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第1章 我答应你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答应你 “寧寧,我向你保证,此生只纳一房妾室,佳若嫁进来也不会威胁你的地位,侯府上下,做主的,还是你。” 永信侯陆逐风拉著魏昭寧的手,身旁还站著魏昭寧的庶妹魏佳若。 “姐姐,我和侯爷是真心相爱,求姐姐成全。”魏佳若眼圈红红的。 魏昭寧冷笑一声,她竟回到了这一年。 她上辈子是被永信侯全家烧死的。 她与陆逐风青梅竹马,成婚不过三月,他便带著魏佳若上门,求她做主纳妾。 她接受不了,死活不肯。 不出一月,二人意外身亡。 留她一人守寡,操持诺大的侯府。 小叔子陆泽好赌,是她无数次管教,將他掰回正轨。 他不喜文,从商。她便给他介绍资源人脉,教他经商,扶持他挤进京城富豪前三。 可他却记恨她,毁了他赌王的名號。 大姑姐陆洁月爱上家暴男,她倾尽全力阻止,牵线她嫁给好男人,她却记恨她拆散她的感情。 小姑子陆洁霜差点给人当了外室,是她出手解决了那男人,结果陆洁霜恨她入骨。 五年,呕心沥血。 老夫人巴结叛党亲眷,差点给全家招来杀身之祸,是她四处奔走求人说话,累晕了几次,才救全家於水火。 回到侯府,陆逐风和魏佳若竟起死回生,回来了。 其他人一口一个“嫂嫂”,热络地叫著魏佳若。 仿佛她才是侯府主母。 见到魏昭寧却像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难掩眼中的厌恶。 她这才知,夫君和庶妹是假死私奔。 如今她娘家倒台,陆逐风便带著魏佳若光明正大回府。 “若不是你多管閒事,怎会毁了我这一生?”陆泽大声控诉。 “自己拴不住男人的心,便要插手我们两姐妹的感情,见不得我们好!你这个毒妇!”陆洁月和陆洁霜咬牙切齿。 陆逐风对此更是一句解释都没有,“若你当初大度些,我也不至於东躲西藏五年!” 母亲身死,外祖父家倒台,魏昭寧身后空无一人。 如今魏佳若的母家倒是支棱起来了。 全家人巴不得她去死,將她关在柴房,一把火了结了她的生命。 火光中站著一弱柳扶风的身影,笑著对她说: “姐姐可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是要遭报应的。” 魏昭寧回过神来,看著面前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紧紧攥住了袖口。 了却前世,她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心,可能在婚前就偏了。 不然怎会成婚三月,他们二人连肌肤之亲都未曾有。 “我答应你。” 魏昭寧想起上辈子的惨状,她呕心沥血地付出,养了一群白眼狼。 此刻只想儘快和离,远离这个虎狼窝。 好在,回到了这一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说,你答应了?”陆逐风有些不可思议。 “姐姐,妹妹给你磕头吧,在闺中时,你就不喜欢我,没想到姐姐竟会成全我。”魏佳若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也带了几分委屈。 陆逐风有些心疼,立刻將魏佳若扶起来,“莫再提那些陈年旧事,日后有我在,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二人深情款款,差点当场啃起来。 完全无视一旁的魏昭寧。 魏昭寧默了默,“没问题的话,择定日期,礼成便进府吧。” 魏佳若眼中闪过一抹皎洁,“妹妹不在乎这些虚礼的,完全可以不用操办,只要能儘快陪伴在侯爷身侧。” 这辈子,不用假死五年,她会用实力,一步一步將魏昭寧从主母的位置拽下来。 让大家都看清楚,她才最適合当侯府的女主人。 “隨你。”魏昭寧不解,她这庶妹向来最看重排场,就算是做妾,估摸著也要闹得和正妻的仪仗差不多才肯罢休。 会如此隨便?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没再多留,迅速回了自己的院子。 “夫人,您怎么就答应了呢?很明显是二小姐狐媚,只要將二人拆散,过段时间,侯爷的心就会回归正轨的。”丫鬟冬絮道。 “傻丫头,心一旦偏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吩咐下去,我这段日子累了,既然魏姨娘不在乎虚礼,即刻要进府,那便將管家钥匙交到魏姨娘那儿。” 魏昭寧按了按太阳穴。 “夫人!不可啊!”冬絮急得上火。 可看见主子一副坚定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灰溜溜地將拿著对牌钥匙去了。 * 晚间,老夫人便派人来请魏昭寧了。 寿安堂。 陆泽红著眼,被两个小廝按在地上。 魏昭寧一进门就感受到一道凶狠的目光。 “我告诉你,这次你別想管我!我自己的人生,你別想插手!拿银子来!” 陆泽剧烈挣扎著,语气激烈。 魏昭寧心口猛地一跳,“这次”?这是第一次侯府的人抓到陆泽赌博,为何他用了这个词? 难道他也重生了? 老夫人閔氏见魏昭寧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寧寧,你快劝劝阿泽,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我说话他不听,你作为长嫂,合该管管。” 故意让她来当这个恶人。 魏昭寧还未开口,陆泽便挣脱了小廝,直衝冲朝著魏昭寧来。 “赶紧拿钱来!別废话!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把別人的人生毁了很痛快是吧?” 看样子就要掐到她的脖子。 老夫人在一旁看著,嘴上说著別衝动,却没叫下人来拉。 魏昭寧身子一歪,轻鬆躲开了。 “母亲,你有所不知,这管家钥匙我已经交给魏姨娘保管,日后侯府的大小事宜,还需她做主。儿媳已经派人轻去请了。”魏昭寧不紧不慢道。 老夫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反正这个恶人不是她来做。 陆泽恶狠狠瞪她一眼,“你最好是!” 正说著,魏佳若摇著团扇来了。 整个人如沐春风。 一进来便自作主张坐到主位上,“姐姐,还站著做什么?坐。” 没想到魏昭寧这个蠢货这么好对付,刺激她一下便將管家权交了出来。 早知如此,前世又何必遭那五年的罪? 第2章 她可没那个福气!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章 她可没那个福气! 魏昭寧当作没听见,就在一旁看好戏。 老夫人是极喜欢魏佳若的,早年间便救过她一命,而且她不像魏昭寧那般,觉得自己娘家厉害,还是嫡女,就整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嫂嫂,你也是来管教我的?”陆泽语气没有方才那么暴躁了。 这句“嫂嫂”一出,魏昭寧便更加確定了,陆泽重生了。 魏佳若自然知道陆泽赌钱的事,她不紧不慢道:“不。” “嫂嫂知道你有自己的志向,做赌王也不失风光。” 陆泽眼前一亮,“真的?你真的懂我?” 老夫人却一下子皱了眉头,佳若说的这是什么话? 叫她来管教,她便是这般管教的? “佳若,你什么意思?”老夫人不悦道。 魏佳若若有所思笑笑,“母亲,別著急。” 上辈子,陆泽后来可是京城富豪前三,富得流油,不就是喜欢赌博么? 日后那么有钱,又不是赌不起。 若是赌出名堂来,能有个赌王的称號,谁不高看他一眼? 现在帮他,日后他发达了也不会忘了她这个嫂嫂。 “阿泽,嫂嫂让你去赌,但你要答应嫂嫂一个条件。” “嫂嫂,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魏佳若道:“你不是不想从文,想经商么?我可以让你去赌,但今年你必须开一个铺子,做香料的铺子。” 魏昭寧眉心一跳,原来都重生了。 香料铺子便是陆泽发家的铺子。 陆泽思索一二,前世他便是靠著香料铺子发的家,京城香料他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这有何难? “我答应你,嫂嫂。” 老夫人却越听越觉得奇怪,“寧寧,你是侯府主母,也不跟著劝劝,这成何体统?” 还没等陆泽发火,魏昭寧便直截了当道:“母亲,方才我不是说过了么,如今是魏姨娘当家,我不方便发言。” 老夫人吃了个闭门羹,只得找魏佳若的麻烦,“赌博本就不是什么好事,你为何引著阿泽往火坑里跳?” 魏佳若一点也不急,“母亲,您听我给您说说其中要害。” “一来,阿泽不走文路,不当官,便无法落人口舌,就算是陛下也管不著他赌不赌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来,阿泽从小对经商研究颇多,日后一定能发家。 叫他去赌博,也不是单纯地赌。王公贵族赌博的人比比皆是,赌场便是名利场,若是阿泽能结交人脉,日后为他的生意引进资源,何乐而不为?” 陆泽点点头,表示很赞同。 老夫人被说的有些动摇,可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侯府自詡清流人家,若是阿泽沉迷赌博,声誉不就毁了么? 但她拗不过陆泽,只得勉强点头。 魏昭寧笑笑,“母亲,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儿媳便先回了。 还有,既然是魏姨娘亲口答应支持的,这赌博的银子便由魏姨娘出。” 老夫人没什么异议,魏佳若却是咬牙切齿。 “出便出,我自己的小叔子,我自己来宠。” 日后发达了,这点银子算什么? 她咬了咬牙,派人去拿了一半本就为数不多的嫁妆。 陆泽看到这五百两时,有些无语,他们赌的很大,可能十把这五百两就没了。 不过他还是感谢魏佳若,承诺道:“嫂嫂放心,日后我定会赚的盆满钵满,让你吃香喝辣,不像某些人,她可没那个福气!” 魏昭寧唇角微勾,直接离开了。 那便祝你们成功吧。 * 魏昭寧让冬絮烧水沐浴,自己好好放鬆下。 看著铜镜里自己娇嫩的肌肤,不禁感慨,前世为侯府操劳,看起来都比同龄人老了好几岁,沧桑憔悴。 如今她只要和离,哪怕后半辈子是一个人过,也不想再替他人做嫁衣。 水气氤氳,她泡在玫瑰花瓣里,只觉得无比放鬆。 “明日起,不必再拿钱补贴侯府,既是魏姨娘当家,那这钱合该由魏姨娘出。” 冬絮瞪大眼睛,“夫人,哦不,小姐,你这是要和离?!” 她了解小姐,若不是万念俱灰,不会做的这么绝。 “聪明。” “和离好啊,咱们得从长计议,绝不能让侯府拿走一个子儿,之前花在侯府的银子,也得让他们全吐出来!” 冬絮搓了搓手,难掩兴奋。 突然,外头传来一声声不堪入耳的污秽之音。 魏昭寧屏住呼吸。 这是魏佳若的声音。 想起陆逐风每次不想碰她的理由:他不举。 她还为了保护他作为男人的自尊,新婚夜自己扎破手指,滴血在手帕上给婆母交差。 真是可笑之极。 与此同时,魏佳若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侯爷,我让阿泽去赌博,你可会怪我?” 陆逐风猛地坐起来。 虽然他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侯府里的一切他都没管过。 可放纵阿泽去赌博,这不是件小事。 “侯爷,我只是觉得,许多事情,都有两面性,我们要学会用不同的角度去看问题。” “阿泽若是能在赌场结交权贵,对侯府来说也是一定的助力。 难不成像姐姐那般,遇到事情就只会死板的处理,便是上上策了?” 说到这,陆逐风露出一抹不耐。 是了。 魏昭寧总是这样,青梅竹马七年,她也总是打著为了他好的旗號,去逼他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难道逼迫,阿泽就不会去赌了吗? 不如佳若,知道变通。 想到这里,他又压了下去,狠狠嘬了魏佳若一口。 “知道你懂得变通,为夫怎会生你的气?先这么办,若是不行,再调整策略便是。” “侯爷,像姐姐那么古板,很是无趣吧?不如我们玩点新的花样?” 陆逐风耳根一红,被哄得血液直衝天灵盖。 二人又缠绵到深夜。 * 翌日,魏昭寧本要睡到日上三竿,却被一阵咒骂声吵醒。 是大姑姐陆洁月。 自从魏昭寧嫁进来,侯府的日子都能跟宫里头媲美了。 每日的餐食都是魏昭寧专门请专业的江南名厨来做。 营养比例精细,又不失风味,还按照各个主子的身体状况来调整食材。 这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第3章 谢谢你托举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章 谢谢你托举我 侯府里的人身体不算好,每餐都做了药膳搭配。 特別是陆洁月,她说要调理好身子,日后成亲了好生养。 故而,膳食都是往这个方向去补的。 自从昨日魏昭寧吩咐下去后,那江南名厨便只为她做菜了。 这一点,老夫人也很不满。 今日端上来的是简单的粥菜,她將筷子一甩,“当我们是穷苦人家?早膳喝这么稀的粥?来人,把侯夫人叫过来!” 陆洁月附和道:“我看啊,是她嫉妒逐风纳妾,故意让我们不痛快!” 魏昭寧听著下人稟报,不咸不淡地回:“管家权已经交到魏姨娘手里了,这种小事便別再来烦我,身子不適。” 她说完,示意下人端来膳食,在自己的院儿里细细品尝。 这只是个开始呢。 永信侯府靠著先祖打下来的功绩,到这一代,什么建树都没有,如果不是她娘家人帮一把,陆逐风那个爵位能不能承都是个问题。 早就是个入不敷出的空壳子了。 老夫人左等右等,等来的是魏佳若。 “怎么是你?”老夫人问。 魏佳若倒是很乐意摆她有管家权的谱子。 “母亲,你忘了?如今侯府是我当家。 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陆洁月没好气道:“你有所不知,那位啊,生气了,將侯府的厨子都撤走了,今日便只给吃这个。 你看看,哪里有大家风范?” 魏佳若瞥了眼桌上的清粥小菜,硬著头皮道:“什么样的厨子?既然是我当家,那我便找一个来。” 又是一笔支出,不过先討好侯府眾人,让他们完全站在她这一边,才是最重要的。 老夫人和陆洁月都很满意。 魏佳若紧急找了个自称是江南来的厨子,做了一桌子菜,哄得她们个个喜笑顏开。 陆洁月调侃道:“还世家嫡女呢,我看啊,这为人处世,还不如你这个庶女。” 这句话像刀子一般扎进魏佳若心头,庶女又如何? 她定要证明,她高魏昭寧一头! 她们纷纷夹菜入嘴,嚼了几下都面露难色。 不是不好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总觉得哪里差点。 陆逐风下朝回来便听说了这事,想来定是这些日子冷落了魏昭寧,这是在与她耍小性子呢,倒是新鲜。 他径直去了魏昭寧的院子。 见她正捧著本策论,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句,还是这般无趣。 魏昭寧看得入神,一双手突然环住了她的腰。 “还在生气呢?” 魏昭寧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扇了他一耳光。 她对此也没什么解释,只是问了句:“你来做什么?” 鲜红的巴掌印,印在陆逐风脸上。 他捂著脸,看向四周的下人,瞬间觉得丟了面子。 想到来意,他將这股火气憋了下去。 “听说你撤走了府里的厨子?是在生我的气?” “近日冷落你,是我的疏忽,日后定多陪陪你。你给厨子说一声,让他回来,他们都吃惯了的,突然换会不適应。” 魏昭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在命令她? 也对,是她从前对陆逐风太好,他说一不二,总想著给他最好的。 以至於他敢这般给自己说话。 “魏姨娘不是请了新厨子?人都可以换口味,吃的怎么不行?”魏昭寧坐下,冷冷道。 陆逐风有些心虚,突然大声吼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 “纳妾不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么?怎么纳进来了有摆出这副模样?” “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你是觉得你要特殊些?为何別的主母可以忍,甚至和小妾和睦相处,你便不能?再者,她可是你妹妹!” 做错事的人反倒有理了。 魏昭寧上辈子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太不能容人,才导致他和別人假死私奔五年,都不肯再看她一眼。 可她想不通,若嫁人要和別人爭抢一辈子,那寧可不嫁。 魏昭寧被气得心口疼,身体变得僵硬,控制不住地手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逐风见此,冷哼一声,“你若是执意如此,那便別后悔!” 说完便甩袖离去。 她生气的时候便会不受控地这样,曾经他见到她这样会心疼地哭出来,巴不得替她。 如今看都懒得看一眼。 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陆泽在赌桌上红眼了两日,最终带著一千两归来。 全家人高兴地合不拢嘴。 都在夸魏佳若有先见之明。 在魏昭寧这儿碰了壁的陆逐风,看见此情景,高兴得抱著魏佳若转了几个圈。 “佳若,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若是换了別人,肯定把这侯府搞得乌烟瘴气!” 早知如此,今日去魏昭寧那里平白丟脸做什么?她就是个捂不热的白眼狼。 非要別人求她哄她,她才肯罢休。 小作怡情,但太作了,只会把他越作越远。 老夫人也道:“娘之前就是最喜欢你的,让你管家,也算那位干了件人事了!” 陆泽拿著一套红宝石头面,送给魏佳若,“嫂嫂,我其实贏了更多,但我想买这个送你。” “谢谢你支持我的爱好,托举我。” 魏佳若又惊又喜,她就知道,她一定会贏的。 她挑衅地看向魏昭寧。 魏昭寧垂下眸子,他们的热闹,与她无关。 说来也好笑,上辈子她费心费力地托举,即使陆泽进身富豪,也从未送过她什么东西,对她始终冷眼相待。 魏佳若允许他去赌博,便是托举之恩了。 “江南名厨算什么?咱们直接请退休的做御膳的师傅来。”魏佳若大放厥词。 人人都在看魏昭寧的笑话。 魏昭寧唇角微勾,赌桌上没有常胜將军。 再者,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赌场里还有什么等著陆泽。 “阿泽,铺子的事情,想的怎么样了?这一千两可以先拿去置办铺子。”魏佳若问。 陆泽抿抿嘴。 铺子是小问题,但香料...... 镇店之宝便是销魂香,也是靠著这销魂香一炮而红的。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那销魂香的配方。 前世,是魏昭寧那女人调出来的香。 可他不会向她低头,不就是个销魂香么?他凭自己也能调出更好的香。 也是那女人弄个销魂香来耽误他,若是他自己调的,没准就成京城首富了,怎么会一直徘徊在前三? 第4章 我不介意淹死你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章 我不介意淹死你 魏昭寧將侯府事务甩手后,便开始著手和离的事。 这桩婚事本就是御赐的,反悔和离並不容易。 外祖父和大舅舅都在边关打仗,姨母又临產,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 她不想给家人添麻烦,这事只有自己解决。 “冬絮,拿纸笔来。” 笔尖在纸张上顿了又顿,思忖良久,她才动笔。 绑上信鸽,她面色凝重地看著远方。 与此同时,陆泽在房里闷了几日,整个侯府瀰漫著一股浓香,很是刺鼻。 “成了!” 陆泽拿著香料,激动地叫魏佳若出来。 这侯府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味道,谁闻得出来这盒香料是什么味道? 魏佳若故作激动地点头:“嫂嫂就说,阿泽是这块料。这般特別的香,也只有你调的出来。” 管他什么味道,她只知道陆泽上辈子既然靠香料发家,那一定就错不了。 陆泽信心大增,换了衣裳就要急匆匆出去。 “这么晚了去哪儿?”魏佳若问。 “嫂嫂,你等著瞧吧。”陆泽双眼发光,整个人异常激动。 他就知道,没有魏昭寧插手,他的路才会一帆风顺。 前世,他的生意能在京城打响名號,除了销魂香,还有一位重要的老师傅。 张师傅他老人家是宫里出来的,据说陛下常用他特调的香。 经他这般宣传,人人都慕名而来。 上辈子张师傅对他就很赏识。 张府。 陆泽激动地连扣十几下门锁,都未有人来开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师傅!” 接连喊了十几声,都没人搭理。 这时,门开了一条缝。 “吵死了!做什么?” 来开门的正是张师傅,他喜静,故而府里没安排什么下人,只带著一个小孙子。 夜深露重的,有人打扰,他自是不耐。 “张师傅,我是永信侯府的二少爷陆泽。”陆泽自我介绍。 “然后呢?”张师傅无语。 陆泽急忙掏出香料来,“这是我研究的香,您资歷高深,特来请教一二。” 张师傅本就喜欢调香,便接过来了。 见此,陆泽心口提到了嗓子眼,想到等会儿张师傅要说什么,他就觉得想笑。 前世,张师傅甚至说:“大雍竟有如此天赋异稟之人。” 想到这,他的脊背不自觉挺得更直了。 他眼珠一直黏在张师傅那里,时不时还清清嗓子,整理整理衣领。 见张师傅要开口,他心跳越来越快,双眼愈发有神,每个毛孔都在期待。 “一般。”张师傅怪异地看他一眼,说罢便要將门关上。 “和师傅您比起来还是......”陆泽一听他开口,恭维的话便脱口而出。 说到一半,他炸雷了。 “你说什么?”陆泽不可置信。 张师傅摇摇头,重重把门关上,哪里来的野孩子那么没礼貌。 “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懂不懂香?”陆泽急得双眼发红,一个劲地砸门。 “开门!就你这样还给陛下调香,心肠这么歹毒,怪不得全家死光了!” 说完这句,大门砰的一声打开,陆泽还没反应过来,一把磨得鋥亮的剑便架到了他脖子上。 “滚。”张师傅脸色无比阴沉。 陆泽也不敢再说什么,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侯府,他整个人垂头丧气,眉宇间儘是失落。 正巧,碰到魏昭寧带著冬絮,坐在鲤鱼池边吃烧鹅,二人有说有笑。 那笑声像一根刺,刺到他心头。 他突然想起,前世便是魏昭寧引荐他见张师傅的,二人认识,一定是她让张师傅这么说的,故意不让他好过! 否则张师傅的態度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 “看见別人不好过,你很开心是吧?” “你到底给张师傅说了什么!” 陆泽怒气冲冲地打翻了烧鹅,滚烫的鹅汁溅到魏昭寧脖颈处,她被烫的往后退。 “扑通——” 鲤鱼池里溅起水花,魏昭寧整个人失重跌了下去。 “小姐!” 冬絮才刚喊出来,又听水面扑通一声。 “你干什么!”是陆泽的声音。 魏昭寧唇角勾起,托陆泽的福,上辈子常用这招,让她学会了游泳。 方才落水之际,她看准时机,將陆泽一起逮了下来。 她会游泳,可陆泽不会。 “教训你。” 魏昭寧將陆泽的头使劲按下去,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水面不断冒出泡泡。 等他快被淹死了,魏昭寧又將他提起来。 如此往復三四次。 “你给我听清楚了,张师傅不接纳你只有一个原因,便是你没本事。” “你若再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直接淹死你。夜深了,你死了也没人会发现是我,怎么样,想试试么?” 陆泽一直在呛水,听到这番话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魏昭寧被人夺舍了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他无法,若是再下去一次,他便要被淹死了。 魏昭寧冷哼一声,便放了他。 “小姐,奴婢先给您打水沐浴,还没到宵禁,奴婢再去酒楼买一趟烧鹅。”冬絮笑道。 翌日。 陆泽发了一夜的高烧,老夫人很生气,早就派人来找魏昭寧的事儿了。 只是魏昭寧安排了一队亲卫,守在门口,他们想闯也闯不进来。 於是她照旧睡到日上三竿,没受丝毫影响。 全家人都等著陆逐风回来治她的罪。 魏佳若跑到她院子门口来嚷嚷,“姐姐,你快点出来认个错吧,这样侯爷回来,我才好跟他说上两句好话帮你求情。” “昨晚侯爷我才和侯爷说,姐姐心不坏,只是脾气差些,让他好好包容你的。今日该如何是好啊?” 魏昭寧看著魏佳若脖颈上全是红痕,很快將目光移开。 她只是不明白,早知今日,为何当初陆逐风要娶她? 如今反倒搞得她是个外室。 思及此,陆逐风回来了。 他背著手,一言不发地走过来,脸色比臭鸡蛋还难看。 魏佳若马上就贴上去了。 “侯爷可算回来了,快劝劝母亲吧,母亲动怒,非要罚姐姐,姐姐躲在院子里不出来,母亲都要昏过去了。” 魏昭寧冷笑,这哪儿是在劝? 陆逐风停顿下来,眯著眼看著魏昭寧,语气里都是警告意味。 “还不准备出来?” 魏昭寧垂下头,“冬絮,我们走。” 倒不是听他的话,而是寿安堂那边,有好戏看了。 第5章 贬妻为妾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章 贬妻为妾 寿安堂內一股浓浓的药味。 陆泽躺在床榻上,脸色通红。 魏昭寧一进门,便感受到老夫人剜人的目光,老夫人刚要说什么,陆泽就先开口了。 “阿兄,魏昭寧那个贱人把我弄成这样,你可得好好管教她,母亲一把年纪了都被气得够呛。” “阿泽,你快別说话了,把药喝了,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魏佳若作势就要去端药。 陆泽吼道:“嫂嫂!你还替她说话!从我发烧开始,便是你一直在身旁照顾,罪魁祸首倒是躲在房里不出来!” 整个寿安堂的人都恶狠狠盯著魏昭寧。 “混帐!” 陆泽突然被陆逐风从榻上踢下来。 “阿......阿兄?”陆泽被踢懵了。 陆逐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来人,上家法!” 老夫人一激灵,立刻挡在陆泽身前,“逐风,这是要做什么?” “本侯今日被陛下扣在宫里半日!你可知是为什么?”陆逐风怒道。 已经有小廝上来按住陆泽。 “打!” 家法棍狠狠砸在陆泽脊背上,每一下都极重。 “你可知,那张师傅全家是为了救驾被刺客所杀,你竟敢跑到张府说他全家死光了? 张师傅一早进宫便在陛下面前將此事说了,陛下发了好大的火!”陆逐风手揉著太阳穴,气得汗毛倒竖。 听到这儿,本来在劝的老夫人和魏佳若立刻就噤声了。 陆泽瞳孔猛地一缩:“我......我不知道,都是魏昭寧!她和张师傅认识,是她故意让张师傅去的!” “你闭嘴!来人!拖出去打!”陆逐风的气差点顺不过来。 “阿兄,我错了,阿兄!我还发著烧!” “誒哟!我的儿!”老夫人追了出去。 声音越来越远,院外只有沉闷的棍子声。 “现在,来说说你的事。”陆逐风满脸失望地看著魏昭寧,说完便带著魏佳若坐到主位上。 魏佳若心中按捺不住有些雀跃。 “侯爷,別生姐姐的气了好不好?我今日一早便来照顾阿泽,现下他都快退烧了,没事了。” 冬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上去理论,却被魏昭寧拉住。 “一码归一码,阿泽犯错我罚了。” “可你身为侯府主母,殴打小叔,不敬婆母,阿泽犯错你也不知道管管,弄得府里乌烟瘴气,到底是想做什么?” 陆逐风这是把自己还没撒完的气撒到魏昭寧身上了。 魏昭寧不卑不亢,“侯府管家权我交给魏姨娘了,这些事本该她来管。再者,请你注意措辞,我没有殴打他。 是他先来殴打我,把我推进水里,我带著他一起下去的。还有,母亲叫人来请我时,我正睡觉,不知者无罪。 侯爷还有事吗?没事我便先走了。” 魏佳若在一旁幸灾乐祸,她这个姐姐,真的蠢。 陆逐风看魏昭寧这副態度,火气更盛,几乎是一个箭步衝上来,抬起手便想扇她巴掌。 魏昭寧眼里没有丝毫畏惧,直勾勾盯著他,“打呀。” 半空中的手突然停驻。 陆逐风眉头拧成一团,额角的青筋跳动不止,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茶水溅了出来。 “好!好得很!” “既然你身为主母不管家,那这主母也不必当了。这事就算陛下来了我也占理,这般恶毒,没休了你都算给你脸了!” “佳若起早贪黑照顾阿泽,为全家人操心,你看看你整日都做了些什么,你问问自己,这侯夫人的位置,你配么!” 魏佳若眉心直跳,立刻问:“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当主母是什么意思?” 陆逐风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他早已厌倦魏昭寧那副倔强的模样,甚至是討厌。 “字面意思,十日后,便重新补办仪制,佳若做侯夫人,你做妾。” 魏昭寧征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只是笑笑。 “好。” 她上辈子呕心沥血操持侯府,有一个人看见她的好了吗? 都当做是理所当然,更有甚者恨她。 如今一点不满意便可以贬妻为妾,真是有意思。 听到这个回答,陆逐风有些不满,但转头看了看魏佳若,心就放下来了。 “侯爷,別衝动,姐姐怎么可以做妾?”魏佳若表面担忧,但內心兴奋得快要尖叫出来,那份狂喜太让人震撼。 这侯夫人的位置,得来全不费工夫。 上天许是眷顾她上辈子那五年过得太苦,让她重生弥补这个缺憾。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於德於情,都是你更適合做主母。”陆逐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侯爷!侯爷你再冷静冷静!” 魏佳若转头对著魏昭寧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眉宇间都是得意。 隨后便跟著陆逐风去了。 才从方才的麻木里回过神来,魏昭寧便听见一阵啜泣声。 “小姐,他们太欺负人了,贬妻为妾,侯爷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了!不行,我们回去告诉大將军,看他还敢不敢这般对你!”冬絮眼圈红红的。 魏昭寧嘆了口气,“傻不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要和离的。就算留住这个正妻之位,留不住心,也没用。” 今日之事不过是借题发挥,他早就不想让她做侯夫人了。 前世是她不答应,他又畏惧外祖父家,才假死私奔。如今从答应魏佳若进门开始,他便敢更进一步了。 服从性测试罢了。 男人就是这样,给他脸,他就会蹬鼻子上脸,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回到她的院子里,她都还有些麻木。 不是难过,而是震惊。 “小姐你看!”冬絮指著窗台。 那只信鸽停在窗台上,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魏昭寧急忙过去解下信,將信鸽放走。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看了信的內容,她的眼眶不自觉湿润。 “小姐,怎么哭了?”冬絮以为小姐在难过侯爷对她那么狠心。 “小姐,別难过了,换个角度想,幸好侯爷还没和你同房,不然他一个二手根,怎么配得上你?” 魏昭寧喜极而泣,压根没听到她说什么。 “冬絮,马上准备马车,陪我出门一趟。” 第6章 希望我哪日来夺妻?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章 希望我哪日来夺妻? 如风酒楼。 雅间內映照出两个身影,里头的人嗓音沉稳又富有磁性。 魏昭寧等到雅间內另一人离开后,推门而入。 “谁。” 她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脖子。 对上一张深邃立体的面容,一身玄袍,眼眸阴戾,如雕刻般完美的轮廓此刻满是肃杀之气。 “没劲。”魏昭寧脸色涨红,缓缓吐出两个字,眼中仿佛燃起一团火焰。 她顶著那只手逼近他,仰头的瞬间,帷帽被打落,鼻尖几乎相触。 温热的气息交织,对上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男人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 “摄政王,要不要跟我谈一桩生意?”魏昭寧道。 裴翊看清来人面容后,手猛地鬆开,声音也小了不少,“魏小姐,坐。” 说罢他坐下,双腿交叠,鬆弛又不失压迫感。 魏昭寧喘过气来,面容恢復平静。 “贸然打扰,是臣女的过失。” “听说王爷最近在和西域商量互市的事情,西域国主很是犹豫?” 裴翊脸上多了几分兴趣,“继续。” “利益虽足够诱人,但国主觉得许多年前西域与大雍交战惨烈,若是现在开互市,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国主有个及其宠爱的小公主,若是让她来劝说呢?” 魏昭寧说这些时,心里都在打鼓,摄政王的眼睛犀利得像鹰,极具穿透力,让人本能地想躲闪。 但摄政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弟弟,和离的事情若是有他帮忙,便轻鬆多了。 前世这件事让摄政王非常棘手,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她的条件。 “你的条件是什么?”裴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魏昭寧心中有些奇怪,他就这么信她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王爷,我想和离。” 裴翊眸光微动。 “可那桩婚事是陛下赐婚,若要和离太棘手了些,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我幼时隨外祖父去边关,结交了塔娜公主,我们二人关係不错,或许我可以帮你劝说。若是由塔娜公主出面劝说国主,胜算会大不少。” 魏昭寧小心翼翼看裴翊的表情,生怕他拒绝。 塔娜和她从小都有密切的联繫,只是上次联繫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因为之前塔娜送来的信件里,说了几句陆逐风不是好人,不要嫁给他的话被陆逐风意外瞧见了。 后来魏昭寧寄出去的信件都被陆逐风悄悄扣下。 等到魏昭寧发现的时候,已经一年了,重新换信鸽再寄去时,塔娜再没回过信。 这次她都担心塔娜会不会还在生气,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回復了。 “你不喜欢他了?”裴翊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紧紧盯著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魏昭寧心口一跳,隨即自如答:“不喜欢了。” 空气凝固。 雅间一下子静了下来。 裴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望著桌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桌面。 魏昭寧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摄政王不答应,她只能另寻他法,只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良久,裴翊才开口。 “我那皇兄性子是有些敏感,他赐下去的婚,无论用什么方法反悔,他心中对你国公府,甚至是將军府,都会心存芥蒂。” 当今陛下性格敏感多疑,爱钻牛角尖,虽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刚登基的时候因为许多人情世故的事情,搞得朝堂上乌烟瘴气的。 若不是后来將事务推给摄政王管,还不知道朝堂会怎样。 魏昭寧听到这儿,也明白摄政王是什么意思了。 她垂下长睫,这条路走不通了。 她用手去拿帷帽,准备告辞。 “你嫁到摄政王府,便不会有事了。”沉稳的声音传进魏昭寧耳中。 她瞳孔猛地一缩,有些惊讶。 裴翊轻轻勾著唇角,立刻收起笑容,仿佛方才没笑过。 “我在京城名声便是横行霸道的恶鬼,皇兄问起,我便说是我看上了人妻,强取豪夺来的。 他不会生我的气,反而可能还要补偿一番你的家人。” 魏昭寧沉默,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裴翊见此,眸光暗淡了些许。 思忖半晌,魏昭寧才道:“可是王爷,若如此,臣女便占了你正妻的位置,即便和离,也会影响你和你爱人的感情,这不太好。” “而且,我也没有想要再成亲的打算。” 裴翊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你大可放心,嫁入王府后,若是不想管家也没事,只是个交易,不必往心里去。” 魏昭寧灵光一闪,难道摄政王是...... 怪不得,这些年从未听说过他与哪家的女子有八卦,日日廝混在男人堆里头。 若是这样,心中的压力果然少了很多。 “那咱们先擬好和离书,等过段日子,你说你厌弃我了,咱们便和离。这样一来,陛下不会多想了。”魏昭寧神色愉悦。 雅间內的氛围瞬间轻鬆起来。 裴翊的眼中多了几分玩味,“那么魏小姐,希望我哪日来永信侯府夺妻?” * 暮色西沉。 魏昭寧回到侯府时,侯府已成一团糟。 整个侯府的牡丹花都被人尽数拔了去,那些下人们丝毫不客气,拔下来便使劲用脚踩。 魏昭寧望著那些被踩碎的花泥,手又不自觉抖起来。 她培育这些花,花了多少个日夜! “你们干什么!这是夫人的花!”冬絮连忙上去推开一个小廝。 那边走过来一个趾高气昂的丫鬟,是魏佳若身边的流香。 “侯爷说了,他不喜牡丹,难伺候,种在府里让人心情不爽,让奴婢们统统踩烂。” 冬絮大吼道:“这些可是夫人精心照料的花!若是不喜欢,我们移栽回国公府便是了,为何要踩烂!” 流香不屑道:“侯爷的吩咐,不服的话去问侯爷啊?再说了,再过几日便不是侯夫人了,冬絮姐姐儘早改口才是。 免得日后喊错了人,惹得侯爷动怒。” 魏昭寧双唇紧抿,“冬絮,既是侯爷的决定,便由他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走。” 一路往前走,她突然看到这一生看到过的最噁心的画面。 第7章 隨意丟弃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章 隨意丟弃 “侯爷,姐姐的床好大,好软。” “舒服么侯爷?” 魏昭寧在自己院子门口听到了这番不堪入耳的言论。 屋內两个身影交叠,忘乎所以。 魏昭寧身形微僵,手指轻轻颤动,下意识握紧。 他们......竟滚到了她的床上! “这主院如今是你的了,是你的床。”陆逐风声音带著喘息。 魏昭寧这才注意到,院子外头堆满了她的东西。 他们已经让人把她的东西扔出来了。 “侯爷,是和姐姐玩儿开心,还是和我玩儿开心啊?” “佳若,我不是说过么,我没碰过她,无趣的很,让人毫无兴致。” “侯爷,方才是我太心急了,都把你衣裳撕烂了,这衣裳是姐姐送你的,你不会生气吧?” “一件衣裳罢了,我本也不喜,顏色太老气,丟了便是。 佳若,什么时候为我做一件?” 说罢,床板摇晃的声音又响起。 冬絮准备衝进去揍那对狗男女一顿,可她突然看见魏昭寧定在那里。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她家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便被如珠如宝的宠著长大。 当初绣那件衣裳,扎得小姐满手是血窟窿,熬了无数个日夜才製成。 侯爷竟这般隨意丟弃! “小姐......”冬絮眼里满是心疼。 这时,陆泽一瘸一拐地过来。 “东西都给你扔出来了没看见吗?站在这儿当门神?” “还不赶紧带著滚,別在这儿碍眼!” 魏昭寧眼神空洞,没事,反正无所谓了。 “冬絮。” 冬絮立刻去收拾地上的东西,最后她们选了一间偏僻的院子重新安顿下来。 * “你说,昨日她来过了?”陆逐风抿了口茶水。 小廝道:“是,侯爷,夫人她在屋外站了一会儿,便让丫鬟收拾东西去了偏院。” “她什么都没说?” “回侯爷,没有,只是听院儿里的人说,夫人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陆逐风握著茶杯的手突然顿住,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他心底突然升腾起一丝怪异的感觉,还掺杂著些许愧疚。 “我去看看。” 他正准备起身,外头一个小廝来报:“不好了!侯爷!魏姨娘她呕吐不止!” 陆逐风立刻改道,没有丝毫犹豫。 “侯爷,那夫人那边?”小廝问。 陆逐风著急上火,顿了顿道:“你让她一会儿去一趟正厅,说我有事找她。” “是。” 魏昭寧起来吃过午膳便去了正厅。 正厅里八双眼睛疑惑又不善地盯著她。 老夫人、大姑子、小姑子都在,剩下那一位,便是户部员外郎孟云。 “母亲。”魏昭寧道。 “你来做什么?”陆洁月问。 “侯爷找我来此,说有要事。”魏昭寧道。 几人面面相覷,似笑非笑,陆洁月道:“行,那你就在这儿等著吧。” 他们几人又继续閒谈,当魏昭寧不存在一般。 “孟大人,这婚事虽好,可还需逐风回来再定夺,我一老妇人,说话不算数的。”老夫人细声细气。 “母亲!有什么不算数的,您就答应了,好不好?”陆洁月抱著老夫人的手不停撒娇。 “是啊老夫人,若您能將洁月嫁进来,晚辈定让她这辈子都甜甜蜜蜜的。”孟云討好道。 “这......还是待逐风回来商討再说吧。”老夫人有些不耐了。 几番劝说下来,老夫人都一直踢皮球,孟云便先回了。 “哎哟,母亲!到底为什么不答应!”陆洁月有些气恼。 老夫人冷哼一声,“这孟云打死了自己两任妻子,你说为什么不答应?你嫁过去等著被打死么!” 陆洁月道:“孟哥哥本就不喜欢那两人,又生不出孩子,而且他都跟我说了,她们一个私会情郎,一个手脚不乾净,打死也是该的。” “孟哥哥对我马首是瞻,我说一,他绝不说二,怎么可能会打我?人的问题,有句话叫爱因差別而厚重,母亲没听过吗?” “这同样的事儿啊,换一个人结局就会不同。你看逐风,和魏昭寧在一块,整日愁眉苦脸的,和佳若在一块,精气神的好了不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洁月和陆洁霜同时哈哈大笑。 魏昭寧头侧过一边,不去理会她们说的话。 老夫人被这番言论气得心臟一阵阵抽痛。 陆洁月颳了刮陆洁霜的鼻子,“还笑!你也不帮我劝劝母亲” “我能怎么劝?母亲又不会听我说的。”陆洁霜摊摊手。 老夫人没好气道:“你们两姐妹没一个让我省心!还有你,陆洁霜,你整日跑哪儿去了,不见踪影!未出阁的女儿家不要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 陆洁霜心头一紧,笑容凝滯,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若是不多逛逛,嫁人了哪儿有时间逛。” 老夫人气得不轻,突然瞥了一眼魏昭寧,“寧寧,你快跟洁月讲讲其中利害,她嫌我是个老婆子了,你们岁数差的不多,你讲的话她该听得进去。” 陆洁月立刻就拍了桌子,“就她?连自己男人的心都笼络不住,被贬妻为妾也不嫌害臊,她有什么资格来说?” 魏昭寧拢了拢眉,无奈道:“母亲,您也看到了,她不听。” 老夫人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看魏昭寧的目光也有些许埋怨。 “一点用处都没有,也不怪坐不稳侯夫人的位置。”老夫人啐了一口。 已经快一个时辰了,陆逐风还未到,魏昭寧准备走了。 “怎么了?吵得这么凶?”魏佳若被陆逐风搀扶著进来。 陆逐风淡淡瞥了一眼魏昭寧,目光很快便移开了。 “你们来的正好,孟哥哥来提亲了,可是母亲死活都不同意。说他杀妻,可本来就不是孟哥哥的错啊。 我不管了,若是你们不同意,我便撞墙自尽!”陆洁月愁眉苦脸的,立刻就要衝过去撞墙威胁。 魏昭寧心底打了个寒颤,关於孟云这个人,他何止是杀妻这么简单? 第8章 我何时找过你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何时找过你 魏佳若及时过去拦住她,“大姑姐,何必如此呢,大家坐下来好好说。” 陆逐风面色凝重,“孟云不行,他杀妻的事情,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早点死了这条心!”老夫人吼道。 魏佳若眼珠子转了转,孟云?前世这人造诣很高,后来还位及人臣。 若能拉拢,卖他一个人情,也是一桩不错的选择。 前世魏昭寧硬生生拆散二人,这大姑姐的报復心是最重的,明里暗里给了魏昭寧许多苦头吃。 这费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可不做。 老夫人看她那模样,有些不满,“你该不会又是来唱反调的吧?这件事不行!我不同意!” 魏佳若尬笑两声,“自然不是。大姑姐,孟云名声是不太好,虽然嫁过去不用处理婆媳关係,但还是要慎重。一切听侯爷的吧?” 她朝著陆洁月使了个眼色。 陆洁月听著这番话,全是在夸讚这桩婚事的好处,结合那个眼神,她就立刻懂了什么意思。 陆逐风和老夫人都满意地点点头。 魏昭寧唏嘘,要是她们知道孟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便笑不出来了。 魏佳若便上去挽住陆洁月的手,“你看啊,好男人那么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要找便要找侯爷这样的好男人,好好把握住,別轻易放走了。咱们再看看?” 陆洁月面色有些勉强,“算了,再等等看吧,你晚点来我那儿陪我说说话吧。” 大家都觉得很惊奇,油盐不进的陆洁月竟然这么听魏佳若的话,所以对她更满意了。 眼见事情快结束了,魏昭寧便问:“侯爷,你今日找我来说有要事相商,是什么事?” 陆逐风懵了,嘴比脑子快,“我何时让你过来了?” 说完后,他猛地想起,他是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去找佳若后,带她去了城外的温泉庄子泡温泉,一时高兴,便忘了这事。 “哦,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听说你染了风寒,想看看你。” 魏昭寧深吸了一口气,哪有人探病,让病人自己出来找他的? 她有些无语:“已无大碍,我先走了。” 陆逐风抿了抿嘴,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真的没事?” 这时,魏佳若咳了两声,“今日还有一件喜事,我有孕了。” 魏昭寧愣了愣,还真是快啊。 陆逐风便不再管魏昭寧,衝上去一把抱起魏佳若,“侯府有后了!” “侯爷,你慢点儿,別伤著孩子了。” 老夫人热泪盈眶,“好孩子!快过来母亲看看!逐风娶了你还真是我们陆家的福气啊!” 听到这个好消息,全家人都围了过去,“必须好好庆祝!” “嫂嫂,你跟兄长感情真好,这么快便有了!” “来来来,这是母亲传家的玉手鐲,今日便送你了!” 魏佳若勾起唇角看向魏昭寧,和她脸上麻木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姐姐啊,我的好姐姐,出身高贵有什么用,可是你的命,永远都没有我好。 魏昭寧直接离开了。 * 夜深。 魏佳若摸著肚子进了陆洁月的院子。 “好佳若,你终於来了,你今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帮我的对不对?”陆洁月满脸焦急。 魏佳若示意她放心,慢慢坐到床边。 “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我看得出来,孟大人和你是真心相爱的,他看你的目光那般宠溺,演是演不出来的。” 陆洁月小脸一红。 “俗话说的好,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也不喜欢做棒打鸳鸯的事情,无法和爱人在一起,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只是她们全都不答应,若是走明路,定是没法的。”魏佳若道。 陆洁月急了,“那你倒是说啊,你去给逐风吹吹枕边风试试?” 魏佳若摇摇头,“此举胜算不大,但我有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只是可能需要你冒险了。” “你说,做什么我都愿意。” 魏佳若靠近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陆洁月面露难色:“可.....这也太.....” “大姑姐,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若是不搏一把,你的幸福可就要葬送了,难道你想嫁一个他们认为好的,但你不爱的夫君过一辈子么?” 陆洁月思忖一会儿,重重点了头,“我听你的。” 最近这几日。 陆泽夜不归宿泡在赌场里。 日日都有进帐,加起来贏了共八千两。 他整个人异常膨胀,赌场里都开始传,他是个小赌王了。 他觉得,不管魏昭寧怎么找人来挡他的路,他先把铺子开起来,是金子总会发光。 不用魏昭寧的帮助,他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来。 於是他很快便盘下来京城最好地段的铺子,只待开业了。 在此之前,他以永信侯府的名义办了一场赏花宴。 请了各路达官贵人,来宣传自己店铺。 宴会当日。 魏昭寧起了个大早。 冬絮给她打扮得很张扬,完全不同於往日里的素雅。 其实她很喜欢这样的打扮,只是已经许多年不曾这样打扮,有些不適应了。 从前陆逐风说,这般打扮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她为了自证,从此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现在想想真的好傻,干嘛要因为一个男人,改变自己? 宴会上。 漫天的白色精灵翩翩起舞,空气中散发著诱人的花香。 今日来的人不少,有许多都是上辈子魏昭寧介绍给陆泽认识的。 没想到这辈子他自告奋勇,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就敢请人来了。 许多人自从出嫁后便没走动过了,如今再见,有种莫名的温馨感。 侯府的人都在忙著招待宾客,魏佳若如今是“准主母”,这边上上下下都不需要魏昭寧。 她便四处閒逛赏花,遇见认识的人便寒暄两句,出来走走,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阿寧!你在这里!找你找了好久!” 魏昭寧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魏昭寧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到那张脸时,连血液都凝结在了心口,心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钝痛。 第9章 我不要名份的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章 我不要名份的 一张清丽又不失惊艷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长寧郡主沈舒。 “怎么了寧寧?”沈舒愣了愣。 魏昭寧蜷缩的手指动了动。 要说上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人是谁,那便是沈舒。 前世,陆洁霜当的,便是沈舒夫君李大人的外室。 “没事,你这是?”魏昭寧注意到她隆起的小腹。 沈舒脸上洋溢著幸福,“是,终於有了。” 早年间,太医便说沈舒的身子不適合生养,太弱。 成婚后,她便寻求各路偏方,都没能怀上。 昭山寺求子最是灵验,传闻要亲自登上那一千九百层阶梯,再向菩萨许愿,便能偿愿。 沈舒自嫁人后,每隔几日便会去昭山寺求菩萨,不管风吹日晒,便是大雪天,也不敢懈怠的。 “许是菩萨看见了你的诚心。”魏昭寧笑道,心中却无比苦涩。 “寧寧,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能答应让魏佳若入府?还有那些下人叫她夫人,是怎么回事?”沈舒眉头深深皱起。 魏昭寧淡淡一笑,“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细细讲给你听,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此时,她余光瞥到不远处陆洁霜的身影。 “冬絮,我有只簪子掉了,你去帮我找找。”魏昭寧吩咐。 冬絮面色凝重地看著沈舒,重重点了头,跟了过去。 “你啊,就是耳根子太软了,你看,我家那位,若是他敢纳妾,我便让他滚出郡主府,到街上去討饭吃!”沈舒嘟囔道。 魏昭寧听到这番回答,心中更加有底了。 前世,魏昭寧发现陆洁霜当李大人外室时,已经酿成惨状,陆洁霜將沈舒肚子里的孩子活活害死。 沈舒得知真相后无法接受,闹到御前去。 而她为了保住陆洁霜,拿著外祖父的丹书铁券进宫长跪不起,才勉强保住陆洁霜。 因为这事儿,沈舒从此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二人此后形同陌路。 可她一次在郊外遇刺,正巧碰到沈舒,沈舒还是不计前嫌地救了她。 懊悔和愧疚交织在心头。 做错事的人本来就该有惩罚的。 她保下陆洁霜,却伤害了沈舒。 但今生,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了好了,咱们去吃点心,別提那些不开心的了。”魏昭寧道。 在此期间,魏昭寧时不时打探她腹中胎儿的健康状况。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敢继续谋算。 “哎哟,侯夫人在这儿啊,怎么是另一位侯夫人在招待宾客啊?你们永信侯府也是怪得很,竟有两位侯夫人。”女子用方帕捂著嘴咯咯笑。 来人是顾笑然。 早年间是在国公府当魏昭寧丫鬟的。 因为气质不俗,再加上她的容貌与魏昭寧有几分相似, 有时天黑,魏昭寧给她穿上名贵的衣裳,便有人远远地会认错。 后来,她不知怎得,与人通姦,被国公夫人赶出去了。 再见,她便成了平阳侯的小妾。 每每遇到,说话都尖酸刻薄。 魏昭寧並不想搭理她,故而当她不存在。 顾笑然脸上的讽刺更盛,“怎么不说话了?” “寧寧再如何,都是侯夫人,你个给人做妾的,也好意思出来招笑?哦,我忘了,前些年你还是给寧寧洗脚的呢。”沈舒当场便骂回去了。 “你!” 像是触碰到她逆鳞一般,顾笑然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什么你?本郡主可得好好问问平阳侯,他家小妾见了人不行礼是哪里的规矩。”沈舒道。 顾笑然咬牙切齿地行了礼,“你別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 眼看著冬絮回来了,魏昭寧制止住她,“阿舒,咱们去赏花,別和她吵。” 说罢,她便拉著沈舒匆匆离去。 “慢点慢点,我怀著身子呢,你还是和在闺中一般莽撞。”沈舒道。 魏昭寧一路护住沈舒,以后山花开得更媚为由,带她过去。 后山人烟稀少,极为空旷。 假山后头,一角蓝袍暴露在外。 “那不是长明的衣裳么,他竟也在这儿。”沈舒扶著肚子便要去找他。 光凭衣裳便能认出来人,可见真心。 魏昭寧及时拉住她,“阿舒,你听好,今日我带你来,是为了让你看清一件事。” “沉住气,好吗?” 沈舒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她身体一瞬间紧绷,好像在预知著什么危险。 “寧寧,你別嚇我。” 魏昭寧带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假山。 “明哥哥,没有名分我也愿意的,她怀著身子,你应该忍了很久吧?让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沈舒瞳仁猛地一缩。 “这里太危险了,换个地方,若是被她撞见......” “明哥哥,这里难道不刺激?” “她不会来的,就算东窗事发,你便说是我勾引你的,她不会怪你的。哥哥,想要吗?” 喘息声越来越重。 沈舒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湿润了双手,心如刀绞般痛。 “阿舒,沉住气。”魏昭寧无奈道。 魏昭寧將她带走,她能感觉到,沈舒的身子全程都是僵著的。 “我要杀了他们!他凭什么!我那么辛苦地怀上他的孩子!他吃我的用我的,凭什么!” “那女人到底是谁!” 沈舒崩溃地抹著眼泪,每一声吼叫都歇斯底里。 “方才顾笑然没说完的话,便是这个吧?” “真是可笑!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就我一人蒙在鼓里,我还每日辛辛苦苦在府中养胎!我现在便去找陛下做主!两个都別想好过!” 魏昭寧嘆了口气,“阿舒,你先冷静,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嘶哑的呜咽声在沈舒喉咙里打转,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 “为什么不让我去!为什么!” 魏昭寧猛地抱住她。 沈舒在她怀里抽泣,哭的像个孩子,泪水打湿了她的肩头。 “他到底为什么......” 等她冷静下来,魏昭寧才开口:“方才我不让顾笑然说出来,是怕打草惊蛇。” 沈舒家世显赫,想要和离或是报復,都太容易了。 可坏就坏在,有件事,沈舒一直以来都不知道。 第10章 你可以做平妻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可以做平妻 前世因为那件事情,陛下处置李长明的同时,沈舒也被陛下厌弃。 “阿舒,我问你,近日李长明是不是常请端王妃来郡主府?” 沈舒神色麻木,嗓音明显哭哑了,“嗯,他说我有孕了,让母妃多来陪陪我,知道母妃喜欢骑马,专门建了个马场,找了专门的马夫。” 魏昭寧点点头,“你去你房里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的画。” “寧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舒问。 魏昭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重生这种事情,胡乱打圆场过去:“没有,只是猜测。” “你要记住,先別打草惊蛇,回去一切如常,莫要让他发现端倪。先按我说的做,若是实在难过难挨,便来找我,我陪你熬。” “你也看到啦,我与陆逐风也是一地鸡毛,咱们还是难姐难妹了。” 沈舒点了点头,还是被阴鬱笼罩著。 “还有,此事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房里的丫鬟,在郡主府里,任何人都不能信。” “若是忍不住了一定来找我,即便是和离报復,也不能让他有任何空子可钻,我们一起想办法。” 魏昭寧知道,沈舒不是拎不清的人,再怎么爱,一旦脏了,她便打死都不会再要了。 因为生来尊贵,坚信那种噁心的爱配不上自己。 “那这个孩子,还要吗?”魏昭寧担忧问。 沈舒不说话了,望著小腹,许久,她嘆了口气。 “是我辛苦怀的,便是我的孩子,他李长明不过是个工具,去父留子,有何不可?” “我相信只要不是李长明来养,孩子便歪不了。” 魏昭寧道:“你能这般想,便是最好了。” “啊——” 突然,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人群都朝著一个方向围了过去。 “阿舒,我派人先送你回去,切记我说的话,我过去那边看看。” 魏昭寧道。 沈舒麻木地点头,她现在是没心情看热闹了。 魏昭寧赶到那边时,陆家人都在,个个面色凝重。 只有魏佳若脸上没什么表情。 魏昭寧不明所以,往东厢房看去,一个丫鬟拿著裘子裹著一个人影,避过人群匆匆离开。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 “还未出阁便和男人裹到一处去,这陆家.....嘖嘖。” “家风都如此糟糕,生意上肯定也不行。” “永信侯府还自詡清流人家,是下流人家还差不多吧。” “若是我女儿这般,我定亲手打死她!简直不知廉耻!” 侯府如今落魄,这些人並不怕得罪,所以说起话来肆无忌惮。 陆逐风和陆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著先驱散宾客,可宾客们说的太起劲,压根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现场依旧闹哄哄的。 直到老夫人气晕过去,人们才散。 魏昭寧嗤笑一声,一看便知,这是魏佳若想出来的法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上不了台面。 陆洁月被家法伺候了一顿,正跪在祠堂反省。 陆家这次毁了清流名声。 陆泽的生意伙伴也损失惨重,没人愿意了解他的香料铺子。 那些贵女们甚至在传:“可要离远一些,那陆洁月这般放荡,陆家的香料若是染著些什么病怎么办?” 陆家人別无他法,只能答应孟云这桩婚事,只有说是二人已经订亲,才能勉强圆过去。 陆逐风也管不得什么家暴不家暴的,事发当晚便带著魏佳若去了孟府,商议这门亲事。 魏昭寧路过祠堂,却被陆洁月叫住。 “我就要嫁给我心爱的人了。” 陆洁月对著祠堂里的牌位笑。 “祝你幸福。”魏昭寧淡淡道。 陆洁月侧首,眼神阴狠,“你也像那些人一样,瞧不起我是吗?” “我失了贞洁名声又如何,但我能嫁给我心爱的人。 你看看你的样子,装矜持的高门贵女,得到了什么?夫君的冷落厌恶,被別人骑到头上撒野了,还时刻保持著你那人淡如菊,高门贵女的架子。 真是好笑,我看到你这种人我便觉得,真是窝囊。” 魏昭寧默了默,转身便走。 “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我幸福,你嫉妒是吗?我马上便要嫁给我最心爱的人了,哈哈哈哈哈,我会幸福的,一定会的,至少比你幸福。 孟哥哥会让我一直幸福下去的,没了贞洁又如何,没了名声又如何......” 陆洁月笑得疯魔,嘴里不断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魏昭寧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魏昭寧摇了摇头,离开了。 回到院子,卸下一身的疲惫,她准备休息了。 沐浴出来时,便见到一个人影,似是等了很久。 魏昭寧拨开帷幔,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陆逐风。 他看她的眼神没了往日的厌恶,多了几分深情。 他缓缓走过来,拿起帕子,绕到魏昭寧身后,给她擦头髮。 魏昭寧一征,“你做什么?” 陆逐风温声道:“只是突然想起,好像很久没给你擦头髮了。” 他以前常这么做。 有时,他来国公府时,魏昭寧还会故意湿著头髮,跑到院子里,让他来擦。 她很喜欢这样,被人照顾的感觉。 父亲从小对她冷淡,偏爱魏佳若母女,她是极度缺乏父爱的。 可能也是许多诸如此类照顾的举动,才让她前世那么依赖陆逐风,愿意为了他呕心沥血。 可是现在不需要了。 她其实想了很多,缺乏的东西,只有自己可以补,別人给的,永远会让人患得患失。 “我自己可以。”魏昭寧歪开身子。 陆逐风也没气恼,坐下来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中都是温柔与细腻。 魏昭寧心道,真是会演。 “寧寧,之前我说贬妻为妾的话,是我太衝动了,伤了你的心。” “我也反省了许久,可闹到今日这个地步,我想我们二人都有不可避免的原因。” “不如我们二人各退一步?” 魏昭寧没说话,陆逐风清了清嗓子。 “眼下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也算是弥补你之前的过失,若是成了,我便收回贬妻为妾的话,咱们各退一步。” “你可以做平妻,好不好?” 第11章 更喜欢看你苟延残喘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章 更喜欢看你苟延残喘 魏昭寧指尖僵在半空,原本攥紧的拳头鬆了松,指节泛著刚憋出来的白。 原来是有事要求她。 呵,那双眼还真是看狗都深情。 陆逐风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魏昭寧的表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让宾客撞见了这桩事情,许多人都开始对侯府有偏见,对阿泽生意上影响很大。 不过我已去孟云府上商定好亲事,此事能圆过去,你能不能,以国公府的名义,再请宾客们来一趟?” “將那件事解释清楚,让他们再好好看看阿泽的生意?” 不仅是以国公府的名义,还有將军府,那些人定会给这个面子。 魏昭寧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好。” 陆逐风立刻喜笑顏开,“寧寧,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生我的气的。今夜我留下来陪你。” 魏昭寧面露嫌恶,张了张嘴。 一个小廝跌跌撞撞进来,“侯爷,不好了,夫人....姨娘她孕吐得厉害......” 陆逐风拧起眉头,焦急道:“这......” 他转头看向魏昭寧,有些为难的样子,“去找太医来看,我没空。” 魏昭寧微笑道:“陆逐风,去吧。” “真的?”陆逐风面色轻鬆不少。 魏昭寧表情淡淡的,“嗯,去吧。她有孕要紧。” 几乎是一下子站起来,陆逐风还磕到了桌角,“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就知道寧寧最是懂事,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 脚步重得砸在走廊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带起一阵风。 待院子彻底安静下来,魏昭寧写了一封信交给冬絮,“快马加鞭送给表哥。” 翌日。 主院。 陆逐风上朝后,魏佳若摔碎了许多茶盏,地上都是碎瓷片。 “夫人,您冷静一点啊,若是伤著了小世子怎么办?”流香急忙蹲下清理那些碎瓷片。 魏佳若眼底结冰,手紧紧捏著裙边,“这才几日,便从妾变成了平妻!侯府怎能有两个女主人!” 流香手一顿,凑上来,“夫人,一山不容二虎,侯爷的宠爱在哪里,谁便是最大的,下人们惯会见风使舵的,说是平妻,其实私底下,还是有一个更权威一些。” 这番说辞,让魏佳若妒意更盛,“宠爱和家世是没有可比性的!只要侯爷有用得到將军府的一日,她便能压我一头!” “夫人,姨娘的计划不是在进行了吗,事缓则圆,將军府昌盛不了多久了。”流香將笑意收进眼底。 “还不够,我等不了这么久。” 突然,她眼底划过一抹兴奋,“流香,你说,她若是个残废,这府中的人还会真正尊敬她么?” 流香笑道:“夫人英明,家世再好,也是个工具人,到时候別说爭夺管家权了,她这么爱面子的人,恐怕连管都不好意思管。” 魏佳若冷笑,“我要让她在我最风光的日子,好好体会体会,一落千丈是什么感受。” “直接杀了是省事,可我不想她成为侯爷的白月光,更想细细品尝她苟延残喘的样子!” * 宴会当日。 宾客们孜孜不倦地谈论著那日精彩的画面,当作拉近彼此距离的谈资。 陆洁月与孟云有婚约的事並没让他们消停。 但也改观了些许,没让这事儿再上升到陆泽的香料生意身上。 这次是魏昭寧迎宾。 远处,以男子拿著一把摺扇走来,身上穿的是极难寻的天青色软绸衫,步態隨意,嘴角噙著笑。 “白公子。”魏昭寧微笑道。 这便是白首辅之子,白慍萧。 白慍萧笑著点点头,往里头望了望,“侯夫人容顏依旧,欸?怎么不见你那位表哥?” “白公子稍安勿躁。”魏昭寧往宾客席瞧了瞧,“阿泽!” 白慍萧隨著望去,打量一番陆泽。 其实陆泽长得很是清秀,小时候还被老夫人当成小姑娘带过。 陆泽眉心往下压了压,他很噁心魏昭寧这样叫他,不想理睬她。 “白公子在经商方面颇有建树,不如你先带白公子入座,聊聊?”魏昭寧道。 听完这句,陆泽换了一副面孔,“白公子,我在赌坊见过你的,隨我来。” 魏昭寧望著二人的背影,勾起唇。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表哥魏凌才姍姍来迟。 “寧寧,我又不懂经商,你那小叔子搞香料铺子,你叫我来做甚,还叫我鬍子拉碴地过来,这么多人呢。”魏凌气喘吁吁。 魏昭寧道:“表哥,叫你来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快进去,今日你演也得演过去,不然我就告诉大舅舅你......” “行了行了,就会用这招。”魏凌很无奈。 魏昭寧噗嗤一笑。 突的,魏凌像是见了鬼,一下子躥到魏昭寧身后。 “怎么那个傢伙也在?你不带这么坑你哥的啊!你知道我为了躲他,都躲到江南去了!” 那个傢伙,便是白慍萧。 魏昭寧凑近魏凌耳边说了几句话,“表哥,你按照我说的做,放心,他很快便不会缠著你了。” 魏凌嘴角抽了抽,“你確定?” 魏昭寧白了他一眼,將他推走,“快点!” 能再见到表哥这活泼开朗的模样,真好。 白慍萧好男色,又是个花花肠子。前世这时候,他便缠上了表哥。 表哥与邹家小姐本是青梅竹马,已经在议婚了,却因此事误会表哥,与表哥断绝情义。 眼看著心爱之人另嫁他人,表哥日日买醉,苍老了不少,见到他总是一副闷闷的表情。 最难过的那段时间,食不下咽,更是因此错过了金吾卫统领的位置。 后来,白慍萧觉得没意思,盯上了陆泽,好几次想引著他去赌博,以此接近他。 陆泽几次偷偷与他会面,是她及时发现,阻止,才倖免。 可这一世不同了,想见面,便成全他们。 人潮有些拥挤,魏昭寧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正以为自己摔倒时,她整个人靠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一双大手接住她柔软的腰肢,有种怪异又安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还没来得及抽身,便听到陆逐风的声音:“多谢王爷,能不能先放开我夫人?” 第12章 出尔反尔,他会伤心的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章 出尔反尔,他会伤心的 魏昭寧身形一僵,立刻抽身。 陆逐风面色有些不悦,可姿態保持著谦卑。 裴翊似笑非笑地看著魏昭寧,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人盯穿,“是吗?” 魏昭寧头皮有些发麻,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不是......” 她立刻反应过来,“不是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多谢王爷相助。” 裴翊面色平静,“本王只是路过,上次在边关,魏小將军的小儿子托我给你带句话,问你答应他待他回来便陪他去骑马的事情,还做不做数?” 大舅舅的小儿子,阿砚? 阿砚最討厌的便是骑马,魏昭寧反应过来,摄政王这是在敲打她。 “回王爷,自然做数。” 得到这个答案,裴翊嘴角就先往上弯了个浅弧。 “本王走了,魏小姐,出尔反尔,他会伤心的。” 陆逐风云里雾里的,但立马凑上前去,“王爷,下官送您。” 裴翊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自己先走了。 魏昭寧还在回想方才那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来不及细想,便见陆逐风阴沉著脸过来。 “你又何必用这招?” 魏昭寧:? “隨意靠在其他男人怀中,想引起我的注意?那可是摄政王,若是他恼了,侯府都跟著陪葬! 你此举实在太蠢,你以为在大庭广眾之下,让我丟了面子,我便会更在意你?这样只会坏你自己的名声,佳若便不会像你这样。” 魏昭寧顿时喉咙发紧。 陆逐风冷冷看她一眼,“平妻的位置,不会再动摇,日后別做这么蠢的事了,好自为之。” 魏佳若寻过来,“侯爷,別恼了,姐姐这不是在意你才这样的嘛,她想让你在乎她,结果还被你凶了,像个小可怜一样,我看著都心疼。” “你总是替她开脱,要是她能有你半分......哎!算了,我们走!” 魏昭寧紧紧攥著拳,她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求她办事时是一副嘴脸,如今事情办成了,说翻脸便翻脸。 对她的態度,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她立刻深呼吸几次,平復心情,为这样的人生气本就不值得。 “冬絮,去一趟摄政王府。”魏昭寧低声在冬絮耳边说了几句话。 “是!” 前世,魏佳若死而復生回来,也有一出娶平妻的事,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今生时间线提前,难保不会再发生。 如今搭上了摄政王这条线,何不利用一番? 另一边。 白慍萧与陆泽相谈甚欢,“没想到你也好赌,下次我带你赌一把。也是奇了,你这號神仙般的人物,之前我在赌坊竟没注意到。” 陆泽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知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赌桌上,谁都很投入,自然是很难注意到的。” 他又接著给白慍萧说了许多趣事,脸上泛起两个梨涡,笑得开朗。 白慍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那把摺扇,视线却像被黏住似的,跟著陆泽的两个梨涡轻轻晃。 魏凌按照魏昭寧说的,来“骚扰”过白慍萧几次。 白慍萧见到他那鬍子拉碴,又倒贴上的样子,和白净爽朗的陆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泽就像一束光照在他心头,暖洋洋的,而此刻的魏凌只让他心烦。 顿时,他便对魏凌失去了兴趣。 不过是糙汉一个,他之前真是眼瞎了才会和他纠缠这么久。 偏偏魏凌没有想走的意思,阴魂不散地在他和陆泽周围乱晃。 时不时发出他那雄厚的声音,在白慍萧眼里,这便是噪音。 “阿泽,一会儿去喝一杯?谈谈你生意上的事。”白慍萧对魏凌简直忍耐到了极点,直接转头过去瞪他了。 魏凌一见他不耐烦便兴奋,做的更加过分了。 陆泽双眼放光,“真的?!白公子,今夜不醉不归!” 白慍萧笑笑,眼中都是势在必得。 周围的人见白家公子和陆泽交谈甚欢,不少人也来了兴趣。 白家公子在生意场上也是个厉害的人物,若是能跟著他盯上的生意投银子,赚十倍都是少的。 不少人便也將陆洁月的丑事拋到脑后,凑了上去。 陆泽瞬间觉得,白慍萧就是他的伯乐。 他心中膨胀,这种被人捧著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他就知道,他靠自己也能够出人头地! * 宴会结束后,冬絮小声在魏昭寧耳边道:“小姐,长寧郡主到了,奴婢带她去了院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魏昭寧有些疲乏,听到这话,立刻揉了揉眼,打起精神赶过去。 见到沈舒时,她的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 魏昭寧心中难受,像她这般刚烈瀟洒的性子,从小是最爱笑的。 遇到了错的人,也会哭的这么厉害。 “寧寧,你终於来了。那贱人果真在我闺房里藏了东西!” “我自问我对李长明没有半分差,什么都给他最好的,我只要求他好好对我,这不过分吧?” “我没想到......他竟存了害我的心思!” 说著,沈舒嘴唇颤抖,眼泪又滚落下来,像开了水闸般,停都停不下来。 魏昭寧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去用手轻轻抚顺沈舒的背。 “冬絮,去拿荔枝来。” 她对著沈舒道:“吃点甜的好不好?先冷静下来,咱们再说其他的。” 沈舒点了好几下头,带著鼻音,断断续续的抽咽。 要说变心,她能接受,可当她得知李长明存了害她的心思时,紧绷的神经突然断裂。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无法在郡主府待下去,第一时间来找魏昭寧。 魏昭寧將荔枝餵到她嘴里,一边餵一边说:“杀妻者,比比皆是。” “男人和女人嘛,做不了爱人,便做仇人,能心平气和,体面对待感情的人很少。 等到最后,结果都那样,只是看其中一人会做到何等丧心病狂的程度罢了。” “你要先学会接受这个事实,接受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的,自己的爱打了水漂,还养了个白眼狼,这很残忍,但这是你成长的必经之路。” 沈舒的抽泣声慢慢停止了,“寧寧,你也受了很多苦。” 魏昭寧抿了抿唇,“都过去了。” “我只是不敢去相信,自己拼尽全力去爱的人,会存了害我的心思。 寧寧,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啊!”沈舒打开带来的木盒子。 从里头拿著来厚厚一沓纸。 第13章 能不能笑到最后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章 能不能笑到最后 “慢著,有人来了。”魏昭寧双眼扫过门外,瞬间警惕起来。 门外响起一阵张扬的脚步声。 沈舒立即將那叠纸收进木盒,藏好。 “嫂嫂?我进来了?” 这是陆洁霜的声音,她从不会喊自己嫂嫂,今日这般作派,只怕是故意的。 沈舒也听清了来人的声音,就是李长明那贱人的姘头! 她点头示意魏昭寧放心,她不会露馅。 “进。” 陆洁霜今日打扮得很是张扬,穿的缎子都是蜀锦,更是浓妆艷抹,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她一进门,便打量一番沈舒,撇了撇嘴,打了声招呼,像是没把人放在眼里,自顾自坐下。 “有事?”魏昭寧眼底结冰。 陆洁霜理了理额发,“嫂嫂,做妹妹的没事还不能找你说说话了?” 见魏昭寧沉默,她挑起话头,“我呀,就是太无聊了,想来找嫂嫂说说话。” “欸,我方才听说了件趣事,嫂嫂,郡主,不如我说给你们听听?” 魏昭寧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立马去握住沈舒的手。 “刘员外在外头养外室,被正妻发现了,那正妻无理取闹地找外室的麻烦,你们猜怎么著?刘员外直接一耳光將正妻扇倒在地,直接休了她。你们说好不好笑?” 说完,陆洁霜饶有兴致地看向沈舒。 沈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猛地捏住裙摆,指尖微微泛白。 “觉得好笑的人,应当都挺喜欢当外室的,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魏昭寧脸色阴沉。 陆洁霜眉梢微挑:“嫂嫂这话说得不对。不被爱的人才是外室,光占著正妻之位,阻碍刘员外和他心爱的女子,不是自討苦吃么?” 沈舒忍无可忍,当场便想发作,魏昭寧紧紧握著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陆洁霜越说越起劲,“欸!正好,嫂嫂,你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吗?阿兄那么喜欢魏佳若,你看你,不就跟个外室一样吗?呵呵呵呵。” “不过啊,你比较有眼力见,同意阿兄纳妾,还兼祧两房,若是像刘员外家那位一样去闹,早就被我阿兄休了。 到时候成个和离妇,遭人唾弃不说,哪里有男人还愿意娶你,可能要削了头髮上山做姑子了。” 沈舒眼神冷到发烫,看谁都像要將人活剥,魏昭寧见她忍不住,便先一步发作:“滚出去。” 陆洁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魏昭寧討好她还来不及,怎么敢这么给她说话? “你说什么?” 魏昭寧狠狠甩了她一耳光,“我叫你滚出去。” 陆洁霜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若是还不滚,我便让人將你丟到大街上,把你支持外室的言论公之於眾,看看有多少人来收拾你!” 陆洁霜哪里这么屈辱过,死赖著不肯走,是亲卫將她拖走的,她嘴里还嚷嚷著:“笼络不住夫君的心,真是个废物!” 这话不止是说给魏昭寧听的。 她今日来,也只怕是听到了沈舒在这儿的风声,特地赶过来耀武扬威,敲打她的。 “她那些话,是在故意点我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陆逐风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沈舒猛地一拍桌。 “若不是手里这些东西,我方才就想一刀捅了她!不知廉耻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魏昭寧道:“逞一时之能算不得什么,要看她能不能笑到最后。” “莫要生气,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沈舒递了过去。 魏昭寧看著字画上的內容,脸色越来越阴沉。 前世,便是李长明被沈舒报復后,进宫拿著这些东西求见陛下,诬陷沈舒一家是叛党。 陛下念及与端王的手足之情,没有做的太绝,將端王一家打发到岭南,只允许过年回京。 沈舒那次回京救了她时,她看得很清楚,她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整个人又黑又憔悴,没了往日的明朗,像一朵枯萎的花。 那字画上有反叛的策略图,还有沈舒的亲笔字,叛军都在郊外等著。 因著沈舒之前常去郊外昭山寺求子,有了孩子后,也不懈怠,依旧去昭山寺求菩萨保佑。 她便有出京招买叛军的嫌疑,再加上有孕后,李长明经常请端王妃来郡主府,他们一家藉机商议叛变的诡计便已经成型。 “阿舒,若是现在拿著这些东西入宫,也是说不清的,还会平白惹陛下怀疑。他连你的字跡都模仿得出神入化,直接摊牌端王府不利。” 魏昭寧分析道。 沈舒嘆了口气,“我便是这样,遇到事情总是慌张,不如你沉稳。可所有的证据链,都被李长明做好了,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魏昭寧坚定道:“一切如常,这些字画放回原位,別让他起疑心。端王妃照常来看你,但你让她每次务必带上九皇子来,问就说九皇子想来看看。” 九皇子年纪尚小,曾失去过一个弟弟,后来鬱鬱寡欢,性子沉默,带著他来最適合不过。 “我会以將军府的名义,找人提醒陛下,郊外有人在组织军队,陛下必会派人秘密去查。这些日子,你便防著李长明,別让他有任何见端王的机会” “陛下慧眼明珠,相信他一定会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沈舒眉目肃然,“我听你的。” 另一边。 陆洁霜拿著鸡蛋滚著自己红肿的脸。 “不知道在神气什么,怀著孕的黄脸婆一个,长明哥哥心都在我这里,我看她还能逞强多久! 不识趣也没关係,等到她像刘员外正妻一样,脸面被放在地上踩,她才知道我的厉害!” 丫鬟银珠道:“夫人也真是的,小姐,不如咱们告诉侯爷,让侯爷找她的麻烦,她心里肯定更难过。” 陆洁霜白了她一眼,“你个蠢货,长明哥哥说了让我低调,告诉阿兄,若是那贱人生气了把我拖到街上去,不是自討苦吃吗!” “谁自討苦吃?”屋外传来声音。 陆洁霜瞳仁一缩,猛地用方巾把脸遮住。 “阿......阿兄。” 第14章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洁霜心里紧张,若是让阿兄知道她做外室的事,定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阿兄......嫂嫂,你们怎么来了?” 陆逐风和魏佳若牵著手进来。 “脸怎么了?方才在说什么?气性这么大,被谁欺负了?”陆逐风上前就要揭开她脸上的帕子。 陆洁霜猛地闪开,“无事,阿兄,我脸过敏了,想是吃错了东西,难看得很,別看。” “我是你阿兄,又不是外人,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陆逐风有些担心。 他最是疼爱自己这个小妹,这段时间忙里忙外,这丫头闷闷的,古怪的很,想著今日得閒来看看她。 “哪有什么人敢欺负我,我方才不过是骂银珠,办事办不好,毛手毛脚的。”陆洁霜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陆逐风的眼睛。 陆逐风眼睛眯起来,觉得很是古怪。 魏佳若见此,若有所思,直到流香凑近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便突然开口:“哎呀,侯爷,霜霜不愿说,便別再逼迫她。 女儿家的心事,你们大男人懂什么。这样,侯爷,你先回去,我留下来陪霜霜说说话。” 陆洁霜像找到了救星,虽然和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但若是阿兄再待下去,恐怕就要露馅了,她附和道:“是啊,阿兄,你先出去,让嫂嫂陪我说会儿话。” 陆逐风迟疑了一瞬。 “哎呀快出去吧侯爷,交给我。”魏佳若催道。 他只好先出去,又叮嘱一句,“罢了,有什么你和你嫂嫂说,她是过来人。” 他看著魏佳若这么尽心尽力地为家人,心中暖暖的,有佳若,真的是他的福气。 等他走远了,魏佳若笑著问:“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陆洁霜抿了抿唇,“没有。” 魏佳若过去握住她的手,眼角眉梢带著喜意:“李大人。” 陆洁霜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抽回手,“你怎么会知道?你不会告诉阿兄了吧?” 魏佳若心道,她不仅知道,她还知道,魏昭寧为了阻止这件事,受了陆洁霜多大的记恨。 “心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世俗的规矩都是虚名,你看我,我为了侯爷,甘愿做妾,別人认为我自甘下贱,但我不这么认为,只要我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就足够。” 陆洁霜眼前一亮,“你......” “我不会告诉侯爷,也不会拦你。追求自己的爱情,並没有什么错。嫂嫂希望你幸福,是来帮你的。想不想把长寧郡主彻底赶走,日后就只有你与李大人二人?”魏佳若语气里充满蛊惑。 “嫂嫂,你有办法!”这次,陆洁霜主动去握魏佳若的手。 魏佳若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自然。方才魏昭寧打了你?想不想报復回去?” “不若我们二人达成共识,正好,我也有个小忙想让你帮。” * 十月初九,宜嫁娶。 陆逐风要为魏佳若补办正妻的仪制,让她先回了国公府,承诺八抬大轿迎她入门。 永信侯府內,不知何时妆点得遍布红绸锦色,房檐廊角,梅枝树上,红绸花高高掛起。 陆泽赚了一大笔银子,自己出了一半,来为阿兄嫂嫂办婚宴。 他早就说过,一定让嫂嫂风风光光嫁过来,以报她的托举之恩。 侯府上下所有人喜笑顏开,路过的狗都能得两块儿喜糖。 十里红妆,马车井然有序,队伍从街头排至街尾,陆逐风穿著喜服,高坐马上,出尘逸朗。 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个个伸头探脑。 “这永信侯府真是奇了,不是娶的魏家嫡女么,还没和离便又娶一位,兼祧两房,陆侯爷风光得很嘞。” “我听说啊,那魏家嫡女无恶不作,若不是陆侯爷心慈手软,早就被休了,还给她留一个平妻的位置,也是深情了。” “这还是两姐妹呢,陆侯爷好福气啊!” 男人们都在艷羡,女人们都在嗤笑。 “魏家嫡女好没本事,竟让自家庶妹嫁进来做平妻?笑掉大牙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 “可不是?你瞧她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样子,神气的很。这人吶,是不能一辈子都一帆风顺的。” “你看现在,他夫君十里红妆娶自己的庶妹做平妻,她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偷偷哭呢。做女人做成这样,真是失败。” “我家老爷房里的小妾,哪个不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魏昭寧隨侯府眾人在门口迎接“新妇”。 一张脸清冷又透彻,乾净的没有半点菸火气,那双眼睛里荡漾著攻击性的色彩,媚而欲,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陆泽笑道:“还真是贤惠,阿兄娶平妻,你还要在门口迎接,是不是別人把你卖了,你也要帮忙数钱?贱皮子。” 陆洁霜:“这也太有眼力见了点,这么怕我阿兄休了你?” 老夫人和陆洁月捂著嘴偷笑。 魏昭寧不为所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几人接连著调侃几句,便觉得没意思了,说什么她都不回话,只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像个呆罐子。 “也不怪阿兄烦你,若我是个男人,我也不喜欢你这无趣的性子。”陆洁霜白了她一眼。 冬絮小跑过来,魏昭寧靠近她小声问:“清点好了吗?” 冬絮拿著长长的一串单子,“小姐,全部清点好了,你嫁进来后补贴侯府的所有银子,都在这张单子上了。” 魏昭寧扬唇,“收著吧。” 迎亲队伍很快將新娘子接到侯府,路边有欢呼声,有鄙夷声。 陆逐风眼里都是喜气,看向魏昭寧的眼神里,半分愧疚都没有。 他轻轻撩开喜轿帘子,牵住一只玉手,將魏佳若带了下来。 魏佳若手持团扇,她轻轻移开一点扇面,露出一双邪魅的眼睛,往魏昭寧方向看去。 她只觉得无比爽快,今日她嫁进来做平妻,魏昭寧却灰溜溜站在那里,还得帮著人迎亲。 这画面,让她血液直衝天灵盖。 更爽的还在后面,这才是个开始呢。 她调转方向,看向陆洁霜,二人交换眼神,陆洁霜朝她点了个头。 第15章 自作自受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章 自作自受 陆洁霜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魏昭寧身后,鬼鬼祟祟地捣鼓著什么。 魏佳若见事成,手抖得几乎握不稳团扇,连眨眼睛都带著小心翼翼的急切。 “紧张?”陆逐风发现了她的异样,握著她的手更紧了。 何止是紧张,她快要激动死了,她带著颤音:“没事的,侯爷,就是想著终於嫁给你了,高兴。” 二人快进门时。 突然,迎亲的那匹黑马像离弦的箭一样朝著魏昭寧冲了过来!它四蹄腾空,鬃毛在风里疯狂飞舞,眼睛里满是凶光,死死锁定前方的人。 人群立刻散开,街上乱成一锅粥。 “怎么会这样,这匹马可是吉祥马,怎的突然发狂?”魏佳若急切道,眼中带有一丝幸灾乐祸。 陆逐风急忙將她护在怀中,大声呵斥那些下人,“你们都愣著干什么!去救侯夫人!” 马前蹄抬起,蹄子上的泥土清晰可见,整个身体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衝劲。 魏昭寧本能地要躲开,可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跌倒在地。 “小姐!”冬絮衝过去挡。 那些小廝们都不敢靠近,那马儿像疯了一般,若是踢中谁,谁就是死路一条。 魏昭寧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冷汗浸湿衣衫,她猛地想起髮髻间的金簪,颤抖著抬手,指尖死死抠住簪尾,狠狠一拔,冰凉的簪尖瞬间露出,闪著细碎的寒光。 “冬絮,让开!” 就在疯马前蹄即將踏到她肩头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斜后方破空而来。 魏昭寧只觉腰间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扯,身子悬空,那马儿没有预想中衝过来,而是被人刺中了腰部,扬起马蹄嘶吼著。 而她自己正坐在另一匹马上,一双大手环住她,肌肤想贴,她心中咯噔一下,像有片羽毛轻轻划过。 微微侧头,身后正是那张雕刻般的脸,是摄政王。 他一身蟒纹玄袍,环住她的力道更紧了些。 “多谢。”魏昭寧心中又涌出那诡异的安心感。 陆逐风心头好似被刺了一下,放开魏佳若,朝著魏昭寧跑去,“寧寧,你没事就好,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裴翊眸色森然,看得陆逐风心中发虚。 见魏昭寧躲过一劫,魏佳若攥紧拳头,眼神闪烁著寒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时,魏昭寧望到自己衣裳上莫名多出来的香包。 將在自己身上的香包猛地扯下,趁乱一丟,滚落到魏佳若脚边。 那马儿腰部被匕首刺了,本就被激怒,闻到这味道,更加狂躁。 魏佳若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侯爷,侯爷救我!” 她发了疯地朝著陆逐风喊,腿直接被嚇软了。 那马儿可是提前几日餵了秘药,只要闻到香包里的特殊香味,就会发狂发燥,杀伤力极大。 “啊——” 马蹄重重的踏在魏佳若的小腿上,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嘶吼出声。 陆逐风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发了怒,抽出剑抹了那马儿的脖子。 血溅了一地。 “来人!传太医!” 魏佳若疼得在地上打滚,看起来滑稽又让人唏嘘。 “我的腿!我的腿!”她疼得哭出声来。 侯府的人全围了上去。 “嫂嫂!” “佳若!” “解气了?”裴翊凑近魏昭寧耳边,轻声问。 魏昭寧觉得有点痒,也有些无地自容,让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像是一丝不掛地被人看了个精光。 那也算是魏佳若罪有应得。 “来人,给本王查!”裴翊冷峻低沉地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 “马儿无端发狂,衝撞了我,又衝撞了妹妹,是该好好查清楚的!”魏昭寧眼中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魏佳若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慌乱道:“王...王爷!不必了,臣妇能为姐姐挡灾,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喜的日子,查来查去的扰了人兴致,不好。” “是啊......王爷,兄长和嫂嫂大喜的日子,兴师动眾的......”陆洁霜心虚附和。 陆逐风心疼地看著魏佳若,她总是这样良善,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自己为魏昭寧挡灾,心满意足。 他此刻憎恨地看著魏昭寧,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她! “你们或许不明白本王的意思,本王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裴翊眸色冷肃。 贴身侍卫云策上前,“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事,危及百姓,我们家王爷定是要查清楚的。” 说完,便带了人闯进侯府,“先从帐目查起,看有无人购买过什么奇怪的药。” 魏佳若见势头不对,立刻装晕。 “佳若!来人,快將侯夫人扶进去!” 来吃酒的宾客们都觉得不该再待下去了,便都纷纷撤离。 * 晚间,侯府正堂。 裴翊端坐在正堂主位的梨花木椅上,肩线平稳,透著久居上位的从容。 目光扫过堂下时,他並未刻意施压,却让侯府所有人都下意识正襟危坐。 魏昭寧坐在他身旁,安静等待著查出来的结果。 陆逐风不耐地看了一眼魏昭寧,又小心翼翼打量摄政王的神色,试探问道:“王爷,这么晚了,这点小事,不如让下官来查吧?” 若真是侯府的下人所为,他自己查到私下处理一番便是,换成摄政王,可能他都要被迁怒。 裴翊眼神骤然变沉,像结了冰的湖面,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要凝固。 陆逐风意识倒自己多嘴,立刻噤声。 正堂內气氛充满了压迫感。 陆洁霜手指不停捏著大腿根,若是查出来魏佳若,再牵扯到她,该怎么办? 若真被摄政王处置了,长明哥哥怎么办? 这个魏佳若也真是的,净是攛掇著她干坏事! 不过她心里给自己打气,採买,准备的环节,又没经过她手,她有什么可怕的? 死不承认便好了。 魏昭寧將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冷笑一声。 时间正正好,云策进门,低著头双手抱拳,“王爷,查到幕后主使了。” 陆洁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第16章 一分不少还回来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一分不少还回来 “是魏佳若做的。” 陆逐风嗖的一下站起来,“怎么可能!佳若性子温润,最是良善,不可能干这种事!” “我相信嫂嫂,別是什么人有心诬陷。”陆泽道。 老夫人眉头紧紧皱起。 只有陆洁霜,眼神恍惚,望著周围一直迟迟不开口。 “来人,去请魏佳若。”裴翊淡淡道。 魏昭寧看著门外,她倒是要看看,魏佳若可以装晕到什么时候! 过了半晌,来的却是流香。 流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是奴婢鬼迷了心窍。 奴婢就是看不惯,侯夫人处处压我们夫人一头,还老是言语讽刺於夫人,在闺中时,侯夫人便老是欺负我们家夫人,奴婢只是替我们家夫人鸣不平......” 陆洁霜鬆了口气。 陆逐风等人,眼神像刺一般看向魏昭寧。 魏昭寧摆著嫡女的架子欺负佳若,他们是知道的,若不是她步步紧逼,这丫头怎会做出这般狗急跳墙的事情来? “拖下去,杖毙。”裴翊不冷不热道。 流香瞳孔猛地放大,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她求救般看向周围,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死活。 都觉得她只是个奴婢,死了便死了。 一颗心像是沉到了水底,夫人说过不会让她有事的...... “王爷,今日之事,苦主是我妹妹,既然没害到我,那便是她们主僕二人的私事,这丫头卖身契都在她主子那里,合该由她主子来处置才是。 我相信她主子得知她做这样的事情后,是不会轻饶她的。”魏昭寧適时开口,向裴翊递过去一个眼神。 裴翊心领神会,没再说什么。 “去祠堂罚跪,跪够两日,再回去,听你主子发落。” 魏昭寧不咸不淡道。 流香身子一僵,眼中都是疑惑,她看向魏昭寧,她......救了自己? 她为什么要救她?是憋著什么坏? “你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滚!贱婢!”陆逐风踹了她一脚,幸好这一劫过了,摄政王没追究什么。 流香哭著磕了几个头,“多谢王爷开恩,多谢王爷开恩!” 说完立刻爬著出了正堂。 “王爷,属下还查到一些东西。” 云策將侯府的帐目都呈了上去。 半晌。 摄政王嗤笑一声,“陆逐风,这侯府上下落魄到要花女人的钱了?” 他眸色晦暗不明。 陆逐风突然脸色涨红,剧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不善地看向魏昭寧。 侯府几人同样如此,都觉得是魏昭寧说了什么。 魏昭寧神情无辜,假装求情:“王爷,这......这毕竟是家事。” 裴翊並未理会,:“大雍律例第三十六条,夫家不得私自动用妇人嫁妆。” “陆逐风,要本王请你去大理寺么?” 陆逐风大脑一片空白,怒气顿生,面颊火辣辣的发烫,云策已经上来押他了。 可偏偏面对这种事情,他连求情都说不出口,这是男人的尊严。 “王爷!是魏昭寧非要自己倒贴花钱的!不关逐风的事啊!”老夫人急切道。 “对,我们可以证明,是魏昭寧要討好兄长,才主动出钱的!” “兄长都说不用,但魏昭寧执意如此,不关兄长的事啊!” 裴翊顿了顿,目光投向面无表情魏昭寧,眼中情绪不明,这样的话,她在侯府常听? 英俊的脸上一双眼睛锐利如刀锋,语气带著一丝嗔怒,“所以你们就用了?” 陆逐风的脸越来越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侯府的人也被噎住了。 “押下去!”摄政王的眼神,倒像是在看一个结怨已久的仇人,带著几分私人恩怨。 云策极少见到王爷这副表情,內心都捏了一把汗。 侯府眾人此刻心跟被油煎了一般,要是进了大理寺,那爵位都可能保不住了! 魏昭寧见时机成熟,急忙上去求情,“王爷,大家说得没错,是臣妇强行为之。 臣妇没想到自己一番好心会给夫君招来祸事,都是臣妇的错。 求王爷开恩,看在將军府的面子上,放过夫君这一回吧。 我们私下解决,將臣妇花在侯府的银子全都要回来,臣妇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侯府眾人心稍微安定了些,还算魏昭寧有点良心。 裴翊未答,坐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敲著扶手,气场强大而摄人,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陆逐风紧握著拳头,仿佛要將所有的屈辱压在心底,艰难开口:“下官......知错,下官不该让女人养家......求王爷......开恩。” 整个人像被钉在耻辱柱上。 “叫你的丫鬟將单子拿来,一一对照,全部收回。” 裴翊微微侧头,这话是对著魏昭寧说的。 “多谢王爷开恩。”魏昭寧谢过,向著冬絮使了个眼色。 面上劫后余生,眼神中却藏著一抹得意。 她说过的,她会討回来。 侯府眾人嚇坏了,全都跟著陆逐风下跪道谢。 冬絮带著摄政王的人马,还去调遣了十几辆马车,库库往侯府里搬东西。 大到陈设摆件,小到送给两位姑娘的首饰衣裳。 一分一毫,通通搬走。 老夫人见到她最爱的云母屏风被人从寿安堂搬出去,一阵肉疼。 这个魏佳若,看管不力,让下人做出这样的事来。 若没有这事儿,也到不了这个地步! 其余人都对魏佳若有些不满了,与此同时,对魏昭寧的恨意又增添了两分。 若不是她处处要和魏佳若作对,那魏佳若的婢女怎么可能会想不开,做出这样的蠢事! 归根结底,还是魏昭寧挑起的错处。 陆逐风保持著表面上的恭敬,却撇过头,不看魏昭寧一眼,像是在和她置气。 整个侯府,就连公子小姐们院子里的床板、褥子,都被搬了出去。 侯府瞬间变得破败不堪,甚至不如一个九品芝麻官的府邸。 “夫人,帐册上记载了,还有地板砖,这恐怕不好搬走......”冬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上前回道。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难不成连地砖都要搬走?! 裴翊接过帐册,冷笑一声,“折成银两一共两千两,永信侯,请吧。” 第17章 一石三鸟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一石三鸟 陆逐风从未觉得有这么屈辱过,脸色红白交织,耳根发烫。 他哪里有两千两的现银! 他看向陆泽,陆泽躲闪了目光,香料铺子才开张,他正在拉拢资源,各方面都需要银钱来打点,他也没钱啊。 裴翊眸色幽深,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深,“懂了,那便叫人一砖一瓦地抠下来,由魏小姐处置。” “是!” 冬絮憋笑憋得辛苦,看著侯府眾人的黑脸,实在大快人心。 魏昭寧又何尝不想笑? 裴翊捕捉到她难以发现的小窃喜,唇角勾了勾。 直到全部搬完,摄政王才准备起身要走。 侯府变得空荡荡的,寒酸不已。 陆逐风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王爷,下官送您。” 裴翊:“魏小姐送本王。” 魏昭寧点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留了满屋子的唉声嘆气。 走远后,魏昭寧认认真真地道了谢:“多谢王爷今日相助,塔娜公主那边已经回信,说会帮忙劝说。” 裴翊眸色幽深,“你其实不必如此的。” “什么?” “你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绕这么大个圈子,拿回自己的东西。” “嫁给本王,那些东西,他不敢留。” 墨色眼眸一动不动地盯著魏昭寧,直击人心。 魏昭寧笑了笑,“时机未到,可嫁妆这件事,我实在等不及了。您放心,答应好您的事情,我一定会办成。” 她现在还不能和离,前世外祖父家衰败,发生了一件大事,母亲后面也病死。 反而魏佳若的母家平步青云,她母亲还取代了魏昭寧母亲的国公夫人之位。 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有可能是魏佳若与她母亲在从中搞鬼。 直接嫁去摄政王府,是省事,不必再看这侯府里的恶毒嘴脸。 可脱离了侯府,她要调查这件事,便不容易了。 她得盯著魏佳若。 裴翊神色复杂,“便送到这儿吧,本王会派人过来,他不敢再要你的东西。” 魏昭寧停下,笑道:“恭送王爷。” 裴翊转身上了马车,面色却阴沉。 总觉得,魏昭寧变了。 变得小心翼翼,眉间那一抹愁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 她过得不好。 记忆里那个小姑娘,眉眼弯弯,含水的眸子总能扫清他所有的阴霾。 只是,太久了。 久到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了。 那年他从边关杀回来,辅佐陛下登基。 五年未回京,他想看看小姑娘过得好不好,想向国公府提亲,这是他在边关撑不下去时,让他坚持下来的唯一信念。 可是一回来,小姑娘长大成人,身旁站著其他人,她笑著望陆逐风,眼里洋溢著幸福,“逐风哥哥,我好高兴,终於能嫁给你了。” 思及此,他眼神微暗,“云策。” “属下在。” “隨我进宫一趟。” 陆逐风,是该吃个教训了。 * 今夜,侯府眾人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大晚上的,上哪儿找那么多块床板? 只能让人寻了许多茅草,铺在地上,將就一晚。 老夫人腰不好,看到那堆茅草时,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魏佳若倒是有床睡,方才冬絮叫人去搬东西时,那位侯夫人正“晕”著。 魏昭寧大发慈悲,“她是病人,那张床送她睡了。” 侯府眾人都开始对魏佳若有意见,正如现在,大家金尊玉贵的,竟屈尊睡在茅草上。 她倒好,自己管教不力,弄出来的祸事,害大家丟尽了脸面,自己却美滋滋地睡在床上。 去看她的时候,几人面色都不太好,没了往日的心疼和恭维。 她幽幽转醒,一脸无辜,听说今日发生的事情后,她咬了咬牙,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都是我不好,管家的时候应该將姐姐之前记录的帐目摧毁的,平白害侯府遭了难。” 一句话,便转移了火力。 眾人面面相覷,是啊,魏昭寧那贱人已经不管家了,留著那些帐目,是故意想秋后算帐?! 陆逐风看她腿上缠著的布条,心思软了几分,“太医怎么说?还痛不痛?” 太医说魏佳若的左腿伤到筋,有残废的风险时,她內心的崩溃如海啸般袭来。 她紧咬著嘴唇,渗出丝丝血跡,魏昭寧,都是你害的! 她发誓,要亲手摺磨死魏昭寧! “侯爷,幸好孩子没事,太医说了,也有恢復的可能,不用担心我,大喜的日子,开心些。”她將所有情绪隱藏,又作出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都暂时压住了火气,也不在这多待了,只留他们二人。 这件事再怎么说,魏佳若是不知情的,还受了伤。 只有陆洁霜心里一直在骂魏佳若是扫把星,並决定离她远一点,今日可是差点就牵连到她身上了。 陆逐风心疼不已,“说到底怪我,若我早几年发现魏昭寧在闺中处处欺负你,一定是会保护你的。 也不至於让你那婢女为你抱不平,酿成今日的祸事,你那婢女也是个衷心的,若是魏昭寧不那么跋扈......” “侯爷。”魏佳若委屈巴巴,往他怀里靠。 她想起流香,大概已经死了吧。 这次是她疏忽,谁知半路杀出来个摄政王? 下次必须得谨慎了。 * 魏昭寧的院子没有变动,她吩咐道:“冬絮,收回来的东西,明日全部当成现银,拿一半去賑灾,以摄政王的名义。” “是。” 毕竟这件事,属於她和摄政王交易之外的事情,人家愿意帮她,她也必须补偿些什么。 “小姐,今儿真是嚇死奴婢了,你怎么知道魏佳若会使坏啊?”冬絮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魏昭寧抿了抿唇,前世,断腿的人可是她啊。 “猜测,你家小姐我脑子还是没摔坏的。” 冬絮连忙捂住魏昭寧的嘴,“小姐,呸呸呸!日后莫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 魏昭寧几年前是摔过一次,磕到大石头上,忘记了许多事情,即便重生,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 “总之,拿回来嫁妆,就是好的,小姐这是一石二鸟啊!又报復了魏佳若,又让侯府將银子吐了出来!”冬絮笑道。 “错了。” “是一石三鸟。”魏昭寧勾勾唇。 冬絮疑惑,哪儿有第三只鸟。 第18章 选一棵真正的大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章 选一棵真正的大树 接下来,侯府便开始著手修缮。 侯府的窟窿实在是太大了,就连一砖一瓦也没有,破败不堪。 按侯府这些年的存款来说,根本就补不上! 陆泽虽说是得到了白慍萧的支持,可那些银子上的投资都是白纸黑字画押分成的。 这个铺子生意不算特別好,至少不如前世,赚的钱连本金都回不来,他如今赌钱都捉襟见肘,更別提修补侯府的窟窿了。 王府总是派人过来,他们也不敢再把主意打到魏昭寧身上。 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流香在祠堂跪了两日,眼下乌青,她艰难地站起来,不知道夫人这几日怎么样了。 腿有没有事? 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回去和夫人商量对策,魏昭寧这么好心救她,肯定有什么阴谋。 腿已经麻木,她艰难地站起来,刚起身便重重地跌了下去。 “嘶——” 她重新站起来,向主院奔去。 一路上,她看到侯府空旷又破败,她心中更不安,总觉得夫人出事了。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她也顾不著了。 “夫人!” 她急切进屋,大喊了一声。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愣在原地。 魏佳若躺在床上,身旁一个面生的婢女正餵她吃葡萄,主僕二人像是在聊著什么,眉眼弯弯,传来一阵阵笑声。 流香好似被刺了一下。 此时魏佳若寻声向门口望去,看到了流香,她眼中划过一抹惊讶之色,“流香,你还活著!” 流香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感受到心臟钝痛。 魏佳若眼珠一转,笑道:“我的腿受伤了,太医说有残废的风险。那日我腿脚实在不便,才没过去,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昨晚哭了许久,还给你烧了纸钱,看到你没事了,我心就放下来了。” 听到这番话,流香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她打量魏佳若,眼睛甚至一点浮肿都没有。 她在说假话。 全府的人都知道,流香被魏昭寧救了。 可她却不知道,只要有心问一句,都会得知答案的吧。 流香身形微微颤抖,“夫人,她是?” 魏佳若神色有些不自然,“侯爷说我身旁没人照顾,非要塞个丫鬟过来照顾我,既然你没事,我便把她赶出去。”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她对著那面生的丫鬟怒斥。 那丫鬟也不敢看她,立刻退下了。 流香抿著唇,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她从小跟著夫人长大的,夫人是什么性子,她最了解不过了。 原以为,她在夫人心里,与別人是不同的。 是她多想了。 她將情绪压在心底,去伺候魏佳若梳洗。 “流香。” “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魏佳若突然盯著她,不放过她脸上所有表情。 “你阿弟再过两年,便要科举了,我们都希望他能取得一个好结果,你说呢?” 流香手指停顿在半空中,一颗心落到谷底。 就算夫人不威胁,她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可夫人却这般说。 她的阿弟从小苦读,坏就坏在是贫苦人家的儿子,之前惹了一权贵的儿子,被打过招呼,明令禁止他参加科举。 魏佳若答应她帮忙说情。 她道:“夫人,奴婢不会乱说的。” 魏佳若眯了眯眼睛,似在探她说话的真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心来。 流香想起昨日摄政王要將她杖毙的场景,一阵后怕。 等魏佳若睡下,她又向院儿里几个交好的丫鬟打听。 “什么纸钱?夫人昨日连院儿门都没出过。” “没问起过你,不过晚上我好像听夫人向侯爷撒娇来著,让侯爷给她再挑个伶俐的丫鬟。” 流香顿在原地,像是有只大手死死攥住她的喉咙。 原来在夫人心里,她什么都不算。 若是下次再失手,替死的人还会是她吗? 她一路往前走,失魂落魄。 前头一女子穿著鹅白大氅,身形高挑,似是在那里等人。 走近一看,是魏昭寧。 流香上前,想了想,决定还是给她道个谢,不管她是出於什么目的救她。 “多谢夫人出手搭救。” 魏昭寧挑了挑眉,“若是下一次,你被她拉来替死,你猜,你没了利用价值,她会不会管你阿弟?” “又或者是,下下次,你阿弟能科举了,你猜,她会不会用篡改你阿弟的科举成绩,来控制你?” 流香脑子嗡了一声,“夫人在说什么,奴婢不懂。” “將军府的权势和她母家东阳伯相比,你觉得谁更有胜算?” “要选靠山,便要选棵真正的大树。她那棵树枝繁叶茂迷人眼,或许,你根本抓不住。” 魏昭寧向她递过去一个眼神。 这便是第三只鸟。 * 这日,陆逐风下了朝,便黑著脸回来了。 陛下听说了这件事,私下將他扣在宫里,罚了他半年的俸禄,让他停职三个月。 魏佳若坐在轮椅上,被流香推著出来晒太阳。 “侯爷,怎么了?”她远远地喊了一声。 陆逐风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什么原因,並未理会他,埋著头往前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血来。 魏佳若干笑两声,又看到了小姑子陆洁霜。 陆洁霜一看见她,便调转了方向,甚至还白了她一眼,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陆洁霜心想,別人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可知道。 若是再和她走得近,指不定下次又惹到谁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如今看著这个嫂嫂,竟还觉得不如魏昭寧顺眼了。 虽然魏昭寧討人厌,但可从来没给侯府惹过什么祸事! 魏佳若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几日,这侯府里的每一个人,虽说没有找她的麻烦,可看到她,態度都非常冷淡。 她心中一阵慌乱,她前面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討好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她不能失了侯府眾人的心,否则怎么站稳脚跟? “流香,推我回房。”魏佳若急不可耐道。 她捻了捻手上的翡翠鐲子,她想,她已经想到改变局面的办法了。 第19章 將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章 將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魏佳若明白,整个侯府的趋势都向魏昭寧那边倾倒,她重来一世,抢占先机,绝不能败在魏昭寧之下! 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让整个侯府的心都偏向她。 现在还远远不够。 她要证明,侯府不靠魏昭寧,也还是会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流香,去吧。”魏佳若一边做著康復运动,一边咬牙吩咐道,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可这是您所有的陪嫁啊夫人!”流香眼中划过一抹什么,颤抖著接过那叠田契铺子。 魏佳若“嘶”的一声,似是吃痛,身体上的痛苦时时刻刻提醒著她,她不能鬆懈,不能让魏昭寧东山再起。 她定要在侯府立威,定要將魏昭寧踩进泥里才算完! 她眼神逐渐坚定,“让你去,你便去!” “可是小姐,就算將您的嫁妆全部动用,也还是填不上啊!您又何必如此呢?”流香面上都是心疼。 魏佳若心中不忿。 在国公府时,她便被魏昭寧那个贱人处处压一头。 无论是琴艺,还是书画,她总是夜夜点灯练习,便是为了不被魏昭寧压一头。 好不容易,抢到了她的夫君,贏了一局,终於將那魏昭寧比下去了。 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剩余的,你去一趟城南,找一个叫丁权的人,他知道该怎么做。”魏佳若铁了心,要在侯府站稳脚跟。 她借了印子钱。 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小姐,您这样,若是日后还不上,那该如何?听说放印子钱的追债,可是要砍手砍脚的。”流香眨了眨眼。 魏佳若眼中波澜不惊,她可是重生的天之娇女,这桩买卖,赔不了! “只要在这时,让他们看到我的诚意,届时,阿泽的铺子赚钱,洁月的夫君接济,再者,还有洁霜的李大人。这银子,总会有人帮我还的。” “可是,夫人,您怎么知道二公子的铺子能赚钱呢?奴婢瞧著二公子那铺子,每日都没几个人进出,还有若是二位小姐的夫家不肯接济,又当如何?” 流香劝她三思。 魏佳若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就是知道呀。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魏昭寧像条狗一般,对她摇尾乞怜了。 侯府开始动身修缮,魏佳若坐著轮椅,亲自去採购陈设摆件。 老夫人看著,心肠也软了下来,只要她將亏空补上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知错能改,便是好的。 其他人对魏佳若的敌意也没那么大了,陆泽心里有些愧疚。 之前他是对嫂嫂冷言冷语了些,嫂嫂之前还托举他,他怎能恩將仇报?! 因此,他用赚来为数不多的银子,又给魏佳若买了点首饰作为赔礼。 魏昭寧看著侯府来来往往修缮的下人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姐,这是流香那丫头放在咱们院儿窗台的东西。”冬絮递过去一张纸条。 【事成。】 “流香那丫头,竟这么快就倒戈了。”冬絮凑过去看。 魏昭寧道:“倒戈谈不上,至少现在,她对我们是有防备的。不急,来日方长。” 要想真正让流香彻底倒戈,从中打探魏佳若母女对將军府和母亲的阴谋,还需耐心地等上一阵子才行。 晚间。 侯府眾人说要为了感谢魏佳若,亲自下厨,一家人吃晚膳。 陆逐风亲自来找魏昭寧。 “我知你前几日受了惊嚇委屈,可若不是你之前性子太过张扬跋扈,佳若的婢女又怎会如此? 如今受伤的人是她,你不也没事吗,佳若一心想跟你求和,日后你们俩姐妹都是侯府的夫人,吵吵闹闹的总归不成样子。” 他有意敲打魏昭寧一番。 魏昭寧毫不在意道:“侯爷说的是,既我跋扈,那我便不出席了,免得衝撞了妹妹。” 明晃晃的拒绝。 “你!你这个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每日都是这副谁都欠你的表情,我好好同你说话,你便是这態度?”陆逐风觉得,魏昭寧总是能惹他生气。 魏昭寧不欲多说,转身便要出门。 “你去哪!”陆逐风上了火气。 “妾身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未处理,晚膳便不在侯府用了,告辞。”魏昭寧態度始终冷冷的。 无论陆逐风怎么发脾气,她说话的语气始终都是一个调调。 陆逐风望著她的背影,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总觉得,魏昭寧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他了,好久都没来缠著他说些情情爱爱的事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念头一起,很快就被他压下来了。 不会的。 怎么可能? 魏昭寧爱他爱到骨子里,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记得几年前,他和魏昭寧郊外游玩。 他不甚受了伤,她急得眼泪珠子湿了衣衫一大片。 郊外难寻医师,好不容易寻到一个,那人却是与魏昭寧有点渊源的,她让她下跪。 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她,为了求那人救他,弯下了她珍贵的双膝。 她为了他將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这不是爱是什么? 若是她真不爱了,早就和离了。 如此,不过是想他来哄她罢了。 后宅小技俩。 晚膳非常丰富,那些菜,一看就是他们非常用心做出来的。 每个人都在安慰魏佳若,骂魏昭寧,说著一些魏佳若听了很舒服的话。 只有陆洁霜,一言不发,表情冷漠,看起来对饭菜也没什么兴致。 魏佳若夹了一块鱼肉放在陆洁霜碗里,“霜霜,多吃点,都瘦了。” 陆洁霜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是不想和魏佳若掺和在一起了。 本来这几日,长明哥哥说沈舒孕期没安全感,日日守在郡主府,都不来见她,她就心烦。 她都这么明显地要躲著魏佳若了,她没看出来吗? 还一个劲地往上凑。 魏佳若见此,也没在继续说什么,心中有了盘算。 等晚膳结束后,她坐著轮椅来到陆洁霜的院子,轻轻敲了几下门。 “我歇下了,没事別来打扰我。”里头传来陆洁霜不耐烦的语气。 第20章 你拿什么跟我斗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0章 你拿什么跟我斗 魏佳若吃了个闭门羹,故意转身准备离开,她用手肘轻轻拐了拐流香。 流香会意,“夫人,咱们还是先回去吧,那两套衣裳送来了,相信您穿上侯爷一定会喜欢的。” “走吧,霜霜既歇下了,便先回去。”魏佳若意味深长道。 流香又道:“还是夫人聪明,那两套衣裳,没有一个男人抵抗得了。” 这时,门突然打开。 “嫂嫂,你在说什么?什么衣裳?”陆洁霜来了兴趣。 魏佳若勾起唇角,“呀,霜霜还没睡啊,我还以为你歇下了。” “没什么,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她卖了个小关子,越是这样,陆洁霜的好奇心会越重。 她回了主院,没过多久,陆洁霜果然耐不住性子,找过来了。 眼里没了前头的冷漠,反而生出一丝热情,“好嫂嫂,快点告诉我,什么衣裳能让男人慾罢不能?” 魏佳若装作很伤心,“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嫂嫂了呢。” 陆洁霜有些尷尬,乾笑了两声,“怎么可能,好嫂嫂,我一向是最喜欢你的,不像那个魏昭寧。” 时机差不多了,魏佳若摆摆手,“流香,把衣裳拿来吧。”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陆洁霜的眼睛亮了又亮。 衣裳拿来后,魏佳若道:“快去换吧,试试。” 再次回来时。 陆洁霜的妆发一丝不苟,只是深秋的天气,却只穿了件薄纱,胸前若隱若现,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含羞带笑,“嫂嫂,这一身怎么样?” 魏佳若眼中都是欣赏,“这一套,没有男人把持得住。” “这一次,把他伺候舒服了,接下来不管他怎么想要你,都別给,知道吗?这叫欲拒还迎,包让他抓心挠肝的。” 陆洁霜有些失望,初尝人事没多久,那滋味她还没尝够呢,她自己也忍不住的呀。 “嫂嫂,一定得这样吗?可是这样我也难受啊。” 魏佳若娓娓道来,“推拒个三五次,再给他一次,这样的纱衣,可以多做几套,不同花样的,每一次都给他不同的体验。” “你若想扳倒长寧郡主,就必须得把他的心抓得死死的,知道吗?” 陆洁霜咬了咬嘴皮子,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她只要一想到每次长明哥哥和她待在一起担惊受怕,没多久便要回郡主府去討好长寧郡主的样子,她就恨得牙痒痒。 一个不被夫君宠爱的女子,凭什么跟她比?凭什么让她和长明哥哥这般见不得光? “流香,找人去一趟郡主府寻李大人。”魏佳若道。 流香点头应下,出了屋子,迅速写了一张纸条,来到魏昭寧的偏院,塞在窗台上。 確保周围没人发现后,她才出府。 这边陆洁霜嘆了口气,“都这么晚了,根本没有什么隱蔽的地方可去啊,若是被沈舒发现了......” 魏佳若笑道:“嫂嫂说过,要帮你的。我有一座宅院,偏僻难寻,日后你们便去那里。” 要稳住陆洁霜,光两套衣裳可不够。 她要拋出更多的利益,才能稳稳地將她拉到自己这边。 陆洁霜果然欣喜,抱著魏佳若撒了好几个娇,“我就知道,嫂嫂是最好的!” “那嫂嫂,钥匙。”陆洁霜羞怯道。 这个法子好,隱蔽,又不会被发现。 魏佳若递给她一把钥匙,又叫来一个丫鬟,“掩护二小姐出府。” 陆洁霜接了钥匙,期待地出了门。 她左顾右盼,周遭没有別人,便上了一辆及其普通的马车。 马车里,李长明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他听到有人上来,还不耐道:“不是说过这几日先別联繫吗?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这么晚了还要我出府?” 可当李长明看到她的穿著时,直接呆住了,几乎是一瞬间,心臟停止跳动,浑身的血液衝到了天灵盖。 “长明哥哥,霜霜想你了嘛,都几日没见了,霜霜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陆洁霜声音娇软。 李长明的身体也极速地起了反应。 陆洁霜总是能让他这般难以自控。 他脑中短暂地浮现一瞬沈舒挺著孕肚在佛堂面前祷告的模样,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见。 对不起了阿舒,我保证,等到孩子出生,我定会和陆洁霜断绝关係。 他在心里这么默默想著。 手已经搭上陆洁霜的身子了。 “霜霜,你好香啊。” 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吻上她的脖颈,呼吸变得杂乱,他已经等不及了,已经受不了了。 陆洁霜见到他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 嫂嫂说的果然没错。 她试著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哎呀,急什么。” 没想到李长明贴的更紧了,整个人慾罢不能,“我现在就想一口吃了你。” 她有意地轻轻喘了几声,男人双手便抓了上来,贪婪地吻在她身上的每一处。 “霜霜。”李长明已经神情迷离了。 陆洁霜將他推开,故作生气道:“长明哥哥骗人,若是真的这么想我,怎会半夜偷偷跑出来才与我相会一小会儿?不该整日陪著霜霜吗?” 李长明嘆了口气,“霜霜,你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郡主还怀著身子呢,听话。”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 都是那个贱人拿著孩子扣住长明哥哥,若是她没有孩子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眼中划过一抹阴狠。 没了孩子就好了。 对啊,没了孩子就好了! 她佯装还是很生气的样子:“好啊,那长明哥哥你说,是爱我,还是爱她?” 李长明想也没想,“自然是爱你。” 说完他又告诉自己,逢场作戏的谎言罢了,他爱的还是阿舒,他没有背叛阿舒的爱。 等到瓜熟蒂落之时,他一定不会再和陆洁霜纠缠的。 一定不会的! 陆洁霜唇角勾起,沈舒,我倒要看看,没了那个孩子,你拿什么跟我斗? 马车急忙动身,不远处,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黑衣人隱入夜色,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今夜,魏昭寧並没回侯府。 她遇到了一桩很棘手的事情。 第21章 第一次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1章 第一次 今夜侯府全家人一起吃晚膳,她不想参与,便带了冬絮去酒楼吃饭。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出了酒楼,准备回侯府。 马车一路上走的很急,摇摇晃晃,可突然不知怎么了,停了下来。 “师傅?”魏昭寧喊了一声。 马车外没有回应。 正欲下马车查看。 “嗖——” 寒光一闪,一把弯刀钉在了魏昭寧身后的车身上。 魏昭寧眸光一凛,紧紧护住冬絮,“別动,抓紧我。” 说罢她攥紧袖口里常年备著的辣椒粉,轻轻撩开帘子试探。 暮色里的长街本是寂静的,魏昭寧刚踏出马车,腰间的银铃还没来得及晃出第二声脆响,三道黑影便从街角的槐树后窜出。 为首的刺客手中短匕泛著冷光,直刺她心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幸而她从小跟著外祖父,会一些招式,迅速躲开。 辣椒粉拋洒在半空,可那些刺客好像对它没反应似的,眼神阴騖,换了个方位包围住魏昭寧。 连辣椒粉都不怕,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凭她三脚猫功夫,对付不了他们。 她咽了咽口水,大脑急速风暴。 可那些刺客快得根本不给她时间思考。 弯刀朝著她以最快的速度刺来,她紧紧挡在冬絮身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冬絮推了出去。“跑!” “小姐!”冬絮泪眼朦朧。 正当她以为要交代在这里时。 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巷口衝来。 裴翊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出鞘,剑光凌厉如闪电,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刺客的弯刀便被震飞,剑身顺势划过刺客的手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没等第一名刺客惨叫出声,裴翊已转身挡在魏昭寧身前,后背稳稳护住她。 他左手撑在地上,將魏昭寧往身后拉了半尺,右手长剑横扫,直逼另外两名刺客的要害。 他步法极快,每一步都踏在刺客的破绽上。 一剑刺穿左边刺客的肩胛,又旋身避开右边刺客的偷袭,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心口,再反手用剑柄敲在其后脑勺,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魏昭寧趴在他身后,惊魂未定,能清晰感受到他后背的震动,还有溅落在她裙摆上的温热血滴。 他身上的沉香混著淡淡的血腥味,似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將她包裹住,提起来的心落了地。 满地的血污。 “我来晚了。”裴翊眼中闪过一抹焦急,迅速不见,目光游离在魏昭寧全身,似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冬絮哭著跑过来抱魏昭寧,魏昭寧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多谢王爷搭救。” “这些人,是西域的刺客。”她冷静分析道。 开互市这件事,比她想的困难得多。 竟找到她的头上来了。 “嗯,开户市对於一些偷奸耍滑,垄断市场捞油水的官员来说,极为不利。”裴翊道。 魏昭寧默了默,她必须和塔娜商量,开互市是双方共贏的事,不能让这些蛀虫毁了去。 “王爷,您放心,此事我答应了,便会办到。” 裴翊眸光闪烁,没再说话。 眼看魏昭寧就要告辞,他脸色变得晦暗不明。 此时,云策上前道:“王爷!您受伤了!” 魏昭寧这才注意到,裴翊的手臂上,有个血淋淋的伤口。 她一阵羞愧,她已经欠了摄政王两条命了。 “王爷,不如我帮您上药吧?实在是抱歉,次次都让您麻烦。” 魏昭寧抓过他受伤的手臂,贴的很近。 裴翊敛眸,身子微微僵硬,“那便麻烦你了。” 云策適时出声:“魏小姐,这儿离王府不远,不如去王府上药吧。” “属下去侯府说一声,若是晚了,今夜您就在王府歇下。” 魏昭寧道:“不必了,直接走吧。” 侯府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她今晚在不在。 冬絮在一旁看著云策稀奇古怪的眼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摄政王府。 “皇兄!” 一妙龄女子凑了上来,面容娇艷,举手投足尽显矜贵之气。 在看到裴翊身后的魏昭寧时,微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这便是七公主裴苒。 魏昭寧猛地想起,七公主和先帝的四皇子小荣王都是在摄政王府住的,他们年纪都还小,才刚及笄,同摄政王和陛下乃一母同胞。 太后薨逝,宫里冷清,有时,陛下下了朝,几兄妹都会窝在摄政王这里。 裴苒注意到裴翊手臂上的伤时,笑容戛然而止,“皇兄,你怎么受伤了?” 她脸色阴沉下来,意味不明地看著魏昭寧。 “无碍,这位是魏小姐。”裴翊神色淡淡的,仿佛只是一点小伤,可明明都见骨了。 裴苒眸光暗了暗,一句话也不说,像是做气一般,转头就走。 魏昭寧有些尷尬地笑笑。 “无礼,罚跪。”裴翊神色肃然。 裴苒像是更生气了一般,跑得更快了。 “云策,盯著她。” “是!” 来到摄政王的臥房,里头宽敞明亮,简洁又透著一股奢贵气息。 大门敞开。 裴翊將外袍脱下,上半身赤裸著,露出了结实强劲的肌肉,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 魏昭寧受到强烈的视觉衝击,心尖一颤,猛地转过身去。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 没想到摄政王的身体这般好看,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抵抗,可惜好男,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的公子。 想到这层,她也不尷尬了,转头过去。 空气中瀰漫著药香。 结实的胸肌起起伏伏,魏昭寧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眼神飘忽不定。 药膏冰冰凉凉的,涂抹在皮肤上带著一丝痒意,烛火跳动,健硕的身影映照在墙面。 裴翊望著她乱瞟的眼神,轻轻勾了勾唇。 “他的身体,有我的好看吗?” 声音不大不小落在魏昭寧耳边,她愣了愣。 她曾听人说过,断袖一般很在意自己的容貌身材。 或许摄政王是把她当姐妹了,想秀一秀身材。 气氛没有方才那么压抑了,周遭的压迫感消散了许多。 魏昭寧笑道:“王爷,不瞒您说,我没见过男人的身体,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 魏昭寧见过的身体的第一个男人,是他。 这个认知让裴翊心跳加速。 第22章 你要负责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2章 你要负责 “不过我觉得,天下应当没有哪个男子的身体比得上王爷您。 方才我还在想,哪位公......您以后的爱人一定是有福了。” 裴翊嘴边始终噙著淡淡的笑意,“如果是你,你会喜欢?” 魏昭寧肯定道:“若是我,肯定会天天抱著王爷的身子,爱不释手的。” 说出口后,她觉得这句话有些曖昧了。 但她从摄政王脸上捕捉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欣喜。 不过是姐妹间的调侃玩笑罢了。 魏昭寧接下来像打开了话匣子般,喋喋咻咻说个不停。 说起幼时在边关的趣事,又说起成长过程中的事。 裴翊目不转睛地看著她,认真听著。 她这算是敞开心扉? 他一直在等,等魏昭寧说起五年前那个少年。 而在魏昭寧的视角,她觉得摄政王挺有趣的,二人不仅可以是合作关係,也可以交个好友。 直到魏昭寧的话题变成怎么让皮肤变好,衣裳顏色与配饰怎么搭配...... 裴翊眉头微皱,脸色越来越疑惑。 不对劲。 这不对。 “我觉得王爷就很適合穿藏青色的衣裳,很显气质。可是我好像就比较適合白色的,穿深色就比较压气色,你说呢,王爷?”魏昭寧眼睛亮亮的。 裴翊想,她是有多久没有这么敞开心扉地聊过天了? 他答应道:“是,你肤色白,適合浅色。” 魏昭寧喜上眉梢,今夜她感觉非常放鬆。 裴翊就这么耐心地听她说。 直到她打了哈欠,裴翊才道:“今夜便宿在王府吧,我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明日回侯府,我会派一队精锐隨时保护你。” 魏昭寧笑著点点头,跟著下人去了。 裴翊独自待在那里,盯著那罐药膏发呆,眉头越皱越深。 另一边。 裴苒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七公主,王爷说,您可以起来了,下次再这般无礼,便跪四个时辰。”云策道。 裴苒嘟囔著嘴,舒展舒展身子。 “皇兄是不是喜欢那女人?”她阴沉著脸问。 云策挠了挠头,“王爷的事情,属下不敢置喙。” “別装了!” “皇兄在边关打仗时,三千精锐都无法伤他分毫,怎么,一遇到这个女人,三个刺客就把他给伤了?”她算是看出来了,皇兄分明是故意的。 云策抿了抿嘴,没再答什么。 “你作为下属,就该多劝劝皇兄,喜欢一个有有夫之妇,算怎么回事?” “这个姓魏的,到底是个不安分的。” 她气愤道。 * 翌日一早,魏昭寧回到侯府时,眾人各忙各的,並未发现她一夜未归。 陆逐风远远看到魏昭寧,叫住她,“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过来。” 他与陆泽正在下棋,桌边放著些茶点。 “阳光正好,一起用些。前些日子一直没有陪你,今日正好空下来。”他像是大发慈悲,赏赐魏昭寧一般。 陆泽嫌恶地瞥了魏昭寧一眼,继续下棋。 魏昭寧並未说话,只是安静坐在一旁。 若她不答应过来,陆逐风一会儿又指不定找她发什么疯。 陆逐风一边摆弄著棋子,一边漫不经心道:“我听说,摄政王好男。真是奇了,他这般风光的人物,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魏昭寧知道,陆逐风这是在给自己找补呢。 上次因为摄政王丟了脸面,企图私下里说点坏话,找回自己的面子。 面子早都像鞋底子一般了,找的回来吗? “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果然权势越大的人,越变態。” 陆逐风说得津津有味,並未有停下来的意思。 魏昭寧注意到,陆泽脸上表情凝固了一瞬,心不在焉。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騖,轻轻抿了口茶。 见陆逐风还要开口。 “够了!”陆泽脸色难看得能滴出血来。 “能不能不要老是提男人和男人的事,兄长你很閒吗!” 陆逐风一愣,“你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发脾气?” 他不会生气,兄弟间发脾气也只是小发雷霆而已。 陆泽眉头紧蹙,“没事,我没心情下了,先走了。” 说完他將白棋使劲往棋桌上一丟,像是跟谁做气一般,迈著大步离开。 脑海中那个风流瀟洒的身影若隱若现,挥之不去。 “阿泽,这里,舒服吗?”男人手指轻轻游走在他的大腿根。 他突然脸色涨红。 “二公子!” 贴身小廝跑过来。 回过神,陆泽面上带了几分怒气。 “二公子,白公子邀您去酒楼一见。” “不见。”陆泽脱口而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二公子,这个月已经是第六次了,若是再不见白公子,想来失了礼数。 白公子说,若您再不见他,他便要去扬州一段日子了,说什么......要从您生命中消失。” 陆泽瞳孔猛地放大,停下步子,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他又气冲冲地走了,小廝在后头欲言又止。 他可是个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是不被世俗允许的! 摄政王有权有势,貌若潘安,便因著他喜欢男人,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更何况是他! 可是......他说他要消失了,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陆泽在房门口停下脚步,双拳攥紧,像在刻意隱忍著什么。 白慍萧笑著看他,摸他大腿根的时候,他確实起了反应。 这个认知让他羞愤,他不能接受。 夜夜无眠,只要躺在床上,脑袋就混乱不堪。 他和他接触的日子,他確实很开心。 想到这里,他认命似的回过头,急切地冲府门外跑去。 “二公子!您去哪儿!” “备马!” * 酒楼雅间。 男人一身白衣,如仙鹤般清冷,眼中又带了一抹细微的欲色,琉璃杯盏在手中轻晃。 “终於肯来见我了?”白慍萧声音中带著蛊惑。 陆泽像个急疯了的孩子,“你不能走!凭什么你撩拨完我,便一走了之?” “你要负责。” 说罢,他深吸了一口气,扑了上去,深深地吻下去,那个吻带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第23章 夜不归宿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3章 夜不归宿 寿安堂那边闹起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迴荡在整个侯府。 魏昭寧被老夫人请了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去了才知,侯府內的哭声是陆洁月的。 陆洁月大喜的日子將近。 孟云却迟迟没送聘礼来,据说是他杀的那两任妻子的家人找他的麻烦,一把火將他的府邸烧了个乾净。 他说他拿不出这么多聘礼来,需要延迟婚事。 可事到如今,水到渠成,侯府心中虽不满,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主动权全在孟云手里。 陆洁月最是重视这些排面,找孟云大吵了一架。 “你说过要风风光光娶我进孟府的,现在搞得这么寒酸,连聘礼都没有,婚事也一拖再拖,是想让天下人耻笑我不成?!” 孟云似是被激怒了,恶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耻笑?你当初在宴会上与我行鱼水之欢时,可知道廉耻二字?” “你若觉得羞耻,便退了这婚,身子都是我的了,你看谁会要你!” “你!” 陆洁月哭著跑回侯府。 她从没想过孟云会打她,他说过,不会对她动手的! “呜呜呜,我为了嫁给他,连名声都不顾了,他竟这般羞辱我!呜呜呜呜呜!”陆洁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侯府眾人最是重名声,当初要自甘下贱在宾客面前丟了廉耻的人是她,现在又能怪谁? 就算是心疼,他们也都不会帮她,她除了嫁给孟云,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 “小姐,孟大人在侯府外,他说他是来道歉的。”一个丫鬟道。 陆洁月眼圈红红,“让他走!我不嫁了!” 老夫人一激灵,“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都有了夫妻之实,哪能你说不嫁就不嫁? 若是嫁给別人,別人都会嫌弃你是个二手货的。別人面上不说,可打心底里都是会嫌弃你的!” “呜呜呜呜呜,难道我被他打死,你们就满意了!”陆洁月不忿。 老夫人一直朝著魏昭寧使眼色,让她劝劝陆洁月,魏昭寧理了理髮髻,当作没看见。 尊重她人命运,她说到做到。 此时,流香到魏佳若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陆洁月还在抽泣个不停。 “洁月,你要好好想想,你今日说的这些是气话还是真心话?我可以帮你退婚,但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若是日后与孟大人老死不相往来,將这段感情放下,你捨得?” 以退为进,魏佳若眼中都是势在必得。 方才孟云托人传消息进来,说知道她借印子钱的事情,若是能答应他把陆洁月哄好,待孟府修缮完成,便帮她还上一部分。 陆洁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哭声渐渐停止。 “可是......” 魏佳若继续道:“回答我,洁月,捨得还是捨不得?” “我......我捨不得,可是他从来不会打我的,想来是已经不爱我了,才会像对那两任妻子一样对我。”陆洁月垂下眸子。 “若是他真的不爱你,又为何要在侯府外求和呢?洁月,孟大人被人烧了府邸,手中银钱紧凑,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如今去责怪他,他能从手中变出银子来不成? 男人是山,女人是水。做妻子的要学会理解夫君,感情才能长久。你想想,若是你自己的宅院被人烧了,你心中会不会有火气?若是你的夫君不心疼你,还火上浇油,你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魏佳若认真分析著。 “你们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啊,被所有人反对,好不容易快修成正果了,你忍心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將这段感情结束吗?” 沉没成本,最能让人心中难以抉择。 陆洁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为了嫁给他,连贞洁都没了,她付出了这么多,这段感情不能就这么完了! “可是,我心里过不去,他打了我,还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魏佳若眼珠转了转,“让他补偿你一番,这事就算过了。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的。” “再说了,可能孟大人对你有什么误会呢?就比如他说你不知廉耻,说你家风不正这类的话,想必怕是对我们侯府有什么误会。 欸,对了,姐姐昨夜一夜未归,是有要事要处理吧?日后有何事白日出门处理便是,晚了让外人瞧见,可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此话一出,老夫人的眼睛立刻眯起来,看向魏昭寧。 陆洁月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台阶。 都怪魏昭寧,她自己不检点,作为人妇,夜不归宿,导致侯府名声变差,让孟云哥哥误会她! 才会找些藉口来拖著不娶她。 她跑到老夫人面前去,低声哭诉,“母亲,都是她,不守妇道,夜不归宿,害的孟云哥哥对女儿心生芥蒂,母亲要为我做主啊!” 魏佳若火上浇油,“我相信姐姐,不是那种隨便的人,昨夜应是有要事耽搁,不如去一趟孟府,给孟大人解释清楚,便算了吧?” 老夫人眉心紧蹙,打量著魏昭寧,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她早就想找机会收拾魏昭寧了。 不敬婆母,把侯府闹得乌烟瘴气,如今竟敢夜不归宿! “跪下!”老夫人开口,声音沉稳具有威慑力。 “来人,去请侯爷来。” 魏昭寧面色沉静,“儿媳无错,为何要跪?” 一副桀驁不驯的模样。 魏佳若用帕子捂著嘴角,她怕她会笑出声来。 侯爷知道她夜不归宿,她这个平妻位置,还能不能坐稳? 她就该做妾!搞不好还会被侯爷一纸休书送回娘家! “母亲,求母亲开恩,莫要责罚姐姐,姐姐的外祖父是大將军,让姐姐跪下,恐得罪了大將军啊!” 老夫人一听这话,怒气更盛,猛地一拍桌板,“婆母教训儿媳,还要看他大將军的脸色不成!” “来人!把她按下去!” 这时,陆逐风到了,他脸色很不好,疾步衝过来,一只大手紧紧攥著魏昭寧的下頜,將她的下巴抬起。 “你昨夜,去了哪里!”眼神里都是阴狠。 第24章 钓鱼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4章 钓鱼 陆洁月和魏佳若都纷纷扬起下巴,等待著魏昭寧被处刑。 魏昭寧身姿挺拔如竹,淡淡道:“摄政王府。” 紧接著胡诌:“妾身听闻侯爷被罚,动用將军府的关係见上了摄政王一面,为侯爷求情,时辰晚了便在摄政王府的厢房歇下了,侯爷,有什么问题?” 陆逐风一愣,心中有些得意,魏昭寧果然是想討好他,手缓缓鬆开。 不过心里鬆了口气,他就知道魏昭寧不会背叛他,她这么爱他,怎么可能? 摄政王好男,更不可能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天塌下来,魏昭寧对他的心意都不会变的。 老夫人见他並没有要责罚的意思,拔高了音量:“就算如此,你既嫁为人妻,便没有夜不归宿的道理!” 陆逐风领会,又庄重道:“自己去领家法,就算是摄政王,你也不能在別人家过夜!” 这个惩罚太轻,陆洁月和魏佳若显然是不领情的。 “逐风,你知不知道因为她如此行事,才让孟云哥哥拖著婚事不娶我?”陆洁月眼圈泛红,继续哭诉。 陆逐风神色又暗了几分,魏昭寧却是做事太我行我素了,思索著再给她点什么教训才是。 魏昭寧装作乖顺的样子,“这件事是我未考虑周全,我名下有几个铺子,不是嫁妆的名义,如今侯府有难,我將那几个铺子纳入公中作为补偿,可以吗?” 听到这里,老夫人也鬆动了,侯府本来就是需要用钱的时候,魏昭寧名下的铺子进帐可观,也算是为侯府多一重保障。 “侯爷,母亲,我还要去领家法吗?”魏昭寧无辜道。 没等陆逐风说话,老夫人起身握住她的手,眉目间都是慈祥,“母亲知道你是为了侯府好,怎捨得罚你,逐风也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陆逐风附和道:“一个乌龙罢了,阿姐,孟云那边,我会亲自去说的,现在怪寧寧也没用。” 陆洁月还是很不服气,但没再说什么了。 魏昭寧见此,淡淡一笑,没见过变脸的,可以来侯府瞧瞧精髓。 魏佳若全程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跡。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在眾人看不见的地方,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既然你自己將名下的铺子交出来送死,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 回到院子里,终於清净了。 魏昭寧急忙让冬絮去取笔墨纸砚,给塔娜书信一封。 她忧心地看著信鸽飞向天空。 紧接著,她从一个木盒里拿出几张字据,“一个米粮铺子,一个纸笔铺子,一个脂粉铺子。待会儿,你亲自送去老夫人那里。” 冬絮接过,疑惑道:“小姐,真给啊?” “咱们好不容易把花在侯府的银子要回来,为何还要送?” 魏昭寧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钓鱼。” 冬絮听不懂,继续问:“可是小姐,別的也就算了,这泠玫阁,是专供宫里的娘娘们用的胭脂水粉,每年进帐数目不小,就这么便宜了侯府?他们也配!” 魏昭寧道:“我有我的打算,你家小姐是吃亏的性子么?快去。” 冬絮抿了抿唇,只好心疼地拿著铺子去了。 “慢著。”魏昭寧又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冬絮。 “晚些时候,出门一趟,去找一趟秦大儒,他看见玉佩,便知道什么意思了。领他去教教流香的阿弟,切记要隱蔽。” “是!” 魏昭寧觉得,流香是个可用之人。 今早回府,若不是流香告知她,魏佳若要闹今天这么一出,她也不会想出这个法子。 前世,將军府没落,是叛国的罪名。 其中有一条,便是名下铺面涉嫌用假货,骗百姓,骗国库,中饱私囊。 但这只是很小的一个原因。 其他具体是犯了什么事,那时候她出了点状况,並未得知。 只能从流香身上下手,一步步来。 外祖父又不缺钱,没有理由和动机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这一定是有人用心良苦。 没猜错的话,外祖父名下的產业已经开始有蛀虫了。 今日,她给的铺面是她自己的,魏佳若管家,一定会接手这个铺子。 以她对自己的憎恨程度,也一定会搞事情。 凶手一般都会用同样的犯罪手法,以此来摸清她搞了些什么,必要之时,才能揪出外祖父產业的蛀虫。 * 魏佳若正让流香帮忙揉著腿。 “听说铺子已经送到老夫人手上了?”她懒洋洋道。 流香答应:“是,夫人。据说老夫人高兴得很,她最喜欢的那个云母屏风被魏昭寧给当了,她要张罗著赎回来呢。” 魏佳若表情凝固了一瞬,“看样子,她是不打算將这铺子放手了。” “夫人,您之前借的印子钱都还没还上,这铺子合该让您来管的。”流香附和。 魏佳若满意点点头,她就知道,流香是最懂她的。 魏昭寧这铺子就像及时雨一般,又能让她还利钱,还能藉此搞垮她,必须將这些铺子紧紧地攥在手里。 要怎么从老夫人手里將铺子拿回来,还得费些神。 外头来个丫鬟稟报,“侯夫人,七公主来了。” 魏佳若疑惑,七公主?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来做什么? 她想起,魏昭寧昨日不是宿在王府么,想必这七公主找的是魏昭寧,只是下人不知道该去叫哪位侯夫人,便来通传她了。 想到这层,她心中有些得意,看来下人们还是以她为尊的。 “找错了,是不是忘了,咱们侯府还有一位侯夫人在偏院呢。 我虽掌家,但也不要事事都来稟报於我,我这腿伤还未好,你们该有些眼力见才是。” 话虽这么说,魏佳若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丫鬟摇摇头,脸色焦急,“不是的,侯夫人,七公主说了,要找的人就是您。” “还说让您马上出去见她,奴婢瞧著,七公主好像脸色不大好。” 魏佳若坐直,立刻由流香搀扶著坐到轮椅上,“走。” 她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这七公主找她做什么? 第25章 脑子有问题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5章 脑子有问题 侯府门口停著一辆华贵的马车,金丝鹤纹,奢靡之气让周遭百姓都望而却步。 魏佳若一眼就认出来,那肯定就是七公主的马车。 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马车帘子缓缓掀开,马车里的人儿唇红齿白,眉眼透著稚嫩,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裴苒居高临下地看著魏佳若,眼神里面带著些许鄙视,很是瞧不上这个人的样子。 “本公主今日来,是想警告你。” 魏佳若脊背僵直,坐在轮椅上不知所措。 裴苒继续道:“身为妹妹,去抢姐姐的夫君,你別做的太过了。魏昭寧像守活寡似的,你让永信侯与她离心,若是她出门做了些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伤的是你们侯府的顏面。” 魏佳若眼珠转了转,细细解读裴苒说的话。 “本公主今日说的,你可明白?”声音冷漠,与她稚嫩精致的童顏形成很大的反差。 魏佳若低眉顺眼道:“是,七公主。” 裴苒白了她一眼,让侍女拉上马车帘,扬长而去。 留魏佳若在风中愣了许久。 很快,她就想通了。 七公主今日这话,看似是在敲打她,实则是衝著魏昭寧来的! 她想起魏昭寧前日宿在王府一夜未归,想来七公主是看不上魏昭寧,心里有想法了。 可怜七公主压根不知道,摄政王上辈子到死都未娶妻,成日与一个叫萧恆的男人廝混在一起。 七公主作为摄政王的亲妹妹,竟然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 不过不重要,只要她对魏昭寧有意见,便可以加以利用。 她眯了眯眼,魏昭寧,这次算你惹到硬茬了。 她没有权势,可有的是人有权势。 * 近几日,魏昭寧注意到,陆泽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小姐,二公子这几日好生奇怪,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啊,奴婢还看到他一个人对著墙根笑。”冬絮面色一白,像是看到疯子一样。 这二公子本来脾性就差,若是真的脑子出了问题,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魏昭寧被逗笑,“许是他发財了吧。” 冬絮“咦”了一声,“小姐,你是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说二公子香料铺子里的茉莉香,有一股......屎味。 他们都说,是为了討好白公子,才去二公子那儿消费。 只是时间越久,臭味越来越大,忍不了了,近期也都不去了。” 魏昭寧若有所思。 “那便等吧,等等看,兴许还有好事要发生。” 这日,陆泽灰头土脸地从铺子回来。 谁问都不说到底怎么了,就阴沉著个脸。 魏佳若首当其衝,照顾小叔子的感受,缠著他的贴身小廝去问了许久,才打探出来一点消息。 原来是铺子出了事,官府来人查了。 起因是有位妙龄女子失踪,官府怀疑是被人行凶杀害,便一直调查线索。 有一日,有人举报,在城北刘大人家的马厩旁闻到了冲天的臭味,让人呕吐不止。 官府上门调查,还將刘大人带到大理寺去拘了两日。 后头调查发现,这臭味不是尸体发出来的,而是一种在陆泽香料铺子里买的香料发出来的。 官府去了陆泽的铺子,调查清楚后,才將刘大人放回去。 为此,刘大人很生气,找了许多人去陆泽铺子里闹事,也不管什么白大人不白大人的了。 陆泽被叫去处理,低头哈腰地赔了刘大人许多银子,把脸都丟尽了才算完。 他想去求助白慍萧,但白慍萧称病不见,让他非常患得患失。 魏佳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感觉当头一棒,怎么这一世阻碍会这么多? 她分明记得,前世陆泽是很会调香的啊,不说那招牌销魂香,就连其他不起眼的香都是陆泽调出来的,销量也很好啊。 难不成陆泽忘记配方了? 她安慰道:“阿泽,嫂嫂觉得呢,赌钱是可以的,但是也不要耽搁了正事,你这些日子里日日泡在赌场,许是有些懈怠了。 不如重新去检查一下方子?” 陆泽想起今日在大街上被人指著鼻子骂,一阵羞愤。 前世,就算那销魂香是魏昭寧调出来的,但其他的香都是他跟著师傅学的啊,明明一样的配方,怎会出错? 他觉得魏佳若说得有道理,做人呢,就是要脚踏实地。 前世记得清楚,这一世搞混了一两味配方,也说不定。 可是张师傅又被魏昭寧挑唆不待见他。 欸?对了! 陆泽想起来,前世张师傅只是起到一个指点,还有引荐,將铺子名声打响的作用。 其他的香都是一个姓唐的师傅教他的,那位唐师傅避世难寻,是魏昭寧找来的。 那位师傅有耐心,又不像张师傅这般不好说话,高高在上。 “我知道了,嫂嫂,我要寻一位姓唐的师傅来教我,你放心吧。”陆泽又提起了干劲。 魏佳若知道这位唐师傅,前世假死的五年里,老夫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寄一封家书给陆逐风。 里面都详细写了侯府的近况,提到过唐师傅,是魏昭寧找来的。 她敛眸,心中有了盘算。 待她走后,陆泽把玩著一个玉佩,对著侍从吩咐,像在说一件很轻的事。 “今日铺子出的事情,找人传到魏昭寧耳朵里。” 侍从愣了愣,今日这事儿还需要传吗?恐怕满京城都知道了吧,侯夫人肯定也是知道的啊。 “侯夫人或许是知道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去看陆泽。 陆泽篤定道:“她绝对不知,让你去你便去,少废话。” 要是魏昭寧知道,压根不用多说什么,肯定求著上来討好他,为他引荐唐师傅。 他毫不在意,势在必得。 开了一壶烈酒,自顾自喝著,白慍萧躲他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 幸好魏昭寧很舔,勾勾手指头就来帮他解决问题了。 就这么一直等。 等到了第二日下午,魏昭寧都没来过。 “二公子,小的已经找了不下十个丫鬟,到侯夫人院子门口说这件事了,但侯夫人好像没什么反应,和她那个侍女在院子里打闹。” 陆泽喝了酒,本就头痛,听到这里直接炸了,使劲將酒瓶子一砸! 小廝都嚇得躲远了。 这个魏昭寧今日怎么回事? 第26章 亲力亲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亲力亲为 魏昭寧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今日是个艷阳天,秋风萧瑟,这一缕阳光来得恰到好处。 余光瞥到不远处气势汹汹的陆泽。 她不耐地皱起眉头。 陆泽一上来就將魏昭寧院儿里的花草用力扯烂。 “你嫁过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全心全力为侯府打算吗?怎么,我的铺子出事了,你在这里侍弄花草?”陆泽眼神像要杀人。 魏昭寧冷笑一声,“二公子在说什么,我何德何能,配来跟你出谋划策?另请高明吧。” 陆泽的愤怒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他现在就想打魏昭寧一顿。 还拿起乔来了? 前世她那卑微討好的样子,现在装什么,谁会信? 陆泽想了想,把怒火强压下来,算是退步。 “我知道你认识一个姓唐的师傅,你现在立刻出府去和他沟通,让他来教我,你今日这个態度,我便不跟你追究了。” 说完他居高临下地睨魏昭寧一眼。 魏昭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笑起来,“二公子,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泽的火药桶,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又砸坏了许多东西,地上全是碎瓷片。 “谁求你了?嗯?我问你,谁求你了?我给你台阶下,你不下,还说我求你?稀罕你?” 陆泽额头上的青筋隱隱跳动,像要衝破皮肤,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睛瞪得通红。 魏昭寧淡淡道:“既不是求,那便请回吧,我不需要你给台阶来原谅我。” 陆泽半晌没反应过来,看著魏昭寧这决绝的样子。 她这是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想要自己给她低头,道歉討好? 没门! “你確定了?魏昭寧?”陆泽冷静下来,像是在给魏昭寧一个机会。 魏昭寧不语,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冬絮说得没错,陆泽的脑子可能真的出点问题了。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陆泽气冲冲地走了。 从今以后,她魏昭寧就算想来討好他,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帮忙。 魏昭寧今日这般做,一定会后悔的! 一个善妒的恶毒女子,笼络不住夫君的心,让嫂嫂抢了去,便將气撒在他们这些毫不相关的人身上。 她以为凭这点小事就可以拿捏他?异想天开,他可是重生的! 他靠自己也一定会找到。 魏昭寧看著陆泽远去,没什么情绪,叫来冬絮,“砸坏了的东西,全部记在侯府的帐上,待会去找魏佳若要银子。” 看到小姐这般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冬絮心底放心多了。 若是放在之前,二公子说的那番话,可是要惹小姐哭很久的。 突然,魏昭寧想到了,以陆泽的性子,一定会找很多办法去见唐师傅。 可惜了,这唐师傅本就避世,除了魏昭寧,压根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她立刻提笔,思忖了一会儿,写了好多个地址。 “冬絮,把这些地址散布出去。” 找吧,找吧,让你找个够。 今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落入魏佳若耳朵里。 她猜的果然没错。 魏昭寧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耍大小姐脾气,非要所有人都跪下来求她不可。 小叔子的性子,岂会这般妥协? 她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急忙让流香推著她去找陆泽。 陆泽正气恼著,看到魏佳若来了,收敛了些脾气,“嫂嫂。” 魏佳若善解人意道:“方才的事情,嫂嫂已经知道了。姐姐就是那个脾气,其实心很软的,没必要这么置气。等她自己想通了,会来帮你的。” 陆泽大吼道:“谁要那个女人帮?她配吗!” 魏佳若赶紧给他倒了杯水,“消消气,咱们不求她。” “实不相瞒,嫂嫂知道唐师傅在哪里。” 陆泽眼眸一亮,“真的?嫂嫂你真的知道?怎么不早说?” 魏佳若干笑两声,眼珠转了转,“嫂嫂不过是想著,你去找姐姐帮忙,能够缓和缓和你们俩之间的关係嘛,唉,但姐姐那个性子,一向要强,不肯低头的。” “这件事情,拖下去也不好,你的铺子是最重要的,你放宽心,这几日多去研究研究,嫂嫂去找唐师傅帮你。” 陆泽顿时心里涌出一股暖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感动。 “嫂嫂,我就知道你才是全心全意为侯府好的那一个。”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感谢的话说出去太没有分量,他决定要好好跟著唐师傅学,一定把铺子打理出个样子来。 到时候买更多的东西给嫂嫂。 回到主院,魏佳若急忙开始筹备起来,“流香,赶紧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知道唐师傅的住处。” 流香默了默,“夫人,您不是说您知道唐师傅的住处么?” 魏佳若有点著急忙慌,“知道什么呀,我胡诌的,不过这个人既然在这世界上,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跡的,我不信我还找不到了。” “必须得快一些,要是魏昭寧反悔了,答应小叔子说情,我在小叔子那里就半分作用也没了。” 流香若有所思,应下来了。 很快,便打听到了在城外有一处小山村。 魏佳若勾起唇角,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马上备马车,明日就出发。” 流香道:“夫人,这个住址很远很偏僻,您腿还伤著,还怀著身孕,真的要亲力亲为吗?且不说,这个住址到底是不是对的......” “废话,只有我亲力亲为,功劳才不会落到旁人头上,只管准备就是了。”魏佳若倒是有信心的很。 避世无人知晓的唐师傅,行踪这么快就被她打探出来了,结合自己是重生,她只觉得,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偏爱她。 她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沾沾自喜,“宝宝,娘会让你一出生,就坐稳世子的位子。” 到了第二日,一切都准备就绪,魏佳若不顾劝阻,坚持亲力亲为,感动侯府眾人。 临行前,冬絮气喘吁吁跑过来拦下魏佳若的马车。 “等等!” 魏佳若有种不祥的预感,魏昭寧不会反悔了吧? “有话快说。”她没了人前那温婉贤淑的模样。 第27章 她们是家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7章 她们是家人 冬絮喘了几口气,“流香,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我们侯夫人最喜欢的一支簪子怎么不见了?我问了库房的人,他们说只有你去过库房!手脚不乾净,去夫人那儿走一趟吧!” 流香眉头皱起,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魏佳若,但魏佳若只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我没有啊。”流香疑惑道。 魏佳若有些无语,恶狠狠瞪了流香一眼,让她去库房取个东西都能让魏昭寧那边找到错处,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行了行了,姐姐叫你,你就过去,清者自清,你怕什么,我这边赶时间,重新换个丫头陪我去。” 魏佳若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眼看马上就要中午,还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赶上。 这个流香,净是会给她找事! 流香从魏昭寧脸上看出了不耐和嫌弃,抿了抿唇答:“是,夫人。” 马上便有个待命的丫鬟跟著魏佳若上了马车。 “师傅,快些!”魏佳若催促道。 她完全没想过,她走后,流香若是被诬陷,会陷入怎样的境地,她也不在乎。 流香有些失魂落魄。 突然,冬絮拍了拍流香的肩,“杵在这儿干嘛呢,走吧。” 流香回过神来,冬絮脸上笑嘻嘻的,完全没有要抓她去审问的意思。 冬絮將她带到偏院,看到周围的下人时,还装了装,“说!我们侯夫人的簪子在哪里!” 等到那些下人都走了,才將她带进屋子。 “小姐,人我带回来啦!”冬絮笑道,说完,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吃起来。 “小姐,今日有羊奶糕!”她吃得满嘴是渣,眼睛亮亮的。 魏昭寧手中捧著书,“嗯,栗子酥今日卖完了,我让人带了羊奶糕,你也许久未吃了。” 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冷风从窗台灌进来,拍打在流香脸上,她在风中愣了许久。 她们主僕二人之间相处这么亲密吗? 冬絮作为一个丫鬟,可以隨意在主子面前,坐在桌椅上,吃东西,毫不顾忌。 她们之间,好像更像家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回想自己和夫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对比下来,显得太生疏了。 “侯夫人,我没有偷你的簪子。”流香咬著唇,战战兢兢道。 魏昭寧微微侧头,笑道:“我知道。” 流香更懵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侷促。 冬絮见她这样,放下手中的羊奶糕,將她一把拉起来坐下,“哎哟,笨!” “你以为跟著她去是什么好差事啊,我们家小姐心疼你,才把你叫回来的。” 流香手脚像被冻住了一样,连手指都忘了怎么弯曲,她盯著地面看了好一会儿。 她是想为了阿弟寻一个好的退路不错,可她和魏昭寧只是交易关係,换而言之,她又何必在乎自己受不受累? “多谢......大小姐。”她没再叫侯夫人,跟著冬絮喊魏昭寧小姐。 “我们家小姐很好的,你也吃,小姐专门给我买的,但是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冬絮拿起一块糕点就要往流香嘴里塞。 流香本能地往后缩一缩,猛地一下站起来,“奴婢......不配吃您的东西。” 说完,她眼神躲闪,就要逃。 “慢著。”魏昭寧放下手中的书。 “冬絮,將太医开的药方和配好的药包拿来。” 流香停下,垂著眼帘。 “在府邸时,便见你脸色虚浮,手脚肯定长期是冰凉的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气色还没有好转。 这个药,一日服一次,很快就能调理好了。”魏昭寧认真道。 流香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目瞪口呆地盯著面前的药包。 在府邸时,所有人都很喜欢大小姐,说大小姐善解人意,对別人很好。 有一次,她因为身体不好晕倒了,被大小姐发现带到房中,吃了一次药。 大小姐还送了她很多调理身体的药包,可被覃姨娘和二小姐知道后,她被罚了一年的月例银子,冰天雪地,被关在屋外挨冻。 说她吃里爬外,要给她一个教训。 一年没有月例银子,她和阿弟差点熬不过那个冬天。 现在长大了,她的月例银子也还是不多,都给阿弟读书用了,也觉得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调理身体,她又不是千金小姐,本来就是贱命一条,何必呢? 她没想到,大小姐竟然...... 眼前的这一幕和多年前交叠重合,她眼眶有些湿润,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颤抖著接过药包,“多谢大小姐。” 落荒而逃。 她此刻的心被羞愧给占满了,她想起之前对大小姐说的那些话,她想给她说一声“对不起”,可是...... * 魏佳若感觉从来没有赶过这么远的行程。 到了地址上那个小山村,一问,结果人家说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姓李,压根没听过什么姓唐的人。 孕期本就容易累,她此刻只觉得四肢酸胀,偏偏这里的农户都小气的很,压根不让她们借住,只能在马车里將就一晚。 第二日一早是被晒醒的,魏佳若来了火气,“还不快点下山!给我去打听!” 她气得要死,没想到这个地址是个假地址。 很快,便找到了第二个地址。 这个地址在扬州,魏佳若咬了咬牙,置办了不少路上的乾粮,硬著头皮出发了。 从京城到扬州足足用了两日的时间。 魏佳若已经筋疲力尽。 “找人递消息回去给阿泽,说我已经找到唐师傅了,路程有些远,让他多等几日。” 这个时候,必须要稳住阿泽,万一魏昭寧心软了抢走她的功劳,那她不是白来了吗? 丫鬟挑了挑眉,“是。” 到了晚间,马车穿过各种小巷子,路又抖又弯,抖地魏佳若都快吐了。 终於,马车在一扇大门前停下。 魏佳若急忙下去敲了门。 来开门的是一位老者,开门的瞬间,屋內的香味扑鼻而来。 魏佳若鬆了好大一口气,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 “唐师傅。” “我是,你是?” 第28章 认输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8章 认输 魏佳若恭敬道:“您就是唐师傅吧,我是永信侯夫人,今日我来是想请教您香料的。” 那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做香料的。” 说完,“砰”的一声便把门关上了。 魏佳若犹如五雷轰顶,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倒在马车上。 怎么会这样? 她失颓了一会儿,突然,眼中燃起斗志。 她是天之娇女,上天是在考验她罢了。 她才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接著,马车又启程,驶向另一座城。 不出意外,又找错了。 魏佳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丫鬟又继续去搜寻地址。 没想到搜寻出来的地址竟然有十八个!!! 魏佳若陷入沉默,她从未这样绝望过。 一旁的丫鬟看著她阴沉的脸色,都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半晌,她认命一般:“告知侯爷,让他找魏昭寧要一个准確的地址。” “是。” 魏昭寧这么爱侯爷,不会不拿的。 * 陆逐风收到消息后,心疼得不得了,早知今日,为何当初非要说自己知道唐师傅的住址呢? 他很快就想到了,佳若啊,就是太急著表现了,也是他做的不够好,若是他能多给她一些安全感,她也不至於挺著孕肚也要急著为侯府操劳。 魏昭寧早就猜到了陆逐风的来意,本想磨魏佳若半个月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输了。 “侯爷今日找我是为了唐师傅地址吧?”魏昭寧开门见山。 陆逐风见她今日態度这般端正,很满意。 “嗯,你都知道了。佳若还是个孕妇,让她成日跑来跑去的也不是办法,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点告知?” 语气里带有几分难以察觉的责怪。 魏昭寧耸耸肩,“並非妾身有意,是阿泽说不要我帮忙的。” 陆逐风一时语塞,想了想,又道:“他就是那个脾气,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既然你知道,便快些写下来吧,外头凉,莫让佳若在外头受罪了。” 魏昭寧看著他那满眼心疼的样子,突然想起,前世老夫人得罪人,她冒著大雪到处求人,回来高烧不退,那个时候,他正和魏佳若瀟洒。 半分关心都没有。 呵,这才哪到哪?便心疼成这样? 她语气冷了几分,“我有什么好处?” 陆逐风“嘖”了一声,呼吸粗重了几分,魏昭寧怎么变得这么现实? 在外面挨冻的可是她妹妹,她竟半分心疼也没有,光想著自己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魏昭寧诧异地看著他,您觉得我比您穷吗? 她忍不住在心里这么说。 “不必了,侯爷刚被罚了俸禄,侯府捉襟见肘,妾身不能趁火打劫。” 陆逐风顿时脸色铁青,他压著性子问:“那便不要卖关子了,你想要什么好处?” 魏昭寧似笑非笑,“听说侯爷的远房表妹不日就会进京,不如让妾身来安排?” 陆逐风鬆了口气,好在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点小心思,他还不清楚? 不过是魏昭寧觉得,如今侯府下人都以魏佳若为尊,所以想从这些小事情上找回自己主母的权力罢了。 “就依你。” 魏昭寧找来纸笔,將唐师傅真正的住址写下来,陆逐风拿到后,很快就没影了。 “小姐,就这么给他们了?”冬絮问。 魏昭寧摩挲著腕间的翡翠,“能不能请得动唐师傅,还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再者,陆逐风的那个远房表妹,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若是让魏佳若接待,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这笔买卖,不亏。 “陪我出去走走吧。”魏昭寧道。 主僕二人漫步在侯府,满地金黄的落叶,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魏昭寧最喜欢秋天。 不似夏日酷暑,也不似冬日严寒。 抬眼望去,红红火火的景色,治癒人心。 “小姐,那是二公子?奴婢就说他疯了,你看,他对著池塘里的鱼说话!”冬絮捂著嘴,小声道。 陆泽蹲在池塘边,嘴里喋喋不休,时不时还使劲扔个石头,像是在发泄什么,整个人颓丧无比。 魏昭寧想到什么,勾起唇,朝著他走去。 “阿泽,上次是我说话太难听了,本来想著来找你告诉你唐师傅的地址的,没想到侯爷先来了。” 陆泽深深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魏昭寧道:“啊?你不知道吗?魏佳若在城內城外转了几日,都没找到唐师傅的住处,方才侯爷来我这里,要了正確地址去给她。 我们俩脾气都不太好,你也是,若是那日咱们没有爭吵,我便直接去找唐师傅了,也不会耽搁这么多日。” 陆泽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他想起嫂嫂前几日才派人来信说已经找到唐师傅了。 这么多日都没有消息,她说她知道唐师傅的住址,竟然是骗他的?! 想到这里,他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耽搁了这么多日,他的铺子现在连一只蚊子都不肯进来。 只要他上街,路边的人就对他指指点点,提起那日发生的事情,所有人看到他就像看到一个笑话一般。 拿他寻开心! 最主要的是,白慍萧已经有一段时日不见他了。 书信不回,每次派人去通传,都称病不出。 这是嫌弃他了! 心里忍不住去怪魏佳若,不知道就不知道,装什么? 害得他这几日过得那么糟糕! 魏昭寧看到他神色交织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陆泽怒吼道:“我说了不会跟你低头,就是不会!你別想事后来打秋风,我告诉你,我嫂嫂既然拿到了真正的地址,就一定会给我请来唐师傅。 你別高兴的太早了!” 虽然对魏佳若开始有意见,但是不代表他对魏昭寧的恨意会减少。 魏昭寧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生气,他不过是破防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难看的脸色才是最好品的。 “你若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不过阿泽,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她挑著眉,笑道。 “什么好消息?” 第29章 德行有亏之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29章 德行有亏之人 魏昭寧道:“我担心魏佳若去请不来唐师傅,已经派人跟著去了。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唐师傅也会看我几分薄面。” 陆泽面色缓和了许多,探究地看著魏昭寧,她会有那么好心? “若你不放心,大可以派一个你自己的人跟著我的人去寻唐师傅,她应当还没走远。”魏昭寧道。 陆泽眯了眯眼,想了想,许是魏昭寧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想要继续討好他。 “最好是!来人,跟著一起去寻!” * 魏佳若这次终於找到唐师傅的真正住址。 竟然就在京城旁边一个温泉山庄上。 害她白费这么多力气,跑了几座城! “夫人,唐师傅真的会答应吗?听说这位唐师傅已经承诺不再出山了。”丫鬟问道。 魏佳若冷哼一声,装得这么高深,前世魏昭寧还不是请出来了? “你懂什么?能不能请出来,是要看机缘的。”魏佳若傲睨得志,好像非常肯定她一定会將唐师傅请出山。 丫鬟低著头,跟了上去。 唐师傅年过半百,眉目严肃,一丝不苟。 看到来人,也只是有礼问:“两位找我?” 魏佳若打量了他全身,发现他走路姿势有些彆扭,左腿无力,全靠著右腿支撑。 她眼中极速闪过一抹欣喜。 前世书信中也提到,这唐师傅技艺是高超,可惜是个瘸子。 若非如此,她怎敢这般篤定唐师傅会答应? 正好,她的左腿也受伤了,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有的是话题聊。 她勾起唇角,示意身边的丫鬟將名贵的药膏拿来。 “我是永信侯夫人,唐师傅,你也看到了,我左腿也受伤了,这药膏千金难求,用上能加速恢復,当作上门礼了,我今日来,是久闻大名,想来拜访,打扰了。” 唐师傅目光落到那罐药膏上,“进来说吧。” 魏佳若得逞地笑笑。 要求人帮忙,肯定不能一上来就把目的表现得太明显,要聊到位了才行。 “唐师傅,你这腿,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唐师傅道:“已经適应了,还好。” 魏佳若垂下眸子,如丧考妣。 “唉,我这腿,每日疼得我辗转反侧,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这世上除了你我这样的人,没人能感同身受。 特別是天气一冷下来,抽筋扒骨地痛啊,唐师傅,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忍痛方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唐师傅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仔细观察了下她的腿,“被马踢的?若是用热水袋热敷,天凉时会好些。” “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佳若在他不注意的地方,使劲掐了一把大腿根,挤出几滴眼泪。 “是了,唉,唐师傅,这种感觉只有你能懂了吧?別人看我的目光都带著嘲笑和鄙夷,都瞧不起我。 我实在是不知道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了,坐上了侯夫人的位子又怎样?大家都会说我是个瘸子,是不正常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去打量唐师傅的神色。 唐师傅眉头拧紧,说话突然就变得不客气了。 “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妄自菲薄,便不要拉上我来说。 若你觉得腿瘸了人就彻底失去价值了,未免太肤浅了些,原来永信侯府的涵养也不过如此。” 话语中夹枪带棒。 这一句让魏佳若直接惊慌失措了,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眼神中带著躲闪,乾笑两声掩饰尷尬,又抿了一口茶水。 走这条路走不通,只能直接开门见山了。 “唐师傅说的是,我也是这么劝自己的。唉,我对我的人生失去希望,可我还有个阿弟。 我阿弟是开香料铺子的,只是出了点状况,需要找个师傅帮忙指点一下,唐师傅你看......” 唐师傅冷眼看著她,“永信侯府二公子陆泽?” 他紧接著嗤笑一声,“调香调出臭味的,史上第一人,恕我没这个能力。” 魏佳若心一提,不是避世吗,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她討好道:“是是是,他是天资差了些,可我看中的不是唐师傅你的能力嘛。 这样,你不愿意教他,也可以直接教我,我会了后转教他也是一样的。 你放心,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唐师傅啼笑皆非,讽刺意味更深。 “抱歉,唐某不帮德行有亏之人,侯夫人的位子怎么来的,你应当比我清楚,药膏拿走。” 魏佳若的脸色顿时像吃了只死耗子一样难看,脊背僵硬,无地自容。 “你......” 这些话如几记响亮的耳光啪啪打在她脸上。 她又羞又愤,几乎是落荒而逃。 满身的火气无处可发,她哐哐扇了那丫鬟几个耳光,直到丫鬟的脸肿起来,才肯上马车去。 丫鬟捂著脸,“夫......夫人息怒,现在该想的是回去怎么给二公子交代啊?” 魏佳若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阴狠,交代? 她只需要篡改几句话,炮火就转向魏昭寧了。 需要怎么交代? * 关於陆洁月的婚事,孟云那边还没个准信,陆洁月便开始请绣娘做嫁衣了。 陆洁月称要用最好的料子,需要银钱。 因著魏佳若不在府中,魏昭寧就被叫去了。 在场的除了陆洁月,还有孟云和陆泽。 两个男人正高谈阔论赌技。 魏昭寧一身淡月襦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雪白的皮肤透著淡淡的一层粉红,轮廓柔和又惊艷。 许是放下了操劳的心,整个人越来越惊艷了。 孟云远远地看著,一时竟忘了接陆泽的话。 魏昭寧注意到孟云那偷油老鼠般油腻的眼神,心底生出一丝嫌恶。 “侯夫人最近容光焕发啊。”见魏昭寧走近,孟云笑著搭话,不安分的眼神游走在魏昭寧全身。 奇了怪了,这侯夫人,之前也是见过的,怎么上次没发现,有这么吸引人? “谬讚。”魏昭寧冷冷回。 陆洁月紧握拳头,死死咬著牙关,仰起头,给了魏昭寧一个警告的眼神。 “孟云哥哥,喝茶。”她急忙端过去一杯茶水,试图转移孟云的注意力。 孟云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还是没有移开。 “魏昭寧,把银子拿来就可以走了,这里没人待见你。”陆洁月眉目间都是怒气。 第30章 给你休书一封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0章 给你休书一封 没等魏昭寧说话,孟云就先出声制止了,“洁月,怎么说话的?” 陆洁月气得不轻,看向陆泽,想让他帮忙赶走魏昭寧。 可陆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魏昭寧目不转睛地看著陆洁月,带有几分威慑力,“要银子,可以,打欠条吧,还不上加利钱。 不然你就自己从公中支银子,上次摄政王的教训侯府还没吃够?” 陆洁月突然觉得难堪,本来就是公中的银子不够买那天价布料,才想著把魏昭寧叫过来付钱的。 八匹精贵华美的料子摆在石桌上,一旁还有个布庄的小丫头一直等著陆洁月付钱。 陆洁月抿著嘴,看向孟云,孟云目不转睛地盯著魏昭寧,丝毫没有要为她付钱的意思。 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陆洁月喉咙发紧。 那小丫头催促道:“这位小姐,布还要吗?不要的话我拿回去了,想要的人很多的。” 陆洁月深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我要!” “魏昭寧,快点给钱,我写欠条。” 魏昭寧勾勾唇,塞了好几根金条在那丫头手里。 那丫头將布料留下,抱著金条美滋滋地跑出府去了。 陆洁月看著满桌的布料,心都在滴血。 孟云见势,也不好在这儿多待了,隨便閒话几句就说自己有事,先告辞了。 走的时候还朝著魏昭寧笑道:“侯夫人,再见。” 陆洁月气得浑身血液都衝上脑门,耳边嗡嗡作响。 她恶狠狠地看著魏昭寧,眼神中的恶毒快要溢出来。 一直到了晚间,魏佳若才风尘僕僕回来。 整个人灰头土脸,头髮油的能炒菜了。 陆泽像是看到了曙光,衝上去问:“嫂嫂,如何了?唐师傅有没有答应?” 魏佳若有些害怕地往魏昭寧那个方向看去,紧接著摇摇头,很委屈地道:“对不起阿泽,是嫂嫂没用。” 陆泽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他当然注意到了她那个飘向魏昭寧地眼神,音量拔高,“为什么?” 魏佳若垂下眸子,“没有为什么,都是嫂嫂没用,唐师傅请不来也就罢了,嫂嫂会给你找更好的调香师傅。” “嫂嫂,我在这里,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你说实话!” 魏佳若一再推拒,陆泽都快没耐心了,“不说是吧,我把兄长叫来给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完,意味不明地看了魏昭寧一眼,就匆匆向陆逐风的书房跑去。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魏昭寧就被陆逐风叫到主院去了。 陆逐风坐在主位上安抚著一直抽泣个不停的魏佳若。 “呜呜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耽误了阿泽的铺子。”魏佳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逐风轻轻抚著她的背,“好了好了不怪你,你这么辛苦奔波,我捨不得怪你,不哭了乖。” 看到魏昭寧时,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温声细语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的,別怕得罪谁。” 陆泽道:“是啊,嫂嫂,你若是再不说,伤的就是我的心了。” 魏佳若看著魏昭寧,很难为情的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是......唐师傅说,姐姐不让他来教阿泽。” “不过你们都別怪姐姐,姐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姐姐不会无缘无故这般刁钻的。” 陆逐风听到这个答案,微微闔眼,有些无奈,他沉声问魏昭寧:“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泽暴跳如雷,抄起一根棍子就要打人,“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人从中作梗,还说什么好心帮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棍子还未落到魏昭寧身上,魏昭寧便道:“大雍律法,殴打主母,挑断手脚筋。” 陆泽猛地止住了,气得面色涨红。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恶毒地对我?无论怎么样,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是吗!” 陆逐风看向魏昭寧的眼神非常失望,仿佛自己是个受害者。 “一家人过日子讲究和睦,你三番五次从中作梗,我是该考虑,要不要给你一封休书了。我相信陛下看清你的人品后,会理解我的作为。” 他语气平静,失望透顶。 “你也不需要用將军府来压我,將军府权势再大,教出这样歹毒心肠的女人来,该羞愧的人是他们。” 魏昭寧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魏佳若在暗处勾起唇角,没想到侯爷这么快就动了休妻的心思了。 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偏爱她啊。 “姐姐,服个软吧,侯爷不过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而已,当不得真的。都怪我,方才只想著怕阿泽生气,才说出实情,没想到竟让侯爷和姐姐吵起来了,真是祸从口出。 都是我的错,我这张死嘴,没个把门的!” 陆逐风一本正经道:“你何错之有?若不是阿泽方才放狠话威胁你,你还要替她遮掩到什么地步? 你能不能长点心,她一门心思地盼著你死,你却在这里帮她说话,性子太过善良,若是没了我,谁来保护你?” 此时,一直沉默的魏昭寧开口了,“魏佳若,唐师傅具体是怎么说的,可以复述一遍给我听么?” 魏佳若一愣,吸了吸鼻子,硬著头皮道:“就......就是说,姐姐特地派人去唐师傅那里打过招呼,说什么,如果他敢收阿泽为徒,一定会让他挫骨扬灰这类的话。” 陆逐风和陆泽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面对魏昭寧,就像面对生死仇敌。 魏昭寧忽略掉他们俩剜人的眼神,神態自若,继续问:“你確定他给你说了这些话?” 魏佳若觉得她这个问法有些咄咄逼人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话都张罗出去了,现在收回来不是打自己的脸? 她肯定道:“姐姐,若是不信何必问我?跟著我去的那个丫头,她也听到了啊。 那丫鬟不是流香,又没有贴身服侍我,不会偏袒我,不信你们叫那丫头来问。” 魏昭寧突然嗤笑一声,余光瞥见大门外两个身影,“是吗?” 第31章 戳穿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戳穿 只见一个丫头和一个小廝匆匆跑进来,恭敬地向在座各位行礼。 那个丫头跑到魏昭寧跟前跪下,“夫人,奴婢无用,唐师傅说他不会回心转意。”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懵了。 什么意思? 陆泽想起,之前魏昭寧给他说的那个好消息,急忙问他派去跟著的侍从,“怎么说?” 魏佳若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只见那小廝犹犹豫豫,时不时看一眼魏佳若。 “我叫你说!没听见?”陆泽处在快要发怒的边缘。 小廝声音颤抖:“回公子,唐师傅说......侯夫人德行有亏,上赶著抢自己姐姐的夫君,他不会帮这样的人。” 这个侯夫人指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廝又看向魏昭寧,“那丫头让唐师傅看在另一位侯夫人的面子上,让他不要计较了,结果唐师傅还是不肯鬆口。” 大堂內一时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魏佳若原本上扬的嘴角此刻耷拉下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说什么呢?!阿泽,你可得好好管教你手底的下人,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我挺著个大肚子,城里城外奔波了多少日,才找到的唐师傅,难不成我找错了?!” 她情绪激动,豆大的泪珠不停滚落,看起来实在可怜。 陆逐风一时语塞了,而陆泽此刻眉头拧紧,双拳攥紧,別的人会背叛他乱说是有可能的,但他派去的小廝是他的心腹,从小跟著他一起长大的,绝对不会偏帮魏昭寧一句话。 “嫂嫂,我待你这般好,你便是这样对我的?” 语气中带著恼怒,但他依旧是在克制著的。 魏佳若停顿一下,哭道:“阿泽,嫂嫂也不知道会这样的,都是嫂嫂不好。” 陆逐风最是见不得魏佳若哭,想要去安慰她,可手还没抚上去,就听到魏昭寧冷笑:“侯爷,方才你说,是我將侯府搅得一团糟,是我故意找事,现在呢? 魏佳若方才这么肯定地说,现在看来是把你们俩当猪一样耍,怎么说,也该有个惩罚吧?” 陆逐风不说话了。 许久,他带有一丝歉意和愧疚告诉魏昭寧,“寧寧,方才是我没了解事情的全貌,才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你不要当真,別往心里去,我也就只是这么说说,没想过真的要休妻,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魏昭寧面无表情,“所以呢?” 他想了想措辞,道:“其实如今造成这样的局面,已经不可挽回了,我们再去追究谁的不是,也是无用功。 佳若她孕期本来就多思,有时做事情有些极端,也实属正常,咱们是一家人,合该多体谅一些的。 是人都会犯错,给她一个机会,她也不是知错不改的人,不是吗?” 是魏昭寧做的就要休妻,是魏佳若做的便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魏昭寧早就习以为常,他的偏心对她来说已经造不成什么伤害了。 只是她还没开始说话,陆泽便先发火了,他猛地一拍桌,茶水四溅。 “兄长这话,也太不拿我这个弟弟当回事了吧?” “魏佳若明明不知道唐师傅的地址在哪里,却要骗我,害我的铺子耽搁了这么多时日,亏损的银钱,谁来出?嗯? 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因为她个人行为不端正,害得唐师傅不愿意教我,我想脚踏实地地好好学习调香,我都无从下手,这该谁来补偿? 一句轻飘飘的孕期多思,知错能改,这些亏损就能补回来了?” 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耽搁了这么多日,白慍萧一次都没来见过他,躲著他! 他日日梦魘,梦到白慍萧不要他了。 肯定是之前出的事情让白慍萧对他有些下头了,只要弥补回来,让白慍萧见到他在进步在成长,一定会见他的。 可这魏佳若像一根搅屎棍似的,让他寢食难安! 魏昭寧在暗处勾了勾唇角,她没办法撼动陆逐风给魏佳若惩罚,陆泽可不一定没有办法。 魏佳若似是被陆泽嚇到了,往陆逐风的怀里缩了缩,像只可怜的小猫,让人充满保护欲。 陆逐风有些为难,但陆泽的话让他清醒了几分。 这些亏损確实是实打实的,他这个弟弟他从小宠著长大的,也不愿意见他这般烦恼。 “那这样,造成的亏损我来弥补,我再亲自为你寻一位靠谱的调香师傅,慢慢教你可好?” 陆泽一听,更加火大了,这是重点吗?孩子死了你想起来奶了? 別的都是小事,他火气的来源更多的是因为耽搁的这些时日,白慍萧离他越来越远了。 “做错事的人,没有任何惩罚,兄长,是不是我这个弟弟,无论吃多少亏,只要她勾勾手指头,你便不在意了? 那既然如此,我便不在这侯府中碍眼了,免得打扰到你们两口子的雅兴。” 陆逐风將手从魏佳若怀里抽了出来,他左右为难,脸色难看。 阿泽从小就是个倔驴,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今日不给个说法,恐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者说,阿泽未娶妻,此时分家,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觉得侯府没规矩。 魏佳若看出来他的为难,指尖狠狠嵌入掌心,当机立断,她哭得更大声了,满脸都是泪痕。 “侯爷,不要为了我让阿泽难过,妾身虽然伤了腿,还怀著孕,但是没关係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妾身办的不好,让阿泽损失了这么多,作为嫂嫂,我心里也很愧疚。” “您要罚我便罚吧,只要能让阿泽消气,怎么罚妾身都可以的。” 陆泽哪里看不出她这点技俩,“你若是真心受罚,便不要说这么多废话,哭给谁看? 兄长,该怎么做,你快些定夺吧,我实在是耽搁不起了。” 魏佳若怒火中烧,阴騖地看了陆泽一眼。 不过就是一件事没办成,这小叔子就不认人了? 真是好得很! 陆逐风紧抿双唇,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纠结,不停地在周围游移,似乎在寻找著能解决难题的答案,却又始终一无所获。 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好几次舌头在口中打转。 第32章 那便让他们狗咬狗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2章 那便让他们狗咬狗 终於,他狠下心来。 “阿泽说的没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佳若,不是谁弱谁就有理的,做错了事情就得认,认了就得改。 此事苦主是阿泽和寧寧,便问问他们想怎么罚,你服还是不服?” 魏佳若浑身血液凝固,张了张嘴,掌心都快掐破皮了。 最后,她低眉顺眼道:“侯爷,只要能让姐姐和阿泽舒坦,妾身认,罚什么都认。” 她恶毒地看著魏昭寧,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那就试试,谁技高一筹。 魏昭寧从魏佳若眼中看到了一抹坏意,主动先说:“侯爷,我本意也不是想罚妹妹,她怀著孕呢,若是罚出什么事来,我也担待不起。 只要她知错能改,便是好的,不如就让妹妹安心回去养胎吧。” 说完,她瞥了一眼陆泽。 魏佳若看她不接茬,心里更恨! 陆逐风的脸色舒展了许多,同时更愧疚了,他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之前都是为夫的错,你受苦了。” 陆泽见魏佳若就要逃脱,第一个不同意。 他狠狠地在心里啐了魏昭寧一口,没用的东西,被人拿来挡刀,还一点都不计较,蠢货一个。 他可不一样,只要谁触碰到他的利益,他睚眥必报! “她不罚是她的事,魏佳若能不能逃脱,还要看我同不同意。” 陆逐风不好说什么,“方才也说过了,你是苦主,你想怎么罚?” 魏佳若可怜巴巴地看著陆泽,“阿泽,你说吧,嫂嫂认。” 陆泽看见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她,让白慍萧离他越来越远的人也是她,她装什么无辜? 搞得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样,他语气阴沉: “你有孕我也不欺你,那便罚你每日去跪祠堂四个时辰,跪满一个月,这事才算完!” 魏佳若身体都僵硬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怎么顺都顺不下去。 她看向陆逐风,陆逐风態度坚决,没有任何要为她求情说话的意思。 最终咬牙切齿道:“嫂嫂知道了。” 此番,陆泽才算放过她。 唐师傅那边的路算是彻底走不成了,陆逐风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关係,找了一个靠谱的师傅来教陆泽。 魏昭寧心情大好,跪一个月怎么算完?陆泽的性子她前世可是领教过的。 只要被他记恨上了,那这辈子,都別想舒舒服服的过了。 “小姐,原来你说要派人去给唐师傅说情,是这个用意啊,奴婢还以为你是真的对二公子心软了,想要帮他呢。”冬絮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魏昭寧笑笑,“便让他们狗咬狗去吧,省的他们日日来找我的事。” 冬絮警惕地看了看院子周围,確定没人后,才掏出一个帐本来。 “小姐,这是流香送过来的帐本摹本,只有米粮铺的,其他铺子,流香说暂时还没有找到机会拿。” 魏昭寧定了定心神,將帐本接过,一页页地翻开来看,发现里面的內容都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別的。 “再等等。” “让流香最近不要轻举妄动,別让魏佳若起疑心。” “是!” * 这晚,魏佳若就跪进了祠堂。 腿上本来就有伤,寒风刺骨,祠堂里又阴冷,才不过一个时辰,她就觉得浑身难耐,腿好像更痛了。 听到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扑了下去,装晕。 “夫人,侯爷说,若是晕了便找医师来,他就不过来了。 还有......二公子派了几个婆子,说要来盯著您跪,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原来来的人是流香。 魏佳若咬著牙,艰难地爬起来,“这个魏昭寧,害死我了!” 侯爷这是铁了心的不管她了。 看来她在侯爷心中的地位,还敌不过他的家人。 这样下去不行,魏昭寧轻轻一挑拨,陆泽就视她为仇敌。 那她的位子永远都稳固不了,必须要让侯府里的人对她死心塌地的才行。 她重新跪好,从怀中掏出一个巫蛊娃娃来,上面写著魏昭寧的生辰八字。 她看了一眼流香,皱眉道:“你身上怎么一股药味?” 流香对答如流:“奴婢......身子不太舒服,找医师开了几副药。” 魏佳若轻蔑地瞥她一眼,“既然每个月你打点完你阿弟,都有多余的月钱来买药,那以后月钱再扣五百文,我手里没那么多閒钱了。” 流香垂下眸子,“是。” 魏佳若说完,面部扭曲,掏出银针,使劲往那巫蛊娃娃身上一针一针地扎。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腹语念道:“魏昭寧,去死!” “魏昭寧,去死!” 祠堂里一片死寂,惨澹的月光透过高处的破窗欞,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扭曲的光斑,让人不寒而慄。 “谁去死?”突然外头传来声音。 魏佳若慌乱地將那个巫蛊娃娃塞进袖子里,转头看,是陆洁月。 “大姑姐,你来做什么?”她脸上掛著笑意。 陆洁月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袖子,“別装了,楚楚可怜这一套,在逐风面前装装就得了,跟我,没必要。” 魏佳若抿了抿嘴。 陆洁月直接大步走近,使劲將魏佳若袖子里的东西拽出来。 她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这上面的生辰八字,是魏昭寧的吧?” 魏佳若咽了咽口水,“实在是她欺人太甚,我才......” 陆洁月不屑道:“够了。” “我没心思看你演戏,討厌她就討厌她,想让她死,就让她死,装来装去的,累不累?” 魏佳若听了这话,眼珠转了转,“大姑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让她死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我有一计,不知......”陆洁月想起孟云看魏昭寧的眼神,恨意蔓延至心头。 她半蹲下来,靠在魏佳若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 魏昭寧坐在窗前,阳光透过窗欞洒在绣布上。 她手持绣针,正精心地绣著一朵牡丹花。 不料,针尖一滑,刺入了她的食指。血滴在米白的丝绸上。 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突然,冬絮慌张地跑来:“不好了!小姐!出大事了!” 第33章 动了胎气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3章 动了胎气 “长寧郡主她......动了胎气,晕过去了!” 冬絮满脸焦急。 魏昭寧脑中“哐当”一声,將绣布一丟,急忙问:“赶紧去找流香一趟,问问她最近陆洁霜有没有去找过魏佳若,我先去找阿舒,你问好来郡主府寻我。” “是!” 魏昭寧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应该啊。 前世,陆洁霜是在陛下的寿宴上,將沈舒推到了荷花池里,导致滑胎的。 在此之前,並未听说过沈舒的孩子出过什么事情,这一世怎么提前了? 郡主府。 沈舒脸色苍白如纸,额间还渗著密密麻麻的细汗,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似的,有气无力地躺在床榻上。 “阿舒!”魏昭寧一个箭步衝上去,握紧她的手。 她看向一旁的太医,“刘太医,怎么样?” 太医面色凝重,“郡主的症状,像是服用了麝香才会有的,但奇怪的是她体內没有麝香残留,恕老夫无能,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好在胎儿稳健,没那么容易受影响,可要注意平日里的饮食起居。” 魏昭寧的心稍稍鬆了两分,只要孩子没事,那便还来得及。 她看了看周围,“刘太医,今日之事,劳烦您保密。” 刘太医应了。 魏昭寧餵了沈舒一些粥菜,她才有力气说话。 “寧寧,我怀疑,是有人要害我,害我的孩子,而且手段高明,让人根本检查不出来是哪里有了错漏。 我等不了了,他李长明忘恩负义,为什么要拿我的孩子来陪葬?!” 沈舒眼圈红红,说话都有气无力。 魏昭寧屏气凝神,她从刚进来,就觉得这房间里头不对劲。 “阿舒,先冷静,最近李长明可有什么异常?” 沈舒想了想,摇了摇头,“並未,除了出门频繁些。” “你好好留意,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整个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味。” 魏昭寧道,她自己本来就会调香,许多大户人家权衡,为了不让自己的妾室怀孕,便会买这种掺杂了麝香的香料,放在屋里燃。 这个屋子里用的香,麝香味非常淡,想来用量是极少的,若非她对香料有经验,一般人是根本闻不出来,难以察觉的。 沈舒猛地坐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麝香?!这屋子里除了我的贴身婢女,便只有李长明出入过了。难不成他还想害我的孩子!” “不一定就是李长明做的。” 这时,冬絮匆匆赶到了郡主府,看到长寧郡主没出什么事,也鬆了口气。 “小姐,流香说,近段时间,陆洁霜去过魏佳若那里一次,待了很久,但魏佳若不让流香进门,所以流香並不清楚她们说了些什么。 她说她只知道,陆洁霜从魏佳若房里出来的时候,肉眼可见地开心。” 至此,便可以確定了,是陆洁霜动了手脚。 魏昭寧一拍脑门,是她太疏忽了。 她忘了魏佳若也是重生的,她一定也知道陆洁霜上一世害了沈舒孩子后的下场。 她既然要在侯府站稳脚跟,討好侯府眾人,便不会让陆洁霜陷入那样的境地。 所以给陆洁霜支了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阴招。 今生许多事情是不能用前世的经验来判断了。 现在敌人在暗,必须要小心谨慎了。 沈舒情绪异常激动,“陆洁霜!”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等不了了,我马上就要和李长明和离,她要和谁斗是她的事,別来祸害我的孩子!我要进宫! 寧寧,上次你说的,以將军府的名义將李长明在外屯兵的事情告知陛下,可有什么进展了? 若是陛下已经起疑,我便不再等了。” 魏昭寧摇摇头,“还没有进展,阿舒,有人在从中作梗。” 自从上次与沈舒一別,她便亲自去了一趟將军府,將事情的原委告知了表哥,让表哥以將军府的名义上书於陛下。 可是已经过了一段时日了,每次陆洁霜与李长明私会,甚至是李长明悄悄去郊外屯兵,她都会派人跟著。 可派去的人回来都说,除了他们,並未有其他人在暗中观察。 这就说明陛下没有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可私自屯兵,叛国之事,乃是杀头的重罪,作为一国之君,如果知道了,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派人去问表哥,表哥也说陛下从未提起过这事,就连单独召他去问话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呈上去的奏摺,被人扣下了。 “你说,整个大雍,谁有权力將陛下的奏摺扣下?”沈舒眉头皱紧。 魏昭寧眉目肃然,脑子里一个可怕的想法蔓延开来。 她定了定神,“既然陛下不知,那便不能轻举妄动,若是一时衝动,害了端王和端王妃,那便得不偿失了。” 沈舒垂下眸子,快要哭出来,“可是若是再拖下去,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有个好歹该如何?那可是麝香啊!” 魏昭寧想了想,“阿舒,你先別慌,切莫將今日的事情声张出去。 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端倪,只要敌人不知道我们发现了,觉得可行,便不会调整策略。 总比一下子暴露了,敌人在暗处搞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小动作要安心许多。 麝香虽然威力极大,但不是没法子对付的。” 沈舒稍稍定神,是啊,若是这事捅出去了,陆洁霜下次再搞什么小动作,可就难发现了。 此次是寧寧会调香,心细发现的,下次遇到寧寧不会的,该如何? “今日你在郡主府晕倒,这府里有不少人都是李长明的,想瞒是完全瞒不住的,只会欲盖弥彰。 你听我的,若是李长明回来问起,便说太医说你最近太累了,才导致晕倒。刘太医与將军府是世交,我打过招呼,他便不会说出去。 你在府里等我消息,记得要留意李长明身上有没有古怪的东西。” 魏昭寧郑重交代。 出了郡主府,魏昭寧思忖了一会儿,神情不明。 “小姐,咱们现在回府吗?” 魏昭寧默了默,深吸一口气,眸色微寒,“去摄政王府。” 第34章 她在怀疑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4章 她在怀疑我 烛光摇曳,洒下昏黄的光影,裴翊身著一袭暗纹蟒袍,正端坐於书房的书桌前,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轻盈游走。 那俊美的脸庞上,神情专注而沉静,剑眉微蹙。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魏......魏小姐来了!魏小姐终於来了!” 云策激动跑进摄政王的书房,期间还摔了一跤。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手中的毛笔停在半空中,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眉骨扬起,手中的毛笔也悄然滑落,滴落在宣纸上,洇染出一片墨渍,如同他此刻紊乱的心绪。 “为何不直接带她进来?”他沉声开口。 “是属下疏忽!属下这就去!” 裴翊说话语气还是那么差,但只有云策知道,对比前几日,这已经算高兴了。 自从上次魏小姐走后,已经快半月没有消息了。 王爷这些时日心情都不大好,连带著他这个做下属的日子也不好过。 魏小姐,真是他的救星嘞! 带魏昭寧进来后,云策抽了抽嘴角。 短短片刻,王爷换了一身新袍子,墨发也重新束了一次,一丝不苟。 “坐。”裴翊淡淡开口,头也没抬一下。 云策嘴角抽得更厉害了,撇了撇嘴,自觉地出去將门带上了。 魏昭寧神情庄肃,“王爷近来可好?帮陛下处理政务一定很累吧。” 裴翊脸色稍沉,抬起眼来打量魏昭寧,她今日带著疏离感。 “还好。” “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魏昭寧心下一沉,看裴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 也是,还需要怎么试探? 整个大雍能够接触到陛下奏摺的,除了他摄政王,还能有谁? 是她自己太天真,以为和摄政王亲近一些,说过几次话,便觉得他是个好人了。 若非如此,前世怎会是那个下场? 摄政王扣下奏摺,为了什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想干掉端王? “你有何想问的,可以直接说。”裴翊见魏昭寧的神色古怪,直接开门见山问了。 魏昭寧回过神,“王爷还记得我们的交易么?” “自然。” “塔娜那边遇到一点小问题,需要我从中周旋,这事不太容易,不过我答应王爷的便会做到。 只是现在有个小忙需要王爷帮忙,王爷可愿一听? 魏昭寧问道,既然只是交易,那便利用好这个交易,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他能扣下奏摺一次,她便能找百种方法將奏摺递到陛下面前。 届时就算他想动自己,別忘了还有一层交易在,没了她,塔娜凭什么帮忙? 裴翊硒笑一声,“魏小姐是在威胁本王?” 魏昭寧皮笑肉不笑,“谈不上威胁,王爷与我本就是交易一场,现在我多提了一个条件,当然,王爷也可以不答应,交易就此作废。” 不就是和离吗?没了摄政王这条路也可以找別的路。 他看过来,眼色比方才幽暗了些,“说说看。” 魏昭寧赌对了,看来这桩交易对於摄政王来说是无法割捨的。 日后她要与他作对,递奏摺,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说有一种灵草,名叫黎萝,长於雪山峭壁,百年难遇一株,可解百毒,整个大雍只有一株,被收入皇室。 王爷,能否帮我这个忙?” 裴翊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浓,语气不似之前那般漫不经心,“你受伤了?还是中毒了?” 魏昭寧笑笑,“我没事,王爷只需告知,答应还是不答应即可。” 她手心捏了一把汗,这株灵草是陛下千辛万苦寻来的,宝贝得紧。 若是他不答应,阿舒那边没了抵抗麝香的东西,要想扳倒李长明他们,就难了。 裴翊微微眯眼,压迫感十足,他朝著门外喊道:“云策,传太医。” “是!” 太医很快便到了。 魏昭寧一愣,“王爷这是做什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裴翊没有理会她,对太医道:“给她看看,身子有何不適。” 太医把了脉,恭敬道:“王爷,这位小姐气血充足,身子康健得很。” 裴翊紧拧的眉梢舒展了两分,他挥挥手,太医便出去了。 魏昭寧问:“怎么?王爷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是我生病了,耽误不了你的计划,便不必帮这忙?” “不帮也可以,交易就此作废。” 裴翊脸色冷如寒冰,眸光中带有一丝无奈,“云策,进宫去取黎萝。” “是!王爷!” 听到他这么说,魏昭寧鬆了一口气。 好在,她目前对摄政王来说,是有用的,他愿意帮这个忙。 一瞬间,屋內的气氛到达了冰点,二人无话,落针可闻。 良久,裴翊薄唇轻启,“连句谢谢都没有?” 魏昭寧被他的眼神一刺,支支吾吾道:“多谢。” 气氛又开始尷尬起来,魏昭寧觉得在这里度日如年。 裴翊藏匿於幽暗烛光之下的双眸,映衬著他那张轮廓分明、凌厉逼人的脸庞,熠熠生辉,惊心动魄。 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著一只猛兽。 魏昭寧觉得,眼前的人和数日前耐心听他说话,平易近人的王爷完全是两个人。 她心里暗骂自己,你凭什么以一个人一时的表现来判定这是个什么人呢? 他能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助陛下登基,那一定是有狠劲和手段的。 云策很快就带著黎萝回了王府,他一进门,便感受到了这屋子里不对劲地气氛。 他低声道:“王爷,东西取来了。” 裴翊眼神飘向魏昭寧,示意云策將东西给她。 魏昭寧接过东西后,“那便不打扰王爷了,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了。 云策看著自家王爷的脸色,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王爷......您和魏小姐发生什么了?” 裴翊微微闔眼,无奈道:“她在怀疑我。” “啊?” 裴翊语气冰冷,带著几分慍怒,“去查,从陛下那边的奏摺开始查起。” 魏昭寧刚出王府,面前的景象让她脑中“哐当”一声,她猛地隱入夜色。 第35章 敲打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5章 敲打 一辆奢靡无比的马车从王府面前驶过,里头的人说话声音很大,魏昭寧很快就认出来这是魏佳若的声音。 魏佳若都到了借印子钱的地步,怎么会用得起这等奢靡的马车? 她想跟上去,看看魏佳若想搞什么鬼,结果车夫突然使劲抽了马儿一鞭子,马儿一声长啸,那马车快速隱入夜色中,不见踪影。 魏昭寧皱了皱眉,回了侯府。 派人將黎萝草送到郡主府后,她心才稍稍安定。 “小姐,郡主说了,果然在李大人身上发现了个新佩戴的香囊。” 冬絮回府后稟报。 魏昭寧点点头,幸好找到了源头。 * 深秋已过,寒风刺骨。 嘉仪公主回京,皇后为给她接风洗尘,特办了一场接风宴。 一早准备好,侯府眾人便出发了。 陆逐风要和魏佳若一辆马车,但陆泽不愿,便將魏佳若赶了下去,侯府马车紧张,她只能和陆洁月一辆马车。 魏昭寧则和陆洁霜一辆,上马车前,她看到魏佳若和陆洁月异常亲密,还时不时对著她阴惻惻地笑。 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大街上很是拥堵,皇后將京城的勋爵人家都邀了个遍,说是接风,实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为嘉仪公主相看的。 一国公主,若是不儘早嫁出去,便难逃和亲的命运。 “魏昭寧,怎么最近不见长寧郡主来找你玩儿?她身子不舒服?”陆洁霜在马车里闷得慌,用手肘拐了拐魏昭寧,饶有兴味问道。 魏昭寧抿了抿唇,“听说前些日子晕倒了,不过好在太医说没什么问题,太过操劳所致。” 听到这个回答,陆洁霜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哎,也是个可怜人。你说,她要是像你这般识时务,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欣赏你的,知道我兄长不爱你,便自己躲得远远的,不与他同房,也不给自己找罪受。 魏昭寧,聪明人啊。” 陆洁霜讽刺道。 魏昭寧不想理她,便闔上眼,佯装小憩,陆洁霜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看魏昭寧睡著了,才闭嘴。 皇宫里已经很热闹了,许多人都早早到了,丝竹歌舞声贯彻於耳,场面盛大。 宾客们都入座,陛下和皇后坐於上首,从容矜贵,嘉仪公主在皇后身旁,张扬又明媚。 魏昭寧目光看向离陛下最近的位置,是空的。 上辈子嘉仪公主的接风宴,摄政王也未到场。 坐了好一会儿,听到有內监稟报: “七公主到——” 裴苒一身流光裙,看起来光彩照人,眉目间带著一丝凌厉。 嘉仪公主神色不善地瞥了一眼裴苒,裴苒也毫不示弱睨了她一眼,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快要溢出来。 虽然二人差著辈分,但其实年龄上没差几岁,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七公主正要入席,魏佳若和陆洁月便亲昵地將她拉过来。 “七公主,坐我们身旁吧,好久不见了,咱们先说说话?”魏佳若笑道。 裴苒一脸莫名其妙,但看到魏昭寧也在边上,她便应下了。 昨日又听说她去了王府,看来魏佳若此人不堪重用,上次敲打她,是一点作用都没起。 不如她今日亲自敲打一番魏昭寧。 魏昭寧看了一眼七公主,没说话,自顾自地吃菜。 陆洁月靠近魏佳若耳边低声问:“今日人这么多,怎么好下手?我看不如用我想的那个法子算了。” 魏佳若阴惻惻地看了魏昭寧一眼,小声道:“今日可是借刀杀人的好时机,你便等著吧。” 上一世,嘉仪公主的接风宴上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呢。 只要把握好了,魏昭寧今日吃不了兜著走! 这时,席间有女眷问道:“嘉仪公主耳间佩戴的可是南法珍珠?真美啊,据说一颗价值连城呢。” “用金钱来衡量多俗气,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宝贝。” “听说是从外邦寻来的呢,七公主也派人去找了,可还是被嘉仪公主抢了先。” 嘉仪公主勾起唇角,向七公主拋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不缓不慢道:“这等宝贝,是看缘分的,不是有银子就能拿到的,不过也是我运气好啦。” 七公主白了她一眼,抿了口茶,不说话。 其他女眷都纷纷投去艷羡的目光,一人一句地夸,哄得嘉仪公主眉开眼笑的。 陛下和皇后嘆了口气,这俩孩子从小就爭这爭那的,长大了还这么幼稚,小孩子脾气。 罢了,就让她俩闹去。 魏佳若见七公主脸色不太对,先开口活络气氛。 “其实我啊,最討厌的就是那种人了,明明这个东西是属於別人的,她使了阴招霸占著不放,最后好像还搞得是原主人的错。” 她心想,反正这里隔上面那么远,就算她说点嘉仪公主的坏话来討好七公主,也没人会发现。 七公主抬眼看了看魏佳若。 陆洁月朝著魏昭寧招了招手,接著道:“七公主茶水都饮乾净了,你眼瞎吗?快过来满上。” 魏昭寧不说话,静静地看著她。 七公主的眉头皱了下。 此时,陆洁霜也加入进来,“七公主別理她,魏昭寧就是这个烂脾气,一点礼貌都没有。让她来给您倒茶,算是抬举她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实话,要不是她一直赖在侯府不走,我才不想天天看见她呢。一天摆出她那副谁都欠她的样子,也不知道给谁看。” 魏佳若向陆洁霜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会说多说些。 七公主討厌魏昭寧,能不能討好她,就看说得有多过分了。 陆洁月道:“是啊,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脸,我们侯爷都要把她休了,她还厚著脸皮待在侯府。 不过嘛,她这样的人,也不怪別人对她不尊重,她自个儿都这么不要脸。” 陆洁霜附和:“就是啊,就她那个样子,给我提鞋都不配!” 魏昭寧始终一言不发,专注地吃著菜,好像这些言论根本无法影响到她什么。 几人还在说个不听,將魏昭寧说得猪狗不如。 七公主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砰——” 第36章 借刀杀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6章 借刀杀人 七公主冷眼看著几人,桌面猛地震响,茶水溅了一地。 这一震,將几人都震懵了。 “她们平日就是这般和你说话的?”裴苒忍无可忍,问魏昭寧。 魏昭寧吃菜的筷子一顿,缓缓转头,不明所以地看著裴苒。 裴苒眸光冷若寒冰,看向陆洁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你嫂嫂吧?你就是这般跟长辈说话的?” 陆洁霜被点名,心臟都停止跳动了,一脸懵逼地看向魏佳若。 “还有你,陆洁月,你们侯府娶媳妇是娶下人?端茶倒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主母来做了? 魏佳若,你別觉得我给你脸了,不要脸爬床,你还觉得你高贵了?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其实背地里攛掇著她们乱说话!” 其余两人喉咙发紧,周围的目光香一个个耳光打在她们脸上,她们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出言不逊了,求七公主不要怪罪。”魏佳若先带头道歉。 裴苒表情冷漠,“噁心。” 魏昭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七公主会这么说。 心中升腾起一丝暖意。 “你们没脑子?给我道歉做什么?该给魏昭寧道歉,也不知道这永信侯府的教养怎会如此不堪!”裴苒拔高了声量。 几人看著魏昭寧,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让她们给魏昭寧低头,不如让她们去死算了。 裴苒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桌面,等了许久,这几人都没开口,她怒道:“聋了吗?” 魏佳若脊背僵直,这个七公主,出了名的刁蛮难对付,得罪她没什么好处。 她咬著牙,对著魏昭寧艰难开口,“对不起,姐姐。” 嘴中都渗出铁锈味儿来了。 魏昭寧望著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叫什么,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洁月和陆洁霜都纷纷道歉,嘴里说的是道歉的话,可眼神却像是要杀人一般。 这么屈辱的经歷,还是第一次。 她们不由得对魏佳若有了几分怨懟。 气氛一时间陷入尷尬。 就在这时,嘉仪公主不小心將汤汁溅到了衣裳上,说要离席更衣。 魏昭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嘉仪公主,隨后向七公主道谢:“多谢七公主帮忙说话。” 七公主微微頷首。 魏佳若见嘉仪公主离席了,故意道:“哎呀,方才这茶水弄得七公主身上到处都是,姐姐,你快陪著七公主去更衣吧。” 魏昭寧眸色晦暗不明,“七公主,我陪您去吧。” 裴苒隨意“嗯”了一声,便起身了,魏昭寧紧隨其后。 见二人走远,陆洁月抱怨道:“你不是说七公主肯定会喜欢听魏昭寧的坏话?害死我们了你!” 陆洁霜也不耐烦道:“就是,方才七公主那神情,嚇死人了。” 魏佳若扯了扯嘴角,“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阴狠。 “待会儿,我看七公主还会不会帮魏昭寧说话。” “你们放心吧,七公主一定会巴不得魏昭寧快死。” 七公主走在前头,魏昭寧紧隨其后。 魏昭寧看了看身后的冬絮,低声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冬絮便趁七公主不注意跑开了。 眼看快到更衣用的厢房,魏昭寧叫停,“七公主,方才我侍女说这边已经满了,不如我们去另一边吧。” 裴苒变了道,冷哼一声,“你別以为我今日帮你说话,就是喜欢你了,我只是看不惯她们那等小人行径而已。谁叫你这么没用,都被別人骑在头上欺负了,还像个软柿子似的。” “你若再打我皇兄的主意,我不会轻饶你!” 魏昭寧明白了七公主对自己的恶意何来,“回七公主,我不会打王爷的主意。我和王爷有来往不过是因为有个交易在,別无其他。” 裴苒认真地扫视魏昭寧的面部表情,“最好是!” “你若是在侯府待不下去了,便赶紧和离,何须在那里听这帮脑子都没有的人成日叨叨。” “好。”魏昭寧突然有些想笑。 七公主在內磨蹭了许久,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裳才出来。 “走吧。” 魏昭寧想,无论如何,今日七公主为她说话,她也该还她一个人情的。 “七公主稍等,我腰带鬆了些,进去调整调整。” 说完,魏昭寧跑进方才七公主更衣的厢房,架子上那套换下来的旧衣,侍女还没来得及收。 她在里面轻轻捣鼓了一阵,才出来。 回到宴席上,七公主回到自己的席位上,没再和魏佳若她们坐在一起。 魏昭寧则回到原位。 陆洁月第一个不饶她,“你安的什么心?大庭广眾之下让我们给你道歉,你很得意是不是?” 魏昭寧道:“是七公主让你们道歉的。” “那你只要说一声不用了,不就可以了吗?七公主再怎么说也是个外人,你怎么能由著外人来挫自家人的脸面?”陆洁霜道。 魏昭寧不想理会她们,她抬头看向嘉仪公主,嘉仪公主的表情很是奇怪,有些得意又带著挑衅,比方才更盛了。 这个表情是衝著七公主的。 魏佳若勾勾唇,“你们別去吵姐姐了。” “姐姐又不是故意的,再怎么说七公主是偏袒姐姐的,你们再说下去,待会儿七公主知道了,又要来发难了。” 陆洁月阴狠道:“好啊,那便看看七公主会不会袒护你一辈子。” 魏昭寧將二人的表情收进眼底,她笑笑:“妹妹善解人意,姐姐之前確实有点不近人情,来,姐姐敬你一杯。” 说著,她便端著茶,靠近魏佳若,二人的距离差不多是肌肤相贴。 魏佳若皱了皱眉,探究地看著魏昭寧,她又想搞什么鬼? 魏昭寧面上还是掛著笑意,“妹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有,姐姐,我敬你。”魏佳若干笑两声,与魏昭寧碰了杯。 魏昭寧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让人难以捉摸。 宴席快要接近尾声。 突然,一个宫女大叫起来,“不好了!嘉仪公主!” 第37章 七公主失望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7章 七公主失望 宴席间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歌舞都停下了。 但嘉仪公主的表情並没任何变化,“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那宫女低声回道:“嘉仪公主,您的南法珍珠耳坠......不.....不见了。” 她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此话一出,席面一瞬间乱成一锅粥。 “啊?那珍珠可珍贵的很呢!” “据说是嘉仪公主千里迢迢寻了多久才寻来的!” 七公主闻言皱了皱眉。 魏昭寧余光瞥见陆洁月和魏佳若正交杯换盏,眉目间都是喜色。 “都安静,我问你,我更衣时不是让你拿去收好了吗?怎么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嘉仪公主问。 宫女:“嘉仪公主恕罪,您走之后,奴婢突然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去方便方便,这才耽搁了一会儿,可没想到,一回去,那珍珠就怎么找也找不见了......” “公主,这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別是被人给偷盗去了,那珍珠这般珍贵,想要的人可是很多呢。” 嘉仪公主放话:“来人!把出入过厢房的人都给排查一遍!所有人都不准动,在场的人全部搜身!” 宴席上的女眷们都觉得脸上无光,这好端端来赴宴,把她们当贼? 可没办法,只能按照她的吩咐来。 七公主不耐烦,问道:“你要捉贼,语气不知道好些?贼只有一个,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是无辜之人,你这般说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本就相互看不顺眼,遇到刺头,便不会放过机会挖苦对方。 嘉仪公主冷笑一声,“呵,在场的各位都没意见,就你七公主意见大得很,你那么敏感做什么?难不成,是你偷的?” “放肆!”七公主眉间染了怒色。 “现在是我丟了东西,你少给我摆长辈那一套,既然七公主最是不满,那便先从七公主这里查起!我记得我走后不久,七公主也去了厢房更衣吧?”嘉仪公主朝著宫人使了个眼色。 那宫人上前便去搜七公主全身,七公主面上没有丝毫慌张,只有厌恶,“无聊。” 话虽这么说了,但她还是让嘉仪公主的人隨意查了自己身上。 那宫人在七公主身上倒腾了许久,左翻翻,右翻翻,她突然惊叫一声:“找到了!这珍珠竟真的在七公主这里!” 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七公主鄂然失色,猛地抬起头,神色震惊。 嘉仪公主神色变得兴奋起来,“原来是你啊,你喜欢我那珍珠,你给我说一声,我送给你便是,好歹也代表了皇家顏面,怎的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 七公主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张了张嘴,四周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进她心头。 她努力回想,她离开席面时身旁只跟著个魏昭寧,没有別人近过她的身。 猛然想起方才魏昭寧提醒她改道,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错愕地看向魏昭寧,带了一丝慍怒。 魏佳若和陆洁月都勾起唇,不怀好意地看著魏昭寧。 “得罪了七公主,王爷上门找说法,你看侯爷还敢不敢將魏昭寧留在侯府?”魏佳若低声道。 陆洁月嗤笑一声,“你这招可以啊。得罪了七公主,她就算被逐风休弃,出了侯府也没她好果子吃。 哼,叫她整日穿的花枝招展勾引別人。” “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七公主脊背挺得很直,说这话时中气十足。 “呵,冤枉?在场的各位谁敢冤枉你七公主?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嘉仪公主语气尖酸刻薄,双手抱於胸前,底气十足。 席面上炸开了锅,好多人窃窃私语道:“我早就听说这对珍珠耳坠极为稀有,七公主也喜欢的很,只是被嘉仪公主抢了先。” “虽说这耳坠稀有,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儿,可毕竟七公主是皇家的人啊,她这般不就是在损害皇家顏面吗?干什么不好,居然偷?” “她往日那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样子,我还以为她多高尚呢,没想到也是俗人一个,背地里手段这么骯脏!” 七公主像是被按进泥里,耳朵嗡嗡作响,羞耻感像火烧一般。 她失望又愤恨地看著魏昭寧,想辩解什么,但又无从辩起。 人群中的討论声越来越沸腾,大家都在说,那便没有人会怕七公主的权势了。 她总不能挨家挨户都去找麻烦吧? 嘉仪公主看到七公主这般无措,嘴角上扬了几分。 等到她把那些贬低的话都听腻了,她才慢慢坐下来,大发慈悲道:“行了,噤声。” 整个宴席上瞬间鸦雀无声。 “我也不为难你了,你既然都用上这种手段了,那说明你应当是很喜欢这对耳坠了。” “这样吧,看在你是我小姑姑的份上,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跪下给我道个歉,这对耳坠我便送你了,此事我也不会再追究,到此为止。” 七公主忍无可忍,“你做梦!” “我说了我是被冤枉的,你让我派人去查,我定会拿出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 但在此之前,你单凭表象便定我的罪,这不公平。” 说完,她冷冷地瞥了魏昭寧一眼。 “是啊,嘉仪公主,七公主平日里高风亮节,怎可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想必是有人陷害。”魏佳若故意帮腔。 嘉仪公主眯了眯眼,怒道:“小姑姑,我可是给你脸面,才给你个机会道歉,將此事揭过去的,你是偷东西的人,你不觉得你这个態度,有点过分了吗?” “难道非逼著我把你押到父皇面前,让他来定你的罪,你才肯认错?” “你还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专挑著父皇母后离席作妖,既然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我便只有让父皇来定夺了。” 皇上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帮理不帮亲,若是闹到皇上那里去,七公主得褪一层皮。 “来人!押走!” 说罢,便有两个侍卫上前,气势汹汹,像是要押犯人一般。 “慢著。” 第38章 扭转局势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8章 扭转局势 魏昭寧不疾不徐地从席位上起身,声音不算洪亮,但颇有震慑力。 见有人打断,嘉仪公主皱了下眉。 七公主也朝她看来,眼神里都是冷意。 “嘉仪公主,能否让我看看那对耳坠?” 全场的人都觉得魏昭寧奇怪,正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妇,要上来看耳坠? 魏佳若嗤笑一声,对著旁边的女眷解释道:“我姐姐啊,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她恐怕是怕嘉仪公主走后,再也无法近距离看到那耳坠了,才叫停的。” 嘉仪公主微笑道:“自然可以。” 一个宫人將那对在七公主身上搜到的珍珠耳坠呈上来。 魏昭寧看了一会儿,惊讶道:“七公主,这不是我送你的那对耳坠吗?怎么不戴上,反倒放在身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嘉仪公主脸色一变,七公主有些愕然。 一些胆子大的女眷都上来瞧。 “欸,好像真的不是嘉仪公主的那对耳坠,我方才仔细看过,质地什么的都不一样,而且嘉仪公主那对耳坠的链条是纯银的,这对反而是纯金的。” “原来是误会啊,果真不是嘉仪公主的耳坠。” 嘉仪公主脸一下子就黑了,她狠辣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宫人。 “嘉仪公主,我还有个问题,你去的是哪边的厢房更衣?” 嘉仪公主:“自然是东边那个。” “那就对了,我陪著七公主去更衣的,不过我们去的是西厢房。”魏昭寧道。 嘉仪公主张了张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魏佳若和陆洁月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魏昭寧竟然又逃脱了! 七公主眸中出现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魏昭寧。 原来她叫她改道,是为了帮她。 事已至此,她哪里还不明白?今日这事儿就是嘉仪公主做局阴她。 她有些气恼正要说什么,魏昭寧上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先別说话。 “看来真相大白了,七公主是冤枉的,那嘉仪公主,应该派人继续搜查才是,看看那对真正的耳坠到底被谁偷了去。”魏昭寧道。 “是啊,不是七公主拿的,那会是谁拿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丟了。” 嘉仪公主突然坐立不安,看向魏昭寧的目光不悦,说话的底气也少了几分,硬著头皮道,“来人,继续搜查。” 她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七公主。 七公主冷哼一声,神態自若地看著宫人排查。 接连排查了七八个女眷,都没发现那对珍珠耳坠的影子。 七公主饶有兴味道:“怎么搜查半天都搜不出来啊?该不会根本就没有丟吧?” 嘉仪公主心口猛地一跳,神色慌张,说话都有些磕巴:“你胡说什么?” 那些衣裙被翻个底朝天的女眷看向嘉仪公主的神情都有些意味深长。 陆洁月轻轻拐了拐魏佳若,“你不是说这是嘉仪公主自己做的局吗?那她现在查,不会发现我们从中插了一个魏昭寧进来吧?” 魏佳若神色失望,但丝毫不慌:“她不过是硬著头皮演戏罢了,那珍珠估计在她自己屋里呢。横竖查不到咱们身上来,这次失败,只能找下次机会了。” 嘉仪公主见眾人表情不对,立刻道:“不如我还是派人去厢房找找吧,在这里应当是找不出什么线索的。” 七公主立刻反驳:“都快查完了,差这几个人?该不会心虚了吧?” “嘉仪公主,我建议还是查完吧,不然这对前面那些被查个底朝天的姐妹不公平。”魏昭寧道。 那些女眷们纷纷赞同,嘉仪公主脸色越来越差,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也只好嘴硬道:“继续查。” 查到魏佳若时,宫人大叫道:“找到了!这回应当没错了,就是嘉仪公主的耳坠!” 魏佳若大惊失色,连忙道:“怎么可能?我连席位都没离开过!” 嘉仪公主像是找到救星一般,既然找到了个替罪羊,那便將她按死,“好啊,上次是看错了,这一次,各位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那对耳坠!” 眾人凑上来看,便確定了,这就是嘉仪公主的耳坠。 魏昭寧勾起唇角,“妹妹,没想到你还会这种功夫呢。” 魏佳若慌乱地站起身,瞳孔猛地放大,惊愕地盯著魏昭寧。 “是你!是你故意的!” 魏昭寧撇撇嘴,“嘉仪公主,罪魁祸首找到了,该如何处置?她虽是我妹妹,但你放心,秉公处置,我绝不会有怨言。” 魏佳若呼吸急促起来,脸颊翻红,手指紧紧扣住桌面,指节发白。 “真的不是我,公主明鑑,是魏昭寧,是魏昭寧故意偷来栽赃我的!” 嘉仪公主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盖棺定论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抢了你姐姐的夫君吧?你这么喜欢偷別人的东西,你说,我要怎么相信你呢?” “是哦!这永信侯府热闹的很,据说新婚不过三月,这魏佳若就被抬进府里做妾了,没过多久就成平妻了。 有传闻说,因为魏佳若啊,陆侯爷和魏昭寧都没同过房呢!” “要说是七公主偷的,我都震惊了,人家平时人品什么的都没出过什么差错。但要是这位侯夫人的话,压根经不起查,她偷东西偷习惯了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一个劲攀咬魏昭寧呢,人家夫君都被抢了,她还想怎么地?” 魏佳若脸色涨红,连带著陆洁月两姐妹都觉得脸上无光,尷尬无比。 恨不得把脸遮住,再离魏佳若几十米远。 “来人!押去大理寺,秉公处置!”嘉仪公主咬死了不放。 七公主冷笑一声,真是好一个替罪羊啊。 魏昭寧看到她的表情,笑道:“先別急,等著看。” 七公主盯了魏昭寧好一会儿,才將目光收回,嘴边噙著淡淡的笑意。 魏佳若气急败坏,眼看人就要来押她,心里的慌乱达到了顶峰。 她不能进大理寺! 进了大理寺会让侯府蒙羞的! 她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突然,魏佳若挣脱开宫人,“我有一事要告知各位!” 第39章 吃牢饭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39章 吃牢饭 魏佳若大声吼道:“各位!今日之事分明是嘉仪公主自己做局,想要栽赃给七公主的!” 女眷们都顿住,其实就在刚才,嘉仪公主心虚地不想继续查下去开始,她们就有所怀疑了。 谁不知道这嘉仪公主和七公主不对付? 恰好方才说的那些话,就像是提前准备好要挖苦七公主一样。 嘉仪公主怒道:“放肆!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魏佳若见人们都停下来,她继续道:“各位不妨想想,我连席面都没离开过,怎么偷的了嘉仪公主的南法珍珠?” “珍珠怎么到我身上的且先不论,最重要的是,嘉仪公主分明才回来,她怎么知道七公主离席是为了去更衣?” “就像是提前就安排好的一样,再者,嘉仪公主只是汤汁溅到衣裳上,並未溅到耳坠上,为何去更衣一趟,便要將耳坠摘下来?”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嘉仪公主哑口无言,她结巴道:“强词夺理!你可知污衊当朝公主是什么罪名?!” 七公主漫不经心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嘉仪公主,“我也想知道,污衊当朝公主是什么罪名。” 嘉仪公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涨红。 魏佳若顺势继续道:“各位的眼睛是雪亮的,今日之事大家心中也该有个底才是。” “至於是谁在这场局中浑水摸鱼,便要好好查一查了。嘉仪公主,我可以去大理寺,我什么都没做,我相信大理寺会还给我一个清白。” “可事到如今,公主这里也有许多说不过去的地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如您也去大理寺,让大理寺卿好好查一查,今日这事有没有什么紕漏。” 底下譁然声一片,这魏佳若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让公主进大理寺! 说到这里,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了。 嘉仪公主的反应根本不是一个清白的人该有的。 若是真的清白,就该像七公主当时一般,中气十足的。 不少女眷心里都生出几分怨懟,本来参加宫宴,谁不是早早的起来精心搭配衣裳,连妆发都一丝不苟的? 方才那些宫人们排查的时候,就连姑娘们的头髮都不放过,说什么头髮厚,盘起来藏了东西也没人会发现,非要让人將头髮给散下来。 如今就算重新將头髮束好,也还是会带著几分凌乱,更別提衣裳也被扯得皱巴巴的了。 这个嘉仪公主,她要演戏为什么还要拉著她们一起?! 嘉仪公主见眾人看她的眼神都没那么友善了,气得喉咙发紧。 她可是一国公主,怎么能进大理寺那种地方! “目无尊卑的东西!本公主是丟了东西的人,你让苦主跟著你这个小偷一起进大理寺,真是岂有此理!” “来人!直接拖去大理寺!” 公主毕竟是公主,没人敢骑在她头上造次,诚然底下的人都清楚怎么回事了,也不敢贸然出声,说公主的不是。 嘉仪公主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她恶狠狠地看著魏佳若,嘴里小声咒骂著什么。 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有鄙夷,让她下不来台。 魏佳若很快就被人押去大理寺。 嘉仪公主的名声算是臭了,宴席也不欢而散。 好好的接风宴,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魏昭寧走到宫门口,正要上马车,突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女声。 “你为什么要帮我?” 转头一看,是七公主,她的眼神清澈,眉眼间的凌厉褪去,剩下几分稚嫩,语气亲和。 魏昭寧笑笑,“公主前头不也帮了我吗?” 前世这件事,七公主是真的被嘉仪公主阴了,虽说往小了看,只是两个人之间闹些小脾气。 可这件事对七公主的人生產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大雍国风开明民主,公主和亲不是陛下一个人说了算的,到了非和亲不可的地步,都是臣子和百姓一人一票投出来的。 因为这件事情,本就高傲的七公主名声受了很大的损害,在大雍也不得民心。 相比人人都喜欢的嘉仪公主,在非要和亲不可的境地,人人都觉得七公主德行有亏,是大雍的污点,也就想把她打发出去。 前世,她死前不久,就听说了一则消息,七公主远赴疆北和亲,不过一月,被暴君凌虐致死。 她想救七公主一次。 “谢谢,你是个聪明人,我为我之前说的话道歉,或许真的是我误会你了。”裴苒双眼一动不动地盯著魏昭寧,语气郑重。 魏昭寧微微扬起下巴,“有来有往,你不必谢我。” 七公主急切道:“不是,要谢的。” “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的名声就毁了,无论如何,都要谢的。” 魏昭寧心口微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一声“谢谢”有些恍惚,前世她操劳了一辈子,到死没能听到一声“谢谢”。 这一世听到这两个字,內心深深触动。 她扬起嘴角,“我先走啦,今后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 说罢,她上了马车。 七公主站在原地许久,目送她离开,嘴边的笑意始终不减。 * 今日之事闹的很大,皇帝听说嘉仪公主的事,大发雷霆。 她虽免了进大理寺,但皇帝怎会不知道她那点小技俩?亲自罚了她一顿鞭子。 魏佳若在大理寺足足关了三日,最后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被放出来。 回到侯府时,整个人灰头土脸。 所有人都不太想搭理她,没有一个人来迎接她。 除了陆逐风,他很心疼魏佳若怀著孩子,遭受这无妄之灾,亲自为她擦洗身子。 翌日。 早膳时,陆逐风將所有人都叫出来一起陪魏佳若吃饭,还骂了他们一顿,说他们不知道关心嫂嫂。 魏昭寧注意到了,饭桌上几人和魏佳若生疏了许多。 一时无话。 陆逐风沉著脸,语气冰冷:“寧寧,这几日,你睡的香么?” 魏昭寧夹菜的筷子一顿,不知所云。 “还行。” 听到这话,陆逐风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又沉重。 “啪——” 他將筷子狠狠一摔。 第40章 摄政王连她也要杀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0章 摄政王连她也要杀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都放下了筷子。 陆逐风失望地看著魏昭寧,“你妹妹在大理寺饥寒交迫三日,还怀著身孕吶!你是怎么睡得著的?” 魏昭寧皱了下眉,惊讶地看著他。 “在侯爷眼里,是不是我呼吸都是错的?” 陆逐风冷笑一声,“只要你去大理寺打声招呼,我不信他还不放人? 佳若从小体弱,又不像你皮糙肉厚,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 魏昭寧心口像被堵住了,前世她高烧不退,原来他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所以不值得同情? “侯爷,我不是皇帝,將军府也不是皇家,我们没这个权力。” 陆逐风怒意更盛:“狡辩!” “我也不想和你多说,省的让你觉得我对你还有感情。佳若染了风寒,在她风寒痊癒之前,一日三餐,你亲自照料!” “否则,你便写好休书来找我。” 魏昭寧深吸一口气,现在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其他几人看戏一般,悄悄笑出声。 魏佳若一脸为难,娇滴滴地扯了扯陆逐风的袖子,“姐姐怎么能做这种下人做的事情,侯爷,算了。” 陆逐风大声呵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魏昭寧,你想断了我们这份情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赤裸裸的威胁。 魏昭寧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好。” 至此,陆逐风才肯罢休。 “从今以后牢牢记住,你让佳若不好过,便是伤我的心,该怎么做,你清楚。” 早膳结束,陆逐风便上朝了,他一走,其他人装都不装了,避魏佳若如蛇蝎,看得魏佳若心寒。 “阿泽!”魏佳若叫住陆泽。 陆泽不耐烦地转头,“你又想做什么?” 魏佳若干笑两声,“嫂嫂知道之前做的那件事让你担了些损失,嫂嫂已经想到弥补的法子了。” 提到这个,陆泽就来气,新找的师傅一点耐心也没有,学了这么久了,连香料都认不全。 香料铺子的亏损越来越大,白慍萧离他越来越远。 他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有点进步,让白慍萧看他一眼? 心情不好去赌钱,每次都输一大把烂帐在屁股后面。 “你又憋著什么坏招吧?”陆泽说话毫不客气。 魏佳若道:“怎么会。” “你这几日赌钱,是不是都输了?” 用脚趾头看,都知道,陆泽成日跨著个脸,定是日日输钱的。 陆泽挑了挑眉梢,“你怎么知道?” 魏佳若笑道:“嫂嫂都说嫂嫂关心你,你还不信。” “你想说什么?” 魏佳若一看他来了兴趣,立刻道:“我这几日在大理寺可没閒著,我结识了一位名人。” “前赌王——何密。” 陆泽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 “嫂嫂想著,赌钱呢,不能光硬著头皮去赌,这样胜算太小了。 每一代赌王在赌钱的时候都讲究一些技巧,若是能得到何密的真传,谁还赌得过你?” 魏佳若声音里带著蛊惑。 陆泽觉得,这个消息已经驱散了他心中一半的阴霾。 “可是何密都进了大理寺,怎么找他帮忙?” 何密一直是赌坊间的传奇人物,久居赌王名號不下,前些日子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被逮进去了。 魏佳若道:“我认识他,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他,作为交换,让他来传授你赌技。” 陆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朗起来,但还是不敢完全信任魏佳若。 魏佳若能看出他眼中的疑虑,真诚道:“嫂嫂先给你道个歉。 上次骗了你,是嫂嫂存了私心,说到底,嫂嫂只是怕你们个个都去找姐姐帮忙,就不需要嫂嫂了,才夸下海口。 自不量力是我的错,嫂嫂这不是怕你们都不要嫂嫂了吗?” 说著,她眼里就泛起了泪花。 陆泽看著,心也软了几分,说到底,如果不是魏昭寧太过蛮横,让嫂嫂时常担惊受怕,也不会造成今日这般的局面。 “好了好了,嫂嫂,別哭了,我信你。你放心,日后我不会让魏昭寧有好日子过的,不会让她再来欺负你。” 陆泽温声温气哄了她半天,她才止住哭声。 “阿泽,给我几日时间,待我风寒痊癒,便將一切安排好,带你去见何密。” 陆泽笑道:“我就知道嫂嫂对我最好了!” 为此,陆泽为了表衷心,特地去了一趟魏昭寧的院子。 朝著魏昭寧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闹得全府人尽皆知。 * “小姐,上次您让我交给李公公的信,也被人拦截了,李公公信誓旦旦说,他绝对已经放到皇上的奏摺中了,可皇上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冬絮稟报导。 魏昭寧头疼,就连离皇上最近的大总管都无法將这个消息带给皇上。 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沈舒日日写信过来问进展如何了,再这样下去不行。 她必须亲自进一趟宫了。 “备马,进宫。” 夜色沉静。 魏昭寧在马车內憋得慌,心中忐忑。 虽然这种事,让表哥进宫亲自告诉皇上,比她来说更有信服力,可接二连三的拦截让她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摄政王是绝不允许有人將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的。 让表哥去,她担心表哥会出事。 摄政王现在不会动她,那便她去,最为合適。 忽闻“咻”的一声锐响划破静謐。 不等反应,拉车的骏马猛地发出悽厉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轰然倒地,鲜血涌出,瞬间漫红了车轮。 马车骤然前倾,魏昭寧猝不及防撞在车壁上。 “护好侯夫人!”马车外响起兵器碰撞声。 魏昭寧出来时带了两队亲卫。 “魏昭寧,你还真是不怕死啊。”马车外响起一个声音。 “我家主子说了,再挡路,你就得死。” 说罢,长刀便嵌进马车,戳中了魏昭寧的手臂,娇嫩的肌肤被划出来一个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月白的衣衫。 魏昭寧吃痛,呼吸急促,后背发凉,手臂的痛感蔓延至全身,撕心裂肺。 不等她反应,马车外那人又將刀抽了出来,朝著另一个方向捅了进来! 魏昭寧没想到,摄政王会连她也要杀。 第41章 带走厄运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1章 带走厄运 魏昭寧猛地闪开,匍匐下去,暂时躲开了那一刀。 那刀又接著从马车上方刺下来,只需毫釐,便能刺进魏昭寧心臟。 突然,只听马车外闷哼一声,那把刀便不动了。 一时间,马车外变得寂静无比。 魏昭寧赶紧脱下外衣,將手臂包扎好,又等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出去查看。 马车外血流成河,死状惨烈。 从屋檐下落下几片砖瓦,魏昭寧寻声望去,只见到一片残影,像是有人在追逐什么。 是谁救了她? 今日摄政王派来的刺客是下了狠手的。 她赌错了,若是摄政王真的与她的交易无法割捨,便不会下狠手。 救她的人定是与摄政王作对的,会是谁? 前面就是宫门,魏昭寧硬著头皮进宫了。 无论如何,今日这消息必得送达。 勤政殿外,灯火通明。 魏昭寧递给李公公一袋金瓜子,“麻烦公公通传一声,臣女有要事急奏。” 李公公目光扫过魏昭寧血淋淋的手臂,接过金瓜子,声音阴柔:“这怎么使得,侯夫人静候片刻,咱家这就去通传。” 寒风灌进衣袖,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撕扯。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李公公才出来。 他面露歉意,摇了摇头,“侯夫人,陛下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勤政殿的大门紧闭,可从外面看,分明可以看到有个身影端坐於桌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陛下是故意不见她的?陛下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看了看李公公,挑不出什么错漏来,“有劳李公公了。” 她去了太医院,將手臂的伤口包扎完,才回府。 越想越不对劲。 翌日。 魏昭寧遭人刺杀受伤的事情在侯府传开了。 魏佳若用魏昭寧上交的铺子赚的银钱,给侯府里每个人裁了身新衣裳。 说是侯府有人见了血,预示那些不好的东西都像血一样洒出去了,裁新衣代表让侯府焕然一新,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魏昭寧垂下眸子,她现在最大的顾虑是如何將李长明的事告知陛下。 摄政王既然选择杀她,他们之间的交易就已经作废。 要重新找个法子和离。 “小姐,侯爷派人过来了。”冬絮脸色不好。 “让他进来。” 说罢,一个小廝拿了一罐药膏,稟报导:“侯夫人,侯爷听说您受伤了,特命小的来送药膏的。” 魏昭寧点头,冬絮收下药膏。 那小廝迟迟不走,魏昭寧问:“还有事?” 小廝难为情地开口:“侯爷说......侯夫人您只是伤了手臂,擦擦药膏便好,手心手指是没伤到的,今日还未给另一位侯夫人送饭。” 冬絮先耐不住了,隨手拿起扫帚往那小廝身上打,“滚出去!” 小廝捂著屁股,边退边恳求道:“侯夫人大人大量,求您別让我们这些奴才难做啊,现在快午时了,若是再不送去,侯爷怪罪下来,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吃不了兜著走啊!” 待屋外安静下来,冬絮见魏昭寧一直沉默,脸色不算好看,她拿起那罐药膏:“小姐,奴婢先帮您涂药吧。” 扭开那药膏,冬絮眉头一皱,凑上去闻了闻,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哪儿是药膏!这分明是女子擦脸用的雪花膏!侯爷也真是!” 冬絮怒道。 魏昭寧扭头一望,不知道是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夹杂在一起,让人心烦,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深吸了一口气,等平静下来:“去叫府医,我去打包早膳。” 魏昭寧將自己早上吃剩的东西重新摆了个盘,去了主院。 刚进主院,便见魏佳若站著走了两步,没用一旁的轮椅。 她看见魏昭寧,笑道:“姐姐来啦?我还以为要等姐姐很久呢,所以先在院子里试著走走。” “老天有眼,太医都说我这腿残废的风险很大,没成想今日就能站起来走两步了。托姐姐的福,我之前听大师说有人流血是帮一家人把厄运都流走,还觉得是唬人的。 今日看,还真是,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姐姐了。” 魏昭寧不信那一套。 前世她的腿是直接废了的,无论寻多少名医来看,都没办法治好。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钻心的疼痛,她再熟悉不过。 魏佳若的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好了? 魏佳若见她表情疑惑,笑了声:“姐姐,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 “姐姐这表情,难道是不希望我的腿好起来?” 魏昭寧笑笑,“怎么会。” 正巧府医到了,“先用膳吧。” “麻烦你先试试毒,这些膳食是否乾净健康,是否適合孕妇食用。” 魏昭寧將食盒里的膳食摆在小圆桌上。 府医拿了根银针一一试过,“膳食没问题,可以放心吃。” 这时,府医注意到魏佳若是走过来的,虽然走路姿势还有些不自然,但看起来已经是非常大的好转了。 他惊讶道:“侯夫人这腿......能走了?!” 魏佳若用帕子掩唇笑笑:“嗯,也算是老天有眼了,正好府医在,不如帮我看看,这既然能走几步了,那要完全好,还需要多久?” 府医的惊讶表情一直没变过,他上前查看,激动道:“伤到您这个地步还能好起来的,闻所未闻吶!真是个奇蹟,再这样下去,好好休养,不出三月,便能痊癒了!” 魏佳若乐呵呵的,“是吗?” 前世,魏昭寧可到死都是个瘸子,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府医退下后,魏昭寧正要走,魏佳若叫住她:“姐姐,麻烦你帮我布菜吧。” 作势又咳了几声,像风寒很严重的样子。 魏昭寧不欲生事端,答应了。 这一顿饭,魏佳若吃得津津有味,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 魏昭寧一边布菜,一边观察她有什么异样,实在是太奇怪了,她那条腿想要好起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早膳接近尾声,魏昭寧突然听到外头“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砸箱子的声音。 流香衝进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见了什么嚇人的事,指著外面说不出话来。 第42章 焦虑恐惧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2章 焦虑恐惧 “外面怎么了?”魏佳若漫不经心问。 才问,外头便传来陆泽的声音:“嫂嫂!何密教我的招数果然有用,你猜我贏了多少?!” 陆泽进来,看到魏昭寧在布菜,不屑地笑了声。 魏昭寧手一顿,微微颤抖,喉咙发紧。 何密。 何密? “嫂嫂说了是真心希望你好的,还会骗你?”魏佳若觉得自从魏昭寧受伤后,好事接二连三的来。 陆泽拍拍胸脯,“短短一夜,一共贏了五箱金条,外头那两箱是给嫂嫂的。” 魏佳若肉眼可见地欣喜起来,“剩下的拿去用在你的铺子上,千万別乱花。” 这么多金子,那铺子再奄奄一息,也能够盘活了。 “知道了嫂嫂,若不是你当初毅然决然支持我,我也不会有今日!”陆泽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 相比之下,魏昭寧像一只落汤鸡。 前世,若不是听了魏昭寧的鬼话,怎么会活成那副德行? “我竟不知,妹妹还认识赌王何密?”魏昭寧道。 陆泽冷哼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在那里阴阳怪气,你帮不了我也就算了,酸什么?” “嫂嫂为人亲和,人品又好,人缘好,人脉广不是很正常的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弃?” 魏佳若很满意陆泽替她出头,算是彻底拉拢过来了。 “哎呀,阿泽,別这么说。” 魏昭寧笑笑,“贏钱固然是好事,恭喜你了,阿泽。” 陆泽翻了个白眼,今日他心情甚好,懒得和这个毒妇计较。 一晚上,一雪前耻,轰动京城內所有的赌坊。 那些之前看不起他的人都巴结上来恭维他,说他是气运之子。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让他开心的是,昨夜下了“战场”后,一出赌坊,便见到了白慍萧。 他將他带去白府过夜,二人缠绵到天亮。 白慍萧说,他很想他,只是基於舆论的压力,被迫不能和他见面而已。 他一定会走上坡路,留住白慍萧! 魏昭寧回到自己的院子,心下一直不安。 脸色苍白,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抖。 冬絮得知此事后,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平和的眼眸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惨白的惊愕。 “何密?!” 魏昭寧紧皱眉头,“她跟何密一点交集都没有,何密怎会答应她教陆泽?我有些担心,她到底许诺了什么给何密。” 冬絮脸色更惨白了,“小姐......该不会是......” * 一直到晚上,魏昭寧都被这种焦虑和恐惧笼罩著。 重生以来,这样的情绪太罕见了。 “小姐,若真是那样,咱们该怎么办?”冬絮也没胃口。 魏昭寧闔了闔眼,嘆气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一件一件来。” 冬絮颓丧道:“马上就是小姐你最喜欢的水音节了,也不知今年还能不能顺利下江南去。 嫁给侯爷后小姐你就没怎么笑过了,奴婢还想著今年去过水音节,你能开心些呢。” 水音节,是大雍一个民俗节日。 江南每年这时便会涨大水,水位比平日里高很多,那些常年沉底的游鱼也会跟著涨上来的大水到水面上来凑凑热闹。 就算湖面有游船,鱼儿们也不惧怕,有灵性的小鱼还会和游人互动。 五彩斑斕的鱼,在湖面跳来跳去,一伸手便触到了。 江南人又善音律,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水音节。 顾名思义,就是游船,在湖面上对歌对诗,在游船上还能吃到肥美的螃蟹螺螄等。 江南的大闸蟹,又甜又鲜。 魏昭寧上辈子嫁给陆逐风后,就再没去过水音节,千里运来的江南螃蟹是吃到了,可滋味始终不似年少时在那澄湖上品尝时鲜美了。 这时,魏昭寧突然想起,前世,今年的水音节,陛下特地去了江南微服私访! “去!怎么不去!咱们走水路,三日便到了,快下去准备。” 只要能近距离接触到陛下,便能救沈舒。 不管陛下是故意的,还是有人蓄意阻拦,她只需要证明端王一家是清白的,便能过了这个难关! 冬絮见小姐来了兴致,心情好了很多,“奴婢这就去准备!” 突然,一个小廝跑来:“侯夫人,外面有人要见您。” 魏昭寧起身,到了侯府门口。 侯府门外停著摄政王的马车,云策腰间別剑,见到魏昭寧,恭敬道:“魏小姐,听说您受伤了,我们王爷托属下来给您送药膏。” 他手里拿著一个药罐,味道带著清香,魏昭寧认得,这是军中上好的金疮药。 魏昭寧晦暗不明看了云策一眼。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要杀她的不是摄政王?现在这是没杀成反悔了?觉得她还有用? 她冷著脸推开云策的手,“不必。” 云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焦急,“侯夫人,属下知道都受伤两日了才来送药膏有些晚,但王爷不是故意的,这两日是有要事在身,王爷见到属下的第一句话,便是让属下来送药膏。 王爷是真的很关心您的,您不要多想。” 魏昭寧脸色越来越冷,“不必跟我解释这些。” 她斩钉截铁道:“回去告诉摄政王,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说罢,她转身就走。 云策嘆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马车內的人沉声开口:“回来吧。” 云策哀嘆一声,將金疮药留在侯府门口,回了马车旁。 魏昭寧思绪又紧张起来,她和摄政王彻底闹掰,要想什么样的法子,才能够顺利和离? 魏佳若行事作风已经不似前世那般了,许多事情根本不能用前世的经验来应对。 继续待在侯府,只怕是凶多吉少。 “大小姐!”夜色中,一道女声轻声叫住她。 魏昭寧回过神,一看是流香,流香指了指角门的方向。 她迅速走过去,竟然又看到了上次那辆奢靡无比的马车。 看清楚的时候,只看到魏佳若的背影,上了那辆马车,马车又极速飞奔。 “快!备马车!”魏昭寧决定跟上去。 第43章 怎么会不管他?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3章 怎么会不管他? 魏昭寧跟了上去,进退有度,那马车好像没发现她。 突然,一只野猫冲了上来,对准魏昭寧的脸抓。 好在她不怕猫,轻鬆躲开,待嚇走那只野猫,再看马车已经行驶进一个小胡同了。 魏昭寧急忙跟进,进到那巷子时,她瞳仁猛地一缩! 那辆马车居然凭空消失了?! 这个小胡同很窄,连藏人的地方都没有,更別说藏车了。 最关键的是,它是个死胡同。 那辆马车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魏昭寧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蹊蹺,没多留,急忙回了侯府。 今夜魏昭寧睡得不好,她心里的不安到达顶峰,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受控的事情要发生了。 冬絮抬著盆热水进屋,“小姐,先梳洗吧。” “船已经置办好了,今年去水音节的人格外多,码头上停著的私船都有百八十艘呢。” 魏昭寧起身,“五日后动身吧,先置办好足够的乾粮和水。” * 陆泽接二连三的贏钱,银子听魏佳若的全投进了铺子里。 一时间,他新赌王的名声大噪,许多人巴结他,都去光顾他的铺子了。 很少有人再提起之前陆泽调香调出臭味儿的事。 之前的教训陆泽已经吸取够了,他是重来一次,但也要脚踏实地,不能再將辛苦得来的东西轻易毁於一旦。 不仅要从香料的基础学起,他还要学会看帐,铺子里的银子一旦多了起来,便会有人从中捞油水。 他可不放心去外面找帐房先生来管帐,还是自己来最为放心。 这日,他眉目间都是喜色,跑到主院寻魏佳若。 “嫂嫂,你今日气色不错啊。” 魏佳若红光满面,更加娇媚了。 “少打趣你嫂嫂。” 陆泽笑道:“嫂嫂,你可真厉害,何密教给我的那些招数,够咱们吃一辈子的了。不过,今日我去大理寺探监,何密说,他將全部身家本领都教给我都所谓,但是他要你记住你许诺给他的东西。” “嫂嫂,你到底许诺了他什么啊?能让他將自己的本领都吐乾净,他看起来好像很著急。” 魏佳若眼中闪过一抹阴騖,唇角勾起,“秘密。下次见到何密,你转告他,我魏佳若说到做到,让他安心等著便是,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陆泽有些疑惑,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不过也不关他的事,有人帮他把路铺好了,他不走才是傻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又热络地给魏佳若倒了杯茶水,道:“嫂嫂,你教我看帐唄?” 魏佳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母亲就是个姨娘身份,不用掌家,会的也只是点猪都会的皮毛罢了,她更没有学过这些。 但她硬著头皮道:“好呀,你把帐本给我,嫂嫂教你。” 陆泽今日就是带著帐本来的,他立刻递过去。 魏佳若翻了翻,故作镇定,支支吾吾说了些含糊不清的话,“懂了吧?” 陆泽似懂非懂,这时,小廝来报:“二公子,教您调香的师傅来了。” 他这才急忙赶回自己的院子,而魏佳若鬆了口气,好不容易遇到小叔子要求她的事情,她竟然还不会。 香料师傅一边教,一边摇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非常不耐烦。 小廝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二公子要是学的不开心,他少不了被磋磨。 “方才我和你说的,都忘乾净了?”师傅忍不住音量拔高。 陆泽回过神来,他方才在想白慍萧,已经走神了一会儿了。 看到师傅的態度这么差,他也来了脾气,“你吼什么吼?!” “重金聘你来是让你教我调香的,你还摆上谱子了?什么態度!扣钱!” 那老师傅忍无可忍,使劲一拍桌,“不需要你扣钱,我不干了!” “六次上课,五次在走神,一问三不知,二公子是鱼么?记忆是转瞬即逝的?” “你这样的,我教不了!免得教出去还败坏自己名声!” 陆泽被说得火冒三丈,“好啊!你走啊!那前几次的工钱也別想要了!” 老师傅已经走到了角门,他大声道:“送你了,教你这样的学生,那些钱我还真是要不起!” 说罢,就没影了。 陆泽气急败坏,狠狠踹了小廝一脚,自言自语:“老不死的!我可是赌王!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自己学艺不精还好意思出来教人了?”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陆泽才冷静下来。 他可是赌王,没有师傅教,也能自学成才! 他翻开那些关於调香的书,看到那些香料的名称,他就头痛,看了一会儿,他將书本一砸。 对著小廝吼道:“你在那儿杵著做什么?去给我拿帐本来!” “是,小的这就去。”小廝哆哆嗦嗦道。 拿到了帐本,陆泽隨意翻了翻,又是一堆看不懂的东西,他感觉头快要炸了。 “这里风景不好,去花园里看。”陆泽不耐烦道。 小廝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可到了花园,他还是看不进去一点,整个人就像泄气了一般,独自靠在鞦韆上。 突的,他有点想念前世的日子了。 前世,他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被魏昭寧安排好了。 香料也是唐师傅將方子直接写给他的。 铺子里的帐本都是由魏昭寧来管,管理的井井有条,赚的银钱全都进了他的口袋,魏昭寧也没有私吞。 时不时的,魏昭寧还会来教他一些看帐的技巧。 只是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说起来,他只需要和魏昭寧引荐的人吃吃饭,喝喝酒,这生意就顺利地做起来了。 他心里有些失落,魏昭寧就这么不管他了? 前世,魏昭寧可是上赶著来管他的啊。 正想著,他便瞥见魏昭寧的身影在不远处。 他清了清嗓,將丟到地上的帐本捡起来,一本正经地捧在手心。 魏昭寧越走越近,看到他拿著帐本认真的样子,还诧异了一瞬。 “阿泽,你在看帐?” 陆泽淡淡瞥了她一眼,帐本遮住了他勾起的嘴角。 “嗯。” 他就知道,魏昭寧那么爱管,怎么会不管他? 第44章 男人的责任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4章 男人的责任 他作势揉了揉肩膀,给了那小廝一个眼神,小廝心领神会。 “二公子,看了这么久的帐,腰酸背痛的,小的给您捏捏。” “哎哟,二公子什么都亲力亲为,这铺子里事情又多,小的真的怕哪日您身体出什么问题啊。” 陆泽看了一眼魏昭寧,故作深沉道:“我累坏了不要紧,重要的是铺子。” 魏昭寧最见不得他受苦。 但是想著之前和他的不愉快,现在一定是在思索怎么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好名正言顺地帮他吧。 魏昭寧脸上的表情很淡,她道:“哦,挺好的。” 说完就要走。 陆泽立刻不淡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咬著牙艰难道:“我不会看帐,你来教教我,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说是教,其实就是想甩手,只要她答应了这件事,以后铺子就可以放心甩手给魏昭寧了。 魏昭寧笑笑,两手一摊,“阿泽,我又不是帐房先生,教不了你。” 陆泽脸上的血色尽褪,“你撒谎!难道你母亲没教过你如何管家管帐吗?你就是存心不想教我!” “大宅院里头的帐本管起来可比铺子里头的帐本容易多了。我没这个本事,先走了。”魏昭寧不再听他说什么,径直走了。 陆泽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魏昭寧是真的不想管他了。 * “小姐,孟大人来了,说是找您的。”冬絮道。 魏昭寧正准备沐浴,愣了愣,“他找我做什么?” 她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 孟云站在侯府门外,並未进府。 他今日穿的像只开屏的孔雀,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笑盈盈的。 “侯夫人。” 魏昭寧见到他这个眼神就觉得生理性噁心,“有事?” 孟云笑道:“確有要事,你走近一些,我便告诉你。” 魏昭寧不耐烦,转头便走。 “哎!別那么高冷嘛,侯夫人,听说你在想方设法给陛下递一个消息,却屡遭拦截?” 孟云见她没有耐心,直接说了出来。 魏昭寧脚步一顿,微微侧头。 孟云怎么会知道? “上头的人,想要你的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过,想要你命的人与我有些交情,侯夫人花容月貌,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不如你跟我回孟府?那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敢对你怎么样。”孟云的目光上下扫视魏昭寧全身,眼中的欲望满的快要溢出来。 魏昭寧紧皱著眉头。 孟云和摄政王......有交情? 也对,孟云此人虽人品不好,但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否则前世怎么会位及人臣? “不必了,告诉那位,想要我的命儘管来取。”魏昭寧冷冷道。 孟云声音又软又粘腻,“你看你,又意气用事。” “我又不是带你回去做什么,你是我未婚妻的嫂子,我还能害你不成?不过是避一避风头,你在这侯府,没人保得住你!” 魏昭寧道:“来人,打出去!” “侯夫人你......”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道女声:“魏昭寧,你要干什么?!” “我看今日谁敢动孟云哥哥!” 陆洁月怒气冲冲护在孟云身前。 魏昭寧嘆了口气,一挥手,那些亲卫都退下了。 “魏昭寧,你大半夜的来找我孟云哥哥做什么?”陆洁月质问。 “洁月!別这么给你嫂嫂说话,是我来找她的。”孟云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喜。 陆洁月脸色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外头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里头的人。 陆逐风和老夫人一齐出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陆逐风每日不是上朝就是在魏佳若那里陪她养胎,这么久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过,魏昭寧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陆洁月见到二人,哭起来,“母亲,兄长,魏昭寧大半夜的,穿得这么鲜艷来见孟云哥哥,不知道是要干嘛!” 孟云要解释什么,却被陆逐风打断。 “洁月,你跟著孟大人去他府上玩会儿,兄长有事情要做。” 陆洁月心领神会,狠狠瞪了一眼魏昭寧,將孟云推上了马车。 孟云见陆逐风要发火,勾了勾唇,正中他下怀,要让魏昭寧看看,眼前的男人会不会护著他,才知道他孟云的好。 他曖昧不清地说了一句:“侯夫人,今天说的话一直作数。” 直到马车动身,孟云才扭头看陆洁月。 “啪——” 魏昭寧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力道很大,她没站稳,被扇倒在地。 陆逐风接过旁边丫鬟递的帕子,使劲擦了擦扇巴掌的手,看垃圾一样看魏昭寧。 “你把本侯的话当耳旁风?” “那是洁月的未婚夫!你到底有没有廉耻?”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现在是不是不爱你了吗?我今日让你死个明白。” “不爱。所以你没必要再故意勾引別的男人自取其辱,就算你在別的男人床上,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魏昭寧眼圈微红,“不爱,为什么要娶?” 陆逐风冷笑一声,“你与我七年日日待在一起,名声早就坏了,谁会要你?我只是在尽一个男人该尽的责任,给你一条出路,可你好像有点不知好歹了。” 魏昭寧望著地面,冷笑一声。 责任?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好自为之。”陆逐风沉声道。 “好,那便和离。你去找陛下说,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魏昭寧麻木道。 陆逐风愣了一瞬。 此时,一直沉默的老夫人开口了,“不可能!” 魏昭寧就知道,指望陆逐风没用。 侯府还指著將军府攀关係呢,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老夫人使劲將拐杖一敲。 “大逆不道的东西!来人!押去祠堂罚跪!日后再让我听到什么和离不和离的话,我饶不了你!” 几个侯府的家丁恶狠狠上前来押魏昭寧,魏昭寧的亲卫立刻上前拔刀相向。 老夫人怒道:“婆母教训儿媳,我看今日谁敢拦!” 魏昭寧给了那些亲卫一个眼神,他们都退下去了。 此时的她无比沉静,但眼神里像有团火焰,“是吗?” 第45章 怒扇陆逐风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5章 怒扇陆逐风 “母亲,让我罚跪祠堂,丞相夫人那里,谁去说情?”魏昭寧声音冷冰冰的。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一白,底气减弱不少。 陆逐风皱眉,“什么丞相夫人?” 老夫人慌了,“別听她胡说八道!” “你还不知道么?前些日子母亲去幽州老宅探亲,突然犯了头风,正巧丞相夫人唐氏也在幽州,也是突发恶疾。 母亲让人將幽州所有的医师都扣在老宅不准走,害得唐夫人找不到医师,差点没缓过来,被人连夜送回京城,如今还未醒呢。 唐家来人找过麻烦,只是那时你好像不在。” 魏昭寧勾起唇角,饶有兴味道。 老夫人瞳孔微微收缩,眼尾的余光却控制不住地乱瞟。 男人的肩膀垮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背也微微弯曲,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在太阳穴上轻轻揉著,像是在缓解突如其来的胀痛。 眼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母亲!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同我说?丞相可不是我们侯府得罪得起的!” 老夫人许是觉得被自家儿子训话,脸上掛不住,突然理直气壮起来,“谁知道那是唐夫人?你现在怪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用?” “我也犯了头风,怎么不见你关心我一句?倒是先关心起別人了!我养你这个不孝子来有什么用?” “好啊,你把我这个老骨头杀了去偿命吧,反正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陆逐风气得手指微微颤抖,“母亲!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简直不可理喻!” 二人就这么吵起来。 魏昭寧在一旁看戏,这对母子的关係可稀奇的很,遇到事情互相推卸责任,谁也不服谁。 吵了半晌,老夫人吵累了,想来也是怕丞相动怒收拾她,和顏悦色给魏昭寧道:“寧寧,你身为当家主母,侯府有难,你是必得去说情的。” 魏昭寧不为所动,挑了挑眉,“母亲方才不是还要罚儿媳跪祠堂吗?婆母是天,儿媳不敢不从,还是先仅著婆母的要求来吧。” 老夫人不耐烦地皱起眉,整个人变得侷促。 她左看右看,看到魏昭寧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 狠下心来,她硬著头皮,卯足了劲,狠狠扇了陆逐风一大耳刮子。 巴掌带著风扫过来时,陆逐风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左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右侧踉蹌半步。 短暂的懵怔后,陆逐风怒道:“母亲!你打我?!” 老夫人斜眼瞟向魏昭寧,看到她脸色好些了,教训陆逐风:“我是你老娘!打的就是你!还打不得了?!” “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儿媳娶回家是享福的,你动手是什么意思?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寧寧被你打成这样,我这个做母亲的第一个不同意!” 陆逐风有些无语。 老夫人急忙笑著看向魏昭寧,“寧寧,逐风这孩子脾气差,方才他打你,母亲也打还了,你看......” 魏昭寧吸了吸鼻子,捂著脸道:“母亲,还是痛得很呢。” 老夫人咬著牙,转过身去,又使劲给了陆逐风一个大耳刮子。 陆逐风这次被扇怒了,大吼道:“够了!” 他忍无可忍,捂著脸去了魏佳若那里。 一时间,只剩下老夫人和魏昭寧了。 “寧寧,打也打了,跪祠堂也不用了,母亲之前说的是气话,丞相府那边......” 魏昭寧点点头,“母亲放心,儿媳会办好的。” 老夫人鬆了一口气,这才放魏昭寧走。 等她走后,老夫人在心里不断咒骂魏昭寧。 小贱人一个,等丞相府的事情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姐,真的要帮老夫人说情啊?老夫人蛮横惯了,依奴婢看,让她吃个教训也是好的!”冬絮道。 其实魏昭寧在刚事发时,就派人去取了传家的灵药,才让唐夫人能吊著一口气回到京城。 上辈子唐夫人在幽州便没命了,这件事闹得很大,老夫人差点以命偿命,帮她,只是因为唐夫人是个难得的好人。 不该因为老夫人那种人草草丧命。 至於丞相大人会不会找老夫人的麻烦,就另说了。 “准备准备,明日便提前启程吧,这侯府,多待一日都嫌脏!” “是!” * 翌日,魏昭寧便早早出发了。 这次她带了两船的亲卫保护自己,袖口內也藏了不少防身的东西。 只是奇怪的是,这条水路上太平静了。 整整三日,一个刺客的影子都没看到。 整个湖面上也没几艘船,提前下江南去过水音节的人家很少。 “小姐,后面又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了。”冬絮指著后面很远的游船。 这几日时不时就会听到,可那声音太远,根本听不清楚。 有点像打斗声,又不像。 “不用管。”魏昭寧道。 江南的水在清晨似蒙著一层薄纱,澄湖的湖面静得发懒,青灰色的水纹轻得几乎看不见,仿佛昨夜的月光还未褪尽。 离开了侯府,感觉空气都变清新了,心中复杂的情绪也褪去不少。 下了船,魏昭寧便带著冬絮去了客栈,陛下来江南应当还要几日,所以这几日就先住下,隨便逛逛,放鬆放鬆心情。 记忆中的风景没有变,但魏昭寧觉得时隔一世,再看便有些恍惚。 走进一家以前每次来都逛银饰铺子,里头的款式做的越来越漂亮了。 魏昭寧挑了好几样,“冬絮,去挑,记得帮流香也挑几样。” 冬絮嘟囔著个嘴笑道:“小姐,流香那丫头肯定不会收的,咱们直接拿去给她阿弟,让她阿弟送给她。” “就你主意大。”魏昭寧被逗笑,颳了刮冬絮的小鼻子。 主僕二人欢声笑语,仿佛又回到了在闺阁中,无忧无虑。 美好总是短暂的,回到京城后,还是要操心各种事情。 最让她担心的,还是何密那件事。 只要能如愿和离,她便带著冬絮来江南,过一辈子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突然,她背后传来一道女声。 “王爷。” 第46章 既要又要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6章 既要又要 “你竟然喜欢摄政王,王爷不喜女子,你不知道?” 原来是两个女子在她身后交谈。 “你傻啊,人家肯定是不想那么早成婚,才故意放出这样的消息啊。 怎么可能喜欢男人?这天底下,除非他默许,否则谁敢在背后嚼他舌根?” 另一位女子胸有成竹道。 二人话题又更进一步,魏昭寧总觉得身后有个声音特別耳熟。 魏昭寧撇了撇嘴,她现在不想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 冬絮挑好后,她便要带她走了。 “哟,这不是侯夫人么?”其中一个人叫住了她。 转头便看见与自己眉眼有几分相似的脸庞,是顾笑然。 她身旁站著的女子生的有些刻薄,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魏昭寧点头礼貌微笑,没想到顾笑然也提前来了江南。 顾笑然用手肘拐了拐旁边那女子,打趣道:“静姝啊,快来见过侯夫人,你不是喜欢王爷么?听说这位侯夫人和王爷可是熟络得很呢。” 那女子瞬间冷下脸来,充满敌意地看著魏昭寧。 本就生的一双三角眼,做出这样的表情,显得整个人更加刻薄了。 顾笑然看到她这个反应,捂住嘴偷笑起来。 “行了,打个招呼而已。侯夫人,这位是东阳伯旁支的千金覃静姝,说起来和你们家另一位侯夫人还有点血缘关係呢。 看样子你很忙?你有事便先去吧。” 魏昭寧一句话也不搭,转身走了。 冬絮凑上来道:“小姐,怪不得我说那位云小姐这么眼熟呢,原来是魏佳若的亲戚,那双眼睛,生的实在和魏佳若太像了。” “少说点,咱们快些回去。” 待二人走远,覃静姝冷哼一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摆给谁看?我看著也不怎么样吧,就是会化妆了点儿,若是卸了妆,还不如我生的好呢。 就这样的,还是个有夫君的,都敢在王爷跟前晃悠?” 顾笑然:“何止吶,听说王爷还跑去侯府给她撑腰呢。” “这也是人家手段高明,这等狐媚子手段,换作我,我可使不出来。你既然喜欢王爷,便要当心咯。” 覃静姝听到这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恶狠狠地盯著魏昭寧远去的方向,“不检点的贱人!” * 十一月初七,水音节。 湖面被游船填得满而不挤,粼粼波光里满是过节的热闹,连风都裹著欢喜的气息。 船上的姑娘们凑在窗边,手里捏著绣帕,指著远处的游船说笑。 有人在船上奏琴高歌,也有人在船上吟诗作赋。 魏昭寧盯紧了一艘破烂的船,一眼便认定是皇帝微服私访的船。 这里最差的船只都没有那艘破,既然是微服私访,皇帝定在那艘船上。 再加上前世,她听到有人说起这桩事。 “哎哟,当时我都没想到,那艘破破烂烂的船,怎么可能是皇上的船呢!” 锁定了目標,她心神也不敢放鬆。 “小姐,她又看过来了。”冬絮皱著眉,眼神指向东边一艘船上的女子。 覃静姝这几日老是鬼鬼祟祟的在魏昭寧周围观察她,都被发现好几次了。 魏昭寧頷首,“隨她。” “人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小姐。” 魏昭寧耐著性子等,湖面风平浪静,没有蠢蠢欲动的杀手。 但她不能掉以轻心,湖面上还有这么多人家,若是这时行动惊动了刺客,便是害了无辜的人。 直到天色渐黑,湖面上的笑声渐渐停息下来,船都靠岸,魏昭寧才出声。 “这位公子且慢!” 不远处一男子衣衫普通,应当就是皇帝。 “有事?” 那男子並未转身,魏昭寧朝著周围留下来的亲卫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准备好防刺客。 “小女確有一事,可否让我登船言明?” 那边点了点头。 魏昭寧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生怕下一瞬,便有刺客突然出现阻止她。 就这样一直到了船上,四周竟然还是很平静。 魏昭寧觉得奇怪,但直接开门见山,急忙从袖口中掏提前准备好的奏摺,“陛下,臣女有......” 话音未落,那男子转过身来,手指上夹著三枚尖刀,猛地向魏昭寧刺过去。 魏昭寧瞳仁紧缩,千防万防,竟然在这里等著她?! 她腰身一悬,急速躲过飞刀。 不对,在今日等待时,她分明看到了陛下的脸! 眼前的人不是陛下,是什么时候调包换人的? 魏昭寧掏出袖箭,猛地向那人射去。 那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轻鬆躲开,亲卫们全都上前,不料从水底冒出了一片乌泱泱的人头。 全是提前埋伏好的刺客。 “扑通——” 魏昭寧眼前的人突然仰头倒下,跌进了湖里,月色映照出一片暗红。 身后一堵结实的肉墙將她护住,水下的刺客跳了上来,那人剑比风快,身影围绕著魏昭寧左闪右闪。 裴翊原本白皙的脸颊溅了几点暗红血渍,反而添了几分狠劲。 每挥一次剑,脖颈处的青筋就凸起一分,染血的衣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魏昭寧摒住了呼吸,有些气愤,“王爷这样自导自演,有意思?” 裴翊下頜线绷直,二话不说將魏昭寧袖口中的奏摺抽了出来。 魏昭寧脸色阴沉,她就知道摄政王是为了这个而来!“王爷既要又要的,不觉得太过了么!” 说罢她就要去抢。 “王爷!那边又来人了,这次那位派来的人恐怕有万数!”另一艘船上,云策一边对付刺客,一边焦急道。 裴翊將手中奏摺远远扔到云策手中,“交给陛下,这里我来断后。” 说罢,不等魏昭寧反应,他便抱起魏昭寧,在水中轻点几下,將她送回岸边。 他呼吸急促,“失礼。” “往树林边跑,我的人会在那里接应你。” 魏昭寧整个人都懵了,但眼见那边的刺客追上来了,她不得不跑。 后头的人穷追不捨,魏昭寧不知道跑了多久,腿脚一软,浑身的力气都快用光,手臂上的伤口又因动作幅度太大,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向另一边跑去,藏身於草丛。 刺客们找不到魏昭寧,便拿著刀架在路人脖颈上,“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红衣,大概那么高的女子?” 路人皆摇头,这时,覃静姝上前,主动找到刺客。 “各位大爷找的可是魏昭寧?她往那边去了。” 她指著魏昭寧藏身的方向,勾了勾唇。 第47章 泄愤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7章 泄愤 刺客一把掐住覃静姝的脖颈,眯了眯眼,凶狠道:“你是何人?为何莫名其妙地来告知?” 覃静姝被嚇到,但眼底的恨意丝毫不减。 “大爷......魏昭寧此人作恶多端,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啊,所以才特地来为大爷透个底。” “方才我亲眼瞧见了,魏昭寧手臂上全是血,踉踉蹌蹌地往那边去了,看起来都没什么力气跑了,想必就藏在哪处草丛!” 刺客审视著覃静姝,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大爷!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啊,您不信便自己去看,若是魏昭寧不在那边,您回来杀了我不也是轻轻鬆鬆的事?” 刺客冷哼一声,放开覃静姝,“最好是!” “去那边搜!” 覃静姝被一把丟到地上,脸色涨红,艰难地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她眼神里带著一抹扭曲,她暗恋了摄政王十一年,她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敢靠近王爷的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脚步声很快就往魏昭寧这个方向来了。 魏昭寧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渍浸透了破碎的衣袖,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她用右手死死按住伤口,指腹陷入血肉,却不敢发出一点痛哼,只任由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混著草叶上的露水,在下巴尖凝成水珠,又悄无声息地滴进泥土里。 “这里有血!”一刺客发现了魏昭寧逃跑途中留下的血跡。 魏昭寧屏住呼吸,来不及细想摄政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脚步声越来越近,“绝对在这里!” 她的瞳孔缩得极细,死死盯著草丛外的小路,耳朵竖得笔直,连风吹草动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晰。 一只手靠近草丛,想要拨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魏昭寧心下猛地一震,从袖口中洒出一包辣椒粉。 她趁机从草丛里滚出来,左臂的伤口被草茎颳得剧痛,却顾不上喊疼,只踉蹌著爬起来就往前跑。 “狗娘养的!给老子追!” 身后刺客骂骂咧咧,脚步声又重又沉。 突然,魏昭寧猛地停下。 前面竟是万丈悬崖! 刺客们很快就追了上来。 为首的刺客提著染血的刀,一步步往前挪,嘴角勾著嘲讽的笑:“再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刃上的血珠顺著刀尖往下滴,落在岩石上发出“嗒”的轻响,在寂静的崖边格外刺耳。 “多管閒事的死娘们!” 魏昭寧心臟都在打鼓。 她望著逼近的刀光,没有半分犹豫,脚尖在崖边狠狠一蹬。 身体像断线的纸鳶般向前扑出,破损的衣袍在风里炸开,猎猎作响。 回头的剎那,她看见刺客伸手去抓,却只扯到一片衣角。 “跳......跳崖了?”一个刺客目瞪口呆。 为首的刺客啐了一口,“亡命徒。” “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连渣都不剩了。” “主上安排的任务完成,回去復命。” “是!” * 刺客们收了刀,正沿著林间小道往回走,为首者还在低声清点人数,冷不防一道剑光从树影里窜出。 裴翊踏叶而来,剑尖挑破夜风,转瞬便挡在了路中央。 最靠近裴翊的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被剑尖划破,鲜血喷溅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裴翊阴沉著脸,声音充满威压,居高临下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魏昭寧,在哪里。” 刺客被打的不断喷涌鲜血,根本没力气说话。 裴翊手腕一转,长剑横扫,又截断了右侧刺客的刀,剑锋顺势往对方心口送,动作快得只剩一道冷光,连刺客眼中的惊愕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为首者怒吼著挥刀扑来,裴翊却不闪不避,左脚往后一撤,身体贴著刀身滑过,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长剑反手刺入其肩胛。 刺客痛得惨叫,刀“哐当”落地。 裴翊却没停手,借著对方的重量往前一压,剑刃彻底穿透身体,隨即抽剑后退,溅起的血珠都没沾到他的衣摆。 “本王再问一遍,魏昭寧,在哪里!”声音中带著怒气,像是压抑著一头猛兽。 “王爷,你来晚了,那个多管閒事的女人已经跳崖了,死了!哈哈哈哈哈哈!”那刺客口中喷涌出鲜血,扭曲地笑道。 裴翊心臟猛地一顿,身体变得颤抖,眼中的不安快要溢出来。 “哟呵,摄政王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刺客只剩一口气了,都还不忘挑衅。 裴翊的黑髮被风掀起,额前碎发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像泄愤一般,一刀一刀捅在刺客肉身上。 廝杀停止后,他站在血泊中,手中的刀还在滴著血,身体因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衝到悬崖边,绝望地看著深不见底的山谷。 “王爷!奏摺送到了!” 云策办完事后匆忙带著人赶过来,一到场,眼前的景象让他张著嘴说不出话来,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双膝跪地在悬崖边,颓丧的王爷。 还有一地死状惨烈的刺客尸体。 他已经许多年没见过王爷这般杀人了。 王爷......动怒了。 他小心翼翼上前,“王爷,他们说並未接应到魏小姐......” 周围的混乱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裴翊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却觉得每一下都像敲在空壳上,沉闷得发疼。 下一瞬,他起身,眸中的困兽像是再也按捺不住。 他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纵身跃下,衣袍在呼啸的风里展开,像一只折翼却仍向深渊俯衝的鹰,瞬间被崖下翻涌的云雾吞没。 “王爷!!!!”云策双眼瞪大,彻底慌张! “来人!!去崖底搜!!!” 魏昭寧才从急速的失重感中冷静下来。 藤蔓被她的重量拽得“咯吱”作响,几根细枝应声断裂,带著碎石往下坠落。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也缠上藤蔓,双臂用力绷紧,將身体往崖壁方向拉近,悬著的心才稍稍落地,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突然,她听到悬崖上空云策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下一瞬,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拉住了那根藤曼,將她紧紧抱在怀中。 第48章 慌乱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8章 慌乱 永信侯府。 陆逐风接连几日心情都不好,总是莫名其妙发火,还病了一场。 “寧寧,喉咙又痛了,想吃冰糖燉雪梨。” 他刚睡醒,迷迷糊糊,对著外头叫道,语气不太好。 等他完全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怎么会醒来就喊魏昭寧?睁眼看了看外头,下著细细密密的小雨,整个侯府很安静。 他突然想起,已经很久了,魏昭寧没来烦他已经很久了。 这么多日更是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没由来地上了一股火气。 这个魏昭寧,不知道怎么回事。 每年天气渐冷时,他喉咙就不太舒服,多年的慢性病了。 魏昭寧每年都会专门做润喉的小甜水给他喝,他不喝都要逼著喝。 她做的冰糖燉雪梨,和外面卖的始终不大一样,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有种独特的味道。 这方面,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今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气都凉下来了,还不做甜水送过来。 “侯爷,想吃冰糖燉雪梨?妾身给你做吧。”一旁的魏佳若听到陆逐风喊魏昭寧的名字,如临大敌,立刻问。 陆逐风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魏昭寧呢?” 魏佳若心里一阵不爽,但面上还是保持著微笑。 “啊?侯爷不知道吗?姐姐十日前便出门去了,说是去江南,参加什么水音节。 姐姐也真是的,出去了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妾身还以为侯爷知道呢。” 陆逐风愣了愣,水音节? 魏昭寧今年竟然独自去了江南,而且已经走了十日了? 心底生出一种没由来的恐慌,他手忙脚乱地穿衣。 自从他们俩认识开始,每一年的水音节,魏昭寧要去江南,他都陪在身侧的,就算他有时候不想去,魏昭寧都要死皮赖脸的,连哄带骗的求著他一起去。 今年怎么会这样? 他急切问魏佳若:“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魏佳若心底越来越烦躁,“没有,姐姐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是问了府上的车夫才知道,姐姐去了码头,说是下江南了。 侯爷,姐姐我行我素惯了,別和姐姐计较了。” 陆逐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心底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流逝。 “侯爷,別动怒,妾身知道这几日侯爷心情不爽,姐姐都没来看过一眼,关心一句,侯爷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 但姐姐她从小最喜欢去江南了,待姐姐回来后,妾身找姐姐好好谈一谈心,她一定会改的,侯爷就不要罚姐姐了。” 魏佳若说得诚恳。 陆逐风只感觉耳边聒噪,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巨大的恐慌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都不知道自己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后接下来要干什么。 只能颓丧地坐回床边。 “你有心了。”他淡淡回道,可表情依旧很凝重。 他想起魏昭寧出发前,他扇了魏昭寧一耳光。 这些日子,他也知道魏昭寧答应母亲要去丞相府帮忙说情,也算是她將功抵过了。 她故意勾引別的男人作妖,不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吗? 就是太没安全感了,也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事情。 这么多年的情意,他扇她一耳光,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魏昭寧定是生气了,耍小孩子脾气,才不带他一起去江南的。 “来人!准备马车,去码头!”陆逐风立刻道。 魏佳若慌了,连忙披上外衣下床,“侯爷!” “等侯爷赶到江南,水音节早就结束了,姐姐也马上回来了,別白跑一趟啊。” 陆逐风顿住脚步,想了想,“就算结束了,去接她也行,免得外头的人笑她一个人只身前去。” 陆逐风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下江南这件事的执念变得有些深。 就算去了不一定玩的成,也一定要下江南,一定要和魏昭寧一起。 “往年我都是一起的,今年不在,有些不习惯罢了。”他这么对自己说。 几乎是火急火燎,都没等下人来做,自己先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了。 魏佳若看到这一幕,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挡住陆逐风,带著哭腔问:“侯爷,您去之前,能不能先回答妾身一个问题?” 陆逐风有些不耐,“可以,快些问吧,我赶时间。这次便不带你了,回来给你带特產。” 魏佳若心口好像被刺了一刀,按耐住情绪问:“上次自从孟云大人来过后,侯爷心情一直不佳,侯爷又不告诉妾身为什么,今日能不能告诉妾身?” “妾身不想侯爷带著不好的心情去江南玩,说出来,也许妾身能够为您分忧呢。” 陆逐风那次回来便一直鬱鬱寡欢,那天在侯府门口根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打听也打听不出来。 只感觉老夫人和侯爷的关係变得有些微妙,但他对魏昭寧的態度更冷了,魏佳若很满意,索性就没多问。 不过今日看来,这件事情好像开始有转机了,必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陆逐风拧了拧眉,“不是什么大事。” 魏佳若不依不饶,“不行!侯爷若是不告诉妾身,今日就別想出这个门了。 侯爷若是不开心,妾身也吃不下饭睡不著觉,难道侯爷想让妾身一个人在侯府难过的熬么?” 陆逐风看了眼在外等候的小廝,也懒得跟魏佳若在这里纠缠,索性就一股脑把事情告诉了魏佳若。 魏佳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唐夫人?上辈子不是死了吗? 这事情还闹得挺大的。 魏昭寧竟然帮忙从中周旋,她就知道,魏昭寧表面上一副不爭不抢的样子,背地里居然还在討好老夫人! “侯爷,船只也安排好了,现在出发吗?”小廝问。 “嗯,快去套马车,我马上收好就来。”陆逐风一刻也等不了了。 魏佳若突然叫住他,“侯爷!母亲竟然为了让姐姐帮忙打了您?!” “我原以为姐姐不会利用这点挑拨您和母亲的关係的,是我想错了。” 陆逐风脚步一顿。 “侯爷,其实你们都被姐姐给骗了!” 第49章 敢不敢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49章 敢不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逐风神色不悦。 魏佳若扭扭捏捏,“唐夫人醒不来,姐姐又不是医师,她答应去求情能有什么用?” “怪不得我说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原来是姐姐早就把消息扣下了,存心不想让我知道的。” 陆逐风不语,眸色深沉。 “侯爷,我会医术,曾將一个踏入鬼门关的人救回来,这事儿姐姐是知道的。若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及时赶过去帮唐夫人了,也不会让丞相府有机会找侯府的麻烦。 没想到姐姐竟然为了邀功,不让我知道这件事,害唐夫人到现在都没醒,还害侯爷和母亲闹成这副模样。” 陆逐风他的指节慢慢攥紧,骨节泛白。 这时,小廝又催促道:“侯爷,全都安排好了,咱们出发吧?” 陆逐风不耐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他重新坐下,“佳若,你会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魏佳若眼神躲闪,语气却斩钉截铁。 “侯爷不知道是正常的,这事情,只有姐姐知道。” 说完,她开始酝酿情绪,声音颤抖,“侯爷,妾身也不是故意要瞒你。” “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一桩命案,那男子被人连捅十几刀,最后被救回来的事情?” 陆逐风想了想,好像確实有这么一桩事情。 当年还很轰动,那男子被人救了回来,听说他日日到国公府磕头,为的就是感谢魏昭寧。 当时他和魏昭寧都还小,並不熟络,魏昭寧怎么救的那男子他也不知,只把这事儿当茶余閒话听。 魏佳若直接跪下,哀求道:“侯爷,其实当年那件事,另有隱情。只是求侯爷,千万別告诉姐姐我今日说的话,不然......不然......侯爷,妾身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陆逐风心里像是猜到了什么,看著魏佳若耸动的肩膀,心臟像被细针扎著,密密麻麻地疼。 他轻声哄道:“不怕,有什么我都会为你做主的。” 魏佳若抽泣著:“其实那时是我救的,只是我嫡母和姐姐不准我说出实情,將我关到柴房不准露面,还威胁我,若是我敢说出半个字,我姨娘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待那男子醒来,看到身旁的姐姐,便认定是姐姐救了他的命......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展现出什么才能,不然嫡母认为我抢了姐姐的风头,我可能都活不到出嫁......” 陆逐风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魏佳若补充道:“侯爷不信妾身么?” “妾身这条腿,谁来都说残废了,若不是妾身会些本事,恐怕......” “好了!没有不信!”陆逐风急忙抱住魏佳若。 “佳若,你受苦了。” 他眼里除了对魏佳若的怜惜,更深的,是对魏昭寧的恨意。 方才心里那种巨大的恐慌感被愤怒填满。 “侯爷,那快准备准备,我们去看看唐夫人吧,耽搁了病情,侯府便要遭难了。” 魏佳若担心道。 陆逐风想了想,佳若既然有这个本事,那侯府便能顺利度过此劫。 想到魏昭寧那日的所作所为,他肩膀剧烈起伏,胸口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 “我派人去丞相府打探过消息了,唐夫人虽一病不起,但心脉还是稳的,不差这一两日。 且让丞相府急上一急,待魏昭寧回来,让丞相府的人看看,他们该收拾的人到底是谁!该感谢的人又是谁!” 魏佳若往陆逐风怀里缩了缩,“可是......这样的话,姐姐不就知道我將当年的事情捅出去了吗?侯爷,妾身害怕。” 陆逐风眼中的火气越来越盛。 “她敢动你半根头髮试试!” “本就属於你的东西,从今以后不必担惊受怕!本侯倒是要看看,她敢不敢!” 魏佳若唇角勾起,“那侯爷,还去江南么?” 陆逐风沉著脸吩咐外面的小廝,“把船撤了!” * 裴翊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著魏昭寧的腰,力道大得让她肋骨发疼。 她张著嘴,却只能吸入零星的空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唔……”声。 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轻轻推开,却被他抱得更紧,只能任由缺氧的晕眩感一点点漫上来,眼前都有些发花。 裴翊將她抱进山洞里,才肯鬆开。 他的目光死死锁著魏昭寧,眼底满是血丝,原本沉稳的眼神此刻乱得像团麻。 从她的额头扫到手腕,又慌忙移到脚踝,生怕漏过任何一点伤口,连眼尾都绷得发紧,透著极致的紧张。 看到手臂上渗出的血跡,他整个人都慌乱了。 他急忙將自己纯白色的里衣脱下,不由魏昭寧拒绝,重新给她包扎好。 魏昭寧欲言又止,她没想到摄政王会为了她直接跳崖。 “奏摺,已经送到陛下手中了。”裴翊的脸上恢復了原本的平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魏昭寧能察觉出他带有一丝慍怒。 魏昭寧羞愧低下头,她误会摄政王了。 回想起之前在水路上远处传来的打斗声。 原来摄政王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对不起。”千言万语堵在心头,但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三个字。 裴翊微微將脸撇开,不说话了。 魏昭寧觉得气氛变得古怪,主动上前。 “王爷受伤了。”她上前检查。 可很快便发现,他身上的血,是別人的。 除了跳崖时被树枝掛到擦破的小伤口,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对不起,我不该疑你的。” “我......我实在是太紧张,太害怕,所以任何人都不敢轻易相信,害得王爷被我拖累至此。” 裴翊陡然一愣,敛眸,脸色稍沉。 “是我没有安排好一切,才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他说话时,带有颤音,没了平时的沉稳。 魏昭寧顿住,她从没见过摄政王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心底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对於摄政王来说,很重要? 但她立刻就打消了这个猜测,也许是怕她死了,西域开互市的事情会不顺利吧。 裴翊看著她,神色突然变得焦急,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第50章 抱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0章 抱我 他纠结许久,最终硬著头皮开口。 声音带著些许紧张,“以后要做什么,都告诉我。” 目光少了些许平日里的戾气,魏昭寧都快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我不气你疑我,你有任何疑虑儘管说,我会拿出铁证给你看。” “別再躲我。” 四目相对,魏昭寧好似被电了一下。 “好。” 魏昭寧慌张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她急忙岔开话题,“我只是想著,敢动陛下奏摺的人,除了王爷,好像没有第二个人了。” 裴翊收神,语气冰冷,“太子。” 魏昭寧恍然,太子? 太子不是被陛下罚去边关歷练了么? 前些年,太子犯了错事,陛下大怒,不顾他东宫太子的身份,將他罚去边关。 “一月前,太子便回京了,陛下还未將此事昭告天下。” 魏昭寧瞳孔紧缩,上一世,直到她死,太子都守在边关,並未出过这样的错漏。 这一世怎么会不一样了? “太子想除掉端王?”魏昭寧道。 裴翊眸色阴冷,“何止。” 二人保持著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气氛鬆快起来。 突然,裴翊目光带著审视,神色复杂,语气变得凌厉。 “魏昭寧。” “你还要在侯府待多久?” 今日得知她跳崖时,那种巨大的恐慌和焦虑,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要是她已经在王府了,便不会有这么多危险。 魏昭寧愣了一瞬,回:“再等等吧。” 裴翊好像心情不大好,“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些食物。” 他眸光暗淡。 他不想再等了。 山谷中雾气繚绕,刚下过小雨,又湿又冷。 裴翊很快回来,带回来一些乾草,还有几条肥美的鱼,以及几只螃蟹。 “你喜欢吃澄湖的螃蟹,这条河连通澄湖,里头的螃蟹应当是一样的。” 魏昭寧有些惊喜,“王爷怎知我喜欢吃这个?” 裴翊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漫不经心道:“猜的。” 他屈膝蹲在地上,脊背保持著挺直的弧度,没有丝毫佝僂。 右手反覆摩擦燧石时,小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隨著动作轻轻绷紧,不是刻意的发力,而是长期锻炼出的紧实感,连挽著衣袖的手腕,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隱约凸起,透著力量感。 没有多余的赘肉,却也不是瘦削的骨感,而是充满爆发力的紧实。 他单手提起一捆粗木柴,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將木柴架在火堆上时,动作稳得像钉在地上,每一个细节都透著沉稳的力量。 火很快就升起来,魏昭寧觉得自己有些无用,想帮忙烤鱼。 “別动,坐好。” “这些事我来。” 裴翊將几条鱼提起。 高挺的鼻樑在侧脸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线条乾净利落,偶尔动一下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火光里格外清晰。 再往下看,流畅的腰线,没有多余的赘肉,却也不是瘦削的骨感,而是充满爆发力的紧实。 他一抬眼,魏昭寧急忙移开目光,再看他时,他嘴边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王爷,我来之前吩咐过冬絮,如果今夜未归,便去报官。 “我跳崖前估摸过,这悬崖看著深,其实只是雾太大了,给人的错觉,实际上还好。我还看到了有人来过的痕跡,说明附近应当有路。 冬絮很快便会带人来救我们的。” 魏昭寧双手托腮,认真地看著被架在火上烤的鱼。 裴翊挑了挑眉梢,“嗯。” 不过一个时辰,香喷喷的烤鱼和大闸蟹便能吃了。 魏昭寧饿了一日,急忙去拿大闸蟹,不料被烫的嗷嗷叫。 “先吃鱼。”裴翊將大闸蟹拿走,很自然地剥起蟹肉来。 魏昭寧张了张嘴,下巴略微颤抖。 摄政王,在给她剥蟹肉? 她心情有些复杂。 从前,游船时看著其他女子对著自家夫君撒娇,说想吃蟹肉,她们的夫君都会宠溺地给她们剥。 魏昭寧效仿她们,对著陆逐风撒娇,两人却大吵一架。 “我一个大男人,伺候你一个女子吃饭,算什么事?” “你不把我的尊严当回事?还是你觉得我是你的奴婢?” 看到眼前这个场景时,心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吃吧。”裴翊將蟹肉递过来。 魏昭寧鼻子一酸。 来时光顾著办事,没能好好品尝,竟然机缘巧合,还是吃上了。 味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魏昭寧又打开了话匣子,一边吃,一边给裴翊说以前下江南来过水音节的趣事。 裴翊还是一样耐心地听著,时不时的又剥新的蟹肉递过去给她。 入夜,山谷阴冷。 不知不觉,魏昭寧打了个哈欠,她看到裴翊还是笑著看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王爷,我太久没说过这些事情了,没想到就起了劲,你也累了吧?不如我们早些歇息。” 裴翊嘴角悄然上扬,“好啊,歇息。” 魏昭寧就打算在火堆前抱著双腿凑合一晚,当即便闭上了眼睛开始小憩。 “嘶——” 她闭了会儿眼,被山洞口灌进来的冷风刺醒。 即便坐在火堆前,但这天气也快入冬了,还是冷。 她看向裴翊才猛地想起,他还光著膀子呢! “王爷,你冷不冷?” 裴翊没搭话,魏昭寧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发烧了! 额头滚烫,身子也是烫的,他闭著眼,嘴里喃喃道:“冷。” 魏昭寧手足无措,王爷这般体格,竟还会发烧? 很快她就拍下自己的脑门,她真是糊涂了,这么冷的天,光著膀子,神仙都会生病吧。 她急忙去河边打了水,回来烧开,“王爷,喝点热水吧。” 裴翊还是没清醒。 魏昭寧慌了,赶紧用嘴吹吹热水,等他没那么烫了,將水缓缓递到他唇边。 他仰头时,喉结轻轻滚动,温热的水流却没完全入喉,顺著他唇角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又沿著脖颈的线条滑到胸肌。 她见水流出来,慌忙抬袖想替他擦,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唇角,裴翊便开口了。 “好冷。” “抱我。” 第51章 偷来的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1章 偷来的 魏昭寧惊得一颤,募然红了耳根。 裴翊脸色越来越差,神志不清,“抱我......”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裹著滚烫的热气。 眼见他整个人都要烧糊涂了,魏昭寧手足无措。 粗重的鼻息轻轻拍打在魏昭寧耳根。 若是再让他受冻,恐怕会出大事。 摄政王好男,那便把他当成女人。 都人命关天的时候了,还顾什么男女大防? 魏昭寧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往裴翊怀里挪动一小步。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带著滚烫的热度,还夹杂著一点含糊的低语:“別离开。” 魏昭寧心臟砰砰狂跳,她没与男子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有些不適。 “失礼了......王爷。”魏昭寧吞吞吐吐道。 裴翊紧紧锁著她,带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冷......” 魏昭寧硬著头皮抱紧他一些,“王爷,马上就不冷了。” 二人紧紧贴在一起,魏昭寧从一开始的不適,变得有些习惯了。 她抬头看他,只能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頜和微微垂下的眼睫。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圈住她时,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隙。 她的前胸完全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动。 下巴能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气息填满,让她没法忽视这份紧密的包围。 在他怀里,竟然有种诡异的安心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曾体会过的安心,但又感觉好像很熟悉。 紧绷了一日的神经在此刻得到了放鬆,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裴翊勾了勾唇角,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 她睡著的时候,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和端庄。 脸颊红扑扑的,红唇自然地微微张著,一呼一吸间露出红润柔亮的舌尖。 她好像做了什么梦,她伸舌头舔了舔唇瓣,轻轻地嚶嚀一声。 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裴翊圈著她的手又更紧了些,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 许是感应到什么,怀里的小姑娘抱著他的力度也更紧了些。 野鸡打鸣,天光大亮。 裴翊猛地睁眼,发现怀里的小姑娘还在熟睡,他鬆了口气。 他贪婪地看著怀中的魏昭寧,眨眼都不肯。 这片刻幸福,是他偷来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这边也搜!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裴翊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怀里的人双眼紧闭,但眉头轻皱。 裴翊立马捂住魏昭寧的耳朵,凑近低声道:“野鸡打鸣而已,乖乖睡。” 魏昭寧好似没被影响,轻哼了两声,又继续睡了。 裴翊身子僵直,不耐地看向山洞口。 声音越来越大,一阵疾跑声传来。 “王爷!属下就知道您还活著!担心死属下了!”云策抹了一把眼泪,看到眼前的景象,脖颈像被人提住了似的。 裴翊眸色如一汪寒潭,阴惻惻看著他。 魏昭寧被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看到云策的一剎那,瞬间清醒,猛地弹起身来。 “你.....你別误会!” 云策脸都僵住了,看向自家王爷那剜人的眼神,“属下不敢。” 她尷尬地看了看裴翊,“王爷,你退烧了?昨日是你发烧我才......” “无事。”裴翊收回眼神,温和地对魏昭寧笑笑。 云策:? 魏昭寧见他没说什么,急忙道:“既然云侍卫找来了,咱们就先上去吧。” “属下已经探好路了,主子们隨我来。”云策道。 一路上,他后背都发冷,总觉得有一抹视线在身后死死盯著他。 魏昭寧感觉浑身神清气爽,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走在路上,她脑中时不时闪过昨夜她和摄政王抱在一起的画面,不自觉有些羞愤。 姐妹而已,姐妹而已! 她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走了三个时辰,才到大路上,看到人烟,魏昭寧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魏小姐,冬絮在客栈等您。那丫头原本和我们一起来崖底的,但体力不支,累晕了,属下便派人先將她送回去了。” 云策道。 魏昭寧心下一紧,是她没考虑周全,冬絮那丫头从小身子就弱,不该带她来的! 裴翊將她送到客栈,在客栈外等著。 主僕俩温存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出来时,二人眼睛都肿的像核桃似的。 “魏小姐,请。”云策撩开马车帘子。 魏昭寧看到马车內那张雕刻般的脸时,心臟下意识慢了半拍。 “不.....不用了!我们自己也带了马车来,多谢王爷好意。” 她眼神躲闪,声音颤抖。 昨夜一整夜都抱在一起睡,她可没脸再离摄政王这么近了。 裴翊嘴角悄然上扬,“等等。” 他走下来,从怀中拿出金疮药,“这次,收不收?” 魏昭寧不小心瞟了一眼他的眼睛,被烫到似的迴避开。 两人的氛围变得真的太微妙了。 “多谢王爷!先告辞了!”魏昭寧一把接过药膏,落荒而逃。 “小姐!等等奴婢!”冬絮道。 魏昭寧坐在马车內,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小姐,我怎么觉得,摄政王看你的眼神,很有意思呢?在崖底,到底发生什么了?”冬絮八卦道。 魏昭寧耳根一红,“没发生什么!” 冬絮挑眉一笑:“小姐,奴婢觉得,摄政王和你挺配的哦。” “再说,以后便没有糕点吃!”魏昭寧气愤道。 “好好好,不说不说!” 与此同时。 “王爷,属下不是担心你嘛?谁知道王爷和魏小姐......”云策委屈巴巴。 裴翊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回去后,自己去领板子。” 云策都快哭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认命道:“是。” * 三日后,京城。 魏昭寧撩开马车帘子,猝不及防地被扔了一个烂馒头。 “贱人!”一个小女孩啐了一口,匆忙跑开。 “哪家的小孩这么没有教养!你给我站住!”冬絮下车去追。 第52章 一碗哑药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一碗哑药 “冬絮,回来。” 魏昭寧一把拉住她。 一路上,她都能听到马车外骂人的话,她还以为是有人吵架,没想到是骂她的。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 一下马车一看,马车上全是烂菜叶烂鸡蛋。 魏昭寧没搞清缘由,索性先进了屋。 偏院门口有一封信。 她急忙打开,看到里面的內容后,心宽慰了许多,“唐夫人,已经好转了不少。” 冬絮笑道:“真的吗!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派去跟著李长明的人也来稟报了,陛下的人已经在暗中调查郊外的屯兵了。 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还没歇下来沐浴,外头便来人了。 “侯夫人,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寿安堂。” “知道了。” 魏昭寧眸光转冷,“冬絮,留在这里隨时等消息。” “是!” 寿安堂。 侯府眾人都在,一个个的见到魏昭寧,像是见到了生死仇敌。 老夫人坐上首,眯了眯眼,布满皱纹的脸上透露出不悦。 “跪下!” 魏昭寧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问,便被陆泽等人衝上来狠狠按跪。 “啊。”魏佳若轻哼一声,眼里流露出惊恐,往陆逐风怀里缩了缩,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 魏昭寧皱著眉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 “你敢骗我?”老夫人沉声开口。 “儿媳不明白。” 陆逐风狠狠將手中的茶盏一砸。 “你不明白?” “十年前抢了佳若的功劳,將佳若逼成那样,现如今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唐夫人的命都不顾了,魏昭寧,我从没想过,你是这么恶毒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魏昭寧挑了挑眉,十年前? 老夫人怒道:“佳若有本事让人起死回生,唐夫人这么大的事,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封锁消息,不让佳若去前去救治。 若唐夫人真有个什么好歹,你是想拉著整个侯府陪葬?!” 魏佳若带著哭腔道:“母亲,別责怪姐姐了,姐姐她......” 陆泽等人立刻反驳! “嫂嫂,別帮她说话,有我们在,她不敢做什么!” “就是啊佳若,这儿是侯府,又不是国公府,你怕什么?” “嫂嫂,母亲和阿兄都为你做主有什么可怕的?再者说,你出门看看外头的人,谁听说了这档子事儿,不是站在你这边的呀?” 几个小辈表情明显有些兴奋,他们不像是来主持公道的,更像是特意来看魏昭寧被罚的。 魏昭寧看向魏佳若:“所以十年前那男子是妹妹救的?妹妹何时会了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魏佳若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她轻轻地拉了拉陆逐风的袖子。 “別再狡辩了!佳若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別想在这里装!”陆逐风沉声道。 “就是啊,若是嫂嫂不会医术的话,嫂嫂的腿怎么会突然好了呢?做人呀,別太有嫉妒心了。总是嫉妒別人,自己又没本事,会遭到反噬的。”陆洁霜道。 魏昭寧这下彻底明白了,刚到京城时那铺天盖地的骂声是为何。 魏佳若这一招,还真是高明啊。 谁会去追究十年前的事情?谁又能拿得出证据来反驳呢?装一装可怜所有人都会偏向她。 老夫人道:“故意將侯府往火坑里推,老身今日若不罚你你以后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既然你这张嘴不肯说实话,便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来人!赐一碗哑药!將军府来人,只管来找老身!” 很快,便有人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陆逐风补充道:“且慢!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药哑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他气愤地看向魏昭寧。 “喝下哑药之前,去外面跪一步磕一步头,把你的罪行公之於眾,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懺悔!” 魏昭寧攥紧拳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其他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巴不得魏朝寧赶紧出事。 陆逐风不耐烦地敲击著桌面。 “你聋了?你还在等什么?我方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他看到魏昭寧那副倔强的模样就来气。 之前生出的一丝愧疚荡然无存。 “姐姐,妹妹其实不怪你之前抢我功劳冒名顶替的事情,只是这次侯府遭难,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做的也太过了些,侯爷和母亲这般做,也是为了你好。” “现在外面都传开了,想必都已经传到了丞相大人的耳朵里。” “丞相大人知道了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將唐夫人当筹码,还耽误她的病情,会不会要了你这条命都难说。” “母亲和侯爷先发制人,那丞相大人便没什么话可说了。” 魏佳若好心地解释道。 “就是,你不喝,也可以啊,到时候丞相大人要你的命,可別来咱们侯府沾边,我们可管不了你。”陆洁月道。 魏昭寧冷笑一声,“妹妹既然这么为唐夫人著想,为何不立马前去救治呢?怎么,全家人都要等著我从江南回来之后再去?” 魏佳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陆逐风道:“你也好意思说!你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丞相大人发了好大的火!” “若不等你回来表態道歉,佳若怎么好意思前去?丞相大人又如何能相信佳若!” 其实这话是说来唬魏昭寧的,他心里想的是,最好让丞相大人好好急一急。 等到最后关头,佳若大展身手,把唐夫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如此,丞相府便欠了侯府好大一个人情。 无论是他的仕途,或是阿泽铺子需要的人脉,只要能榜上这棵大树,便都能飞黄腾达! 魏昭寧眯了眯眼,“原来是这样啊。” 老夫人一敲拐杖,“別废话!错了就得认罚!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还想干嘛!” 老妇人的底气是非常足的,事关丞相夫人,本就是魏昭寧错了,將军府就算上来找麻烦,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敢与丞相大人为敌? “不去?来人!请侯夫人出门!”陆逐风怒道。 这是要让人押著她到街上去跪。 魏昭寧勾了勾唇,漫不经心道:“我认罚。” “不过......” 第53章 別太自以为是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3章 別太自以为是 “不过我猜,就算你们现在就去丞相府,丞相大人也不一定会放你们进去救治。 耽误了唐夫人的病情,侯府吃不了兜著走。 不如我这个罪魁祸首,先带你们进了丞相府,再罚不迟?”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其余几人面面相覷,只要討好了丞相,侯府日后必定青云直上,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但丞相大人本来就对侯府有怨气,贸然前去,只怕要周璇一阵。 既然魏昭寧这么说了,这事儿又是魏昭寧挑起的,不如就让她打头阵,挡一挡丞相大人的火气。 等丞相大人骂够了,再让魏佳若进去顺理成章地救治,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招。”老夫人眯了眯眼,眼神里都是警告。 魏昭寧低著头,“母亲也说了,是丞相大人怪罪於我,我哪里敢在丞相面前耍花招?” 老夫人冷哼一声,陆逐风当即下令:“来人!备马车!” 魏佳若看向魏昭寧,眼神微寒。 她总觉得魏昭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她派人去打听了,唐夫人现如今九死一生。 別太自以为是了。 她昂首,慢悠悠从魏昭寧身旁走过去。 侯府的人很快就动身了,魏昭寧是被绑著去的,眾人想让丞相大人看到侯府认错的诚心。 丞相府。 门房轻轻睨了一眼停驻在门口的几辆马车,上前道:“请回吧,丞相大人今日不见客。” 陆逐风恭敬道:“劳烦小哥回稟一声,永信侯求见,是来弥补过错的。” 说罢,他使了一个眼色,小廝便將魏昭寧押跪在门前,將她口中塞著的帕子取了出来。 门房见此,神色微变,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这是?” 陆逐风带著歉意,“內子犯了错,耽误了唐夫人的病情,特来认错致歉。” 他恶狠狠瞪了魏昭寧一眼。 魏昭寧道:“劳烦通传一声,我妹妹是神医,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今日来除了道歉,也是想补偿的。” 门房面色一怔,“是,小的这就去通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一炷香未到,丞相便亲自来迎接了。 丞相张正,年过五十。 他的头髮用玉冠束起,鬢角已染了霜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虽有细纹,却无半分老態,步態不疾不徐,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来时是微笑著的,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本相听说你想弥补?也不必拖家带口地来吧。”张相眉头蹙起。 听到这话,马车里的人全都下来了,一个个的语气带有討好。 “失礼了,丞相大人,侯府犯错,若我们不全部一起来赔罪,恐丞相觉得诚心不够。” 其实他们今日全部跟来,只是想在张相面前露个脸罢了,日后有什么好事,张相想起今日魏佳若对唐夫人的救命之恩,能给他们些好处。 这么大颗树,不傍是傻子! 直到老夫人下车,张相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没个好脸色。 陆逐风有些尷尬,急忙拉住魏佳若,介绍道:“丞相大人,这是我另一位夫人,她医术高超,十年前那桩惊动天下的命案,便是她將那名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又乾笑两声,“只是魏昭寧嫉妒,抢了她的功劳,这次又为了自己的利益,耽误了唐夫人的病情。” 魏佳若低下头,像是不好意思,站上前来。 “丞相大人,您放心,我已经找到救治唐夫人的办法了。” 张相冷笑一声,“是吗?” 眾人没想到他非但没有骂魏昭寧,还走到魏昭寧面前,“寧寧,先起来。” “罪魁祸首都未跪,你跪什么?既然另一位侯夫人这般有底气,那便先试试。” 魏昭寧:“多谢张伯伯。” 老夫人听懂了张相的话,明摆著就是衝著她来的! 她脸色一阵惨白,跟著眾人进门了,她悄悄拉住魏佳若的袖子。 “你一定得爭气啊,母亲只能靠你了。” 魏佳若笑道:“放心吧母亲,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救唐夫人了。” 她眼神刺向走在最前面的魏昭寧。 没想到丞相大人到现在都在偏袒她,有背景就是不一样。 不过,再深的交情,在个人利益面前,都一文不值。 她倒想看看,魏昭寧的背景能撑多久? 床榻周围的帐子半掩著,光线透过纱帐照在唐夫人身上,却没带来半点暖意,反而让他苍白虚浮的脸色更显病態。 魏佳若胸有成竹地走过去,开始把脉。 “妹妹当真是神医,寻常郎中把脉都是把脉搏,妹妹倒是把到脉搏上面去了。” 魏昭寧淡淡道。 魏佳若眼神闪躲,“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式,怎么,唐夫人如今缠绵病榻,姐姐帮不了忙便算了,还想在这儿打秋风? 姐姐,要以大局为重啊,我今日只想救人,不想和姐姐吵嘴了。” “闭嘴!”陆逐风呵斥魏昭寧。 张相目光落在魏佳若身上,眸光幽深。 陆泽几人开始各种刷脸。 “丞相大人先坐,我嫂嫂很厉害的,唐夫人肯定会没事的。” 陆洁月和陆洁霜连忙去搬椅子,还倒了茶水。 张相一脸莫名,搞得好像他是来做客的。 一旁一个小丫鬟小声轻嗤,“我们这里不需要丫鬟了,省省吧。” 恰好被陆洁霜听了去,她凶巴巴道:“你说什么?你一个下人,敢这般和我说话!” 丫鬟低下头往后缩了缩。 陆洁霜吼这一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陆逐风皱著眉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乾笑道:“丞相大人莫怪,小妹在府里千娇万宠长大,有些没规矩了。” 陆洁霜附和著笑两声,收敛了脾气,乖乖坐好。 张相眼里没了耐心,静静地看著对方,连皱眉都懒得费力气了。 这时,魏佳若面色凝重,对著张相道:“唐夫人情况很危急,若是再这么耽搁下去,唐夫人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若是姐姐早些让我知道消息,情况也不至於危险到这个地步。姐姐,你真是太!哎!” “不过......” 第54章 你敢咒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敢咒我? “丞相大人您放心,將唐夫人交到我手里,绝对能痊癒。” 魏佳若胸有成竹。 陆逐风见张相不说话,立马表態:“您放心,就算是治好了唐夫人,该给魏昭寧的惩罚我们也绝不姑息,不存在什么將功补过的。 做错了事情,就必须罚。” 张相:“是么?公私分明,这么高尚的品质,倒是要让本相高看你一眼了。” 陆逐风听到这话,眉尾上扬,心中雀跃,丞相大人赏识他了。 “就是啊,我们侯府的家风就是如此,公私分明,有错必罚,母亲从小便是这般教导我们的。”陆泽立马上前自夸。 陆洁月和陆洁霜也跟著附和。 不料下一瞬,唐夫人幽幽转醒。 魏佳若转头过去看到唐夫人睁开眼睛,被嚇了一跳,差点摔下来。 “你敢咒我?”唐夫人说话雷厉风行。 再看张相的表情,没有半分惊讶之色。 她瞬间恐慌起来。 “我......” 陆泽拍手叫好:“嫂嫂!神医啊!这么严重的病情,嫂嫂一来,唐夫人便醒了!” 老夫人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魏佳若真有这个本事。 张相面露不悦:“我夫人昨日便醒了,你却说她醒不过来?哪里来的庸医!连把脉都不会,拖下去!” 眾人脸色铁青,惊愕地看著魏佳若。 这时,魏昭寧端来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坐在床边餵唐夫人喝。 唐夫人面色缓和了些:“寧寧,你有心了。” 魏佳若被侍从按住,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侯府的人都退的远远的,包括陆逐风。 “等等!” “丞相大人!唐夫人虽然醒了,但脸色还是虚浮,想必病症还没有根治吧?”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子,里头装著一颗褐色的豆大药丸。 “吃了这个!包治百病!” 魏昭寧仔细打量那药丸,原来是靠这个啊。 张相顿住,一挥手,示意侍从们都下去。 魏佳若一看有戏,心里安定了几分。 “丞相大人,您不信看我这条腿!我当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马踩断了筋,那些医师都说无力回天,估摸著要残废了。 但我用自己的本事,將我的腿治好,已经能走了!” 张相有些动容。 魏昭寧道:“张伯伯,若是真能一步到位,將唐夫人的病根除,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如请医师来验一下,这药丸有何特別之处,到底能不能服用?” “来人,请医师来。”张相吩咐。 “您儘管找人来验,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只要能治好唐夫人,我也不怕泄露了。”魏佳若又多了几分底气。 侯府眾人都焦头烂额,若是魏佳若不能成功,他们就都討不到什么好处了。 不过看到魏佳若那条被她自己治好的腿,大家还是选择再信她一次。 很快,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便赶来了。 大家有些疑惑,这太医院里,也没见过这样一位人物啊? 丞相大人放心让这种江湖郎中来帮唐夫人看病? “岑伯伯。”魏昭寧打了声招呼。 岑笠鬚髮皆白,却梳得整齐,一身素袍透著乾净利落,虽年近古稀,眼神却依旧清亮,举手投足间满是行医半生的沉稳与温和。 “劳烦岑医师看看,这药丸是何物。”丞相大人恭敬道。 陆逐风不禁猜想,这个江湖医师到底什么来头?连丞相大人都对他如此恭敬? 岑笠接过拿药丸,细细端详,凑近闻了闻。 “玉米粉製成的丸子,並无特別之处。” 魏佳若脸上血色尽失,“怎么可能?!你到底懂不懂啊?若真是玉米粉做成的丸子,我的腿怎会好?” 张相和唐夫人脸上的表情已经非常耐人寻味了。 陆逐风上前来解释。 “老医师,您再仔细看看。我夫人她確有本事在身,绝不会用这种事情来誆骗谁。” “十年前,那桩惊动京城的命案,苦主便是我夫人救的,据说那人都已经踏入鬼门关了,遇到了我夫人,才得救。 再加上她的腿被她自己治好了,这些都是铁证啊。” 岑笠眸光一闪,眉头一皱。 “这位夫人说,十年前那男子是你救的?” 魏佳若眉心一跳,硬著头皮道:“自然是我!” 魏昭寧勾勾唇,“妹妹,真的么?想清楚再说。” “你想引导我说什么?不是我救的,难不成是你救的?有谁看见了?” “你別想抢我的功劳,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连医术都不会,说出去谁会信?” 魏佳若身子微微颤抖,语气越来越凌厉。 已然没了往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泼妇的姿態。 魏昭寧笑笑,一摊手,“妹妹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承认过那男子是我救的。” 此时,岑笠拿出布条和针线。 “这位夫人,那男子当初伤口极大,据说是用了非常诡譎的缝针方式,才將伤口缝合,捡回一命。 既然当时是你缝的,那便请你再演示一遍。” 魏假若双手颤抖,“你是谁?我凭什么要演示给你看?” “魏昭寧,你再怎么恨我,也没必要拿唐夫人的事情来做文章吧? 你收买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末流医师,故意在丞相大人面前胡言乱语一通,不就是不想让我施展出才能吗?” 张相实在忍无可忍,一拍桌。 “放肆!” “你不是想知道这位医师是谁么?那本相便让你死个明白!” “这位,便是十年前救了那男子的医师——岑笠!” 声音传进魏佳若耳中,像一道惊雷炸响,她咽了咽口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岑笠可是实打实的神医,连皇帝都要敬重他三分。 这些年来无影去无踪,鲜少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魏昭寧道:“妹妹,十年前岑伯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才委託我陪他演一齣戏,让那男子认为是我救了他。” “没想到你竟会冒认这个功劳,还到处说,这下好了,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是妹妹救了那男子了。” 陆家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別是陆逐风,他手指颤抖,指著魏佳若,神色失望又难过。 “佳若,你......” 第55章 惩罚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5章 惩罚 “你为何要骗我?”陆逐风眼里都是绝望,他不敢去面对,他的解语花竟会欺骗他! 同时,他突然不敢去看魏昭寧的眼睛,他错怪她了。 “嫂嫂,这种事你竟然也敢拿著乱说?!”陆泽立刻就变了脸。 这样一来,让丞相大人对侯府的印象更差了,在外人眼里,他们侯府的人半点信用也没有,他的生意不但不会越来越好,还可能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陆洁霜和陆洁月更是面露不悦,女儿家出嫁,最看重的不就是名声么?脸都被丟尽了! 老夫人看到丞相那锅底般黑的脸色,脑袋“嗡”的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母亲!” “母亲!您怎么了!” “来人!先把母亲送回去!”陆洁月派了两个丫鬟,將老夫人抬走。 他们几人,继续留在这里,都站到魏昭寧那边去了。 魏佳若见此,脸直接僵住了,双手紧紧拽著手帕,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拖下去!”张相脸色冷若寒冰。 魏佳若不甘心,猛地爬到张相脚边,“丞相大人,您信我,吃了这个绝对会有用的!没用您直接杀了我!” “求您最后信我一次!这个丸子不是普通的丸子!” 她眼疾手快,將那丸子往唐夫人嘴边送。 张相气得眉毛倒竖,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扇了她一耳光! “滚!” 很快便来人將她拖了下去,动作粗鲁,毫不客气。 陆逐风见此,心里又纠结又气愤,同时心里真正意识到,侯府摊上事儿了。 向来以好脾气著称的张相,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人了。 可见他气恼到什么地步。 其他人都噤声,不敢说话。 屋內瞬间落针可闻,气氛诡异。 这时,岑笠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走到唐夫人面前,为她把脉。 “经络通畅了不少,静养,慢慢来。” “多谢岑老医师。” 唐夫人没心情理会那些没教养的人,只庆幸自己捡回来一条命。 她握住魏昭寧的手,“寧寧,多亏有你,若不是你拿来灵药给我吊著口气,还寻来岑老医师,我这条老命,怕是......” “唐夫人,不吉利的话便莫要说了。这哪儿是我的功劳,是唐夫人您命不该绝,平日里积德行善,菩萨都看在眼里呢。”魏昭寧道。 陆泽察言观色,发现张相的脸色缓和许多,好像魏昭寧在他们那儿很是得脸,便开口说话了。 “唐夫人,您想不想起来去院子里看看花儿,晚辈来扶您吧。” 陆洁月立刻跟著说:“多亏了昭寧,我们才有侍奉您的机会。想不想吃糕点?我会一两样拿手的,要不......” “唐夫人,您想不想听听曲儿?往日昭寧嫂嫂最爱听我唱曲儿,还夸我唱的好呢。” 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魏佳若出了事,不还有个魏昭寧立了功么? 无论怎样,魏昭寧都是侯府的主母,看在她的面子上,丞相大人也会对他们有些好感的。 魏昭寧冷笑一声,谎话是张口就来啊。 唐夫人看向几人,厌恶道:“聒噪。” 几人的脸瞬间僵住,就像被打了几个耳光。 “你们也滚!”张相很明显是还没消气的。 今日这架势,他也看出来了,侯府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待魏昭寧的態度也非常耐人寻味。 大概都在偏宠那个谎话连篇的女人,欺负魏昭寧。 陆逐风觉得他以后都没脸在京城混下去了,瞥了一眼几人,低声道:“听不懂人话?还不快走!丟人现眼的东西!” 他乾笑两声:“下官的错,丞相大人见谅,那便留寧寧在此侍奉,他日下官定登门致歉。” 他小心翼翼观察张相的神色,既然魏昭寧及时做出了补救,也算是將功抵过了。 魏昭寧冷冷看著。 张相声音具有威慑力,“慢著。” “寧寧是寧寧,侯府是侯府。” “本相方才还夸你品质高尚,公私分明。” 陆逐风瞬间后背渗出一丝冷意,丞相大人这意思,是不打算放过了。 “岑老医师是本相的恩人,今日你夫人辱她,本相绝不姑息。” “两件事,该罚谁,以什么標准罚,不用本相提醒你吧?” 陆逐风一口气堵在胸口,咬紧牙关,“是......下官定会公私分明,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嘴角向下撇了撇,很快便挤出来一个僵硬的微笑。 张相頷首,他便匆忙逃离了现场。 他从没感觉这么屈辱过,这要他日后怎么在官场上抬得起头来? 魏昭寧只在这儿待了一会儿便回侯府了。 看好戏,她怎能错过? * 永信侯府。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侯爷的脸色好难看啊,方才进门时不知道是太急了还是怎么,还摔了个狗吃屎。”冬絮憋不住笑。 魏昭寧轻笑,“待会儿,千万憋住了。” 说罢,她带著冬絮漫不经心地坐到主位上。 陆逐风见到她,眼神躲闪,不知为何,心里烦躁得很。 陆泽等人跪了一地。 陆逐风回到自己的地盘,已然没了在丞相府时的唯唯诺诺,在侯府,他就是天。 “一个个的想去攀高枝想疯了?!丟人现眼!上家法!” 陆泽连忙道:“阿兄,是魏佳若她特別肯定地说会治好唐夫人,我们才想著去露露脸,不然谁好端端的会去丞相府找罪受?!” “就是啊!是她信誓旦旦跟我说,她治好了唐夫人,丞相大人一定会高看我们侯府一眼!” 陆逐风一阵头疼,不耐地按了按太阳穴,现在他听到魏佳若的名字就心烦,想到她哄骗自己,害自己丟了这么大的脸,甚至有点儿生理性噁心。 “都闭嘴!” “你们一个个的去別人府上一副下人做派,还嫌不够丟人?!给我打!” 棍子声和哀嚎声响彻整个侯府,陆逐风冷眼望著,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次是真的让他生气了。 “侯爷!侯夫人她还没醒,府医来把过脉了,说侯夫人胎象不稳,恐有生命危险!” 魏昭寧轻嗤一声,又是晕倒这招。 第56章 她要认真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6章 她要认真了 陆逐风將手中的杯盏一砸,冷眼看著地上被打的血淋淋的几人,“自己好好反省。” 说罢,便往魏佳若的院子去了。 魏昭寧紧隨其后,从来没这么积极过。 魏佳若臥在榻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流香在一旁侍奉,见来人了,行了个礼,退至一边。 那府医焦头烂额,上前道:“侯爷,侯夫人今日受了很大的刺激,这胎,怕是要保不住了啊。” 陆逐风冷笑一声,“你姓李,是吧?” “是,小人正是姓李。”府医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恭敬地答了。 “她裙间连滴血都没有,怎会保不住?” “回侯爷,胎儿有恙不光是要看出不出血的。”他说完,小心瞟了一眼陆逐风。 陆逐风心里窝火,“来人!撵出去!让外头的人看看,看他们谁还会聘这位姓李的庸医!” 李府医大惊失色,双眼瞪圆,“侯爷!冤枉啊侯爷!小人只是奉命办事!求侯爷高抬贵手!” 陆逐风没理会他,就这么由著下人將他拖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真是她的好佳若啊,还敢收买府里的人一起骗他。 魏佳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紧接著,陆逐风的目光落到梳妆檯上,“別装了。” 床上的人没有应答,还是一副病容。 陆逐风见此,眼里泛著凌人的寒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去抬一盆冷水来。” 这话是对著流香说的。 “是。”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一盆冷水浇下去,魏佳若尖叫起来,大惊失色地看著陆逐风。 “侯爷......” 陆逐风走上前,伸手往她脸上一抹,泡过水的脂粉一碰便掉。 原本红润的气色显露出来。 魏佳若心中“咯噔”一下,“侯爷......” 陆逐风气得头疼,“好,好得很!” “滚出去跪著!跪一步道一句歉!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停下!” 魏佳若瞳孔里都是茫然,她没想到陆逐风这次会这么对她,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外! 她张嘴想说什么,陆逐风便道:“来人!请她过去。” 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人提到大街上跪著。 老夫人听说魏佳若都被陆逐风押去跪了,也不敢再偷奸耍滑。 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她主动跑到丞相府门口,跪抄佛经懺悔。 一个老夫人,跑到別人家门口日日跪著,她的脸面已经被人戳烂了。 她一边抄经,一边诅咒魏佳若。 当然也没少咒魏昭寧。 两姐妹,没一个称心的! 与此同时,魏佳若咬著牙按照吩咐跪下,跪一步,嘴里便道:“我撒谎冒认功劳,我罪该万死。” 场面新奇,閒散的路人聚拢在一起,围著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下意识地將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试图遮挡住自己半张脸。 街边卖糖葫芦的老者摇著头嘆气,对著身边人嘀咕:“现在的姑娘,满嘴谎话,真是……”话没说完,却带著浓浓的鄙夷。 “誒,程明,这不是你表妹吗?这是在做什么?” 一紈絝公子大声对身旁的公子说。 覃程明瞪大了双眼,见了鬼似的,“什么表妹?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她娘都嫁给別家做小妾了,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和我可没有半点关係。” “別看了,走了!” 魏佳若心臟好似被刺了一下,慌乱地低下头。 一路跪到朱雀大街,膝盖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她实在没力气了,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夫人,侯爷还没让您停呢。”一旁的侍从提醒道。 她咬紧牙关,继续跪。 周围人的指点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身上,有人捂著嘴笑,有人伸手指著她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和笑声裹著恶意,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指尖都因窘迫而泛白。 她心里一阵委屈,红了眼眶。 为什么? 凭什么? 她才是重生的天之娇女,为何次次都被魏昭寧摆一道? 她不甘心,眼中划过一抹凶狠的厉色,像淬了毒药。 从现在开始,她要认真了。 她不准备再对魏昭寧手下留情了! 她余光瞥向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小廝,那小廝领会,故作来丟烂菜叶,靠近她。 她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小廝点头匆忙向另一边跑去。 * 魏昭寧带著冬絮跟在后面,沿著街边一边买小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 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突然,她总觉得背后有阵视线盯著自己。 转头一看,街角停著一辆明金纹马车。 车內一男子带著黄金面具,嘴里说著什么。 魏昭寧看得懂唇语,她拧了拧眉。 那男子说的是——“没用的东西。” 这话显然不是在说她。 她突然想起魏佳若突然治好的腿,还有她拿著的药丸。 这里面到底有怎样的玄机? 有意思。 “小姐,在看什么呢?到精彩环节了,魏佳若头上被人扣了一大碗餿饭呢!” 魏昭寧回过神,“没什么,吃饱了?” 冬絮满足道:“吃饱啦小姐,奴婢从没觉得哪一顿饭有今日这般香。 看她平日里装可怜使阴招,把自己给诈进去了吧!活该!” 魏昭寧欣赏她的丑態也欣赏够了,也有些累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差不多便回去吧,我累了。” 她刚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利剑出鞘的锐响,回头就见一名官兵已持剑拦在她身后,剑刃横在她腰侧,距离不过半尺。 同时前方又有两名官兵围拢过来,长剑下垂却始终对著她,形成合围之势。 “侯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啊?”为首者说话毫不客气,眼神狠戾,压根没有对待侯夫人该有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冬絮挡过来。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路人纷纷往后退开,留出一片空地,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 “诸位,有事?”魏昭寧眉头蹙起,波澜不惊。 官兵沉声道:“侯夫人,有人举报一起凶杀案与你有关,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魏昭寧透过人群看向跪地的魏佳若。 一双眼睛像毒蛇吐著信子,她唇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阴惻惻地看著魏昭寧。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57章 对比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7章 对比 魏昭寧朝著冬絮点了点头:“没事,看好府里,我很快便会回来。” 冬絮眼眶湿润,“小姐......” “快回去,听话!” 冬絮重重点了头,急忙回了府。 魏昭寧被官兵们押著,心情忐忑。 凶杀案?是有人想故意把她抓到牢里磋磨她? 牢房里,充斥著潮湿的霉味混著铁锈、汗臭的复杂气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油灯的光在走廊里摇曳,將牢房的影子拉得很长,铁栏的阴影落在地面上,像一道道冰冷的枷锁。 “进去!” 狱卒打开一间牢房的锁,將魏昭寧推了进去。 魏昭寧心中不安,“敢问大哥,大理寺將我带走,为何不直接审问,要將我直接关进关押重犯的牢房?” 狱卒轻嗤一声,“大理寺的规矩,侯夫人不清楚? 轮到提审你的时候,自然会带你去见大理寺卿,在这之前,好好儿在这儿待著吧!” 说罢,他將牢门锁上,转身就走。 魏昭寧眯了眯眼,就算是等待提审,也有专门的牢间,怎会將她关来关押重犯的牢房? 这个牢房很清净,周围没有人,倒像是特地將她关在这无人的地方隔开一般。 * “她杀了人?!”陆逐风听说魏昭寧被带走的事儿。 “是,侯爷,官兵毫不客气,就像是坐实了夫人的罪名似的。”小廝回稟道。 陆逐风头又开始疼了,烦躁地揉著太阳穴。 “一个个的,还嫌不够丟人?!” “她將军府不是厉害得很么?那便让將军府自己找人去保她。” 刚升起来的愧疚又被压了下去,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命苦,怎么娶了两个夫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魏昭寧下江南去不带他,这下好了,惹出祸事来了,还不是她活该! 小廝道:“侯爷,还有一事。” “另外一位侯夫人......跪晕了。” 陆逐风翻了个白眼,相比魏昭寧杀人,魏佳若这点事算什么,心中对她的怨气也少了些许。 “抬回来。” “是!” 魏佳若是真的跪晕了,就算身体好的人,跪一步喊一句,一直从侯府门口围绕著京城跪,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一个孕妇? 她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心安了不少。 侯爷恨她,那便让侯爷更恨魏昭寧,对比之下,她想要翻身,太容易了。 “侯爷呢?” 流香道:“夫人,侯爷还未歇下,正在书房呢,貌似因著另一位夫人的事情心情不佳。” 魏佳若勾了勾唇,才是杀人便恨成这样了? 还有更恨的事儿等著他呢。 流香太了解魏佳若了,一看到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憋著什么坏事儿。 这段时间魏佳若频繁上一辆华贵的马车,也许任何人跟著,最近做的许多事情,流香都不清楚。 她试探问道:“夫人,听说那位是杀了人被抓走的,平时看著和和气气的一个人,胆子比老鼠还小,怎会突然被抓了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魏佳若最喜欢听別人说魏昭寧的坏话,她冷笑一声,“误会?” “看她可怜,本想留她一命,赶出府去,谁知道她心思这么恶毒?那便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流香將她的表情收进眼底,她猜的没错,大小姐被人抓去大理寺,就是魏佳若的手笔。 “夫人,您准备怎么搞她?奴婢觉得这段时间,她好像学聪明了。”流香故意尖酸刻薄地说话,想要套话。 魏佳若眉头一皱,“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倒是很关心她?” 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以前流香从来不会主动多问一句,都是她吩咐了,流香只管去做,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最近好生新奇,主动打探些什么? 流香心口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直跳,魏佳若是个很敏锐的人,今日她问出这话,她是起疑心了。 流香立刻跪在地上,“夫人息怒,不过是今日夫人受了大辱,奴婢为夫人不平,才......多问了两句。” 魏佳若意味深长地看了流香一眼。 “行了,给我更衣,去书房。” “是。” 陆逐风正在抄静心经,余光瞥见一个藕粉色的身影走进来,他不理会,继续抄经。 “侯爷,人家错了嘛。”魏佳若声音娇软,跪在地上,认错態度诚恳。 陆逐风眼皮都不抬一下。 魏佳若哭起来,“妾身不该骗侯爷,只是......侯爷可知,妾身知道您要立刻下江南去陪姐姐时,有多难过? 妾身还以为侯爷不要妾身了,没准陪著姐姐从江南回来后,就要把妾身赶出府去了。” 陆逐风眉头一皱。 “侯爷,妾身知道让侯府丟了这么大的脸,说什么都不能弥补了,但妾身不求侯爷原谅,只想真诚地认错。” “侯爷这么信任妾身,妾身却骗了侯爷,是妾身没有顾全大局,满脑子都想著如何让侯爷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人,却没考虑到事关重大。” 陆逐风抬眼看了看她,衣衫单薄,肚子隆起,哭得梨花带雨,心思软了两分。 “妾身保证,再也不会对侯爷撒谎了,就算侯爷日后爱上姐姐,要將妾身赶出府去,妾身也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比起侯爷把我赶出去,妾身更不愿意看到侯爷被骗后伤心......” 陆逐风提到魏昭寧就气恼,她倒是有將军府照拂,就算是杀了人,也能安然无恙,可她身为侯府的主母,做出这样的事情,追究下来,伤的也是侯府的脸面。 陛下若是动了怒,影响他的官职怎么办?谁会帮他?他本来就没什么人脉了。 相比之下,魏佳若犯的不过是一个小错,无伤大雅。也没有严重到魏昭寧那个地步。 “行了。” “別哭了,先回去吧。” 他声音软了几分,但是神情依旧是很冷漠。 魏佳若眼珠子转了转,起身作势要走,走到门槛边时,陆逐风都没有挽留她。 她顿了顿,转身道: “侯爷,妾身不求您原谅,妾身只希望您开心。但妾身今日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提醒您。” 第58章 只剩慾念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8章 只剩慾念 陆逐风笔一顿。 魏佳若道:“侯爷,我那嫡母性子囂张跋扈您是知道的。” “姐姐如今落了难,若是身为夫君的您不去看一眼,做个样子,就算將军府將姐姐保出来,以我嫡母的性子,怕是要去找侯爷的麻烦。” “更別说,若是陛下动了怒,侯爷的官职会不会受影响,若是得罪了將军府,到时候谁来为侯爷求情?” 陆逐风终於正眼看她。 此话说得有道理,国公夫人的脾气,他是见识过的。 以前他对著魏昭寧说话声音大了些,国公夫人便不依不饶的。 他身为夫君,不去看一眼,属实说不过去了。 “知道了。” 魏佳若道:“侯爷,妾身虽然不想和姐姐分享夫君,但是姐姐和我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心底也不希望姐姐出什么事,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看看姐姐?” 陆逐风沉默一瞬,“嗯。” 走到侯府门口,正巧碰到刚赌博回来的陆泽。 陆泽满眼猩红,像一头杀疯了的野兽。 魏佳若道:“阿泽?我和侯爷正要去大理寺看姐姐,你要不要一起?” 陆泽一看到魏佳若便没了好脸色,嘴上说著是为他好,结果撒谎害得他在丞相府討不到好。 之前找来的那个何密也是,嘴上说著倾囊相授,结果呢? 赌场玩法更新叠代,赌具隔一段时间便要换一批新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耍小聪明。 这下好了,全换了,何密的招数一点作用都不起,害他输了这么多钱。 去找何密,他也不见他! “滚远点。”陆泽没心情在这里和她客套。 魏佳若吸了吸鼻子,陆逐风在一旁也没说什么,他现在生不出任何想要为魏佳若说话的心情。 魏佳若只得乾笑两声,上了马车。 很快,她就镇静下来,陆泽对她这个態度,也只是暂时的,很快,便能扭转局面了。 * 魏昭寧缩在牢房角落,一直到晚间,狱卒才端来一些饭食。 不同於犯人吃的泔水,这顿饭实在是太精美了。 红烧鱼,酱排骨,甚至还有鲍鱼。 像是一顿断头饭。 魏昭寧警惕地拔下头上的银簪子,验了验毒,发现这些菜都没毒,便直接吃了。 吃过饭后,等了许久,並未有什么异常。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狱卒大哥,什么时候提审?有眉目了么?” 那狱卒阴惻惻地看著魏昭寧,似笑非笑。 “反正不是今晚。” 魏昭寧突然起了鸡皮疙瘩。 牢房中湿冷,她蜷著身子,在角落闭目养神,既然没事,那边等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外面的虫鸣声不停,备显淒凉,铁栏外的走廊静得可怕,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发起热来,头昏脑涨,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咚咚”地响在耳边,像要衝破胸膛。 燥热让她浑身发痒,忍不住伸手去抓脖颈的皮肤,指甲划过留下几道红痕,却浑然不觉。 身体不自觉地往冰凉的墙壁上贴,想借点凉意,可墙壁的冷意刚接触到皮肤,就被体內的灼热吞噬,反而让她打了个战慄,更觉燥热难耐。 突然,她听到很细微的动静,像是撬锁的声音。 猛地睁开眼,一张她这辈子不想再见到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何密穿著囚服,身上血痕累累,一双油腻腻的眼睛放肆地盯著魏昭寧全身。 “小美人,等很久了吧?” “我可是等了好多年啊,这牢房里又湿又冷,若不是等著这一日,我早都不想活了。” 何密猛地扑过来,带著满身酒气的重量压向魏昭寧,手臂死死抓向她的衣襟。 魏昭寧后背紧紧抵著湿冷的墙壁,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指尖因恐惧而泛白。 如洪水般袭来的恐惧让她一时间无法动弹,如五年前一般。 她后知后觉,魏佳若许诺给何密的东西,原来是她。 五年前,在中山寺。 她陪著母亲去上香,在外头等母亲的时候,遇到一醉汉,醉汉垂头丧气,说自己把所有身家都输光了。 魏昭寧细声细语安慰他,还带他吃了一顿饱饭。 可就在她要走时,那醉汉突然从身后抱住她。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好美,能不能让我快活一晚?可怜可怜我!” 力道大的惊人,她当时只是一个小姑娘,听到这些话,被嚇得浑身颤抖。 何密將她拽到床上,一边撕扯她的衣裳一边道:“没有人愿意再搭理我了,只有你,只有你。 我好喜欢你,你好漂亮。” 若不是母亲及时赶到,她那时便失了清白。 母亲大怒,剁掉了何密一只手,將他送进大理寺,关押了五年。 五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嚇得大病了一场。 现在的场景与五年前的场景交叠重合,魏昭寧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手足无措,无奈,无力。 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仅燥热,还软绵无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药! 何密在她耳边喘著粗重的气息,“你还是那么明艷动人,好喜欢你。” 魏昭寧不停挣扎著,內心的绝望快要溢出来。 她想大喊,但因为中药的缘故,根本发不出多大的声音,“救.....救命!” 牢房外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灵魂早已抽离身体,只留下一具空壳坐在原地,连外界的危险都感知不到。 突然,何密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神瞬间失去光彩,嘴角溢出鲜血往下淌,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抓著魏昭寧的衣角。 魏昭寧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惊得浑身发颤,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些,抬头望向面前满手是血的裴翊,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裴翊抿著唇,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他看垃圾一般看著何密的尸体,轻轻蒙住魏昭寧的眼,泄愤一般,將何密捅成一滩烂肉。 “丟出去餵狗。” “是!”云策道。 裴翊吸了吸鼻子,皱起眉头,他抱著魏昭寧,怀里的人脸蛋扑红,浑身发烫,意识又开始混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遭受了强烈的刺激,情药深入肺腑,魏昭寧觉得自己现在无比混沌。 恐惧,劫后余生,委屈,无奈,这些情绪通通成了情药的催化剂。 顿时间,只剩慾念。 第59章 受不了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59章 受不了了 两人相距甚短,呼吸都能轻轻碰在一起,每一次吐息都带著彼此的温度,在冷寂的牢房里织成一张曖昧的网。 魏昭寧眼帘像掛了千斤重的纱,黏腻地半闔著,长睫濡了层湿意,簌簌颤动却掀不开几分清明。 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从鬢角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红得透亮,像被温水浸过的樱桃。 呼吸不再匀净,是细碎又急促的喘息,带著点无意识的轻吟,吐息间都裹著发烫的温度。 她无意识地搂住裴翊的脖颈,身子摩挲著男人的衣物。 裴翊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目光骤然凝在她身上,带著几分猝不及防的怔忡。 清冷的目光里多了层不易察觉的灼热。 他眉头微蹙,身子渐渐滚烫起来,意识也有些混沌了。 “这牢房里燃了催情香。” 他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了,这催情香还无色无味,让人难以发现。 怀里的人儿听不进去一个字,粉嫩的脸蛋轻轻贴在他唇边。 突的,她嚶嚀一声,秀眉蹙起,“玉佩,硌到我了。” 她坐在裴翊身上,大腿根处被硌得生疼,她软绵无力地挪动了一下。 裴翊心中咯噔一下,唇边泄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暗暗上下滚动,羽翼般的眼睫微微发颤。 魏昭寧贴在他身上,肌肤相触,难受的感觉好像缓解了不少。 抱著他,好舒服。 男人胸膛传来滚烫的热意,她忍不住贴的更紧了,贴的更紧,就忍不住贪婪地想要更多。 “帮帮我......” 含水的眸子充满情慾,直勾勾地望著裴翊。 裴翊心臟像是受了重击,呼吸变得急促,体內翻滚著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炽热。 他闭上眼,暗暗吸著气,下个要压下自己身体里的浮动和燥热。 “寧寧。” “你中药了,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的双臂紧紧將魏昭寧锁在怀中,贪婪地吸吮著她的气息。 明知不对,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她永远锁在自己怀中。 魏昭寧燥热难耐,理智早被慾念吞噬地一乾二净。 她迷离地看著眼前这张俊脸,没答话,指尖在他脸上摩挲。 “好看,喜欢。” 裴翊幽深的眸子快被慾念占满,看著身下情动的少女,手指温柔地拂过她眼角湿意。 像是身体里有一头凶猛的困兽,就要衝破牢笼。 他强迫自己在失控的边缘镇静下来。 突然,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落在他唇上。 少女猫儿似的含著他的唇瓣,还调皮地咬了咬。 一瞬间,他脑袋一片空白,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弦骤然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的混沌。 那个吻又深又长,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魏昭寧发出两声轻哼,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裴翊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僵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猛地將魏昭寧压在身下,“寧寧。” “叫我的名字。” 似乎在確认什么。 魏昭寧唇瓣染血,整个人又多了几分欲色,她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嘴里不断喃喃道:“求你,帮我。” 裴翊眸光一暗,起身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向自己小臂刺去。 他闷哼一声,痛感让神智清醒了几分。 不料下一瞬,魏昭寧反过来將他压在身下,力道惊人,不容拒绝。 “流血了......” 魏昭寧目光看向裴翊的小臂,伸出柔软温润的舌尖,轻轻在伤口上舔了舔。 “好腥。” 裴翊伤口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看著她猩红的舌尖,眼里翻江倒海,再也控制不住。 这时,牢房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裴翊呼吸一滯。 “这位大哥,就通融通融吧,我夫人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我身为夫君,实在担忧,只是想来看看她,看一眼,一眼就走,不会耽搁什么时间的。” 陆逐风的声音从牢房外传进来。 “不行!大理寺卿说了,这是重犯,任何人不得探望。”狱卒道。 魏佳若递上一袋银子,“大哥,就通融通融吧,就看一眼!” 隨后,外头便没了爭执声。 魏昭寧毫不在意,“別管他。” 说罢,又重新缠绕上来,双手及其不安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少女贪婪地吻著他的脖颈,神態动作间,都在催促著他,快些。 裴翊沉声道:“寧寧,今日,愿不愿意跟我回王府,做我的王妃?” 怀里的人不答,急不可耐地將手伸进裴翊的衣襟,一边吻,一边喘气。 “怎么將她关的那么远?”陆逐风的声音再次传来。 突的,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娇软的喘息声,脸色瞬间凝重。 “什么声音?佳若,你听到没有?” 魏佳若眼底闪过一丝阴騖,在陆逐风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唇角。 “啊。” “侯爷,从前妾身就听人说,这牢房里头乱得很,那些关押的刑犯耐不住寂寞,便会在这牢里行那污秽之事。” “当时还觉得是別人胡诌的,今日才知,原来真有这种事情。” 陆逐风心下一沉,加快了脚步。 魏佳若捂著嘴,“啊,侯爷,您听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姐姐的声音?” 心底不禁感嘆,这何密还真是可以啊,把魏昭寧弄得欲仙欲死的。 就是要在最无法自拔的时候,被侯爷看见了,效果才好。 “唔......快要......受不了了。” 牢房最深处,传来清晰的声音,这声线,音色,让陆逐风心中咯噔一下,他確定,这就是魏昭寧的声音。 他紧著脸庞,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魏佳若故作担忧道:“侯爷......肯定是我们听错了,不可能是姐姐,今夜也晚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明日再来看。” 她满脸惊慌。 越是劝他不要去,越是欲盖弥彰。 陆逐风怒道:“你別想替她遮掩!我倒是要看看,她到牢里来是为了干什么!” 说罢,他直接小跑起来,恨不得立马去撕了魏昭寧。 魏佳若吸了吸鼻子,急忙跟上去,“侯爷!等等妾身!” 第60章 毁天灭地的打击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0章 毁天灭地的打击 等陆逐风带著一身火气到魏昭寧所在的牢房时,只有魏昭寧一人静静地躺在茅草堆上,似在睡觉。 陆逐风疑惑地皱了皱眉,魏佳若心中大惊,何密呢?! 已经完事儿,藏起来了? 牢房里只充斥著一股血腥味,魏佳若立刻上前去查看,发现魏昭寧的衣裳完好整齐。 妆发也一丝不苟。 她狠狠咬著牙,怎么会这样! “放肆!”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身后传来男人威严的声音,带著压迫感,不由得让人冷汗直流。 裴翊逆著光走来,阴影下地眉眼並不清晰,既神秘又危险。 陆逐风和魏佳若脸色一白,急忙行礼。 “看押重犯的地方,未提审时不准进来,永信侯,你不清楚规矩?” 陆逐风態度软和下来,语气中带有几分討好,“王爷,实在是思妻心切,想来看看她......” 听到“妻”这个字眼,裴翊嗤笑一声,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嘴角不屑地勾起。 “好啊,既心切,那不如留在这儿陪著。” 陆逐风双眼瞪大,“王......王爷,下官只是......” 裴翊没等他把话说完,“来人,將永信侯带下去,好生招待。” 陆逐风愕然,“王爷,我只是来探望我妻子,没犯什么错吧?您这样是不是有些罔顾律法了?!” 裴翊漫不经心道:“律法?” “本王就是律法。” 魏佳若在一旁嚇得大气不敢出,只得怯生生地看著陆逐风被人拖走,她瞟了一眼裴翊,身子几不可察地往后挪动。 “分开关。”裴翊冷声道。 “是!”云策上前,“魏夫人,请吧?” 裴翊走向牢房,看著熟睡的魏昭寧,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將人打横抱起,缓缓走出牢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侯府的天塌了,老夫人听说陆逐风被摄政王关押起来,气得晕了过去。 几个子女都来床前侍奉。 陆洁月和陆洁霜都担忧,陆逐风可是这侯府的顶樑柱,他出了事,她们婚嫁就可能会出问题! 陆洁月连嫁衣都裁好了,孟云一直拖著,她心中本就忐忑不安,这下陆逐风出了事,她成亲的事怕是又会出变故! 陆泽更是恼怒,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赌红了眼,被迫从赌桌上回来侍疾。 老夫人晕了很久,是被咳醒的。 “逐风,我的儿......怎么好端端地就进去了呢!” 陆洁月道:“就是魏昭寧那个惹祸精,干什么不好,去杀人?!逐风好意去探望她,却被摄政王逮个正著,说他坏了规矩,硬逼著把人关起来!” “连怀著孕的魏佳若都不放过,被关了进去!都怪魏昭寧!这么大的案件,都惊动了摄政王!”陆洁霜跟著骂。 长明哥哥不肯和她来明的,公开她们的关係,不就是觉得她的家世没有沈舒那个贱人好吗? 侯府的人接二连三地进大理寺,这下她在长明哥哥和沈舒面前更加抬不起头来! 陆泽不耐烦,一拳打在桌子上,像是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突然想到,昨日是魏佳若攛掇著兄长去的大理寺,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若是他真的跟著去了,岂不是连他也要被关进大理寺?! “你们都错了。” “是魏佳若攛掇著兄长去的大理寺,昨日我赌钱回府,正巧在门口碰见。” 老夫人气得手指颤抖,对魏佳若也生出了责怪的意思,没了之前的偏袒。 “这个害人精!咳咳......” “事到如今,你们还不快去將军府求人!魏昭寧也被关著,我不信国公府和將军府坐的住!到时候连带著把逐风一起救出来!” 陆泽无奈,“母亲!那边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是不想管魏昭寧了!” 一时间,寿安堂內鸦雀无声。 是啊,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 世家大族,往往是不讲真情的。 將军府荣耀了百年,国公府又是后起之秀,出了个杀人的姑娘,那就是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污点! 谁会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让苦心经营的家业蒙羞?! 陆洁月病急乱投医,“魏佳若不是也被关了么?国公府不管,那魏佳若的母家东阳伯府总不会不管吧?” 老夫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蠢货!” “她和她母亲若是真受东阳伯宠爱,她母亲会跑到人家去做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 眾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侯府哪儿有什么人脉?到了这一代,之前许多与先侯爷交好的世家大族早就断了来往。 而且放眼天下,谁能说的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丞相大人不是很喜欢魏昭寧么?她不是救了唐夫人?这个人情,该还了。”陆泽道。 他急忙让人送去拜帖。 侯府眾人吃不下睡不香地等,结果张丞相让小廝带话。 “就算救寧寧,也不会救那两个蠢货。” 侯府眾人煞白了脸。 老夫人的病症更加重了。 这时,陆洁霜灵光一闪。 “母亲,我好像还知道一个,能够说动摄政王的人。” 老夫人立刻问:“谁会帮我们?!” 陆洁霜嘴角勾起一抹皎洁的笑。 “长寧郡主,沈舒。” “沈舒和魏昭寧交好,二人姐妹情深,她那边没动静,想必只是被瞒著消息。 若是她知道她的好姐妹被抓进大牢,肯定做不住,长寧郡主何其尊贵?还愁帮不了忙?” 陆泽突然想起,前世他外出办事一段时间,回来后就听说端王一家被流放。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没人敢在背后嚼皇家的舌根。 小妹也变得奇奇怪怪的,问他们,他们谁都不愿说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好,在沈舒流放之前,能帮侯府一个大忙,也不算白费了。 老夫人顿了顿,有些担忧,“可不是听闻她快要临盆了吗?这个时候不好去打扰吧?” 陆洁霜想到这儿,整个人轻快起来。 就是她要临盆了,这个消息对於她来说,才是毁天灭跡的打击呢。 第61章 他也付出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1章 他也付出了 陆洁霜笑了笑,“母亲,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老夫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事到如今,能找到个人来帮忙自然是最好的。 陆洁霜让婢女给李长明传了个信儿,便只身前往郡主府。 这段时间,长寧郡主跟个瞎子一般,可能一孕傻三年吧,每次李长明找藉口出去和陆洁霜幽会,她都不管不问。 整日不是吃,就是睡,想来精力都放在养胎上面了,没工夫管她们。 她们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大部分时间是在魏佳若那处宅子幽会,但有时候,长寧郡主睡熟了,二人便会偷偷在她眼皮子底下苟且。 这样比偷偷摸摸地刺激多了。 所以陆洁霜对郡主府已经轻车熟路。 马车行驶到角门门口,李长明早就在那儿等著了。 “快点进来,待会儿有人看见了。” 陆洁霜连忙问:“郡主呢?” “她睡熟了,我在她安胎药里加了点安神的东西,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陆洁霜小脸一红,“那我们今日在哪里......” 说罢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往李长明怀中撞。 李长明嘴角勾起,眼神黏在陆洁霜纤细洁白的手臂上,用手轻轻捏了捏。 “她那些侍女,我都打发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如就在她园子里,感受一下在外面的感觉?” 陆洁霜嚶嚀一声,“討厌~长明哥哥你坏~” 说完,她给自己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 那婢女心领神会后,望了望诺大的郡主府,“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李长明躡手躡脚地进了屋,看到了沈舒的睡顏,小脸有些苍白,好似还在做噩梦。 心中顿了顿,用手轻轻抚上她额间的碎发,突的,油然而生一股愧疚。 桌子上堆著保胎的补品,床边还放著沈舒亲自给孩子做的小袜子。 细看她的手,上面还有许多血窟窿,想来是给孩子做袜子时扎破的。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他们的孩子,日日操劳,属实不易。 他想起这些天將陆洁霜接到郡主府上的荒唐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纠结地看著沈舒,这时,陆洁霜悄悄趴在门框边,小声问:“长明哥哥,睡熟了吗?” 声音娇软,带著魅惑。 李长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道:“你先寻一隱蔽处等我,我处理好过来找你。” “好,长明哥哥,霜霜等你哦~” 李长明无奈地扶著额头,可那声音实在太勾人,低头一看,他的某处早已僵硬起来。 他烦躁无比,最后拿起一只孩子的袜子,隨意蹩脚地缝了一个小爱心上去,便猴急地出去找陆洁霜了。 他也算是付出过了,他比谁都期待孩子的降生,不只是沈舒一个人累。 他一个大男人低下头来做这些女子才会做的事情,全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而且他也说过,他会和陆洁霜断的。 待阿舒生產以后。 陆洁霜和李长明在沈舒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酣畅淋漓。 刺耳的声音频繁从草丛內传出。 李长明满头大汗,喘著粗气道:“小声些!” 陆洁霜:“忍不住啊,长明哥哥。” 一阵悠长的闷哼后,李长明停了下来。 这时,沈舒的婢女回来了,她焦急地跑进屋子,“不好了!郡主!出事了!” 李长明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打扰嚇得不轻,立马穿好衣裳,“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避著人些,別叫人看出来你的模样。” 陆洁霜咬著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 突然,长寧郡主的寢殿中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 陆洁霜眼睛一亮,成了。 她看著无比慌忙跑向寢殿的李长明,也丝毫不生气了。 她心情颇好,不紧不慢地穿衣服,毫不慌张,最后是扭著出郡主府的。 直到上了马车,她嘴里还在念叨:“老天保佑,一尸两命。” 与此同时,陆泽也没閒著。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长寧郡主和魏昭寧是一伙的,多半也只会像张丞相一般,只救魏昭寧,不管他兄长的。 他不能够坐以待毙,兄长若是不能立刻放出来,他那个铺子就等著倒闭。 这些天在赌场负债纍纍,他若没了那个铺子帮他来还债,可就要被砍手了! 他想到一个人。 这么多时日来,他和白慍萧深入了解那么多次,若不是男子之间不能成亲,他们之间早就是夫妻了。 是夫妻就是亲人,亲人之间理应相互帮助的。 他去找了白慍萧。 “阿萧,我兄长是无辜的,他没做错过什么事,只是去探监而已,便被摄政王关起来。 这件事情是我无能,我没办法帮到兄长,能不能求你,帮我这个忙?” 白慍萧看著怀里楚楚可怜的人儿,心中的保护欲被激起来。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才和我说?” 陆泽顿时心里暖洋洋的,他就知道,在白慍萧心里,他非常重要。 陆泽吸吸鼻子,“阿萧,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给你开这个口的。” 白慍萧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说的可属实?你確定你兄长和嫂嫂没犯错,只是探监刚好被摄政王逮到了?” “阿萧不信我?” “行了,此事我有数了,我回去会向我父亲言明,摄政王虽权势滔天,但我父亲毕竟是开国老臣,这么小点事情,几分薄面他还是会给的。” 陆泽觉得有人兜底的感觉非常好,像是找到了一个依靠。 侯府的人都冷冰冰的,也没什么权势,遇到事情只会相互责怪,感受不到什么家的温暖。 但是这种温暖,他在白慍萧身上找到了。 他看了白慍萧许久,发誓,定要將白慍萧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白慍萧哄了怀里的人好久,陆泽心情才好了一点儿。 * 摄政王府。 魏昭寧睡得天昏地暗,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艰难地睁开眼,摸了摸脸颊,满脸的泪痕。 裴苒正坐在床前看著她,“你醒了。” 第62章 正在苟且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2章 正在苟且 “你梦到什么了?已经三日了,你断断续续地哭,哭得好伤心。” 魏昭寧头疼欲裂,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记忆就只停留在何密被摄政王杀了。 “我不知道,多谢七公主守著我。” 裴苒皱著眉,“可不是我守的,是我皇兄没日没夜的守著你,方才他有急事出去了一趟,便由我来代劳。” 魏昭寧心里一阵惶恐,七公主若是又误会她和摄政王的关係怎么办? “七公主,你別误会......我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 提到这个,七公主一下子涨红了脸,像是提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她想起皇兄脖颈上的曖昧痕跡,“打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算了。” 说罢,她慌张地跑了出去。 这时,一个墨色身影,也隱隱从房门口掉头。 魏昭寧不明所以,这时,冬絮寻到了摄政王府。 “小姐!不好了!” “长寧郡主她......” 魏昭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阿舒怎么了?” “长寧郡主......小產了,孩子......没保住......” 魏昭寧的手突然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神变得呆滯,不可置信。 “都是奴婢疏忽!让郡主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害得郡主动了胎气小產!” “阿舒呢?阿舒有没有事?” “长寧郡主命保住了,但身子受了重创。” 魏昭寧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白,垂在身侧毫无知觉地晃著,连蜷缩的动作都透著滯涩。 这一世,为何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自己差点被何密害了也是,阿舒的孩子也是。 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告诉她,她改变不了前世的惨况。 “我要去看阿舒。” 魏昭寧下了床,走了两步便瘫软在地,她只记得自己晕倒前中了情药,为了让她受害,魏佳若和何密用的药量足够伤及肺腑。 才导致她昏睡了这么久,起来还软绵无力。 可魏佳若母家很普通,更没有什么通天的权势,大理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她抓进去,肯定是某个厉害人物授意的。 联想到那日在朱雀大街上戴著黄金面具的男子。 魏佳若还有盟友。 前世,魏佳若和陆逐风假死的那五年,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但后来直到她死,都没发现魏佳若有什么异常。 这一世许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 魏昭寧赶到郡主府时,李长明也在。 李长明拿著一把扫帚,毫不客气地对著魏昭寧,“你害了我夫人的孩子,你还敢来!” 这个孩子,他也是抱了许多期望的,突然之间就这么没了,他难以接受。 魏昭寧一把抓住扫帚,“放手!” 她没什么想跟李长明解释的,要说沈舒的小產的罪魁祸首是谁,那便是李长明! 床榻上,沈舒眼帘半闔著,长睫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蔫蔫地垂著,偶尔费力地颤动一下,像濒死的蝶翼。 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蒙著一层化不开的水雾。 她听到外头传来声音,有了一丝生气,“寧寧?” “寧寧,是你吗?” 魏昭寧狠狠瞪了李长明一眼,赶紧进屋子。 “阿舒,对不起。” 魏昭寧看到沈舒的病容,心臟绞痛,算来算去,还是怪她不够强大,让阿舒等了这么久,最后躲不过那个结局。 沈舒垂下头,“你没事,就好。为何好端端的被人陷害进了大理寺,你没受伤吧?是不是魏佳若干的?” 魏昭寧心情复杂,沈舒都这样了,见到她的第一眼,却是关心她怎么样。 “我这几日一直不知道消息,所以......” 魏昭寧心里的愧疚呼之欲出,“阿舒,是我害了你。” 沈舒一愣,苦哈哈看著魏昭寧,“不用说我都知道,是有人想害你,你这么些年过得太苦了。” “我不想怪你,本来也不怪你。” “或许,是我和那孩子没有缘分。” 魏昭寧心疼地握著她的手,嘴唇颤抖,眼泪没忍住。 沈舒自顾自说著话,说著说著就哭起来,她从床边拿起给孩子做的小袜子,好几双蓝色,好几双粉色。 是个小公子就穿蓝色,是个小姑娘就穿粉色。 “每每看到这几双小袜子,我都还觉得,他/她还在我肚子里头,忍不住想再做几双。” 魏昭寧一时间语塞,她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心情好一点儿,就静静在一旁陪著,听著她说话。 “也是我在闺中时贪玩儿了些,也不知道去学学女工,学了这么久,也只学会了做袜子。” “我之前就好心焦啊,若是个姑娘,贴身小衣必得是娘亲做的,我又不会,让別人来做,我也不放心,学做袜子都好吃力,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才好。” 说著她翻出一只袜子,“你看,这做工,这线头,都还是我日日夜夜费力做出来的。 我那时还觉得,都好娃娃刚出生不会说话,不然我肯定会听到他/她说,娘亲,你做的袜子好丑啊,我才不要穿!” 她说著说著笑了起来,回味著当时的幸福。 魏昭寧怎么看不出,她这是伤心过头了,沉溺在里面。 沈舒极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她说话有气无力,嘴角却是掛著笑的。 她用手一遍遍抚摸著袜子上的线头,眼神逐渐空洞。 突然,她的手一顿。 目光凝重地盯著袜子看,“这是什么?” 魏昭寧凑了上去,发现袜子上有一个极难察觉的小桃心。 “我没绣过这种东西。”沈舒道。 魏昭寧仔细看了一会儿,“针脚粗糙,且还没有完全绣好,桃心上满是漏洞,线头也没处理好,绣的很慌忙,很敷衍。” 就算是从来没学过刺绣的女子都不会绣出这么差劲的东西。 这分明,是一个男人绣的。 沈舒的表情越发凝重。 她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夫妻一场,她太了解李长明了。 他会在最心虚愧疚的时候,做出他认为弥补的事情。 小產那日,他和陆洁霜,正在郡主府苟且...... 第63章 不等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不等了 沈舒心口猛地一滯,肩膀微微颤抖,內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悲伤无限蔓延。 “我要杀了他。” 沈舒双眼猩红,方才的悲愤找到了归处,一股脑发泄出来。 魏昭寧也气得胸口发疼。 “阿舒,不等了,我们杀了他,让他给孩子偿命!” * 陆洁霜听说长寧郡主的孩子没了,觉得风都是香甜的,日日心花怒放,与府中沉闷的气氛形成对比。 老夫人见她这般有底气,都忍不住问:“这都几日了?逐风怎么还没被放出来? 听说郡主小產,你確定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有心思去求情放人?” 老夫人自然不知道长寧郡主的孩子怎么没的,现在外面的人都只知道长寧郡主好端端地受了刺激,孩子便小產了。 至於是受了什么刺激,没人知道。 陆洁霜哼著小曲儿,“母亲,那魏昭寧和长寧郡主穿同一条裤子的,就算长寧郡主快死了,都会去救她的,这一点不用担心。” 老夫人听到女儿说话这么不著边际,被嚇了一跳。她这小女儿向来胆小怕事,从不敢这么说话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出口便惊人。 “怎么说话的你这孩子,若是被人听了去,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陆洁霜丝毫没有被震慑到,还拿著一个小镜子照来照去。“长寧郡主现在伤心还来不及呢,哪儿有閒工夫管这些閒言碎语?” 这话陆泽是认同的,毕竟前世,听说长寧郡主流放回京时,都自身难保了,还救了魏昭寧一命。 还真是情深吶。 “母亲不必担忧,我与白公子关係尚可,他已经答应为兄长求情了。” 老夫人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一些,还是阿泽有出息,和太傅家的公子都有往来。 这么看来,当初魏佳若支持阿泽去赌场结识人脉,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渐渐地,大家似乎都被陆洁霜的鬆弛感染到了,心都差不多快放下来了,有了底气一般。 这么看来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陆逐风也没犯什么律法,只要认识人,回家是迟早的事情。 这种事就交给別人周旋吧,她们好好等著便是。 陆洁霜最近异常地高兴,又是研究新妆容,又是学跳舞的。 一家子用完晚膳后,她便提议,要让大家看看她新学的舞蹈。 她自信地起舞,跳得不亦乐乎。 沈舒没了孩子肯定会变成一个怨妇,没准哪天想不开自己就下去陪那孩子了。 长明哥哥和她的感情必会生出嫌隙,这可是表现的大好时机啊。 她要让长明哥哥知道,和府中那位黄脸婆对比,她是多么明艷动人。 突然,一个身影阴惻惻出现在门口,嚇得她没站稳摔了一跤。 她手指颤抖,瞳孔放大,“魏......魏昭寧?!你怎么回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魏昭寧眯了眯眼,看向陆洁霜的眼里气了杀心。 “怎么,不欢迎我?” 老夫人立刻从上首下来,“逐风呢?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不是杀人了么?將军府把你保出来的?” 魏昭寧冷笑一声,“將军府不是皇家,没那个能耐。” “各位慢慢等吧,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看著陆洁霜,警告道:“阿霜,做了亏心事,地狱里的阎罗是会来索命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洁霜一眼,不顾侯府眾人的谩骂,逕自离去。 老夫人气到发抖,“阿霜,你不是说长寧郡主会连著逐风一起救么!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方才的鬆弛一扫而空,眾人又开始担忧。 但此时陆洁霜哪有心情回答老夫人的问题,她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內心深处生出一丝恐惧。 她从没见过魏昭寧那个眼神。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什么了? 身子突然瘫软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过是个传递消息的,本来就是魏昭寧这个贱人自己闯了祸害死沈舒的孩子,关她什么事? 就算是天皇贵胄,也不能这么没道理地定她的罪! 她有什么可怕的?魏昭寧那个废物连魏佳若都斗不过,还想动她?做梦! “母亲问你话呢,你在发什么呆?”陆洁月快急死了,她的婚事再耽误,她就成了老姑娘了! 陆洁霜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定是那魏昭寧故意见死不救,特地叫长寧郡主不救兄长的!”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二哥,你不是说白家公子那边会去劝吗?” 全家人又都看向陆泽。 陆泽突然感觉心里有些膨胀。 之前兄长在的时候,全家人出了什么问题,只会去找兄长定夺,兄长就是侯府的顶樑柱。 他这个没有继承侯府爵位的二公子,就好像是个摆设。 遇到事情没人会想起他,做什么重大决策也不会同他商量,都当他是个只会喝花酒的紈絝。 今日,所有人都得指著他过活,侯府的生死荣辱仿佛就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话语权。 他清了清嗓子。 “罢了,阿霜毕竟是个女子,做事情考虑不周也是正常的。 郡主和魏昭寧交好,没有胜算,很正常,但白公子不一样。 我与白公子可是......拜过把子的生死兄弟,就论这一点,他便会偏帮我。” “太傅已经去摄政王那里求情了,朝中的老臣,摄政王不会不给面子的。” 陆洁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阿泽,以前怎么没发现,在大事上,你这么有用呢。” 老夫人也欣慰,夸讚道:“这就叫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们阿泽早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別看平日里只知道喝花酒赌钱,大事儿上,是最稳重的。” 陆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番言论確实取悦到他了。 翌日。 “二公子,白公子来了。”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来,“阿泽,快去看看,你阿兄应当被带回来了!” 陆泽突然有一点心烦,全家人都等著阿兄回来。 可阿兄什么出息都没有,等著回来有什么作用? 第64章 在外面有人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4章 在外面有人了 白慍萧负手而立,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陆泽正烦闷著,远远看到白慍萧那张脸,心情好了不少。 他瞥了眼背后的小廝,“都让人下去,主子说话,一群下人在一旁偷听算什么,不想要你们的耳朵了?” 下人们恭恭敬敬道:“是!二公子喜怒,奴才们这就下去。” 待到四周空无一人,陆泽露出笑容,小跑到白慍萧跟前,有些羞怯地去拉白慍萧的手。 “阿萧,怎么样了?摄政王答应將我阿兄放了吗?” 白慍萧脸色阴沉,立刻將陆泽的手甩开,沉声道:“你不是说没犯什么错么?!” 陆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到了,他愣愣道:“是没犯什么错啊。” 看样子,阿兄是没被救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陆泽心里还有一丝小庆幸。 阿兄出事情,是会影响铺子的口碑不错,但是比起这个,他从小到大从未体会过的话语权,更让他留恋。 再说了,他也只是过过癮,阿兄迟早会被放出来,到时候铺子的亏空,阿兄再怎么说也要补偿的。 想到这层,他又娇声娇气对白慍萧道:“好了好了,我本来就只是说让你去试一试嘛,救不出来也只是我阿兄倒霉,刚好被摄政王给逮到了。 救不出来就算了,反正就是一点小事,等摄政王消气了,自然会放我阿兄出来的。”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白慍萧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小事?” 白慍萧忍了又忍,终於发火了! “你可知摄政王动怒了?!” “我看你真的是个草包,外面的事情是一点也不关心,每日就知道赌钱作乐!” 陆泽一听,心里也不舒服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难道你不去赌钱?而且我本来也不是朝中官员,我为何要去关注外面的事情?你想找茬?” 白慍萧看到他这副嘴脸,两眼一黑,语气越来越沉。 “摄政王把大理寺卿给处置了,换了新的上任,这几天,京城腥风血雨,死了好多人,你知不知道!” 陆泽一愣,“这么小点事情,至於么?” “魏昭寧是没有杀人,杀人的是魏佳若!她杀了何密!现在大理寺在严审,你可知我父亲去求情后得知这事儿,被摄政王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真是看错你了,好心好意帮你忙,你便是这么坑我的!” 陆泽这下彻底慌了,求道:“我......我不知道.....阿萧,你別生气,我真的不知道.......” 白慍萧:“日后別再来找我。” 陆泽天塌了,赶紧去抓白慍萧,胡乱抓一通,竟然抓到一个香囊。 那香囊色泽鲜艷,不是他送的。 白慍萧说过,香囊这种贴身之物,是不能隨意收,隨意佩戴的。 他说他只会佩戴相爱之人送的香囊。 陆泽送过一个素色的香囊给他,他之前日日都戴著,为何这次不戴了,戴了个新的? 是別人送的? “白慍萧!这么点事情,你至於?我都说了我不知情!” “你这个香囊是谁送的?我送给你的香囊呢?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白慍萧突然扭头一看,使劲拍红了陆泽的手,將香囊抢回来,如珠如宝地收回袖子里。 “把你的脏手拿开!” 陆泽心臟像是被刺痛了,“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外面有人了?回答我!” 白慍萧不耐烦。 其实从陆泽的香料铺子调出臭味那件事开始,他对这个人就没什么好感了。 不过脸长得不错,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这些日子,他不知道都玩儿过多少个了。 最近有一个新的,还挺有意思的,让他上了点儿心,要知道,能让他上心的人可不多。 陆泽日日一副非他不可,苦大情深的模样,搞得他都有点感动了。 心里觉得愧疚,才答应帮忙,毕竟弄了人家这么多回,这点儿小事都不帮的话,也太不是君子了。 谁知道这傢伙直接给他挖了个大坑? 他今日出来之前,被他父亲狠狠抽了一顿,差点没抽晕过去。 想到这里,他厌恶地看著陆泽,“隨你怎么想。” 说罢,上了马车,“快些,別让他追上来!” 陆泽不可置信地看著远去的马车,那速度,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他后退一步,喉咙哽咽,阿萧怎么会这么对他? 他不是捨不得让自己难过吗?怎么会说他的手是脏手?还打他? 魏!佳!若! 又是她,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她便要搞事情坑害侯府? 她杀了何密,那谁来传授他赌技?他一屁股的烂帐怎么还? 白慍萧生他的气了,他现在一无所有了! 他突然想起前世魏昭寧掌家的时候,虽然是管的厉害了些,但侯府內井井有条,也没发生过几件大事。 就算侯府遇了难,魏昭寧都会一个自己去摆平,绝对不会牵连到侯府任何人。 哪儿会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出事情闹笑话?! 但是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他这几日是疯魔了吗,总是想起前世的魏昭寧。 肯定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魏昭寧若真是个好的,怎么会自己出来都不帮兄长求情?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阿泽,怎么在外面那么久?你兄长呢?”老夫人等不及了,索性直接追出来了。 陆泽一时语塞,“母亲,白公子说,救不出来,魏佳若她......杀人了。” 老夫人双眼一瞪,“什么!” * “小姐,摄政王方才派云策来说,让你好生休息,什么都不用管。” 魏昭寧一顿,“他要做什么?” 冬絮摇摇头,“云策没说。” 魏昭寧点点头,“我知道了,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相比起自己的事情,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收拾李长明和陆洁霜。 冬絮回道:“小姐,那日跟著李大人的守卫说了,陛下的人也跟上了。” 魏昭寧鬆了口气,她凝重地看著跳动的烛火,“那便再添一把火。” 第65章 化险为夷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5章 化险为夷 几日后,陆逐风被放了出来,但魏佳若杀了赌王何密的事情,被传的人尽皆知。 狱卒们使了不少手段,让她签下认罪书。 她在牢中也吃了不少苦头。 老夫人想起昔年一个少女將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场景,心中不忍,可想到局势,还是狠下心来。 “逐风,此事莫要再管了,咱们侯府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其他人也纷纷劝。 “兄长还嫌她害侯府害得不够惨么?” 陆泽意见最大,白慍萧已经单方面和他结束了,无论他怎么骚扰,白慍萧都无动於衷。 魏佳若害人害己,断不能再留! 陆逐风阴沉著脸,“可她腹中,还有我的孩子。这几日的严刑拷打,她怎么受的住?” “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子嗣!那何密本就是戴罪之身,又不是杀了良民,怎能让佳若將后半辈子都赔进去?” 说到这里,老夫人沉默了。 魏佳若肚子里还有侯府的子嗣...... “不行,我这就去求人!” 陆逐风实在放心不下,即刻出门去了,不管是熟的还是不熟的人,全都去求了个遍。 那些人嘴上打著哈哈,心里是不愿意帮忙的,於是他便跪到了摄政王府门前。 魏昭寧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向来爱面子的陆逐风,竟会为了魏佳若做到这种地步。 让人唏嘘。 几番周折,摄政王视而不见。 只冷冷丟下一句话,“你那夫人欠收拾,你收拾不了,本王便替你收拾。” 他怎能不知魏昭寧入狱,差点被何密轻薄的事情,是魏佳若一手算计的? 这样的人,杀了她都不足以泄愤。 可单单她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人,怎可能使唤地动大理寺卿? 拋下鱼饵,就等鱼儿上鉤了。 魏昭寧准备出府去见摄政王一面,表达感谢。 一出门便看见垂头丧气的陆逐风。 陆逐风看见她穿戴整齐,容光焕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晚了你去哪?” “身为主母,侯府有难,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乾净,两耳不闻窗外事。” “魏佳若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的心就这么黑!” 今日四处碰壁,一身的火气让他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他紧紧撕扯著魏昭寧的衣裳,拦著她不准她走。 魏昭寧猛地甩开他,“侯爷,我正是去摄政王府,为魏佳若求情的。” 陆逐风这才鬆手放她走,看著她的背影,他又忍不住想,魏昭寧什么时候与摄政王这般熟络了? 摄政王府。 魏昭寧跟著云策进了摄政王的书房。 烛火轻轻跳动。 深色窄袖常服勾勒出摄政王宽肩窄腰的轮廓,贴合著身形显得沉稳可靠。 墨发半束,余下的髮丝隨意披在肩头,衬得肤色愈发清俊。 他正专注地看著奏摺。 魏昭寧心口一跳,耳尖微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般。 裴翊微微抬眸,见了来人,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多谢王爷在牢中的救命之恩。” 裴翊看著她的脸,突然想起她昏迷期间做了噩梦,满头是汗,看起来非常痛苦。 “我有钱,你能不能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还未出阁啊!” 他不在的那几年,寧寧到底经歷了什么?陆逐风那个废物又在做什么! “王爷,我那时中了情药,醒来之后便怎么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做什么.......” 魏昭寧有些难以启齿了,她一进来便看到摄政王脖颈上的红痕,猜想是不是自己抓的。 裴翊心猛地一跳,“没有,有点痒,我自己抓的。不记得也没事,没发生什么。” 魏昭寧鬆了口气,“如此便好。” “还有一事,魏佳若没能耐不分青红皂白,將我抓进大理寺......我怀疑她背后有人,且那人衝著王爷来的。” “太子。” 裴翊淡声道。 魏昭寧此前便觉得那个带著黄金面具的男子应当就是太子不错,但一直不敢肯定。 魏佳若怎会和太子扯上关係?再加上她的腿之前莫名其妙痊癒,还有她在丞相府说的那些话,这些会不会也和太子有关係? 前世太子在朝中根基薄弱,这么说来,连大理寺卿都是太子的人,他已经在朝中开始拉拢势力了。 摄政王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出现那日的状况了。” 魏昭寧一愣,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想要摸清楚底细,便看太子会不会去保魏佳若。” “若是保了,你也放心,本王捏死她像捏死一直蚂蚁一样简单。” 魏昭寧默了默,“王爷,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太子將她保出来,您先別有什么动作,此人留著,对我还有用。” 若是魏佳若死了,將军府叛国的事情就无从查起了,谁知道她会不会留什么后手再污衊於將军府? 裴翊淡淡道:“好。” “王府的侍卫,上次你生气全部赶走了,我再留一支精锐给你,好不好?” “我不想你再出事。” 他语气小心翼翼带著些恳求。 魏昭寧眼神中多了几分慌乱,这寻常友人间关心的对话,让她突然很不自在。 她囫圇答道:“嗯,行,那我便先告辞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那间屋子,她觉得和摄政王的关係有些微妙了。 裴翊看著她的背影,眸子如黑曜石般专注。 * 果然不出所料,魏佳若最后判决时被太子保了出来。 回到侯府时遍身是伤痕,看起来好不可怜。 侯府眾人本来有气,嫌弃魏佳若连累了侯府的名声。 但看到那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出现在侯府门口时,满心的怒火化为奉承,都贴上去討好巴结。 谁能想到魏佳若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请得动太子殿下? 找到了一个新的靠山,侯府便有救了。 陆逐风赶紧安排人伺候魏佳若梳洗沐浴,又找了太医来瞧她身上的伤势,还劝太子殿下到府中喝茶聊天。 第66章 抓小三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6章 抓小三 虽然这位太子殿下早年间犯了错被陛下发配到边关,不受宠爱。 但如今回来了,便是陛下有回心转意之向。 且不论这么多年,陛下虽然不让太子回京,可迟迟没有废去太子的身份,那便是还有戏。 在这个时候討好太子殿下,將来若是太子登基,侯府前途不可限量。 陆泽也上赶著来巴结,前世太子一辈子都没回过京城,但好歹是太子,可以借著他的身份捞一波利好。 至於他后来怎样,谁在乎?能利用的时候利用一下,也算是发挥了作用。 与此同时,魏佳若让人送走了太医,正躺在床榻上,浑身酸痛。 稍稍挪动一下身子,都会牵扯到浑身的伤口,痛不欲生。 “那些畜生!还好孩子没事!他们怎能对一个孕妇下此狠手!” 她眼中滔天的恨意,像是在诉说著这些日子在牢房里数不尽的委屈。 流香看著她这满身的伤都不禁唏嘘。 “夫人,是不是有人诬陷於您?您为了二公子才去联络何密,奴婢才不信您会杀人。” 魏佳若闷哼一声,身上的痛感让她说话都费力,她狠狠拍了拍床。 “摄政王说是谁杀的,不就是谁杀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摄政王铁了心的站在魏昭寧那边,此番是为了给魏昭寧出气报仇呢!” “若不是太子及时救我出来,谁知道这个案子判下来,最后我会不会在那里头吃一辈子牢饭!” 魏佳若心里窝火,好不容易出来见著个人,满肚子的委屈,不吐不快。 流香顺著话头说:“夫人好厉害,什么时候认识了太子殿下,幸而太子殿下搭救,否则奴婢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魏佳若冷哼一声,並没有直接回答流香的问题,自顾自发泄道:“摄政王有什么了不起?” “谁没有个靠山了?魏昭寧,我一定会放过你!” 前世太子无能,可这一世的太子,摄政王还不一定惹得起。 侯府的人势利,待太子走后,全家人对魏佳若的怨气一扫而空,將她当个宝贝一般捧著。 全都来了主院,过来关心照顾魏佳若,老夫人一把年纪了,竟然亲自端药给魏佳若喝。 几个小辈嘴里一口一个“嫂嫂”,手里也没停下过。 陆洁霜最是热络,亲自取了自己珍藏很久的簪子,送给魏佳若,说是希望她赶紧痊癒。 她心里忍不住期待,侯府攀上了太子爷,待长明哥哥和沈舒那贱人彻底决裂,让嫂嫂去求太子爷给她和长明哥哥指婚,也未尝不可。 陆逐风更是心疼魏佳若心疼到骨子里去了,同时欣慰,他这么多年靠著祖上积累下来的功业苦苦支撑,侯府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下一代,侯府在朝中还会不会有一席之地。 攀上了太子,日后摇身一变,触底反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魏佳若听著这些恭维关心的话,故意往门外看了一眼。 “姐姐呢?姐姐的案子怎么样了,姐姐出来了吗?” 陆泽翻了个白眼,“你提她做什么?那个没良心的,早就出来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她都不曾出来看一眼,別管她!” “就是啊嫂嫂,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不知道我看著魏昭寧那个样子心里有多烦,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嫂嫂在府中,我心情要好一些。” “別提那些不开心的了,佳若,想不想喝鸡汤?我叫下人燉了来。”老夫人道。 魏佳若非常满意,唇角勾起,“好啊,麻烦母亲了。”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魏昭寧,你千算万算,联合摄政王来想要置我於死地。 可惜了,还不是白白为我做嫁衣,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陆泽回味起太子殿下那亲和的模样,心中爽快。 他现在也是攀上太子殿下的人了,白慍萧不可能看不起他,他只要去服个软,道个歉,白慍萧怎么会捨得不要他? 他带了两个小廝,去了太傅府上,抓来一个小廝严刑拷打。 “说!你们公子在哪里!” 那小廝差点被打晕过去,最后招了:“公子在醉花楼......” 陆泽脸色一变,什么?醉花楼?! 醉花楼里全是小倌儿,白慍萧竟敢......竟敢...... 想到这里,他上气不接下气,上了马,朝著醉花楼飞奔而去。 那个架势,像是要去砸场子的。 “阿萧!你给我出来!” “哎,这位客官,楼上贵人正休息呢,有什么话好好说。”老板娘出来劝阻道。 陆泽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將老板娘推倒在地,自己则跑上楼去,一间一间地查。 虽然这醉花楼背后肯定是有靠山的,但是他有什么可怕的,嫂嫂杀人都能被太子保出来,他做什么都不怕。 “滚出来!” 来到最后一间时,他猛地將木门踢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发怒。 白慍萧正搂著一个清秀的小倌儿,二人接吻,调/情,口水还拉丝。 “你果然背著我乱搞!” 白慍萧被打扰了雅兴,心里不是滋味,直截了当道:“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陆泽刚想发火,但是想到自己来是要服软的,便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好声好气道: “阿萧,你別生气了好不好,我日后不会给你拖后腿了,我认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待我极好,日后侯府发达了也是帮的上你的。” 他说到太子时,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周围,还压低了声音。 白慍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太子?你脑子进水了吧?” 陆泽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也怒了,他直接衝上去揪住那小倌儿的耳垂,將他使劲从白慍萧怀中逮出来。 “是你勾引他的对不对?!长了一张狐媚脸,不要脸的贱货!” “给我出来,你看我今日不收拾你!他不是孤寡汉子你知不知道?我与他才是一对儿!” “做你那个可怜样子给谁看!看我今日不废了你的招子,有眼无珠的东西!” 第67章 鱼死网破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7章 鱼死网破 那小倌儿被嚇得不轻,立马往白慍萧怀里缩,他浑身都在轻轻发颤,像被寒风吹得无措的幼鹿,单薄的肩膀微微耸著,带著股惹人怜的瑟缩。 “公子......” 白慍萧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下頜线绷得紧紧的,青筋在额角隱隱跳动。 他將小倌儿使劲搂在怀中,不容许他受到半分伤害。 “我最后说一遍,滚出去。” “是那日我说的话不够清楚?还是你听不懂人话?我们之间,结束了。” 冷冰冰的话语刺痛耳朵,陆泽满脸透著茫然,听到这句话,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他不能失去白慍萧,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温暖他的人,怎么能將他放走呢! 他声音软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阿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明明说你爱我的,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我哪里不让你满意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別丟下我,我不能没有你。” 白慍萧扶额,觉得和此人说话实在太过费劲。 都是及笄的人了,大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各取所需而已,谁会真的去动感情? 傻子一样。 “我想我可能没有说清楚,之前为了烘托气氛说出来的话,叫你误会了。” “你於我,不过是榻间消磨时光的玩意儿,我不曾动心,更別提那个沉重的“爱”字。 我以为陆公子有眼力见,知道我在做什么,如今看来还是我想错了。 你兄长兼祧两房,你说你是个情种?要让我和你谈真感情,换做是谁,谁会信你?” 陆泽双眼瞪大,这么些天快要溢出来的爱意陡然崩塌,他站在原地,身子僵住,喉咙发紧,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有点理解魏昭寧,兄长要纳妾时,她为何是那副低贱又可怜的模样。 心臟像是被突然震碎了。 那小倌儿得了白慍萧庇护,说起话来也变得大胆。 “陆公子,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別以为自己在別人心中有多重要,这是大忌。”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慍萧扭头看怀里的人儿,调戏道:“可我说,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可没有骗你。” “公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陆泽哭得多伤心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地往下掉。 白慍萧却像没看见一般,转头便调戏自己怀中的小倌儿。 陆泽这才明白,自己的眼泪在那人心里,什么都不算,他不在乎自己有多难过,只怕此时只希望他赶紧出去,別扰了他和新欢的兴致。 他倚著墙滑坐在地,背脊绷得僵直,却挡不住眼底翻涌的哀慟,眼眶红得嚇人。 “白慍萧,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他狼狈可怜,问出这话时,好似还抱著不切实际的希望。 白慍萧淡淡瞥了他一眼,眼里情绪翻涌,倒不是什么不舍心疼的情绪,陆泽看到了,他眼里的全是厌恶。 嫌弃,厌恶,腻味。 “清楚了就出去吧,差不多得了。” 一点人情味也没有,陆泽不禁怀疑,之前那些曖昧温存,都是假的么? 这么多个日夜的缠绵,他当真没有一点动心? 难道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原本他是喜欢女子的,白慍萧对他死缠烂打,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这么久以来,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变得不一样的事实。 就想著和白慍萧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竟然能拉自己入局后,那么轻鬆地抽身离开? 门都没有! 他心里上了一股火气,语气不似方才那么可怜了,像是一个逼到绝境的疯子。 “好啊,我这就走,白公子!” 说罢,他转头,在二楼柵栏上对著楼下喊。 “太傅之子白慍萧白公子,是断袖!为一己私慾残害我......” 楼下的人全都瞪圆了眼,都凑上来,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似的,一阵哄闹。 陆泽转头挑衅地看著白慍萧,发现他脸色铁青,输了的面子又贏回来一些,心里舒畅了不少。 不是太傅之子么?不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么? 他今日就要將这人的偽装撕下来,毁个乾净! “这位公子,你说清楚些,什么叫残害你啊?怎么残害你了?” 有个大胆的人上前来问,底下一片附和声,好像没听懂似的。 陆泽发起火来一根筋,没什么脑子,丝毫觉察不到那人是在故意问。 他想著,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他什么都没了,还被白慍萧伤成这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 他白慍萧休想全身而退! 他立刻引著人去看白慍萧所在的房间,果不其然,白慍萧搂著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子。 “大家可看见了?此人好男,与我本不认识,之前偶然结识,他便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穷追不捨,死缠烂打。” “我......我......”说到自己的部分,他突然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你什么啊,说啊,怎么残害你了?” 底下的人一片催促。 他只能硬著头皮道:“我最后著了他的道,他將我变得不正常,和男子交欢,他倒好,玩腻了便重新找新欢,丟下我一人。” 唏嘘声一片。 “这倒是真的过分了,这种事情不管是好男还是好女,始终都不太道德。” “这陆二公子长得真的清秀,怪不得入了白家公子的眼呢。” “没想到白家公子竟然还有这癖好呢,怪不得我说,哪有男子成日穿的花枝招展的,原来是看好时机对著其他人开屏呢!” “真是可怜白太傅一世英名,一把年纪了还要遭人詬病,喜欢男人有什么好的?又不能传宗接代,若是断了白家的香火,嘖嘖嘖......” 陆泽听到底下的人这么说,心里甚是满意,他陆泽可不是可以白嫖的人。 白慍萧当他是这些傻白甜?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呵。” 陆泽脸色陡然一变,“你笑什么?!” 第68章 明月高悬,唯独不照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8章 明月高悬,唯独不照我 白慍萧摇了摇头,脸上都是戏謔,像是不把底下议论的人当回事儿一般。 “我笑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罢,他牵著那小倌儿的手,正大光明地走出来,对著底下的人道:“没错啊,我就是好男,如何?” “想要詬病我?隨便,说多少坏话,我也还是贵公子,我的生活受不了任何影响,反倒是爱说閒话的人,不如先撒泡尿照照自己,过得能有你们詬病的人好?” “真是笑话。” 说罢,他拿出一袋金子,丟到掌柜桌上,“三百两,赎身,人我带走了。” 其实他好男这件事,许多有权有势的人都知道,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而已。 他早就不想这么藏著躲著了。 陆泽这么揭穿,倒是让他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好男又如何?断了香火又如何?他只想做他自己,大不了从旁支抱养一个孩子继承家业,也不是不行啊。 至於父亲的名声,名声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縹緲的,自古谁会一直拥有好名声呢? 这样的人不是在装就是在演,反正不是在做他自己。 谁都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与其为了满足世人的期待,压抑自己草草一生,將自己累成狗,不如勇敢做自己,喜欢就来,不喜欢就滚。 人活这一世,不就是为了这点自由和洒脱? 为了他人的评价,戴上面具,扮演一个好人,死后还不是一样烧成灰,风一吹,一点痕跡也没有。 到了地府问他这一世都做了什么,他会不会后悔? 那些人知道他的身份,都不敢多说些什么,至少当著他的面上,什么都不敢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公.....公子......”那小倌儿受宠若惊,看著白慍萧,眼里好似要掐出水来。 白慍萧拢了拢那小倌儿,又道:“陆泽说我以前是个烂人,不错,我不会反驳,但我现在,要认真了。” 他冷冷看了陆泽一眼,又对著小倌儿道:“走了,接你回家过好日子。” 小倌儿有些感动,也有些胆怯,“白太傅......会不会......” 白慍萧道:“不会。我会护好你的。” 这些话落到陆泽耳朵里,无异於在伤口上撒盐,杀人诛心。 凭什么他能这么安然自若地面对这件事? 凭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到了別人那里,就变成风花雪月,情难自禁,甚至为了那个卖皮肉为生的贱种违抗自己的父亲? 凭什么和他见面时要偷偷摸摸,到了別人那里就是光明正大的官宣? 为什么?凭什么? “白慍萧,你不是人!你给我站住!” 陆泽红著眼嘶吼,可白慍萧已经搂著佳人走远,慢慢地变成了两个黑点。 明月高悬,唯独不照我。 他的心千疮百孔,已经不能用痛来形容了,他只觉得自己处在无间地狱。 好像自己就差一点点,就能得到那个人的好了。 那个人的专一,偏执,那个人的爱。 为什么换了一个人,他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那个被他宠爱的人不能是自己? 为什么自己像个玩意儿一样,被人隨意丟弃? 那个小倌儿脏的要死,为何能得到这些? 他忍不住,当场哭了起来,整个人沉浸在暴风雨里,无暇理会周遭的人。 周围的人都觉得,既然白公子自己的老子都允许,他们这些外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他们这个身份,確实得罪不起太傅的儿子,说一句话保不齐哪天舌头都被割下来了。 於是,主角就变成了陆泽。 永信侯府?落魄户。 也没那个能耐拔他们的舌头。 “哎,方才我就觉得这陆二公子瞧著眼熟,眼下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拐角那家香料铺子的老板么?” “原来是他?!那个调香调出臭味儿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说,其实也怪不得人家白公子不要他了。” “那可不,这小倌儿虽上不得台面,可我听掌柜的说,这小倌儿从没服侍过別人,身子倒是乾净的。 陆公子调香都能调出臭味儿,没准白公子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受不了了,才不要他的。” “要我说,就是报应,他兄长兼祧两房,本就不是君子所为,辜负了別人的情意,还將別人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谁说没有现世报?这不,报应到自家弟弟身上了,爱而不得,始乱终弃。嘖嘖嘖,这样的人家户,不好说,不好说。” 周围铺天盖地的言论让陆泽又难过又气愤,此刻他非常脆弱,实在听不下去也不敢反驳什么,一溜烟逃跑。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好像这一切都搞砸了。 受影响的人好像只有他一个。 为什么白慍萧丝毫没有影响,反倒是他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气不过,去买了几坛烈酒,独自翻到屋顶上去,借酒消愁。 借酒消愁,愁更愁。 冷静下来,对白慍萧的恨意暂时藏在了某处,取而代之的是对二人美好回忆的温存。 他好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表现地好一点。 好痛。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白慍萧说的话。 “你兄长兼祧两房,你给我说你是情种,谁会信?” 还有周围那些人说的。 “这不就是现世报吗?兄长辜负別人的情意,报应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是一个相信玄学之说的人,可他实在想不通。 自己貌若潘安,最起码是比那个贱种好看几倍的,出身也比那个贱种好。还会赚钱,赌技高超,打著灯笼都难找他这般好的男子了。 那贱种不就是会装可怜卖惨撒娇么?这些他也会。 白慍萧眼睛瞎了才会选那个贱种。 思来想去,只有一条解释地通。 或许,兄长兼祧两房,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这是诅咒! 他猛地清醒过来,不能让这种诅咒阻碍了他和白慍萧的感情! 他立刻翻下去,带著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去了主院。 第69章 自己滚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69章 自己滚 已是深夜,陆逐风和魏佳若已经睡熟。 陆泽鬼鬼祟祟出现在门口,对著外头守夜的小廝道:“叫我兄长出来,我有事找他。” 小廝见陆泽酒气熏天的样子,下意识蹙眉,往里间去了。 陆泽在门口踱步,很没耐心,他准备跟自己兄长好好算一笔帐。 不一会儿,里间响起陆逐风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 “怎么了阿泽?这么晚了还不睡?找我有何事?” 他並未出来,还躺在床上,看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陆泽心里本就苦闷,见此更加火大。 “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你先出来!” 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差,连兄长都不叫了。 陆逐风还未完全清醒,也没放在心上,他毫不在意道:“有什么急事明日再说吧。 明日一早太子殿下约了我喝茶,待我回来再说便是。” 陆泽张了张嘴,说到太子殿下,还真是提醒他了。 魏佳若现在给侯府带来这层关係,太子殿下那边的联繫可千万不能断。 他原本想的是,既然是诅咒,那便找个道士来破了这诅咒,让兄长將魏佳若休了。 这样外头的人也不会再说兄长始乱终弃,喜新厌旧,辜负魏昭寧的一片心意。 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 饶是要让兄长做出改变补偿,也不该是魏佳若走。 魏昭寧本来就不是兄长喜欢的人,她鳩占鹊巢,自討苦吃,这才让兄长担了个始乱终弃,辜负情意的名声。 要走,也该是魏昭寧走才是。 这么想著,他吶吶应声:“那便不打扰兄长休息了。” “好。” 说罢他便往魏昭寧的院子去了。 * “小姐,陆洁霜又出门了。”冬絮低声道。 魏昭寧眼中闪过一抹阴騖,“呵。” “先別打草惊蛇,秋后的蚂蚱,且让她跳著。” 冬絮:“是。” 这时,门外响起骇人的砸门声。 “魏昭寧!出来!” 魏昭寧轻轻皱眉,“谁?” 陆泽一点耐心也没有,直接將门踹烂了,一进来就庄重道:“离开侯府。” 魏昭寧听到此话,有些莫名,“你说什么?” “离开侯府,你听不懂吗?” “我兄长喜不喜欢你,其实你心里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这么占著这个位置,膈应我们所有人,有意思么?” 魏昭寧默了默,“可以,你去向你兄长討一封和离书来。” 陆泽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你不用故意拿这个当挡箭牌。” 若是魏昭寧是和离离开侯府的,那便不作数,人家外人只会觉得是兄长过分,魏昭寧受了很多苦,心灰意冷才离开这儿。 兄长依旧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你將军府不是厉害的很么?被休了回去也没人敢说你什么,你明知我兄长不会写和离书,你这是故意拿和离书当成幌子,想在侯府继续赖著不走吧?” 魏昭寧不说话,只是嘆了口气。 陆泽:“我真的不明白你这么做的意义在哪。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觉得你毁掉我的东西还不够多?你不会愧疚么?” “那你倒是说说,我毁了你什么?” 陆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重生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但他今日喝了不少,状態也不太清醒,於是就將白慍萧的事情说了出来。 魏昭寧笑笑,原来是被甩了,又將她当成背锅的了。 “阿泽,白公子要小倌儿都不要你,难道这也是我的错?” 陆泽像是被触碰到逆鳞,突然大吼道:“你休想狡辩!” “若不是你一直占著魏佳若的位子,把侯府的局面搞得那么尷尬,兄长又怎会是薄情寡义之人?又怎会报应到我身上?” “你就当做好事了,行不行?我们侯府真的经不起你这样拖累了,本就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强占著做什么?你的脸皮就真的有这么厚?” 陆泽说到后来,语气里头都带著几分恳求。 仿佛魏昭寧真是什么不祥之人,侯府所有的苦难都是她造成的。 魏昭寧只觉得心寒,虽然上辈子死时,心早就不痛了,可她此时还是免不了难受。 不是难受这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而是难受那个曾经勤勤恳恳付出一切的自己。 她难道不想走吗?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必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失去所有,灰溜溜地回家取暖? “这话说的也太轻巧了些。” “请回吧,若是真想改变局面,便去劝劝你兄长,让你兄长写一封和离书,我不会在这里多呆一刻。” 陆泽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躥起身,头髮散乱地竖起来,眼底是烧红的戾气,死死瞪著前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 “魏昭寧,好话只说一遍,若是我明日起来还看见你在这院子里晃悠,你便试试,別后悔。” 他眼底越来越幽深,盯得魏昭寧头皮有些发麻。 “你待如何?” 陆泽什么也没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像个疯子。 “我的好嫂嫂,好好考虑我今日的话。” 说完他大笑著出去。 魏昭寧心底有些不安,冬絮端来一杯茶水。 “小姐,二公子今日好生奇怪,往日来都是要砸些东西再走的,今日不但什么也没碰,说的话也让人云里雾里的。” “不过別想了,小姐,你这些日子操劳这,操劳那的,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了。” “奴婢做了养顏汤,小姐趁著睡前用一些吧?” 说完,她端来一碗晶莹剔透,很是可口的汤。 魏昭寧神色放鬆下来,眸光一定,却看到冬絮烫了一手的水泡。 “不是让你別做这些了吗,上次在江南累的晕倒了,身子骨本来就不好,歇息一阵再说。” 冬絮撇撇嘴,“小姐,你这段时间太憔悴了,奴婢实在不忍。” “就喝了吧,好歹也是奴婢一片心意嘛,下次不熬了,不熬了。” 魏昭寧瞪了她一眼,“再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走的时候我就不带你了,把你留在侯府。” 冬絮佯装惊讶,“啊。” “不敢了,不敢了。” 第70章 威胁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0章 威胁 翌日。 陆逐风將魏昭寧叫到主院来。 “侯爷找我?” 陆逐风一手端著汤,一遍餵魏佳若喝,一边道:“我表妹再过两日便到京城了,之前答应你让你接手操办,我不会食言,你看著办吧。” 他看著魏昭寧,始终还是有些愧疚在的。 这些日子,確实冷落了她。 想起之前魏昭寧求来的这个恩典,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让她尝点甜头吧。 不然这后宅日子苦闷,再怎么说也別让她太难受了。 魏昭寧心落到实处,终於来了。 “好。” 魏佳若起先还毫不在意,只想著当著魏昭寧的面作威作福,后知后觉,才问:“侯爷,什么表妹?” 陆逐风道:“怪我,这些日子事情太多,还未曾和你说起,不过是一个远房表妹,她父母意外亡故,此番,是到京城来投奔侯府的。” 魏佳若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表妹可不是什么善茬,怎能让魏昭寧来招待? 她很快將自己的情绪收进眼底。 “侯爷,表妹千里迢迢来,妾身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陆逐风愣了愣,看了魏昭寧一眼,道:“你身上全是伤,还需静养,此事我早已答应寧寧,你就歇著吧。” 他哪里不清楚,这两人又开始爭风吃醋了,就是想要爭夺管家权力,彰显自己的身份罢了。 可纵观佳若已经得到很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倒是魏昭寧,这些日子都苦闷闷的,这个主母的位置也形同虚设。 她这么要强的人,確实是委屈了她。 “可是!”魏佳若还想再说,却被陆逐风打断了。 “好了,此事不必再议。” 魏佳若咬牙切齿地瞪著魏昭寧。 魏昭寧看到了,但没放在心上,这件事情,不会再像前世那般了。 她不欲在此看二人噁心的嘴脸,立刻走了。 陆逐风莫名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这下,她总该满意了。 * 魏昭寧回到偏院,隨意往院子里喊了一声。 “冬絮,去酒楼吃饭了。” 无人应答。 “絮?” 她经常这样喊,就喊一个单字。 还是没人应答,这丫头,跑到哪里去玩了,这么大人了,还是那个贪玩的性子。 “冬絮呢?”她隨便找了一个洒扫的丫鬟问。 “回夫人,冬絮姐姐?冬絮姐姐从您出去后就没再见过了,好像是出门去了。” 魏昭寧拧著眉,冬絮那丫头从来不会不打招呼自己出去的,好生奇怪。 这时,有人从屋顶上丟下一个信封,魏昭寧抬头,那人便没了踪影。 【嫂嫂考虑的怎么样了?】 魏昭寧整个人慌乱起来,冬絮出事了! 陆泽...... 她立刻去到陆泽的院子,揪著一个侍从严刑拷打,“你们公子呢?” 那侍从扭曲地笑了,“夫人莫急,公子说了,若是想找他,便让您先跪下,才准说出他在哪。” 魏昭寧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吹了声哨子,王府的精锐便很快出现在她身后。 “剁了。” 他们听令,上去便先折断了那小廝的一只手,疼得那小廝嗷嗷叫,哪里还敢在这里叫板。 “夫人!夫人手下留情!我说!我说!求您饶我!” 魏昭寧一抬手,那些侍卫纷纷放开那小廝。 小廝痛得缓不过来,喘著气道:“夫人,二公子说让您去后山找他,而且......” 他小心翼翼抬著眼皮看了那些侍卫一眼,“而且不准带人。” 魏昭寧眯了眯眼,丟下一句话,“敢威胁我,把他手剁了。” 那小廝还是难逃被剁手的命运,整个侯府都是他的惨叫声。 魏昭寧顾不得其他,只身前去。 后山不远,就在侯府背后,很快魏昭寧便赶到。 陆泽冷笑,“好说歹说不听,还得是上些手段,你才听得进去。” 魏昭寧眼底越来越幽深,看起来要杀人,“冬絮在哪?” 语气冷得像冰。 陆泽耸了耸肩膀,“你猜?” 接著,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休书二字。 上头写著魏昭寧犯的错误,义愤填膺。 “签了,就告诉你。” 魏昭寧攥著裙边,指尖泛白,隱忍了许久。 “別著急啊,我还没说完。” “签了休书之后,你自己找个机会,在外人面前说,你早就知道兄长和魏佳若有情,故意仗著家世从中作梗,才先嫁入侯府,你说你知道自己错了,知道懺悔了。 是你破坏她们俩的感情,不是我兄长辜负你,我兄长是正人君子,顶著诺大的压力,也要给魏佳若一个名分,娶她为平妻,进门后还被你屡屡欺压。” “这些全都做到了,你那丫头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陆泽得意洋洋,將笔递了过去。 魏昭寧气到发抖。 良久,她冷冷道:“你这么做,你兄长知道?” 陆泽嗤笑一声,“你还真是眼尖啊。” “我兄长不知道又如何?我背著他这么做又如何?” “等一切尘埃落定,兄长顶多责骂我两句。” “过了几日,还不是抱著魏佳若亲亲我我,谁会记得你?谁又在乎你走不走? 你在这侯府本来就是个摆设,在的时候都没人理你,走了,就更不会有人记得你。” 魏昭寧紧紧攥著拳,“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真的觉得是因为我,白慍萧才不要你的?” “那他勾搭上你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你兄长是什么人?为何他现在连勾搭你都不愿意了,不想找找自己的原因?” 陆泽提到这个就来气,直接炸了。 “我的原因?我有什么原因?我这么好的男子他不喜欢才是他不正常!” “我的事情,也是你能够置喙的?认清你自己的现状!” “赶紧签!” 见魏昭寧迟迟不动,手还不安分,好像在袖子里掏著什么东西,她要来阴的? “好啊,反正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不签是吧,不签,半个时辰之后,你那水灵灵的小丫鬟便会成千人骑,万人睡的表子。” “你自己考虑,过时不候!” 魏昭寧指尖无意识地颤抖,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第71章 我签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1章 我签 担心像潮水般漫过心头,她攥著衣角的手微微发颤,脸色透著几分苍白。 陆泽看到魏昭寧这么焦急,心想赌对了。 “我只让老鴇留了那丫头半个时辰,你现在签了赶下山,没准还来得及。” 魏昭寧心下一震,即刻道:“我签。” 陆泽开怀大笑,“早这样就对了嘛。” 说著,將手里的纸笔再次递交给魏昭寧。 魏昭寧颤抖著手,抬眼望了望陆泽,道:“我签了,你便告诉我冬絮在哪。” “先签了再说,轮得到你討价还价?” 二人言语间,魏昭寧已经签好了休书。 陆泽抢过休书,拿在眼前仔细端详,看了好几遍,仿佛要看出花来,確认那上面“魏昭寧”三个大字完美无缺,才心满意足地將休书小心翼翼揣到袖子里。 他眉头一皱,“我提的可不是一个条件。” 魏昭寧道:“只有半个时辰,我先去找冬絮,若是冬絮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准我出去之后会说些什么话。” 陆泽眯了眯眼睛,好像不是特別满意魏昭寧说话的语气。 “你在威胁我?” 魏昭寧:“费尽千辛万苦才让我签下这休书,你也不想接下来的环节出什么差错吧。 再说了,我签都签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陆泽盯了魏昭寧好一会儿。 他活了两辈子,魏昭寧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说一不二,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反悔。 成日摆著她高高在上的架子,耍阴招这种事情,她不会做,她爱面子胜过一切,只怕还觉得做这样的事情有失身份。 “怡红院。” “好嫂嫂,可要快些哦,你那丫鬟生的那么水灵,又是个雏,掌柜的说,看上她的人多的很呢。” “你再晚去一步,没准会想之前你那个侍女一样,摇身一变,成了大户人家的姨娘,去过好日子咯。” 陆泽说话疯疯癲癲的,已经不像个正常人了。 魏昭寧顾不得其他,趁著天还没黑,直衝衝下山去,路途间还不慎摔伤。 怡红院藏在市井深处,朱红大门漆色斑驳却掩不住內里的喧囂。 踏入楼內,一股混合著胭脂香、酒香与薰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浓而不腻,缠缠绕绕漫进鼻腔。 魏昭寧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听得楼上雅间一声咒骂。 “臭娘们!你敢打老子!老子今日就让你瞧瞧厉害!小贱蹄子!” 接著,就是一道尖叫声,那声音包含著太多痛苦,魏昭寧一听便认了出来,是冬絮的声音。 “你有本事將我十个手指都砍了!” 魏昭寧呼吸停滯,浑身僵硬,她猛地踹开雅间的大门。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压著冬絮,冬絮的一根小指被他切断在地,伤口处还不断流著血,触目惊心。 魏昭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看著冬絮垂死挣扎的模样,只是想哭。 冬絮可是她从小如珠如宝宠著长大的,在她心里,冬絮已经不是丫鬟了,而是她的亲人。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小姐!”冬絮眼眶瞬间红了,“小姐,你怎么那么傻,你不要签啊。” 魏昭寧从没觉得这般恼怒过,她侧头给了后面跟著的侍卫一个眼色。 一群侍卫上前,便將那个汉子给拖拽出来,五花大绑。 “两只手都给砍了。” “是!!” 那汉子惊叫出声,“你做什么!老子花钱玩女人,天经地义,我花了钱她却不给老子玩,你们还有理了!” 魏昭寧眼神如冷刀子一般,不理会他,只是跑过去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下来,盖在冬絮身上。 “对不起......絮,我......”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轻敌,是我为了一己之私让你陪著我留在侯府这个虎狼窝里。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能说的就只有一句对不起。 冬絮已经泣不成声,她埋在魏昭寧胸口哭了好一会儿,口齿不清喊道:“小姐!不能签啊,不要签......” “明明是侯府的人亏欠你,为什么......都怪奴婢,奴婢拖了你的后腿。” “啊!!!!” “啊!!!!!” 那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转眼一看,屋內已经血流成河。 两个残肢安静地躺在血泊中,那男人瞪著双眼,亲眼看著自己的身体分离,已经疼晕过去了。 那些侍卫將那男人拖了下去。 这一响动惊动了楼下数钱正数的开心的老鴇。 “怎的了这是?啊!” 老鴇刚想上楼查看,就看到几个侍卫拖著血淋淋的人下了楼,一时间捂著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场景,都被噁心到了,晕的晕,吐得吐。 老鴇是有些阅歷的,这样的场景顶多只能让她暂时被嚇到,回过神来,她即刻就反应过来,有人在她的地盘上闹事。 带著几个伙计,她怒冲冲地上了楼。 “什么人在这里闹事!” 魏昭寧简单帮冬絮包扎好伤口后,转过身来,眼里都是寒意,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剥皮抽筋。 老鴇都有些惊了,一张惊艷稚嫩的脸上,竟然会生出这样杀伐之气满满的眼神。 “我倒是想问问你,陆泽不是说留半个时辰么?怎的我家冬絮就受了断指之痛?” 话音刚落,那些侍卫突的拔剑,泛著寒光的剑身架在老鴇脖子上,只要她说错了一句话,人头便落地。 魏昭寧现在很生气,她顾不得什么律法,只要伤冬絮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老鴇突然就有些心虚了,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姑娘......先別那么大火气,咱们坐下来好好谈,来人,还不快去给贵客上茶!” 她打著哈哈,明显是瞒著些什么事情。 魏昭寧方才问过冬絮,冬絮什么都不知道,只听得陆泽的侍卫说什么要逼小姐签休书,就被打晕了,醒来便有个汉子在扒她的衣服了。 “我数到三。” “把你知道的,全盘托出,否则。” 架著老鴇的剑又更紧了些,她白皙肥硕的脖颈上渗出丝丝血跡。 第72章 珍宝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2章 珍宝 老鴇额头渗出汗水,“姑娘......你......” “来人!叫陆二公子的侍从过来。” “姑娘,陆二公子本来说是要留到半个时辰后的,但是突然来了位財大气粗的公子,看上了您的丫鬟,愿意花五百金买一夜春宵。 陆二公子说让那男人快些完事,这钱.....这钱我们三七分......” 说到最后,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魏昭寧已经克制不住怒火,“买棺材去吧。 我会和怡红院,死磕到底。” 至於陆泽,她亦会让他付出千百倍代价。 欺辱她,可以。 但欺辱她重视的人,拼了这条命,她都会不留余地地让那人下地狱。 老鴇听到这话,急忙道:“姑娘你手下留情啊,我们做生意的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更何况这是陆公子的意思,我们这些生意人没有官身,本就是得罪不起人家的,何必苦苦相逼?” 魏昭寧冷笑一声。 “苦苦相逼?我的丫头是良籍,你与陆泽为了银钱狼狈为奸,差点將她一生都给毁了,到底是谁苦苦相逼? 你怕是在女人堆里做皮肉生意久了,连自己是个女人都忘了?” 她丟下一句狠话,带著人去报了官,將此事告知將军府,施压。 怡红院,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带著冬絮回到侯府后,冬絮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 此时,陆逐风来了,身后还跟著陆泽。 魏昭寧此时没心情和这些人说话,“有事?有事快说,没事我要睡了。” 陆逐风眉头拧成一团,“有意思,你不是都自己擬了休书要走么?怎么还待在侯府?”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有些气恼。 他从没想过魏昭寧有一日甘愿自己擬休书,背上不好的名声,也要离开他。 陆泽跟在身后,脸上都是挑衅。 魏昭寧明白过来,是陆泽故意给陆逐风说,休书是魏昭寧自己写的,一边激怒陆逐风,一边趁机赶她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魏昭寧隱去眼中厌恶,好啊,那既然来了,就连陆泽一道收拾了。 “侯爷在说什么?” 陆逐风看她一脸不知情的模样,顿了顿。 陆泽:“装什么?你不是都自己擬了休书要走,让我交给兄长么?” “兄长可看过了,上面签的名,你敢说不是你的字跡?” 他说著,把那封休书拿了出来,像是当作铁证一般。 想反悔,没那么容易。魏昭寧在府中一日,白慍萧就离他远一分。他可等不了这么久。 魏昭寧愣愣地看著那封休书,故作惊讶道:“啊。” “阿泽,你在说什么呢?这上面哪儿有签名?” 陆逐风拿过来看了看,不確定地又看了一眼,这上面確实没有魏昭寧的签名。 可是之前陆泽拿来给他看的时候,他分明看的清清楚楚,上面有魏昭寧三个大字。 难道是他眼花了? 陆泽一惊,揉了揉眼,“你敢骗我?!” 魏昭寧无辜道:“阿泽,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侯爷,你想让我走,擬一封和离书便是了,为何要出此下策?” 陆逐风这时明白过来,魏昭寧这么骄傲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自甘墮落,背上骂名只为了离开他呢? 同时有点庆幸,心里那股焦躁感突然被人抚平了。 莫名有些安心,他就知道,魏昭寧是捨不得离开他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他也是昏了头了,才会相信这样的话。 他突然看向陆泽,“阿泽,怎么回事?” 陆泽此刻快要气炸了,“她签了,我確定她签了!难不成这休书被换了!” 魏昭寧將笑意收进眼底。 她去后山找他时,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她早就备好了茶墨,趁著和陆泽说话,他没注意,便將他带来的墨替换成茶墨。 所谓茶墨,便是一种特殊墨汁。 看起来和寻常墨汁没什么区別,但写上去,一日后便会消失不见。 魏昭寧:“阿泽,你该不会是被白公子的事情给冲昏头脑了吧?怎么说话疯疯癲癲的?” 陆泽脸色一白,“你说什么胡话!什么白公子!” “白公子?”陆逐风狐疑。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但是陆泽有意要瞒著侯府的人,再加上陆逐风最近在停职期间,並没去上朝,整日便陪著魏佳若在侯府內养胎,所以他不知道。 陆洁月和陆洁霜两个人像望夫石,也不曾出门走动,那些下人们更不用说,就算是听说了什么,也不敢多嘴。 所以整个京城,就一个侯府的人被蒙在鼓里。 陆洁月和陆洁霜还觉得奇怪,这些天,她们俩的男人怎么都不联繫她们,还有种躲著她们的感觉。 “对啊,侯爷,这件事情,你不知道?” “怪不得阿泽受这么大的屈辱,若是侯爷知道,肯定会给阿泽撑腰的。” “那白公子就是白太傅的独子啊,侯爷你见过的。哎,真不是个东西,他將阿泽的身子给骗了,就把阿泽甩了,这下外面的人都说阿泽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陆逐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面色涨红。 他指著陆泽,“你!你!” 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竟然有这样的癖好!你!” 陆泽立刻慌乱,“兄长,她骗你的,魏昭寧诡计多端,她说的话怎么能信?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呢!” 魏昭寧默了默,突然又皱起眉。 “不是因为白公子才这样的?那会是因为什么?阿泽,我感觉如今你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该找个大夫来看看才是。” “啊!我想起来了。” “难道那些追债的又来烦你了?是不是他们逼你逼得太紧了,你才出问题的?” 陆泽大吼:“魏昭寧,你给我闭嘴!” 魏昭寧:“不应该啊,你不是已经將祖传的宝剑拿去抵押还债了吗?” 此话一出,陆逐风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到陆泽脸上。 “那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珍宝!!!” 似是不解气,陆逐风又狠狠掐上了陆泽的脖颈。 第73章 祖宗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3章 祖宗 那宝剑是永信侯府的镇府之宝,陆逐风的曾曾曾曾祖父立下战功,被封了侯爵。 也就是用了这把名为“风存”的宝剑,上阵杀敌。这代表的是侯府的荣耀。 也就是因为这把宝剑,侯府世代袭爵,祖荫庇护陆家人到了今日。 要说现在侯府已经是个空壳子了,那把宝剑是最后的脸面,也是最后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陆泽怎么能!他怎么敢! “你这个混帐!” 陆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再转为青紫,额角青筋暴起,眼球因缺氧而布满红血丝,向外凸起,满是惊恐与窒息的痛苦。 “兄......兄长!我......” 陆逐风发了狠,没了往日作为兄长的疼爱与慈悲,更加不会手软。 有一瞬间,他恨不得把陆泽掐死! 魏昭寧在一旁冷眼看著,陆泽快要断气了,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时,外面有下人大喊:“不好啦!不好啦!走水了!” “祠堂烧起来了!!!” 陆逐风一惊,手猛地一松,急忙跑出去,抓著人问。 “怎么回事?” “回侯爷的话,有个小廝说在祠堂看见了鬼,然后莫名其妙的,祠堂就烧起来了!” “还不快去灭火!!!” 陆逐风头疼。 魏昭寧轻轻勾起唇,“莫不是,祖宗怪罪?” 陆逐风霎时脑袋一片空白,幽怨地看著地上苟延残喘的陆泽。 陆泽身子骨弱,被陆逐风狠狠掐了后,没喘几口气便晕了过去。 “侯爷,事关重大,祖宗发火,是该找个有资歷的先生来看看比较好,否则,侯府恐有大灾啊。” 魏昭寧故作担忧道。 陆逐风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侯府到了这一代,他心里有愧,陆泽又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心中更是难以面对祖宗。 正想说什么,外头传来一声惊叫。 “死......死人了!!!” 陆逐风心中咯噔一下,几乎是立刻吩咐,“来人!快去寻先生!!!” 魏昭寧跟著陆逐风去了灭了火的祠堂,里头焦黑一片,牌位都被烧的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宗祠正中央,一个尸体七窍流血,被掛在门樑上。 死状惨烈诡譎,由不得陆逐风不信。 他几乎是瘫坐到地上,双腿发软。 看著那具恐怖的尸体久久不能回神。 嘴里不断喃喃道:“侯府不会亡的,侯府不会亡的......” 魏昭寧太了解陆逐风了,他这个人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荣辱。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侯爵之位,他怎么能容忍自己不是侯爷? “侯爷,先回去吧,无心大师在江湖上名声颇好,不如我去请来。” 陆逐风这才愣愣回神,“请!快去!要多少钱都给!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 “那是自然。” * 魏昭寧回到偏院,流香穿著低阶侍女的衣裳,在那儿等了许久了。 “你做的很好,但今日这齣戏,恐怕还得再演一次,委屈你了。” 魏佳若的院子离祠堂很近,流香动手很方便。 侯府后山有许多无名尸体,大多都是江湖门派打打杀杀丟在那儿的,魏昭寧加以利用了一番。 “不妨事,只是死尸而已。”流香道。 魏昭寧拿出一袋金子放到流香手上,“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姑娘,做这样的事情会害怕的。 是我亏欠你,马上就要科考,拿去,多买些好的给你阿弟,也別落了你的药。” 流香抿了抿嘴,不肯收,“大小姐......我......我做这件事,不为財,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只是心疼冬絮。” “大小姐,冬絮她怎么样了?我能去看看她么?” 流香问。 冬絮这个丫头,一点心眼也没有,也不记仇,这些天,老是在她耳边嘰嘰喳喳的,对她也很好。 二人的关係已经不似从前,冥冥之中有了温存的联繫。 魏昭寧挑了挑眉,没想到二人竟已经生出感情。 也好。 流香也是个可怜的丫头,二人有个照应,是极好的事情。 此时,冬絮幽幽转醒,“嘶——” 感受到断指处的疼痛,她露出痛苦的神色。 魏昭寧心一紧,立刻跑过去,这丫头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別动,先喝药!” 流香立刻上前,端著药餵冬絮。 冬絮眼前水气氤氳,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根小指,没了。 她突然忍不住哭起来,“都是奴婢没用,害小姐签了那休书,还保护不了自己。” 魏昭寧面色凝重,“阿絮。” “以后这话,莫要再说了。” “相信我,我会给你討回公道的,他一定要比你痛苦千倍才算完!” 冬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著小姐怒髮衝冠,心里一阵酸涩。 她是个奴婢,断了根手指又算什么。 小姐待她已经够好了,她为小姐牺牲一下,也不算什么,那些恩情她根本还不完。 小姐怎么会那么傻,竟然签了那休书,还说什么要帮她报仇这种话。 她何德何能...... “休书的事,我作假的。但你不必妄自菲薄,我早已说过,你是家人。” “所以。” “之后,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得豁出去,做什么。不许反抗,不许犹豫。” 魏昭寧说著,眼前已经闪过一抹厉色。 冬絮听到小姐休书作假了,高兴得不得了,瞬间就笑起来,好似自己断了一根手指不算什么,也顾不得疼痛,“真的吗!小姐!我就知道小姐不会著二公子的道!” 说完,她反应过来魏昭寧说的后半句话,“小姐,就算没有这件事,你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也都不会犹豫的。” 她不明所以,但一旁的流香却知道,魏昭寧要做什么。 “別说话了,你看你,莽莽撞撞的,快吃点东西吧,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流香道。 冬絮突然愣住,隨后热泪盈眶,“还算你有点良心。” 之前流香犯错被魏佳若赶出去,哭得停都停不下来,是冬絮不厌其烦地给她讲故事,哄她。 魏昭寧见此,也没多留,让两个好姐妹好好说会儿话。 “可准备好了?”她问一个蒙面侍卫。 第74章 大海捞针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4章 大海捞针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魏昭寧頷首,陆泽,陆洁霜,一个都逃不掉。 * 魏佳若得知侯府的变动,突然笑了。 流香已经回了主院,“夫人可是有什么想法?” “呵,鬼神之说。” “我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一看就是魏昭寧搞的鬼,手法拙劣。” 流香突然冷汗涔涔,试探道:“那二公子......” 魏佳若面无表情,“魏昭寧肯定憋著什么坏想报復阿泽。” “不过,我才没閒心管这些閒事,你是没看见之前陆泽对我的態度。 让他瞧瞧厉害也好,让他好好看清楚,这侯府里,谁对他才是最好的。” 流香鬆了一口气,只要魏佳若不插手,大小姐的计划便不会出什么差错。 “夫人英明。” * 很快,无心大师便被陆逐风花重金请了来。 老道士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深蓝色道袍上绣著简单的太极纹样,顏色已有些黯淡。 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皱纹,眼角的纹路延伸至鬢边,与花白的眉毛缠在一起。 他没束髮,灰白的头髮隨意披在肩头,用一根粗麻绳在脑后松松繫著,下頜的鬍鬚花白稀疏,却梳理得整齐。 侯府所有人都焦急地指向无心大师,这关乎到侯府存亡,谁都是上了心的。 就连平日里偏宠陆泽的老夫人,听说了陆逐风差点將陆泽掐死,都未曾指责过半句话。 今日没来的,只有陆泽,自那日晕过去后,他便被人关到了宗祠,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侍从说他一直没醒。 “大师,劳烦大师看看,我侯府出了怪事。”陆逐风態度恭敬。 无心大师掐指一算,眉头一皱,直接问:“贵府近日可是丟失了什么贵重物品?” 陆逐风双眼瞪大,“是是是!没想到您都算到了!不瞒您说,侯府丟失了一把很重要的宝剑。” 老夫人等人都惊讶,竟然算的这么准。 “嗯,怪不得贵府邪气这么重,宝剑本是镇宅之物,若是丟失,怕是......” 陆逐风突然打断,“大师!別再说了!” 他不想听到侯府快亡了这句话,这句话就像梦魘一样,疯狂地想要把他撕扯进无间地狱,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 一旁的魏佳若见此,无语地看了陆逐风一眼,真是愚蠢。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陆逐风这般蠢? 陆逐风立马將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都给无心大师说了一遍。 大师猛地一惊,“你说什么?” “是令弟所为?!” “怪不得!怪不得侯爷的祖宗大怒,您家的这事情,怕是不好办......” 说罢,他將自己带来的东西急忙收走。 “恕我无能,侯爷还是另请高明吧。太邪气,我別无他法。” 说著,就要走。 侯府的人立刻慌了,“別啊,大师,银钱不够还有的!求求您,救救侯府。” 陆逐风觉得自己已经喘不过气来了,侯府快要灭亡的恐惧像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来,生不如死。 “是啊!大师,求求你了!我这把老骨头,跪下来求你,好不好?你看在我年老的份上,就帮这一回吧!” 老夫人最擅长的就是倚老卖老,遇到什么事情都搬出自己的年纪来,试图占便宜。 其他几人也都哀求,各有各的心事,都不希望侯府突然出事情。 这时,魏昭寧求道:“无心大师,求你帮这一回,日后若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国公府和將军府定会全力以赴。” 无心大师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眾人鬆了口气,心想,说了这么多,还是权势好用,特別是陆逐风,他很庆幸,自己留住了魏昭寧。 不然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別的不说,魏昭寧遇到大事情的时候,是很沉稳的,看起来是有主母风范的。 撇头望向魏佳若,她在一旁扣著手指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肯说出来。 突然就有点不舒服,感觉魏佳若还是太小家子气了,只適合在床上伺候男人,遇到大事,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上不了台面。 让她和魏昭寧身份齐平,属实有些委屈魏昭寧了。 魏佳若好像注意到陆逐风那带著些怨懟的目光,心中也生出一股火气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嫌弃他蠢呢,他倒是先嫌弃起她的家世来了? 不知道是孕期暴躁的缘故还是什么,最近,她真的不太想放低姿態去迎合陆逐风了。 无心大师又重新坐了下来,拿出一张纸,写下了生辰八字。 “这可是你祖宗的生辰八字?” 陆逐风哪里知道自己祖宗什么时候生的,接过一看,还觉得这大师真厉害,竟然凭空就算出来祖宗的生辰八字。 所以他毫不犹豫道:“是!大师真厉害,確实是我祖宗的生辰八字。” 老夫人也不清楚,但还是附和道:“確实是!” 这么有名的大师,应当不会骗人。 那大师微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猛地睁开。 “大凶!” 眾人都被嚇唬到了,“大师,祖宗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大师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恐怕是难啊。” “虽然有法子,但这个法子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还是另寻高明吧,不是我不帮,我实在无能为力。” 陆逐风立刻拦住他,“大师,什么法子不妨先说出来听听,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无心大师被他缠的无奈,只好道:“说了也行不通的,不过我还是把话说明白吧。 令弟做的事情,让您祖宗起了要灭宅的心思,煞气非常重。 这种煞气没人能镇,除非侯府內有一位和您祖宗不同年,但同月同日生的人,否则不可能做到。 单单这一点,就犹如大海捞针了,侯爷还是找別人,再想想別的办法吧。” 陆逐风的手猛地垂落,同月同日生...... “不行!你不能走!” “来人!將府中所有人的生辰报上!!” 第75章 祖宗大怒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5章 祖宗大怒 无心大师在一旁摇摇头,非常不看好陆逐风,同样的生辰,翻遍整个京城都不一定有几个,更何况是小小的永信侯府? 偏偏陆逐风不信邪,嘴里焦灼道:“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其他人都跟著著急上火,祖宗发脾气可不是好事,死了个人是小,若是影响了侯府日后的气运....... “大师,大师您先別著急,再想想別的办法,多难我们都愿意试试的。”陆洁月道。 马上就要大婚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就不是吉兆! 无心大师不说话,轻轻嘆了口气。 数百张纸上写著侯府每个人的生辰,陆逐风像疯了一样一直在找,越找眉头皱的越深。 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有个令他恐惧的声音在心底里叫囂著,声音越来越大,想压都压不下去。 魏昭寧看著他那懦弱害怕的样子,不由得想笑。 两辈子了。 为何现在才看清这个人是多么差劲。 记忆中陪伴著她的少年影子越来越模糊,那段美好青涩的回忆仿若一场梦,压根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很恍惚。 她真的爱过陆逐风?她们之间竟有过这样一段岁月吗? 思索间,陆逐风突然兴高采烈道:“找到了!” 他脸上兴奋得充血,眼睛发著亮光,迫不及待地將一张白纸递过去给大师,“大师!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你確认確认!” 无心大师脸色微变,看了看纸上的內容,有些惊讶,“没想到贵府竟然真有符合要求的人。 若是有了这个,一切便好办了。” 陆逐风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与方才判若两人,他兴奋道:“上天眷顾,我就知道侯府不会有事的!” “是啊!想来咱们侯府福泽深厚,这么小的可能性都在侯府找到了!”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陆洁霜和陆洁月同样鬆了口气,老夫人这回终於肯坐下来了,不断用手抚著自己的胸脯,脸上儘是劫后余生之色。 陆逐风翻过纸条背面,上面写著“冬絮”二字,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魏昭寧。 “寧寧......是你那个丫鬟。” 魏昭寧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什么?!” “应当只是流几滴血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大碍,你快把你那丫鬟喊过来。”陆逐风道。 魏昭寧面色犹豫。 谁不知道这个丫鬟多神气,別人的丫鬟成日当牛做马的,只有魏昭寧,將她那丫鬟看得如珠如宝,稍微重一点的活儿,都不肯让那丫头干。 侯府的人看出来,魏昭寧这是不想把自己的人交出来了。 老夫人猛地將茶杯一放,“身为侯府主母,侯府有难,你在犹豫什么?可是不肯?” 一副教训人的语气,脸上的皱纹都泛著凶光,她又拿出她那至高无上的婆母权利来了。 “母亲......我......” 无心大师道:“流血肯定是要流的,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贫道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解决,那都不必在人间了,可以直接飞升成仙了。” “哎呀!你支支吾吾的做什么?又不是会少那丫头几块肉?也就你拿那个下贱坯子当个宝看,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牺牲个丫鬟都不肯?”陆洁月没好气道。 “你不是主母么?身为侯府主母,为了一个丫鬟坑害侯府,见死不救,这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啊。”陆洁霜道。 魏昭寧以为自己听错了,坑害侯府? 道德绑架?犯错的人不是她,她却成了坑害侯府的人? 最终,她推搡半天,终於假意答应这件事。 “侯府有难,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还请无心大师手下留情,下手轻些,我那丫鬟最怕的就是疼了。” 此话一出,几人都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装,一个下贱奴婢护得跟什么似的。 “夫人放心。” 冬絮很快便被喊来,神情如常,只是穿得衣裳大了很多,袖子都拖地了,刚好遮住她左手。 陆洁月嗤笑一声,“呵!还道你对那丫鬟多好呢,穿的衣裳都不合身,我看你啊,还是少做些表面功夫,真是笑死人了。” 魏昭寧无心理会陆洁月的挖苦,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陆洁月老是喜欢对她说一些攀比的话,有种想要把她比下去的感觉。 要说以前只是讽刺她不得陆逐风欢心,现在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她都要挖苦一遍,才好受。 “大师,人带来了,具体的操作是什么?” 陆逐风一心只想著让祖宗息怒,看到冬絮来了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无心大师:“令弟何在?” “这法子的精髓主要是在偿还二字身上,解铃还须繫铃人,若是令弟不在场,恐怕无法施展。” 陆逐风立刻吩咐人將陆泽绑过来,不管他是装睡还是真睡,都一盆冷水泼醒了再说。 陆泽来到寿安堂,身上被绳索捆著,他表情极为愤怒。 “兄长!” “兄长我错了,我好歹是个人啊,你將我当猪似的捆著做什么,那宝剑,我会赎回来的!不过只是抵押而已,又不是卖出去了!” 陆逐风上前就扇他一耳光,“你给我闭嘴!孽畜!” 无心大师轻轻摇了摇头,“令弟冥顽不堪,祖宗都看著呢。” 一时间,陆泽都不敢说话了。 经过白慍萧的事情,他已经开始相信鬼神之说了,这两天又是祠堂起火,又是死人的,他都要怕死了。 “大师,您快说说,要怎样施展这法子,阿泽他还小,不懂事,但也是一心想要弥补的。” 陆逐风再怎么恨陆泽,在外人面前,也不能说自家人的不是,挫了自家的名声。 无心大师睨了陆泽一眼。 年纪还小??? 不过他也不欲多说,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上面泛著寒光。 魏佳若在一旁看著,眼睛一转,突然哀叫一声。 “哎哟,我的肚子!” 陆逐风被打断很不高兴,“你又怎么了?” “侯爷,妾身腹痛剧烈,像是孩子被嚇到了。”魏佳若面色痛苦,捂著肚子,像是真的要疼晕过去了。 第76章 踌躇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6章 踌躇 老夫人多宝贵自己的金孙,立马道:“你先回去歇著,让府医来瞧瞧,我怎么忘了呢,这怀孕之人是不能见血光的。 快快快,来人,快扶夫人下去歇息。” 魏佳若成功离开那个修罗场,路上,流香关心:“夫人,我去叫府医。” 魏佳若道:“说你脑子不灵光,你还真是个傻的。 这明摆著,魏昭寧要对陆泽开刀了啊。我不过是避一避。” “啊,那夫人不救公子?”流香装作不懂。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我现在不跑,到了那时,不费力救他都不行了。” 寿安堂內一时间静下来。 无心大师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 “祖宗很是生气,要求砍下二公子整只手,是哪只手把宝剑献出去的,便砍哪只,否则,侯府將有灭顶之灾。 这法子,便是让这位姑娘流点血,我將您祖宗的魂魄引到这姑娘身上,再由这位姑娘亲手砍了二公子的手,便是赎罪。” “什么?!” 眾人一下子呼吸不上来。 “怎么能砍手呢!你到底会不会看啊,我家阿泽若是没了手臂,日后都会被人笑残疾,还怎么娶妻?!”老夫人第一个不同意。 陆逐风的神色犹豫,摇摆不定,他虽然气急,但也不是非要到那个地步! “大师,您没说错吧?哪儿有人赎罪是要砍手的?我侯府花了重金请您来解决问题,可没说要伤我弟弟一分一毫!” 无心大师立刻甩手不干了,“若是如此,侯爷另请高明吧,您给我的银钱我会一分不少地退还给您。 方才我通灵与您祖宗商议,他可是说了,此事非同小可,要血洗侯府!” 陆逐风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挽留还是做什么。 其他人都炸开了锅,一个劲地辱骂这无心大师就是个江湖骗子,说的话当不得真。 陆泽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魏昭寧在报復他? 他猛地挣扎起来,野兽一般的眼睛此刻猩红无比。 “魏昭寧!你休想!”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报復我,还找个江湖骗子来和你一起筹谋,不可能!” 陆逐风问:“报復?” 陆泽重重点头,“兄长,你可別被这女人给骗了,她蛇蝎心肠,她就是看不惯我之前对她不敬,所以心生报復!” 冬絮的事情他不敢提,要是牵扯出来,这背后腌臢的事情更多。 陆逐风看了魏昭寧一眼,皱了皱眉头。 魏昭寧此时轻声道:“冬絮,过来。” “既然阿泽怀疑是我从中作梗,那便算了吧,这件事情我无从辩起,有口说不清。 砍手確实太过分了,阿泽还那么年轻。不如侯爷重新找一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別的法子?” 陆泽道:“你少给我在这里装无辜!” 陆逐风眯了眯眼睛,有些无措,无心大师已经走出寿安堂,要离开侯府了,他看著他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双眼睛打量著魏昭寧,心里都在想著,这魏昭寧若是真的策划了这一切,方才又何必推搡?直接把那丫鬟给丟出来不就是了么? 她那番措辞也让人挑不出毛病,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阿兄,你先放开我,宝剑我会赎回来的,咱们找別的道士来看看行不行,那道士一上来就说要砍我的手,一看就不是正经的!” 陆泽几乎是哀求,方才那道士口出惊人,已经把他给嚇著了。 陆逐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开口时,外头突然一片大乱。 好几个僕从纷纷尖叫著,“啊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 眾人脸色一变,都朝著外头看去,谁知这一看,不得了了。 祠堂门口竟然掛著五具尸体,死状惨烈,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陆逐风瞳仁猛地一缩,心底那个声音又开始叫囂,让他头痛欲裂,恐惧再次袭来,几乎是本能,他猛地跑到侯府门口,叫住了正要上马车的无心大师。 无心大师被他生拉硬拽回来。 剩余的几个人显然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被嚇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姑娘呕吐了许久都不能回神,老夫人张著嘴,想说话,却啊啊啊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样的场面显然给了几人很大的视觉衝击。 无心大师摇摇头,“方才我就说了,那位前辈已经起了血洗侯府的心思,这件事情若是不赶紧处理,只怕会有更多人因此丧命啊。” 死的先是丫鬟僕从,再后来,会不会是他这个侯爷?陆逐风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兄长!你別听他胡诌,一定还有別的办法的!他跟魏昭寧是一伙儿的!” 陆泽已经不確定自己兄长会不会真的听这个老道士胡言乱语了,不由得恐慌起来。 魏昭寧摇摇头,“既然如此,冬絮,我们走。有心为侯府付出,到最后却被泼了一身的脏水,没意思。” 陆逐风脑袋快要炸了,一边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亲弟弟,一边是侯府眾人的性命,他不知道该怎么选,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听到魏昭寧要走,他几乎是立马叫住她:“寧寧!別走!先別走!都別动!” 这时,外面又响起尖叫声,“啊啊啊!这里又死了一个人!” 这死人的速度,让陆逐风到达崩溃的边缘。 “侯爷还是早作定夺。”无心大师道。 这下,连其他几个人都生出要用这个法子的心思了,乾脆心一横,不去看陆泽惊恐的脸,求救道:“大师!求您舅舅我们!” “我马上要成婚了,我还不想死!” 最让陆泽感到心寒的是老夫人,老夫人硬著头皮哭道:“老侯爷要是看到这侯府快亡了,那该多难受,到身死那日,我又有什么顏面去面对他啊......” 陆泽浑身发著抖,眼泪不爭气地淌下来。 “你们!你们!” 像是一堆苍蝇,嗡嗡的在陆逐风耳边吵个不停,他感觉自己体內都已经走火入魔了,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 “全都给我住嘴!都別吵了!” 第77章 选择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7章 选择 他看向陆泽,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但更多的是对侯府灭亡的恐惧。 “阿泽......” 陆泽眼眶一红,不可置信地看著陆逐风,“兄长!你!” 这下老夫人以及陆洁月陆洁霜都闭著嘴,脸上变幻莫测,恐惧占据了所有人的脑子,都没有再为陆泽求一句情。 比起陆泽的手,侯府的存亡显然是更加重要的。再者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陆泽不守规矩,赌钱就算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竟然想到將祖宗留下来的镇宅之物拿去抵押。 陆逐风脑中天人交战,最后,缓缓走向陆泽,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陆泽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在他从小敬仰的兄长眼中看到一抹惋惜之色,又或者是什么別的,一瞬而过。 陆逐风最终在陆泽面前停下,抬手。 “兄长......”陆泽嘴唇颤抖,此刻让他心碎的不是即將要被砍手的恐惧,而是这么多年信任与亲情的崩塌。 就像洪水决堤,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將他淹没,粉碎。 下一瞬,他就失去了意识。 陆逐风把他打晕了。 寿安堂內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或许是良心难安,都不敢去看晕过去的陆泽。 此时,无心大师微微嘆了口气。 陆逐风不忍地看著陆泽,最后闔眼,眼角渗出一滴泪。 “大师,动手吧。” 一锤定音。 老夫人此刻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不忍再看,带著两个女儿转过头去。 “好。” 无心大师没有多说什么,这么多年,早就看尽天下事,世人多凉薄,情理之中。 无论再好的关係,甚至是亲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是那么不堪一击。 他立刻让冬絮上前,匕首在她手心划拉了一个口子,鲜血涌出。 他將鲜血挤进一个桃木碗,里头还混著些符水。 接著,闭著眼睛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冬絮就像鬼上身一般,颤抖了几下。 魏昭寧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立即道:“尔等真是叫我好生失望!” 陆逐风此刻也顾不得难受了,立马跪下来。 “祖宗,是小辈看管不力,让阿泽犯下错事,求您网开一面,宝剑我自会寻回来,从今以后严加看管,竭尽全力保护。 阿泽犯错必有惩罚,侯府无异议,求您网开一面,侯府不能就这么亡了啊!” 老夫人附和道:“求先祖原谅,求先祖庇佑。” 冬絮冷笑一声,“侯府迟早要毁在你们这些蠢货手里!” 陆逐风一惊,“先祖,阿泽就在那边,您要怎么解气,便怎么来吧,这终归是他犯下错事,要还的。” 恐惧压过了对自己亲弟弟的愧疚,陆逐风此刻只怕先祖不肯就此饶过侯府。 其他人又何尝不是,陆洁霜年纪较小,竟然直接哭起来。 “求求先祖开恩,我二哥一人犯错一人当,我们都还未嫁人啊,如花似玉的年纪,我们......我们不能......” 老夫人睨了她一眼,最后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鄙夷陆洁霜,但转念一想,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罢了。 罢了。 冬絮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隨手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砍刀,朝著陆泽走去。 眾人屏气凝神,好像在怕,要是先祖真的砍了陆泽,该怎么办? 又好像在担心,希望先祖快一点,千万不要半路反悔,若是陆泽的一只手臂可以息事寧人,那是最好的结局了。 魏昭寧看著这场面,突然一阵噁心。 手起,刀落。 冰凉的刀锋瞬间划破皮肉,剧痛还未蔓延开来,整条手臂已轰然落地,溅起一片滚烫的血花。 断臂处皮肉外翻,白骨森然裸露,鲜血如泉涌般狂喷而出。 几人被嚇得哭出声来,但面上却是喜色,让人根本看不出她们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场面及其诡异。 陆泽被餵了大量的迷药和麻药,即便身体分离,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先祖,先祖可是能够原谅侯府了?” 陆逐风立马问。 冬絮:“下不为例。” 说罢,无心大师念了几句咒语,冬絮接著颤抖几下,便恢復了原来的神情。 看著满地的狼藉,惊叫一声,躲到魏昭寧身后,“小姐......” 陆逐风得到满意的答覆,一颗心终於放下来,即便冬絮已经恢復正常,他还是不断地对著她磕头。 “小辈定不会让先祖失望!日后一定会將侯府的荣耀延续下去,为侯府爭光。 多谢先祖饶命,多谢先祖开恩!” 老夫人她们也跟著喊:“多谢先祖开恩!” 多么讽刺啊。 “先祖已走,此事已结。”无心大师看不下去了。 陆逐风这才回过神来去看陆泽,手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鲜血。 “来人!去宫里传太医!!” 他疯了般大叫,愧疚溢了出来,看著陆泽,心痛无比。 老夫人她们也都衝上来,一个个哭天撼地的。 “阿泽!阿泽!” 真是讽刺,陆泽的手臂分离身体已经有好一会儿了,方才却无一人先去关心他。 魏昭寧此刻才恍然大悟,不愧是一家人啊。 见到枝头腐烂时,往往参天大树根系之下,已经早就腐败不堪。 无数蛆虫肆意蠕动著,叫囂著。 烂树怎么可能结的出好果子呢? 魏昭寧假意跟著去看了一会儿,才回的偏院。 冬絮瑟瑟发抖,一直出神,似是害怕。 魏昭寧道:“那是陆泽欠你的。 若是这么小点事情就害怕了,日后会被別人连血都喝乾净。” 冬絮没想到小姐竟然为她做了这样一件心狠手辣之事,又是害怕,又是感激。 “好......”最后她抿了抿嘴,似是很难接受。 魏昭寧也不多说,第一次手上沾血,都会害怕的,索性就让她先自己下去休息了。 一只手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这时,暗卫来报:“主人,陆洁霜和李长明换位置了。” 魏昭寧目光灼灼,看来还是怕的啊。 “去办吧。”她嘴角勾著一抹笑。 “是!” 收拾完陆泽,接下来,该为阿舒报仇了。 第78章 崩溃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8章 崩溃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陆泽还未甦醒,陆洁霜便趁著夜色出去和李长明私会去了。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吶。 * 陆泽醒来后,几张大脸担忧地盯著他看,他被嚇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一阵剧痛搞得生不如死。 低下头一看,自己已经缺失了一只手臂,成了残疾。 眼前的人不断关心道:“阿泽,你怎么样?” “阿泽,不是兄长狠心,你这次实在是做的太过,祖宗生气了。” “若是侯府亡了,母亲去了九泉之下,怎么和你爹交代?” “只是一点牺牲而已,说起来,阿泽也是救了我们侯府的大英雄了,阿泽懂事了。” 只是一点牺牲而已....... 只是一点牺牲...... 恍惚间,断掉的手臂仿佛还在原处,传来阵阵麻木的痒痛,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头,可抬手去摸,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虚无。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乾,他瘫坐在原地,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指尖微微发颤,却怎么也缓解不了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喉咙里像堵著一团棉花,想嘶吼想哭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无边的委屈与绝望在心底蔓延,將他整个人裹紧,连呼吸都带著颤抖的疼。 他看著眼前的家人,只觉得好陌生,他都快要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了。 他们是母亲,是兄长,是姐姐,是魑魅魍魎。 还有一个妹妹,竟然连看都没来看他一眼。 一时间,只剩下心臟被撕碎的声音。 陆泽双眼猩红,“滚!滚出去!” 几人面面相覷,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陆逐风嘆了口气,“阿泽,我知道你这样不好受,肯定短时间內不能接受,但是,都会过去的啊。 毕竟是你惹出来的祸事,若是不这样,难道你要看到我们侯府所有人都死光吗?” “你不妨想一下,若是我没做这个决定,我们全都死光了,你何止只是失去一只手臂?到那个时候,命都没得了,又该找谁说理去?不要胡闹,要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陆泽冷笑,声音平静地没有一点波澜,整个人也犹如一具死尸。 “好,我知道了。” “先出去。” 一反常態的语气,平静又绝望。 几人又接著说了几句话,无论说什么,陆泽只会回一句“出去。” 他们也就先出去了,都觉得,只要时间够久,可以磨平冲淡这点痛苦的。 阿泽就是年纪太小了,也没有经受过什么苦难,所以被打击到了。 时间是会抹平一切的,他要发火就由著他发吧,等以后,他就知道他们为了侯府,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四周安静下来后,陆泽犹如一头疯兽一般大笑起来。 他可是京城排行前三的富商啊,何至如此? 他根本不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断臂的人。 满腔怒火地去了魏昭寧那儿。 想要发脾气,砸东西,却发现自己现在只有一只手了,还是那只没力气的左手。 许多重物,连搬都搬不动,连发泄都显得那样无力。 “阿泽是在找我的麻烦?”魏昭寧漫不经心。 陆泽双眼猩红,一时间顿住了。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么?是你的家人將你送上的断头台,不是我哦。” 杀人诛心,陆泽浑身颤抖。 魏昭寧又走近了些,眼神幽暗。 陆泽从没见过她这副骇人的模样。 像一条冷冰冰的毒蛇,吃人於无形,恶毒又冰冷,危险又美丽。 “若是我把你乾的其他好事抖出来,再演上这么一出,你说,你的好哥哥,好姐姐,好母亲,好妹妹,会不会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那条毒蛇缠上了陆泽的脖颈,缠的越来越紧,缠的他快要窒息。 他的家人,他的家人。 他崩溃了。 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落荒而逃。 魏昭寧可恨,可她说得没错。 亲手將他送上断头台的人,是他的家人。 明明只要加以验证便能看出来是诡计,他们为何不愿意多花费些心思? 是真的害怕了,还是对他们而言,伤不在自己身上,息事寧人最重要? 还是对他们而言,自己的一只手臂在他们各色各样的欲望面前,狗屁都不算? 他几乎能想像到,他手臂分离时,那些人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是安心?还是良心不安? 是害怕他受伤?还是害怕他不受伤? 是庆幸吗?庆幸保住了侯府这可笑的空壳? 思及此,他想到了白慍萧。 就算是演的,他也在白慍萧那儿体会过,自己是被在乎的。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连白慍萧都没有了。 * 陆洁霜趁著夜色出来时,心里都在发慌,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二哥那骯脏的污血。 见到李长明的一瞬间,心得到了安寧,那些恐怖的画面全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爱人之间的旖旎。 “长明哥哥,人家真的好想你,为什么要换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那么久的路程,霜霜好累啊。”陆洁霜埋在李长明怀里。 李长明抱著她,轻声哄道:“沈舒最近阴晴不定,还是收敛些吧。” 陆洁霜一听就不高兴了。 都没孩子了,还要考虑那个贱人? 自从沈舒流產以后,李长明疑神疑鬼的,原先魏佳若给的那个院子就很偏了,但是他还觉得不安全,又找了一个更加偏远的地方。 每次出来都要坐一个多时辰才能到,顛簸得她腰酸背痛,再加上今日见了如此血腥的场面,在马车上就想吐了。 李长明看她不高兴,立刻哄道:“霜霜,沈舒刚失去了孩子,若是我这时候再叫她发现了我俩的事情,那我也太不是个男人了。” “毕竟她怀孕的时候,也挺辛苦的,我们俩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这个时候就不要置气了吧。” 陆洁霜冷哼一声,但是李长明有一个点,她非常满意。 他现在叫沈舒都不会再叫阿舒了,竟然喊全名,这便说明二人感情已经岌岌可危。 还算不错。 第79章 好大一张床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79章 好大一张床 这次去的地方是中山寺。 中山寺出了点小事故,所以暂停开放,基本上没人会来这里。 李长明也是饿的久了,所以花了大价钱,才和这里的主持说通,借他们这里的禪房一用。 本来陆泽是盖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让李长明很是噁心,觉得陆洁霜的家人也太没规矩了,丟人现眼,都不太想搭理陆洁霜了。 可谁叫沈舒这些日子疯疯癲癲的,像个泼妇,动不动对他恶语相向,流了孩子还不准他碰? 他在郡主府碰了一鼻子的灰,想了想,虽然陆洁霜的家人上不了台面,但那终究是她家人,又不是她。 而且他饿了那么久,不找人解决,是会憋坏的,索性便又去找陆洁霜了。 四周安安静静,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长明哥哥,佛门净地,我们这样,真的好吗?”陆洁霜嘴上担忧,心里却觉得刺激的很。 李长明:“佛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个和尚都不住在这边,这边是专门拿来给香客住的,中山寺这几日又不招待客人,没人会听见的。” 陆洁霜听到他说的前半句,不由得吸了几口凉气,经过她祖宗现身的事情,这等大逆不道之语还是少说为好。 她心里默默道:“佛祖不要怪罪,饮食男女,鱼肉之欢,天经地义,日后信女会常来上香,求佛祖保佑。” 她想起坊间传闻,也有不少男女为了寻求刺激,到寺庙来做,这么做的人也不止她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一层,才稍稍放下心来。 二人推开房门,一张好大的床。 旁边是桌子,上面摆著一壶酒,显然是刚煮过的,还冒著热气儿。 李长明轻勾唇角,来之前他特地派人来中山寺准备著了,这热酒有那种让人充满力气补身体的效果。 要躲著沈舒那个泼妇偷偷溜出来一趟,本就不大容易。 这一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可不想隨便一两次就草草结束,最起码要吃得饱饱的。 他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去倒那壶热酒,一饮而下,只觉得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 果真一分钱一分货,这药酒可是他花了几百两买来的,据说要淬炼这一壶,工序复杂,很是麻烦呢。 他看了看那边盯著她的陆洁霜,陆洁霜已经羞红了脸,哪里不清楚这药酒是干嘛用的? 他突然有些心疼,这一夜恐怕要將霜霜折腾得够呛,她毕竟还是个年轻小姑娘啊,恐怕也是吃不消的,於是他问:“霜霜,喝不喝?” 陆洁霜娇嗔道:“哎呀,这不是你们大男人喝的东西么,我一个女子,也能喝?” 李长明道:“这本就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不分男女的,过来喝点,我还不是心疼你,怕你一会儿受不住。” 这话说得陆洁霜面红耳赤,乖乖听话过来喝了那酒,二人一杯一杯地下肚,已经准备好今晚要大干一场了。 酒意上头,李长明觉得自己有满腔的火气要发泄,一刻也等不得了,迫不及待地去扯陆洁霜。 轻纱做的衣裳本就脆弱,这么一扯,一片白雪皑皑暴露在眼前,晶莹剔透。 陆洁霜此刻哪里管的了这么多,整个人都变得迷离起来。 “长明哥哥......” 耳边少女轻声抗议,惹得他心烦意乱,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身子格外烫。 肌肤相触,热意带起一股电流,麻到心头,让人抓心挠肝。 这一次触碰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消魂。 似是等不及,李长明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了。 陆洁霜受了很大的打击,声音连连。 二人都不满足往日那毫无波澜的玩法,借著酒意愈发大胆起来。 李长明脸颊酡红,“该说什么话?” 陆洁霜嘴唇微张,神情迷离,还有一丝理智在,她当然知道李长明让她说什么话,但是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李长明越发狠了,最后逼得她求饶,“说不说?不说我就停了。” 陆洁霜此刻觉得,若是李长明离开,她会难受死的。 陆洁霜咬著唇,还是將李长明想听得话说给她听了。 这些话说出去是那么让人难堪,又莫名地增添了几分趣味。 箭在弦上,李长明將头埋进陆洁霜肩膀,一声低沉的闷哼后,闭上眼,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情。 “长明哥哥,你坏。”陆洁霜委屈。 或许是那药酒太厉害,她好像並没有想要停下。 也是奇怪,平时其实在李长明之前,她就可以了,为何今日这火烧的那么厉害? 她正要缠著李长明,不料李长明压根没打算停下,方才疏解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铺天盖地的火又將他包裹住。 这药酒当真是厉害。 都不带歇息的,又可以了。 陆洁霜有些惊讶,脸色微红,问道:“长明哥哥是不是看了我,就难以控制自己?” 李长明咽了咽口水,“你也知道,你这个小妖精,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 又一次坠入慾海。 打年糕的声音又响起。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甚至从身体上渗出。 一次接著一次。 陆洁霜心满意足,她觉得李长明一定是爱她爱到骨子里了,才会这么放纵,停不下来。 李长明亦是觉得,他可能真的有点喜欢陆洁霜了。 和沈舒夫妻几年,从没有过这种让人流连忘返的感觉,多的时候更像是在完成任务,因为沈舒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他必须尽力。 二人之间也没有任何趣味,循规蹈矩,沈舒甚至连声音都不会发出来,令人觉得枯燥无味。 二人一次又一次,只要一分离,便会难受。 一夜未眠,中山寺的公鸡打鸣都不曾让二人停下来,像是永远停不下来那样,不停重复。 日头慢慢升起,已是晌午。 “什么声音?” “这里头是不是有人在.......” “我的天吶,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佛门净地......” 外头突然响起声音,让李长明一惊。 这禪房门口,好像站著许多人。 第80章 现场观看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0章 现场观看 李长明被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了很不高兴,立刻道:“看什么热闹,滚回去。” 他以为是这中山寺里的小沙弥听到了什么动静,在外面问的。 外头的人尖声尖气,有些愤怒,“哟呵,你什么身份,敢叫我们滚?” 李长明不耐烦,一夜未眠也有些头昏脑胀,直接说,“我是郡主的駙马,我与郡主在此办事,还想要你的脑袋便滚得远远的,不允许人靠近此地,懂了吗?!” 这小沙弥无权无势,自然也不会乱说什么,隨便扯一个谎也无妨。 谁料下一瞬,大门直接被踹开,沈舒正站在门口。 当然,不止是她一个人。 她身后还有陛下,陆逐风,魏昭寧,还有许多达官贵人。 中山寺休整完好,今日又是举国祈福风调雨顺的日子,每年这个日子,陛下都是要亲自出宫来的。 许多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跟著一道来,魏昭寧也劝了陆逐风一道来,陆逐风一看有机会接近陛下,在陛下这里討个好印象,巴不得一道来。 禪房內一股汗液的酸臭味,令人作呕。 李长明和陆洁霜立刻一惊,面露惊恐。 “陛下......” 陛下龙顏大怒,“混帐东西!” 李长明立刻想要停下,谁料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也压根没管眼前的人是陛下,依旧像一条狗一般行事。 陆洁霜也根本不听使唤,难登大雅之堂的声音也不受控地环绕在眾人耳边。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昨夜根本不是情难自已,是那药根本没打算让两个人停止。 於是,眾人眼里的景象就成了,李长明压像一条狗一样,不知廉耻地反覆。 双腿已经没力气,眼下一片黑青,看起来身体已经快没力气了,可那反覆的场面依旧不停。 “真脏。”沈舒冷冷道,甚至有些想吐。 “陛下.....阿舒,你们听我解释,啊啊啊啊。” 李长明嘴上说著,下一瞬,达到了至高点,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了。 这场面,可让许多人开眼了。 陛下气到发抖,“来人!给朕废了!” 立即有个太医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李大人这样,强行分开是不行的,会心脉受损直接死亡。” 皇帝扶额,一阵噁心,简直没眼看,但想著一会儿还有话要问李长明,索性就一挥手,冷哼一声,离去。 等他清醒了,再和他清算。 虽然这场面实在是稀奇,很多人还没看够呢,但皇帝都走了,那些叫得上號的人物自然不能在这里跟著荒唐,都追著陛下的脚步去了。 留下来的就是一些跟风巴结陛下的无用之人,他们还嫌没看够呢,这样的场面,让人头皮发麻。 陆逐风就是一个。 他是最喜欢八卦的,谁家出了什么事情,他都要去凑热闹。 大概是觉得自己鬱郁不得志,看到別人出事,心里才能產生一种优越感吧。 里头的人还在旁若无人地行事。 “厉害,陛下来了都停不下来,这活儿该有多好啊?” “不要脸的扫货,你看那女的那个样子,这么多人还叫的那么......嘖嘖嘖,真不要脸。” “青楼里的那些都知道避著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可能觉得当著別人的面乱来,更加有意思。” 几个紈絝子弟丝毫不觉得尷尬,竟然还问主持要了几个小板凳,自然地坐在门口,开始观赏,这才是真正的活春宫啊。 陆洁霜的心已经被攻击得千疮百孔,那些羞辱的话让她大惊失色,她的名声彻底毁了啊!! 但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发出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声音。 “厉害!再快点!那小娘们快受不住了。” “没想到李大人平时看著文文弱弱的,竟然这么猛。” “我看啊,八成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药了,李大人,待会儿完事了给我推荐推荐唄。” “真是稀奇了,来人!把我在江湖上的兄弟们都叫上来,然他们来好好看看,今日这齣大戏。 过了这会儿,怕是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么荒唐的事情了。” 李长明的脸像火烧一般,他像被人围观的囚犯,那些人不仅不要脸地盯著他看,还要將自己的亲朋好友全都喊过来一起观摩。 屈辱的心情缠绕在心头,他不敢去想,沈舒方才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他不敢去面对沈舒。 相比之下,被人当作猴子一般盯著看活春宫,竟然还要比直接去面对沈舒更轻鬆一些。 魏昭寧不想看,觉得很噁心,拉著沈舒到一旁去。 “就快了。” 沈舒眼神涣散,冷笑一声,“你別担心我,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好噁心。 我为我自己不值!” 魏昭寧睨了一眼房间內。 不是喜欢偷偷做?那就让你们一次性做个够。 “阿弥陀佛,佛门净地,岂容你们银乱?” 老住持只看了一眼,便嫌恶地转过头,一副教训人的姿態。 李长明很是生气,“死老头,你不是说中山寺正在整顿,这几日都不开放吗!” “今日开始开放。” 李长明的脸绿了,但好笑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身上的动作都还在有条不紊。 “哈哈哈哈哈!好搞笑,越看越像条狗。只有狗在配种的时候不会避讳。” “也不知身下那位小美娘是谁啊,让李大人这么难以自拔,想来长得肯定美得很!” “去看看,反正他们停不下来。” 此时,陆逐风的好奇心也被勾上来了,方才李长明的身体是完完全全遮挡住身下那女子的,还未有人瞧见那女子是哪家的人。 要他想,估计是哪家特別厉害的人物家的千金吧。 这些人,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觉得自己家风严格,往往教出来的孩子都一言难尽。 他得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女儿这么没脸没皮。 所以,他跟著那几个不要脸的紈絝围了上去。 因为李长明和陆洁霜的姿势不能变动,所以他们想了一个好办法,索性直接伸著脑袋绕到李长明身后去看。 这一看,不得了了。 第81章 祖坟有点说法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1章 祖坟有点说法 那个喊得口乾舌燥也不愿意停歇的“贱货”竟然是陆洁霜! 陆逐风瞪大双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阿霜!你你你......”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倒流,不敢相信。 陆洁霜脑子都宕机了,“阿.....阿兄。” 她无法停下,所以拿了个枕头挡住自己的脸。 偏偏那几个紈絝嘴里还调戏道:“誒?別挡啊,身子都看光了,还在乎脸么?” “原来是陆侯爷家的小妹啊!我说一开始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许多人都不怀好意地去看陆逐风的脸,看到他青红交加的脸庞,大快人心! 这样的热闹是最好看的了自己妹妹这样乱来被抓包。 “说起来,陆侯爷,你家的祖坟是不是有点说法呀?怎么这全京城的笑话全在你家看了!你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我记得这姑娘还有个姐姐叫做陆洁月是吧? 之前在宴会上和別人抓到私会的好像就是她,一个也就算了,两个姑娘都这样,看来这陆家的家风还是有问题啊!怎么好端端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让人羞耻!” 陆逐风气到发抖,偏偏自己妹妹停不下来。 无论別人说的多难听,她都还一直和李长明在那儿苟且。 这一天两天的受到的刺激让他脑子都要炸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一怒之下冲了出去,仓皇逃跑。 “誒!別跑啊,陆侯爷!自己家妹妹的好事儿你怎么能不看呢?说两句就跑了,脸皮这么薄呢?不知道脸皮这么薄的人怎么教出脸皮这么厚的妹妹来!” 陆逐风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在里面,钻在地底下,一辈子都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让他以后在京城怎么做人啊? 魏昭寧看到他逃跑时慌乱的脚步,不由得笑出声,真是一出好热闹呢。 有个紈絝子弟说的没错,陆家的祖坟確实有点说法。 这些人还在不停地佝僂著脖子看怎么看也看不够,要是有个东西能够永远记录下来此刻的场景,他们肯定会乐此不疲的记录,然后传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此刻的惊奇场景。 等到李长明和陆洁霜结束了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真是好厉害,那么多人就这么盯著他们,到了晚上才完全结束。 完全清醒过来的两个人脸色犹如火烧一般。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修罗场。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足够让他们寻死了。 可偏偏两个人的脑迴路还是清奇的很,一点都不正常。 陆洁霜停下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怒斥那些人不要脸,盯著她一个女儿家的身子看,说要告他们耍流氓。 “哎哟!我们好怕呀!真是怕死了!快去告啊!” “自己不检点还怪上別人了,陆家的人还真是厉害!” 陆洁霜咬牙切齿,脸红的能够滴出血来。 但事已至此,名声毁的毁了。她其实还有些庆幸,长明哥哥之前早就给她说过,待到时机成熟,一定会將二人的关係公开。 然后休了沈舒那个贱人。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长明哥哥既然敢这么说,那他心里面肯定是有谱的。 沈舒其实一直坐在门外,她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洁霜心里莫名其妙地涌出一些快意。 虽然今日这乌龙闹得是有些大了,还让她毁了名声。 但有一件事是完全不亏的。这件事是她很早之前就想做了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躲躲藏藏的。 今日终於能够实现了。 每次与长明哥哥偷欢的时候,她都在想,要是沈舒看到了,心里恐怕得气死吧。 她非常的想去慢慢品味咀嚼沈舒那嫉妒的表情,还有滔天的恨意,这些东西对於她来说,是她贏了的证明,是她在这段关係里面成为主导的证明。 今日得偿所愿,她漫不经心地穿好衣裳,对著门外的沈舒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在宣告: 看吧!我贏了!你这个黄脸婆。 你夫君都不要你了,和我在这里欢好。你还在外面听的下去,真是能忍啊! 可是和预想中完全不一样,沈舒没有发狂发躁,没有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反而让她生出几分难堪来。 装什么清高?怪不得和魏昭寧玩得好,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人啊。 天塌下来都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装给谁看呢?心里只怕是难受死了吧? 那些个紈絝子弟看到二人都更衣完毕,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陛下走的时候好像是要叫李长明过去问话来著,这下又有一出新的热闹可以看了! 所以他们屁顛顛的往陛下所在的那边赶。 李长明此刻一惊怒极,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嘴里一直咒骂著什么。好像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表达他此刻的愤怒。 平日里看著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竟然口出成脏。 他生起气来,竟然直接找到沈舒跟前,先前那些愧疚早就被侮辱冲没了,现在只剩下气愤了。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今日丟人丟成这般了!谁还管得著沈舒心里怎么想的? 他阴沉著脸,来到沈舒面前,大吼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今日这番是故意的吧?你故意想让我在天下人面前丟脸是不是!” “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心计这么深?这么阴险呢!从前就看出来了,还一直闷著不吭声,故意等著今日,好报仇雪恨是吧?” 这是李长明第一次敢大声和沈舒说话,从前都是唯唯诺诺的,今日也是豁出去了,暴露本性了,说话的语气不由得让沈舒都惊了一下。 魏昭寧眸光寒冽,“再敢说一句试试?” 李长明不仅不怕,还要继续说,“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好意思的?你这个害死了我们孩子的凶手! 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沈舒不和你计较此事,不代表我不会和你计较!” 第82章 底气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2章 底气 方才陛下推门进来的时候,李长明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会儿,但此刻事情结束后,他好像一点都不怕陛下追究什么,心里好像颇为有底气。 看起来理直气壮的,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沈舒拉了拉魏昭寧,將魏昭寧拉到她身后去,对著李长明开口,语气冰冷。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你有什么不满,不妨直接去找陛下说清好了,看看陛下会不会为你这个人渣做主。” 两个人彻底撕破脸了,没有人前维持的好夫妻的形象,倒像是多年不见的仇人一般。 李长明冷笑两声,似是觉得沈舒说得这番话很好笑。 “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到这份上,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有些事情要学会抓大放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才能长久的走下去,等日后你回头,估摸著也会后悔今日这个举动吧。” 他说话云里雾里的,好像在暗示些什么,但在场的人都听不懂。 陆洁霜同样也是不清楚李长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李长明说话时非常有底气,而且一点也不害怕陛下。 所以她走上前来,讽刺沈舒。 “郡主不愧是贵女啊,气量与我等凡人一点都不同。这样的事情自己闷著就是了,非要让全天下人都看见,你以为丟的不是你自个儿的脸吗?让所有人都知道,郡主留不住自己的夫君,还在外头看著自己的夫君和別人云雨。 这是一般人还真是做不到呢,不过也好既然郡主要亲自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成全我和长明哥哥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嘍!” 沈舒看著二人,摇了摇头,寒意从心头蔓延开来。 其实她此刻是很平静的,她不想吵,也不想闹,只觉得好噁心。 魏昭寧却听不下去了,“陆洁霜,闭嘴!” 谁料陆洁霜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啊!我突然想到了,魏昭寧,你该不会是把郡主给带坏了吧?你自个儿留不住自己的男人,让你妹妹抢了去。 一开始还觉得这个事情不一定全是你的原因呢。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寧郡主天天和你廝混在一起,结果自己的男人就被抢了,这难道不该从你身上找找原因吗?” 魏昭寧似笑非笑,“那便祝福你了,你这么厉害,这么会抢男人。” 陆洁霜哼唧一声,挽上了李长明的手,“长明哥哥,之前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是不是马上就要做到了?” 李长明默了默,没有直接回答,“先去找陛下。” 陆洁霜和他的关係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不说其他的,光是陆洁霜的身子被其他人都看过一遍这件事情,就让他难以接受。 谁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的男人看过身子呢,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若是他真的將陆洁霜娶回去做夫人,日后耻笑他的人只会更多。 他说完狠狠睨了沈舒一眼。 沈舒,是你逼我的。 若是一开始你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也不会走到今日。你也別怪我害你,我不过是为了自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怪只怪,你自己太蠢了不知道留后手。 这些话是他在心里面默默说的,沈舒並没有听到,此刻那些羞辱全部都清算到了沈舒一个人头上。 这时,沈舒突然开口了,“李长明。” “我小產那日,你是否和陆洁霜在郡主府偷欢?” 李长明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攥住了脖子,突然就发不出声音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面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应该是心虚,但是他並不想承认这种情绪。 停顿良久。 他突然理直气壮道:“是又如何?” “你觉得我在外面养外室这件事情,全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如果我们俩之前感情非常好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清楚?” “你如今说这些,难道是想怪我薄情寡义吗?我告诉你!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对你已经足够好了,你说一,我从不说二。你往东,我从不往西。你还要怎么样才能满意呢?” 说著说著,他情绪激动起来,好像有满腔的委屈需要发泄。 “你別想把我塑造成一个恶人,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我没有纳妾,已经是很尊重你了。 谁家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不过是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而且还躲著你的,这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你怀孕辛苦,我当然知道。但难道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付出吗?我就没有付出过? 我一个大男人,为了我们的孩子,帮忙做绣工,谁可以做到?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 “你从没看见过我的付出,全部都当做理所应当的,你难道就没有亏欠过我吗?” 这些话说得真情实感,沈舒的身子微微发僵,她没想到,李长明竟然倒打一耙。 本来已经毫无波澜,但当李长明提到“做绣工”时,想起那未出世的孩子,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就像又经歷了一遍丧子之痛。 陆洁霜在此刻又添油加醋道:“长寧郡主还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长明哥哥这些年在郡主府过得多辛苦啊。 也不怪长明哥哥会如此行事了,换做是我,我也是同意他纳妾的,哎,有时候,面子就是这样毁了一段关係的。” 她一点也不觉得害臊,一副知心友人的做派,竟然还劝起沈舒来了。 沈舒紧紧攥著拳。 “李长明。” “我问你这句话,没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孩子,是你亲手杀害的,仅此而已。你骗你自己,是寧寧害的,但你好好想想,你真的骗得了么?” “最后,你们两个人,不得好死。” 李长明脸色煞白,背后冒出一阵寒意,却硬著头皮道:“阿霜,我们走!” “谁不得好死,还不一定!” 第83章 农夫与蛇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3章 农夫与蛇 李长明挺胸抬头,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 反正他是个男子,被人撞见了,別人顶多就说他风流,可能还会觉得他厉害,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直接去面见陛下,陆洁霜提著裙摆,跟在他身后。 陛下显然是被二人噁心到了,看到他们二人时,差点乾呕出来。 见了这样的鬼热闹,后宫佳丽三千,他近段时日,是一个都不想再宠幸了。 整座大殿,连空气都透著凝滯的沉重。 陛下眉眼深邃锐利,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时,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殿內,带著睥睨天下的威严与漠然。 “你胆子倒是大,朕的小侄女你都敢背叛。” 李长明带著陆洁霜跪下,此刻陆洁霜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了。 李长明却还是胸有成竹,他乖巧认错,“陛下息怒,都是臣的错,臣一时鬼迷心窍......” “砰——” 滚烫的茶杯砸到李长明头上,痛得他闷哼一声,却只能受著,动都不敢动一下。 “阿舒才小產!你还是个男人么!” 龙顏大怒,这个小侄女也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岂容外人欺辱? 沈舒坐在另一边,冷眼瞧著。 李长明丝毫没有悔意,“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臣虽然鬼迷心窍,不是个男人,但臣只是看不惯端王殿下的作为,不想与奸佞为伍。这才生出二心,臣没什么出息,不敢公然与端王对抗,只得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来让自己心中平衡一些。” 说完,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都望向沈舒,眼神中带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底气。 魏昭寧淡淡扫了他一眼,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总是为自己骯脏的心思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像有了这成理由在,杀人放火都能是情有可原的。 谁知,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哦?” “你倒是说说看,朕的兄长何时成了奸佞?” 他把玩著手中的佛珠,眸色却越来越阴沉。这个样子,和摄政王像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长明看了看周围,发现沈舒非常淡定,听到自己污衊她父王,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何止是她,就连陛下脸上也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他底气稍减,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赌一把。 他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陛下,臣有罪,臣之前惧怕端王的淫威,不敢去找陛下陈情事情的经过。 但今日有了这个机会,臣不敢瞒著陛下,就算事后陛下要臣去死,臣都心甘情愿,死而无憾。” 大殿內的人都竖起耳朵,天吶,李长明他疯了吧,竟然敢指摘端王的不是。 所以有人就站出来为端王说话,想討个巧。 “李大人,你该不会是自己乱搞被抓包了,想转移火力吧。 那补阳的药怕是把你脑子都给补坏了。” “端王殿下心繫眾生,从来都规矩本分,你怎敢一口一个奸佞,攀咬於他?” “李大人,说话可得过过脑子,造谣皇室,是什么罪名,你应当清楚吧?” 李长明缓缓转头,看向那几个站出来为端王说话的臣子,笑意越发扭曲。 没准这几个为端王说话的人,会被当成端王的党羽,被陛下一起处置了! 他斩钉截铁道:“陛下明鑑!” “端王在郊外招兵买马,意图谋反!此时端王全家都知道,一家子齐心协力,就是想顛覆王朝! 陛下若是不信,可派人去郡主府上搜上一搜。郡主怀孕期间,端王妃借著来照顾郡主的由头,与郡主暗中传递消息。 郡主更是过分,假意到寺庙去求菩萨保佑腹中孩儿,实则是替了端王在郊外露面,招兵买马! 陛下,臣身为端王的赘婿,不敢多言,但这些日子良心难安,才一时鬼迷心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知道端王权势滔天,我不过一介螻蚁,自从当了端王的赘婿后,我当牛做马,被端王一家压榨,我唯一能反抗的,也就只有这件事了。” 沈舒脊背僵硬,饶是心里已经演变了千次这样的情景,当听到李长明说出这样的话来事,她还是忍不住眸中泪水。 李长明,怎么能这么说父亲! 彼时李长明只是一个穷书生,差点饿死在进京赶考的路上,若不是父亲遇到了,將他救回端王府,可怜他自幼丧失双亲,让他待在端王府,他哪里还有命站在这里说这些污衊之词! 在郡主府將养的那段时日,她和李长明互生情愫。 他科考失败,父亲安慰他,甚至去找了最好的教书先生来指点他,將他当作一个养子来看待。 母亲向来心善,更是怕他饿了冷了,在他第二次考试的时候,亲手做了鞋袜,做了吃食,让他带去贡院。 “长明,你爹娘早死,这些年你一个人摸爬滚打不容易。 这样重要的日子,你若不嫌弃,便收下这些,我虽不是你母亲,但我们同一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像家人一般了。” 她至今记得,当时李长明想哭,却硬生生將泪水憋回去,接过那双鞋袜,“王妃、王妃娘娘!我一定会考中的! 待我考中了,我.....我我一定给你买好多好多的首饰衣裳!” 端王妃是什么人,她哪里会缺首饰和衣裳?但在少年心里,那些东西此刻对於他来说,便是最贵重的了。 所以她没有扫兴,而是笑哈哈的,摸了摸他的头。 后来他考中了,虽然是末尾,但父亲已经对他有些感情了,而且这孩子也踏实,所以决定扶持他,带著他一起在朝中做事,积累名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沈舒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后,李长明畏畏缩缩去端王面前表明心意。 端王和端王妃一时震惊,冷静下来后竟是笑了:“你竟对阿舒存了这样的心思。” “罢了,两个孩子都是知根知底的,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没有嫌弃李长明出生卑微,官职低下,只是笑著问沈舒的心意。 沈舒红了脸,二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第84章 反悔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4章 反悔 “好,好好。长明,先说好了啊,聘礼你得自己来出哦!” 李长明激动到结巴:“我、我一定会对阿舒好的,一辈子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沈舒想到这里,终於忍不住了,她眸中带泪,绝望问道:“李长明。” “我父亲母亲待你如何,你难道心里不清楚?你今日说这番话,心中当真没有半点愧疚!” 陛下冷眼看著,李长明竟像发狂一般,大声道:“待我如何?你也好意思来道德绑架我?” “端王和端王妃就是两个偽善虚偽的人!” “你捫心自问,你们一家根本就没有瞧得起我过!” “若是真的瞧得起我,待我好,为何迎娶你的时候要让我自己出聘礼?这不就是在讽刺我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讽刺我没钱么?!” “若是真的瞧得起我,端王怎会让我从低阶官职做起?凡事都要我亲歷亲为?谁家贵婿不是一飞冲天平步青云?为何偏偏到我这里,就是需要磨练?” 他说著,竟然还生出一丝委屈来。 “端王妃若是真的看得起我,又怎会到如今了,还时不时送衣裳布料过来?怎么,是觉得我买不起,怕亏待了她女儿?” “还有你!” “你若是真的瞧得起我,为何平日里说话大呼小叫的?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夫君来看?在你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穷书生,被你父亲救了,就该一辈子为你家当牛做马!” 沈舒嘴唇颤抖,看著眼前人撕心裂肺的指控,內心复杂。 魏昭寧此刻开口,“真是好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 陛下也听不下去了,应该是在场的各位都听不下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李长明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恩將仇报,竟然还好意思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在这里装可怜。 眾人皆摇头,面色鄙夷。 陆洁霜不一样,她非常心疼李长明。 “长明哥哥,事已至此,说这么多做什么?他们总要为自己犯过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李长明清醒过来,对陛下道:“陛下!求您听臣一言,去查查这件事情,端王,他真的不像表面上这么善良听话,骨子里早就起了谋逆之心!” 陛下揉了揉太阳穴,让御前大总管去查了。 这件事情,他其实查到的东西不完善,之前魏昭寧的那封信,也只是陈述了有人在郊外招兵买马的事情。 他派人去郊外查过,又让人跟著李长明,发现这是李长明所为,但是幕后到底有没有端王的手笔,他不敢完全保证。 自古兄弟鬩墙不在少数,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 公公很快便回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一些捲轴上写著好多大逆不道的话。 陛下眼前一黑。 李长明勾起唇角,“陛下,臣不敢撒谎,这些东西,全是端王妃每次来郡主府照看沈舒时,留下来的。 臣看著这些东西,夜不能寐,今日,能够亲自將这层偽善的麵皮撕开,让陛下得知真相,臣也满足了。” 沈舒心臟猛地跳动,陛下这是什么反应?魏昭寧见此,也有些慌张了。 她明明,已经做过手脚了啊! 陛下原本平静的脸色,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眉峰微蹙,眼底的温度瞬间冷却。 不过片刻,那层阴云愈发浓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从平日里的沉稳淡漠,渐渐染上骇人的铁青。 下頜线绷得愈发紧实,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透著隱忍的怒意。 李长明知道自己赌对了,继续道:“阿舒,你我夫妻一场,虽然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事到如今,还是將真话都说给陛下听吧,这种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若是瞒著,恐怕下场会更加悽惨的! 你我虽然情缘断了,但毕竟朝夕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我也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好一点......” “够了!” 陛下突然吼道。 满大殿的人一惊,全都跟著跪了下来。 “李长明,朕看,当初就该让你饿死在那条路上!” 说完,他將手中的捲轴猛地往他头上砸,用了很大的力道,就连陆洁霜都被砸到了。 二人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两个大包。 李长明不可置信,拿来那捲轴,嘴里还喃喃道:“有什么问题?” 看完,他傻眼了,上头的字跡,分明是他自个儿的! 他惊愕地看著陛下,“陛下,这不是臣写的,不是臣写的,有人要害臣!” 他看向沈舒,“是你?你早就知道了?我真没想到我为你端王府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好都不念,就想著要置我於死地!” 沈舒冷笑一声,“李长明,你说的有句话不错,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我们一家救你,却遇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错了,也付出代价了。” 李长明越想越惊恐。 “郊外那些兵马是谁一直在管束,你当朕会不知道么?” “自导自演,欺君罔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陛下气得亲自下场来,猛踹了李长明一脚。 毕竟是习武之人,李长明这文文弱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还未开口说话解释,便先吐出一口鲜血。 陆洁霜见此,也不敢说话,就埋著头,发著抖。 御前大总管上前道:“陛下,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李长明嘴里含糊不清,“陛下.....陛下!您听臣解释!” 这时,陛下冷冰冰的眼神让他绝望。 他突然看到人群中的沈舒,她眼里好像有一抹痛惜的神色。 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把陆洁霜推开。 对著沈舒道:“阿舒,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你帮帮我,帮帮夫君,求求陛下,你不能没有丈夫啊。 你若是没了我,便是二婚了,没有人会真心接受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孩子没了日后我们还会再有的,你帮帮我! 我不爱陆洁霜,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自己不要脸!” 第85章 初心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5章 初心 “阿舒,舒儿,我真的知道错了,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陆洁霜就是故意在你孕期时勾引我,我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我还是爱你的!” 陆洁霜脸色煞白,看著李长明,心如刀绞,他怎么能! 沈舒眼神冷若寒冰,不紧不慢道:“你说,你还是爱我的?” 李长明哪儿管的著陆洁霜怎么想,立刻点头如捣蒜,“若我不爱你,我怎会费尽心思地骗你?干嘛还要瞒著你? 阿舒,这一切都是陆洁霜从中作梗,你要是不喜欢她,你让我现在杀了她都可以,我从未对她动过心!” 这番话让沈舒觉得不寒而慄,透过李长明扭曲的脸庞,她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站在下学回来站在梅花树下向她招手的少年。 “阿舒!我买了栗子酥,排了很久的队呢!好冷啊,快吃,一会儿凉了就没滋味儿了!” 那个少年已经死了。 时间真的能改变好多东西。 那时的沈舒,永远不会想到,多年后那个羞涩赤诚的少年会是这副模样。 李长明將所有罪责全都推到陆洁霜身上,饶是再喜欢,陆洁霜也不会轻易就这么认下,心里面没有恨意,是假的。 她此刻声音语气都放软了,“郡主!” “你別听李长明胡说!” “你怀胎十月,几乎有八月我俩都在一起,几乎每次都是李长明自己主动约的我,就连.....就连我还在来葵水时,他也不肯放过! 在郊外,在寺庙,在郡主府......你当真要听他狗叫?他若是真的爱你,为何会有我的存在?他若是真的爱我,又为何要瞒著你? 他谁也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美梦破碎的陆洁霜,心里恨极了李长明。 她从没想到李长明出事的第一时间会这么说,枉她对李长明痴心一片,原是餵了狗! 在李长明心里,自己到底算什么?只算一个疏解欲望的工具? 相较之下,她对沈舒的恨意变得不那么分明了。 “你闭嘴!不要脸的表子!若不是你勾引我,怎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你哪里来的脸站在这儿说话?!你比青楼里的那些还要噁心!”李长明双眼猩红,若是此刻手里有倒,恨不得直接衝上来將陆洁霜杀了。 昔日偷奸的情人,刀剑相向。 狗咬狗。 大殿內的人们都目瞪口呆,这个消息確实很劲爆,但更多的是对沈舒的同情。 陛下看著沈舒,眼神中闪过一抹痛惜之色,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沈舒拦下。 “陛下。” 她走到陛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陛下默了默,道:“李长明,你与阿舒夫妻一场,朕现在將你贬为庶人,允你参加每年的科举,若你真有本事,另当別论。” 李长明眼睛一亮,“阿舒!阿舒!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沈舒冷哼一声,“滚出去。” 谁也没想到李长明犯下如此大错,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揭过。 魏昭寧眼眸微微一亮,这可比直接一刀抹了脖子痛苦多了。 李长明感激涕零,被马车拖著到了遥远的乡下,没收了他身上的盘缠,也提前给所有人打过招呼,不许接济,更不许马车接送。 “李长明,陛下说了,你若能够在科举之前,从这里爬到京城,便允你参加科举,再给你一个在朝为官的机会。” 李长明眉头一皱,“可......我身上没有盘缠,怎能在这路上存活下来?” “你放心,陛下已经派人守住你的出发地,那儿永远有饭食,若是你挨不住了,回来便是。但你出门的时候,不允许带任何食物和水。 陛下给了你特权,不论你爬到京城的时候是不是科举,都单独为你开一场。” 李长明有些兴奋,陛下此番应当只是想让他补偿,接受些惩罚。 他在朝中这么多年,也创下了不少的政绩,陛下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让他就此蒙尘? 他二话不说,进屋子里大吃一顿,便开始赶路。 他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路人看到都指著他嘲笑。 可他心里想著,待他爬到京城,做了大官,这些人就像螻蚁一样,捏死他们何其简单?没必要在意这些人的想法! 在大殿上对沈舒表忠心的话只不过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这下有了另一条路,他干嘛还要在乎沈舒? 他觉得有些好笑,沈舒千算万算,是根本想不到吧,他只是私生活有些问题,但他能力还是好的,陛下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情就让他远离朝政? 要这么说,出入过青楼的大臣都可以赶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肯为陛下效力? 这样也好,靠自己。 待他回到京城,考出好成绩,重新回来那个位子上,谁还敢说他是个仗著岳丈大人的势力苟活的人? 到时候,他不欠任何人的! 他不必再装作喜欢沈舒,不必再討好岳丈,他可以放肆做他自己! 这么想著,连爬的力气都重了几分。 姿势虽然滑稽,可却是神采奕奕。 与此同时。 陆洁霜直接被抓进了詔狱。 她的惩罚简单粗暴,明日直接处死。 她贴著牢中冰凉的墙壁,眼中满是绝望。 李长明为何要这么对她?她想不通,此刻只觉得像做梦一般。 在生死面前,情爱什么都不算,她甚至回过神来,已经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何要这么做了。 为何要这么执著的爱上李长明,甘愿丟掉廉耻,为何將沈舒视作仇敌。 “省省吧,小姑娘,你看出花来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来,让哥哥看看,听说好多人都看见了,你身段好得很,癮这么大,死前不想再快活一次?” 两个狱卒见四下无人,起了歹心,反正是个死刑犯,明日人头落地,谁会知道他俩做了什么? 说著,打开牢房大门,將陆洁霜拖进深处。 “放开我!你们放开!” “哟呵,在中山寺不是挺享受的嘛?现在搁这儿装什么矜持?乖,哥哥不必李长明差的,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第86章 一枚弃子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一枚弃子 他们两个人按著陆洁霜,使劲扯开她单薄的衣衫,没给她挣扎的机会。 “真不错啊,这么嫩。” “就这么死了还真有点儿可惜。” 两个男人兽性大发,换著法子地折磨陆洁霜。 陆洁霜惨叫了好久,最终声音沙哑,眼角渗出泪。 “我嫂子可是魏昭寧,你们敢......” 见那两个男人还要继续,她实在忍受不住,哭著道。 她认识的所有人里,能够有点地位的人就是魏昭寧了,此刻她也只能搬出魏昭寧的名號来。 男人扑哧一声,觉得好笑。 “你別做梦了,谁不知道你们侯府稀奇得很,你平日里那样偏袒另一个侯夫人,她怎么可能来救你!” “不如让你死的再痛快些,魏夫人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和郡主带著丫鬟去酒楼吃了一顿好的呢!” “所以,乖,別任性,很快就好了,別反抗。” * 永信侯府。 老夫人哭成泪人,“寧寧,你救救霜儿,母亲跪下来求求你,好不好?” 陆逐风亦是不忍,虽然那场面让他受了很大的衝击,可毕竟这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小妹,是他最宠爱的小妹。 只有陆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现在压根不关心家里的任何人,他觉得陆洁霜是罪有应得。 魏昭寧淡淡看著:“母亲,你这话就说得奇怪了。 这事儿又不是求我就能解决的,阿霜一个小姑娘,做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惊世骇俗了,但你们也不想想,她什么也没有,哪儿来的这么多地方给她和李长明私会?” “母亲若是想救,不妨找出那个助紂为虐的人,交给陛下,辩驳一番,也许陆洁霜可以不用死呢。” 她说这话时,意有所指,挑了挑眉看向魏佳若。 魏佳若眉心一跳,眼神躲闪,“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和陆逐风面带疑惑,只有陆洁月一眼就看透了魏佳若。 之前魏佳若也承诺了要帮助她缓和与孟云的关係,不过是为了討好她,想让她站在她这边,和魏昭寧比个高下罢了。 既然如此,那阿霜那边,她肯定也不会漏掉。 她语气凌厉,“魏佳若。” “阿霜屋里翻出来那些不堪入目的衣裳,是你送的吧?” 魏佳若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这奇怪心虚的举动,被眾人看在眼里。 “你哑巴了!还不快说实话!” “还有上次我在你名下那座宅子门口遇到阿霜,该不会也是你吧?” 魏佳若眼见瞒不住,直接哭起来。 “侯爷,侯爷你听我解释。” “那些衣裳確实是我送的,但是那是阿霜自己来问我,她问我有没有提升魅力的衣裳,我当时以为只是小姑娘长大了,有些好奇,便送了她几套......” 老夫人眉头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你竟然敢教她勾引男人!” 魏佳若扑通一声跪地,“不......不是的,我没有! 是阿霜软磨硬泡,我只是当她好奇,这才...... 至於那宅子,只是阿霜有段时间心情不好,我才將那宅子的钥匙给了她,她也只说去那边住几日,散散心。 不知者无罪啊侯爷,母亲!” 陆逐风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要黑了,他陆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魏昭寧轻笑一声,“妹妹,你说,不知者无罪?” “那我问你,这是什么?” 此刻,她从袖中拿出一张信函。 陆逐风猛地拿过去,上面写著:[麝香已经做成香囊,找机会佩戴在李大人身上即可。] “这是在陆洁霜房里翻到的,妹妹,你瞧,这是不是你的字跡?” 魏佳若眼睛猛然睁大,张著嘴说不出话来,手心不停出著汗。 陆逐风一耳光將她扇倒在地。 “你竟然!长寧郡主小產,竟然也有你的份!你攛掇著阿霜一个小姑娘做这样的事情,你是要置侯府於死地!” “侯爷.....侯爷......我不是,我没有。” 老夫人头痛欲裂。 陆洁月道:“现在便跟我去宫里面见陛下!你若不能把阿霜换回来,我饶不了你!” 她揪著魏佳若的耳朵,凶狠非常。 魏佳若惊叫一声,“我还怀著侯府的骨肉!你们当真捨得!侯爷,你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当真捨得让他陪著我一起去死么!” 陆逐风怒道:“有你这样恶毒的娘亲,我看孩子生下来也是罪孽!” “残害侯府,我当真是看错了你!” 魏昭寧在一旁抿著唇,唇角勾起,可以啊,陆逐风,总算是有点长进了。 老夫人没说话,不赞同也不反对,陆逐风和陆洁月却是不饶魏佳若的。 “別总是拿个孩子当挡箭牌,逐风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能怀,別人不能怀? 惺惺作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阿霜这么做,有一半都是你蓄意挑唆! 来人!把她给我架起来!拖到宫里去!” 魏佳若腿已经软了,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 很快,侍卫便来將人架起,动作粗暴。 老夫人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抬起手来哎了一声,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由著她去了。 “侯爷!” “等等!” “我承认了,是我做的,是我做的!” “但侯爷不妨想一想,如今若是被牵扯出侯府还有其他人参与了长寧郡主滑胎的事情,陛下会饶了侯府吗?” “就算您將我休了,陛下也会记得,当初是您一意孤行,执意要將我抬进府里做平妻的! 陛下只追究陆洁霜,並未迁怒到侯府,已经是格外开恩,若是此时將我交出去,陆洁霜能不能得救我不知道,但侯府真的能够置身事外?” 动作停了,陆逐风让侍卫將魏佳若放了下来。 “长寧郡主可是陛下的亲侄女!侯爷真的要为了阿霜一个人,將整个侯府都葬送?” 所有人哑口无言,只有陆泽,笑著摇了摇头。 他起先还恨陆洁霜,但到此刻才明白,他和陆洁霜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是一枚弃子。 第87章 前世记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7章 前世记忆 骯脏的牢房里,陆洁霜奄奄一息躺在角落,脸上满是泪痕。 囚服被撕得东一块西一块,破破烂烂,身上沾著噁心的血污和骯脏的粘液。 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眼底没有半点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长达几个时辰的折磨让她崩溃,想哭想喊,却没有半分力气。 为什么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侯府的人呢?他们为什么不管她了? 眼珠一动不动地盯著地上的茅草,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陆洁霜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还是一个稚嫩的少女。 魏昭寧训斥她:“阿霜,你做了別人的外室,就算你有一日上位成功,你觉得那男人便会对你一心一意到死了吗? 你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男人是没有心的,你的下场不会比长寧郡主好半分。” 梦里的她眼里只有厌恶,只有不甘。 “不要你管!” “我若不管你,谁来管你! 你可知道你如今做的事情是天下人不容的事情!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啊!” “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走错路,不要酿成大错,到时才知为时已晚,你不要怪罪嫂嫂狠心,待你长大些,你便知道嫂嫂的良苦用心了。” 魏昭寧限制了她的行动,將她锁在屋子里,找人专门看著,不准她出去。 她多恨魏昭寧啊,她一个连自己夫君的心都笼络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给她说大道理,阻挠她的幸福? 真的以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吗?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即使魏昭寧將侯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但有心者是挡不住的。 陆洁霜很快就找到机会,和一个丫鬟换了衣裳,继续出去和李长明私会。 梦里她与李长明那些温存,就像是在昨天,触感那么真实,好似二人真的相爱。 可不是的,陆洁霜心里一阵寒凉,看著曾经的自己飞蛾扑火。 她生出一种想要阻止自己的衝动,她想告诉曾经的自己,这个男人不爱你!他为了活命將所有罪责推到你身上! 可是她发不出声音,她触碰不到曾经的自己,在梦中,自己好像一个旁观者。 画面一转,她看到自己恶毒的眼神。 为了让李长明多陪陪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在陛下的寿宴上將沈舒推进荷花池,让她流產。 沈舒流了好多血,痛苦的神情像一根针扎进陆洁霜心里。 她惊慌失措,哭喊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个生命就这么被贪慾毁去。 很快,这件事情就查到她的头上,她和李长明的私情也被人知道了。 李长明义正言辞,拿出端王叛国的证据。 “陛下!臣只能在这样的小事情上反抗端王一家了!臣有罪,畏惧端王的淫威,一直不敢说!” 陛下大怒,和现实不同,李长明得到了赦免,沈舒还在小月子里,一家人便被流放到岭南,饱受苦楚。 李长明不仅没受到惩罚,还举报有功,升了官职。 陆洁霜心里鬆了一口气,正以为自己要跟著李长明过好日子,做他的正室夫人时。 李长明道:“你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如今我这个身份,怎能娶一个婚前失身的女人?你这般不自爱,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要你!” 也许是为了让陛下心里消除些芥蒂,日后好高升,他转头便去给陛下说。 “陛下,陆洁霜对臣百般勾引,此女不自爱,家风不严,还害得阿舒流產,我虽然和阿舒已经决裂,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怀著孕的女子,我实在不忍......” 陛下淡淡看了他一眼,处置了陆洁霜。 端王一家再怎么有错,这样阴险的恶毒后宅手段也是难辞其咎。 “明日午时,城门问斩。” 一句话,定了陆洁霜的生死。 陆洁霜跪在那里,求李长明:“长明哥哥!我还未出阁,就將身子给了你,你不是说事情过后会將我抬进府里,名正言顺地做夫人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为了你什么都付出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李长明嫌恶地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你害了沈舒的孩子,那不是我的孩子?” “恶毒至此,还想让我给你名分!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长明哥哥!我可是將贞洁都给了你!” 陆洁霜趴在地上,使劲抱著李长明的腿,说什么都不肯鬆开。 李长明一脚將她踹开,“是我逼著你给我的?小小年纪自己不自重自爱,还好意思用这种话来绑架我! 给我滚!来人!將她拖下去!” 陆洁霜泣不成声,看著那人加官进爵,自己却来到了阴暗的牢房。 这个牢房......和她现实中的牢房一模一样,是一样的位置。 晚间,那几个禽兽又说著调戏之语,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陆洁霜心跳都快停止了,要让她受此折磨,不如直接杀了她! 只不过自己嘴里说的话变了,那几人嘴里的话也变了。 “你们別过来!我二哥是京城富豪前三,你们要多少钱,我二哥都可以给你!” “我大姐姐是伯爵府的夫人!让你们升职不过一句话的事情,你们岂敢动我!” 梦里,陆泽香料生意大发,成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娶了丞相家的千金,名利双收。 大姐姐陆洁月嫁给了永安伯,后起之秀,颇得圣上看重。 永安伯年轻气盛,人品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子。 只娶了大姐姐一房,不爱拈花惹草,大姐姐脾气差,无论如何骂他,他都只会想著法子哄大姐姐开心。 在外人眼里,二人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外头的人因著永安伯的缘故,对陆洁月也颇为恭敬。 侯府的名声很好,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不敢隨意议论,只觉得可惜了。 只听那禽兽讽刺地笑了一声。 “你也知道你哥哥姐姐那么有出息啊。” “侯府的人这么优秀,怎会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货色?” 第88章 她好痛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8章 她好痛 “就是啊,你那好姐姐,好二哥,怎么可能放下名利,涉险来管你这个罪犯?”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陆洁霜擒住,又开始做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陆洁霜像被油煎一般痛苦,就算是梦,她也不希望再感受一次了。 她开始挣扎,多希望此刻就醒来,哪怕一刀斩了她也好! 她开始凶狠地掐自己,想让自己赶快从梦境里醒来。 突然! 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 “丹书铁券在此,谁敢动她,怕是不要命了!” 魏昭寧突然出现在牢房里,带了几个侍卫,將那些禽兽全都擒住。 那些禽兽裤子都脱了一半,看到魏昭寧,惊慌失措。 “侯夫人......” “就算是死刑犯,也没有让你们欺辱的道理!来人!这几人都给我拖下去!该怎么处理,你们知道!” 陆洁霜突的亮起眼眸,魏昭寧,竟然在梦境中救了她! 可梦中的自己却是不买帐,一脸幽怨。 “你来看我笑话?!” 魏昭寧嘆了口气,解下身上的披风裹住她。 她嘴里轻声说著:“我用了我外祖父的丹书铁券,换你一命。没事了,阿霜,没事了。” “日后莫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辈子。 我答应过逐风,会好好照顾侯府,不会让你出事的,別怕,没事了。” 魏昭寧將她带出牢房,派人给她梳洗一番,还带她吃了一顿好的。 但梦里的陆洁霜却咄咄逼人。 “你说救就救了,莫不是故意设局演我? 你是不是威胁长明哥哥了?你是不是故意让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给你的好姐妹沈舒出气? 你该不会想让他们二人重归於好吧?我告诉你,不可能!长明哥哥喜欢的人是我!” “你还真有能耐啊,还请得动陛下陪你演戏,我就说嘛,沈舒可是郡主,怎么可能被流放!真是噁心!” 魏昭寧的神色复杂,提到沈舒,她心如刀绞。 梦里陆洁霜看不懂这个神色,但现在的陆洁霜懂了。 沈舒是真的被流放岭南了,魏昭寧辜负了沈舒的情意,为了救她,二人决裂了。 一瞬间,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受。 魏昭寧竟然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竟然用上了丹书铁券,竟然和沈舒决裂?! 她......她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 梦里那个陆洁霜还在继续说著:“我不会听你的话,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画面再次变换。 这个场景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陆洁霜名声坏了,没人愿意和她有什么来往。 她走到哪里,魏昭寧都跟著她,就是怕她单独出去的时候,遇到那种嘴巴碎的,讲些伤人的话伤到她。 魏昭寧让她在府上好好將养,唯一一点,就是不准去见李长明。 某日,府里来了个先生,魏昭寧说,这类先生是专门给人疏解心结的,她担心陆洁霜想不开,所以找了这么个先生常驻府上,想让陆洁霜开怀些。 二人一来二去,那先生有一日便给陆洁霜表白了。 陆洁霜心里念著李长明,哪儿肯轻易就范,直接说话劝退:“你说你喜欢我?” “我和別人睡过,你也喜欢?” 看到那人面色毫无波澜,陆洁霜有些烦躁。 “二小姐,第一次固然重要,但在下觉得,更重要的是每一次。” “听不懂,说人话。” 那先生笑道:“谁年轻时没犯过错?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並不能完全定义你这个人。 若我因为你与別人有过什么,我便嫌弃你,那便只能说明我不是真心喜欢你。 过去和未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呀。” 陆洁霜被噎到了。 这位先生思想开明,倒是新奇。 最后,陆洁霜听闻李长明娶了好几房姨太太,心里很是不爽,索性答应了这男子。 二人婚后,她心里也还是念著李长明,可那人即便知道,也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她成了感情里被偏爱的那一个。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一日,魏昭寧回来时全身是伤,好像是为了给母亲求情,在雪地里跪了几日,还摔倒了,看起来情况非常不好。 现实中的陆洁霜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有诸多感触,她下意识张口:“嫂嫂。” “嫂嫂!” 异口同声,只是梦里的人听不见她说话。 梦里的陆洁霜也激动地喊了一声。 寻声望去,陆逐风和魏佳若假死回来了。 全家人都笑盈盈地喊著那个五年没见的女人“嫂嫂”。 陆逐风搂著魏佳若,二人浓情蜜意,仿佛没看到魏昭寧。 现实中的陆洁霜一惊,看向魏昭寧。 魏昭寧此刻已经没了力气,瘫坐在地。 她从魏昭寧的神色中,看到了绝望的痛苦。 那个神情,她读懂了。 魏昭寧心痛,生不如死。 从始至终,她像个跳樑小丑,为著侯府操劳。 帮二哥做生意,为大姐寻一个好人家,用丹书铁券救陆洁霜性命。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兄长说的一句:“寧寧,替我照顾好侯府。” 陆洁霜心臟猛地一缩,她好像,真正理解了魏昭寧。 她该有多痛? 接著,陆逐风的声音响起:“如果不是你当初没有容人之量,我又何必东躲西藏五年?” 剩下几人抗议。 “兄长,你不知道,魏昭寧她多恶毒,他毁了我的人生,我的梦想破碎了!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陆泽痛哭,他原本是想要当赌王的啊! “她逼我嫁给不爱的人,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意思?”陆洁月愤恨。 “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大概已经和长明哥哥......”梦里的陆洁霜控诉。 陆逐风没好气看她一眼,“我叫你打理好侯府,你便是这么打理的!” 天寒地冻,魏昭寧身子虚弱,受了衝击,晕在雪地。 没一个人去扶她休息,没一个人帮她找郎中,都在商量著让怎么让她早点死。 那时將军府没落,只有她那个叫冬絮的小丫鬟,背著她去了屋子里,大雪天出去到处找郎中给她家小姐看病。 第89章 阴差阳错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89章 阴差阳错 画面再次转动,火光之中,魏昭寧尖叫著,“咳咳......救......” “小姐!小姐!別管奴婢了,奴婢没事......” 侯府的柴房烧起来了。 但所有人都在外头等著。 “烧死她!不知好歹的东西!以前仗著娘家厉害对我们颐指气使的,这口恶气我早就想出了!” 梦里的陆洁霜叫囂著,那张脸渐渐扭曲。 陆逐风冷眼看著,沉声吩咐下人:“周围的屋子都泼点儿水,別烧著了柴房以外的屋子。” 魏佳若不知道何时从火光之中走出来,哭道:“侯爷,真的要这么对姐姐么......姐姐虽然待我不好,待侯府眾人不好,但她好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陆逐风將她揽进怀里,“你傻不傻?” “她若不死,你便没了名分,她从小在闺阁中这般打骂你,你还替她说话? 哎,你就是心肠太软。” “嫂嫂,你別有心理压力,她为非作歹惯了,影响的也不只是你一人。 看看!我们几个兄弟姊妹,被魏昭寧祸害成什么样了?!真让她再继续管下去,我都想去死了!”陆泽温声细语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到时候便说是走水了,侯夫人不幸身亡。莫要让隔壁的听见这屋子里有人,回头说我们侯府见死不救,传出去不好听。” 陆洁月看著火光,眼里毫无波澜。 老夫人直接道:“呛死人了,烧完再派人来知会我一声,年纪大了,闻不了这味儿,我先回去歇息。” 一家人冷漠嗜血,被烧死的仿佛不是活人,而是无关紧要的房梁。 现实中的陆洁霜看到这一幕隱隱不安,思忖半晌,立刻衝进了火光中。 火舌肆意腐蚀著她的肌肤,这一刻,她仿佛不是在做梦。 隨著一声尖叫,她猛地从梦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掀开眼帘一看,周围还是冷冰冰的墙壁,不见天日的牢房。 陆洁霜的心是扎扎实实被刺到了。 眼见马上就要黎明,她不由得慌乱。 为什么,为什么魏昭寧不来救她?! 回想那个梦,真的是梦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真的是梦,为何二哥还会选择开香料铺子? 一切都那么真实,仿佛是真的发生过的场面。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好像在內心深处,唤醒了一丝愧疚,但很轻。 她无法接受,也不想承认自己错了。 於是她想到了魏佳若。 上辈子魏佳若和兄长假死私奔,这些事儿她是没有权力去管的。 可这一世截然不同了,魏佳若成功被兄长带进侯府,魏昭寧也没有半句怨言,甚至给了她管家权。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发现和李长明私会时,魏佳若对她说:“不被爱的人才是外室,自己喜欢就要拼了命的爭取。” 但魏昭寧说的是:“不要做別人的外室,不会有好结果。” 魏佳若的声音又响彻在耳边,“这套衣裳送给你,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 “你按我说的做,千万別一次性餵饱了。” “李大人不肯和你见面不就是因为郡主还怀著孩子吗?他虽然做了对不起郡主的事情,可人的內心矛盾的,他也会觉得自己这么做不是个东西,所以才会撇下你,去照顾怀孕的郡主。” “只要郡主没了孩子,二人必然会生出嫌隙,到时候,你还愁李大人不来找你?” 这一句句话环绕在她耳边,她感觉头都快要炸了。 原来魏佳若才是那个对所有人都不好的人。 魏昭寧倒是显得有一丝无辜了。 她很后悔,她猛地想起,无论那是梦,还是前世,魏昭寧都是劝过她的啊...... 这个认知让她脊背发凉,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哟,还不睡呢,还痴心妄想著有人来救你呢?” “省省吧,再过几个时辰,一切都结束了,你那破落户侯府里头的人,此刻怕是都睡得香甜了,没人会管你。” 那个白日来过的禽兽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出於愧疚,还是別的什么,他对陆洁霜说了这样一番话。 陆洁霜神色复杂,突然,她勾了勾手指,將自己的衣衫褪去一半,眼眸亮的惊人。 “小哥,想不想再快活一次?” * 马上就是午时了,侯府眾人阴沉著脸起来,穿戴整齐,准备去刑场了。 总要去看这个小妹最后一眼。 嘴里说著好可惜,但还是人命一般照做。 有什么办法呢?佳若好歹还怀著孩子,这也是陆洁霜的命。 反正无论如何,侯府都不能再出任何事情。 魏昭寧和沈舒一道去的,杀了沈舒孩子的罪魁凶手伏法,她们是不可能错过的。 刑场內早就沸沸扬扬,要知道已经好几年没出过这种当眾斩首的人了,这样热闹的事情,许多人特地早起在这儿等著了。 陆洁霜被绑在十字架上,神色懨懨,身上穿著的衣裳破烂不堪。 陆逐风撇过头去,此刻他难以面对这个被家族利益牺牲的小妹。 “午时已到!斩首——” 架子上的女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寧寧,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沈舒皱了皱绣眉。 魏昭寧点点头,“好像身段胖了些?” 不等她们深究,人头便落了地。 隨著侯府几人的尖叫声,这场判决落幕。 陆洁月晕了过去,被人火速抬走,几个人都受了惊嚇,魂不守舍。 但他们都不敢再去看陆洁霜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头颅。 魏昭寧来不及细究,看到那张惨澹的脸,终也是不愿再看。 一个年轻的生命,走错了路,一念之差。 苍天又饶过谁?谁都一样,被老天爷玩弄於鼓掌之中。 比如前世的自己,阴差阳错落了个悽惨结局,再比如陆洁霜,阴差阳错,她得到了自己该有的惩罚,没有前世那样苟活的机会。 夜幕降临,风一吹,带著陆洁霜的尸骨,飘向远方,仿佛不曾留下过什么。 此时,一片漆黑之中,一个少女身穿黑衣,带著惟帽,匆匆奔向另一条路。 第90章 苍天饶过谁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0章 苍天饶过谁 陆洁霜逃狱了。 她利用了那个色胆包天的狱卒,耍了些以前玩过的把戏,偷梁换柱,披上了另一张皮,逃出生天。 她不想就这么死了,前世她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一切都怪魏佳若把她往坏的地方引导,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她不该得到这样的结果! “师傅,麻烦快一些,我去岭州。” 说罢,她从包里掏出好多零零碎碎的铜板,凑齐了路费,递给马车夫。 车夫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接过那堆零散的铜板,“哎,你这点钱哪儿够去岭州?” 对上少女无辜的眼神,车夫还是心软了,他摆摆手,“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有事要上岭州一趟,顺路带你了。 小姑娘去岭州做什么?” “找人,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陆洁霜心中升腾起一丝暖意,这个车夫人很好。 她要去找那个男人。 找陈淮。 前世在身边的温暖她体会不到,今生看破,此刻她什么都没有,却唯独最怀念那一抹炽热的温暖。 她记得陈淮给她说,他是岭州人,家里是开天字號药铺的,因为兴趣使然,才做了疏解心结这一行。 她现在的身份是个死刑犯,她觉得,陈淮不会嫌弃她。 哪里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跟著陈淮,像上辈子那样恩爱。 就算不当官家千金也好,做个普通妇人,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汤,过平平淡淡的好日子。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陆洁霜的心口滚烫,她吹著凉风,细细簌簌地想起好多前世的事情。 比如陈淮每日亲手做糕点,为了哄她开心。 比如陈淮在她因为李长明难过的时候,给她讲故事,讲笑话来逗她开心。 那时他总是说最动听的情话,每一个字都饱含满腔的爱意。 只是那时她不想听,也就成了废话。 她今生,一定要认真听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他有多爱她。 马车突然停下,车夫惊讶道:“小兄弟,大晚上的,你怎的在地上趴著?可是生病了?” 陆洁霜拉开帘子往地上一看,看到了李长明那张近乎枯槁的脸。 他面色憔悴,满身是灰! “呵呵,你们笑吧,看我当了大官,不把你们这些螻蚁都踩在脚下!” 突然又变了脸,很虚弱,“行行好,给我一口吃的,喝的也行,哪怕是一口水。 等我到了京城参加科举,当了大官,重重有赏!” 皇帝也说了,他可以隨机向路人求助,但前提是有人愿意帮他。 那车夫看著他那张脸,有些不忍。 “小兄弟,你说什么胡话,我这儿还有些乾粮,诺,你拿去垫吧著些。” 陆洁霜冷笑一声,这车夫大伯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地上的人是李长明,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她猛地打住,“大伯。” “此人是刑犯,他趴在那里是陛下对他的惩罚,陛下说了,谁都不允许给他吃食,若是你给了,便会有杀生之祸。” “我们走,不该管的人,不要管!” 那车夫一听,显然被嚇到了,立刻收回手,將乾粮重新塞进布包。 “小姑娘,多谢你提醒了,不然.......” 李长明意识已经混沌,他分辨不出说话的人是谁,这一路上,他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別给他!他不配!” 因此,他怒道:“尔等刁民!我可是栋樑之材!” “你们等著!今日不肯搭把手救我一命,来日我飞黄腾达,取的就是你们的项上人头!给我等著!” 说完,他从地上拔了好多野草,噻到自己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连泥土也一道吃了进去。 陆洁霜看著这一幕,呵呵,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我们走!” 那老伯有些无奈地看了李长明一眼,马车远去,留的李长明在原地,狼吞虎咽地吃著野草。 等著吧,等著,还有不远,我就要到京城了! 我记住你们了,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就连施捨一个快饿死的人都不肯,你们会得到报应的! * 侯府的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大病了一场,除了陆泽。 陆泽看著他们一个个起床便乾呕,食不下咽,寢食难安的模样,觉得好笑。 他道:“別装了,一个个的。陆洁霜死了,保住了侯府这具空壳,你们不是该高兴吗? 惺惺作態的做什么?哦!差点忘了,你们该不会是怕陆洁霜头七回魂,看到你们太轻鬆了,会生气,迁怒侯府吧?哈哈哈哈哈。” 陆逐风像是被刺痛了,狠狠扇了陆泽一耳光,“你说什么!” “阿霜是我小妹,我怎能不心痛!” 陆泽就这么受著,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扭曲。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小霜霜,你看到了吗?他们哭得多真情实意啊!” 侯府乌烟瘴气,气氛诡譎。 陆逐风和魏佳若好像是冷战了,因为上次的事情,一个不愿意搭理一个。 反观魏昭寧,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嘴上说要帮助长寧郡主疏解心结,整日带著她游山玩水,每日回来都高兴的很。 陆逐风被这些事情整的有些虚弱了,他不禁想,若是寧寧在身边,一定会煮一壶鲜美的养生汤,在他耳边说些安慰他的话。 只是这样的时刻,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他都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是几年前吗? 心口有有些发酸,他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些年来偏宠魏佳若,会將魏昭寧冷落至此,二人如今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了,总是隔著一堵墙。 好在悲伤没有持续太久,短短十日,一个好消息就让侯府的气氛重新活了起来。 孟云消失了一段时间,重新回到京城时,第一时间便是来找陆逐风。 “我和洁月的婚事拖了太久,贵府新丧,此时谈这事儿有些不合时宜,可我实在等不了了......” 陆洁月眼眸亮了起来,“没事的!孟云哥哥!没事的,就算是冲喜吧!” 第91章 踏实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1章 踏实 得偿所愿的喜悦很快就將丧失小妹的痛苦衝散。 陆洁月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许多,她看向陆逐风:“逐风,你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逐风抿了抿唇,面露难色,自己这个小妹是真正放在心里宠爱的,她刚死没多久,侯府就开始办喜宴,这...... 他有点良心难安。 恰好此时魏昭寧回府了,他便问:“寧寧,此事你怎么看?” 魏昭寧面无表情,大姑姐的婚事,那自然是要举双手赞成的。 “我没什么意见,这种事情侯爷做主就好,毕竟我也不管家,侯府里的大小事宜,我没有做主的权力。” 陆逐风看到她这个样子,还以为她还在生气,“寧寧,你別这样。” “你也知道,如今魏佳若与我......” “与你什么?”魏昭寧挑了挑眉,满不在乎。 陆逐风有些被噎到了,他看著魏昭寧这副模样,说不出的陌生。 “唉,反正你就告诉我个准话,什么管家权不管家权的,都交给你了,你看看此事该如何办?” 魏昭寧看出来了,陆逐风其实就是想找个人给他个台阶下,或者说,替他承担愧疚的痛苦。 那样的话,陆洁霜在天之灵也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魏昭寧点头做主的事情,也就怪不到陆逐风头上来了。 陆洁月也打了这个主意,有些彆扭喊:“寧寧,你看,我虽为你的长辈,但再怎么说,也是未出阁的女儿。 你身为主母,侯府的大小事宜合该你点头的。 逐风一点主心骨都没有,所有事情还不是得以你为准?” 魏昭寧不接招,摆摆手,“说笑了,我如今只想陪著长寧郡主,帮她治癒心中伤痕,若是她想不开,哪一日因为阿霜开罪侯府可怎么办?我可没有时间。” 陆洁月咬了咬牙,知道陆逐风因为小妹的死,轻易过不了这一关,她只得去求魏佳若。 魏佳若接到消息很快便赶来。 看著几个人微妙的气氛,她心中大概有底了。 陆洁霜死了,陆泽疯了,这府里就只有个大姑姐还尚且清醒,她也只得从这方面入手討好了。 “侯爷,大姑姐为了这门婚事连清白都没了,若是婚事不能及时办了,恐怕外头的人又要说侯府的閒话了。” “再者,孟云大人如今在朝堂炙手可热,侯府刚刚受到重创,此时联姻更为稳妥。” 这话算是说到陆逐风心坎里去了。 此时陆逐风也暂时没计较魏佳若的所作所为了,轻咳了一声,“唉,可是阿霜。” 魏佳若立刻接话:“阿霜生前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咱们多烧些纸钱下去给他,她也会理解的。 大姑姐等这桩婚事等得多煎熬,她是看在眼里的,又怎么捨得怪罪?” 陆洁月颇为满意地看了魏佳若一眼。 陆逐风清了清嗓子,“唉,罢了,阿霜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也希望侯府好的,就这么办吧。” 此时,喝的醉醺醺的陆泽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太好了,你终於找到藉口了!做弟弟的真是替你高兴啊。” “阿霜,你听到了没?找到机会来阳间,一定要来索命啊!” 陆逐风脸色铁青,看著没了手臂的陆泽,手里抱著一个便宜的酒罐,臭气熏天,嘆了口气。 “来人,二公子喝醉了,快扶他回房休息。” 陆泽阴惻惻笑了声,“醉的人是你。” 说完哈哈大笑,离开了这儿。 回房后,陆泽潸然泪下,蜷缩在角落,一遍遍翻著那些以往和白慍萧的书信,那是他爱过的证明。 什么都不要了,他只想要白慍萧。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抹温暖了。 外头一个小廝进来,“二公子,今日白公子带著那小倌儿去游湖了。” 陆泽紧紧攥著手,双眼发红。 这些白慍萧不要他的日子里,他都会派人悄悄跟踪白慍萧,只要听得到他的消息,哪怕是和別人在一起的消息,他都还能活得下去。 突的,他想起,前世的自己成为富豪前三后,娶了丞相千金。 对於那个女人,他如今倒是没什么感觉。 只是记得那时他在京城名声很好,大婚之日,白公子也来了。 那时候,他们二人不熟,也就只是打个照面,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他才会认不出来白慍萧。 可是时过境迁,那些尘封的回忆如今倒是能够想起来许多细节了。 那时白公子笑盈盈看著他,“陆公子年少有为,貌若潘安,在下佩服,这里先祝陆公子新婚快乐,早生贵子了。” 他回:“多谢。” 然后,擦肩而过。 如今回想起来,白慍萧那时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怎么今生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突然问小廝,“铺子的收成最近如何?” 小廝愣了愣,哆哆嗦嗦道:“公子,铺子......一直在赔钱。” 自从受了打击之后,陆泽日日沉迷赌博,喝酒,整个人疯疯癲癲,清醒的时间一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索性就没再管那个铺子,自然也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小廝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陆泽,声音越来越小,“公子......还有一事。” “那个铺子的租金上涨了,而且已经到期了,东家说,若是这个月不把租金补交,便......” 要砸店,让他们滚出去。 这句话,他没敢说下去。 陆泽一凝神,“租金多少?” “回公子,五千金一年,这个位置如今和原来不同了,人流量越来越大,租金也就涨了。” 陆泽一阵头疼,可他突然想到,上辈子自己靠著香料铺子发家,谁不是对他毕恭毕敬?谁不高看他一眼? 白慍萧又岂会再瞧不起他? 对!没错! 他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了! 他还有香料铺子,还有机会,他一定要触底反弹,逆天改命。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煮一碗醒酒汤来给我。” 小廝有些诧异,但还是急忙道:“是!” 第92章 她抢了她的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2章 她抢了她的 陆泽重振旗鼓,四处借了钱,终於才把铺子的租金补上。 他的锐气被生活磨平了稜角,浮躁减少了许多,他想,他要脚踏实地地开始,无论最后成功是多少年以后。 只要能让白慍萧对他改观,多少年他都愿意等。 侯府上下看著他这个改变,都觉得老天有眼,一切都开始往正轨的方向去走。 这些好事情加在一起,陆洁霜死了的悲伤便被所有人拋到脑后了。 陆逐风和孟云关係越来越好,孟云带著陆逐风去参加了几个高端的酒局,在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儿打了个照面。 陆洁月沉浸在筹备婚事中,每日觉得风都是香甜的。 陆泽有了新的人生目標,颓废气质一扫而空。 魏昭寧看在眼里,只是淡淡一笑。 冬絮问:“小姐,他们果真没有心,那陆洁霜虽然可恨,但好歹也是他们的亲人,竟然这么快就走出来了,一个个的,倒不像是新丧的人家。” 魏昭寧笑道:“没那么简单,等著看便是。” 另一边。 “夫人,之前那些鬼神之说真把奴婢给嚇到了,您说若是三小姐真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降罪?” 流香问魏佳若。 魏佳若摸著肚子,眼神讽刺。 “蠢货。” “人都死了,活著的时候都翻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死了?” * 陆洁霜赶了好多日的路程,终於到达岭州。 这一路上,她靠著上辈子与陈淮的甜蜜回忆,竟然不觉得累。 “天字號药铺,左拐就是了。”一个路人道。 “多谢小哥指路。” 陆洁霜心情忐忑,越到靠近的时候,心里越不安。 不行,不行。 赶路这么多日,头髮都油臭了,不能就这么去见他。 她当了自己头上的一根珠釵,去了附近的客栈,將自己洗的乾乾净净,又买了身新衣裳。 这才有底气到天字號药铺去。 天色渐暗,里头的伙计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打样了。 “姑娘?买药?快一些,马上就要打样啦!” 小伙计笑脸相迎。 陆洁霜紧紧攥著手里的手帕,紧张道:“我.....我不买药,我是来找人的。” 伙计一愣,依旧微笑著:“姑娘找谁?” “陈淮。” 说完这两个字,陆洁霜的心犹如擂鼓。 “找我?” 突然,从里间出来一个男子,风度翩翩,穿著天青色长袍,眉眼间儘是温柔。 陆洁霜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她打算假装是来找活做的,以此来接近陈淮,慢慢追他。 她轻声问:“你是这儿的老板吧?有人推荐我来这儿,我会抓药看病,你们这里还缺人吗?” 陈淮眼中没什么情绪,就是对待陌生人该有的样子,他点了点头,“可以,不过......” 话音还未落,又从里间出来一个妇人,带著个稚嫩的小孩儿。 “爹爹!爹爹!皮影戏马上就要开始啦!” 那小孩儿眉眼和陈淮有个五六分相似,拉著他宽大的袖子撒娇。 跟在身后的妇人瞧著很年轻,应当於陆洁霜差不多年岁,脸上一层薄红,“满儿真是的,一刻都离不开你。” “满儿乖,你爹爹在忙呢,先跟娘亲下去吃点你爹爹做的糕点,不然娘亲一个人全吃完啦,没得你的份儿了!” “呜呜呜!不要!爹爹偏心!每日都给娘亲做好多好吃的,满儿只能吃娘亲剩下的!” 陈淮颳了刮他的小鼻子,言语间都是宠溺意味,“小滑头。” 陆洁霜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身子僵硬,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混杂的情绪在心底炸开。 有不可置信,有愤怒,有嫉妒。 那明明是她的男人! 为何跟別人成了家,生了孩子! 他明明只为自己做糕点!为何变成为了那个女人做! 这个女人抢了她的。 看向那女人的眼神染上了几丝恨意。 有这么一瞬间,她想,她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拆散,明明陈淮是她的男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她要回到陈淮身边,把这个可恶的女人赶走! 突的,那女人道:“姑娘,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只穿这么点?来,先披上,门口凉,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陆洁霜一愣。 她当了珠釵后,剩下的银子只够买一身薄衣裳了。 她没想到...... 突然,她脑海中迴荡著魏昭寧的声音:“別做外室,別插手別人的感情......” 心臟猛地被什么东西揪住。 愣在原地,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女人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將外袍放在架子上,“姑娘,一会儿著凉了。” “夫君,你先忙,我带满儿下去,忙好记得去隔壁买杯薑茶给这位姑娘,她脸色不好。” 说完,她就走了。 陈淮有些怪异,他问:“姑娘?你怎么了?” “我爱人就是热心肠,她没有別的意思。” 陆洁霜张了张嘴,手指使劲揪著自己的薄衫,“陈淮。” 思忖良久,她问:“我听说你喜欢疏解別人心结,怎么不做这一行了?” 陈淮笑道:“姑娘是京城来的吧?” “我才从京城回来不久,只是冬日京城太冷,我爱人畏寒,我便带她回了岭州。 疏解心结嘛,也看缘分吧,我现在倒是有些忙,抽不出空做这个了。” 陆洁霜瞳孔微微放大。 命运真的很会开玩笑。 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什么话也没说,便跑了出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好绝望,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她? 陈淮看著她的背影,挠挠头,好生奇怪一姑娘。 狐狸毛披风还掛在架子上,人却不知所踪了。 天空慢慢砸下来许多夹著雪花的雨点。 陆洁霜无力地在夜色中奔跑著。 许多次,好想回头去,回到天字號药铺,留在陈淮身边,將他抢回来。 前世若是她懂得陈淮,她们二人也会像那女人和他一般吧。 生个可爱的孩子,平平淡淡地走完这一生。 情绪犹如洪水决堤,击得她溃不成军。 第93章 她还有家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3章 她还有家 跑到没有力气了,陆洁霜蹲下来,肩膀鬆动,低声啜泣,雨雪打在她单薄的衣衫上,但此刻除了身体,更凉的是心。 为何上苍要这么捉弄她? 她什么都没有了,千里迢迢来到岭州,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景象。 安稳的人生,陈淮的爱,本可以是她的啊! 脑海中突然浮现在牢狱中被人欺辱的画面,她想,她的人生就这样烂掉了。 若是、若是早些听魏昭寧的...... 沈舒不会流產,她亦不会被判死刑,受此欺辱,她还是会和陈淮相遇,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人生最残忍的事,莫过於拥有时不屑一顾,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我们都不能预估此刻的价值,直到此刻成为回忆。 像落入长河的一片浮萍,顺著流水飘向浩荡的海洋,不见踪影。 她恨,她不甘心。 何以蒙蔽至此? 何以如此收场? 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洁霜疯了似的瘫坐在地,再也忍受不住,嚎啕大哭,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成了虚影,她深陷泥潭,无暇顾及。 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爹爹!是今日来铺子里的那个美人姐姐!” 陈淮撑著一把大的油纸伞,与爱人手牵手,中间还有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孩儿。 一家人准备去看皮影戏了。 “那姑娘怎的坐在雪地里?伞给我拿著,我还有一把小伞,你送过去给她。天可怜见。”女人秀眉微微蹙起,將自己手里那把精致小巧的油纸伞递给丈夫。 眼见著陈淮撑著把伞朝著自己走来,陆洁霜如遭雷劈。 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逃命似的,一溜烟便不见踪影。 “誒!姑娘!你......” 陆洁霜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窒息感涌上喉头,多看一眼幸福的一家三口,就多一分恐惧。 好像在提醒自己,真的活得好失败。 亲手將属於自己的幸福拱手让人。 她能逃去哪里? 这天底下,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谁都不要她了,谁都弃她而去。 谁都开始新生活了,留她一人在原地懊悔。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被世界拋弃,那种孤单无助的感觉深深裹挟著她。 对了。 侯府。 她还有家,她还能回到侯府去。 易容术下,苟且偷生,不会有人认出来她。 她可以私底下和家人相认,对啊,她还有家! * 魏昭寧倒是乐得清閒,这日又准备和沈舒一起出城去赏梅花。 沈舒心中的阴霾也淡去了些,远离男人,远离是非,就这样和小姐妹一起游山玩水,品尝美食,换了一种活法。 马车內,姐妹二人拿著个小铜镜检查著今日的妆容。 “寧寧,你说我这口脂是不是太红了?我总觉得和今日的衣裳不太搭。” 魏昭寧看了一会儿道:“你就是太焦虑了,哪儿不搭了?阿舒长得好看,涂什么顏色都好看。” 沈舒抿抿唇,“就你嘴甜。” “唉,咱们姐妹俩好久没像闺中那样,每日打扮地漂漂亮亮出去玩儿了。” 魏昭寧心口微微一动,活了两辈子,好像最开心的时光便是在闺中时,那时候她想,要是可以一辈子和小姐妹打扮漂亮出去玩,那该多幸福。 时隔多年,二人嫁作人妇,將那颗童真的心重新拾起来,才明白,无论是嫁作人妇,还是年迈,都要有取悦自己的心思。 只要想,便可以这么幸福下去。 人是自由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束缚自己,成为阻碍快乐的理由。 人活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一个乐么? “咱们老了,也要这样玩。”她笑道。 马车突然停下,二人一愣,撩开帘子,便见到前方围堵了好多人,路已经不通了。 “夫人,我改道。”车夫道。 沈舒倒是乐得新鲜,“不用,寧寧,咱们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还是那个爱瞧热闹的性子。”魏昭寧打趣一声,跟著沈舒下了马车。 人群围成一个圆圈,有人讥笑,有人嘖嘖声嘆。 看到地上那张人脸时,沈舒一怔。 李长明爬到了京城,浑身散发恶臭,那张脸已经瘦到五官都凸出来了,看著就像一个骷髏包著一层又薄又黄的人皮。 短短一个月,竟像变了个人似的。 李长明口吐白沫,仍是不死心地往前轻轻挪动,像一条蛆。 再爬一段路,就是贡院了,胜利的曙光照耀著他,他马上就能够翻身了。 天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尝试了。 前几次在半路饿的不行,便折返回去吃了些东西,这次他塞得鼓鼓囊囊,终於爬到了京城。 可是,实在是太难受了。 京城郊外的野草树皮,早就在前几次全被他消耗光了,这一路上,他连地上的蟑螂都不放过,逮著便往嘴里塞,这才勉强踏进京城。 沈舒冷眼瞧著,“哼,还挺有毅力。” 李长明將白沫吞咽下去,飢饿已经裹挟他许久,意识多半不清醒,就差最后一步了。 但是他突然没了力气,无论心里怎么告诉自己前方就是曙光,身体都没办法再多挪动一步。 嗓子干辣,冷风灌进去,像刀片刮著嗓子,难受至极。 “活该!叫你养外室,诬陷端王一家,端王殿下多好地人,岂容你胡言乱语污人清白!” “我还说陛下怎的没发火直接杀了他,没想到这招更痛苦啊!” “嘖嘖嘖,放著好好的贵婿不当,偏偏自己作死,德不配位,就是这个道理了。有些人是有福都没命享的!” 这么多人围绕著他指指点点,看著一个快要濒死的人,一个也不肯渗出援手,哪怕只是一口水。 李长明嘴里喃喃,声音虚弱,像蚊子叫一般,若不凑近听,是压根听不到的。 “尔等刁民!” “待我......待我......” 他努力支撑著眼皮,生怕自己闭上眼睛,就真的永远睁不开了。 他要科举,要重新靠自己回到陛下身边,做国之栋樑。 他费力地又挪动一步,浑身血液都快乾涸,这一步所用的力气,让他缓不过来。 第94章 恩公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4章 恩公 “阿舒,別看了,脏。”魏昭寧有些担心。 沈舒只是冷笑一声,这段时间以来,她早就想通了好多事情。 要说情意,早在之前就消耗殆尽了,现在看著李长明这个样子,只觉得痛快。 不过看久了,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人有些反胃,她不想影响今日出去游玩的好心情。 “走吧。” 李长明彻底爬不起来了,脑海中倔强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支撑著,求道:“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吃的吧,一点喝的也行。 我高中了一定不会忘了你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差一点儿了,我不会食言的,我马上就会翻身,谁救了我,我......我便任命谁做最得力的属下。” 他忍著嗓子剧痛,多希望有人能给他一捧水,让他重新恢復力气。 “哈哈哈哈!笑死了,你们听到没?他要任命谁当属下!” “做梦去吧!脑子都不正常了。” 昔日斯文的李大人,如今竟然连街边的乞儿都不如。 乞儿好歹能够要到一些吃食,再不济,也没有他这样狼狈。 李长明陷入绝望。 他不明白,这些人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吗! 他这么努力地爬到京城,只是想参加科举而已,只是想造福百姓而已。 为什么,只差最后一段路,他们连一捧水都不肯给他?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就算是路边的猫儿狗儿,他们都会救济,为何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快死了,这些人还能笑得出来? 就是一群偽善的贱人! 光一点点消失,恍惚间,李长明好像看到了一个身穿鎧甲的中年男人。 “小兄弟?你没事吧?” 那男人餵了他水,给了他一点乾粮垫吧著肚子,又带他去酒楼吃了好多山珍海味。 “我、我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多谢大人相救。 我爹娘没了,我身上没有银钱......” 他囫圇吞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每一口都让血液直衝天灵感,又或许是饿的太久了,他觉得,有这样一顿美食,就够了。 “这样,我带你回府,考试前你都可以住在那里。”那男人眼中带著怜悯。 这个男人的家好大啊,一定非常有钱吧,比他们那儿县令家的屋子还要阔气。 李长明畏畏缩缩,几个下人给他沐浴薰香,他嘴里却一个劲道谢。 “谢谢,谢谢,多谢大人。” 一会儿又改口,“对不起,大人,我太脏了,我可以自己来.......” 那些个下人噗嗤一声,好像在嘲笑他。 穿上一身崭新的衣裳,那个男人亲自来接他。 “日后你可以住这间,我有许多策论,你可以翻著看看,別有压力,你这么年轻,或许日后是栋樑之才呢。” 他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救他,还让他住大房子。 木訥地点了点头,直到那那人走了,他才放鬆一些,坐在兽皮毛毯上,屁股只敢放下去三分之一,紧绷著,刚放下去又弹起来。 他怎么配坐这样好的床? 惶恐与不安淹没他,他好害怕,又好难过。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的么? 为什么有人连饭都吃不起,差点饿死在进京赶考的路上,有人却使唤著几十个下人,每日吃著山珍海味,睡著这么柔软的床铺。 屋子里暖洋洋的,和外面萧瑟刺骨的天气完全不同。 好像这是另一个世界。 突然,他瞥见屋外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眉眼带笑,五官精致,像书上的年画娃娃一般动人。 他看呆了。 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是仙子么?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目瞪口呆,一时间,他竟然忘了呼吸。 屋外的人朝他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留下的只有一个鲜红的背影。 突然,他意识清醒过来。 有人救他了!有人给了他吃的!他有力气了!还差一段路就到贡院了,他马上就能科举了! 来不及细想,他激动地衝出去,上苍待他不薄。 他心里想著,等自己功成名就,一定要让这个有钱的男人做自己的属下,一定不会亏待他! 他往府外衝出去,却看到了端王府三个大字。 脑仁突然剧痛,他猛地睁开眼睛。 自己依旧是躺在京城的大街上,无数张陌生面孔讥笑他,嗓子依旧发乾发疼,身上依旧软绵无力。 睁眼都那么累。 他的恩公呢?那个仙子姊姊呢? 是梦? 他费力抬起眼皮,往远方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鲜红的背影。 是那个仙子姊姊,她长高了,变得更有气质了,唯一不同的是,她不会转头过来对自己浅浅一笑了。 意识越来越混沌,他想,要是那个梦是真的就好了。 突然!他猛地回神。 端王府,端王,端王妃,沈舒。 这一切都是真的啊。 只是他亲手弄丟了这份好。 心臟剧烈疼痛,快乾涸的血液化成泪水,止不住地流。 恩公......端王殿下...... 岳父、岳母、娘子....... 你们能不能再救我一次....... 我真的错了。 没人听得到他说什么。 在大家眼里,这个昔日的李大人,永远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沾著噁心骯脏的白沫,蜷缩成一团,像一具乾尸。 “竟死了?来人,丟到乱葬岗去!” 官兵的声音响起。 这场闹剧终於落幕。 仇恨、不甘、扭曲、痛苦、希望、后悔全都化成一具腐烂的尸体,被蛆虫啃噬了个乾净。 好在沈舒的心情没被影响到,二人已经赶到梅园了。 “真美啊,寧寧,话说你有没有想过再嫁人?都还年轻,你与陆逐风不是连夫妻之实都没有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沈舒折了一枝梅花。 魏昭寧愣了愣,最近魏佳若动作很小,恐怕还是要在侯府待上一段时日,才能远离。 但是也不能给沈舒说重生之事,只能含糊道: “现在还......”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魏小姐。” 第95章 杜若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5章 杜若 魏昭寧一顿,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 “王爷。” 算起来,二人已经多日没有见面了。 “皇叔?你怎么在这儿?”沈舒笑道。 方才那个话题被岔开了。 裴翊漫不经心道:“也是来赏梅的。” 他目光紧紧追隨著魏昭寧,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她那淡漠的表情时,还是住了口,什么都没说。 沈舒有些怪异地看了裴翊一眼,皇叔这是在往哪儿看呢? 虽然二人的辈分相差较大,可年岁差不了多少,从小也是一起长大的,相处起来也就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小姑姑呢?她怎么没一起?” 裴翊道:“她不在京。” 沈舒若有所思,气氛冷了下来,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爷,那我们先告辞了。” “既然遇上了,不妨一起。” 两个人同时脱口而出。 裴翊眉心抽了抽,魏昭寧亦是睁大了双眼。 裴翊轻咳一声,“也好。” “你们玩吧。” 魏昭寧有些无措,沈舒將她拉到一旁说了几句悄悄话,眼中都是怜悯的神色。 “寧寧,不如我们就带上我皇叔吧,你看他一个人来赏梅,多可怜。 他这个人雷厉风行惯了,身边也无三两个好友陪他说说话。 你不要不自在,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就带上他吧。” 魏昭寧抿了抿唇,觉得方才那话说得像是要赶人走,有些尷尬,但还是点了头。 三人並排行著,不料雪花砸在头上,越下越大。 “哎哟,我这记性,出门应当带把油纸伞的。” 沈舒暗骂一声。 “无妨,咱们去湖心亭避一避。” 魏昭寧下意识瞥了眼裴翊,寒雪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没融化的雪粒缀在鼻尖,冷冽又透著贵气。 她突然想到二人相拥而眠,心口微微发烫。 直到三人在湖心亭坐下,开始煮茶,她才安抚好自己焦躁的內心。 她確实好不自在。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之前她和摄政王单独见面,有事说事,自然的很。 可如今却像蒙著一层薄纱,说不清道不明,气氛怪异。 “方才你们在说什么?” 裴翊不经意问。 沈舒兴致勃勃刚要张口,便觉得不对,自己皇叔从来都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对这些三家长两家短的事情不感兴趣。 这气氛真是怪异到几点,要不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都还以为自己在和小姐妹一起蛐蛐別人呢。 魏昭寧声音很轻:“在说和离的事情。” 裴翊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淡漠道:“哦,甚好。” 別的,他就什么都没说了。 沈舒这才觉得好一些,也许是皇叔想要故意融入她们,才这样问的吧,也真是难为他了,看都看的出来,他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 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沈舒求原谅地看著魏昭寧,仿佛在说:“对不住了这次,求求,我下一次一定不会捎上別人,让你尷尬了。” 魏昭寧无奈笑著摇摇头。 此时,云策提著个食盒来了。 “王爷。” “嗯,下去吧。” 裴翊接过食盒,“先吃点东西。” 他也有些无所適从,乾巴巴道。 沈舒打开食盒,“哇,竟然有琵琶虾,寧寧,这是你喜欢吃的哎!” 魏昭寧一怔,这个季节想吃琵琶虾,便只有靠水的地方才有,京城是不可能有的,这是找人运过来的? 她觉得有些不安,摄政王好像真的非常清楚,自己喜欢吃什么。 这琵琶虾若是特意找人运给她吃的......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想什么呢?自作多情。 裴翊见她盯著这盘琵琶虾看了好久,清了清嗓子道:“有人送到我府上的,我一人也吃不完。” 魏昭寧放鬆了许多,沈舒直接拿起虾剥了一个递给魏昭寧,挤眉弄眼道:“寧寧吃虾。” 用口型对了一句:对不住啦! 魏昭寧接过虾,猛地想起之前在江南时,摄政王给自己剥蟹肉。 她看了一眼裴翊,裴翊正准备去剥虾的手收了回来。 他看到沈舒已经先剥了,有些尷尬,看向沈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 “这虾滋味儿是不错。” 沈舒偏偏还跟个大傻子似的吃得正香,丝毫没有发觉那道冷冷的视线。 魏昭寧没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吃。 说实话,这一口她想了好久了,此刻正沉浸在品尝美食的快感中。 裴翊看著她一只一只地吃下去,时不时还舔舔嘴唇,觉得甚是可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两分。 二人造的很凶,很快就见了底。 此时,魏昭寧在木盒里发现了两方帕子,上头刺著杜若花。 瞳孔微微一震。 杜若花。 幼时,她最想得到的便是父亲亲手做的手帕,上头必须得刺上杜若花。 这听起来匪夷所思,大名鼎鼎的国公大人怎会做女工? 但他就是做了。 因为魏佳若想要,因为魏佳若的娘亲喜欢。 幼时的魏昭寧看著那方做给魏佳若的杜若手帕,也想要一方,哭著求了父亲好久。 但父亲只是不耐烦道:“我很忙,不要为难爹爹。” “可是!可是佳若都有!为何我没有?” 小小的魏昭寧控诉。 得到的只是父亲的一顿家法。 “半大点的孩子就学会爭风吃醋!你母亲便是这么教你的! 今日我若不管教你,来日你怕是要如那后宅妇人满心满眼的嫉妒,勾心斗角,害人性命!” 魏昭寧被抽了个皮开肉绽,忍著疼,被人抬回去。 她听到母亲和父亲吵架。 父亲的语气像是在对待一个仇人:“真不愧是你的孩子,得你真传!好端端一个孩子,被你教的心思不纯,什么都要爭抢!” “你把话说清楚!寧寧只是想要一方手帕,为何別人有,她不能有?她难道不是你的孩子?”母亲声音颤抖。 “呵。” “她心思这般歹毒,与佳若如何能比?” “你继续努力,爭取把这孩子教的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爭取日后嫁作人妇,也去害人性命!” “魏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声音越来越远。 第96章 会回来的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6章 会回来的 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父亲连个眼神都不肯给魏昭寧。 冷暴力。 魏昭寧不敢再提杜若手帕,只能小心翼翼討好,可无论怎么討好,父亲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样。 反观魏佳若,每日父亲下朝回来都会抱著魏佳若转圈,给她带糖葫芦,给她买新奇的小玩意儿。 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 而魏昭寧只能躲在角落,一双黝黑的大眼睛里满是艷羡,她也好想要父亲的爱。 可长大了些,这样的渴望,变成了恨。 她恨杜若,恨父亲的冷言冷语。 她告诉自己,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父爱那种东西。 可幼年的潮湿是永远见不到光的。 儘管她骗自己不在意,在看到这方杜若手帕时,还是心口一动。 针脚粗糙,和父亲给魏佳若的那一方,一样。 魏昭寧眼眸微微黯淡。 “我让人备了手帕的,吃完用这个擦就好。” “你们姑娘家的帕子,难洗。” 裴翊解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个理由其实很蹩脚,这些活都是下人来做,姑娘们是累不著的。 他说完小心翼翼看向魏昭寧。 魏昭寧回神,“多谢。” 此时,沈舒拿著手帕端详起来,半晌,她不留情面讽刺道:“皇叔,这帕子也太丑了。” “你府里的人不行啊,绣成这样,怎么好意思送出去的?” “这是什么花?我怎么看不出来?” 裴翊脸色犹如锅底一般黑,咬著牙吐出两个字,“杜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看得出来这是杜若,寧寧,你看得出来?”沈舒大笑著问。 魏昭寧点点头,她其实一眼就认出来了。 “仔细看的话,是杜若。” “我怎么看著像个男人绣的,真的好丑。”沈舒说得起劲,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魏昭寧眸光微动。 “不知,下人放的,回头罚他们。”裴翊黑著脸,咬紧后槽牙。 魏昭寧擦过嘴后,鬼使神差地將那方手帕收了起来。 或许是太像童年的一个遗憾,她不想轻易放手。 沈舒还在不停说著,裴翊几乎到了忍耐的极限。 “你最近是很閒?”裴翊忍无可忍。 沈舒不明所以,“不閒啊。” “你忙的话,我派马车送你先回去。”裴翊神色冷若冰霜,嗓音都变得有些低沉,带著威胁的意味。 沈舒最不会的就是察言观色,她摆摆手。 “不用啦皇叔,我今日刚好得空才出来和寧寧赏花嘛,这么快回去,多没意思。” 裴翊修长指节快速敲击著桌面,笑容越发瘮人,似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真的不用?”语气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真的啊。”沈舒咧著个嘴笑呢。 裴翊:“......” 魏昭寧在发呆,完全没看到裴翊的眼睛都要冒火星子了。 裴翊被狠狠无语到,只得继续掛上微笑作陪。 直到散场,看著魏昭寧走远后,他杀气腾腾,“沈舒,你给我过来!” 沈舒心头一紧...... * 回到侯府时,魏昭寧瞥见陆泽的屋子灯火通明,小廝们来来往往。 陆泽这些日子是踏踏实实重新做人了,不仅不挑剔,连在街边不起眼的摊贩,闻到还不错的香味,都要去虚心请教一番。 这不,研究了许多,现在正在屋里做试验。 “再打一盆水来!” “是!公子!” 陆泽屋子里,香气熏天,成千上百种香料洋洋洒洒堆在地上,桌上写了好多配方。 他东加一点,西加一点,多少次不满意,灰心丧气倒掉重来,重写配方,重新调製。 每日睡前脑子里全是配方,睁眼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请教別人。 整个人像变了一般,说话也不毛躁了,遇到年长者,也不会端起自己是侯府少爷的架子,一口一个前辈,恭敬的很。 那些街边小贩,有些不认识他,没听过他的光辉事跡,都不禁感嘆:“这个小伙子踏实。” “可不是么,断了手臂还那么努力认真地生活,可以的这个年轻人。” 陆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些悲愴都暂时拋到脑后,好像也就不那么痛了。 尝试了上千次,终於调出来一款闻著舒心的香味。 他给这款香取名:沉心。 拿著这香再次见到魏昭寧时,他冷笑。 “你想看我一蹶不振,一落千丈?我偏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逆风翻盘。” 他怎么不怨恨魏昭寧? 要不是魏昭寧不肯帮忙,他也不至於这么悽苦。 两辈子了,他就是要魏昭寧好好看看,没有她,他也能靠自己衝出重围,成为人上人。 魏昭寧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似是没放在心上。 讽刺直接拉满。 “嗯嗯,加油。” 陆泽被激怒了,但如今他的性子已经改变许多,第一反应不是砸东西,而是生闷气。 “你等著,我看你日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完,他拿著沉心,便回到了铺子上。 之前许多人都知道他的荒唐事儿,所以那铺子连只苍蝇都不肯飞进来,更別说是人了。 陆泽已经想策略,他放低身段,大声在门口吆喝,“今日新品上新,前三十名客人免费送。” 路人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开什么玩笑?这家铺子的香可是有臭味儿的,免费送也不敢要,这种小便宜可不能贪。 陆泽竟然也没有气馁,而是打起精神换了一种策略。 他直接去找了那几个他请教过的小商贩。 “大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这香放在你摊子上卖,赚了钱咱们五五分?” 商贩大哥们一阵心酸,看著眼前的青年,断了手臂,为了养家餬口,这么努力奔波,心就算是石头做的都想要去帮他一把了。 “小兄弟,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 陆泽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 从头开始,从零到一,都是很难的,他之前浪费了这么多机会,现在难点也不能抱怨。 只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大家会对他改观的,他会成功的。 钱財,名声,会回来的。 白慍萧,也会回来的。 第97章 变了个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7章 变了个人 陆洁月的婚事將近,侯府上下张灯结彩,一向不爱管侯府事务的魏昭寧,都出了一份力。 陆洁月看著她张罗,不由得想起孟云哥哥之前看她的眼神,心中一阵不爽,这魏昭寧能有这么好心?莫不是想搞什么小动作,跟她抢孟云哥哥吧? “你站住!” 她没好气地喊住魏昭寧。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说不管家?” 魏昭寧无辜道:“大姑姐的婚事,我不祝福怎么行?” 陆洁月细细打量魏昭寧全身,还是那么风骚,惹人討厌! 不过好在孟云这段时间连个眼神都没给过魏昭寧。 也是,魏昭寧的模样也就只是初看不错,到不了哪儿去,看久了,也不是耐看的类型,孟云哥哥又不瞎。 “最好是。你若是有这个心,便多出些银子,搞这些小动作装给谁看?日后不准动这些。” 虽然孟云哥哥看不上魏昭寧,但不代表魏昭寧没有大胆的心思。 该防还是要防的。 这魏昭寧表面上人淡如菊,实则不就是个活寡妇?表面上不说,心里恐怕是看著个男人都想生扑上去。 魏昭寧答应道:“好啊。” “那便祝大姑姐新婚快乐了,早生贵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辈子,大姑姐寻找她的幸福,她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尊重,祝福。 陆洁月成婚,她一定会包上两个大红包,真心实意祝福。 老夫人笑著张罗,说要请孟云来侯府吃饭。 按理说成婚之前,二人不该见面的,但侯府不遵守的规矩也不差这一条了。 陆逐风和孟云一下朝便往侯府赶了。 饭席间,推杯换盏,喜气洋洋。 孟云一个劲往陆洁月碗里夹菜。 “孟云哥哥~”陆洁月娇嗔低下头,沉浸在甜蜜里。 “还不好意思上了?马上成婚,你就是我娘子了,日后照顾你的时候会更多。”孟云浅浅一笑。 老夫人打趣道:“誒哟,你们这些年轻人。” “也是我们家洁月有福气,寻得这么会照顾人的夫君。” 孟云听到这句话,立马搁下筷子,郑重道:“岳母,您放心。” “洁月嫁过去是过好日子的,小婿待她只会比今日更好,绝不会有半分差池的。” 老夫人哈哈大笑起来,“知道你这孩子有心。” 这番评价和当初完全不同,老夫人看著孟云这架势,也觉得是不可能发生之前那些事情了。 孟云鬆了口气,继续给陆洁月盛汤。 陆洁月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今日吃饭,她特地观察了孟云,孟云就当魏昭寧陌生人一样,不曾俞矩,连眼神都不带半分温度。 她颇为满意。 魏昭寧也注意到了这点。 孟云整个人都和从前不大一样,之前说话是带著傲气的,就算是来提亲,言语间都有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刻薄傲慢。 今日倒像个正人君子一样。 孟云前段时间离开京城,是去哪儿了? 前世此事,魏昭寧已经阻止了二人的婚事,给陆洁月说了伯爵府的亲,故而对孟云这个人也不再关注。 是经歷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变化至此? 是装的?还是真的? 魏昭寧思及此,便被陆逐风打断了。 陆逐风举著酒杯,“我阿姐过了门,我便得称你一声姐夫了,来,姐夫,咱们喝一杯,今日不醉不归。” 他心里高兴死了,这些日子他结识的权贵,有的都带著他做了些產业,捞了一笔,干什么也经常带著他。 虽说有点像给別人做小弟,但是有好处捞著,经常和那些权贵在一处,显得自己身份都尊贵许多,何乐而不为? 只要陆洁月和孟云礼成,日后他靠著姐夫这一层关係,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向上走了。 孟云举起酒杯,淡淡一笑,饮下。 陆逐风还觉得不够,又给他倒了一杯。 陆泽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最近可是有正事儿要做的,今日吃饭他本来想自己在屋內对付两口,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谁成想陆逐风逼著他过来。 他不愿意过来,和陆逐风大吵一架,可没办法,陆逐风用铺子来威胁他,他只得带著满肚子的怒火勉强参加今日这个饭局。 本来看著这家人虚偽的面孔就够噁心了,这饭都已经吃了一个时辰了还没完,他又不是核心人物,干嘛要他一直在这儿待著? 他脸色阴沉,“兄长。” “我还有事,吃饱了,我先回了。” 陆逐风脸色一下就变了,对著陆泽使了几个眼色。 陆泽本来忍耐很久了,这下到了极限,直接没好气道:“我说了,我还有事!” 说罢就要摔筷子走人。 陆逐风嘴角抽了抽,眼底染上一丝阴騖,看著陆泽的目光幽深了几分。 孟云见此,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陆泽。 此时,一直坐在角落的魏佳若笑道:“阿泽,懂事些,你姐夫在朝堂赤手可热,你的生意起步起得来,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要不是她说话,魏昭寧都差点没反应过来,魏佳若来了。 与以往不同,以往她都是被陆逐风带著坐在身边,今日二人的位置隔得那么远,看来是还没和好啊。 陆泽站定,思忖一会儿,还是坐了回去。 他是想著要靠自己不错,但谁会嫌有捷径?为了白慍萧,他忍。 他换了笑脸,端著酒杯致歉,“姐夫莫怪,我自罚一杯。” 陆逐风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一些,意味深长地看了魏佳若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阿泽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和他计较。” 孟云饮下酒,“无妨,都是一家人,不必讲究这些。” “今日不醉不归!先喝个痛快,待会儿饿了再让人备宵夜,若是今夜太累了回不去,在这儿歇著也好。”陆逐风道,说完对陆洁月挤了挤眼睛。 陆洁月心领神会,耳根突然红了。 侯府就是这么没规矩,底线只会一降再降。 与此同时,侯府外风雪交加。 一个身影蹣跚著,时不时搓搓身子取暖,时不时打著喷嚏,神色痛苦。 第98章 晦气之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8章 晦气之人 陆洁霜身上的银钱已经不够坐马车返程了,她徒步了快一月,才回到京城。 一路上,靠著她仅剩的十多枚铜板,一日买一个包子吃,勉强支撑著。 身上还是去找陈淮时新买的那件薄衣,只是跋山涉水多日,原本的藕粉色已经变成炭黑色了。 寒风刺骨,她穿得单薄,夜晚睡在桥洞底下,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但她没钱治病,路上进了一家药铺,偷了人家一大包药,这才勉强能挨到京城。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她就算与爱人擦肩无缘,也没关係。 她还有家人,大姐姐,兄长,二哥哥,母亲。 他们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无论她是死刑犯还是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接纳她。 她还有家,一门心思扑在爱情上总不是出路。 她越想心越痛,她想到家人们在断头台上看到那个假的陆洁霜被砍头时,该有多痛苦啊。 是她做事情太一根筋,这些日子再怎么样,也该给家人们报个平安,这都快过去两个月了,不敢想他们两个月里会有多难受。 这么想著,她也不畏寒冷了,脚步加快了几分。 等走近侯府一看,她惊了一跳。 和想像中掛满白幡的模样不一样,侯府张灯结彩,掛满了红绸。 这个景象让她止住了脚步,心臟猛地跳动著。 是谁成婚? 侯府还没过孝期,怎能办喜宴? 冷风打在她脸上,灌进她的骨缝,寒意袭来,她起了全身鸡皮疙瘩。 她本来想进了侯府,就將脸上的假麵皮撕下来,如今看来,是没必要了。 她有些慍怒,飢饿和寒冷让她感官越来越不清晰,唯一清晰可见的便是满腔的怒火和委屈。 她绕后,寻了一条之前和李长明私会偷偷出府挖的小道,避开了那些守卫进府。 侯府的氛围给了她心臟一记猛击。 屋檐上掛著大红绸缎,连空气都洋溢著喜气。 丫鬟小廝们都换上红色的衣裳,提著红色的灯笼,上头一个喜字。 他们说说笑笑。 “办喜事就是好,大小姐给了我们好多赏钱呢,说必须要把这场婚宴办的风风光光。” “可不是?去掛个绸缎都能得一把金瓜子。” 陆洁霜眉心抽搐,是陆洁月成婚? 可是侯府哪里来的银子打赏?明明连伙食费都担不起了。 思及此,又听小丫鬟们討论。 “唉,也不知道这场喜宴过后还能不能有这么多赏钱,趁著还没开始,多做些吧。” “別那么悲观嘛,我告诉你,我听说侯爷跟著孟大人出去结交权贵,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呢。 这门亲事成了,侯府日后只会更富,主子们富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不得跟著沾光? 好好做事,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多亏了这门亲事,本来我还觉得,三小姐死了侯府就办喜宴,不太好呢,现在想想,还是有好处的。” 陆洁霜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手指轻轻颤抖著。 兄长,在她死后,还有心情去结交权贵? 她隱入夜色,跑到前厅,她不敢相信,这些下人一定是胡诌的,谁不知道兄长最是宠爱她,兄长待她那么好,总不会是装的! 怎么可能呢...... 她要亲眼求证,一群丫鬟说话一点都不可信! 前厅眾人喝的醉醺醺的,一桌子山珍海味,还摆著几坛好酒。 “不醉不归!来!继续!”陆逐风脸上已经泛起红晕,说话不清不楚的,但眉眼处能看出来喜意。 陆泽已经醉倒在桌上,嘴里还喃喃著,“姐夫,要帮我的铺子招揽生意啊。” 老夫人不饮酒,却也是在一旁喝著补品,笑著说些玩笑话。 陆洁月高兴,也跟著喝了几杯,“孟云哥哥,再这么喝下去,我兄长都要喝出事了。” 孟云又开了一坛新的,笑道:“这酒沾了喜气,喜气怎么能嫌多?” “妹夫,来!” 陆洁月拗不过他,无奈笑笑,只好道:“好好好,我去做点夜宵来,吃不吃炸丸子?” “都依你。” 陆洁霜看到这一幕,肩膀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內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悲伤在蔓延。 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她艰难地捂住胸口,仿佛那里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著。 魏昭寧也不能倖免地一直陪著坐在那里,可她有种强烈的直觉,鬼使神差地向樑柱后头看去,勾了勾唇角。 陆洁月还未起身,她便嘆了一句,“若是阿霜在便好了,倒是有些想她做的糕点了。” 陆洁霜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 原来....还念著她的人,竟是魏昭寧么? 可其他人的反应让她更加心痛。 陆逐风和陆洁月听到这个名字,如临大敌。 “你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吃饱了没事做!”陆洁月语气凌厉。 孟云有一瞬间失神,问:“是你那个被斩首的妹妹么?” 陆洁月的脸色有些尷尬,“啊....是。” 陆逐风的脸色同样很难堪。 “罢了,不提了。她做错事情,合该受到惩罚,大喜的日子,提晦气之人做什么?” 或许是他真的喝多了,话到嘴边不经过脑子便脱口而出。 也或许是他马上要攀上高枝了,和陆洁霜这个污点扯在一起,实在是有失身份,所以想急切地撇清关係。 陆洁霜双眼猩红,晦气.....之人? 魏昭寧道:“侯爷这话说得不对,再怎么样阿霜也是你亲妹妹,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陆逐风上了火,“你给我闭嘴!你还好意思提,若不是你没悉心管教,她会长成那个样子?” “日后都不准再提!” 孟云没说话,只是饮酒。 陆洁月急忙道:“唉,我们侯府家风严格,若不是魏昭寧教唆,也不会害了阿霜。斯人已去,今日这样的好日子,便不要扰她了罢。” 魏昭寧轻笑两声,也不说话了。 “来,继续喝!侯府如今越来越好了,提那桩不堪回首的往事做什么,活著的人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陆逐风笑著,给孟云斟满了酒。 第99章 国公爷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99章 国公爷 那些字眼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陆洁霜心口,起初是麻,紧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凉,从脚底一直漫到眼眶。 她原以为家人是避风港,是无论何时都能回头的岸,却没料到自己竟成了他们避之不及的污点。 那两个字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自尊上,砸得她摇摇欲坠。 眼眶猛地一热,水汽瞬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景象变得朦朧。 大喜? 她尸骨都未寒,侯府竟就要办喜宴了! 满腔怒火快要压抑不住。 陆洁月凭什么成亲?!凭什么她陆洁霜的感情一败涂地,不是所遇非人就是与爱人错过? 凭什么陆洁月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廝守? 她猛然想起,前世陆洁月被魏昭寧阻止了和孟云的婚事,成了伯爵夫人。 这一世魏昭寧並未有什么动作,想来陆洁月嫁给孟云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结果。 可她不甘心,也不放心,她尸骨未寒,放心不下家人,怎么能让她的好姐姐就真的走上幸福之路?! 特別是看到孟云的举止变得彬彬有礼,她心里更不舒服,生怕陆洁月这辈子真的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 哪怕魏昭寧这辈子不帮陆洁月了,她也不放心,她不想让陆洁月有一丝幸福的可能性。 这么想著,她缓缓隱入夜色,捏著裙摆的指尖渐渐发白。 侯府不是越来越好了么?好到都忘了她这个人了,那便让侯府更好一些罢。 * 这顿饭吃到了深夜,魏昭寧受不住便先回去了。 她揉著太阳穴,“冬絮,有什么发现么?” 冬絮道:“小姐,奴婢方才听您的在侯府周围看了,確实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但看样子是个乞丐,是个生面孔。” 魏昭寧若有所思。 “小姐,您是怀疑三小姐根本没死?可那日刑场上多少人都看见了啊,再说了,那乞丐的脸奴婢看清了,不是三小姐哇。” 魏昭寧勾了勾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猜测罢了。” “就算她想要回来,多半也是找侯府寻仇的,与我何干?” 说到这儿,魏昭寧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自己沾了些茶水的嘴唇。 放下才发现,是那方杜若手帕。 魏昭寧起了些鸡皮疙瘩,手指反覆摩挲著上面蹩脚的杜若图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又收回怀中。 “对了,小姐......还有一事。” 冬絮面色有些难看,说话小心翼翼。 魏昭寧抬眼:“什么?” 冬絮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就是......” “直说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冬絮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姐,流香那边来消息了。” “这几日魏佳若和侯爷关係不佳,心思更多地放在那些產业上,流香说.....说......她查出帐本偽造的痕跡,经手的人.....是老爷的人。” 魏昭寧瞬间脊背僵直,“你说什么?我、我爹?!” 从心底蔓延开一阵寒意,魏昭寧指尖忍不住颤抖。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不敢深想的猜想。 她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 魏佳若和她娘毫无势力根基,按理说是没那么大能耐动这么多手脚的。 前世將军府没落,母亲死了,父亲便抬魏佳若的娘亲为国公夫人,连带著她母家东阳伯跟著起来。 那时,魏昭寧看到陆逐风带魏佳若回来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崩溃,她也大闹过一场,想要和离。 可是她身后空无一人,她只能回国公府求父亲做主。 她那时心里想的其实不是父亲会可怜她的遭遇,帮她。 她求的是:“父亲,既然佳若和陆逐风情投意合,我也不好霸占这个位置,求您做主,给陆逐风施压,允我和离。女儿知道您心疼妹妹,此举非是为了成全女儿,而是成全妹妹。” 魏梟冷眼看著她,唇齿间溢出一丝冷笑来。 “你都嫁作人妇五年,如今和离丟的是谁的脸面?” “你若真的心疼你妹妹,当初便答应陆逐风纳妾,不然她何须东躲西藏五年? 和离便是要分家產,你妹妹这五年本就够苦了,她一回来你便要卷著財產走?你当真和你那娘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狠毒!” 魏昭寧哭著哀求,“我可以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父亲帮忙,我也可以不回国公府,自己、自己......” “住口!孽畜!” “你这样做,外人眼里我成什么了?逐风和佳若又成什么人了?你考虑过吗!自私自利,心胸狭隘。” “来人,送客!既是嫁出去的女儿,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我没义务管你,今后不要再来烦我。” 魏昭寧那一刻的心坠入冰点,好像和年少时求那一方杜若手帕的心境重合,那么无力、无奈、心痛。 这么回忆著,便已经难受到浑身发抖。 这也是重生后她一直没回国公府去的原因,她很想母亲,但她不敢面对魏梟,只要看到那张脸,內心多年筑起的城墙便会被击个粉碎。 赤裸裸地警示著她,將她缚在身上多年的茧毫不留情地撕开。 让她直面父亲就是不爱她,她就是那个弱小无助的可怜孩子,被父亲拋弃。 即便经歷了人生重大的变故,许多事情都看开了。 唯独这一条,她没办法想开,每次想起心口都隱隱作痛。 最原始的渴望得不到满足,这一生註定是潮湿的。 她紧紧攥著那方杜若手帕,肩膀耸动,眼角溢出泪,整个人仿佛被击垮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曾经那个想要什么都得不到的可怜虫,没有人帮她,没有人能把她从阴湿中拉出来。 好无助,好脆弱。 將军府的覆灭,父亲真的参与了么? 这將她內心的最后一丝倔强崩断。 她父亲真的,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在意过母亲。 甚至巴不得他们全部去死。 “小姐......”冬絮皱著眉,轻轻抚著魏昭寧的脊背。 第100章 烈酒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烈酒 魏昭寧细细发著抖,一双美眸泛著红光。 良久,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继续查。” 说罢,她便带著那方杜若手帕出去了。 她只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冬絮不放心,也就远远地跟著。 魏昭寧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情绪,显然这样的情绪已经压抑很多年了,这个消息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此刻就是想压抑也压抑不回去了。 寒风钻进鼻腔,鼻尖一酸,眼泪便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滚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失望,全都隨著泪水倾泻而出。 她也是父亲的孩子啊。 为何父亲恨她入骨?母亲又做错了什么? 当年父亲只是魏家旁支串了好几代的一个无名小卒,虽然和將军府一样也姓魏,但要真论起来,连真亲戚也算不上的。 若不是母亲执意下嫁,还和外祖父大吵一架,这桩婚事怎可能会落到父亲头上?更不用提父亲后来怎么成为国公大人的。 为什么那些爱魏佳若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 她从没嫉妒过魏佳若,但今日,那些心底埋藏很久的东西猛地窜了出来。 她压抑不住,凭什么她有,自己没有? 父亲为什么只认她当女儿? 哭声迴荡在雪地里,手里那方並不属於自己的杜若手帕捏的越来越紧。 她知道那不是父亲给她的,但她还是紧紧攥著。 可怜无助的孩子,好像到最后,能抓住的就只有这一方杜若手帕。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摄政王府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来了这里。 但內心就是有一个声音,莫名其妙的,很强烈,告诉自己要去问一问,这杜若手帕是谁做的。 脑中一片混沌,她连自己怎么进的王府都不知道,情绪总是能驱使人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裴翊正在书房批阅奏摺,一抬眼,心口微动。 书房门口站著白衣少女,眼圈微红,粉嫩的脸颊上还沾著泪痕。 她並未梳妆,看起来有些憔悴,可站在雪地里,依旧明艷动人。 “王爷,我......我能问问,这杜若手帕是谁刺的吗?” 魏昭寧失魂落魄,声音也有气无力。 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一定要问,问了有什么用,这又不是父亲给她的,但她心底还是执拗地想知道。 裴翊剑眉微蹙,屏住了呼吸,良久,他道:“先进来,外面冷。” 魏昭寧又重复问,“是谁刺的?” 裴翊搁下狼毫毛笔,声音有些颤抖,“是我。” “我想著你会喜欢,所以......” 在他出征之前,是知道魏昭寧想要这个的,那时候魏昭寧很喜欢来找他玩。 有一次就哭著跑来,嘴里不停嚷著为什么她没有杜若手帕。 那时他安慰她,“我给你做一个,你也有,別哭了好不好?” 哄了好久,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哄好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第二日边关就送来急报,出征刻不容缓,答应给小姑娘的杜若手帕,食言了。 再回来,她已经嫁作人妇。 这段时日,每当他一个人时,便会想到小小的魏昭寧哭得撕心裂肺,只为一方杜若手帕。 他想补上,即便她记不得了。 魏昭寧听到这个回答后,心里的失落多了两分。 可笑。 她明明就知道这不是父亲给的,她还想跑来確认些什么? 自欺欺人。 她垂下眸子,刚想走,不料一双温热的大手牵住了她,那大手上布满了长年廝杀留下来的粗茧,却异常温暖。 “这么凉。”裴翊眼色一暗,將魏昭寧带进了屋子。 也许是心情实在太差,魏昭寧没有细究自己的手被男人牵了。 那温暖渡进她寒凉的身躯,冻住的心好似也化开些许。 不知为何,她好像...... 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这个温度,这双手。 是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进了屋子,裴翊便把手放开了,他急忙道:“失礼了。” “我怕你冻著。” 才说出口,就后悔了,他这死脑子! 魏昭寧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她点了点头。 裴翊看著她脸上的泪痕,一阵心揪。 她一直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漩涡里,倒也分不出心神来遵守礼节。 裴翊感受到了她的脆弱,笑道:“魏小姐来的正好。” “本王最近心情好差,左右也找不到人喝一杯,你我也算是盟友,不如你坐下陪本王喝点?” “我让人煮一些暖身的果酒来?” 魏昭寧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她现在確实很想喝酒,人们都说一醉解千愁,但也有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 但她实在没办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情绪,解愁也好,更愁也罢,最好让自己不再清醒。 “好。” 热腾腾的果酒很快便端上来,里头有橙子片苹果等水果,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好入口。 魏昭寧猛饮了几杯,似是觉得还不够,又继续倒。 “看起来你心情也不大好啊。”裴翊问。 魏昭寧顿了顿,“不用管我,说说你吧,王爷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不想在人前说自己的烦心事,也不想给人带来麻烦。 裴翊看出来她的顾虑,笑道:“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谁输了谁先说。” 说完就找来几根绳索,缠绕在手上,玩解绳。 魏昭寧疑惑地看了一眼,她不会。 但她死要面子,就撑著试一试。 可不知为何,她一把手放上去,潜意识里就知道该怎么玩似的,三下两下便解开了。 “你玩的不错啊。” 魏昭寧愣了愣,她不记得自己玩过这样的游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玩。 “可能以前在府上看小廝玩过吧。” 裴翊眸光幽深,出了会儿神。 “我输了。” “我先说。” “我喜欢一个人,但她好像看不出我喜欢她,也好像不喜欢我,很是烦心。” 说完,裴翊仔细观察魏昭寧的神色。 魏昭寧猛地回神。 那酒虽好入口,但也是非常醉人的,烈酒壮胆。 第101章 有人视你如珍宝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有人视你如珍宝 “王爷,是萧恆么?” 醉酒让人意识不清不楚,许多清醒时需要深思熟虑才能说出来的话,此刻是不过脑子的。 她想起前世摄政王好像整日和一个叫萧恆的在一起,加上坊间传闻摄政王好男,很难不把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 摄政王脸色微变,一双深沉的眼睛此刻瞪大,只有疑惑。 裴翊:“????” 魏昭寧劝道:“王爷,其实没必要不好意思的,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说白了只是一种个人选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別听外人嚼舌根,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睁开眼世界呈现在你眼前,闭上眼世界就消失,其实算来算去,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何必在意他人看法?” “我把你当成好友,自然也不会嘲笑你,我只会真心实意地祝福你,所以你也没什么好瞒著的,咱俩都那么熟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魏昭寧思维很发散,说了一通话后心情感觉开阔了些,一直沉浸在悲伤里的注意力也被放到別的事情上。 裴翊一直震惊没有回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遭天谴了。 怪不得魏昭寧当时摸他抱他都没什么反应,敢情是她把自己当成个姐妹了??? 心情瞬间变得好复杂....... 魏昭寧见他愣神,给她倒了一盏酒,“別想了,我真的不会嘲笑你的。” amp;amp;quot;再说了,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京城又有哪个没眼力见的敢多说些什么?amp;amp;quot; “我还真的挺羡慕你的,权势滔天,而且你有这样的权势,怕什么?难道是萧恆不喜欢你?” 裴翊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可若是现在给魏昭寧说,他不好男,那魏昭寧还会不会和陆逐风和离,嫁进王府? 思来想去,他含糊其词,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真是见鬼,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说说你吧,你又是为什么难过?” 魏昭寧垂下眸子,有些难开口。 裴翊看出来了,怂恿道:“你方才不是说我们俩已经很熟了么?我把你当作挚友,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所保留啊。” 魏昭寧咬了咬牙,其实也不是有所保留,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很难开口,她自个儿要去面对都不太敢,这么直接说给外人听,更加奇怪。 但是转念一想,摄政王连自己的癖好都告诉自己了,自己什么都不说,难免太没有诚意了些。 思忖良久,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使劲灌了下去。 脸上已经泛起红晕,她酒量確实不大好,现在头已经有些晕了。 “唉,我只是想要一方杜若手帕而已。” 她没直接说什么。 但裴翊却能明白,肯定是她又被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伤害了。 那年,小姑娘也是哭著对他说,“我只是想要一方杜若手帕而已。” “为什么不能给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裴翊眸中染上一丝心疼。 “我给你做,好不好?” 魏昭寧笑笑,“可那终究不是父亲给的,我想要的那一方杜若手帕,我始终得不到。” 裴翊抿了抿唇,轻轻嘆了口气。 魏昭寧酒劲上来了,直接开始哭。 “我真的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母亲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无论是年少时那一方手帕,还是有情人长相廝守。” “老天爷好像是故意的,我越想得到什么,他越不给我什么,真的好奇怪,真心总是被辜负......” 越说,哭得越撕心裂肺。 两世的遭遇如今都化为悲伤,埋藏在心底的情绪被牵引出来,如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看著她浓密的睫毛颤抖著,上面沾著泪珠,裴翊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什么也没说,任由魏昭寧在那边倾诉,放声大哭。 哭吧,有些事情不一定有解决办法,但不要为难自己。 哭出来,发泄出来,或许会好很多。 魏昭寧哭了半个时辰,裴翊一直在边上陪著,认真听著,直到她哭到没有力气。 魏昭寧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情绪发泄过后,好像確实鬆快了不少。 裴翊让云策拿来针线。 “之前给你做的那一方帕子,不好看,我才学著刺。” “但那日阿舒说过后,我可是认真学习了一番,这次看看刺的有没有上次好?” 说著他就开始。 魏昭寧欲言又止,其实別人给的杜若手帕,不是那个味道,她没那么想要。 可是突然觉得裴翊有点可爱。 不可一世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私底下悄悄学习针线活,真的很可爱。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裴翊勾起唇,直勾勾盯著她,很认真地说。 “我只是想送你。” 魏昭寧心臟突然漏了一拍,喉咙发乾,没再说话。 他指节分明,骨相清俊,往日里挥斥方遒的力道,尽数化作捻线时的小心翼翼。 银针刺入绸缎的瞬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戳破缎面的柔滑,又能让线脚藏得严丝合缝。 杜若的轮廓已初见雏形,淡青的丝线勾勒出叶片的弧度,边缘带著自然的捲曲,像是刚从溪畔採擷而来,还沾著晨露的温润。 看得出来那次沈舒嘲笑过后,摄政王私底下是下了苦功夫的。 仔细看,他的大手上有几个血窟窿。 魏昭寧心中一阵悸动。 她年幼时得不到那一方手帕,可如今却有人为了她高兴,放下身段,费尽心思去学针线活。 杜若並不算难刺,裴翊私底下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很快便刺好了。 那朵杜若花好像真的活了过来,栩栩如生绽放在手帕上。 “看,这次是不是更好看了些?那方丑的便丟了罢,不称你。” 裴翊眸中有浩海星辰,看著魏昭寧的眼神像一个小孩子做了对的事情,求夸奖。 魏昭寧忍不住有些想哭,哽咽道:“不丟,那方手帕很可爱,我要收著的。” 第102章 青雀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青雀 裴翊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低声道:“你若喜欢,我还可以刺更多给你,刺个几十方手帕给你换著用。” 魏昭寧哭笑不得,“不必了,那多费劲啊,王爷的手是拿枪桿子打仗的,怎么能一直做这些呢。” 裴翊顿了顿,檐下灯笼的暖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眉峰舒展,往日里带著几分凌厉的眼尾,此刻微微上挑,漾著细碎的笑意。 他一字一句,认真道:“要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年少时那方杜若手帕得不到终是遗憾,但其他人愿意为你花心思,將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千遍万遍,也是一件美事。” “有人视你如杂草,但也有人视你为珍宝。” 魏昭寧心臟犹如擂鼓,四周静悄悄的,只剩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甚至忘了去细究,那句“年少时”。 “你......” 魏昭寧抬眼去看,被裴翊眼中的炽热给烫到了。 “多谢。”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能说的就只有这么两个字。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她觉得气氛多少有些曖昧了。 也许是她误解了,人家摄政王喜欢的是萧恆,只是把自己当挚友。 天下之大,能得这样的挚友,是她魏昭寧之幸。 裴翊见她脸上终於有了笑意,“那便这样说好了,我会做几十方给你,日后,你最不缺的就是,杜若花手帕。” 有人告诉魏昭寧,你永远不配得到。 但今日有人给她说,他要亲手做好多好多杜若手帕,填满她內心的遗憾。 说不心动是假的。 魏昭寧静静看著他,任凭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 再过两日便是陆洁霜的婚宴了。 “大小姐,有个姑娘自称化妆技术高超,帝后大婚,便是她为皇后娘娘化的妆。 她说她喜欢大小姐这类型的长相,所以想要来帮忙。” 小丫鬟认真稟报著。 陆洁月一听,不由得高兴,给皇后娘娘画过妆的? “不对,皇后娘娘的人必定到现在都不能出宫的,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跑来说要给她化妆?莫不是哪儿来的骗子想要骗点钱財罢?” 小丫鬟战战兢兢,“这......奴婢也不知,那人就在侯府外面,大小姐不如叫她进来问问话?” 陆洁月转了转眼珠子,若是真的,將人赶走了不是错失了一个大好机会? 给皇后画过妆的人来给她画,不是正是说明了她是个有福之人么? “你去。” 这些日子,陆洁月肥了一大圈,心情好,伙食又好,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她欣赏著铜镜里自己气血充足的脸,就连屋外的人站了许久都不曾发现。 “小姐....”小丫鬟轻声提醒。 陆洁月这才扭头过去看,“你便是给皇后娘娘画过妆的?” 她打量一番那女子。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也是,若是有姿色,也不会只是个宫女了。 身子清瘦,看起来像皮包骨头,该有的地方都没有,皮肤看著甚至有些差。 她看了好几个来回,確定自己的孟云哥哥不会喜欢这样的货色后,才放下心来。 “是,小姐,奴婢青雀,帝后大婚时,妆容是由奴婢负责的。” 那女人开口,声音有些尖锐,有点像故意夹的。 这让陆洁月有些不爽,但是看了她平平无奇的脸也就放下心来了。 声音再狐媚,脸长得不行也是多余的。 “皇后娘娘的人怎么可能隨意出宫?” 青雀道:“回小姐,奴婢已经到了出宫的年纪,早在前几年便出宫了,这些年很清閒。” “前几日奴婢在街上碰到您,觉得您长得非常好看,职业病犯了,便想像著您要是做我的妆造,会有多好看呢,所以这才毛遂自荐。” 不得不说,这一套对陆洁月很受用。 陆家几个孩子都长得非常好看,因为全隨了她爹,唯独陆洁月一个人隨了老夫人,长得便没其他人好看。 从小到大听到的夸讚很少,最多就是夸一两句,比如温柔啊这样不咸不淡的话。 只要有其他人在,她便是会被轻易忽略的。 这句话可给她夸美了。 “咳咳。” “你倒是有眼光。” 青雀脸上闪过一丝情绪,笑道,“奴婢说的是实话,之前您妹妹没出事,奴婢也是见过的,只觉得不及您半分顏色。” 这句话直衝陆洁月的天灵盖。 从小到大,都是夸陆洁霜的人多,她承认,在容貌上,她是非常嫉妒自己妹妹的。 “行了,你要多少钱?”陆洁月脸上掛了笑意,看起来颇为得意。 青雀却摇摇头,“奴婢不为钱財,只是喜欢小姐的长相。” “管吃管住即可。” 陆洁月本来还担心若是天价,该怎么向兄长开口要钱,虽然现在侯府稍微阔绰了些,但看得出来,兄长还是很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钱財的,若是价格太贵,恐怕兄长不会轻易答应的。 谁知道这丫头直接来个不要钱?看来还真是被她的美貌给折服了。 她又有些小庆幸地看著铜镜,唉,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这种小事情上都能吃到红利。 “你放心,你曾是皇后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亏待你,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必和那些奴婢一般,想吃山珍海味也是吃得的。” 陆洁月夸下海口,她现在对这个冒昧登门的丑八怪,有些好感了。 青雀笑笑,“多谢小姐。” “行了,你便先去收拾东西,入住侯府罢。” 於是,陆洁月身边多了个叫做青雀的丫鬟。 陆洁月走哪里都带著这个丫鬟,待遇不是一般的好。 陆洁月觉得这个丫头很机灵,平时经常夸讚她,所以直接將化妆的人当奴婢使唤了,就连曾经在她房中伺候多年的丫头都遭遇了冷落。 现在就连要喝杯水都要青雀去倒,还自作主张开了高价月例银子给青雀。 “你啊,做事很机灵,不如以后就跟在我身边罢,保准不会亏待你的。” 她已经开始有將青雀留在身边当贴身侍女的打算了。 第103章 围住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围住 “小姐!不好了!国公府出事了!” 魏昭寧还在赖床,便听得冬絮大吼一声。 “怎么了?”魏昭寧立刻鲤鱼打挺。 “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今日出去才买的小廝看到国公府门口被团团围住了。具体是谁围的......” 魏昭寧二话不说,立马將衣裳穿好,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脸便出门去了。 再不想见到父亲那张脸,那国公府里还有母亲呢! 等到了国公府,才看清楚,一群身著鎧甲的官兵守在门口。 魏昭寧想进门,那群官兵始终是冷著脸的,也不答话。 就在想著该怎么进去时,里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魏小姐。” “眼睛都瞎了?还不快给魏小姐放行?!” 云策大步走来,恭敬地向著魏昭寧行了礼,隨后冷著脸训斥那些官兵。 官兵们低著头,纷纷给魏昭寧道了歉。 魏昭寧眉头皱起,“王爷这是.....?” “哦,魏小姐,您放心。王爷只是秉公查办,贵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云策回道。 魏昭寧顿了顿,立刻奔向母亲的院子。 “寧寧?寧寧你怎么来了?” 魏夫人今年快四十,但保养得当,看著雍容华贵。 魏昭寧一颗心落到了实处,上辈子母亲这时候已经拖著病体快死了,这下看到她生龙活虎的,心中不由得安定一些。 “母亲,摄政王派人来查什么事?” 魏昭寧急忙问。 魏夫人太久没见女儿,此刻已经热泪盈眶,她压下情绪道:“也没什么,就是过来查查你父亲名下的產业罢了,最近风声很紧,许多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官员都会被查。” “这么点事情,你又何必特地来一趟?” 魏昭寧思忖了一会儿,產业?铺子? 摄政王此举何意? 还有母亲的表现,母亲是一点都不怀疑父亲会做什么手脚? 也是,当然了,父亲自然不会在自己的產业下做什么手脚,他只会在將军府的產业下做手脚。 “母亲说这话我可不爱听,女儿还不能回家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魏夫人任由魏昭寧撒了会儿娇,母女俩聊著聊著,魏夫人再也忍受不住,哽咽起来。 “寧寧,陆逐风他......” 虽然魏昭寧看著红光满面的,但魏夫人还是担心。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陆逐风娶了魏佳若做平妻的事情? 当初那陆逐风求娶自己女儿的时候可是说了,这辈子不会纳妾。 呵,確实,没有纳妾,直接娶了平妻! 当时她知道消息,就想上门来闹了,但是魏昭寧给她带话,让她稍安勿躁,她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气,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母亲。” “我会和离的,只是不是现在。 您不用担心女儿,你看,女儿气色这么红润,没事的。” 魏昭寧也有些想哭,但是她不想让母亲担心,所以笑著轻鬆地將话说了出来。 魏夫人嘴唇撇成一条线,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她看著女儿这样,心跟被针扎了一般,控制不住泪水,哭了好一会儿。 等情绪平復下来,才道:“好好好,和离好。母亲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的,你不要怕,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母亲。” “既然死心了,日后便多回来,別在那儿受窝囊气,那个陆逐风,待我逮到机会,非让他脱层皮不可!” 魏夫人看魏昭寧这般洒脱,哪里不清楚,她女儿的心是死过一次的了。 这个过程多么揪心,她是知道的。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让人很省心,遇到事情也很稳重。 可偏偏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真的亏欠了她太多太多。 从来都报喜不报忧,所有委屈自己咽,所有痛苦自己承受。 而魏昭寧此刻压根不会为了陆逐风和侯府那群白眼狼伤心,她只觉得自己和母亲还能继续这样聊心,是上天的恩赐。 母女俩说了好些体己话。 等差不多了,魏昭寧才收回心思,问:“父亲呢?” 魏夫人的笑容突然凝固,“他在书房。” 二人这么多年来关係不睦,到此刻也是。 魏昭寧还记得前世母亲死时,父亲脸上冷冰冰的,一点悲伤都没有。 “你也太久没见你父亲了,去吧,去看看他。”魏夫人表情有些僵硬。 其实在她心里觉得,魏昭寧完全可以不认魏梟为父亲的。 只认她这个娘亲,魏昭寧也会过得很好。 她和魏梟这么多年来,倒是成了一对怨侣。 让她最生气的是,魏昭寧的丈夫要求娶魏佳若时,魏梟眼里都是对魏佳若的祝福。 丝毫没有考虑过魏昭寧会不会难过。 若不是她在中间拦著,魏梟恐怕要把整个国公府都搬空给魏佳若做嫁妆! 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寧寧的父亲! 只是寧寧那孩子,心中始终掛念著这个父亲,已经成为一种执念了。 魏昭寧看出来母亲的怨气,调皮地捏了捏她的手心,笑道:“母亲,我就去一会儿,好吗?” “今日我便不走了,留在国公府陪你。” 魏夫人还有些不爽,“怎的才留一日啊?那侯府我看你都不必回去了,噁心人的腌臢地方,陪我多住一阵子。” “你什么时候下决心了说一声,我直接进宫去见陛下,求和离圣旨。 我看以后哪个不长眼的还敢给我女儿委屈受,那陆逐风就是个蠢货!” 魏夫人一说就停不下来了,骂了陆逐风和魏佳若好一大串。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被外祖父惯的无法无天,只要她討厌的人,当面都骂,更別提背后了。 魏昭寧听著,“好了好了,不骂了,气的是自己嘛。 女儿都不气了,母亲还气什么? 不过我还真不能在国公府待多久,明日便是大姑姐大婚,我得回去。” 魏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陆洁月? 就是那个直接在宴会上失身的? 一提到这家人她更来气,什么人啊,家风不正,让寧寧嫁过去还真是脏了寧寧的眼睛。 那个魏佳若和她们臭味相投,才最適合在侯府里头。 第104章 苍蝇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苍蝇 她只好道:“唉,行吧。” 魏昭寧道:“母亲,我现在不和离是因为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等做完,女儿陪您一辈子。” 安抚好魏夫人后,魏昭寧去了书房。 魏梟在书房里小憩,好似並没察觉到来人。 魏昭寧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 还未等她开口,外面就跑进来一个小廝。 “老爷!二小姐回来了,但是被摄政王的人拦在外面了!” 那小廝见到魏昭寧並未行礼,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他家老爷都不在意这个女儿,他们这些在老爷身边当狗腿的,自然是要按著老爷的心意来。 在夫人面前装装样子也就罢了,真到了私底下,谁都懒得理魏昭寧。 反正魏昭寧不是活菩萨么,这么多年来也都忍著,並未追究什么。 一听这话,魏梟立刻起身。 不料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个不討喜的女儿。 他没说话,瞥了魏昭寧一眼。 “去,给摄政王的人说一声,是我让她进来的。” 他对小廝道。 小廝有些为难,“老爷,这话已经说过了。” “那些人说,王爷查办,是不允许閒杂人等进来的。” 魏梟眯了眯眼睛,终於看向魏昭寧,声音冷冰冰的。 “你怎么进来的?” 魏昭寧对魏梟的態度已经是意料之中了,“没人拦我。” 魏梟冷哼了一声,亲自去了门口,魏昭寧也不紧不慢跟上。 魏佳若挺著肚子,在门外嚷嚷道:“父亲!父亲你终於来了。” “看到没有,我真的是国公府的二小姐,干嘛拦著我,我回我自己家,这也算坏了规矩?” 魏梟眼里多了一丝温柔,转头对云策说,“放她进来。” 云策笑道:“国公爷,这是王爷的命令,閒杂人等不得进入。” “无论是谁,都不行。” 魏梟有些慍怒了,“那魏昭寧怎么进来的?” 云策道:“她不是閒杂人等,王爷允了。国公爷若是有什么不服的,直接去问王爷罢。” 魏梟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可那是摄政王,虽说他身为长辈,但真的论起来,他也没有资格来忤逆摄政王。 魏佳若一听,心里著急,阴阳怪气道:“父亲,您还不知道吧。姐姐可厉害了,她和摄政王可是熟络的很,王府的人自然是不把她当外人的。” 魏梟心中多了几分猜测,看向魏昭寧,“你去,给王爷的人说一声。” “天寒地冻的,別让你妹妹在外面。” 魏昭寧心中积怨已久,此刻听到这话更是不舒服。 “姐姐,你快去啊。父亲都发话了,你还愣著做什么?” 魏佳若咄咄逼人,只要一回到国公府,她便有父亲撑腰,魏昭寧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討厌我,可我也是国公府的人啊,国公府出事,我怀著身孕跑来,总不能因为你討厌我,便把我关在外面吧?” 她说著,眼圈红红。 魏梟当场就发火了。 “我方才给你说话,你没听清楚?” 魏昭寧没答话,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魏佳若这个人,千里迢迢跑来,肯定不是为了国公府,担心国公府。 看二人那架势,多半是一起预谋的了。 虽然早就猜测到了,但真正到了確定的时候,还是让魏昭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王爷不让她进,我有何办法?” 这是魏昭寧第一次这么给自己的父亲说话,语气中没有尊敬。 魏梟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取而代之的是怒火。 “你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不尊长辈!孽女!” 魏昭寧淡淡一笑,“实话而已,你说是就是吧。” 魏梟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他压根无法接受,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摇尾乞怜的女儿造反。 於是,他直接抬起手,向魏昭寧扇过去。 “你敢顶嘴!” 话音未落,掌风呼到半空便停止了。 “国公爷好大的火气。”裴翊不知何时出现,使劲攥著魏梟的手,嗓音中带著怒气,压迫感满满。 魏梟脸色一变,手一软,但声音还是很僵硬,“教训自家女儿,王爷恐怕管不著吧?” 裴翊放了手,负手而立,有些慵懒道:“是管不著。” “不过,国公爷,本王好像查到了些对你不太好的东西,劳烦你走一趟了。” 魏梟瞬间心如擂鼓,双眼瞪大。 魏昭寧在一旁看著,有些疑惑。 裴翊只是侧头对她淡淡一笑,便带著国公爷走了。 魏梟走时对著魏佳若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看身后的管家。 这些小动作被魏昭寧收进眼底。 她冷笑一声,对云策道:“劳烦云侍卫了,別把外边那只苍蝇放进来。” “属下遵命。” 魏佳若气急败坏,“魏昭寧!你说谁是苍蝇!你別走!放我进来!这里是我家,你就不怕爹爹回来找你的麻烦!” 管家也劝道:“大小姐,还是让二小姐进来吧,若是老爷回来,恐怕会迁怒於你啊。 老爷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二小姐也只是担心国公府安危才来的,还怀著身孕呢......” 魏昭寧哪里不清楚这两人什么心思,多半是想暗中商量些什么。 她眼神如冷刀子般看向管家,“我做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 管家立刻噤声了,有些怨懟地看了魏昭寧一眼。 魏佳若还在身后大喊大叫,看起来很急。 “魏昭寧!你有病吧!抢男人抢不过我就只会做这种事情为难,我真是瞧不起你! 你给我等著!等父亲回来我看你该怎么办!” 魏昭寧已经走远了,云策听著魏佳若狗叫,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侯夫人好演技啊,方才若是个不知情的,都要以为魏小姐天天欺负你了呢。” “你给我闭嘴!你不过是王爷的一条狗,什么时候你这样的人配跟我说话?”魏佳若气急了,说话也没分寸了。 云策淡淡一笑,“那侯夫人便等著吧,国公爷也许今夜都回不来。” 魏昭寧深吸一口气,解下来,该好好去看看那位覃姨娘了。 第105章 警告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警告 覃姨娘的院子可以和主母媲美,一个小妾能到这份上,足以说明父亲的偏宠。 魏昭寧不紧不慢走进去,覃姨娘正在贵妃榻上吃著水果,见她来了,笑了声。 “寧寧来了。” 魏昭寧道:“覃姨娘。” 覃姨娘声音柔弱,却难掩兴奋之色,估摸著她还不知道国公爷被带走的事儿,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女儿正被关在外面。 “隨便回娘家来,夫家不会有什么想法吧?哦,我忘了,永信侯哪儿管得过来。” 魏昭寧睨了她一眼。 “是管不过来,所以姨娘要小心了,我閒人一个,日后还会常来国公府的。” 这番话是警告。 上辈子母亲病重身死,肯定是覃姨娘用了什么手段。 覃姨娘表情凝固一瞬,“哈哈,也好。佳若抽不开身,你常回来,让国公府热闹热闹,也是好的。” “寧寧,坐下一起吃点水果。” 魏昭寧冷笑一声,“够了,你我之间不必作戏。” “我今日来只是想提点一下姨娘,若是姨娘敢动我母亲,那便別怪我不客气了。” 覃姨娘硬扯出来的笑容瞬间收敛,打量著魏昭寧,隨后又笑道:“寧寧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主母是將军府嫡女,我怎的有这个能耐?” 魏昭寧不与她多废话,只说了三个字,“覃静姝。” 覃姨娘的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无比,眼瞳瞪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她是你已故兄长的私生女,对吗?” 自从上次江南一事后,摄政王很快便查出来背后有覃静姝捣鬼,按照他做事的风格,若不是魏昭寧拦著,那覃静姝是活不到今日的。 那覃静姝表面上是东阳伯府旁支几代的孩子,实则用心一查便会知道,她是私生女,在东阳伯府待遇很好。 东阳伯府的大公子便是和覃姨娘一母同胞的,可惜命中带煞,英年早逝。 很久之前花天酒地惹了风流债,留下一个女儿,覃姨娘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她兄长的骨肉带回东阳伯府,以旁支的名义养在东阳伯府。 覃姨娘像被人捏住了喉咙,近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魏昭寧淡淡一笑,“她自己作死,得罪了摄政王。” “姨娘要做什么之前,不如先想一想你那兄长的遗孤。 我说了,我很閒,会常来国公府。若是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姨娘便等著收尸。” 说完这句话,魏昭寧头也不回地走了。 覃姨娘愣在原地半晌,胸腔內七上八下,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来人!静姝呢?她还没有从江南回来!” * 明日便是陆洁月大婚了。 当晚,陆洁月认认真真沐浴了一遍。 青雀就在一旁伺候。 “青雀啊,我跟你说,之前我还觉得孟云哥哥脾气不好,而且一直拖著不娶我,我心里总是不安。 一段时间没见,孟云哥哥变得好生体贴,待我真好,我这才觉得,我还是个有福气的人。” 这些天她带著青雀,青雀无微不至,说话投机,別说是侍女了,陆洁月甚至都有点儿把她当闺中好友的意思了。 人家青雀好歹也是皇后娘娘身边出来的人,这个身份也不丟脸。 青雀一边帮陆洁月梳著头髮,一边眯了眯眼睛。 “小姐,之前坊间传闻,孟大人杀妻,奴婢这两日在侯府见著了孟大人,才觉得外人说的话不可信。” 陆洁月笑道:“杀妻的事情,是真的,孟云哥哥脾气不大好,之前还打过我一次。 但现在不同了,孟云哥哥变了,你没看见他说话多温柔么? 我给你说啊,这是人的问题,被他杀了的那两任妻子生不出孩子,又作天作地,不被打才怪呢。 我就不一样,你看孟云哥哥现在哪里捨得打我?” 青雀连连附和,捏著梳子的力道又更紧了几分。 “你怎么了?”陆洁月的头髮被扯到了,她皱了皱眉。 “没什么,奴婢方才手抖了一下,弄疼小姐了吧?” 陆洁月心情好,加上她挺喜欢青雀的,连忙摆手,“没事,之后注意些便是。” 她突然从铜镜中注意到青雀那双手,抿了抿唇道,“你这双手生的倒是很像我小妹的。” 青雀的肩膀微微颤抖。 “唉,我那小妹也是,干什么不好非得去当別人的外室。你都不知道外头的人怎么编排的,身子都让眾人看光来,死也没个体面。” 陆洁月自顾自说著。 青雀的心微微动摇。 可下一瞬,陆洁月又道:“也是她命不好,像我这样有福气的人太少了。” “不过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即可,出去了你可千万別提,特別是明日,若是在宾客们面前提起她,还不知道侯府要遭受多大的非议,我的大好日子,可不能被她搅黄了。” 青雀呼吸沉重了几分,嗓音晦暗不明,“小姐放心,奴婢,不会多嘴。” 在陆洁月看不见的地方,青雀的眼神越来越幽深。 腊月十三,陆洁月大婚。 天还未亮,侯府便灯火通明,所有人动身起来准备。 “这盆花再挪过去些,侯爷说了,今日办不好,仔细你们的脑袋!” “还有里,大门口的绸缎歪了,你们是想外人看侯府的笑话不成!” 管家急得焦头烂额。 陆泽同样也起了个大早,吩咐小廝,“这些香,赶紧燃上,今日喜宴,给来宾们都送去一些,让他们好好看看我陆泽的实力。” “是!公子!这次您调的香最是好闻,肯定有不少人会喜欢的。” “眼妆再画浓一些,我要让孟云哥哥一见到我就眼前一亮。”陆洁月起了个大早,这会儿由青雀化妆。 青雀抿了抿唇,森森然笑道,“好啊,大小姐。” 陆洁月奇怪地看了青雀一眼,“你今日怎么了,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是不是侯府里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欺负你?你放心,这些你大可和我说,有我在,谁不长眼便挖了谁的眼......” 话音还未落。 陆洁月便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第106章 原谅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原谅 刀锋破风的锐响掠过耳畔时,陆洁月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左颊一阵滚烫的剧痛猛地炸开,像是有团烈火顺著肌肤的纹路灼烧蔓延。 她踉蹌著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抚上脸颊,指尖刚触到皮肉,便被粘稠温热的液体濡湿。 那血顺著下頜线不断滑落,滴在大红嫁衣上,將嫁衣染的更艷,带著惊心动魄的悽厉。 “啊——!”尖锐的痛感终於衝破了短暂的失神。 她痛得浑身发抖,蜷缩著身子蹲在地上。 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伤口,可那血却怎么也止不住,从指缝间溢出,顺著手腕淌进衣袖,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黏腻。 “青雀!你做什么!” 青雀不紧不慢撕开脸上那层麵皮,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的好姐姐,我都不幸福,我怎么捨得让你幸福?” 陆洁月浑身冰冷,看著眼前的人,张了张嘴,“阿......阿霜......你没死!” 陆洁霜道:“很失望?” “是你逼我的。” “我尸骨未寒,侯府便办起了喜宴,你叫我怎么安心下黄泉?” 陆洁月捂著脸,惊恐蔓延至全身。 “你这个疯子!疯子!” “我的脸!我的脸!” 她顾不上疼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找铜镜。 “我的好姐姐,別急嘛,我会给你包扎伤口的,我可捨不得杀你。” 待那血越淌越多,陆洁霜才慢悠悠地拿出针线,向陆洁月走去。 陆洁月浑身颤抖,“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洁霜的针线粗鲁地插进陆洁月的皮肉,她咬牙切齿道:“我是通缉犯。” “我没有地方可去了,带我去孟府。” “你放心,我只是不想让你幸福,我又不会害你。就算你被孟云厌弃,你去孟府当个主母,调遣钱財的权力还是有的,我要继续做千金小姐,表面上我是你的丫鬟,背地里该怎么待我,你知道的,我的好姐姐。” “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嗯,我想想,比如,直接让你生不出来怎么样?” 陆洁月大口喘著气,惊恐地瞪著陆洁霜。 陆洁霜的笑容犹如鬼魅,“我可是会换脸的,姐姐別想耍什么小聪明,除非你这辈子都不用丫鬟。” “吉时到——” “大小姐,新郎已经在府外等著了,那阵仗,真气派啊。” 外头一个小丫鬟提醒。 陆洁月声音颤抖,“知......知道了。” 她的內心崩塌,若是孟云哥哥看到她这张脸,会不会真的就不喜欢她了? * 陆洁月盖著红盖头,由青雀扶著。 侯府的人都站在门口,陆洁月先去拜別了老夫人。 “阿姐,去吧。”陆逐风眼中含泪。 陆洁月说话声音很小,“逐风,日后我不在,你要稳重一些,照顾好母亲,阿泽。” 陆泽没什么表情,只道:amp;amp;quot;记得帮我带生意。amp;amp;quot; 魏佳若笑道:“祝大姑姐早生贵子。” 魏昭寧没说话,只狐疑地盯著那个名为青雀的丫鬟。 青雀不小心撞上魏昭寧的眼神,猛地低下头,眼神躲闪。 陆洁月由青雀搀扶著走到侯府门口,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她,轻轻往马车上带。 “好大的阵仗啊,看来孟大人是真的很喜欢陆小姐。” “就是,就没见过这么捨得的人!”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 但陆洁月却心中忐忑,若是孟云哥哥看到她的脸...... 转念一想,孟云哥哥这么喜欢她,只是容貌丑陋了些,也不会立刻就变心吧? 只要她能生下儿子稳固地位,再做一个贤妻良母,孟云哥哥不会不要她的...... 她这么想著,可越想越忐忑,觉得自己在自欺欺人,不知不觉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到了孟府,她坐在喜房內。 今日来吃喜酒的宾客不少,全都衝著孟云的面子来的。 直到三更,孟云都还在外头被灌酒。 陆洁月越等,心情越焦躁。 陆洁霜却很轻鬆的样子,吃著床铺上的桂圆,欣赏著陆洁月的丑態。 若是孟云还是前世那个样子,她是一点都不担心陆洁月会幸福的,因为压根不可能。 可错就错在,孟云变了。 她才不想放过一丝机会,让陆洁月得到幸福。 谁叫陆洁月这么无情呢? 如今好了,就算孟云变成了正人君子,看到陆洁月那张脸,也只会厌恶。 因为他是个男人,陆洁霜太了解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原本陆洁月的容貌虽算不上好看,却也算普通,稍微打扮打扮,还是可以看的,这种情况下,孟云爱上她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就算再爱,看到那张脸都倒胃口了。 陆洁月非常不满陆洁霜,问道:“我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陆洁霜坦然一笑,“我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把我当污点呢?” “我们是亲姐妹,自然是要烂在一块儿泥潭里的,谁也別想爬出来。” 陆洁霜说著,面露凶光,越来越扭曲。 陆洁月被嚇了一跳,她现在被挟持著,连发火都不敢,生怕刺激到陆洁霜,她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只能在心里痛苦,然后祈祷著孟云爱的是她的灵魂。 等到陆洁月都哭得没力气了,屋外才传来一个不太稳的脚步声。 一开门,酒气熏天。 陆洁月一下子挺直了脊背,心中的忐忑到达了顶峰。 而陆洁霜则乖巧地出了门去,“老爷。” 孟云走路歪歪扭扭,一屁股坐到喜床上,搂著陆洁月。 “娘子。” 陆洁月声音像蚊子一般回应著,“夫君。”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她多希望孟云就这么沉沉睡去,不要揭开她的盖头,看到她的脸。 洞房花烛,不重要了。 孟云却没有先掀开盖头,他声音温柔,试探道:“娘子。” “你爱不爱我?” “爱。” “有件事情,本来应该先告诉你的,可是我怕告诉你了,你就不要我了。 你爱我的话,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孟云想接著继续说,谁料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第107章 多此一举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多此一举 “呜呜呜呜呜。” 是孩童的啼哭声。 “大人,小公子一直哭不肯睡,想来要大人抱著才能安心下来。” 奶嬤嬤一脸焦急。 陆洁月听到的时候,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寒意从突的从尾椎骨躥到全身。 那一句话入耳,像一块巨石砸进心湖,没等泛起涟漪,整颗心便已直直坠落,沉到了冰冷的湖底。 所有的期待与欢喜瞬间碎裂,只剩刺骨的寒意和翻涌的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担心孟云嫌弃她的脸是为什么了。 她以为孟云是爱她的,怎么会有个私生子?! 孟云嘆了口气,“先抱下去,一会儿我便来哄,餵些牛乳下去。” 奶嬤嬤听了吩咐,將孩子抱了下去。 “洁月。” “你听我说。”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最近我才得知,才把孩子接回来。 你放心,若是你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一定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说著他就要去掀陆洁月的红盖头。 陆洁月猛地一缩,颤抖道:“別碰我。” 孟云眯了眯眼睛,额头青筋突起。 思忖一二,他將情绪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不懂事时的风流债而已,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陆洁月声音带著呜咽,“不懂事?那孩子连话都不会说,是一年前有的吧? 我和你已经三年了,孟云。” 孟云喘著粗气,眼眸晦暗不明,咬著牙道:“一个错误而已,你又何必!” 声音比起方才更大了些。 陆洁月怔住了。 “滚!” 一日之內,双重打击,所有情绪被堆积在心口,此刻她彻底发泄出来。 孟云的拳头捏了又捏,他突然想到什么,闭了闭眼,压低声音道:“好,我今日不打扰你,你好好想想。” 说罢,他便气恼地转身就走。 女人真是麻烦! 陛下最是看重臣子的人品,之前杀妻本来就让陛下对他有诸多不满,好在他能力不错,暂时还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只是陛下对自己言语间生疏了些。 这下冒出一个私生子,火上浇油,总而言之,对他自己的地位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他这才著急忙慌地要將陆洁月娶进门,私生子的事情先瞒著,到了时候,就说是陆洁月所出即可。 陆洁月不是想嫁给他吗?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身子,谁还愿意要她? 若不是这事情急需一个人来顶包,他本也不想再管陆洁月了。 她倒是先气上了! 陆洁霜在门外看著孟云愤然离去的背影,眼前一亮。 她进了屋子。 “看来是我想多了,划你脸也是多此一举了。”陆洁霜有些幸灾乐祸。 陆洁月眼前一片模糊,並不想理会她。 “好姐姐,还在怪我?若不是孟云先前装的像个正人君子,我也不会这样,你要怪,便怪他罢。” 陆洁月一直不说话,哭到了后半夜,她期待已久的大婚,竟然会是这副让她生不如死的景象。 所以孟云这么著急娶她,只是为了这个贱种! 这种付出真心,却被人这般对待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 比起心痛,脸上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 魏昭寧觉得侯府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清净了好多。 好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吃了早膳,冬絮在一旁偷笑。 “你笑什么?”魏昭寧倒是觉得稀奇。 冬絮欲言又止,眼中又突然闪过一丝担忧。 “没....没什么,小姐先吃饭。” 魏昭寧一看就有情况,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冬絮,使劲挠冬絮的痒痒。 冬絮痒得咯吱咯吱笑,最后投降了,“好了好了,小姐我说。” “奴婢只是怕您知道了会难过。” 魏昭寧挑了挑眉。 冬絮忍住笑意,“老爷出事了,摄政王查办,但是流香今日来说,铺子里的帐目运转一夜之间正常了,老爷派去的人也全都被抓了起来。” 魏昭寧一惊,摄政王去国公府,就是为了这个?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冬絮又道:“小姐,你別生气,奴婢笑是因为,之前老爷待你一点都不好,还想害將军府,据说这次老爷吃了不少苦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奴婢怎么看都觉得,摄政王这是在给您出气呢。” 魏昭寧突然心头一暖。 隨即又问:“那......陛下那边?” 冬絮笑道:“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说这个呢。 我听人说,摄政王给老爷说,这次看在他是国公爷的面子上,不会將此事上报,但这样已经比甩老爷一个耳光还疼了。” 魏昭寧突然有些想笑,虽说那是自己父亲,可他生出了害人之心,立场上他们之间就是敌对的。 隱隱的,还生出几分痛快来。 她承认自己內心有阴暗面,她怎么可能不恨这个视她如杂草的父亲? 若不是这层关係在,其实她想杀了他。 摄政王插手此事,以后他们再有什么动作,便难了,事情办起来也容易了很多。 “让人继续盯著。”魏昭寧唇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为什么,摄政王总是能让她產生心头一热的感觉。 这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內心深处一块常年阴暗潮湿的地方,被一束强烈的阳光不容拒绝地照亮了。 四周渐渐温暖,潮湿的地方渐渐被烘乾。 像被母亲温暖的羊水包裹著,有他在,好像世界都是安全的。 战战兢兢了好多年,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眷恋,好想抓住,好想一辈子就这样。 她心情不错,准备请摄政王吃顿饭,不管他是出於什么原因,反正都是帮了忙的,她没理由不去感谢人家。 这么想著,步子也加快了几分,脑海中浮现那个英俊又可靠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有点雀跃。 好像有萌芽在她没发现的地方破土而出了。 “等等我,小姐!就这么急著见摄政王啊,连我这个掛件都忘了。”冬絮在身后带了些东西,快步跟上。 魏昭寧耳根一红,“你乱说什么,谁急了?” 只是才行至侯府大门口,便被两个匆忙的身影堵住了。 第108章 事不关己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事不关己 这两张面孔很熟悉,但是再见的时候,魏昭寧被嚇了一跳。 陆洁月带著惟帽,可风一吹,掀起薄纱,便能看到她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看起来血液才刚刚凝固。 她目光不由得看向陆洁月身边的青雀,青雀一见到她便躲闪,不过此刻看起来表情是有些愜意的,一点都不像一个衷心丫鬟该有的样子。 魏昭寧很聪明,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洁月?你怎么回来了?” 陆洁月很是气愤,一把推倒魏昭寧,“滚开!” 她提著裙摆往寿安堂跑,青雀在后头小步小步跟著。 魏昭寧突然有些好奇了,“冬絮,让人传个信给摄政王,今日我们便不出去了。” 冬絮有些失望,“啊?” “在府中就能看好戏,何必跑到外面?”魏昭寧勾了勾唇,转身朝著寿安堂去了。 陆洁月抱著老夫人一顿痛哭,含糊其辞地撒了个谎將伤疤的事情掩盖过去,现在正哭诉著孟云有个私生子的事情。 老夫人一拍桌,“这个孟云!” “我说他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急著將你娶回去圆这事儿!” “母亲,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养那个孽种,孟云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我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洁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抽一抽的。 魏昭寧恍然,原来是是这样啊。 她就说,狗怎么改得了吃屎呢。 老夫人让人准备了些甜点,端上来给陆洁月,“先吃点甜的下去,哎哟,造孽啊。” 这时候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陆逐风一看见陆洁月脸上的伤疤,以为是孟云打的,便嚷嚷著要去找孟云的麻烦。 陆泽淡淡地看著,没什么表情。 只有魏佳若,黑著脸进来,一副別人欠了她三百万的样子,恶狠狠地瞪著魏昭寧。 魏昭寧看见她,抿嘴一笑,举起茶杯对著她点了点头,脸上全是挑衅讽刺之意。 魏佳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气得脸都扭曲了。 她打量著魏昭寧,摄政王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和父亲明明做的很隱蔽,上辈子,魏昭寧的將军府是直接被拉下了水的。 这一世怎么会冒出个摄政王来坏她的好事! 魏昭寧又怎么会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的样子。 等等,她该不会,也重生了? 这个想法还没蔓延开,便被陆洁月的哭声打断了。 “不是、不是他打的。” “逐风,母亲,你们帮帮我,帮我把那个贱人找出来,肯定是她勾引孟云,才生下孽种,我不能让她活在世界上,更不能允许那个孽种活在这个世界上!”陆洁月说著,面露凶光。 青雀有些诧异地看了陆洁月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蠢货。 陆逐风顿了顿,“大雍这么大,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几人听了虽然很气愤,但也束手无策。 “阿姐,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实孟云没把那女子接来在你面前碍眼,已经很好了。”陆逐风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样劝道。 魏昭寧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逐风一眼,陆逐风也下意识向她看去。 短暂的目光接触让魏昭寧噁心到了,直接低下头,不再往那边看了。 “逐风!你是帮他还是帮我?说真的,如果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在孟府,我倒寧愿从来没有嫁过,我眼里容不下沙子!” 一听这话,陆逐风道:“你逼我有什么用?若是真的找不到,你能怎么办?” 陆洁月涨红了脸,大声吼道:“那我便和离!” 她是很喜欢孟云,但那是建立在孟云也很喜欢她的基础上的。 她这个人,固执,但眼睛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只要有一点不满意,不符合她的期待,她寧愿毁掉。 这就是她和陆洁霜不同的地方,陆洁霜为了爱可以忍气吞声,她却不行。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两条路。 第一,把那女人找出来直接杀了,再將那孽种杀了,好好地和孟云生活在一起。 第二:撂挑子不干了,掀桌,和离。 无论哪一条,她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一听这个,老夫人就发火了,“我真是把你惯坏了!你才成婚第二日,怎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陆洁月有些诧异地看著老夫人,“母亲!换成你,你咽的下这口气!” 陆逐风也不同意,“阿姐,你別太意气用事了,这事情往小了说,其实每家每户都有点腌臢事,这个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他想了想,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脸上的伤又不是孟云打的,没有触犯到红线,这桩婚事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不然到时候侯府的损失就大了,现在他好不容易在那些达官贵人面前混个脸熟,若是和孟云掰了,那些人哪个还会理睬他? 就连一言不发的陆泽都慌了,“大姐,你做事情能不能別这么一意孤行,这么自私?” “你若是和离了,我的生意怎么办?多大个人了,一点都不知道为別人考虑,当初不是你自己要嫁出去的吗?谁逼你了?” 陆洁月被这番话噎到了。 青雀脸上一个得意的笑容迅速划过,消失不见。 姐姐,我说的不错吧,我们真的是一个泥潭里的,再挣扎也没用,谁也上不来,谁也別想上来。 “我不管!那你们就帮我,否则我就和离!” 陆洁月说到这里,青雀小心看了一眼魏昭寧,见她没有丝毫阻止或帮忙的意思,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態,不由得有些心揪。 为什么魏昭寧不管他们了? 全程,魏昭寧没有插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听著,憋著笑。 魏佳若也现在正心烦著,也没心思去管陆洁月,还在想著魏昭寧是不是重生的呢。 陆逐风道:“你难不成要在侯府一辈子待著成老姑娘?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有个私生子也不奇怪,別闹了!” 陆洁月红了眼睛,“那你把那个女的给我找出来!” 二人撕心裂肺对吼。 第109章 本性毕露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本性毕露 魏昭寧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笑著摇了摇头。 最后是老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答应道:“行了行了,你有时间將那孩子抱来看看长相,我们会尽力帮你找,在此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陆洁月这才鬆口,哼了一声。 突然外头来人稟报,“大小姐,是姑爷派人来寻你,让你儘快回去。” 老夫人催道:“还不快去,又没到三日回门,新婚第一日就跑回娘家来,像什么话。” 陆洁月此时心中已经有了成算,跟著那侍从回了孟府。 本来她还担心自己的脸被划破了孟云会嫌弃她,但现在看来,孟云本来就亏欠她,不包容也得包容,她才是占理的人。 孟云下朝回府,本想去问问陆洁月考虑得怎么样,谁知下人来报陆洁月今日便跑回了侯府,心中一阵不爽。 他气冲衝去了陆洁月的院子,到了门口,又生生压下怒火,不能发火,要控制脾气。 先把这娘们哄听话了再说。 谁知一进门,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猛地窜了上来。 陆洁月脸上没有任何遮挡,一条血淋淋的疤痕映入眼帘,衬得她本就不出挑的外貌更加丑陋,看起来像索命的女鬼,恐怖又猎奇。 陆洁月见孟云来了,轻轻偏了偏头,冷哼一声。 “要我养那个孩子,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孟云额头青筋爆起,眼中已经染上一抹厉色。 陆洁月一副高高在上谈判的姿態,“那孽种,不能入宗祠。” 只要那孽种不入宗祠,一切都好说,日后她诞下子嗣,让孟云培养她的孩子当继承人,这个孽种就养歪养废,再使一些手段,找个机会將他宰了便是。 孟云迟迟没有说话,隱没在一片阴影里,周身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骇人。 陆洁月见此,又趾高气昂道:“之前你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追究了,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 日后若是还有什么花花肠子的事情,或者纳妾,我便和离。” 说完,她就等著孟云走上前来,像前几日那般浓情蜜意,轻声细语地哄她。 她身子往一边挪了挪,一副生气要等人来哄的模样。 孟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洁月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她倒要看看孟云怎么哄她,待她收拾了外头那个小贱人,一定要把她绑到孟府来看看,孟云是怎么低声下气哄她的。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还敢勾引她男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啪——” 一个惊天动地的巴掌声响起,陆洁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撕心裂肺的痛感给刺醒了。 她手颤抖著摸上脸颊,刚刚癒合的伤疤又被撕扯开,血液黏糊糊地腻在手上。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孟云低沉的声音响起。 陆洁月心跳加速,抬眼一看,孟云双眼通红,眸中迸发著怒意,犹如细碎的火星,马上就要燃起熊熊烈火。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让人不寒而慄。 “你.......”陆洁月半晌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看著孟云。 孟云这副模样,和他们二人还没成亲之前有一次打她时,一模一样。 心底有个阴森恐怖的想法窜了出来,难道孟云一直都没有变...... 还来不及细想,那有力的拳头又狠狠砸在陆洁月胸口。 孟云发了狠,猛砸了几下,“你的脸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嗯?” 他位及人臣,怎能娶一个如此丑陋的女人做夫人,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他! 本来只是想著,陆洁月主动送上门来,便让她来顶私生子这个包。 谁知道大婚后她把自己的脸弄成这副模样! 日后怎么见人! 偏偏她还不知好歹,在这里拿起乔来了。 陆洁月捂著肚子,吃痛,表情痛苦,唇角已经渗出丝丝血跡,喉咙发乾,已经说不出话来。 孟云深吸一口气,又一大耳光扇到陆洁月脸上。 “说话!” 陆洁月被扇得晕头转向,恍惚间,她脑中闪过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 耳鸣声贯彻耳膜,四周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嗡嗡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鸣声才停止,落入耳中的是一个温柔又有力的声音。 “大姑姐,孟云杀妻,他不堪託付,逐风走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侯府,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往火坑里跳。” 是魏昭寧,她提到陆逐风时,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你恨我吧,恨我也好,打我骂我也好。我虽然是小辈,但这件事我管定了。” 片段破碎,画面一转。 她成亲了,身旁站著的不是孟云,是另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温柔道:“娘子。” “你不要害怕,这府中一切都听你派遣,不会有人敢欺负到你头上。”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別人,但没关係,我日后会加倍对你好。只要你平安喜乐,哪怕不看我一眼,我也是知足的。 我也不会纳妾来惹你心烦,你就好好地做伯爵夫人。” 只听自己一道狠厉的声音,“你给我滚出去!” 大婚夜,她把那男人赶了出去。 孟云呢?孟云去哪了? 脑中零零碎碎闪过好多片段,可是就不见孟云的身影。 忽地,她清醒过来,眼前孟云凶狠的脸庞正逼问她:“老子叫你说话!你哑巴了!” 接著又是狠狠一耳光。 陆洁月被打到虚脱,整个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孟云似乎解气了一些,这才离开。 走之前丟下一句话。 “你敢出门让別人看到你这副死样子试试!” 陆洁月整个人都混沌了,身上的刺痛折磨著她,她就这么在地上躺著,犹如死尸,一动不动。 陆洁霜进来时,看到这一幕,瞬间屏住呼吸。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心疼,还是痛快。 她確实恨陆洁月把她当污点,可要真的让她看见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亲姐姐被人打成这样,她心中还是闪过一抹动容。 “快起来!你躺在那儿做什么!快传太医啊!” 第110章 强迫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强迫 陆洁月整个人像死了一样,不答话,也不动。 最后是陆洁霜把她拖到床上的,她先拿来些伤药,给陆洁月涂抹。 嘴里一直说著,“真的蠢,谁叫你当初要选择孟云,这是不是你命不好?” 这些话说起来颇有些报復的味道,可仔细一听,还有些埋怨和恨铁不成钢。 伤药涂在伤口处,痛感席捲全身,可陆洁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说你这个人,对你好的你永远不珍惜,拿別人当狗,这般打你的你却上赶著去,你是不是贱?”陆洁霜越说越来劲。 “魏昭寧对你倒是好,你呢!你本来可以不这样的!” 陆洁霜说著,眼眶湿了。 她还记得前世大姐姐风光的模样,看著她惨不忍睹的伤痕,说实话,心里多大的气都消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好可惜,她自己走错了路,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陆洁月往火坑里跳,还划伤了她的脸。 若是、若是早些提醒她。 她会不会就没那么痛苦了。 陆洁霜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她对陆洁月爱恨交织,她在她死后办喜宴,把她当污点,可曾经也是一个为了她能高兴,主动去买糕点哄她开心的长姐。 一直不说话的陆洁月突然转头看向陆洁霜,“你刚刚,说什么?” 陆洁霜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没什么。” 谁料陆洁月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干哑的声音问道:“难道那是真的?” 陆洁霜心中恍然,“你......你也......” * 歇息一日,魏昭寧便去赴约摄政王。 出门前,被陆逐风堵在了侯府门口。 这些日子,陆逐风愁眉不展,和魏佳若也很久没说话了,他有些烦闷,想起来魏昭寧。 “侯爷做什么?”魏昭寧皱了皱眉。 陆逐风语气很温和,“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你陪陪我吧。” 魏昭寧莫名,“真是不巧,我正要出门。” 陆逐风一双大手直接揽住魏昭寧的腰肢,“改日再去吧,你难道不想为夫陪陪你?” 不握还好,这么一握才惊觉,魏昭寧的腰肢,竟然这么细? 隔著不聊,感觉轻轻一握,便会掐断。 这个认知让他血液逆流,衝上脑海。 魏昭寧蹙著眉,“你放手!” 陆逐风瞧著她的脸,一瞬间愣住了,以前怎么不觉得,魏昭寧长得这么好看? 魏昭寧好看他是清楚的,还未及笄时便是京城中有名的美人了,更是眾多公子追求爭抢的对象。 他当初也是对她的容貌动过心的。 只是时间实在太久了,再好看的人,看久了都会腻。 渐渐地,也就觉得不怎么样了,看起来毫无波澜。 谁知今日一看,初见时的悸动又莫名重现。 魏昭寧不想表现地太有异样,轻轻挣扎,“侯爷,我今日真的有事情。” 陆逐风越看她这模样,心中越想入非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寧寧,別走。” 他眼神有些迷离了,身子也有些烫。 他这才想到,魏昭寧嫁进侯府,他还未曾碰过她。 二人还没有圆房。 这段时间,魏佳若和他可以算是名存实亡了,二人的关係非常僵,再加上魏佳若有孕,他已经很久没得到疏解了。 他確实有些对不起魏昭寧,这么久以来都冷落著她。 不如今日便满足魏昭寧的心愿,与她圆房吧。 魏昭寧感觉到了陆逐风的异样,她直接嚇了一跳。 陆逐风从身后抱著她,“寧寧,从前是我不好。” “我知道魏佳若的事情让你心里很难受,但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说著,他不顾挣扎,將魏昭寧拽进一个小屋。 魏昭寧哪里挣脱得开,陆逐风毕竟是个男人,力气比她大上不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逐风滚烫的欲望,心里发毛。 “你放开......” 陆逐风许久没吃过了,哪里捨得就这么放掉。 “寧寧,你听我说。” “这么久以来,我们虽然成亲了,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直都没做,对不对?” “我知道你心里想要,只是碍於面子,我也混蛋,之前一直没考虑到这层。” “我们今日就把这件事办了,也算给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一个圆满,好不好?” 陆逐风直接压了上来,脸色通红,显然是被冲昏头脑了。 魏昭寧一瞬间僵硬,遇到这种事情,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这样的情况,她难以做出什么反应来反抗。 她哭著求道:“侯爷,白日宣淫,对侯府的名声有损。” 电光火石间,她只能想到这个,陆逐风最是在乎声誉,她企图用这个来说动他。 可他还是低估男人了。 男人在起了心思时,根本不会有一丝理智。 陆逐风喘著粗气,“我跟我夫人过过夫妻生活,这哪里能叫白日宣淫?嗯?” “別装了,我知道你想,为夫今日来满足你这个小贱货,好不好?” 他精虫上脑,嘴里一直说著那些粗鲁低俗的话。 魏昭寧急哭了,逼迫著自己作出反应,手脚並用地挣扎。 陆逐风有些不耐烦,直接將她的脚绑了起来。 “別乱动。” “你与你夫君的圆房之夜,我不让你伺候已经算是疼你了。你乖乖的,我会让你开心的。” 魏昭寧浑身僵硬,哽咽著。她从未如此惧怕过陆逐风。 “不要,不要强迫我。” 陆逐风一顿,“强迫?” 这句话直接点燃他了,这些日子埋在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倾泄出来。 “呵呵,你是我夫人,何来强迫一说?” “就算是真的,我就是要强迫你,你待如何?你去报官抓我?” 许是真的太久没有过了,陆逐风此刻只想满足自己,完全不想考虑这些。 生活已经够烦了,他只是想发泄一通,他的夫人却给他说,不要强迫她? 他的怒气越来越盛。 “老子叫你別动了!” 他一耳光扇在魏昭寧脸上。 “今日我就是要强迫你!在这里装什么矜持!” 他不由分说地去扒魏昭寧的衣裳。 第111章 还作数吗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还作数吗 魏昭寧挣扎著,千钧一髮之际,用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猛地向陆逐风的左肩刺去。 陆逐风沉默一瞬,看著左肩喷涌而出的鲜血,眸色越来越阴沉。 魏昭寧趁机翻身下床,儘管腿软,还是拼尽了所有力气往外跑。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逐风的眼神里有痛恨、有不可思议、有愣怔。 “和我接触,就这么让你反感?”陆逐风不可置信道。 魏昭寧跑远了,一股脑衝出侯府,自然是听不到他这番话的。 魏昭寧想也没想就到了摄政王府,见到裴翊的一瞬间,不安和恐惧才渐渐消散。 她一言不发,只是哭。 裴翊的眸色越来越深,“寧寧。” “可是谁欺负你了?” 魏昭寧不说话,將脸埋在他掌心,很快,眼泪便从裴翊宽厚的手掌上淌落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无助的时候该去找谁,本能地反应就是来找裴翊。 等她哭够了,她才惊觉地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待在侯府了。 她抬起头,一双美眸水波涟漪,郑重道:“之前说的,还做数吗?” 裴翊愣怔,浑身细细颤抖,声音都有些麻木,“寧寧,你说,什么?” 魏昭寧咽了咽口水,一脸认真道:“改嫁,到王府。” 裴翊胸腔跳动快了半拍,指尖无意识颤抖著,眼眸中划过一抹星光,很快又被压下来,他轻轻咳了两声,“自然做数。” 魏昭寧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那便儘快吧,多谢王爷帮我这个忙。” 裴翊看出点不对劲来了,“是不是陆逐风欺负你了?” 说这话时,他声音压得很低,周身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不禁让魏昭寧心里有些发毛。 裴翊缓和了脸色,道:“他该是活腻了,这几日便不要回侯府了,就在王府等著,我会儘快去办。” 魏昭寧一顿,“不成,我还有事情要回侯府交代,王爷,之前我对你诸多误会,將你派来的侍卫赶走了,眼下这几日,你能不能......” “当然。” * 方才,陆逐风手按著左肩,看著魏昭寧逃走的背影,咬紧了牙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昭寧最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现在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那见了鬼似的逃离让他心中埋藏已久的不安又冒了上来,他隱隱感觉到,魏昭寧是不是已经不爱他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立刻就慌了,整个人跌坐在地,隨而化为愤怒。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最是重情了,不会的,不会的。 无非就是在生气罢了,就是在生气他纳妾,娶平妻,冷落太久了,脾气便大起来了。 陆泽刚好路过,看到陆逐风捂著肩膀,还有血跡,颇为嘲讽地笑了声。 陆逐风没看见他那幸灾乐祸的神色,只觉得心慌,这种心慌他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阿泽,魏昭寧她,是不是......” 他有些失神,现在迫切需要有个人来肯定地告诉他,魏昭寧到底还爱不爱他,所以他没过脑子就问出来了。 陆泽往那杂乱的小屋子里看去,床褥上乱七八糟,又看向陆逐风惊慌失措的表情和肩膀上的伤,联想到这些日子魏佳若和陆逐风闹了不愉快,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自己就是个男人,所以他明白男人,男人嘛,就是欲望驱使的动物而已,说白了,发情的时候和畜生没什么区別。 但是他没想到,陆逐风竟然饿到这种地步,选择去碰魏昭寧那个贱人,还真的是饿了。 “你找魏昭寧干什么,她现在整个侯府的撂挑子不管了,你还妄想她给你疏解欲望?”陆泽毫不留情。 陆逐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泽又继续道:“她就是心狠手辣,谁她都不管,你看侯府如今成了这般模样,都是她的错,你还去找她。 要我说啊,你隨便宠幸个丫鬟,都比她强,至少看不到她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噁心至极。” 陆逐风听到这些话,一字一句扎到他心头。 魏昭寧,连侯府都不管了。 对啊,是什么时候开始,魏昭寧撂挑子不管了的? 还没成亲的时候,她就经常管这几个兄弟姐妹,经常给他们好处或是纠正他们一些错误。 为何嫁进来后就不管了呢? 他突然又想到,没成亲的时候,他只要有一日没给魏昭寧消息,魏昭寧都会生气,都会粘著他问他今日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不理他。 没日没夜地撒娇,连吃个螃蟹都要嘟著嘴撒著娇让他来剥。 去水音节也是,每年都要拖著他去,逼著他去,为何后来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问了?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越想就越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又或许是他知道,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透露著一个跡象,这个认知让他发慌,难受,好像丟失了什么特別重要的东西,五臟六腑都顛覆了。 “为.....为什么......” 陆逐风喃喃道。 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埋藏著深不见底的恐惧。 陆泽不以为意道:“这你都看不出来?” “不就是和魏佳若爭风吃醋,赌气嘛。 你想想,魏佳若来了,什么事情都抢著管,哪儿有她的用武之地啊。 你也偏宠魏佳若,要我说,兄长你可真够损的,成亲这么久了你才想著圆房,你这不是侮辱人家呢吗。” “她又最好面子,怎么可能会从了你,她就是想你偏宠她而已,这都看不出来。” 陆逐风眸光一闪,是这样的吗? 是因为爭风吃醋才这样的吗? 对自己说了好几遍后,他暂时放下心来。 左肩传来的剧痛一下子把他刺醒了。 他方才到底在想什么啊?就算天塌下来,魏昭寧都不会不爱他的。 再说了,他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是早就不爱魏昭寧了吗? 当真是被冲昏头脑了。 “来人,快去叫府医过来!” 陆逐风这才皱著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第112章 跑路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跑路 陆泽看著他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嘖嘖了两声,不愿意多留,就走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陆逐风竟然饿到要去吃魏昭寧了。 还被魏昭寧伤了身子,笑死了,这么想著,他心情都好了几分,直接去了自己的铺子,想去检查检查收成。 而陆逐风被扰得心烦,府医大惊小怪道:“侯爷,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要知道这凶器再偏几寸,整个左臂都要废了啊。” 越听到这些话,陆逐风就越生气。 最后,对魏昭寧离开的不安全都化成了愤怒。 为了爭风吃醋竟然伤他伤成这样,面子真的那么重要! 魏昭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面子比天还大,竟然下死手! 想到这一层,他越来越气,觉得魏昭寧不可原谅。 他平復了一会儿心情,对著侍从吩咐,“若是魏昭寧来,给我拦住了,说不见!” 魏昭寧的性格,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做了错事以后又来哀求他原谅,这次也不会例外,魏昭寧肯定会来道歉,但他这次已经不想原谅了。 原本好心照顾她的感受,想著她一直没圆房,满足她的心愿,她倒好,自尊比天高,把他的真心好意放在地上踩。 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原谅魏昭寧! 当晚,他就宠幸了一个小丫头,让他丫头贴身伺候。 那个小丫头倒是一个识时务的,在床上对他颇为討好,各方面都让他很满意。 但他心里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看著那丫鬟的脸,总是能想起魏昭寧那张桃花面。 若是魏昭寧承欢,会是什么样子的? 越想就越窝火,好歹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他居然一次都没碰过,真的可惜了。 仔细想想,魏昭寧的容貌身材都在魏佳若之上,他真是后悔,之前怎么一时被迷了心窍,应当先睡够了再说的。 现在好了,还闹出这般乌龙,更加难得手了,要让他放下身段去哄魏昭寧,是根本不可能的,魏昭寧才是该来给他道歉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他烦闷地翻了个身,丫鬟甜腻腻的声音响起,“侯爷,怎么了?” 陆逐风听到这声音就有些窝火,他瞪了那丫鬟一眼,便翻身出去了。 那丫鬟惊慌失措地愣在原地,反思著自己刚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侯爷不高兴了。 陆逐风犹豫了半天,最终问了侍从,“魏昭寧呢?今日来过没有?” 侍从不明所以,认真稟报导:“回侯爷,夫人下午便回来了,此刻在她院儿里呢,今日没来过侯爷这儿。” 陆逐风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侍从终於觉察出一些不对劲了,把头埋得很低,“夫人......没来过。” 陆逐风的脸肉眼可见张红,青筋暴起,怎么可能? 他撇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侍从,清了清嗓子,“不来正好,省的我看著心烦。 日后她来,都不准她进。” “是。” 陆逐风用手狠狠揉搓了一把脸,抬手的动作又牵扯到左肩的伤口,他嘶了一声,在黑暗里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忍著痛感一拳砸在墙壁上。 “好啊,不来是吧,拿乔是吧,你一辈子都別想让我原谅你!” “给脸不要脸!” 他气冲冲回到丫鬟那儿,狠狠泄愤了几次,这才罢休,满意地睡去。 那丫鬟高兴地找不著北,明日起来恐怕自己就要当主子了,看著陆逐风沉沉睡去,心跳都加速了。 与此同时。 魏昭寧连夜收拾东西,“快点收拾,准备跑路了。” 冬絮都有些累了,“小姐,不是说还要在侯府多待几日么,为何这么急啊。” 魏昭寧道:“先收拾好,到时候拿著也轻鬆。” 她其实是被陆逐风嚇到了,心里一直不安,只有赶紧把东西收好了,心才能暂时安定下来,不然恐怕生什么变故。 冬絮揉了揉眼,“好嘞!小姐,我还有点担心,摄政王府里不是还有七公主呢吗? 虽然她与小姐交好了,可那是她觉得小姐不会和王爷扯上什么关係,才和你说和的,若是嫁过去了.....唉,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没个消停。” 魏昭寧笑道:“到时候解释清楚是交易便是,七公主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再坏,也不会比侯府更坏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带你会国公府。”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心里闪过了一丝心虚。 她对摄政王,真的清白吗? 真的只是交易吗? 两人忙活了大半夜,將所有东西都打包收拾好,只留下这几日会用到的生活必需品。 末了,魏昭寧道:“冬絮,明日你起来便將陆逐风强迫我的事情想办法传到魏佳若耳朵里去,我要看看,她坐不住后会暴露些什么。” “遵命。” 如果不摸个底朝天,她是不敢轻易离开侯府的。 好在自从上次警告过覃姨娘后,国公府里没再有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魏梟被摄政王流过后,铺子也变得正常了。 虽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她没由来的觉得有一丝不安,好像事情不会就这么快结束。 流香將陆逐风差点和魏昭寧圆房的事情告知魏佳若时,魏佳若正在庭院內散步,差点摔了一跤。 “你想嚇死我啊!” 流香急忙扶著她,“对不起对不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夫人感觉怎么样?” 魏佳若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已经有个七八月了,再过不久便能临盆了,这一惊嚇,让她肚子有些疼。 “快扶我进去。” 让太医来检查一通没事后,魏佳若才放下心来。 话语间都能看出来她非常生气。 “魏昭寧那个贱人,竟然趁著我怀孕勾引侯爷!她当真觉得我和侯爷吵架了她便能趁虚而入了!不知廉耻的贱人!” 魏佳若毫不留情地咒骂道。 流香试探道:“夫人可要儘快想想办法,我听说她捅了侯爷,侯爷都没怪罪她呢,这样下去......” 魏佳若连忙砸碎了几个杯子,“欲擒故纵?” 第113章 留有后手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留有后手 “给我沐浴!”魏佳若咬著牙,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衝到陆逐风房门口,一肚子的火,忍住了一脚踹开门的衝动,硬扯出一个笑脸来。 陆逐风去找魏昭寧无疑是对她的一种背叛,虽然她现在看陆逐风有诸多不顺眼的地方,但她也不能容忍魏昭寧抢走她的人。 斗志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 “侯爷~”魏佳若声音放软,娇滴滴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魏佳若深吸了一口气,往里走,床帐是放下来的,里面若隱若现有个人影。 魏佳若狠狠捏著裙边,指尖泛白。她忍著气,轻声道:“侯爷,你还在睡吗?” 她慢慢拨开床帐,谁料一张惊恐的脸浮现在眼前。 一个青涩的女人正躺在床上,见到她,花容失色,立刻从床上滚了下来。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侯爷让我这么做的,奴婢没有......” 魏佳若眼目光游移到床褥上,上头有些脏,黏糊糊的,一看就是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侯爷呢!” 丫鬟哆哆嗦嗦道:“刚、刚走没多久......” “夫人饶命,是侯爷让奴婢服侍的,是侯爷让奴婢在这儿等他回来的,奴婢不敢违抗.......” 魏佳若此刻眼底翻涌著戾气,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魏昭寧拒绝了陆逐风,他寧愿碰这些低贱的丫鬟,也不来与她求和....... “闭嘴!”魏佳若失声吼了出来,一把揪起那丫鬟的耳朵,將人提了起来。 “流香!將府中的人全都召集起来,让他们看看,勾引侯爷是什么下场。” 她心中诸多嫉妒愤怒全都发泄到了这个丫鬟头上,谁让她撞在枪口上了呢。 那丫鬟痛哭,显然是真的害怕了,她求道:“夫人饶命啊夫人,求求您。 奴婢没有勾引,奴婢没有勾引......” 可是又有谁会救她?她能把锅甩到侯爷头上吗?侯爷会为了她一个低贱的婢女和夫人闹不愉快吗? 魏佳若冷眼看著,“划了她的脸。” “是!”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魏佳若显然是不解气,“把她身上,能摸到的皮肤,都划破。” “睁大你们的狗眼睛看好了,若是还有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这便是下场。” 那丫鬟承受著痛苦,很快便晕了过去。 白日梦果然是白日梦。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她还以为自己快要做主子了。 “晕了?拖下去,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过问?”魏佳若又对著流香发脾气。 好像做完这些,她还不能解气。 她內心最愤怒的,不是这个丫鬟,而是魏昭寧。 她对魏昭寧有一种执念,魏昭寧想要的东西,她就必须得抢过来。 她不要的东西,魏昭寧也別想要。 这是底线。 流香回来后,一声不吭,她不敢这时候说话触怒魏佳若,看著眼前这个从小跟到大的主子,只觉得一阵心悸。 若是魏昭寧,不会为难那个丫鬟的。 “你在想什么?”魏佳若声音透著凌厉,眯著眸子看流香。 流香大脑一片空白,这才知道自己流了好多汗。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心了?”魏佳若挑著流香的下巴。 流香猛地摇头,“奴婢不敢。” “奴婢方才只是、只是在想,夫人怀著孕,恐怕不能太见血......” 她隨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心却快要跳出来。 “蠢货。” “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她才不会眼睁睁看著魏昭寧得逞,把侯爷抢走。 她不要的东西,魏昭寧也別想染指,她要看著魏昭寧如丧家之犬,跪地求饶。 * 方才魏佳若闹的动静太大,魏昭寧很快就知道陆逐风那日被拒绝后宠幸了一个丫鬟的事情。 “真脏。”魏昭寧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还有更多的是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虽然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从小便觉得,若是真心相爱,是不能有第三个人的,所以当时陆逐风求娶,信誓旦旦说此生只有她一人,她才会欣然答应。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把这骯脏不堪的玩意儿当真爱,还赔上了一辈子,悲哀的同时,恨不得掐死自己。 人甚至不能共情当初的自己,真该洗洗眼睛了。 冬絮点头附和,“小姐,我真的不敢嫁人了,感觉男子都一个样,永远被下半身支配著。” “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別,我以前不明白为何会有青楼这样的地方存在,我以为是留给那些找不到媳妇的光棍去的,上次被二公子暗害,我才知道,那里头的客人们基本上都是有家室的,真噁心。” 魏昭寧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就是这样简单的生物。” “冬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庆幸,我庆幸陆逐风没有和我圆房,否则多膈应。” 虽然她上辈子是很惨,但老天还是偏爱她的,至少两辈子了,没让她受到那根烂黄瓜的玷污。 冬絮举双手赞同,“噁心死了,小姐,我觉得你就是天上的神仙,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配碰到你一根手指的。” 魏昭寧听著,猛地突然想到裴翊。 裴翊,若是需求很大的时候,会不会也如陆逐风那样..... 她没有往下细想,裴翊好男,就算真的这样,又关她什么事情呢? 只是交易而已,魏昭寧不免有些羞愧,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想到这里来。 主僕二人接著聊了几句,大多都是在说男人怎么怎么样噁心的话题,冬絮很夸张,说到不能接受的部分,直接乾呕出来,把魏昭寧逗笑了。 惶惶不安的阴霾也被笑声衝散了些。 这时,屋外出现两声鸟叫。 二人瞬间安静下来,冬絮小心翼翼打开窗台,拿进来一封书信。 “小姐,是流香传来的消息。”冬絮急忙打开信封,將信纸交到魏昭寧手上。 第114章 她会哭吗?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她会哭吗? 魏昭寧神色严肃,看完信后,走到烛火前,將它烧成灰烬。 “她果然还有后手。”魏昭寧冷笑道。 冬絮知道信中的內容,“她怎么跟条疯狗一样,总是逮著小姐不放,上次摄政王的教训,她还没吃够吗!竟然还敢剑走偏锋。” 魏昭寧笑道:“祝她成功。” “小姐,魏佳若肯定很快就会有动作了,咱们还去摄政王府吗?” “为什么不去?这儿有流香盯著,我隨时准备接招。” 比起魏佳若,她更害怕陆逐风那根蓝黄瓜。 陆逐风可是个定时炸弹,在这侯府多待一刻,她都吃不香睡不好。 至少去了摄政王府,她是安全的,不会受到这样的威胁。 冬絮鬆了口气。 这时,侯府的天空上突然炸开几朵烟火。 魏昭寧出了屋子,想看看什么情况。 一出门,便看到酒气熏天的陆泽。 陆泽身边有几个狐朋狗友搀扶著他。 “陆兄日后定大有作为。” “是啊,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现在踏踏实实的,终於收穫一条好评了!” “来来来,再放点菸火,这么好的事情一定要庆祝个够!” 陆泽脸上洋溢著幸福,“看来那个小姑娘是真的很喜欢我调的香,竟然到处夸。” “我已经约了贵人来看我的铺子,只要拉拢贵人,日后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亏不了哥儿几个!” 几人咯咯笑著,“陆兄说这些做什么,明日去春花楼喝酒去不去,听说来了个花魁,长得特別好看。” 陆泽大手一挥,“我请,你们谁都別跟我抢啊,我告诉你们,我以后可是会当首富的。” 想到这个,他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笑得特別开心。 特別是最近,他听说了个天大的好消息,白慍萧和那个小倌儿掰了! 再等等,等他成功了,他就把白慍萧抢过来! 魏昭寧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兴致,便回去了。 冬絮问:“小姐,这二公子还真的转了性子了,我听人说他可踏实了。” “与我无关,都要走了,这侯府里的一切,都和我无关。”魏昭寧淡淡一笑。 陆逐风也是知道这场闹剧的,他听说被他宠幸的那个丫鬟被魏佳若狠狠收拾了一顿,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儿好皮了,还被丟出侯府去了。 但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那个丫鬟对於他来说,顶多算是一个一次性工具,说白了也就是一条贱命而已。 魏佳若主动来找他,但不是兴师问罪,只是抱著求和的心態来討好。 他隨便敷衍了两句,就將人打发走了。 他看著魏佳若的反应,突然就有些好奇魏昭寧的反应。 魏昭寧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气炸了吧。 没准过会儿就会来揪著他的耳朵问他,到底还爱不爱她,为什么要宠幸別人。 或者是找到那个丫鬟,爭风吃醋一番,再警告那个丫鬟以后不准再出现在侯府。 又或者是闹完后哭著问他,能不能只爱她一个,能不能不要和別的女人亲密接触。 不知为何,这些原来陆逐风很討厌的事情,如今却有些久违了的兴奋。 可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魏昭寧没有反应,没有哭著来找他兴师问罪,没有为难那个丫鬟,甚至一个回应都没有。 陆逐风又开始不安,突然,他想起魏昭寧这个人最在乎面子了,前几日闹得这样不愉快,肯定不会表现出来,估摸著是自己在屋里发脾气呢。 这样想著,他心里舒服多了。 反正他是不会主动去找魏昭寧的,之前她做的事情还没完呢,他是不会轻易原谅魏昭寧的。 让她自己气著去。 可就这么等,等到第二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逐风无法再继续骗自己。 他一出门便撞上了魏昭寧,魏昭寧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像一夜没睡。 这无疑像一颗定心丸,安定了陆逐风的心,他猜的不错,魏昭寧昨夜肯定因为这事情纳闷。 这么看著,他竟然有点心疼。 魏昭寧昨夜一定不好受吧。 他冷哼了一声,在心里默默决定,只要魏昭寧来认错,他就不为难她了,看在她昨晚因为这事儿惴惴不安的份上。 而魏昭寧远远地看到了陆逐风,就加快了脚步,“冬絮,快点。” 冬絮正低头捣鼓著什么东西,没看见陆逐风,嘟囔道:“哎哟,小姐,昨晚打了一整夜叶子牌,我脚都软了,慢点嘛慢点嘛。” 魏昭寧无奈摇摇头,一把拉上冬絮,直接用跑了。 “晚了那家新开的糕点就卖完了!” 二人昨夜聊的有点多,冬絮这丫头聊到兴头上,没注意手上的茶叶,竟然不小心泡了一杯大浓茶,主僕二人喝了一晚上都睡不著。 最后认命,打了一晚上的叶子牌,一看都天光大亮了,还没有睡意,决定出去吃个早点再回来补觉的。 虽然脑子一点都不想睡,但身体却是难受得要命。 “我再也不通宵了。”冬絮打著哈欠。 “你还有脸说!”魏昭寧弹了弹冬絮的脑门。 没想到一出侯府就遇到了云策。 云策看起来很高兴,说话的语气都轻飘飘的,“魏小姐,王爷说一切都办妥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就可以履行交易了。” 魏昭寧本来挺高兴的,但听到“交易”二字的时候,不知为何,心中不太舒坦。 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道:“明日吧,明日走。” 云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眉飞色舞,又寒暄了几句立刻回去復命了。 冬絮切了一声,“他这么高兴做什么?傻样。” 魏昭寧扑哧一声:“人家惹你了?这么刻薄。” “我就是看不惯他,还有他哥!” 魏昭寧愣了愣,“云策还有哥哥?你怎么知道?” 冬絮摸了摸鼻子,“偶然间知道的,反正他哥哥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走了走了,小姐,我腿好疼啊。” 魏昭寧挑了挑眉。 二人吃了早点便回侯府了,马上就要告別这个地方,心中的雀跃难以抑制。 只是一进去,便傻眼了。 第115章 谢谢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谢谢 只见陆洁月盯著一张极为恐怖的脸出现在侯府,那张脸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不只有那个血淋淋的伤疤,还新添了不少疤痕。 头顶包著一层纱布,那纱布上还渗著血,走路也一瘸一拐。 一旁的青雀也浑身是伤,虽然看起来没有陆洁月伤的那么重,但也伤的不轻。 冬絮轻轻“啊”了一声,似是被二人的模样嚇到了。 二人看见魏昭寧,眼中极为巧合地闪过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魏昭寧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並不觉得惊讶,只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大姑姐这是......” 陆洁月什么也不说,拉著青雀急忙走了。 老夫人和陆逐风看到陆洁月这副模样时,均瞪大了双眼。 老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要不是陆逐风扶著,还急忙餵了她定心丸,她只怕是当场就要昏过去。 “洁月!我的洁月!我的儿!这个、这个畜生!!!” “过来娘看看,你们这些废物是吃乾饭的?还不快去请医师来!” 老夫人的眼泪从那浑浊的眼珠中大颗大颗滚落。 触碰到陆洁月的一瞬间,整个身子都因控制不住情绪而颤抖。 “母亲......母亲,我不嫁了,我求你,我求你帮帮我,给我討来一封休书也行,我真的会被他打死的!”陆洁月声音越来越虚弱,哭声响彻整个侯府。 陆逐风擼起袖子,“真是欺人太甚!阿姐你等著,你等著,我这就去找孟云討个说法去,谁都別想欺负我阿姐!” “你们!都跟我走,还有你,快去递消息给二公子,让他带著他那些混江湖的兄弟来!” 陆逐风真的是气著了,一向在外人面前温柔儒雅的翩翩君子,此刻只想到了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件事情捅上去,陛下多半也不会责怪,是孟云自己有错在先。 陆洁月吸著鼻子,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有救了,回到家,就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医师很快过来,看到陆洁月身上的伤明显被嚇了一跳,行医多年的人什么样的伤痕没见过,一次性身上带著这么多伤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都快赶上上阵杀敌受伤的人了。 他虚嘆一声,大小姐嫁给孟云,真是遭罪了。 “大小姐,这段时间需要静养,你的內臟也伤到了,最好不要再动了,恢復起来需要很长时间。” 陆洁月埋在老夫人肩头,眼泪就没断过,“谢谢、谢谢医师。” 她现在觉得这点伤都不算什么,只要能够活著,就已经是万幸了。 “娘,別让我回去,別赶我走,我怕......我真的好害怕。” 老夫人心都揪起来了,“娘怎么会赶你走......那个畜生!我要他不得好死!” “当初早就劝过你,你偏偏不听,哎......造孽!” 那医师又顺便帮青雀治了治伤,忍不住嘖嘖声嘆,就连一个侍女都没放过,被打成这样。 魏昭寧等她们都冷静了,才缓缓走过去。 “大姑姐,当初为何执迷不悟啊。哎,若是当初你在宴会上没有......算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你放心,孟云没有好果子吃的。” 当然,她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她不会出手收拾孟云。 陆洁月和青雀均是一愣,看著魏昭寧,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昭寧总觉得二人的眼神颇为奇怪,好像不太熟悉了,那两双眼睛里少了寻常的敌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洁月短暂愣怔过后,反应过来了,这些天她被孟云关在屋子里昏天黑地地打,脑子都打懵了。 是啊,若不是魏佳若那个贱人出了这个损人的主意,她也不至於和孟云绑的那么死。 若没有她从中阻挠,魏昭寧会和上辈子那样,阻止她和孟云这桩亲事,她会嫁给伯爵,当她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的伯爵夫人。 她扫了扫大堂,魏佳若连个影子都没有,这是心虚了?不敢来见她? 怒火从胸腔蔓延开,都是魏佳若!要不是魏佳若把她推向那条路,她压根不会是现在这番模样! “洁月?洁月?你在想什么?没事吧?”老夫人见陆洁月不说话,一个人失神,急忙问,生怕陆洁月被孟云打坏了脑子。 陆洁月回过神来,“母亲,我没事。” 老夫人嘆了口气,“到底发生什么了?他怎么好端端地就开始打人?” 陆洁月又开始走神,老夫人拧著眉头对青雀道:“你来说。” 青雀抿了抿唇,看了魏昭寧一眼,道:“她......小姐,小姐回去后说不让孟大人的私生子入宗祠,孟大人便发火了,直接开始打人。 打了一顿后,似是不解气,后头几日,都会带著一身酒气进小姐的屋子,一言不合就开始打,奴婢想拦著,大人便连著奴婢一起打。 小姐想跑,大人便找人看著,將小姐软禁起来,若不是好不容易寻到机会跑回来,小姐这个伤势,只怕是......怕是......” 老夫人听著都怒火攻心,恨不得亲自下场去收拾孟云一顿。 陆洁月眼神越来越阴騖。 魏佳若,魏佳若。 等她彻底安全,回到侯府,绝不会放过这个贱人。 魏昭寧觉得她哭得那么惨,她这个“主母”不说两句,有点奇怪了。 左右都要走了,装也装一下吧。 “大姑姐,你放心,孟云日后不敢造次了,儘快和离吧,一段失败的感情算不了什么的。” “哎,其实上次孟云打你的时候,你就不该与他说和,不过现在说这么多没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了,过好以后吧。” 说到后悔药这三个字,陆洁月和青雀的眼眸变得深沉,好像有一抹悲凉的情绪划过去了,很快就不见了。 陆洁月愣了愣,“谢谢。”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內的人都惊呆了,老夫人像见了鬼似的看了陆洁月一眼。 她在干什么?她给魏昭寧说谢谢? 脑子不会真的被打坏了吧。 第116章 把你卖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把你卖了 这么想的不止老夫人一个,魏昭寧和冬絮也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魏昭寧没有惊讶太久,她快走了,这里的事情很快就和她没关係了。 “说这些做什么,关心你是应当的。” 陆洁月心里越来越悔恨,上次她被孟云扇耳光跑回家来,说要和孟云决裂,是魏佳若劝她回去和孟云和好的。 她为什么就那么蠢! 老夫人看她脸上的情绪不好,好像是在生气,劝道:“好了好了,先到床上躺著,別想了,好好睡一觉,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以后慢慢说。” 陆洁月一觉睡到了天黑,才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青雀也歪在她床上睡著了,此时也被吵醒了。 她嘴里不满嘟囔道:“真是没用,跟著你千金小姐当不成不说,我还被人打成这样。废物一个。” 陆洁月揉了揉眼睛,看了她一眼。 一出门,二人傻眼了。 陆逐风和陆泽鼻青脸肿地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她们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孟云。 孟云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冲陆洁月森然一笑。 陆逐风默了默,道:“阿姐,跟孟大人回去吧。” 陆洁月心如擂鼓,尖声道:“你、你说什么?!” 一旁的青雀似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並不意外,只在眾人看不见的阴影里,颇为嘲讽地笑笑。 孟云热切道:“洁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你跟我回去,孩子的事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会再动手了。” 他人虽然是笑著的,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但陆洁月仍然能在他眼中看到了寒意。 陆洁月连连后退,“我不,我不回去。孟云,你给我一封休书吧,被世人唾骂也好,瞧不起也好,你放过我。” “我求你,你放过我。” 孟云皎洁一笑,“夫人,你在说什么呢?我这么喜欢你,怎么捨得放你走? 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不如,我给你下跪,好不好?这样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一步一步逼近,笑容越来越深。 陆洁月几乎是条件反射,腿软一下子跪倒在地,她哀求地看著陆逐风。 “逐风,逐风你帮帮我,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让我回去了,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把他赶出去!” 陆逐风眼中闪过一抹愧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阿姐,阿姐你听我说。孟大人已经知道错了,他发过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何必因为这点小插曲闹得两家不愉快呢?” 陆洁月看著陆逐风脸上的伤,愕然道:amp;amp;quot;你怕他了?amp;amp;quot; “阿姐,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主要是你这么费劲地想嫁给他,现在三天两头闹和离,我也不希望你过得不好。 你就跟著姐夫回去吧,母亲那边我已经说过了,母亲也说你该回去。” 陆洁月简直不能相信,这些话是从白日擼起袖子说要去收拾孟云给她出气的弟弟口中说出来的。 “你、你......逐风啊,我可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陆逐风闭了闭眼睛,忍耐著心中痛苦,又温声劝道:“阿姐,回去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陆洁月发疯似的,撕心裂肺吼叫:“对我们都好?!难道我被他打死,你就心安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姐姐,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孟云的耐心在一点一点流逝,笑容已经掛不住了。 “妹夫还是再好好劝劝,你阿姐这么难受,我心里可是会更难受的。” 最后几个字,他加重了几分。 陆逐风惶恐低下头,道:“姐夫,你先迴避一下吧。” 孟云冷哼了一声,挪到较远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几个人,但是听不清几人说话。 陆逐风见孟云走远了,才压低声音道:“阿姐,算我求你了,你先跟他回去,日后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陆逐风,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陆泽不耐烦道:“孟云拿侯府的前途威胁他,他把你卖了,这很难明白?” “你这个弟弟是从小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 谁比得过侯府的安危啊,你是他姐又怎么了,我还是他弟弟,他不也是砍了我的手臂?认命吧,想想阿霜,想想我,认了吧。” 陆洁月就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了心臟,惊恐地看著陆逐风。 陆逐风被戳穿了心事,脸上掛不住,还没由来地生出几分怒火来。 “你又是好人了?你不也是赶著她走,想让孟云给你拉生意,你哪里来的资格说我?” 他朝著陆泽发了好大一通火。 陆泽也红著脸道:“我至少坦荡,不像你这样既要又要!” “够了!”陆洁月声音不大,但透露著绝望。 她看了孟云一眼,恐惧从心底爬出来,她知道侯府她待不下去了,再这样耗著,她只会被孟云打的更惨。 她认命般走向孟云,路过这两兄弟身旁时,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发沉。 方才还亮著光的眼底,瞬间黯淡下去,像被乌云遮了的月亮,连最后一点微光都消失殆尽。 孟云一把搂住陆洁月的腰,“乖,咱们不闹了。” 突然,他眼眸一定,“等等,那个丫鬟,我也要带走。” 青雀不相信孟云的话,趁著几人说话的间隙,打算跑路了,都快从眾人的视野里消失了,结果突然被孟云给逮到了。 陆逐风自然是不会在乎一个丫鬟,三两步衝上前,便將青雀给推了过去。 陆洁月浑身僵硬,每一步都走得很彆扭。 陆逐风有些挣扎,拳头攥紧又放开,挣扎一番后,他也只能痛苦地看著孟云把陆洁月带出了侯府。 “侯爷,老夫人哭晕过去了!!” 一声尖叫让他清醒过来,他立刻到寿安堂去。 老夫人晕过去,眼泪都还在流。 “母亲,孩儿只是为了侯府好......”陆逐风喃喃道。 第117章 还爱不爱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还爱不爱我 “陆洁月走了?”魏佳若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问道。 流香:“回夫人,被孟大人带走了。” “那就好。看她那个架势,还打算將事情怪到我头上,我可不去掺和,她先从孟府逃出来再说吧。” 流香抿著唇,一言不发。 魏佳若闭著眼睛,“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听什么?” 陆逐风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一脸愤恨。 魏佳若浑身汗毛倒竖,急忙下床,“侯爷怎么来了?” 她乾笑两声,理了理鬢边的髮丝。 陆逐风脸色阴沉,“你方才说,你不想掺和一脚,你不是侯府主母么?这是什么態度?” 他本来今天脑袋里天人交战,挣扎又痛苦,送走了陆洁月,安抚好老夫人,心情甚是不佳,想起前几日魏佳若求和,想来她这儿听几句好话,抚慰抚慰心情的,谁知道竟然一来就听到这番逆天言论。 他此刻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魏佳若这个人。 她不是最善良了吗?她因为嫉妒要討好阿霜,教阿霜去勾引男人这点,他想了许久,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她今日这般冷漠,生怕惹祸上身的做派,实在是给他噁心到了。 魏佳若皮笑肉不笑,“侯爷息怒,妾身只是觉得,现在去做什么都费力討不到好,没有別的意思。 侯爷既然来了,妾身来服侍您歇息吧。医师说了,现在是可以同房的。” 陆逐风看著魏佳若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提不起什么兴致,甚至有些噁心。 他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 魏佳若被侮辱地不轻,“侯爷难道想去找魏昭寧?!你说过你不会碰她的!” 陆逐风微微侧头,冷笑一声,“我找谁是我的自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 魏佳若气得摔碎了好多东西,“他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 “夫人息怒......” 陆逐风一出门便被夜风灌醒,脑子清明了几分。 他看向魏昭寧的院子,已经早早熄了灯。 拳头握了又握,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夜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慌又窜了上来,饶是夜风刺骨,也无法將他的理智唤回。 不是这样的。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魏昭寧会安慰他的。 无论再生气都会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的。 他不想再等了,心中的恐惧驱使著他,向魏昭寧的院子走去。 魏昭寧今日很早就睡了,前几日安排许多事情,昼夜不分,已经很累了。 只要一觉到天明,她就能彻底脱离苦海了。 迷糊间,她身子一颤,感受到一双手环在她腰间。 她睡得实在是太沉,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想睁开眼也没有力气。 直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寧寧,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我今日心情好差,你能不能帮帮我?” 语气中带有哀求,魏昭寧猛地惊醒,一把推开已经上了床的陆逐风。 “我要睡了,出去!” 她被惊得满头是汗,一张桃花面上藏不住的惊恐情绪。 陆逐风愣了,魏昭寧怎么会用这样的表情看他? 他不敢往下深想,越想就越恐惧。 “寧寧,上次是我太心急了,这次我会温柔的,我们洞房吧。” 魏昭寧张开嘴想叫人,就被陆逐风使劲捂住了嘴。 “不会疼的,你放鬆。我真的,我真的想拥有你,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多孤独,你再看看我,看看我有多难受,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想你陪著我,我真的.....真的好孤独,所有人都怪我,可我有什么办法,我......” 陆逐风说著,眼眶已经湿润,神情痛苦。 看著魏昭寧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他的心更痛了,他好害怕。 现在好像只有完全占有魏昭寧,才能让他飘忽不定的心定下来。 他今夜其实不是很想做,但是那种令人恐惧的不確定性驱使著他,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占有魏昭寧,才能將他从苦海中捞出来,获得片刻喘息。 他紧紧固定著魏昭寧的双手,整个人將魏昭寧圈死在床褥上。 “我宠幸別人,你一定很难受,对不对?” 魏昭寧满脸泪痕,嘴里呜呜著,一直摇头。 “你说啊!是不是很难过!” “你是不是很在意?” 陆逐风已经疯了,好像得到確切的答案,他就不会慌张了。 “为什么去水音节不带我?为什么不管侯府里所有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不给我燉汤? 你为什么要像个透明人一样?我看不到你,摸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你別生气了,好不好,我求你,別生气了,我以后不会专宠魏佳若一人了,只要你说那句话。” 陆逐风顿了顿,双眼猩红,颤抖著继续开口,“只要你说,你还爱我。” “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魏昭寧没见过陆逐风这么疯魔的状態,他简直像一头野兽。 她眼里都是恐惧,不过好在摄政王派了精锐跟著她,她不至於像上次那么慌张。 她本以为今日陆逐风已经够烦了,是无暇顾及她的,所以没让那些精锐时时刻刻守在偏院门口。 谁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只要闹出更大的动静,就会有人来救她。 她拼命挣扎著,试图闹出更大的动静,让外面的人听到。 陆逐风整个人发著抖,喃喃道,“也是,我捂著你,你怎么说得出话来。” “寧寧,我放开你后,你別再拒绝我了好不好,对我说那句话,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不然,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你救救我,你不要说我不爱听的话,我只有你了。” 他缓缓將手放开,恐惧袭来,他又急忙捂上魏昭寧的嘴。 这次,他眼神变得非常凶狠,像是在刻意隱忍著什么已经忍不住的东西,红著眼道:“不要,说我不想听的话。我会被激怒的,寧寧。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还......爱不爱我?” 第118章 强抢人妻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强抢人妻 陆逐风下了很久的决心,才把魏昭寧鬆开,魏昭寧大口喘著气,方才差点被闷死过去。 喘过气来,对上的就是陆逐风那双黑的嚇人的眼睛。 她没有片刻犹豫,朝著门外喊:“救命!来人!救......唔.......” 陆逐风周身冷下来,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 “回答错误。” “寧寧,我给过你机会说真话,別想再骗我。我不相信你说的。” 他面目变得狰狞,因为这个答案,怒意汹涌,他用尽力气去撕扯魏昭寧的里衣。 “你不可能不爱我,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我说过我不想用强的,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便是要罚的。” 他青筋暴起,眼中的凶狠毫不掩饰展露出来,一口咬在魏昭寧脖颈间。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都不要来烦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占有魏昭寧。 魏昭寧全身都被禁錮住,动弹不得,不安和恐惧淹没她,她竟然连反抗都做不到。 “欠了你半年的洞房花烛夜,今日夫君给你补上。” 魏昭寧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睁睁看著陆逐风將她的衣物撕扯下来,他在解他的裤子..... “我知道你不会表达,没关係,收拾你两次,你总能说我爱听的......” 话音未落,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尖锐的剧痛猛地从后腰炸开,像有团烈火瞬间窜遍全身。 他浑身一僵,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像被搅碎一般,疼得他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魏昭寧睁开眼,只见陆逐风被人踹下了床,腰间插著一把匕首,鲜血喷涌。 “你......” 裴翊居高临下地看著陆逐风,眸光幽深,皮靴抵在陆逐风腰间匕首的位置,每用力一分,匕首就嵌进皮肉一寸。 “离本王的人远点,杂种。” 这是魏昭寧第一次从摄政王口里听到粗鄙之语。 魏昭寧热泪盈眶,扑到裴翊身上,“你来了,你来了......” 裴翊將人打横抱起,“不怕了,寧寧。” 陆逐风口吐鲜血,目瞪口呆地看著二人,嗓音沙哑,“你!寧寧是我夫人!你放开!你要干什么!” 裴翊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现在是本王的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陆逐风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就见门外衝进来一队精锐。 “王爷。”云策行礼。 裴翊瞥了瞥陆逐风,“留口气就行,打不残別来见我。” “遵命!” 魏昭寧觉得劫后余生,抓著裴翊的脖子不肯放手,埋在他肩头,方才那些嚇人的画面散开,她此刻只想贪恋这一刻的温暖与安心。 * 陆逐风差点就被打死了,他奄奄一息过了一夜,要不是陆泽发现他,他可能就死了。 重伤昏迷,昏了五日才勉强有点意识。 “寧寧!” 陆逐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牵扯到了伤口,痛得他闷哼一声。 老夫人哭成泪人,一听他说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泽可不担心他,讽刺道:“兄长你可真够孬的,竟然被人从府中把媳妇儿给抢走了。” 陆逐风忍著剧痛,不可置信地揪住陆泽的衣领,“你说什么?!” 陆泽轻轻咳了几声,將陆逐风推倒,“你还不知道呢,人家都定亲了,过几日就要办喜宴了。” “你胡说!寧寧是侯府主母,已经嫁人了,何来再嫁之说!我要去见陛下!来人,给我备马车!” 陆逐风顾不上那些伤痛,立马下床。 这时,老夫人拿出一道圣旨。 “这个贱人,早就和摄政王勾搭上了,欺负我们侯府无权无势,別让我逮到她!否则我定饶不了她!”老夫人显然也是被气得狠了。 陆逐风看著圣旨,扑通跪地,手指不断地摩挲著上面的字跡。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陛下怎么会助紂为虐,强抢人妻,陛下怎么会还帮著那个畜生......” 那圣旨上写清楚了,直接赐了二人和离,顺便在末尾写了,將魏昭寧许配给摄政王做摄政王妃。 陆泽摊摊手,“那你去找陛下的麻烦啊?” “不过也是好事,我早就看魏昭寧不顺眼了,现在她走了,乐得清静。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这种事情除了表面上丟脸了些,其实还是对侯府好的啊,何必又做出这副样子。” 陆逐风听不进去一句话,摇著头,痛恨地嘶吼了一声。 “她当真就这么无情,就这么狠心......” “这个贱人!竟然敢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勾搭!” 陆逐风越想越不对劲,魏昭寧之前和摄政王眉来眼去,他居然还觉得摄政王喜欢男人,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陆逐风气得疯砸东西,把侯府里许多值钱的东西都砸坏了。 老夫人和陆泽显然是没见过陆逐风这副疯魔样,一时间都被嚇得不敢吭声。 “贱人!贱人!” “瞧不起老子是吧,要去攀摄政王府的门楣!” 动作太大,直接牵扯到了伤口,陆泽很是心疼这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那可是当初他贏钱来买的,砸坏了谁来赔。 他为了控制住陆逐风的情绪,只好道:“兄长!”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这样的贱人,一定得给点教训。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逐风缓缓抬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现在恨魏昭寧恨到了骨子里,亏他之前还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魏昭寧,心里有些愧疚。 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这么早就给她戴绿帽子了,怪不得一直不让他碰! 她怎么能这么羞辱他! 陆泽见他有反应,继续道:“兄长难道就不想出这口恶气? 你砸侯府里的东西有什么用,有能耐的话,直接去砸摄政王的脑袋,让他开瓢! 你现在要振作起来,否则正中了那对狗男女下怀。慢慢计划,等来日,找到收拾摄政王的法子,直接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第119章 叫出来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叫出来 陆逐风眼里布满红血丝,咬著牙。 背叛他的人,这辈子都別想好过。 魏昭寧,还真是看错了你,当初装的多么深情,还真是会演啊。 摄政王,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陆泽劝道:“兄长,我今晚已经约上京城的权贵了,等我的铺子名声打响,日后多的是资金和人脉,你別担心了,对付魏昭寧,算我一个。” 倒不是他真的心疼陆逐风,只是魏昭寧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作为都让他怀恨在心,就算见不到这个碍眼的玩意儿,也不想让她好过。 “再说了,那摄政王府,你当是什么好地方?那七公主蛮横,小荣王也不是吃素的,她早晚有一日会在那儿待不下去,求著回来。” 陆逐风心里安定了些,冷笑道:“回来?呵,也要看她进不进得了这个门!” 老夫人附和道:“对!到时候她別想进这个门!还大户人家的千金,我看就是一个小娼妇!” 陆逐风气不过,当晚就去找了魏佳若求和。 魏佳若有些惊喜,本来还想著要对付魏昭寧,没想到她直接犯了大忌,跟別的男人跑了。 虽然摄政王有权有势,还是个美男子,但她一点都不嫉妒。 她可是重生的,摄政王是不是真的喜欢魏昭寧尚未確定,再者,谁不知道摄政王手段狠辣,对魏昭寧多半是利用,在刀尖下舔血过活,她倒是乐意看魏昭寧挣扎。 更何况,那七公主和小荣王,个顶个的精明,个顶个的难缠,可比侯府里这帮蠢货难对付多了,更別提侯府里现在只有一个陆泽了。 魏昭寧,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 正好她清净,魏昭寧肯定待不了多久就会灰溜溜滚回来,只要在这段时日把侯爷稳住了,魏昭寧便威胁不了她什么了。 魏佳若諂媚笑道:“侯爷~妾身还以为侯爷真的不愿意搭理妾身了。” 陆逐风看著魏佳若,分明说的是软话,可听起来心里还是不舒服。 看到那张脸,就会不自觉想到魏昭寧,同一个爹生的,为什么容貌相差如此之大?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以前被魏佳若的温柔小意哄得昏了头,怎么没发现二人差距如此大。 他甩了甩头,不能再想那个不要脸的贱妇。 “我要见太子。” 魏佳若愣了愣,心中警铃大作,“侯爷找太子做什么?” 陆逐风抿了抿唇,不耐道:“你只管引荐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魏佳若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地看著陆逐风。 “好啊,侯爷,我明日便带你进宫。夜深了,不如妾身先伺候您歇息吧。侯爷多久不来了,妾身和宝宝都想死您了。” 陆逐风没答话,任由著魏佳若伺候。 他没什么心情,所以很快就发泄了一次,但这些並不能让他心中舒坦。 在魏佳若起起伏伏时,他满脑子想的竟是魏昭寧那张脸。 * 魏昭寧在王府待了好几日,都是在沉睡中度过的。 她脑中一直不停浮现陆逐风那疯魔的模样,被嚇得不轻,她从来没觉得有这么累过,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躺著在床上虚度光阴。 她时而想起前世陆逐风假死私奔,回来指责她的模样,时而想起今生陆逐风將她贬妻为妾,不由分说扇她耳光。 她心臟像被人揪住,她真的好累。 这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感觉。 她终於逃离,可想起这些事情,还是觉得很难受,她不爱了,为什么陆逐风不能放过她,还要这么羞辱她。 她有些不安,总觉得陆逐风还会搞事情。 “寧寧,马上便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快起来吃点东西,都饿瘦了。”裴翊轻手轻脚进屋,端著一碗粥。 魏昭寧回神,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睡得太久了。” 裴翊笑著摇摇头,俯下身一口一口地餵魏昭寧吃粥。 “寧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魏昭寧差点被呛到,这要怎么说?说自己重生了?鬼才会信,万一摄政王觉得她疯了怎么办。 “没有。” “王爷,我只是担心,陆逐风会对你不利,我怕我拖累......” 话音未落,温热的手指就轻轻点在魏昭寧唇上。 “这么不相信你夫君的能耐?” 那双眸子摄人心魄,直勾勾地盯著魏昭寧,二人对视,魏昭寧耳根不禁红了。 “我、我.......王爷,我们始终是交易,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別叫的那么.......” 裴翊饶有兴味地看著她,“害羞了?” “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要让外人真的相信,生活起居上就不能出紕漏,王妃还是適应一下。 比如,现在,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耳尖“唰”地一下红透,像染了上好的胭脂,热度顺著脖颈悄悄蔓延,连脸颊都泛起了薄红。 她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飞快地颤动著,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盯著自己攥得发皱的帕子,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寧寧?叫出来。”裴翊很耐心地凑近,逼她直视他,轻声哄著。 魏昭寧喉咙发乾,心已经乱了,“夫......夫君。” 说完这句话,她脸色涨红,苹果肌都有些抽搐。 裴翊唇角勾起,似乎很高兴,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畔,带著微凉的温度,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句带著笑意的低语便落进耳窝:“乖。” “吃完试试婚服,你夫君可是摄政王,还没有什么事是摄政王解决不了的。” 魏昭寧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这番话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充满了安全感,经过这么撩拨,阴云散开不少。 她无法克制自己不动心,可那真的对吗? 她从来没有面对一个人时这么无法自控过,只要一靠近她,心臟就砰砰乱跳,压也压不住,说话也说不利索。 就连最爱陆逐风的那一年,也没体会过这样的感受,她来到摄政王府,真的对吗? 第120章 滚出去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滚出去 按理,该先去拜见公公婆婆,先帝已薨,进宫去见陛下,是免不了的。 只是有一层,她之前没有想到过。 摄政王做的事情肯定是会让天下人不满的,陛下虽是摄政王的兄长,但也是一代君主,怎么说都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她不知道摄政王付出了什么换来这桩婚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陛下会不会对她有意见? 便是摄政王自己说是他想要抢夺人妻,但也难免陛下不会多想。 也许今日进宫,凶多吉少。 马车內,空间狭小,沉香的味道充斥。 “紧张?”裴翊轻声问。 魏昭寧抿著唇,脑子里已经演变出许多种不好的下场。 “有点儿。”魏昭寧回。 裴翊的目光久久不能回神,身旁的少女双手搅著帕子,垂著眸,看不清神色,身体是绷直的。 他心中黯然,记忆中的女孩儿明媚有衝劲。 她如今变得闷闷的,眉头总是皱著的,也许久没有发自內心地笑过了。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 “王爷,到了。” 云策在马车外稟报。 裴翊先下了马车。 马车帘撩开,他伸出一只手,“牵著我。” 魏昭寧心口微动,將手搭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没说话。 裴翊感受到她手心在出汗,捏著她的手更紧了些。 “没人会对摄政王妃如何,包括陛下。”他嗓音沉稳,像在给魏昭寧打定心针。 魏昭寧又感受到那种安心感,很奇怪,好似在哪里见过。 勤政殿內。 香炉里燃著龙涎香。 宫人们低著头,安静地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未经公公稟报,裴翊便牵著魏昭寧进了殿。 “皇兄。” 皇帝从殿门后缓步走出,明黄常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面。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扶手上的龙纹浮雕。 “来了。”他开口,声音具有压迫感。 魏昭寧急忙行礼。 大殿內一时无声,魏昭寧感受到头顶打量的视线,手心的汗出得更凶了。 “许久未见魏家女了,倒是还换了种身份。”皇帝不咸不淡地开口。 魏昭寧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裴翊捏著她的手更紧了。 “皇兄,你嚇到她了。”裴翊开口,像是在责怪。 皇帝突然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 预想中的修罗场没发生,魏昭寧瞳孔微缩,抬头,裴翊正笑著看她。 她立刻起身,心有余悸。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陆逐风不好,当年朕赐婚时也未考虑周全,阿翊抢婚,没嚇著你吧?” 魏昭寧完全未料到皇帝会这么说,有些愣神,“回陛下,没......没有。王爷待臣女很好。” “用不著这么拘谨,该自称弟媳。”皇帝眯了眯眼,笑笑。 “阿翊做事很少这么莽撞,但方式也不对,作为兄长,是朕没管好他,该补偿一番才是,想必你家人都嚇坏了吧。” 她没想到,皇帝和摄政王的关係会这么好,传说中的宠爱,果真不是说说而已。 又閒话几番,魏昭寧渐渐放鬆下来,看来今日真是她多虑了。 快结束时,陛下让摄政王留下来,想单独说几句话,便让魏昭寧先回王府。 裴翊嘴角始终噙著淡淡的笑意。 “別笑了,自见到你那王妃开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皇帝瞪他一眼。 “臣弟实在欢喜,笑笑怎么了。”裴翊道。 皇帝眸色深沉,“若不是闹了这一出,朕还以为你要断子绝孙了。早这样多好,当初朕便给你赐婚了,你非像个闷葫芦似的,喜欢人家也不跟人家说。” 裴翊想起小姑娘见到她时那副茫然的神情,心臟有些抽痛。 “有件事,朕必须提醒你。” “你不在京的日子,都是陆逐风陪著她的,要將一个人从她记忆里拔除,並不容易。” 裴翊眸色越来越幽深。 * 魏昭寧先回了王府,好在虚惊一场,没想到陛下还挺好相处的,她心安了不少。 只是一进王府,七公主就在那儿等著了。 她表情冷冰冰的,仔细看,能观察到一丝愤怒。 “你可算是回来了。” 魏昭寧笑道:“七公主出去游玩,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裴苒冷笑一声,“我若不回来,我也不会知道你是这么个道貌岸然的东西,贵人多忘事啊魏昭寧,你上次怎么给我说的,你记不得了?” 魏昭寧一时沉默,上次和七公主还是愉快地分別,再见竟然是这样针锋相对的场面。 “七公主,你听我给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苒走下来,捏著魏昭寧的下巴,“对,你们是交易,你们是演戏给別人看的,魏昭寧,到现在了你还想骗我!上次我感激你帮了我,还觉得你人不错,现在看来,我还真是看人不准!” 魏昭寧嘆了口气,“无论你信不信,我们就是交易,等这段时日过了,我就会离开,和离书在这之前就已经擬好了,裴苒,我没有骗你。” 听完这番话,裴苒好像更加愤怒了。 “你闭嘴!” “交易?!如果是交易,我皇兄怎么会被当眾鞭刑一百!你敢说你没有勾引他! 从来没有人能让皇兄受这么重的伤!可是他为了你!你敢说你们没有感情!” 魏昭寧没想到摄政王受了这样的刑罚....... “他受伤了?” “拜你所赐,他还让所有人瞒著你,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就你不知道。你看,你被保护得多好啊。 你心中没有一点愧疚?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我皇兄来做?你勾引了就是勾引了,让我皇兄承受这么多,现在还不承认,魏昭寧,你真是让我噁心。” 魏昭寧现在听不进去一句,一直在想,裴翊会有多疼,一百鞭刑,若是体质弱的男人,已经当场毙命了....... “你若真的有良心,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马滚出王府,不要再联繫我皇兄,第二,我把你送回永信侯府,你那前夫现在估摸著想你得紧呢。” 第121章 曖昧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曖昧 魏昭寧有口难言,现在说什么七公主都不会相信了,她嘆了口气。 裴苒挑了挑眉,“你嘆气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冤枉你了?” 冬絮脸都憋红了,最后实在忍不住道:“七公主,我们小姐真的和摄政王是清白的,你不能捕风捉影啊,具体的细节你也可以去问王爷。 而且王爷也不是平白无故帮我们小姐的,我们小姐也是给了许多好处给王爷的啊。” “啪——” 裴苒一耳光朝著冬絮甩过去。 “什么好处?身子上的好处?魏昭寧,你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出生的,怎的干起来勾栏瓦舍里的勾当了?” 魏昭寧將冬絮拦在后头,眉头拧起,“七公主!慎言!” 裴苒讽刺笑笑,“主子说话,还有奴婢插嘴的道理?” “我之前听人说,你很是宝贝你这个丫鬟,说好听了是你有情有义,说难听了不过就是你蠢,管束下人不力。 罢了,主子都不守规矩,干出这种事情来,下人又会好到哪里去呢,上樑不正,下樑歪嘛。” 她看了看手指上染的丹蔻,“话我就说到这里了,给你三日时间,別让我觉得你脸皮厚。” 她起身就要走,突然,从背后传出一个严厉的声音。 “裴苒,跪下。” 裴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 裴苒脸上血色尽褪,她转头瞪著裴翊。 “我说,跪下。” 裴翊见她不动,隨手抽出云策身上的佩剑,剑柄猛地打在裴苒膝盖上,让她噗通跪地。 裴苒疼得闷哼一声,“皇兄!” “上次你就为了这个女人打了我,这次还要这么对我吗? 她到底哪里好!一个和离妇,她配不上你!” 此话一出,裴翊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怒极狠狠扇了裴苒一个耳光。 瞬间落针可闻。 “裴苒,给你嫂嫂道歉。” 魏昭寧一惊,急忙劝:“王爷!她只是误会了,她没什么坏心眼,不要这样。” 裴翊周身散发著寒气,他侧头时,眸中又恢復了温柔,“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你的人被打了,这巴掌也是她该的。” 裴苒瞪大双眼,“皇兄!” “你怎会如此色令智昏!她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真的让我好寒心,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裴翊:“你不尊长辈,是我管教之失,怎么,不服?” “现在,道歉。” 裴苒脸色比锅底还黑,眼泪夺眶而出,趁著裴翊不注意,一骨碌爬起来往门外跑去。 裴翊嘆了口气,对云策道:“找人暗中跟著。” “是。” 裴翊走向魏昭寧,“她脾气不好,合该管教,待她回来,我会找她谈一谈,你別往心里去。我代她给你道歉,云策,带冬絮下去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魏昭寧心中复杂,摄政王对她太好了,甚至是她身边一个婢女,他都捨不得伤害。 “王爷。” “给我看看你的背。” 裴翊愣了一瞬,“你知道了。” 魏昭寧嘆了口气,“王爷,你不该瞒我。” “是我拖累你......” 裴翊没让魏昭寧把话说下去,“那就补偿我。” 魏昭寧心口微动,“王爷想我怎么补偿?” 裴翊:“首先,你不要一直叫我王爷,那日教你的,都忘了?要叫什么?” 魏昭寧身子一僵,咬了咬嘴皮,“夫.....夫君。” “嗯,然后?” 魏昭寧脸红的快滴血了,眼神躲闪著,“夫君......想我怎么补偿你。” 平常的对话,加上夫君二字,气氛就显得旖旎。 魏昭寧实在克制不住自己往別的方向想。 裴翊显然很受用,他嘴角掛著笑,“让夫君想想。 你说,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离开王府,离开你夫君,不会回头。” 魏昭寧心想,离开是迟早的事情,但摄政王说不会回头,她立刻就应了,而且摄政王重伤,她压根说不出不好听的话来。 “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回头,不会.....离开....夫君。” 说完这番话,她无地自容,找了个藉口赶紧离开了。 离开之前,她有些不忍,还是让摄政王脱了衣服,亲自帮他涂药。 她不敢仔细涂,这会让她想起很久之前,她也给摄政王上过一次药。 那时候她还摸了摄政王的腹肌,不知为何,现在这个曖昧的气氛下,就算知道摄政王喜欢男人,她也无法很好的自处。 云策此时已经回来了,裴翊看著魏昭寧的背影,笑道:“萧恆,找到了吗?” 云策嘆口气,“誒哟王爷啊,萧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愣是半点踪跡都不留下。您再给属下一些时间。”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月后,我要他来王府。” “是!” * 陆泽花了好长时间四处求人,终於將几个权贵聚在一起。 他出门前看著陆逐风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带著几分优越感,道:“兄长放心,今日若是顺利,我的生意將迎来一个转折点,到时候有足够的银钱和关係,总能找到摄政王的蛛丝马跡,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以往在侯府里说不上什么话,这种成为全家的希望的感觉让他心里炸开了花,那种快感,根本不是喝酒赌钱能够比擬的。 陆逐风瘦了很多,整日借酒消愁,发起酒疯来就对著院子乱骂,骂魏昭寧小娼妇,骂摄政王狗东西。 他之前去见太子时,太子不怎么理会他,只说他知道了,若是有事会交给他办的。 这种找不到突破口,眼看著自己媳妇儿被人抢走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实在太难受了。 这时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陆泽身上,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陆泽笑著摆摆手,整理整理形象,就出门了。 最近还真是好事连连,討厌的魏昭寧走了,他的生意马上就会好起来,那个討厌的兄长如今也沦落到要求他的份儿上了,这让他自信心暴涨。 老天爷给他重生的机会,就是想先考验他,然后让他触底反弹,送他一份更好的礼物吧。 第122章 旗开得胜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旗开得胜 陆泽走到春风楼前,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整理好仪容仪表。 “陆公子,您可算来了,最好的包房给您留著呢,来,这边请。” 老板娘諂媚笑道,为他引路。 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这春风楼都是权贵们爱来的地儿,他平日喝酒压根不会考虑这里,因为太贵了,一间上房可能就抵得来他一年的收成。 但这次必须得把那些权贵招呼好了。 好在这些权贵他前世相熟,几人的喜好口味,他都摸得清清楚楚,要討他们高兴,实在是太简单了。 说起来,这些人前世是魏昭寧介绍给他的,现在,他不依靠任何人,將这些人约出来,这让他心中非常高兴。 等了好久,陆泽不耐烦了,这才让侍从去问,“去他们府上问问,怎么还不来。” 明明已经到约定的时间了,他想著这些人一般都不会准时的,所以等了一会儿,谁知道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这间上好的包房內,除了陆泽一个人,连只苍蝇都没有出现。 不一会儿,侍从就回来了,“公子,刘大人说今日不来了,他有事。” 陆泽气得浑身血液倒流。 “其他人呢?!” “哦,其他大人说让你先等等,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陆泽这才鬆了口气,刘大人,他记住了,来日他飞黄腾达,他若是拿正眼看这个姓刘的,他就不姓陆! 又等了好一会儿,都快睡著了,人才陆陆续续来。 “马大人,李大人,陈大人,快坐。” 陆泽堆起笑脸,几人一进来就带著一股刺鼻的酒味儿,一看就是方才在別的地儿喝了,跑到这里来躲酒串场的。 他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又连忙给人倒酒。 “小陆是吧,別忙活了,快坐。” “誒,干喝酒啊?这多无聊啊。”马大人轻嗤一声。 陆泽笑道:“哪儿能让各位大人喝素酒啊,那不是显得晚辈太不懂事了。” 他拍了拍手,外面就进来一排貌美如花的姑娘。 “各位大人不用客气,看上哪个了,就带哪个。” 他心里好生肉疼,这春风楼里的姑娘们,长得好的都是大价钱,丑的他怎么好意思叫出来做人情? 几位大人相视一笑,挑了称心的姑娘在自己身边坐下,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色,都是几人喜欢吃的,顿时对陆泽多了几分好感,言语间也没那么自我了。 “小陆啊,没想到你这么懂事,很久没遇到这么称心的后生了。” 陆泽受到了鼓舞,又將几人吹捧一番,这才坐下。 几轮推杯换盏后,陈大人挑著眉道:“誒,小陆,你做的是什么生意来著?” 陆泽双眸发亮,“陈大人,是香料生意,我的铺子就在城南,誒哟,都这么久了,我才想起来,真是不懂事,来人,去铺子里取上好的香来,送去各位大人府上。” “哈哈,客气。” “一点心意而已,各位大人別嫌弃。” 几位大人对陆泽很满意,陆泽也感觉得到,他来之前可是认认真真学习过为人处世的,怎么討人开心,他现在是炉火纯青了。 “小陆啊,光看著我们玩儿?也不挑个姑娘来陪陪,你这么年轻,可別告诉我们你不行啊。” 陆泽心想,老子心里除了白慍萧哪儿还塞得下別人,男人都没兴趣,更別提姑娘了。 但他不能驳了几位大人的面子与兴致,只好道:“这不是想著,先仅著各位大人玩高兴嘛。” “誒,別说这么见外的话,说老实话,我很喜欢你这个后生,懂事又妥帖,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陈府找我,你这个兄弟,我陈某认下了。” “就是,跟我们客气什么,快去挑一个。” 酒的作用就是这么厉害,素不相识的人几巡下来就是掏心窝子的好兄弟了。 几分真几分假,陆泽不在乎,至少他成功了,成功在几人面前博得了好感。 “今天我们不谈生意,我们玩开心就好!” 陆泽忍著噁心从外头挑了一个看起来不丑也不美的姑娘,好歹价格上他能承受。 假装很尽兴的样子,陪著几个人喝了不少。 眼看几个人都喝的面红耳赤,说话都没力气了,陆泽才道:“今日就这样吧,来陈兄,我扶你,咱们改日再聚聚。” “不用,我能走,让那姑娘扶我。” 陆泽会意,“可要招呼好陈大人啊。” 那姑娘含笑,点了点头。 陆泽身旁的姑娘也扶上来了,几人就这么下了楼。 他本来是不想和这个姑娘有什么肌肤之亲的,奈何他今日又是吹捧又是喝酒的,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他实在是太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现在少累一些就算一些吧。 “各位客官慢走啊,以后常来!” 谁知刚下楼,陆泽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白慍萧也在这儿。 白慍萧好像也看到了他,视线又停留在他身边的那个青楼女子身上,皱了皱眉头。 陆泽条件发射地將那姑娘推开,有种想上前去解释什么的衝动。 可步子怎么样都迈不开。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白慍萧嗤笑一声,转头和別人说话去了。 儘管他的表情很正常,但陆泽还是能看的出来白慍萧的神色里,有浓浓的鄙视和瞧不起。 他的斗志一下子被激起来了。 他马上就要成功了,一定要把白慍萧追回来。 “小陆啊,你杵在那儿干嘛,走不走啊。” “来了来了!” 陆泽今日凯旋而归,心情不错,他直接一盆凉水把烂醉的陆逐风泼醒。 “兄长,我今日成果不错,你等著,再过不久我的生意就能好转了!” 陆逐风本来是有怨气的,一听这个,笑得越来越扭曲。 他要把魏昭寧绑回来,关在暗室,让她一辈子都跑不出侯府。 侍从突然急忙道:“侯爷!好消息!太子殿下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 陆逐风立马坐起来,和陆泽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这是天都在帮侯府啊。 魏昭寧,裴翊,你们会遭报应的! 第123章 太子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太子 红绸漫天,从王府朱门一直铺到街尾,两侧悬掛的红灯笼映得天地间一片通红,连檐角的铜铃都裹著喜庆的暖意,隨风轻响。 魏昭寧和裴翊的大婚没按正常礼制来,没有迎亲拜別双亲这样的环节,只是办了酒席,这是魏昭寧的意思。 裴翊尊重她,也就这么办了。 红绸裹著魏昭寧纤细的腰肢,大红嫁衣铺陈开繁复的流光。 霞帔上用金线绣满连理枝与百鸟朝凤,针脚细密如织,在红烛映照下,每一道纹路都泛著莹润的光泽。 “王妃,这样的嫁衣才配得上你。”冬絮感慨一声。 魏昭寧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之前嫁给陆逐风的时候,嫁衣还是现买的样品。 当时她说她想自己做,陆逐风坚持不让,说很累人,他已经找了绣娘做嫁衣了。 谁知道到了大婚那一日,陆逐风才著急忙慌道,那嫁衣出了点差错,不能按时完工,急忙带她去铺子里买了一套样衣充数。 她那时觉得只要能嫁给陆逐风,这些都是虚礼,有什么可在乎的,嫁衣不也只穿一次吗? 直到后来才发现,陆逐风迎娶魏佳若做平妻那日,魏佳若身上的嫁衣和陆逐风之前给她看的图纸样式是那么像。 “听说这金线价值万金呢。”冬絮瞪著眼睛,將魏昭寧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魏昭寧心底有一丝喜悦,这样被人重视的感觉,其实不错。 这嫁衣是费了不少功夫的,也包含著重视。 拜堂的仪式在院中举行,简单却庄重。天地桌摆放著五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著五穀丰登、早生贵子。 魏昭寧的手被裴翊紧紧握著,甚至捏的有些疼,好像生怕放开她就会逃了似的。 她感受到裴翊的手有些颤抖,还出了点汗。 “王.....夫君,你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身旁的人顿了顿,魏昭寧能听见他的呼吸起伏很大,他声音有些颤抖,“无事。” 魏昭寧能听得出来他在逞强,但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盖著红盖头,都能听到王府里舖天盖地的人声,全是来参加这场喜宴的。 不用说也知道,摄政王大婚,京城內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会放过这个巴结摄政王的机会。 人数只会多不会少。 她不是没见过大婚时,新郎会被灌酒灌成什么样,不由得有些担心,摄政王因为她受的背伤还没好,不能喝多了。 但这大喜的日子,没人可以阻止,她只能心里默默为裴翊祈祷,並且盘算著,今夜好好照顾他。 礼数很快就结束了,魏昭寧没仔细体会,只把它当成一个过场,想来也是好笑,在她和陆逐风拜堂成亲时,每一步,都让她心如擂鼓,此刻却只剩下平静。 只是她能感觉得到,摄政王全程都有些不自然,好像.....很紧张? 是不是扯到背伤了? 直到她到喜房等著时,她都心神不寧。 她真的亏欠摄政王太多,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冬絮笑道:“王妃,奴婢方才去外面拿东西的时候看到郡主啦,郡主现在整个人红光满面,越来越漂亮了。” 魏昭寧心里好受了些,“她本就该如此。” “你一会儿让人捎个话,等过了这几日,约她出去玩,我也有好一段日子没见她了。” 魏昭寧心里鬆了一口气,她的重生,还是改变了什么的。 但不知为何,她太阳穴隱隱跳动,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虽然一切都在她计划的正轨上,但她无法安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屋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早生贵子!”是云策的声音。 接著又响起裴翊的声音,“玩儿去吧你。” “谢王爷赏!” 裴翊似乎心情不错。 魏昭寧心底隱隱有些期待,裴翊穿婚服,是什么样子的? 预想的场面没有发生,裴翊还没进门,魏昭寧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戏謔的声音。 “皇叔新婚,侄儿是不是来晚了啊?” 魏昭寧心臟无法克制地狂跳,女人的直觉很准,她突然就明白自己今天一直在不安什么了。 顾不得其他,她丟下红盖头,冲了出去。 裴翊一身吉服,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著几分锐利。 他肩宽背阔,吉服的肩线挺括,步伐沉稳,腰间的佩剑未卸,红绸缠绕的剑柄与婚服相映,刚硬中透著柔情。 裴翊一见她,也是眼前一亮,魏昭寧平日里就算不梳妆,都足以让人心旷神怡,神魂顛倒,今日她面容精致,活脱脱像天上下凡来歷劫的仙女。 “夫君。” 魏昭寧走到裴翊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裴翊唇角勾起,二人似乎一时忘了站在不远处的太子殿下。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阴騖。 “皇叔,皇婶,侄儿来晚了,今日是带了新婚礼物来的,打开看看再洞房也不迟啊。” 裴翊周身冷下来。 “搅了本王的洞房花烛夜,你赔不起。” 太子笑笑,不可置否,“皇叔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侄儿一片好心,难道皇叔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记恨侄儿?” 裴翊握了握拳,“裴宪,滚出去。” 魏昭寧疑惑地打量著太子。 他眉眼处和陛下很像,但却没有陛下驰骋沙场的狂野,多了几分柔和与斯文,整张脸非常寡淡,但让人捉摸不透,总觉得斯文皮囊下流的却是野兽的血液。 魏昭寧想起太子和魏佳若的关係,以及魏佳若残了的腿莫名好了,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觉得太子这个人不能低估。 为何前世一辈子待在封地名存实亡的太子,今生会有能力回京城? 太子明显是衝著摄政王来的,而且充满了敌意。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叔说话別这么难听嘛,侄儿是真心祝福的。那么多年了,侄儿知错了,也该翻篇儿了吧。” “皇叔收下礼物,侄儿立马就走。” 他挑了挑眉梢,拍了拍手,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魏昭寧看清那人面貌后,恐惧席捲全身。 第124章 对他的恐惧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对他的恐惧 陆逐风拿著一个盒子,表情森然,缓缓走近。 他瘦了很多,平日里穿著正合身的衣裳,此时却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松松垮垮。 颧骨突出,眼底一片血色,整个人又增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摄政王,新婚快乐啊。” 他一字一句咬著牙道,说完便打开了盒子。 裴翊看清里头的东西后,眉头微蹙,一把捂住了魏昭寧的眼睛,可魏昭寧已经看到了,那是个人头。 她顾不上噁心,只能感觉到平日里遇事波澜不惊的摄政王,方才显得不那么镇定了。 魏昭寧道:“夫君,我不看,放开吧。” 裴翊才缓缓放开手。 魏昭寧第一眼,便看到了陆逐风正朝著她笑,那笑容很诡异,带著痴狂。 裴翊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是没学乖啊。” 太子抿抿嘴,“皇叔,既然礼物送到了,侄儿便不扰你们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皇叔要尽兴啊。” 他笑著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陆逐风冲魏昭寧一笑,“寧寧,再见。” 魏昭寧头皮发麻。 光线昏暗,看不清裴翊的全貌,只能隱约看到他冷硬的下頜线,还有眼底偶尔闪过的阴鷙光芒。 像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隨时准备扑向猎物。 他未曾抬头,却似能洞察一切,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阴影中蔓延开来。 “云策。”裴翊冷声道。 “属下在。” “陪他玩玩儿。”裴翊轻笑一声,摇摇头,显然没把太子这番莫名其妙的插曲放在眼里。 云策走后,裴翊眼里又恢復了温柔,“寧寧,没嚇著你吧?” 魏昭寧:“他们到底想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翊沉吟一瞬,“他们干不了什么。” “洞房花烛,莫让別人扰了我们的兴致,嗯?” 裴翊在魏昭寧床下打了地铺。 魏昭寧缩在床上,二人一时无话,各有各的心思。 魏昭寧想到陆逐风那诡异的笑容,不自觉又往里缩了缩。 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著的,但她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前世自己被关在柴房,听到陆逐风冷声道:“別的建筑都撒上水,只烧柴房,再多泼点油,赶紧烧,別耽误晚饭。” 又梦到陆逐风压在她身上,双眼充血说著那些疯魔的话。 以及,方才那个诡异的笑容。 她不得不承认,在潜意识里,她对陆逐风这个人,除了失望和瞧不起以外,还有恐惧。 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没本事又窝囊,但他有一个很可怕的点,就是狠。 烧死她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和太子勾搭上,做亡命徒。 她心中不安,她最害怕的是,陆逐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將今日的这一切都毁了。 她花了多少力气,步步为营,才走到今天,才改变了前世的境遇。 沈舒和李长明和离,好起来了,她也如愿和陆逐风和离,远离了那个虎狼窝。 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有个认知,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她的日子也不会一直这么平稳。 她害怕自己又回到前世那个境地,害怕辛苦筹谋的一切化为灰烬。 恍惚间,她心神慢慢定下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裴翊抱著。 他的下頜抵著魏昭寧的额头,健壮的手臂被魏昭寧枕著。 魏昭寧双眼瞪大,但裴翊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他睡著的时候很沉静,但和醒著时不同,少了很多压迫感,让人觉得更好接近了。 她不敢说话,怕吵醒他,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闭上眼睛。 她必须承认,这个温暖的怀抱稳定了她的心神,再恐惧,看到眼前人时,心中都安定了。 翌日。 魏昭寧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了。 她想起昨夜和裴翊相拥而眠,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下该怎么面对他? 心里另一个声音道:“又不是没抱著睡过,人家喜欢男的把你当姐妹,抱抱不是很正常?” 魏昭寧只能顺从这个心思,不断给自己洗脑。 同时她又为自己想得很偏羞愧,人家本来就没那意思,自己却尷尬上了,那不是对別人的一种冒犯吗? “王妃,你醒了?王爷让人一早去买了蟹黄小笼包,还热著呢。”冬絮道。 魏昭寧有些不自然问道:“王爷呢?” “王爷一早就出去了,好像进宫了吧。王爷说不要打扰王妃睡觉,奴婢就没叫你。” 进宫? 摄政王要职在身,其实是不必每日都上早朝的,除非有重大事情,否则很少进宫,难道是因为昨日的事情? 她也不愿多想,先看著。 她將一个蟹黄小笼包送进嘴里,问:“流香怎么样了?” 冬絮嘆了口气,“那丫头真是跟错主子,苦了一辈子。 前几日还被魏佳若打了一顿,好像是因为侯爷睡著的时候念了你的名字,流香就遭殃了。 不过流香说,魏佳若这几日心情好像不错,她带侯爷去见太子了,除此之外,没有別的动作了。” 魏昭寧点了点头,她回想了一下,昨夜那颗头颅,是个生面孔,不是京城中人,虽已经面目全非,可还是看得出来他嘴边有胡茬,眉毛也很久没颳了,皮肤粗糙,有些黑,这人是军中人。 太子和摄政王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对了,王妃,我听云策说,七公主去了梅山。” 魏昭寧被拽回思绪,“眉山?” 那不是小荣王求学的地方? 看来一下子要对付两个。 “奴婢听说小荣王和七公主一个性子,都跋扈的很,七公主肯定是去找小荣王联手对付你......哎,到底要怎么说,七公主才会信啊。” 魏昭寧皱了皱眉,“小荣王,是哪年去的梅山?” 冬絮眸光一亮,“哦!这个奴婢听云策说过,七年前就去去梅山了,除非过年,或者有事,他一般不会轻易回来。 听说他特別刻苦,一日都不肯懈怠,但若是七公主添油加醋地说些什么,小荣王肯定会回来的。” 魏昭寧勾了勾唇,“我有办法了。” 七公主和小荣王对她一直抱有敌意,对她来说,极为不利,早解决,早安心。 第125章 一起睡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一起睡 梅山的学院很难进,而且都是签订契约的,为期八年,若是不能在那儿待满八年,就算是个污点了,科举资格直接作废,这是多大的关係都不能改变的。 小荣王还有一年就可以下山,还是要早做打算。 裴翊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又捎上了城南的糕点。 “知道你喜欢吃,特地买来的,快趁热吃。” 魏昭寧:“夫君把我当猪啊,刚吃了蟹黄小笼包,怎么还吃得下这个。” “你太瘦了,本王想把你养胖些。” 魏昭寧扑哧一声笑了,接过糕点,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夜的事情。 到了晚上,裴翊还是睡在地铺上。 魏昭寧多少有些尷尬,缩在被窝里假装睡著了。 黑夜里,一双亮的惊人的眸子看著魏昭寧,轻笑一声。 魏昭寧没睡著,心里正盘算著怎么解决小荣王和七公主的事情呢,就听到摄政王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把魏昭寧的睡意搅得一乾二净。 紧接著,他又接二连三打了几个喷嚏。 魏昭寧向地上看去,裴翊好像很冷。 虽然屋子里燃著银丝碳,但那再怎么说也是在地上,总归没有床上暖和。 摄政王翻了个身,背对著魏昭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昭寧又想起,摄政王背上还有好多伤痕,不能再让他睡在地上了。 “王爷。” 她叫了一声,摄政王不语,还是拿个背对著她。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又试探道:“夫君.......” “嗯?” 这回应了。 裴翊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著点鼻音,一看就是著凉了,魏昭寧心里越发愧疚。 “夫君,要不你上来睡吧,我睡地上,你背上还有伤,不能再这么不顾惜自己身体了。” 裴翊皱著眉,“我娶你回家是让你睡地上的?” 魏昭寧有些无语,“那要不这样,我去厢房睡,也是睡床,不会著凉的,你上来睡这里。” 裴翊冷冰冰道:“好啊,不过明日所有人都会传,你我夫妻不和,已经分房睡了,还有人会猜忌,我们是假的。” 魏昭寧这次真的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裴翊吸了吸鼻子,又打了个喷嚏,“寧寧,你早些睡吧,我没事,不过是打个地铺,著凉而已,以前在军中多冷都没事,就算著凉,大不了明日吃几副药,我扛得住。” 他说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魏昭寧,又使劲打了个喷嚏。 魏昭寧现在愧疚得要死,里外不是人。 那为了不露馅,难道摄政王要天天睡地上?就算只是一点风寒,长期如此不爱惜身体,也会恶化成不好治的病,而这些都是因为她。 她欲言又止,踌躇了一会儿,终於下定决心道:“那要不......” 裴翊双眼放光,“什么?” 魏昭寧一愣,裴翊又作势咳嗽了几声。 “要不......你、你上来,一、一起睡。” 说完这句话,她耳根已经红透了,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后悔了,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 裴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真的可以吗?” 魏昭寧心如擂鼓,想问一句你是真的喜欢男人不错吧?可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嗯。” 裴翊看出来她有些不自在,保证道:“我、我不会做什么的。” 魏昭寧无地自容,“我也没说什么,你、你上来吧。” 裴翊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翻身上床。 二人左右拉开距离,都背对著对方,魏昭寧缩在角落,努力想睡著,可怎么也睡不著。 气氛尷尬了好久,裴翊喃喃道:“还是好冷啊。” 魏昭寧心臟被揪起来,但她没说话,摒住了呼吸。 裴翊又接著道:“寧寧,我可以抱著你睡吗?” “像.....之前那样。” 嗓音带著魅惑,魏昭寧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光是听这个声音,就让她无法自持。 她发现自己好像,对摄政王有些不清白了。 怎么能这样呢...... “可以。” “我们就像朋友那样,抱著睡觉。” 她心中不断警告自己,摄政王是断袖,抱抱没事的,不要多想。 那边沉默半晌,轻轻贴了上来,一双大手环住魏昭寧,头埋在她颈窝。 魏昭寧浑身都麻了。 她始终背对著裴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敢弄出一点动静,生怕裴翊看出她的紧张,会瞧不起她。 裴翊就这么抱著她,安静下来,空气中只能听到互相呼吸的声音。 前几次她和摄政王相拥而眠,都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她並没有多大感觉,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和裴翊抱著睡了而已。 今日很清醒,感受也有些不一样。 她觉得裴翊的身子很烫,烫到好像下一瞬就要烧起来,呼吸也不稳。 同时,还有个东西铬著她的腰窝,铬得她有些难受。 她想起摄政王平日里很爱戴玉佩,没想到睡觉都不解下来,她只能试探著轻轻挪动一下。 可无论怎么挪,她都躲不开,那玉佩到底是有多大啊。 她实在忍不住了,“夫君,你睡觉怎么不解玉佩?” 裴翊一听这句话,浑身血液倒流,直衝天灵盖。 方才他体內的欲望就横衝直撞,他用尽全力克制下来,才勉强能压制,这句话简直是又將他体內关好的野兽放出来了。 他呼吸越来越粗重,不敢说一句话。 “睡著了么?”魏昭寧道。 那边没人答话,只是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只有裴翊自己知道,他为了避免这尷尬的场面,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呼吸调整过来,再近一步,他就绷不住了。 魏昭寧无奈一笑,“这么大的玉佩,睡觉不解下来,也不觉得重......” 她觉得这玉佩不解下来,她被铬得难受,裴翊睡著也不舒服,既然睡著了,还是由她来代劳吧。 她不敢转过来,怕吵醒裴翊,只能把手往下伸,胡乱抓一通。 那玉佩真的很大,一抓就抓到了...... 魏昭寧瞳孔骤缩,玉佩怎么....是烫的? 第126章 好大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好大 裴翊浑身像被电流打了一通,酥酥麻麻,他惊得闷哼一声,反应过来后立马闭嘴,双眼瞪大。 他喘著气,故作镇静道:“这玉佩有生热的功效,是驱寒的,所以我才佩著睡,铬著你了?” 魏昭寧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你没睡著啊,难道你方才在装睡?” 她没多想,收回了手,还感嘆一句,“真的是好大。” 裴翊使劲掐著自己的皮肉,“嗯,很大。” “暖身的,日后有机会,给你戴戴。” 魏昭寧:“小气,还有机会,得了宝贝就自己戴够了才给我。” “怎么不现在就给我?” 裴翊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这么来回折腾,他恐怕是要折寿。 魏昭寧见他又不说话了,道:“开个玩笑而已。” 方才二人气氛很尷尬,好不容易有这个插曲,她放鬆了很多,顺著话头开了开玩笑,想入睡的时候轻鬆些,没想到他不说话了,冷场了。 过了许久,裴翊嘆了口气,“睡觉吧,寧寧。以后一定会给你的,到时候,你不能不要。” 魏昭寧笑道:“好啊,我定时时刻刻佩在身上,一步也不让它和我分离。” “你染了风寒就戴著睡,我也不怕铬的,正好我腰这几日有些痛,抵著我,我也能跟著舒服些。睡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裴翊的脸已经通红,眼里的欲望深不见底。 “嗯。” 天知道裴翊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他不敢起来,魏昭寧睡熟后浑身轻鬆,甚至將腿搭到他身上来睡。 他就这么天人交战了一夜,天刚亮,他就立刻冲了出去。 “王爷,这么早就来冲凉啊。”云策刚问完,就后悔了,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抿著嘴不敢看裴翊的眼睛。 王爷上次冲凉还是......上次。 裴翊瞥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让云策汗毛倒竖。 “滚。” “好嘞,麻溜的。”云策脸上崩著笑,逃命似的消失在裴翊的视野中。 裴翊冲了好几遍凉,都没消下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夜用这个“玉佩”抵著魏昭寧的腰窝睡觉的画面,多少次他都想把魏昭寧翻过来,狠狠欺负。 只要一想到这里,玉佩就变得剑拔弩张,多凉的水都不管用。 他不再对抗,而是缓缓往下,疏解欲望。 凉水顺著青石板铺就的浴堂流淌,水汽漫过他肌理分明的肩背,將玄色的发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指腹划过稜角分明的下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带著压抑的喑哑。 水流顺著他紧实的胸膛往下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滴水珠坠落时,都似带著滚烫的温度。 他闭著眼,眉头微蹙,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欲望像藤蔓般疯长,顺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喉间泄出一声声低哑的闷哼。 眼底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暗欲,力道不自觉加重。 他自问从来没这么失控过,他长那么大以来,连自瀆都不曾有。 他自詡定力高超,禁慾了那么多年,一碰上魏昭寧,心里关著野兽的笼子就被狠狠砸开,难以自控,覆水难收。 今日这番,真是.....荒唐。 从浴堂出来时,正巧碰到魏昭寧已经起来了,裴翊暗骂自己一声畜生,脸上却波澜不惊。 “你醒了。” 魏昭寧点点头,她已经不那么尷尬了,“夫君每日都起那么早啊。” 裴翊低下头,“嗯,今日有事耽搁了,来不及给你带早点,试试府上的吧,虽没有外面的好吃,但也还能入口。” 魏昭寧昨夜睡得很舒服,笑著拉著裴翊去吃了早膳。 * 东宫。 “来財,来財,来~” “我们这里的鱉捞仔,脖子上喜欢.......” “闭嘴!” 太子满脸慍怒,对著谋士呵道。 一个年轻人嘟了嘟嘴,“誒哟,又怎么了,我的太子殿下。” “方先生,上次我按你说的去了摄政王府,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看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你还有閒心在这儿唱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话!” 方旻摆了摆手,“不要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都帮太子殿下回到京城了,您还不相信我?” “你倒是说说看,你让我杀了他在边关的心腹,又能如何?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边关的兵力还加强了,这样下去,我们怎么打?” 方旻:“摄政王不就是个死装的德行嘛,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心里恐怕都慌死了。 加强边关兵力,才是个好兆头。” 太子眯了眯眼睛,“你好像很了解他?” 方旻笑笑,“太子殿下猜忌我?” 他顿了顿,又道:“此时京城兵力不足,这时候那个鰥夫可以派上用场了。” “谁?” “陆逐风啊。” 太子一拍脑门,重重呼了一口气,跟方旻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 * 已经到了三日回门之日,裴翊和魏昭寧一早就去了国公府。 国公夫人对裴翊又是尊敬又是满意,怎么看都比陆逐风那个款式的顺眼。 只有国公爷,他对摄政王有意见,但也不敢表现出来,表面上还是巴结著摄政王说些恭维的话。 但言语间还是会阴阳怪气魏昭寧几句,不出意外全被裴翊懟回去了。 魏昭寧看著自己父亲吃瘪的样子,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本来其乐融融地吃饭,谁料冯管家突然闯进来,一点规矩都没有,他喘著气行了礼。 “老爷!喜事啊!您今日没去上朝,您不知道,姑爷,姑爷升官了!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陛下要重用他!” 国公爷眼前一亮,“我就知道,佳若的眼光不会出错。” 国公夫人和魏昭寧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魏昭寧心里又不安起来,陆逐风那种窝囊废,陛下有什么能够重用他的理由? 她看向裴翊,只见裴翊漫不经心地喝著茶,放下茶杯时,嘴边还勾起一抹笑来。 裴翊捏了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 第127章 眼瞎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眼瞎 陆逐风升官了,从一个空有名头无实权的侯爷,变成了户部尚书。 不仅得到了陛下重用,在整个京城,算是后起之秀的存在,多少人踏破了侯府的门槛想去巴结。 “是太子?”魏昭寧小声问裴翊。 裴翊点点头,並没有惊讶,整个人云淡风轻。 “他们.....会不会......陛下怎么会又.....”魏昭寧肚子里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安心。”裴翊只简单说了两个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吃过饭后,魏昭寧和国公夫人到屋里说话,国公爷则扯著笑脸“被迫”接待裴翊。 “寧寧,你们是假的吧?”国公夫人眼尖,一眼就能瞧出端倪来。 魏昭寧愣了愣,“什么都瞒不过母亲。” “我是怕,我是怕贸然反悔会让陛下对將军府有所成见,本来外面就在传將军府功高盖主......不过您放心,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和离的。” 国公夫人皱了皱眉,“和离做什么?” 魏昭寧懵了,“啊?母亲也看出来了,我们是假的,我总不好占著人家王妃的位置,自私自利的。过了这个风头,等外祖父他们从边关回来,我就和离。” 国公夫人恨铁不成钢。 “寧寧。” “你眼瞎吗?” 国公夫人是將门嫡女,说话直来直去,也不拘小节,从前未嫁人时还会跟著她兄长们舞刀弄枪的。 魏昭寧有些想笑,她母亲每次说出这种不太文雅的话来时,她都会觉得母亲很可爱。 “母亲,你骂我干什么。”魏昭寧笑著问。 国公夫人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你还真是眼瞎啊。” “摄政王对你的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 魏昭寧呼吸停滯,脸色涨红,“母亲,莫要妄言。他和我,不熟,我们本就是利益驱使演这一齣戏,哪会有什么心思?” 国公夫人嘆了口气,“不熟?你半大点儿的时候天天吵著要找裴翊哥哥,现在长大了就成不熟了。 我那时候还想著不然去找太后娘娘商量,给你们定个娃娃亲,谁知道那孩子就要上战场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们那时候虽然还小,但也比起现在小不了几岁,他走前还拉著你说等他回来要娶你,你当时满床打滚,別提多害羞了。 我那时候就觉得他对你不一样,但时间能改变一切,上了战场三五年,谁还记得谁?我也没想到那孩子到现在还......哎,若是早知道,当初我就算是死,也要拦著你嫁给陆逐风。” 魏昭寧只觉得脑袋嗡鸣,霎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她和摄政王从前认识? 她之前砸到脑子是想不起啦很多东西了,难道摄政王身上那股熟悉安心的感觉,她的身体还记得么? “寧寧?你不记得了?”国公夫人见魏昭寧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起了疑心。 魏昭寧扯著嘴,“哦,记得的,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她失忆的事情只有冬絮知道,她特地瞒著母亲的,那段时日母亲和父亲天天吵架,已经够烦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再让母亲徒增烦恼。 现在也是一样的,忘了就忘了,何必再让他人跟著难受呢。 国公夫人眯了眯眼睛,“寧寧,你没和母亲说实话。” 魏昭寧一拍脑门,扶额苦笑,无奈道:“母亲,记得是记得的,只是太久远了,很多细节如今都想不起来了。 母亲也说了,时间会吹散一切,那毕竟是多年前的事情,不光是我,摄政王也不会想起来多少的。 母亲误会了,你看出来的只是我们演的。” 国公夫人半信半疑,道:“你当我是老眼昏花了,你是演的不错,可猪都看得出来摄政王那是真的。” 魏昭寧被说得满脸通红,今日知道的信息已经快要將她的脑子塞炸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討论那个问题了。 “母亲,哎哟,別说这个了,国公府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国公夫人撇了撇嘴,“还是那样,就是覃家那个旁支的孩子日日来国公府,说是孝敬覃姨娘,这会子出去了,待会儿怕是就要回来了。 倒是也安分,没惹什么事端。” 魏昭寧眸光一闪,覃静姝。 “那覃姨娘呢,她没做什么惹母亲不高兴的事情吧?” 她从小就经常看到父亲偏宠覃姨娘,覃姨娘明里暗里的来找母亲耀武扬威,每次母亲都气得不轻,和父亲大吵一架,二人的关係也就是这样越来越远。 但国公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现在压根不会被她气到,看开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什么都是虚的,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我也有好些日子没看见她了,好像是生病了,日日待在院子里养病。” 魏昭寧这下才放心。 母女俩閒扯了一会儿,魏昭寧才出去。 裴翊早就在院外等著了。 他负手而立,指尖偶尔轻叩腰间玉佩,发出细碎的声响,廊下的灯笼散发著暖黄的光,映得他肌肤胜雪,眉梢眼角的清冷褪去,染上一层温润的笑意。 魏昭寧心口一动。 短短几步路,却被她走得像翻山越岭一般。 她脑子里太乱。 摄政王从前和她认识,为何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从没提起过? 每次听她说以前的趣事,他都当作是第一次知道一般,听得津津有味。 母亲说的,摄政王的心思......他说,他回来要娶她? 上辈子她嫁给陆逐风后就再也没见过摄政王了。 她努力回忆著,还是想不起关於摄政王的任何画面。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般,太陌生了,她真的和摄政王从前那么要好么? 思绪间,清脆带著嗲气的女声响起。 “翊哥哥,你来国公府,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 “上次以后,咱们都多久没见了?人家日日夜夜都想著你,你就是那么狠心,连个消息都不给人家.....” 第128章 是谁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是谁 魏昭寧双眼瞪大,覃静姝打扮的很隆重,而且並没有避嫌,直接上去拉住了裴翊的手,轻轻摇著裴翊的肩膀,整个人黏黏糊糊,让人有些想吐。 魏昭寧心里划过一抹不快,她还没来得及思索,身体就比脑子快了。 “夫君,这位是?” 她將摄政王的手攥到自己这边来,將覃静姝硬生生挤开。 裴翊心口一动,眼中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不认识,我们见过?” 覃静姝哀怨地看著魏昭寧,心想佳若姐姐说得果真不错,这个贱人就是个狐媚子,不要脸,二嫁之身还勾搭摄政王。 “翊哥哥,你忘了?上次游园会投壶,你还帮了我呢,怎么转眼就说不认识啊。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怕姐姐不高兴啊?” 裴翊脸色阴沉,正要说什么,被魏昭寧抢了先。 “怎么会不高兴,我夫君人好,平日里看见阿猫阿狗的都会伸出援手,记不得你也是正常的,妹妹想多了,我夫君日机万里,可能是真的不太记得你。” 覃静姝脸色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 “不过妹妹,你和我也算有点关係,你日日往国公府跑,我是主人,也该提点你两句。 未出阁的女子对待男子是不能有亲密举动的,更何况我夫君还是个有妇之夫,被旁人瞧见了,会说你当外室,会被人泼脏水的。 我会知会覃姨娘一声,让她好好教教你规矩的,可莫要出去让人瞧见了,这样妹妹脸上也掛不住的。” 覃静姝气呛了,但摄政王面前她也不好发作,只柔弱可怜地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往摄政王那边看。 “姐姐说话这般歹毒,可真是恶意揣测妹妹,我还没嫁人呢,姐姐怎能如此污我声名?” 她一边哭一边抽气,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此刻魏昭寧在想,若是她长得没那么斜眉吊眼,换做是陆逐风,肯定会心软地来哄她,然后斥责自己不懂事。 想到这里,她抬头往摄政王那儿看去,裴翊正双手抱胸,勾起唇角看著她,目光紧紧定在她身上,没看覃静姝一眼。 “走吧,王妃?”裴翊笑著,一把揽过魏昭寧的腰肢,当覃静姝不存在一般,就这么带著人走了。 魏昭寧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只觉得痛快,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和裴翊牵著手走出了国公府。 覃静姝气哭了,这次是真哭了,她那么大个人站在这里,摄政王怎么能把她当作空气一般! 简直就是在羞辱她!是她哭起来不好看么?她今日可是特地用了最贵的脂粉,哭了都不会花妆的! 那个二手货到底有什么好的! 到了马车上,魏昭寧才从痛快中回过神来,觉得羞愧,耳尖像滴血一般红。 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对覃静姝说那番话? 摄政王和她本来就是假的,难不成她还能占著这个位置赶跑摄政王身边所有的女子? 她很少这么做事情不经过大脑,此时只觉得自己太没边界感了。 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裴翊,“对不起,我方才......” “吃醋了?”裴翊挑了挑眉,凑近魏昭寧,声音磁性动听。 魏昭寧喉咙发紧,她是吃醋了?她只是不喜欢看到覃静姝和裴翊亲密接触的样子。但这又是为什么? 她的心,真的不清白,早就不清白了。 但她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道点头说自己真的吃醋了?那多冒昧啊,她不想就这么把这段关係毁掉。 气氛冷下来,马车內落针可闻。 良久,裴翊才道:“早就说把她杀了,留著惹你不高兴做什么。” 魏昭寧心臟砰砰乱跳,“不,不是,我不是想杀她,我只是.....我只是.......” 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心情更是复杂,她搞不清是因为摄政王对认命那么冷漠而恐惧,还是因为摄政王默许她冒昧的行为而高兴。 裴翊轻笑一声,“你做的很好,我不喜欢那样的。” “嗯......” 马车內又陷入一阵沉默。 魏昭寧先开口,“我和你从前......” “想起来了?” 魏昭寧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说。 裴翊淡笑,“都是儿时的事了,想不起来也没事,不重要。” “嗯。” 魏昭寧有些失落。 儿时的事情,不重要。 也是,说娶她那些话就是儿时不懂事才说的,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对她有心思。 若是这些承诺对於摄政王来说真的很重要,那么前世她就不会连摄政王的面都没见到了。 说这么多,还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庸人自扰。 “你今日是知道些什么了么?”裴翊问。 魏昭寧一五一十说了,“我砸坏过脑袋,许多事情不记得了,但今日和母亲聊天,才知道原来咱们之前关係还不错。只是我失忆的事情是瞒著母亲的,你也不要说漏嘴了。” 裴翊眼眸里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忘了就忘了吧。” 过了很久,他才淡然道。 魏昭寧点点头,她感受到了一丝不甘心,可別人都说不重要,她有什么资格不甘心? 她有些无措,岔开別的话题,她一眼就看到了摄政王腰间的大玉佩。 “原来它长这个模样,之前我都没留心过,今日才觉得,这么大的玉佩,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裴翊咳嗽了几声,把玉佩解下来递给她。 魏昭寧拿著玉佩看了一会儿,“確实不是俗物,真好看。” 一起睡觉这种事情,有了第一回,就会有第二回。 解下来几日,魏昭寧已经不觉得尷尬了,很自然地和摄政王躺在一张床上。 而每晚那玉佩都温暖著他们两个人。 连续躺了几日,这日,魏昭寧刚醒,还没来得及睁眼,便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 “谁.....” “王爷?” 魏昭寧刚说出口,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充道:“夫君?” 可按著她的那双手越来越使劲,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摄政王不会这么对她。 是谁...... 第129章 我乱说的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我乱说的 “誒哟,还夫君呢,真肉麻。” 魏昭寧涨红了脸,“阿舒,別闹了,放开。” “好好好,我说你也真是的,最近有那么忙么,上次让人给我捎话说过几日就出来玩的,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我都快要发霉了。 嘖嘖嘖,过起你这蜜里调油的夫妻日子就忘了姐妹了。” 沈舒放开魏昭寧,硒笑道。 魏昭寧脸红了又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別告诉我这么大张床,搓得这么乱七八糟的,是你一个人弄的,我可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都成亲了你还害羞什么。” 沈舒挤眉弄眼的,搞得魏昭寧心里都要羞死了。 “誒哟,不说这个了。”反正她说什么沈舒都不会信,谁知道她下一瞬还会说出来什么惊天言论。 “说吧,想去哪儿玩,今日我没事,待我梳妆咱们就出发。” 沈舒嘴里还是不饶她,“好好好,忙著造孩子终於腾出时间来啦。 听说郊外湖边新开了一家酒楼,风景好,吃得也好,现在京中人几乎都去那儿,我还没去过呢,咱们去看看?” 魏昭寧道:“都依你。” 这个酒楼是新的,面向权贵群体,就像上次陆泽请达官贵人们吃饭的那儿一样,东路是走高端的,普通老百姓有银子也进不去,都是要看身份的。 “果真不错,这小院儿装点的,吹著风看著湖,都是我不会作诗,不然恐怕要在这儿诞生千古名作了。 哎,早知道之前就多读书了,寧寧,你不知道,我这满腔感慨,根本无法表达出来。” 魏昭寧噗嗤一声笑了,能让沈舒都连连称讚的地方,果真是不错。 这是个风雅的地方,虽是酒楼,但非常安静,让人心旷神怡,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一股木香味,隔音非常好,若不是雅间內外有人进出,安静得都要以为只有她们二人了。 二人选了个靠湖的位置,点了一桌好菜,配上好酒。 “哎呀,你在准备著呢,喝酒好像不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沈舒一拍脑门。 魏昭寧摇摇头,“你说什么呢,我没准备什么。” 说完就拿著酒杯一饮而尽。 沈舒这才相信,魏昭寧和自己皇叔什么都没做。 她愣了愣,自言自语嘀咕道:“不应该啊,都睡一张床了,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还以为他这么快就得手了。” “谁得手了?”魏昭寧挑了挑眉。 沈舒打著哈哈,“我乱说的。” 魏昭寧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席间,沈舒一个劲儿地夸裴翊,说他怎么怎么好男人,怎么怎么有担当,听得魏昭寧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怎么记得,之前沈舒提起摄政王,都是吐槽他凶巴巴的呢。 突然,沈舒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问:“寧寧,你难道不好奇么?” 魏昭寧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好奇什么?”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声音,沈舒还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让人全身都感到有些隱秘的刺激。 “就是那事儿啊。”沈舒挑了挑眉。 魏昭寧:“光天白日的,你羞不羞?” “我把你当好姐妹,给你交流心得嘛,换做是別人,让我去死我也不会说这个话题。” 魏昭寧撇了撇嘴。 “我给你说,那种事情,如果男人行的话,我们女人也会很舒服的。 你看我皇叔,我腰腹精瘦,手臂有力,一身的劲肉,看起来就很行,还有啊,鼻樑高的男人那方面也绝不是盖的。” 魏昭寧呼吸一滯,思绪不自觉飘到裴翊的肌肉上,此刻之前摸他肌肉的触感是那么清晰,摸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浑身战慄。 沈舒见她红著脸,继续道:“你跟他是抱著睡的吧?怎么样?他身上烫不烫?我听说身上烫的话,某个地方会更烫.......” 魏昭寧忽而想到那个滚烫的玉佩,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会比那个玉佩更烫吗? 她缩了缩身子,立马清醒过来,要不是旁边有人,她都想自己抽自己一巴掌,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从哪儿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有些嗔怪道。 沈舒:“我又不是小姑娘了,而且这些东西很多话本子上都有写啊。 你又不找我玩,我每日无聊了不是只能看看话本子打发时间么。” “你看的是禁书还差不多吧。”魏昭寧道。 沈舒哈哈笑起来。 虽然魏昭寧不想继续討论这个话题,但是能看著沈舒笑得这样开怀,將过往的阴霾驱散的一乾二净,治癒自己曾经受的伤,她还是很高兴的。 沈舒又压低声音道:“我皇叔这么万里挑一的男子,你俩要是能修成正果,你可千万要试一试,没准儿就是上天的感觉。” “行了行了,你別说了,你再说我走了,你一个人看话本子去吧。”魏昭寧道。 沈舒看她神色又红又白,就知道她肯定想像到了,又调戏道:“我给你说啊,还有......”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隔壁的声音打断了。 隔壁传来好多人的声音,这隔音好吧,根本听不到他们嘴里究竟说了些啥。 “有没有素质啊,这么好的隔音,都能传过来,这是发出了多大的声音。”沈舒被打断了姐妹秘话,心里非常不爽,想继续也没心情了。 魏昭寧也赞同,“也没有人管管,这家酒楼最大的招牌不就是一个“静”字吗?” 二人想试著屏蔽那些声音,可是周围太安静了,越发显得那些人大声,之前二人都习惯了安静,突然这么吵,是喝酒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小二,换一间吧。” 小二连忙赔礼道歉,说是那一间很多贵客,去提醒过了也没有办法,只得给她们免单,並且收拾东西挑了一间离这儿最远的雅间,带著她们过去。 越往门外走,那声音就越吵,魏昭寧耐著性子走出门去,谁知道看到外面人的一瞬间,本能地汗毛倒竖。 第130章 恩怨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恩怨 陆逐风在一群权贵的簇拥下进了雅间。 进去之前,他目光与魏昭寧短暂接触,很快就移开了。 声音从雅间里传出。 “陆侯爷总算是来了,来来来坐。” “让你们久等了。” “不久不久,我们也刚到,陆侯爷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 魏昭寧一听就知道这些声音很老成,估计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 “寧寧,別管他,咱们吃咱们的。”沈舒挽著她的手,带著她跟著小二去了雅间。 这间的风景实在是没有方才那一间舒服,二人心里都有些失落。 “这个陆逐风,一遇到他准没好事,还搅了我们二人的约会。”沈舒用筷子在菜餚里挑挑拣拣,东插一个洞,西插一个洞,表示不满。 魏昭寧:“別让烂人影响咱们的心情,一桌子好菜,別浪费了,听说这家的红烧鯽鱼很出名,咱们不吃不就白来一趟了?” 二人吃了会儿东西,心情稍稍好些了。 “誒不是我说,这陆逐风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了?我记得以前他走在街上都没人和他打招呼的啊,现在被捧得,嘖嘖嘖。”沈舒道。 魏昭寧笑了,確实,从前陆逐风这样的,那些权贵根本不屑於跟他说话,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听他抱怨最多的话就是他的同僚不长眼睛,看不到他的潜力,对他无礼。 现在短时间內身家地位飞涨,肯定有诈。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问了王爷,但他没告诉我,只让我放心,说实话,我从侯府离开的时候,和陆逐风闹得很不愉快,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憋著什么坏。”魏昭寧问。 沈舒吃了两口菜道:“那是,我皇叔什么人啊,上战场都没人能伤的了他分毫,陆逐风算什么东西。你放心好了,不过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只是你千万別给我皇叔提起是我告诉你的,不然我就惨了。” 魏昭寧皱眉,“惨了?为何?” 她一直知道摄政王在外面的名声是雷厉风行,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但是和他相处这么久,她有种错觉,觉得摄政王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外面那些人应该就是瞎传的。 再说了,他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手段肯定是要有的,不狠怎么行? 只是对待亲近之人的时候一贯是温柔的,沈舒是他的小侄女,怎会怕他怕成这样? 沈舒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解释道:“夸张的说法而已,我只是觉得皇叔不让你知道的事情我告诉你了,这样有点不尊长辈罢了。” “最近有个盐税案子,牵扯很大很广,是块难啃的骨头,这事情已经查了十七年了,是交给一个姓陈的官员查的,最近好不容易抓到幕后真凶,还是个重臣。 人人都以为是姓陈的那个抓的,谁知道是陆逐风亲自押著那个犯事的到天子面前,还带了一封陈大人的绝笔信,上面写了他病入膏肓,恐怕活不久了,他和陆逐风交好,这件事交给別人牵扯到朝中利益关係他不放心,所以就让陆逐风协助他办此事。 陛下派人去陈大人老家查探才知道,陈大人真的死了,之前一直以为他在外地查案,现在所有功劳都落到陆逐风一个人头上,陆逐风又是亲自带著重犯到天子面前,陛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不封赏他?” 魏昭寧眼中划过一抹神色。 “可这件事儿啊,说不清楚,有眼力见的人可能都看的出来,陆逐风和太子走得近,这一看就是太子设计好的,要推陆逐风上位,不然他一个草包,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他干出过什么大事业,现在突然来个这么大的功劳,谁信?” 魏昭寧算是知道原委了,可太子推陆逐风上位,是为了什么? “阿舒,你和那位太子殿下,熟吗?” 虽然太子和沈舒论起来,也算是她的表兄弟,但是她认识沈舒这么久以来,她还没听到沈舒说过太子。 沈舒表情一下子就冷下来,“不熟,他就是个怪胎,没人喜欢他,包括陛下。” 魏昭寧点点头,“他和摄政王是不是有什么恩怨?我感觉他好像很恨摄政王。” 沈舒迟疑一瞬,“寧寧,这我不太清楚,我和他不熟,他们之间的事情也知之甚少,还有些东西我是不能说的。 总之,皇叔让你放心,你便放心吧,没什么事情是他搞不定的,你別太紧张了,嫁进王府去是享福的,別整天杞人忧天。” 魏昭寧也明白她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那里头肯定有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又坐了一会儿,她们准备回去了。 可那门就像是被反锁了似的,怎么也打不开,魏昭寧用力拍门:“来人啊!” “小二!怎么回事!”沈舒道。 这时,门突然被人踢开,魏昭寧拉著沈舒后退一步。 陆逐风从门外不紧不慢走进来,周身戾气流窜,眼神冷漠又阴狠,让人本能感到害怕。 “好久不见了,寧寧。” 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陆逐风,反了你了!你要做什么?放我们出去!”沈舒指著陆逐风道。 魏昭寧捏紧她的手,往后退去。 陆逐风一步一步朝著二人走来,“长寧郡主,我小妹死了,你可解气了?” 沈舒面色一白,“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和寧寧怎么样,你这官位也別想要了。” 陆逐风眯了眯眼睛,“別紧张,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让我跟寧寧敘敘旧。” 他发了狠,一把攥住魏昭寧的下巴,“你和他睡了?” 语气阴森恐怖,还带著几分怒气。 魏昭寧咽了咽口水,“你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別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呵,麻烦?魏昭寧,你怎么那么贱呢?和我成婚那么久,连身子都不肯给我,才嫁去王府多久,你就上赶著卖弄风骚? 怎么,你觉得我比他差?你好好睁开眼看看!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哪里不如他!” 第131章 有心无力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有心无力 “你就这么饥渴,做出这么噁心的事来!” 魏昭寧瞪著陆逐风,“闭嘴!” “陆逐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疯了吗!” 陆逐风砸碎了茶盏,將魏昭寧堵在墙边。 “我现在有钱有权有地位,你还有什么看不上的?你不就是想去攀摄政王的高枝?你以为他还能得意多久? 给你脸你別不要脸!” 沈舒听不下去了,吼道:“你恶不噁心?当初寧寧嫁给你,是你自己不长眼睛偏宠魏佳若,现在寧寧不跟你了,你在这儿装什么? 你觉得你和摄政王的差距只是在地位上?你和寧寧这么多年的感情,居然一点儿也不了解她!” 陆逐风顿住,语气和缓了些。 “我和魏佳若早就已经不像当初了,这一点你是知道的,魏昭寧,你何必將我们二人的关係闹得那么难看? 现在,跟我回侯府,你自己去找摄政王解释清楚,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考虑不去动摄政王,否则,你就等著瞧。” 魏昭寧心里越发不安,他和太子到底有什么阴谋...... “给你三日的时间,若是我没在侯府看到你的人,过时不候,你便等著哭丧吧。” 陆逐风居高临下看著魏昭寧,笑容越来越诡异。 “你不喜欢寧寧,为何不放过她!”沈舒道。 陆逐风微微侧头,笑道:“我不喜欢的东西,別人也別想占有,我就算是把魏昭寧绑起来折磨死,她也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他用力將门一砸,笑著出去了,还丟下一句话。 “魏昭寧,好好考虑,你不想连累摄政王吧?” 魏昭寧的心臟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一时间无法呼吸,浑身发抖。 单单一个陆逐风,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是陆逐风现在和太子是一伙的。 太子那里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显然摄政王不知道,她无法想像那种倒反天罡的术法会带来什么灾祸。 她真的,连累摄政王了。 沈舒过来抱著她,安慰道:“別听他胡说,不过是个蚂蚱,跳不了多久,他这样的我皇叔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別乱想。” 魏昭寧无法轻敌,“阿舒,你不知道,太子不对劲,你记得我给你说过吗,魏佳若的腿,莫名其妙好了,应当就是太子所为。” “也许只是她误打误撞,刚好没有伤到要害,所以恢復好了,这世界上哪儿有这么玄乎的事情?”沈舒明显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魏昭寧也不多说,只是垂下眸子,心里的不安越发囂张 沈舒嘆了口气,“哎,男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又要死要活的。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別心软,陆逐风把你当成他的附属品,现在只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別人抢走了,他落了下风,觉得不甘心而已,绝对不是真的还喜欢你,他若是喜欢你就不会有魏佳若了。 我皇叔对你那么好,你可別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没准你回去侯府,他又不把你当回事儿了,迟来的深情最是轻贱。” 她无法不担心魏昭寧,魏昭寧这么多年来对陆逐风有多上心,她是看在眼里的。 后来虽然说是死心了,但是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在这里,养条狗还有感情呢,更何况是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 她曾经也觉得,若是爱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会非常决绝。 可是就拿她自己来说吧,李长明做了好多过分的事情啊,她心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还是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会生出一丝惻隱之心,会期待他真的改好,二人回到原来那个样子。 若不是有她流產的事情刺激,她可能还真的忍不下心来对李长明下狠手。 同样的事情放在魏昭寧那里,也是一样的,当初陆逐风对魏昭寧多好啊,魏昭寧这么认真,那段回忆是不可能抹去的。 魏昭寧摇摇头,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男人回头绝对不是为了再来爱你一次的。 只是沈舒不知道,魏昭寧前世已经被陆逐风伤的千疮百孔,怎么可能还会死灰復燃? 她现在只有担忧,她害怕摄政王会出事。 任凭摄政王权势再大,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她怕陆逐风真的疯了,做出什么伤害摄政王的事情来。 “阿舒,你放心,我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 沈舒嘆了口气,明显不太信,要是皇叔现在已经把人追到手了,她就放心了,可问题是现在两人还是假夫妻,感情上一点实质进展都没有,这让她怎么放心? “哎,反正你有什么想不通的,隨时找我,和我聊聊,你放心,就算你对陆逐风心里还有期待,我也不会骂你的,你什么都可以给我说。” 沈舒不怕她有,就怕她一个人闷著不说,闷著不说才是最容易出事儿的。 魏昭寧勉强笑著,“行了,你又不相信我,我都说了我知道分寸,有事儿一定会告诉你的,放心吧啊。” 魏昭寧回到王府后,直奔书房去,“王爷呢?” 她问了问一个侍从。 “王妃,王爷还没回来呢。” 魏昭寧心底迸发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去哪儿了?你可知道?” 侍从回道:“王爷今日一早就进宫去了,云大人也跟著去了,到现在还没传消息回来呢。” 进宫,又是进宫。 魏昭寧只觉得疲累,身上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抽乾,为何陆逐风就是不肯放过她,让她过几日安稳日子不好么? 侍从见魏昭寧脸色不好,又道:“王妃,王爷走时吩咐过,让您在王府好好待著等他,还吩咐人热上了补身子的小甜品,您先回房等著王爷回来吧。” 魏昭寧点了点头,走路都觉得虚脱。 润盈香甜的桃胶燕窝摆在面前,她却一口都没兴趣碰。 王爷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现在又能做些什么? 她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手段只能在大宅院里使,在朝堂之上,她有心无力。 第132章 一了百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一了百了 永信侯府。 魏佳若在床上动弹不得,过几日就要临盆了,但她心情却出奇的差。 “流香,侯爷还没回来?” 流香道:“回夫人,侯侯爷去了太子殿下那儿,方才让人传消息过来说,今日回来可能会很晚了,让夫人先休息,不用等他。” 魏佳若一股气窜上心头,“我都要临盆了,他还盯著魏昭寧不放!” 她不是不知道陆逐风接近太子,为太子做事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借太子的力量和摄政王对抗,把魏昭寧抢回来。 她不希望魏昭寧好过,摄政王出事了,再去收拾魏昭寧,这对於她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的,所以平日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哭不闹,也不找陆逐风吵架。 但是这几日陆逐风连侯府都不回,她可是要临盆了啊! 这让她气得不轻。 这时,流香道:“夫人,覃小姐来了。” 魏佳若挑了挑眉,“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 她是知道覃静姝是她堂妹的,说有感情吧,也不深,平日里不怎么来往,只是她娘爱管这孩子。 覃静姝进来后慌慌张张关上门,“阿姐,你可千万別告诉姨母我来过,我都要闷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魏佳若哪里有心情听她扯,“流香,出去。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覃静姝这才反应过来魏佳若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啊,这是要生了,妹妹在这里先恭喜姐姐了。” 说完,她话头一转,“哎,阿姐,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多狼狈,姨母因为那个魏昭寧,將我软禁起来,我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么?何至如此啊。” 魏佳若此时眼眸一亮,“你说什么?魏昭寧?你怎么和魏昭寧扯上关係的。” 她差点就忘了,她这个堂妹从小就是摄政王的狂热粉丝,谁不知道她喜欢摄政王? 覃静姝眼里染了一丝怒色。 “別提了,她一个不要脸的贱货,都敢去染指摄政王,还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外室!气死我了! 你是没看到,摄政王护著她跟护犊子似的,我真的想不通了,她到底哪里比得上我了?摄政王不会眼瞎了吧?” 魏佳若道:“你想多了,摄政王不是喜欢男人么,他护著魏昭寧不过是因为魏昭寧有利用价值。” 覃静姝反应激烈,“阿姐,摄政王不喜欢男人!” “你不知道吧,我找人去王府偷偷打听过了,他们都睡一起了!怎么可能喜欢男人!而且摄政王对那个魏昭寧无微不至,一看就是真的很稀罕这女人。” 魏佳若眸光一闪,“你说什么?” “睡一起了?” 覃静姝重重点了头,“每日都睡一起,这样下去,她恐怕都要坏上摄政王的孩子了!” “我今日来找阿姐,就是拿这个贱人没办法了,我想著她曾经在侯府斗不过阿姐,只有阿姐能收拾得了她了,我这才想请阿姐帮帮忙,把那个不要脸的贱货赶出王府!” 魏佳若表情越来越难看,难道摄政王真的喜欢魏昭寧?! 凭什么她魏昭寧能嫁给摄政王? 本来她以为摄政王喜欢男人,魏昭寧也是个守活寡的,她心里没什么想法,巴不得魏昭寧离她越远越好。 可现在看来,事情明显和她想像中不一样。 怎样都可以,但魏昭寧幸福,绝对不行! 她就是有这样一种执念,反正她活著一天,是绝对不能看到魏昭寧幸福的。 她看了一眼覃静姝,“算你聪明,还知道找到我头上。” 覃静姝开心起来,“这么说阿姐是答应我把魏昭寧弄回侯府了?” 魏佳若眉头一皱,弄回侯府来,陆逐风整日贴著魏昭寧,那她还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她打定主意道:“弄回来做什么?直接弄死不就好了?万事大吉。” 覃静姝愣了愣,“可......” “別废话,把她弄回侯府来,摄政王喜欢她,你觉得不会把她弄回去?直接杀了,省事。” 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魏昭寧总是能让她不痛快。 每当她觉得魏昭寧这次一定翻不了身,会痛苦一辈子的时候,魏昭寧就会给她一个惊喜,又过得风生水起。 她不如直接杀了魏昭寧来得痛快,她实在是经不起这样过山车般的情绪起伏了。 “这事情交给我,你乖乖回去,別让我娘看出什么端倪来,这几日装的乖些,待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传消息给你,到时候你也好找藉口出门。” 覃静姝点了点头,心狂跳不止,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她真的要杀人吗? 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承受什么后果? 可是一想到摄政王和那个贱人晚上相拥而眠,她就觉得,自己还是听阿姐的话比较好! 覃静姝走后,魏佳若摸著肚子,眼珠转了转,正想著该怎么做这件事情才没有漏洞,不被別人抓到把柄。 流香这时进来了,“夫人,有消息了。” 魏佳若道:“说。” 流香道:“夫人派去跟著侯爷的人说,侯爷今日去找大.....魏昭寧了。他威胁魏昭寧,让她回侯府来,否则就会对摄政王不利。” 魏佳若唇角一勾,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这件事情如果是经了侯爷的手,让侯爷认为是底下的人出了差错才害了魏昭寧性命,她就可以完全撇乾净,乾乾净净地把人杀了。 流香看她一反常態地笑著,心中生出疑竇,方才覃静姝来过后,魏佳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夫人,您准备怎么办?” 魏佳若刚要说话,就眯了眯眼睛反应过来,流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碰到有关魏昭寧的事情,就忍不住多问,其他事情上一向乾脆利落,不会多说一句的。 “过来。”魏佳若声音有些冷。 流香身子一抖,战战兢兢上前。 魏佳若眯著眼,捏住了流香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流香痛的脸都歪了,她深吸一口气,“夫.....夫人,怎么......” “多久了?” 第133章 牢牢抓住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牢牢抓住 一股寒意从流香的尾椎骨往上袭来,她努力保持镇定。 “夫人,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魏佳若捏著流香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听不懂?你跟了魏昭寧那个贱人,多久了?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流香脸上顿时血色尽失,“夫人,奴婢没有。” 她嘴硬,估摸著自己只是太殷勤惹得魏佳若怀疑了,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不能定她的罪。 “夫人!天地可鑑,奴婢对您绝对没有二心啊夫人! 奴婢只是多问了几句,因为奴婢从小跟著您,只有那个魏昭寧三番两次惹您不快,奴婢也跟著討厌她,现下夫人已经快临盆了,奴婢只觉得她的事情不应该再让夫人分心,劳神劳力了。” 魏佳若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审视地看著流香。 流香被她那双能够穿透人心的眼睛盯得发毛,咽了咽口水,使尽全身力气將那恐惧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出来半分。 魏佳若盯著流香看了良久,才放开她。 “最好是这样。来人,家法伺候。” “主子说话的时候哪里有奴婢插嘴的道理,再让我不舒服我直接让你下去见你老子老娘!” 魏佳若將浑身的火气都发泄在流香身上了,这么一折腾下来,心里舒服了很多。 流香就惨了,被魏佳若叫来的人打得差点命都没了,恐怕要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缓得过来。 * 魏昭寧等到了大半夜,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摄政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实在坐不住了,將外袍披上,“冬絮,快备马车,我们进宫一趟。” 冬絮重重点了头,“小姐,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吧,今日云策走的时候还说估计下午就能回来了,到现在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魏昭寧听著这番话,心里更加不安。 她的眉头始终紧紧皱著,隨意拢了拢衣裳就往外跑。 只是还没跑两步,便被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那熟悉的味道充斥著魏昭寧的鼻腔。 她猛地抬头,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於在此刻得到放鬆,鼻子一酸,“你终於回来了!” 裴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或许是今日的心情都太过紧张,又或许是这些天二人相拥而眠,已经习惯了。魏昭寧並没有意识这个动作有多么不妥。 “想我了?”裴翊声音淡淡的,藏著一两分戏謔。 魏昭寧双手发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不给我传个消息?”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多激动,就像一个在家中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正在兴师问罪。 裴翊噗嗤一声笑了,“好了好了,方才实在有事情,在我皇兄那儿多坐了一会儿,別怕,我说过的,你夫君的能耐,这天底下还没有人能让我出什么事。” 他十分稀罕魏昭寧此刻的表情,好像就是真的在担心他,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將今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心情变得轻鬆起来。 魏昭寧整理整理情绪,才从摄政王怀中离开。 虽然是见到人了,但她心里始终放不下。 “是不是太子又做了什么?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太子有些不可告人的本事,你千万不可轻敌,不能让他钻了空子,你要是出事了,我、我......” 裴翊就这么撑著下巴看著魏昭寧,“你会怎样?” 魏昭寧差点就脱口而出一些不能说的话了,还好她反应极快,话到嘴边立马拐了个弯儿。 “我会觉得是我拖累了你。” 裴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不见踪影。 “没有你,太子也会想要对付我的。”此刻,裴翊的表情冷下来,像化不开的冰湖,周身的气场变得让人不寒而慄。 魏昭寧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但是她不好多问,就算她问了,摄政王也不会告诉她。 “好了,待我梳洗一番,来抱著你睡觉,好不好?来王府是来享福的,不是来操心的,相信你夫君,会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的,好吗?”裴翊道。 魏昭寧点点头。 二人抱著睡觉已经不算什么稀罕事情了,但是人的底线就是这样,让了一步,就会一让再让,直到所有的底线都被衝破,最后居然还適应上了。 要是换做是从前,魏昭寧听到这一句“抱你睡觉”,这样一句普通平常的家常话,肯定会羞恼,因为这太像一对寻常夫妻会说的话了。 可是现在,她心里不但毫无羞恼,甚至还觉得有几分期待,那个宽厚结实又温暖的怀抱,总是能轻易抚平她一天的不安,在那个怀抱里,就像在母亲的子宫里,被暖洋洋的羊水包裹著,充满安全感,安寧又舒適,让人不愿意挪开步子。 裴翊梳洗好回来,发现魏昭寧正蜷缩在床上,不是睡觉,而是盯著某个地方发著呆,眉宇间儘是浓的化不开的鬱结。 他放轻了脚步,看著她扑朔著的长睫,心里一阵瘙痒,他好想亲一口。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如果再任由著自己想下去,恐怕浑身都要燥起来。 他直接上床抱住魏昭寧,轻声哄道:“不要乱想,你夫君好著呢。” 魏昭寧转头过来看著他,心中堵堵的,过了良久,她嗯了一声。 裴翊见她还是不高兴,又给她讲了故事,逗她笑。 魏昭寧一开始还不愿意笑,但是裴翊偷偷挠著她的胳肢窝,让她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魏昭寧也不甘示弱,也去找裴翊的痒痒肉,一来二去,二人在床上打闹了一番,魏昭寧才沉沉睡去。 睡著的时候,两只手紧紧抱著裴翊的身子,一点也不肯放鬆,生怕不牢牢抓住了,裴翊就会不见了似的。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失去。 裴翊凝视著她的睡顏,轻轻勾了勾唇,小声说了一句话。 魏昭寧睡得太死,根本没听到。 第134章 心甘情愿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心甘情愿 魏昭寧醒来后,和往日不同,裴翊还静静躺在她身边,这让她安心不少。 “王爷!王爷,该耽误时辰了!” 云策在外面催道。 裴翊懒洋洋道:“醒了?” 魏昭寧点点头。 “我有事先出门一趟,早膳有人准备好了,乖乖在王府等我。”裴翊不骄不躁地看著她。 魏昭寧这才道:“好,王爷,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去办。” 得到了首肯,裴翊才从床上起身,急忙穿好衣裳,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魏昭寧看得出来,確实是很急的事情。 裴翊特地待在她身边,要等她醒过来,才去办事,是为了让她安心这么做的么? 今日裴翊中途回来过三四趟,都没来见魏昭寧,魏昭寧只是远远看著,很明显能感觉到裴翊的心情不大好,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拔高了很多。 来了弄了什么东西,又急匆匆出去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深夜,又带著一身疲惫归来,他洗漱完和魏昭寧说了两句话就睡下了,看起来是真的很疲累,沾到床就沉沉睡去。 魏昭寧捏著手心,轻手轻脚走出去想问问云策。 她还没问出口,就看到云策靠在门边已经睡死了,也是一脸疲態。 事情可能比她想的严重的多。 解下来几日,日日如此,裴翊早出晚归,唯一正常的就是,每日都会等魏昭寧醒了再出门,还说上两句让魏昭寧放心的话。 还有好几次,她远远看到裴翊在书房发脾气,她从来没见过裴翊那样,將书桌上的东西扫了一地,拿著一本奏摺就劈头盖脸地向下属砸过去,看起来暴戾极了,很难和平日里温柔的人联想到一起。 魏昭寧心里越来越堵,她最不舒服的事情就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看著干著急,她想过要听裴翊的话去忍忍,不然自己横插一脚可能会给裴翊带来什么麻烦,到时候就是越帮越忙。 但是这几日看著裴翊眼下的乌青,疲累的状態,她实在无法忍受,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 趁著裴翊出门的空隙,她去了东宫。 太子见到她並不意外,只是笑著,“好久不见啊皇婶,我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来了,这么急啊。” 魏昭寧捏了捏拳,“你到底想做什么?” 按理说她其实並不该来质问敌人,这样显得太傻了。 可是她现在除了从太子这里得到消息,她没有办法。 太子野心勃勃,这些日子在朝堂上拉拢势力,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对她做什么。 太子把玩著手上的玉佩,讽刺道:“没想到你还真挺喜欢我皇叔啊。哎,也是,碰上我皇叔那样的男人,也不怪陆逐风急得跳脚。” “我皇叔真是討小姑娘喜欢,我都要有些嫉妒了。” 魏昭寧听不得这些话,呵斥道:“你也知道他是你皇叔,说的话连一句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太子脸色冷下来,严肃道:“我怎么不尊我皇叔了?他可是我从小最尊敬的男人,甚至超过了我父皇在我心中的尊敬程度。” 他勾了勾唇,继续道:“就这么给你说吧,他跳不了多久了,不过美人都求到我跟前来了,我也有一条明路指给你。” “回你的侯府去,陆逐风平日里看著是个草包,没想到做事情倒是挺狠的,深得我心,我呢,也不想亏待他,你回侯府去,我呢,卖他一个面子,你的摄政王恐怕死的不会那么惨。” 魏昭寧被激怒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动的了摄政王!” 太子將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你该知道我手里握著的这张牌,这世界上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拿的出来,摄政王权势滔天也不过凡胎肉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说呢,皇婶?” 魏昭寧感到不能呼吸,她一直猜测的没错,魏佳若的腿怎么可能是巧合。 她胸口剧烈起伏著,“你到底想要什么。” 太子摆摆手,“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这么敬重我那位英雄皇叔,肯定不会亏待了他。” 魏昭寧知道自己从太子这里也窍不出什么重要信息了,於是把主意打到了陆逐风身上,陆逐风虽然是个疯子,但是很多时候他挺蠢的,要让从陆逐风那里知道什么信息,太简单了。 “我回侯府,你不要太为难摄政王。” 说出这句话时,太子挑了挑眉,嫌弃地看了魏昭寧一眼,大笑道:“我还当你是个女中豪杰呢,没想到还是怕死的啊。” “我的好皇叔啊,你看,你看看,你身边的人怕死怕成这样,谁会管你?” 他自言自语,说完后眼神突然变得阴騖,“甘愿为你去死的人,再也不会有了。你瞧,这是不是她给你的报应?” 魏昭寧愣怔,甘愿为摄政王去死的人?报应? “你把话说清楚!“她”是谁!” 太子不屑地看了魏昭寧一眼,“凭你,也配打听?” “明日半夜,陆逐风的人会来接你,滚吧。” 太子对魏昭寧的態度很明显,从魏昭寧答应去侯府开始,就有著一层浓浓的厌恶,让人无法忽略。 魏昭寧不在乎,心里一直想著,太子口中的人到底是谁,什么叫甘愿为摄政王去死,这会不会是太子和摄政王恩怨的来源? 回到王府后,她急匆匆开始收拾行礼。 “冬絮,收一些必要的东西即可,不要太惹眼,更不能让摄政王看出端倪。” 冬絮抿了抿唇,“王妃......” “听话,现在只能这么做,否则我帮不了摄政王任何,我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个救我於水火的人出事。” 冬絮这才去收拾东西。 裴翊深夜回来的时候,魏昭寧还没睡,她深深看了一眼裴翊,“今日的麻烦事还是很多么?” 裴翊点点头,嘆了口气,但腰背还是挺直的,似乎感受不到颓丧,只是始终带著浓重的疲累。 魏昭寧將目光別开,“快休息吧,明日不用管我,早点出去,早点回家。” 第135章 没有缘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没有缘分 裴翊是真的非常累了,也没有多想,点头答应后,倒头就睡了。 翌日一早,魏昭寧在摄政王之前就醒了,裴翊的睡眠很浅,听到动静便立即起身了。 “今日不多睡会儿?” 魏昭寧笑笑,看起来一切如常,“王爷每日起的那么早,我怎么好意思日日赖床? 正好我也觉得我的作息不太健康,睡得太久总是浑身乏力,还不如早点起来神清气爽。” 裴翊快速穿戴好,或许真的是忙晕了头,都反应不过来魏昭寧没叫他夫君,叫了他王爷。 “你高兴就好,我今日会早些回来的,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在王府无趣吧,先去找阿舒解解闷,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出去玩儿。”裴翊一副丈夫许诺妻子的模样。 魏昭寧鼻头有些酸,张了张嘴,最终道:“好。” 裴翊对她淡淡一笑,立刻带著云策出了门。 魏昭寧在王府閒逛了一圈,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想牢牢记在心里。 在王府的这段日子,是她重生以来,唯一过得安稳轻鬆的日子。 今日过后,她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 她和摄政王本来就是交易一场,这场交易总会到头的,不如早些结束。 冬絮面色凝重,从外头匆匆赶回来,看著魏昭寧正盯著王府的花园发呆,心中一阵酸楚。 小姐才过了几日好日子啊。 魏昭寧没沉溺太久,很快就发现冬絮已经来了,她屏气凝神道:“药,弄来了吗?” 冬絮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魏昭寧。 魏昭寧深吸了口气,“走吧。” 冬絮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硬著头皮说了。 “王妃,难道要一辈子栽在侯府手里吗?” 魏昭寧顿住,她上辈子已经栽了。她摇摇头,淡淡一笑,“待帮摄政王解决了危机,我会再想办法的,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冬絮激动道:“那王爷呢!王爷知道了会怎么想?” 魏昭寧心口一震,故作镇定道:“好冬絮,我只是还他的人情罢了,我们凑在一起是不得已为之,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冬絮垂下眸子,沉默了,后来再也没说话,默默跟在魏昭寧后头。 魏昭寧回到屋子,拿出那一份早就备好的和离书,心里纵然一千个不愿意,最后还是在宣纸上落了笔墨。 她看向那张兽皮床,心里自嘲道,被窝都没有捂热乎呢,哈哈,看来还是没有缘分。 她其实知道自己对摄政王的心意,哪怕没有到轰轰烈烈非他莫属的地步,也不可否认,多少还是有些情愫在的。 但她也明白,摄政王不会喜欢自己,二人终究还是走不到一起去的,哪怕没有这堆破事,也不过是时间早一点晚一点罢了。 临走前,她又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屋子。 “走吧。” 陆逐风和太子派来的人早就在外面等著了。 魏昭寧和冬絮一进马车便晕了过去,几乎是毫无徵兆的,接触到马车空气的一瞬间,就丧失了意识。 * 魏佳若心念一动,“我就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还真的有脸回侯府。” 覃静姝在一旁兴奋不已,“阿姐別生气,她愿意才好呢,不然咱们怎么有机会下手!你看,鱼儿都上鉤了,阿姐你却先不高兴了,要我怎么说你好。” 魏佳若镇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阴騖,隨即冷哼一声,“那队伍里有一半都是我的人,都安排好了,你呢,就赶紧去王府等著摄政王回来添油加醋吧!” 覃静姝眉飞色舞,掩饰不住地喜悦,“好姐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待我当上王妃,一定让王爷给我小侄子谋条好出路!” 魏佳若心里是高兴的,她帮覃静姝,不仅仅是为了让魏昭寧死,还因为若是覃静姝真的攀上了摄政王,以后她孩子的地位,可想而知。 但是她还是装作训斥道:“低声些,侯爷最不爱听这种话,你这话让他听去,还不知道你出不出得了这个门。” 覃静姝哪儿管得了这么多,直接飞奔去王府等著了。 魏昭寧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被关在一间暗室,冬絮在旁边还昏迷著。 她头脑不清醒,还伴隨著一阵剧痛。 “陆逐风!” 她朝著空荡荡的门口大喊一声。 没有人回应。 过了一会儿,冬絮也醒了过来,本来惊慌失措的她有好多话想说,魏昭寧摇了摇头,她就跟著保持沉默。 这时,外头进来几个彪悍的汉子。 “有人要买你的命,说吧,死前想吃点什么好的?儘量满足你,这是我们虎头帮的规矩。” 魏昭寧眼珠转了转,虎头帮?江湖上的人。 谁要杀她?为何不用自己养的暗卫,却去找江湖上的人? “糖醋排骨,香酥大闸蟹,麻烦几位大哥了。” 为首的一汉子留著络腮鬍,一看魏昭寧这个反应都有些新奇。 他们是为人卖命的,这样的事情已经干过千百回了,一般遇到这样的小姑娘,眼前的景象都是美人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求饶。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不想死......” 可他们有什么办法,都是得了银子卖命的,哪里会理会这些哀求。 最后只能上街去买点不太埋汰的食物给將死之人灌下去,也算是完成规矩了。 只可惜这些人不知好歹,到死了都没能吃到自己真正喜欢吃的东西,倒是遗憾了。 谁知面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到还挺有骨气的。 “哟,小娘子挺豁达啊,倒是新鲜。” 魏昭寧淡笑,心中已然有了眉目。 “我也觉得你们虎头帮很新鲜,人死之前要吃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才不算遗憾,你们当家的倒是很有情调。” 那汉子虽然看著凶悍,但是一双眼睛却不浑浊,看著明亮憨厚,其余人也只是看著凶。 络腮鬍大汉哈哈大笑,“那你很有眼光了,成,你旁边那个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早点吃完早点上路吧。” 冬絮正要开口,魏昭寧便按下她,“等等。” 第136章 络腮鬍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络腮鬍 冬絮看小姐这么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害怕散去一两分,乖乖听话在一旁不发出声音来。 魏昭寧道:“还有一样,她想吃,我也想吃。” “说。” “炙羊肉,麻烦大哥。” 络腮鬍大汉憨厚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光亮,很快消失不见,但魏昭寧直勾勾盯著他吗,早就將这一抹神情捕捉到了。 “口味不错,成,遇到不哭不闹的我也省心。” 说完,络腮鬍大汉就让人急忙去买这些东西了。 “等著啊。” 魏昭寧一副等死的模样,不急不躁,还有一两分悠閒。 “大哥,你是西域人吧。怎么想著来中原混这勾当?” 络腮鬍大汉眯了眯眼睛,但见二人都被绑著,还被关在暗室,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也就跟著魏昭寧閒聊了两句,其实最重要的是,他挺喜欢这小姑娘的,他这些年处置那些又哭又叫的小姑娘,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有些时候见到女人都快应激了。 “你挺聪明的,你应该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耍小聪明落不著什么好。” 魏昭寧表情很坦然,“我能耍什么小聪明啊大哥,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不过就是快死了,想找人聊聊天罢了,我那婢女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聊过天了,我只想完成我这最后一个心愿也不可以吗?” 络腮鬍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他看得出来,这姑娘虽然穿的华贵,一看出身就不凡,但估计身边没有什么真心待她的人,不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是西域人。” “不过三年前家中出了些变故,在西域呆不下去了。” 络腮鬍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低落,又道,“也算半个京城人吧,至少我在京城能够体会到些感情。” 魏昭寧思忖片刻,道:“发生了什么呆不下去了?反正我都要死了,你把秘密告诉个死人,也不会怎样的,满足一下我这个死人的好奇心吧?” 大汉道愣了愣,觉得魏昭寧说得有道理,“三年前西域动盪,皇室弄权夺权,我全家受连累了唄,那时候死了好多人啊,我们家还算是幸运的,我爹娘在逃亡时饿死了,我弟弟断了腿,逃到京城时,勉强有一口气,算了,就跟你说这么多了,反正你要死了,我也不想因为一个死人勾起我的伤心事。” 魏昭寧几乎可以確定了,上天还是眷顾她的,此人是三年前西域那场“屠杀”中倖存下来的人。 “为何会选择来大雍?人生地不熟的,据我所知,西域地广,你躲到另外一座城去,改头换面,找人办个假户籍,也可以照样生活下去。” 魏昭寧认真道。 大汉摇摇头,“你不明白。” 此时,魏昭寧点的断头饭已经上来了,魏昭寧津津有味吃著,还时不时餵冬絮一口。 “在那个人眼里,我们这些先王旧部的旁支,只要是沾了血缘的,都该死。没有人会要我们的,逃到哪里去都没用。 我来大雍,是因为有人.......罢了,你快吃吧,小姑娘。”络腮鬍眼里已经有些许泪花了。 魏昭寧默了默,“大哥,谢谢你,你人真好,我以往遇到的暗卫刺杀,都是巴不得一刀毙命,逮著我的命根子杀。 你不仅给我饭吃,还陪我聊天,我真的,好多年没有和別人好好聊过天了。” 冬絮惊讶地看著魏昭寧红红的眼圈,暗道一声牛逼。 络腮鬍大哥也有所触动,但也只是摇了摇头,“小姑娘,来生投个好人家。” 他確实可怜这个姑娘,可规矩就是规矩,他干这行,就註定要有铁石心肠,再感动,也不会耽误正事,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如果没有当家的那个规定,他也许也像魏昭寧口中的暗卫一样,不给她吃饭的机会,一击毙命。 魏昭寧吃了一会儿,道:“大哥,可惜我现在要死了。 如果我还没死,或许我能帮你,我认识一个人,在西域身份很贵重,也很善良,她会给你出路。” 络腮鬍警铃大作,“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吃完了就赶紧上路。” 魏昭寧道:amp;amp;quot;我不耍花招,我只是觉得,大哥你对我很好,虽然你要杀我,但是你是我遇到过的对我最温和的人了,我想为你做一件好事,只是没有机会了,感慨而已。amp;amp;quot; 络腮鬍大哥没说话了,就紧紧盯著魏昭寧,看著魏昭寧一口一口吃下这顿断头饭。 他的心是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软岩软语动摇的。 魏昭寧自言自语道:“造化弄人,造化弄人。要是塔娜在......” 络腮鬍大哥本来不想好好和魏昭寧说话了,还想训斥她两句,让她快些別废话,但这个名字一出来,他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你说什么?谁?” 魏昭寧看了他一眼,道:“塔娜,塔娜公主。” “你是西域人,应当知道她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时候她没有帮你,但是我了解的塔娜是很善良的,她绝不会让西域的子民陷入这个境地。” 络腮鬍冷冷道:“你是她什么人?” 魏昭寧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那玉佩上面的纹路正式西域特有的,“我和她小时候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书信联繫。是好朋友。” “只可惜看不到她了,这个玉佩是她送给我的,大哥你是西域人,不如这样,可以帮我最后一个忙么? 帮我把这个玉佩找人带到西域,还给塔娜,我一个死人,死后尸骨都不知道会去哪里,这玉佩跟著我,若是下葬了,沾染了一身的邪气,会影响塔娜,若是被有心之人捡到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拿著这个玉佩兴风作浪,做出什么对塔娜不好的事情来。 大哥,我和你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你的心其实不坏,我信任你,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络腮鬍大哥眼睛直勾勾盯著玉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第137章 要生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要生了 络腮鬍眼眶顿时充满了泪水。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出现一丝清明。 “把锁打开。”他沉声对后面的人道。 “大哥!这不合规矩啊!” 络腮鬍道:“这单不做了,后果我承担。” 魏昭寧故作疑惑看著他。 络腮鬍道:“塔娜是我的恩人,三年前如果没有塔娜,我可能不会活到现在,小妹妹,我不杀你,你走吧。” 魏昭寧懵懂地看著他。 络腮鬍道:“兄弟们,我有愧,今日这事儿我一力承担,你们不用管,怪罪不到你们头上。” 后头的兄弟们一阵无言,都放下了手中兵器。 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魏昭寧眉心一跳,“晚了。” 她隨手抽出络腮鬍腰间的佩刀,死死抵住络腮鬍的脖颈,从单纯无辜的小姑娘变成艷丽嗜血的毒蛇。 “小姑娘.....你.....”络腮鬍大惊。 他身后的兄弟们急忙將地上的傢伙什捡起来,恶狠狠看著魏昭寧,“你敢算计我们!” “放开他!” 魏昭寧冷冰冰道:“闭嘴。” 砰—— 大门被人踹开,陆逐风气喘吁吁地带了一队人马衝进来。 “给我上!” 魏昭寧大喝一声,“都別过来!” 陆逐风急了,但看魏昭寧挟持著一个人,心里鬆了口气,“寧寧!是我!你別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魏昭寧道:“我怎么相信你那队人马里有没有人会是臥底?都闪开!” 她挟持著络腮鬍,一步一步往外走。 那群兄弟紧隨其后,到了一片空地,陆逐风的人追了上来,她才轻声道:“永信侯府。” “还不快走!” 络腮鬍恍然,和几个兄弟使了眼色,他瞬间將魏昭寧手中的刀打落,一群人向深山逃去。 “还不快追!”陆逐风气急。 他凑了上来,担忧道:“寧寧,有没有伤到哪里?” 魏昭寧摇摇头,由著陆逐风带他回了侯府。 一路上二人无话,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陆逐风方才只是有点劫后余生,但现在冷静下来,他没忘了把魏昭寧带回侯府是要做什么的,所以他语气开始不好。 “怎么?还是怀念在王府的日子?” 魏昭寧没说话。 陆逐风火了,“我说过的,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抢走任何东西!你倒是对他情深,寧愿回来受苦,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自我牺牲的美意。” 魏昭寧冷笑一声,不可置否。 她被陆逐风带回了偏院,那里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动,可一走进这间屋子,魏昭寧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陆逐风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只要你不再乱跑,我不会要你的命,你別再惹怒我。 早些答应,或许我会把魏佳若赶走,让你当侯府唯一的女主人,可你惹怒了我,和別的男人跑了,如今再回来,可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你和摄政王和离书籤了没有?” 魏昭寧在暗处握了握拳,冷声道:“签了。” 陆逐风很满意,“如今我在京城也算颇有威严,不想让別人看笑话,不想重新办喜宴,找个机会我再將你的名字从宗祠上加上去,你暂且就以侍妾的身份待在侯府。 看你表现,伺候好了,日后我心情好再给补一个喜宴,给你提提身份也不是不可能的。” 魏昭寧咬碎了牙,忍耐著自己的怒火,只点点头。 陆逐风冷哼一声,“在这里洗乾净等著。” 说罢,他就去了魏佳若的院子。 魏佳若此时正挺著大肚子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有消息。”她自言自语道。 陆逐风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后,像是一缕幽魂,让她尖叫一声。 “侯......侯爷....你怎么回.....” 陆逐风道:“本侯回来,你不该高兴才是? 对了,我把魏昭寧带回来了。” 魏佳若心猛地一沉,“什么?侯爷.....这......” 这怎么可能?虎头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派,从来没有失手过,魏昭寧怎么可能还能活著回来...... “你是不是想问,魏昭寧怎么会还能活著?”陆逐风表情阴騖。 魏佳若被噎住了。 “我早就说过,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你快要临盆,我不跟你计较,生完孩子,我再和你慢慢算这笔帐。” 魏佳若只觉得浑身冰冷,剧烈的打击让她小腹突然发生剧痛,她捂著肚子,喘著气道:“侯爷!” “你別忘了魏昭寧背叛了你!你这样费尽心机地將她接回来,她都已经脏了!何必!” 陆逐风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硒笑,“折磨她,那也是本侯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魏佳若,从前许多事情,我不想一件一件翻出来给你定罪,若你还想做这个侯夫人,便好自为之。” 魏佳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知道陆逐风或许对魏昭寧还有一点执念,但是她呢? 她和陆逐风之前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侯爷!” “別走......” 魏佳若情绪太多激烈,子宫猛地收缩,已经是满头大汗,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侯爷......我要生了!” 流香急忙找来稳婆,“夫人,夫人您別动,我马上找人抬您去床上。” 魏佳若却死死盯著陆逐风地背影,“侯爷!我要生了!” “你看看我!” “侯爷!你我的孩子就要降生了啊,你陪著我,陪著我,不要去找魏昭寧,好不好,算我求你!” 魏佳若实在不能接受,她期待了这个孩子期待了这么久,侯爷居然看都不看一眼,还对她说这样的话,全乱了! 魏昭寧,魏昭寧,又是魏昭寧! 前世她明明是个死了都没人会关心的,她凭什么来抢自己的夫君!她凭什么让夫君对自己恶言相向! 她嘴里不停重复著这几句话,陆逐风回首看了眼,淡道:“本侯不会接生。” “现在,你该好好祈祷一下,你能不能將这孩子顺利生出来。” 第138章 墮入慾海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墮入慾海 “小姐,冰糖雪梨,做好了。”冬絮道。 魏昭寧调整好呼吸,走上前,从怀中拿出小瓷瓶,將里面的粉末倒了进去。 陆逐风一进来,便看到了桌上的冰糖雪梨,心口一动。 不过他没忘了魏昭寧和摄政王成亲的事情,他坐下来,审视著魏昭寧。 “这是做什么?” 魏昭寧语气平静,“侯爷不是说,已经许久没喝我做的汤了吗?” 陆逐风心里的火气少了一点,他觉得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当初魏昭寧用鼻孔看他,现在却因为权力亲手为他煮汤,討好他。 他颇为受用,抬起冰糖雪梨,喝了一口。 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就像魏昭寧一样,她不曾离开,她终究是自己的东西。 唇齿间品尝著香甜的滋味,有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过去,他咳嗽著,魏昭寧端来冰糖雪梨,他说这些东西太甜腻了,不愿意喝,魏昭寧硬逼著他喝。 这味道还是这么甜腻。 他抬眼看了看魏昭寧,只是她的神情里没了担忧,更没有爱慕,她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冷冰冰的雕像,嘴角牵强的扯著笑容,一副被逼迫的姿態。 他將空碗砸了个粉碎,厉声道:“这汤,是我逼著你煮的?你这是什么表情?很勉强?” 魏昭寧默了默,“没有,你想多了。” 陆逐风却不买帐,猛地攥住魏昭寧的手腕,“还是说,你现在心里都是裴翊?” 魏昭寧吸了一口气,“陆逐风,我已经回来了。” 陆逐风不解气,將魏昭寧推倒,“你当我稀罕你?你多稀罕啊?” “烂货一个,你都被裴翊玩烂了吧?” 魏昭寧眉头皱起,心想,这个时候或许说一两句实话,能更接近陆逐风两分,让他对自己打消些疑虑,以后更好套话。 “我和摄政王,並没有圆房。” 陆逐风猛地顿住,“你说什么?” “你骗我的吧?你们不是都同床共枕了么?你骗谁?到现在你还想骗我?!” 他疯了似的掐住魏昭寧的脖子,掐的魏昭寧脸色青紫。 魏昭寧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几个她不愿意说出来的字。 “你不信,便自己亲自验。” 陆逐风心中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魏昭寧还没有被裴翊碰过,这个认知让他兴奋,让他迫不及待。 就像一匹恶狼,看中了一块肥美的肉,可那肉被別的狼叼走了,再次寻到这块肉时,发现他完好无损,还是自己的,自己还能美美享用。 他心里生出一种优越感,一种今日和魏昭寧圆房就能把摄政王比下去的优越感,胜利的感觉,摄政王也不过如此嘛。 他迫不及待地撕扯魏昭寧的外袍,最好能一口就將这口肥肉吞入腹中,让这口肥肉彻底和自己融为一体,再也不会被別人抢走。 只有变成自己的,別人才抢不走。 让他惊讶的是,魏昭寧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就这样等著他去品尝。 他心里油然而生,魏昭寧不和摄政王发生点什么,是想为他守节? 她果然还是嘴硬,之前做的那些不过只是想让自己有危机感,想让自己重新喜欢上她。 她果然还是爱著自己的,怎么可能会不爱呢,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这样的人都忘不掉,魏昭寧怎么会忘! “寧寧,你贏了。” 魏昭寧:“?” 陆逐风没再继续往下说,他想说的是,魏昭寧用这种方法让他回心转意,是魏昭寧贏了。 突然,他感觉身子一软,亲上了魏昭寧的嘴唇。 “寧寧,寧寧.....” 而魏昭寧见他神志不清,抽开身,慢条斯理地將衣裳穿上,嫌恶地看著陆逐风。 药效起了。 陆逐风抱著个枕头,双眼扑朔迷离,面色潮红,做著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 “寧寧,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你身子好软,你真的没被摄政王睡过,你还是乾净的,今夜之后你完完全全属於我了。” “再叫大声些,叫我夫君。” 这种药物可以让人產生幻觉,陆逐风此刻的眼里就是满眼春水的魏昭寧,和他墮入慾海。 下流的荤话一句一句从陆逐风嘴里吐出来,魏昭寧只觉得噁心极了,想找一团棉花將自己耳朵给堵上。 她將床帐合上,不想看到什么噁心的东西。 隨后从怀中掏出手帕,用银针扎破了手指,血珠滴落在手帕上。 屋外传来响彻云天的吼叫声,魏昭寧听得出来这是魏佳若的声音,这是生了。 她轻轻打开门,冬絮站在外面,摇著头道:“她还有力气骂王妃呢,一直在骂,真是噁心。” 魏昭寧又听到几句,“魏昭寧你这个贱人!我生孩子的时候你竟然勾引我夫君!不要脸的下流货色,烂货!” “我不会放过你的!” 接著又是流香的声音,“夫人別说话了!省省力气!露头了露头了!加把劲!” “我凭什么不说话!小世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看她怎么和我斗!” “侯爷为了她这么对我!我有什么错!我爱侯爷到底有什么错!” 她淡然一笑,也该让她尝尝,被偷家的滋味,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可以让她好受呢? 很多事情,自己做的时候总能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却意识不到伤害了別人,今时今日,换一换,让她好好感受一番。 她回过神来,对冬絮道:“日后还是像从前那样,叫我小姐就行,我已经不是摄政王妃了。” 冬絮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答应了。 而此刻的摄政王府。 裴翊今日特地抓紧將事情处理完了,准备早点回去陪魏昭寧。 “云策,去酒楼订个位置,让他们做烧鹅,还有其他的特色菜都来一份,要快些。” 云策笑道:“王爷今日这么迅速,原来是为了王妃啊。” “王妃肯定会很高兴的。” 裴翊勾起一抹笑,只要一想到一回去就能见到魏昭寧,什么都不重要了,也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他直接下了马车,翻身上马,想最快的速度回王府,纵马看著前方,双眼充满了憧憬。 第139章 墙头草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墙头草 到了王府,裴翊迅速翻身下马,唇角还扬著笑意。 “寧寧!夫君今日回来的早吧,走,带你出去玩儿。” 他控制不住內心的兴奋,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好不容易鬆口气,这短暂的时光,他只想全部扑在魏昭寧身上,像是要弥补之前没在一起的空缺,所以他人还没到里边,就激动地先说出话来。 可直到进了二人的屋子,才发现里头坐著的人,不是魏昭寧。 而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翊哥哥,你总算回来了。”覃静姝在妆檯前捣鼓著什么,手里拿著的好像还是魏昭寧的口脂。 一看到裴翊来了,就立马起身,想上前去贴著裴翊。 “怎么是你?”一瞬间,裴翊的脸就垮了下来。 覃静姝自然是看到了裴翊的表情变化,嘟囔道:“翊哥哥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么? 对待魏昭寧就喜笑顏开,对待我就这么冷冰冰的。” 裴翊深知自己这空閒的时间有多么来之不易,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毫不相关的人身上,只道:“滚出去。” 说罢,便环视了整个屋子,这个屋子和之前没什么特別大的变化,隨后他又抬脚出了门。 “寧寧!”他朝著外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抓了一个在院子里伺候的婢女问:“王妃去哪儿了?” 婢女道:“回王爷的话,王妃先前带著她的侍女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这些下人当然不知道魏昭寧是去干什么,只当她是觉得烦闷了出门找別人玩儿。 “她回侯府了。”覃静姝追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张纸。 裴翊心口一震,猛地回头,莫名地觉得那张纸有些眼熟,他走上前一把夺过。 上面儼然三个大字:和离书。 是他自己亲笔写的。 当初魏昭寧嫁进来的时候准备好的东西,虽然是写了和离书,表面上是为了交易,准备了这个东西来让魏昭寧以后有退路。 可他写的时候已经做好这份和离书永远没有用武之地的准备了。 他甚至想过,待將魏昭寧追到手,他要让魏昭寧亲手將这封和离书毁了,再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没想到这一纸他永远不会去触碰的禁忌,在魏昭寧来王府不足一月时,便派上了用场。 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都在颤抖,眸色越来越沉,呆愣在原地,满腔的期待破碎,如坠冰窟。 渐渐地,他眼前发黑,凌厉的眸色中染上了猩红。 “翊哥哥,魏昭寧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你猜她为什么走?” “她惧怕太子,知道太子要对付你,怕自己在王府受了连累,保不住命,这才趁著你不在的时候匆匆逃回侯府,去投奔陆侯爷了。” 覃静姝说著,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本来以为魏昭寧这个贱人会死,谁知道阿姐派去的人这么不中用,竟然没死成。 不过对於她来说,只要能达到挑拨魏昭寧和摄政王的关係,让二人分开的目的,这事情也不算太糟糕。 至於魏昭寧以后还翻不翻得起风浪,这就要看她覃静姝的嘴巴有多厉害了,挑拨关係的本事有多高强了。 裴翊眼中恢復了一丝清明,眯著眼看著覃静姝,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慄。 覃静姝硬著头皮继续说,“翊哥哥,这白纸黑字的和离书就是证据,这上面的字跡,你肯定认得。 不信你还可以搜查一下这间屋子,魏昭寧把值钱的东西全带走了。” 裴翊只觉得自己胸腔內有一股气在横衝直撞,他走向屋內,发现妆檯下面魏昭寧放在那儿的地契铺子等贵重东西都不见了。 他原本垂著的眼睫猛地抬起,墨色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 只看见他指尖缓缓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那力道仿佛能將掌心的玉佩生生捏碎。 覃静姝跟了进来,“翊哥哥,她就是一根墙头草,审时度势,一遇到危险就拋下你,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你看著我,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了,我不信你感觉不到,太子再怎么威胁,我也不会害怕,只要能够陪在你身边,我一点都不怕!” “魏昭寧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裴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淬了毒的阴鷙。 “闭、嘴。” 覃静姝哪儿能放过这个詆毁魏昭寧的好机会,继续道:“翊哥哥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这是为了翊哥哥好,翊哥哥,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我实在不忍心看著你被魏昭寧玩弄,你知道她有多下贱吗,她.....她......” 话音未落,覃静姝就呼吸不上来了,她纤细的脖颈被裴翊死死掐住,那力道,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將她的喉管掐断。 “本王说,闭、嘴。” 裴翊周身的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地散开,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可他想起魏昭寧说要留著她的命,在覃静姝快断气时,鬆开了手,像拎羔羊一般,把覃静姝甩到一边。 “咳!咳咳!” 覃静姝真切地感受到,她方才就要见阎王了,咳嗽了好久,脸上的涨红都褪不下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气,看起来狼狈至极。 这时,云策笑著进来,“王爷,酒楼那边都安排好了,马车也备好了,您和王妃......” 一进门,他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裴翊的样子像发了狠的恶兽。 “召集暗卫,接王妃回家。”他颤抖著说完这句话,那双阴騖的眸子,此刻泛著冷冽的光。 “是!”云策不明所以,只得照做。 覃静姝还趴在地上,缓不过气来。 她听到这句话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声道:“王爷!” “你知不知道,魏昭寧甘愿在陆逐风那里做个无名无份的侍妾,也不愿意继续待在王府了!” 裴翊最后一根神经猛然崩断,如果说在这之前,他都还心存一丝希望,觉得魏昭寧是被人掳走的,那么现在,最后一丝理智被烧了个乾净。 第140章 她自己贴上来的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她自己贴上来的 夜深了,魏昭寧还在做著和陆逐风同床共枕的心理准备,虽然两个人是真没发生什么,但是一想到要和这个人躺在一起,他还有可能对自己上下其手,她就觉得噁心,反胃。 谁知这时,陆逐风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寧寧,你起来做什么?” 他语气里带著满足,说话的语气也不似清醒时那样咄咄逼人。 魏昭寧绷著笑,“我饿了,冬絮去准备吃的,我便先起来了。” 陆逐风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回忆方才的疯狂,他记得他累的睡过去之前,抓著魏昭寧做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那样疯狂,那样让人销魂蚀骨。 “方才折腾著你了吧,早这么听话就好了。” 正说著,他挪动著身子,猛然发现床褥间一堆黏糊糊的东西,糊了他一身。 他不悦地看向魏昭寧,“你怎么回事?” 魏昭寧波澜不惊,瞎扯道:“侯爷,你忘了么?” “是你说的,我现在没有身份,你不能让我怀孩子,所以每次都弄在了外面。” 陆逐风眉头一皱,他说过这种话?他努力回想著,可脑子里全是那些光溜溜的画面,半点清醒都捞不回来,也许是太疯狂了,好久没体验过这么好的感觉了,说了什么话记不清也是正常的。 也许自己那时只是发了狠,想起摄政王来,说的气话而已。 他笑著,粘腻道:“下次一定让你装的满满当当的,怀上我的孩子,你以后日子便好过了。” 这话说得,像是恩赐一般,魏昭寧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崩烂了,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奈过。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作呕的话题,於是从怀中掏出那方滴了血的手帕。 “侯爷,这是帕子。从前我给婆母的那一方帕子是作偽的,这次,你看,还要不要送去给婆母一趟。” 陆逐风接过来,看著那白色帕子中间的一抹殷红,眼神越来越激动,这抹红就像是战利品,象徵著他在这场肥肉之爭中是胜利的那一方。 他將帕子凑到鼻尖,猛吸了一口,露出贪足的表情,隨后收进自己的外袍里。 “不用送去了,我收下了,寧寧,真乖,你早说那个人没碰过你,之前咱俩的误会也不会这么深。” 魏昭寧看著他的动作,瞪大了眼睛,陆逐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现在的陆逐风是个实打实的变態! 她强撑著笑笑,“嗯,以后不会瞒著你。” 陆逐风越看魏昭寧,心情越好,是他的就是他的,谁来都抢不走。 看著看著,身子又有些发热了,“寧寧,过来。” 魏昭寧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走上前,陆逐风摸了摸她的额发,失禁地望著她。 “这次,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好不好?”陆逐风语气曖昧。 魏昭寧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当即道:“侯爷,节制,日子还长,这样弄,我担心你很快就会对我腻了。” 陆逐风被这句话取悦到了,魏昭寧现在完全是处在低位,仰视著他,像一只討好他的母狗。 “这么多年我都没腻,这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廝就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侯爷!侯爷不好了!” 陆逐风脸色阴沉下来,这小廝也太没规矩了,没见他正在办正事?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魏佳若又发癲,演苦肉计想把他从魏昭寧这儿请走。 “告诉她,有什么事情找太医!为她生个孩子,本侯將太医院一半的太医都请来在侯府守著,她还有什么事!”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魏佳若这么大喊大叫的,力气都用的差不多了还没人来报喜,要等她將孩子完完整整的生下来,恐怕地天亮之后了,陆逐风根本不关心,只觉得她这个孩子落得不是日子,偏偏在今日,扰了他的雅兴。 魏昭寧则是淡淡看了一眼陆逐风,男人的爱真是飘渺,爱的时候捧在手心怕化了,不爱的时候死了都和他没关係,嘖嘖。 那小廝喘过气来,“侯爷,不、不是夫人......” “摄政王,摄政王的暗卫,把侯府围住了.....” 陆逐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魏昭寧心口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陆逐风森然盯著她,“他对你还真是用心呢。” 说罢,他一把拽过魏昭寧的腰,死死禁錮住,將魏昭寧带了出去。 “要不要跟你的好王爷说清楚?嗯?” 方才的柔情一扫而空,陆逐风眼中又多了两分癲狂。 魏昭寧:“我会和他说清楚。” 裴翊一身玄衣,负手而立,眼眸冷的嚇人,周身都散发著压迫感。 在看到魏昭寧的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寧寧,回家。” 这句话带有不容否定的意味,像是在说一个肯定句。 魏昭寧从没见过裴翊这副模样,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能够感觉到他在压制著什么,在疯狂的边缘,陌生得嚇人。 “我是不是说过,魏昭寧是臣的妻,怎么,王爷还想当街强抢?”陆逐风嘴边戏謔笑笑,此刻和摄政王对峙,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媳妇被人抢了还灰溜溜被打了一顿,却什么都不敢说的陆逐风了。 他此刻,是胜者。 裴翊眉峰狠狠拧起,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却偏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冷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带著刺骨的嘲讽,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算什么东西?和本王抢人?” 裴翊越生气,陆逐风就越兴奋。 他扯著嘴笑,隨后从怀中將那一方带著魏昭寧“初夜”象徵的手帕拿了出来,在裴翊眼前晃了晃。 “臣哪儿敢?是你的小王妃自己求著回来的。王爷再来得晚些,恐怕她都要怀上臣的孩子了。 是不是,寧寧?” 陆逐风曖昧地掐了掐魏昭寧的腰肢。 裴翊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能捏碎什么。声音不高,却字字淬著冰碴:“你再说一遍?” 那股怒意被他死死压在胸腔里,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慑人,像蓄势待发的惊雷,只需一瞬,便能炸得人粉身碎骨。 第141章 钝痛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钝痛 陆逐风脸色也跟著冷下来。 二人就这么对峙著,裴翊眼里是不顾一切,毁灭所有的怒火,陆逐风则显得没那么有底气。 他现在虽然高升,但再怎么升,裴翊也是王爷,他终究越不过他去。 见到裴翊这副模样,心里还是没底的,但是也放不下面子,只能这么僵持著,不敢再说一句话。 “你他妈哑了?”裴翊眯起眼睛,缓缓走上前来,腰间的佩剑被抽出来架在陆逐风脖子上。 魏昭寧从二人僵持不下的氛围中挤了进去,“住手。” 裴翊双眼血红,缓缓转头看向她,手里的佩剑始终没从陆逐风脖颈间挪开。 魏昭寧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我是自愿的,你,你放开他。” 她不想这么说,更不敢看裴翊的眼睛,但以裴翊的性子,这辈子冒犯过他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著,陆逐风若是死了,连套取情报的渠道都堵死了。 玄色锦袍的衣摆还凝著风的弧度,却瞬间定格。 他怔怔地望著眼前人,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絮,又涩又哑。 那双素来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竟蒙了一层错愕的迷茫。 覃静姝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一个字都不愿意信,他觉得魏昭寧一定是被威胁了,被逼的。 可这句由魏昭寧亲口说出来的话就像一道惊雷,把他心底最后一丝渺茫的固执和坚持劈了个粉碎。 魏昭寧喉头哽咽,她咬著唇將情绪压下去,目视前方,冷道:“王爷,我们之间交易一场,您忘了吗?” 陆逐风看著这副景象,心中生出了几分快意,用手將摄政王架在他脖颈间的佩剑推开,后退一步,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魏昭寧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继续在耳边响起。 “我和你在一起,不过求一条活路,如今你自顾不暇,我另找退路,我犯贱,是,我是怕死,怕的不要尊严,可我们之间,也只是一层利益关係,王爷与我边界清晰,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说到后面,她声音都颤抖了。 她不这么说,摄政王还是会想方设法让她回王府,这层关係断不开,她们都岌岌可危。 她偏头看了一眼裴翊,殿內的烛火明明灭灭,映著他骤然失色的脸,平日里的杀伐决断、矜贵威严,在此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满心的难以置信,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著他的五臟六腑。 最后,她道:“所以,请王爷回去,莫要再打扰。多谢,感激不尽。” 说完,她整个人都站不稳了,若不是冬絮一直扶著她,她就会栽倒下去,她硬撑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住这副绝情的假象。 她不知道摄政王反应会这么大,他不是喜欢男人?她走不走对他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 说不清,理不清,两人之间的微妙感觉无法忽视,好像在皮囊之下,跳动著两颗离不开对方的心,忽远忽近,说出来怕毁了,装傻又无法忽视。 但现在都结束了,一刀两断,理不清,就剪断,一了百了,各自清净。 裴翊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那是极致的伤心,是连呼吸都带著钝痛的隱忍,像有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心底,连拔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喉结滚了滚,下頜紧绷成一条线。 “你,真的和他。” 他甚至无法完整说出这个句子来。 太痛了。 魏昭寧:“嗯。” 说罢,她將那方滴了血的帕子丟到裴翊跟前。 “王爷,就这样吧,不要再来打扰。 交易作废,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裴翊的眼睛越来越红,好像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魏昭寧看不清。 “你爱他?” 魏昭寧咽了咽口水,“我爱。” “七年的感情,王爷觉得我放得下么?我只是一介俗人,有血有肉的俗人,我放不下,我想回来,我们两清,你走吧,算我求你。” 裴翊喉间涌上一阵腥甜,他死死咬著牙,將那口血咽回去,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破碎得不成样子,像濒死的困兽,连嘶吼都带著绝望。 最后,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侯府的。 他走后,魏昭寧支撑不住,回了屋子,倒在床上,像没了魂的人,双眼失去了神采,她想就这么昏睡过去,什么都不要想。 裴翊果真说到做到,他没有再出现在魏昭寧眼前,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一的消息便是陆逐风每日下朝回来津津乐道的,摄政王已经很久没来上朝了。 每当听到这些消息时,对魏昭寧来说,都像是一场凌迟,裴翊血红的双眼歷歷在目,这些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向她的血肉,传来阵阵钝痛,煎熬。 而她只能极力维持著自己表面的平静,紧紧抓著这个面具不放,这是她最后唯一能做的。 那日后陆逐风总是来她这儿,都被她用药对付了,陆逐风清醒时,魏昭寧便紧绷著笑脸,违心说著一句一句討他开心的话。 陆逐风对她的警惕慢慢放鬆了些,好像已经相信,魏昭寧真的捨不得他,真的很爱他了。 所以魏昭寧现在已经有独自出门的权力了。 “这几日我便不陪你了,佳若刚生產完,之前纵使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不要和她计较,你们身份悬殊,我再偏袒你,明面上也说不过去。”陆逐风道。 魏昭寧不放在心上,“好,我等你回来。” 魏佳若生下了一个姑娘,这让全家都很失望,不过好歹也算是开枝散叶,侯府的人都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生孩子损伤很大,正在坐月子,和魏昭寧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这让魏昭寧暂时鬆快些。 正想著,冬絮道:“小姐,那人有消息了,约你在茶楼一敘。” 刚放鬆的神经又立刻崩了起来,“更衣。” 第142章 没有后悔的余地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没有后悔的余地 魏昭寧坐马车出了门,约她的人是络腮鬍大汉。 那络腮鬍著实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小姑娘在生死关头不仅能够保持冷静,还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放他们离开,他打心底里赏识这样有勇有谋的姑娘。 魏昭寧放他走时给他说了一句话,“永信侯府。” 他安顿好以后便找人递了消息约魏昭寧见面,好在这次有外力推动,计划没有成功,只是退了金主银子,上头並没有怪罪下来。 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心照不宣,闭口不谈他准备包庇这个小姑娘的事情,这件事情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小姐,我姓李名照,你日后不用大哥大哥的喊,你是恩人的朋友,我担不起这声大哥,诺,上次慌乱,塔娜公主的玉佩落在我这儿,今日还给你。”李照挠了挠头,將玉佩递给魏昭寧。 魏昭寧笑著接过玉佩,“李大哥,我姓魏,大哥我还是要叫的,如果没有你,我吃完那顿断头饭,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李照憋了半天,道:“隨你吧隨你吧,我是个粗人,不那么讲究,认识你这样的人,我心底是高兴的。后来怎么样?那男人没为难你吧?我看他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虽聪明,但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还是儘早出来,莫要在那龙潭虎穴里头打转了。” 虽然那日陆逐风扮演了一个救人的角色,可他经歷了这么多,眼光早就变得老练,凭直觉来看,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最起码和魏昭寧之间的气氛不是那么和谐的,看起来不像会对魏昭寧好的人。 魏昭寧没回答,只道:“李大哥愿不愿意引荐你们当家的与我一见?我包了你们虎头帮,出十倍的银子。” 她现在说难听点是被监视著的,虽然陆逐风表面对她放心,可她清楚,太子和陆逐风都时刻关注著她的暗卫,以及將军府的兵力,她要做什么事情还真的不好做,如果有外力介入,他们想查也无从查起,虎头帮本就是江湖门派,立派已有几十年,杀人放火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没人会那么容易怀疑到他们头上来。 李照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魏小姐,这事我得回去给我们当家的商量,你等我消息。” 魏昭寧抿了一口茶水,“不急,李大哥,日后联络我,隱蔽些,万不可像今日这般送消息到侯府上。” 李照明白,他们只是卖命的,其实这桩生意做不做由不得他来管,一切都要看上头的吩咐。 魏昭寧隨意和他聊了些关於塔娜的事情,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走的时候也是从茶楼分头走的,很隱蔽。 天色已暗,魏昭寧拖著疲累的身躯,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她现在都是靠著大剂量的安神汤入眠,憔悴了许多,若不这么做,她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裴翊伤心欲绝的样子,她每每回想到,心臟都抽痛,她不想再想起了。 出了茶楼走到拐角处时,她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七公主和小荣王。 小荣王一身劲装,银带束腰,剑眉斜飞入鬢,一双桃花眼亮得像盛满了春光,笑起来时眼角微扬,带著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与自信。 眉眼处儘是轻狂不羈,少了几分摄政王的沉稳老练。 只是那双桃花眸看向魏昭寧时,一瞬间冷了下来,怒目而视,掩饰不住的厌恶。 魏昭寧远远看著,立刻就想掉头走人,她和七公主本就不欢而散,现在不在摄政王府,他们也该满意了,更没有什么需要去交集的必要。 七公主眯了眯眼睛,带著小荣王径直朝著魏昭寧走去。 魏昭寧躲不掉,於是挺直了脊背,“七公主,小荣王。” 七公主的语气比前几次更加不善,“你倒是会审时度势。” 小荣王在一旁打量著魏昭寧,冷哼一声。 魏昭寧道:“公主可满意了?我不再是王妃,交易结束,不知今日还有何高见?” 七公主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若不是在大街上,她真的很想发脾气骂魏昭寧一顿。 “满意,怎么不满意,我满意死了。” “你最好一辈子都別回来,也別出现在我皇兄面前惹人討厌。 你恐怕不是听了我的话才走的吧?是你怕了,你怕了裴宪那个小犊子,你才拋下我皇兄,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还想把锅甩在我头上?” 小荣王讽刺道:“妓子尚有一两分骨气,你连妓子都不如。” 冬絮忍不了,道:“小姐在时你们要赶她走,现在小姐不在了你们又缘何不满意!你们到底想怎样!” 魏昭寧拉了拉冬絮,“你们说得对,但你们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辛苦小荣王千里迢迢来一趟跑了个空。 七公主这回总该相信了吧,我对你皇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总不至於再冤枉了我。” 七公主咬著牙瞪著魏昭寧,小荣王却沉不住气了,他指著魏昭寧道:“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我真是替我皇兄不值!你知不知道我皇兄因为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祸水!” 魏昭寧心口一跳,垂眸道:“与我无关,我能走了吗?我和摄政王已经没有关係,日后大家相见装作不认识就好,不要互相打扰。” 说罢,她带著冬絮走了。 小荣王在身后咒骂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街,魏昭寧越听越烦躁,只能加快脚步。 冬絮道:“小姐!你这样又是何苦,非得要所有人都误会你吗?反正小姐和侯爷没有夫妻之实,不如去告诉摄政王一声.......” “冬絮!” “我现在回去,他们就能满意了吗?我告诉摄政王后,我还能帮到他吗?以后这样的话不准再说! 我选的路就要一条走到黑,没有后悔的余地。” 也许是这些日子积压的烦躁太多,她第一次吼了冬絮。 冬絮愣怔,从她跟在小姐身边开始,就没见过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只默默跟著魏昭寧,眼眶的泪水打著转。 第143章 属於另一个男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属於另一个男人 摄政王府。 小荣王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泄愤般,嘴里咒骂著什么。 “你够了,別给皇兄添堵。”七公主推了推小荣王。 “你才回来,皇兄这么久不见你,或许还会和你好好说上两句,千万別说什么不该说的,知道么?” 裴权嘆了口气,“知道了。” 內殿的大门紧紧关著,云策守在门口,看到小荣王来,对他行了个礼。 “我皇兄如何了?” 云策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看上去非常无奈。 裴权凝神,轻轻推开了大门,只是推开了一条缝,屋內熏天的酒臭味便扑鼻而来,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屋子內一点光亮都没有,死一般沉寂又黑暗。 案几上横七竖八地摆著十几个空酒罈,酒液顺著桌沿淌下,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散发出浓烈的酒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裴翊斜倚在软榻上,玄色锦袍的衣襟半敞,玉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乌髮凌乱地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頜。 手中还攥著半坛未喝完的烈酒,酒液晃荡著,溅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抬手猛地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著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胸腔一阵刺痛,眼底却漫上一层湿意。 殿內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闷咳声。 裴权突然感到一丝无措。 在他记忆中,皇兄从不贪酒,平日里就算宫宴也不会多饮一杯。 上一次皇兄发了狠喝酒,是一年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兄就这么把自己关在王府,一丝光亮都不接触,不去上朝,不理朝政,谁来劝都没用。 喝醉了也不闹,只是躺在地板上,墨发铺了一地,血红的双眼一眨不眨盯著天花板,像是感觉不到酸痛,要生生將屋顶盯穿。 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喝酒,不像醉鬼一般大闹,冷静得像个疯子。 接连消沉了十几日,滴水未进,滴米不沾,最后差点醉死过去。 若不是那次及时有人发现,他可能就没命了。 太医到府上时,发现摄政王发了高热,已经命悬一线了,整个太医院急得团团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那时候裴权急匆匆从梅山赶回来,看到自己皇兄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倒不如死了。” 他眼中透著浓浓的绝望,一点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又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皇兄振作了起来,仿佛那个消沉靠酒度日的人不是他,这件事情把所有人都嚇了够呛,但好在后来好起来了,也没人敢再提起。 裴权暗骂一声,怎么老是这样,只要从梅山回来就没好事。 这次的事態比上一次更加严重。 “皇兄......”裴权轻声唤了一句。 可裴翊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將酒罐子拿起往自己喉头灌下去。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裴权小心翼翼走过去,夺过裴翊手上的酒罐子,“皇兄!” 裴翊这才好像发现这屋子里有別人,他掀起那双病態的眼睛,看了一眼,冷声道:“出去。” 裴权胸腔內流窜起一股怒火,“一年前也是因为魏昭寧,是吧。” 裴翊攥紧了手心,一拳打在墙壁上,“我说,出去。” “皇兄,你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消沉至此?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真是叫我失望!” 裴权是个压抑不住自己情绪的人,儘管方才裴苒千叮嚀万嘱咐,但他看到这副景象还是忍不住把心里话都吐了出来,不吐不快! 裴翊没说话,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半山,他站起身来,踉蹌著走了两步,从酒柜里又拿了一坛烈酒。 “滚回你的梅山去。” 裴权实在是被气得不轻,“兄长啊!我们快一年没见了!你见著我就这么急著赶我走?” “你怎会这般窝囊!人家都上赶著给人做妾了,你在这里消沉有什么用!你还是不是摄政王了?” “云策!”裴翊喘著粗气,吼道。 云策立刻进来,“小殿下,先出来吧,让王爷一个人静静,別火上浇油了。” 裴权:“我不走!皇兄!我大老远回来,不是为了看你这副鬼样子的!” 他挣扎著,几次就要对云策大打出手,然而他嘴和手都同时发力,颇有些手忙脚乱的味道,顾了这个,顾不上另一个也是正常的,云策趁著他顾不上的时候,往他脖颈间一砍,人就这么被拖出去了。 裴翊躺了下来,屋外的光亮在一丝丝消失,他隱没在黑暗里,就要被黑暗吞噬。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平心而论,他长这么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什么他放在眼里过。 唯一感到挫败的事情,就是魏昭寧这件事。 两次。 为什么他回了京城还是留不住魏昭寧。 他耳边迴响著陛下说的那句话:“七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 魏昭寧也说,“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是个凡夫俗子,有血有肉的俗人,我就算是犯贱,也放不下这段感情。我终究是离不开他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流露的决绝,仿佛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就是个笑话。 是啊,左不过他回京城,与魏昭寧的相处时间只有半年多而已,跟七年相比,这半年多又算什么? 他不是妄自菲薄,而是遇上这件事情,他確实没有和陆逐风抗衡的资本。 毕竟他不在的日子,是陆逐风陪著她的。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这么多个近在咫尺的日夜,他装什么君子? 明明一见到魏昭寧就想要把她吞吃入腹,装什么君子? 若是早一点,早一点,魏昭寧是不是就不会回去了。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反应过来都惊了,他怎么能够有这样的想法,这样魏昭寧会恨他的。 可他该怎么办? 两次失之交臂,为什么总是差一点?魏昭寧从来就不属於他,而是属於另一个男人。 第144章 炫耀的资本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炫耀的资本 “王爷,陛下来了。” 云策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裴翊的思绪。 他这才起身,將门打开,“我没工夫作戏了,请回。” 实在是他现在情绪太低落,才会这么说话。 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和九五至尊说话,可陛下也不生气,谁叫裴翊是他最宠爱的弟弟。 陛下扶额,无奈道:“魏昭寧独自见过太子。” 裴翊的双眼这才回神。 * 永信侯府。 魏昭寧最近做什么都病懨懨的,想来是每日服用的安神汤產生的副作用。 前几日还好,可到后面她发现事情不受她控制了,她就算忙起来也会想到裴翊,就算是前世陆逐风“死”的那短时间,她也没有这般失控过。 她意识到自己对裴翊的感情可能比自认为的深,至少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硬生生掐断,然后各自安好的。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裴翊不上早朝是去了哪里,他现在状况如何,甚至陆逐风每日下朝回来,她都屏气凝神,无比紧张,期待陆逐风能说出一两句关於摄政王的事情来。 可是,没有。 每日和陆逐风虚与委蛇后,面对空荡荡的床铺,她会想起曾经和摄政王睡在一起,相拥而眠。 从前也不觉得一个人睡有这么孤独,可习惯很可怕,在摄政王府短短不足一月的时间,抱著摄政王睡觉这个习惯就已经深入骨髓。 摄政王的身体是那么热,而如今的床铺又是那么冰凉,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抚慰她一日的疲惫,她独木难支,飘荡在汪洋大海,一个人。 一个人。 她从没感到这样孤独过,这么冰冷过,屋子里烧再多的炭火,也无法让她的心有一丝温度。 可她没有机会再回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寧寧,你快出来,你看谁回来了?”陆逐风突然出现,让魏昭寧心中更烦躁。 她寻声望去,便看到了陆泽。 “他前段日子去了琼州,说是那边有个特別厉害的师傅,他去討教调香手法了,你回来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知道,现在该去见一见的。” 这段日子,陆逐风总是会模仿著很久以前和魏昭寧相处时的模式说话做事,口吻很亲切,仿佛他们是热恋中的人,可魏昭寧每次听到这个语气,都无疑是在割她的心。 每一句都预示著她前世笑话一般的人生。 她特別不舒服,所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跟著陆逐风出了屋子。 再次见到陆泽时,他脸上又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穿金带银,身上的衣物价值不菲,至少绝对不是以前的陆泽穿得起的。 都让人本能地忽略了他的断臂。 “阿泽,你嫂嫂回来了。”陆逐风有一种炫耀的心態。 毕竟那日魏昭寧被摄政王抢走时,陆泽是目击者,那时的他感受到的挫败足够將他整个人掀翻,更何况还是在自家弟弟眼前,他的面子里子都丟了个乾净,尊严被人放在地上狠狠地踩。 如今的画面足够让他扳回一局,弥补那日仓皇狼狈的遗憾。 陆泽再次看到魏昭寧,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从前他恨魏昭寧,恨她独断专横,恨她不可一世,甚至恨她的骨气。 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活成了这副窝囊模样,吃回头草,就像一个永远站的笔直的人为了某些利益跪下来去舔仇人的脚,荒唐极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生出一丝怒意,“魏昭寧,你的骨气呢?你不是最有骨气了吗?我兄长这样折磨你,你还回来做什么?” 魏昭寧不说话,她如今做的事情已经够让她自己难受了。 陆逐风道:“你瞎说什么?你嫂嫂这不是还掛念著这个家才回来的,你以前的脾气都给我收敛些,別以为你现在生意做大了,就了不得了,在家里,还是要尊敬长辈。” 陆泽笑道:“嫂嫂?她现在不是你的一名侍妾而已么?还是兄长厉害,这么一个人被你治的服服帖帖。她现在的身份让我叫她嫂嫂,兄长,你这是在打趣我呢?” 他对魏昭寧的厌恶没由来的又更深了几分,也许是噁心她这样没有底线的行为,也许是对人性的失望。 他本来以为他这么说话,陆逐风会训斥他,谁知道陆逐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啊,嘴巴就是这么厉害。” 陆逐风像是在和狐朋狗友开一些低级玩笑,例如,男人追到了女人,然后给自己的兄弟说,这个女的特別好拿下,我厉害吧。 女人则成了这场污糟不堪谈话中的乐子,炫耀攀比的资本。 魏昭寧能够感觉到,陆逐风这么对她穷追不捨,不是后悔,也不是爱,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输了,而且也没有把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他沉浸在自己的春风得意里,觉得自己拿下了一个女人,足够让他吹嘘一辈子。 真是噁心。 陆泽又说了几句讽刺的话,兄弟二人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在意魏昭寧的感受。 过了很久,陆逐风像是意识到了魏昭寧的表情不对,才转过头来道:“生气了?” “你好好伺候,总有一日我会让阿泽重新叫你嫂嫂的,我现在多稀罕你啊,只要你乖乖的,我给你抬身份。” 他的表情还是带著打趣,一副上位者施捨人的心態。 可能是魏昭寧最近真的太乖顺了,让他忘了魏昭寧的背景,言语间颇有一种真的把魏昭寧当一个床上奴婢的感觉。 魏昭寧压下怒火,如果不是为了摄政王,眼前这个人已经死了。 “行了,你快去做饭吧,这府里的厨子做的没你好,你去好好备一桌子菜,今日阿泽回来,给他接接风,你们多这么来往著,从前有什么不对付的,你少说一句,他少说一句,隔阂不就没有了么,咱们还是一家人。” 魏昭寧只能照做,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问道:“说起一家人,好久没见到陆洁月了,侯爷你现在高升,她在孟府,还会受欺负吗? 实在不行就接回来吧,现在孟云的官儿可没你大。” 第145章 胆寒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胆寒 说起这个,陆逐风的脸上血色尽褪,看向魏昭寧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寒意。 “做好你分內的事,这不是你一个妇人该过问的。” 自从魏昭寧回来之后,他对魏昭寧说话的语气中藏著瞧不起,都是俯视著她的。 魏昭寧没吭声,只是默默去了厨房。 陆泽倒是饶有兴味对著陆逐风道:“兄长,你这个侍妾,好像不大听话啊。” 陆逐风冷道:“她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其实他高升后,陆洁月是来找过他的。 一月不见,陆洁月已经面目全非了,比走的时候看上去过得还要悽惨许多,当初那个触目惊心的疤痕比起现在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孟云不让她出门见人,自然是肆无忌惮地打,她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人样了,就算是那些刑狱里头被严刑逼供的犯人,对上她身上的伤痕,也要逊色两分。 他只记得,那日陆洁月哭著求他:“姐姐求你了,逐风,真的求你了,你救救我,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是气话,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有苦衷,你害怕侯府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什么影响,但现在你高升了,甚至比孟云的官职还高,你不用再怕他了对不对,我们都不用再怕他了,对不对? 只要你现在救我,我不怪你,我之前说的话也收回,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哪怕是让我死了也好,可他连死的机会都不给我,逐风,你救救我,我看著你长大,你......你救救我......” 陆洁月为人高傲,从前不会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却跪遍了侯府,对著自己的小辈,如此低声下气。 陆逐风何尝不想解救自己的阿姐於苦难中? 可坏就坏在,孟云现在也是太子的人。 如果让太子知道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內訌,他根本不好收场。 他很清楚,太子一开始连话都不愿意给他多说,对他是没什么想利用的想法的,如果不是他豁出命去在太子面前表现了一把,太子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他又怎么会有今日这个地位? 这一切都是他费了好大的功夫得来的,这一日他等了那么多年,终於扬眉吐气,一雪前耻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太子生气? 权衡之下,他终究还是对著陆洁月摇摇头,“对不起,阿姐,我有今日,不容易。” “侯府现在好起来了,你就当作是发发善心,不要再来了。” “府里还有年迈的母亲,还有阿泽,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將侯府至於水深火热之中。” 陆洁月的心彻底死了,她绝望道:“为什么!” “你现在不是新贵吗!你不是在京城中赤手可热吗!就连著点事情你也怕?你怕了孟云是不是?难道你要眼睁睁看我过得生不如死?” 情绪激烈发泄后,陆洁月呆呆地望著陆逐风,软了下来。 “你帮帮我吧,让我快点解脱,让我死,给我一个死的机会,给我一盏毒药,求你了,这是我最后可以求你的了。” “你,就当,帮帮你姐姐吧,我死了,你以后也不会为难了。” 陆逐风在风中沉默了良久,最后...... 他做了一件连他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胆寒的事情—— 他亲自派人给孟云传话,把陆洁月给卖了,把她偷跑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並且表忠心,將陆洁月扣在侯府里,等著孟云亲自来將人接走。 毫无疑问,这次陆洁月直接被打个半死,差点没了命,连带著她身边那个叫青雀的丫头都差点挺不过来。 只是孟云现在是太子的人了,很多方面他还是要注意的,之前的两任妻子死了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现在若是再添一桩命案,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奄奄一息的陆洁月又被他用人参吊著气,秘密请了神医来医治,捡回来一条命。 这么反反覆覆,来回折磨,想死死不掉,想好好活著也活不成,没有魂灵,只充当著一个人肉沙袋的角色,任由孟云来回蹂躪,没有一个作为人的尊严。 陆逐风心里无疑是难受的,甚至有些责怪孟云。 其实他內心深处一个黑暗的想法便是,为什么孟云要这么来回折磨陆洁月,也煎熬著他的內心? 如果,他是说如果。 能够直接下了狠心,將陆洁月打死了,这会不会就没这么多事了,也没这么多煎熬的痛苦了? 至少他可以有一个怪罪的对象,可以怪孟云暴戾,將从小宠爱他的阿姐给杀死了,全部都是孟云的错。 为什么要在他好起来的时候,这样死命折磨著他的阿姐?为什么要让他午夜梦回时,平白地受著良心的谴责? 直接打死多好啊,直接打死不是就一了百了了吗?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他是一家之主,是侯府的顶樑柱,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 他感觉自己真的好累,活得真的好不容易,一个个的,都来给他添堵。 而陆洁月呢,她非常诧异自己的亲弟弟为什么会做到这么狠的地步,她原以为他就算不肯帮忙,但终究还是念著情分的,可他居然直接告发了她偷跑的事情,又让她承受了一次次非人的折磨。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真情在吗?她这样想。 晚饭时间到了,魏昭寧真的做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侯府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陆逐风真是厉害了,將魏昭寧这般桀驁不驯的人调教成这样。 魏昭寧作为“侍妾”是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的,她也规矩,知道怎么样能討陆逐风欢心。 只是这些日子,她想杀陆逐风的心更盛了,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信任建立地差不多,该好好探探风口了。 她就在一旁布菜,一句怨言都没有,陆逐风很得意,“你懂事了不少。” 魏佳若直接差点笑晕过去,她看著魏昭寧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痛快了,甚至觉得,她如果一辈子都这么窝囊,也没必要再多费功夫对付她了,这样的景色这么美,她想看一辈子。 第146章 对峙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对峙 “姐姐,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哦不对,我现在不该叫你姐姐,身份不对,我想想,叫你......小魏?你说你连个姨娘都不是,倒让我有些拿不准该叫你什么了,可我毕竟是夫人,咱们之间的身份不能乱,我叫你小魏,你不会介意,生气吧?” 魏昭寧冷笑道:“夫人隨意。” 她不在乎別人说什么,怎么落进下石,她现在唯一在乎的是怎么样才能帮到摄政王。 陆逐风也听出了这言语中的讽刺意味,可他现在对魏佳若没什么好感,別人可以打趣,但是她不行,他敲了敲桌子:“你嘴很閒吗?” 魏佳若脸上的笑意立刻就僵硬住了,在她看来,魏昭寧这贱蹄子还真是在床上哄得陆逐风太高兴了,这样的场合,陆逐风竟然会护著她! 她低下头,难堪地吃了一口菜,不再说话。 “兄长,还是你本事大,两个媳妇都被你教的好乖。”陆泽打趣道。 陆逐风又高兴起来,男人之间的恶趣味就是这样,令人作呕。 正当眾人吃得高兴时,侯府竟然来了位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人。 ——孟云。 孟云竟然还带著陆洁月和青雀一起来。 “给阿泽接风,怎么不叫我啊,我上门蹭一顿饭吃,不介意吧?” 陆逐风脸色立刻沉下来,须臾,又换了张假面,挤出一个油腻腻的笑,“这不是觉得你太忙了嘛,来人,添碗筷,阿姐也来了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洁月站在孟云身后,畏畏缩缩,驮著背,浑身都被轻纱遮著,头上也带了惟帽,声音颤抖:“嗯......” 侯府的人看向陆洁月时,都有些心虚,但也不好多说。 “洁月最近表现不错,我便带她回侯府看看你们,你们也好久没见了不是?” 孟云道。 陆逐风僵硬地笑笑,对魏昭寧道:“寧寧,快去给我阿姐弄点果茶来,她最喜欢。” 陆洁月这才惊恐地抬起头来,与青雀对视一眼,透过薄纱看到了一直站在陆逐风身边的魏昭寧。 怎么回事? 她们一直在孟云府上,每天不是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对於外界的消息,是一点也不想留意。 魏昭寧不是已经改嫁去了摄政王府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侯府,还和陆逐风的关係这么亲近了? 陆洁月深深地望了一眼魏昭寧。 魏昭寧反侦察能力很强,立刻就注意到了有人看她,她只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便去泡果茶了。 这时,陆洁月听到孟云说:“还是逐风你本事大啊,她竟还能乖乖回到你身边,果然有感情基础就是不一样,摄政王恐怕没这么吃瘪过。” 陆逐风勾起唇,这个话题他最喜欢討论了,同样的话说了好多遍,他都觉得津津乐道。 “对待女人,不狠心怎么能教乖?” 陆泽讽刺道:“姐夫你不知道吧,这女人多贱啊,现在在侯府只能算个侍妾,她都要缠著我兄长,嘖嘖。” 陆洁月的瞳孔猛然皱缩,当然,惊讶的人,不止她一个,青雀也被嚇了一跳。 侍.....妾? 魏昭寧是什么人她们最清楚不过,不说別的,单单说前世那五年朝夕相处的日子,这女人有多强势,自是不必多说,最要脸面,怎么可能就因为陆逐风高升,就放弃王妃的位置,回来给陆逐风做侍妾?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爱情。 难不成她还真的爱著陆逐风? 陆洁月觉得心臟抽了一下。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被家人狠狠拋弃的时候,她想到的人,是魏昭寧。 魏昭寧前世的作为,她全都想起来了,在那个被孟云差点抽死的瞬间,记忆洪水般涌进了她的脑海。 她后悔吗? 后悔的,怎么会不后悔。 如果听魏昭寧的,她以后的生活过得会非常滋润,总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她也清楚,自己前世干了什么。 再这样绝望的境地,她唯一想起来没有恨意的人,也就是魏昭寧了。 她心中是有愧疚的,她能感觉到,陆洁霜也是后悔,愧疚的,可是一切都结束了,魏昭寧远离了侯府这个虎狼窝,去了摄政王府。 她们不该再有什么交集。 她没想到魏昭寧竟然会回来!突然就有了一丝生的希望。 既然魏昭寧还爱著陆逐风,现在又心甘情愿地留在陆逐风身边,那她一定会管她们的! 她又和青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明白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孟云在陆逐风面前敲了敲,“差不多了,你过来,有事要和你说。” 陆逐风心领神会,跟著他去了书房。 孟云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陆洁月,那眼神似在警告。 警告她不要妄想逃跑,是没用的,只会被打的更惨。 魏昭寧凝神,起身便悄然跟了上去。 陆洁月和青雀也不经意地跟上了魏昭寧。 魏佳若本来是有点发怵的,觉得陆洁月会找机会对付她,虽然陆洁月现在自身难保,可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又怎么能保证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她迅速准备溜,奈何突然看到三个人走到了一起去,她愣了愣,还是决定跟上去。 魏昭寧没有直接去书房,因为侯府人太多了,她要避开耳目,故意饶了绕路。 只是走著走著,她突然回神,身后有人跟著自己。 “谁!” 魏昭寧回头,便看到了躡手躡脚的陆洁月,还有青雀。 “寧寧......” 陆洁月轻声道,语气里藏著的情绪太多了,让魏昭寧都愣怔了一会儿。 “孟夫人,有什么事吗?” 陆洁月走上前来,拉住魏昭寧,“你,你不必叫的这么生疏,我以前,我以前是做了很多错事,但......” 魏昭寧挑了挑眉,將手抽开,“孟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洁月后面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和她讲话变得这么温柔,但心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知道,你在怪我。”陆洁月含著泪,倔强地看著魏昭寧。 第147章 弥补不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弥补不了 魏昭寧微微征住。 陆洁月却已经是泣不成声,“昭寧......” “我.....或许你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我都看到了,我都知道了,那不是假的,那是真的,我知道你帮了我,我却那样辜负你,我.......” 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把重生的事情说出来,才会让魏昭寧觉得她不是疯子。 这时,青雀哽咽著对魏昭寧道:“嫂嫂。” 魏昭寧倒是一点都不意外,陆洁霜没死,她早就猜到了,但无论是出於什么原因,她都不想再和这两个人有任何瓜葛。 “我......我从前,从来没叫过你嫂嫂,从前是我不对,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对不起。” 陆洁霜一双眸子里写著真诚。 魏昭寧欣然笑笑,“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陆洁月和陆洁霜对视一眼,都明白若是明说重生的事情,魏昭寧是接受不了的,眼里都闪过了失望。 陆洁月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寧寧,我从前,我做的那些事,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伤害,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魏昭寧挑了挑眉,她不知这两人为何突然转了性子,不过这一声道歉来得实在是太迟。 她前世奉献一生,被烧成焦骨,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的,她也早就不期待这一句道歉了。 迟来的,比草还轻贱。 “嗯,我知道了。”她只是冷冷丟下这么一句。 別的话她实在是不想说了,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前世被烧成灰结局的不尊重。 陆洁月被噎到了,陆洁霜同样,她们倒不是觉得魏昭寧这么不近人情不舒服,只是恍然,她们真的错的太离谱,以至於到现在,魏昭寧也不愿意和她们好好说一句话。 “嫂嫂,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回侯府来,你难道真的还喜欢......”陆洁霜担忧道。 魏昭寧:“嗯,不过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必要和你们说,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她转身,只想快点离开,一个个的都吃错了药了吧,莫名其妙,她现在重要的事情是要去看看孟云和陆逐风在私下密谋著什么。 可就在这时,陆洁月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紧接著,又是陆洁霜跪下的声音,青石板路上磕出重重的闷响。 魏昭寧猛地转头,狐疑地看著二人。 “昭寧,我对不起你,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不会了,我会弥补的,你能不能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办了,没有人可以帮我,我真的生不如死。” “嫂嫂!求求你救救我们。” “我们心里都知道,你从內心深处是为了我们好的,是对我们最好的人了,不仅我们,还有阿泽,你当初不让阿泽赌博,也是为了他好,可我们之前猪油蒙了心,竟然没有发现。 我.....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嫂嫂,最后就我们一次吧,孟云就是个疯子变態!我们俩......” “哪怕是给我们一个痛快的死法,也好啊。” 魏昭寧嘆了口气,面上平静无波,打量著二人。 “陆洁月,这条路是不是你自己选的?同样的,陆洁霜,是不是你自己要去当李长明的外室?” 二人上下嘴皮一碰,都不吭声了,良久,陆洁月才道:“寧寧,我之前,我之前真的糊涂了,我不该.......” “打住。”魏昭寧一字一顿道。 “既然是自己选的,便咬著牙都走下去,没有人该为你们二人的惨状负责,所以不用求我,你们也看到了,我如今也只是一个侍妾,我有什么能耐?” 陆洁月和陆洁霜知道这话是拿来堵她们的,前世事情都糟糕成那个样子了,魏昭寧也没说过一句什么自己选的路自己走这样的话,都是上赶著来给她们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可你!你母亲是国公府夫人,你外祖父是大將军!你一定有办法的!”陆洁月不死心道。 魏昭寧冷笑一声,“可我也是你们二人嘴里不知廉耻的贱人,万古罪人,恕我直言,与其求我,不如去求你们眼中那位真正的侯府主母。” 陆洁月和陆洁霜脸上都浮现出绝望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 魏昭寧这是不肯原谅她们? 可这辈子魏昭寧根本不知道她们上辈子干了些什么啊。不过就是之前的时候言语间刺激了一下她,至於记仇记得那么深吗? “寧寧!你当真都不管我们了吗!”陆洁月吼道。 魏昭寧坦然一笑,“我再说一遍,你们侯府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与我,无关!”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愣怔在原地,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扼杀了,均瘫坐在地,看著魏昭寧越来越远的背影,好像看到了死神缓缓向她们走来。 “她不会原谅我们了。”陆洁霜失神喃喃道。 “都是你!你好端端地你嫁给孟云做什么!平白无故的害我跟著你受累!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样折磨?!” 陆洁月目光冷下来,“你以为我想?!你以为我愿意待在那个鬼地方!你別忘了,若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都不知道饿死在哪条街上了!你难道忘了你之前做过的事情了?” 陆洁霜被噎到,“那我寧愿饿死在街上,也比这样被那个变態折磨来的痛快!” 两个人虽然是在吵架,但其实她们心中都清楚,这只是在发泄內心的无措与愧疚。 魏昭寧不会原谅她们了。 两个人都是生不如死的人了,只是这些日子一直对前世的事情耿耿於怀,如果说有什么最后想做的事情,那便是来和魏昭寧道歉。 可她们都快死了,魏昭寧却不肯接受道歉,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难道要带著这份愧疚和无措,下地狱么? 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一个幽冷的声音。 “真是让我看了一齣好戏啊。” “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肯的魏昭寧这么绝情,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么?” 第148章 她是重生的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她是重生的 二人双双回头,就看到魏佳若慢悠悠从暗处走来,嘴角还噙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陆洁霜脸上血色尽褪,“你一直在偷听?!你知道什么了!” 她偽装成青雀,从断头台下逃走的事情,这世界上只有陆洁月知道,刚刚多了一个人知道,那就是魏昭寧,她不觉得魏昭寧会出去乱说,可魏佳若就不一样了,这件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对於她来说都是潜在的威胁。 魏佳若:“別紧张嘛。” “我警告你,我们之间的帐是算不清的,你若是敢出去乱说,你觉得侯府有人从断头台下逃走,侯府会不会遭殃?身为侯府夫人的你,会不会遭殃!” 魏佳若嘖了一声,“都说了让你別紧张,我告发你做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知道,难道我不知道?” 陆洁霜这才放下心来,但看著魏佳若的眼神依旧是狠警惕,陆洁月也是一样,她看魏佳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她心里清楚今日的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贱人所赐,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將她千刀万剐了,才算痛快。 如今这个女人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偷听她们说话,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她想,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人了,何不再多拖一个人一起下阿鼻地狱? 她猛地起身,直接掐上了魏佳若的脖子。 “我说过的,你最好別让我逮到你,现在,我逮到了,你就没之前那么幸运了。”陆洁月咬著牙,將魏佳若径直推砸在树前。 魏佳若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呼吸就不顺畅了,喉咙像是要被生生捏断,陆洁月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道。 “阿霜,过来把她的嘴堵上。” 陆洁霜当然乐意了,她假死逃生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反正大家都身处地狱了,杀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魏佳若挣扎著,从喉咙中挤出来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魏.....魏.....昭寧......咳咳.....她也.....重......生。” 陆洁月瞳孔猛然骤缩,“你说什么?” 她放开了手,魏佳若便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把话说清楚!” 陆洁霜脸色一遍,“你知道什么?” 魏佳若缓了很久,脸上的血色终於消失下去,“真狠啊你们。” “魏昭寧,她是重生的。” 其实这件事情在很久以前她就怀疑了,只是苦於没有证据,而且她一直相信自己是个天之娇女,重生这种事情是很稀缺的,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重生? 可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她发现魏昭寧前世做的那些事情,今生魏昭寧都完美地避开了,起初还怀疑,是不是巧合?毕竟这辈子她如愿留在侯府,没有假死的那五年,也许魏昭寧受刺激了,和侯府里的人赌气,所以不管他们了。 直到...... 直到魏昭寧在李长明那件事情上似乎有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她才真正往这个方向去猜,后来一系列事情,都让她確认,魏昭寧是真的重生了。 而今日凑巧跟上了这对姐妹花,她才发现,原来这俩也重生了,重生的人好像还很多。 陆洁月都有些颤抖了,“你说她重生了?有什么证据!” 这时,其实二人心中都有底了,魏昭寧是重生的人的话,那么前世她们干的那些事情已经足够让魏昭寧心死了,也不怪魏昭寧会这么决绝。 之前二人就是抱著一丝侥倖,觉得今生虽然也做了很多对不起魏昭寧的事情,但好歹不像前世那样,魏昭寧是不知道前世那些荒唐事的,没准还会原谅她们,拉她们一把。 重生这件事情確定之后,两个人才真正体会到心死。 魏佳若冷笑道:“你们的眼睛是瞎的吗?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样了啊!难道魏昭寧会平白无故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跡?” 这时,陆洁霜眯起眼睛,“这么说,你也是重生而来的人了?” 魏佳若没有隱瞒,“我是。” 陆洁霜发了狠,吼道:“那你为何要篡夺我们做这样的事情!” 魏佳若这时的表情显得有点无辜,但又带著些阴森森的笑意。 “我攛掇?话可不能这么说吧?” “难道不是你们自己一个个的嫌弃魏昭寧管束你们,把你们的人生给毁了么?我是在这些事情上面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可那不是顺著你们心意来的么?难道你们忘了,你们当时对我多亲切,多感激了吗?好像我就是你们的再生父母一般。” “是,我確实引导了你们去做错的事情,我也是为了討好你们啊,我不討好你们,侯府里有谁会站在我这边?我怎么稳固我的地位?你们觉得我会像魏昭寧一样,一心燃烧自己奉献侯府?” “她这么做的下场又是什么?你们难道都忘了?你们真应该撒泡尿看看自己在火光中狰狞的嘴脸,怎么,现在后悔了?装好人?妄图得到原谅?你们可不可笑!难道做的那些齷齪事,因为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了?你们想把锅甩在我头上?不可能!我是做了无数坏事,可我敢承认,你们敢吗?一个个的懦夫,自己做错事情了承担不了责任,於是就找了一个人来负责?这些事情,魏昭寧负担不起,我也负担不起,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魏佳若察觉到二人像是在怪她,心中生出了无比厚重的厌恶,想把这一个个偽善的人皮面具都撕开,让恶魔暴露在阳光之下,照的她们无地自容,这才算痛快! 陆洁月和陆洁霜听著这番话,身子微微颤抖,心中的情绪复杂,她们就这样被扯到阳光底下来鞭笞。 四周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衣物布料被风吹过的声音,这一刻,二人如坠冰窟。 魏佳若说的不错,可这种事情,谁又能接受? 谁能接受自己的惨状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第149章 为何不原谅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为何不原谅 这就像是一只蚯蚓费力地从草丛中爬出去觅食,结果遇到了大雨,把它冲刷地不见踪影,找不到回家的路,雨停了,阳光照耀下来,而它被衝到了大路上,被晒乾成蚯蚓干,找不到吃的,也没有水源,就这么硬挺挺死在大路上,路过的人还要踩一脚。 原本可以怪那大雨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把它冲刷到大路上,为什么那么快就天晴了?是老天待它不公平,它的命不好。 可现在有人突然告诉它,谁叫你要从草丛爬出来的呢?你难道意识不到快要下雨了吗?难道別的动物做的下雨预警你没听到吗? 这一切不是因为你执意要爬出来才发生的吗,你窝在草丛里,什么事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贪吃呢?一场雨一个时辰就结束了,等一会儿不吃东西不会饿死吧?飢肠轆轆是很痛苦但天空总会晴朗,你为什么忍不住要赔上自己的命呢? 蚯蚓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吗?它能做到不去怪老天下雨吗? 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承认这残酷的事实,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可你能够选择不站在雪山上。 人要为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从下定决心开始,便怨不得旁人。 赤裸裸的真相摆在面前,承认它就像被逼著吃下一个恶毒的果实,无人下得了嘴。 包括陆洁月和陆洁霜,她们征在原地,这个赤裸裸的真相比孟云打在她们身上的每一鞭都疼。 可她们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这时,从阿鼻地狱传来鬼魅蛊惑人心的声音,“可你们难道想不通吗?魏昭寧明知道她不帮你们,你们就会万劫不復,但她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不帮,眼睁睁看著你们跳进火坑,何其歹毒啊。” 两个人像僵硬的木偶,一点一点转过头来,看向魏佳若,空洞的眼神里好像浮现出一丝亮光。 魏佳若蛊惑人心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她前世很惨,所以这一世不想再管你们了,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前世的遭遇,是陆逐风造成的,陆逐风亲口下令点的火。” “但她现在呢,因为爱情回到了陆逐风身边,甚至甘愿给他做一个无名无份的侍妾,陆逐风对她还没有好脸色。 为什么陆逐风都这样对待她了,她还能原谅?你们那么诚恳地认错,她看著你们一个个往火坑里跳以后,连拉你们一把都不肯?你们当中谁做的事情比陆逐风做的过分吗? 我很难不怀疑,她把所有的恨意,都清算在了你们头上。而你们,是为她犯贱行为负责的人。” 二人身子猛地一颤,失焦的眼眸逐渐回神。 是这样的么? 是这样的。 她们做错了什么? 难道不是陆逐风自己的错吗?她们谁做的事情比陆逐风过分? 她们都跪下了,魏昭寧怎么还是不肯原谅,连一个痛快的死法都不给她们?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她们生不如死! 真是歹毒! 这时,孟云已经从书房出来了,面露凶光,“真是叫我好找啊,不是让你们乖乖坐著等我?” 陆洁月一激灵回神,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 魏佳若打圆场道:“姐夫莫怪,是我好久不见她,想和她敘敘旧,这才拉她到这边来走走的。” 孟云盯了陆洁月好一会儿,才道:“罢了,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走了!” 陆洁月和青雀连忙跟上,路过魏佳若身边时,魏佳若对她森然一笑。 “大姑姐,好好想想我今日说的话,我便不送你了。” 陆洁月攥著帕子的手越来越紧,跟著孟云离开了侯府。 * 魏昭寧偷听到了一些零碎的內容,大概就是太子那边可以製造出控制人心智的药水,如果不服从命令,便会像野兽一样失控,他们打算用在某个宴会上。 具体的是想达到什么目的,二人只用了些暗號,没有明说,魏昭寧听不懂。 回到屋子內,魏昭寧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她必须阻止。 “小姐,方才流香递消息来了。”冬絮端著一壶茶进来。 魏昭寧回神,“什么消息?” 冬絮凑近她耳边道:“小姐你走后,陆洁月不是跟上来了么,然后魏佳若也跟了上来,后来你不和陆洁月说话了,魏佳若就上前和她说了很多话,但流香隔得很远,魏佳若现在防著她,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说陆洁月后来变得魂不守舍。” 魏昭寧抿了口茶水,嘆了口气,“知道了。” “去顿雪梨汤,加上药,我怀疑陆逐风很快就来了。” “是,小姐。” 魏昭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桌面。 魏佳若果然还是存了心要整她的,估摸著给陆洁月他们说的话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下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她突然心中咯噔一下,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著桌面,这是摄政王经常做的事情,她怎么会...... 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把摄政王暂时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陆逐风今晚果然又来了,自从魏昭寧回来,他就像是住在魏昭寧这里似的,夜夜流连,魏昭寧觉得挺头痛的,那个药,估摸著还要多买一些来。 “翻云覆雨”过后,魏昭寧忍著噁心轻轻拉著陆逐风的手。 “侯爷,最近有没有什么宴会啊。” 陆逐风正放鬆,想也没想道:“有个將军要回朝,陛下会举办接风宴。” 魏昭寧双眼一亮,“侯爷能带我去么?” 陆逐风没说话,魏昭寧又道:“你也知道我从前最爱去宴会了,这么多日闷在侯府,我真的快要闷坏了,带我去玩一玩,我想和从前的姐妹们敘敘旧。” 陆逐风眉头一皱,“你现在这个身份,我带你出去,不是丟我的人?一般宴会只有正室夫人才有资格去,你连个小妾都不算,我带你去不是让人看笑话么?听话,等过了这段日子再说,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想著学人家小姑娘一样去宴会上玩?” 第150章 亲昵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亲昵 魏昭寧的手在被窝里紧紧攥著,咬著牙將情绪压抑下去。 “侯爷,就让我留在你身边侍奉吧,你可以带著夫人一起去的,我真的快要闷坏了......” 陆逐风还是不同意,“你就这么想找你那些姐妹玩,我告诉你啊,特別是那个沈舒,她就不是一个好东西,连自己的夫君都下得去手的人,你和她玩,我还怕她把你带坏了,就像那个塔娜一样,你现在没和她悄悄联繫吧?” 陆逐风一想起魏昭寧的这些姐妹,首当其衝意见最大的就是那个塔娜公主,一个外邦人,天天操心別人家务事做什么,还说他不是好人,她全家都不是好人! 若是去参加宴会又惹上了那种长舌妇,给魏昭寧说些什么不好听的,挑拨两个人的关係,这就是得不偿失了。 魏昭寧道:“很久不联繫了,侯爷,我只是想散散心,这些天我待在侯府里头,都快闷坏了,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让別人知道我已经回了侯府吗?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为了打倒太子,魏昭寧將自己的名声尊严放到地上踩,可见太子的事情有多棘手。 陆逐风很受用,在魏昭寧一顿软磨硬泡下,还是答应了,虽然说这个身份去確实不合规矩,但是摄政王在那个宴会上也该下台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带著魏昭寧去,更能刺激摄政王,没准能更好控制他。 翌日。 魏昭寧有些惊奇,摄政王竟然去上朝了,她派去打听的人说,摄政王看起来状態非常好,没有颓丧,在朝堂上还是一样雷厉风行的样子。 她心里挺高兴的,至少这段关係结束了,摄政王也可以体面的走出来,去拥抱新生活。 但內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两个人都走出来了,这是不是意味著,这段关係真的已经结束了,彻彻底底结束了。 她不能再继续闷著了,她约了沈舒出来。 如果再这么一个人胡思乱想,她迟早要被自己给折磨死。 这还是她回侯府后,和沈舒第一次见面。 沈舒是有些生气的,为此已经有一段时间和魏昭寧冷战了,她知道自己皇叔多喜欢魏昭寧,魏昭寧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到了那个伤害她的渣男身边。 倒不是因为裴翊是她皇叔她才生气,她生气的是,明明魏昭寧被陆逐风伤害成那个样子了,她还要贴著上去,不顾自己的尊严,这段感情就真的这么难放下吗! 心疼归心疼,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但她们好歹是姐妹,她也不至於真的因为这么点事情,和魏昭寧闹绝交,所以今日她不情不愿地来茶楼赴约了。 “你找我什么事?”她看著魏昭寧就来气,嘴上是不会有几句好听的话的。 魏昭寧一看沈舒这个样子,就狠狠嘆了一口气。 问题是她又不能给沈舒解释什么,沈舒是个大嘴巴,她比谁都清楚,恐怕这么说了以后,摄政王不到一日就会知道这个消息,那之前的坚持不就白费了么。 “好了,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你看不惯陆逐风,但是这终究是我的个人选择,你应该祝福我才对。” 魏昭寧知道自己这番话多么欠揍,如果换成沈舒给她说这句话,她是真的想把人打一顿。 但是没办法,她撒出去的谎言就像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也没有机会收回来。 沈舒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直接上火了,“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说你,我还说你已经成长了,不像个恋爱脑了,你转头就给我拉了一坨大的!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陆逐风到底有哪里好啊?她是不是救过你的命啊?你看他现在油腻腻的样子,你还真的下得去嘴啊! 我皇叔到底哪里比不过他了,你真是让我无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了,烂泥扶不上墙!” 魏昭寧急忙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哎哟,別说了。” “陆逐风纵使有千般不是,他毕竟和我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了,也不是想忘掉就能忘掉的,他和我说了,他以后会改的,这个世界上谁都会犯错,要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她只要能改正,就不会再发生以前那样的事情了。” 这番言论实在是很像那些被自己男人骗得底裤都不剩了还要帮男人数钱的那些猪头说出来的话,魏昭寧其实自己看到那种人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態,现在这番话从她嘴巴里面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滑稽了。 “我呸!你说,你到底是有什么苦衷,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你还想骗我,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回侯府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沈舒恶狠狠道。 魏昭寧扶额,“我说的就是真话。” “我不信,你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我,你要让我相信你还喜欢陆逐风,不如让我相信我是秦始皇。” 沈舒確实很了解魏昭寧,除了她有苦衷,她根本想不到任何她要回侯府去的理由,这太不正常! 魏昭寧都要被她给缠晕了,可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了茶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 裴翊身著玄色织金蟒袍,腰间束著嵌玉玉带,身姿挺拔如苍松,往那里一站,便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看起来不可一世,和那日红著眼质问她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魏昭寧心跳猛地停止了,能看到他走出来,状態好,她心中的愧疚少了很多。 只是下一瞬,她嘴角的笑意便僵住了。 裴翊身后,还跟著一个少女。 少女年纪约莫十八九,身著一袭藕粉衣裙,眉似初春柳叶,细细弯弯,不施黛色却自带三分翠意。 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犹如一汪清泉,眼波流转间,透著少女的灵动与俏皮。 她紧紧跟在裴翊身后,小声说著什么话,脸上带著不正常的緋红,裴翊转头去,对她温柔一笑。 下一瞬,少女的手臂便挽上了裴翊,可裴翊也没推开,只是淡笑著看著那少女。 那个眼神,魏昭寧太熟悉了。 第151章 刺挠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刺挠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在看什么呢!”沈舒一看,魏昭寧已经愣了半天了,一个字没听进去不说,整个人都是一种神游状態。 寻著魏昭寧目光看去,沈舒瞬间就不说话了,她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堪尷尬的神色。 魏昭寧就这么看著那个少女,王爷和她很是亲近,饶是她心里清楚,自己和王爷已经不可能了,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难受,心里突然有些刺挠。 茶楼下方的人不知道上面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们,一路说说笑笑,二人投机得不得了。 就在摄政王抬头的一瞬间,魏昭寧快速將脸別开,面对著沈舒,心如擂鼓,额头上在这一瞬间出了一层薄汗。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偷视奸著別人,见不得光。 她快速抿了一口茶水,將万千思绪硬生生压下去,而后故作镇定地看著沈舒。 “你看到了,那位是?” 魏昭寧波澜不惊,表现得很正常,就像是遇到了一个老朋友,然后隨口漫不经心问一句老朋友身边的人是谁。 沈舒的脸色有些难堪,还可以说是有些心虚,五光十色,短短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已经闪过去好几种了,精彩的很。 “寧寧......amp;amp;quot; 沈舒说话已经不似方才那样有气势了,此时倒是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中还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魏昭寧看著沈舒这怪异的模样,其实心里有个模糊的数了,有些方才猜想的东西在她脑袋里面炸开了。 一瞬间,她觉得耳边嗡鸣,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甚至想发火,想砸东西,想发泄情绪,可她太紧绷了,她无法做到,最后靠著意志力,將情绪压了下来。 沈舒道:“那是萧將军家的千金,和我皇叔已经算是故交了。他们在边关关係就很要好了。” 魏昭寧迟疑片刻,问:“是萧恆的姐姐,或者妹妹么?” 沈舒摇摇头,“不是那个萧家。两码事。” “但是寧寧,其实,之前外面都在传,我皇叔和萧家是有婚约的,后来没人提起了,皇叔娶了你,现在,恐怕全京城都知道你回了侯府,与我皇叔和离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 哎,我该怎么说呢,寧寧,我不关你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回了侯府,但我希望你能够尊崇自己的本心,你们两个人,千万不要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其实她猜的是,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发酵下去,恐怕她皇叔会娶別人了。 萧姣姣出身將门,与寻常女子不同,还亲自上过战场,是个很有能耐的小姑娘,这一点,连摄政王都曾经肯定过。 再加上她性格容貌家世都很好,其实很少会有人不喜欢她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皇叔喜欢魏昭寧,可是魏昭寧自己先跑了,可能皇叔之后也只会为了利益,与別人成亲,后头的事情,又怎么说得准? 魏昭寧知道沈舒想表达什么,她心里其实是恐慌的,她也许在內心深处,真的害怕这段关係就这么结束,害怕介入其他人,可是就算没有其他人,又能如何? 这段关係真的还能回得来?在她自己的视角下,摄政王身边有了新欢,可能他会和別人成亲。 但是在摄政王的视角下,她很早之前就已经背叛了摄政王,和陆逐风苟合,拋弃了他。 这段关係的结束並不是从这件事情开始的,而是早就已经结束了,无论从哪一方的心中来说。 所以,她自嘲笑笑,“阿舒,我们已经走到万劫不復的那一步了,不是吗?” “不过,我在想,摄政王不是喜欢男人么?” 沈舒突然不合时宜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脑子是真的不好,还是假的不好?我皇叔喜欢的人是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別告诉我你跑回侯府去就是因为你觉得我皇叔喜欢男人,所以你要结束这段关係。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和我皇叔讲,把你们俩的误会解开,你们俩欢天喜地的在一起,事情就圆满结束!” 魏昭寧摇摇头,amp;amp;quot;你说什么有的没的,不是因为这个。” 再说,在摄政王那里,她和陆逐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回不了头了。 就算她现在清楚,摄政王喜欢的不是男人,他喜欢自己,也別无他法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感觉了,如果摄政王真的喜欢男人,那绝对不会让她感觉到误会,也不会做出很多喜欢男人的人做不出来的事情。 只是,可能因为內心深处的自卑和对感情的不信任,让她一直用了这个藉口来蒙蔽自己,骗过自己,好像一直重复这个藉口,自己就不用去面对很多不必面对的事情了。 现在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到了不能逃避的时候,自己已经游离在关係之外了。 “他走出来也好,和別人琴瑟和鸣也好,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缘分,之前已经走到尽头了,强求不来的。你也不要乱想了,我和他的事情,你还真的没有办法帮得上忙,任何人都没法,这就是天意。 你放心吧,其实我在侯府过得挺不错的,陆逐风虽然品性不好,但侯府我好歹是呆惯了的,里头的人谁是什么秉性,我都清楚的很,我现在过得很安稳,不必再妄想什么別的。” 沈舒气的都呼吸不上来了,她其实最討厌的就是魏昭寧这幅说谎话的样子,好像活在猪圈都能被她说得像是住上了宫殿似得,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过得好不好。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了,我还不知道你!算了,算了,我跟你较什么劲?你这个人啊,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你,我知道你自己有分寸,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郑重考虑,不要亲手推开自己不想推开的人,至於你该怎么做,我也没有资格来指手画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无条件支持你。” 沈舒最后说出这番话来,其实是因为,没招了。 第152章 討不到好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討不到好 魏昭寧不说话了,只一杯一杯地喝著茶,“你说我做什么你都支持我,那陪我喝点酒吧,行吗?” 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多,她压抑不住了,感觉快把她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堤坝给冲毁。 你真的不后悔? 你真的决定就这么骗摄政王,然后让他噁心你,对你死心,和別人琴瑟和鸣? 他的怀抱,为別人敞开,你真的捨得?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害的,你真的不后悔? 她的內心自从听到沈舒说得那一句“不要走到万劫不復的地步”开始,就已经乱了,饶是再想各种理性的话,都无法將这阵骚乱镇压下去。 沈舒嘆了口气,“喝吧,我陪著你。你啊.......amp;amp;quot; 她已经出小月子了,这些天身子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喝点酒对於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正好,多喝点,魏昭寧轻易不喝酒,但一喝酒就会非常疯狂,到时候也许还能从她嘴里套出来一些关键的信息。 其实她一直都有直觉,魏昭寧绝对不是因为她嘴里说得那些爱情啊,捨不得的,才回到侯府,留在陆逐风身边,这太不像她了,她说她为了回去害死陆逐风可信度都比这番说辞要高。 直到酒上来,魏昭寧都还没回神,她用手撑著下巴,盯著桌面看,仿佛要盯出来一个洞,眉头紧紧皱起,浓郁好似永远都化不开。 沈舒也没有打扰她想事情,只轻手轻脚地將酒倒在杯盏內。 这时,魏昭寧如梦惊醒,楼下传来小二高声送客的声音,“王爷,萧二小姐,慢走啊!” 魏昭寧的魂魄这才有了归处,她猛地回神,一口闷下度数並不低的酒,又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心里真的很难受,光是想到摄政王和那女子並肩而行,都已经让她整个人乱了阵脚。 但她能做的,只有在这里放纵,发泄一回。 让自己喝醉吧,扛过去,扛过这一次,便好了。 如今的局面也不是她回去解释就能好起来的了,她说了又如何,摄政王能信? 她回去之后,太子想做什么自己就无从得知了,摄政王受什么伤怎么办?又或者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后果是她想要看到的吗? 她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这么自私,摄政王与她而言除了感情,还有很多恩情,如果不是他,自己很多回都不能化险为夷。 就算是衝著这个,她也要继续留在侯府,帮摄政王打探消息,找出来对付太子的办法。 只要她的恩人不会出事,还活著,他和別的女子成亲生子,她也无怨无悔了,这结局可能就是命运的一环,她无法左右。 今日放纵过后,谨记自己是谁,自己要做什么,不要再被无关的感情影响自己的心情了。 沈舒陪著魏昭寧一杯一杯地灌,两个人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寧寧,你今日喝的这么急,心情不好?amp;amp;quot; 魏昭寧敲了敲沈舒的头。“別费尽心思套话了,我就算是醉死过去,不想说出来的话你也是打探不出来的。” 沈舒重重嘆了口气,“得了,就你主意大,我不说了不问了行不行,反正你想要谈谈的时候隨时来找我。” 魏昭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你能理解我,就好。”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只是一直喝酒,也不怎么说话。 * 永信侯府。 陆泽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自从他兄长升官后,有很多人都来巴结他,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银两。 他现在在大街上遇到白慍萧,他已经会笑著对他点点头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只要能够保持下去,等到他真的到首富的地步,白慍萧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 他在院子里数著钱,一边数,脸上一边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 数完,他笑著对侍从道:“你去拿香料来,我之前去琼州学来的一种法子,我好像还没试过,左右今夜也无事,我来试试。” “二公子,您歇歇吧,这段时间有的是人来巴结咱永信侯府,侯爷正在好势头上呢,其实您不必这么费心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侍从道。 其实说这话,是想在陆泽面前討个好的,这话不就是拍马屁么,让陆泽觉得他啥也不用做就很厉害了,一般来说谁都喜欢听这样的话,谁不希望自己是个天之骄子啊,最好是每日躺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就能赚的盆满钵满,数钱一辈子都数不完。 谁知陆泽斜眼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不踏实。我说了要做,你按照吩咐去拿香料便是。 今日这一切来之不易,若是不脚踏实地,轻易膨胀,总有一日会摔得很惨。” 那侍从不是原来跟著陆泽的那个,那个断了腿,前些日子被放出侯府去了。这个侍从哪里知道这么拍马屁还会落得一顿数落,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立刻就灰溜溜去拿香料了。 陆泽现在是真的学乖了,他知道要成功就不能心浮气躁,所以才肯耐著性子慢慢去找师傅学,不为別的,他只是想向魏昭寧证明,这辈子没有她的帮助,他也能混的很好,还有拿下白慍萧。 他知道现在生意变得景气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陆逐风升官了,但他不会掉以轻心,这只是一个跳板,要看他的生意能不能真的站得住脚,最重要的是要看他的质量如何。 质量不好的话,就算他是皇帝的亲戚,这玩意儿顶多也只是不亏损,有固定的人为了討好,时不时购买一下,但不会是真的喜欢那东西,也绝对达不到他想要的高度。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掉以轻心,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也准备好了,现在有这个身份,只要能够把质量保证了,从前那些他不敢去面对的合作商,现在就有能力拉拢了。 一步一步来,他会做到的。 他不需要那个自甘墮落的侍妾的帮助,也能飞黄腾达。 第153章 你是奴婢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你是奴婢 但现在他为刀俎,魏昭寧为鱼肉,魏昭寧现在是侯府的侍妾,他有的是法子整这个女人。 说起来,还真的有个忙需要魏昭寧帮。 魏昭寧喝了个烂醉,整个人像泡在酒罐子里好几天一样,臭的让人直皱眉。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意识都模糊不清,只记得被沈舒送回侯府,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第二日,她醒来时,发现床边坐著一个断臂男人,眼前的画面模糊,重叠了几下才清明,魏昭寧这才看清楚她床边的人是——陆泽! “你做什么?!” 魏昭寧脑仁炸裂,本来还有些恍惚,確认了床边的人是陆泽后,人直接被嚇醒了。 她缩了缩身上的被子,防御地看著陆泽。 陆泽皱了皱眉,露出一个危险的笑,“你还真当你是天仙,所有男人看你都走不动道?” “恶不噁心,怎么会有你这样自恋的人,我呸,噁心死我了!” 魏昭寧稍微清醒一些,便觉得自己確实有些多此一举了,要说摄政王喜欢男人是假的,没人真正证实过,但陆泽不一样,陆泽是白家公子亲手掰弯了的,这些时日他们做了些什么,陆泽又疯魔到什么地步,大家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陆泽已经不会再对女人產生什么兴趣了。 因此,魏昭寧鬆了口气,但依旧警惕地看著陆泽,从王府回到侯府后,她和陆泽不怎么打照面,她不清楚陆泽有什么目的,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那你想要做什么?我为何会在你的寢屋?” 陆泽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你终於问到点子上了,看来脑子没有完全坏掉。”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陆泽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眼神越来越幽暗,看向魏昭寧,就像看一条丧家之犬。 “摄政王要成婚了。” 话音落下,魏昭寧心臟猛地一揪,一瞬间,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震得粉碎,心好像遏制不住地在流血,不停地流。 但是她並不能表现出来,她不能让陆泽看出来她对摄政王还有什么心思,不然这么久的蛰伏就完全白费了。 所以她在陆泽看来,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在听一个毫不相关的消息。 “哦,挺好的。” 她不咸不淡道,陆泽想从她的眼神里探究到些什么东西,可一眼望去,她的眼眸就像是一口毫无波澜的古井,或者可以说是死水,一望无际的平静,一点光亮也没有。 陆泽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你就这么喜欢我兄长啊,摄政王这么好的男人,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动摇一下啊。” “我之前还觉得你是带著什么目的才回来的,现在看来,真是我高估你了。” 魏昭寧这时掀起眼皮正眼看向陆泽,一字一顿道:“白慍萧在许多人心中可能也不是最好,为何你这般固执?” 一句话將陆泽堵得说不出话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一个人心中有喜欢的人时,大抵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不如那人的。 在他眼中,陆逐风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如果他是个女人,他绝对不会想要喜欢自己家这个兄长的。 但换位思考,在別人眼里,白慍萧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帐玩意,也有许多人觉得,他不好。 “我不与你废话了,你既然知道了摄政王现在要成亲了,就应当要清楚,你日后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魏昭寧頷首,忍下心中痛楚,冷道:“我本来就是没有反悔的余地的,我也不想反悔。” 但她觉得,陆泽搞这么一出,不是为了告诉她这些事情的,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就为了只说这一件事。 “你还有什么指教?” 陆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第一,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国公府千金,而是我们侯府一个奴婢,你可懂?与我说话时要说敬语,不可直呼我名讳,更不能你啊我的,这一点,你是大家族里出来的,规矩应当不用我找人来重新教你一遍?我明给你说了,你这样不尊敬我,让我很不爽。 第二,你要记住你现在没有靠山,更没有反悔的机会,摄政王不会再救你,也没有人会在原地傻傻等著你,我兄长现在的势力,就算是国公府想帮你,可能也得脱层皮,所以你好好考虑清楚自己的处境,在侯府就乖乖听话,莫要给自己的家人添麻烦,做好分內该做的事情。 这第三么。 昨夜我兄长彻夜未归,若是他今日回来,知道你睡在我的寢屋,你猜猜看,他会怎么想?” 魏昭寧瞳孔骤缩,“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泽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你帮一个小忙而已,你若是有骨气不答应也没关係,我便只好给我兄长说一说,你昨夜在我这儿是怎么度过的了。 我是个男人,我没对你做什么,但兄长不一定会这样想,你猜猜看,他如果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是会影响到我,还是影响到你? 硬气一些也没关係,你別忘了,你现在身后空无一人。” 魏昭寧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我哪儿敢?谈不上威胁,不过我方才是不是说过,现在我是主子,你是奴婢,这么快你就忘了?说威胁其实太过了,我只是吩咐你做事情而已,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陆泽觉得今日这一切真的是爽极了,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这般和魏昭寧说话,偏偏还可以气到这个女人。 这是他上辈子受制於人无数次在梦里才能幻想到的场景,今日终於实现了,看著魏昭寧难堪的表情,对於自己上一世的遗憾,只觉得痛快,终於找到机会让她体会到痛苦的滋味! 魏昭寧自然是不敢让陆泽隨便去陆逐风面前乱说的,她放弃了一切,不想就这么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她只得无奈道:“你说清楚些,你要我帮什么忙?” 第154章 自愧不如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自愧不如 陆泽:“也不用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听说你过几日要和我兄长去宴会?” “嗯,所以?” “我要你替我杀个人。” * 摄政王要娶妻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大家都心照不宣闭口不提魏昭寧,也没谁有胆子提这桩摄政王忌讳的事情。 魏昭寧猜的不错,成婚的对象便是那日在茶楼遇见的小姑娘,萧二姑娘。 虽然摄政王还没有明確公布,但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就等著寻一个吉日,定亲了。 这段时日以来,那萧二姑娘好端端的不住在萧府,而是整日住在摄政王府,並且和摄政王形影不离,无论走到哪里,人们看到的都是两个身影。 摄政王从未允许女子与他这般亲近过,这倒是很稀奇,也难怪別人猜他们有婚约了。 魏昭寧头疼的厉害,其实她真的不想再想关於这俩人怎么浓情蜜意了,可只要她不注意,就会有两个人的消息传入她耳中。 躲都躲不掉,就像是特地要缠著她似,好在孟云又突然造访,和陆逐风去商量事情,她才能得以暂时从这种魔咒里解脱出来,把心思转到正事上来。 “计划有变,先换药。太子殿下让我提醒你,一定要加足剂量。” 孟云道。 “怎么突然要搞这一出?直接让他服从命令不就好了么?” “你有所不知,摄政王好像能抵御太子的命令,这药对於他来说好像没用,这一招已经淘汰了,摄政王不肯乖乖听话,只有试试別的办法了。” “哦?服从命令的药不管用,难道这药就能管用了?” “这药就算是神仙来了都没办法抵御,你就放心吧,按太子殿下的吩咐办事,就算出事,也怪不到你头上。” “明白了。” 魏昭寧听著,內间没再传出声音后,立刻沿著墙壁悄然离开了。 他们要换什么药? 摄政王为何会对太子的药物有抵御的作用? 总之,是得紧紧盯著。 宴会在即,她得上街去置办一些用得到的东西,防身用的,以及去敲打一番虎头帮的人,让他们在宴会外等著,以备不时之需。 魏昭寧来到一个铺子,正看著柜檯上摆著的防身辣椒粉,便听得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瞎说什么呢,我皇兄可宝贝你了,交给我办的这件事我必得办好的,女子学学防身的本领,总不会吃亏的,你看看这个如何?你长得那么可人,可要学会好保护自己。我知道你上过战场,可你那不都是明面上的招式么,还是要学点阴招才好防身,这些你肯定见都没见过。” 是七公主,魏昭寧的手立马顿住了,浑身僵硬,不敢再动。 七公主的语气真的很温和,不像和她说话的时候,咋咋呼呼。 “公主~你就別打趣我了,什么宝贝不宝贝的,也不嫌害臊。” 那女子的声音俏皮稚嫩,软绵绵的,让人听著生出一丝保护欲来。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害羞什么,我皇兄忙完这阵子就去给萧老將军提亲了。” “哎呀,公主~別乱说。” “好好好,我不乱说,我不说了行吧,你快挑一样,我待会儿让阿权教教你。” 魏昭寧扶额,她这是根本躲不掉了,她不明白,为何京城这么大,她就是躲不过这两个人去? 她只能祈祷著这两人快走,赶紧从她眼前消失,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因为她已经蚌埠住了,她全身的力气都用来维持表面上豁达的假面了,她现在真的,很想发泄。 从没觉得自己的情绪这么堵过,这么急需发泄才能从鬱闷中挣扎出来。 可怕什么来什么,天不隨人愿。 “魏昭寧?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在偷听吧?” 七公主戏謔笑道,一双充满著嘲讽的眼眸要把魏昭寧盯穿。 魏昭寧这才转头,“我只是路过。” 这一转头,见了那萧二姑娘的正脸,呼吸都忘了。 之前见到的左不过就是一个侧脸,看不清全貌,今日见了正脸,才明白什么叫沉鱼落雁之姿,萧二姑娘虽出身將门,气质却非常温婉,和娇弱不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温柔强大。 年纪虽然不大,五官却已经张开,眉骨深邃,之前便听说,萧家祖上有胡人血统,这下看来不假,萧二姑娘的五官非常精致,既有胡人的深邃精致,又保留著东方人柔和的特质,饶是情敌,魏昭寧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姐姐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 萧二姑娘开口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魏昭寧。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七公主道:“肯定是自愧不如了唄,哎你知不知道,我皇兄之前喜欢的人就是她,但都是过去式了,我不信有你这样的,我皇兄还看得上这女人,她人品不好,你別搭理她。” 萧二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面上还是沉静的,对著魏昭寧笑了一下。 这个笑魏昭寧看得出来,就是假笑而已,因为尷尬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笑一下算了。 魏昭寧也无心和七公主爭辩,像萧二姑娘这样的女子,和摄政王站在一起便是郎才女貌,很是相配的,他也值得这么好的人。 “怎么著,你现在该不会是后悔了?我告诉你,没这个门儿,你该滚哪儿去滚哪儿去,日后別在我皇兄面前晃悠。”七公主眯了眯眼睛,毫不客气道。 魏昭寧:“好。” 她垂下眸子,谁都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她以极快的速度出了那间铺子,知道走远,才大口呼吸起来。 有一点,七公主说对了,面对萧二姑娘,她真的自愧不如。 她只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 而铺子內,萧二姑娘看著魏昭寧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你別放在心上,待你和我皇兄定亲,我便要喊你一声嫂子了,魏昭寧不敢怎么样的,她要是敢,我就收拾她。 我皇兄多喜欢你啊,你就別乱想啦,这女人算不得什么。” 萧二姑娘抿了抿唇,温柔地笑笑,“我又不是那等爱爭风吃醋的人。” 她拿起一枚袖箭,“就学这个吧,早点学会,公主早点向王爷交差。” 在七公主看不见的地方,萧二姑娘的眼眸越来越幽深。 第155章 我不会娶你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我不会娶你 摄政王府。 幽暗的烛光下浮现一张冷峻的面容,裴翊单手撑在桌案上,长睫落下投影。 “翊哥哥!” 书房外传来清脆腻人的声音。 萧二姑娘萧孟溪蹦跳著跑进来,少女身著一身红衣,活力满满。 裴翊搁下手中的狼嚎毛笔,抬起眼皮,淡淡一笑,“你回来了。” 萧孟溪在裴翊面前站定,呼出一口白气,鼻尖都被外头的风雪给冻红了,她有些娇羞地垂下眸子,小声问道:“翊哥哥可喜欢我今日的装扮?这上面这个图案怎么样?你觉得好看吗?” 裴翊快速扫了一眼,红衣上绣著鸳鸯,衬得萧孟溪肤白貌美,確实是极美的。 “美则美矣,不过,你尚未出嫁,將鸳鸯绣在衣裳上不合规矩,这件便丟了罢,让人重新做一套。” 萧孟溪嘴角的笑意一瞬间凝固,她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看了半晌也没想好怎么回话。 终於,她像是鼓足了勇气,颤抖道:“翊哥哥!” “我本来......我本来只是想让你看看图案好看吗,故意绣上去的,如果你觉得好看,那待到那一日,嫁衣上.......amp;amp;quot; 这时,裴翊周遭突然冷下来,眉弓微蹙,一双眼连一丝温情也没有了。 “我不会娶你。” “我说得很清楚了,萧孟溪。” 这些话如当头一棒砸过来,萧孟溪如鯁在喉。 她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可周围的人都说她们很相配的啊,翊哥哥这些天像个大哥哥一般照顾她,还容许她留在王府常住,特地派人保护她。 她不信,难道裴翊心中对她没有一点心动么? 她从小见惯了各色男子,以她的容貌,没有男人会不心动的,更別提是她主动示好。 一开始摄政王拒绝时,她便想著,话说得太早也未可知,毕竟二人也许久不见了,给她一段时间,没有她拿不下的男子。 谁知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得到的答覆还是这冷冰冰的几个字? 他对自己当真就没有一丝丝,哪怕一点点惻隱之心? 她引以为傲的自信第一次被这么严重地打击到。 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语气变得不似之前那般娇软了,甚至还有些尖利。 “翊哥哥,我知道你忘不了我姐姐。” “魏昭寧不过是长得似我姐姐三分,你便能如此相待,为何我不可以?我是我姐姐的亲妹妹!你仔细看看我,我和姐姐的相似程度不比魏昭寧少!” “我的性格和姐姐也很像,你哪怕把我当个替代品都不肯么!” 裴翊眸光凝固一瞬,“我从始至终只是將你当作妹妹一般看待,你莫要看轻了自己,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尊自爱,学会自重。 箇中原因我已经向你父亲解释清楚,我不会娶你,更不会对你產生什么兄妹之外的感情。 王府冷清,你若愿意待在这儿陪陪小七她们,想住多久都可以,但若是心存別的念想,待在王府你也不会高兴的,不如早些回去。”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萧孟溪觉得自己的身子正在发抖,翊哥哥从不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几乎每年她都有一段日子住在王府,翊哥哥从没有说过什么,这下竟然就要赶她走了? “自重?那魏昭寧便知道自重了?她一个嫁了人的,恐怕也是听说你喜欢我姐姐,借著自己几分相似的容貌,去沾死人的光! 翊哥哥可是会骂她不知廉耻?还是说双標?” “翊哥哥,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姐姐?你若是真的心里还有她,找替代品也不该找一个外人!我说了,我能模仿地更像,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我可以为了你学我阿姐学到精髓,学到你辨认不来的地步,你......” “啪——” 一本奏摺重重砸在桌案上。 裴翊眯起眼睛,“明日之前收拾好东西,给本王滚出去。” 如果之前说得话还算客气,现在直接是什么都不管了,连最基本的脸面也没给小姑娘留。 云策在一旁看著萧孟溪惊愕的神情,不禁咂舌,姑奶奶啊,谁叫你往枪口上撞的。 魏昭寧这三个字在王爷这儿可是大忌,只要有人提起,王爷心里便不爽利,更有甚者,想巴结王爷故意说魏昭寧坏话的.......就没有完好无缺回去的。 別说其他人了,就连他这个跟了王爷好多年的人,都猜不透王爷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总是阴晴不定的,说也是错,不说也是错,夸是错,骂也是错。 在这个节骨眼上,萧家姑娘还敢来提这码事,云策都觉得佩服,默默在心底给萧二姑娘竖起一个大拇指来,真是勇气可嘉!不愧为將门虎女! 萧家两位姑娘皆是声名在外,在外能上战场杀敌,回到家也能温柔小意,让人怜惜,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可惜今日这萧二姑娘就是被惹毛了,生生没收住...... 半晌,萧孟溪才回过神来,“翊哥哥,你说什么?” 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她和摄政王可以说在五年前战场上就认识了,摄政王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照顾体贴的邻家哥哥,战场上虽然无情,但私底下总能温暖人心,苏苏暖暖的。 他方才说了一句什么话? 让她......滚? 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中炸开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这样不敬的话。 摄政王虽然身份比她尊贵很多,但她也从未想到过摄政王会用这种伤人自尊的言语来对付她。 她受不了这种自尊被人蹂躪的感觉,倔强地含著泪跑了出去,还撞倒了门口几个侍卫。 云策:amp;amp;quot;........amp;amp;quot; “王爷,这么晚了,若是萧姑娘跑出去......要去追么?” 裴翊淡淡扫了一眼外头被撞倒正爬起来的侍卫,无奈扶额,“不必,明日去一趟萧府,亲自让萧老將军接她回去。”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对著那几个守卫骂道:“没用的东西,滚。” 第156章 他怎么肯原谅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他怎么肯原谅我 这一夜,裴翊並未回屋睡,萧孟溪走后,他吩咐云策拿了些酒来,看著窗外的皑皑白雪,闷了不少下去。 最后就这么在桌案上寐了一个多时辰。 其实准確来说,魏昭寧走后,他没有睡过一日好觉,他甚至不敢回那间屋子,每日都在书房这么凑合著。 他很多时候甚至不敢闭眼,因为睡著后,那日的一切就会演化成永远醒不来的梦魘。 他真正在休息的时间,很少,每晚都是这般,要靠著烈酒,才能贪来一丝混沌,歇上这么一两个时辰。 他自问自己长著大以来没怕过什么东西,更没有什么能让他如此颓丧,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可遇上了就是遇上了,完了,栽了。 他只能狼狈地过活,在梦里为她的笑容感到庆幸,又为她伤人的话语感到痛苦。 他最后能做的也只有不打扰这一件事。 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束缚自己,逼迫自己,不要做出伤害魏昭寧的事情,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个疯子。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多想直接衝到侯府去,將魏昭寧抢回来,锁起来,她不爱他,那便用尽各种手段,撬开她的心门,逼她爱上自己。 她喜欢陆逐风,那便將陆逐风杀了,让他无法再出现在魏昭寧面前。 內心的想法越来越黑暗,他最原始的渴望便是將魏昭寧困在他身下这一亩三分地,再也翻不了身,再也逃不出去。 可人和野兽终究是有区別的。 就算这些狠辣的手段在脑中上演了上千遍,裴翊最终也只会想到魏昭寧的那一句:“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如果他再去打扰,对魏昭寧来说,就是一种痛苦了。 他想到自己一走就是五年,那五年间本就没有保护好她,对她就是一种亏欠,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怎么有脸去再让她痛苦? 他连资格都没有。 他想满足自己內心最真实的欲望,不择手段的,可他也不忍心伤害他爱的人。 最后只能是一场死局,他锁不了她,只能锁自己。 这样狼狈煎熬地过活。 “王爷........王爷?” 云策轻声道,还用手指轻轻推了推裴翊。 裴翊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了感知,沉浸在情绪里了。 “王爷,您还好么?” 云策小心翼翼问道,他刚才其实都要被嚇死了。 明明看到王爷已经醒了,走近却怎么叫都叫不应,后来连呼吸都变得薄弱起来。 “无事。” 裴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云策知道,昨夜王爷又没睡好,甚至可以说昨夜王爷过得很煎熬,他守在外面,一夜都听到了好几次砸酒罐子的声音。 是等到里头逐渐没动静了,他才敢带人轻手轻脚进来收拾残局。 他咽了咽口水,“王爷,萧姑娘正在外头跪著呢。” 裴翊眉头微蹙,那表情好像是打了个问號。 云策:“萧姑娘从还未天明起便跪在外头了,一直到现在。” “胡闹。”裴翊推开门,便看到萧孟溪在雪地里,浑身颤抖,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双眼睛里绽放著鏗鏘不改,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种眼神其实裴翊觉得很熟悉,他一个故人就是这样,还有......魏昭寧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翊哥哥,孟溪知错,孟溪不该口无遮拦,求翊哥哥不要赶我走。” 雪地里迴荡著小姑娘脆弱的嗓音,唯有那一双眼睛,没有被风雪给冻软。 裴翊深吸了一口气,“你不必如此。” 萧孟溪道:“我敬你爱你,昨夜是我衝撞了你,我知道你对我是兄妹情,可那也是五年的兄妹情,我不想我们闹得如此难堪,你对我无意,我日后便不逼你,也不会说话让你误会,我会避嫌,但......我没了姐姐,翊哥哥也要赶我走,我身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amp;amp;quot; 裴翊微微动容,其实他今早醒来也觉得昨夜自己说话確实是有些伤小姑娘的自尊心了。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摄政王永远不会为了自己说过的话感到愧疚,或是想要弥补的,就算是错,那便也就错下去罢。 谁承想,这样的冰天雪地,萧孟溪竟然已经在这儿跪了这么久。 “你起来罢,没什么可计较的,我说过,你若没存別的心思,隨意住多久都可以。” 萧孟溪那双眼睛终於软了下来,一瞬间红了,“翊哥哥,你真的......你真的原谅我了?你真的不和我计较了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说著玩玩的,翊哥哥,你......你千万莫要与我生分了.......amp;amp;quot; 裴翊点了点头,示意云策將萧孟溪从雪地里拉起来。 萧孟溪起来后还想说些什么,但裴翊只是摆摆手,让她不必多说,並且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了她。 而后,他便带著云策走了。 这样的小插曲他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也无心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只要她自己知道错了,其实她在不在王府,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分別。 萧孟溪已经冻得浑身僵硬,接二连三地打著喷嚏,她將那披风裹在身上,抖著身子看向裴翊高大的背影。 “小姐!咱们还是快进屋吧,冻出个好歹来该怎么办啊。小姐又何必如此呢,这样折磨的也是自己的身子啊,小姐身子骨好,但也不能这么糟蹋的。”她身边的侍女著急道。 萧孟溪好似感觉不到冷一般,眼前划过一抹锐利的精光。 “我不以身犯险,他怎会原谅我?既然软的不吃,那只好来硬的了,这是你逼我的,翊哥哥。” 说罢,她拢了拢摄政王的披风,凑近鼻尖,贪婪地吮吸著属於摄政王男性魅力的气味,微微合上眼眸。 再次睁开时,眼底阴冷,“去传消息罢,他们是对的,来软的真的没效果啊,呵呵。” 第157章 如何抉择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如何抉择 接风宴当日。 魏昭寧打扮的並不隆重,最起码不会是惹眼的。 侯府只用了两辆马车,去萧府的只有陆逐风,魏佳若,魏昭寧。 马车刚驶出去几里地,就有人往魏昭寧的马车內塞了纸条,冬絮皱眉,將地上的纸条拾起来,面露难色。 “怎么了?”魏昭寧方才正闭目养神,这时缓缓睁开眼。 冬絮將纸条递了上去。 只见那纸条上写著:不完成任务,后果自负。 用脚指头都猜得到是谁写的了。 陆泽要魏昭寧杀人,否则就挑拨她和陆逐风的关係。 “小姐,当真要帮二公子作孽么......amp;amp;quot; 魏昭寧定了定心神,垂下了眼眸,“到了再说吧。” 冬絮点点头,见魏昭寧情绪好像不太好,说话哄道:“小姐,这萧老將军回京阵仗真大啊,不知道魏老將军回京时会是什么样,我都有些期待了呢。” 魏昭寧眉头稍微舒展开一些,“快了吧,外祖父他们快回来了。” 原本萧老將军五年前是和魏老將军並肩作战的,只是后来边关比起之前安定了许多,也就没必要在一个地方浪费两员猛將,陛下便將萧老將军调任到別的地方去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萧府。 府中张灯结彩,琼筵铺就,雕樑画栋映著琉璃灯火,熠熠生辉。 刚下马车,魏佳若便扭著身子走过来,一副教训人的姿態。 “一会儿进去,你莫要乱跑,规规矩矩的,別乱说话,好好跟著我,別在他人面前闹了笑话,如今你身份与原来不同,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些,切不可让侯府蒙羞。” 她说得冠冕堂皇,一副真心实意为了侯府好,管教人的模样,其实也都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小心思。 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好机会,让她狠狠过了一把癮,每一字每一句其实都昭示著她身份比魏昭寧贵重这一个事实,她光是这么做,都兴奋地颅內高潮了。 魏昭寧静静听著,应了一句。 魏佳若盯著她,眼神有些晦暗不明,最后拂了拂袖子,“罢了,你若是想去找你从前那些姐妹敘旧,便去吧,也不必一直跟著我,我相信你有分寸,別出错就行。” 魏昭寧依旧不语,只是走到陆逐风身边去,“侯爷,那我先过去找以前的姐妹说说话,应付这种场面便让夫人陪你吧,我这身份在这里平白的也会惹人口舌。” 恰好迎面走来几个与陆逐风相熟的大人,陆逐风也顾不上魏昭寧,於是摆摆手,“你去罢,开席时记得回来,准时。” 魏昭寧应下,便远离了二人,往府中深处走去。 魏佳若远远望著魏昭寧消失的背影,森然冷笑。 “若是她一辈子都翻不出风浪来,我倒是愿意一辈子逗她玩玩儿,好久没找过这么有趣的乐子了。” 这次她带来的人不是流香,是另一个最近得宠的小丫头。 魏佳若早就开始怀疑流香,所以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不会在流香跟前说,虽然她还没有確切的证据,但是她觉得,留著流香,以后或许能有个大用处。 所以她没有直接发落流香,也没有让流香怀疑,对这个小丫头的偏宠看起来也很平常,但流香不知道的是,这个叫山楂的小丫头,已经逐渐成为魏佳若的心腹了。 山楂附和道:“瞧她那低眉顺眼的样儿,真是不及夫人半分,她这样的,奴婢的身份才称她。” 魏佳若一边往前走,脸上掛著虚偽的笑意,一路上点头和女眷们打招呼,一边道:“可惜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不得不对她动手。” “孟府那两个如何了?” 山楂道:“夫人英明,那两位这些天跟疯了似得,派去跟著的人有时候听著她们哀嚎,有时候听到她们在咒骂,只是不知道她们骂的是不是魏昭寧了。” 魏佳若满意地笑笑,“让她们自我折磨去吧,咱们应当不用等多久了。” “我的好姐姐,该还债了。” 与此同时,魏昭寧在萧府遇见了白慍萧。 白慍萧和魏昭寧不算熟络,点头之交,这次依旧是打了个照面便各走各的了。 魏昭寧微微侧头,看著白慍萧向一个少年走去。 那少年她是认得的,一直听过这人的名號,只不过没见过真人,如今一见,倒是真如传闻中一般,翩翩君子。 萧訶一身白衣,体態挺拔,肤色茭白,长相温柔但不缺英气,好似一汪美丽又危险的潭水。一顰一笑,风度尽显,就是身体不大好,总是说两句话就开始咳嗽,病气让他完美的外表多了几分破碎感。 这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去年便科考中了探花,却不去做官,只因外出採风时,见了边远地区一村庄民不聊生,便放著朝廷的官儿不做,自请留在那儿,造福村民。 直到最近,那村子彻底运转起来,萧訶才回了京城,这次回来,恐怕陛下是准备直接给他定个合適的官衔的。 只见萧訶与白慍萧还没说两句话,便又咳了起来,白慍萧一脸担忧,用手帮他抚顺脊背,又从怀中拿出一块梨膏糖,直接餵进他嘴里。 萧訶吃下梨膏糖,眼神对上白慍萧,灿然一笑。 白慍萧又嘀嘀咕咕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手好像还搭在了他身上,两个人顿时笑起来,眉眼弯弯。 魏昭寧:“......amp;amp;quot; 其实她真的有点佩服白慍萧。 他的人生信条该不会就是把天下美男都搜罗起来纳入他的后宫吧? 玩別人也就算了,萧訶可是个好人,他也敢去招惹。 最不能理解的是,居然还招惹到了。 那边两个人越贴越近,魏昭寧觉得自己真的像一个偷窥犯,在不远处偷偷视奸別人,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跑,会闹出动静,那这样他们就知道自己方才一直在这假山背后偷偷观察他们。 不跑...... 这里人烟稀少,恐怕两个人下一秒就会干起来,她直接能看一场活春宫。 如何抉择。 第158章 只是死的早一点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只是死的早一点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魏昭寧突然鬆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这尷尬的修罗场...... 是有人来了,去看那人的脸时,魏昭寧再一次沉默了。 是小荣王。 “萧兄,你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今日我来听到他们说你在府上,我还以为你不在京城呢。” 神经大条的小荣王没有多想什么,白慍萧则自然地把手移开,挺直身子,做出一副很自然的状態。 萧訶道:“谁知道你也在京城,我当你还在梅山。” 小荣王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就是缠著萧訶说了一大堆话。 魏昭寧能够看得出来,小荣王非常喜欢萧訶,是那种敬重。 “行了,那你们聊,我先去那边,待会儿我再过来。”白慍萧或许也是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呆在这里了,就找了个藉口先离开了。 小荣王缠著萧訶说了好多,但萧訶中途咳嗽打断了很多次,最后竟然还咳出血来,小荣王瞪著眼睛看向那白帕子上的一抹血红,颤抖问道:“你.....你的身子......你怎么回事?” “还没好么?你没有找太医来看么?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不行,你在这里等著,我马上就去找太医。” 萧訶一激动,又咳了起来,他一只手用帕子捂著唇,一只手连忙拉住小荣王。 “无妨的,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 魏昭寧抿著唇,看著这一幕,明白过来陆泽的那一句,“你放心,他本就是该死的人了,只不过你提前点送他上路。” 冬絮这时也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姐.....二公子让你杀的,竟是.....竟是......amp;amp;quot; 白公子的新欢,不是萧訶又是谁? 陆泽还是和从前一样,真的不明白为何爱,何为爱。 但有一点他算准了,只要萧訶的死与他没有干係,白慍萧恨也不会恨到他头上,所以他让魏昭寧来做这件事。 萧訶是萧老將军的嫡长孙,身份尊贵,为人又好,颇得圣心,没有人敢做这件事。 陆泽自以为拿捏了魏昭寧,便逼她来犯下滔天罪恶。 她的確查过了,萧訶的身体情况,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日的,兴许连过年都不成。 他从小便是体弱的,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加上去边缘地区又受了伤,现在就算是华佗在世,都救不了他的命,他能不能活,就是看造化。 魏昭寧眉心越皱越紧,待到小荣王被打发走后,她从假山后慢悠悠出来,走到了萧訶面前。 “萧公子,久闻大名。” * 宴席很快便开始了。 魏昭寧回到陆逐风身边坐下,魏佳若本来是不想让魏昭寧坐下的,她觉得魏昭寧只配站著,像在侯府里头那样站著给主子布菜,出来了也是一样的,可陆逐风不敢。 这若是在侯府里头也就算了,但这里终归是外头的宴席,京城內谁都知道他们家那点事儿,他方才还看到了几个和魏老將军相熟的大人,若是让魏昭寧站著布菜,给魏老將军知道了,他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一举动让魏佳若气的不轻。 “摄政王到——” 魏昭寧握在手心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陆逐风眯著眼看著魏昭寧,“怎么,你紧张?” 魏昭寧心跳到了嗓子眼,“没有,只是突然被人碰了一下,这才......” 魏昭寧维持著表面上的从容,將筷子捡起来,让下人去换了一双新的来,整个过程从容不迫,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多余的表情。 陆逐风狐疑地看了一会儿后,便移开了目光,因为他发现,摄政王好像压根没注意到魏昭寧这个人,当她不存在似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对於他来说,少了很多威胁。 也是,人家马上就抱得美人归了,谁还会在乎魏昭寧。 这么想著,魏昭寧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便又降低了些。 “冒冒失失的,没规矩。”他不耐道。 魏昭寧过了很久才敢抬眼去看,她面朝著萧老將军的方向,其实是用余光看摄政王。 摄政王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两个人就真的像是不认识一般。 萧孟溪坐在摄政王旁边,笑著对他说些什么,他目光沉静,时不时点一下头,二人倒是看起来有很多话说。 魏昭寧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常嫉妒那个女孩儿。 所以她只看了一会儿,眼睛都快睁酸了,便將目光移开了,低著头自顾自吃著席面,没有再抬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摄政王在她低头后,也匆匆在这边的席面上来回扫了一眼,也是用余光描摹了一遍魏昭寧的轮廓。 不过他看了一眼,便没再看了。 他不敢再看了,如果他多看两眼,也许自己就克制不住做出一些会后悔的事情来了。 席面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只是霎时间,周围静下来。 魏昭寧反应过来后,便听得萧老將军在席面上问:“阿訶呢?怎的还不到,酒都过了三轮了。” 一个侍从解释道:“回老將军,大公子方才说他去后花园散散心,宴席开了即刻便来的,小的再去叫时,大公子已经不在那儿了,小的去了臥房,找了好几圈儿,都没见著大公子。” 萧老將军一颗心沉下来,不应该,訶儿是个守规矩的孩子,无论如何,从未有过迟到行为,今日这是怎么了。 这时,有人道:“我方才好像看到魏小姐在后花园与萧公子说话呢,魏小姐,你是最后一个见到萧公子的人,他往什么方向去了,你可知道?” 白慍萧紧张的目光已经锁住了魏昭寧,包括小荣王,这宴席上所有人都看向魏昭寧。 魏昭寧放下筷子,缓缓抬头,第一眼便看见了裴翊那双藏著很多情绪的眼睛,晦暗不明。 她轻轻福身,对著萧老爷行了一礼,“回老將军的话,小辈不知,我与萧公子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我走时萧公子还在后花园。” 第159章 奇蹟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奇蹟 没有人多想什么,只有小荣王狠狠瞪了魏昭寧一眼,没心没肺的东西! “那应当是出了点什么状况吧,来人,去寻一寻,宴席继续,大傢伙吃好喝好,不必放在心上。” 萧老將军发话,丝竹歌舞声又响起。 这事情本就不好处理,大家都是为了接风而来的,来的人还那么多,萧訶已经是个大人了,总也不会走丟,为了一个人缺席便將宴席强行终止,各家难免都会有想法,所以纵使萧老將军心中不安,也不得不强装镇定。 魏昭寧笑著点了点头,又回到了位子上。 陆逐风问:“你去见过萧家公子了?你们认识?” 他现在觉得魏昭寧是他的附属品,管他是什么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他都不希望魏昭寧招惹上,因为之前被摄政王弄得太狼狈,他心里都有阴影了。 魏昭寧:“左不过是碰上了打个招呼,侯爷不必往心里去。” 她给陆逐风斟茶,陆逐风看她乖顺,终究也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萧孟溪小脸垮了下来,眉宇间都是担忧,“翊哥哥,我真的担心我兄长,我本就没了姐姐,若是我兄长再......呜呜呜......” 裴翊见她鼻尖微红,眼角一抹泪光闪烁过去,不知为何,他感觉萧孟溪今日的诉苦倒是比往日更加真情实意。 “你放心吧,他那么大个人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哎,我也不是全担心这个,我兄长的病......哎,其实大夫来瞧过了,说我兄长恐怕都过不了今年的冬日......” 萧孟溪越说,声音越哽咽。 裴翊嘆了口气,萧訶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造化弄人。 “有时候是会有奇蹟发生的,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裴翊只得安慰道,但他其实不是很会安慰人,所以有些话讲出来硬邦邦的。 萧孟溪抬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著裴翊,胡乱点著头,心道,那你是不是我的奇蹟呢,翊哥哥。 “翊哥哥若是想安慰我,那便多用些糕点吧,你都瘦了那么多,我看到你,我便会想到我兄长,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萧孟溪抬起手,用帕子轻轻压了压眼角的泪水。 裴翊拿起糕点,大口吃了下去,他一向是不喜欢甜腻的,只是实在不想看著萧孟溪这般伤心,这也是他作为一个长辈,唯一能够做的了。 “奇蹟会发生的。”萧孟溪盯著裴翊的唇,失神喃喃道。 “你说什么?”裴翊挑起一边眉毛,糕点还未吞咽完。 “没什么,翊哥哥,你真好。” 太子是后来才到的,魏昭寧注意到他从一开始便一直瞪著摄政王和萧二姑娘。 也可以说是盯著。 她不动声色地看陆逐风,他没什么异常,就是在周围敬酒。 直到萧孟溪將一碗茶羹打翻到摄政王身上,濡湿了一大片衣物。 摄政王募地起身,並且告知萧老將军自己得离席了,让萧老將军派个下人带他去萧府的厢房换一身衣裳。 五年前他也是和萧老將军並肩作战的,再者萧老將军是他的长辈,他尊敬他,所以这种情况换做是在別人的宴席上,他可以提前先走,但这次是不行的,於情於理,他都得待到最后。 裴翊很快就消失在大眾视野中,魏昭寧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萧孟溪。 萧孟溪的状態很平常,没有多余的动作,只静静看著歌舞,神情也很平常,魏昭寧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紧接著,她又看见太子和陆逐风对视一眼,就是现在了,这俩人之前说的要下什么药,要来硬的,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现在摄政王绝对有危险。 但两个人都没有出去,只是交换了神情后,各自做各自的事情,魏昭寧看了陆逐风一眼,咽了咽口水。 陆逐风:“怎么了?” 这时,沈舒穿过人群来到魏昭寧身边,“寧寧!我找你半天都找不见你,我今日有事耽搁所以来晚了,別在这儿闷著了,走,陪我出去逛逛,醒醒酒。” 陆逐风脸色即刻沉下来。 魏昭寧配合道:“我以为你不来呢。” “侯爷,我去去就来。” 陆逐风看沈舒的眼神別提多怨毒了。 沈舒道:“陆侯爷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和寧寧都多久没见了?你要真的这么计较,我可得计较计较以前的事了。” 她指的是陆洁霜害了她孩子的事情,这事情当初按照陛下的打算,是连这一家人都不放过的。 只是沈舒不想牵连到魏昭寧,这才选择只针对陆洁霜一个人。 陆逐风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他脸上浮起牵强的笑容,“那便,快去快回。” 说完给了魏昭寧一个警告的眼神,没办法,他现在只敢对著魏昭寧发火,他惹不起沈舒,他好不容易才稍微好了一点,不能让沈舒毁了。 “快些。”魏昭寧和沈舒急匆匆走出宴厅。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让我搞这么一出。”沈舒好奇问。 这件事情是魏昭寧在之前就写信委託她的了,让她今日来务必要將她从陆逐风身旁带走。 魏昭寧焦急看著摄政王离开的方向,“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有人要出事了。你快找个清净处,我很快回来找你,咱们俩一起回席面。” 沈舒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什么,寻了一荷花池边便坐下了。 魏昭寧很快就没影儿了,沈舒想著想著,突然嘟囔了一句:“今日怎么没看到我皇叔啊。” 魏昭寧跑遍了厢房,都没看到摄政王的影子。 “裴翊!” 她一遍遍地喊,都没有任何回音。 心中的忐忑越来越重,要是裴翊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她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她瞬间觉得自己不想再装下去了,她喜欢裴翊,想留在裴翊身边,她不敢想,如果裴翊真的出事了,那最后这段时光,两个人竟是误会至此。 她一边想,一边撞进了一间厢房,还未站定,便撞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第160章 粗暴的吻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粗暴的吻 熟悉的沉香充斥著她的鼻腔,內心深处对这个人的贪恋被刺激起来,勾地她无法回神。 可一声闷哼打破了这点贪恋,魏昭寧警醒过来。 裴翊双眼迷离,浑身惊人地烫红,脸上也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王爷,先离开这里。” 魏昭寧用尽力气將裴翊拉了出去,萧府內到处都是人,如果让太子和陆逐风发现摄政王在哪儿就不好办了,她抬头望向后花园,她记得今日她去那边和萧訶说话的时候,那边好似是有一间屋子的,非常偏僻。 裴翊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魏昭寧几乎是拽著他走的。 確认四下无人后,魏昭寧把裴翊推进了那间小屋。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也不慌,来之前她已经做了十成十的准备了,既然是药,那便有解药,她將市面上见过的所有对人不好的药都配出解药带在了身上。 看摄政王现在的情况,应当是中了情药吧,他青筋暴起,看样子是在逼迫著自己克制。 魏昭寧脑中闪过一丝狐疑,太子和陆逐风给摄政王下情药做什么? 不过她没多想,开始从自己带来的锦囊里翻找起来。 “寧寧。” 裴翊薄唇轻启,嗓音沙哑,努力重合眼前的景象。 “真的是你么?寧寧。” “我在做梦吧。” 魏昭寧心口一滯,瞬间有种窒息感。 “很快就没事了,你稳住。”她声音都在颤抖了,但是她还是维持著表面上的平静。 她不能做出任何和之前行为不符的举动,否则之前铺垫的一切都將功亏一簣,一切都白搭了。 不行。 这次摄政王能够得救,全是因为她回了侯府,打探到了消息,如果她没有这么做,那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儘管她真的很想再.....再抱一抱裴翊,但她心里明白,方才那不小心撞上的怀抱,已经是最后一次两个人的体温共鸣了。 “找到了。” 魏昭寧找到一瓶透明露水,这就是让人迅速清醒的解药了。 她急忙打开瓶盖,准备餵到裴翊嘴里,可一抬眼,便愣住了。 裴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那眼神里包含著太多东西,炽热地快要刺痛魏昭寧,直白又热烈,还带著浓浓的欲望,深不见底。 但裴翊好像在挣扎,其实方才魏昭寧在找药的时候,余光就能够感觉到裴翊一直在盯著自己,但是他一直没有上前,时而露出痛苦的神色,时而又变成直白又热烈的神情。 他额角的青筋依旧是凸起的,他手臂上的肌肉也在突突猛跳。 魏昭寧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將那露水送进裴翊嘴里。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魏昭寧想了想,她终归是救了裴翊,裴翊会不会误会,会不会觉得她对他不清白? 所以,她临走前还解释了几句。 “王爷不必多虑,我不喜欢欠別人的,之前你也救过我几次,我只是觉得虽然就这么散了挺好,但如果你遇到危险了,我合该还你人情的。” “王爷日后行事还是注意一些,我將你的恩情还完了,再有下一次我便不会再救你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我夫君还在席面上等著我,希望一会儿王爷回到席面上不要说起我们见过的事情,我夫君可能会误会,告辞。” 说这些话时,魏昭寧感到自己心都在滴血,可这条路始终是对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坚持是对的,她只有继续坚持下去,才能够守护她爱的人,不仅是摄政王,还有她母亲,还有外祖父一家。 她快速脱身离去,可就在刚踏出门槛的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勾住了她的腰肢,不容拒绝地將她带了回去。 魏昭寧双眼瞪大,“你!唔......amp;amp;quot;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用力地堵住了。 裴翊眼中欲望汹涌,贪婪地咬著魏昭寧的唇瓣,手掌覆上魏昭寧的后脑,强势地撬开魏昭寧的舌关,他实在是太想要怀中的人了,那种渴望了许久终於得到的感觉將他的理智一点一点的夺走,他的动作也因兴奋越来越粗暴。 一通乱搅,魏昭寧开始缺氧,快喘不过气来,“你.....你放开.....唔......amp;amp;quot; 魏昭寧已经有些晕眩了,魏她使劲偏头,终於从他口中挣脱出来,大口喘著气。 “就算是做梦,你都不愿与我待在一起么?”裴翊失神喃喃道,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悲伤猛地將魏昭寧刺痛。 但魏昭寧发现了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裴翊的身子越来越热了,理智好像也在一点一点消散,方才那露水,没起到作用么?! 魏昭寧又找出几瓶来,硬著头皮给裴翊灌下,可事实是,都没有作用。 她突然想到陆逐风和孟云的对话,两个人说,要下足剂量...... 这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市面上可以买到的药。 魏昭寧一颗心猛地往下沉。 裴翊因为太热,已经把外袍除去,结实的肌肉裸露在外,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兴奋与克制突突跳动。 他眼神里裹挟著强势的侵略,温热的气息呵在魏昭寧桃红色的脸颊上,鼻息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他喉结一滚,在欲望更汹涌之前,看到了魏昭寧惊恐的神情,他强行夺回一丝理智来,与那汹涌的欲望抗衡。 眼神变得脆弱又疯狂,薄唇紧抿著,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和不满都压抑在唇齿间,再次睁眼时,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紧咬著牙关,“嚇到你了。” “你別怕,你如果实在怕,可以坐远一些,陪陪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用尽全力克制著,唇边又泄出一丝闷哼,终是压不住的,电光火石间,他抽出短刀毫不留情刺在手心,强烈的痛感暂时占了上风。 “不怕,你陪陪我,我不会越界.....我知道,你是假的。但就算在梦里,也陪陪我,行吗?我醒来后,就看不到你了......amp;amp;quot; 第161章 再不会爱上任何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再不会爱上任何人 裴翊的神情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破碎又危险,说这些话时克制著痛苦,同时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来。 魏昭寧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沉了,她看著那双眼,那双生怕因为眨一下面前人就会消失了,而一直睁著不知疲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今日之前,永远都是深邃沉冷的,叫人看不出情绪,只觉得能感受到一望无际的黑。 而现在,昔日冰冷的形象彻底破碎,野兽出笼,和欲望交织在一起,倒是让人意识恍惚,分不清真假了。 魏昭寧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而是真的听他的话,慢慢坐下来了。 她知道摄政王现在还是在中药的阶段,还是危险的,她再多待些时间也无妨,至少保证他的安全。 她可以陪著摄政王一起找法子,应对药性。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但其实她不愿意承认的是,她也想多贪写清醒过来后便不会再有的时光。 裴翊见她不走了,那复杂的神色中出现了一抹亮光,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著魏昭寧看了好一会儿,末了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神情。 “留下就好,留下就好。假的也没关係,至少你之前从没留下过。” 裴翊说著,嗓音低沉。 他的手心还在不断流著血,伤口不断刺激著他的脑神经,才没让药性完全夺去了他的理智。 魏昭寧抿了抿唇,將目光定在摄政王的手上,“別用这种法子了,去雪地里站一站或许是一样的效果,我来帮你包扎。” 她恨自己没用,就算是来之前做了这么多准备,也依旧没有派上用场。 她的手刚触碰到裴翊,裴翊就条件反射地推开了,只见他的手臂因为方才触碰到了柔软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刻涨红起来,手臂上紧致结实的肌肉又像久旱逢甘霖一般,被刺激地躁动起来,猛地跳动著。 “別过来!” “你就坐在那里,我只想你陪著我,陪著我就好,只是说说话,我知道假的终有一刻会消失,但我捨不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不要管我的手了,也不要管我,你陪著我,让我看著你,好不好?” 裴翊脊背起伏著,极力地隱忍著如火山般喷薄而出的力量和內心深处黑暗的衝动。 他的眸色一片赤红,睫毛轻轻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溃,只有声音经过他极力的压制后,稍微正常一些。 魏昭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很多话都卡在喉间,无法言说。 裴翊压制下来些许,故作镇定道:“你真的好傻,你知不知道?你就连走了之后,都不知道我喜欢你,还一直以为我喜欢男人。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怪我从未好好和你说起,我也会怕,如果告诉你真相,你是不是就不愿意待在王府了。 可事实是,就算你以为我喜欢男人,你也还是会走。” 魏昭寧蜷缩著的手指动了动,她不敢去看裴翊的神情,只盯著自己的鞋尖。 “王爷,大家都朝前看了,以前的是非,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过的好,我现在过得好,这就足够。” 魏昭寧觉得这样不好,虽然她对裴翊有感情,但他们这样,绝对不是好事。 若是萧家二姑娘知晓了这件事情,她会怎么想? 如今裴翊和萧姑娘快要成婚,於情於理,谈魏昭寧和他的感情都不合適。 她不觉得摄政王会这么没分寸,只不过是今日他中了药,没有多少理智,便也不会怪他,只不过她听不下去了,所以旁敲侧击提醒他一声。 但裴翊的反应和魏昭寧想的不一样,除了克制痛苦的神情,他身上还浮现出伤心来。 “你便这般忘不掉他。” 魏昭寧挑起眉,没再说什么。 裴翊盯著魏昭寧的眼睛,眼中都是不甘与绝望,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 “你......amp;amp;quot; 他动了动唇,隨后略带著几分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弧度很浅,苦涩无比。 “你若是真的觉得高兴,便与....便与他好好的吧。我不会来打扰,也不会做什么强迫你的事情。” 裴翊说这些话时,字句都说得鏗鏘有力,倒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想要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 魏昭寧眼眶濡湿了一片,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她的鼻子很酸,她不敢动,不敢让裴翊看到自己的表情,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在哭。 “要是五年前我没有走,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裴翊喃喃道。 他从来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他只相信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从小到大,他想要的都无一例外会得到,所以他更不会懊悔,去花时间后悔自己许多年前的一个选择,认为是这个选择导致了今日某个不能接受的结果。在他看来这就是无病呻吟,是为自己的无能懦弱找藉口,只要想,便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从前是太狂妄了,往往自己最想要得到的东西,终是得不到的。 面对她时,他不能游刃有余,他要时刻想著会不会伤害到她,他知道魏昭寧在侯府受了好多苦,他心疼,他怕自己迈出一步就会嚇到她,怕自己的举动让她感到困扰,他一直都在害怕,怕魏昭寧会不高兴,过得不好。 他这才发现,自己怎么这么畏手畏脚?因为这是他內心深处最想要的人,太过重视,往往便难以抓住。 “假的也好。” “你以后也常来我梦里吧,就像今日这样,坐在旁边听我说说话,让我看看你也好。我只求你这个了。 別那么残忍,不要在梦里都不愿意见我。我无法再爱上任何人了,只有你。” 魏昭寧眼神里带著一丝震惊,似乎在重新確认眼前的一切。 裴翊方才说,他再也无法爱上別人了? 他和萧孟溪,没有要成亲? 她脑子霎时空白,只是还来不及细想,便见到裴翊再一次拿起匕首,朝著自己的另一只手,猛地刺去—— “啪嗒——” 是金属掉落在地面,碰出来的声音。 第162章 宝贝,送给你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宝贝,送给你 魏昭寧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脑子已经空白了,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神经去思考別的事情了。 而裴翊举起匕首要刺向自己的画面和他另一只手上源源不断的血腥,让魏昭寧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断裂了。 最后,她红著眼上前主动贴上了裴翊。 她不愿再装了,也不想再看到裴翊那么难受,为什么被伤成这样了,还处处都为她著想,为什么寧愿忍著伤害自己,都不愿意伤害她。 她可是把他伤得面目全非...... 她不想管了,什么都不想管了,她只想让眼前的男人別再受伤。 裴翊感受到看到魏昭寧朝著他来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瞬,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一颗滚烫的心快要撑破皮肤跳出来。 魏昭寧紧紧抱住了他,青涩又热烈。 裴翊的心跳越来越快,双手颤抖著扣住魏昭寧的后脑,怀里人的温度是那么真实,那迷人的香味是那么熟悉。 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但他的意志力早就在之前用的差不多了,周围静的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的感官在这时候被无限放大。 他不再想做君子,最后一丝理智在黑夜里被鬼魅夺走...... 二人分开时,快要溢出来的爱意,难捨难分,纠缠在一起。 裴翊的兽性被无限放大,眸色变得深不见底,似是一刻都不能再等。 他將魏昭寧抱到床榻,贪婪地吻著她的脖颈,深深吸著属於她的香气,每一次吸进鼻腔,他都觉得神清气爽,內心里那种隱秘的,占有的私慾好像在一点一点被满足。 魏昭寧合著眼眸,睫毛细细颤动著,仰著头,洁白细嫩的脖颈上布满了细小的红痕。 “寧寧。” “叫我的名字。” 裴翊喉结滚了滚,此刻他的眸子已经红的发狠,那灼热的鼻息喷薄在魏昭寧耳边。 魏昭寧的脸红的发烫,不知怎的,她觉得这一幕好似有些熟悉。 但她已经墮入慾海,与裴翊共沉沦,她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她什么都不要再管了。 人生难得荒唐,就这么荒唐下去吧。 她唤了几声裴翊的名字,裴翊眼底越来越幽深。 魏昭寧很快就觉得情况变得不同了。 她没吃过猪肉,不可能没见过猪跑,她很清楚那突然的变化是什么...... 她心里突然就发怵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突然觉得今天这一切还是太衝动了,她是有些害怕的。 此时,裴翊轻轻咬了咬魏昭寧的耳廓,嚇得她惊叫一声。 接著,她便看到裴翊眼神越来越暗,眼底燃烧著毫不避讳的欲望,之前的温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危险又陌生的气息。 他带著几分低劣地低笑一声,“寧寧。” “之前你不是看中我那块玉佩么,现在可以把玉佩送你了,宝贝。” 魏昭寧脑中嗡鸣一声,尘封已久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她立刻反应过来,眼睛直接瞪大,都差点缩不回去了。 这件事给她的衝击比任何事都要大。 她之前一直觉得摄政王不会喜欢她,所以压根没有多想过,现在,她目光缓缓看向玉佩...... 所以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跳快要停止了。 “你无耻!” 魏昭寧突然大骂一声。 裴翊的表情越来越恶劣,低笑道:“不是你说的,这玉佩很暖和,你很想要么?” “嗯?” 魏昭寧双眼瞪大,瞳孔猛的收缩,“.......你!!” 霎时间,她们二人之间的窗户纸,也就不存在了,互相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他们虽表面上理智被欲望吞噬,与疯狂为伍,但谁心里都清楚,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彻彻底底地,不一样了。 什么礼法,规矩,全被拋到了脑后,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 与此同时。 萧孟溪方才掐著时间,就等著裴翊药性发作,她直接去往床上一趟吗,他们两个的婚事不成也得成了。 谁承想一去厢房,连一只蚊子都没看到。 她一下就急了,立刻去通知太子和陆逐风,那两个人听说了这件事情,直接离席,带人开始搜摄政王的下落了。 现在整个萧府哪里都搜遍了,连摄政王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不由得让萧孟溪恐慌起来,翊哥哥现在的状態,若是被哪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捡了漏怎么办? 想扑倒摄政王怀里的小姑娘有多少,她又不是不知道! “到底该怎么办!我都说了我立马就跟著去,你们倒好,偏让我等一段时间,现在好了,人都找不到了!若是他一走我便跟上,现在还会有这样的事?白浪费这么好的药了!” 萧孟溪忍不住抱怨起来。 陆逐风回神,突然道:“还有一个地方,好像没有搜过。” 萧孟溪转头,“你是说?” “后花园那边?!” 陆逐风点头,“府门口一直有人守著,现下只有那个地方。” 萧孟溪道:“那里不可能,我兄长在那里。” 方才他们没有找到萧訶也不担心,因为他们觉得萧訶总会回后花园去的。 萧訶身体不好,回来之后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待在那儿养病,侍弄花草,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敢去那里打扰他。 “罢了,去看一眼,顺便看看我兄长回来没有,这么久没有消息,也怪让人担心的。” 后花园一片漆黑,她带了几个人,挑了一盏灯,一边摸黑走,一边喊道:“兄长?你在么?” “怎么黑漆漆的,你睡了么?怎么不开灯?” 没有人回应。 “二小姐,大公子身子不好,睡得向来很早,估摸著是睡下了吧。”她身旁的婢女劝道。 大公子的病很严重,老爷甚至亲自下过命令,非必要的事情,不可惊扰了大公子。 大公子的事情,老爷是万分上心的,搞不好连著小姐也会被训斥。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还是不要去惊扰大公子比较好。 第163章 谁在里面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谁在里面 萧孟溪本来也没指望著可以在这里找到摄政王,她左不过也是因为放心不下兄长罢了,才过来看看,现下没看到人,心中怎么也不踏实。 “还是去看一看吧,今日宴席上兄长就一直没出现,我这心里总是有些慌。” 萧孟溪犹豫了一会儿,便朝著那间屋子走去。 可走近了才发现,里面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萧孟溪突然警铃大作,“谁在里面!” “兄长?” 她兄长不是好色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就连一个通房丫头都不肯有,说怕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不肯耽误人,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撞击声陡然停下。 萧孟溪这下彻底愣住了,她到底该不该进去?就算是兄长真的想开了,宠幸了什么人,她这个做妹妹的跑进去好像也不和规矩啊。 里面没再发出什么声音。 “小姐,不如咱们还是换个地方找吧,大公子这地方一般人都不会来的,不在这里耽误时间兴许能快些找到人呢。”她身边的侍女也悄悄为她捏了一把汗。 別说是自己兄长的活春宫了,这件事情重新换个角度看,这未出阁的女儿家看到这样的场景,对自己的名声,各方面都是有损的。 萧孟溪抿了抿唇,“算了,回吧。” 她逃似的跑出了后花园,“这下该去哪里找,一切都乱了,我兄长这棵枯木都逢春了,我还没有著落,日后若是再想寻机会给翊哥哥下药,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走到府中央,太子和陆逐风已经到那边等著了。 “如何了?”太子紧皱著眉头。 萧孟溪摇摇头:“我没进去看,我兄长就在里边,我贸然闯进去总是不方便的。” 陆逐风嘖了一声,“都到门口了你也不进去看一看,谁知道你兄长有没有包庇摄政王?你们全家都好说话,就你兄长一直不肯.......amp;amp;quot; 太子突然抬手打断陆逐风的话,“闭嘴。” 他好像回过什么味儿来了,他看向陆逐风,狐疑道:“宴席都结束了,魏昭寧怎么还没回来?” 陆逐风和萧孟溪均是一愣,而后心中都產生了不好的想法。 “我记得她不是和长寧郡主一起出去的吗?长寧郡主呢?怎么也一样不见了?” 萧孟溪从未觉得有这么慌乱过,她好不容易给摄政王下的药,怎么能为他人做嫁衣?更別说摄政王本来就稀罕魏昭寧稀罕地不得了,若是真和她想的一样,那这俩人现在肯定在某个角落乾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陆逐风一股怒火也窜了上来,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凳子,魏昭寧敢给他戴绿帽子?! 仔细回忆前面在宴会厅里的细节,摄政王和魏昭寧全程没看对方一眼,像是不认识,虽然在外人看来觉得很正常,但是仔细一想就能看出不对劲来,就算是两个不认识的人也没必要故意生疏到这个地步,谁都不看对方一眼,倒像是故意为之。 摄政王前脚离席,后脚沈舒就来找魏昭寧出去了,这怎么看都像是串通好的,偏偏那时候他没想通这里面的关窍。 好啊,好得很! 魏昭寧还是一如既往地心机深沉,他还以为她是真的归心似箭,忘不了两个人的感情才卑躬屈膝回到他身边。 现在她竟然给自己来这么一出!真当他是个傻子么! 贱人,贱货!连自己的身子都出卖!这样的女人,待抓到她,一定要將她抓去浸猪笼,让全天下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婊子! 他眯著眼睛,语气也没那么好了,他现在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地方发。“你问我我问谁?还不快进去找!管你兄长在不在里边!” “你不去,我去!” 萧孟溪下意识想拦著,可突然想起方才那猛烈的撞击声,兄长拖著病体,怎么会做的出来? 她后知后觉,立刻带著人冲回后花园,她很快就超过了陆逐风,並道:“你在外边等著,有什么情况我再叫你。” 她不敢確定那里头的人到底是她兄长还是摄政王,如果是她兄长的事情被外人撞见了,总归是不好的,若是嚇著兄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若是非要有一个人来確定,那这个人只有她最合適。 陆逐风却不乐意了,他脸色很难看,“你是怕我收拾了你的摄政王?” “我告诉你,我若是抓到魏昭寧那个贱人定是要她不得好死的,同样不会放过摄政王,你就是想拦著,也是拦不住的!” 萧孟溪无语,她心想,陆逐风还真的把自己当碟子菜了,就他,还能为难上摄政王?? 她嘆了口气,有种和猪说话的感觉,耐心解释道:“那里面的人可能不是摄政王,是我兄长,我兄长身子不好,你带这么多人突然闯进去,是想怎么样? 我兄长对你们本来印象就不好,你再这样行事,兄长只会更厌烦你们,你们更加谈不到一块去,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我看你怎么交代!” 陆逐风闭嘴了,只是很不服气萧二姑娘,明明就是个丫头片子而已,还说教起他来了,她也配? 他悄悄瞪了萧孟溪一眼,怪不得会喜欢摄政王那种道貌岸然的贱人,什么锅配什么盖! 不过他也只能听从吩咐等在后花园外头,如果坏了太子的大事,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 萧孟溪確认他没有跟上来之后,放平了呼吸,轻手轻脚地往那间屋子走去,离得越近,就越紧张,像是做贼一般。 “姑娘。”她旁边的侍女握住她的手,算是给她定定心神。 遇到哪种情况都不必害怕的,不是什么大事。 萧孟溪现在最怕的就是一开门就看到魏昭寧和翊哥哥缠绕在一起的画面。 她觉得自己会疯。 她深呼吸一口气,在门前站定,一只手颤抖著扶上门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粗重的喘气声。 萧孟溪一股气窜了上来,怒火占据了紧张的心情,她直接將大门给粗暴地踹开了—— 第164章 你去哪里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你去哪里了 “翊哥哥!” 萧孟溪惊叫一声,屋子內瀰漫著一股奇妙的味道,但只有摄政王一个人躺在床上,衣冠是整齐的,王爷现在是昏迷的状態。 她连忙上前,把了把脉,裴翊现在还是在药效发挥期间,只不过很弱了,这个药就是这样,会一直促使你发情,一刻都停不下来,但是如果你的体力被透支了个乾净,它便会使你晕过去。 萧孟溪心里平定了两分,幸运的是她没有看到她一直想像著的恐怖画面。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她说到底也还只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罢了,那些事情都只是浅浅知道些,知道得並不详细,所以她不明白这一屋子黏腻冲鼻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现在她心中又升起另外一个疑虑,既然摄政王在这里,那么兄长去哪里了?他为何不在这里?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宴席结束了也没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你別想著耍什么花招,魏昭寧到底在不在!若是她在里边,我今日是不会轻饶了摄政王的!” 外面传来陆逐风的声音,打断了萧孟溪的思绪,那个疑问就像一块小石子落到湖中,激起一小片水花,但接著就是沉底了,再也不见踪影。 她立刻出去给陆逐风说了情况,“魏昭寧不在这里,你先走,计划还能施展。” “你当我是傻的?凭你一张嘴我就信你?让开,我亲眼看了,若是魏昭寧不在,我立刻就走。” 萧孟溪別无他法,好在现在摄政王的状態是昏迷,一切都不会露出马脚,她只得將身子让开,让陆逐风去看。 陆逐风看到她这坦然的態度,半信半疑,最后还是亲自到门口去看了一眼,確认了屋子內睡死过去的摄政王旁边没有人,这才离开。 他心里舒服点儿了,他就说,给魏昭寧一百个胆子,魏昭寧都不敢做对不起他的事情!还算她识相。不然他都已经想好几十种折磨死魏昭寧的法子了,他不想两个人走到那一步,可这也要看魏昭寧表现的。 但他心里的燥火併未因为这件事就彻底消失,他还是觉得魏昭寧很没规矩,对魏昭寧今日的作为非常不满意。 明明他允许她离开的时候警告过她,让她快些回来的,她这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和沈舒去哪里鬼混混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如果要去哪里,或者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那不能让下人过来给他打声招呼?谁给她的胆子这么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她现在还只是一个侍妾,就敢这么目中无人!他真该好好教教魏昭寧规矩了,否则他会让魏昭寧知道自己不在乎她了,她会有多难受! 本来还觉得她这段时间伺候地不错,等再过一段时间,就给她抬抬身份,总让她当个侍妾她心里估计也难受,现在看来,陆逐风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多此一举! 魏昭寧那种人,就不能对她好!对她好了她就蹬鼻子上脸,对她不好,她反而舔著脸贴上来,贱的不得了。 萧孟溪回到屋子后,一双眼直勾勾盯著裴翊英挺的鼻樑,手指轻轻碰了上去,从鼻樑处滑到嘴唇。 轻轻摩挲著那上面的纹路。 那目光中带著痴怨,“喜欢她也没事,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只能娶我,你总会爱上我的。” 她轻轻用嘴唇点了点裴翊的唇,拿出一块手帕,將自己的手咬破,往上头滴了血,放到了床边。 熄了灯,萧孟溪將自己的衣物除去,一丝不掛地躺到了裴翊身边。 她依偎在裴翊的胸膛,“晚安,翊哥哥。” 与此同时。 方才裴翊体力透支完晕了过去后,魏昭寧迅速整理好一切,离开了那间屋子。 现在她快速回了侯府,她在冷风中吹了许久,確保自己身上的味道散去后,才敢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每一步都走的那样艰难,身子又酸软,双腿还在隱隱发著抖,每一处不適都提醒著她,今日到底有多荒唐。 可是魏昭寧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没有往日那般堵了,很多沉重的心事都被衝散了。 这是她乾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与世俗相悖的事情。 “冬絮,派人去郡主府串口供,再找人熬梨汤,问什么都不要说,儘量別靠近屋子,明白?” 魏昭寧吩咐。 她在后花园的时候,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不能去找沈舒了,便让守在门外的冬絮去叫沈舒自己先回去,还有让冬絮直接回侯府等她。 只是很多口供细节她是来不及串的,只有现在爭分夺秒的去商量。 冬絮应下,但看魏昭寧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还有一丝隱秘的笑意。 她不敢多问什么,但是她心里已经浮想联翩了,她什么都想过了。 她跟著小姐去找摄政王的时候就觉得摄政王的状態不大对劲,脸红红的,好像神志不清醒,那神情...... 她在门口守著时好像也听到了两个人有些奇怪的声音,摄政王一直在说话,声音曖昧。 后来小姐就出来吩咐她做事情,將她赶走了,还这大半夜才回来,天爷啊,小姐和摄政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她也就这么看了魏昭寧一眼,可不敢耽误正事的,一溜烟就跑不见踪影了。 魏昭寧忍著虚弱走到偏院门口,陆逐风应当是还在萧府的,她在门口並没看见陆逐风的马车。 现在只要进去,等著陆逐风回来,再睡眼惺忪地解释自己被沈舒送回来了,便能矇混过关。 魏昭寧这么想著,脊背挺直了几分,儘量让自己的外形看起来一切正常,她急切地推开门,屋子里一片黑暗,她要去点灯,却听得床边传来声音。 “你去哪里了?” 魏昭寧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循声望去,床边坐著一个黑影,四周太暗,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陆逐风已经在这儿等著了。 第165章 是时候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是时候了 魏昭寧心口猛地跳了两下。 但陆逐风没从她脸上捕捉到任何慌乱。 魏昭寧镇定自若,“和阿舒太久没见,玩得晚了些,我想著侯爷这会儿应当早就回府了,便先回侯府了。” 陆逐风挑了挑眉梢,语气没什么波澜,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是么。” 魏昭寧镇定地看著陆逐风,不管此刻心里有多慌乱,在表面上都不能暴露出来半分。 “可本侯方才派人去了长寧郡主府上一趟,怎么你没和她待在一起?” 魏昭寧心中陡然一凉,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下頜就被陆逐风紧紧捏住了,对上的,是一双酝酿著风暴的眼睛。 “本侯是不是这些日子太惯著你了?学会撒谎了?” 魏昭寧指尖狠狠攥进肉里,她想扇陆逐风一耳光。 但是,不行。 这些日子她在侯府打听来的消息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確定好下一次陆逐风和太子的计划到底从什么地方展开,具体是什么內容。 她知道,那就是最后一次了。 她今晚疯也疯了,其实她什么都想好了,她知道摄政王一直爱的是她,和萧二姑娘不是她想的那种关係。 只要最后这一节的计划探听出来,她就不必再在这儿受窝囊气,她会直接去找裴翊摊牌,告诉他真相,回到他身边。 但很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魏昭寧定了定心神,反诈道:“怎么会?阿舒带著我回了郡主府,这期间都没有人通稟过啊,是不是下人得了吩咐却出去躲懒,没將侯爷吩咐的事情办好?” 她一双眼睛打量著陆逐风脸上的表情,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疑惑之后,她確定自己赌对了。 沈舒和她从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今晚那种情况沈舒肯定清楚,自己迟迟不来肯定不是回了侯府,更何况她还得依靠沈舒才能暂时离开陆逐风身边,沈舒必然是不会见陆逐风的。 她是郡主,陆逐风现在再怎么样高升,人家不想见他,他就是见不到,也没別的办法。 陆逐风就是在诈她。 陆逐风沉默片刻,他其实都没有派人去过郡主府。 他也才刚处理好太子那边的事情,刚刚回到侯府,一回来就去看魏昭寧到底回来了没有,结果这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心里就更加窝火了,在这儿等著问魏昭寧的罪。 看魏昭寧无辜认真的神情,料她也不敢对著他撒谎,他打消了一些疑虑。 但是他並没有完全消气,“难道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当做是耳旁风?本来我还想给你抬抬身份,是你自己不中用,也就该受著当侍妾的气。” 魏昭寧沉默著。 陆逐风瞥了一眼,又道:“你表现是不错,可別蹬鼻子上脸,我现在一心都在你身上了,你若还想尝尝我偏宠魏佳若,无视你的滋味,那你下次便试试。” 现在陆逐风和魏佳若的关係可谓是貌合神离,两个人仿佛之前的真情不存在一般,陆逐风一个月只去了魏佳若那里一次,还只是每月中旬照例在主屋吃饭的规矩,顺便看看才出生不久的小小姐。 想到这摊子事情,陆逐风便又觉得,魏昭寧也算是称心如意,给她个教训,不给她抬身份,也就罢了,这事情说大不大,也没必要闹得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过来。” 魏昭寧心中警铃大作。 於是她假笑著,“侯爷不生我的气了?” 嘴巴上说著撒娇的话,但步子始终没有迈进一分。 “你自己知道错,领了教训就是,你我这么多年了,我哪回是真心怪过你什么。” 说来也是怪,这么多年了,都算是老夫老妻了,陆逐风竟然还觉得魏昭寧最近非常新鲜,怎么玩都玩不够。 魏昭寧顺著话茬道:“那侯爷喝梨汤,若是不喝我的梨汤,便还是在生气。” 陆逐风本来大半夜了也不想吃什么,可架不住魏昭寧这幅耍赖的模样,这可新鲜了,魏昭寧从没这样撒娇耍赖过,从前都是端庄稳当的,甚是无趣,现在也知道迎合討好他了。 即便不想吃,也不想坏了这气氛,於是囫圇吞了几口梨汤,便急著要抱魏昭寧了。 急雨打枝头,颤了一夜。 魏昭寧看著陆逐风有个人在床榻上扭扭捏捏,她更加噁心了。 就像是发情的畜生,每一个动作都令人作呕。 她和摄政王做的时候,並不会这样想,而是全身心都沉沦进去,美好又耐人寻味,可光看著陆逐风自导自演,她就受不了了。 翌日。 魏昭寧很早便去梳洗了,陆逐风醒来时,见自己抱著一个枕头,身旁是一片冰凉,嘀咕道:“怎么每日醒来都不在。” 魏昭寧回来时,他还在床上躺著不愿意起来,“真能折腾人,小妖精。” 魏昭寧笑笑,觉得现在是时候可以打探些消息了,便道:“侯爷每日在外就很累了,回家还被折腾,倒让我心中生出几分愧疚来。” “侯爷脸色不好,最近真该好好歇息了。近些日子都少去找太子吧,当官也不是这么当的,你都累瘦了,好好待在府中,我给你熬些补气血的汤。” 陆逐风有些愣神,魏昭寧现在,实在和从前太像了。 从前的魏昭寧就是每日为他担忧操劳,他一受伤,便哭著让他不要去做事情了,好生待著,她给他做药膳。 只不过现在她年岁见长,情绪稳定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又哭又闹了,但终归还是让陆逐风体重温到了当时的感觉,霎时间心里就软了一片。 “娘子先做,我每日回来都喝。”一时间忘情,陆逐风竟然喊出一声娘子来。 魏昭寧:“......amp;amp;quot; “不去是不行的,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若是我缺了日子,那狗东西方旻.......” 陆逐风说著,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立刻就住嘴了。 魏昭寧眼睛霎时眯了起来,方旻? 但她立刻就表现得不在意,“管他是谁,有那么重要?能比你自己的身子还重要?” 第166章 萧公子出事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萧公子出事了 她拿捏到了陆逐风在意的点,“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这么多年若不是我在你身边帮你照看著身子,还不知道现在身子会亏损到什么地步。 听我的好不好,再这样累下去真的不行,你看你的眼下都乌青了,脸颊也乾瘪,连骨头都快要露在外头了,你若是......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她说到最后,还拿出帕子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陆逐风的心更软了,“好好好,別哭別哭。” “可那方旻是个厉害人物,什么都会,玄乎的很,我若是態度还不积极,迟早会被太子殿下弃了,寧寧,我知道你担心,但我走到今日不容易。” 陆逐风像以前那样,很日常的给魏昭寧抱怨著自己遇到的不顺心的事情。 他没说什么特別重要的,只是气氛到了,他还以为自己和魏昭寧现在像从前那样,忍不住挑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说。 这一刻,真的和许多年前某一日的状况重合了,可两个人的心境早就变了,陆逐风在怀念,魏昭寧在麻木,她早就对这些美好的回忆没什么感觉了。 好在陆逐风认为的不重要的信息,对於魏昭寧来说,是一个大发现了。 所以说太子那些通天的本事,是方旻这个人的本事,和太子没有关係。 魏昭寧道:“你是不是又开始妄自菲薄了,你说的那叫方什么的那个人,我从没见过,可太子走到哪里,都是带著侯爷你的,可见侯爷在太子那里很受重视,最起码比带都带不出来的人地位高,你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自己的身体,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陆逐风压根听不出来魏昭寧在套话,这就是魏昭寧说的,想从太子那里知道点什么很难,但从陆逐风这里套话,是最简单的,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他还在將自己代入多年前那个场景,他表露出一丝软弱,嘆著气,他很要强,虽然只是表面要强,实则什么都不做,但他这辈子只在魏昭寧面前露出过软弱的一面。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正是因为太重要,才不肯轻易让他露面。算了,跟你这种妇道人家说这些做什么,你也不懂,你呢,就乖乖在家,我在外打拼事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便好,少操心,有空多操心操心阿泽他们,比什么都重要。” 陆逐风很喜欢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感觉,认为女人很弱,需要男人保护,只有从这样分个高低的关係里面,他才能体会到自己的价值。 魏昭寧若有所思,而后忍不住在心中冷笑,白白胖胖,她还记得上辈子死的时候自己瘦的有多么病態。 不过不重要了,现在已经掌握不少信息了,如果再套话下去,再傻的人都会觉察出不对劲来。 “行,我不说,但你要答应我保重身体,不管怎么样,我要你好好的在我面前,陪我一辈子。” 陆逐风非常受用,被哄得眉开眼笑。 这时,外头一个小廝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出事了!” “萧家.....萧家大公子!出事了!” 陆逐风立刻清醒,鲤鱼打挺穿上衣,“走,一边走一边说!” 他都来不及和魏昭寧说些什么,可见这事情的紧急程度。 “萧大公子昨夜一直找不到人,今日便有人在萧府一口废井里发现了萧公子,身子都冻僵了!” 小廝和陆逐风的声音越来越远,魏昭寧在后头看著,眼神暗了暗。 那边人还未走远,魏昭寧便看到陆泽来了。 “没想到你还真敢下手啊,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 魏昭寧挺直脊背,並未答话。 陆泽继续道:“有时候我觉得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为了我兄长你真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嘖嘖嘖。” 魏昭寧冷笑一声,“怎么,这个结果,你不满意么?” “怎么会不满意?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我都想叫你一声嫂嫂了。” “可惜你不配。你杀了萧訶我也不会原谅你。” “对了,我的铺子马上就要开第二家了,到时候,你和你那位张大人,一定要来捧场啊。” 他指的是当初他刚重生时,討教宣传香料需要的那位张师傅。 那时候是他栽的第一个大跟头,魏昭寧这贱人竟然敢指使张师傅给他难堪,害他回来还被兄长收拾了一顿。 他现在生意越来越发达了,虽然还没到上辈子那个境界,但也算是好兆头,他不仅流连赌场,赌王声名在外,还把生意做大了,他要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好好看看,他的成就! 特別是魏昭寧,好好让她看看,没了她的管教,他变得多么出息。 魏昭寧面无表情,“恭喜。” 她某日经过陆泽屋子时,便听到他和小廝正在说话。 “公子,真的不能再赌了啊,虽说铺子生意越来越好了,可您赌的太大,赚多少钱都入不敷出啊!” “你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去借印子钱,再开一家,赚双倍的钱不就得了!” 所以,恭喜啊,恭喜你得偿所愿,赌王。 陆泽全当魏昭寧是在眼红,得意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主院。 魏佳若双眼一亮,“此话当真?” 山楂眼波流动,“千真万確夫人,孟府那两个不是想通了吗?夫人何不来一出借刀杀人?侯爷因为这事儿已经赶去萧府了,孟大人肯定也不在府上了!” 这些陆逐风专宠魏昭寧的日子,魏佳若都会让这个叫山楂的丫头去听墙角,不管听到了什么,都必须事无巨细地给她说。 前几日听到的全是些让她窝火的事情,什么陆逐风又一夜多少次啊,让她好几个晚上睡不著觉。 没想到今日竟然听到了这么个惊天好消息。 魏佳若难掩兴奋,“魏昭寧还真是胆子大啊,快替我更衣,我亲自去一趟孟府。” 第167章 不负责吗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不负责吗 摄政王府。 裴翊坐於上首,骨节分明的手指揉著太阳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周深的气息冷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就连云策在身旁伺候都隔得比平日里远些。 萧孟溪站在他面前,哭道:“翊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也不愿意鳩占鹊巢,可昨晚......” 裴翊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他分明只记得魏昭寧来过,可一醒来头疼欲裂,记得的事情都变成零零散散的片段吗,让他分不清真假。 但是他自己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昨夜真的做了,释放了很多次。 可一醒来身旁却是赤身裸体的萧孟溪! 他只看了一眼,嚇得立刻转过头去迴避。 萧孟溪身上布满了红痕,青青紫紫的痕跡更是不在少数。 她听到动静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哭,“翊哥哥,昨晚我们......难道你不认帐么?” 裴翊黑著脸,“你先把衣裳穿上!” 他压根不知道昨晚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能察觉到自己中药了,可他这个人向来严已律己,从小定力就非常好,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再大的药性,他也能压的下来。 之前去西域,被热情的西域女子下药,那可是世界上最烈的情药,他忍到自己的腹腔快要爆炸,都硬生生忍下来了,他不觉得自己会忍不下昨夜那药。 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没心思追究到底是谁下的药了,事情的关键不在药上。 能让他彻底丧失理智,除非,魏昭寧主动。 就算是魏昭寧,那个对他吸引力那么大的人,只要她不愿意,他也能忍下来,但如果是魏昭寧撩拨他,那就不一样了。 可这个选项只在脑海中停留一瞬,就被他否决了。 魏昭寧不可能回来。 更不可能主动。 他冷静了些,待萧孟溪穿好衣裳,他才转头,“把你昨夜记得的,给我说一遍。” 他不认为自己会碰眼前这个人。 萧孟溪眼眶已经红了,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一般,软声软气道:“翊哥哥难道都不记得了?!” 她嘆了口气,露出失望的表情,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昨夜我將哥哥你的衣裳弄湿了,你去换衣裳了,这些还记得吗?” “你去了快一个时辰都没回来,我不放心你,就去厢房找你,可一进门,翊哥哥你......你就亲了我,还说.....还说这里人多,要带我去我兄长那边,你说你看过了,我兄长不在后花园,那里偏僻,没人会来。” “我.....我拗不过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稀里糊涂的......amp;amp;quot; 萧孟溪抬眼看了裴翊的神色,后拿出那块带著血的帕子。 “昨夜你说要对我负责的......amp;amp;quot; 那刺目的红呈现在裴翊眼前时,裴翊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忽的思绪就闪到那日在侯府,陆逐风像是炫耀战利品般,將那东西拿到他眼前。 他不愿再看,“先回去。” 萧孟溪低著头,乖顺地起身,俩人是从小路离开的,萧府一大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乱,裴翊觉得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就带萧孟溪走了小路。 云策看著两人对峙的画面,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偏生昨夜他去执行任务了,没跟著王爷去赴宴...... 若是他昨晚跟著来,便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翊哥哥,你该不会真的不想管我了吧?那若是我有了你的孩子怎么办?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被天下人唾骂吗?我的名声就这么毁了......amp;amp;quot; 將门嫡女,在此刻显得没有一点骨气,她没有办法,摄政王是她见过的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也是她最想要的人,除了丟掉廉耻步步紧逼,她没有任何办法。 裴翊沉思著,他觉得这件事情有太多不对劲了,就凭他自己的直觉来说,他肯定不会做出轻薄萧孟溪的事情来。 一切证据都指向他绝不会做的事情,很牵强。 他不想这么草率地下定论。 突然,外面来了个侍卫,好像要说些什么,看起来很慌张。 裴翊正心烦著,便眼神示意云策出去听是什么事,如果是小事,那便让云策交代了。 云策领会,朝著那侍卫走去。 裴翊嘆了口气,对萧孟溪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定会查明,昨夜的事情有蹊蹺,你身上的......若是我弄的,我定负责到底,但若是別人,我也会揪到那个人,让他不得好死,你別急,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暂时不会泄露出去的。” “你也不必害怕,你把你知道的,最真实的,全都告诉我,不要撒谎,这样我才能帮你。” 裴翊是觉得想不到面前这个將门嫡女会用这种下作手段的,充其量就是觉得她估计是被人欺负了,害怕,才想到將事情揽到他身上。 这是他觉得可能性最大的一个猜测,他直觉觉得自己不会这样,可关於昨夜,到底是一片空白,也不能排除真的是自己乾的可能性,只是较小。 可谁知一听到这个,萧孟溪就大声哭嚎道:“你觉得我在骗你是吗?我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你觉得我拿这个骗你图什么?!我萧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何必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现在我失了清白,或许还会有孩子,昨夜我很清醒,这一切都是你弄的,我看的很清楚,你现在是不想负责了?想晾著我,后头找个理由甩开我?翊哥哥,难道你就是这样敢做不敢当的人?我没了阿姐,我......我当初就该知道了,我阿姐为了你死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你多薄情!” 这番话像是突然刺痛了裴翊,可他依旧没有鬆口,“若真是我所为,我会负责到底,你大可放心。” 萧孟溪已经无法克制地抽噎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第168章 天平偏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天平偏了 “你辜负了我阿姐,现在还要来辜负我!我没有阿姐了,我兄长病重,现在连你也要这样对我.....amp;amp;quot; “王爷!不好了!” 云策冒冒失失闯进来,看起来很急,但他进来后听到萧孟溪说的话,看到她现在的状態,他抿了抿唇,还是选择走到王爷身边去,轻声道:“王爷,萧家大公子出事了。” 看萧姑娘真的很伤心,现在若是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刺激到她,兴许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他直接去告诉王爷,没有在萧姑娘面前说了这个消息。 裴翊霎时一愣,敛眸,眸色中带著一丝哀默。 他的视线移到萧孟溪身上,此刻,他动摇了。 若真的是他所为,那萧孟溪该多难受,这么多消息加在一起,恐怕是挺不过来的。 “我答应你。” 萧孟溪还在哭,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她还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翊哥哥,你说什么?” 裴翊嘆了口气,“我说,我会负责。” 不管是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再伤萧孟溪的心了,若是他做的,他理应负责,若不是,也当是还萧孟溪的阿姐一份恩情。 “真的?!你真的管我?你不许反悔,你不是说著玩的吧?你是认真的吧!” 萧孟溪脸上泪痕未乾,但哀伤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过度的笑脸,像一个得了糖吃的孩子。 裴翊点了点头,顿了顿,道: “我去一趟萧府,与你父亲言明,你也回去一趟吧。” 他没说什么別的,只让她回去一趟。 * 孟府。 “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们若是甘心这辈子都待在孟府里被打,看著仇人在外头逍遥快活,那便当我今日是白来一趟了。” 魏佳若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水,挑著眉看著遍体鳞伤的陆家姐妹。 陆洁月浑身颤抖起来,看向陆洁霜。 陆洁霜道:“害了她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就能出来?” 魏佳若道:“我可以安排你们两姐妹逃生,你们別忘了,最开始是谁先引荐太子给你们兄长认识的,凭我和太子的交情,就算是你兄长和孟大人,也要看我三分薄面。” “只需要你们去指认,我绝不会让你们吃亏,难不成你们忘了?魏昭寧也是重生的,亲眼看著你们往火坑里跳,现在你们这般惨,她不闻不问,你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就算是间接害了你们,我也不像魏昭寧那般无情,好歹看著你们两姐妹,心里多少还是难受的。 这件事情,不让你们去做,我也可以找別人来做,效果都是一样的,可我为何要亲自来一趟孟府?不就是心里还念著你们?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你们不会看不明白吧?” 其实魏佳若撒谎了,只有让这两姐妹去指认,胜算才大,比那些无名小卒有信服力多了。 毕竟陆洁月和陆洁霜,是去了接风宴的,並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事实,由她们去指认,便省去了小廝去指认调查中的许多麻烦。 陆洁月双眼血红,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想起魏昭寧那样心狠,毫不在意的模样,情绪开始剧烈起伏。 那日接风宴,孟云破天荒地带了她,虽然没让她在人前露脸,可这也是唯一一次她能出现在大眾视野里的机会。 她不知道为何孟云要带她,可是她已经没力气再跑了,跑不动了,所以乖乖待在孟云身侧。 真是讽刺,想跑的时候跑不掉,能够跑的时候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不是身体没力气,是心里觉得无奈了。 那日她看到魏昭寧了,她只想上前和魏昭寧说一句话,问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重生了,问她为什么要这般狠心,为什么要眼睁睁看著她们两姐妹往火坑里跳。 她带著“青雀”上前,可没想到魏昭寧避她如蛇蝎,隔了好远,看到她的身影,魏昭寧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可能她没看见,可三四五次,都是这般,答案不言而喻,她的行动早就告诉了她们答案。 能不恨吗? 有人知道你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却眼睁睁看著你犯傻,欣赏你犯错后的丑態。 那一瞬间,其实两个人都起了杀心,特別是想起这些日子每一次被孟云鞭笞,激发出来的恨意都投射在了魏昭寧身上。 哪怕她提醒一句呢? 一句都没有!甚至还推波助澜,看著她们做了错的选择,竟然举双手双脚赞成! 现在看到她们两姐妹天天被打,一点波澜都没有,她到底有没有心! 可情绪过后,两个人还是会想起前世魏昭寧的下场,內心深处还保留著一丝愧疚,所以恨又能如何,她们也有错的地方。 她们的心突然就飘忽不定了,时而觉得自己有错在先,时而觉得是魏昭寧一个人的错,是她太无情。 可现在,魏佳若拋出来一个更大的诱饵。 她说,可以帮她们逃出生天! 这是魏昭寧不曾做,也不想做的事情! 天平偏了,偏向充满恨意和邪恶的那一边,全都是怪魏昭寧无情! 她们有今日就是拜魏昭寧所赐! 即使她们心里都清楚,事情的原委,魏昭寧到底有几分错,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她们心照不宣,定了魏昭寧的罪。 那可是新生啊。 两个人因为情绪激动,涨红了脸,死灰一般的眼睛又变得神采奕奕。 陆洁霜道:“我该怎么相信你?万一事成之后你没有履行承诺,该怎么办?” 魏佳若思忖片刻,“我也不清楚怎么证明,这就要看你们个人了,如果不信任我,大不了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她说话很有底气,因为她知道,这两个人已经穷途末路了,没有选择的余地。 陆洁霜皱著眉头,看向陆洁月。 魏佳若吃著糕点,胸有成竹道:“好好考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回去睡个午觉,希望待我醒来时,我便能开始著手安排你们离开孟府。” 第169章 骗一夜春宵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骗一夜春宵 魏昭寧被请去萧府时,看到的景象可谓是一派淒凉。 闔府上下无一人不伤心,特別是萧孟溪,她哭晕了几次又醒过来,见到魏昭寧就发了疯地要衝过来,“我杀了你!你这个毒妇!还我兄长来!你这个贱人!” 一旁的还有摄政王,摄政王拉著萧孟溪,不让萧孟溪做出什么极端伤害魏昭寧的事情来。 魏昭寧倒是有些好奇,是谁告诉的萧家人,是她杀的萧訶? 萧老將军毕竟年纪大了,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了,不像萧孟溪一个孩子一般可以隨意哭闹发泄情绪了,他脸上虽哀愁,但也没做出什么失態的事情来。 还紧著魏老將军和他关係匪浅,故而也不会对他的孙女一上来就怎么样。 “魏小姐,你大姑姐亲口承认,说那日宴席,亲自看到你把......你把訶儿杀了丟到井里,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萧老將军將这番话完整的敘述出来,可见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头。 魏昭寧瞭然,原来是陆家姐妹干的好事。 这两人还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前脚深情大义,悔恨无比,还道歉,后脚转过身来就反咬你一口,厉害,佩服。 魏昭寧从容淡定,“萧爷爷,这件事情您也清楚,不能光凭著一个人指认就定我的罪吧,我有什么动机要害萧大公子呢?” 萧老將军的脸色越来越沉,后开口,“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如果你没有,那好,我想问,你当时隨著你家侯爷进了我萧府,后头去了哪里,可有证据证明?” 魏昭寧垂下眸子,萧老將军又道:“仵作来过了。” “你猜猜看,仵作在訶儿身上发现了什么?amp;amp;quot; 魏昭寧一惊,后故作镇定道:“萧爷爷不觉得更蹊蹺的人是太子么?你们既然是同一个阵营的,那为何萧大公子死了,太子连面都没露?” “你!” 最后魏昭寧从萧家前厅出来时,像是抽乾了浑身力气。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魏昭寧,但是大多也都是臆断和直觉,只是她的嫌疑最大,所以暂时没有人能够动得了她。 她走出去,在湖心亭看到了裴翊,还有......萧孟溪。 裴翊远远看著魏昭寧,心一阵绞痛。 萧孟溪坐不住了,一下子衝上来,“我兄长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这个贱人,我今日要了你狗命!” 她眼角泪痕未乾,便挥舞著鞭子过来,差点招呼在魏昭寧身上,千钧一髮时,被裴翊即使攥住了手腕。 “別闹了!” 萧孟溪吸了吸鼻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翊,“翊哥哥你还是要帮她么?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你可是摄政王,你难道连这点事情你都看不明白!我兄长是真的被这个毒妇给害死了!是魏昭寧,不是別人!你身为我的未婚夫,你还要护著那个杀了我兄长的凶手!” 裴翊沉默了,良久的沉默。 魏昭寧亦是,她听到了什么?未婚夫? 未婚夫? 她看向裴翊,裴翊竟然没有否认,魏昭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给洞穿了,悄无声息地碎成了渣。 原来最可笑的人是她? 她都想好了这件事过去便和摄政王摊牌的,没想到原来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了! 那那日晚上他说的什么?他说他不会娶別人,爱不上任何人了,是假的?为什么这么说?倒让她像个插足別人的外室一般毫无廉耻底线了? 难道是为了一夜春宵?因为没尝过,所有心里不甘,哄著骗著也要將她的身子骗了去,才算圆满么? 她真是一直以来都看错了他。 也怪不得,一夜春宵后,摄政王一点音讯都没有,甚至没有来找过她!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没有底线,没有廉耻,不知自重自爱,盲目相信一个人,竟就这样失了身! 十九年克己復礼,一夜荒唐將她拉入深渊,再无挣扎的余地。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她自以为是的奉献其实和陆洁霜那样自甘下贱毫无区別,她又在自我感动什么? 她开始浑身发抖,老毛病又犯了,她紧紧攥著衣裙,手指血色尽褪。 裴翊开口打破了沉默,“真的是你?” 他非常不愿意怀疑魏昭寧,他认识魏昭寧很久了,他相信魏昭寧,可他是个眼睛毒辣的人,这点事情他不会看不明白,魏昭寧肯定是脱不了干係的。 明知道答案,他还是问了一句。 魏昭寧冷笑一声,眸光变得犀利又刺人,像是要剜下裴翊的心头肉。 他居然还怀疑自己。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你有確切的证据?等你拿到確切的证据后,再来亲自抓我吧,摄政王。” 裴翊心口猛地一沉,他看到魏昭寧这个样子,心不由自主地痛起来,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控制不住地变化,而他根本没有阻止的能力。 萧孟溪气的双眼通红,哽咽著骂:“我今日便宰了你,让我去蹲大狱也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乘著摄政王没注意,挣脱开,强过皮鞭便猛地抽了一鞭子在魏昭寧身上。 这一鞭子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魏昭寧被抽的皮开肉绽,但她只是闷哼一声。 “萧孟溪!你冷静点!”裴翊眸中燃著怒火,一把上前制住萧孟溪。 可是他怎么能去怪罪一个刚刚失去哥哥的人,如果是他,在罪魁祸首面前,真的能保持冷静? “抱歉,我不该这样说,你平復一下,好吗?伤了她你也不会好过。” 魏昭寧森然一笑,从她的角度上去看,裴翊的姿势是抱著萧孟溪的,而萧孟溪在他怀中挣扎。 “翊哥哥你放开我!” 裴翊:“你不想嫁给我了?你若伤了她进了牢狱,我娶谁?莫要因为不值得的人或事赔上自己的一辈子,证据没有確凿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萧孟溪挣扎的弧度变小了,她哭起来,“翊哥哥.......” 第170章 真的尽了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真的尽了 魏昭寧整个人仿佛被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个湿透,心也凉的彻底。 她抬起颤抖的手捂住受伤的手臂,最终什么话都没说,一步一晃地离开。 她觉得可笑,魏昭寧啊魏昭寧,前世的教训你难道还没吃够么?陆逐风和你七年说变心就变心,摄政王难道不是男人?他难道就是正確答案,你竟然蠢笨至此,將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这么巴巴地送给了別人的未婚夫! 魏昭寧回了侯府,便又要面对陆逐风,陆逐风问东问西,甚至开始怪罪:“你到底是不是?要是萧家追查到证据,你到时候连累了侯府,你叫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太子一直在拉拢萧家,就是靠著能治好萧大公子作为引子,现在萧老將军都动摇了,你杀了人,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你要我怎么交差!” 魏昭寧心里瞭然,自己猜的果然不错,太子果然是靠著这个来拉拢萧家兵力的。 她镇定道:“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有那种本事,侯爷多虑了,若是侯爷实在不放心,將我赶出侯府去,就算出了事,也撇清关係,不会连累到侯府的。” 陆逐风没好气道:“將你赶出去!你以为有那么好赶,你准备一下,我在郊外准备了宅子,待会儿会有马车来接你,你住过去,我对外就说你跑了。在那里乖乖等著我,我会来找你。在我来之前不能出去,需要什么就让人给你置办,知道吗!” 魏昭寧一愣,她没想到陆逐风会帮她,虽然她根本不需要,可这一反常態的作风,著实是让她有些意外。 但下一瞬,陆逐风说的话就让这一切变得合理起来。 “还不快收拾东西,还有,之前魏佳若改良的那种衣裳,你一併带著去,在那儿等著我,还有,避子汤也要准备上了,现在你还不能怀上侯府的血脉。” 魏昭寧气笑了,原来是捨不得她的身子,想把她藏起来当个发泄慾望的工具。 不过她没心思去追究陆逐风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了,无论是待在哪里,她都待不了几日了。 去一个清净的地方也好,懒得应付这些人。 陆逐风没有亲自送魏昭寧去,太子那边正急的上火,他也火急火燎地到太子那边去办事出主意了。 魏昭寧到了那座宅子后,直接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身子软的陷进了床榻里,脸埋在枕头间。 渐渐地,那枕头湿润,,床榻间传来细细弱弱的哭声,那声音很小,不仔细听还不一定听得见。 魏昭寧就是这样一个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的人,因为从小就没有能够隨意哭闹的资格。 她想起前几次情绪崩溃的时候她总是会找到摄政王府去,在摄政王面前放声大哭,好像在他面前,自己能够惟心所欲做所有事。 可现在这个人面前能够哭闹的人已经是別人了,魏昭寧再没有能够依靠的人。 一直到天色暗了,魏昭寧哭的力竭,才肯起来吃点东西,外头静悄悄的,寒风夹杂著雪粒从窗外灌进来,烛火轻轻跳动著。 魏昭寧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冬絮。” “冬絮!” 她往外唤了两声,她觉得自己受不了了,一定要一人在身旁陪著,有一点温度,有一点人气,这样总能好一些。 冬絮匆匆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进来。 魏昭寧盯著跳动的烛火发呆,她想,所幸那夜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她这一生也就毁了。 过了一会儿,冬絮才带著寒气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抱著一个小砂锅。 “小姐,奴婢给你燉的鸡汤,煨了很久呢,快尝尝,补补身子,这天气冷了,就是要吃点冒热气儿的东西。” 魏昭寧眼眶一热,连忙夹了一个鸡腿,又喝了一口鸡汤,鸡汤爽滑暖胃,一口便让全身都热起来。 她的情绪比方才要好一些了。 冬絮怎么不清楚自家小姐哭了多久,她知道小姐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受了委屈难过也自己一个人闷头受,如果这时候去安慰她什么,她反而会觉得不舒服,所以她就用她的方式来对小姐好。 没有什么是让一个低落的人喝一口热乎乎的汤来的更实在的了。 “小姐,我相信你没有杀萧大公子。” 她知道小姐难过什么,不仅是难过摄政王要成亲,还有摄政王对她的质问。 魏昭寧將嘴里的鸡肉咀嚼后吞下去,才道:“我杀了,冬絮。”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几日,魏昭寧几乎是长在床上的,除了方便,连吃饭都要在床上吃。 不是她懒,是她实在无法消化这样的事情,她自问自己经歷的已经够多了,可没有哪件事情让她这么猝不及防,不知所措过。 让她又羞愧,又愤怒,时而还觉得自己像个炮灰。 她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应付生活,多走一步对她来说比登天还难,想动也动不了,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冬絮也不敢多说多问,只能尽力照顾好小姐。 只是她听到外面的消息时,实在忍不住想骂了。 “新丧一年內不能嫁娶,就这般等不及!哼!” 她是在外头嘀嘀咕咕,但奈何这宅子的隔音確实不大好,被魏昭寧听了去。 冬絮一进门便看到魏昭寧脸色又白了,“小姐.....” 魏昭寧摇摇头,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摄政王和萧姑娘要成亲了?” 冬絮抿了抿嘴,“嗯,就在下个月初五,日子已经定好了,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就这么迫不及待,我真是看错了摄政王!” 魏昭寧沉默一瞬,垂下眸子,轻声道:“好了,你出去吧。” 她说完就没再管冬絮,埋到棉被里,声音早就哭的沙哑,泪水也早已哭干,她找不到什么发泄情绪的方式了,只能將自己埋进棉被里,与世隔绝,这样就可以不用去面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寧与喘息。 摄政王和魏昭寧的缘分,真的尽了。 第171章 等尘埃落定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等尘埃落定 永信侯府。 魏佳若听说了陆逐风將魏昭寧送到了郊外的宅子,心情好的不得了,心腹大患一除,连带著流香,她看著都顺眼了几分,所以今日她说话没有避著流香,看流香那样子,也还算是老实,应当是没有和魏昭寧勾结在一起的。 山楂一边给她捏著肩膀,一边问:“夫人,看侯爷那架势,像是捨不得魏昭寧那贱人死似得,还搞一出金屋藏娇。” 魏佳若毫不在意,笑道:“你懂什么,你觉得那魏昭寧在那里又待得了多久?萧家这么重视萧家大公子,更有甚者,朝廷也是重视那萧家大公子的,人就是魏昭寧杀的,难道她还能跑得掉?” 山楂諂媚道:“夫人英明,只是便宜她了,还给她几日安生日子过,一直没有证据,搞得她在那边逍遥法外的吗,那萧公子人多好啊,被这种心肠歹毒之人陷害到如此地步。 和夫人说句实话,奴婢刚刚到侯府来的时候,第一眼就不喜欢她,她给奴婢的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夫人好,夫人人美心善,是万万做不出那种杀人放火之事的。” 魏佳若愣了一瞬,很快就又笑起来,“让她躲去,秋后的蚂蚱,跳不了多久了,她真当皇家是吃乾饭的,个个都动不了她將军府。” “对了,派人去知会孟府那两个一声,让她们暂且先等著,不要打草惊蛇,我会安排的。”魏佳若扭了扭手上戴著的帝王绿板指,漫不经心道。 山楂眼珠子提溜转了转,“夫人,您真打算帮那两个倀鬼啊?” 魏佳若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流香越听越心惊,她不相信魏昭寧这么善良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必须去给魏昭寧通风报信,把魏佳若想的都告诉魏昭寧。 * 孟府。 陆家姐妹收到魏佳若的消息时,心凉了一半。 魏佳若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阿姐。”陆洁霜眉头皱紧。 “我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魏佳若答应好了的,看在以前,或是上辈子,我们那么维护她的面子上,她应当还是不会不管我们的。她没有魏昭寧那般心狠。”陆洁月说著,可捏著手帕的手都颤抖起来。 她们两姐妹等今日等了好久,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陆洁霜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对,她不会那么狠心的,刚刚来的嬤嬤不是说了吗,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时刻准备著,等尘埃落定,便会来接我们。” “快,阿姐,我们快去收拾东西。” “等等!amp;amp;quot;陆洁月突然觉察出了一丝话外音。 “嬤嬤说的,一切尘埃落定。难道魏昭寧还没有被抓?一切尘埃落定的意思,是不是只要魏昭寧被定罪,死了,魏佳若就会安排我们离开?” 陆洁霜恍然,“应当是这个意思,魏佳若最想要的不就是让魏昭寧去死吗?她死了不就好了?还去找什么证据,阿姐,她都那样对我们了......amp;amp;quot; 陆洁月明白陆洁霜是什么意思,她犹豫了一瞬,眼神突然变得冷漠无比,“那也是她自找的,谁让她的心那么硬,那么冷?” “我们俩这辈子这样,难道不是她害的?你说的没错,只要杀了她,她本来就该死,萧家苦於没有证据,抓不了魏昭寧,她若是被人杀了,也不会有人去追究什么的。” “摄政王都喜欢上別人了,陆逐风也不是什么深情大义的人,我们只要做的隱蔽些,没有人会发现的,也不会有人追查。” 两个人的神情变得越来越疯狂,就像黑暗中嗜血的野兽,猩红的舌头舔舐著嘴唇,两个芳龄少女,看起来像蒙冤几十载的红衣厉鬼。 心底的愧疚和罪恶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对逃出孟府的渴求。 她们不是不可以自己跑,事实上,有很多机会给她们跑,但无论她们跑到哪里,孟云都会找到她们,迎接她们的便是更加惨烈的家暴。 她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孟云就像地狱里来索命的魔鬼,他好像知道一切,能看到一切,能精准的找到她们,她们这辈子是绝对不会翻出他的手掌心的,除非死。 但魏佳若说,她和太子的关係更好,她可以说得动太子。 孟云再怎么强悍,也就只是一介臣子,越不过太子去,他自己都只是太子殿下的手下,如果魏佳若能让太子庇护她们,孟云就再也无法伤害到她们了!就算她们明晃晃站在孟云面前,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们被逼成这样了,为自己的好日子爭一爭,有什么错?难道不应该吗?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们的,魏昭寧,谁叫你见死不救?谁叫你一手促成我们今日的惨状,你没准还在偷笑吧?你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那你就该死,你是最恶毒的人。 两世了,都是你欠我们的,都是你害我们的。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两个人得知魏昭寧被陆逐风藏到郊外宅子里去了,便打定了主意,准备好傢伙,往那郊区的宅子去了。 * 接连著颓废了几日后,魏昭寧才稍微缓过劲来。 她走出门去,刺眼的光线让她睁不开眼,適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完全睁开眼睛看外面的景色。 外面白雪皑皑一片,这会子刚刚停雪,才站出去,鼻尖就被冻得通红。 “小姐!也不披件衣裳,过会儿估摸著还要下大雪,著了风寒怎么办。” 冬絮一看到魏昭寧出来,便著急忙慌地去屋里拿狐裘。 魏昭寧望著梅枝上压著的重重一叠积雪,正出神。 直到狐裘的重量压在肩上,她才回神。 “冬絮,今儿什么日子了?” “小姐,今儿十二月十三。” 魏昭寧这些天过的可谓是昏天黑地,也不怪她记不得日子了,今日这番已经算她少有的理智在线的时候了。 “哦。”魏昭寧口中哈出一团白气。 “十三了啊。” “替我更衣吧,时候差不多了。” 第172章 借一步说话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借一步说话 冬絮点了点头,心想著魏昭寧终於肯出去走走了。 好在这些日子侯爷没有来过,想来怕是那边太忙走不开,若是来了,看到小姐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定会起了疑心。 趁著一切都还不晚,现在小姐出去放鬆放鬆心情,是最好不过的了。 冬絮给魏昭寧梳了个平日里魏昭寧最喜欢的妆,可怎么看都觉得没有原先那么惊艷了,她左看右看,才发现魏昭寧的脸颊处已经凹下去了,脸看起来又瘦又尖,看著病懨懨的。 她日日和魏昭寧待在一处,若是有什么变化,第一时间是无法发现的,因为每日看著同样的人,是很难察觉出有什么变化的,这下她才惊觉,小姐怎么会瘦了这么多! 魏昭寧全程是低著头的,连看铜镜里的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她没心情,也没力气。 不过七日时间,魏昭寧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让人远远看著她,不看脸的话,很难看得出现在这人是昔日惊艷又意气风发生机勃勃的国公府大小姐。 一个人美丑与否,虽然和脸蛋的精致程度有关係,但也不是最直接的关係。 生命力才是最能体现美的东西,一个人五官再精致,若是病懨懨的,没有气质气场,看起来也失了几分顏色,像一朵枯萎的花。 相反的,就算看起来不那么精致的人,如果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状態很好的话,给人的感觉会更加美艷,美的具有衝击力。 魏昭寧此刻便像一朵枯萎的花,再美的脸蛋,此时也让人觉不出惊艷来。 梳妆完毕后,魏昭寧站起来,就连身子看著都是软绵绵的,背也不那么直了。 连魏昭寧自己都有些厌弃自己现在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在墮落,变得面目全非,不像自己,她不能容忍,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做不到回到过去,避免自己受伤,做不到隨意操控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像一个木偶一般,想开心就开心,想难过就难过。 今日这番打扮下来,她心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糟糕。 所以她不愿意再去看铜镜一眼。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魏昭寧点头,带著人出了府。 眼见著马车朝著京城的方向去,冬絮不由得慌乱,“小姐,咱们这是去哪里?京城现在不太平,出了这样的事,若是萧家人抓到小姐......amp;amp;quot; 她还以为只是在郊外的山上或是湖边散散步放鬆放鬆心情,没想到这马车就这么直直往京城去了。 魏昭寧方才一直是闭著眼睛的,闭目养神,此刻她微微睁开眸子,声音有些沙哑,“不必害怕,我睡一会儿,到萧府了叫醒我。” 她要保证自己到萧府以后能有精力,她算是发现了,日子是越过越累的,你状態不好的时候,什么都不干都累,然后你去歇息就起不来了,会觉得更累,累了又觉得自己要歇息,就永远都在歇息,永远都在累。 偏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维持著这要死不死的状態,有个词形容的很准確,“活人微死。” 冬絮听到后更惊讶了,她瞪大眼睛,这个时候去萧府不是自个儿送上门去给人宰么! 小姐不会是因为摄政王要娶萧姑娘的事情,想不开了吧?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好好问清楚的,奈何魏昭寧那边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不敢轻易去吵醒魏昭寧。 萧家大公子今日下葬,按道理来说应当提前几日的,可是这事情来的蹊蹺,萧老將军將全天下有名的仵作都搜罗来想让他们验验死因,所以才耽搁了。 只是无论谁来,都瞧不出他身上有任何伤口,那些仵作最后实在是找不到原因,便也只能说一句,萧大公子是冻死的。 这给萧老將军气的够呛,难不成人会平白无故地冻死?真是一群废物! 可事情查到今日,一点进展都没有,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先將死者安葬了,再大的事情也没有让死者安息重要,就这么一直拖著不让下葬,对萧訶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下葬的仪式基本上只有自家人或是亲朋好友在,其他关係普通的一般不该来的。 魏昭寧到的时候,便见他们都哭成累人,捨不得萧訶下葬。 萧老將军捂著脸,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沉默恰恰能反映出哀伤,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孙子,就这么.....没了! 虽然医师说了,萧訶再怎么撑,也撑不到过年了,这具身子惨败,终是活不了多久的。 可在预计的时间之前便身陨,这让大家都无法接受。 萧孟溪趴在棺材旁,旁若无人地大声哭,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的兄长也要离开她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兄长,那个笑吟吟看著她,给她买糖葫芦的兄长。 她的阿姐没了,她的兄长没了,都没了,只剩她一个人。 裴翊在一旁抚顺她的脊背,面色凝重,一时间,谁也没有注意到魏昭寧在不远处站著。 这时,外头来人了。 “萧將军,太子殿下在外面。” 萧老將军抬起眼,那双浑浊老成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斩钉截铁道:“不见,家务事急,抽不开身,回了。” 太子虽然身份高,但也没理由打搅人家给亲人下葬。 魏昭寧若有所思看著,就连萧孟溪都一边抽噎,一边道:“让他不要再来了!什么太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见!” 这样天差地別的態度,倒真是有意思。 除此之外,棺材旁还有一个人沉默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棺材里的人看,眼睛都睁得发酸了,也不肯闭上。 是白慍萧。 白慍萧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和以往充满著风流调戏的神韵不同,太深了,深的让人看不透。 陆泽站在白慍萧旁边,一脸惋惜,但嘴里好像还小声说著什么,应当是在安慰白慍萧。 魏昭寧抬步上前走去,“萧老將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173章 尸骨无存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尸骨无存 萧老將军缓缓抬眼,看向魏昭寧的眼神变得不善,他不是不知道魏昭寧躲了出去,这样的行为让他內心对魏昭寧更加膈应。 眾人的目光都定在了魏昭寧身上,多半是仇视,裴翊淡淡扫了一眼,但心臟感受到了钝痛。 魏昭寧没去看裴翊,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她假装自己看不到这个男人,但余光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却挥之不去,甚至比其他人都要扎眼。 萧孟溪哭的脱力,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身子发虚,若不是摄政王在一旁搀扶著,恐怕刚才就扑通倒地了。 她双眼里毫不掩饰的怨毒,“你还有脸来?” “一个杀人凶手,既然大言不惭地站在这里,没有半分悔过,你还想说什么!” “你以为没有证据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你迟早是我的刀下魂!” 她情绪激动,说话的音调都变了,比平时听起来更加尖利。 裴翊在一旁一眼不发,只是默默拍著萧孟溪的背。 魏昭寧冷笑一声,摄政王还真是护著他的未婚妻,心肝宝贝啊。 甚至看自己的眼神连半分愧疚也没有,她早该想到的,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不过如此! 只要得到了,便穿上裤子不认人了。 魏昭寧注意到,就连白慍萧看她的眼神都是仇视的,比起原来那亲和的態度,简直是天差地別,现在说魏昭寧是他仇人也不为过。 陆泽在一旁安慰著白慍萧,一边呵斥著魏昭寧,“你来添什么乱!” 白慍萧眯了眯凤眸,转头看向陆泽,“怎么,你还打算向著她,包庇她?” 陆泽立刻道:“怎么可能!萧大公子受害,谁心里会好过,我只是看不惯魏昭寧,她也太狠毒了。” 白慍萧没说话了,那双淬著寒冰的眸子依旧落在魏昭寧身上。 这场面,说是魏昭寧自投罗网也不为过,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人,巴不得把她浑身血肉都吃干抹净给萧大公子陪葬。 魏昭寧淡淡看了一眼陆泽,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她看向萧老將军,“萧老將军,可以么?” 萧老將军看著自己嫡孙的遗容,饶是再体面,也无法再和魏昭寧好好说话了。 “你若是来自首的,那便去官府说清楚,若不是,也没关係,我萧某绝不会让你好过,躲到哪里去都无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滚出去!” “你不配站在訶儿面前!” 那声音雄浑有力,中气十足,倒像是萧老將军在校场练兵时才会说得出来的语气。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叫你滚出去!你也配站在我阿兄面前!” 萧孟溪此时已经缓过来些力气,挥舞著鞭子就要过来。 准备將魏昭寧赶走。 裴翊狠狠嘆了口气,拉著萧孟溪,“孟溪,別衝动。” 魏昭寧將脸別开,沉静道:“我不躲,摄政王不必作態,伤了我事小,可別得罪了你的未婚妻。”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来。 她也许是看到两个人拉扯的画面,实在承受不住了吧,这些天折磨著她的东西在这个时候重现,无疑是將她的伤疤撕扯开,往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 裴翊一愣,但看到魏昭寧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漠,也就不愿意多想了。 也是,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多想呢?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那夜到底是不是和萧孟溪睡了,他对魏昭寧的情绪很复杂,有愧疚,有失望,有绝望,有怀念,这些全部糅杂在一起,倒让他不知道该如何了。 就算是征伐沙场无数的摄政王,在情场上也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怎么?你嫉妒?我就是他未婚妻那又如何?你说这话是不服气还是怎么?还是说你后悔了?我告诉你,走到今日这一步,你先保下命来再说!別痴心妄想。”萧孟溪是个女人,女人最能明白女人了,这话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多少带著些酸溜溜的气味。 裴翊听到“后悔”二字时,第一反应是萧孟溪现在太没安全感,想多了,魏昭寧走的很决绝,不会后悔。 怎么可能后悔?他在一旁什么也不说,他不知道自己和魏昭寧是怎么走到今日这一步的,但好像又只能这样,一切都阴差阳错的,像是註定好了两个人不会有好结果。 魏昭寧心臟密密麻麻地痛,痛得她想大声喊出来,哭出来,可她紧紧咬著牙关,唇边都溢出一丝血跡了也不吭声。 “来人,送客!”萧老將军发话了。 那些守卫都是从小跟在萧府的,很多都是和萧大公子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別提受过多少萧公子的恩惠,萧公子出事,他们心里的难过不会比任何人少半分,看著魏昭寧也都是仇视的,故而得了命令便气冲衝上来,恨不得想趁乱收拾魏昭寧几下,解心头之恨。 魏昭寧深吸一口气,將情绪生吞下去,打起精神来,“萧老將军!且慢!” “我来是为了萧大公子的身后事,耽误不得,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老將军头也没抬一下,语气愤怒,“滚。” 那些守卫也不手软,直接上去捏住了魏昭寧的双臂,在魏昭寧看不见的地方,手臂已经青紫,可见力道之大。 魏昭寧挣扎著,吼道:“萧將军!你今日若不听我一言,耽误了什么,你会后悔的!” 她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大声吼完这一句,人都快虚脱了。 萧老將军看著自己嫡孙沉静的脸庞,双眼紧闭,长睫再也不会动了,心中一阵酸涩。 魏昭寧说,后悔? “难道你想看著萧公子连尸骨无存?!” 魏昭寧喊著。 “闭嘴!你还敢咒大公子!”那守卫已经忍不了了,狠狠掐了魏昭寧一爪。 看著这场景,裴翊的心都提起来了,“慢著!” 萧老將军心猛地一沉,看向裴翊。 “岳父不如听听,玄乎的事情不少,现在还是死者为大啊。” 萧老將军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那些守卫才將魏昭寧放开。 “萧將军,借一步说话,只有我们两个人。” 第174章 你敢骗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你敢骗我 萧將军頷首,没说话,直默默朝著后殿走去。 魏昭寧立刻跟上。 萧孟溪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翊,“翊哥哥,难道到现在了,你还在给她出头?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算一个累赘?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 裴翊一阵头昏,他方才说这些话其实也只是出於本能,他不想看到魏昭寧被那样对待,所以直接脱口而出了。 他还是担心魏昭寧的,可这边自己的事情都还没理清楚,他没有立场去为魏昭寧做些什么,若真是魏昭寧杀的人,他也不能在死者面前盲目偏袒凶手,他能做的也只有最后那一点事情而已。 他不愿看到萧孟溪遭受这么大的打击,所以即便自己真像萧孟溪说的那样,也不能將实话都说出来,表现出来,他只得道:“你別多想,我们快要成亲了。” 萧孟溪忍著委屈,双眼红红地瞪著裴翊,她心里多难受啊,她真的想大闹一场,可她心里明白,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对於她而言又有多珍贵,所以她不能闹,她只敢小发雷霆。 一片混乱之下,白慍萧坐不住,悄声跟了上去,他没注意到自己身旁的陆泽是何时不见了的。 魏昭寧见四下无人了,才开门见山,“萧老將军,我有办法救萧大公子。” 萧老將军陡然一惊,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大,“你说什么?” 只言片语,便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 魏昭寧点头,“方才人多,难免会有太子的耳目,我为了求个与您独处的机会,说了些不吉利的话,抱歉。” “萧大公子没死。” 萧將军连呼吸都忘了,双手颤抖著,一时间连礼仪都不顾了直接拽著魏昭寧,“你把话说清楚!那么多仵作都说了不行,都已经没气儿了!你!” 他语无伦次,上下牙齿都开始打架了。 魏昭寧连忙倒了杯茶水给他,“快没有时间了,萧老將军,您再信我一回,信大公子一回,將尸身抬到空旷处,不让人打搅,我有法子让大公子醒过来。” 萧老將军这些天不是没找过那些让人起死回生的术士,可生死有命,这事儿连太子那边都办不成,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对他这个嫡孙的感情深到一个无法估测的地步,他虽然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又是战场上的人,见惯了生死离別,可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这个宝贝嫡孙撒手人寰。 若不是因为太子之前说能给萧訶续命,他是万万不想掺和太子的事情。 可人是有软肋,有弱点的,在绝对的诱惑面前,正义算什么,善恶不就在一念之间吗? 因为萧訶死了,太子也无法救,他立刻就翻脸不干了,和太子彻底断绝往来。 这下別说是魏昭寧,就算是头猪来给他说,它能救萧訶的命,他也会试一试,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没有犹豫,很快便让人收拾出来一片空地,让人將棺材抬了过去,魏昭寧要求周围一个人都不能有,他便让人全部去府外等著去,自己再好奇,也不敢多看一眼。 白慍萧不知道內容,虽然萧老將军说了不允许在內,他之前就来了,也就没挪动,他不想让萧訶消失在他的视野內。 他躲在假山后头,静静观察著,魏昭寧在身上掏著什么东西。 魏昭寧还没下一步动作,那空旷的地方便闯入了一个身影。 陆泽。 陆泽一把推开魏昭寧道:“你他娘的敢骗老子?” 白慍萧一听,屏气凝神。 魏昭寧走上前,眯了眯眼睛,语气凌厉,“滚开。” 陆泽道:“什么叫做他没死?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你不怕老子转头就去告诉我兄长?老子让你没得好日子过!” “你还想救他?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添堵?我和没和你说过!这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了,快死了,你救回来又有什么用?救回来还不是马上就死了,你何必搞这么一出!坏我的好事!” 陆泽是真的火了,他本来很高兴的,还觉得魏昭寧办事效率好高,听到萧訶这病秧子的死讯时,他高兴地一天一夜没睡好觉。 这几日他趁虚而入,安慰白慍萧,两个人的关係也越发好了,魏昭寧这个贱人竟然是骗他的,还给他搞这么一出! 魏昭寧:“那你便去告诉你兄长吧,滚开,耽误了事情,你赔不起。” 其实魏昭寧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根本不是因为陆泽的威胁,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陆泽急了,“我都说了,他死了就死了,让他死透,行不行?算我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你別管这事儿了行不行!” “我让你杀了他,你已经做到了,你只要不管这事儿,我不会在兄长面前说你什么不是,以后也不针对你了行不行?让他死去吧,本来就该死了! 你知道我等白慍萧等了多久么?他好不容易愿意看我一眼了啊!这病秧子一起来,他便再不会看我一眼了,我好歹也叫过你一声嫂嫂,为了我的幸福,你能不能收起你大义凛然那一套!” 魏昭寧挑眉:“你没叫过我嫂嫂,滚出去。” “来人!” 魏昭寧就要喊人了,谁知话音未落,便被陆泽急切地捂住了嘴,陆泽瞪大眼睛,齜牙咧嘴道:“闭嘴,臭娘们!” 他紧紧箍著魏昭寧,不让她动弹半分。 魏昭寧一惊,她的力气比不过男人,再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去,看陆泽的神情,已经疯魔起来了,他现在倒不像个人,像个疯子,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魏昭寧担心他会对萧訶的身体不利,现在马上又要到时辰了...... 可好在陆泽只有一只手臂,那只手臂已经用来控制她了,便也没有多余的手去做什么对萧訶不利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魏昭寧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陆泽那只紧紧箍著她的手臂微微动了动,突然! 从那袖子中飞出一枚淬著毒液的袖箭,直直地往萧訶脖颈处飞去—— 第175章 自作孽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自作孽 千钧一髮之际,噌——的一声,冰冷金属被弹开的声音迴荡在耳畔。 魏昭寧只感觉到身子一松,被一股力推了过去,停在了棺材旁。 而棺材里正是萧訶英俊柔和的面庞,那雪白的脖颈还是一样的光滑,並没有伤到什么。 魏昭寧一抬眼,对上的正好是白慍萧阴沉的脸,陆泽已经被他完全制住了,他现在看陆泽的眼神,只怕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还不快点动手!” 魏昭寧重重点了点头,开始翻找。 那边传来陆泽解释的声音,“你听我说,阿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阿萧......” 但无论他说多少句,白慍萧都没有再回过一句。 声音渐渐远了,白慍萧將陆泽带走,二人离得远远的,不再靠近这个地方。 魏昭寧將带来的药丸拿出来,立刻送入萧訶口中,让他含著慢慢化开,並餵了他一些水。 “还好赶上了。” 魏昭寧做完这一切,已经脱力,浑身瘫软,坐在地上,她已经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如果不是还有一丝念想,要看著萧大公子醒过来,在这过程中防止会出现什么差错的话,她现在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就可以立刻睡著。 她看著萧訶沉静的脸庞,嘆道:“委屈你了,萧公子。” 萧訶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魏昭寧只不过是用了一些瞒天过海的小伎俩,让太子和萧老將军无法合作罢了。 太子手里虽然有些邪门的东西,但是他要打天下,那种东西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他还要依靠著拉拢朝臣势力才能站稳脚跟,有谋权篡位的机会。 他没有兵力,便只能拉拢手握重兵的將军。 魏昭寧之前便猜到了,萧老將军真的跟了太子,她估摸著太子是用萧訶的性命作为诱惑,让萧老將军答应站到他这条船上来的。 毕竟萧訶的性命是太医下了最后通牒的,偏偏又是萧老將军最无法接受的结果,太子手法诡异,如果魏昭寧是萧老將军,若太子真的有这种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子,那她真的会做和萧老將军一样的选择。 很显然太子是有这个能耐的,可为什么萧訶还是拖著病体,等待死亡,萧老將军又为什么能在萧訶“死”后那样轻易地和太子断的乾乾净净呢? 魏昭寧和萧訶那日其实进行了一场谈话,萧訶亲口承认了。 太子想要拉拢的除了萧家的兵力,还有马上就要得到陛下重用的萧訶。 萧訶的事跡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吾辈楷模,人品高尚,已经许久未有这样一个人让陛下这么欣赏了。 如果不是他身体不好,想先歇著,陛下巴不得在他一回京城那会儿就赶紧给他封个大官儿。 这样一个深得陛下信任的人,若是成了太子手中指哪儿打哪儿的刀,办起事情来不就方便多了? 可问题就出在萧訶身上,萧訶寧愿忤逆祖父,放弃生命,也不愿意和太子为伍。 不仅如此,他还用了些手段,在萧家军中动了些手脚,总而言之,如果没有他的首肯,萧老將军就算是想自作主张做些什么,也是不行的。 萧家人和太子皆是束手无策,可两边又都不肯放弃,所以就这么拖著,暗中秘密联繫著,试图在这段日子內做些什么,能让萧訶回心转意。 萧訶如何能不察觉?他知道自己祖父现在还和太子保持著密切的联繫。虽然现在没有做些什么坏事,那谁敢保证以后不会呢?万一太子又拋出更大的诱惑呢?萧訶觉得自己不如直接死了来得痛快。 所以,萧訶一出事,萧老將军就能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来没有上过太子这条贼船,便是因为一直以来,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坏事,这段合作就这么终止了。 魏昭寧的外祖父魏老將军跟著皇帝打天下,见过的稀奇的东西数不胜数,可只有一样秘药是作为祖传珍宝传下来的。 那便是乾坤药丸,那药丸一共有两颗,全天下仅此两颗,黑色的药丸服下后,人就像真的死了一般,没了呼吸,身体也开始变得像真正的尸体一般慢慢腐烂。 白色的那一颗则是用来回阳的,顾名思义,便是让人活回来,这就是这珍宝的奇特之处。 这只是一种障眼法,並非真正的起死回生,至於那药丸是如何做到让人像真的死了一般,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要在还没下葬之前,算好时间將白色药丸服下,若不及时,恐怕那身体会真的开始腐烂,人真的会这么死了。 这东西魏老將军拿到的时候,旁边就有一本小册子,上头记载了用法,但至今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谁留下来的,找不到出处,放眼天下也再找不出第三颗来。 可惜了,这被当做传世珍宝的祖传之物,是没机会再传下去了。 魏昭寧之前是觉得很玄乎的,而且非常怀疑这药丸到底有没有这个作用,这太匪夷所思了,要是那药丸没有效果,那人不就这么死了吗? 可她经歷了重生这样奇怪的事情,又见识过太子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反倒还觉得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了。 那时候魏昭寧为了阻止萧家和太子联手,便想了这样一个瞒天过海的法子,说给萧訶听,而这法子,正中萧訶下怀,两个人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就这样演了一齣戏,两个人商量好的,只要等著萧老將军和太子彻底破裂,魏昭寧便带著解药来这儿寻他,这件事情就能够顺利解决。 恐怕只有陆泽一个人觉得,魏昭寧是真的怕了他,所以这么听话就去杀人了,还沾沾自喜呢。 魏昭寧想到这一层,都不禁有些想笑了,陆泽这下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接下来只能等著慢慢起效果,说实话,魏昭寧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效果,只能就这么等著。 第176章 他要杀了我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他要杀了我 另一边。 白慍萧几乎是拎著陆泽走的,那架势,像在拎一只营养不良的小鸡仔儿,不对,是拎一只瘸了的鸡崽儿。 陆泽没见过白慍萧动粗的,他这个人附庸风雅,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平日里说话也是谦和有礼的,和谁都能说到一块儿去,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到了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地步。 可就看白慍萧现在这反常的举动,他都有些发怵了,他这次是真的惹白慍萧生气了,比任何一次都严重。 “阿萧——啊——” 他才刚刚开口喊白慍萧的名字,整个人就失重被砸在某块大石头上,四周的景象变得很陌生,陆泽一阵晕眩,只能看见周围有些花草树木。 让他突然清醒过来的,是某种温热的液体淌进了他眼睛里,霎时间,所见之处染上了一层朦朧的血雾。 他的脑袋破了,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伤口源源不断地喷著血,密密麻麻的血液到处乱喷,到处乱淌,流淌到他的眼睛里,脸颊上,最后嘴唇都尝到了一片腥甜。 白慍萧这是想让他死。 陆泽的心臟猛地一紧,痛感袭来,被自己所爱之人弄成这样,他的心被伤透了。 ”阿萧,你听我说。” 陆泽眼里都是无奈,血液在他脸上看著阴森恐怖。 “闭嘴。” 白慍萧双眼血红,就差並发出火花来了,他这辈子第一次,有了想要致一个人於死地的想法,陆泽,是第一个这样让他起了杀心的人。 “阿萧,你竟然因为他打我,第二次了,你第二次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打我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算东西?是不是无论我和谁站在一起,你都会毫不犹豫地怪罪我,打我?” 陆泽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了,为什么白慍萧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其他人打他?还下这么重的手?明明他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啊,这些人和白慍萧不过都是露水情缘,他凭什么把这些人看得那么重?他才是该和他共度一生的人!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他! 白慍萧眯了眯眼睛,没再说话,他不想浪费时间和这个贱人多废什么话。 他简单明了地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大耳光扇在陆泽脸上,看著陆泽惊慌失措的表情,像是又觉得不解气一般,朝著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两个鲜红的手掌印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看来我还是给你脸了,让你太把自己当回事?” 陆泽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没想过白慍萧竟然会这样羞辱他,眼泪水都在他眼眶中打转了。 “白慍萧,你说什么?” “我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你真说得出口!当初你夜夜都要压著我睡,那时候也是么?也是我自作多情?你白公子真是清高啊,连给不上脸的人都睡,到现在来说是不是太给我脸了?可笑!” 陆泽被激怒了,费劲爬起来,衝上前去狠狠推了白慍萧一把,“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嗯?!” 可毕竟陆泽没了手臂,白慍萧可是从小习武的,很快陆泽就又被打趴下了。 白慍萧脸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隱隱跳动,一拳一拳砸在陆泽面目全非的脸上,“我叫你闭嘴!闭嘴!” 陆泽偏偏是那种被打死了也要呈口舌之快的人,现在两人都打昏了头,痛又怎样,再打,打著打著都要习惯了! 他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 “你打我吧,你打我,你总有一日会后悔。因为只有我最爱你,只有我最適合在你身边!你身边这些人能陪你?別笑死我了,上次那个小倌儿跟了你多久?好像没多久就死了吧?现在这个萧大公子,就算我不害他,他又能活多久?只有我能一直陪著你!” “別装的多深情了,我明白你的,我太了解你了,你和谁不是这样,好的时候好的要死,情深义重,玩腻了就丟掉,你根本就没有心,难道你和我不是这样?不曾真正爱过?既然这样,又何必搞得这样难堪,因为一个过客和我大打出手? 我是想杀了他不错,可我不是看不得他在你身边么?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若是他知道你是这么个道貌岸然的畜生,还能一如既往地对待你?谁会像我一样,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渣滓后,被你伤的体无完肤后,都犯贱地爱著你?” 白慍萧喘著粗气,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剧烈,他依旧没停手,今日非要打死陆泽不可。 “我和他不是过客!不是!” 白慍萧发了狠怒吼,他不是想和陆泽解释什么,这句话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是过客,你听清楚了吗!不是!不是过客!” 白慍萧像一头疯了的野兽,不断嘶吼著,仿佛“过客”这两个字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怎么都绕不过去了。 陆泽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是泪还是血又淌进来了,一片天旋地转,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快要被白慍萧打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了,眼球都快被打飞出来。 每一拳砸在他身上时,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又裂开了。 他一直等待的爱人,竟然捨得这么把他打死。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白公子,竟会为了一个人,发狠到这个地步,疯到这个地步。 “你要杀了我吗,白慍萧。” 你要杀了我吗...... 陆泽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一个心死了的人。他努力睁开眸子,看著白慍萧那恨意滔天的脸,一瞬间什么都来不及想了,他只想哭。 他爱了那么久,拼命想追赶上的人,竟然恨他恨到这个地步了。 白慍萧听著陆泽沙哑的嗓音,一瞬间回神,可已经停不下来了,就算理智清明了两分,他依旧觉得自己有数不尽的怒火需要发泄。 “你觉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他比,也配算计他,也被配算计我的松年!他若是回不来,你去给他陪葬!陪葬!” 陆泽的心猛地一沉。 第177章 你连替代品都没资格当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你连替代品都没资格当 松年?松年? 陆泽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但就是想不到是在哪里听到过了。 白慍萧见陆泽不再说话了,慢慢没了动静,自己手上的动作也就慢慢停了下来。 他大口喘著气,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男人,非但没解了半分的气,心里恐惧还越来越深了。 为什么这么久了,松年还没有醒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如果松年真的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陆泽意识模糊,但嘴里还喃喃道:“松年.....松年是谁,松年.....松年居?”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一句“松年居”来,这句话就是莫名其妙自然而然说出来的,在此之前,陆泽脑海內没有別的什么想法。 松年居! 陆泽心口猛地一颤,突然在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里炸开了! 松年居.....松年居...... 白慍萧的寢居便叫做松年居,陆泽之前也不是没有跟他去过白家,那时候他还调侃白慍萧,还说他真是爱附庸风雅,连寢居的名字都取一个这样文艺的。 这就像布料上出现了一个线头,轻轻往里头一扯,就能扯出更多东西来,布料最后也会被扯地分崩离析。 陆泽已经找到了蛛丝马跡,便有更多从前没有怀疑过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冒出来,侵占他的脑海,让他头皮发麻。 比如,白慍萧寢居內掛著的那幅画,一个仙鹤般的美男在湖边,露出完美又沉静的侧顏,温润又勾人,而画的右下角没有落款画家的名字,而是两个笔锋精致的小字——松年。 再比如他初次靠近萧訶时,闻到的那股淡淡的香味,是他在白慍萧寢居內闻到过无数回的。 还有那些白慍萧不允许触碰的信件,一封也没寄出去过的信件,上头均写著——松年收。 诸如此类,种种跡象数不胜数,陆泽觉得自己的头皮快要炸开了,脑仁剧烈疼痛,身体上的疼痛相比之下都能够忽略了。 原来松年是萧訶的小字。 原来在这么早之前,白慍萧的生活里就充斥著那么多萧訶的痕跡了。 他们..... 陆泽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慍萧,“所以,你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萧訶,萧松年?” 白慍萧这会子已经没了力气,他没再打陆泽,而是瘫坐在一旁,心焦地等著萧訶的消息,他没心思理会陆泽,只冷漠道:“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他没有否认,也是,事情已经如此明了了,还需要当事人承认什么? 陆泽冷笑一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跡,他心痛,他真的好心痛。“你真虚偽。” “你既然喜欢別人,那为何萧訶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你能玩了一个又一个,背叛於他?现在人家快死了你在这儿装深情?白慍萧,我说的不错吧,你压根就没有心。” 他很早之前不知道白慍萧是个花花肠子不错,可是那萧訶萧大公子的名声可是响彻京城,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压根没听说过这两人有什么密切的往来,充其量就是认识,但不熟的关係,人家萧公子科考完就去了边远地区做慈善了,这白公子还在京城流连烟花之地,和无数情儿你儂我儂,谁会联想得到这俩人有关係? 除非..... 陆泽突然笑得好大声,“你之前,该不会根本就没和人家好吧?暗恋人家那么久,最近才追上?白公子啊,不得不说,这就是命唄,好不容易追上了喜欢的人,结果人家快死了。你们註定是要错过的,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你白公子万花丛中过,到了真正想珍惜的人面前,却是抓也抓不住!哈哈哈哈哈!” 陆泽看到白慍萧的神情,已经確定了自己想的就是真的。 他心里边好恨,恨苍天弄人,同时他看到这个伤害他的人有了软肋,被伤害成这样,他心里突然就涌上来一股快意,他觉得好痛快,真解恨!白慍萧,你也有今天! 白慍萧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刚刚浇灭了的杀心又起,他容不得任何人提醒他这件事,在他面前说起这件他永远不愿意去面对的事! 他又给了陆泽一耳光,那一巴掌打的响亮,比之前任何一巴掌都要重。 “闭嘴!” 陆泽被打后还觉得更加兴奋了,“白公子,说中了?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像一只丧家之犬!你也有今天,你也能体会到爱而不得的滋味!哈哈哈哈,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陆泽又想起来好多事情,比如,他和魏昭寧的表哥魏凌,还有那个倒霉的小倌儿,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脸上或者身上都有一些萧訶的影子,虽不及萧訶本人,但多少有一两分相似的。 白慍萧这么多年来这样风流,就是一直在找萧訶的影子,將他们这些炮灰当成萧訶的替代皮品吗。 也难怪,每每动情到深处时,白慍萧都会莫名其妙说一句,松年。他那时候不懂谁是松年,只听白慍萧胡扯过去,也就没有怀疑。 现在看来,陆泽觉得是有些接受不了的,他寧愿白慍萧是个十足的渣男,就是喜欢新鲜,喜欢刺激,喜新厌旧,单纯爱玩。也不愿意白慍萧这样是因为太爱一个人得不到,才疯狂地找替代品,把那个人的习惯贯彻到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卑微又骯脏,同时,还有满腔的爱意。 白慍萧捏紧了拳头,“这是我的事,我和他之间也不是你说错过了就错过的,你想死的话继续说试试。 请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说的不错,若不是你安静时和他有一点点像,我眼皮翻过来都不会看上你。我当初真是眼瞎,现在看你的样子,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也配! 我知道你喜欢上我了,可那又如何?我们两个才是真真正正地错过了,从前把你当替代品,现在我觉得,你连个替代品都没资格当。” 第178章 我觉得丟脸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我觉得丟脸 这些话直戳陆泽的心窝子,方才无所畏惧的陆泽竟然开始觉得有些难堪了,他的嘴角僵住,看著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一遍一遍地將他的自尊踩在脚下,他突然感觉到无地自容,就好像遮羞布被人扯了下来,每一句话都直击心灵地告诉他,他有多齷齪多愚蠢,多低贱!还敢妄想白慍萧。 “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残废?你好好照照镜子,你不妨好好看看自己有哪点是能和他相比的?竟然还异想天开觉得只要松年不在了,你便能上位,愚蠢!” 陆泽哽咽道:“別说了!白慍萧.....別说了!” 给我留点尊严..... 可白慍萧不管不顾,他也是一个被刺痛的人,他不会去顾忌另一个人有多痛了。 “你自私又自大,內心阴暗齷齪,想得多做得少,成日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开个香料铺子还能调出臭味儿来,你不觉得自己招笑?自己是这幅德行居然还妄想我会喜欢你?你当个暖床的我都嫌弃。 你之前不是好奇你的铺子出事以后我为何不理你躲著你么?你听好了,我觉得丟脸,我丟不起这个脸!从古至今,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人,能够把香料调出臭味来的!和你站在一起已经要把我的脸面都丟光了! 你知道你到处去说我们的事情之后,背后有多少人笑话我吗?他们一个个地都说我是真的饿了才会想到来招惹你这样的,我觉得当初那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要是时光倒流,我绝对不会选择来认识你!你可听清楚了?还需要我把话说的更直白一些么?” 陆泽喉咙发乾,张了张嘴,他很难堪,他不知道现在说些什么才能挽回自己被拋开来踩个粉碎的顏面了。 这些话或许换做是別人来说,他压根不会觉得有什么,反而还会觉得別人这是嫉妒他,所以把以前那些不知轻重的事情拿出来调侃调侃罢了,算不得什么。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白慍萧,他这些日子那么努力,脚踏实地的去学习香料,去应酬,都是为了白慍萧能够对他改观,能够看他一眼,两个人能够回到原来的状態,可没想到无论他做了多少,在白慍萧眼里,都是这样一个让他抬不起头来的形象。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块骯脏油腻的垃圾,泔水桶里蠕动的蛆,噁心又低贱。 他感觉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甚至被伤的更加透彻了。 他不甘心,鼓起很大的勇气,声音沙哑,眼眶含泪,“我变了的。我现在不是......” 他想说他现在真的变了很多,他开始脚踏实地做事情了,开始收起自己焦躁的心了,他不辞辛苦地天南地北到处跑,为了自己的铺子,一点一点地努力,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自大狂妄,没本事的陆泽了,他的铺子已经开了两家了,照这么发展下去,他以后会成京城富豪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憧憬著和白慍萧的未来,白慍萧,你好好看看我,我虽然没了手臂,身体残缺,从前做了很多让你难堪的事情,可我现在变了,我稳重了很多,我巴不得把我一颗心掏出来给你看,让你看看我对你的满腔热血到底有没有半分作假,我的心意是我最想给你的,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 可惜白慍萧没有给他把话说下去的机会,只是冷著脸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呵。” “不好意思,你变没变有人在意吗?谁在意?无人在意!你什么时候才会懂,世界不是围绕著你一个人为中心的? 你变了又怎样?我不在乎,更没有兴趣去观察你所谓的变化,因为你在我这里从来就是一个排不上號的人,若不是你三番五次作妖,我都快把你这个人忘了。 至於你说我们两所谓的感情,抱歉,我和谁都逢场作戏,实在是想不起来对你谈过些什么情了,如果你想交流心得,或是找人诉苦,我让我的侍从写个名单给你,那些都是和我扯在一起过的人,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別自作多情跑到我面前来,你这是骚扰了,你也別这么看著我,要名单的话我现在写不出来,我早都忘了那些人,就像会忘了你一样,不过我的侍从记得,我会让他把名单擬好送去你们永信侯府的。” 陆泽耳边的喧囂突然消失了,世界变得一片死寂,只有他心臟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如同惊雷。 这是白慍萧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说话说得这么重,连他自己回过神来都惊觉,自己竟然会说得出这么无礼的话?! 可见陆泽今日是真的激怒他了,陆泽一直在说错过两个字,把他內心深处的恐惧勾起来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寻常男子,看著女人是没有反应的,他还觉得自己不正常,直到第一次见到萧訶,那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他心如擂鼓,血液倒流。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时,只想紧紧抱著他,將他揉进骨血里。 可他知道,不正常的人只有他一个,萧訶不会喜欢他,他会像一个寻常男子一般娶妻生子。 在他科举后,想要榜下捉婿的人家数不胜数,萧訶很快就定了亲事,准备从边远地区回来后就即刻成亲。 得到消息后的白慍萧知道自己真的等不到萧訶了,伤心欲绝,喝了个昏天黑地,也就是在那时,第一次尝试了,寻找一个替代品的滋味。 他和一个到现在已经记不清名字的人荒唐了一夜,还错过了送行萧訶的日子,二人从此再也没有联繫过。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日萧訶在城门口等了好久,皱眉道:“怎么还不来。” 等了两个时辰无果后,才启程。 白慍萧就这么昏天黑地地荒唐著,直到传来关於萧訶的新消息..... 第179章 不长嘴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不长嘴 萧訶突然解除了婚约,可也没有再和白慍萧联繫,白慍萧突然醒悟过来什么,觉得两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的,拼了命的去联繫萧訶,还独自一人去了萧訶所在的地方,但迎接他的,都是萧訶冷麵无情的拒绝。 萧訶知道白慍萧这些日子在京城內多荒唐。 他不想见他了。 白慍萧好不容易死灰復燃的心又冷了下来,萧訶的態度让他觉得自己是没有机会的。 他的心再一次遭受到了打击,他回到了京城,遇到了魏凌,又遇到了陆泽...... 他还是选择自欺欺人逃避著,墮落下去。 直到萧訶此次回京,身患重疾,时日无多,他才知道原来萧訶一直也喜欢著他。 只是因为世俗,两个人都不肯开口,都互相猜测著对方不会喜欢自己,就这么一步步错过,等到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之时,好像已经晚了。 白慍萧喜欢萧訶,萧訶又何尝不是呢?他从来不敢说,也不敢表现出来,他是萧家的大公子,未来萧府的顶樑柱,他怎么能对像自己弟弟一般的白慍萧怀著这样齷齪的心思呢? 他当然不知道白慍萧对他存的也是这样齷齪的心思,他觉得自己下贱齷齪,不知廉耻,竟然肖想这些不该肖想的事情。 但每当白慍萧靠他很近,用那磁性低沉的嗓音叫他“松年”时,他都会浑身发烫,无法控制自己心猿意马。 所以他不敢再待在白慍萧身边,选择亲自去边远地区,除了想要造福百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躲白慍萧。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放任自己这样下去了,一切都必须回到正轨上去,所以他不仅躲了,还与別人定下了婚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是百姓口中的君子,他其实是一个懦夫。 他给不起白慍萧幸福,也不能毁了白慍萧。 可谁知道,在他去边关后的半年,他一直以为对男人不感兴趣的白慍萧,竟然成了京城人人口中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风流成性,连远在边远地区的他都略有耳闻了。 更让他觉得无法接受的是,白慍萧竟然是对著男人风流的。 萧訶觉得自己天塌了,他一直觉得白慍萧是要好好娶妻生子的,不会像他那样,所以在事情还能控制之前,主动远离了白慍萧,可谁知道...... 他觉得又羞愧又愤怒,恨自己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又恨白慍萧为何这般风流,他確实难以接受白慍萧辗转於无数男人床笫之间。 所以在白慍萧主动来靠近他的时候,他拒人千里之外,他好像能够隱隱约约察觉到白慍萧对自己的態度有些古怪,他不敢想白慍萧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可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也不想知道了,各有各的路要走,他也不可能去接受现在的白慍萧。 两个人又恢復了诡异的平静,互不打扰,你做你的大事,我做我的风流鬼,就好像不认识一般。 只是在没人的地方,白慍萧依旧会保持著这十多年来刻入骨髓的习惯——每日对著萧訶的画像自瀆。 他无法將对这个男人的渴望剥离开,哪怕他们两人已经形同陌路。 而萧訶,也会在夜深辗转之时,想起几年前衝著他笑,还喊他名字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就算心意相通又如何,他们终归是错过了。 本来以为事情就永远会这么继续下去,一个噩耗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局面。 萧訶竟然在边远地区遭人算计受伤了,伤得很重,再加上他从小身子骨就不大好,这种伤对於平常人来说虽然很重,但是只要好好调理,一年半载也能够调理回来了。 但萧訶不同,他的体质很特殊,小时候差点没活下来的,这些年保持著习武的习惯,才勉强让身子骨强壮一些,但遇到这样凶悍的伤势,底子差就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这伤势直接能要了他的命。 以至於他后来都是那苟延残喘的样子。 白慍萧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坐不住了,他根本无法再做到自欺欺人了,他日思夜想了十几年的人,现在就快要死了,他怎么可能还能继续骗自己! 他去找了萧訶,衝动之下將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给剖开告诉他。 萧訶是惊讶的,可他也知道自己快死了,就算能够互通心意又如何,平白无故的惹人伤心罢了,所以他又一次叫白慍萧滚。 白慍萧不知道萧訶喜欢他,只觉得自己是嚇到他了,可让他再次离开,他做不到,所以他每日缠著萧訶,即使被萧訶骂噁心,骂烦人,他也不肯走。 后来萧訶看著他那固执的样子,觉得心疼了,想著就算自己一直瞒著他,自己死后他还是会难过的,不如死前了却自己一桩心愿算了。 他和白慍萧说了自己的心意,只要最后的时间两个人能真正快乐一些,那就是值得的,赚了。 白慍萧觉得造化弄人,真是荒唐!老天爷这是故意在玩弄他! 他想了这么多年,不敢触碰的人竟然对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思! 他崩溃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慢慢一点一点碎掉,这么多年,他都干了什么啊! 他游走於无数男人床笫之间,松年知道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他从来没有爱过那些人,他甚至是把那些人当做松年的替代品!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能早点看出来!他为什么会这么蠢!爱人就在眼前了,为什么他还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去抱住萧訶,他觉得自己太脏了,本来是不该,也不配去触碰那一轮皎洁的月的,但他太害怕,如果现在不厚著脸皮去抱住他,日后还会不会有这个机会? 他不敢深想,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在自己爱人的怀里,流淌温热的泪水,他觉得这些年真的好苦,他们两个人为什么都不长嘴巴呢,居然硬生生耽搁了这么多年...... “松年,我好爱你。”白慍萧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他紧紧抱著他,甚至快要把他浑身的骨头都捏散了。 第180章 死讯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死讯 萧訶无奈地反抱住他,“傻子。” 他不想再去深究那些他不能接受的事情了,反正他已经快死了,最后的日子里荒唐过快乐过,也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了。 白慍萧又哭又笑的,嘴里不停重复著:“松年,你会好起来的,我还要你教我舞剑,等你好了我们好好比试比试,看看我这些年有没有点长进。对了,你好了以后能不能给我煮一碗杂酱面?我很久没吃了......amp;amp;quot; 萧訶轻声嘆气,他知道白慍萧不想去面对那个事实,他快要死了这件事情对於他来说,很难接受。 可早晚都是要接受的,萧訶笑著道:“这些以后都没有了,就当做你这么风流的惩罚罢。” 他只是想提前让白慍萧有个心理准备。 白慍萧这些天却被这件事情折磨的快要死了。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玩弄他们二人,难道他们的缘分就这么浅?註定要错过? * 魏昭寧时刻盯著萧訶,不敢鬆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訶微微睁开了眸子。 魏昭寧心下一喜,“你醒了!” 萧訶浅浅一笑,从棺材里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开玩笑道:“死了的感觉,其实还不错。也就当是个预演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昭寧噗嗤一笑,看著萧訶,“避讖好不好,萧公子。” 萧訶无奈一笑,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好似在找什么人。 “在找白公子?”魏昭寧一眼就看穿了。 萧訶没什么好避讳的,反正他都要死了。 “他还好吗?” 他没问別的,看魏昭寧的神情,两个人的计划肯定是已经成功了,不然他也不会被唤醒来。 魏昭寧:“何不自己去看看,你们还有大把时光呢。” 她笑笑,然后道了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萧訶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她还得回陆逐风那宅子去一趟。 她是从角门离开的,至於萧訶出去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马车內,冬絮愤愤不平,“小姐为何不直接先见了萧老將军他们?我倒是想看看,摄政王知道误会了你以后是个什么表情,哼。” 魏昭寧神情一暗,“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很重要么?” 裴翊都要和別人成亲了,误会不误会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说白了两个人现在不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么。 冬絮没说话了,只默默嘆气。 魏昭寧是不准备再嫁人了,待回去拿了重要的东西直接和陆逐风摊牌走人,回国公府也好,回將军府也好都隨意,她今后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保护好重要的人。 太子那边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她也不必继续在陆逐风这里受气演戏,一走了之,乾乾净净。 陆宅。 魏昭寧还在马车內,“冬絮,你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就不进去了。” 她一进去便会想起自己消沉颓废的样子,她不喜欢,一个男人而已,也能让她过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她不想再想起。 把这段荒唐的感情画上个句號,再也別去想了。 她闭著眼在马车內休息,心情却是前所未有地轻鬆。 “啊——” 魏昭寧被冬絮惊叫的声音嚇了一跳。 冬絮踉踉蹌蹌跑来,还差点摔了一跤,表情仓惶又惊恐。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魏昭寧下了马车,隱约还看见冬絮眼中带著泪花。 “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跟著冬絮进了陆宅。 一进去,她便傻眼了,脸上的血色尽褪。 映入眼帘的是——流香的尸体。 床褥已经被鲜血染红,流香心口插著一把匕首,早已没了呼吸。 “流香......”魏昭寧心口一痛。 怎么会这样。 冬絮就不大冷静了,她使劲摇著流香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你快醒醒,我们带你走了啊!” 本来是打算拿完东西回侯府將流香带走的,流香的身契魏昭寧早就暗中操作到手了,现在居然...... 是谁杀了流香? “小姐,这里!”冬絮双手颤抖,在床头发现了一个信封。 上面写著:大小姐当心,魏佳若要动手了。 流香已经死透了,魏昭寧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她匆匆来陆宅想给魏昭寧报信。 她记得的,大小姐说过,要不了多久就带她走,她不必在魏佳若跟前卖命了,她可以跟著大小姐,去哪里都好,她自由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陆宅,刚进去,找不到大小姐的身影,她只能写下纸条放在大小姐床头隱蔽的位置,等到大小姐回来自己看的。 哪知道刚放好,猝不及防就飞来一把匕首,直直插在她心口上,她的身子一瞬间就倒了下去,吐了好多血。 屋子外两个身影一闪而过,嘴里还说著:“去检查一下死透了没。” “就在外边看著,进去若是落下什么让別人发现的把柄怎么办!” 那两个人在外头一直站著,直到她断了气...... 直到最后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命不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也是啊,就像魏佳若说的那样,她真的就是贱命一条,被在乎和不被在乎,似乎都是一样的结局。 另一边。 陆家兄妹去了侯府。 两个人喜滋滋地说要求见魏佳若,魏佳若却迟迟不见。 她们没办法只能翻墙进去。 “嫂嫂,我们杀了魏昭寧,这个筹码够不够?你答应过我们会帮忙的对吧?” 陆洁霜冰释前嫌,竟然还对著魏佳若叫了一声嫂嫂,眼里都是邀功的喜悦,还有马上就要逃脱孟云那个畜生的激动,她们两姐妹,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陆洁月激动道:“魏昭寧已经死透了,真的,我们亲自动手的,以后你不必再担心有人会跟你抢逐风,也不会有人再影响你的心情了,这算是一切尘埃落定了吧,你帮帮我们,我们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帮帮我们,带我们离开孟府。” 第181章 好好关照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好好关照 魏佳若冷眼看著这两人,心中窜起一股火气来。 “你们说,你们杀了魏昭寧?” 陆洁月猛地点头,“真的,千真万確,我们亲自做的!” “那魏昭寧怎么还好端端地回了侯府?!啊?” 魏佳若往桌子上一扫,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她气的胸口激烈起伏,差点上不来气。 这样的死局,魏昭寧都能够逃脱,她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每一个计划都泡汤,魏昭寧就像蟑螂一般活著,活的那么久,打也打不死! 每一次计划泡汤都让她心里生出一股恐惧,一旦她认识到魏昭寧不会像前世那样蠢,那样轻而易举地败在她手下,她就难以接受,心里也越来越没底气。 这两个蠢材还好意思上来邀功,给她谈条件! 陆洁月和陆洁霜大惊失色,隨后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一定是下人们看错了,人可是我们亲眼看著杀的,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你不想帮忙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的,我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枉我喊你一声嫂嫂!你如果不想帮忙一开始便能说清,偏偏要骗了我们,利用完以后又想把我们一脚给踹开?”陆洁霜也气愤道。 这可是她们两姐妹最后的机会了。 魏佳若脸色铁青,正思量著怎么把这两个难缠的废物打发走。 就在这时,那个叫山楂的丫头突然来报,“夫人!夫人!奴婢就说那流香成日鬼鬼祟祟的不对劲!她死了!魏昭寧抬著她的尸身回了侯府!” 魏佳若刚抿了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她后知后觉地看向陆洁月和陆洁霜两姐妹。 那两姐妹也蒙圈了,难道她们杀错人了?杀成了流香? 魏佳若彻底怒了,整个屋子內都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她恶狠狠自言自语道:“你也觉得魏昭寧比我好是吗,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吗!原来胳膊肘早就往外拐了!” “你为她效力,落得一个什么好下场?如果那日不是你,死的就是她了,你这个替死鬼!短命鬼!愚蠢至极!你敢背叛我,死得好!死的好啊!” 魏佳若完全失態了,她咬牙切齿地对著空气咒骂著,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几个人看著,几人显然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得蒙圈了。 “居然还敢背著我偷偷给她报信?!难怪我总是干什么都出错,你这个贱人!就这么死了还便宜你了!” 魏佳若倒不是心疼流香,或者对流香多少有点感情。她单纯是觉得自己输给魏昭寧了,连自己身边的丫头都舔著去臣服於魏昭寧,这很伤害她的自尊!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发现过流香的异样,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她会放著流香的原因。 但流香跟在她身边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几乎是从她记事起,身边的人就是流香了,那么多年了,流香是帮著她一起对付魏昭寧的,流香对魏昭寧的憎恶,和她相比只多不少。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也算是並肩作战的。 她寧愿相信流香只是想贪点小钱所以做出一些奇怪费解的举动,也不愿意相信她是真的背叛了自己,跟了魏昭寧。 所以到后来,即便心中疑竇重重,她也没有处置了流香,她始终还保留著一丝希望,觉得流香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或者说,她很害怕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是的,她害怕。 她害怕面对自己又一次在魏昭寧面前败下阵来,还是被一个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亲近之人背叛,这显得她太无能,比起魏昭寧来,输的太惨了。就好像她这个人就是不值得別人对她好一样。 终其一生,她做了好多事情都是为了摆脱这种不如魏昭寧的感觉,现在她抢了魏昭寧的丈夫,她做到了,她压根就不愿意再让这种感觉重现,將她这么久以来费尽千辛万苦筑起来的堤坝给击溃个粉碎。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 她寧愿永远自欺欺人,寧愿永远相信流香没有背叛,哪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好,不要戳破,不要摆到檯面上来,那样她太难堪了。 清醒如魏佳若,敢做坏事就敢认的魏佳若,也会有怕的东西,也会有不敢面对的事情,在这些事情面前,她不再清醒,而是想趁醉装疯,永远不去戳破,假装不知道,那样的话,她就没有输给魏昭寧了。 恐惧让人软弱,再坚硬的人也是如此。 她发泄过后,冷静下来,盯著一个地方看了许久,良久的沉默。 一个人都不敢说话,就这么看著魏佳若双手抱头,很痛苦的样子。 陆洁月和陆洁霜有些发怵,看著魏佳若越来越冷静后,她们才敢说话。 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语气很轻,生怕触怒到眼前的人。 “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怪我们没看清楚人,你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我们会弄死魏昭寧的,只要你能做到你承诺的,这次是我们对不住你,杀了你的婢女.......” 陆洁霜附和:“对啊,嫂嫂,那婢女本来就是个恬不知耻的叛徒,肯定是魏昭寧给了她什么好处,我们杀了那贱蹄子,也算是给嫂嫂分忧,清理门户了不是?” 魏佳若更来气了,这两人还不断往枪口上撞,她现在不能拿魏昭寧怎么样,可这两人可是白白送上来的。 本来是不打算对这两人怎么样的,谁叫她们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著她不想听的事情说?什么事都做不成,专门做些让她心梗的事情,偏偏要去戳破那层窗户纸! 魏佳若瞪了两个人好一会儿,冷笑道:“我怎么捨得怪罪你们,你们可是逐风的亲人啊。” 她说完,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山楂,送客吧,再去给孟大人传个信儿,大姑姐,小姑子,我期待你们的表现,我可是隨时准备著营救你们哦,我捨不得让你们在那里面待太久哦。” 第182章 懺悔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懺悔 陆洁月和陆洁霜觉得有些怪怪的,可也没往深处想,她们心底认为魏佳若和魏昭寧到底是不一样的。 毕竟上辈子魏昭寧死后,魏佳若当了侯府主母,她们的关係一直很和睦,没有什么大矛盾,她们也是打心底承认这个人的。 魏佳若虽然说手段狠毒,但是还是有一丝人情味在的,比起魏昭寧来说,魏昭寧这个人的心太狠,无论是对她们好还是不好,都不討人喜欢,总让人心里不舒服,不像魏佳若这么会来事儿。 所以两人感激地看著魏佳若:“若是还有什么计划,直接去找我们两个就好,我们一定会取了魏昭寧的项上人头,会让你满意的,只要你记得將我们两个救出来。” 魏佳若微笑著,可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鶩。 两人走后,魏佳若吩咐山楂:“该怎么给孟云说,不用我教你吧。让我们的孟大人,好好关照关照我这两位亲人。” “亲人”二字还特地加重了几分。 山楂一听就明白了,“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 陆洁月和陆洁霜刚到府上,想著魏佳若打过招呼了,孟云这段时间应当不会太为难她们,两个人终於有喘口气的时间了,现下只要赶紧找到机会收拾了魏昭寧,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了。 孟府静悄悄的,二人心里欣欣然,“孟云不在府上?” 陆洁霜欣喜道:“那便更好了,终於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让下人来放水沐浴吧。” 陆洁月点点头,姐妹俩朝著里屋走去。 一踏进屋子就傻眼了。 孟云官服加身,正襟危坐,挑著眉看著二人。 霎时间,陆洁月和陆洁霜脸色血色尽褪。 房樑上悬下来两根黑色的绳子,桌案上摆著一排银色的刑具。 陆洁月咽了咽口水,她心里清楚,这绳子绝不是给她们吊上去一了百了用的,孟云不会让她们就这么轻易死,但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怎么回事,魏佳若不是给孟云打过招呼了吗。 陆洁霜发起抖来,脱口而出:“你......你干什么。” 孟云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听说你们在计划借著太子的手逃离孟府?” 二人脑袋中嗡的一声,只剩一片空白。 魏佳若她竟然......竟然...... 还未来得及细想,二人便被孟云拽著头髮提了过去,动作粗暴,像是在对待牲口。 “这么久了,还是不乖啊,啊?”孟云眼底迸发出寒光。 二人发著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吊到房梁之上。 若真能这么被吊死,一了百了就好了,可惜孟云不会这么仁慈,二人脚下放著一个凳子。 在她们快被吊死的时候,孟云会將凳子放到脚下给她们一个喘息的机会,死又死不成,就这么奄奄一息地饱受折磨。 “倔强得很,不放弃,好伟大的精神,值得发扬光大,我就喜欢折磨倔强的人。” 孟云將官服一脱,擼起袖子,眯著眼睛抬起陆洁月的下頜,对上那张惊恐的脸,只觉得无比美味,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惊恐痛苦的神情,今晚终是可以饱餐一顿了。 “啊——” 今夜,孟府传出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惨绝於耳,整条街都听到了。 平日里孟云打人还是会注意分寸的,至少他是朝中大臣,名声本来就不好,更不该让周围的人听到说什么閒话的。 但今日不一样,他觉得好愤怒,他控制不住,他要把这两人往死里折磨,折磨到她们再也叫不出声音来。 於是今夜周围没有人睡好,都顶著乌黑的眼圈想听听热闹。 他们一边觉得后怕,一边又觉得刺激,反正被打的不是自己,也就当做谈资来观赏,即使看不见,只能听得到声音,可光是声音就能让人兴奋到战慄。 不出意外,最后陆家姐妹是被折磨晕过去的。 这一次伤的比任何一次都要重,即使孟云找了太医来给她们医治,她们也无法动弹,躺在床上,喉间充斥著腥甜,嘴皮上的血跡已经乾涸,整个口腔腥燥无比。 她们两个人都发不出声音来了,尽了最大的力气也只能勉强张一张嘴,只要动一下,五臟六腑便会破碎。 最后只能流下一股股无声的泪水。 她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魏佳若这个贱人!竟然敢阴她们! 她们痛苦之余,觉得心都死了,她们清楚地认识到,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再逃脱了。 她们怎么会这么蠢,居然相信魏佳若的鬼话! 穷途末路的人幡然醒悟,终於肯承认一直埋在心底的真相。 魏昭寧才是真正对她们好的人。 她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二人发不出声音,但心底都心照不宣,撕心裂肺的崩溃! 她们竟然还想著要去害魏昭寧,杀魏昭寧! 明明魏佳若才是一直以来把她们往邪路上引的人!她们为什么要相信这么个道貌岸然的贱人!去伤害一个从始至终真正对她们好的人! 现在她们终於肯承认,魏昭寧是无情,是对她们的苦难视而不见,可那全都是因为她们有错在先,她们做的太过分了! 將心比心,若是换成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掏心掏肺地对人好,最后落得一个被人放火烧死的下场,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们的心只会比魏昭寧更硬! 她们有什么资格怪魏昭寧无情! 她们哪里来的脸去怪罪魏昭寧,让魏昭寧为重生之后的她们负责! 这一切难道不是她们自己造成的吗,这一切难道不是她们自己要走的道路?! 二人懺悔自己的罪恶,可无法接受的是,如果让她们再选一次,她们还是会选择去伤害魏昭寧,將过错全都推倒魏昭寧身上,只为了自保,不承认自己的罪恶。 这就是人性。 她们懺悔,可为时已晚,一切都晚了,她们像是刀俎之下奄奄一息的鱼肉,在死前懺悔自己的罪恶,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不会再有一个人顶著她们的厌恶,不顾一切地救她们於水深火热了。 第183章 温暖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温暖 魏昭寧给流香办了后事,又派人去接了流香的阿弟过来祭拜,好不容易將后事安顿好了。 冬絮连著哭了几日都没缓过来。 她和流香的关係后面已经到了闺中密友的程度,她已经习惯和流香亲近了。从小她就跟著小姐,她的生命中除了小姐,来往密切建立了深层情感连结的人就是流香了,她不敢想这两个人如果有一天从她的生命中消失,她会怎么样,她压根应付不过来。 她虽然是个丫鬟,但她跟著魏昭寧,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被魏昭寧保护的很好的,她没见过人心险恶,也没有经歷过深刻的生死离別,这算是她第一次经歷。 离別总是刻骨铭心的,伤人伤到心坎里。 魏昭寧嘆了口气,“陆洁月和陆洁霜被孟云折磨得要死了,也算是她们罪有应得。” 冬絮哽咽著,“可是小姐,流香她马上就能跟著我们走了啊!她马上就不用受魏佳若压迫了,马上她的人生就能好起来了啊!” 魏昭寧低下头,一阵沉默。 世间总是有好多阴差阳错,是不受控制的,人在老天爷面前总是渺小的,只能带著遗憾继续走下去。 陆逐这些天並不在侯府,应当是去了太子那里,好像很紧急的样子,晚上都没回来休息过,趁著这个空隙,魏昭寧便带著冬絮搬走了。 她回了將军府。 外祖父和大舅舅他们还在边关,府中只有姨母还有表哥表嫂。 魏昭寧许久没来了,一来便看见自己的小堂妹咿呀呀的都能说话了,表哥和表嫂也新婚,蜜里调油。 表哥魏凌这一世没有因为白慍萧和表嫂闹掰,婚期如约而至,他也没有一蹶不振,而是更加发愤图强,进了金吾卫,弥补了上辈子的遗憾。 魏昭寧看著,心里是舒坦的,不管太子有什么高招,她至少做到了,扭转前世的局面,让前世很多遗憾在今生得到了圆满的结局。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裊裊出生的时候你不来,她周岁宴你也不来,你当是没有这个家了。”姨母魏夫人嗔怪道。 她这人说话就这样,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其实心肠比谁都软,將门女子大抵都是如此,也不怪人家说,魏昭寧觉得自己母亲已经够不拘小节了,可和姨母比起来,都显得温柔的多。 魏昭寧打趣道:“我这不是来了嘛,哪儿能忘了姨母啊。来,裊裊,堂姐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裊裊生的极为標誌,从小便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乖乖的,不哭也不闹,藕节似的小胳膊软乎乎的,浑身还散发著奶香味。 “急.....急......洁.....洁洁......” 小裊裊说话还不熟练,笨拙地叫著姐姐,魏昭寧看得心肠一软,好可爱的孩子。 魏凌这时候带著表嫂张夫人来了,“话都说不清,只知道撒娇,小豆丁。”他看著小裊裊,一脸宠溺道。 魏昭寧看到了张家千金,真是名不虚传,大家闺秀,举手投足稳重又亲和,有大家风范。 “表嫂。”魏昭寧打了招呼。 说实话,她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这里了,但无论隔了多久回来,又或是看到了什么新面孔,她的感觉很熟悉很心安。 在外边,无论在哪里,都没有过这种归属感。 张夫人笑著拿了一个玉鐲出来递给魏昭寧,“好孩子,看看表嫂给你准备的礼物。” 魏昭寧欣然接过,和亲人们吃了顿饭,安置下来。 这过程中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提陆逐风的事情,也不提摄政王,只要魏昭寧现在好就成,能够住在將军府就更好了,她们还嫌將军府冷清呢,多来个人大家围在一起吃饭都是香的。 夜深了,魏昭寧正休息,门却被姨母敲响了。 “进来吧。” 魏姨母挑了挑眉,笑道:“饿不饿啊,寧寧。” 魏昭寧一看就明白了,“吃烙锅?” 魏姨母眼前一亮,“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烙锅就是一群人围在一起,用油炸土豆,炸小瓜,魔芋豆腐,还可以炸排骨,牛肉等。 精髓在一碗蘸料上,干碟香辣浓郁,蘸水放了折耳根葱花香菜,配上胡辣椒,热油一泼,香飞了。 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边炸边吃,总能让美味的食物更加可口,一顿吃下来,感受的是温馨的氛围,身子和心都能跟著暖起来。 从前她们最喜欢这样干了,一群人围坐在將军府內,高高兴兴地吃一顿烙锅,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土豆在滚滚热油中炸得金黄酥脆,热油冒著小气泡,发出滋滋的声音。 魏昭寧好久没有吃的那么痛快过了。 “寧寧,往后你听姨母的,自个儿也能好好过,想干什么就去干,咱们將军府给你兜底,男人就是没几个好东西。” 魏凌第一个不同意,“姨母別一桿子打死啊,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好男人。” 说完他亲了一口表嫂的脸蛋,“是不是?” “把你嘴擦乾净!”表嫂气愤道。 魏昭寧倒是很赞同姨母的想法,她还想劝她母亲和离呢。 “那你就继续好好保持著,敢学那些男人沾花惹草,对不起表嫂,你试试,日后將军府你都別想进来。” 一阵鬨笑將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魏昭寧一边吃一边看著姨母红润的脸色,心想,女子为何就不能不嫁人呢?到底是谁规定的必须嫁人才算圆满?她开始觉得其实世俗给女人定下的规则压根不是为了女人好的,成亲的好处除开感情不谈,便是男人受益处比女人多。 女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好处可言的。 姨母和那个男人和离已经一年多了。 那个男人在姨母怀孕期间做了和李长明一样的的事情,所以姨母去父留子。 魏昭寧是见过姨母歇斯底里的时候的,那时候她还怀著孕,整个人骨瘦嶙峋,面颊凹陷,眼神里没有光,对谁都暴躁,整日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活人气,说难听点,像个怨妇。 第184章 摊牌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摊牌 后来姨母斩断了这孽缘,一个人生下小裊裊,从那段艰难黑暗的日子中挣脱出来,变得强大起来,现在只一心一意为了自己活,有自己的生意,每日过得逍遥自在。 从姨母的角度来看,这是多少后宅女人都羡慕的自由生活? 不用勾心斗角,不必想方设法討丈夫欢心,把自己的价值寄托在一个男人爱不爱自己身上,不必和丈夫后院的花花绿绿爭风吃醋,更不会依靠生下孩子来提高自己的身价。 每日醒来神清气爽,不必管家操心劳力,想出去玩儿了便出去玩个几日再回来,睡眠安好,吃嘛嘛香,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自己钱多的花不完了。 可笑的是,在世俗眼里,对姨母的评价竟然是,和离了带个孩子,日后没人要,一辈子孤苦伶仃。 包括那些在这糟粕之下被压制著的后宅女子,竟然也发自內心地这么觉得,有丈夫才算圆满。 魏昭寧仔细回想了前世,自己好像也落入了这个圈套。 最后也只能感慨一句,女子活在世上本就不易,她觉得,她会像姨母一般勇敢,就算不嫁人,也能把自己活得精彩,不向世俗低头。 除非她想,否则没人能把她逼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规则之下。 正吃的香,一个侍从突然来报。 “小姐,陆侯爷在外边儿。” 姨母一拍筷子,“他来做什么?他还有脸来?!赶出去!” 魏凌更是不能容忍,他之前去陆家宴会上看到陆逐风那左拥右抱的气势,他就想揍这混帐了,现下寧寧不会护著这混帐,他怎么著也得把那股火气给出了。 “我今日就让他明白,欺负我魏家人是什么下场。” 魏昭寧扶额,连忙拦住,“你们先別急,我去,你们先吃著,听我的,我能处理好。” 她三言两语肯定是劝不动这两个积怨已久的人,拉扯了好久,才让他们乖乖坐著继续吃。 魏昭寧走之前让冬絮务必看好她们,劝好她们。 陆逐风在门外等了好久,等的都不耐烦了,眉头始终是紧皱著的,眸中渐渐酝酿起一场风暴。 看到魏昭寧漫不经心,不慌不忙从將军府走出来时,陆逐风感到自己被点燃了。 “你磨蹭什么?” 他这几日足够窝火了,让魏昭寧好好待在那座宅子,她倒好,自己跑去萧府,之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到將军府来,他这几日连轴转,累得要死,想著回去让她服侍自己,好好放鬆一下,结果怎么都找不到人。 一问才知道来將军府了。 魏昭寧怪异地看著他,“就磨蹭,你待如何?” 陆逐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魏昭寧刚刚说什么? 这还是这些日子乖顺的魏昭寧么?有一瞬间,他有一种魏昭寧从来没有变过的感觉。 “你想清楚再说话!这么晚了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没规矩,还不快跟我回去。” 魏昭寧深呼吸了一下,冷笑一声,“陆逐风,是我演技好,还是你入戏太忘情了?我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你难道不清楚?” 陆逐风一瞬间嗓子发乾,“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已经很累了,你別闹了行不行?到底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我本来觉得你伺候的不错,想著也不需要罚你了,等到过了年关就给你抬一抬身份,你確定要在这个时候惹我?” 魏昭寧觉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她噗嗤笑了一声,满满的讽刺意味。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给我抬身份?我们不是和离了?请问我和你陆家有何关係?我魏昭寧的身份需要你来抬?你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是吗?” 陆逐风后退一步,有些发蒙了,魏昭寧这是要和他撕破脸的节奏,他不可思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不是说心甘情愿待在自己身边,哪怕做个无名无分的侍妾都行吗?她在说什么啊? 他一时间都不能接受,那个逆来顺受的魏昭寧难道是假的? “你別胡说了,你身子都给了我,你不靠著我,还能靠著谁?摄政王?他都要成亲了,你乖乖跟我回去,大不了现在就让你做妾就是了。” 他感觉那种久违的恐惧又突然冒了出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软下来说这番话,只要魏昭寧肯回来,那他破例给魏昭寧抬抬身份也未尝不可。 魏昭寧放肆笑了出来,接著露出一个无比嫌弃的表情。 “哦,你说这个啊。” 她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药瓶,从里头抖落出一粒药丸来,放在陆逐风眼前。 “我都不想把话说开,我替你觉得丟脸。但你既然说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你知不知道你吃了这药后,自己和自己做那个的样子有多噁心?像个畜生一般,抱著枕头翻云覆雨,我光是看著我都要反胃了,恶不噁心啊你。 我的身子那么宝贵,怎么可能给你?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脏吗?烂黄瓜! 除了魏佳若,你以为我不知道几年前你便去过青楼了?你倒是想得美,魏佳若不嫌弃你这根烂黄瓜,我嫌弃! 现在你还敢来和我说什么我的身子给你了,必须依靠你?好啊,那便去官府吧,否则你这样的行为就是强抢民女。” 魏昭寧的话像一连串炮弹,轰得陆逐风脑袋都快炸了,他遍体生凉。 怎么会!怎么可能!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和他缠绵的,竟然是自己的幻想? 他紧紧捏著那颗药丸,发了疯似的嚎叫。 “不可能!你別想骗我,你若不想和我圆房,你回来做什么,难道你回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演戏,你图什么? 到底是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说要身份,我给你就是了,別闹了行不行,我们好好的,不吵架了。” 魏昭寧对他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不可置否。 “不信便去验验这药丸的威力吧。” “对了,说到我为什么待在侯府——” 第185章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有个惊喜给你主子,你回去提醒一下尊贵的太子殿下。现在,你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有一般中办法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魏昭寧露出了一个可以说的上恶劣的笑容,她看著陆逐风这幅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快意来。 她不是圣母,看到曾经拿她的真心餵狗的人现如今这幅难堪的样子,她打心底觉得爽。 陆逐风站在原地,都忘记该怎么走路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都是发酸的,他皱著眉问:“你什么意思?” 魏昭寧笑道:“字面意思,你可以滚了。” 陆逐风突然就觉得透不过气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错得离谱。 魏昭寧一开始回来就不是因为还念著旧情想和他和好如初的! 他印象中的魏昭寧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说这么冰冷的话,更不会是现在这幅恶狠狠,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其实关於后来魏昭寧说的太子的事情,他没听进去多少,他只觉得呼吸困难,魏昭寧这直白了当的话让他觉得心臟火辣辣疼,又怕又疼。 最后,他小心翼翼扯出一个笑容来,“你別开玩笑了,我知道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感受,你不就是要身份吗,你,你回去,我立马给你抬身份,不做妾了,平妻,平妻好不好?像原来一样,你和佳若一样的地位,你们互不干涉,都是侯府主母,你別闹了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够了!” 魏昭寧忍了很久,在这一刻终於爆发,前世的不甘,今生的忍耐,压在她心底的种种情绪现在如洪水般倾泻。 “啪——” 魏昭寧卯足了劲儿一巴掌扇在陆逐风脸上,强劲的掌风呼过去,扇的陆逐风站的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陆逐风被这一巴掌打的耳鸣阵阵,他瞪大双眼看著魏昭寧,他理解不了这个行为。 魏昭寧从来不会动手打人,平日里看著也是柔柔弱弱的,哪里使出来的这么大的手劲,竟然敢打他?! 魏昭寧觉得自己的掌心也有点火辣辣的,不过这一巴掌让她心中爽快,她不去计较自己有多疼。 “你觉得你是个什么东西?贬妻为妾,娶平妻,把女人当做是谈资,你真是我见过最没品的人,我看到你就觉得噁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府上没有镜子总有尿,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和你没关係了,麻烦你日后不要来骚扰我。” “给自己留点脸,滚吧。” 陆逐风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侯府,他整个人都像丟了魂儿似得,谁叫他他都不理睬,回到侯府便去了魏昭寧之前所在的偏院,一个人独自坐在黑夜里,双眼呆滯地看著魏昭寧曾经常坐梳妆的地方。 无论谁来,说多少话,叫也叫不应。 “侯爷!侯爷你怎么了!魏昭寧呢?不是我说,姐姐也太没规矩了,虽然我是最妹妹的,但我也是侯府的主母,她怎么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乱跑,还夜不归宿呢?” 魏佳若听说侯爷回来了,早就找准了魏昭寧的错处,跑来告状了。 谁知道陆逐风这会子是怎么了,跟撞鬼了似得,是耳朵坏掉了还是怎么著,一路上说了多少句,愣是一句都不回,就这么呆呆地盯著一个地方发呆,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 魏佳若思来想去,觉得应当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他这几日在太子那里忙的昏天黑地,应当是做错什么事情被太子训斥了,他又好面子,肯定是被吼了几句觉得自己没尊严了,现下还没缓过来呢。 不过这样正好,他既然存著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那便给他找一个发泄的地方。 魏佳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侯爷,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您看您每日在外面奔波,魏昭寧不在府中乖乖的,还到处添乱,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您......” “啊——” 话音未落,陆逐风就从桌上顺了个茶壶朝著魏佳若的身体泼过去。 魏佳若被泼得惊叫一声,幸好那茶壶里头不是热茶,否则她全身都要起泡了。 衣衫濡湿了一片,冰凉的茶水渗透进布料,触碰到皮肤,寒风吹进来,冷的魏佳若又湿腻又难受。 “给我滚出去!日后別在我跟前晃悠,你成日除了爭风吃醋还会干什么?愚昧无知的妇人!滚!” 魏佳若心里一惊,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平白无故地被这么狗血淋头骂一通,她眼神暗了下去,可也不敢说什么,只应道:“是。” 紧接著就退了出去,胸膛剧烈起伏著,但也只能走远了再找哪个倒霉的下人发火了。 陆逐风就这么一夜坐到天明,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想不通。 魏昭寧是真的不爱他了?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那么深,她怎么会走的如此乾脆?怎么忍心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丸来愚弄他?怎么捨得!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太子那边便发了火,要求他立马滚过去。 太子知道了萧訶復生的事情,暴跳如雷,平日里的矜持也都维持不下去了,他肉眼可见地慌了。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是说你將那魏昭寧拿捏的死死的?竟然在你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孤真想宰了你个废物!” 陆逐风心里大惊,可他情绪太过低落,他就连求饶也有气无力的。 “太子饶命......” 太子看他这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更是窝火,狠狠踹了他一脚。 方旻的脸色也很阴沉,这件事情给他们的衝击不小。 “现在怎么办?你不是说只有你有这种本事?那魏昭寧怎么会知道死而復生的办法?” 太子急切问。 方旻同样慌张,“殿下该知道,这种逆天的事情,既然有了一桩,就会有第二桩,怕就怕对方的实力比我们还要高强。” 毕竟死而復生这种事情,连他都做不到。 第186章 回到原点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回到原点 可那萧訶是真的死透了的,他们之前还派人去偷看过尸体,没有一点作偽的痕跡。 太子本来就自詡有法眼通天的本领,正是因为这些,才有底气谋权篡位,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那通天的本事,比他们还要大,这让太子如何不急? 思来想去,只是乱了自家阵脚,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子气不打一处来,对著陆逐风发火,“日后你便不用来了,我东宫不养废物。” 陆逐风只觉得有一道惊雷劈了下来,正劈在他身上,太子的意思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太子这是要一脚把他踹了! 陆逐风猛地回神,抱著太子的脚,“太子息怒,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弥补,太子殿下,求你別这么对我.......” 他刚升官儿,屁股都还没坐热,怎么捨得退下来,他再难过,也知道自己不能置自己的前途於不顾,他好不容易走了一条对的路...... 太子明显不耐烦了,什么话都没给陆逐风多说,他皱著眉挥了挥手,便来了几个守卫把陆逐风拖了出去,扔在了宫门外。 一路上,一些值夜的守卫都瞧了个热闹。 “哟,这不是陆侯爷么,前两天不是还神气的很?” 一个守卫用胳膊拐了拐身旁的同僚,蛐蛐道。 另一个守卫摇了摇头,又讽刺地撇了撇嘴,“明日恐怕又要变天咯,嘖嘖,我说什么来著,德不配位是长久不了的。”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陆逐风耳朵里,他知道自己要迎来低谷了,事业和爱情,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好匱乏,没有什么东西真正是属於他的,没有什么是永恆的。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死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人人耻笑,没有出息,靠著祖荫继承爵位的陆侯爷,一步一步,剑走偏锋,走到今天这个呼风唤雨的地位,好像过了没多久,但在他看来,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 他真的不甘心,心像空了一块。 同时又感受到无限悲凉,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好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这些东西从来都没有真正属於他过,他得像条狗一般跪在太子面前给他舔鞋,才能获得一些荣誉,只要太子发火了,他就要一下子打回原形,他心里忍不住失落。 到底什么是真正属於他的? 爱情?魏佳若喜欢他吗?那为何要三番五次地暗害他的家人?为何勾心斗角,把他当一个傻子骗?他现在隱隱约约感觉到,魏佳若好像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证明自己的工具,和魏昭寧攀比的工具,一切尘埃落定后,那些从前模糊不清的东西倒是如云中月一般拨开迷雾浮现出来。他看清了。 魏昭寧呢?魏昭寧喜欢他吗?要是真的喜欢他,为何要同意他纳妾?为何不和他圆房?为何说看到他就噁心? 他觉得自己此刻无比孤独,什么都不剩了,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拥有过什么。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爬起来回了侯府,他知道那些人在背后会怎么耻笑他,可他已经无暇顾及了,他感到一切都是那么虚无,好没意思。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二日,他又回到了原点,全京城都闹开了,说陆侯爷在其位不谋其职,做事不到位,被贬了。 侯府的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特別是陆泽,陆泽的生意很大一部分就是靠著陆逐风如今的身份才得以进展的。 陆逐风一倒台,根本就没人会搭理他了。 虽然他一直说自己要脚踏实地靠自己,不要想著走捷径,但是真当捷径摆在自己面前时,傻子才不走。 他之前被白慍萧打的差点没了命,还起不来床,心灵又遭受了很大的衝击,他都还没缓过来呢,这个消息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特別是陆逐风升官以后,他的生意虽然火爆,但他也没閒著,他还要去闯赌王的称號呢,所以日日流连於赌坊中,已经输了好多钱了,那些赚的钱根本就不够他败的。 现在一点积蓄都没有,到了时间还要交昂贵的铺满租金,他觉得麻绳专挑细处断,怎么一件坏事接著一件的来? 老夫人更是气的昏了过去,差点心臟病发当场去世,也就短短一夜之间啊! * 萧府。 萧訶休养了几日,每日睁开眼都能看到白慍萧,一直守在床前。 他现在有些明白过来那日魏昭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这么操作一通,身子骨竟然开始好了起来。 他和白慍萧不用阴阳两隔了! “摄政王在外面,公子。” 白慍萧露出来一个不情不愿的神情。 萧訶笑笑,“別整日赖在我这里,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出去,好歹让我看看別的面孔,我成日看你都要看腻了。” 白慍萧听不得这种话,他只要一想到萧訶还是会死,他就受不了,他急忙紧紧抱著萧訶,像要把他揉进骨血,“不会分开的,要见到的,以后每日都要见到的,不许乱说话。” 萧訶看到他的眼睛都有些红了,他本来打算把自己身子骨已经好起来的事情告诉白慍萧的,可是一想到白慍萧之前乾的那些畜生事,他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惩罚,让他难过著吧!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乱来! “出去,不然我生气了。” 萧訶强硬道。 白慍萧没办法,只要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出去了,不过也还是待在门口,不敢走远了,同时对摄政王生出几分怨气来。 和你很熟吗?有什么事情是要你跑来別人內室说的! 裴翊进门后客套问了几句关於萧訶的身体。 萧訶开门见山,“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他虽然存了心想惩罚外头那个,但他心底还是心疼他的,白慍萧肯定在外边急疯了,早点说完早点放他进来吧,这傢伙现在除了上茅房,几乎是对他寸步不离的。 第187章 不对劲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不对劲 裴翊那日出了点紧急状况,只知道魏昭寧和萧老將军说话,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萧訶“死而復生”了。 他还没问个清楚那边又出状况了,现在好不容易腾出空来,便想来问问怎么回事。 萧訶看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心里也有了几分答案。 他虽然刚回京城不久,但他看人的眼光是老辣的,他清楚魏昭寧和摄政王之间肯定是不寻常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摄政王突然就要娶自己的小妹,可是他之前看的很清楚,摄政王对萧孟溪一点想法都没有,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他虽然很想自己的小妹嫁给她心仪的人,但是他也明白,如果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那她一定会后悔,一旦搭上去,就是一辈子的事,所以他其实是不太看好这桩婚事的。 他沉默片刻,“你不该疑她。” 摄政王只觉得自己心臟猛地震了一下,他这几日想过许多种可能,但一直不敢面对自己是真的错怪了魏昭寧,现在萧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覆,让他愧疚不已。 萧訶紧接著將他和魏昭寧的计划全部告知了摄政王。 裴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这样说,魏昭寧会多难过? 出了萧府后,裴翊看著云策。阴沉著脸开口,“她怎么样了?” 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很复杂,他对魏昭寧有爱人不得,也有愧疚,还有怀疑,他儘量避免去打听魏昭寧的消息,现在他实在忍不住了。 云策一听就知道自家主子问的是魏小姐,虽然王爷刻意避免知道魏小姐的消息,但这些天关於魏昭寧的消息他是一个都不落的。 “王爷,魏小姐她......回了將军府。” 裴翊眉头皱起,“回了將军府?你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云策看自家王爷要发火,背后都冒冷汗了,他小心翼翼道:“魏小姐和陆侯爷决裂了,现在她人回了將军府,准备长住。” 裴翊心中有一根弦断了,再內心深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浮现出来,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陆逐风刚刚升官,她便回了侯府和自己分开,现在陆逐风倒台了,她便回了將军府。 她真的是因为心里还有陆逐风,才回的侯府? 裴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还生出一丝狂喜,伴隨著的还有害怕和悲伤。 魏昭寧也许不喜欢陆逐风了,可他现在要怎么去面对魏昭寧?他和萧孟溪都快成亲了。 “云策,准备马车去郡主府。”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也没有资格道歉,他只能去找沈舒,沈舒是他能联繫到的和魏昭寧亲近的唯一的人了。 郡主府。 沈舒看到摄政王来了,就当没看见,她觉得很气愤,她多看好自己皇叔啊,怎么能因为这么一小点事情就和別人定亲成亲? 魏昭寧的性子她最了解了,她肯定是因为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才回了侯府,连她也瞒著,就摄政王看不清! 裴翊好不容易逮到她,“寧寧她......” “你还好意思问?皇叔,不是我说你,你真的不了解寧寧。” 裴翊听到她这么说,只觉得心底的猜测越来越接近了。 “我误会她,我知道我没资格再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也不想见我,你帮个忙,让我见她一面,至少让我道个歉。” 沈舒记事以来,这是第一次听到自己高高在上的皇叔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帮忙。 她內心有触动,可还是咬死不鬆口,“你道歉又能怎么样?你不是要和你的萧家女郎双宿双飞了吗? 寧寧不缺你这一句道歉,你辜负她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还能杀了人再说对不起不成? 你既然要成亲了,就不要再出现在寧寧面前,这样对你们俩都好!” 裴翊沉思片刻,“你知道她是为什么去侯府?” 沈舒:“不知道,但皇叔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寧寧若是真的放不下陆逐风,当初就不会和你回王府了,反正绝不会是因为这个!” 裴翊身躯一震,他突然想到,自从萧訶死而復生以后,太子一点动作都没有了,他也派人去打探过,太子是不是憋著什么坏招,可怎么看都感觉太子军心涣散。 难道...... 离真相越来越近的时候,裴翊只觉得自己头皮快炸开了,心如擂鼓。 魏昭寧是为了对付太子,以身入局去侯府打探消息的?! 知道真相后有狂喜,可平静下来只剩迷茫。 他现在知道了又能做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他从来不会出什么差错,偏偏遇到感情上的事情,一根筋,脑袋转不过弯儿来。 可现在.....现在他要娶別人了! 阴差阳错,阴差阳错。 沈舒看他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她忍不住问:“皇叔,你到底为什么一定非要娶萧家那个?我知道你喜欢魏昭寧,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萧家?”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世界上有人敢用什么把柄来要挟他皇叔么? 可她真的想不通,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皇叔喜欢上了萧孟溪。 她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东西怪怪的,她不觉得皇叔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 裴翊觉得脑子好乱,他心里闷了太多事情,他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冒犯了萧孟溪。 他敢肯定的是自己绝对不会失控,就算有最烈的情药,他都不会失控。 卡点在於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脑子很乱,加上自己现在已经和萧孟溪定亲了,会负责到底,也就將那日的事情告诉了沈舒。 沈舒瞪大双眼,“你是说,在萧府接风宴的那晚,你和萧孟溪!” 裴翊无奈点点头,“我总觉得不对,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后来也检查过,他那天晚上確实是释放了很多。他肯定是和人发生过什么的,至於是不是萧孟溪,他不清楚,这也是他不敢面对魏昭寧的原因。 沈舒听到后浑身颤抖,不对,这事情不对。 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第188章 这家没我得散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这家没我得散 摄政王走后,沈舒直奔將军府。 魏昭寧正过著悠閒的小日子,抱著小裊裊在庭院里吃糕点,教小裊裊弹琴。 看沈舒火急火燎地来,有些惊讶。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沈舒一脸严肃,“你还有心思给我开玩笑,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魏昭寧不明所以,將小裊裊抱给嬤嬤,“裊裊乖,阿姐和这个姐姐说几句话就回来继续陪你玩。” 小裊裊很乖,不哭不闹,还笑著对魏昭寧说,“这个姐姐也好美啊,阿姐。” 沈舒摸著小娃娃的头,笑了笑。 魏昭寧带著沈舒进了寢屋,“怎么了这么著急?” 沈舒面色凝重,“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魏昭寧抬了抬眼皮。 “萧府接风宴那日,和我皇叔在一起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魏昭寧斩钉截铁。 是又如何,她现在说出来不是徒增烦恼?摄政王都要成亲了,现在说出来干嘛?凭著这个去捞个小妾噹噹?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就心虚地移开了,毫不在意地摆弄著桌上的插花。 沈舒翻了个白眼,气急,“你撒不撒谎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別想骗我,我认真的。 那日你和我说你还喜欢陆逐风,我表面上被你骗过去,可我心里知道你不会,想著你有分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今日不同,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魏昭寧不说话,就这么僵持著。 沈舒无奈,但心里已经明了,“你这头倔驴!” “你疯了是不是,这么有奉献精神?身子都给了人家,然后眼睁睁看著他另娶他人?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你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吗?” 沈舒是真的急了,所以说的话很重,魏昭寧也被激得语气不耐。 “那你说,我说出来做什么?难道让我去给人当妾?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摄政王让我当妻,我也免不了和萧家姑娘勾心斗角,这样的日子我过累了,我只想这么快快活活的,不嫁人又有什么关係?” 沈舒感觉一口气都上不来了,她直接道:“你知不知道,我皇叔为什么要娶萧家姑娘!” “看上她了唄,这很难猜吗?男人嘛,都一样,你和我一样是经歷过背叛的,你別告诉我你相信摄政王只会爱一个人。” 沈舒愣了愣,她不该对魏昭寧发火的,她比谁都明白信任崩塌后要重新建立有多难。 她知道那种痛苦,也知道魏昭寧要重新信任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一遇到一点苗头就会全身心收回,因为太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寧寧,我知道你害怕,但我皇叔和陆逐风不一样,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了你多少年?” 魏昭寧心口猛地一颤。 “我知道你想不起来了,但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羈绊。” “我皇叔从小对人不苟言笑,可唯独对你是不同的,你知道你嫁人之后他是什么样吗?他那个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一夜之间垮了下去。我没见过他那样,包括小七和陛下他们,都被嚇到了。 还有一次,便是你回了侯府之后,你肯定不知道他有多绝望。他不是神仙,也不知道你回侯府是什么原因,他很难过,很崩溃,他还想过要强迫你,但后来他寧愿伤害自己,也想你去追求你心底认为的幸福。 寧寧,你喜欢他,这点我知道,事到如今,你不觉得可惜吗?一定要让你们俩的感情走到遗憾的那一步吗?” 魏昭寧被这番话触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对摄政王的心意,却一直没有发现摄政王对自己的心意,她感觉心跳好快,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她愣了半晌,“那又能如何?裴翊不是要娶萧二姑娘了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是疼的。 遗憾,真的是遗憾。 她到底有多傻,一直不知道摄政王对她的心思。 他们两个怎么会......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了呢...... 沈舒郑重道:“寧寧,皇叔都告诉我了,他那日醒来,萧孟溪就躺在他的床上,他什么也记不起来,被人暗算了,他说他可以肯定,即使是最烈的情药用在他身上,他不想做的事情也一定不会做,哪怕是杀了自己才能阻止。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魏昭寧瞳孔猛地皱缩,“你是说......” “嗯,我怀疑萧孟溪顶了你的包。如果你们两个人再继续不长嘴互相误会,那你们就真的玩完了。” 沈舒无奈,她真的在想,这个家没她还是得散,这两个人都什么玩意儿啊,一个比一个离谱,都有了夫妻之实,还能错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魏昭寧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恐惧,但还伴隨著欣喜,她和摄政王,竟然互相误会到这个地步吗! 沈舒走后,魏昭寧都难以回神,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亢奋,她庆幸,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可这要怎么说?她能跑到摄政王面前说,那天晚上是我睡了你吗! 她无措又兴奋,她还有点想抽自己,她那些天不是白难过了吗! 一时间,她都坐立难安,她到底该怎么办?就这么同手同脚地来回踱步,心臟狂跳,不知所措。 小裊裊在一旁喊了她好多声,她都没听见。 “阿姐,阿姐中邪了吗!” 最后小裊裊將魏姨母喊来,说的很严重,说阿姐中邪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魏姨母一来都傻眼了,她看到魏昭寧在床上翻滚了几个圈,还用力捶床,那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寧寧!寧寧!” 魏昭寧冷静下来,尷尬地咳嗽了几声。 另一边,沈舒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以后,马不停蹄地去了王府。 把她所知道的全告诉了摄政王。 “我简直是欠了你们两个人的债!没了我你们俩可怎么办!”沈舒无奈。 裴翊听完以后,脸色涨红,直接傻眼了。 第189章 承认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承认 那一夜,是魏昭寧主动的。 这个认知让裴翊心口发烫,血液沸腾。 寧寧她,是什么时候对他...... 原来他们早就...... 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若是真的娶了萧孟溪,走错了这一步,那这个秘密就会被魏昭寧带进棺材里,没有人再会知道。 他现在才觉得,沈舒这个小侄女儿他没白疼! 萧府。 萧孟溪亲自忙活著自己的婚宴事宜。 “不行,这个顏色太淡了,我要最艷的红色,这个图案太俗了,不行。” 萧孟溪挑来挑去都不满意。 其实主要原因是,她在摄政王府看到了魏昭寧当初嫁给翊哥哥的嫁衣,这些款式和那一件都太像了,光是看著,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才不要和那个女人一样,更不能在大婚之日让翊哥哥想起那个贱人。 “小姐,嫁衣总共就这么些款式,这已经是最艷的红了......”一个丫鬟畏畏缩缩道,声音越说越小。 萧孟溪一拍桌,“没用的东西!反正就是不能和那个贱人一样!你们听不懂吗?” 一瞬间,那些奴婢们跪了一地,面面相覷。 其实闔府上下都知道魏小姐救了萧大公子,又加上魏小姐待人亲和,下人们对她都挺有好感的,听到主子这么说,心里都觉得怪怪的,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萧孟溪不一样,魏昭寧是救了兄长不错,但那又怎么样?指望她对魏昭寧感激涕零?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和魏昭寧是永远的宿敌,只要裴翊心里还有魏昭寧的位置,她就不会待见魏昭寧。 魏昭寧算什么东西,一个下贱货色,现在回了將军府,是觉得陆逐风倒台了,没了攀附的对象就墙头草似的走了,这样的人也配翊哥哥喜欢。 还出生將门,一点將门女子该有的骨气都没有。 萧孟溪紧紧捏著大红布料,眼神越来越阴毒,似是要把这布料扯烂。 她才是摄政王的妻,魏昭寧一辈子都別再想染指她的夫君! 她发誓,一定会让魏昭寧生不如死。 就算魏昭寧不嫁给摄政王,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不打算放过她,谁让她命不好! “小姐,王爷请您过去。” 萧孟溪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精神抖擞。 自从定下婚约开始,摄政王对她就不温不火的,总是说有事要忙,她都多久没见摄政王一面了。 今日摄政王竟然主动找她,她兴奋地和婢女揣摩著:“翊哥哥找我该不会是想和我一起置办婚宴吧。” 婢女笑道:“奴婢想也是的,奴婢听说王爷今日非常高兴呢,想来也是重视婚事的。” 萧孟溪心口涌上一阵暖意,急匆匆坐了马车去了摄政王府,留下一群绣娘在原地坐立难安。 王府上下每个下人看起来都喜笑顏开,这让萧孟溪更加兴奋了。 “萧姑娘,请。” 只有云策的表情看起来是似笑非笑的,不过萧孟溪太高兴了,没注意。 裴翊隨意地坐在紫檀木桌案前,玄色织金蟒袍的下摆垂落,金线绣就的蟒纹在烛火下泛著冷光,与腰间嵌著羊脂玉的玉带相映。 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桌面,周身散发著压迫的气息。 关上门的一瞬间,萧孟溪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內殿里的气氛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她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翊哥哥。” 裴翊抬起眼皮,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来了。” 萧孟溪有些发怵,但还是忍不住喜悦道:“翊哥哥,这些天我也一直在忙咱们的婚宴,你说到时候用什么酒好?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 裴翊没说话,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在殿內迴荡著。 萧孟溪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她放低了声音,撒娇道:“王爷,马上咱们就要成亲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准备,全丟给我啊,难不成是和我成亲不高兴?你心里难道还有那个......” 她没继续说下去,她其实只是想撒个娇,但她看到裴翊的眸色越来越暗,出於人的本能,她感知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裴翊的表情,看起来很愤怒。 气氛僵持了半晌。 裴翊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迴荡在殿內,“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本王找人来验。” 萧孟溪霎时间连呼吸都忘了,一股寒意从脚底躥上来。 她表面镇定,“翊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承认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在和你说咱们的婚事呢,你好凶啊。” 她其实能隱隱约约感知到,摄政王说的是什么事情,此刻她心底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但这是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求来的婚事,她不能鬆口,这条路走就是走了,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裴翊用审视的目光看著她。 萧孟溪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太子和萧府合作不成肯定是气急败坏的,她下药给摄政王的事情估摸著是传到摄政王耳朵里了。 她咬了咬牙,既然如此,破罐子破摔,反正摄政王是娶定她了! “翊哥哥这是在质问我?是!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承认。” 裴翊一只手撑著下巴,挑著眉看她,眼神不似方才那般幽深了。 萧孟溪捕捉到了这一细节,鼓起勇气道:“我就是喜欢你啊,翊哥哥,我做不到只把你当成哥哥看,我很早之前就钦慕你了,这难道也有错?” “是,我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我给你下药了,可那也是因为我不忍心再看到你被那个女人伤害,你娶了我不好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魏昭寧? 你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有多累?你从来不看我一眼,一直盯著那个辜负你的女人,我没办法,翊哥哥,我太爱你了。” 她泪眼婆娑,上前一把抱住了裴翊。 “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也不怕你知道了,难道你还想辜负我,不认帐?那一夜你压了我多少回,现在是想反悔了吗?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第190章 黄粱一梦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黄粱一梦 裴翊反手一推,嫌恶地退后,用帕子擦了擦手。 原本淡漠的眉眼骤然覆上寒霜,剑眉狠狠拧起,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冷的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带著刺骨的嘲讽,声音不高,却字字淬著冰碴:“那便直接验吧。” 话音刚落,外面就衝进来一群婆子,按住惊恐的萧孟溪。 萧孟溪脸上泪痕还未乾,这下是彻底慌了。 “你们要做什么!翊哥哥!你要做什么!” 裴翊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很快,那群婆子就从里间出来了,对著裴翊稟报导:“王爷,萧小姐確实是处子之身,还未经人事。” 裴翊淡淡点了点头,朝著殿內走去。 那群婆子低著头,从角门出去了。 萧孟溪满脸泪痕,脸上儘是屈辱,一抬头便迎上了裴翊居高临下的目光。 她浑身发抖,此刻內心又是气愤又是屈辱,她好不容易求来的婚事就这么毁了,她之前全是空欢喜一场。 竟然还输的那么狼狈,被裴翊当场戳穿,她这辈子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 裴翊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我会保守秘密,不会坏了你名声,即刻去萧老將军那里退婚,好自为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裴翊!” “你不能走!我们已经定亲了,现在退婚你让別人怎么看我?我以后怎么嫁人?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就算是假的,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我阿姐当初为了你赴死,你便是这般对待恩人的妹妹的? 哪怕是保全我的名声,你都不愿意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阿姐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居然还为了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去死!” 她现在彻底崩溃了,不顾礼仪面子,像个疯子一般撕扯著裴翊袍角。 “你想想我阿姐行不行?就算是让我进王府做个妾,我也愿意的,你不能就这么不管我了,我连嫁衣都选好了,你要让我像个笑话一般吗!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心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廉耻对於她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嫁给裴翊,做妾又如何,只要她能进了王府,她总有机会让自己的身份变成王妃。 不管是谁来做摄政王的正妻,她都有一万种法子整死她。 裴翊顿住,侧头看向萧孟溪,她眼神真诚,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萧孟溪觉得有戏,想著现在反正脸都已经丟光了,毫无尊严地哭泣道:“真的,我做妾也愿意的。” “翊哥哥,求你不要丟下我,你不喜欢我可以,我只想保全我的名声,哪怕你以后不会碰我,把我当空气,我也愿意的。 看在我阿姐的份上,求你了,不要退婚,让我做个妾,我真的不能退婚!” 裴翊面色凝重,最后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样恩將仇报的吗?” 萧孟溪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翊。 裴翊冷声道:“你不配和你阿姐相提並论,別作贱自己了。” “我也没有三妻四妾的癖好。” 他看著萧孟溪,只觉得失望。 萧孟溪从小不是在萧家长大的,长到十岁时才被萧家找回来,看来是根已经坏了。 裴翊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孟溪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萧老將军和萧大公子知道她欺骗摄政王成亲之后,都觉得脸上无光,很痛快地退了亲,並连连给摄政王道歉。 萧孟溪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回家后便又哭又闹,逼著萧老將军去卖那张老脸和摄政王谈,整个萧家已经被闹得鸡犬不寧。 后来萧家人没办法了,只好將萧孟溪关起来,不准她出门半步。 之前萧孟溪费心布置的一切有关婚宴的东西全都被人拆了,萧孟溪整日透过窗台看著那些喜红髮愣。 黄粱一梦。 * 將军府。 魏昭寧已经一天没睡好了,她亢奋得睡不著,整颗心都不能平静下来。 “阿姐怎么中邪还没好啊。”小裊裊看著魏昭寧这样,被嚇得不轻,她沉著端庄稳重的阿姐去哪里了? 小孩子家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但魏姨母和魏凌可清楚这是发生什么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寧寧怕是又有心上人了,而且这人在她心里的分量恐怕不轻,他们也算是看著魏昭寧长大的,当初魏昭寧和陆逐风成亲的时候反应都没有这么大。 於是魏姨母试探问道:“寧寧,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魏昭寧被嚇了一跳,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亢奋的心情,“姨母你少打趣我。” 魏凌一看就知道这事儿不对劲,他悄悄给魏姨母说了句话,两个人就笑著出去了,也没再打趣魏昭寧。 出去后,魏姨母惊讶道:“真的假的,还是你消息快,我整日光顾著玩儿了,都不知道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魏凌道:“那可不是,摄政王向萧家退亲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我看姨母你是昏了头,这件事情恐怕全京城就只有你不知道了吧。”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退的亲?之前不是都在眾目睽睽之下定亲了嘛,这下突然搞这一出,是出了什么事情?”魏姨母按耐不住自己八卦的心。 魏凌摇摇头,“不知道,传闻说的是两个人性格不和,反正传什么的都有,具体是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不过姨母,你看寧寧那样子就知道了,这里边肯定有事儿。” 他魏凌虽然是个糙老爷们,但是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魏昭寧莫名其妙的和陆逐风决裂回了將军府,摄政王又莫名其妙地退了亲,这两人像是串通好了一样的,说没事儿谁信? 魏姨母笑道:“我觉得摄政王不错的,各方面都配得上咱们寧寧,比那个陆逐风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到了魏昭寧耳朵里,她有些鬱闷,这两个人说悄悄话就不能小声一些?大声密谋,还故意避著人,恐怕这附近的下人们都听到了他们说什么了。 这时,小廝来报。 “小姐!摄政王求见。” 第191章 大小姐消气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大小姐消气 魏姨母和魏凌相视一笑,纷纷走开,怕魏昭寧看到他们二人会害羞。 魏昭寧立刻站起身来朝著將军府门外跑去。 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眼神炯炯发光,可奇怪的是將军府门口一个人也没有,这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奇怪...... 她左顾右盼看了一会儿,都没看到摄政王的身影,心里想著,该不会是姨母和表哥看出来些什么,故意诈她的吧。 她有些气愤,转头过去想找姨母她们,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 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肢,她整个人栽进一堵温热的肉墙,裴翊的下巴垫在她的肩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 就在这一瞬间,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魏昭寧的尾椎骨一路躥上来,心跳加速。 “和离书,我早就撕了。”裴翊磁性又低沉的嗓音在魏昭寧耳边响起,说话时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也许是因为那一夜的亲密,二人的身体彼此熟悉,魏昭寧感觉到自己身子都软了下来,她一阵羞愤,推开裴翊。 “你不是不信我么?还来找我干什么?” 裴翊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他有些无措,一双眸子里满是內疚。 “寧寧,我......” 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他心底是不相信魏昭寧会那样做的,但是他这么习惯了縝密,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理性思考,他无论分析了多少种情况,得到的结论都指向魏昭寧。 可事实也正是如此,魏昭寧的確做了些什么,只是目的不坏。 魏昭寧看他这样子,其实也能理解,她那时相对於不被信任,更伤害她的其实是裴翊要和萧孟溪成亲了。 这件事情能翻篇就翻篇吧,现在拿来吵也没什么意义。 “你最好解释一下,玉佩是怎么回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瞒著我偷偷喜欢我,还用那个东西........” 魏昭寧说著,脸色已经涨红了。 那一夜她看著那昂扬的东西,心底不受控地会想到在王府的时候,每一夜,她的腰窝后面....... 裴翊反手紧紧抱住魏昭寧,生怕鬆开魏昭寧就会不见了似的。 “寧寧,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別离开我,好不好?我哪怕是死也会护你周全,你不必担惊受怕,一个人扛起那么多。” “別再嚇我了。” 他紧紧箍著魏昭寧,他知道自己和魏昭寧分开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多想强取豪夺,把魏昭寧锁起来,再也不让別人看见,只属於他。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跑她。 魏昭寧轻轻勾起唇角,她喜欢裴翊抱她的感觉。 突然,她脸色一变,后腰处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不同。 她猛地推开裴翊,羞红了脸,气愤地看著他,“把你的玉佩收起来!” 二人虽然已经做过了,但那是在裴翊不清醒的时候,现下两个人都神志清楚,她压根没脸面对这件事情。 裴翊的喉结滚了滚,低笑出声。 “你偷偷喜欢我,也是瞒的我好辛苦。小骗子。” 魏昭寧感觉脸跟火烧一样,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冲回了將军府,“滚!” 她对摄政王不再像以前那样恭敬,这让摄政王心里豁然开朗,这就是他最想要的,让魏昭寧把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解下来这几日,摄政王就这么每日在將军府门口等著,不吃不喝地等著。 说要赔罪,大小姐什么时候消气了肯见他了,他才肯走。 魏姨母和魏凌都来和摄政王打过照面,摄政王摇摇头:“姨母表哥不必掛心,寧寧消气为止。” 魏姨母和魏凌虽然表面上觉得让摄政王这么冷的天一直在外边站著不好,可心底却是高兴的,这足以让人看出摄政王对她们寧寧是多上心。 “我说寧寧,差不多得了,我看摄政王已经冻得像个雪人儿似的了。”魏姨母道。 魏昭寧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他还没走?!” 她其实是害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需要时间消化,谁知道摄政王跟个大傻子似的一直站在外面。 “姨母,你让他先回去。” 魏姨母撇了撇嘴,“人家王爷可是说了,大小姐什么时候消气愿意跟他走了,他才会走。” 魏昭寧被打趣地有些尷尬。 冬絮也道:“哼,就让他等著,谁叫他之前不相信我家小姐,还让我家小姐那么伤心的,不付出点代价算是便宜了他!” 魏昭寧嘆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了,想想也是,自己白难过了那么久,得让他长长教训。 最终到了第四日的时候,魏昭寧再狠的心也动摇了,摄政王再厉害也是个人,这外面雪大成这样,估摸著人都要冻坏了。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將天地染成一片苍茫。 他身著玄色狐裘大氅,立在朱红大门外的石阶上,乌髮上落了薄薄一层雪,鬢角的碎发沾著冰晶,却丝毫不显狼狈。 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玉带束著劲瘦的腰身,狐裘的毛领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剑眉微蹙,眼底却没有半分不耐,只凝著淡淡的期许。 看到魏昭寧出现的一瞬间,他幽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想也不想地上来紧紧抱住魏昭寧。 “大小姐消气了?” 魏昭寧什么也没说,双手扣住裴翊的后脑,脚尖踮起,迅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个举动足以说明了一切。 “也不怕冻死在这里。” 裴翊揽著她的腰,深深吻了下去,撬开舌关,满腔的爱意都发泄在魏昭寧身上,直到她快要不能呼吸了才放开。 “我更怕你不要我。” * 魏昭寧回了王府之后,坚决不允许裴翊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有些事情戳破以后多尷尬,她都快无地自容了,特別是她还是主动的一方! 裴翊无奈只能和她分房睡,只要他一靠近,魏昭寧就如临大敌。 两个人都撕下了那层面具,以最真实的一面坦诚相待,关係不自觉就拉近了许多。 但好景不长。 第192章 给我煮一碗醒酒汤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给我煮一碗醒酒汤 七公主和小荣王还是看不惯魏昭寧。 真的搞不懂,她到底是什么狐狸精,竟然让皇兄这么著迷,是给他下药了吧,魂都勾去了。 她们听说皇兄为了魏昭寧和萧孟溪退婚,还站在雪地里给魏昭寧赔罪,几天几夜,染了风寒,她们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同时对魏昭寧怒气满满! 只是她们也不敢做什么,皇兄看魏昭寧看的跟宝贝似的,要是她们敢做什么,皇兄生气起来恐怕会直接把她们赶出去! 但这俩人从来都不是好惹的主,也不是那种能够忍气吞声的,不让她们做什么,她们悄悄做不就行了? 只要皇兄不知道。 於是,魏昭寧那边经常出些意外,比如早饭里有毛毛虫,走在路上不小心被奴婢失手浇了一头冰水,又或者是莫名脚下一滑摔了个狗血淋头...... 七公主和小荣王自以为天衣无缝,还觉得再继续做下去,魏昭寧受不了自己会滚的。 这日,魏昭寧又在饭食里吃到了一只毒蝎子。 “小姐,就这么由著她们胡闹吗?为何不直接告诉王爷!” 冬絮將那饭食倒了,愤愤不平。 魏昭寧摇摇头,“告诉了王爷,她们就会消停?到时候闹得两败俱伤,谁心里都不好过,她们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我罢了。两人骨子里不是坏的,没必要。” 冬絮嘟囔著嘴,“那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不如咱们也回击,看看她们有没有胆子告到王爷那里去!” 魏昭寧心中早已有了成算,就等著时机成熟,她问:“小荣王是最近就要回梅山了吧?” 冬絮道:“说是后天就走了,好像要回去集合说什么事情,奴婢也不大清楚。” 魏昭寧胸有成竹地勾起一抹笑容来。 小荣王回去的时候有些不情不愿,倒不是他喜欢偷懒,不想回去温习功课,只是魏昭寧这个心结一直没解决掉,他心中总是不痛快。 可没办法,他已经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恐怕梅山都不要他了。 好在这次回去用不著待多久就可以回来过年了,他思索著下次回来的时候该用什么办法赶走这个討厌的女人。 临行前,恶狠狠地瞪了魏昭寧一眼,像是在警告。 魏昭寧垂下眸子,什么话也没说。 小荣王走后,魏昭寧走到七公主跟前,给了七公主一个锦囊。 七公主狐疑地看著她,“你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討好我可没用,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虚与委蛇。” 魏昭寧指著那个锦囊,“嘉仪公主求都求不来的锦囊,你不要吗?” 七公主和嘉仪公主还是一如既往攀比暗斗,现在二人又盯上了神医特製的安神锦囊,可惜神医根本不会给她们,现在二人正较劲,看谁能把这锦囊先搞到手。 果然七公主接过了锦囊,“你怎么会有?” 魏昭寧道:“我和神医关係不错,我很喜欢你,所以送给你。” 七公主心口一颤,又恶狠狠道:“我不欠你的,待会儿会让人送银子来,就当是我买的,再说一遍,你別想討好我!” 魏昭寧没说话,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那锦囊是神医的不错,可里头的药材被魏昭寧偷偷换了,魏昭寧看著七公主的背影,不禁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里头的药材,有没有作用。 * 陆逐风知道魏昭寧回王府后,整个人直接疯了。 成日披头散髮地在侯府砸东西,乱骂人,一身的酒臭味,搞得下人们都嫌弃,只是不敢说什么。 他整日在府里乱骂魏昭寧是婊子,和摄政王两个人是狗男女,竟然敢这么玩弄他! 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只想把这两人杀了,可惜他没有这个实力,就只能在自己府里发疯。 他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坛一坛的烈酒,整个人横在屋內,看起来像一只死鱼。 醉到深处之时,他喃喃道:“寧寧......寧寧,快给我煮一碗醒酒汤来。” 他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魏昭寧真的走了。 他就这么自言自语著,然后被酒劲冲昏过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魏昭寧受伤的神情,质问他,“你不是说不会纳妾么?你答应过我父亲母亲的,现在全部都忘了吗?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允许!除非和离,不然我不会允许魏佳若进门!” 一转眼,他看到自己看魏昭寧时那种厌烦的神情,紧接著,他和魏佳若假死私奔了。 留魏昭寧一个人,死了丈夫,操持诺大的侯府。 五年后魏昭寧身后空无一人,他带著魏佳若光明正大回来,只冷冷看著魏昭寧:“你若是没有那么心狠,我何至於在外东躲西藏五年!” 魏昭寧把侯府打理得很好,陆洁月她们每个人都有了很好的归宿,陆泽也很有出息,他一回京城,几乎不用自己努力,自己就获得了比以前高的地位和钱財。 可是魏昭寧太较真了,她太烦了,陆逐风都能想到魏昭寧会缠著问他前因后果,然后死死不放手,撒泼打滚。 他实在是腻了,他真的不想再將这个已经腻味的女人放在身边。 这时候,他的兄弟姐妹们也控诉魏昭寧,说魏昭寧毁了他们的人生,其实这正和他心意,既然所有人都討厌她,那么他就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魏昭寧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魏佳若是不能做妾的,得杀了魏昭寧,魏佳若才能名正言顺地当上侯府主母。 他不是没想过放魏昭寧一条生路,將她赶出侯府去也就算了,反正她身后空无一人,没有人能帮她。 但是他太了解魏昭寧了,她报復心太强,如果留著她活著,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狗急了都会跳墙。 於是,在转眼,他看到了魏昭寧火光中那张狰狞又受伤的脸,他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別开了。 谁叫你当初不肯答应呢。 直到柴房被烧成一堆残渣,烧焦的女尸被下人们抬了出来,他的心才落了地。 终於没有人影响他的幸福了。 第193章 你怎么有资格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你怎么有资格 陆逐风最后是被嚇醒的。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他看了看四周,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看不到光亮,看不到魏昭寧那张受伤的脸。 刚才,是梦吗? 陆逐风压根不相信这是阵势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为了魏佳若把魏昭寧活活烧死? 可一切又那么真实,魏昭寧被烧焦的尸体浮现在眼前,陆逐风心跳越来越快,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可能,不会的。 他一定是喝了太多酒了。 他和魏佳若没有感情深到为了她杀了魏昭寧的地步,怎么可能呢。 他坐起来倚靠在床榻上,他这一夜都睡不著了,脑海中不停回放著魏昭寧被烧死的画面,还有他的兄弟姐妹们得意的笑容,以及他自己,梦里的那个自己,做完这一切,那心满意足的神情。 他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连他自己都不信他会杀魏昭寧,一定是魔怔了,是他太伤心了自己脑补出来的。 翌日。 陆逐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身旁一个小廝畏畏缩缩地守著。 “做什么?” 陆逐风头疼,眼睛也酸。 那小廝面色凝重,“侯爷,大.....孟夫人回来了。” 陆逐风心里没什么波澜,陆洁月又回来干什么?还没死心想求他救她出来? 他不耐道:“滚出去!” 小廝低著头退了出去,反正他只是个传话的,这屋子臭的要死,他还不愿意待在这儿呢。 陆逐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梦魘似的画面又浮现回他的脑海里,他感觉自己染上这个就摆脱不掉了,无论他告诉自己多少遍这是梦,他都无法將这些他不想看到的画面赶出自己的脑海。 紧隨著的就是对魏昭寧的思念,无论他多恨魏昭寧背叛他,但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就是,他这么多年真的已经习惯了魏昭寧在他身边,就算是当一个摆设也好,现在他清醒地认识到魏昭寧真的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去了另一个男人那里,陪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 心口隱隱发疼,他觉得现在自己活著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失去了魏昭寧的感受竟然是这样的,他从前只觉得魏昭寧可有可无,甚至有点烦人,真正失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他很矛盾,他又恨魏昭寧狠心拋弃他,又想念魏昭寧,这两种状態不断切换,不断撕扯他,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於是他胡乱塞了点馒头垫著肚子,又继续拿起一罐酒,大口大口地往下罐。 只有烈酒烧著喉咙的感觉,才能让他心里那股鬱闷的气,发泄出来一部分。 喝醉了后,他又像往常一样,开始砸东西。 “魏昭寧!贱人!” “不要脸的表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边砸东西一边骂,看起来暴躁又凶狠,屋子外守著的下人都自觉退了好几步,生怕殃及池鱼。 陆逐风又抄起一个瓷瓶,准备砸下去,嘴里咒骂著:“你对不起我!你怎么对得起我!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我吗,你这个骗子,摄政王有那么好?你竟然为了他不要我,你这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著,赤红的双眼流下泪水。 突然,一只手攥住了他。 那瓷瓶侥倖逃过一劫。 “你不放过她?你有什么资格不放过她?难道她心甘情愿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好好对过她?!” 陆洁月已经闯入內室,声音很激动。 陆逐风抬头望去,皱著眉头,有些不解,他正想发脾气,可是看到陆洁月这次身上有添了大大小小的新伤,他还是忍住了。 他瞪著赤红的眼睛,把脸別开,胸膛剧烈起伏著。 魏昭寧心甘情愿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什么时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从魏佳若来了之后,魏昭寧就不老实了,在很久之前,她就和摄政王有勾结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忠诚了,这样的表子,他为什么没有资格怪罪? “呵,阿姐,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是你自己的命,如今你没办法了,记恨我,说些话让我心里不舒服,也不能改变你的境遇的。” 陆逐风此刻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的,他早就忘了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是自己的阿姐。 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的呢,也许是从第一次他因为侯府的利益放弃陆洁月开始吧。 其实陆泽说的没错,他们侯府这一大家子,每个人都无比自私,只想著自己,从根上就是坏的。 陆洁月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席话,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就不见了,她在这个侯府,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她这个弟弟的自私自利,难道她见的还少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冷笑一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算我求你,你放过她,她离开你过得好好的,你何必这么死死缠著不放?” 陆洁月现在非常后悔,她呵陆洁霜之前乾的对魏昭寧不利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出孟府了,也知道自己多么后悔之前那样对魏昭寧,但她没办法了,她只求魏昭寧原谅她,虽然她知道这不可能。 她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在乎著,他是万分小心的,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狗急了都会跳墙,现在这种情况,他要做出什么对魏昭寧不利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是她最后能够做的,唯一一件弥补自己过错的事情,那就是阻止陆逐风,虽然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但只要能让她愧疚的內心好受那么一点,那也是值得的。 陆逐风听到这番话后火气更盛了,他突然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很恨魏昭寧吧?还巴不得她赶紧死,因为孟云看上了魏昭寧,你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怎么,现在才来装好人,不觉得太晚了么?摄政王给了你什么好处啊,啊?面对著自己的亲弟弟,这种话都讲的出口?” 第194章 烧成了灰烬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烧成了灰烬 陆洁月听到这一番话,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在陆逐风脸上。 这一耳光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扇地她手都发麻了。 她怒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难道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了?还是说你压根不知道你前世做过什么,才让魏昭寧如此狠心?现在你又是哪里来的脸来指责她,还要去破坏她的幸福!” 陆逐风连呼吸都停止了,脑袋中只剩嗡鸣。 什么意思?什么前世? 陆洁月在说什么?她不会被孟云打坏脑子了吧? 有一个可怕的声音从心底传来,他突然止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 “別说了,別说了,我叫你別说了!”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承认,什么前世,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他没有哪一点对不起魏昭寧的! 陆洁月一看就清楚了,她道:“你也记起来了吧。” 陆逐风惊恐道:“记起来什么,我听不懂,你別说了,我没有哪里对不起魏昭寧的,如果你要说是因为魏佳若,那就是魏昭寧自己想不开,她太没有风度了,我做的事情很正常,谁都可以忍受,为什么她不可以忍受? 现在她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说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去怪她?我难道错了?难道我不应该让她生不如死?还有那个摄政王,看起来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实际上还不是捡了一个二手货,他以为他找到什么宝贝了,他还是吃別人吃剩下的东西,恶不噁心!我要让这两个人都生不如死!” 陆逐风越说越激动,脸色都涨红了,声音越来越大。 他不想承认,害怕承认的事情,全都转化为对魏昭寧和摄政王的控诉。 陆洁月看著他这副模样,反而平静下来,她摇了摇头,就等著陆逐风发泄情绪。 陆逐风连著骂了好久,声音都哑了,才肯停止,最后,他红著眼看著陆洁月。 “你还不走,难道要让我去告诉孟云,让孟云来请你?” 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光凭著骂人,已经掩盖不住那埋藏在心底的恐惧了。 陆洁月只是平静道:“你知道我再也跑不出去了。” 她坐了下来,继续道:“你知道了,是吗。” “我和阿霜都知道了,关於前世,关於那场大火,那场我们所有人亲自放的大火。” 陆逐风双眼瞪大。 “是我们所有人亲手杀了魏昭寧,是我们恩將仇报。你看到了吧,我们所有人最后的结局。” 陆逐风说不出话来,嗓子发乾。 他何止是看到了,他就像是亲身体会一般。 那真的是发生过的事情? 陆洁月嫁给了伯爵,成了伯爵夫人,过著好日子,陆洁霜也根本没有死,而且还过得好好的,而陆泽,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为了自己的生意奔波,他早就成了富豪,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在京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洁月的声音继续响起:“你看到了吧,我们所有人都有一个好前程,这些都是魏昭寧给我们的,是她让我们全部人及时止损,可我们呢,又做了什么?” 陆逐风崩溃了,他没有再大喊大叫,或者是脸红脖子粗地骂人,他眼神里突然涌进来许多复杂的情绪,深不见底,安安静静地,一句话也没有说。 真正崩溃的时候,是没有力气叫喊的,反而是平静的,虽然看起来毫无波澜,但只有当事人知道,自己內心有什么东西崩塌了,而他本人从此以后也將变得零散琐碎,再也拼不完整了。 一切都崩塌了,无论是心,还是血肉,都碎了一地,他甚至都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著,正在呼吸。 陆洁月继续道:“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魏昭寧对你,对侯府,对我们所有人,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不肯承认吗?你还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吗?真的有脸吗?” 陆洁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心里也在一遍一遍控诉自己,自己到底哪里来的脸,为了一己之私,去害魏昭寧? 她到底有什么资格! 陆逐风就这么坐著,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慢慢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也不知道最后陆洁月是什么时候走的,此刻他再也看不到別人,整个人都空洞了。 他突然想起,魏昭寧在很久之前,为了求人救他,给別人下跪。 那时候她的眼睛是那么乾净,那么纯澈,那样一个把尊严看得那么重的人,那时候眼里只有对他伤势的担忧,毫不犹豫地给人跪下了。 还有每年都要变著法子求他陪她去水音节,因为他不给她剥螃蟹而生气的她。 还有十指不沾阳春水却费心费力去研究冰糖雪梨,只为了能让他嗓子好一点的她。 这么多个零零碎碎的画面,此刻全在陆逐风心底碎了,碎的彻底,再也拼不回来了。 他突然记起陆洁月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了,“她后来回到侯府,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陆逐风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成渣滓了。 他干了什么? 魏昭寧回来后,他干了什么?他竟然还说,让魏昭寧当一个无名无份的侍妾?!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覆在脸颊上,悔恨不已。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还有好多事情,比如他为了魏佳若平白无故打魏昭寧耳光,不分青红皂白污衊魏昭寧,如此种种,还有很多事情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他错了,真的错了,错得彻底,错的离谱! 魏昭寧一定都还记得,记得他前世做过些什么事情。 记得他前世是如何辜负她的,他为了私情,假死私奔,在外头逍遥快活时,魏昭寧在侯府帮他操持著整个家,把所有人的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为了他一句不起眼的承诺,將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了这个家。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现在唯一清楚的一点,那就是当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魏昭寧,死在了那场他亲手主导的大火里。 那份情意也隨著魏昭寧的失身,在那场大火里,烧成了灰烬。 第195章 赌徒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赌徒 陆逐风心痛到说不出话来,他多希望那一切都是假的,可他忽略不掉,他也足够了解自己,如果真的是那种情况,这种事情,他真的干得出来。 那痛楚不是尖锐的,是钝重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熨烫著心口,烫得他连站著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缓缓闭上眼,耳边似乎还迴响著她诀別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疼得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不行,他不能失去寧寧,绝对不能失去寧寧。 他到现在才发现,魏昭寧有多么爱自己,为了他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他竟然亲手將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弄丟了。 他不能,他一定要让寧寧回来,回到他身边,他会对寧寧千百倍好。 侯府崩溃的人不止是陆逐风,还有陆泽。 自从他的兄长倒台以后,生意直线下滑,压根没有人再愿意进他的铺子买东西了。 他早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心里想的是,看来还得靠自己,幸好他积累了人脉。 既然兄长这边帮不上什么忙,他也就不强求了,万事都得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 於是乎他想到了之前兄长还没有升官时结交的几位大人,那几位大人可是非常赏识他的,这么久以来,他们的联繫也都没有断过,关係越来越密切。 这个时候就到了考验人心的时候了,看看这几位大人在他兄长倒台之后还能否靠得住,值不值得结交。 让陆泽意外的是,他约这几位大人吃饭喝酒,他们不但没有推脱,还来玩的很开心,解下来几次,那几位大人还约了陆泽,言语间並没有瞧不起或者是落井下石,这让陆泽觉得还是他自己的人脉比较靠谱。 他也没有一上去就提生意的事情,这样不好,得先和別人玩高兴了再说,所以他只是默默往各位大人府上送新出的调香,那几位大人也是欣然接过。 陆泽觉得自己还是有发挥的空间的,於是在陪著几位大人玩儿了一阵之后,他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各位大人,不知我调出来的香料你们喜不喜欢?觉得怎么样?” 陈大人和陆泽的关係最亲近,他頷首道:“还不错,小陆你在这方面是有点东西的,继续加油。” 陆泽有些疑惑,这就没了? 加油?加油了然后呢?又给他们白送? 其他几位大人压根就没在意,隨意说了几句,“可以的小陆,一表人才。” 说完又继续闹哄哄地喝酒去了,这个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陆泽心里叫苦,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和他想像中不一样。 但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现在这几位大人都是自己的大金主,要是得罪了,这生意直接没得做了,他可得罪不起。 於是他也跟著继续吃吃喝喝玩玩,这件事情几位大人並没有放在心上,接下来一段日子还是只要有什么活动都叫陆泽一起,把陆泽当作亲老弟来看。 陆泽觉得这个趋势,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就这么等著,陪著几位大人玩,閒暇之余还不忘了去巩固巩固自己赌王的称號。 但其实这个称號现在已经完全变成陆泽自己封的了,也许一开始是胜了几次,走了狗屎运,让人家叫他“小赌王”,可惜赌桌上没有常胜將军,特別是教陆泽“场场贏”的前赌王已经死在了摄政王的刀下,他现在就是硬拼实力,自然沦落到一个和普通赌徒一样的下场。 觉得自己风光过,不甘心,於是抱著银子继续赌,输的连底裤都不剩下,还觉得自己只要再来一次,也许就这么翻身了。 也许下一次会贏钱,能够贏到足够让自己翻身的钱,可是赌徒是不会就此停歇的,他们贏了一次还会想要跟多,万一下次也贏了,得到的银子不会更多么?谁会嫌弃钱多呢,再来一把,无伤大雅。 往往这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下一把一定会输个精光,一夜打回原形,或者是负债。 赌徒又会后悔,自己刚才贏了钱为什么不夹剪刀走人,再给他一次机会,贏了他就走。 就这么死循环,把双眼赌得通红,把人性赌得泯灭,最后人不人鬼不鬼被赌场打出去。 陆泽就是这种人,他现在不仅交不上两个铺子的租金,还为了自己赌王的称號负债纍纍,他在赌场欠的银子,已经足够自己再开出十家铺子了,赌场已经不愿意再让他赊帐,並且说明了,如果一个月以內不还清欠下的帐目,那他就別想要自己的手脚了,或者到时候严重了,还会酌情考虑要不要直接要了他这条命来抵债。 陆泽很惶恐,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是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內负债这么多的,他现在那两个铺子就跟摆设似的,可那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他实在是没工夫陪著这群大人玩什么细水长流慢慢来了,他若是再搞不来银子,自己这条小命都保不住了。 於是他直接求到了几位大人跟前,言辞恳切,求他们帮忙宣传一下铺子的生意,说自己调的香料绝对不会让几位大人输的血本无归,这是一桩好买卖。 几位大人都惊了,“我们把你当小老弟,你不带这么坑我们的,你的铺子也不是很出色,我们干嘛要坏了自己的名声帮你宣传,再者说,之前你的铺子出过什么事情,难道你忘记了?这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实在是你的那个铺子难等大雅之堂,我说话难听,可句句都是良言。” 陆泽反驳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改良了,我铺子里面的香各位大人也已经用过,你们都说不错的啊,我绝对不会坏了各位大人的名声的,这些都是我费了好多心力日日夜夜研究出来的,各位大人再帮帮我吧,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那些香料绝对能让各位大人赚一笔大的,只要能够卖出去,就一定会有回头客。” 第196章 醒悟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醒悟 那些大人们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甩脸子道:“小陆啊,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歇几日再说吧,你看你,喝酒喝的脑袋都不太清楚了,下次再叫你啊。”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直接在警告陆泽了,潜台词就是如果你下次再提这件事情,就不用跟著我们玩了。 陆泽没想到这几个人会这样说,他哪儿肯走啊,他现在最后的希望就在这几个人身上,他等不了了,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前几日一口一个老弟叫著,现在翻脸竟然比翻书还要快。 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怨气来,直接质问道:“几位大人,我自问对你们不薄,我以为我们的感情是很坚固的,为什么你们连这么一点小忙都不肯帮?” 陈大人眯了眯眼睛,冷冷道:“小陆,回去。” 其他几个大人不干了,“你觉得这是小忙?现在谁不知道你们家倒台了?” 陆泽崩溃道:“那既然如此,几位大人不愿意帮忙,那为什么在我家倒台之后还肯带著我一起玩?这下你们又不知道避嫌了?” 陈大人第一个不乐意了,“你来接近我们不就是想让我们带你一起玩儿?难不成是为了你的生意?你有病吧?” “就是啊,带著你玩玩儿还成,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还照顾你的生意,赶紧滚,就当我没认过你,你以后也不必跟著咱们玩儿了,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家都成这样儿了,我们还愿意带著你玩儿,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还蹬鼻子上脸,道德绑架,我真是看错你了,原先还觉得你是个聪明的,会来事儿,没想到蠢成这样,滚滚滚,和你多呆一刻都拉低我的智商。” 其他大人都纷纷不满道,现在是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直接让陆泽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陆泽听到这番话后直接道心破碎了。 原来这群大人一开始就是想著把他当个小弟一样,带著一起花天酒地,说难听一点,找一个能安排所有事情的人,把事情都全部打点好了,他们直接坐享其成玩儿就行,多带一个人喝点酒也没什么。 在他们心里,自己就是这么个下人一样的东西! 那么他这么长时间来做的討好他们的一切都算什么?简直是白做了!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为了混一口酒喝?!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觉得自己真的没这么狼狈过,这和眾目睽睽之下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別! 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逃似的跑出了酒楼,后面还传来几位大人戏謔的声音。 “可惜了,以后没了这么称心的小弟了,得重新找个人来安排。” “他真是不懂事,居然还想著让我们帮他宣传生意,怎么可能,异想天开,他自己亲哥哥都做不到的事情竟然妄想著我们会帮他做,我们又不是他爹。” “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把自己看重得人,不明白自己的地位身份,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和这种人相处真累。” “以前还觉得他懂事,现在看来真是老眼昏花了,看人不准了,嘖嘖嘖,日后別叫他来了,看著心烦,玩儿也不能好好玩儿。” 陆泽一出去就碰到了追债的人,马上就是最后的期限了,他连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被那些亡命之徒威胁恐嚇一番之后,他才被放过。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怎么会变成这样。 前世他可是京城富豪榜前三啊。 再这样下去,他不仅没能证明没了魏昭寧他也能靠著自己成为首富,可能小命都不保,追债人给他最后十天的期限,要求他把天价债务全都还完,他现在哪条路都被堵死了,没有人能救他了。 他崩溃大哭起来,他的手臂没了的时候他都没有哭,现在他才是真的感觉到,他的人生真的一眼望到头了。 他突然想到了前世。 前世自己这个时候应当在某个大户人家才去的起的高端酒楼,被一群人捧著吹到天上去,软玉在怀,不用担心明天,因为每日一醒来,都有数不完的钱,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看到银子都要吐了,已经看腻了。 反观现在,居然被一群自己前世都看不上眼的人当成小弟,还被赶了出来,欠著巨额债务,没有人能够帮忙,他成了一条丧家之犬,被人追著要债。 不仅如此,更不妙的是,他的白慍萧居然把他打成重伤。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是糟糕透了,要是还能像前世那样,该多好,他为什么前世就轻而易举地成功了呢。 为什么...... 魏昭寧,真的是因为魏昭寧吗? 前世他被抓到赌博之后,就被魏昭寧关了起来,关了数十日吧,后来出来的时候,魏昭寧就送了他一个香料铺子。 那个香料铺子已经被打点好了,只需要他收钱即可。 很快那个香料铺子的招牌就已经在京城打响名號,成了京城人爭抢的香料,是贵族的象徵。 他几乎什么也没做,路就有人给铺好了,他只用平日里让魏昭寧帮忙牵线搭桥权贵,去和他们吃顿饭,喝顿酒,那些权贵对他言语间也是恭谨的。 他甚至连铺子中的帐目都不需要亲自看,魏昭寧就找人打理好了一切。 他什么都不做,就轻而易举获得了一切。 要是.......要是魏昭寧这辈子愿意帮助他......他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 命运的齿轮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动的? 他必须承认一点,他后悔了,他后悔之前那样对待魏昭寧了,现在他才看清楚,前世魏昭寧对他的付出有多少,他现在才清楚,原来要靠自己把生意做好是多么难。 魏昭寧打点的时候也是这么难吧,可是她从来没有提过一句,而是笑眯眯地將她费了好大力气打点出来的铺子,轻而易举拱手让人,“阿泽,以后你看著这间铺子,不要再去想赌钱的事情,你好好学,做生意也很有趣的。” 而他呢,他做了什么,他竟然把这样一个真心为他好的人,当作仇人。 第197章 她选择幸福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她选择幸福 侯府所有人都后悔了。 他们在侯府里看著魏昭寧曾经的影子,只觉得无比悔恨,他们怎么会被蒙蔽至此,为什么就是不肯早点看清,不肯早点承认? 一切都乱了套了,他们要魏昭寧回来,要让魏昭寧继续当侯府的主母! * 魏昭寧现在躲裴翊像躲鬼一样,不敢让他靠近半分。 自从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后,就跟发情的野兽一般,装也不装了,之前那温柔矜持的人皮早就被撕了下来。 魏昭寧心里那个后悔啊。 她其实也不是不想让裴翊靠近,而是那晚实在是太...... 她自己知道第二天自己有多么难受,撕裂一般地痛苦,天知道裴翊那晚到底做了多少回,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承受第二回了,就那一晚,足够给她埋下一生的阴影了。 她知道自己既然和裴翊是夫妻,迟早还是要面对的,但是她还是觉得,现在无法接受,能拖一日算一日吧。 “王爷,小姐,哦不,王妃还在睡呢......”冬絮在门口道。 裴翊若有所思地往里间瞧去,他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好啊,那便让她睡著。” 他倒要看看,寧寧能躲他躲到什么时候。 魏昭寧在里头听到他那饱含戏謔的语气,脸色涨红,使劲锤了锤床榻。 裴翊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魏昭寧心里鬆了口气,“冬絮,他可还在王府?” 冬絮噗嗤一声笑了,“王爷出门了。” “小姐,您这么躲著王爷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要您的命呢。” 人家新婚夫妻蜜里调油,她这可是第一次见新婚躲夫君的。 魏昭寧瞪了她一眼,她该怎么说,难不成她要说,摄政王尺寸实在骇人,她怕了,所以躲著? 冬絮又道:“对了,王妃,王爷走之前还嘱咐奴婢给您说一声,他说在您准备好之前,他不会勉强的,让您不必躲著他。” 魏昭寧狐疑,“真的?” 那前几天半夜想摸进屋子里睡,动手动脚的是谁? 她才不会掉以轻心。 现下裴翊终於出门了,她才敢起来,就这么整天躺在床上装病真是闷死她了。 本想出去散散心,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陆逐风红著双眼站在王府门口。 魏昭寧差点没认出来这是陆逐风,他看起来实在是太颓丧了,魏昭寧从没见过陆逐风这副模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她本能后退一步。 陆逐风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中,后自嘲笑了一声,將手放了下去,不自然地揪著自己的衣摆。 “寧寧。”他嘴唇紧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的口,声音颤抖。 魏昭寧把脸別开,“別这么叫我。” 陆逐风眼神很受伤,半晌,他才干巴巴道:“也是,现在,该叫你王妃。”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嘲讽魏昭寧的意思,更多的其实是在嘲讽自己。 看著魏昭寧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他不由得想到火光中那个身影是那么瘦弱,脸色又是那么苍白,心底一阵痛楚。 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寧寧,对不起,我......” amp;amp;quot;说了別这么叫我!amp;amp;quot;魏昭寧下意识皱起眉。 陆逐风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他其实想说,他真的错了,他辜负她,全是他的错,他放不下她。 可是真正面对魏昭寧的时候,这些话反而没脸说出来了,他有什么脸呢,他有什么脸再求魏昭寧原谅? 他看到魏昭寧现在过得好,他心底应该高兴才是,可他没办法,他不甘心,魏昭寧明明是他的妻啊。 他心底更多的是,想把魏昭寧劝回侯府,继续做他的妻子。 可....... 他就这么纠结著,最后鼓起勇气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你还在恨我对吗?” 魏昭寧愣怔一瞬,看向陆逐风红了的眼眶。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么? 魏昭寧心底一阵酸楚,呵,他终於看清了啊。两辈子啊,呵呵呵呵呵。 可那又怎样?她还恨吗?她不知道,对於她来说,这些早就不重要了,她现在有摄政王,有自己的家了,她不想沉溺过去再伤害自己。 她心底只是一阵感慨罢了,但是对於这些烂事,她认为自己不该有任何情绪了,更別说恨,恨这种情绪太耗人心神,她不觉得她还应该在这些事情上浪费一丁点心神。 她现在过得很好,以前的种种,其实早就不重要了。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配让我浪费情绪?恨?我连恨都懒得恨你了。”魏昭寧冷冰冰道。 陆逐风像是被人猛扎了一刀,心口密密实实地疼。 他看向魏昭寧那双平静无波地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丁点还在意他的情绪,可他找不到,那双眼睛太平静了,一点情绪都没有。 魏昭寧对他该有多失望,才会连恨意都懒得分给他了。 摄政王拥有魏昭寧的爱慕,拥有魏昭寧的一切,可他却连一丝恨意都分不到。 魏昭寧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一瞬间,陆逐风恍惚了,他甚至怀疑,他和魏昭寧真的曾经相爱过吗? “你真的一点都......”陆逐风双眼猩红。 魏昭寧斩钉截铁,“对,一点都不在意你了。” “如果你来是想道歉,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不接受,我们永远无法和解,我只是懒得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现在过的很好,所以不想提以前那些破事,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陆逐风,你明白的太晚了。” “迟了。” 魏昭寧带著冬絮径直从陆逐风身边走过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那边有卖梅花糕,要不要吃,小谗鬼?” 冬絮点点头,“小姐最好了!咱们走快些,一会儿烧鹅没有了!” 二人欢声笑语越走越远。 陆逐风如坠冰窟,他此刻无比清楚地认识到,魏昭寧和他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他们之间的鸿沟太深,无法跨越,在魏昭寧那里,自己已经成为过去,一个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再也不能参与她生活半分。 第198章 哄人 和离后我凤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哄人 魏昭寧吃饱喝足回到王府后,已经把刚才那段小插曲拋诸脑后了。 她现在真的体会到,无论曾经多大的事,受的多大的伤害,时间都会冲淡一切,再过个三五年回过头来看,也只会淡然一笑,原来曾经还有这样一桩事情,那般困扰自己。 这也许就是释怀的感觉,不是真的原谅了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不计较了,而是主动选择不去沉溺痛苦,此刻,她选择幸福。 她感到神清气爽,她没有再死在大火中,这辈子已经好起来了。 生活真的会好起来的。 突然,她听到身后的冬絮一阵低笑。 她还纳闷笑什么呢,一抬头就看到裴翊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边,饶有兴味地看著魏昭寧。 魏昭寧心道不妙,自己刚才想地太入神,竟然没早点看到。 她扯了扯嘴角,“王爷,哦,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酒楼了,我去拿。” 说罢她就准备开溜。 amp;amp;quot;让云策去拿。amp;amp;quot; 魏昭寧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用了吧,我去......” 紧接著,她就听到裴翊一声嘆息,再看他时,他微微皱著眉,垂下眸子,长睫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恨受伤的样子。 魏昭寧突然心软,问道:“王爷可是哪里不舒服?” 裴翊不说话,“罢了,你去吧。” 说完留给魏昭寧一个落寞的背影,“云策,去拿酒来。” 魏昭寧觉得不妙,好端端地喝酒干什么,她一时间担心盖过害怕,追上前去,“可是心情不好?” 裴翊停下来,哀怨地看著魏昭寧,莫名地还有几分委屈。 “你以前都叫我夫君的。” “见过他以后就叫我王爷了,你肯见他,却不肯见我。寧寧,我是不是勉强你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裴翊一本正经道。 魏昭寧被堵地说不出话来,裴翊看起来就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小孩儿,委屈巴巴的,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乱想什么,怎么会。” 裴翊又嘆了口气,“可你日日躲著我。” 魏昭寧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也不由自主跟著软了下来。 她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这么久以来一直跟躲瘟神一样躲著裴翊,他心里肯定也是会难过的啊。 看著魏昭寧纠结的模样,裴翊又继续道:“你都肯见他,却不肯见我,是不是.......” 魏昭寧是真的怕他会不会又来一句自己该不会还喜欢陆逐风吧,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她一咬牙,“好了好了,你別乱想了,我不去了,行不行,不躲著你,但你也要记著你自己说过的话。” 魏昭寧想著今日摄政王给冬絮说过的那些话,姑且就先相信他一次,她实在是看不得摄政王可怜巴巴的样子,感觉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裴翊一瞬间眼眸亮起来,从背后一把將魏昭寧抱在怀里,头埋在她肩头深吸了一口气,还蹭了蹭。 “你几岁啊,还跟个小孩儿似的。”魏昭寧被弄得痒痒,笑道。 裴翊哼了一声,“就是喜欢。” 最终,裴翊进了屋子就赖著不走了,再三给魏昭寧保证后,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终於能进屋了。 烛火一熄灭,魏昭寧就不由自主担心起来,没办法,那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床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有些惊讶,她转过头去看了看,裴翊闭著眼,高耸的鼻樑隨著呼吸起伏,看起来是真的睡著了。 “哼,还算老实。” 她心底倒也不那么害怕了,觉得以后和裴翊保持距离说说话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他倒也算是靠谱,自己说过的话还是能做到的。 翌日。 魏昭寧一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完美无缺的俊脸,心底不自觉一阵悸动。 后才反应过来,是裴翊撑著下巴在床头盯著她看,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我乖不乖?” 魏昭寧噗嗤一声笑了,“你幼不幼稚。” “你先说,乖不乖。” 魏昭寧无奈一笑,“还行。” 裴翊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鼓舞似的,他眼珠转了转,唇边勾起一个浅浅的笑,盯著魏昭寧打量起来。 魏昭寧莫名地觉得这人在打什么坏主意,不对劲。 “看什么看?” “好看。” 裴翊又接著道:“那我都那么乖了,今天也能继续进屋睡吗?” 魏昭寧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行。” 裴翊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你不是说我很乖的?你现在算什么,出尔反尔。” 魏昭寧觉得裴翊越来越不正经了,突然有点想念之前端著的那个裴翊了,也没人告诉她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是这么个闷骚玩意儿啊。 她轻轻推开裴翊的脸颊,“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今日咱们出发去梅山,不在王府。” 裴翊:“去梅山做什么?” 魏昭寧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明日,小荣王就回来了,咱们亲自去接他吧。” 裴翊:“.......” “他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回来。” 他心里那个气愤啊,从没觉得这个弟弟那么碍事过。 他昨夜好不容易让魏昭寧对他產生了信任,就等著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这下好了,他心里盘算著,等小荣王回来,一定先罚他一顿再说,碍事的傢伙。 魏昭寧认真解释道:“我和小荣王关係不大好,我想著让你也为难,能够多做一些便多做一些吧,能让小荣王和我关係好一点,这样一家人相处起来也舒服。” 裴翊立刻反驳道:“他敢对你不敬试试!寧寧,你好好给我说,他是不是私下里做了什么?” 魏昭寧:“没有,你別乱想。我就是单纯的想这么做而已。” 裴翊想了想,关係的確是要靠双方一起努力的,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他想著自己还是不陪著魏昭寧去了,多带些人跟著算了。 否则到时候小荣王一根筋还觉得是自己想来接他,那寧寧不就白做了么。 事情很快就敲定下来,魏昭寧担忧地想,能不能扭转乾坤,就看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