠抽痛,却不得不为了自身的求生做出选择。 “……对不起。” 她咬牙,强迫自己转头,不再看他那双逐渐失去光芒的眼。 邱雨安几乎是飞快地扫视整个监控室。 四处都是设备、桌椅与废弃物,没有任何能抵挡怪物的地方。 直到她瞥见墙角坐落著的两个柜子。 大概一米六高,能藏一个人。 来不及多想,她立马扑过去打开第二个柜子的柜门,蜷缩进去,轻轻拉上门。 柜子里有个缝隙大小的洞,她能从破洞看到外面的走廊。 呼吸被压到极限。 外面传来诡异的拖步声。 “咚……咚……咚……” 声音像钉子刮著铁板,一步一步逼近监控室。 邱雨安捂住自己的嘴,指节发白。 下一瞬—— “咔——!” 那怪物推开门,走入屋內。 邱雨安从破洞里看见它的模样,差点尖叫出声。 那是一只身形枯瘦,头部夸张,嘴裂到耳根的怪物。 脸是涂著油彩的诡笑玩偶皮肤,下巴两边还掛著残破的纸浆。 此刻的它站在项文杰身旁,低头嗅了嗅。 然后…… “嘶拉拉——” 它的手掌伸出了针,直接刺在了项文杰的脖子中间,滋出鲜血。 项文杰的身体抽搐数次,彻底没了声息。 怪物收回了手掌,手掌上的针刺入自己脖子中的小洞,像在输入什么东西。 另只手却举起他的尸体,像丟垃圾一样直接甩到了一边。 隨即,怪物张开了嘴,喉咙里传来一阵古怪的震动。 下一秒,它发出的声音…… 是项文杰的声音。 “测试……一,二,三。” “你好,再见。” 它竟在练习“模仿”。 邱雨安浑身冰冷。 怪物反覆用手指,透过脖子的小洞在自己的喉咙里捏著,让某物的位置更合適,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像项文杰。 “不错……这声音挺合適的。” 怪物扭头,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在一眼扫过周围,发现没有任何人后,它的视野瞄向了唯一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隨即它慢慢的,慢慢的走向第一个柜子。 邱雨安的心几乎停止跳动。 怪物在第一个柜子前停下。 轻轻敲了敲柜门。 “咚,咚。” 它轻声道,用著项文杰完全一致的声音: “喂,你还好吗,那怪物走了。” 柜子里无人回应。 怪物笑了笑,心里喃喃著: “骗不了我,是这里吗?” 它“嗅”了一下空气,仿佛自己的某种猜测得到了確认,隨即又走向第二个柜子。 也就是邱雨安所在的位置。 它的脚步越来越近,近到柜门的木板轻轻震动。 邱雨安死死咬著嘴唇,压抑著自己儘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只见怪物停在柜子前,它的笑容慢慢拉开,嘴角裂到更高的位置。 柔软的纸浆滑落,露出里面更狰狞的爪牙。 它抬手轻轻触碰柜门,一阵瞭然。 邱雨安几乎尖叫,却生生忍住。 然而,怪物没有立刻打开柜门,而是拖来一块沉重的金属柜,把它压在邱雨安所在的柜门前。 “……在这里啊。” “乖乖待著吧。” “我要让你看著我……一个个……杀掉,感受绝望的味道。” “最后再来处理掉你……” 怪物转身走向桌前,竟直接抓起了一旁的录音机。 “啪!” 当场砸碎。 然后坐到了椅子上,嘴巴对著对讲机。 它深吸一口气,捏著自己的声带位置,使发出的声音与项文杰的声线完全一致: “喂,两位,现在可以进入三楼了。” ………………………… 房新杰的心咯噔一下,但看著一旁的池黎川,心態又稳定了下来:“终於能走了,我腿都站麻了。” 但此刻的池黎川眉头却微微皱起。 那声音……略僵硬。 有些不对劲。 虽感觉不对,但万一监控室那边出了问题,怕打草惊蛇,池黎川並没有说破,只是默默闭起了眼。 一道气息如潮水从身体散开。 一瞬间,整栋楼的怪物位置都被自己清晰感知到。 包括三楼走廊里正在生成的徘徊玩具怪。 还有—— 监控室里的那个……不正常的存在。 池黎川睁开眼,冷意一闪而过。 监控室出问题了…… 忽然,只是一瞬间,两人所有的视野被强制熄灭。 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房新杰惊讶道:“臥槽!真的突然黑了!” 耳机里传来“项文杰”的声音: “冷静!我看得到你们前方,往左!左边走廊是安全的!” 池黎川眯眼。 “左边?” 池黎川此刻的感知告诉他,左边走廊有一只正在徘徊的玩具怪,正在来回巡逻。 耳麦的声音继续,不急不缓: “没错,左边走十米再右转。” 池黎川没有动。 房新杰见状,奇怪的碰了碰池黎川的胳膊:“大佬?我们得走了。” 池黎川思考了一下,淡淡道: “跟上。” 他迈步走向左边。 房新杰不知道的是,身旁的大佬此时並不是听耳麦里指挥,而是在靠自己的感知选择走位。 黑暗中,两人无声前行。 过道尽头,某种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那是怪物。 那只徘徊的玩具怪物,正拎著半截断裂的塑料手臂,在黑暗里来回游盪。 …………………… 监控室里,那个模仿项文杰声音的怪物紧盯著屏幕。 它看见那两个玩家正毫无防备的往自己的陷阱走。 嘴角渐渐咧开: “很好……再走几步……” “你们就会撞上它了……” “然后一起被撕碎……” 它迫不及待地想听见人类的惨叫,这对它而言是绝美的乐曲。 然而下一秒。 监控画面里,一道银光在黑暗中亮起。 “嗤!” 那只徘徊玩具怪物的脑袋被直接斩飞,血水与机械碎片同时喷溅。 银光隨即熄灭,只留下一地碎块。 看著屏幕上这一幕,怪物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 它的表情第一次露出震惊。 屏幕里,那个古装青年缓缓收刀。 仿佛刚才那一斩,只是隨手清理垃圾。 第43章,永绝后患 监控室里,坐在椅子上的怪物紧盯著屏幕。 它刚才还以为这两名员工要正面撞上那只徘徊的怪物,然后被怪物杀死。 结果那古装男子轻描淡写的一刀,竟把怪物直接砍碎。 他是怎么察觉到自己身旁有怪物的? 自己不理解。 但机会还有。 怪物的嘴角不由自主抽了一下,继续对对讲机说道: “好……干得不错。” 它强迫自己恢復语调,让声音维持在项文杰的声线里,假装镇定: “那个……刚才,是我这边的失误,我抱歉。” “你们继续往左,我这边確认过,那里很安全。” 嘴上镇定。 但它的內心却像被撕开一个裂口般,不断渗出不安。 那一刀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连摄像头都只捕捉到一道白影。 那绝不是普通的人类。 但还好。 它心里安慰自己: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强。” “前往四楼的楼梯还有一段距离。” “只要在途中多布几个陷阱,总能耗掉他。” “就算他侥倖躲掉去了四楼,我也会向三楼这群玩具传达思想,让它们追上去……” “无论如何,这两个人必须死。” 它压下心底那点不安,继续观察。 屏幕中的黑暗里,池黎川站定,他转头对身旁的房新杰轻声道: “抓住我。” 房新杰被嚇得腿都软了,急忙伸手抓住池黎川衣角:“好的……” 黑暗之中,池黎川缓缓闭上眼。 一瞬间。 他的呼吸、步伐、体势全部沉下。 某种压迫感,宛如从古老战场上走出的煞气,在幽深黑暗中缓慢升起。 如山岳压迫,如猛兽咆哮,如铁血將军踏尸而行。 房新杰即使抓著他衣角,也不由自主地“咯噔”打了个寒战。 大佬停下了,耳麦里也没了声音。 傻子都能看出来情况出了变故。 但房新杰的视野被黑暗覆盖,看不见任何画面,只能凭感觉知道四周的气息似乎变得恐怖无比。 池黎川缓缓睁眼。 脑海中,所有怪物的位置被点亮,形成一幅清晰的全图。 “大概十几只,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敌意很强,而且现在监控室沦陷,变故很大。” “如果直接带著房新杰进四楼,恐怕后面三楼这群怪物会在后面又追上来。” “必须在这里解决,永绝后患。” 他抬脚迈向右边。 ——那里不是耳机里所说的方向。 ——而是通往四楼楼梯口的真实方向。 耳麦中,那怪物的偽装声音继续催促: “你们……走反了!我说往左!左边!” “左边才对!你们听到了吗?左边!” 池黎川丝毫不理。 怪物在监控室里瞳孔骤缩。 “你……怎么不听?” 毫无反应。 情急之下,怪物终於忍不住了,声音瞬间变形: “我叫你往左!!!” 房新杰听见那声音瞬间失真,整个人头皮发麻: “大佬……刚才那声音怎么回事,不是那俩人的声音啊。” 池黎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抽刀。 刀锋出鞘的一刻…… 空气像被利刃划裂。 “哧——” 一道无形的气势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让怪物本能恐惧的威压。 来自武者的杀气。 似万千尸山血海凝聚成的锋芒,仿佛只要靠近一步,便会被撕成碎片。 黑暗中,附近所有游荡的怪物都停住了。 它们的呼吸变得不正常,身体不断抽搐。 有两个较胆大的玩具怪物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是看不见吗?为什么停下来了?』 『他在做什么?』 但下一秒,有一只较大的玩具怪物鼓起勇气,拖著木质脚步往池黎川方向靠近。 它尖锐的爪刃刚刚伸到空气中—— “鏘!” 银光乍现。 一条长长的弧形刀光在黑暗中瞬间划开。 那怪物连叫都来不及叫,整颗头从身体上被乾净利落的斩下,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周围怪物全都僵住。 它们完全不理解—— 『他不是看不见吗?』 『为什么他能瞬间反应过来周围有敌人靠近?』 监控室里,那怪物也愣了。 它死死盯著屏幕,嘴角因为不可置信而抽搐: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不是应该失明的吗?” “你为什么知道它们的位置!” 屏幕內,池黎川缓缓呼出一口气。 双脚微微分开,脚掌贴地。 长刀横起,摆出一个武道式。 这不是极为正式的招式,甚至在前世都很少用,因为实在是弱,只能斩一些小妖。 但仅凭这隨手化出的杀意与刀意交织而成的普通一式。 对这一层的玩具怪物而言…… 足以毁灭。 池黎川將房新杰领到了一个障碍物比较多的地方,作为保护,轻声道:“房新杰。” 房新杰抓紧了他:“在,在!” “站在原地不准动。” 房新杰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立马老实回应:“啊?好,好。” 下一秒。 整个三楼忽然响起了兵刃与血肉碎裂的交响。 “砰!” “咔嚓!” “嗤嗤!” 黑暗之中,池黎川移动如鬼魅。 他踏地、挥刀、推掌、回身、破颅。 每一次挥刀,都带起能切断夸张玩具皮壳的破风声。 每一次踏步,都精准落在怪物必经的位置。 他像在黑夜中行走的死神,怪物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一具具倒下。 站在楼层中间的房新杰,只能听见周围不断传来脚步声、血肉破碎声、重物倒地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抱著头蹲著,浑身发抖,生怕周围发生的事情卷到了自己身上。 数息之后。 嘈杂……归於死寂。 池黎川重新回到房新杰身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了。” 他抓住房新杰后衣领,將他往前轻轻一提。 “啊?去哪?” “楼梯口。” ………………………… 在两人刚踏入楼梯口范围时。 “啪。” 世界重新亮起。 三楼的黑暗效果瞬间解除。 房新杰眼睛刺痛地眨了几下,当视线终於看清楚周围时……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我……我靠。” 整个三楼布满了怪物的尸体。 有的被剁成几段。 有的尸体瘫在角落,脑袋都不知去往何处。 地面充斥著一地血水、机械油,和塑料碎渣混成的流淌物。 而在自己的身边。 池黎川仍然气息稳定,表情淡定,只是刀上沾满了血。 房新杰咽了口唾沫:“大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黎川抬眼看向前方四楼的楼梯,语气平静: “监控室沦陷了。” “从现在开始。” 他转头看著房新杰,眼神认真冷静: “不要相信任何指令。” 房新杰浑身一抖: “什……什么?” 第44章,蜡烛灭了 三楼楼梯口处,血腥味正缓缓散开,像被什么粗暴搅动过的铁腥潮水一样在空气中瀰漫。 房新杰整个人还保持著呆滯,脑袋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重复道: “监控室……失守了?这么快?” 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明明前几分钟前还在耳麦里交流规则。 不仅惊讶监控室会在短短几分钟內被攻破,更令房新杰难以置信的是——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里,池黎川居然把整层十几只玩具怪物…… 全部杀光。 他甚至连喘息都没变重。 这一幕给房新杰带来的震撼,比怪物本身还恐怖十倍。 “这……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人啊……” “黑暗里都能全杀光?他是开天眼了吗?” 恐惧、震撼、敬畏混成一团。 池黎川却没有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说无益。” “接下来直接拿手电筒上四楼。” 房新杰胸口“咯噔”一下,说道:“大佬,那手电筒的电量……” 池黎川仍旧向著四楼走著,头都没回。 是啊。 四楼的任务最依赖手电筒,而手电筒的电量由监控室提供。 监控室沦陷了,那意味著—— 电量可能都撑不过一小时,蜡烛大概率会熄灭。 而且监控室那俩人並没有提前说四楼要守多长时间。 池黎川暗暗决定,必须得儘快解决四楼,不能依赖手电筒。 房新杰一阵茫然,但还是跟著池黎川走去。 两人踏上通往四楼的台阶。 …………………… 监控室內。 坐在椅子上的怪物盯著屏幕。 三楼那遍地尸体的画面让它的表情僵住,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塑料碎片、铁丝、血肉与机械油混成的污渍…… 像被某种恐怖机器无差別绞过一样。 它盯著屏幕中的古装青年,心底惊涛骇浪涌起: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 “黑暗里把那群怪物一次杀光…… 自己精心安排的三楼围杀,如今成了一场彻底的笑话。 但惊讶归惊讶,它还是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不过,你们要是上了四楼……无论怎么样都会陷入死局。” 说著,它抬起手。 旁边柜子里本应作为备用的电池,被它一把抓住。 “咔嚓——” 电池全部被直接捏碎。 碎屑掉落在地。 怪物舔了一下嘴角: “呵呵……没有电池,我看你们怎么撑住。” 它扭头看向监控屏幕另一边。 那里,四楼的三个通道口里,还潜伏著三只它亲自培育的玩偶怪物。 那都是比下层怪物更强的存在。 “他厉害又怎样?” “再厉害,也得遵守『耗电』这条规则。” “等手电筒一灭……我会亲自来杀了你们。” 它靠在椅子上,仿佛胜券在握。 …………………… 面板提示闪过: 【手电筒已刷新】 池黎川弯腰拾起手电筒,按开电量检查。 电量条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房新杰脸色瞬间发白: “不是吧?才三分之一?” “给的居然不是满电,这才撑多久啊。” 池黎川淡声道: “撑不了,本来发配下来的电量就不够,得靠监控室那边配合。” “现在监控室沦陷……能用就不错了。” 房新杰喉咙一紧。 “那……我们这该怎么熬?” 池黎川推开四楼的监控室门: “到了再说。” ………………………… 四楼监控室异常宽敞。 中央摆著一根摇曳的蜡烛,火苗隨风抖动,仿佛隨时要熄灭。 左右两扇门缝里吹来冷风,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呼气。 通风管道若有似无发出“咔噠……咔”的声响。 最前方是一整排监控屏幕,但遗憾的是显示黑屏。 没有另外两名队友的配合,这意味著他们只能靠声音辨別哪里有怪物攻来。 一进来,房新杰整个人贴著池黎川,声音都在抖:“大佬,这里怎么感觉比三楼还嚇人……” 还没说完。 头顶的通风管突然发出一阵动静: “咔……咔咔咔……” 像是铁皮被什么东西抓著往前移动。 下一瞬。 “咣——!!” 某物在管道內部撞击。 房新杰整个人跳了起来: “来了来了!怪物来了!” 他抓起手电筒,对准管道一照—— “嗖!” 一张扭曲的玩具怪脸瞬间被照退回去,缩回黑暗。 房新杰猛吸一口气: “呼……还好还好!它退回去了。” “我们才刚进来就攻过来了,这么急的吗。” 然而此刻,原监控室里的怪物勾起嘴角。 “呵……” “谁说它们……不会折返?” 下一瞬。 那个管道里传出比刚才更急促、更密集的爬行声。 像是某种玩具內部的零件疯了一样在撞击金属壁。 “咔……咔咔咔咔咔……”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房新杰僵住,鼓起勇气抬起头。 只见刚才被照退的怪物……再次从管道里伸出脸。 这次的位置更前,半个身体都出来了。 眼睛鼓动著,脸上的玩偶裂纹像笑一样张开。 “它不是被照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房新杰被这几乎快要贴脸的恐怖画面嚇得一震,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 池黎川嘆了口气: “看来这层怪物智商比上一层高。” 隨即下一秒。 他伸手抓住怪物伸出来的手臂: “来,別自己爬了。” “我帮你下来。” “来者都是客。” “哪有让客人这么辛苦往下挤的主人?”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拽。 “嘭!” 整个怪物被硬生生从通风管道里拖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怪物差点撞到墙,头皮的纸浆都震得飞出去几块。 它刚想发出叫声。 “砰!” 池黎川直接抬脚,把它胸口狠狠踩进地砖里 胸口炸裂开来,鲜血四溅。 怪物抽搐几下,身体渐渐停止了活动。 蜡烛火焰轻轻晃动。 池黎川俯瞰著它,碰了下耳边的耳麦,对著监控室那头说道: “还有多少一起来吧,我知道你在听。” 监控室里的大怪物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要裂了。 震惊、恐惧、愤怒在它心里像缠绕的虫一样乱窜。 “欺人太甚,他怎么能直接拽出来的!” “居然还敢在耳麦里嘲讽我!” 但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慌……不慌……” 它握紧爪子,冷笑: “等电量耗尽,蜡烛熄灭……你们必死无疑,到时候我会亲自杀了你们。” 然而,屏幕上的池黎川却做出了一个令它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这位古装青年主动走到了蜡烛旁,轻轻一吹。 “呼。” 黑暗笼罩。 蜡烛灭了…… 第45章,修罗 四楼监控室陷入一片死寂。 蜡烛熄灭后,黑暗像液体一样缓缓落下,將整个房间吞没。 房新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胸口急得火热: “不是,大佬你……你干嘛把蜡烛吹了!” 池黎川站在原地,语气却异常平静: “手电筒撑不了多久,与其被动等著……不如让监控室里的那东西自己过来。” “早解决早完事。” “早没电晚没电都一样,太拖沓,还更麻烦。” 语毕,房新杰愣在原地:“???” 大佬您说得轻描淡写,可这是四楼啊! 蜡烛一灭,把另外两个队友杀死的那个怪物可是会直接杀过来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四楼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哐哐哐哐!”的狂奔声。 急促沉重,带著塑料躯壳互相撞击的杂音。 伴隨著某种兴奋的喘息。 另一只玩偶怪物衝来了。 这只怪物显然自信得很。 它在走廊中奔跑著,心里兴奋道: “速度!只要速度足够快!” “那两个蠢货就根本来不及反应!” “直接杀进监控室里!看他们怎么惨叫——” “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监控室那边一片黑,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无所谓了,人就在那里!” 它衝到监控室门口附近,正准备跨入黑暗中—— 下一瞬。 “噗——!” 一阵令人心惊的刺入声。 怪物的身体猛然一顿,它缓缓低下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的胸口……正插著一把长刀。 刀刃从前胸穿进后背,深深扎入。 它甚至都没看到那人怎么出现的。 黑暗深处,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胸腔传来剧烈的扭痛,仿佛整张塑料皮都被撕开。 怪物喉咙涌出诡异的吱吱声,身体软倒。 ………………… 视野濒临黑暗,面前一道手电光亮起。 光束照亮黑暗。 站在自己前方的,是一个古装青年。 他缓缓收刀。 刀锋上滴著自己的塑料血液,冷光闪动。 “下次记得看路,你的胸口都撞到我的刀了。” ………………… 就在这时。 “啪嗒。” 房新杰手里的手电筒突然灭了。 “我靠!这就没电了?” 他嚇得不停拍手电筒:“大佬,我就照了一下你前面的那个怪物,怎么这就没电了啊。” 池黎川將自己的手电递过去:“用我的。” 房新杰接过一看。 剩余电量…… 也只剩一点点。 房新杰当场裂开:“这才刚开始几分钟啊,电量不科学吧!” 池黎川满不在乎的说道:“监控室沦陷了,那东西肯定把备用电池毁了。” “手电筒电量不够用……很正常。” 房新杰沉沉呼出一口气:“虽然知道不正常,但也用的太快了吧……” 他根本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抓紧手电筒,好像抓著自己的命门。 池黎川却只是淡声道: “这手电筒你自己抓好吧。” “接下来,它要来了。” …………………… 与此同时。 监控室內。 怪物看著屏幕里池黎川主动吹灭蜡烛的一幕,整个脸都笑裂了。 “哈哈哈哈!” “自寻死路……果然是低等的人类。”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纸浆层一片片脱落,塑料关节发出“嘎嘎嘎”的爆裂声。 仿佛某种被压制的力量正在疯狂释放。 蜡烛的熄灭,使这怪物的实力瞬间暴涨。 从一个普通怪物,直接跳升到高阶玩偶怪的层级。 它站起身,躯壳扭曲得像拼错的玩具。 “那群废物被杀光……和我无关。” “它们太弱。” “但我不同。” “我可是被公司研发人员视为质量最好的產品的存在。” “被寄予希望,被期待量產,特意被打造为生日礼包售卖……” “却只因为一次事故,就被当垃圾一样丟掉,永远待在仓库里见不得光亮!” 它迈出监控室。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我也要让你们的尸体被扔在仓库里,体验一下我的滋味……” 它迈步向四楼走去。 沿途的墙壁甚至被它的爪刃划出溅血似的深痕。 …………………… 四楼监控室。 “把手电筒握好,別乱动。” “对你而言防身够用了。” 虽然理解大佬很强,但房新杰还是担心道:“那你呢?你没有手电筒啊。” 池黎川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 一步一步,走到四楼楼梯口。 然后站定。 像是在等某个东西过来。 房新杰瞪大眼睛,心里有了不確定的猜测:“大佬你……你站那干嘛?” 池黎川淡定的说道: “我说过了,等它自己来。” 房新杰听到浑身一怔:“???” 也就在这时。 四楼楼梯口远处,传来一种极其诡异的旋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声音就像是从坏掉的音乐盒发出来的,音调被刻意变形拖长、扭曲。 房新杰听到那声音……整个人麻了,不自觉的退后,把手电筒常开启,也不顾就剩一点电了: “大佬,那是什么声音……” 池黎川握了握刀把:“来了。” …………………… 远处的走廊深处。 一只体型巨大、身躯凹凸变形的玩偶怪物缓缓走来。 每迈一步,都带著震动。 它走得越近,音乐声越大,越诡异。 怪物心中得意道: “生日歌……是我出场的宣告。” “这本是用来逗孩子开心的所在,只是在那天,我的內部出了故障,咬伤了一个孩子。” “从此被公司废弃,扔在仓库。” “不过还好,自己获得了意识,拥有了挑战人类地位的机会。” “听到这音乐的人……没有一个员工能活著离开。” 它已经能想像出,监控室的两个人因为这音乐恐慌的表情。 越走越快。 越走越兴奋。 然而,怪物的脚步却在此时忽然一滯。 四楼楼梯口……站著一个人。 由於黑暗,自己看不清具体样貌。 只能看出,那人向著自己丟出了两个东西。 “啪嗒,啪嗒。” 东西滚到自己脚边。 怪物低头一看。 是刚才那两个小怪物的……头。 怪物愣住,又立马抬起头,这才看清面前究竟是何人。 正是刚才监控屏幕上那持刀青年。 青年此刻正主动向它走来。 见状,怪物彻底怒了,向著青年狠狠咆哮: “你的胆子很大啊!” “以往那些人类都是缩在监控室里等死的!” “你居然敢自己走过来,嫌自己活的太久了是吧!” 它的胸口因为愤怒急促起伏。 可下一秒,自己的心中却突然莫名发寒。 因为那人类身上…… 散发著一股比自己更可怕的气息。 强得不正常。 强到不像人类。 怪物心里下意识闪过一丝牴触,但隨后又镇定过来:“错觉,一定是错觉……” 可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青年忽然消失了。 “!?” 怪物瞳孔猛缩,来回张望四周: “人呢?” 忽然。 “啪。” 一只手臂从侧面环住了它的肩膀。 温度冰冷,却带著一种让它本能战慄的危险。 一个人的脸靠近自己耳边,轻声低语。 “你知道吗?” “在你们玩偶诞生之前,人类世界有一句话。” “弱者只配被丟弃,强者决定秩序。” “力量,本质上决定地位。” 那声音轻柔缓慢,却像刀子刻在怪物的心里。 怪物的身体开始颤抖。 它想挣扎,可不知道为何身体动不了。 那声音继续道: “总之——” “我要说的是……” 青年嘴角微微扬起。 “祭日快乐。” “嗤——” 银光一闪。 怪物的视野瞬间倾斜。 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 身体被从肩到腹整个斩开。 下一瞬,巨大的玩偶身躯裂成两片,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咚!” …………………… 眼中最后的画面,是那个青年收刀转身。 手电光照亮了他的身躯,背影在此刻如同修罗。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第46章,等级提升 黑暗骤然散去。 仿佛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四楼监控室的空气忽然变得轻盈,仿佛压在胸口的巨石被移开。 下一秒。 【系统结算:副本完成】 【副本名称】:夜楼修理事件(d级) 【检测到玩家:池黎川,房新杰,邱雨安存活,项文杰死亡】 【当前副本等级:d级(新人)】 【通关用时:一小时三十二分】 【剩余玩家:3/4】 【副本评级:ss+(一人死亡)】 【个人评级:sss+】 【恭喜玩家获得通关奖励:】 【1.惊悚幣:5000】 【2.道具:血肉温床的种子】 【品质:罕见】 【说明:一颗乾瘪的类似桃核的种子,但仔细会发现其表面有类似大脑沟回的纹路。】 【將它植入被你击败的怪物尸体中,种子会迅速吸收尸体的养分,在数十秒內“生长”出一个无智力的、听命於你的血肉僕从】 【这个僕从可以为你抵挡一次攻击,替你触发一个远处的陷阱、或者自爆对周围敌人造成伤害】 【限制与风险:僕从的存在时间很短,结束后会融化成一股恶臭的脓水】 【3.道具:“窃贼的悔恨”】 【品质:罕见】 【说明:一枚镶嵌著浑浊猫眼石的古银戒指,当你凝视宝石时,会感觉它也在回望著你。】 【激活后,你可以从目標怪物身上“偷走”一样东西,持续一段时间。】 【你可以偷走怪物的“视觉”,让它变成瞎子,偷走它的“速度”,让它步履蹣跚,甚至偷走它的“攻击性”,让它暂时对你失去敌意。】 【对某些特殊怪物,你甚至能偷走它的“形態”,让自己在短时间內获得它的外貌,骗过其他怪物。】 【限制与风险:每次偷窃的东西是隨机的,你无法精確控制。】 【4.特殊碎片:活动类型副本碎片——夜巡中的信仰 x1(3/3)】 【(碎片已集齐,活动副本预计两天后开启)】 【5.等级提升1→2。】 系统提示刷满整块视野。 池黎川眯了下眼。 下一瞬,视野扭曲。 他重新站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昏黄的灯光与微弱的城市噪音重新回到耳边。 像从另一个世界被扔回人间。 池黎川缓缓呼出一口气。 刚刚那巨大怪物倒下时的场景仍在眼前浮现。 血浆喷洒,生日歌扭曲中断,塑料壳从空中分裂落下。 隨之而来的,则是系统面板的“副本完成”。 看向面板,池黎川原本以为监控室那边全灭了。 毕竟那只大怪物刚开始直接衝著那里去的,而且后面就没有任何两人还活著的跡象了。 但结果显示存活人数为三。 也就是说,邱雨安躲到了最后一刻。 “……倒也算她运气不错。” 池黎川的目光看向活动副本的碎片。 活动副本的碎片……三块集齐了。 两天后,就能进入下一个活动副本了。 只是暂时不知道活动副本与正常副本有什么区別。 看名字只知道大概是是个森林值夜巡逻类的副本。 池黎川的目光依旧平静。 面板还显示自己的等级提升了。 隨即,池黎川打开自己的个人属性。 【玩家姓名:池黎川】 【玩家副本次数:四次】 【玩家综合评价:sss+】 【等级:lv.1→2(解锁属性提升功能,50惊悚幣提升一点)】 【力量:11】 【体魄:12】 【敏捷:10】 【精神:9】 【气血:13】 【综合评价:普通人类(毫无反抗能力,请不要试图直面怪物)】 伴隨著等级提升,还解锁了属性提升功能。 就是花惊悚幣来提升……不过感觉对自己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实际力量与面板力量並不一致。 他正准备查看一下获得的新道具之类的。 突然,手机亮了一下。 是惊悚游戏论坛的后台私信。 池黎川点开。 果然是房新杰。 消息: 【大佬!钱已经给你打到论坛帐户了!】 【我爸妈知道后特別激动,他们说一定要当面感谢你……】 【但我记得和你约定好的不能暴露信息,所以我没答应。】 池黎川想了想,手指轻触著屏幕,回了句: 【不用当面,你让他们安心就好。】 池黎川想到了什么,顺势问到:【对了,刚才显示我升了等级2,解锁了属性提升功能,这有什么说法吗?】 对面立马回覆:【我靠,大佬你现在才升二级?】 【我以为你这么强,早就是二级甚至更高了。】 【是这样的,属性提升这个功能在等级2才会解锁,等级1没有,论坛里猜测原因,1级是“新手区的废物等级”,属性提升无意义。】 【只有升到2级,惊悚游戏才会给玩家开启强化系统……】 【说人话就是因为1级太垃圾了,不配升级】 【不过就是贵!巨贵!】 【每升一点属性都要很多惊悚幣……】 池黎川淡淡回了句: 【我知道了,等下再看。】 对面继续嘮叨: 【大佬你厉害得离谱,这次我们的副本经歷都上热榜了!】 【论坛上炸了!你看那帖子没?】 【就是邱雨安她把我们的副本经歷都发了上去,她说了她中途被怪物关在柜子里出不去了,后面只知道被通关了。】 【我去找她私聊说了一下后面的事情,她挺惊讶的,没想到大佬你这么强。】 【就是可惜项文杰了,可能是我第一次参加副本的原因吧,面对队友死亡我还是有一点难受的。】 池黎川顺手打开榜上邱雨安的经歷贴。 里面果然写了副本內的经歷,加上评论区內房新杰的简单补充,评论区已经堆了几百楼了。 现在底下全是人说: 【臥槽这d级副本就这么被暴力打通关了?】 【又是这个人,又是熟悉的一路从头砍到尾。】 【真让那个老总的儿子过了啊,这都能钞能力。】 池黎川只淡淡扫了一眼,他完全没兴趣看这种东西。 和房新杰在私聊里做了简单的告別,池黎川关掉手机。 出租屋陷入了久违的寧静。 窗外传来轻柔的风声。 池黎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感受著从副本里带回来的那份极致沉静。 这个副本结束了…… 但是…… 他睁开眼,看向面板上那闪烁的文字。 【活动副本“夜巡中的信仰”:48h后开启】 第47章,会贏的 是梦。 火焰尚未熄灭,大地还在冒著焦烟。 池黎川脚下踩著的,是一头庞大得像丘陵一样的大妖尸体。 妖血在脚下滚烫流淌,空气中瀰漫著腐朽妖气与腥铁味。 不远处,一名身穿赤甲、背负重刃的女斩妖人踏火而来,站到自己身边。 她擎著刀,看了池黎川一眼,轻嘆道: “佩服啊,你居然独自斩了这东西。” “我还以为你打不过呢,来的路上没给我急死。” 说著,她的目光顺势落在大妖尸体下方。 那里,几十名村民正跪著抽泣,有些哭喊著妖王之死,有些朝著斩妖人怒骂。 可悲。 “你看。” 看著底下的村民,女斩妖人冷笑:“也是可怜,这个大妖祸害了他们这么多年,把这些普通的村民洗得这么彻底。” 她抬起下巴,指向那些痛哭跪伏的人影。 “那大妖做尽恶事,这群人却甘愿替它流泪……真是可悲。” “我们救了这群人,这群人却反过头来指责我们。” 池黎川在一旁静静听著,眼神仍保持著刚才斩杀大妖的冷峻。 女斩妖人嘆了口气: “这几天在调查这只大妖的时候我也好奇,这些村民自称是『信仰』的东西,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她轻声嘲弄道: “据说是靠『爱』,呵……做的全是噁心事。” “抓村子里刚出生的孩子餵给这只大妖,甚至自发去附近抓无辜少女献给大妖……” 村民举起了火把,向著踩在自己信仰的神尸体上的两个人大声辱骂,甚至不少人开始化为妖形。 不远处的火光映起女斩妖人的面庞。 她忽然问道: “你呢?你心里……有没有所谓的『真理』?” 池黎川沉默。 他低头,看著脚下污浊的大妖血,看著那些半人半妖、已经开始腐化的信眾。 片刻后,他抬起刀。 刀上妖血未乾,映出一缕锋芒。 他淡淡开口: “真理不是由爱来定义的。” “也不是由信仰、神明、仪式这些虚无的东西来定义的。” “真理……” 刀锋划出一线寒光。 “是由刀与火来定义。” 女斩妖人愣了下,隨即轻笑:“倒也符合你的风格,也符合这烂透的世道……” 她望向下方那些村民,面色沉了几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这大妖死了,反而更不清静。” “这些人被提前植入了妖种,现在都开始化妖了。” “他们想杀我们来泄愤……明明我们救了他们。” 池黎川看著那些正扭曲皮肤、长出獠牙的“人”。 他举起刀。 “这些……” “已经不是人了。” 隨即,池黎川看著他们,抬起刀锋,喊道: “……” …………………… 天地断成光点,火光碎裂成无数片。 “呼——” 池黎川睁开眼。 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揉了揉眉心。 “又梦到前世的事了……” 虽然已经回到现代,但那十几年的斩妖生涯仍深深刻在灵魂里。 那些杀戮、那些问心、那些被火焰点亮的真理……毕竟是自己亲自经歷过的,不可能因为自己回来,而一下全部忘掉。 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从未消散。 时间流转,这一下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自己一边修炼一边修养,等待著下一次副本的开启。 【活动副本开启倒计时:五分钟】 “时间快到了。” 池黎川换好衣服,简单洗了把脸,站在屋內,等著倒计时归零。 城市街灯在窗外一闪一灭,像是和系统的倒计时一起呼吸。 3…… 2…… 1…… 视野消散。 …………………… 民间异常事务管理署,地方分部大楼內。 昌凯风盘坐在椅上,眼神锐利。 他已经凑齐了三块林巡的活动碎片,也已准备好进入活动副本。 此刻距离进入副本还有五分钟。 “恭喜昌凯风啊,上一个副本直接打到a评级!” 队员们笑著拍他的肩。 “a以上评价,在论坛那边都能吹好久了。” 昌凯风也是微微点头:“还算不错,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虽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一股优越感浅然出现。 有人忽然说道: “对了,说到评级,这几天论坛不是爆了一个新人吗?叫什么来著……池黎川?” “那傢伙好像d级副本连著拿了好几个ss,甚至有个sss。” “逆天吧?” 一听到这个名字,周围也议论开: “我看过那几个帖子,那个人是真的猛。” “同是d级,他那表现不太像人啊。” “听说是给他一把刀,就能砍遍整个副本。” “黑暗里十几只怪物被他瞬间清掉……这人真的是新人?” 昌凯风微微皱眉。 一提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 几天前开会时,领导提到了这个名字。 就是这个傢伙,带著分部的两个新成员一起通关了。 那时他没当回事。 现在听来,似乎……確实不是一般人。 队员半开玩笑道: “凯风,说不定这次活动副本你跟那怪物新人一个副本呢?” “毕竟他评级那么高,指不定也获得了活动碎片。” “到时候你们俩可以比比谁厉害。” 另一人附和: “也別太谦虚,凯风你实力也不差的。” 眾人笑著,气氛轻鬆。 然而这时,角落里一名队员突然压低声音: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希望凯风你能活下来。” 话音落地,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大家才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是“活动副本”。 和普通副本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昌凯风站起身,拍了拍那名队员的肩: “放心。” “会贏的。” …………………… 不一会,活动副本开启。 昌凯风的身体在原地消失。 ……………………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 池黎川睁开眼。 脚下是湿润的枯叶,空气里有潮湿的草腥味。 视野被无数树干围绕,天空被密林遮住,只剩稀薄的夕阳光亮透过树隙洒下。 他站在一片广袤阴冷、带著腐木味的森林里。 一道面板缓缓在眼前展开。 【活动副本名称:——】 文字还未完全显示,光幕微微震动。 池黎川抬头。 风吹过森林,如同低语。 面板上的字此刻完全浮现。 【活动副本:林巡中的信仰】 第48章,不惜一切代价让祂復甦 【副本名称:林巡中的信仰】 【难度等级:预估c级】 【玩家人数:10人(5组)】 【当前时间:18:25】 【副本將在18:30正式开始】 光幕一震,背景內容缓缓展开,如同血跡在纸上晕染开来。 【背景简介:】 【曾经的“溪木村”本是守护密林的避难点。】 【十年前,村民开始在林中听到“祂”的呢喃。】 【他们说森林有母亲,母亲会给他们赐福、治癒、会带走所有痛苦。】 【隨著时间推移,信眾越来越多。】 【有人为了祂离家进入树林,再也没有回村。】 【有人半夜跪在树林深处,自割血肉作为供奉。】 【有人怀著孩子走进密林,孩子再回来时已经不再像个人类。】 【一年之后,巡林村化为禁区。】 【如今,你们作为“巡林员”,必须满足信眾最后的愿望:】 【——让祂復甦。】 【不论代价。】 背景散去,新的玩法说明隨之落下。 【副本玩法说明:】 【1.本副本共有十名玩家,隨机分为五组,每组两人。】 【2.地图內散落不同难度的任务点,完成任务可获得“血肉”。】 【3.血肉必须投入“中心树坛”,每组分数会实时记录。】 【4.任务每30分钟刷新,难度隨时间提升。】 【5.血肉供奉越多,“祂”会提前復甦,副本时间隨之缩短。】 【6.副本结束时:分数最低的那组——死亡。】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7.若只剩两组存活,则判定副本失败。】 【8.地图內散布可带出副本的稀有道具。】 【9.组与组之间允许互相攻击、抢夺血肉。】 【警告:死人越多,“祂”的意识越接近降临。】 最后一条规则的字跡,似乎是被刻刀划出的猩红痕跡。 面板收束后,森林的真实轮廓映入眼帘。 潮湿的泥土、被苔蘚覆盖的古树、斑驳的树影、几乎看不见天空。 池黎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 深色巡林员制服。 绑绳、口袋、巡林徽章。 唯一的工具腰袋里……只有一个小皮袋,看样子是用来存放“血肉”。 连根像样的木棍都没有。 很明显,这是副本强制配置,避免玩家开局带武器乱杀。 池黎川的目光缓缓移动。 这一次的规则,比之前所有副本都复杂。 任务竞爭极高,还允许互相残杀。 血肉供奉越多,神越快復甦,也意味著怪物刷新更快。 一个以力量竞爭积分的“屠戮副本”。 池黎川眯起眼。 这完全防止了有玩家想安全苟著的情况发生,强逼著玩家参加任务。 这是赤裸裸的“適者生存”。 就在他分析规则时,一个带著隨和语调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哎?兄弟,你也是分在这一片?” 池黎川侧头。 一个制服同款、带著点黑眼圈的青年从树后走出。 他拿著副本发配的小腰包,举手示意: “咱俩应该是一组。” 池黎川点头。 青年顿时鬆了口大气,像找著救命稻草一样靠过来: “呼……我还怕开局找不到队友呢,现在看来还可以。” 他挺了挺胸,主动自我介绍: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还算有点成绩。” 青年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中带著点优越。 “d级副本里两次a,一个s,凑齐这三块碎片才进来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活动副本嘛……能来的基本都是狠人,你说是不是?” 池黎川回应道:“嗯。” 青年凑得更近,小声提醒: “不过……你知道吗,这种活动副本最怕什么?” “不是怪物,而是玩家。” “十个人五组,大部分来自不同组织,有些组织私底下互相看不顺眼。” “这副本结束后搞不好就开始內斗了。” 他指了指自己背包。 “为了避免在副本里就互相爆身份,导致出副本后就开始针对,我带了个好东西。” 他啪地展开一张黑色皮卷。 【誓言皮卷】 【说明:副本—现实双生效,签下名字后,双方不能在现实与副本中,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暴露对方身份】 【违背者立即触发“怪谈契缚”,在现实內也会遭到怪谈危险。】 青年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是我特意去买的,我们要在副本內长时间合作,有必要知道各自的名字之类的信息,还得防止出副本后被背刺。” “所以……先互相露个面板吧?” 青年说道,隨即露出了自己的面板。 池黎川这才从面板上得知,青年名为葛文轩,也是等级2,属性比自己强很多,一看就是花了很多惊悚幣砸到属性上了。 池黎川点了点头,直接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光幕亮起。 葛文轩隨即凑过来,第一眼看过去—— “欸?你这属性……” 看到眼前男子露出的面板,他眉头一皱。 奇怪……属性怎么这么低? 这么低的属性怎么拿到高评级凑齐的碎片,不会是找人带的吧…… 下一秒,葛文轩的眼睛猛地瞪圆: “等会!” “你名字……你叫池黎川?!” 池黎川淡淡回应:“嗯。” 看到面前男子承认,葛文轩整个人在原地僵住,然后骤然爆发: “臥槽,你就是那个池黎川?” “论坛那个一路把副本从头砍到尾,拿了两次ss和一次sss的男人?” “也就这副本统一著装了,不然还真认不出你……” 说到这,葛文轩整个人都麻了,后退一步,指著池黎川的面板疑惑的问道: “等……等下,你这属性为什么这么低?” 池黎川淡淡道:“不清楚,从我成为玩家的时候这属性就这样。” “……” 葛文轩沉默几秒,隨即突然站直,深深吸气,喊道:“好好好,池哥,我就喊你池哥了。” “我叫葛文轩,你叫我小葛、阿葛隨便。” “从现在开始,这副本你说了算,我打下手就好。” 池黎川看著葛文轩这副模样,嘆了口气,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浮现。 【地图已解锁】 面板展开,一幅巨大地图覆盖在森林视野上。 整片森林被分成七个区域。 【a区:北部黑松林(危险区)】 【b区:苔谷洼地】 【c区:溪木坡】 【d区:断根林(你们所在区域)】 【e区:旧村废墟】 【f区:雾岭】 最中央则是一颗巨大的树形標记: 【中心树坛(血肉供奉点)】 紧接著,一个小红点闪烁。 【你所在位置:d区·断根林】 两人的目光同时盯在了最近的一个任务。 【“123木头人”(简单·基础任务)】 【奖励:血肉x2】 【註:任务將在 18:30准时开始】 第49章,123木头人 地图面板在两人眼前缓缓展开。 整片“巡林村”外围密林被切割成七个区域,其中五个常规区、一个危险区、以及最中间的中心树坛。 但面板上真正吸引玩家注意的不是这些分区,而是散落在各地的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数量:8】 【刷新:每30分钟刷新並提高难度,如出现怪物死亡,则10分钟刷新一次,保持原有难度。】 几乎每个区域都有任务点闪烁著微弱红光。 而在地图旁侧,五个小格子亮起: 【队伍1:存活2】 【队伍2:存活2】 【队伍3:存活2】 【队伍4:存活2】 【队伍5:存活2(你所在队伍)】 队伍並没有显示队员名字,只有一个代表数量的格式化数字。 葛文轩瞄了一眼后,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我们是第五队?” 池黎川点头:“是的。” 葛文轩挠挠头,神情渐渐严肃: “嘖,这样就能看出来了。” “其他副本死一个还能靠队友拖著,这种两人组的结构,简直是把容错率压到最低。” 他深吸口气,补充: “你想啊,十人五队,规则写死了,最后排名最末的那一组必死。” “这种机制逼著所有队伍必须爭抢任务点,必须抢血肉。” “而且还允许互相攻击……这比普通副本刺激几倍。”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一些他自己的推测: “活动副本一般都有固定风格,大都是『竞爭制』,越到后面越乱。” “队伍可能会临时结盟,也可能会突然反水。” “有的怪物是『诱饵怪』,会偽装成任务点吸引玩家。” “我猜测啊,甚至还有可能有隱藏惩罚,比如一旦任务失败有队员死亡,会触发神復甦加速。” “血肉供奉越多副本越快结束,但也代表怪物出现频率越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总之一个字——乱。” 他说了足足两分钟,凑够了好几条危险性与推断。 池黎川静静听完,淡淡点头:“先去做任务吧,时间快到了。” “对!起码先把血肉拿到手!” “说了这么多,归根到底还是得拿血肉。” 葛文轩切回地图,说道:“就先去这个123木头人了,看起来挺简单的。” “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简单任务一般风评不会特別阴间,前期最適合过了。” “池哥,我们快走。” 池黎川隨口应和,两人顺著断根密林的小路走去。 杂草刮过巡林员制服,空气里混杂著湿气与植物腐烂的味道。 不一会儿,一片空地映入眼帘。 空地中央立著一棵细瘦但格外诡异的树。 树皮黑褐色,枝条弯曲,像一只只乾枯伸长了的手指。 树前站著一个小男孩,背对著池黎川和葛文轩。 而另一侧,一个矮一些的孩子看到两人走近,欢快地跑上前: “你们是来玩木头人的吗?” 声音甜脆,却奇怪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葛文轩露出一个乾笑:“嗯,我们是来玩游戏的。” 小孩子点头,开始复述规则: “规则很简单,就是你们要在我哥哥喊完话之前摸到他。” “如果他回头看到你们动了,你们就要被淘汰~” “很简单的呀。” “输了,脑袋可是会爆掉的哦。” 那小孩笑得天真,但眼底深处有种不属於人类的暗沉。 “这小孩说什么鬼东西呢……” 听到小孩的话,葛文轩不自觉的抖了抖,看向池黎川,此刻的他却显得极为冷静。 见状,葛文轩似乎有种不甘示弱的样子,也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 两人前往场地。 池黎川与葛文轩站在空地边缘位置,距离那个背对的小孩至少二十米远。 诡异的是,隨著游戏开始,周围的树影中又走出了三个孩子。 他们笑著加入游戏,站在场边像裁判一样。 葛文轩眉头一皱,喃喃道:“臥槽……怎么又多了三个?” 他刚说完,那个背对的小孩张开手臂。 “一…二…三……脑袋爆掉嘍~” 声音尖锐、空洞、却带著某种像骸骨摩擦的质感。 喊的话不是常见的“123木头人”。 而是一句极为诡异,毫无逻辑的话。 下一瞬,小孩的头猛地转了180度,看向了后面进行游戏的五人。 瞬间,整个空气仿佛被冻结。 背后那三个孩子扭著脖子向两人露出笑容,像是在期待两人被抓住。 每每等到喊话的那孩子转过头时,这三个孩子便会趁著两人移动,疯狂使绊子、挡路,让两人走路迟缓或者摔倒。 葛文轩嘴角抽搐:“这是……哪门子的木头人……” 虽然规则类似,但明显已经彻底变成恐怖向。 他仍保持身体不动,正视前方,朝池黎川喊话道:“池哥,等会要趁著小孩没回头逃跑吗?,感觉不对劲啊。” 池黎川只淡淡的看著那小孩:“不用管。” “继续。” …………………… 思维像是在腐烂泥水里滚动。 “又来两个活人……” “真好。” “今天祂会很满意的。” 站在树下的怪物孩子慢慢咧嘴,嘴角裂到耳根。 他喜欢玩“游戏”。 他喜欢在游戏里看玩家乱动,然后一刀、或是一爪,把他们脑袋切开。 让祂吃得更好,更快復甦。 这就是自己和同伴们存在的意义。 “这些人类很弱,很慢,很容易输。” “而我,在得到祂的恩赐后,实力已经超出了普通血肉的水准……” “今天可以先把这两个送给祂,祂会高兴……祂会奖励我们……” 小孩怪物几乎忍不住兴奋。 他开始念诡异的倒数语。 “一…二…三……脑袋爆掉嘍~” 他喜欢这句。 每次自己回头的时候,那些人类都会嚇得动也不敢动。 这么想著,怪物孩子接著回头。 然后忽然愣住。 “……嗯?” 刚才还在远处的那个人类……怎么突然靠近了这么多? 他记得非常清楚,方才其中一位表情有些严峻的大人,站在二十米开外。 而现在…… 那个大人距离自己之间只剩下不到五米。 “不对。” “不可能。” 小孩怪物心中发冷,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头得太慢? 可是他明明只喊了几秒钟,那正常人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 自己得到了祂的恩赐都跑不了那么快! 怪物孩子强迫自己稳住心態,再次转回去。 继续念诡异的话语。 再次回头。 可头才刚转动,还没完全回过头,视野停留在树上。 下一刻,自己全身的血液像被冻结。 那个男人…… 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距离不到一米…… 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脑袋,耳边传来平淡的话语: “游戏结束了。” “你输了。” “按游戏规则,输了,脑袋可是会爆掉的哦……” 第50章,违逆者——皆为「腐物」 自己……输了? 怎么可能? 小孩怪物脑袋僵硬到几乎无法理解。 他想张嘴尖叫,却发不出声。 一只冰冷的手掌按住了他整个脑袋,让他根本没办法回头。 小孩怪物全身颤得像要散架。 恐惧压过了疯狂。 ………………………… 葛文轩的眼睛死死瞪大。 原地僵住,迟迟没动。 他看见池黎川刚才还在他身旁,下一瞬…… 几乎是瞬移般就出现在怪物背后。 整个移动过程完全没声响,像是凭空闪过去的。 葛文轩嘴唇发乾,喊道: “这……怎么做到的……” 这速度,这爆发,这反应。 他哪点像属性只有二十几点的人类! 就在他震惊的同时,任务提示跳出。 【检测到其中一位玩家拍到怪物肩膀,任务完成】 【获得血肉x2】 两团暗红色的肉块在葛文轩手中凭空凝成。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愣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喊道: “池哥!血肉拿到了!” 他刚喊完,与此同时,池黎川按住小孩怪物后脑的那只手,轻轻发力。 “砰——!” 一声闷响。 小孩怪物的脑袋像被巨力捏碎的腐瓜,炸开一片血雾。 “啪。” 尸体软塌塌跪倒在地上,只剩无头的残躯抽搐著。 空气一瞬变得死寂。 见此一幕,周围林中潜伏观望的另外三个小孩怪物,全都在同一刻发出惊叫。 那是巨大的恐惧下才会出现的本能尖叫。 但尖叫刚起—— 池黎川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影子一样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三个怪物身旁。 没用武器。 只有手。 “咔嚓!” “咔嚓!” 三具小孩怪物的脖子在瞬间被折断,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下。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葛文轩整个人木在那里。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很难理解,眼前的男子是怎么做到的。 他本以为自己等级2,属性也已堆得不低,至少能在新人范围內算很强。 可此刻…… 葛文轩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两样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怪物。 谁家属性二十几点能把怪物脑袋徒手捏爆? 自己属性都快五十了,也得拿武器打好几下啊! 葛文轩吞口唾沫,小心翼翼说道: “池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交血肉了?” 池黎川“嗯”了一声,隨手把那些怪物的尸体甩到旁边,像丟垃圾一样乾脆。 两人沿著任务点后的山路往中心树坛走去。 森林的空气逐渐变得湿冷,时不时传来动物的怪叫。 越靠近中心,越能感到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像是有人在树后注视。 像有无数细眼睛贴在他们皮肤上。 …………………… 中心树坛外围是一片凹陷的空地。 中央摆著一个圆形石坛,上面刻满裂纹般的树纹纹路。 石坛后是一棵巨大到有些畸形的古树。 树皮像肉块凝结,又像是乾枯的脸叠在一起,隱隱能看见眼鼻口的轮廓。 树影阴森恐怖,有股说不出的压迫。 树坛旁站著一个孩子。 似乎是个npc。 虽说是个孩子,但他的脸极不自然,笑容像被刀刻出来。 看到他们靠近,那孩子张开双臂,声音像从树洞里爬出来的: “欢迎供奉,信徒们。” “把祂的食物献上吧。” 葛文轩浑身一抖,赶紧把血肉丟进罈子里。 血肉落入石坑,像被什么吞噬似的迅速消融。 石坛旁的石板亮起光。 【贡献排名:】 【第一:第五队(贡献:2)】 葛文轩看著靠前的“5號队伍”,顿时精神一振:“池哥,我们居然是第一。” 下一秒,他又去看石板旁的另一块石头。 那石头上刻著一行行诡异的文字,像是某种组织的教规: 【祂赐予生命与血肉,信徒必须以“爱”传播祂的旨意。】 【献上血肉,献上灵魂,让祂喜悦。】 【违逆者——皆为“腐物”。】 葛文轩看得浑身发毛:“这啥玩意,好阴间。” 小孩却笑眯眯地说: “这是祂的教诲。” “信徒,应当彼此相爱,彼此给出血肉,彼此奉献。” “爱,会让祂……长得更快。” 语毕,葛文轩下意识退后两步,生怕沾了晦气。 池黎川忽然开口道:“我讲个故事,你听听该怎么判。” 小孩偏头,用诡异的笑容盯著他:“说吧,信徒。” 池黎川淡淡道: “从前有座城,城里来了一个布道者。” “他手持经卷,面容悲悯,口口声声说著『爱』与『救赎』。” “他告诉城中之人,唯有绝对的信奉与无私的奉献,才能抵达没有痛苦的彼岸。” “起初,他教人分享財物,称为爱的供养,后来,他要求信徒割肉餵鹰,称为爱的牺牲。” “最后,他宣称为了涤净世间的『污秽』,必须將所谓的异端……” “——那些不愿奉献一切的人,亲手推入焚炉,以『爱』之火洗涤他们的灵魂。” “他站在焚炉边缘,看著里面挣扎的人影,温声询问身旁颤抖的信眾:『你明白爱的真理了吗?』” “多年后,城池化为废墟,布道者攫取了所有人的血肉与灵魂,筑成了他自己的神坛。” “而他在废墟之上,依然微笑著布道,说著『爱』。” 池黎川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看向那笑容凝固的小孩。 “现在你来判。” 他问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重量: “这布道者,和他所宣扬的『爱』,该如何处置?” 小孩脸上的笑纹猛地一僵,仿佛被什么卡住,嘴角抽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 像是那句话矛盾了它的核心逻辑,让它短暂陷入死机。 葛文轩愣住:“池哥……你把它说懵了?” 小孩再次张嘴时,声音略显僵硬: “祂的……真理……只有献祭……” 但已无力继续说下去。 池黎川淡淡收回视线。 “走了。” “下一个任务。” ……………………… 【第四队】 昌凯风与他的队友——同组织的王启,刚从一个名为“遮眼摸影子”的任务里狼狈跑出来。 两人身上全是泥,脸色不好看。 王启喘著气:“妈的……差点死了…还好有道具,好不容易通关了,咱们应该是第一吧!” 昌凯风点头:“速度確实快,不可能有人比我们更快。” 他们来到中心树坛,投出血肉。 看向石板,两人却齐齐愣住。 【贡献第一:第五队】 【第二:第四队】 王启瞪大眼睛:“啥玩意,居然还有队伍比我们更快?” 昌凯风感觉意料之外,但还是安慰道:“没事,可能是人家完成的任务简单,就以我们两个人的经验和属性,很快就能第一。” …………………… 池黎川和葛文轩两人正沿著一片潮湿阴暗的密林,往下一个任务点赶去。 林中风声变得凝滯。 树枝莫名其妙地摇晃。 葛文轩正要说话。 “池——” “沙沙——” “咚——!” 树顶上突然落下三个影子。 “吱——!!!” 看清来者,那是像猴子,又像少年被拉长四肢后的怪物。 手脚细长,脸皮紧绷,眼睛鼓得像要掉出来,嘴里长满了尖牙。 它们刚落地,就立即弓背呈扑杀姿势。 葛文轩倒吸冷气,瞬间惊叫,急忙从背包里调出道具: “臥槽,怪物出现了!” 下一秒,三个怪物同时张开尖叫的嘴扑向两人! 第51章,做好合格的观眾 这三只怪物的身体格外的瘦长、四肢扭曲,样貌像野猴,却又带著明显的人类痕跡。 皮肤灰白,眼眶深陷,牙齿外露,背部脊骨像刀刃一样往外顶著。 它们早已不是“人”。 或者说…… “是祂赐予了自己『新形態』。” “是祂赐予了更快的速度、更锋利的爪子、更疯狂的饥渴。” 它们认为那是一种祝福。 ——一种从血肉到灵魂的升华。 三只怪物伏在树枝间,已经观察了这两人许久。 “是两个普通的人类……似乎很弱。” “看不见武器。” “走路也没有警戒。” “是年轻的肉……很好吃……很好杀。” “…祂会满意的。” 为首的那只怪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浮现难以抑制的杀意。 三只怪物简单分配好了“战术”: 一个怪物拖住其中一个人类,另两个合力解决另外一个人类。 “先杀一个。” “然后再杀一个。” “血肉……都是祂的……” 想著想著,它们几乎忍不住兴奋,直接从树上扑下! 隨即! “吱!” 一只怪物猛然扑向葛文轩。 另外两只怪物同时朝池黎川扑去。 一落地,它们速度快得像残影,指甲锋利划破空气。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其中两只狞笑著: “连武器都没有……等死!” “把你的肉给祂!” 葛文轩脸色大变: “池哥,我先拖住朝我扑过来的这个!” 说完,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攻击类道具。 【攻击道具:裂骨刺】 【效果:命中时造成撕裂伤害】 手上握著道具,葛文轩咬牙朝怪物衝上去,硬著头皮硬接。 另一边,两个怪物同时扑向池黎川。 它们眼底的兴奋在逼近猎物时达到顶点。 面前的人类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抗的跡象。 这就等死了? 怪物越想越兴奋,將面前迟迟不动、静静看著自己的人类看做待宰的羔羊。 下一秒。 只见面前的男子微微抬手,指尖攥进掌心。 “砰!” 一只怪物的头,被一拳正面打爆。 整个头颅像破开的腐肉气球一样炸开,红黑色的液体溅得旁边的怪物抖了三下。 怪物的身躯直直向前惯性冲了两步,才扑通倒地。 池黎川仍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说道: “你的脑袋撞到我的手了。” 另一只怪物完全愣住,甚至忘了攻击。 “你……你。” 它一句话还没说完。 眼前之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抽出一拳! 根本看不清! “砰!” 头炸成烂泥。 尸体倒在第一具怪物旁边,像一对刚摆好的无头供品。 鲜血顺著林地泥土渗开。 短短两秒,乾净利落。 ……………………… 葛文轩手中的裂骨刺终於击中怪物胸口,怪物惨叫一声,忽然失去平衡。 “有破绽!” 趁此时机,葛文轩猛的衝上去补了两下,终於让怪物倒地抽搐,彻底死透。 他喘著气,汗珠从额头滴落。 “呼……呼,终於搞定了……” “我这边——” 话还没说完,他抬起头,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此刻的池黎川站在两具无头怪物中间,衣服连一点血都没沾。 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虫子。 葛文轩懵了几下,他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开口道: “池哥……让我猜猜,你这是徒手把它们的脑袋……打爆了?” 池黎川点头:“是它们的头撞到了我的手。” “……” 葛文轩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当场按地摩擦。 要知道他作为属性一两百点的玩家,用攻击道具都得费一番力气才能干掉一只怪。 而池黎川—— 属性二十几,武器没有,道具没有,徒手就能一拳一个。 “这是开掛了吧……” 他忍不住喃喃一句。 下一刻,面板提示再次跳出。 【怪物击杀成功】 【获得血肉x3】 隨即,池黎川的手上忽然出现两块血肉,葛文轩得到一块。 葛文轩惊讶道:“靠,杀怪也能拿血肉?!” 池黎川点头,將那两块血肉收进腰袋: “看来森林里徘徊的怪物,如果將其打死,也可以获得奖励。” 葛文轩深吸口气,心里此刻不自觉的想到: “这……会不会对自己这一方更有优势?” “要知道自己这队伍真有个实力极强的傢伙。” “不过另一方面想……既然如此,副本后面这些隨机出现的怪物肯定也会加强。” 葛文轩还在思考,池黎川已经走到了前面,只道:“走吧,去地图上下一个任务。” “哦哦,好。” 葛文轩反应过来,小跑跟了上去。 两人继续沿著森林小道前行。 …………………… 不久后,一处湖泊映入视线。 湖水静謐,却像黑镜子一样漆黑,看不见底。 湖中央有一道木桥通往一个小木屋。 木桥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而湖边……有一个女人正在跳舞。 她穿著白裙,动作婉转,像古老的祭舞。 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湖面波动隨著她的动作而微微颤动。 葛文轩站在远处,低声说道: “池哥,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怪,太诡异了,第一眼看不出具体的杀人规则。” 池黎川看向面板。 【任务:湖心小屋】 【说明:血肉藏於湖心小屋,须经木桥前往】 【任务提示:若想获得祂的馈赠安然除了,则必须成为“合格的观眾”】 葛文轩皱眉:“合格的观眾……看什么?看她跳舞吗?” 池黎川没说话,已经绕开了女人,准备上桥。 葛文轩隨之跟上。 那女人仿佛没有看见两人般,仍旧在湖边跳舞,背对两人,动作优雅却极度诡异。 像是关节被线牵著动。 两人避开她踏上木桥,顺著狭窄的桥面往湖心小屋走去。 木屋里光线昏暗,但却离奇的在面朝门的方向放了两张椅子。 “这里放椅子干嘛,挡路嘛。” 葛文轩奇怪道。 桌上赫然摆著四块血肉。 【获得血肉x4】 两人迅速收好,刚回头。 “池哥,等等……” 葛文轩的声音突然颤了一下。 池黎川转头。 女人不在湖边了。 此刻的她……正站在木桥中央,面朝小屋,仍在跳著诡异的舞。 步伐轻缓,却一步步逼近木屋。 白裙拖在桥面上,发出轻微摩擦声。 “沙——沙——” 葛文轩呼吸变得急促,脑子一下有点乱,看向面朝屋外的椅子,恍然大悟道: “池哥,那个任务提示……不会是要我们坐下看她跳舞吧?” 池黎川看向小屋內的布置。 桌子前,两张椅子正对湖面。 就像是观眾席。 女人继续迈步,距离木屋只剩几米。 一股极重的邪气开始逼近。 仿佛连空气都在往外抽。 葛文轩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拉住池黎川坐下椅子: “池哥,坐下坐下!” “照任务提示来!快!” 两人同时坐上椅子。 桥上的女人离木屋只有几步之遥。 她的舞姿在此刻骤然改变,变得极慢,极扭曲,极……不属於人类。 白裙在无风中飘起。 她的脸轮廓在头髮缝隙里隱约张开似笑非笑。 像是在评估两人是否“够资格”。 第52章,第一次见怪物主动给血肉…… 湖面风声寂静如死。 女人的舞步轻轻踏在木桥上,每一步都带著奇异的节奏,仿佛湖水都隨著她的脚尖而摇晃。 她的动作优美,甚至还带著某种超自然的精致,却又诡异得像被线牵著的木偶。 她的意识深处正不断涌动著自我陶醉的念头—— “祂赐予了我无尽的体力。” “赐予了我在湖面永远跳舞的资格。” “赐予了我让所有观看者沉沦、窒息、跪服的力量……” 她生来便是这片湖的“舞姬”。 祂告诉她: “跳舞,跳到肉碎骨裂……也要跳。” “强迫他们看,强迫他们爱,强迫他们服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而现在,她已看到了新的观眾。 两个。 一个颤,一个静。 她慢慢逼近,舞步从婉转变得尖锐。 自己要看看这两个观眾—— 究竟是不是“合格的”…… 湖风逆吹,葛文轩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女人一步一步逼来时,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变得困难。 “池哥,我感觉不对劲,要不要杀出去……” 他声音发颤,手指按向背包中的道具,迅速取出一个闪著微光的符纸。 【驱鬼符·一次性】 “池哥,我用这个先让她——” 话没说完。 见到男人有小动作,白裙女人猛地一甩手! “啪!” 符纸像被无形力量拍碎,瞬间燃成灰。 葛文轩嚇了一跳,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 女人缓缓抬头,那张被头髮半遮的脸露出诡笑,声音像是从湖底爬出来: “你不合格……” “你不配……看我的舞。” 下一秒,她的舞姿陡然爆发,像一条滑出水面的白蛇,猛地朝两人扑来! 见此一幕,葛文轩急忙往后缩。 剎那间。 一股毫无预兆、强得骇人的气势,从池黎川身上悠然散开。 明明看起来毫无波澜,却有股如刀如火的气息狠狠勒著脖子。 葛文轩整个人像被铁锤砸中,呼吸瞬间停住。 他看向面前的池黎川,似乎对这股气息的来源隱隱有了股不確定的猜测。 “这么强的气息……不会是池哥的吧……” 女人在半空中僵住了动作。 她的舞姿本是柔美扭曲,此刻却像被强行卡顿的画面。 身体剧烈颤抖,像遭遇了天敌。 而池黎川只是缓缓起身。 一步。 女人立刻往后退半步,身体本能发抖。 两步。 女人的动作彻底乱掉,舞姿扭曲成怪异的角度,像是被恐惧绊住。 “你为什么不坐下欣赏……?”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被我迷住!” “你为什么!” 剎那间,女人终於失控,嘶吼著扑来! “给我跪下看!” 可是—— “啪——!” 池黎川缓缓伸腿。 隨即,以一种极为骇人的速度横踢向女人的腿! 极简,乾净,暴力。 女人的两条腿在被踢中的一瞬间整根爆裂! 血肉与断骨飞散,白裙染红! 她痛得尖叫,整个人摔在木桥上,开始本能地后退。 就像一只被折断脊柱的畸形昆虫……用仅存的上半身疯狂往后爬。 但池黎川只是慢慢走近,脚步轻得似乎是在巡视。 女人的心理完全崩塌: “祂……祂赐予我的力量,怎么会……怎么会挡不住……”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不是……” 池黎川蹲下,居高临下的看著女人: “怎么不跳了?” “继续。” 女人惊恐到破音: “不,不要过来……求你……不要……” 见此一幕,池黎川慢慢抬起手,紧接著一掌如刀! “噗——!” 女人的脖子被彻底切断。 她的身体抽搐几下,彻底失去生命。 面板亮起。 【击杀特殊怪物:湖舞姬】 【获得血肉x3】 见到面板弹出,葛文轩愣了一会,这才回过气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池哥,你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她……她连我的道具都能克制,你踢她一脚就把腿弄爆了” 池黎川站起身收下血肉,又似乎是嫌碍路,一脚把女人的尸体踢到湖中: “走吧,去供奉点。” 葛文轩赶紧爬起来跟上,看著池黎川的背影,心里隱隱有股错觉。 他才是真正的怪物。 ………………………… 两人回到中心树坛。 血肉投入后,石板上的字再次改变。 【贡献排名】 【第一:第五队(12块)】 葛文轩忍不住感慨:“池哥,我们这速度太逆天了吧……” 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感觉丝丝內疚,总感觉自己在躺平。 ………………………… 【第三队】 两个年轻的男玩家正踩著泥泞林地兴奋前行。 他们身上沾著血跡,喘息沉重,但表情却很轻鬆。 “哈哈!我们居然干掉了两只怪,你看到没?!” “打了快四分钟就弄死了,我们还是挺厉害的好吧?” “这次活动副本,说不定我们能拿第一。” “就是就是,就那种怪,正常玩家见到怕不是都嚇死了,我们还能反杀。” 两人把血肉投入中心树坛,看向石板时,表情直接凝固。 石板显示,第一是第五队,而且还是断层般的12块。 “……不对吧?谁那么快?” “第五队……他们什么实力?任务能过的这么快。” 二人沉默半秒,下一刻眼神对视。 “可能是他们那片区域任务简单。” “也可能是他们队实力更强。” “要不……我们跟过去看看?” 其中一人决定道:“去第五队的区域,这样的话,我们也能学一学任务的打法,然后少走弯路拿血肉。” “走!” 二人立刻顺著地图往断根林方向潜行。 …………………… 当池黎川两人重回断根林时,半小时刷新时间正好达到。 系统提示面板在眼前浮现。 【任务刷新】 【怪物刷新】 两人再次路过湖泊时,白裙女人已经重新站在湖边跳舞,只不过动作明显虚了一点。 当池黎川和葛文轩出现时,女人像被电触到一样,主动递上血肉。 隨即跪在原地! 声音颤抖的说道: “给你们血肉……別杀我……” 【获得血肉x3】 葛文轩当场懵在原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怪物这么怂的:“???” 池黎川则是隨手收下放入腰包,往下一个任务点走去。 葛文轩反覆看著池黎川和女人,愣了许久,这才转身跟上。 ………………………… 远处的树影中。 第三队的两人看到刚才那一幕,不停惊嘆: “湖边上那个怪,怎么主动献血肉?” “不知道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怪物这么怂的。” “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干嘛,不过目前看来这里果然是简单区域,我们快去!” 二人下意识以为是任务难度低,於是兴冲冲地踏上木桥,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女人。 见到二人这样轻鬆,白裙女人猛然转头,她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们……两个……” “也敢踩我头上?!” 第53章,盛饭 在白裙女人怒意冲顶的一瞬。 “嘶——!” 她如同利箭般扑向第三队的两名玩家! 两人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怪物,此刻在见到那近乎瞬移般的速度、扭曲的肢体,瞳孔当场骤缩! “臥槽,跑!” “她怎么对我们突然动手?!” 他们迅速反应过来,急忙跑出木桥朝著远处的森林奔去,但其中一人还是被女人划伤了胳膊,发出一声惨叫,隨即连滚带爬的逃跑。 看见两人远去的背影,女人一步步在湖边走著,眼中充满暴怒与轻蔑: “那两个……我杀不得。”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敢走我的桥?” 第三队的两人躲在森林里,瞳孔还在发抖,脑子一团乱麻。 “为什么第五队那两个人没事,我们却被……” …………………… 湖面恢復寂静。 白裙女人站在湖边,胸腔仍在轻轻起伏。 她死死盯著池黎川消失的方向。 那个男人,绝不能惹。 腿骨断裂那一瞬的痛楚,仍像噩梦般缠绕在神经上,每一寸皮肤都记得那一脚的恐怖与羞辱。 可就在恐惧之下,她却又莫名地感觉到体內有某种力量在缓缓增强。 像是被注入炽热又腐败的能量,一丝丝往肉里渗。 那是祂的馈赠。 “只要再忍一忍……力量会继续增长……” “到时……那个人也会被我踩碎……” 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背脊忍不住发抖,但眼中仍燃著几分病態的期待。 “祂会让我杀了他……祂一定会……” 她轻轻抬脚,又开始跳舞。 动作慢得像在刀刃上挪动,却带著诡异的虔诚。 湖风拂过,像在帮她掩盖恐惧。 ………………………… 池黎川和葛文轩两人一路往地图指向的下个任务点走。 越接近目的地,空气越沉闷,带著铁锈与腐烂的味道。 不久,一片被巨大老树包围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只见在五棵比房屋还粗的树下掛著五个人。 他们被厚厚的白绷带从头到脚缠住,只露出了嘴。 绷带紧得像是要把骨头勒断,甚至隱约能看见每个人身体奇怪的扭曲角度。 他们的嘴不断发出细小的呜咽,像是呼吸都快断掉。 一名面色灰黄、眼窝深陷却保持微笑的村民站在树旁。 他对两人缓缓开口道: “他们……羞辱了祂。” “在被献出自己的价值前,必须吃下最后一顿。” “去村子的饭堂,把『两桶』饭端来。” 任务面板出现。 【任务:最后一餐】 【说明:为五名受罚者取来两桶最后的『稀粥』】 看向面板,葛文轩皱眉道:“就……端饭?” 池黎川没有说话,只看了一眼那些仅剩嘴能动的人。 那五个被吊的人嘴角在轻微抖动,不是说话,而像是对即將到来的“最后一餐”感到深深惧意。 葛文轩咽口唾沫,半天说不出话。 “走吧。” 池黎川淡淡道。 …………………… 脚步刚踏进村界,空气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潮湿冰冷、无风,却似乎有无数视线藏在房屋缝隙里窥视。 村民们站在自家门前,脸上掛著慈祥的笑。 乍一看似乎没有问题,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们的眼睛全是死的。 葛文轩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池哥,为什么我感觉他们隨时会抡斧子砍我们……” 村子深处就是饭堂。 推开门,一阵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里面摆著两口巨大的黑铁饭桶。 桶里不是正常的粥,而是浓稠到像腐尸水一样的白色浆液。 粥表面偶尔冒出气泡,看的极为骇人。 负责看守饭桶的老村民露出慈祥的笑容: “拿吧,他们现在应该饿了……很饿……” 他声音很轻柔,像哄孩子,但眼底死气更浓。 而在二人正在盛饭,没有注意的时候,老村民却缓慢抬起手,对著空气做了奇怪的姿势。 就像在操控什么无形的东西。 他的手腕悄悄往前戳出—— 像是在攻击空气。 像是在……抓谁的手腕。 葛文轩没看见这一幕,只硬著头皮去舀粥:“这任务总算正常点了……” 然而,就在他刚把粥舀满时! “哗啦!” 饭桶里的粥像被撕开! 一只枯白的手从粥里猛地伸出! 隨即,那只手直接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葛文轩的手腕! “我靠!” 葛文轩惊呼道。 这力道极为野蛮,一时死也挣脱不开。 就在葛文轩手部快要失去知觉时。 池黎川迅速伸手,捏住那突出的手腕。 “咔……咔咔咔!” 像树枝被捏碎的声音。 那只爬出粥的手腕连同骨头瞬间被捏得粉碎,血液四溅! 隨即不远处传来断裂般的惨叫! 那个慈祥的老村民猛地抱住自己的手腕! 整个手腕的血管、骨骼同时爆裂,像被碾碎后反震回来! 鲜血喷洒在地板上,他跪倒在地上狂吼: “不可能!” “不可能!” “祂赐予我……赐予我凭空伸出手抓人的能力……” “你怎么,你怎么破得了!” 池黎川抬头,看著他,低声说道: “歪门邪道……” 老村民浑身颤抖,像寒慄中的病犬,死死等著正在朝自己一步步靠近的青年。 “不……不不,不!” 下一秒,池黎川身影一闪。 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衝到他面前。 “砰!” 老村民的脑袋被一脚踩成血雾! 碎肉洒满饭堂地面,身体抽搐两下后便隨之停止活动。 宣告著彻底死透。 葛文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著钻心的疼。 “池哥,我刚刚是真以为我要死了……” “谢谢你……谢谢。” 池黎川没有理会,而是转身提起桶:“走。” “好,好!” ………………………… 厚重的黑云压在天边,空气潮得可怕。 五名被吊著的人嘴都在抖,似乎感受到了饭桶的气味,害怕到想用最后的力气尖叫。 但他们叫不出来。 村民在旁,表情冷淡: “很好……最后一顿。” 池黎川將饭桶放下。 系统提示跳出: 【任务完成】 【获得血肉x4】 葛文轩看著那两桶噁心的粥,忍不住扶额:“我现在看到白色浆液就想吐……” ……………………………… 林地另一头。 队伍2的两名玩家站在树荫下,仔细端详手中的道具。 那是一把暗红色的锈刀,散发著诡异的嗡鸣。 【特殊道具:腐铁真伤刀】 【效果:无视护甲,攻击玩家时造成真实伤害(可致命)】 “嘿……有了这玩意,我们就是这个副本最强的。” “队伍1那么多血肉,不抢白不抢。” 他们毫无愧疚地承认: 刚才,他们攻击了队伍1。 或者更准確地说。 是抢完了血肉,又把队伍1打死一人打残一人,让对方彻底绝望。 此刻系统面板的聊天框跳出红字: 【队伍1:所有玩家注意!队伍2开始杀人夺血肉了!】 队伍2嗤笑。 “真会哭。” “这种存在竞爭性质的副本一般不会去聊天框发布这些,看来是真急了啊哈哈哈。” “放心,没人敢来找我们的。” 二人得意洋洋地来到中心树坛,將夺来的血肉提交。 目光看向石板。 两人笑容同时僵住。 榜单亮著刺眼的数字: 【第一:第五队(16块)】 两人沉默几秒,惊讶道: “我靠,十六块!” “他们这是抢的吧,正常打任务哪有这么快的。” “……” 二人对视,隨即眼底却浮现出一股贪婪与不甘: “要不去看看?” “去第五队的活动区域探一探,说不定能直接遇到他们,直接把他们的血肉抢过来。” 达成共识,两人的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 隨即悄无声息地朝断根林潜去。 第54章,「別衝动,我们可以商量!」 林间阴影层叠,风声沉闷。 池黎川与葛文轩正往断根林走去,脚步刚踏上苔蘚覆盖的地面,一阵沉重的震动突然从远处传来。 “咚——咚——咚——” 能明显感受到地面的颤动,像山在移动。 两人同时停下,向著声音来源处望去。 隨后,只见一只巨大的怪物从树影间缓缓显露。 那是一只三四米高的怪物,皮肤布满凸起的血泡,像某种被丟进沼泽里发霉鼓胀的尸体。 它没有眼睛,脸部只有一张巨大的裂口,裂口里不断有绿色的气息喷出。 它的头每次移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肌腱摩擦声。 “这……这也太大了吧……” 葛文轩咽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池哥,这怪……不会是那种根本没法打的吧?我们绕开它吧,最好別招惹……” 池黎川却在观察。 这怪物虽然巨大,但对自己而言,气息很弱。 步伐迟缓,摇摆的脑袋似乎是在寻找声音—— “它是盲的。” 池黎川判断道。 葛文轩鬆口气:“那更好!咱们別发出声音就能避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就在这时。 “啪!” 一块大石头突然从侧面丛林里飞来,精准砸在池黎川脚边! “砰!” 地面发出明显的动静! 听到周围传来动静,巨怪瞬间停住。 它那没有眼睛的头猛地转向他们所在方向。 隨即,一股如熊似虎甚至更加夸张的咆哮响彻林间! “吼——!” 葛文轩脸色变得惨白,眉头紧锁:“我靠,谁扔的石头?要害死我们啊!” 说话间,巨怪的大脚已经踩得地面剧烈颤动。 葛文轩下意识做出应对措施: “池哥,我上道具!” 他立刻甩出一个红色符阵般的装置。 【缚灵骨钉】 【效果:三根以未知生物指骨磨製而成的长钉,表面刻满了压抑的符文,触感冰寒刺骨。】 【需要主动靠近怪物一定范围內,朝其投掷。】 【骨钉若命中怪物的影子,怪物会强制遭到外力控制而停止不动,越是强大的怪物,挣脱得越快。】 【遭受攻击或经过一段时间挣扎后,骨钉会逐渐產生裂痕並最终破碎,如果途中钉子被拔下,则怪物恢復自由。】 “嗡——!” 骨钉被葛文轩迅速扔出去。 幸运的是,骨钉成功精准命中到了巨怪的影子上,將巨怪困住,让它仿佛陷入某种泥沼般,动作变得极慢。 “暂时有救了,呼……” 葛文轩气喘吁吁。 草丛中忽然传来窸窣声。 隨后,队伍2的两个玩家从阴影里走出,脸上带著极度囂张的笑。 “哎呀,居然能被你们找到生路。” 其中一个人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本来只是想测试一下巨怪的听力……没想到你们站得刚刚好。” 另一个脸上露著和善微笑,手上却摆弄著一把刀子: “反正这钉子估计也就撑一会,你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不如现在就把手上多的血肉交给我们吧。” 葛文轩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这还没半小时就有玩家开始抢夺血肉:“你们想用怪物害死我们?疯了吗?这才前期啊。” 队伍2的玩家摊摊手:“竞爭副本嘛,你作为多次高评级的玩家还能不懂?” “你们第五队血肉多,我们当然优先处理你们。” 队伍2见状不慌不忙,其中一个人甚至直接走到钉子旁,打算直接拔掉钉子。 另个人则是拿著那把腐铁刀,阴狠的走近两人。 葛文轩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看向池黎川,却发现池黎川已经不见。 而是直接走到了巨怪面前! 队伍2的那个人刚拔出骨钉的一半。 巨怪的身体得到了一部分解脱,它的声音在咽口间狂吼,发泄著自己的怒火。 “吼——!” 可还没等巨怪彻底恢復自由。 池黎川动了。 只见他缓缓俯身,目光冷峻的看向巨怪。 瞬间,他的人影消失在原地,周围静了一两秒,隨即—— “砰!” 一声震碎空气的爆响响彻周围! 巨怪的头颅在池黎川的拳头下,被直接打成了血雾! 头颅像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瓜,血浆喷射数米高! …………………… 巨怪轰然倒地,砸起半片林地的灰土。 见此一幕,队伍2的两个人当场僵住。 其中一人嘴唇颤抖,下意识往后退几步:“不……这不可能……” “他……他一拳……?” 池黎川回头,平静地看著他们: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如同死神的判决,听到这话,队伍2的两人脸色狂变,立刻后退: “別,別衝动!我们可以谈——” “可以商量!” 甚至拿道具出来挡在身前。 可下一秒……池黎川的身影再次消失。 …………………… 血雾在林间飘散。 葛文轩呆在原地,整整半天没说话。 刚才的所有过程映入眼帘,成功给他对惊悚游戏的认知震了个粉碎。 一拳打爆三四米的怪物。 还把想要陷害己方的两个玩家轻易打死。 葛文轩不自觉的想起刚入副本时,自己还为自己几个a和s的评级感到骄傲,甚至一度幻想过在副本里带人过。 现在看来…… 葛文轩自嘲的笑了两下,隨即摇了摇头,让自己別再瞎想,然后提出了一个担心的问题: “池哥,这样一下全部解决,会不会对副本產生不利啊,毕竟多两个人怎么样也会提供血肉。” 池黎川淡淡地擦了下手:“留著他们,只会继续害其他队伍,副本难度只能上升。” 葛文轩愣了一下,忽然觉得池哥说得確实有道理。 两人继续往前走。 ……………………………… 半小时刷新时间到了。 系统提示弹出: 【怪物等级提升】 【任务数量增加】 【奖励翻倍】 森里里轻雾翻滚,空气像暗潮般低压。 池黎川看了一眼地图,往刷新任务处走去。 恰是第一个通过的【123木头人】 而在任务区域里,却出现了別的队伍正在那里,且正处於绝境! 那小孩怪物原本每次转头的间隔为3到4秒,现在几乎变成2秒! 而且与他们同行的三个小孩怪物一直不停的捣乱! 队伍3的人被逼在原地,不敢动也停不了,只能趁著间隔艰难的挪两步。 “靠!又转头了!” “这小鬼別挡路啊!” 就在这时。 周围地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队伍3的两人转头,看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下意识认为是別的队伍。 其中一人当场嚇到脸都白了: “你不要过来啊!” “別来捣乱,真的会死人啊!” 他们疯狂喊著。 可那男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旧向著小孩怪物走去,並渐渐抬起了拳头。 第55章,这他妈不是人 【123木头人】的任务区里,空气紧绷得像一根隨时会断裂的弦。 邱泽轩正屏住呼吸,不敢动一下,而站在他旁边的肖明杰,更是全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 紧张正在变成绝望。 因为眼前的小孩怪物……越来越不对劲。 原本三到四秒才回头一次,现在几乎两秒就猛然转头。 那种“啪”的脖子折动声,像是有人在用銼刀刮他的神经。 口中不停喊出的脑袋爆掉的字眼,更是不停刺痛著自己的心臟。 旁边跟任务一起刷新的三个小孩怪物还不时在脚边乱窜、扯衣角、鬼笑。 根本无法正常通关。 肖明杰心里不断重复一句话: “我们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明明看到队伍5血肉获取速度快到离谱,他与邱泽轩还以为这区简单,便跟了过来。 结果是这种变態难度。 “泽轩,我好像……不行了。” 肖明杰牙齿打颤:“我感觉它等下回头……我们肯定要死。” 邱泽轩呼吸急促:“別乱说,还有机会,就算每次他转头,我们挪一步也能慢慢耗过去。” 然而下一瞬。 “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从任务区外传来。 肖明杰整个人炸开一样,猛然抬头。 黑暗林间,有两道人影缓缓走来。 在看清来者似乎是別的队伍后,肖明杰嚇得直接失声大叫: “你不要过来啊!” “这里会死人的!你靠近就完了!” 他的声线已经破音。 那小孩怪物现在根本容不得任何风吹草动! 但那人没有停。 仍旧泰然自若地往前走,甚至就是小孩怪物的方向! 肖明杰绝望地闭上眼睛。 如果说刚才还能靠著一步步挪过去的话,那现在突然出现的別队玩家就是完全不可控的变数。 ——然而。 诡异到令人窒息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那靠树站著的小孩怪物,原本正在准备下一次回头。 它听到了脚步声,僵硬地转动半边脸—— 当它看清来者的一刻。 那双死灰的眼睛……明显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动物闻到天敌的气息,浑身炸开。 下一瞬,它竟然把头猛地贴向树干,再也不敢转回来! 甚至脖子都在发抖! 与此同时,旁边一直乱窜的那三个小孩怪物,更是直接逃进林子里跑没影。 整个123木头人区域,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邱泽轩:“……?” 肖明杰人都傻了:“什……什么情况?” 这反应未免太离谱。 他们看向那走来的男人,那人似乎全然不在意怪物的异常,甚至都不在乎还在场地的两人,继续往树下靠去。 男人走得很慢,却极稳。 而那靠树的小孩怪物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像隨时要跪下。 ……可就在男人走近到三米范围时。 小孩怪物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渐渐缓了下来。 “对啊。” “自己的力量被提升过。” “自己在得到祂的恩赐,復活后变得更强了。” “自己不应该再被这个人像第一次那样轻易压著!” 胸口渐渐火热,反抗的决心越来越强。 “咔!” 它的脖子猛地转回来,动作快得像是断裂的关节被反向扭动! 瘮人至极。 肖明杰和邱泽轩骇到浑身发冷: “果然出事了!怪物打过来了!” “跑不掉了!” …………………… 小孩怪物以几乎形成残影的速度,直衝池黎川。 然而,池黎川只是微微抬眼。 “嘭——!” 空气颤动! 一道恐怖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开,像泰山压顶般压垮空间! 紧接著一拳挥出! 极简,乾脆。 可怕到没有风声。 “砰!” 小孩怪物的上半身只是眨眼间被直接抹除! 宛若被巨力横扫,胸口以上化作血雾四散。 下半身站了半秒,才扑通倒下。 寧静。 可怕的寧静。 池黎川看著怪物的下半身,隨口道: “不用再看了。” “你现在还能看到我们动吗?” 【击杀特殊怪物:木头人儿童】 【获得血肉x6】 获得奖励,池黎川隨手把血肉收进腰包,动作从容得像是捡了颗石头。 邱泽轩和肖明杰愣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声音: “这他妈不是人。” 旁边的葛文轩目睹全过程,倒是显得习惯不少,但也被刚刚那拳震出一身鸡皮疙瘩。 池黎川转身离去,队伍3的两人这才急忙小跑过去,鞠躬感谢。 心底里止不住的惊讶。 ——看来不是这区域的任务简单。 ——而是队伍5的实力太过可怕。 ………………………… 石板的贡献榜再次更新。 【第一:第五队】 【第二:第四队】 【第三:第三队】 【第四:第一队】 葛文轩把血肉投入树下的石坛里。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棵巨大的供奉之树忽然发生变化。 “噗嗤——” 树干开始隆起,树皮往外裂开。 缝隙中,仿佛有某种蛰伏的生命在呼吸。 树面缓慢鼓起,逐渐形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只不过眼睛紧闭,像是在沉睡。 但它身上溢出的邪意,比之前浓得多。 浓到让人呼吸都变得滯涩。 葛文轩全身打哆嗦,心臟狂跳: “池哥,这树是不是活了?” 池黎川神色平淡,说道:“差不多,快醒了。” 葛文轩脑袋嗡了一声。 “?” 什么叫快醒了? 后面还会更恐怖啊。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这时候,葛文轩还是有些小慌张。 看向树木。 隨著树的压迫感增强,自己竟然开始產生一种本能的衝动—— 跪下。 膜拜。 乞求。 葛文轩下意识颤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把这个念头压回去。 “……怎么还有精神污染?!” 他心里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词。 而池黎川只是淡淡扫了树一眼,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走,去湖那边再拿一次血肉。” ………………………… 清风拂来,湖面波纹皱起。 白裙女人仍旧站在湖边跳舞。 但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上一轮更诡异。 每一步踢出的弧线,都带著肉与骨的微微错位。 气息远比之前浓烈。 当她抬起头,看见那熟悉的人走来,再次踏上木桥的瞬间。 她的舞步停顿了半拍。 並非畏惧。 而是不甘。 白裙激烈摇晃,她的声音从喉间破裂般挤出: “不行……” “我……我是祂的舞姬。” “我是祂的信徒。” “我是祂赐予湖灵的化身……” “我不能……继续输给你。” 她缓缓抬起头。 掩在髮丝下的双眼剧烈扭动,像要挣脱人类的形状。 她一步步踏上木桥。 桥身轻轻颤动。 “你不能……再从我这里夺走血肉。” “不能……践踏祂的赐福。” 她双臂抬起,手指像被拽得变形。 剎那间! “嘶!” 白裙女人猛然扑向池黎川! 第56章,真正扮演老鹰的那个人,是池黎川 湖面骤然捲起一道阴冷的风。 白裙女人在扑向男人的瞬间,心底莫名升起一种狂妄的胜利感。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对猎物完全压制的快意。 “这一次……绝不会再输……” “祂赐予我更强大的力量……” “我……是祂的舞姬,是湖的主人。” “我不能辜负祂恩赐,这次……这个傢伙必须得死!” 然而,仅仅是下一瞬,她所有的心理预演、所有的胜利幻想,都彻底被粉碎。 面前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面对白裙女人的猛扑,他仅仅是微微侧开半寸身位。 像是在避开一个飞来的灰尘。 紧接著—— “嘭!” 空气被重拳压碎般炸裂。 一道看不见的力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轰在白裙女人身上! 她的胸腔被瞬间打塌,肋骨从身体內部炸开,像无力的摺纸一样向內凹陷。 她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被猛然甩飞出去,身体弯成了扭曲的弧线。 “咔——” 骨头碎裂声清晰到刺耳,唯有女人瞪大的眼神,还在诉说著她的不可置信。 “扑通——” 女人落入黑湖,掀起细微水纹。 黑湖恢復死寂。 而湖底,正在將她残存的尸块默默吞没。 ………………………… “池哥?” 正走在最前面,刚准备跨入房屋里拿血肉的葛文轩,听到后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下意识回头望去。 然而,他却只看到池黎川静静站在木桥中央,衣摆被风轻轻掀起,像刚散步完一样从容。 湖面轻轻盪著涟漪,什么异样的现象都没有。 葛文轩有些奇怪,诧异地问道: “刚才发生什么了吗?我怎么听到有很大的东西折断声音。” “好像还有东西坠入湖里的动静。” 池黎川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无事发生,有只苍蝇飞过来,我顺手拍掉了。” “……?” 葛文轩嘴角抽动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说不上来。 算了,他已经了习惯池黎川的风格,便没有多问。 隨即他转身进入木屋,把血肉取下装进腰袋里。 只不过当他走下木桥来到岸边时,才突然发现一直在岸边跳舞的白裙女人不见了。 “嘶……等会。” 葛文轩突然有个不確定的猜测。 刚才池黎川口中的苍蝇……不会就是那个女人吧? 想到这,他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 …………………… 离开湖泊后,葛文轩打开地图面板,一边走一边嘀咕: “池哥,那二號队伍死了以后,他们那片区域一直是空的。” “反倒是我们这边,怪物见了你都怕得要死,主动献血肉。”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队伍2那边的区域捡血肉。” 池黎川点了点头,步伐转向那片区域。 几分钟后,两人到达了標註【老鹰捉小鸡】的一片空地。 地面是干黄的草地,周围树影摇晃,像一场即將开始的古怪仪式。 只有几个孩童在那里奔跑玩耍。 突然,一个年轻村民从树后走出。 “哎呀,两位客人……你们是想来加入我的游戏吗?” 他笑容纯净得像孩童,但眼底深处却一片死寂。 甚至带著疯子般的热爱: “祂……祂最喜欢这种游戏了。” “我也喜欢……我热爱祂赐予的一切。” 村民的声音温柔,却带著令人发毛的虔诚。 “规则很简单,我来扮演老鹰,你们扮演小鸡。” “你们其中一个人会被当做最前面的母鸡,后面的人抓著前面母鸡的衣服,我来扮演老鹰来抓你们。” “当后面所有的小鸡被抓到的时候……” 村民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咧得诡异: “你们就会失败。” “失败了……可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哦。” 隨即,只见村民掏出了一个硬幣,对两人说道:“接下来,你们需要扔硬幣决定谁是母鸡。” 葛文轩接过硬幣。 当硬幣接触到他的手指时,硬幣正面和反面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人的姓氏。 见此一幕,葛文轩诧异了一下,但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投出硬幣。 硬幣拋入空中又迅速落地。 “啪。” 眾人目光望向硬幣正面的姓氏。 “池。” “是我。” 池黎川淡淡的说道。 话落,似乎是游戏进入了下一个流程,草丛里忽然钻出两个孩童。 两个孩童看样子年龄似乎才六七岁,但是皮肤青白,眼睛空洞,一来就诡异的自动贴在葛文轩背后。 葛文轩嚇了一跳:“不是,怎么后面还有怪物抓著我啊。” 话这么说,他还是极不情愿的站在池黎川后面,让两个孩童抓著他的衣角。 …………………… 游戏开始。 老鹰村民率先发动攻势! “呼——!” 他的速度猛然拔升,脚尖在草地上拖出诡异的影子。 他在心里狂热吼著: “祂赐予了我力量……” “祂让我成为这片林子最锋利的利爪。” “很快……很快我就能把祂的恩赐献出去……” “这两个愚蠢的人居然敢主动送上来……等著被我撕开喉咙吧!” 他的速度继续飆升,影子几乎贴地而行。 后面的娃娃鬼不断抓葛文轩的衣服、扯他腿、甚至故意把他往老鹰方向推! “你们別添乱啊!” 葛文轩疯狂挣扎,却被拖得踉蹌不断。 老鹰伸手,手指几乎快擦到葛文轩的衣角。 他发出癲狂的低笑: “接下来……你们就输定了——” 就在此时。 池黎川却语气平静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只有后面的人全部被抓到,才算失败,对吧?” 老鹰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 “是,但那又如何,你们——” “砰!” 一声爆裂! 老鹰话没说完,背后的两个娃娃鬼突然变成两团肉浆! 葛文轩懵了一瞬。 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两个残留的下半身,他才反应过来,池黎川刚才以极快的速度將两个孩童处理掉了。 还是在自己抓著他的衣角情况下…… 见状,老鹰的动作突然僵住,眼神里缓缓浮现一丝诧异。 站在最前面的这个男子很不正常…… 別的人在受到孩童纠缠后,都会考虑到这也算在获胜条件里,所以只能忍著。 可这个傢伙居然全部杀了。 这可是自己尽心培育的孩子啊,就这么一下被杀死了? 这么想著,村民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冽。 不过也好……现在我只需要抓到他后面那一个人……自己就算成功。 …………………… 然而,此刻扮演“母鸡”的池黎川却抬脚向他走来。 那是猎食者逼近猎物的步伐。 空气温度骤降。 老鹰愣了一下,背脊莫名感到一阵寒凉,像被猛兽盯住。 葛文轩在后方嚇得大喊: “池哥,你往前面走干嘛,我们扮演的是守方啊。” 虽是这么说,但葛文轩却隱隱有股错觉—— 真正扮演老鹰的那个人,是池黎川。 而眼前的村民…… 才是那只被逼到角落的小鸡。 第57章,老鹰被小鸡杀死了 扮演“老鹰”的村民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的脚尖微微颤动,像野兽蓄势待发。 可他颤抖的並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不甘。 是他身为祂的信徒,被侮辱后的癲狂。 “怎么可能……” “区区一个……区区一个外来人……” “凭什么敢破坏祂的游戏!” 他的指甲在瞬间延长,划破自己的手掌。 鲜血沿著指缝滴落。 可那鲜血並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被某种无形力量蒸发成黑烟。 黑烟繚绕在他四周,浑身仿佛裹上一层疯狂的阴影。 他的嘴角咧得极大,几乎撕裂到耳根: “祂不会允许这种羞辱……” “我也不会允许……” “你给我……去死!” 他几乎用尽力气般发出尖锐的嘶吼,朝池黎川猛扑而去! 草地下的泥土炸裂,像被野兽的利爪挖开。 “嗖!” 一瞬间,他的身影从空气里消失。 只是下一秒,他已经逼近了池黎川—— 然而。 他看见的只有一只淡漠的眼睛。 “咔——” 一声颈椎粉碎的清脆声响起。 老鹰村民的身体在衝刺途中突然僵住。 喉咙被某种巨力生生捏断,头颅被扭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他的表情还停留在狂热与绝望交织的瞬间…… ……………………………… 昌凯风盯著面板上变成【阵亡】的队伍2。 他皱起眉头,喃喃道:“队伍2怎么现在就全灭了,这下糟糕了哇。” 旁边的队友王启思索片刻,他说道: “那既然这样,他们那边的任务区不就没人做了。” “血肉留在那边会浪费的啊。” “要不然现在去那边看看?” 昌凯风点头认同,立刻转身往队伍2的区域赶去。 林叶沙沙。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越往里越明显的腐败气息。 昌凯风一脚踏进那片草地。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具被扭断脖子的尸体。 面部已经被血盖住,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年轻的村民。 眼睛瞪著,死不瞑目。 而尸体扭曲得像被打碎的木偶。 “这里还有!” 王启手指著旁边一处地方,昌凯风顺势往那边看去。 呼吸瞬间停顿。 那是两具只有下半身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告诉著两人刚才发生的事情。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 “这……这谁干的?” “这种攻击力……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玩家。” “而且下手这么残忍……” 越想越寒。 两人隨即离开此处去往別地。 …………………… 在路过中心树坛时,昌凯风抬头看向远处石板的贡献榜。 【第一:第五队】 贡献值又上涨得离谱。 “这么看……好像是队伍5乾的?” “队伍5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玩家队伍生出强烈警惕。 再往前走,昌凯风踏步来到供奉之树前。 隨即脚步一顿。 树……已经完全变样了。 树干黑得像墨汁浸透,表面裂纹纵横。 树皮裂开的缝隙里,有潮湿肉色的组织在微微蠕动。 最可怕的—— 是一张模糊的人脸已经完全浮在树身正中央。 眼睛闭著,但似乎隨时可能睁开。 空气压抑得像被无形巨石压住,连顺畅呼吸都做不到,根本无法忽略。 昌凯风眉头紧皱,感觉到了一股很浓的危险气息。 在他面前,原本作为npc的小孩此刻却跪在地上。 他的头一直低著,看不清脸。 但能看到他们的肩膀轻轻颤动。 像在祈祷。 也像在害怕。 昌凯风心里寒意更甚: “这树……快成真正的boss了……” “不行,不能再停在这里。” 他压著恐惧,快步离开。 ………………………… 池黎川和葛文轩两人正在从队伍2那片区域走回断根林的途中。 葛文轩脑子里不停想著刚才的那一幕。 即便见了多次,但还是止不住发寒。 下手太残忍了…… 站在游戏进攻方的老鹰居然被守方的小鸡杀死了…… 可怕…… 这么想著,葛文轩隨意一瞥,突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鼓鼓的小袋子。 他捡起来看了看。 袋口用兽筋绑著,上面写著三个字: 【引怪香】 葛文轩一愣: “这是道具?” 他打开袋子,一股臭到爆炸的噁心味扑面而来。 葛文轩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臥槽……什么玩意儿!” 急忙绑上口子,葛文轩捏著鼻子读著面板说明: 【引怪香:撕开后释放极浓烈气味,將方圆15米內怪物全部吸引过来。】 【香体不会消失,若香体遭受外力损坏,则效果会立刻中断。】 葛文轩擦了擦汗: “这东西感觉还是有点用的……起码在追逐战中是能拿来救命的。” 说到这,他的语气越来越弱,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池黎川。 心里突然感觉这道具好像没什么用了。 因为压根不会陷入怪物的追逐和血战。 …………………… 继续往里走。 断根林的任务发生了变化。 原本枯死的区域突然多出一个亮著柔光的小屋。 上面写著三个字。 【安全屋】 进入范围时,面板自动弹出信息: 【安全屋说明:】 【在遭受怪物追击时,可进入此处暂避。】 【安全屋內带有“祂厌恶的气息”,怪物將不会踏入。】 葛文轩低声嘀咕: “这地方……明显也是保命用的。” “在被怪物追琢的时候可以躲进来,只不过现在看来没什么用了。” “不过这么看的话,隨著副本难度加大,能给玩家保命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啊。” 两人继续走著。 池黎川突然说道: “刚才想了一会,我觉得这活动副本的性质似乎並不是那么简单。” 他看了眼供奉之树的方向: “这个所谓的活动副本,只能通过玩家打通高评分才能获得碎片,而能打通高评分的玩家一般实力都不会差。” “最关键的一点,进入活动副本的规则是强制性的。” “我怀疑,这副本根本不是正常的让玩家通关的那种副本。” “现在又加了个玩家互相竞爭残杀的设定,有种……把高评分的玩家集中起来,一次性消灭的感觉。” “就像要清洗人类强者一样……” 池黎川说著,一旁的葛文轩倒是有些脊背发凉。 像是在尝试接受一个很艰难的事实。 第58章,「你拉了个什么怪物下来!」 断根林深处,空气始终带著阴湿的腐朽味。 原本荒无人烟的一角,此刻却突兀地多出了一间破旧的小屋。 它像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木板腐烂、门框歪斜,却在无光的林间散发著一种古怪的存在感。 池黎川与葛文轩刚踏入那片区域,站在屋前的那个村民便猛地抬头。 那是一张木纹般僵硬的脸。 他听见脚步声后,嘴角像被线扯动一样,慢慢咧开,露出令人不安的笑容。 “欢迎……来到祂的新游戏……” “游戏很简单……叫不要踩白块。” 他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又像在竭力压住某种疯狂。 他侧身,让两人看向屋內。 透过敞开的门缝,可以看见里面的地板由数十个黑白方格拼成,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那些方格正在不规律地闪烁。 村民搓著手,语速逐渐加快: “你们需要一直站在白色的格子上。” “格子的顏色会隨时改变。” “你们若是站错顏色……脚下那块地板会直接立马打开,你们便会掉下去。” 他说著,伸出手指向地板下的暗影。 隨即,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像无数只湿漉漉的肢体正贴著地面蠕动。 “掉下去……就会被下面的怪物撕得粉碎。” “啊,对了……” 村民忽然露出一种异样的兴奋: “偶尔呢……如果你们运气不好的话,会触发5%的强制下拉。” “被拉下去的……基本都活不了哦。” 这语气,几乎是期待。 葛文轩脸色瞬间发白: “池哥……我觉得这个任务比前面几个都难得离谱。” “这5%的强制拉下去,换言之是5%的直接死刑啊。” 见他害怕,村民的眼睛亮得更阴冷。 他舔了舔嘴角,笑容越来越裂、越来越诡异: “欢迎……挑战祂的游戏。” “希望……你们不会掉下去。” 他说完,身体像被抽走骨骼般弯下去,笑得彻底扭曲。 葛文轩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背皮阵阵发麻。 池黎川不为所动,推门走入屋內。 ……………………………… 刚踏进门,两人便看到一个魁梧到像是半兽人的男人站在入口处。 他背宽如墙,皮肤青黑,脸上长著不规则的骨刺。 他似乎只会说极少的几句: “为了祂的恩赐。” “我来负责监视你们。” 当两人完全进来后,他直接走到后面伸出手来关上了门。 门外,之前的村民正兴奋得搓手,眼睛紧盯著越来越小的缝隙。 “呵呵,进去吧……进去吧……” “等你们死了,我就能把你们的头颅献给祂了……” 他眼神疯狂,完全沉浸在即將看到“祭品死亡”的期待中。 ……………………………… 面板一闪。 【任务要求:在“不要踩白块”任务中坚持六分钟】 【期间將不断有怪物对你们进行攻击,你们需要及时闪避】 【掉落白块、站错顏色、被怪物杀死皆视为失败】 【场上固定怪物数量为2到3只,当怪物被杀死时,会重新刷新】 葛文轩吸了口气:“六分钟……这不是要命吗?” 语毕,地板猛地亮起。 所有格子快速变换顏色。 两人同时踏上最近的白格,几乎才刚刚站稳。 “嗒。” 葛文轩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脸。 一只形似乾尸的怪物从阴影里爬出,张开裂口的嘴,直直对著葛文轩的脖子。 “为了祂……为了祂……” 葛文轩没注意到,却看见池黎川背后也出现了一个怪物,正在垂涎般伸手。 他刚喊一半: “池哥你后面有——” “啪!” 池黎川感知到背后的气息,只见他突然回头,抬手一拳。 那怪物整个上半身直接炸开,血肉被拳风卷碎。 而几乎同时—— 他另一只手没动,只是轻轻往身后一挥。 一道恐怖的气劲瞬间爆出! “嘭!” 葛文轩身后的怪物,在完全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被直接炸成血雾! “我……我靠!” 葛文轩心臟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一幕。 原来自己后面也有? 而且……池黎川这是直接隔空把它震死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攻击。 更像是一种攻击性的“气”。 一种强到难以理解的震劲? 池黎川没有解释,淡淡道:“格子在闪烁了,现在换白块。” 地板再次变化。 三只怪物从角落內同时爬出,像是被刺激的野狗般扑来! 一只猛然扑向葛文轩—— “喝!” 葛文轩慌忙掏出道具,將怪物缠住。 剩下两个怪物则同时扑向池黎川。 几乎是瞬间—— “砰!” “砰!” 两道血肉飞溅。 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吼叫,就被硬生生打爆。 就在两人还未能调整呼吸时,地板再次变色! 葛文轩脚下那块正开始鬆动! “糟了!” 他甚至来不及跨出去。 但就在缝隙张开一瞬,自己的后领子被外力抓住一把提起! 整个人像小鸡一样被拎起来,直接被丟到安全的白块上。 抬头一看,正是池黎川。 “呼……呼……” 葛文轩气喘吁吁,还沉浸在差点坠下去的后怕中。 忽然! 池黎川一个横打,將刚刚刷新,准备一起衝上来的的三只怪一起砸爆。 血雾喷溅在半空,格子被染成暗红。 屋內刚刚刷新的其他怪物们,见状,都看的愣在原地,没有一只敢再向前一步。 这才过去还没两分钟,怪物们已经到了没有一只敢上的地步。 他们抖得像被压迫到极限的羊群。 连角落里监视的那个魁梧大块头怪物,也皱起眉。 它的胸腔跟著呼吸鼓动,眼中浮现不悦。 “为了祂,我必须……必须处理掉这两个麻烦。” “既然你们打不动他……” “那就……由我来。” 它伸手,按下旁边一个漆黑的机关。 “咔——“” 下一秒,整个地板猛然塌陷! ……………………………… 黑暗的地下空间,湿腻的爬行声此起彼伏。 十几只怪物蜷缩在泥地上,闻著上方不断渗下来的血腥味,兴奋得几乎发狂。 “来了……!” “来了!” 地板光亮透下。 两个身影即刻掉落下来! 葛文轩因为没站稳,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池黎川稳稳落地,眼神淡然的扫视周围。 地下怪群几乎同时发出了疯狂的嘶吼: “吃掉他们——!” “为了祂!” 葛文轩从地上爬起来,紧握著道具,內心不安: “池哥……这怪也太多了吧!还都趴在地上像蜘蛛一样爬。” “这怎么打啊!” 然而池黎川对此,只是稍微摆出一个架势,沉腰坐马,左掌前推右拳收肋。 就在这极静极敛的剎那。 “轰!” 周身气劲轰然炸开! 一圈恐怖的震盪如同大山砸落。 所有怪物瞬间顿住。 几只没来得及停下的怪,直接在衝过来的瞬间,被震成血浆。 剩下的全都嚇傻。 其中一个怪物颤抖著退后,抬头怒骂著上方: “你,你这个蠢货!” “你拉了个什么怪物下来!” 但已经晚了。 只见池黎川缓缓迈步。 第59章,树……活了 血肉横飞。 地下空间寂静得只剩下血液滴落在泥土上的声音。 刚才还疯狂撕咬的十几只怪物,此刻已经全部碎成残渣,四散在地面,几乎连完整的躯干都找不到。 空气中漂浮著莫名的腥味与焦糊味。 正当葛文轩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试图理解刚才那夸张的一幕时—— “吼!” 一声震耳怒吼从上方传来! 站在角落里监视的那个魁梧大块头怪物终於忍不住暴怒,径直从破开的地板口跳了下来。 “你……居然杀光了祂放在这里的信徒……” 他落地的瞬间,泥地被踩出一个深坑。 怪物的胸腔起伏,眼睛里布满血筋,像看见了某种“对祂的褻瀆”。 “你还是第一个做到这一步的……人类。” “但是,为了祂……” “你不能活著走出去!” 话音还未落,他的身躯隨即开始膨胀! 骨头生长的声音“咔咔咔”响个不停,肩膀鼓起如石块,皮肤下肌肉像被活塞撑起,正在疯狂扩张! 他的双臂变得粗壮,指甲变成黑色的骨刃,身高从两米涨到接近三米,形体像头真正的怪兽! 地面为他震动。 葛文轩直觉心跳漏了一拍: “这该怎么处理啊。” 然而—— 怪物才化身到一半,一道人影便突然消失。 快到肉眼完全捕捉不到。 “轰!” 只是瞬间,大地整个向下一陷! 怪物半膨胀的身体直接被拍进泥地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周围只能听见骨骼破裂的沉闷声。 “咔——咔——咔——” 怪物的变身被生生打断,整条脊椎被惨遭敲碎,躯体完全扭曲。 他眼中的凶焰甚至来不及消失,便被砸得只剩下半截头颅。 ……………………………… “砰——!” 小屋的木门被推开。 门外的村民听到里面刚才的巨大动静,正兴奋得搓手: “哈哈……里面声音这么大!那两个傢伙肯定被拉下去了吧!” “这两个人的头颅,终於可以献给……嗯?” 只是转过头的一瞬,村民的话音就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容忽然停住。 门內走出的不是怪物。 而是刚才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抱著满满一大堆收穫的血肉,脸上还停留著劫后余生的忐忑。 另一个人则步伐稳健,神情平静,淡得仿佛刚散步回来。 “你,你们……” 村民浑身微抖,汗珠顺著下顎滴落。 他哆嗦著往门內看一眼,似乎是为了確信一个不確定的猜测。 紧接著瞳孔猛缩! 只见屋內的地面已经被血完全染透。 碎掉的躯体、爆开的器官、被震得四散的骨头…… 像是刚发生过一场残忍的屠城。 “这……这不可能。” 他还没喊出声,肩膀便被轻轻的拍了一下。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够了吗?” “好看吗?” “……” “到你了。” ……………………………… 供奉之树前。 血肉被一块块投入石坛,光芒被树干吸入,一层一层渗透树皮。 石板上的字开始改变: 【第一:第五队】 【第二:第四队】 葛文轩看著队伍5与队伍4之间整整三十多块的差距,整个人都呆住了: “池哥,说实话,你这也太恐怖了吧。” “別人都是冒死跑图拿血肉……” “你是进去洗劫一条街一样……” 忽然,面板弹出。 第二个半小时刷新了。 【怪物等级提升】 【任务数量增加】 【奖励翻倍】 伴隨著时间一到,大地突然开始微微震动。 供奉之树的根须缓缓蠕动,树干开始发出沉重的“咔咔”声。 而此刻,树上的那张模糊人脸…… ——动了。 虽然眼睛仍闭著,却出现了肌肉抽动。 其气息变得更加噁心、更加深沉,带著令人作呕的腐坏感。 树下跪著的孩童npc开口了。 他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烛火: “祂……祂快醒了……” 那张闭著的人脸似乎回应般,树皮震了一下。 葛文轩倒吸一口冷气: “树……树真的活了?” 想到这,葛文轩背后流下冷汗。 现在的情况,傻子都能看出来局势越来越严峻。 不能再拖了。 他抬头看向池黎川: “池哥,我们赶紧继续,不然副本要更变態了。” 池黎川点头,两人迅速离开前往断根林。 此时,这里的怪物已经被池黎川杀怕了,再次见到池黎川,血肉竟直接主动上交给两人。 尤其是白裙女人,直接把血肉放在岸边,连池黎川面都不敢见。 短短几分钟便又取到十几块血肉。 ……………………………… 昌凯风脸色凝重。 他们刚拿到几块血肉,便匆匆赶来树坛,转眼就看到了石板上的数据。 当他们看到石板上,队伍5的血肉断层领先时,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差距也太离谱了。” 王启双手微颤,心头髮凉: “队伍5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强到这个程度?” 一旁仅剩的队伍1的玩家安思聪,在前不久主动提出与昌凯风的队伍合作,此刻也惊讶道:“我们打的是同一个副本吧?” “我们明明是三个人,居然还没队伍5的那两个人获取血肉的速度快。” 三人聚在树前討论。 王启皱眉: “现在进入新的阶段,怪物攻击性越来越强,森林里游荡的怪物个个跟疯了一样……” 安思聪也点头: “我刚才茫然乱走的时候,差点被三个怪围住,简直跟丧失了理智一样。” “要不是我这里有道具,早在那里就死了。” 昌凯风压低声音道: “必须儘快。” “祂就快甦醒了,时间拖不得了!” 眾人心头一紧。 就在此时,在眾人没看见的一侧,石板上忽然浮现一行血红的字: 【跪下……】 【乞求祂的原谅……】 【祂就会赐你们……平安。】 ………………………… 此时,池黎川和葛文轩两人正准备前往更危险的区域——北部黑松林。 地图上,被標註为【危险区】,也是血肉奖励最多的地方。 葛文轩深吸一口气: “池哥,那里肯定怪更多,但也只能去那里了。” “必须快点。” 可还没等走几步。 面板忽然跳出一条来自队伍3的求救消息! 【第三队:救命!在雾岭这里!我们要被怪物围攻了!】 【第三队:求你们谁来救一下,我们愿意给我们目前所有的血肉!】 葛文轩看向地图,说道: “是队伍3,他们离我们很近!或许可以顺便去一下。” 池黎川点头,转身直接往地图標註方向衝去。 脚步声踏在林间,落叶飞散。 ……………………………… 夜色压下来,树影像扭曲的手。 肖明杰已经跪在地上,全身抖得像筛子。 他身旁的队友邱泽轩倒在地上,头颅破裂,血泊蔓延。 那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怪物正举起巨大的血斧。 “为了祂……” “献上你们的血肉……” 肖明杰绝望地闭上眼。 在刚才,肖明杰和邱泽轩两人还正在赶路,忽然被一个块头巨大的怪物突袭。 肖明杰直接拿出攻击性的道具应对,可以一击毙命怪物,可偏偏这个道具需要蓄力。 而邱泽轩主动提出去拖时间。 很显然,他失败了。 斧背重重命中了他,將他猛击到一旁,再无动静。 “对不起……对不起啊泽轩,是我害了你……” “我们还是失败了……” 肖明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神恐惧的注视著慢慢走过来的怪物。 见到猎物如此软弱,怪物笑了一下,渐渐抬起了斧头。 斧子突然挥下! “唰——!” 就在那一瞬—— 一道影子从远处直接冲至怪物面前。 紧接著“轰”的一声! 巨大的怪物上半身直接炸成漫天血雾! 残留的下半身隨即倒下。 肖明杰呆在原地。 他的呼吸几乎停了几秒,缓缓抬起头。 他看见了一道人影挡在自己前方。 是一个表情冷峻的青年,手部还残留著鲜血。 “你,你救了我……” 肖明杰愣了好半天,突然情绪失控。 他看向自己已经死去的队友,眼眶发红,声音带著崩溃的嘶吼: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早点来他就不会死了!” 第60章,守墓人 “池哥!” 树林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葛文轩冲了过来,第一眼便看见了那具连头颅都找不见的庞大怪物残肢。 整个空气中,只剩下怪物爆开的腥味。 “嘶……” 葛文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池黎川正缓缓收回手臂,那手臂上的衣袖还残留著几滴凝固的血沫。 这画面……太熟悉了。 估计又是一拳打爆了。 他的视线转至另一边。 此刻跪在地上的那名队伍3的玩家,正双眼通红,一看就是过度惊嚇了。 葛文轩准备去搀扶,却只见那个玩家缓缓站了起来。 …………………… 刚被救下的震撼还未彻底散去,却突然因情绪爆发而颤抖著站起。 眼神不是救了自己的感谢,而是愤怒。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肖明杰声线颤抖,几乎是撕心裂肺般嘶吼: “你早点来,邱泽轩就不会死了!” 葛文轩一愣。 他转头看向这个玩家,那张泪水与血混在一起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理所当然”。 他震惊到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实在忍不住了。 葛文轩直接朝著那名玩家怒吼道: “他刚才救了你啊!” “你要不是被救了下来,你现在连开口骂人的机会都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话还没说完。 只见池黎川忽然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肖明杰身上,眸色冰冷。 肖明杰看著面前男子的眼神,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见此一幕,葛文轩心底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池黎川冷眼看著肖明杰,平静的开口道: “可恶的怪物,居然还敢偽装成人类。” 肖明杰怔住,似乎意识到了面前的人將要做什么,急忙开口:“我——” “砰!” 空气骤然凹陷。 一拳贯穿胸腔。 肖明杰的眼睛瞬间涣散,身体直接倒了下去。 地面溅起血花。 面板浮现: 【第三队:阵亡】 葛文轩瞳孔地震,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他没想到池黎川居然下手这么干脆: “池哥,这就直接把人杀了?” 池黎川淡淡道: “这是怪物。” 话语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毫无意义的事实。 “哦……哦,是怪物。” 葛文轩赶紧闭上嘴,没再多问。 心里不自觉的为池黎川的果断感到惊讶。 …………………………………… 两人继续往危险区——北部黑松林走去。 这是地图上最深、最黑暗的地方。 黑松林的阴影如同吞噬光线的兽口,而就在这片区域的中心,一片排列整齐的旧墓碑静静矗立。 唯一一处任务区。 【守墓人任务】 池黎川抬头,便看见一个披著灰布的男人站在墓碑群中央。 他面容扭曲,眼中藏著暗红的兴奋。 见到有人过来,守墓人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 “……终於来人了。” “欢迎来到祂为我赐下的领地。” 他声音像砂纸摩擦,既黏腻又阴森。 隨后,男人开始讲解规则,语气里藏著难以掩饰的愉悦: “这里有二十二座墓。” “每一座墓下都埋著……我討厌的傢伙。”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墓土中会钻出他们丑陋的脸、骯脏的手……你们要做的,就是用锤子,把他们一次又一次砸回去。” “坚持四分钟就好。” 男人越说,语气越兴奋,磨磋著手掌:“就像打地鼠一样有趣,不是么?” 他缓缓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墓碑。 “提醒一下,在这期间,会有些其他傢伙也会跨入场地阻挠你们……” 说完,他转身走向旁边破旧的小屋,从里头取出两把沉重的特製铁锤。 “接住。” 铁锤砸在地上激起尘土。 葛文轩捡起来,试著抡了一下。 “嘎吱……嘎吱……” 一股隨时会散架的感觉。 “这锤子……是不是不太牢靠啊?” 葛文轩试探的问道。 守墓人笑了笑,似乎这个问题在他的意料之內: “很正常。” “锤子是特製的,它们能帮助你们把不听话的傢伙砸回去,但——” 他眼底立马浮起恶意: “如果锤子坏了,你们就得靠自己了。” 他舔舐牙齿,声音低沉: “我喜欢看……这一幕。” 【任务说明:】 【墓碑数量:22个】 【隨机墓穴会钻出怪物,需要及时击杀或压回去】 【守墓人提供特製锤子(高攻击低耐久)】 【过程中会不断有额外怪物袭击】 【坚持4分钟】 面板浮现,两人隨即拿起自己的锤子,前往场地。 守墓人看著这一幕,嘴角上扬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我把所有令我厌恶、令我憎恨的人,都埋在了这里。” “我喜欢看著他们在泥土里挣扎……喜欢看他们求饶。” 男人像在回忆,又像在兴奋地回味杀戮: “后来,仇人全部死光,我总感觉生活缺少了点什么,於是去问了祂。” “受到了祂的指引,我又去杀了普通人。” “把他们也亲手埋了进来。” “他们平淡的生活……被我亲手打破。” “那种恐惧,那种绝望……” “真是太美了。” 想到这,他的眼睛忽然变得血红,紧盯著场上的两个人。 “现在,轮到你们了。” ………………………… 任务开始。 “咔——!” 靠近葛文轩的一座墓碑突然裂开! 一道枯瘦的白腕从土里“刷”地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这么快!” 葛文轩立马抬起锤子“砰”地砸下。 手受到打击立马缩了回去,地面合上,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小洞。 而池黎川这边,一颗人头刚从土里露出来。 那颗头颅乾瘪惨白,眼窝是两个深陷的空洞,乾裂的嘴唇还维持著微张的形態。 池黎川眼神毫无波澜,一脚对著面门踩下。 “嘭!” 乾脆利落。 红白之物在脚下迸溅开来。 见此一幕,守墓人笑容僵了一瞬。 但只是瞬间。 “呵……刚开始而已……”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 “嗖!” 一只外形扭曲的怪物从侧面猛扑,尖牙欲咬池黎川肩膀。 “为了祂——” “砰!” 怪物连话都没说完就爆成一片血雾。 池黎川甚至都没看它,只是微微抬手发力,怪物便在刚靠近他的那一刻遭到重击。 守墓人紧紧皱眉,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人,似乎不太对劲。” 於是,他悄悄后退……退到旁边破烂的小屋,似乎准备去拿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也就在这时—— “咔嚓!” 葛文轩的锤子突然断成两截! 第61章,「我来教你……刀该怎么用。」 破旧的小屋里,空气极为沉重 守墓人推开门,动作缓慢,却带著某种仪式般的虔诚。 他走到一只长形木箱前,手指抚过箱盖,像抚摸祭坛。 “咔噠——” 箱扣被打开。 木箱內静静躺著一把长刀。 长刀静臥,如沉睡的凶兽。 像是被深渊浸过的刀鞘呈暗紫色,刀柄上还缠著枯黑色的皮革,仿佛曾经属於某个被埋入土中的亡魂。 守墓人双手捧起刀,缓缓抽出。 “唰!” ——刀出的一瞬,空气像被划开一条裂缝。 刀身细长而笔直,寒芒薄如夜色,却带著阴冷的光。 那光不像金属,而像某种幽魂的眼睛。 守墓人深吸一口气,激动得微微发抖。 这是祂赐下的武器。 每次亲手杀人前,他都会进行仪式。 只见他从柜子底层取出一小桶阴冷的清水,倒在刀身上,水流顺著刀锋倾泻而下,像是在洗净前一次献祭的残痕。 守墓人在昏暗的小屋中轻声低语: “……掘心。” 这是他替刀取的名字。 一刀破胸、二刀断骨、三刀开墓。 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將与泥土为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刀举在眼前,喃喃道: “今晚……又要添两座墓了。” 仪式结束。 守墓人握紧长刀,推门,走向墓地。 脚步很轻,隱隱带著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 “咔嚓!” 葛文轩手里的锤子突然从中间断裂! 金属碎片掉在地上。 “我靠,怎么现在就坏了?!” 情况突发,他连骂声都带著点颤抖。 就在这时。 “用我的。” 池黎川把自己的锤子塞到葛文轩怀里。 “啊?那你——” 话没说完,前面两座墓碑前的土地“嘶啦”地裂开! 两个活尸从土里猛地钻出,脸像被冲洗过的血浆布偶,嘴里发著低沉的咯咯声。 “防身锤子都送人了……这不是送死吗?” “人类……你完了。” 两个怪物即可扑向葛文轩。 剎那间! “轰!” 一道重击声在墓地炸开! 池黎川瞬间抽出一拳轰在第一个活尸头上。 头颅绽开,泥肉乱飞。 第二个活尸甚至没来得及惊恐,胸口便被凶狠一拳贯穿,倒在地上抽搐两下。 葛文轩看呆在原地,刚才的速度极快,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面前就已经出现了两具残尸。 此时,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一分二十五秒。 “就快结束了。” 看到面板上的时间,葛文轩急忙说道。 如果按照现在这稳扎稳打的节奏,很快就能—— 忽然。 几道脚步声缓缓踏入场地。 “嗒。” “嗒。” “嗒。” 守墓人跨过墓石的阴影,手中长刀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他嘴角掛著病態的笑容。 “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在阻挠你们的『怪物』里……” 他慢慢抬起刀尖,指向两人。 “我,也算一个。” 长刀轻轻一挑,寒芒闪动。 “接下来,我会用这把刀取走你们的性命。” “能作为养料献给祂……你们应该感恩我才对。” 察觉气氛不对,葛文轩下意识往后退。 池黎川却仍在那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一丝紧张。 这种反差让守墓人的笑容瞬间僵住。 仿佛受到了某种难以接受的挑衅,他狰狞地吼了一声: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 下一瞬—— “嗖!” 守墓人身影骤然逼近,刀光划出一条紫黑的弧线! 但池黎川只是脚尖轻点,侧身。 刀锋贴著他的衣服划过。 差一点。 见没命中,守墓人连续对著池黎川再次劈出三刀—— “唰!” “唰!!” “唰——!!!” 刀光如闪电狂舞。 然而对此,池黎川的模样却像是在散步。 只是抬脚、后仰、侧倾,就轻鬆的將攻击全部避开。 甚至还在空隙里淡淡纠正: “这里力量太虚。” 守墓人怒吼,再劈! 池黎川摇头: “速度慢了。” 又劈! “这个角度太死板。” 一旁站著的葛文轩,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池黎川悠然闪躲的动作上,完全忘了对面才是这次任务的小boss。 居然莫名有种猫在戏耍老鼠的感觉。 望向守墓人,他的整张脸已经骤然扭曲,往后退了几步,双目死死盯著面前这个男子,眼中血丝爆开: “啊啊啊!” 刀身涌出一股暗黑色的气流,流向守墓人的身体。 隨即,他全身的肌肉瞬间鼓起,皮肤浮起紫黑的纹路! 仿佛得到了某种强化,界限得到彻底的解放! “去死吧!“ 他举刀,速度比刚才更快,爆发出这全力的一击! 紫黑刀芒几乎撕开了掠过的每处空气! 见此一幕,葛文轩嚇得赶紧闭上眼。 然而,池黎川却只是轻轻抬脚。 “嘭——!” 一脚踢中守墓人的手腕! 骨头当场绽裂! “啊——” 守墓人发出骇人的惨叫,手腕即刻炸成血雾! 长刀顺势脱手飞起,在空中旋转,池黎川缓缓抬手稳稳接住。 他低下头,掂量了一下这把长刀。 “好刀。” 他又抬眼看向守墓人。 “可惜你不会用。” 守墓人捂著断手倒退,面对这堪比辱骂的话语,他的脸色並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转为了……诡异的笑意。 哈哈……你死定了…… 他的眼神渐渐阴冷,注视著面前男子握著的那把刀。 那是祂赐予我的武器。 触碰它的普通人……都会被邪气侵蚀而暴毙…… 仿佛是呼应他的话,池黎川手中的长刀刀身突然颤动! 大量紫黑色的邪气顺著刀柄涌向池黎川的手! 葛文轩脸都白了: “池哥!快放下——” 然而下一秒。 “轰——!” 一股更强、更霸道的气势从池黎川体內涌出,赤红色的气流直接覆盖了整把刀! 邪气被压製得像被扔进油锅的昆虫,疯狂挣扎,黑色的气流在刀身四处乱窜。 守墓人笑容瞬间凝固。 “怎……怎么可能……” 隨即,池黎川缓缓抬起刀,摆出一个极其標准的刀式。 清风般的姿態,却带著极深的压迫感。 “接下来。” 他声音平静,宣判著面前之人的命运。 “我来教你……刀该怎么用。” 剎那间! “嗡——!” 长刀清鸣,刃上炸起一道刺骨寒光。 池黎川脚下一踏,泥土迸溅,人已如离弦之箭撕裂墓地的死寂,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刀隨人走,快得没有弧度,只剩一道笔直而决绝的死亡延长线—— “噗!” 刀尖毫无滯涩地贯入守墓人的胸口,发出血肉与皮革被同时洞穿的闷响。 “轰!“ 守墓人的身体从內部开始爆裂! 肉身碎成无数片,在空中化成血雾。 …………………… 最后的眼神,是深深的不甘与不理解。 隨后一切归於寂静。 ……………………… 尸体化为血雾消失在眼前,池黎川握著手中的刀,面板浮现在眼前: 【获得可携带道具——掘心·长刀(品质:珍藏)】 【一柄经歷过深渊洗炼的凶刃,刀身铭刻著无法解读的暗纹,会隨杀意隱现。】 【它渴饮生灵之血,每一次收割都使其锋芒更盛,煞气更浓。】 【唯有心志如铁、足以震慑邪妄的强者,方能驾驭其力,而非沦为被其邪气侵蚀的奴僕。】 池黎川低头,看著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刀。 刀身上,残留的浓稠血珠並未滑落,反而像是被无形的脉络牵引,迅速渗入暗紫色的金属之中。 刀刃的寒芒没有因为杀戮而暗淡,反而像被餵饱一样更加冷冽。 忽然。 聊天面板跳出一条消息。 【第四队:所有人注意!祂已经彻底復甦了!】 第62章,「潜龙斩渊。」 供奉之树所在的空地,空气仿佛被扭曲成了实质。 “咔……咔咔……咔咔咔——” 树干龟裂、蠕动,像是某种巨兽正在撕开自己的外壳。 下一瞬—— 那张原本嵌在树身上的模糊人脸,猛地睁开了眼。 没有瞳孔,只有漆黑的深洞。 树枝疯狂伸长,转瞬化为尖锐的利爪,枝干弯曲,扭成怪物般的四肢。 供奉之树在短短数秒內变形,成了一个半树半人的庞大躯体。 “呼……呼……呼……” 邪气像潮水般从它体內涌出,压得整个空地中的空气都在颤抖。 昌凯风、王启和安思聪三人已经在树下集合。 周围树林的影子不断晃动,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正被邪气吸引,悄无声息地靠近。 王启咽了口唾沫: “这是……復活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副本终於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 面板弹出。 【最终任务更新】 【证明你的虔诚】 【活过五分钟】 几人顿时愣在原地。 昌凯风咽了口唾沫:“什么叫证明虔诚?” “这个活过……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那个半树半人的怪物张开了嘴。 声音像树皮摩擦一样粗涩,却带著仪式般的狂喜: “虫子……” “向我证明你们的敬畏。” “跪下……存活,乞求我。” “否则……全都化为血泥。” 散在地图各处的村民们几乎同时围了上来,发疯一般跑向树前。 见到自己信仰的神活了,他们纷纷激动的跪在地上。 在看到旁边还有三个人一直不跪,个別村民脸上生出怒色,向著三人吼道: “跪下!跪下!” “跪下!!!” 他们像疯子一样涌向三人,想要强行摁住他们,甚至扬言要杀掉他们献给祂。 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的虔诚。 昌凯风抬头,看见石板上的字发生了改变: 【跪下】 【匍匐】 【乞求祂的原谅】 昌凯风腿一软,向著周围人急忙喊道:“快点跪下!” 语毕,三人正要跪下。 就在昌凯风的膝盖要触地那一瞬间—— “啪!” 一颗石子准確无误地击中他膝下的泥地。 力道並不大,但成功打断了跪下的动作。 他下意识抬头张望。 远处的林间,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步伐不急不缓。 那是一个青年,手里拿著一把沾著干血的长刀。 身旁跟著另一个显得紧张却努力跟上的男人。 安思聪愣住,犹豫著要不要跪:“他……他怎么这么淡定?” 王启大惊失色:“等会……这两个人,不会是队伍5吧?除了我们三个人就他们还活著了。” 昌凯风突然想起石板上那离谱的差距,顿时脸色苍白: “这就是那个断层领先血肉的第五队?” 想到这,昌凯风又想起这个副本的一个规则。 当只有两个队伍存活时,直接判定副本失败。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样作死! 他急忙大喊: “快跪下!你们要活五分钟就好了!別乱来!” 供奉之树的怪物见新来了两个人,立马发出瘮人的嚎笑,狞声震裂空气。 “新鲜的……祭品——!” “哈哈哈哈!” 它挥动利爪,隨手刺穿一个跪著的村民。 那村民临死仍然露出幸福的神色: “祂……看见我了……” 三人被这一幕嚇得瑟瑟发抖。 而那个手持长刀的青年,仍在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 途中,一个癲狂的村民衝上来,试图按住池黎川的肩膀: “你敢不跪!不敬祂?!” 话没说完—— “噗!” 迎面一刀。 村民从肩到腰斜斜裂成两半。 紧接著另一名村民扑上来想刺他,刚抬手,头颅已然飞起。 每一刀都无比乾净利落,如同处刑官般冷漠。 昌凯风瞳孔地震,甚至自己都想跑过去摁住他跪下: “这傢伙……在干什么?这是在挑衅邪神啊!” 供奉之树的怪物发出兴奋的低吼。 它停下动作,像是在期待某种好戏。 池黎川走到昌凯风面前,一手將他从地上提起。 “站好。” 昌凯风惊恐道:“你……你要做什么?!” 池黎川淡淡道: “你的膝盖就那么不值钱啊。” 如同斩断某种枷锁,这句话让昌凯风整个人僵在原地。 池黎川抬头,看向那“神”。 看到第一次有虫子这么直视自己,“神”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自己曾经是一个终日砍柴、遭人羞辱的村民。 整日被诬陷,被辱骂,被剥夺了活下去的尊严。 然而,有一日,他在正如往常一样砍树时,却看见了一棵树在动。 “树……在动?” 他仿佛受到了某种诱惑,直直的走了过去 树根向他伸了过来,將自己的肉体融合进去。 当失去人身的那一刻,他的思想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成为了“神”。 自己终於可以成为被仰望的存在。 自己终於可以让所有人都將跪在他面前。 自己终於,能让那些羞辱他的人,每一个人都要向他祈祷。 他喜欢这种恐惧、这种敬畏、这种跪拜。 喜欢每一张贴在泥地上的脸。 而现在—— 竟有一个人直立在他面前,毫无波澜。 “无知的虫子……安心去死吧! 一只巨大的树爪猛地扑来!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黑色的风压。 周围村民见到“神”终於向这个迟迟不服从的青年,发起了进攻,个个都兴奋不已。 “就是这样!” “杀了这个无知的废物!” 昌凯风惊呼,急忙后撤几步:“完了!” 下一瞬。 “噗嗤。”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只见那衝来巨爪,竟被池黎川手中的刀……一击斩断。 断口光滑,流出的竟然是黑红色的血。 怪物发出震怒的嘶吼。 昌凯风完全懵了。 王启、安思聪张著嘴,说不出话。 见没成功,站在一旁的三只巨大怪物从侧面同时扑来! “杀了他!” 池黎川缓缓迈步。 “嗡——!” 刀光划破空气。 第一只怪物头颅飞起。 第二只怪物被一拳打成血雾。 第三只刚抬爪,胸口便被劈开一道深到见骨的裂口,当场倒下。 池黎川站在血海之中,刀尖滴落著黑血。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仍跪在地上的孩童npc。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真理,是如何產生的?” 孩童npc僵住,机械般地回答: “在……在爱里產生……” 池黎川摇了摇头,道: “那我纠正你一下。” 他將刀举起,刀身上血光闪耀。 “真理不是由爱来定义的。” “也不是由信仰、神明、仪式这些虚无的东西来定义的。” “真理……是由刀与火来定义。” 说到这,池黎川摆出了一个刀式。 黑气翻腾的邪神终於被激怒,发出狂暴嘶吼: “渺小的蛆虫,敢挑衅神?!” 数根树枝利爪如狂风暴雨般扑来。 空气震得爆响。 周围所有人心臟狂跳,几乎停住: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见此,池黎川只是手腕微转,將刀尖垂向地面,低声吐出刀诀: “基础刀法……” 他膝部微曲,地面尘土无声下陷三分。 “潜龙斩渊。” 第63章,「现在……给我跪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池黎川动了。 並非简单的跃起,而是整个人如被地底衝出的洪荒之力弹射而出! 在他拔地而起的剎那,周身空气轰然扭曲,粘稠如血的赤红气流自他每一寸皮肤迸发,翻涌凝聚。 竟在他身后勾勒出一段段狰狞而威严的巨龙脊骨虚影,盘绕升腾! “吼——!!” 刀意与空气摩擦產生出恐怖龙吟!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刀芒,裹挟著那咆哮的龙形虚影,自下而上,悍然斩出! “撕拉——” 所有人都看见了。 在池黎川跃起的剎那,他周身立马涌现出了赤红的气流,像是一条巨龙的脊骨盘绕。 龙影咆哮,贯穿整片空地! 天空被撕成一道血色的裂缝。 黑色的巨树怪物从胸口裂开,惨叫贯穿夜空。 树皮炸裂、枝干断裂、诡异的人脸扭曲成绝望的表情。 伴隨著一声如同朽木断裂的沉闷巨响。 那庞大的怪物轰然向前扑倒,砸起漫天尘埃。 宣告死亡。 它的躯体重重砸在地面,粗壮的脊柱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硕大的头颅无力垂落—— 竟像极了……向著池黎川的方向,完成了一次卑微而屈辱的跪拜。 池黎川的身影恰在此时,如落叶般悄然落地,就站在这“跪倒”的巨物身前,衣袍不染。 短暂的死寂后,目睹这一幕的村民们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神……神跪下了?!” “他……他让神跪下了!” 池黎川对身后的骚动恍若未闻,只是微微抬眸。 隨即,他足尖一点,身形轻灵跃起,稳稳踏在了邪神的尸体之上。 他持刀而立,脚下是逐渐失去温度的“神祇”躯壳, 身后,天空的伤痕与龙影的余威,缓缓消散。 唯有刀尖,一滴血珠滑落,没入尘土。 见到这震撼的场面,地面上的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齐声尖叫: “你……你杀了祂!” “这是神!你杀了神!” “该死!快杀了他!!” 无数怨恨的目光死死盯著池黎川。 池黎川俯视著这一幕,忽然想起在那个世界,自己也曾经歷过的类似的事情。 ……………………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这大妖死了,反而更不清静。” “这些人被提前植入了妖种,现在都开始化妖了。” “他们想杀我们来泄愤……明明我们救了他们。” …………………… 想到这,池黎川举起了刀。 隨即刀尖对著下面准备衝上来的村民,淡淡开口: “邪神已死。” “现在……” “给我跪下!” “轰——!” 一股澎湃威压从他身上骤然爆发! 王启、安思聪两人瞬间腿软,差点下意识下跪。 感受到这股比邪神还恐怖的威压,昌凯风整个人大脑空白,想撑住,腿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此刻……周围的所有村民。 在这一瞬,被这股更可怕的威压压垮。 “扑通——” “扑通——” 他们互相张望了一会,各自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恐惧的神色,竟然纷纷跪下。 孩童npc抬起头,看著眼前的一切,瞳孔剧烈收缩。 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崩塌: “这……这不可能,神明……明明……” “应该用爱才对……用爱……” “这不对啊……祂的话不可能出错……” 昌凯风呼吸颤抖地看著站在尸体上的那个男人,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刚才那一击,他看得最清楚。 这绝对不是任何道具能做出来的。 在那道刀芒升起时,他仿佛真的看见了一条赤红怒龙在空中咆哮,像是天地为这个男人让路。 他呼吸急促,胸口发闷: “这种力量……怎么可能……?” “不过现在看来,队伍五血肉一直处於断层领先,简直太正常了……” “这种人做任务……小怪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但最让昌凯风心跳停顿的一刻是——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这个男子衝上去时,那熟悉的侧脸。 自己的记忆回溯到了会议室的监控画面。 那监控画面里的背影…… 他的脑袋隨即嗡了一声。 “难不成,他就是?” …………………………… 昌凯风坐在分部食堂的餐桌前。 对面坐著的是一个等级远比他高的人——三级玩家曾子昂,与昌凯风在总部训练时结识,最近才刚被调到这里的分部。 全身属性点堆得离谱,在大部分副本里都能硬抗怪物。 拿过不少次b级评分,两次a级,最高拿过一次s级评分,这些战绩成为了他日常炫耀的资本。 曾子昂拍了拍昌凯风,语气带著惊嘆: “可以啊,昌凯风。” “这可是活动副本啊,还真被你活著闯出来了?” “活动副本的通过率那么低,你居然……嘖嘖嘖,厉害啊,平常小看你了。” “快说,是不是一路乱杀,带著队友躺贏了?” 昌凯风苦笑两下:“哈哈……”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 “確实是躺贏。” 对方哈哈大笑:“我就说嘛,你这实力,包能乱杀的……” “……但是是我自己躺贏。” 昌凯风纠正道。 听到这,曾子昂叨菜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昌凯风,那认真的表情似乎在告诉他自己没开玩笑。 “我说我见过龙,你信吗?” 昌凯风紧接著问道,给对面的曾子昂听的越来越懵逼。 隨即,昌凯风向对方讲起了副本里发生的事情。 从刚开始一直见不著面的队伍五,一直处於血肉断层的第一。 到后面邪神復甦时,队伍五现身,其中的一个男子直接將boss一击斩杀。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想,他那种实力,血肉不可能收不满。” “尤其是那斩杀boss的画面,我好像真的看见了一条红龙。” “说实话,当他喊『给我跪下』的时候,我都差点跟著村名跪了。” “那股气场实在是恐怖……” 语毕,曾子昂面色终於变了。 他身为三级玩家,实力强横,能单挑大部分小怪,甚至手上有武器的话,一下面对多个小怪也能勉强获胜。 但他也很清楚,就以自己的实力,绝不可能做到“一刀秒杀最终boss”,即便是简单的d级副本。 思索片刻,他小声问: “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吗?” 昌凯风摇头:“不知道。” “boss死后村民全跪了,副本到时间正好结束,我们就被弹出来了。” 隨即,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 “不过……”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那道衝击他灵魂的侧脸。 然后想起监控室那天的画面。 “他……很像我那天在监控室看到的侧脸,就是在巷子里一拳打爆了蓝衣女鬼的那个。” 曾子昂的表情一下紧绷。 昌凯风继续道: “但我不敢確认,也不敢乱说……毕竟这种事情……” “確实该谨慎。” 曾子昂点头,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 “行了,我下个副本还有三天就开,你这副本刚出来,先休息吧。” 昌凯风深吸一口气: “祝你好运。” 两人对视片刻,各自沉默。 第64章,弒神者 夜色沉沉。 池黎川回到出租屋,他刚一踏进房间,面板便主动弹了出来。 【系统结算:副本完成】 【副本名称】:林巡中的信仰。 【检测到玩家:池黎川,葛文轩,昌凯风,王启存活】 【当前副本等级:c级】 【剩余玩家:4/10】 【副本评级:ss+】 【个人评级:sss+】 【恭喜玩家获得通关奖励:】 【1.惊悚幣:20000】 【2.道具:荆棘绞索】 【品质:优良】 【说明:一截看似枯萎的藤蔓,但上面布满了黑色的尖刺】 【可以像套索一样投出,或在狭窄的走廊、门框上设置成绊索,成功套中或绊到怪物后,藤蔓会像活物一样迅速收紧,將其腿部牢牢捆住】 【使其倒地並短时间內无法起身,对於体型巨大或没有腿部的怪物无效】 【限制与风险:设置绊索需要时间,不適合在被怪物追逐时使用】 【3.道具:千钧缚灵符】 【品质:罕见】 【说明:一张用深褐色血液书写的符纸,纸张粗糙,字符仿佛在缓慢蠕动,摺叠成三角形后,可以进行投掷】 【將摺叠的符纸精准投掷到怪物身上,符纸会在命中瞬间展开,化作数道沉重的血色光带,如枷锁般缠绕怪物全身,怪物不仅无法移动,其攻击动作也会变得异常缓慢和吃力】 【限制与风险:怪物可凭自身力量强行挣脱(需要较长时间)】 【额外奖励:可带出副本特殊武器:掘心】 【称號解锁:弒神者】 【称號效果:对boss类单位威压效果提升30%,对低智慧怪物震慑大幅提升。】 池黎川挑了挑眉。 “弒神者……” 他握了握手指。 这个称號取得倒是贴切,没乱给。 还有这把特殊武器。 视线稍微下移,他意念一动,將物品栏里的长刀调了出来。 那把长刀静静的握在手里,刀身狭长,红黑交错,像是隨时可能渗出血来。 握柄处雕刻著古旧的纹路。 正是守墓人亲手取出的——“掘心”。 池黎川指尖轻敲刀鞘,语气平静: “还好能带出来。” 他想到这次副本里遇到的统一服饰限制。 若是下一次副本再次强制更换装备,自己本身用的刀进不去…… 至少,自己还有一把足够锋利、品质极高的武器来用。 “不错。” 他將刀收回去,转身坐到床边休息。 目光落在窗外昏沉的楼影上。 “副本的竞爭机制……” 回想起自己在副本里所得出的猜测。 惊悚游戏似乎会儘可能將强者聚在一个副本里拼杀。 他低声感嘆。 “把所有本该活下来的、未来会造成麻烦的玩家,强行集合然后折磨——” “它很害怕真正的人类强者成长起来。” 要么竞爭激烈得异常,要么boss莫名其妙变强,要么npc性格极度扭曲。 凡是优秀的玩家,只要被系统盯上,那副本难度必然超標。 想到这,池黎川垂眸。 面板又自动跳出一条提示: 【距离下次副本开启:72小时】 “三天么。” 时间算是充裕。 池黎川脱下外套,前去歇息和修炼。 ………………………… 葛文轩推开铁皮卷门,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 这里是一个民间组织的据点。 他们不是官方力量,而是专门收报酬,跟別人组队通关副本赚钱的社会团体。 组织內的人大多数是中低阶玩家,也会接受其他自由玩家加入。 眼下这群人看到葛文轩时,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臥槽,不是哥们,你真的活下来了?!” “我们还以为你死定了!那是活动副本啊!” “这实力……不可小覷啊老葛!” 葛文轩被嚇得退后一步,摆手: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真不是靠实力活下来的!” 他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是……被带的……” “啊?” 所有人的疑惑声音此起彼伏。 葛文轩苦笑不止,急忙开口: “我很想解释,但是做不到。” “我原本想著拿道具把身份隱藏起来,毕竟自己在现实里的身份有些特殊,不想发生被副本里的队友知道后,一出副本就开始暴露我信息。” “结果现在……反而是我把对方给隱瞒了。” “我只能说,我那个队友太强了。” “强到你们都无法想像。” 眾人面面相覷。 “强到什么程度?” 葛文轩艰难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那条赤红的巨龙冲天而起的景象。 想起池黎川喊“跪下”那瞬间,自己差点被压倒的恐怖威压。 他声音发乾: “这类副本最后总有个boss出现,你们知道吧?” 眾人点头。 葛文轩深吸一口气: “我们当时都以为要死了,差点给那个boss跪下了。” “结果他……一刀给秒了。” 说到这,屋內传出一阵阵惊呼。 “秒……秒了?!” “你是说一刀?不是一套?” “对,就是一刀。” “boss直接裂开,反而朝著他倒地跪下。”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一名年纪稍大的玩家凑上来,皱著眉问: “你確定不是副本机制?或者特殊道具?隱藏支线?” 葛文轩解释道: “你们也觉得不可能吧。” “我原来也觉得不可能。” 他顿了顿,隨即以休息的藉口离开此处,自己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將手机点开,上论坛搜索池黎川这一名字。 很快,他找到了前几次涵盖池黎川这一关键词的副本帖子。 每一个都是离谱。 【d级副本单人持刀屠杀】 【极短时间通关】 【sss级评分大佬】 越往前看,他越发沉默。 “这个人……” “好像从进入惊悚游戏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葛文轩皱了皱眉头: “他是谁……官方的?还是某个民间组织的天才?” “或者只是自由玩家?” “……算了,想不清楚。” 葛文轩看著天花板,沉思著。 “反正……绝对不是普通人。” “……” 不过,想了一会,他却突然笑了下。 “总归是运气不错,竟然跟这种人一个副本。” 运气好的甚至让自己觉得后怕。 如果没有那一刀將boss杀掉,自己恐怕根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会被boss一下捅死。 或者在中途就被哪个路上的小怪打死了。 想到这,他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这种人……迟早会被全部玩家认出来的。” “他太扎眼了。” ………………………… 三天后。 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落下。 池黎川睁开眼,抬手间,面板自动跳出: 【距离下次副本开启:10分钟。】 【副本即將开启,请做好准备】 第65章,云棲小区清理工作 伴隨著十分钟过去,视野陷入黑暗。 感受到周围的气息渐渐变化,睁开眼,眼前骤然清明。 池黎川站在一个陌生的出租屋內,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灯光昏黄,让整个房间显得阴沉压迫。 他低下头。 发现自己身上穿著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蓝色工作服,胸口別著一个陈旧的铜牌,上面刻著小区的名字: 【云棲小区·清洁员】 看来又是统一服饰,武器还是带不进来。 池黎川意念一动,调动物品栏里的特殊武器。 能清晰感受到长刀“掘心”沉沉地躺在其中。 他试探性地取出。 下一瞬,冰冷的刀柄稳稳落入掌心。 “果然,这个能带进来。” 池黎川眯了下眼。 只是……这工作服根本没地方掛刀,这把刀也没有给刀鞘。 他只好又把刀塞回物品栏把它放好。 等要用的时候再调出来,不然做任务时不方便行动。 就在他思考时,面板在眼前自动弹开。 【副本名称:云棲小区清理工作】 【难度等级:c级】 【玩家人数:12人】 【当前时间:16:55】 【任务目標:20:00前完成小区所有清理任务,任务会伴隨著每次任务结束而发布】 【背景简介:】 【你是一名刚搬入云棲小区的住户,这里环境整洁、住户行为统一、人人勤恳打扫……】 【起初你以为这是住户们自发保持环境卫生的表现】 【但没多久你发现,这样的“清理”是一种轮值制度,而且这个小区也有一些不对劲……】 【不仅体现在平常的居住,只要到了夜间,一旦有哪户人家发出了噪音或者吵闹,即便只是弹个钢琴、哄个哇哇大哭的小孩……】 【那户人家在第二天就会消失】 【而被选中进行清洁工作的人,甚至个別人会无故失踪】 【完成清理、没有失踪的住户也会变得沉默、麻木、鬱鬱寡欢……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现在……轮到你承担今天的清理任务了】 【提示:不要惊醒他,保持安静。】 【拖得时间越久,他会越快甦醒。】 【副本特色:】 【1.四人一队,每队分散在本栋楼的三间房屋中。】 【2.队伍內奖励按劳分配,做得越多,玩家获得奖励越多。】 【3.每次完成任务必须回屋,清理属於自己的房间异常,清理小区时,也不要忘记你自己的家。】 “看来又是类似加油站那样,强制给任务的副本类型。” “不过不同於加油站,这次的副本属於c级,任务的复杂程度和怪物的强度也会提高。” 而就在池黎川看著面板思考时,客厅忽然传来动静。 像是有人在外面窸窸窣窣走动。 池黎川隨即拉开门,踏出房间。 眼前,三个陌生的男人也陆续从各自的房间走了出来。 似乎就是本次副本的队友了。 一时间,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互相打量。 率先说话的是个留著寸头的年轻人: “那个……看样子,我们就是这次副本同一队的队友,我叫朱俊毅,二级玩家。” 另一人也点头: “我叫蔡易恆,同样二级玩家。” 而下一个自我介绍的人,眾人第一眼望过去,只见他体格强壮、神態自信,眼中带著某种天然的骄傲。 “曾子昂,三级玩家,官方组织成员。”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炫耀:“之前过了s级一次,还有两次a级,也算是有点小成就吧。” 听到三级和他获得的评级,朱俊毅和蔡易恆两人都惊了一下。 “三级?厉害啊,这比二级相当於质的飞跃!” “居然还能获得s级?那这次任务稳了稳了!” 正当他们兴奋时,目光一齐落向最后一个还没介绍的队友。 池黎川淡淡道: “我叫池黎川,二级玩家。” 前面短短三个字落下,空气瞬间静止了两秒。 眾人似乎在確认自己听没听错。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池黎川接著说道:“拿过一次sss,三次ss。” 朱俊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个……我冒昧的確认一下,你真叫池黎川?” 蔡易恆瞪大眼睛:“不会就是论坛上那个吧?” 曾子昂更是咽了一口唾沫,眼里一改刚才志在必得的神色,严肃取而代之。 面对眾人的疑问,池黎川淡然点头。 得到確认,朱俊毅和蔡易恆的表情在震惊与兴奋之间不断变化。 ——果然是本人! 论坛上那好几个帖子里描述的画面,他们到现在都难忘。 “我去……终於见到本人了。” “真幸运啊,居然真能匹配到大佬本人。” 话音刚落—— 面板弹出,系统任务发布。 【当前任务一:將小区东北处角落里的沉重杂物,搬至每个杂物指定的废弃库房。】 朱俊毅深吸一口气: “走吧,第一个任务出来了,只是搬个杂物而已,看著还蛮简单的。” 四人隨即出屋下楼。 云棲小区的建筑旧得厉害,楼道中全是发潮的斑驳水渍,墙皮脱落,空气中混杂著铁锈味与潮霉味。 抵达角落后,他们看到一整堆被拋弃的杂物: 破木柜、生锈的杂器架、装满碎玻璃的木箱子,还有沉得要命的废铁块。 朱俊毅试著抬起一个木箱,脸色立刻涨红。 “我靠……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也太重了吧!” 蔡易恆上来帮忙,两人合力这才勉强能搬起:“这东西我们要两个人才能抬动啊,而且看样子还得走一段距离才能到库房。” “算了,別说话了,保存力气抬吧。” 两人合力搬起一件,“吭哧吭哧”的走得艰难。 这时,曾子昂走到杂物堆前,单手拎起一个半人高的旧木架,手臂肌肉绷紧但动作还算稳定。 朱俊毅和蔡易恆见状,忍不住说道:“不愧是三级玩家,力气就是大!” 话音未落,他们转眼便看到一旁的池黎川,隨手拎起了两个沉甸甸的铁箱,摞在一起单手提起,手臂稳得竟没有一丝颤抖。 两人止不住的惊呼。 “这是二级玩家该有的力量吗?” “不止力气,你看他的速度也很快。” “还真是……感觉跟提塑胶袋一样轻鬆,怎么做到的啊。” 不管眾人的话语,池黎川提著双箱转身就走,步伐平稳迅捷。 而等他们三人同时把第一件杂物艰难挪到库房门口时,池黎川已经卸完第二趟,正在折返回来。 “他怎么这么快?” “我们第一趟才刚到库房,他已经结束第二趟了。” 蔡易恆喘著气问。 曾子昂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这一幕,同时为了保持三级玩家应有的形象,想喘气也强行憋在胸口。 …………………… 在第三趟时,池黎川选了个中型木箱,利落地放进库房角落,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脚步声远去的下一秒—— 他刚放下的木箱,极其轻微地“蛄蛹”了一下。 箱板缝隙里,渐渐渗出了暗色粘液。 “噗嗤……” 箱体从內部膨胀鼓裂,一张覆满黑色黏液的脸缓缓探出,死鱼般的眼珠转了转,盯向池黎川离开的方向。 隨即,怪物折曲著四肢爬出箱体。 嘴角慢慢咧开一道诡异的弧度…… 然后,它拖著破裂的身子,轻轻地、轻轻地跟了上去。 第66章,「这……这是你做的?」 云棲小区的阴沉空气仿佛一直笼罩在天幕之下。 朱俊毅正弯著腰,两只手死死抱住一个沉重的木箱,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鼓起。 “呼……这也太重了……” “还好,再走一段距离就可以了……” 他正努力迈著步子,一点点挪向库房的位置。 然而下一瞬—— “咚。” 怀中的木箱突然从內部传来一声清晰的敲击。 朱俊毅浑身一激灵,直接下意识把箱子撂在了地上。 木箱落地,隨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狠狠踹了一脚。 “砰!” 箱板应声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只覆著黑色黏液、手脚乾瘦扭曲的小怪物,立马从里面窜了出来。 “我靠!” 朱俊毅倒退数步,背脊撞在墙上,满脸惊恐。 怪物猩红的眼珠瞬间锁定朱俊毅,裂开的嘴角几乎扯到耳根。 “吱…吱……” 怪物嘶鸣著,即刻化作一道黑影直扑他面门! “蔡哥曾哥,这里有怪物!” 朱俊毅迅速躲闪掉怪物的攻击,那边的两道身影已然衝来。 蔡易恆手忙脚乱掏出一张攻击符。 曾子昂则抽出自己的近战武器,一记横扫逼退怪物。 三人焦头烂额地应对,怪物身形灵活,在墙壁与地面间快速弹跃。 战斗混乱且短暂。 在抓住一个破绽后,曾子昂猛的掷出道具小刀,將怪物钉穿在地面上。 朱俊毅则抡起一旁地上的花盆猛砸数下。 短暂僵持后,三人合力终於將其扑杀。 怪物倒地,躯体抽搐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周围安静了。 朱俊毅擦了把冷汗:“嚇死我了……没想到搬的东西里也能直接蹦怪……” 曾子昂摆了摆手,对著蔡易恆说道:“怪物死了,继续搬吧,时间有限……別在这里浪费时间。” 两人立刻又去搬新的杂物,只留下朱俊毅仍在原地缓缓平復呼吸。 “呼……算了,还是去选下个该抬什么吧……” “这个木箱白抬了,唉。” 望了望远处已经走远的两人,他低著头正准备返回杂物堆。 然而。 “咔咔……” 脚边熟悉的声音轻微刺耳。 朱俊毅僵在原地,猛的看向那具尸体。 而眼前的一幕,是那具刚才才被他们三人合力杀死的怪物尸体…… 竟缓缓撑了起来。 脖颈“咯嘣”一声扭正,黏液顺著脸颊滴落。 那双死鱼眼重新睁开,紧紧盯向朱俊毅。 空气瞬间冰冷。 朱俊毅呼吸急促,下意识掏出自己的攻击类道具——一根稀有品质的铁棍。 铁棍颤抖著挡在身前。 见此一幕,怪物像是觉得好笑,嘴角慢慢扬起。 它弓下身,准备再次扑过来。 ………………………… 小区楼栋的其中一面墙面后。 一只怪物正匍匐在墙角阴影中,它保持著远远的距离,眼珠死死盯住池黎川的背影。 为了防止被目標发现,它爬行极轻,几乎听不出任何声音。 它喜欢这种方式。 喜欢躲在暗处,看著即將就要攻击的目標,对即將遭遇的危险毫无察觉的样子。 喜欢偷偷摸摸的靠近,胸口渐渐涌起火热的过程。 喜欢杀之前那一瞬对方眼中破碎的恐惧。 它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只要机会对了,它就会一跃扑向那后背,撕开喉咙。 “吱吱…吱吱……” 一想到目標死前的恐惧表情,它几乎就要笑出声。 而自己现在正在盯著的这一个目標,还对自己毫无察觉。 一切都在控制內…… 这么想著,它又匍匐在地面上,缓缓跟了过去。 …………………… 远处的池黎川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杀意和怪物的气息,正在朝自己靠近。 感知了一下后,他微微撇头看了一眼身后。 似乎是想法得到了確认,他隨即嘆了口气,转头继续往前走。 …………………… 朱俊毅竭力与怪物僵持,额头冷汗如瀑。 怪物突然扑来,他猛的挥动铁棍挡下一击,但自己也被击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远处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朱俊毅猛然抬头,便看到池黎川正从拐角处走来。 “池哥,救命!” 他话才刚说完,只听到一声极沉的“嘭”声! 一道黑影突然从池黎川背后的拐角窜出,速度极快,方向直指他的后背! 朱俊毅立马大喊:“池哥,你后面!” 而此刻,身后的怪物已然凌空。 它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著眼前毫无防备的人类后颈。 肌肉在皮下窜动,蓄满力量的前肢骨刺幽光闪烁,挟著腥风直刺而去! 距离急速拉近,那截脆弱的脖颈在它眼中不断放大……放大…… “马上就得手了!” 它乾裂的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两侧撕裂,一个残忍的笑容在脸上成形。 结果。 面前的男子头都没回。 只是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长刀。 隨即横抬,反手一斩! 刀锋划出的弧度与怪物扑来的轨跡,在某个致命的点上精准交匯。 “噗嗤——!” 那怪物连叫都没叫出来,脖颈就被当场切断,身体倒在地上抽搐著,头颅滚落到一边。 动作乾净得不可思议。 而此刻,那摔在一旁的头颅,眼眶中的猩红尚未熄灭。 它死死“盯”著自己倒地的躯体,下頜竟开始微微开合,粘稠的黑色血液从断颈处涌出,如同有生命的触鬚,向著躯干的方向缓缓蔓延。 “一次……还能有一次站起来的机会。” “……连接起来……再来一次,这次会成功的。” 它在內心嘶吼著。 意识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恶念与不甘。 朱俊毅愣在原地,刚才似乎只是眨眼间就发生了这一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甚至一时忘记了自己面前还有个怪物! 此时,那只怪物抓住他愣神的空挡,猛地挥爪! 朱俊毅来不及反应。 就在利爪快要碰到他的脸时! “咚——!” 一声巨响。 怪物遭到突然的重击,直接横飞出去,撞在墙上,落地抽搐。 眨眼间,池黎川已如鬼影般出现在怪物的身前,抬脚踩住怪物的头颅。 “嘭!” 怪物彻底死透。 朱俊毅喘著粗气,眼神看著池黎川,內心不停惊讶於眼前之人的实力。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急忙提醒道: “池哥……这怪它会復活的,注意一下……” 话刚说一半—— “咚……咚咚……” 旁边一个木箱忽然颤了起来。 ………………………… 箱子內部。 一只怪物正悄悄推开箱盖。 “嘿嘿……听到动静了……” “应该是那些傢伙干掉了几个清理工……” 它舔了舔尖长的黑舌头。 “看来是我们成功了……那群人类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藏在箱子里。” 想到这,它得意地猛地推开箱盖—— “吱!” 然后……它愣住了。 眼前並没有出现所期待的场面。 反而,是一地的怪物尸体。 还有两个清洁工正站在尸堆旁,看著刚出来的自己。 池黎川淡淡道: “朱俊毅,你说它们会復活?” 朱俊毅確认道:“对,刚才那只就是復活又起来的。” 池黎川点了下头,转眼便看见了那颗还在向自己的身体缓缓移动的怪物头颅,隨即向那走去。 …………………… “就快爬到了……” “就差一点……一点点……” “……嗯?” “那人怎么又过来了?” “不对……不好!” 正在向自己的残肢移动的怪物,还没来的及明白髮生了什么,脑袋就被池黎川轻鬆捏了起来。 下一秒! “砰!” 那颗脑袋瞬间砸中那刚蹦出来的怪物。 那怪物的脑壳挨到这一击,被砸得直接当场塌陷,原地毙命。 而那颗被扔过去的脑袋也连带著一同炸裂,血液四溅! 空气一片死寂。 朱俊毅拿著铁棍,看著地上那两具死相极惨的怪物,又抬头看向池黎川,大脑一片空白。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池黎川像是隨手办了件小事一样,转身去往远处的杂物堆搬东西。 不一会,曾子昂与蔡易恆刚好从另一侧路口走回来,看到一地尸体和站在一旁的朱俊毅,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是你做的?” 第67章,「不是你发现了我,而是我发现了你。」 蔡易恆和曾子昂赶到时,只看见了满地狼藉。 黑色的血液染污了大片地面和墙面,几截属於怪物的乾瘦肢体以扭曲的角度散落著 最显眼的是那颗几乎被砸烂、仍黏连著部分脊椎骨的头颅,正滚在墙角。 猩红的眼珠半凸著,残留著死前的惊骇。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刺鼻的腥臭味。 “这……这是你乾的?” “你一个人把这些……?” 朱俊毅立刻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我……”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条小道。 那里,池黎川的身影刚好消失在楼角。 声音带著一种本能的敬畏: “全部……都是他干的。” “刚才我们打的那只怪物復活了……周围又出现了一只怪物跟了过来。” “我当时都以为完蛋了呢,结果他几乎是隨隨便便就把这两只怪物杀死了。” 语毕,两人顿了一下。 目光再次看向那片堪称修罗场的尸体堆。 脑海里浮现出池黎川不久前,自我介绍时那句“二级玩家”。 一阵无声的震撼在两人心底炸开。 这踏马叫二级? 蔡易恆再次开口问道: “他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我们三个人合力打一只都那么艰难了。” 朱俊毅苦笑了一下:“我哪知道,他一拳就能把怪物打爆……” “说实话,我肉眼都看不清他的动作。” ………………………… 很快,队伍完成了杂物搬运,面板隨即跳出提示: 【请玩家在第一轮任务完成后回到出租屋,检查室內异常】 四人立刻返回屋內,分別进入自己所分配的屋子。 屋內依旧阴冷。 所有摆设都透露著一种“死气沉沉”的痕跡。 池黎川刚进入臥室,就注意到墙角有一处地方不对劲。 那里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圆形洞口。 洞不大,直径正好能容下一个眼睛看过去。 里面黑深深的,显然直通隔壁邻居。 池黎川皱眉。 自己刚开始刷新在这时就扫了一眼屋內。 这里原来並没有洞。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侧著头隔了一段距离望向洞口,避免把眼睛直接对准,防止有什么尖锐物突然刺出。 黑暗適应后,另一边的画面逐渐清晰。 只见在隔壁屋內,有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压著一个人,不断用锋利的骨刃撕扯那人的胸口。 血呈喷射状喷洒在墙面、床单上。 那怪物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杀人上,神態高兴的像是在玩弄玩具。 忽然。 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头。 在黑暗中,那双狭长的眼睛缓缓转了过来,与洞另一边的池黎川,隔著洞口对上了视线。 怪物愣了一瞬。 隨即,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起手指指向洞口。 接著“嘶——”的一声。 它对著洞口那里的人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道嘶哑的话语紧接著传来。 “你看到了,对吧?” 撂下这句话,它立马起身丟下猎物,迈步走向自己房门门口,离开此处。 要去的方向……正是池黎川所在的那一户。 ………………………… 池黎川从洞口移开视线,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这就是本次刷新的异常情况了。 他转身走出臥室。 外面那三人刚检查完自己的房间,看到池黎川快步走了出来,都下意识认为他那里出了问题。 朱俊毅那一间並没有异常,发觉池黎川这样子,开口问道:“池哥,你这是发现异常了?” “嗯。” 池黎川点头確认。 蔡易恆疑惑道:“那你怎么反而出来了?” “出现异常的不是房间內吗?” “因为异常的解决源头不在这。” 池黎川说著,隨即走向了隔壁那间屋子的门口,竟直接抬起手指缓缓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落在幽静的走廊里。 …………………………………… 怪物从臥室地板上站起身,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摆在它的眼前。 暗色的液体顺著骨刃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滩污渍。 这家解决完了。 它熟练地將刃尖在尸体的衣物上擦了擦。 转身穿过凌乱的客厅,走向大门。 “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该去下一家了。” 此刻的它心情愉悦。 它每天都会跟踪不同的住户,记下那家住户的生活习惯。 並趁对方不在家的时候,钻进屋內,藏进柜子、床底或沙发背后。 等那家人彻底放鬆时,再猛然钻出,用骨刃刺穿喉咙。 一次次重复,从未失手。 它迷恋这种掌控生死的游戏。 迷恋这种藏在家里,目標毫不知情的感觉。 怪物舔舐著刃上的余温。 它本来是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標的。 可刚才意外却发生了—— 隔壁那家邻居,竟有一个人透过洞口发现了自己。 “既然被看到了,那就没办法了。” 既然撞破,只能一併送上路。 无非就是多杀一个,不会耽误太久的。 此时,怪物已经走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正准备拉开门衝出去时。 “咚,咚,咚。” 敲门声,竟从外侧传来。 怪物动作一顿。 “……?” “敲门?” “反过来敲我的门?” 怪物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扬:“呵呵,简直……是来找死。” “这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想到这,怪物的手部发力,刚要扭开门把手—— “啪!” 门板突然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从外侧撞开! 厚重的木板带著沉闷的风压,狠狠扇在它的脸上。 巨力將它整个震飞,向后翻滚著摔进客厅,脊背擦过地面,拖出一道凌乱的血痕与黏液。 眩晕与剧痛尚未散去,视线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与血色。 “怎么……怎么回事?” 怪物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只能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在不紧不慢地靠近。 然后,一只脚稳稳踏下,鞋底压实了它的整个上半张脸。 將尚未抬起的头颅死死钉在地板上。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你弄错了一个顺序。” 脚底缓缓施加压力,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不是你发现了我。” 压力骤增,怪物感觉自己的脑袋甚至都会隨时爆开。 “而是我发现了你。” 在最后这句话落下的剎那—— “噗嗤!” 脚底毫不留情的彻底碾落。 颅骨瞬间爆裂,血液在重压下迸溅四散。 池黎川缓缓收脚,跨过地上那滩彻底失去形状的残骸,径直向屋外走去。 第68章,他不喜欢吵闹 池黎川从隔壁屋迈步走出。 走廊阴沉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刚踏出门口,蔡易恆、曾子昂和朱俊毅才匆匆赶到门口。 不是三人来的慢。 而是三人见池黎川出去后就立马跟了过去,才刚出门口,就听到隔壁房间里传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砰” ——像是有什么重量巨大的东西被狠狠砸在墙上。 然而他们才刚跑到隔壁门口,池黎川就已经淡定地走了出来。 神態像是刚处理完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务。 蔡易恆下意识问道: “这么快,池哥,你这就解决了?” 眾人心里的疑惑还没消除。 一方面是异常情况应该发生在自己屋內才对,怎么跑隔壁了。 另一方面就是……这什么异常情况,怎么解决的那么快? 池黎川淡淡点头,同时让开路。 三人顺势走过去,往屋內瞄了一眼。 下一秒,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客厅地板上,一滩模糊到几乎认不出形状的血肉正半干不干地摊著,黏液顺著瓷砖缝隙缓缓往外渗。 尸体头部的那块地板整片被震裂,从裂缝间流下黑色的汁液。 怪物的上半张脸几乎惨到已经看不出原样。 这场景……像是被车子来回压了七八遍。 三人脸色发白。 曾子昂看向池黎川:“那个,容我问一下……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从屋內跑到门口时,还不到几秒。 而就这几秒的时间里,能把怪物打成这样…… 曾子昂忽然意识到——刚才屋內发生的,怕不是一场玩家针对怪物的单方面虐杀啊。 池黎川对此,只是隨口將刚才检查时的情况,到自己过来把怪物解决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怪物解决了,走吧。” 语气极为平淡,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隨手办的小事。 就在三人还沉浸在惊讶时,面板紧接著弹出新提示。 【第二任务已发布】 【当前任务二:请將六封信件分別送达对应住户。】 【注意:送达需由玩家亲自完成,期间需保持礼貌,避免造成噪音。】 “送信?” 蔡易恆嘖了一声,推测道:“很有可能会是送信的过程,或者要送的住户会出现问题。” “也只有这样了。” 曾子昂皱眉:“第一次任务也只是搬东西,结果鬼知道搬的箱子里会钻出怪物。” ………………………… 四人隨即下楼。 恰好在楼梯转角碰到了另一支队伍。 那些人神色有些疲惫,像刚经歷了一场折磨。 双方简单交流几句,对面队伍里为首的一位短髮青年苦笑著开口: “你们的任务是送信?我们队的是带一个迷路的孩童回家。” “嗯,鬼知道送信的途中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蔡易恆忽然注意到对方队伍只有三个人,问道:“誒,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 短髮青年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刚才……死了一个。” 语毕,几人內心同时咯噔一下。 短髮青年嘆了口气,隨即把事情讲了出来。 “我们按照系统提示回到屋子检查异常,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到我们来了,立马对我们比了个『嘘』。” 他抬起手,做出了那个动作,又说道: “不仅如此,他还对我们轻轻说了句话。” “——『他不喜欢吵闹』。” “我们当时还以为这是这次异常情况的规则,也就是不能开口说话,否则就会死。” “就在我们不敢出声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对我们说,他是来拿一样东西的,让我们去臥室帮他拿。” “我们几个人紧接著去臥室门口,结果发现……” 说到这里,短髮青年深吸口气。 “门被锁住了。” “我们几个人又到处找钥匙,结果发现钥匙就掛在那男人腰间。” 旁边一个女生接著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们其中一个队员去往男人那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男人腰间拔钥匙。”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半个音: “结果……那名队员手指碰到钥匙时,发出了点钥匙碰撞声音。” “好像是听到了这声音的原因,那男人突然暴起,直接往他胸口扎了一刀。” “完全没有徵兆,就像在等待有人发出声音一样。” “我们……当场嚇懵了。” 蔡易恆脸色变得难看了一些:“那你们后面怎么活下来的?” 短髮青年说道: “那男人重新坐回沙发,再次比了个嘘。” “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他不喜欢吵闹』。” “我们这才意识到,原来不只是不能说话,而是更进一步的不能发出声音。” 他们误解了规则。 “另一个队友实在忍不住,拿道具想直接砸开臥室门,用面板交流,让我们缠住男人。” “结果刚有一点动静,那男人就瞬间衝过去和他缠上了。” “我们趁机从男人腰间拔下钥匙,把门打开,把他要的东西递给他,才算结束。” 短髮青年说到这,整支队伍的气氛都沉了下来。 规则……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不能发出动静。 眾人联想起面板介绍副本背景时,那段一旦哪户发出了吵闹声,第二天就会消失……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 ——有个更加恐怖的存在,不喜欢吵闹。 双方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下一步就是六个住户的送信。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决定两人一组。 曾子昂和蔡易恆一组,池黎川与朱俊毅一组。 ………………………… 池黎川和朱俊毅两人很快抵达了第一户。 眼前的房门极其老旧,表面布满了水渍与霉点。 朱俊毅拿著信件,主动走在前面敲门。 “咚,咚,咚。” 隔著门,能听见里面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道窄缝。 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脸上的皱纹深得像乾枯的树皮。 朱俊毅把信递过去:“这是给您的信。” 老太太笑眯眯地接过信。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只是……她接信的动作有点奇怪。 老太太的手指伸得极长,几乎越过正常拿信的范围。 而在她接信的瞬间,她的指尖却若有若无地轻轻扫过朱俊毅的手背。 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粘腻触感。 那触感甚至带著点温热与……刻意。 老太太的视线始终盯著朱俊毅,带著一种令人背脊发麻的笑意。 “谢谢你们,小伙子……” “真是……又壮又结实啊……” 第69章,「你们……吵到我了」 “真是……又壮又结实啊……” 话语意味含混让人摸不著头脑,语气又极为猥琐,使得听的很不舒服。 话音刚落,那老太太立刻把头缩了回去,“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 走廊里一片寂静。 朱俊毅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表情难看。 “池哥……你刚才听到了没?” 池黎川淡淡点头:“听到了,也看到了。” 朱俊毅哆嗦了一下,他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块被老太太“若有若无”碰到的地方,皮肤像被热气笼罩一般,有一丝奇怪的酥麻。 朱俊毅皱著眉,完全忽视不了这股隱隱的彆扭感。 “我靠,这老东西……她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这么大年纪也不嫌害臊啊。” 池黎川提醒道:“不,她不是老牛。” “啊?” “当然,她也不是人。” 听到这话,朱俊毅抬头猛然看向池黎川:“啊???” 一句比一句更让人毛骨悚然。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別嚇我了。” 朱俊毅抖了一下,以为是对方开玩笑呢,下意识把手藏到了身后,不敢再多问。 然而,池黎川没有告诉他的是,自己並没有开玩笑。 他刚才確实没有从那老太太身上,感受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 两人来到第二封信的住房门口。 与刚才不同,眼下这户人家的门怎么敲里面都不应。 三次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整栋楼安静得可怕。 朱俊毅没有放弃,继续敲著:“您好?这里有你的信。” 没有任何回应。 片刻后,他无奈的摸了摸头:“敲这么半天了,可能还真没人,要不……我们直接塞门缝?” 池黎川观察了一下周围,视野看向旁边的墙壁。 “那里试试。” 朱俊毅顺著看过去,发现墙壁上有个陈旧的小邮箱,铁皮斑驳,盖子微微翘著,看样子还能使用。 “哦,这里居然有个邮箱。” “看来还真是没人,连邮箱都备好了。” 朱俊毅伸手准备把信塞进去。 可就在信封触到邮箱口的一瞬间—— “哐!” 邮箱的口突然向外鼓起! 下一瞬,一个半截的身子竟从里面硬生生“挤”了出来! 只见那是一张死人长相的脸。 死灰色的眼睛像是生硬的扣在眼眶里,嘴唇乾裂成碎片,脸部臃肿的像被浸在水里一周。 半个身子从那狭窄的邮箱里钻出,腰部以下似乎完全不存在。 它毫无徵兆地抬起头,用极近的距离盯著朱俊毅。 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贴上。 见此一幕,朱俊毅急忙退后几步,脚步磕绊差点绊倒。 那“半身人”紧接著沙哑道: “信,给我……” 朱俊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颤巍巍的递上信件:“信在这里,给你……请拿好。” 半身人顺势身体往前挪了挪,同时伸手接过。 忽然间! 那半身人的鼻翼突然明显张开。 像野兽闻到了某种敏感的味道。 它愣了一瞬,表情由呆滯瞬间变成狂乱,瞳孔死死盯在朱俊毅的手背,喉咙间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身上的气味……很噁心…” 紧接著骤然暴怒! 它猛地伸手抓向朱俊毅的手腕! 朱俊毅嚇得当场傻住,连道具都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爪子抓来! 然而—— “啪。” 那只抓向朱俊毅的手,忽的被人轻鬆抓住。 池黎川在一旁淡然伸手,五指扣住怪物的手腕,力气之大让它瞬间动弹不得。 半身人怔在那里,它还是第一次见到敢有人反抗自己。 然而,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鏘。” 一把长刀从池黎川另一只手中凭空出现,並迅速调整为反手握刀。 动作乾净利落,迅捷到不可思议。 隨即听见一声“噗——”响! 一刀。 那半身人的上半身被直接斩成两半,从邮箱口落到地上,溅起大片黑色血浆。 地面瞬间染黑。 空气陷入死寂。 足足过了两三秒,朱俊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握著手腕大口喘著气。 在大体缓过来后,他急忙向池黎川道谢:“太感谢你了池哥……要不是你刚才那一下,我现在怕不是已经残废了。” 池黎川点头,紧接著指向朱俊毅的手背:“气味不对,找个洗手间去洗洗吧。” 朱俊毅愣了一下,脸色隨即从震惊变成僵硬。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老太太刻意摸的那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將信件塞回邮箱,朱俊毅急忙跑到楼道的厕所內,打开水龙头用水疯狂冲刷著手背。 …………………… 两人继续前往第三户。 那一户不在本栋楼,而是在对面另一栋。 就在两人穿过荒凉的楼间空地时,朱俊毅隨意间抬头望向那栋楼,忽然发现一处地方不对劲。 “池哥,你看那边!” 池黎川顺势抬头。 此刻,就在对面那栋楼的某个阳台上。 一个长发女人正站在栏杆后,脸却大到仿佛占据了半张窗。 见到楼下两人看到了自己,她缓缓的朝两人挥起手来。 並露出诡异到令人发麻的笑。 朱俊毅背脊发凉,感觉极为渗人:“她这是在对我们挥手?” 话语刚落,只是一瞬间,女人的身影突然从阳台消失。 “人呢?” 朱俊毅惊讶的站在原地,目光仍旧看向阳台:“我也没眨眼啊。” “走吧,別看了,送信。” 池黎川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朱俊毅,他这才不好意思的急忙跟上去。 ………………………… 两人刚到那栋楼下,便看见了之前在楼梯口遇过的那支队伍。 那支队伍正在不远处,围著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孩,试图按照面板的路线把他带回家。 结果意外的事件不断发生。 小孩竟跑到停车场那边,用石头狠狠颳了一辆又一辆的车漆。 金属刮擦声刺得人头皮发麻。 “喀啦——” 某辆车的车门突然被从內部撞开,紧接著车里爬出一个怪物。 它的身体像被折断过,弯曲成莫名其妙的角度。 怪物抬头,立刻盯住那个孩童。 “你……颳了我的车?” 怪物的嘴角立刻裂开,一副隨时要扑杀的样子。 但糟糕的是,那队伍里此刻只有一个队员守在现场,不停的跟在小孩后面追他。 而另外两个队员,正在不远处的小卖部里买东西。 原因极其荒唐—— 那孩子不久前突然哭喊著要吃东西。 两个队员只能急匆匆去买。 结果他们刚进去小卖部,不仅发现小孩要找的东西放的地方非常难找,而且就连店员也是怪物。 店內传来压低的痛哼声与武器碰撞声。 与此同时,那小孩看见有个怪物在诡异的看著自己,竟开始原地大哭大闹起来! 哭声尖锐刺耳,传遍了周围。 那唯一在场的队员快要疯了,疯狂安抚小孩:“別哭了……求你了別哭了!” 但完全没用。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连池黎川和朱俊毅都能感觉到那声音直钻脑壳。 突然—— 世界忽然静了一瞬,像所有声音都突然被吸走。 隨后……一股不可名状的声音在周围所有玩家脑海中响起: “你们……” “吵到我了……” 第70章,凡人血肉之躯 “你们……” “吵到我了……” 那声音不似从某个方向传来。 而像是从小区里的每一道裂缝、每一面墙壁內部同时渗出。 带著令人脊背发凉的粘稠迴响,直接钻进所有人的脑海。 忽然间。 “轰隆隆……” 狂暴的气浪从远处的道路尽头炸开,捲起漫天尘土。 一只远比车头更为庞大的“拳头”,碾碎路面,朝著小区內直衝而来! 拳头像是由浑浊的血肉与石块混合构成,每一次推进,都伴隨著地面震动。 其上布满错乱的血管,跳动间仿佛蕴著爆裂性的力量。 拳头在原本该是手腕的位置戛然断裂,断口处筋肉纠缠,不断滴落著粘稠的黑红色液体。 使得这孤零零的巨拳显得愈发畸形骇人。 “它衝过来了!?” 那支带著迷路小孩的队伍瞬间感觉天塌了。 为首那名守在孩子身边的队员见此一幕脸色大变。 这孩子是任务的核心,绝不能有失! 隨即,他立刻將孩子抱起,拼命往旁边的花坛翻滚! “快躲开!快!” 就在躲开的剎那。 “咚!” 拳头如同高速推进的巨型车厢,重压砸落。 那名队员惊险地躲开,抱著孩子狼狈滚入花坛边缘,肩膀撞上水泥边沿,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可他顾不得疼痛,立刻抬头望去,想確认拳头去哪了。 然后……他愣住了。 那拳头並没有因为扑空而停下。 它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沟,尘土飞扬,仍旧固执地保持著原本前进方向—— 只见那方向…… 竟径直朝著池黎川与朱俊毅所在的位置撞去! “池哥,它朝我们来了!” 朱俊毅脸色惨白,直接闪身到一边拔腿就跑,甚至脚步因为慌乱而踉蹌。 可恰恰相反的是,池黎川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拳头”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躲开容易。 但任由这玩意撞进身后的居民楼,触发更吵闹的声音,导致更严重的后果呢? 几乎是念头弹开的一瞬间。 池黎川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迎著那遮天蔽日的阴影逆冲而上! “他疯了!?” “用肉身挡那个!?”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巨拳的阴影已將池黎川彻底吞噬。 只见这位青年神色漠然,右臂后拉,旋即一拳笔直轰出! “咚!” 沉闷到极致的声响传遍周围! 以双拳交匯点为中心,强烈的震盪猛然扩散,捲起地面上所有浮尘碎石向四周激射! 下一刻。 “咔嚓……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那巨大的拳面上,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拳峰。 “嘭——!” 下一刻,巨拳轰然爆裂! 无数黑红粘稠的腐败肉块呈爆炸状向四面八方喷射。 噼里啪啦地溅落在地面和远处的绿化带上,腐蚀出滋滋白烟。 烟尘缓缓沉降。 池黎川站在原地寸步未移。 他缓缓收回手臂,隨意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隨手挥开了一团碍事的飞絮。 风轻轻拂过,他周身的尘埃悄然散尽。 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倒吸冷气的一声—— “这他妈……啊???” “……这还是人吗!?” “他把拳头打爆了?那玩意的力度可是能一下砸死一整队人的啊!” 朱俊毅此时已经跑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当他隔著这么远的距离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后,惊讶的脑袋顿时空白。 事情解决,池黎川转头望向朱俊毅,朝他点头示意过来。 朱俊毅下意识颤了一下,隨即跟了上去。 两人交谈著一路上楼送信。 另一支队伍此时也刚好赶到这里。 他们本在別处执行任务,是被那巨拳碾过路面的轰隆声吸引而来的。 此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望著眼前满地狼藉的景象。 粘稠黑红的浆状物泼洒了方圆十几米的地面,正缓缓流淌渗透,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腥腐气味。 几段扭曲的深色物质掛在断裂的路沿上,微微颤动。 太残忍了…… 这一队伍下意识还以为是拳头衝过来砸死了某个甚至某些玩家,导致的这一场面。 结果一打听,得知是有人反过来把拳头打爆了后,极为惊讶。 “那拳头……是被打碎的?不是砸死人的?” “那个人是谁啊?能用血肉之躯正面一拳將其打爆……我们这水平的副本能有这种玩家?” “光听听就很嚇人了……” …………………… 楼梯间里,朱俊毅喘匀了气,脸上愧色明显:“池哥,对不住……我刚才,有点慌。” 他觉得自己刚才连滚带爬拋下队友的样子实在丟人。 隨即又想起来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池哥,你是怎么想到直接对轰过去的。” 池黎川脚步未停,语气平淡:“那拳头是冲楼来的。” “我们的任务点在楼里。” 池黎川继续道,声音在空旷楼梯间迴响: “让它砸塌了,我们的任务做不成,而且还会弄出更大动静,触犯规则吸引更糟糕的东西。” 朱俊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快步跟上。 ………………………… 池黎川与朱俊毅继续前去送第三份信件。 地址正是之前在阳台向两人挥手的那个女人。 两人站在她家门口时,朱俊毅心里“咯噔”一下。 “池哥,你说她会不会直接攻击我们啊……” 池黎川没说话,直接敲门。 “咚。” 几乎是第一声敲门声刚刚响起,门直接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那女人探出半张脸来,脸上笑容僵硬著。 当她看到门外站著的人是谁时,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脑中下意识回想起,刚才在楼下一拳对轰拳头的人。 害怕,恐惧……瞬间贯彻整个內心。 “是……是你们啊……” 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假笑扯到耳边。 隨即,她非常迅速地伸手把信从池黎川手里夺过。 “谢谢,谢谢……我收到了……你们走吧。” 话没说完,她急忙“砰”地关上门! 动作快得像被追命鬼追一样。 “……她这是怕我们?” 朱俊毅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豁然开朗,看向了一旁的池黎川。 突然感觉跟在池黎川身边,是一种很安心的事情。 ………………………… 就在两人正准备下楼时。 面板突然弹出蔡易恆所发的消息。 【蔡易恆:我们这边出情况了!】 【蔡易恆:刚才在送第三个信件的时候,我们两个在这栋楼里遭到了鬼打墙。】 【蔡易恆:现在无论怎么走都只能一直在七到八楼徘徊,而且有个鬼的身影在楼道里反覆的出现!】 第71章,什么叫跳上来的 楼下。 曾子昂和蔡易恆所在的楼栋门口铁门紧闭。 朱俊毅怎么推都推不开,用道具都砸不开。 他又往门缝里看,只见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飞快在面板上打字。 【朱俊毅:不是,你们给对地方了吗,这门怎么封了?】 【蔡易恆:这也是我们要说的,我们刚一进来门就在后面自动关死了,直接出不去了……】 【蔡易恆:总之……我们在七到八楼鬼打墙了,还有个鬼在楼道不停出现,情况很糟!】 池黎川站在铁门前,抬头扫了一眼七楼的位置。 “七到八楼是吧。” 他声音很轻,像在確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就是那里。” 朱俊毅看著面板確认道。 话语落下,池黎川隨即后退半步,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嗖!” 人影骤然拔高! 只见他在两侧墙壁间来回借力,每一次足尖点落都无比精准,力度仿佛蜻蜓点水 身形快得只在眼前留下几道交错的残影。 短短两三次折跃,他便到达了七楼到八楼楼梯间处的窗户,並稳稳穿过。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流畅乾脆,不见丝毫磕绊。 目睹全程,朱俊毅原地石化。 刚才那一幕简直像是从武侠电影里直接剪出来的。 没有助跑,没有笨重的攀爬。 池黎川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在垂直的墙壁间点了几下,身形飘忽如鹤,转瞬就到了上面。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望了望那墙面,心里好奇著池黎川是怎么做到的…… 八楼走廊。 楼道內灯光全灭,只剩墙皮上渗出的猩红黏液在微微发光。 曾子昂和蔡易恆並肩站在走廊中央,呼吸粗重,手中紧紧握著武器。 只见在两人的对面。 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人形”站在那……一动不动。 显得极为诡异。 它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脖子却长得夸张,像被硬生生拉长的橡皮。 四肢关节全部反折,头歪在一边,嘴角裂到耳根。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嘴,上下唇翻卷,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锯齿。 但能看出它在笑。 无声地笑。 忽然。 “啪嗒。” 那鬼影再次凭空消失。 整个走廊瞬间被浓稠的血色浸染,空气变得无比粘稠。 呼吸一下都像是在吞刀片。 就在楼道某处黑暗的角落。 它的目光紧紧盯著走廊的两个人类,舌头舔了舔牙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笑。 ……又逮到两个活人了。 楼里的居民都太吵了,吵的自己睡觉都不安逸。 遵循著他的意志……自己花了几天的时间把这栋楼的居民都做了清理工作,这才让这栋楼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安静。 现在,居然又有人敢闯进来…… 它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滑到两人背后,缓缓伸出两只布满倒刺的长臂。 指尖几乎要碰到肩膀。 曾子昂和蔡易恆同时僵住,他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出现在身后。 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炸起。 “它来到自己身后了。” “自己可能要死了。”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意念疯狂涌动,两人调出最后的保命道具,做好与怪物拼死一搏的准备,但手指抖得几乎用不下去。 他们缓缓、缓缓的回头。 就在视野出现怪物身影的那一瞬间。 “砰!” 一道黑影突然从窗外炸进来! 玻璃渣子还没落地,一只脚已经狠狠踹在怪物的胸口正中央! 那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具身体像被大运正面撞上,受到衝击力轰然炸裂! 黑红色的碎肉內臟、骨渣混合著腥臭的汁液瞬间爆炸开来! 衝击波卷著血雾向扩散周围。 男人在面前轻鬆落地,也就是这一刻,猩红的走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灯光重新亮起。 空气重新变得通畅,但相比原来,多了极为浓重的血腥气息。 池黎川的鞋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把鞋底那点碎肉碾掉。 他站直身体,又拍了拍裤腿,像刚踩死一只蚊子一般轻鬆。 曾子昂和蔡易恆看到这一幕迟迟说不出话,瞳孔地震。 刚才……只用了一脚,直接把怪物踹爆了? 曾子昂喉结滚动,犹豫了一下,隨即强压著胸口的火热,说道:“那个……谢谢啊,池黎……不,池哥。” 蔡易恆喘著粗气,靠著墙瘫在地上歇息,並向著池黎川道谢。 在两人差不多缓好后,蔡易恆想起了什么,趴著窗往下楼底,又看了一眼池黎川,带著惊讶的语气问道: “池……池哥,你是怎么上来的?下面门不是封死了吗?” 池黎川淡淡道:“跳上来的。” 两人:“?” 跳上来的? 七楼? 他们一脸懵逼,但又不好再问些什么,直到下楼和朱俊毅匯合。 在得知池黎川几乎几步就跃上七楼时,两人止不住的惊呼。 “……你刚才说池哥他几步就跳上七楼了?” “你確定没用道具?” 朱俊毅点头,像在点头自己都不信:“我亲眼看到的……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几下就没影了。” …………………… 回到最初的出租屋,进行房屋检查任务。 眾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覷。 离开不过半小时,谁也不知道屋里会不会刷新什么糟糕的事情。 曾子昂率先拧动门把手。 “咔噠。” 门渐渐打开。 只见客厅灯光昏黄。 而沙发上,坐著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背挺得很直,双手搭在膝盖,见到门被打开,隨即抬头衝来人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嘘。” 他声音很轻,却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感。 “他不喜欢吵闹。” 眾人见此一幕,几乎同时想起了刚才那一个小队所说的经歷。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说道: “我就借你们的地方坐一会儿。” “帮我个忙,去主臥拿一下我的助听器,就在床头柜最上层抽屉里。” “拿完给我,我就走。” “记住,別出声哦。” 他靠在沙发上缓缓闭眼,注意力放在耳边,像在专注听著某些轻微的声音。 眾人立马切到面板打字。 【朱俊毅:怎么办?】 【蔡易恆:按那个小队的说法,主臥门肯定锁死了,必须得拿钥匙。】 【曾子昂:钥匙在男人腰间,得有人別发出动静的去拿。】 【蔡易恆:我去吧,我这有即时防身的道具。】 蔡易恆立马掏出道具,隨即咬牙猫著腰,一点点往男人那边挪。 他屏住呼吸,手指伸向腰间那串钥匙。 指尖刚碰到金属。 “叮。” 极轻的一声。 男人猛地睁眼,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剎那间突然暴起! 蔡易恆见此下意识掏出道具应对。 可就在男人抬手的剎那。 池黎川一步跨到他面前,单手按住他肩膀,轻轻一压。 男人整个人被摁得重新坐回沙发,发出短促的闷哼。 他下意识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茫然……和一丝受到阻拦的愤怒。 池黎川却迎面俯身,一字一句的贴著男人的耳朵旁说话。 “別动。” 男人刚想挣扎,池黎川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他左耳旁。 指尖轻轻一捏。 “刺啦!” 整只耳朵连皮带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喷溅,男人猛地睁大眼,喉咙里滚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却被池黎川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只能听到闷在掌心里的呜咽。 池黎川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举到男人眼前晃了晃。 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 “別叫啊。” “你忘了吗?你才说过的。” “他不喜欢吵闹。” 第72章,一劳永逸 “他不喜欢吵闹。” 池黎川话音落下,客厅一片死寂。 眾人看著被单手压著肩膀,在沙发动不了的男人,恍惚间竟有种角色顛倒的错觉—— 施暴者此刻正狼狈地被人摁著肩膀,动弹不得。 连离得最近的蔡易恆都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急忙上前拽下男人腰间的钥匙。 男人双目赤红地瞪著他,肩膀上传来的力量却如铁箍,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咔噠。” 主臥门开了。 几人很快在抽屉里找到一只老旧的助听器。 【检查房屋异常情况已完成】 面板弹出。 男人接过助听器,指节引失血而泛白 隨即踉蹌起身。 只见他捂著血肉模糊的左耳,一言不发,径直走向门口。 门拉开,闪身,关上。 “砰。” 室內重归安静。 男人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在池黎川身上—— 刚才那一瞬,他们清楚的看见池黎川是如何面无表情的就撕下了那男人的一只耳朵。 乾脆利落,仿佛只是摘掉一片枯叶。 池黎川没有理会眾人。 他仍旧静静的看向门的方向,眼睫微垂,似乎在感知什么。 半晌,他语气平淡道: “还不老实。” ……………………………… 门外。 男人背贴墙壁,胸膛剧烈起伏。 他將助听器塞进仅存的右耳,调到最大音量,却只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 疼…… 钻心的疼! 但更灼人的是屈辱…… 他低头看著满手粘稠的血,嘴角却一点点咧开,扭曲成一个无声的笑。 等这群傢伙出来…… 一个都別想走。 他要让他们用命偿还这份“吵闹”。 自己要趁著他们出来时,趁其不备猛扑上去。 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脚步声在门后渐渐响起。 很轻,但正朝门口而来。 男人急忙屏住气息,指甲深掐入掌心,浑身肌肉紧紧绷住。 “咔嚓。” 门开了。 一个人抢先迈步走出。 男人瞳孔骤缩,直接从门后闪身出现,双手猛探! 可迎接男人的,只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还有那……熟悉的面孔。 正是刚才撕掉自己耳朵的那个青年。 下一秒。 “轰!” 青年猛然抽出一拳,瞬间洞穿男人的胸口。 骨骼碎裂声清脆刺耳。 血从男人喉中涌出,堵住了所有声音。 视野天旋地转,重重砸地。 池黎川蹲下身,平静地俯视著已经倒地的男人。 那眼神里没有怒,没有怜,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绝对的淡漠,像在看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伸手,揪住男人仅剩的右耳。 “你不是不喜欢听吵闹声么。” “我这倒是有个办法……” 池黎川声音低缓,近乎温和:“能让你永远听不到吵闹。” 语毕,只是剎那间! “撕拉——” 一声刺耳的皮肉分离声响起,男人仅剩的耳朵被直接撕下! 只见池黎川紧接著將那只耳朵隨手丟在地上,並抬脚碾下。 “咔嚓。” 助听器与脆骨一同碎裂。 见此一幕,男人的瞳孔彻底涣散。 沉入黑暗前最后一刻,他才终於明白—— 真正无法忍受吵闹的,始终不是自己…… ………………………… 新任务弹出。 【前往12栋301,照顾独居老人吴瀚海,完成他的所有要求。】 眾人缓缓下楼。 外面的天已完全黑透。 仅存的几盏老旧路灯接连熄灭,像被无形的手依次掐掉,黑暗如潮水般迅速吞没了楼间小径。 路过几栋楼时,路边窗户后偶尔探出模糊的人影。 他们看见楼下走过的队伍,无一例外地竖起枯瘦的手指,紧紧抵在毫无血色的唇上。 “嘘。” 动作整齐得让人毛骨悚然。 朱俊毅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副本越来越邪门了。” “是啊,毕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蔡易恆一同聊道。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阴影里猛地撞出另一支队伍—— 並非之前楼梯口遇见的那批,而是完全陌生的三人小队。 不是四人…… 少了一个。 只见为首的女人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似乎是刚刚遭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压抑著恐惧。 她身后的两名男性队员眼神空洞,脸上残留著未褪尽的惊悸,警惕地扫视著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两支队伍在狭窄的路径上迎面相遇。 短暂的死寂在黑暗中蔓延,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朱俊毅的目光下意识瞟向身侧始终平静的池黎川。 心里那点对环境的不安,突然被一股强烈的庆幸取代。 要是没池哥……自己这队伍怕不是也好不到哪去。 他默默收回视线,跟著队伍,与那支沉默残缺的小队擦肩而过。 ……………………………… 眾人来到任务要求的门前时。 发现门正虚掩著,一道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渗出,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曾子昂上前,屈指在门板上敲了敲。 “咔噠。” 门锁轻响,门扉竟自行向后滑开半尺。 一股浓重到令人皱眉的霉味,混合著某种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盏瓦数不高的灯泡勉强照亮了这狭小的空间。 一个瘦得几乎脱形的老人深陷在旧轮椅上,脊背佝僂,皮肤紧贴著骨骼,使他看起来像一具蒙著人皮的脆弱骨架。 听到动静,他缓慢地抬起头,浑浊发黄的眼珠在四人身上一一挪过。 最终,没牙的嘴咧开一个乾瘪的笑容: “你们来了啊……” 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著朽木。 眾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没有理会眾人的態度,老人仍旧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人老了,觉轻,有点动静就醒……” “我楼上那孩子,每晚都很闹腾,总是跑来跑去的……老是吵到我睡觉。” 他顿了顿,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似乎落在了通往楼上的方向,又似乎只是空洞地望著前方: “我腿脚不行了,上不去……” “你们年轻人,腿脚利索,帮我去说道说道,让那孩子……安静些,行吗?” 说完,他身下的轮椅竟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自行转换方向,直直的面向著眾人,带著一种莫名的的压迫。 第73章,尊老爱幼(明天上架) 昏黄的灯光从上方投下,勾勒出老人脸上每一道深刻的褶皱,在他深陷的眼窝和乾瘪的颧骨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面向眾人,老人乾瘪的嘴角牵了牵,声音像锈铁刮著玻璃。 “还有……” “我人老了……也没个老伴什么的,周围又没邻居,天天閒在家里无聊,就想找人说说话。” “你们年轻人嗓子好,陪我说说话,再帮我把楼上那孩子劝安静点,行不?” 四人对视一眼,迅速在面板上敲字。 【曾子昂:目前为止能明显看出这是两个任务並行。】 【曾子昂:一个是必须留两个人陪他一直聊天,算是强制任务,不留的话很可能引发他不满,另外两个队友去楼上解决任务。】 【蔡易恆:我和曾子昂留下吧,我的嘴皮子还行。】 【朱俊毅:……行吧,那我就和池哥上楼了。】 分工落定。 曾子昂和蔡易恆硬著头皮在老人轮椅旁坐下,扯起日常閒聊。 “吴爷爷,您平时都吃些什么呀?” 老人眯起眼,像在回忆,又像在打量他们。 “喝粥……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 他咂了咂没牙的嘴,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趣事般,嘴角咧得更开些,补充道: “还有……用新鲜血肉拌的粥。” “把血肉细细嚼碎了,拌在粥里……那才叫有滋味。” 话音落下。 蔡易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喉结无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曾子昂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起,背脊不易察觉地挺直了半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这踏马该怎么聊? 两人內心同时发出疑问。 “是,是吗……” 蔡易恆乾巴巴地应道,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把话题从这可怕的“食谱”上扯开: “那……您平时还喜欢做点別的什么消遣吗?” 老人依旧眯著眼,目光在他们僵硬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空洞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当然有啊……” “比如……坑人取乐。” …………………… 池黎川和朱俊毅上到楼上,找到了老人所说的那家住户。 却发现这户房门紧闭,门缝里连一丝光都没有透出来。 朱俊毅敲了半天,里面仍旧死寂一片,耳朵贴在门上都听不见里面都没任何动静。 “没人开怎么办……不会是没人吧。” 话未说完,忽然间,身侧一声闷响响起! 只见池黎川抬脚猛踹,整扇老旧的木门应声向內炸裂,碎木飞溅。 “我靠,还能这样。” 朱俊毅被这乾脆利落的破门方式惊得低呼。 看向屋內,只见屋里黑得像浸了墨。 两人刚一踏进去,空气里就有一股潮腐味直衝鼻腔。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里面没有家具,没有生活垃圾,连个水杯都没有。 地板上乾乾净净,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这根本没人住啊。” 朱俊毅压低声音,话语却在空荡的房间里激起细微的迴响:“哪来的孩子一说…” 池黎川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空屋,侧耳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只感觉身后某面墙壁的深处,传来极其微弱的黏腻声响。 出於怕打草惊蛇的目的,他並没有回头,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只是寻常观察。 楼下。 蔡易恆稳住心神,换了个更具体的问法,尝试套一些情报出来: “吴爷爷,您说的那个孩子……一般都什么情况啊。” 听到这话,老人却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 声线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诡异的清晰: “那个孩子……上午还来找我玩了。” 曾子昂手一抖:“上午?还亲自找你玩?” “嗯。” 老人咧开没牙的嘴,露出深不见底的口腔:“只不过……不是从门进来的……” “而是从墙里『浮』出来的。” 紧接著,老人伸出了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 在昏黄的灯光下,缓慢地做了一个向外掏挖、剥离的动作。 蔡易恆和曾子昂后背同时窜上一股寒意。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像是同时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立马默契地去摸聊天面板。 可不幸的是,老人的话匣子仿佛被彻底拧开。 语速越来越快,声调也越来越尖利,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他就那么……一点点,先把眼睛挤出来,然后是整个头……” “整个身体湿漉漉的,就那么对著我咯咯笑……可乖了。” 蔡易恆的手指悬在面板上,因紧张而不受控制地微颤,竟一时无法组织句子。 曾子昂额角渗出冷汗,强行定神,刚敲出一个“墙”字——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老人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突然转向曾子昂,死死盯住他停留在半空的手指。 “小伙子……” 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湿冷的质询:“你手底下……对著空气在忙活什么?是嫌我老头子话太多了?” “没有,怎么会呢!” 两人心臟骤紧,慌忙撤开所有小动作,扯出僵硬的笑容,再也不敢分心。 同时心里为那边的两人默默祈祷。 ………………………… 黑暗里,原本平整的墙面开始不规律地蠕动鼓起。 墙皮剥落,簌簌掉灰。 一只肤色惨白、指甲缝里塞满污垢与墙灰的小手,毫无徵兆地从墙体內部刺出,五指扭曲地张开。 紧接著是第二只同样惨白的手,按住墙面发力。 一个孩童瘦小的肩膀、湿漉漉的脑袋……依次从坚硬的墙体中“挤”了出来。 孩子半个身子还嵌在墙內,咧开嘴,露出没有舌头的漆黑空洞,喉咙发出无声却仿佛能震动空气的“咯咯”笑意。 ……太好了。 不枉自己每晚都会在楼板间奔跑跳跃、重重跺脚,製造那些令人烦躁的噪音…… 有时是持续的拍球声,有时是拖动重物的摩擦声,有时则是孩童哭闹的尖细呜咽—— 他知道哪种声音最能钻入耳膜,挑动恐惧与烦躁。 他还记得和楼下那个孤僻的老头“商量”时的情景。 自己用指甲在对方墙面上挠出字跡: “帮我引来活人,我就不吵你。” 那老头起初惊恐的要死,后来那浑浊的眼睛里……竟也慢慢浮出一种同谋般的兴奋。 孤独能让活人变成比鬼更扭曲的东西。 现在,计划终於成了。 新鲜的“玩伴”主动走进了自己的领域。 以前的住户要么不堪其扰匆匆搬走,要么在深夜试图探查时,被他从阴影里扑出,拖进墙中慢慢“消化”。 可那些过程都太短暂了,不够尽兴。 他只是……太寂寞了,想有人能一直陪著他“玩”而已。 至於玩法嘛…… 比如捉迷藏时突然拧断对方的脚踝,拍肩膀游戏时顺手撕下一条胳膊。 或者只是单纯地看著他们在绝望中爬行、惨叫…… 多么有趣啊。 最多最多有点痛而已,那些大人总是玩不起,真没意思。 现在好了,一次来了两个。 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很好骗。 另一个…… 孩子的脖颈发出“咔”的轻响,头颅歪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瞳孔锁定池黎川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 那个人……莫名感觉气场有点奇怪。 不过,没关係。 先吃掉那个惊慌失措的“点心”,再来慢慢“品尝”这个特別的。 想到这,他眼中红光一闪。 瞬间张大那令人悚然的嘴,两只苍白的手臂骤然伸长,带著腥风直刺朱俊毅的后颈与心口! 然而,手臂尚未触及目標—— 那道站在“点心”旁边背对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转过身。 那人左手隨意一探,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啪!” 一声脆响,竟精准地扣住了孩子那只袭向朱俊毅的手腕! 男人垂眼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孩童面孔,语气平淡得像是隨口问候: “我很爱护儿童的。” “看你这么小,我来陪你玩一点刺激的游戏吧。” “放心,顶多有点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