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1、哆啦A梦的秘密道具系统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哆啦A梦的秘密道具系统 文京区,圣玛丽学园(某大学)—— 五月的东京,暑气已经悄然蔓延。 下午六点。 斜阳將教学楼的影子拉扯得又斜又长。 钟声间歇性地响起,在空旷的校园里迴荡,徒增几分孤寂。 运动场上,只有为了县大赛而挥洒汗水的社团部员。 “真有活力啊~” 与他们截然不同,牧野千草无精打采地拖著步子,穿过跑道。 砰! 一声脆响炸开。 他抬头,看著一颗棒球从自己头顶划过,在空中拉出一道银弧,消失在远方建筑之后。 对身后的欢呼声置若未闻,牧野千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操场。 他这会儿饿的快前胸贴后背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其它。 “系统提示的目標人物,难道是在教室里?” 遵循著视野中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引导,他踏上台阶,来到教学楼的鞋柜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奇特的光点標记悬浮在那里,上面顶著一个明黄色的感嘆號。 標记旁,是一卷仿佛虚擬投影般的古老羊皮卷,上面浮现著【心愿单】的字样。 只不过,具体內容暂时被一排问號覆盖著。 牧野千草的心情颇为复杂。 怎么说呢?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是被一辆全险半掛给送到这个世界来的。 就特么的很离谱,要知道他当时,可是在自己位於9楼的家里啊。 不过穿越以后觉醒了系统,牧野千草倒也不是那么的牴触穿越到这个世界。 当然了,就算他不愿意也晚了,他在地球上的身体早就被压成肉泥了。 唉,不说了,都是泪呀! 回归正题,这个【哆啦a梦的秘密道具系统】,能让他获得来自未来世界的各种神奇道具。 哆啦a梦的秘密道具,光是听到名字就让人有一股安心感。 而这个系统的功能也很简单。 可以通过抽奖幣,在“未来百货商店”界面进行抽奖,获取奖励。 而抽奖幣的获取方式有两种: 其一,便是被系统选中的目標人物,其愿望会化作“心愿单”,完成愿望即可获得抽奖幣。 其二更直接——回收这个世界里蕴含超凡力量的道具,同样能换取一定数量的抽奖幣。 咕嚕~咕嚕~ 飢饿把牧野千草拉回现实,他捂著不断在发出抗议声音的肚子。 “唉,穿越就穿越吧,可为什么让我穿越到了一个穷光蛋大学生身上,合著我在这个世界也得打工挣钱是吧?” “唉~” 孩子都被饿了好几天了。 牧野千草觉得,比起考虑虚无縹緲的未来,先想办法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他一边嘆息,一边跟著系统的指引,换上室內鞋,走上三楼。 这个时间点,学生们早已走光,整栋大楼只剩下零星几个老师可能还留在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脚步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他停在一扇紧闭的教室门前。 系统选中的目標就在里面。 望著面前熟悉的教室,以及门牌上【一年b班】的字样,牧野千草微微皱眉。 “这好像是我目前所处的班级……心愿单的主人,难道是同班同学?” 之所以用好像,因为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不足一天,虽然他已经完美地融合了原身的记忆。 “牧野君……那里……不可以……舔……的地方……” 隔著门板,似乎隱隱约约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得,让我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以那种腔调念出,一股微妙的恶寒爬上脊背。 但身体比大脑行动更快,还没理清头绪,手已经推开了门。 然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教室里空荡无人,初夏的晚风吹得窗帘微微起伏。 黄昏的夕阳泼洒进来,將地板和课桌染成一片暖金色。 也將那个衣衫不整的少女,浸润在朦朧的緋色光晕里,就像一幅古希腊的美丽画卷。 至於为什么是古希腊?因为古希腊的艺术里通常都不穿衣服啊! 安静空旷的教室里,只有研究人体艺术的女生一人。 牧野千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迈出的右脚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地。 他瞪大眼睛,错愕地凝视著课桌前的少女。 制服敞开的女生躺在桌面上,方才的呢喃戛然而止。 她同样以难以置信的目光回望著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会有人闯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几秒种后,牧野千草把迈出去停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 视线掠过那位有些眼熟的女同学,儘管她头顶著醒目的系统感嘆號—— 他却仿佛视而不见,目光直接飘向空处,自言自语道: “咦?我回教室做什么?” 打扰了,再见! 砰! 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教室的推拉门,转身就走。 离谱,太特么离谱了! 同班的女生在放学后,偷偷在他的座位上喊著他的名字来放飞自我。 他竟然会撞到这么离谱的事情,这就是霓虹本土的特色吗? 牧野千草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屁股著了火一般。 “等等!等等啊!” 教室里的少女终於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她脸颊涨得通红,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教室里偷偷“放飞自我”,就被同班同学撞个正著! 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让她有一种陨石坠落的崩溃感—— 唉,累了,毁灭吧,这个世界! 虽然很想捂著脸逃跑,但她知道,比起逃跑……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个秘密曝光出去。 不对,什么秘密曝光,是自己必须要解释清楚!! “牧野千草,等等!”我妻阳乃从后面追上来,张开双臂拦住去路,语无伦次地喊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你听我解释——!” 她的脸蛋確实漂亮,此刻更是红得滴血,仿佛余韵未消。 身上的制服略显凌乱,扣子甚至扣错了一位,透出一种不同往常的风情。 百褶裙下的双腿微微发颤,似乎有些脱力。 牧野千草被迫停步,脸上瞬间掛起纯洁无瑕的表情,无比自然地开口: “咦?是我妻阳乃同学啊,抱歉抱歉,我刚刚没有听见——”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怎么还在学校里?” “……” 跟牧野千草那双大大的眼睛对视,看著对方清澈的眸子,我妻阳乃漂亮的脸蛋浮现出狐疑之色,“你刚刚,全都看见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牧野千草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我妻阳乃同学,我们刚刚有见面吗?” “……” 他竟然在装傻? “我知道你看见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我只是……”焦急的我妻阳乃一把抓住牧野千草的衣袖。 牧野千草头皮发麻,连忙甩开她的手。 “喂!你別弄脏我唯一的衣服啊——” “哪里脏了,我明明用手帕擦乾净了的好不好!” 我妻阳乃脸颊通红,急得连连跺脚,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质问道: “牧野千草!你还说你没有看见?!” “……” 牧野千草用看变態的眼神,对她进行死亡凝视。 “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就这么希望被我看到?好吧,我承认,我確实看见了我妻阳乃同学。看不出来嘛,小姑娘长得挺漂亮,没想到竟然是个bt。” 为什么自己的第一个心愿单,会是这样一个bt女同学啊。 2、我妻阳乃,你也不想……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我妻阳乃,你也不想…… “你不要再说啦——” 我妻阳乃发出一声悲鸣。 羞耻感像海啸般席捲全身,她简直想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乾脆一头撞死在这个男人面前算了。 但是,不行。 为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名声,也为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她必须狡辩,不对,是必须解释清楚。 “我才不希望被你看到呢!只是谁知道你是不是表面上装傻,背地里跟別人到处说我的坏话,我很担心的好不好?” 要是这种事情曝光出去,自己绝对没脸见人了,人生也就彻底完蛋了! “呵。” 牧野千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也就是遇到了我,要是换个人,这会儿已经把你按在地上疯狂摩擦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很期待那种事情发生吧?” 如果按照霓虹本土这里的剧情来发展的话。 牧野千草不小心撞破了刚刚那一幕,不管认不认识,反正就顺著气氛扑上去,然后两人就顺其自然的在这个无人的教室里发生关係。 可惜,以牧野千草来自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的高贵灵魂,实在是做不出那么离谱的行为。 只是,当我妻阳乃的心愿单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当看清楚系统上心愿单显露出来的內容。 牧野千草他终於蚌埠住了。 【心愿单(我妻阳乃):不知道真正跟男孩子交往后是什么感觉,一定比这个还要舒服吧,好想亲身体验一下!】 我妻阳乃,这就是你的梦想吗?真是有够下流的呢。 “谁、谁会期待那种事啊!” 我妻阳乃双手叉腰,努力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试图挽回自己摇摇欲坠的形象。 “牧野千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才不是那种轻浮又下流的女生!”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解释道: “我这只是正常的青春期女生都会有的行为,你们男孩子不也一样会擼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嗯,很嘴硬嘛。 我妻阳乃並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已经把她底裤都给看穿了,还在那狡辩著。 “至於在教室里……我不是以为没人么,谁知道你突然进来了。总之,我那是鬼迷心窍,不算数的!” 牧野千草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听著少女的辩解,他又重新看了一眼心愿单。 一时间也有些难以管理自己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我妻阳乃同学,你对男女之事很好奇,很嚮往,对吧?” “啊?” “你的梦想就是和男孩子交往后做些下流的事情,对吧?” “你怎么会——不对!!” 我妻阳乃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大惊失色。 她双手抱住脑袋,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脸上的红晕极速蔓延,瞬间从脸颊烧到了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大眼睛里水汽氤氳,几乎要滴出水来。 “当然不是了!!绝对没有这回事!!都说了那只是青春期……” “別再狡辩了。” 牧野千草打断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直视著面前可爱的少女。 “坦然面对自己的內心吧。” “你很迷恋那种感觉,你有点上癮了。但你觉得还不够,你想体验一下真正的、和男孩子的交往是什么滋味。” “……” 我妻阳乃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內心的想法啊?! “真是没想到啊。” 牧野千草摇著头,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开学才两个月,就在学校里拥有超高人气的我妻同学,骨子里居然是个……小涩女。” “呜~”我妻阳乃发出可爱的呜咽,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完全无法反驳。 既然如此—— 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她猛地抬起头,倔强地迎上牧野千草的目光。 “你说的对,我就是个小涩女,我就是在你的座位上想像你对我那啥,但那又怎样?反正我的本性就是这样,更何况,我现在的纯洁之身都还保留著呢!我还是cn!”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天啊…… 自己一定是坏掉了! 居然能当著男生的面,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女孩子的矜持,彻底碎了一地。 牧野千草望著我妻阳乃与自己对视的倔强眼神。 倔强中又带著一丝退缩与求饶的意思,让他心中微微一软。 “你说得对,確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顺著她的话说道,语气缓和了些。 “人之常情嘛。” 话锋隨即一转。 “所以,我妻阳乃——” 他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坏心眼的微笑。 “你也不想这件事被曝光,不想让大家知道你其实是个『变態』吧?” “???” 我妻阳乃强装出来的气势瞬间消散,脸上只剩下慌乱。 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出现了。 尤其是看到牧野千草脸上那抹坏笑。 他想做什么? 难不成……终於要对她下手了? 他也是男生,肯定满脑子都是xx的事情! 刚刚自己才被他抓住把柄,他一定会趁机威胁她的吧? 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 她下意识地併拢双腿,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带著颤抖。 “牧、牧野君……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表情,这模样,这態度,还有这个相当涩气的身体,以及制服包裹下的两颗大糰子,把空气都染成了曖昧的粉红色。 在这样的气氛下,在少女紧张的注视下—— 牧野千草一本正经地,吐出了一个字: “饭。” “啊?”我妻阳乃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听错了。 “饭,请我吃饭,作为封口费,没问题吧?”牧野千草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目前的需求。 曖昧的粉色气氛消失一空,酝酿了半天,女孩都做好被威胁献身的准备了。 结果就这? 我妻阳乃粉嫩的小嘴有点合不拢。 牧野千草摸摸肚子不以为意,比起搞顏色,现在填饱肚子才是大问题。 毕竟实在是没心情考虑別的,还是先趁这个机会白吃一顿吧。 至於心愿单有点难办啊,他总不能真上吧?那不成牛郎了? 我妻阳乃看著面前少年那写满“真诚期待”的脸,嘴角微微抽搐。 “可、可以是可以……只是一顿饭就够了?” “如果能有两顿那我会更高兴的。”牧野千草眼睛一亮。 “当然,要是不限次数……” 他脸上露出了无比嚮往的神情。 “我会开心到飞起的!” 被他希翼的目光锁定,我妻阳乃有无数的槽点想要说,偏偏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算了……” 她嘆了口气。 “我们走吧。” 只是请客吃饭而已。 我妻阳乃內心鬆了口气,但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怪的感觉。 心情正复杂时。 “咕~~~~” 我妻阳乃扭头注视著牧野千草那故作平静的面庞。 愣了一秒。 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学两个月了。 她因为性格开朗,和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混熟了。 唯独对这个牧野千草,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的確长得很帅。 不然,我妻阳乃也不可能在自我放飞时,不自觉地把他的脸带入幻想对象。 只是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深入交集,竟是以这样一种惊天动地的方式展开。 短暂的接触下来…… 这个牧野千草,確实和別的男生不太一样。 “牧野千草。” 我妻阳乃轻声开口。 “你还真是……和別的男生不一样呢。” “啊?”牧野千草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在教室里,你闯进来的时候……”我妻阳乃轻轻梳理自己的髮丝,幽幽道:“你不仅看到了我的秘密,还把我的身子都看光了吧?” 当时那个情况,可以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看完了。 牧野千草脸色古怪,“好像是白……” “停!” 女孩白嫩的小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脸上满是羞恼。 “不许说出来啊!” 说完,她又轻轻嘆了口气。 “那么害羞的地方……都被你看到了。” “可是你怎么……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妻阳乃收回手,绕到了牧野千草的跟前,身体前倾,细支结硕果的夸张身材一览无余,明亮的大眼眸微微闪烁。 “难道我的身体对你没有吸引力?我不漂亮吗?” 牧野千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脸色古怪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呸呸呸!” 他用力啐了几口。 然后才一脸认真地看著我妻阳乃。 “抱歉。” “可以让我先去那边的水池,漱个口吗?” “牧野千草——!!!!” 安静的走廊里,瞬间爆发出少女恼羞成怒的尖叫声。 紧接著,是她用力跺脚发出的、清脆而响亮的“咚咚”声。 3、成为我的小宠物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成为我的小宠物 把室內鞋放进鞋柜里,我妻阳乃走出来的时候,脸颊还是红扑扑的,既羞恼又无奈。 牧野千草还是去了水池边清洗嘴巴,当然,我妻阳乃她自己也趁机洗了洗手。 然后牧野千草这傢伙,看她的眼神就更怪了。 “咦?是胡桃酱?” 刚走下台阶,我妻阳乃的目光便被教学楼前一棵大树下的身影吸引。 她连忙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些许意外:“她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吗?小胡桃,这里这里!” 听到叫声的少女回过头,也微笑著对我妻阳乃挥手回应,却没有起身。 牧野千草认出了对方,漂亮的面孔和披肩短髮,以及比我妻阳乃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恐怖下流身材,让人很想知道其到底是吃什么发育的,是否过於成熟了。 这个叫胡桃彩羽的少女,好像也是一年b班的学生。 不过,她身上並没有心愿单。 牧野千草瞬间失去了兴趣。 “牧野君,先等等吧,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我妻阳乃说道。 “……” 能不能快一点,他的肚子还嗷嗷待哺呢! 牧野千草揉了揉自己肚子,目光隨意扫过,却忽然瞥见了胡桃彩羽身前的那只小猫。 他目光一凝。 思索片刻,也跟了上去。 “小胡桃,你还没有回家吗?哇!好可爱的小猫咪啊~” 我妻阳乃发出了春心荡漾的甜美叫嚷。 “喵~~” 胡桃彩羽刚刚正与这只脏兮兮的小奶猫大眼瞪小眼。 这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体型很小,大概才出生几个月。 不知道是否被遗弃而成了流浪猫,瘦骨嶙峋的模样看上去分外可怜。 一看便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它太过弱小,爭抢不过那些强壮的成年野猫,恐怕已经很久没能填饱肚子了。 “我还有社团活动啊,棒球部的训练还没结束,我也不好提前离开。”胡桃彩羽解释道,提到社团活动时,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一瞬,“这是只流浪猫,我也是刚刚发现的……” 只是,我妻阳乃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小猫吸引,並未察觉到好友心情的微妙变化。 “喵~” “说起来,阳乃,你怎么跟牧野君在一起……” 胡桃彩羽抬起头,视线转向牧野千草。 少女对他虽没什么深刻印象,但至少知道这位同班同学的姓名。 看到好友与他並肩而行,著实让她吃了一惊。 “难道说,你们在交往?” 胡桃彩羽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牧野千草眉毛剧烈抖动,抢先一步厉声反驳,並发出一声冷笑,“跟这个变態女……呜呜呜!!!” 我妻阳乃一边发出极其僵硬的笑声,一边死死捂住牧野千草的嘴。 “啊哈哈,啊哈哈,什么都没有哦!我跟牧野君只是偶然碰到而已!” 她疯狂地用眼神传递著警告:说好的保密呢!別给我说出去啊! 面对我妻阳乃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暗示,牧野千草只得暂时闭嘴。 但他隨即又开始用力擦拭嘴唇,气得我妻阳乃直跺脚。 “牧野千草,刚刚我不是洗过手了吗!” “还是有味道的……” “才没有呢!牧野千草你这个八嘎!八嘎!” 我妻阳乃欲哭无泪。 这个把柄,看样子是要被他拿捏一辈子了。 “阳乃?” 胡桃彩羽看著这两人之间诡异的互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个,小胡桃,我跟牧野君还有事,就先走了……” 生怕自己的黑歷史被好友知晓,我妻阳乃心虚地拖住牧野千草的胳膊,想要立刻逃离现场。 “等等。” 牧野千草却阻止了她。 他走到那只小黑猫面前,蹲下身来。 一旁的胡桃彩羽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这是要做什么? “这个小傢伙是饿了!”牧野千草对她的语气相当平淡。 “啊……是吗?”胡桃彩羽还真没意识到。 並非她不细心,只是被自己的心事扰乱了思绪,“小傢伙饿了啊……但我身上没有带吃的。” “它看上去好可怜,肯定经常被別的野猫欺负吧?”我妻阳乃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同情,“我身上也没带吃的,怎么办?” “没关係,我有!” 牧野千草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伸手进口袋掏了掏—— 实则是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他那件首次抽奖获得的秘密道具。 “饭糰?”我妻阳乃和胡桃彩羽面露讶异。 【桃太郎饭糰】——第一次抽奖的產物,很难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这东西对人类无效,因此对目前的牧野千草而言,用处十分有限。 但又不得不承认,它的效果极为逆天: 任何动物吃下后,都会无条件地亲近他。 “小傢伙,这饭糰可以填饱你的肚子,但代价就是会失去自由,成为我的小宠物,怎么样?要不要吃呢?” 不知道小猫咪有没有听懂牧野千草的话,大抵是听不懂的,因为我妻阳乃跟胡桃彩羽也没听懂。 但它似乎被那枚饭糰的香气吸引了,或许是因为过度飢饿而降低了警惕心。 它慢慢地靠近这个人类少年,低头嗅了嗅他手中的饭糰,又抬起小脑袋,用清澈透亮的瞳孔望了牧野千草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隨后,它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喵~~” 桃太郎饭糰的效果立竿见影。 两三口下肚,小黑猫所有的警惕与小心瞬间消散一空。 它看向牧野千草的眼神里不再有陌生,仿佛被加上了专属滤镜,將他与周围其他人清晰地区分开来。 它迈著优雅的小猫步走到少年脚边,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发出依赖般的喵喵叫声。 “喵~~” 牧野千草顺势將它抱起。 小猫毫不排斥,反而在他怀里蜷缩起来,亲密地蹭个不停,甚至试图往他衣服里钻,儼然已將他视作唯一的主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一旁的胡桃彩羽惊呆了。 刚才她也试图抚摸这小猫,结果自然是遭到了闪避。 可它对牧野千草的態度,简直是天壤之別。 “是因为牧野君给它餵食,所以才亲近他的吧?” 我妻阳乃推测道,她也难以抵抗小猫的可爱,伸手想要触摸。 然而,和胡桃彩羽一样,她的手也被小猫灵巧地躲开了。 “为什么就是不让我摸啊!”我妻阳乃酸溜溜地抱怨道,语气里满是挫败。 “因为你长得丑。”牧野千草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牧野千草!”我妻阳乃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扬起那张精致无瑕的俏脸,咬牙切齿地说,“你能摸著良心、看著我的脸,再把这句话说一遍吗?” 牧野千草与女孩对视片刻,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那可能是你人品不行。”他换了个说辞。 我妻阳乃脸上绽放出极度“和善”的笑容,逼近牧野千草的帅脸。 “牧野千草同学,开学才两个月,我们之前也不熟悉,你怎么就知道我的人品不行了?” 牧野千草揉了揉怀里小猫咪的脑袋,然后,郑重其事地將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我妻阳乃!”他语气篤定,“你是个变態。这个理由总可以了吧,毕竟你確实是个变態嘛。” “……我才不是呢!”我妻阳乃涨红了脸,羞愤欲死。 看著眼前这两人吵吵闹闹、旁若无人的样子,以及我妻阳乃那副有口难辩的窘態。 胡桃彩羽小声地咕噥道:“所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啊?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同学。” “阳乃,你们……”她忍不住想追问。 然而,她的疑惑还没说出口,远处便跑来了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生——是棒球部的部员。 “伦也君,社团活动结束了吗?”胡桃彩羽转头问道。 “短时间內可能结束不了。为了县大赛的成绩,龟田教练说还要继续加练。”名叫伦也的男生带著歉意回答,“抱歉呢,胡桃。” 胡桃彩羽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嘴角下撇,露出一副极度不爽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男生的缘故,还是因为听到了“龟田教练”这个名字。 4、嘖,恋爱脑真麻烦!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4、嘖,恋爱脑真麻烦! 胡桃彩羽是棒球部的经理。 她其实刚加入社团不久,但因为漂亮的脸蛋和出色的身材,胡桃彩羽跟我妻阳乃一样在新生中很有人气,在社团里就更加如此了。 只是她没想到,进入棒球社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一切都是因为棒球部的教练,这个叫龟田的男人。 他在学校里的名声不太好,作为新生的胡桃彩羽一开始还不清楚,但她渐渐地发现了,那个男人经常会朝自己投来噁心的眼神,內心的欲望一点都不加掩饰。 胡桃彩羽终於意识到了这傢伙绝对不是个好人。 “伦也君,我知道你很热爱棒球,但是你现在连正选都不是……” “毕竟我才刚加入嘛,一年级生怎么可能挤掉前辈们的位置呢。”安乐伦也並不气馁,反而干劲十足,“正因如此才要加倍努力!龟田教练也承诺过,只要我表现够好,他会提拔我的。” 胡桃彩羽皱紧眉头,神色愈发不悦:“伦也君,那个龟田教练……你最好小心些。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誒?为什么这么说?龟田教练明明很认真负责,训练上也很有办法,帮了我们很多啊。” 安乐伦也一脸诧异,完全无法理解。 “我听高年级的前辈提起过……”我妻阳乃忍不住凑近,挽住胡桃彩羽的胳膊,压低声音,“那个龟田教练的风评確实很差,好像还因为某些事情一度离开过校队。小胡桃,他难道对你做了什么?” 胡桃彩羽连忙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非常噁心。” 安乐伦也闻言,反而鬆了口气:“胡桃,说不定是你想多了?龟田教练可能只是欣赏你。毕竟你这么漂亮,社团里大家也常討论你,这很正常的。” 胡桃彩羽这么漂亮的女生对自己有好感,让安乐伦也有些得意,在社团里也经常被人调侃,但他觉得大家並没有恶意。 “……” 听著他信誓旦旦的言语,胡桃彩羽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牧野千草並未加入谈话,只是坐在一旁,专心逗弄著怀里的小黑猫。 直到听见安乐伦也这番天真发言,他才忍不住抬起头。 他表情古怪地瞥了安乐伦也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在极力忍耐著笑意。 “伦也君,你怎么还没回来?——哦?这不是胡桃吗?” 一个身材威猛高大、宛如大猩猩般的强壮男人突然出现。 他只穿了件背心,块垒分明的肌肉賁张著。 看到胡桃彩羽后,他脸上挤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找你半天了。还有胡桃,你身为棒球部经理,怎么能在这里偷懒?” 又出现了,那种让人感觉到噁心的视线…… 胡桃彩羽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安乐伦也。 然而,安乐伦也却像个傻瓜一样,对空气中瀰漫的异样毫无所觉。 “抱歉龟田教练,我们刚刚聊了会天。” 他认真的道歉。 胡桃彩羽则面色不虞:“我是棒球部的经理,你一个教练,似乎没资格管我吧?” 从职位上来说,他確实管不到社团经理,毕竟只是个教练,又不是顾问老师。 男人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將目光转向安乐伦也。 “伦也君,虽然你资歷尚浅,但並非没有成为正选的机会。关键在於努力,至少……要让我满意才行。”强壮如猩猩的男人走到安乐伦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却意有所指地瞟向胡桃彩羽,咧嘴笑道,“只要能让我满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安乐伦也完全没听出话中的暗示,忙不迭地点头:“请放心,教练!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 胡桃彩羽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傢伙……是在威胁她吗? 可恶啊,偏偏伦也君对他这么信任,一点都察觉不到这个男人的阴险嘴脸。 一边擼猫一边审视他们的牧野千草就像个小透明。 这个国家的黄毛很多,他早有心理准备了,毕竟这里是霓虹。 实话实说,比起那些有著各种离谱的催眠、时停、超能力的傢伙,眼前这个男人毫无威胁。 哪怕他肌肉再强壮,牧野千草也不放在眼里。 当然,他现在的风格是低调,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就確定了自己低调行事的准则。 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做人不能太高调。 谁知道哪个旮旯角落里有没有藏什么大鱼。 万一被某个路人催眠那不是彻底玩完? 正当他如此思忖时,耳边却骤然响起一阵独特的提示音效。 牧野千草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原本毫无异常的胡桃彩羽头顶,此刻竟凭空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感嘆號! ??? 另一个心愿单,出现了? 但上面却全是问號,没显示具体的內容,这是为什么? 牧野千草盯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心愿单,又瞥了眼胡桃彩羽。 思考的功夫,那边的交谈还在继续。 “胡桃,这是你的朋友?”男人的目光忽然落在我妻阳乃身上,眼前顿时一亮。 这个与胡桃彩羽姿色不相上下的美少女,让他內心一动。 同样精致的容貌,同样傲人的身材……简直是又一个极品猎物。 此刻,我妻阳乃终於切身理解了胡桃彩羽的感受。 这个男人的视线,確实很噁心啊! “要不要带上你的朋友一起来棒球社,参观参观?”他发出邀请。 “不必了,龟田教练。”见对方竟將主意打到自己朋友身上,胡桃彩羽脸色铁青,冷声拒绝,“阳乃对棒球没有兴趣!” “哈?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难道她忍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学校?”男人咧开嘴,语带挑衅,“还是说,你们其实算不上朋友,只是普通同学?” 我妻阳乃感到一阵寒意。 无论是对方庞大的体格带来的压迫感,还是那毫不掩饰的骯脏眼神,都让她不寒而慄。 少女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在对方的气势压迫下,竟一时语塞,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喂,我说你们……还要囉嗦到什么时候?”牧野千草黑著脸,语气极度不满,“我快饿死了好吗?” 特么的,说说说说个没完,能不能先照顾一下他的肚子? 几乎快要窒息的我妻阳乃,终於有了喘息的时间。 她飞快的跑到牧野千草身边並拉住他胳膊,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 因为惊慌,少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胸前的软乎乎跟牧野千草的胳膊来了个亲密接触。 “是、是啊!天都快黑了!”她连忙附和,“小胡桃,我们一起走吧!” “胡桃,伦也君还在等你呢……”龟田教练见状,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 闻言,胡桃彩羽脚步一顿,用力咬住下唇,陷入两难的境地。 牧野千草撇了她一眼,嘖,恋爱脑真麻烦! “安乐伦也,你怎么说?”他直接將问题拋了过去,“打算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等到天黑吗?” 一直处於状况外的安乐伦也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那个……胡桃,你还是先回家吧。女孩子太晚回去確实不安全。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我知道了伦也君,你也早点回家。”胡桃彩羽温柔地回了一句。 眼看计划落空,龟田教练恶狠狠地瞪向牧野千草,目光锐利如刀。 牧野千草却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少年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诡异微笑。 嘁!这傢伙。 男人阴沉著脸,心里越发不爽,本以为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可以隨意拿捏,没想到…… 5、龟田教练明明是个好人!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5、龟田教练明明是个好人! “那个,牧野君,谢谢你……” 摆脱了那个男人的纠缠,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胡桃彩羽没有忘记道谢。 她其实挺吃惊的。 牧野千草在班上真的很不起眼,至少自己对他没什么印象。 谁知道他面对龟田教练的时候竟然能爭锋相对,印象彻底顛覆了啊。 既然你这么感激我,那就让我完成心愿单啊,为什么这东西还是没有变化啊。 牧野千草在心里嘀咕,脸上却露出无辜的表情。 “谢我干什么?我刚刚有做什么吗?” “誒?” 胡桃彩羽一怔。 牧野千草用那双写满“无辜”的眼睛与她对视,纯真的表情仿佛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胡桃彩羽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 “牧野君你別谦虚了,真意外呢,你竟然敢跟那个龟田对峙,彻底顛覆我对你的印象了哦,虽然以前的印象完全没有就是了。” 我妻阳乃吐了吐小舌头,拍著胸脯一抖一抖的,最后咬牙道: “那傢伙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胡桃,你在棒球社真的太危险了,这次多亏了牧野千草,否则……” “別乱说,”牧野千草瞪了我妻阳乃一眼,打断她,“龟田教练明明是个好人!” “啊?” 我妻阳乃彻底懵了。 您到底哪边的啊? “什么对峙不对峙的,我只是很普通地跟他沟通了几句,人家不就同意了?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牧野千草目光清澈,表情认真,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我看他属於那种外表粗獷、內心温柔的类型。为了社团兢兢业业,呕心沥血,这么认真负责的一个人,我们不该在背后说他坏话。” 我妻阳乃:“……” 胡桃彩羽:“……” 望著他清澈(且真诚)的瞳孔,听著他这番义正辞严的发言,两位少女同时陷入了沉默。 那感觉,宛如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追尾,原本平静的五官被撞得扭曲变形。 令人抓狂。 但是说来也怪,牧野千草这番话,我妻阳乃竟然不怎么气愤,比起气愤更多的还是古怪,不知道怎么说,硬要形容的话—— 之前安乐伦也说这种话,感觉他像个傻子一样,让人生气。 但牧野千草说同样的话,就感觉他是个串子! 挺让人无语的,就很怪! 不知道小胡桃是不是跟她一样的感觉。 我妻阳乃偷看一眼胡桃彩羽略微抽搐的脸蛋,十根手指交叉,白了牧野千草一眼。 “別理他,小胡桃,我们正要去外面吃饭,跟我们一起吧。” 这两人都一起吃饭了? “我跟著去好吗?难道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胡桃彩羽平復了心情,按著我妻阳乃肩膀,“阳乃,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哦。”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单纯的请客吃饭而已,喂,牧野千草,你没有意见吧?” “都你请客了,你说了算!”牧野千草肩膀耸了耸,“反正我就负责吃。” “哼哼,走啦,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拉麵馆,一起去试试~” …… 我妻阳乃介绍的拉麵馆確实生意火爆,客人不少。 牧野千草甚至看到了有个特製的爆辣拉麵挑战,规定时间內吃完就可以免单。 他没有上去尝试,默默记在心里。 这家拉麵馆被牧野千草惦记上了,想著可以下次来,吃免费的爆辣拉麵。 香气四溢的牛排拉麵端上来后,牧野千草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送,宛如饿死鬼投胎。 不得不说,味道確实很棒,汤汁尤其浓郁鲜美。 於是他吃得更起劲了。 旁边,胡桃彩羽和我妻阳乃两个女孩边吃边聊,但聊著聊著,心情便沉重起来,纷纷放下了筷子。 “小胡桃,我还是不放心。如果实在不行,你就退出那个社团吧?”我妻阳乃忧心忡忡,“那个男人太危险了……我总觉得继续待下去会出事。” “阳乃,就算你这么说……”胡桃彩羽欲言又止。 吸溜吸溜——这是牧野千草专心致志嗦面的声音。 “还有那个安乐伦也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女朋友处境这么危险,他还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劲儿地夸那个傢伙……”我妻阳乃忍不住为好友抱不平。 吸溜吸溜——牧野千草继续埋头苦干。 “阳乃,我们还没在交往呢!”胡桃彩羽急忙解释,隨即语气低落下来,“不过……我也没想到,伦也君会那么信任那个龟田教练。” “我还是建议你……” “老板!再来一碗!”牧野千草举手,声音洪亮地打断,“对了,加两条小鱼乾!我家小猫咪也饿了!” 趴在他腿上的小黑猫適时地“喵”了一声,嗓音娇滴滴的,像个小夹子。 我妻阳乃的话头被打断,瞥了牧野千草一眼,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老师反映!那傢伙劣跡斑斑,我不信学校拿他没办法!” “但是没证据,考虑到社团的成绩还有学校的影响,恐怕校方也不会把事情搞大!”胡桃彩羽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 吸溜吸溜——牧野千草的嗦面声依旧稳定发挥。 “那该怎么办才好?”我妻阳乃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好啦阳乃,別太担心了。”胡桃彩羽强打起精神,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就算那个龟田再过分,也不敢在学校里对我乱来的。我会自己小心,主动避开他。我又不是笨蛋~” 牧野千草一边吸溜著麵条,一边抬起眼皮,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 因为刚刚还是问號的心愿单终於显现出了里面的內容。 【心愿单(胡桃彩羽):让人討厌的傢伙,真不想再见到他!】 牧野千草眯了眯眼睛,渐渐摸清了门道。 这个心愿单,要从对方身上收集足够的线索才会解锁內容? 因为他目睹了我妻阳乃在教室里的变態行为,所以她的心愿就直接显现了。 吸溜吸溜——碗又空了。 “老板,再来一碗。”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第三碗了。 沉闷的气氛笼罩著小桌,只剩下牧野千草规律的嗦面声。 长发美少女终於忍无可忍,抬起头气呼呼地瞪著他:“你就知道吃吃吃!倒是也帮小胡桃想想办法啊!” ??? 牧野千草咕嚕咕嚕把剩下的汤汁全部干进肚子。 “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平凡的路人大学生,这种麻烦的事情你找我也没用,我什么都办不到。”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想法,只是,秉承著低调做人的准则,自然不可能告诉別人,任何有风险的行为都要杜绝。 嗯,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牧野君。”我妻阳乃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著他,这个动作让某些部位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亏我刚刚还觉得你跟龟田对峙时挺帅气的,结果到头来……哼,真逊!” “激將法也没用,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力有限。”牧野千草填饱肚子,满足的擼起了小猫咪,似笑非笑道:“不过我妻阳乃,你还好意思说我逊?当时你都被嚇尿了吧?瞧你那怂样——” 我妻阳乃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气,大声道:“我没有尿!” 话音刚落的瞬间—— 刷刷刷。 整个拉麵馆所有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可怜的我妻阳乃同学,捂脸趴在桌上,彻底社死了。 6、別让我失望啊……(求追读~)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6、別让我失望啊……(求追读~) “小胡桃,你觉得牧野君怎么样?” 吃完饭,跟牧野千草分別后,两位少女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 我妻阳乃亲昵地挽著好友的手臂,轻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胡桃彩羽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牧野千草方才风捲残云般的吃相,以及那只可爱小黑猫与他亲昵无间的画面。 她不禁莞尔,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好友:“我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阳乃,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想要表白?” “才、才不是呢!”我妻阳乃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我的意思是,他说不定能帮到你呢!那傢伙总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好像藏著什么秘密……” “可是,牧野君自己不是说了吗,他只是个普通人。阳乃,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我妻阳乃语气篤定,“虽然他一直把『普通大学生』掛在嘴边,但我能感觉到,他根本就没把那个龟田放在眼里。否则,当时怎么可能那么强硬?” 听到我妻阳乃信誓旦旦的话,胡桃彩羽也想起傍晚时分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不光是我妻阳乃,她也感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確实想不到呢……”胡桃彩羽若有所思,“在班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牧野千草同学,实际接触下来,好像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吧对吧,说不定我们是第一个发现的。” 额,虽然自己的秘密也被他发现就是了。 我妻阳乃心虚的划开视线。 牧野千草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两个少女围绕自己展开了激烈的討论。 分別之后,他带著自己的小宠物回到了学校。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通体漆黑的小猫迈著优雅的小碎步,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今晚,大概只能在这里將就一下了……” 望著眼前的学校,牧野千草轻声自语。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除了学校,他无处可去。 这都得“归功於”原主长期拖欠房租,导致他今天一穿越过来,就被房东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瞬间加入了无家可归者的行列。 当然,东京並非没有容身之处。 诸如大名鼎鼎的大久保公园之类的地方,想必会很“热闹”。 或者,那些廉价实惠的网吧也是个选择。 但今晚,牧野千草决定留在学校里。 不只是因为他兜里一毛钱都没有,也因为这里有他要找的目標—— “小傢伙,我跟你一样,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呢!” 牧野千草他俯身抱起小猫咪,轻轻挠著它的下巴。 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 不知道是不是桃太郎饭糰的效果,不光可以让动物亲近自己,也能让它们听懂自己的命令。 这只小猫或许就听懂了牧野千草的话,一个纵身跳到他的肩膀上,然后不断蹭著牧野千草的脸,发出柔软甜腻的夹子音。 “喵~~” 牧野千草故作嫌弃:“脏兮兮的,走,带你去洗个澡。” “喵!!!”(抗议声) 深夜的校园万籟俱寂,只有值班老师的巡逻手电偶尔划破黑暗。 牧野千草没有在教室多做停留,快速给(激烈挣扎的)小猫做完清洁后,便抱著它来到了废弃的旧校舍。 別说是值班的老师,就连学生都很少来这边。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听一些学生说这附近有流浪狗出没。 在霓虹,流浪猫常见,流浪狗却相对稀少。 或许是因为这片废弃校舍与后山相连,一些流浪犬躲藏在山中,偶尔会下山觅食。 那些能躲过动物收容所追捕、倖存下来的流浪狗,牧野千草相信,它们会成为不错的帮手。 他抱著洗净后毛髮蓬鬆的小黑猫,不紧不慢地朝运动场后方的小树林走去。 树林后方是铁丝网围栏,另一边便是废弃的旧校舍和一个堆放杂物的仓库,再往后便是人跡罕至的后山。 牧野千草一路行至旧校舍门口。 关於这里光怪陆离的传说数不胜数,什么闹鬼怪谈层出不穷,因此学生们大多敬而远之。 此刻夜深人静,眼前这栋由破旧木头搭建的老屋,在月光下確实透著几分阴森。 牧野千草却並无多少惧意,抱著猫踏上了吱呀作响的台阶。 二楼,他在布满灰尘的走廊里缓缓踱步。 “小傢伙,如果有怪物出现,你能不能保护我?” “喵——” 小猫仰头髮出尖锐的叫声,打破了四周的死寂。 她神情坚决,仿佛真的在宣告守护的决心。 牧野千草不由失笑,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那就拜託你咯,我的小猫咪。” “喵~~”(转为满足的呼嚕声) 结果自然是无事发生。 无论是校园传说还是幽灵鬼怪,都未曾现身。 当牧野千草站在一间教室布满灰尘的地板上,透过破损的窗户向外眺望时,却意外瞥见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人影。 “幽、幽灵啊——!” 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听声音好像是个女生? 她好像正好看到了窗边的牧野千草。 从她的视角望去,一个模糊的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传闻中的鬼屋窗口,足以將她嚇得魂飞魄散。 女生高举双手,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牧野千草嘴角微微抽搐。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跑到这种地方来? 见对方已经跑远,牧野千草也没去追。 不过,看来这间旧校舍不可思议的传说又要多一个了。 而这时,他等待的目標也终於出现——几条野狗的身影,在幽幽月光下小心翼翼地於阴影中逡巡。 牧野千草嘴角扬起,取出【桃太郎饭糰】,从窗口精准地投掷下去。 受惊的野狗们一溜烟躲藏起来。 几分钟后,確认没有危险,它们才慢慢匍匐著靠近饭糰。 警惕地嗅了嗅,左右张望,然后一口吞下。 下一秒,动作猛然顿住。 眼神瞬间改变。 成功了! 即便是这些在都市夹缝中练就高度警惕性的流浪犬,也无法抵抗哆啦a梦秘密道具的威力。 牧野千草走下楼梯,来到中庭。 方才还野性难驯的流浪狗们,此刻正温顺地趴伏在地,眼中满是服从。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装著【桃太郎饭糰】的袋子。 “山上应该还有你们的同类吧?把这些饭糰送给它们,记住,每个人,不,是每只狗只许吃一个。” 面对这样复杂的命令,野狗们却像是训练过成千上万次一样,熟练的点著头。 倒是小黑猫有点不开心,用夹子音叫了两声,瞪著野狗们,然后蹭牧野千草蹭的更厉害了。 咦?这是……吃醋了? 最初只有四只流浪狗。 没过多久,又从后山陆陆续续跑下来十只。 看著眼前迅速壮大的“队伍”,牧野千草脸上灿烂的笑容渐渐化为一丝苦笑。 “我的【桃太郎饭糰】啊……”他心疼地嘆息,“这一袋总共才二十个,用光可就没了。” “这一下就用掉了十四个,加上小猫咪吃的那一个,还剩下四个……” 你问还有一个哪去了? 还有一个最开始就被牧野千草用掉了,那个小傢伙现在正藏在他的衣服里面呢。 他坐在旧校舍中庭的樱花树下,望著眼前这支训练有素、眼神锐利的“野狗军团”。 幽深的月光穿过树枝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得那双漆黑的眸子时而凌厉如刀,时而充满期待。 “胡桃彩羽同学,为了帮你,我可是连老底都快掏乾净了,希望你的心愿单能给我不错的回报。” “別让我失望啊……” 7、如果能和牧野君……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7、如果能和牧野君…… 翌日清晨,八点整。 胡桃彩羽踏入校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棒球部的方向。 若是以前,她总是满心期待著在社团活动中见到安乐伦也。 但现在,只要想到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也在那里,她连踏入社团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小胡桃!” 在鞋柜旁,等候多时的安乐伦也朝她挥手。 他显然在一楼大厅等了有一会儿。 “龟田教练说你今天可能不来参加社团活动,没想到是真的,我就直接在这里等你了。” “伦也君。” 见到心上人,胡桃彩羽心中一喜,但听到“龟田”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那份喜悦立刻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什么时间去社团了。抱歉啊,伦也君。” “没关係,有事情的话也没办法嘛。我会跟龟田教练解释的。” “別提那个人了,伦也君。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胡桃,”安乐伦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发出邀请,“你中午有空吗?我想……跟你一起吃个饭,就我们两个人。” 看著他靦腆的样子,胡桃彩羽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没问题呀……” 这还是安乐伦也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呢。 目送安乐伦也前往社团后,胡桃彩羽脚步轻快地踏上楼梯,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心情明显由阴转晴。 忽然,她瞥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来到那人身边。 “早上好呀,牧野君。” “……” 她发现牧野千草根本没理会自己。 他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前方一位迎面走来的高挑女生身上。 不止是他,走廊上的学生们也纷纷向那位美丽的少女行注目礼。 “是二年级的高桥学姐!” “和传闻中一样,是个大美人啊。听说家里还是名门望族呢。” 在一片讚嘆与仰慕声中,却夹杂著几个辣妹幸灾乐祸的低语。 “漂亮又怎么样?高桥家前段时间出事了,你们没看新闻吗?估计这位大小姐很快就要落魄成跟我们一样的平民了,哈哈!” 高桥香织仿佛没有听见任何议论。 她五官精致绝伦,身材高挑曼妙,加之那份与生俱来的大小姐气质,难怪能成为全场焦点。 只是,她美丽的脸庞上覆盖著一层寒霜,面无表情的神態,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那是二年级的高桥香织学姐!” 胡桃彩羽也看到了对方,小声向牧野千草解释。 “容姿端丽,气质超群,学习优秀,运动万能,还是贵族大小姐……简直就是完美无缺啊,难怪在学校里人气这么高。不过,牧野君,你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哦。”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流口水了?! 他只是被高桥香织她身上一闪而过的【心愿单】提示吸引了! 刚才明明出现了金色感嘆號,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牧野千草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別再看啦!”胡桃彩羽笑著说道,“学姐那样优秀完美的女孩子,跟牧野君你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哦。” 牧野千草:“……” 眾目睽睽之下,那位议论中心的学姐依旧置若罔闻。 她平静地从牧野千草身旁走过,带起一阵清雅的香风,隨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高桥香织。 牧野千草注视著她离去的背影,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 一年b班。 牧野千草的座位在靠窗的最后一排,不知这算不算是所谓的“主角位”。 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前面的肥猪同学,牧野千草眼角跳了跳,赶紧收回目光。 “呀哈嘍,牧野君!” 牧野千草一沾课桌就想睡觉,昨晚没休息好,结果却被身旁少女的声音吵醒。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妻阳乃在跟他打招呼,嘴角不由一抽。 这个小涩女! 她的座位也靠窗,不过是在第一排。 平时我妻阳乃都是直接从前门走到自己座位的,今天却特意绕了远路,从后门经过牧野千草身边。 这个小细节牧野千草並未留意,但他前排的那位肥猪男同学却注意到了。 田崎木村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位以笑容甜美、性格温和著称的同班女生,又扭头看了看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牧野千草,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平。 为什么受欢迎的我妻同学会和这傢伙打招呼?看起来还很熟的样子? 可恶!好羡慕! 感到诧异的不止他一个。 牧野千草察觉到教室里好几道目光聚焦过来,顿感头疼。 有没有搞错,我最討厌被人关注了。 “有事?”他语气平淡地问。 “没事就不能打招呼吗?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我妻阳乃脸上漾开甜美的笑容。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特意从这里绕路。 昨天晚上,她又“奖励”了自己好几次,而幻想的男主角,无一例外都是牧野千草。 不断回想著昨天傍晚他闯进来的场景,回想著他当时的模样、表情,然后开始幻想他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扑上来 牧野千草昨天撞破她的秘密,反倒是让我妻阳乃沦陷的更快。 她没有多说,深吸一口气红著脸颊,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放下背包,然后心不在焉的看著课桌发呆。 旁边的同学跟她打招呼,我妻阳乃也只是敷衍的应著。 糟糕了,牧野千草他应该没发现吧? 仔细想想发现也没什么,反正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在他面前我妻阳乃已经没有任何秘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毕竟现在只能跟他商量这个话题。 如果是牧野千草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妻阳乃都无心听课,魂游天外想著某些事情,课间休息时,表面上和朋友聊天,但也总是会偷偷的瞄向牧野千草。 上午的最后一节是户外的体育课。 我妻阳乃却没有去更衣室换运动服。 少女已经下定决心,悄悄来到牧野千草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 “牧野君,那个,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 “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帮忙……” 我妻阳乃故作平静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什么正经事找自己,但牧野千草瞄了一眼心愿单,表情变得有些残念。 【心愿单(我妻阳乃):如果能和牧野君……】 我妻阳乃,你不会来真的吧? 他们才刚认识一天啊! 这才是他穿越的第二天吶! 8、不,你要先给钱!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8、不,你要先给钱! 牧野千草最终还是跟她走了。 一直偷偷关注著他们的田崎木村,看著两人前一后消失在教室门外,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浓浓的羡慕。 “我妻阳乃同学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居然会跟牧野千草这个傢伙走在一起,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不管是什么关係,反正肯定不简单。 他心里酸得直冒泡。 可恶!!! …… 空旷的天台上,只有风和云朵作伴。 此时还未到午休时间,加之校规明令禁止学生隨意登上教学楼天台,这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不过牧野千草向来不在意这些条条框框。 至於我妻阳乃——她现在可没心思管什么校规。 当身后传来“咔噠”一声,天台门被少女反手锁上的瞬间,牧野千草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牧野君,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原本我妻阳乃还有些紧张,但看到牧野千草额角微微渗出的汗珠,她反而放鬆下来,甚至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女孩咯咯轻笑,又向他逼近一步,带著几分戏謔问道:“你难道很怕我?怕我……吃了你呀~” “嘛,毕竟我妻阳乃同学你是个变態,我当然会害怕啊!”点了点头,牧野千草扫视一圈周围,嘀咕道:“说吧,你把我叫到这个没人的地方来,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帮忙?” 嗯,他已做好捨身餵虎的心理准备了。 “牧野君。”女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漂亮吗?” “很漂亮。” “那……跟小胡桃比呢?” 牧野千装沉吟片刻,缓缓竖起五根手指。 “如果胡桃彩羽同学的魅力有五分,那么我妻阳乃同学,你至少有十五分。” “真的假的?有这么高?”我妻阳乃喜笑顏开,嘴上却还谦虚道:“三倍是不是太夸张了,对小胡桃很失礼呢。” “因为你给我发福利了呀,加十分!”牧野千草一本正经地竖起大拇指,“我一向很公平公正的。” 大凶美少女没有生气,又靠近了一步,幽幽的说道:“既然都给你发福利,为什么你还要逃跑啊,真是的,弄得我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很打击我的哦。” “小涩女。” “涩就涩吧,反正你早就知道了。”我妻阳乃破罐子破摔般大方承认,脚步再次逼近,“我就是喜欢那种事,就是对大人的世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喜欢就是喜欢嘛,有什么办法!” “人家是正常的青春期女生,也会有欲望,会有需求的……” “所以……牧野君。”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十指紧张地交缠在一起,扭扭捏捏地问道,“你能不能……帮帮我?毕竟……你也不吃亏,不是吗?” 她真的说出来了! 牧野千草的表情忽然认真。 “我確实不吃亏,而且老实说,我妻阳乃你也在我的好球区,你很有魅力,很漂亮——” “这是在夸奖我吗?果然你也是男生啊,是不是就喜欢我这种大的?牧野君h~”她几乎要碰到牧野千草了,贴的很近,特別是那对显眼的大球球。 牧野千草额头挤出一个十字。 这女人是不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本来就是正常的男生,但是——我妻阳乃同学,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牛郎的话……” “你就不愿意吗?”想不到他这么纯情呢,少女心想。 “不,你要先给钱!”牧野千草一本正经的说道。 “……” 没办法,毕竟是心愿单的任务,为了系统奖励,他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 牧野千草默默的吞下眼泪,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他的確不討厌我妻阳乃。 她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確实是个出眾又纯洁的女孩,如果是那种乱搞的女人,牧野千草是坚决不会碰的,当然那种女人应该也没资格拥有系统的心愿单。 我妻阳乃无奈地嘆了口气,掏出自己的钱包。 “牧野君,其实我本来也没把你当成那种人……我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如果是其他男人,我绝对不愿意的。”她抬起眼,目光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因为你,我才愿意的。” “哦~”牧野千草面无表情,“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我还是要收钱的!” 没钱连饭都吃不起啊……哎,生活不易。 收一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好吧……”她递过来一张五千日元的纸幣,“这个……应该够了吧?” 这小妞还挺有钱的。 “够了够了!”牧野千草喜滋滋地接过,那財迷模样让我妻阳乃心情更加复杂。 “咱们现在就像是交易一样,而且我还是花钱的那一个……”女孩狠狠地吐槽了一句。 “本来就跟交易差不多,难不成你还喜欢我?”牧野千草反问道。 “……” 少女愣了愣,没有回答,但望著牧野千草的目光里带著一点曖昧、带著几分深意。 喜不喜欢,她还不確定。 但绝对不討厌他,甚至觉得他很有趣,很特別。 这也是我妻阳乃愿意找牧野千草他的原因。 牧野千草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打量一眼面前的女孩,在她的注视下把手放上去。 珠穆朗玛峰不光高耸,而且陡峭,爬上去都差点打滑,这还是隔著衣服呢。 触感有点夸张了。 对我妻阳乃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被异性触碰。 少女睁大眼睛,身心都受到了震撼,只觉得自己心臟砰的震动了一下,然后甜甜的,麻麻的,流遍全身。 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心跳快得惊人。 她想说点什么,却口乾舌燥,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巧的脸蛋早已红透,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过了好几秒,她才微微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喘息起来。 男性的气息前所未有地靠近,將她完全包裹。 我妻阳乃只觉得有细微的电流在四肢百骸乱窜,一股莫名的热流不知从何处涌出,烧得她脸颊滚烫。 晶莹的耳垂变得粉红,那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扩散至雪白的脖颈。 这极致的反差感,连牧野千草都看呆了——明明是个满口虎狼之词的“小涩女”,反应却青涩得像张白纸? 不过话说回来,牧野千草也被震撼的不轻,这么大的他真没见过,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她还是个少女啊,牧野千草如此想著。 我妻阳乃忽然抓住牧野千草的手,塞进自己的怀中。 “就是这种感觉,真是不一样呢,跟自己的手比起来,完全不同!”她眼睛里有光,“牧野君,直接伸进衣服里来也是可以的。” 牧野千草没有拒绝,他也有点上头了。 “好。” 安静的天台上,只剩下少女逐渐加重、变得凌乱的呼吸声,在微风中曖昧地徘徊。 直到—— 宣告上午课程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两人才猛地从迷乱中惊醒。 他们竟然……不知不觉,在这天台上,持续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 当然,牧野千草全程都是用手帮忙的。 直到结束,两人都还意犹未尽。 我妻阳乃轻轻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一小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她没有起身,反而伸手扯住了正准备退开的牧野千草的衣袖。 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直直望进他眼里。 “牧野君……要不,我们……做吧?” 9、救命,谁能来救救我……(求追读~)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9、救命,谁能来救救我……(求追读~) 牧野千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心动了,他动摇了。 何况心愿单依然显示著未完成,可见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估计就像她说的,要真正的让她满意,才能完成任务。 但现在是午休时间,他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会儿……”牧野千草幽幽道。 隨后,他挤眉弄眼,换上一种市侩的语气打趣道:“五千日元的服务就到这里,还想继续,得加钱!” “加钱也可以……”我妻阳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应,同时真的又拿出了钱包。 “你这个变態涩女人,停!我真有事,之后再说吧……” 目光扫过系统界面,看到標记著【胡桃彩羽】的光点正朝著旧校舍方向移动,牧野千草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古怪笑容。 在牧野千草匆匆离开后,我妻阳乃脸颊緋红地整理好凌乱的衣物,清理掉身上曖昧的痕跡。 她独自站在天台,眺望著楼下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交织著期待与纠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就让人慾罢不能了,如果真的做,会不会太轻浮了点?” “呜,我可是给了钱的!”少女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我妻阳乃发现,自己愈发沉迷那种事情,特別是对牧野千草,迷恋的越来越深。 这个坏傢伙……真让人上癮。 “不过,他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我妻阳乃歪著头,望著那消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 旧校舍。 安乐伦也约她见面的地方,就是这里。 虽然胡桃彩羽是第一次来,但关於旧校舍的各种闹鬼传闻早已灌满耳朵,导致很少有学生敢踏足此地。 明明是阳光正盛的中午,旧校舍却静悄悄的,看不见半个人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这里倒確实是个適合秘密约会的好地方。何况,伦也君在信息里说,旧校舍的中庭里有一棵很漂亮的樱花树。 怀揣著隱秘的期待,少女轻轻踏入中庭。 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那棵枝叶繁茂的樱花树。 然而,当树下背对著她的人影闻声转过身时—— 少女脸上绽放的笑容瞬间凝固。 站在那里的,並非她熟悉的安乐伦也,而是一个虎背熊腰、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阴沉邪恶的表情,更是让她心底一凉。 “龟田?!为什么会是你?!” “胡桃,看到我很吃惊吗?”男人的笑声在空旷寂静的中庭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令人心悸,“放心,我没把你的伦也君怎么样。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帮我约你出来的!” “不可能!伦也君他怎么可能……”少女激动地大声反驳,不愿相信。 “为什么不可能?”龟田教练嗤笑一声,“你的伦也君不仅信任我,还『热心』得很呢!我只是说想跟你打好关係,他就立刻主动帮忙,不仅把你约出来,还特意给我们製造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他的笑容渐渐扭曲、狰狞。 “但他一定想不到,他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亲手推下深渊——成为我的俘虏,被我玩弄、蹂躪……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那么天真呢!”龟田教练兴奋的盯著面前的少女,呼吸粗重。 “胡桃彩羽,你还真是一个勾人的尤物啊,发育这么好,这具身体天生就是用来引诱男人的吧?老实说,我很早就盯上你了。” 胡桃彩羽已经没有余力去愤怒他的污言秽语。 求生本能让她转身就想逃跑。 可龟田教练三两步就追了上来,粗暴地抓住她的头髮,將她狠狠摜在樱花树下。 还没等她从疼痛和眩晕中回过神,一股带著刺鼻气味的迷雾就扑面而来,喷在了她的脸上。 “你,你做了什么——” 望著龟田教练手里的喷雾器,以及自己渐渐失去的力量,倒在地上的少女无力起身,身躯颤抖。 一颗心渐渐下沉。 “哦,普通的迷药罢了,我从学校外面弄来的,其实还有一种更厉害的媚药,不过那玩意太贵了,而且我也不需要那个东西。” 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丑恶嘴脸,兴奋的大笑。 “光凭我自己的能力,就足够让你死去活来,我有这个自信,胡桃彩羽,放心,你会喜欢上那种感觉的,我看得出来,你天生就是银盪的女人。” 我才不是—— 胡桃彩羽难以置信,他真的敢在学校里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她知道这个人有多么恶劣,可现在才明白,自己还是保守了。 少女在树下蜷缩成一团,看著不断逼近的男人,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笼罩身体,填满了心口。 少女眼角泛著泪花,內心陷入漆黑的深渊中,明明是带著欢喜的心情来这里和伦也君约会的,谁曾想迎接自己的是绝望的地狱。 伦也君……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不要……我不要被这个人渣欺负…… 谁……谁来帮帮我……! “救命,谁能来救救我……”小珍珠从脸颊滑落,她努力的控制身体喊出声。 “这里是旧校舍,你就算叫的在大声又有谁能听见?没有人来救你,昨天那个討厌的小鬼也不在,胡桃彩羽,你挣扎的模样只会让我更兴奋啊!”龟田教练贪婪的盯著她的身体。 “就算是你的那个伦也君来了,他又真能从我的手里把你救走吗?那个废物,哈哈!他只会眼睁睁的在一旁看著,什么都办不到!” 说完,龟田教练忽然皱眉,连忙转身,因为迷药而酥软无力的胡桃彩羽也睁大眼睛。 沙沙沙—— 草丛摇晃抖动,但走出来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只只齜牙咧嘴,口水横流的野狗们。 谁都没发现,牧野千草就站在旧校舍的二楼,透过窗户观察下方。 “真失礼,我明明很尊敬龟田教练的,结果居然说我討厌?”牧野千草咕噥了一句,又看向系统里的心愿单。 【心愿单(胡桃彩羽):救救我!】 “愿望……改变了?”牧野千草望著楼下那个楚楚可怜、陷入绝境的少女,若有所思,“看来,系统目標人物的愿望,会隨著她们强烈的实时情绪而动態更新……” 就像此刻的胡桃彩羽,因为极度的恐惧、害怕和绝望,让她原先的愿望发生了变化。 强烈的情绪引导出的愿望。 所以,我妻阳乃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和我**啊!! 哎。 “算了,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牧野千草凝望下方,手指敲了敲窗户。 10、我不服,我不服啊!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0、我不服,我不服啊! “什么鬼东西?哪来的野狗!” 好事被粗暴打断,男人胸中翻涌著强烈的不爽。 待看清不过是一群骯脏的流浪狗后,他脸色稍缓,嘴角扯出一丝不屑:“哼,看来旧校舍那些装神弄鬼的传闻,源头就是这些畜生。” “但数量是不是太多了点?这里成野狗窝了?而且……为什么都盯著我?” “把我当猎物了?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 龟田教练刻意绷紧全身虬结的肌肉,握紧砂锅大的拳头,试图用气势嚇退它们。 但下一秒,身侧的一只野狗猛地张开嘴巴嘶吼著,咬向他。 “该死的疯狗,给我滚开!!!!” 此刻,牧野千草正悠閒地倚在二楼的窗边,如同欣赏一齣戏剧般,俯瞰著下方的廝杀。 当看见龟田教练一拳,就把扑上来的野狗打的骨裂。 牧野千草暗自嘀咕道: “他这一身的肌肉还真不是盖的,只是,谁跟你单挑啊。” “还有,真要说畜生,你这傢伙连畜生都不如呢。” 龟田教练的战斗力確实惊人,拳脚虎虎生风,又將两只衝锋在前的野狗狠狠砸在地上。 但更多的野狗从阴影中、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流著腥臭涎水的利齿狠狠咬下,撕扯著他身上的肉。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 “住手,给我住手啊!!!” 鲜血四处飞溅,肉块被血淋淋地撕下。 疯狂的狗群前仆后继,即便身受重创,依旧狂暴地撕咬著眼前的男人。 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终於让龟田教练品尝到了名为“恐惧”的滋味。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状若疯魔,身上伤痕遍布,鲜血淋漓。 这骇人的一幕,也看呆了一旁的胡桃彩羽。 前一刻,她还因自身悲惨的遭遇而陷入深深的绝望,可这些突然出现的流浪狗是怎么回事? “滚开!!!都给我滚!!!!”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东西!!!” 龟田教练简直要疯了。 腿上、手臂、后背、腰间伤口越来越多,被撕下的肉块越来越多。 鲜血將地面染红,一群野狗不管不顾,蜂拥而至啃食其的血肉,一开始还能反抗一二的男人很快被扑倒。 “哧呼哧呼……” 不正常,这些野狗不正常,它们完全无视了胡桃彩羽,只是疯狂的撕咬自己,这诡异的画面是旧校舍的诅咒?还是旧校舍的幽灵? 不可能,幽灵什么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绝对不可能! 一定有人,一定是有谁在背后算计他! 是谁?到底是谁?! “混蛋!!!你给我出来!有本事我们单独打一场!!”不甘心的龟田教练发出疯狂的叫骂。 他怎能甘心?覬覦胡桃彩羽这么久,眼看就能享用这绝美的尤物,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簣! 他无法接受!他不服! “你这个废物!懦夫!臭婊子¥%……” 野狗们停止了啃食,只是静静地围在他周围,嘴角滴落著混著血丝的唾液,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这面无表情的凝视,死寂般整齐划一的静止,仿佛时间都为此停滯。 周围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声犬吠。 诡异得令人心底发寒。 它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五只当场毙命,四只重伤垂危,余下的也带著不同程度的轻伤。 这个强壮男人的战斗力確实恐怖,若非【桃太郎饭糰】的效果让狗群彻底疯狂、无畏死亡,恐怕早就被嚇退了。 这个男人实在可怕。 怒骂声渐渐微弱,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龟田教练终於意识到一件事—— 我……我快要死了? 不可能吧?我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 被一群野狗活活咬死?这种事—— 好疼,该死的,好疼啊! 我不服,我不服啊! 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怎么可以死在这里,还没有玩弄胡桃彩羽,还没有享用那个臭婊子,还有她的那个朋友,好像是叫我妻阳乃来著,也是目標。 学校里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学生,美好的生活在等著自己。 他不甘心啊! 忽然,瘫在地上的男人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二楼的窗户,看到了窗户上的那个人影,甚至能看清楚对方的脸。 他也在注视自己。 那张脸有点熟悉——等等,不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臭小鬼,那个学生?! 龟田教练的瞳孔疯狂震动,表情异常的精彩。 是他!一定就是他!! “你,你……” 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指向二楼。 他有无数诅咒和质问想要咆哮而出,但那剧烈颤抖的手终究没能抬起来。 “是你……你你这个……” 龟田教练他甚至看到了,那个臭小鬼对自己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一如既往的诡异,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是他,幕后黑手就是他—— 男人哀嚎著发出嗬嗬嗬嗬的嘶哑声音,疯狂的在心里嘶吼,激动的身体战慄,然后他一动不动了。 在愤怒和绝望的痛苦中死去。 “他死了吗?”胡桃彩羽从头到尾看著龟田教练是如何被撕咬而死的,血腥的画面让她有些不適,但女孩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大快人心,劫后余生的喜悦填满了心口。 只是,她抬头望了眼旧校舍二楼。 他刚才在看什么?在说什么?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胡桃彩羽仰头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想起自己不久前在绝望中的哀求,那渴望有人能拯救自己的祈求,突然愣住了,喃喃自语道: “难道……真的有谁,听到了我的愿望,实现了它吗?” …… 【心愿单(胡桃彩羽)已完成!】 【完成度s,获得奖励:抽奖幣+5。】 “单子完成了,真不容易啊!”牧野千草说完,又愣了愣,“不对,应该说挺容易的,至少比我妻阳乃那一单要简单多了。” 嗯,那个女流氓不会是想把他给榨乾吧? 相比较之下胡桃彩羽同学就正常多了。 至於弄死那傢伙有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开玩笑,咬死他的是流浪野狗,跟牧野千草他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爆杀黄毛什么的,意外的挺爽,虽然自己的行为准则是低调。 但不代表他怂。 苟著发育,也不妨碍他暗地里搞一波大的。 “他看到我了,可惜永远都无法说出口,带著最后的绝望下地狱去吧!” 牧野千草微笑,他这会儿心情真的很好。 “五枚抽奖幣?新手大礼包也才给我一枚,是因为s级的完成度吗?” 可能是因为爆杀了龟田,完成度才有s。 如果只是简单的教训一顿绝对没有这么高的评价,果然下手狠点才行啊。 话说,那我妻阳乃的心愿单,是不是更应该加把劲努努力了? 哎,我真是墮落了呀~ 就在牧野千草喜滋滋地盘点著此次收穫时,一道妙曼高挑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下面的事情……”平静中带著一丝清冷淡漠的女性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耳边响起,“是你做的吗?” ??? 臥槽尼玛! 牧野千草被嚇得差点爆了粗口,他连忙扭头,就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丽又清冷的女孩站在自己身后。 牧野千草竟然连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等等,这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学姐,早上才在走廊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桥香织吗?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旧校舍的啊! 11、渴望死亡的高桥学姐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1、渴望死亡的高桥学姐 “高桥学姐,你嚇死我了!”牧野千草泪眼汪汪地捂著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至於下面的事,我、我不知道啊,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我也是刚刚才看见的。” 他用力摇头,语气里满是后怕:“早就听说旧校舍这边有闹鬼的传闻,我就是一时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撞见这么可怕的事情……加上学姐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真的是把我魂都要嚇飞了!” 他拍著胸口,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 “太恐怖了……学校里居然发生流浪狗咬死人的事件,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社会轰动吧?” 那语气,那神態,活脱脱就是个偶然撞见凶案现场、受了惊嚇的普通学生。 高挑美丽的学姐静静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接受了他的说辞,微微頷首:“你认识我?” “学姐大名鼎鼎,我当然认识啦。”牧野千草回答得从善如流。 高桥香织不再多言,缓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欣赏寻常风景。 这副模样让一旁的牧野千草暗自嘖嘖称奇。 寻常女生看到楼下那血肉模糊的场面,怕是早就嚇得失声尖叫了。就算不惊慌失措,至少也会面露惧色。 可这位高桥学姐居然面不改色,镇定如常……看来,她远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畜生。” 高桥香织忽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牧野千草愣了一下,视线在面无表情的学姐和楼下的尸体之间来回扫了扫,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高桥学姐,您说的『畜生』……是指谁?” 黑长直美少女扭头,对上牧野千草的视线,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当然是那些野狗了,难道还有其它的畜生?袭击学生,咬死老师,学校里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动物出没?” 牧野千草眨了眨眼,隨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学姐说得对,不过那个人不是老师,只是社团的教练,我知道那位龟田教练,是个认真负责的好人!咳,没想到为了保护学生,会死在这种地方,真是,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呢?唉。” “……” 闻言,高桥香织的神色有了极其微妙的变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这句话无意中触动了她內心的某根弦。 她抿了抿线条优美的嘴唇,脸色略显复杂。 “我下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牧野千草这才发现她手里拿著一柄木刀。 她会剑道? “下面太危险了吧?学姐你还是……” 牧野千草假惺惺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高桥香织的头顶冒出了感嘆號,然后系统的心愿单出现。 果然早上看到的不是错觉,这位高桥学姐也是自己的目標。 而且跟胡桃彩羽的不一样,它直接显示出了里面內容,不玩谜语人。 只是扫了一眼,牧野千草沉默了。 【心愿单(高桥香织):渴望死亡,那些凶狠的野狗或许可以了结我的生命!】 牧野千草:“???” 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回事?!我妻阳乃馋他身子也就算了,这怎么来了个更过分的傢伙,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他也知道霓虹这自杀的人多,但这才他穿越的第二天吶? 这就遇上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为难他? “学姐!等等,等等啊——” 讲道理自己作为帮少女实现愿望的哆啦a梦,应该满足她的心愿,但牧野千草还是拉住了少女的胳膊。 突然觉得自己要拿点系统奖励真不容易,还得会心理辅导是吧。 “太危险了,那啥,还是去通知老师吧。” “那个女孩有危险。”高桥香织的目光投向楼下呆立原地的胡桃彩羽。 你是去救人的么?你分明就是去送人头的。 “学姐,那些流浪狗没有袭击她,它们跑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楼下残余的野狗们如同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瞬间四散奔逃,眨眼间便消失在废弃校舍的阴影之中,无影无踪。 高桥香织望著下方,眉眼间极快地掠过一丝……失落? 看的牧野千草相当无语。 等等!你还嘆气了吧?你绝对嘆气了吧! “高桥学姐。”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隨意,“您来旧校舍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高桥香织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这个气质清冷的少女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只是……来这里看看罢了。” 骗人。 牧野千草沐没有戳穿她的谎言,只是感觉很棘手,总不能真送她上路吧? 高桥学姐,你这样让他很难办啊—— 不过,只要有强烈的情绪引导,愿望就会发生改变。 虽然高桥香织看上去情绪並不激烈,但牧野千草猜测她只是比较內敛罢了,如果真的没有感情,也不会想著寻死。 所以,他不光是为了系统的任务,也是在拯救一个迷途少女啊。 …… “小胡桃,喝些水吧。” 医务室里,胡桃彩羽脸色苍白地坐在床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仍未从之前的惊魂一幕中彻底恢復。 我妻阳乃端著水杯走进来,看著好友这副憔悴的模样,心疼地嘆了口气。 刚才接到小胡桃带著哭腔的电话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桃彩羽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老师或报警。 除了好朋友我妻阳乃,她没有將旧校舍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任何人。 “龟田的尸体被发现了,我刚刚在走廊上听到很多学生议论,是二年级的高桥学姐发现的……”我妻阳乃在床边坐下,她之前在厕所里吐了好久,不过我妻阳乃一点都不同情那个混蛋。 她只是担心胡桃彩羽。 “现在全校都在討论这件事,老师们都赶过去了,警察和记者也到了现场,来了好多人。”见好友依旧沉默,我妻阳乃连忙柔声安慰,“没关係的,不会有人把你和这件事联繫到一起。你才是受害者!那个混蛋……他死了也是活该!!!” 但我妻阳乃似乎並不清楚,除了高桥香织和牧野千草,还有一个人知道部分內情。 胡桃彩羽刚想挤出一个让好友安心的笑容,就被门外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 “胡桃!!!” 安乐伦也风风火火的找到了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龟田教练会死在旧校舍,你们不是在那里见面的吗?为什么——” 当他从同学那里听到龟田教练的死讯时,简直如同五雷轰顶。 胡桃彩羽没有解释。 她坐在床上,神色复杂地望著这个她曾心生好感的男孩。 特別是听到他那带著质问的语气,少女嘴角的苦涩愈发浓重,內心一片冰凉。 安乐伦也,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的男孩子,如今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动。 “喂!安乐伦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妻阳乃气得站了起来,“难道你觉得是胡桃害死了那个人渣吗?你知不知道小胡桃她差一点就被龟田那个混蛋给……给玷污了!要不是突然出了意外……你现在居然还敢跑来质问她?你还算是喜欢她的人吗?!” “什、什么?玷污?这……这种事……”安乐伦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阳乃,別说了。”胡桃彩羽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这件事,安乐同学本来就不知情,也与他无关。而且说到底……我和他,本来就没有在交往。” “胡桃?” 安乐伦也呆呆的看著她,这是她对其第一次语气这么冷淡。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自己而去。 “行了!小胡桃需要休息,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別在这种时候打扰她!”我妻阳乃不由分说地將失魂落魄的安乐伦也推了出去。 回到床边,见胡桃彩羽依旧精神萎靡,她便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那个龟田,居然会被一群野狗给咬死,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胡桃彩羽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阳乃,我也觉得……当时的情况……”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一种直觉,自己的祈求被某个人听见,然后愿望就被实现了。 这种感觉很强烈。 “也许,高桥学姐会知道答案。” 12、戏精附体的牧野千草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2、戏精附体的牧野千草 “哎,真的假的?有人在旧校舍遇难死亡?这不是什么地狱笑话吧?” 操场上、走廊上聚满了学生,大家都在討论这件事,如野火燎原般的传遍了学校,一部分学生不相信,但很快就被现实所震撼。 “连警察都来了,怎么可能是假的,现在旧校舍那边已经禁止出入,围起来了,学校的理事长和老师们也都聚集在那边。” “死的人是谁?学生?” “如果是学生就真的闹大了,我们学校的名誉都会受到影响,幸好只是一个外聘的教练,不过发生这种事,学校终究要承担责任。” “最新消息!那个棒球部的教练是被野狗啃食而死的!好惨,听说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这么恐怖?到底是野狗还是狮子老虎啊?” 匆匆路过的安乐伦也,將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脸色愈发阴沉沉默。 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他早知道胡桃彩羽与龟田教练关係不睦,正是听从了龟田教练“主动沟通缓和关係”的建议,才促成了那次旧校舍的见面……谁能想到,竟会迎来如此结局。 龟田教练死亡,喜欢的女孩子心灵也遭受到创伤。 安乐伦也忘不了刚刚胡桃彩羽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平静中带著一抹黯然,再也没有了光芒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內心。 如果龟田教练真的对胡桃彩羽意图不轨,那不就是说,是自己亲手把她推下火坑? 可偏偏龟田教练死了,他都没办法去质问,只觉得胸口一团鬱气凝结,无法释怀。 胡桃…… 安乐伦也忽然停下步伐,许多的学生跟他一样,看向操场上,不光警察来了,还有记者举著话筒正在那里採访学生,这是,现场直播? 医务室里,电视屏幕正在播放採访的画面,但胡桃彩羽跟我妻阳乃两个美少女没有关注电视机,因为她们还没去找学姐,高桥香织反而主动来找她们了。 “高桥学姐?!” “看样子你受到的惊嚇不小,”高桥香织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不过,人没事就好。我没有向警察提及你的存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好好休息。” 高桥香织她心情有些复杂。 自己原本是看中旧校舍人跡罕至,是个自我了断的好地方,谁知竟会撞上这种事……自杀计划无奈夭折。 “学姐,你当时就在那里?”胡桃彩羽睁大眼睛,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你当时就在旧校舍?” “嗯。” 她承认了!胡桃彩羽心跳加快,而且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渣教练死之前一直盯著楼上,难道,也许,他当时看的就是高桥学姐! 是高桥学姐救了我? “我当时就在那里,抱歉,我没能救下那个教练。” 胡桃彩羽懵圈了,“啊?抱,抱歉?” “虽然听说那个教练不是学校里的老师,但你们关係应该很好吧,他就这样死在面前……” 听出味来了。 “那个,高桥学姐!”我妻阳乃笑的很僵硬,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我们跟那个猥琐变態关係一点都不好,那傢伙甚至想要欺负小胡桃,要不是……总之,多亏了那些流浪狗,小胡桃才能逃过一劫。” 高桥香织:“???” 啊? “也就是说,那个人不是高桥学姐?”胡桃彩羽露出柔弱的笑容,明白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高桥学姐救了我,但既然不是,可能真的只是偶然吧,毕竟旧校舍也只有学姐一个人。” 而且学姐主动来探望我,说明她也是个温柔的人。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渣的真面目罢了。 高桥香织这会儿脑子有点乱。听到胡桃彩羽这么说,她几乎是本能地纠正道:“不只有我。” “誒?” “当时在旧校舍的不只是我,还有一个人也在场。” “……” “……” 还有一个人?!胡桃彩羽心跳忽然很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一种心灵上的直觉,学姐口中的那个人,或许就是救她的人。 女孩声音有些颤抖,“高桥学姐,是谁?那个人是谁?!” 小胡桃反应是不是有些激烈了,虽然我妻阳乃也对那个人充满感激,好奇对方的身份,但是小胡桃这么著急,比刚刚看到安乐伦也还激动。 我妻阳乃没有经歷过好友的心路歷程,没办法感同身受。 对胡桃彩羽来说,从绝望到希望,当自己內心的祈求或者说愿望被实现的那一刻,那种充实感,幸福感,可能这一生,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她想见到那个人!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高桥香织显得有些尷尬,她当时完全忘了问,“不过,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只是……那个男生当时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像能做到这种事的人。 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还被嚇得不轻。 胡桃彩羽还要追问,电视上正在採访的声音忽然被放大,吸引了注意。 “是幽灵啊!!!” 屏幕里的一个女生发出尖叫。 “一定是旧校舍的幽灵乾的!我昨天晚上去过一次旧校舍,我亲眼看见了有幽灵出没!还有那些不可思议的学园传说,那些都是真的!!只有幽灵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这个女生情绪很激动,仿佛自己发现了伟大的真相。 听得胡桃彩羽三个女孩一阵沉默,不管是真是假,以后旧校舍的恐怖程度,要更上一层楼。 如今那里死了人,谁还敢去? 记者小姐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劝走了这个女生。 “她是这样说的,至於是不是旧校舍的幽灵造成的这场案件,额,我觉得警方应该不会考虑进去。” “根据目前调查的进展,完全是一起意外事故,流浪野狗伤人事故让我们採访下一位……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这时,一位路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学生牧野千草被记者拦了下来。 “学姐看到的,说不定真的是幽灵呢。”我妻阳乃开口,试图缓和一下有些凝重的气氛。 然而,她话音刚落,高桥香织却猛地伸出手指,直勾勾地指向电视屏幕。 “是他!” “啊?” “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就是他。” 两个女孩连忙扭头,看见电视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们都呆住了。 我妻阳乃脑海里首先出现的,便是牧野千草在天台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当时他说有紧急的事情。 “这位同学,能耽误你几分钟,採访一下吗?关於这次事件……” 记者小姐的画外音。 “龟田教练,你死得好惨啊——”牧野千草出现在屏幕上,他双手捂脸,肩膀微微抽动,一副悲痛欲绝、情难自已的模样,“抱歉……我、我没能控制住情绪……” “没关係,能理解,你跟死者的关係很好吗?” “不熟。” “……” “虽然我不是棒球社的成员,但我经常听到关於他的事跡……他真的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教练!谁能想到,竟然……” 牧野千草再次双手捂脸,声音哽咽,充满了戏剧般的感染力,“龟田教练!虽然你死了,但你將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保健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望著屏幕上的牧野千草抹著眼角,流出鱷鱼的眼泪,完全就是戏精附体的模样。 我妻阳乃心里的小人在狂叫——牧野千草,你在干什么啊! 高桥香织也有点懵了:“当时在旧校舍里的確实是他……但,他看起来……不像是你们要找的那种人吧?” 胡桃彩羽倒是看的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这也是少女经歷了心灵创伤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心情也莫名变得轻鬆。 “不,我要找的就是他,谢谢你高桥学姐,要不是你,这傢伙肯定会一直装傻。” 她轻哼道。 一旁的我妻阳乃突然发现,胡桃彩羽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些特別的光芒。 好像,她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13、人家直接坐你腿上哦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3、人家直接坐你腿上哦 “哼哼哼~” 警察在旧校舍里小心翼翼地搜寻著野狗的踪跡,老师们神情凝重地安抚著躁动不安的学生,学校的董事会成员则脸色铁青,紧急商討著对外的舆论策略。 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只有牧野千草与眾不同。 他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欢快小曲,迈著轻盈的步伐从操场上穿过,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全然无关。 正好路过棒球部看见这些如丧考妣的社团部员们,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心情確实很好,不光是因为爆杀黄毛让他身心舒畅,也因为系统的奖励。 如此丰厚的奖励,让他动力更足,满心期待的打开系统界面。 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哪怕今天又饿了一天的肚子,也无法阻止他对接下来秘密道具的期待,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不对呀,还有我妻阳乃奉献的五千日元呢,终於有米下锅了,等会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好起来了,都好起来了! “消耗了十多个【桃太郎饭糰】换来的五枚抽奖幣,怎么看都是血赚。” 牧野千草没有返回教室,而是选择在一条僻静石板小路旁的长椅上坐下。 他双手撑著下巴,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系统空间里,那袋【桃太郎饭糰】孤零零地躺著,仅剩下四个。 打开商店界面,里面不直接售卖秘密道具,而是通过扭蛋获得。 望著那台扭蛋机,牧野千草信心满满,“毕竟这是未来世界的神奇道具,无论抽到什么都不亏。” 第一枚抽奖幣塞入。 咕嚕咕嚕——哐当! 扭蛋落下、打开,一台造型復古的照相机虚影浮现眼前。 【挑剔照相机】:非常挑剔的照相机,只能拍摄帅哥美女,无法拍摄丑陋的事物。 “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玩意儿……好像,似乎……没什么大用?” 他默默收回了刚才“抽到什么都不亏”的想法。 第一发就黑了? 脸有点疼…… 感觉被打脸的牧野千草,脸色如同锅底。 不会这么倒霉吧? 第二发,启动! 咕嚕咕嚕——哐当! 【空气炮】:可以发射出威力强大的空气炮弹,能够轻鬆轰碎巨石。 “好东西啊!” 这可是哆啦a梦里的经典道具了,而且是实打实的战斗类装备! 虽然自己习惯当老六,但能增强正面作战能力的道具,自己同样喜欢。 关键这【空气炮】还不需要任何额外能量,也不像【桃太郎饭糰】那样属於消耗品。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第三枚抽奖幣投入。 咕嚕咕嚕——哐当! 【壁纸屋】:隱藏在普通壁纸后的四次元空间,可以隨心打造属於你的温馨小屋。 “咦?这个也不错啊!”对於目前无家可归的牧野千草而言,这个【壁纸屋】简直是及时雨。 想起昨晚在旧校舍过夜的回忆,实在是不堪回首,很不舒服,牧野千草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喵?” 小黑猫在他衣服里轻轻拱了拱,然后从衣领处探出可爱的脑袋,叫声依旧又软又嗲。 “小傢伙,看到了吗?现在我们也有自己的家了。”牧野千草抓著猫咪的后颈皮,將它轻轻放在身旁的草地上。 不过,有用归有用,比起【桃太郎饭糰】这种战略级道具,还是稍逊一筹。 记得昨天刚穿越时,他还对【桃太郎饭糰】不太满意,觉得不够强力。 结果事实证明,它才是真正的mvp! 牧野千草心情复杂地靠在椅背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要求不高……真的,我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再来一袋【桃太郎饭糰】就好!再来一袋!再来一袋就行!” 嗯,主要是发现了这东西真好用。 第四枚抽奖幣,在少年神神叨叨的祈祷中滚入机器。 咕嚕咕嚕——哐当! 期待的饭糰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绽放著妖异美丽的紫色花朵。 牧野千草嘆了口气,但隨即又振作起精神:“好像……也不错?” 【遗忘草】:闻到其花香的人,会暂时遗忘当时的记忆,但事后有可能回想起来。 虽然效果並非催眠控制那么霸道,但也简单实用。 在某些特定场合,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就是得小心,別不小心坑了自己。 牧野千草没有急著使用最后一枚抽奖幣。 他望著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四件新道具,內心涌起一股奇特的满足感。 先不管有用没用,至少……收藏品+1! 他隨手將那个【挑剔照相机】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实物化在手中。 “来,小傢伙,看这里,我们一起拍个照——” “喵?” 咔擦。 望著歪头的小猫被拍下来的可爱模样,牧野千草一阵惊奇。 “说好的只拍帅哥美女呢?难道我的小猫咪在这个照相机的认知里也属於美女的范畴?” 不过……她確实挺可爱的。 最后一枚抽奖幣了。 牧野千草略带紧张地將它投入扭蛋机,目光紧紧跟隨著其中一个落下的扭蛋,屏息凝神地看著它缓缓打开。 咕嚕咕嚕——哐当! “那是……一件披风?” 【隱形斗篷】:拥有让人完全隱身的能力,披在身上即可使用。 介绍越简单,功能往往越强大。牧野千草一瞬间从长椅上蹦了起来,把乖乖蹲在他脚边的小猫咪嚇得一个激灵。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隱形斗篷,遗忘草。 “我这是要踏上犯罪的道路了?”牧野千草的嘴角快要咧到后面去了,“都是一些很邪恶的道具啊,系统老实说,你是不是想带坏我?” 他的兴奋並没有持续太久。 眼角的余光瞥见,石板小路的另一端,不知何时静静站立著一位少女。 她正目不转睛地凝视著自己,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的身影深深鐫刻在瞳孔深处。 额,胡桃彩羽? 他赶紧收敛起脸上那略显“邪恶”的笑容,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 噠噠~ 凉风吹起女孩的髮丝,轻轻飘动,她没有穿制服,而是穿著一件简单的运动服跟短裤,宽大的运动外套也遮不住少女傲人的身材,那两颗大糰子的轮廓触目惊心。 阳光下,胡桃彩羽径直朝他走来,然后,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少女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绝美的微笑,但她並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专注地盯著他,直把牧野千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不是……她想干嘛? “胡桃同学,有事?”他试探著问道。 胡桃彩羽的眼神非常复杂,感激、欣喜、好奇……种种情绪交织闪烁,但最终,全都融化成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 她没有回答,继续往前两步,靠近牧野千草,仿佛要把他看穿。 牧野千草侧身,两只手抱住椅背,身体本能的倾斜。 “不是……你、你到底想干嘛?” 见牧野千草他表情有点慌,胡桃彩羽樱红色的唇角满意地扬起。 “不干什么呀。”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俏皮,“我来这里坐坐,不可以吗?往旁边挪挪嘛,牧野君~让点位置给我。不然的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人家可就直接坐你腿上了哦。” “???” 牧野千草往旁边挪的只剩半块屁股贴著椅子,有点害怕。 “胡桃同学,你……你没去上课?” “我可是请假过,倒是牧野君你,直接翘课,出勤率会不足的……” 女孩见牧野千草刻意拉开距离,有些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隨即,她转过头,认真地凝视著少年的脸庞,幽幽地开口道: “牧野千草,是你乾的吧?” 14、就像神明大人一样(求追读~)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4、就像神明大人一样(求追读~) 一年级b班,靠窗第二排的座位上,我妻阳乃无心听课。 保健室里高桥香织学姐说的那些话,不断在耳边迴响,当时牧野千草竟然也在旧校舍。 我妻阳乃心里的疑惑很多,中午他急匆匆的离开,就是为了去旧校舍?牧野千草他早就知道胡桃彩羽在那里?知道胡桃彩羽有危险? 是他做的吗? 如今有学姐的证词,她和胡桃彩羽一样认定了就是牧野千草。 只是离开保健室后,我妻阳乃还想回到教室找他问问的。 结果,牧野千草居然翘课了? 回头瞄了眼最后一排空著的座位,大凶美少女鬱闷的嘆气:“那傢伙跑哪去了?” 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窗外操场上的身影,我妻阳乃本来要嘆气的,硬生生憋了回去。 放眼望去,少女丰润的唇瓣微微张开,诧异的喃喃自语道: “小胡桃?” “她不好好的在保健室休息,怎么出去了?” 我妻阳乃就这样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好友穿过大半个操场,径直走向一张长椅,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某个人的身边。 “那是牧野千草?” “小胡桃是去找牧野君了?他们俩……” 本就无心听课的她,此刻心情更是彻底紊乱。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焦急,如同细小的蚂蚁,悄悄啃噬著她的內心。 握在手中的铅笔,不自觉地被她用力攥紧,指节微微发白。 “牧野千草,是你乾的吧?” 胡桃彩羽突如其来的询问並没有嚇到他,牧野千草眼神疑惑,“你说什么?什么是我乾的?” “旧校舍的事情!”胡桃彩羽凝视著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却篤定,“那个人渣的死,是牧野君你做的吧?” 牧野千草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摔得比本山大叔还要真实。 他瞪圆了眼睛,一副受到了天大冤枉的模样:“胡桃彩羽同学!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龟田教练是被野狗咬死的,跟我牧野千草有什么关係?你这是誹谤,是污衊!” 说完,他又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这一句话,就能让我一个无辜的学生变成犯罪嫌疑人!幸好附近没有人,否则我跳进东京湾都洗不乾净了,原以为我们是朋友,结果你居然指认我是凶手,真是太过分了!” 胡桃彩羽看著他这番声情並茂的表演,额角微微冒汗。 装得还真像啊……一套一套的。 要不是有高桥学姐的证词,自己还真会被他骗过去。 “牧野君,午休的时候,你也在旧校舍吧?” 女孩拉起牧野千草,顺势逼了上去。 身体都几乎要贴在一起,那柔软的触觉若隱若现。 “我在。” 牧野千草没有否认,他简单思考就能得出答案,是高桥香织告诉她的。 “我当时的確在,但那个时候我被嚇傻了,嚇的腿软,导致没能救下龟田教练,哎,所以我一直很自责。” “你这傢伙,真是,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女孩小巧的鼻尖轻轻皱了皱,发出一声轻哼。 但她並没有继续逼问,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牧野千草的侧脸上,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的,真正救了我的才不是什么野狗动物,而是另有其人,当时他就在旧校舍,龟田死的时候肯定也发现了真相。” 牧野千草:“……” “並不是在指认凶手哦,”她的声音变得格外轻柔,带著一种如梦似幻的憧憬,“相反,我非常、非常感激他。当时在旧校舍,我真的好害怕,好绝望……甚至想过,乾脆死掉算了。” “直到被救下的那一刻,我真的……真的好开心。感觉那个人,就像是神明大人一样,能听见我的心声,听见我的祈祷,然后……实现了我的愿望。” 牧野千草:“……” 牧野千草继续保持沉默,只是目光微微闪动。 胡桃彩羽转过头,眼神柔和地注视著他,轻轻地,吐露著自己的心声: “真的很想见到他,我才不会说出去,只是想跟他倾诉我的感受,想了解他的秘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和他认识、成为朋友,然后再跟他说一句——谢谢。” 说出这番话时,胡桃彩羽看向牧野千草的眼睛里,有星辰般的光芒在闪烁。 牧野千草的表情有些难蹦,內心动摇,怎么硬的不行,来软的是吧?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是吧? “你不是说……他能听见你的心声么?”牧野千草有些不自然地扭开头,彆扭地嘀咕了一句,“所以,不用特意说出来,他……应该也能知道的。” 他这会儿没有去看胡桃彩羽的表情,而是仰著头注视碧蓝的天空和白云,思维发散。 牧野千草他想了很多,想到了自己的秘密道具,想到了系统的心愿单。 这个世界没有蓝胖子,即便如此,这个世界也不缺少质朴的梦想和愿望,也拥有这样温柔善良的女孩子,自己实现她们的愿望,获得的也许不只是系统奖励。 还有更多其它的东西。 额,我妻阳乃这个变態的愿望排除,她不算。 牧野千草发呆的模样吸引了胡桃彩羽。 听到牧野千草模稜两可的回答,她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但是並没有,她很平静,比起激动和兴奋,她现在的心里只有温暖幸福。 只是待在牧野千草他身边,就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奇妙的沉默。 斑驳的光点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耳边是树叶沙沙的轻响,偶尔有蝴蝶翩躚飞过。 一阵微风吹来,拂起女孩耳鬢的几缕髮丝,连同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一起轻柔地扑在牧野千草的脸上。 赫然惊觉她挨得很近,脸庞几乎要贴上来了,正近距离的凝视自己。 牧野千草脑壳一紧,如临大敌,喂,这女人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说起来,牧野君,”胡桃彩羽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好奇,“你跟阳乃……到底是什么关係?你们应该没有在交往吧?” 问完,她又主动退了回去,双手抱著膝盖,將脸颊贴在腿上,侧著头看他。 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在她精致美丽的脸庞旁,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带著盈盈笑意。 她主动转移了话题。 “没有,我跟她只是普通的同学,甚至才认识两天。” 额,虽然更羞耻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牧野千草捂脸。 “嘻嘻,我就知道~”胡桃彩羽笑了起来,像只狡黠的小猫,“不过只认识两天太过分啦,都开学两个月了,牧野君你竟然不认识我跟阳乃,要多交朋友才行哦,不然会被孤立的。” 她话锋一转,带著探究的意味:“不过呢……阳乃每次提到你,反应都怪怪的,问她又支支吾吾不肯说。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瞒著我呀?” 说著,胡桃彩羽又靠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都快要喷吐在牧野千草的脸上。 “你们不是朋友么,你自己去问她唄。” 反正牧野千草说不出口。 “神神秘秘的……” “咕嚕咕嚕——” 好肚子,又帮你的主人解围了! 肚子传来的声音打破了牧野千草的尷尬。 胡桃彩羽愣神了好几秒钟,才不受控制的笑出声。 “吶吶,牧野君,我怎么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在饿肚子啊?” 她晃荡自己两条修长大白腿,笑嘻嘻的打趣道。 15、你们关係还真好呢!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5、你们关係还真好呢! “牧野君,我怎么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在饿肚子啊?” 胡桃彩羽轻轻晃荡著双腿,双手托著下巴,低下头侧过那张艷丽动人的脸蛋,笑嘻嘻地望著他,“不按时吃饭的话,对身体可不好哦。” “什么叫每天饿肚子,明明才两天而已!”牧野千草仰头望著头顶沙沙作响的树叶,嘴角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哎,都是生活所迫啊。” 不过他现在有钱了! 至於这钱的来歷,不提也罢…… 坐在他身旁的少女眼珠灵巧地转了转,忽然双手轻轻一拍:“对了!我准备好的便当还没吃呢。正好你肚子饿,就把便当分给你好了。” “我去保健室拿给你,牧野君,你乖乖坐在这,不许乱跑哦~” 站起身的胡桃彩羽双手叉腰,站在牧野千草面前,身体微微前倾,用带著几分叮嘱的语气说道。 只是这哄小孩般的语气,让牧野千草的眉角忍不住狂跳。 “你自己也还没吃吧?不饿吗?要不还是算了……”兜里有钱的牧野千草说话也有了底气,心想等会儿自己去买点吃的就好。 “我还好啦,不是很饿。”胡桃彩羽坚持道,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总之,你不许拒绝——” 或许是真的很担心牧野千草会偷偷溜走,她说完便小跑著离开了,途中还频频回头、挥手,仿佛在確认他是否还老实待在原地。 等她急匆匆的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的时候,不光带著书包,手里还拿了两盒牛奶跟一些小零食。 提了一大堆东西过来。 “呼~牧野君,便当拿来啦!牛奶是在自动贩卖机买的,这些火腿肠和麵包是在小卖部买的。”她轻轻喘著气,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等急了吧?” “我不急,胡桃同学你也不用这么急,下次別这样跑了。”牧野千草认真的提出建议。 “没关係的,我很擅长运动的,之前还加入过游泳部呢~”胡桃彩羽摸了摸自己纤细却富有线条感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负担比较大,跑起来挺夸张的。”牧野千草斜著眼睛,不好说得太直白,只能旁敲侧击。 “……” 胡桃彩羽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哪有啊!我还特意买了大一號的衣服呢……”她小声嘟囔著,带著几分羞赧瞪了牧野千草一眼,“牧野君你真是的,不正经!” 少女显然害羞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小零食是给猫咪的礼物,它应该也没有吃东西吧?还有牛奶,牧野君,这是我的便当。” “哦?胡桃同学,没想到你还记得小猫咪啊,你人还怪好咧。” “別忘了,可是我最先发现它的,就是不知道它为什么只跟你亲近,反倒是对我很冷淡……” 胡桃彩羽把便当盒放在牧野千草的怀里,虽然那是自己用的餐盒跟筷子,但,女孩眨了眨睫毛,並不介意借给他。 餐盒很朴素,就是那种普通的便当盒,打开之后里面的料理也很简单,除了梅子点缀的米饭外,蔬菜、煎蛋和炸虾,虽然普通,但也有一种家常料理的温馨感。 可惜是凉的。 霓虹这里的人就喜欢冷食,不奇怪。 “如果不够的话,我还买了麵包,炒麵麵包。” 看著女孩將各种吃食摆在自己身边,然后满眼期待地望著自己,牧野千草的心情有些微妙。 她这该不会是……把我当成流浪猫一样在投餵吧? “老实说,有点多了。” “誒?可牧野君你的胃口明明很大啊,昨天……”昨晚吃拉麵时他那风捲残云的架势,胡桃彩羽可是印象深刻。 “昨天我是饿得快发疯了好不好!”牧野千草忍不住咂了咂嘴。 他看著便当,又看了看女孩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那个……我真吃了?” “你吃嘛,我有一盒牛奶就够了。”胡桃彩羽在牛奶盒上插了根吸管,然后对牧野千草露出笑脸,“看看味道怎么样。” 牧野千草只好用筷子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胡桃彩羽全程紧盯著他的脸,观察著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显得有些紧张:“好……好吃吗?” “可以啊,很不错!”又吃了一口米饭,瞟了眼,莫名开心仿佛要笑出花来的胡桃彩羽,牧野千草猜测,“这便当难道是你亲手做的?” “是的哦,我一直都是自己做饭的。”胡桃彩羽的眼珠狡黠地转了转,顺势提议,“看来很合你的口味嘛!既然牧野君你平时经常饿肚子……那以后要不要我帮你做便当?” 牧野千草愣住了:“啊?” “反正也只是多做一份而已,也不麻烦……”胡桃彩羽的眼神飘向一旁,语气故作轻鬆。 “行,有免费的饭票,不要白不要。”牧野千草享用著少女的便当,边吃边说,“不过你这样,那个安乐伦也不会生气吗?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 “提他做什么,我跟他本来也没有在交往,何况……”胡桃彩羽咬了咬嘴唇,最后嘆气,“安乐伦也是个好人,是个很好的人,但,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喜欢他了。” “哦,我就隨便问问。” 毕竟他只负责心愿单,不负责感情问题。 牧野千草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脸。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胡桃彩羽蹲下身,开始餵食小黑猫火腿肠。 虽然这小傢伙对她依旧不算热情,但至少接受了她的投喂,也不再抗拒她的抚摸了。 手感真好…… 胡桃彩羽轻轻梳理著小猫柔软的毛髮,觉得很有趣。 这若即若离的小脾气,简直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样嘛。 想著,她又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瞄向正在专心吃饭的牧野千草。 虽然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默契地保持著安静,但气氛却格外融洽。 胡桃彩羽很享受这样寧静祥和的时刻,感觉自己的內心正在被一点点治癒。 如果没有牧野千草自己还不知道会怎样,肯定很难熬过这样的时光吧。 直到放课的铃声在校园里悠悠迴荡,胡桃彩羽才重新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单肩背包。 “放学了,我要先回教室一趟。阳乃估计还在等我。”她对著牧野千草挥了挥手,笑容明媚,“牧野君,拜拜~明天见。” 胡桃彩羽没打算再去棒球社了。 “哦,拜拜。” 牧野千草回应道。 胡桃彩羽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再次对他用力地挥了挥手:“牧野君,明天我会给你带便当的……” 夕阳的余暉將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配合著少女灿烂的笑脸,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等胡桃彩羽离开,牧野千草回想著刚刚她对自己展现出来的热情,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 “你们的关係……还真好呢!” 一个语调古怪、仿佛冒著丝丝黑气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背后传来。 我妻阳乃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身后,周身笼罩著一层低气压,阴惻惻地低声嘀咕道: “小胡桃竟然把她自己的便当给你吃……牧野君,你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的?能告诉我吗?” 明明要论关係,他们俩才应该是更亲密的。 16、这是什么古怪的即视感(求追读~)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6、这是什么古怪的即视感(求追读~) “我妻阳乃同学,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跟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 若不是系统界面上始终有她的標记,如同上帝视角的小地图,让他能隨时通过【心愿单】確认她的位置,牧野千草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她嚇出心臟病。 这些女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欢从他背后突然冒出来?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你怎么跑来了,胡桃不是说你在等她?” “等什么等啊!我刚刚就从她面前路过,她都没看见我,一直抱著便当盒在那儿走神傻笑呢。” 我妻阳乃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酸味,像打翻了一小瓶陈醋。 “本来小胡桃下午应该在保健室好好休息的,结果她偷偷溜出来找你……我可是在教室里看得一清二楚!” 整整一个下午,当她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看到胡桃彩羽和牧野千草並肩坐在长椅上的身影时,心思就再也无法集中在课本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她几乎是第一个衝出教室的。 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但光是看小胡桃离开时那轻快的步伐和洋溢的笑容,就能猜到—— 这两个人的关係,显然已经变得非同一般。 我妻阳乃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滋味。 “看见就看见唄。”牧野千草露出一个轻鬆自在的笑容,悠哉游哉地抚摸著趴在他腿上的小猫咪,“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牧野君,你好像……很开心啊?”见他笑得如此灿烂,我妻阳乃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填饱了肚子,当然开心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真的只是这样?”我妻阳乃双手叉腰,摆出说教的姿態,“我跟你讲,小胡桃可是个正经的好女孩!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那些乱来的事情,可不许对她做!” 牧野千草瞬间瞪圆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她,隨后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对你乱来?明明是你对我乱来的好不好?!不是你找我帮忙的吗?完事了就倒打一耙是吧?” 牧野千草急了。 这人在誹谤啊!她在誹谤我啊! 我妻阳乃:“……” 少女脸上瞬间切换成甜美无辜的笑容,甚至还刻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都一样啦~你明明也很喜欢的样子,一直揉人家的……哼!小胡桃不光长得漂亮,身材也那么好,那里……一点都不比我小——” 她毫无顾忌地说著虎狼之词,眼神带著狡黠的试探:“你肯定也想摸她的,对不对?” 牧野千草的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他很想大声辩解,但可悲的是……我妻阳乃某种程度上说对了。 胡桃彩羽的確很吸引人,特別是胸前那两颗大糰子,但想想怎么了?这也犯法啊! “牧野君!”我妻阳乃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那本就惊人的轮廓显得更加夸张。 她的表情忽然又软化下来,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柔。 “不过……看在你救了小胡桃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能理解小胡桃,她遇到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受了惊嚇,现在会比较依赖你,也是正常的……” 牧野千草:??? 不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知道了,有这么明显吗? “——但是!”我妻阳乃话锋一转,再次强调,“你还是不许对她胡来!她……她有喜欢的人了。如果……如果牧野君你真有那种……嗯……『需求』的话……”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上飞起两抹红霞,眼神飘忽,带著几分羞涩又大胆的意味。 “……可以来找我啊。我……我也不比小胡桃差的吧?” 牧野千草用鄙视的眼神在女孩身上扫视。 “我妻阳乃同学,你自己想要就直说,不要找藉口推到我身上。” “我哪有找藉口!”我妻阳乃急的连连跺脚,“我都承认了我喜欢……就算,就算想跟牧野君xx,我也会直接说出来,才不会找藉口呢!” 牧野千草:“……” 你好勇哦! “倒是你,在天台的时候不也很沉迷,很迷恋的样子……” “没有,绝对没这回事,我那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愿意帮你的,没办法,你给的太多了!” 牧野千草嘴硬的死不承认,让我妻阳乃牙痒痒,这傢伙。 “而且没记错的话,都是我全程在帮你吧?舒服的也是你,我可是啥感觉都没有。” 牧野千草摊手。 “那下次我也可以帮你呀!”我妻阳乃大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把手放在嘴巴边,踮起脚尖凑到牧野千草耳边小声说道,“我可以让你也舒服起来哦~” “……” 嘶!这个小妖精故意的吧? 我妻阳乃看到牧野千草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动摇表情,立刻得逞般地捂著小嘴窃笑起来。 她把手背在身后,像只轻盈的蝴蝶,向后跳开了几步。 “嘻嘻,不过现在不行哦~我该去找小胡桃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手指轻轻点在诱人的红唇上,留下一个充满暗示的飞吻,“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牧野君~~拜拜~” 牧野千草注视著女孩的背影远去,又看了一眼心愿单,忍不住吐槽道: “越来越厚脸皮了,昨天她还会害羞一下,今天就变得如此自然,面不改色的说出虎狼之词,哎。” “喵?” 小黑猫轻盈地跳上牧野千草的头顶,趴在他柔软的黑髮上,低头用它那双清澈的猫眼疑惑地打量著主人。 (奇怪,主人明明在嘆气,为什么嘴角却带著一抹……有点奇怪的微笑呢?) 白天的骚动与学园里的喧囂,终究隨著时间流逝而逐渐平息。 牧野千草也重新回到了独自一人的状態。 他坐在长椅上,仰头望著头顶那片无垠的苍穹,看著湛蓝的天空一点点被瑰丽的黄昏暮色浸染、覆盖。 “该走了!” 原本热闹的校园再次变得空荡寂静。 或许是死亡事件带来的阴影尚未散去,学生们都不愿在学校多作停留,纷纷收拾东西回家了。 偌大的操场上,此刻空空如也。 连棒球部的成员们,也一个不见踪影。 牧野千草站起身,今晚继续在旧校舍过夜,有了壁纸屋这个隱蔽的场所,也让人安心,不过在那之前,先用身上的钱去买些东西吧。 刚迈出自己的脚,牧野千草就被系统的提示声音打断,看著小地图上標记出来的感嘆號,牧野千草歪了歪头,“新的心愿单出现了?” 看来採购什么的,要先等一会儿了。 按照系统的指引,牧野千草穿过了空荡荡的操场,这会儿的他心情不错,尝过了系统奖励的甜头,动力十足。 几分钟后,牧野千草站在教学楼前一脸懵逼,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即视感有点强烈啊。 而当他换上鞋子踏上三楼,来到自己班级的门口,看了看紧闭的教室门,又看了看系统標记的地点——就在里面。 牧野千草额头被渗出的汗水覆盖,满头大汗哗啦啦的往下流。 不会吧,不可能吧,没这么离谱吧,无数的词汇在牧野千草脑海里徘徊,侵袭著他的大脑。 “这是什么古怪的即视感——梅开二度?” 牧野千草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能,我不信,这个世界肯定还是有正常人的……” 他推开了门。 空荡荡的教室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只有教室的那个粉发女孩大汗淋漓正在……听到开门声的她猛的抬头。 跟牧野千草四目相对。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静止—— 17、哎,我真是太亚撒西了!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7、哎,我真是太亚撒西了! 牧野千草想给三秒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这是个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不清楚吗?居然认为这里有正常人,心里有没有逼数啊!! 还有你们这些女孩子,一个个的不要老是在神圣的教室里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牧野千草的內心在疯狂咆哮,偏偏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脸庞的肌肉神经在抽搐,抑制不住。 “......” 哐!! 他关上了门。 里面的风景重新被隔离,牧野千草对著面前教室门嘆了一口气,由衷的发出了最真挚的感慨,“我们班上,真是藏龙臥虎呢。” 除了牛逼,再也无法说出其它的形容词了。 教室里的樱井结衣呆呆的注视著门口方向,整个人被翠绿的藤蔓缠绕得结结实实,完全无法动弹。 她的大脑放空,一团乱麻—— 怎么都想不到这种时候会有人进来,大家不是应该都离开了吗?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学校里,还偏偏回到教室啊! 完了完了,这副狼狈的样子都被看到了! 自己的秘密实验被发现让她无比紧张,少女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在牧野千草关门的第一时间就用尽全身力气呼救。 “等等——牧野君,请帮帮我!” 刚关上的教室门就被重新打开,牧野千草一脸困惑地探头进来,然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樱井结衣被密密麻麻的绿色藤蔓缠绕在教室中央,那些藤蔓上还开著几朵淡粉色的小花,看起来既诡异又带著几分奇异的美丽。 她的校服被藤蔓勒得有些凌乱,但关键部位都还被遮挡著。 “牧野君,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误会——”樱井结衣急得快哭出来了,脸颊因窘迫而涨得通红。 牧野千草愣了三秒,然后走进教室,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绑成这样?”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樱井结衣努力想要解释,但因为被绑得太紧,说话都有些吃力,“我、我在研製一种新型植物生长剂,本来是想帮助园艺社的植物更快生长,但是...但是实验出了意外……” 粉发的女孩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小心把加强版的药剂打翻在自己身上,结果这些藤蔓突然从地板的缝隙里疯狂长出来,把我给缠住了……” 牧野千草仔细观察著这些藤蔓,它们看起来异常坚韧,將樱井结衣从肩膀到脚踝都缠得结结实实,只留下头部还能自由活动。 藤蔓上的叶子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看起来格外诡异。 “为什么不去找老师一起协助实验?”牧野千草翻起死鱼眼。 “我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说出去,连家人我都不敢说......”樱井结衣的声音细若蚊吟,“而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我试过呼救,但这个时间根本没人会来……” 牧野千草看著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不禁拍了拍樱井结衣的肩膀—— 这是唯一露在外面能拍到的部位,一副关爱的表情。 “你也不容易啊,樱井同学,我明白了,请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心愿单(樱井结衣):好难受,如果能从这些藤蔓中解脱出来就好了。】 牧野千草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实验事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瞄了眼心愿单,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那什么,我这就帮你解开!”他上前开始研究如何解开这些藤蔓。 “牧野君,那个,你、你一定要轻一点……”樱井结衣怯生生地说道,“我刚才试著自己挣脱,结果它们缠得更紧了,这些藤蔓好像会对用力挣扎產生反应……”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牧野千草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 这些绿色的植物异常坚韧,而且確实如樱井结衣所说,越是用力拉扯就缠得越紧。 他不得不放轻动作,一点点地寻找藤蔓的结头。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 “嗯,好多了,没那么紧了!”樱井结衣微微喘了口气,因为牧野千草的帮忙,胸口的压迫感减轻了不少,“不过,感觉还没有完全解开,牧野君,你再加把劲也没关係的——” “......” 安静的教室里,两个身穿学校制服的男生女生靠得很近,共同对付著顽强的藤蔓。 虽然是在帮助樱井结衣摆脱困境,但这种近距离接触还是不可抑制的让人生出了遐想。 牧野千草的手指不时触碰到樱井结衣的身体,每一次接触都让女孩轻轻颤抖。 她从未和男生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扑通扑通———— 自己的身子被牧野千草这样触碰,樱井结衣怎么可能没感觉呢。 她可是第一次和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几乎要分不清楚现在的轻鬆愉快,到底是因为束缚被解除所带来的,还是因为...... 不过也因为这次的经歷,让樱井结衣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牧野千草的动作越是轻柔仔细,藤蔓就解开得越快,跟自己胡乱挣扎比起来,效率高太多了。 这不是错觉吧? 樱井结衣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感受著藤蔓逐渐鬆开的过程,以及牧野千草那专注的呼吸声。 女孩心臟跳的更快、睫毛微微颤抖,感受著少年的手在自己身上忙碌,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 小猫咪蹲在一旁的课桌底下,歪著头疑惑地看著主人。 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会被这些绿色的东西缠住,也不明白这个新来的人类在做什么。 主人这是做什么呢? 猫猫充满了疑惑。 牧野千草此时也是心绪不寧。 如此近距离地看著樱井结衣,他才发现这个平时在班上温柔文静的女孩竟然如此可爱。 粉色的长髮有些凌乱,脸颊因窘迫而泛红,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这些藤蔓真的好结实啊……”牧野千草喃喃自语,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一个又一个结。 他发现藤蔓的缠绕方式很有规律,似乎遵循著某种特定的模式。 “对不起,给牧野君添麻烦了!”樱井结衣小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歉意,“我本来只是想做个实验,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关係啦,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牧野千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过下次做实验的时候,最好还是找个人在旁边看著,安全第一嘛。” “嗯,我知道了……”樱井结衣乖巧地点头。 隨著藤蔓逐渐被解开,樱井结衣的身体也慢慢恢復了自由。 她已经可以稍微活动手臂了,这让她大大鬆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18、嗯嗯,我会加油的!(求追读~)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8、嗯嗯,我会加油的!(求追读~) 噠。 噠。 噠。 教室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老师? 牧野千草的动作为之一顿,他赶紧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樱井结衣同样紧张的点了点头,两只手捂住自己嘴巴,大气不敢喘。 如果被老师发现在教室里做这种事情——虽然他们只是在解藤蔓,但这副景象实在难以解释! 噠——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那一刻的紧张气氛来到了顶峰。 樱井结衣不可抑制的身躯颤抖,慌乱中又混杂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刺激。 她紧张地看著教室门,生怕老师会推门进来。 让人鬆一口气的是,那女老师只是停了一下,检查了一下门是否锁好,没有进来。 听到高跟鞋远去,牧野千草长舒一口气,刚放下提起的心,却发现最后一根藤蔓异常顽固,缠绕在樱井结衣的腰间,怎么解都解不开。 “就差这一点了……”牧野千草喃喃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樱井结衣看著近在咫尺的牧野千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能清晰地看到牧野千草专注的神情,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牧野君……”她轻声唤道。 “嗯?”牧野千草抬起头,正好对上樱井结衣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传来的蝉鸣。 “那个……谢谢你!”樱井结衣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间。 “不客气。”牧野千草继续与最后一根藤蔓搏斗。 他仔细观察这根藤蔓的缠绕方式,发现它有一个巧妙的活结。 牧野千草灵机一动,没有强行拉扯,而是按照特定的方向轻轻一拉—— “啪”的一声轻响,最后一根藤蔓也应声鬆开。 樱井结衣终於完全获得了自由,但因为长时间被束缚,她的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小心!”牧野千草连忙扶住她。 “谢谢!”樱井结衣靠在牧野千草身上,脸颊緋红,“被绑了那么长时间,我的腿都有点麻……” 牧野千草扶著樱井结衣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藤蔓。 那些藤蔓一旦被完全解开,就迅速枯萎,化作一堆乾枯的枝条。 “这些藤蔓?”牧野千草好奇地观察著。 “是生长剂的效果!”樱井结衣解释道,一边揉著发麻的腿,“一旦离开宿主,它们就会迅速失去活力。这是我特意设计的生物降解机制,只是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 牧野千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將所有枯萎的藤蔓收集起来,准备稍后处理掉。 “牧野君,真的很感谢你。”樱井结衣真诚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要被困在这里一整晚了。” “没关係啦!”牧野千草挠了挠头,“不过你的这个发明……还挺特別的。” “其实它的原理是利用快速生长的藤蔓来加固土壤,防止山体滑坡。”樱井结衣解释道,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只是我错误估计了它的生长速度和对移动物体的反应机制……” 看著樱井结衣突然变得专业的样子,牧野千草不禁笑了。 这个女孩在谈到自己专业领域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再有下次了,”牧野千草补充道,“太危险了。” “我知道啦,”樱井结衣吐了吐舌头,“我会更加小心的。” 两人相视而笑,教室里的气氛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 【心愿单(樱井结衣)已完成!】 【完成度d,获得奖励:抽奖幣+1】 今天是穿越的第二天,我,牧野千草,帮班上的女同学从藤蔓的束缚中解救出来。 当然,没有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但其它的接触还是有的。 牧野千草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系统上心愿单显示完成的字样,又看了一眼已经整理好衣服,恢復活力精神满满的樱井结衣同学,心里稍微有了些安慰。 “樱井同学,你好像很开心嘛。”牧野千草斜眼。 “托牧野君的帮助,我终於自由了。”樱井结衣喜笑顏开,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摆脱了那种束缚感,我当然开心啦,呼,很轻鬆呢。” “做了这种事情,真亏你还能这么自然的聊天。” “呜,那是为了解决问题,没办法的事情嘛。” 樱井结衣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牧野君你帮了我,我也不能让你白帮忙!” 樱井结衣回想起来也有点脸红,主要当时的紧张气氛,加上牧野千草累得满头大汗,所以才想表达感谢。 “吶吶,牧野君,你感觉怎么样?我是第一次请人帮这种忙,没什么经验,你觉得还可以吗?还是说太麻烦了?”樱井结衣凑了上来,靠近牧野千草的脸好奇的询问。 这女人怎么回事,还要他给个五星好评是吧? 牧野千草板著脸,“很好,很不错,一点也看不出你是第一次求助,樱井同学,你应该很有这方面的天分,继续努力!” “嗯嗯,我会加油的!”樱井结衣用力的攥了攥小拳头。 很好,很有精神。 牧野千草懒得吐槽,他差不多快习惯了。 “下次我应该可以准备得更充分!”女孩捋了捋耳边的髮丝,落落大方的微笑,“牧野君,下次我会注意安全的,所以到时候也拜託你咯。” “还有下次?!” “虽然这次是解决啦,但我的研究还要继续!”樱井结衣整理好衣服,敲了敲额头,又从羞涩的女孩变回了那个温柔可爱的美少女同学,“不过我一定会更加小心的!而且下次我会提前准备好解药……” 挎著单肩背包对牧野千草俏皮的眨眼。 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狼狈的样子。 樱井结衣已经决定以后如果又想做实验了,就直接去找牧野千草帮忙,不在自己硬撑了。 她双手合十,吐著小舌头,“牧野君,以后还要麻烦你了呢~” “......” “没拒绝就是答应啦!”女孩甜甜的笑,感觉自己跟牧野千草他关係拉进了很多。 “对了,这件事情绝对不许告诉別人哦,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女孩把手指放在唇边,提醒道。 “明天见啦,拜拜——” 走出教室的樱井结衣离开了牧野千草的视线,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不復刚刚的镇定,双手捂脸,似乎內心也不平静。 半晌,樱井结衣才背靠墙壁喃喃自语。 “那个就是男孩子的温度吗?也不算糟糕嘛。” 少女轻轻碰了碰刚才被触碰的地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而且牧野君他比想像中的,要温柔好多哦......” 19、好朋友通讯卡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19、好朋友通讯卡 牧野千草从教室里出来时,樱井结衣已经先行离开了。 楼道的走廊空旷而安静,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暉斜斜地穿过窗户,將他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老长。 牧野千草原本躁动的內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趁著这样寧静祥和的氛围,他也能想一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哎,真是跌宕起伏呢。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挺精彩。 他信步下楼,来到中庭的小花园。 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那件【隱形斗篷】,轻轻披在了身上。 与此同时,他顺手点下了系统界面中的扭蛋抽奖按钮。 “让我看看秘密道具的力量,小傢伙,还能看到我吗——” “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小黑猫,眼睁睁看著主人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瞬间消失,它明显地愣住了一秒钟。 隨即浑身的毛髮如同触电般炸开,惊惶地原地转起圈来:“喵喵喵?!喵——!” (人呢?!那么大一个主人呢?!) 这两天它几乎寸步不离地黏在牧野千草身上,此刻主人的骤然消失,对小猫咪而言不亚於世界毁灭。 就在小傢伙急得团团转,快要哭出来时,它忽然耸了耸粉嫩的小鼻子,似乎捕捉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味。 她纵身一扑,精准的扑进了牧野千草的怀里。 “喵——” “好啦好啦,別生气嘛。”牧野千草哭笑不得地抱紧怀里的小东西,安抚地顺著它的毛,“刚刚只是逗你玩的,我怎么会丟下你呢?” 隱形斗篷的功效很强大,但还是会有气味留下,不过对人类来说,这种气味肯定是闻不到的,而且…… 小猫被牧野千草抱住后,她就一同被隱身了,只要在隱形斗篷的笼罩下,任何东西都能化作透明,不光是人类。 相当方便。 正享受著秘密道具带来的快乐,系统的忽然来了提示,好像是扭蛋的奖励到了,但是,这个提醒是不是有点夸张? 牧野千草打开系统,差点就被耀眼的金光闪瞎了眼睛。 “这是中了?” 那金光闪闪的卡片出现在背包中,特效夸张,不是,这什么东西? 【好朋友通讯卡】:(神秘遗蹟中通过试炼才能得到的宝物,在二十二世纪也属於传说中的道具,拥有奇蹟的力量。 无法被抢夺的传说道具,唯有被你认可之人才能绑定使用 拥有通讯卡的人能互相感应,遭遇困难时一定能赶到对方身边。 好朋友通讯卡的力量会驱散所有的异常状態,不会受到任何不良影响,包括秘密道具。 遇到困境时,卡片会释放出奇蹟的力量化险为夷。) 牧野千草呆呆的看著背包里的卡片介绍,一时间发不出声。 这好像是哆啦a梦七小子里的道具,但这是不是过於逆天了?而且这个好朋友通讯卡还不是一张,而是一整套,一共七张!! 取出一张卡片,看见自己的大头贴印在了上面,知道这代表绑定成功,忍不住咋舌,“一发入魂?这么吊?樱井同学,莫非你才是我的幸运星?” “本来还没什么安全感,想苟著发育发育,系统你就给我送了个大礼——真是及时雨啊。” 牧野千草喜不自胜,反覆摩挲著手中质感奇特的卡片,抱著怀里重新安心下来的小黑猫,站在夕阳下的花园里傻笑个不停。 此时此刻。 胡桃家。 胡桃彩羽在家里没有穿制服,而是换上了居家的衬衫。 比起外面要隨意了许多,不过魅力一如既往,那高挺耸立的山峦怎么都无法掩盖。 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胡桃彩羽穿著围裙,正在做饭,准確的说是做便当。 “彩羽,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好奇。 “当然是为了准备便当啊。”胡桃彩羽头也没回,专注著手上的动作。 “但平时你也不会起这么早,更不会如此细致地准备便当……”胡桃彩羽的母亲走近几步,语气中带著瞭然的笑意,目光扫过料理台上並排放置的两个便当盒,“而且……这好像是两份哦?彩羽,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胡桃彩羽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急忙反驳,“我只是……只是给一个好朋友带的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胡桃彩羽的母亲显然不信,女儿那眉眼含春、嘴角带笑的模样,以及准备便当时哼著歌的轻快姿態,全都落在了她眼里。 胡桃彩羽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她这个当母亲的? “是那个你经常提起的安乐君吗?” 胡桃彩羽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隨即有些没好气地转过头:“不是他。” “咦?”胡桃彩羽的母亲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瞬间的低落。 胡桃彩羽没有多做解释,她沉默地將精心烹製的料理小心翼翼地装入便当盒中。 摆放好所有菜色后,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红著脸,拿起酱料瓶,在其中一份便当的煎蛋上,飞快地画上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不是我想画的…… 只是……只是我看很多精致的便当都会做些装饰,为了看起来更漂亮、更有食慾一点…… 对!就是这个理由! 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仪式,她轻轻鬆了口气,將两份便当仔细地放入书包里,然后拎起单肩包。 “妈妈,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哦。”胡桃彩羽的母亲站在门口,笑容温和,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有机会的话,把那位『好朋友』带回家来,也让妈妈看看嘛——” 刚走出家门的胡桃彩羽闻言,脚下不由得一个趔趄。 她没有回头解释,反而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著离开了。 路上,女孩打开手机看到安乐伦也发来了好几条信息,询问她的状態,关心她的身体,看的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可现在,她心里竟然没什么感觉。 想了想,胡桃彩羽还是在line里给了他最后的回覆,然后拉黑刪除,一气呵成。 “差点忘了,我好像还没有牧野君的邮箱地址呢,手机號跟邮箱地址先不说,至少要有line的好友吧,等会就去找他。” 时隔一天,学校里学生们关於旧校舍的死亡事件,討论度依然没有降低,胡桃彩羽在过道走廊里还能听到大家或是討论、或是猜测。 其中很多人都认为旧校舍真的有幽灵,是恶灵附身在野狗身上杀死了龟田,或者就是幽灵直接杀死了龟田,因为警察搜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只野狗。 因为这个事件,旧校舍及其周边区域,儼然成了校园里无人敢靠近的“绝对禁地”。 这对牧野千草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胡桃彩羽她走进教室时,牧野千草的座位还是空著的。 她像往常一样,和几个相熟的朋友打了招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加入了女生们课前的閒聊。 在班上胡桃彩羽跟我妻阳乃都属於受欢迎的现充,这些学生们的小团体涇渭分明,等级森严。 直到早读课的铃声响起,牧野千草才踩著最后的尾音,慢悠悠地晃进了教室。 这让本想第一时间找他的胡桃彩羽只好按捺下心思,先专心上课,只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偷偷飘向某个位置。 等到课间休息,胡桃彩羽又被朋友们包围,激烈的討论著昨天的事件,脸上掛著笑容应付著朋友们的话题,根本没有空閒时间去找牧野千草。 毕竟在霓虹,读空气是最基本的技能,胡桃彩羽只能顺著气氛往下聊。 我妻阳乃感觉很有趣,她发现了好友的窘境倒没有帮她解围,只是坐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 至於胡桃彩羽投来的求助目光,被我妻阳乃当做没看见。 她才不帮忙呢。 至於牧野千草,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睡觉,下课了也没变化,周围学生来来往往的走过,他就像个局外人,不愧是班里的小透明。 只是除了胡桃彩羽跟我妻阳乃之外,还有一个粉头髮的漂亮女孩,也偶尔会看向牧野千草的方向。 20、快点掏出来,让我们康康——(求追读~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0、快点掏出来,让我们康康——(求追读~) 牧野千草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昨天晚上他很兴奋,披著隱形斗篷大半夜的在学校里转了好几圈,这导致他睡眠不足。 “没看到午休了吗!谁让你在这里睡大觉的?!还不滚去给我们跑腿!” ??? 牧野千草抬起了头,发现自己身边站了几个辣妹。 刚刚似乎被风纪委员日向千鹤说教了一通,为首的高木泉心情显然糟透了。 她正恶狠狠地瞪著坐在牧野千草前排的田崎木村,语气盛气凌人: “你坐在这里是想等我们饿死啊,死肥猪!” 哦,不是在说他啊。 围在他身边的这三个辣妹,个个身材火辣,打扮时尚新潮,五官也堪称精致,是学校里公认的、顏值一等一的美少女。 然而,就是这样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周围的学生们却对她们敬而远之,眼神中带著明显的畏惧。 尤其是领头的高木泉,更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她明明拥有一张足够漂亮甚至称得上惊艷的脸蛋。 此刻却因怒气而显得有些扭曲,眼神凶恶,气场骇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校园霸凌? 当然,被霸凌的人不是牧野千草,而是坐在前面的田崎木村。 牧野千草虽然被吵醒,但他一点都不生气,看戏嘛,乾脆手臂撑在桌面,双手托脸饶有兴致地欣赏著面前的霸凌现场。 “可、可是,高木同学……”被霸凌的田崎木村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声音唯唯诺诺,“我……我自己也还没吃东西……” “你吃不吃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还有,上次说的钱呢?有没有带来?” “十万日元,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你是白痴吗?不会去跟父母要?!反正都是家人。”辣妹气势一沉,漂亮的脸蛋泛著冷笑,气势比男人都要凶恶几分,“死肥猪!別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们手里——”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田崎木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班上其他同学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在辣妹们充满警告意味的扫视下,纷纷心虚地挪开目光,或假装看书,或低头私语,全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高木泉的家世也非同一般,听说是很有地位的贵族大小姐,所以大家都不愿意招惹这个麻烦的角色。 ——唯独牧野千草看的津津有味。 “泉……那个,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一个柔柔弱弱、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突然响起。 居然有人帮这个死肥猪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声线让牧野千草扬了扬眉毛,眼神带著几分古怪,审视起那个站出来的少女。 一袭黑色长髮垂到腰间,身形高挑、五官柔美,美丽中又带了一点乖巧和温顺。 身上的气质和辣妹们格格不入。 偏偏看她们的关係,似乎是一起玩的朋友? “大家都是同学,会不会,会不会有些过分?”黑长直女孩怯生生地补充道。 “咲!你什么意思?!”高木泉眼睛一瞪,如同被挑衅的母狮,“居然帮他说话?” 被称作“咲”的黑髮女孩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缩了缩脖子,显然她也害怕高木泉。 “我……我只是觉得……”她声音越来越小。 黑泽咲?看戏的牧野千草在心里嘀咕,原身的记忆渐渐浮现,眼角跟著嘴角一起抽搐,这个倒霉孩子怎么跟辣妹三人组混到一起去了? “喂!后面那个!”高木泉敏锐地注意到后面有个一直盯著这边,甚至还隱隱发笑的傢伙,立刻將怒火转移了过去,怒视牧野千草,“你笑什么?!有意见吗?!” 这辣妹脾气真不好。 “没有没有,我就吃瓜看戏!”牧野千草连连摇头,他在黑泽咲身上转了一圈,又瞥了几眼田崎木村,呵呵一笑。 “看戏?你这傢伙……很囂张嘛?”高木泉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怎么?对我们有意见?” 这傢伙好像叫牧野千草?在班上没有什么存在感,完全是独来独往的透明人,不起眼的角色。 “没这回事,我甚至想加入你们……”牧野千草两只手都用来托住下巴,眨眼,“我肚子也饿了呢,那个,田崎同学如果帮你们跑腿,能不能也给我带一份?” “……” 带著眼镜的死肥猪田崎木村脸色有点难看。 黑泽咲有点不忍心,这个人怎么可以拱火呢? 牧野千草:我哪拱火了?我只想和你们一起当施暴者。 高木泉一时词穷,她不淡定的瞥了眼牧野千草,跟身旁的安藤由美子、清水沙希对视一眼,邪恶的笑道:“你也饿了?那就拜託你帮我们跑一趟,应该没问题吧,牧野君?” 活该!哈哈! 一直低著头的田崎木村,在阴影掩盖下的丑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解气的、近乎扭曲的笑意。 “可以呀。”牧野千草毫不在意,伸出手。 “???” “给钱。” 高木泉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你居然敢跟我要钱?!” “问题我没钱啊,我要是有钱,就不会在这里饿肚子了。” “你不会从你父母那里偷一点出来??”高木泉下意识地用了她们惯用的思维。 牧野千草的表情更加无辜了,两手一摊,语气平淡却带著某种致命的杀伤力:“可是,我也没有父母啊。” “……” “……” “……” 三个辣妹仿佛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石化在了原地,表情凝固,背景仿佛有冷风吹过。 清水沙希满头大汗,“泉,怎么办,我们拿他没办法。” 安藤由美子也头皮发麻,“泉,他好像无懈可击啊。” “我……我不信!”高木泉从石化中惊醒,像是为了挽回面子,不可置信地叫道:“你起来!让我搜搜!我就不信你身上连一百日元都没有!” 牧野千草非常配合地站起身,甚至还主动张开了双臂,一副“请隨意”的姿態,任由三个少女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一会儿之后…… 辣妹小组三人全身笼罩在灰白化的低气压中,垂头丧气地低头扶墙,仿佛在面壁思过。 这傢伙,身上真是穷的连一个钢鏰都搜不出来啊!! “怎么样?我可是连手机都没有的人。” 牧野千草洋洋自得。 “你这傢伙……”高木泉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原始人吗?! “等等,泉,他的衣服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安藤由美子眼尖的发现牧野千草衣服微微鼓起,“那是什么?” 高木泉瞬间原地復活,兴奋道:“我就知道,这傢伙肯定是故意藏在衣服里了,居然敢跟我玩心眼——赶紧拿出来!” 牧野千草赶紧捂住自己的衣服,“误会,误会啊,这可不是我藏的东西,你们都误会了。” 然而,他这副紧张掩饰的模样,在高木泉三人看来,更是坐实了“心里有鬼”。 三人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 “別废话,快点掏出来,让我们康康——” 眼见三个辣妹围著牧野千草,开始动手动脚地想要扒开他的衣服。 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强忍著怒意关注事態发展的胡桃彩羽终於忍无可忍! 她猛地站起身子,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 “那是牧野君的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係?!別以为仗著自己是辣妹,就可以隨便欺负人!” “……” 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教室另一边的樱井结衣也一直在看著这边。 看到牧野千草被辣妹们纠缠,她心里有些紧张的正想著要不要去找老师。 没想到……胡桃同学会如此果断地、甚至带著怒气为牧野千草出头。 他们认识吗? 樱井结衣心底好奇。 胡桃彩羽的那些现充朋友们纷纷目瞪口呆,她们第一次看到小胡桃这么生气。 什么情况? 小胡桃,应该只是在打抱不平吧? 21、你不要过来啊!!!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1、你不要过来啊!!! “哈?”听到有人竟敢出面阻拦,高木泉极度不满地回过头,眼神凶狠地瞪向声音来源。 “我和他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係?!”她语气冲得很,“別来碍事!怎么,你们认识?不然你干嘛要多管閒事!” “认识又怎么了?!”胡桃彩羽毫不退缩,直接承认了。 她快步衝上前,一把掰开高木泉还抓在牧野千草衣服上的手,气势十足地双手叉腰,与高木泉针锋相对。 “牧野君可是我的朋友!我就是要帮他出头!” “你——” 教室里静悄悄的,大家都没有说话,默默的看著。 我妻阳乃此刻不在教室,刚刚被老师叫走了。 否则,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支持好友。 当然哪怕没有我妻阳乃,胡桃彩羽的气势也不弱下风。 一边是受欢迎的现充美少女,一边是不好惹的辣妹团伙,所以那个牧野千草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让胡桃彩羽帮他说话? 各种猜测在无声的目光交换中流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而紧张。 处於风暴中心的牧野千草,却丝毫没有受到这剑拔弩张气氛的影响。 古怪的看著胡桃彩羽。 嗯,就像是护崽的老母鸡呢,胡桃彩羽的气势一点不弱嘛。 而且虽然是一对三,但从cup的角度来看。 胡桃彩羽贏麻了! 至於坐在前面的田崎木村。 起初,他还因为牧野千草吸引了辣妹们的全部火力而心中窃喜。 觉得这个不起眼的傢伙要倒大霉了,心里不知道有多解气。 可结果呢? 他竟然看到班上最受欢迎的美少女之一——胡桃彩羽,主动站出来为牧野千草出头,甚至不惜与不好惹的高木泉正面衝突! 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之火,瞬间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为什么这傢伙能得到这种美少女的青睞? 为什么就没人为自己出头? 当然,那个叫黑泽咲的女生刚才也帮自己说了话。 但田崎木村心里清楚,那只是出於单纯的同情和善良。 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嫉妒! 嫉妒身后这个叫牧野千草的混蛋,竟然能跟胡桃彩羽这样漂亮又有人气的女生如此亲近! 嫉妒得他整张胖脸都快要扭曲变形了。 眼见双方僵持不下,牧野千草知道该自己登场了。 牧野千草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看似息事寧人的语气开口道:“那什么,小胡桃,算了算了……她们真要看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话锋微妙地一转,脸上浮现出几分诡异的笑容。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看过之后,你们可不要失望就好。” 他看似服软,但那表情和语气,却透著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诡异感。 而被他称呼为“小胡桃”的胡桃彩羽,在听到这个亲暱称呼的瞬间,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大脑仿佛宕机。 只剩下一句话在反覆迴响: 他……他刚刚叫我……小胡桃? 在眾目睽睽之下,牧野千草鬆开了一直护著前襟的手,甚至还主动拉了拉衣领。 然后在辣妹们以为得逞、刚刚露出得意目光的下一秒—— 一个翠绿色的、嘶嘶吐著信子的蛇头,冷不丁地从他衣领里钻了出来! “!!!” 辣妹们脸上那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的得意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极致的震悚与惊恐! “蛇——!!!” 安藤由美子最先崩溃,发出了一声堪比土拨鼠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高木泉和清水沙希也彻底失去了之前的镇定,慌乱失措地向后退去,差点被椅子绊倒。 那绝不是玩具!是活生生的、扭动著的真蛇! 她们颤抖的手指指著牧野千草,牙齿都在打颤:“你……你你你你……” “別担心嘛!” 牧野千草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甚至还主动上前一步。 “这是我的小宠物,她很乖的,不会隨便咬人。喏,你们不是想看看吗?没关係,儘管看,想摸摸也可以哦……”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那条灵活的青绿色小蛇顺著他的手臂缠绕而上,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信子吞吐不定。 哗啦啦——! 这下,不只是辣妹三人组,教室里大半的女生都被这骇人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退到了教室的另一边,挤作一团。 胡桃彩羽看著这一幕,眼角控制不住地狂跳,脸上只剩下乾笑。 至於那几位平日里喜欢霸凌別人的辣妹,此刻被逼近的蛇信子嚇得浑身颤抖,花容失色,终於彻底崩溃,带著哭腔大吼: “你不要过来啊!!!”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把一条真蛇放在衣服里?!有病吧!!! 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气势,三人转身,如同见了鬼一样,仓皇逃离了教室,只留下一阵狼狈的背影。 这一刻,原本还是透明人的牧野千草,让所有人都深深地记住了他。 看著那个若无其事地逗弄了几下小蛇,然后又小心翼翼將其塞回衣服里的少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这傢伙……是个狼人!比狠人还要多一点。 …… 教学楼外,食堂不远处的石板路上。 “黑泽同学。” 在田崎木村此刻的眼中,黑泽咲简直就像是降临凡间的天使。 她不仅拥有出眾的容貌和魅力,性格更是温柔善良,无可挑剔。 他心中懊悔,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颗蒙尘的珍珠? 可能是因为班上的美少女太多了吧。 “田崎同学,有什么事情吗?”黑泽咲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 “那个……我是来感谢你的。”田崎木村咽了咽口水,越看越觉得她充满魅力,更重要的是,她和其他女生完全不同,不会对自己恶语相向,甚至还会伸出援手,“刚刚……多亏你帮我说话,不然……” “我只是觉得泉她们做得有些太夸张了。”黑泽咲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 “我……我正好也去食堂,要不要一起……”田崎木村鼓起勇气发出邀请,心臟砰砰直跳。 “誒?啊……好啊。”黑泽咲只是稍作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她以前性格比较孤僻,现在能有机会多认识新朋友,心里並不排斥。 然而,她话音刚落,目光就被前方长椅上的两个熟悉身影吸引了过去。 是牧野千草同学? 说起来…… 他以前给人的感觉,跟过去的我有点像呢,都是那种不太起眼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想起了刚才那条从衣领里钻出来的青蛇。 额……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像。 “真是个怪人……” 黑泽咲在心里悄悄嘀咕了一句。 但回想起高木泉她们被嚇得狼狈逃窜的模样,女孩又忍不住抿嘴想笑。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泉在她面前吃这么大的亏。 想了想,黑泽咲改变了方向,朝著牧野千草和胡桃彩羽所在的长椅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田崎木村,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嗯?”注意到来人,牧野千草抬头,“是你啊,黑泽咲。哦,还有你这个四眼肥猪,你们两个人的组合倒是有些意外。” 胡桃彩羽也皱了皱眉,她对田崎木村那令人不適的眼神很是討厌。 至於黑泽咲?既然是和高木泉她们一个圈子的,自然也让她没什么好印象。 “你……!”田崎木村被那句“四眼肥猪”气得涨红了脸,怒视著牧野千草,“黑泽同学和什么人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係!黑泽同学,我们一起去餐厅吧,別管他!” “牧野君,田崎同学他……其实不是坏人……”黑泽咲试图为田崎木村辩解一句。 听到黑泽咲竟然为自己说话,田崎木村內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喵——!!!”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牧野千草脚边的小黑猫,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敌意。 猛地站起身,弓起背,对著田崎木村发出了充满威胁意味的低吼。 它体型虽小,但那炸毛竖尾、齜牙咧嘴的气势却一点不弱,直接把田崎木村嚇得后退了一步。 牧野千草压根没理会气急败坏的田崎木村。 他的目光在黑泽咲身上打量了几秒。 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低头继续给小猫餵食,仿佛隨口般说道: “黑泽同学,外面的世界,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本不想多费口舌,但想到这个女孩心底那份难得的善良,还是多说了几句。 “说起来,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跟这些辣妹成为朋友,完全就是狼群里混入了一只哈士奇嘛!不过,高木泉她们不是好人,但这傢伙,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牧野千草似笑非笑地看著面色骤然惊恐的田崎木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似乎是……偷偷溜进女更衣室,被高木泉她们抓了个正著,没错吧?” 他顿了顿,欣赏著对方瞬间煞白的脸色,继续道:“所以才会被她们抓住把柄,不停威胁勒索你……是这样吗?田崎木村同学?” 黑泽咲错愕的张大嘴巴,还有这种內情? “你……你怎么知道的?!”田崎木村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失声叫道,隨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改口,“不!不是这样的!黑泽同学,那次只是……只是因为我……我……” 他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想要辩解,却在牧野千草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女更衣室?偷窥?变態?! 黑泽咲的俏脸白了几分,她害怕的后退了两步,退到牧野千草身边,脸上充满了抗。 “你……你竟然做过这种事?” 好噁心! 黑泽咲捂住了小嘴。 田崎木村眼睁睁看著黑泽咲从一开始帮自己说话的亲切,到现在的厌恶和排斥,他內心冰凉,面如死灰。 22、牧野君是特別的存在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2、牧野君是特別的存在 “牧野君,你对那个黑泽咲的態度……有点奇怪啊!” 胡桃彩羽坐在牧野千草身边,动作自然地从自己的便当盒里夹了块金黄的炸鸡,放进他的盒中,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不是跟高木泉那些辣妹们廝混在一起的吗?”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她们是怎么混到一块儿去的。” 牧野千草摇了摇头,扒了一大口饭。 “黑泽咲跟那些辣妹完全是不同的画风,性格也截然相反。不过,像她那种看起来没什么主见的女生,会跟她们成为朋友,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哼,你倒是很了解她嘛。”胡桃彩羽的语气里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 “……” 牧野千草没有在意她那点小情绪,心里其实觉得有些奇怪。 按道理说,黑泽咲那样的女生,身上居然没有浮现【心愿单】? 这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挺出乎意料,难道是因为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看她现在跟高木泉那些人一起,倒是交到了朋友。 “还有那个田崎木村,没想到也是个变態!”胡桃彩羽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虽然我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像个好人,哼!” 自从经歷了龟田事件,胡桃彩羽就越来越敏感了。 田崎木村的底细被当眾戳穿,不仅胡桃彩羽对他鄙夷至极,连原本对他抱有同情的黑泽咲,也彻底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他只能一个人低著头,灰溜溜地逃离。 “不过比起这些……”胡桃彩羽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少女收敛了神色,郑重地转过头看向牧野千草,眼神里满是严肃与认真。 “牧野君,你之前跟高木泉她们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啥?” 牧野千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过的话有很多,你指哪一个?” “你之前跟高木泉她们说的啊,你说你的家人那个,是真的吗?” “小胡桃,你不会以为我是在骗她们吧?”牧野千草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然是真的。” 胡桃彩羽並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交织著心疼、恍然和一丝难过。 “难怪……难怪牧野君你总是饿肚子,没有饭吃……本来我还想跟你交换line加好友的,结果你连手机都没有……” 牧野君他……原来过得这么辛苦,真的好可怜! 一股强烈的心疼与保护欲瞬间涌上心头,淹没了少女的理智。 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突然侧过身,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牧野千草! 胡桃彩羽揽住牧野千草他的头,不由分说地按进自己温暖柔软的怀中。 非常用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所有的孤寂。 她的动作带著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与溺爱,声音轻柔却坚定地在他耳边说道: “没关係的哦,牧野君……你並不是孤身一人。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说到这,胡桃彩羽顿了顿,脸颊微红,但语气更加真挚:“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我当成你的家人,也可以哦。” 牧野千草:“……” 整张脸埋在一片难以描述的柔软与馨香之中,一时无法言语。 牧野千草快要习惯这个世界的女孩子们,一言不合就给他发福利的行为,而且听她这么一说,嘶,他確实挺可怜的啊。 然而,沉浸在悲伤与怜惜气氛中的胡桃彩羽並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操场边缘,另一道身影正因为眼前这一幕而悲痛万分,如遭雷击。 “胡桃……?” 安乐伦也难以置信地望著长椅上紧紧相拥的两人,看著他喜欢的女孩子,竟然和另一个男生做出如此亲密曖昧的举动。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 “可恶啊!午休的时候突然被白石老师叫去帮忙,都没能跟你们一起吃便当!” 下午放学时分,我妻阳乃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向胡桃彩羽抱怨道。 见好友只是低著头,一副心事重重、兴致不高的模样,她凑近了些,关心地问:“小胡桃,你怎么了?情绪看起来有些低沉啊?中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嘛?” “不是因为这个……” 胡桃彩羽嘆气。 “只是知道了一点关於牧野君的事情而已,中午的时候你不在。” 胡桃彩羽幽幽地说道,眼神带著些许飘忽:“今天早上我还在想跟他交换line,或者邮件联繫,这样也方便一点。但,阳乃,你能想像牧野君他连手机都没有吗。” “哎?不会吧……”我妻阳乃愣住了,这个消息確实出乎她的意料。 “是真的。手机还只是小问题……”胡桃彩羽的声音低沉下去,“关键是……牧野君他,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现在才知道他的身世……他真的好可怜呢。” 想起他每天一个人趴在教室角落里,孤僻、孤独的身影,胡桃彩羽內心深处就止不住的心疼。 “是这样吗……”我妻阳乃忽然想起了之前和牧野千草那场羞耻的“金钱交易”。 虽然当时他用的是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什么“得加钱”。 但现在想来,在他那看似玩世不恭的笑容背后,心里一定埋藏著不为人知的苦涩吧? 那或许只是他用来自我保护的偽装。 这么一想,我妻阳乃的心情也跟著一起低落下来,胸口闷闷的。 “我们要多帮帮他才行!”我妻阳乃握了握小拳头,五千日元还是少了,下次找牧野君帮忙的话,就多给他一些吧,不光可以支持他,还有藉口跟他一举两得。 “是啊,缺爱的牧野君肯定更渴望心灵的温暖,我们能做的不多,但平时多关心关心他,还是没问题的——” 嗯,这样一来,我天天给他带便当,也就更有理由了! 她在心里悄悄地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高木泉那些人后来没有再找麻烦了吧?居然敢欺负牧野君……” “额……这个嘛,”胡桃彩羽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倒不觉得牧野君会被她们欺负到。毕竟,连龟田那样的人都被他……” 正因为亲身经歷过旧校舍那件事,胡桃彩羽对牧野千草產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依赖。 我妻阳乃想到中午听说的场景,也有点忍俊不禁。 “说的也是,居然把蛇藏在衣服里什么的,太奇怪了吧,这下班里的女生都觉得他是个怪人了,下午好几个女生在我身边討论呢。” 说著说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隨即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好友,打趣道: “小胡桃,我听说中午你和高木泉那些辣妹对峙,真勇敢呢~” “当时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一下子没有控制住。” 胡桃彩羽害羞道。 两个女孩说说笑笑,之前有些沉闷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刚刚走出教学楼,正准备回家。 就看到安乐伦也急匆匆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胡桃!等等——!” 胡桃彩羽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静,转过身,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安乐同学,有事吗?” 女孩神色如常,和以前一样仿佛没有变化,但安乐伦也明显感觉到,她语气里的礼貌,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亲切感了。 这种变化让安乐伦也瞬间手足无措,心慌意乱。“我……我是想来问问你,棒球社……” “啊,关於这个,”胡桃彩羽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动作,“今天我已经跟社团的顾问老师说过了,我决定退出棒球社。抱歉了,安乐同学,我不太想去那个地方了。” “是因为……龟田吗?”安乐伦也急切地问道。 “……总之,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胡桃彩羽避开了直接回答,语气平和,“安乐同学,你其实也不用太在意这个了。” “怎么可能不在意?”安乐伦也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我们呢?也过去了吗?我们明明互相喜欢的,为什么……而且我都看到了,中午的时候,你跟那个男生,你们抱在一起——” 旁边的我妻阳乃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都抱上去了?!你们午休的时候到底背著我做了些什么啊?! “你看到了啊。”相较於安乐伦也的激动,胡桃彩羽显得异常淡定,她平静地注视著他。 “安乐同学,不管怎样,以前的事情对我而言都过去了,而且,我们本来就没有交往,至於互相喜欢?安乐同学,我以前確实对你有好感,你是个很出色的人,但我也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少女幽幽的说道:“但事已至此,我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內心,对我来说,牧野君是特別的存在。安乐同学,我依然把你当朋友,至於其它的,抱歉了。” “……” 安乐伦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眼睁睁地看著胡桃彩羽说完这番话后,与他擦肩而过,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离开。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孤寂。 我妻阳乃回头看了看那道失魂落魄的身影,又扭过头,凝视著自己好友平静的侧脸。 作为胡桃彩羽最好的朋友,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好友身上发生的变化,这让她感到既吃惊,又有些瞭然。 “牧野君是特別的存在,小胡桃,真亏你能说出口。” 我妻阳乃凑近好友,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问道,“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胡桃彩羽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抱住我妻阳乃的胳膊,试图用撒娇来掩饰羞涩:“哎呀!阳乃你別瞎说啦!我们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女孩脸上的羞涩,可能就是她的答案吧。 23、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3、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牧野千草蜷缩著身体,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天台巨大的水箱投下的阴影里。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只黑白羽色相间、模样十分可爱的鶺鴒鸟,正灵巧地踩在锈跡斑斑的栏杆上。 它的小脑袋机警地左右转动,黑豆似的眼睛仔细探查著周围的环境,確认没有危险后,才轻盈地跳到水泥地面上。 这种被称为“鶺鴒”的鸟类在霓虹十分常见,牧野千草看中的就是这只黑白色日本鶺鴒的机敏与常见。 他屏住呼吸,不敢露出丝毫身影,生怕一点动静就会惊走这来之不易的“目標”。 而在那只鶺鴒不远处的地面上,一颗雪白的【桃太郎饭糰】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无形的诱惑。 “嘘——” 牧野千草感觉到衣领处有动静,低头一看,是小黑猫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 他连忙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头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乖巧的小黑猫似乎理解了主人的意图,立刻闭上了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与此同时,另一只碧绿色的小蛇也从衣领另一侧好奇地探出头来,结果立刻被小黑猫眼疾手快地用爪子轻轻按了回去。 嗯,小猫咪可一点都不怕她。 牧野千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只鶺鴒身上,內心默默祈祷。 过去,过去……再往前走一点……对,就是这样! 或许是確实没有察觉到危险,那只鶺鴒在地上蹦跳了两下,然后迈著纤细的小脚丫,快速跑动了几步。 牧野千草的祈祷似乎起了作用——鶺鴒的目光被地上那颗与眾不同的白色饭糰吸引了。 它谨慎地靠近,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了两眼,然后试探性地低头啄了两下。 吃了吃了,她吃了!! 牧野千草內心一阵狂喜,差点就要欢呼出声。 然而就在这时—— “咔——吱呀。” 天台的铁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道身材高挑妙曼的少女身影,迈著异常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上了天台。 “额,高桥香织学姐?” 啪啪—— 高桥香织的突然出现,瞬间惊动了正在享用美食的小鶺鴒。 它受惊地扑闪著翅膀飞了起来,但却並没有飞远,只是在半空中灵巧地绕了一圈。 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精准地找到了藏在阴影中的牧野千草,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自己主人的侧颈。 “真乖!” 桃太郎饭糰还剩三个,要省著点用了,最好能找一只大型猛兽。 牧野千草一边安抚著新收服的鶺鴒,一边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高桥香织。 这位一心寻死的高桥学姐让牧野千草印象深刻,那心愿单至今都让他望而生畏、束手无策。 话说,她怎么突然来天台了? 等会!不会是…… 这两天旧校舍的死亡事件成了学校的头条新闻,成了学生八卦里的热门,討论声不绝於耳。 哪怕一年级某班男生饲养毒蛇的传闻,都没能盖过已经死去的龟田教练的风头。 高桥香织对此也感到十分无奈。 她昨天原本选定了人跡罕至的旧校舍来了结生命,谁能想到会那么巧,偏偏撞上那种事情。 现在旧校舍已被彻底封锁,严禁出入,她別无选择,只能將地点改到了教学楼的天台。 她走到天台边缘,手扶著冰冷的栏杆,俯瞰著下方。 放学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少,校园逐渐变得空旷。 高桥香织用力抿了抿线条优美的嘴唇,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造成的影响会更夸张吧。 嗯,学校肯定会疯掉的。 但是,高桥香织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顾及別人了。 前段时间父亲遭遇车祸骤然离世,给她带来了无可估量的毁灭性打击。 那位她一直深深敬爱著、从小手把手引领她踏上剑道之路的父亲,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他的离去,仿佛也抽走了高桥香织生命中所有的色彩与支撑,让她彻底失去了笑容。 紧接著,家族內的亲戚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丑態百出地爭夺著所剩无几的家產。 而家族外部,更是欠下了一笔笔巨额债务。 高桥家本来也是远近闻名的贵族世家,如今除了一栋空荡荡的宅院,什么都没剩下。 庞大的债务还压的她跟母亲喘不过气,学校里一些有心人知道自己的事情,说自己是落魄大小姐。 高桥香织觉得说得没什么问题。 站在天台边缘,高空的风吹拂著她的长髮和校服裙摆。 从这令人眩晕的高度向下眺望,一种名为“死亡”的感觉,带著冰冷的诱惑,扑面而来。 她感受不到丝毫害怕,內心深处反而涌起一种近乎扭曲的“解脱感”。 只要……只要迈出这一步……就能彻底解脱了…… 再也不用感受到这令人窒息的痛苦了……再也不用面对那些冰冷的债务和贪婪的亲戚了…… 这股衝动如同黑色的潮水,越来越汹涌地占据了她全部的內心。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准备拥抱那永恆的安寧…… 身后牧野千草幽幽的声音传来。 “高桥学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 高桥香织准备前倾的动作猛然僵住。 她缓缓回过头,那张一直以来都如同精致人偶般古井无波的美丽脸蛋上,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是你啊。” 高桥香织认出了来人,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 她对这位名叫牧野千草的学弟印象颇为深刻。 无论是在旧校舍的初次相遇,还是后来从胡桃彩羽等人口中听到的关於他的说法。 都让高桥香织隱隱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学弟,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 就算真的是牧野千草他用什么手段杀了人。 跟她又有什么关係呢? 即便如此,她死寂的內心,还是因为牧野千草的出现,不受控制地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为什么……每次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总会遇到他? “学姐,你在这里干嘛呢?” 牧野千草努力从脸上挤出一抹儘可能自然的笑容,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 “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玩什么极限运动,比如『自由落体』吧?千万別乱来啊!你要是解脱了,到时候第一个背黑锅的,搞不好就是我这个最后见过你的人。” “……” 他怎么知道的? 高桥香织瞳孔放大,自己的想法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哪怕是母亲也从未表现出来过,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为什么会—— 高桥香织用力克制住翻涌的情绪,维持著表面的平静,矢口否认:“你想多了。我……可没有那种危险的想法。” “我信你。”牧野千草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隨即伸手指向天台另一侧相对安全的花坛,“所以学姐,咱们去那边坐著聊聊?这里风大。” “……” 表情复杂地与牧野千草对视了片刻,高桥香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离开了那危险的天台边缘栏杆,跟著牧野千草,在花坛冰凉的边缘坐下。 不等牧野千草开口,高桥香织就主动出声,平静的话语里夹杂了一部分疑惑。 “牧野千草,你到底是什么人?” ??? “我?”牧野千草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我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隨处可见的男大学生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高桥香织眼中的怀疑並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牧野千草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 “我不知道……” 高桥香织那双漂亮的眸子笼罩上了一层迷茫的雾气。 “第一次在旧校舍见到你,我只把你当成一个偶然路过的普通学生……后来,听了胡桃学妹她们的话,我才觉得……你或许並不普通。” 至於现在,越看他越觉得神秘古怪。 她微微蹙起秀眉,说出了內心最真实的感受:“但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就好像……能一眼看穿我的內心一样……” “怎么可能,至少我就不清楚学姐你为什么想寻死,虽然霓虹自杀率一向很高,但人生贏家模板的学姐跟那些失意的人应该不一样吧。” 这倒是实话。 与我妻阳乃、胡桃彩羽她们不同,牧野千草对高桥香织的过去和內心世界,確实知之甚少。 “人生贏家啊……” 高桥香织心情复杂地重复著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她望著身边这个浑身上下都透著神秘的少年,那从未向任何人敞开过的心扉,此刻竟莫名地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倾诉欲望。 “我知道……学校里有很多关於我的传言。”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隨时会消散在风里,“但实际情况……並非你们想像的那样……” 牧野千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化身为一名合格的倾听者。 从高桥香织断断续续、却饱含痛苦的敘述中,他渐渐明白了这位学姐为何会生出那般绝望的【心愿单】。 父亲骤然离世,家產被族人瓜分殆尽,还背负著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巨额债务…… 这可真是……標准的悲剧模板啊。 就像霓虹泡沫经济那会儿,跳楼都要排队。 望著高桥香织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痛苦之色。 牧野千草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搜肠刮肚却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言语来安慰。 “不过,其他人要说……就让他们去说吧。詆毁也好,嘲讽也罢……” 高桥香织仿佛是在对牧野千草倾诉,又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她的双眸逐渐失去了最后的光彩,变得一片空洞与灰暗。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嗯?牧野千草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高桥香织忽然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决绝。 “牧野千草。”她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高桥香织逼近一步,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恳求,“但昨天中午杀过人的你,一定可以做到!” 她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请求: “——杀了我!” “……” 牧野千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从花坛边上跳起来。 “我才没有杀过人啊!” “还有你这是什么奇葩请求?坑害我是吧?刚刚我还只是嫌疑人,这下就变成真正的犯人了是吧?那你还不如直接跳下去呢!!” “你不是犯人。”高桥香织的逻辑却异常清晰,甚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你是一个帮助我解脱的好心人。如果你担心后果,我可以提前写下一份遗书,说明一切与你无关。” 这些女人……脑子是真的没有一个正常的吗?! 牧野千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是真的弄不懂你们啊!!! “你写十份、一百份都没用!”牧野千草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拒——绝——!!” 天台上,冷风呼啸著灌入,吹得两人的衣领猎作响,髮丝凌乱。 他们一动不动地互相对峙著,空气仿佛凝固。 “牧野千草,不必再偽装了……”高桥香织的声音低沉而执拗,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绝望,“露出你的獠牙吧!我知道你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学姐,你真的搞错了!”牧野千草简直欲哭无泪,双手摊开以示清白,“我真的只是个平凡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啊!” “我不会反抗的。”高桥香织上前一步,眼神空洞却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我只求一个解脱。”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牧野千草几乎要抓狂,“杀人可是重罪!我还想好好活著啊学姐!”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牧野千草哀嘆一声。 “高桥学姐,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然而,身上隱隱有黑气冒出的美少女,只是用力抿了抿已然失去血色的嘴唇。 24、我觉得牧野君你一定是个好人!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4、我觉得牧野君你一定是个好人! 高桥香织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绝—— 她再次向前逼近,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庞几乎要贴上牧野千草,近得他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 一股清雅好闻的少女体香混合著洗髮水香气扑鼻而来,但此刻的牧野千草心中没有半分旖旎。 少女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不仅失去了所有高光,更隱隱透出一股不祥的、趋於黑化的偏执,让牧野千草看得心惊胆战。 眼见言语无法劝回这位走入死胡同的学姐。 牧野千草把心一横,突然伸出手,在她满是胶原蛋白的白嫩脸上狠狠捏了一下。 “唔!”高桥香织吃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茫然地看著他。 “说实话,如果你真的铁了心要寻死,我或许阻止得了你一次,也阻止不了你一辈子。” 牧野千草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他凝视著她的眼睛。 “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先看看这个。” 就像变魔术一样,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枝紫色的花朵。 花瓣呈现出妖异而鲜艷的紫色,形態优美,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著朦朧的光泽。 女孩甚至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拿出来的,那朵花就已经被递到了自己的眼前。 高桥香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像是理解了什么的,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道: “表白?如果……这是你愿意帮助我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的表白。” “……” 额头的青筋突突两下,牧野千草扯著僵硬的笑容。 “有点心动……啊呸!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朵花,它也许可以帮助你走出痛苦,让你的心情好过一些,学姐,试试吧。”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承诺:“如果你闻过这朵花之后,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还是想要寻死……那么,我不会再拒绝你的请求。” 高桥香织感觉心里怪怪的。 这种天真的想法,她已经不是小学生了。 但她终究没有反对,高桥香织接过他递来的鲜花。 花朵很漂亮,很美,但也就这样了。 她不认为这个东西能帮助自己,能改变自己的想法。 带著一丝自嘲和最后的、微不可察的期待,少女將紫色的花朵靠近鼻尖,轻轻地嗅了一下。 花香並不浓烈,甚至还不如旁边花坛里那些普通鲜花的香气扑鼻…… 这朵花的香味很淡雅,若有若无……但確实蛮好闻的。 但也仅仅如此了。 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意义…… 怎么可能阻止我…… 阻止我…… 阻止…… 啊咧?我刚刚……是想做什么来著? 不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注意到少女脸上的神色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原本那又丧又低落、仿佛承载了全世界重量的表情,正逐渐被一片空白的茫然所覆盖,眼神也变得迷离而困惑…… 牧野千草知道,【遗忘草】开始起作用了。 他耸了耸肩,一方面鬆了口气,至少暂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另一方面又感到深深的无奈。 “时间是治癒的良药,只是你看上去很难度过这段痛苦的时光。抱歉了,高桥学姐,那就暂时忘掉这段记忆吧。” 她应该不会再做出极端行为。 不过牧野千草心里清楚,【遗忘草】的效果並非永久,一段时间后,被遗忘的记忆会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恢復。 唉,到时候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牧野千草打开系统,没有变化,高桥香织的心愿单依然是渴望死亡。 说明这种方法治標不治本,哪怕是来自未来的秘密道具也无法彻底的解决问题。 真麻烦啊!牧野千草感到一阵头疼。 “我……呜……” 这时,身旁的少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她晕晕乎乎地用手按著额头,秀眉微蹙。 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她惊讶地发现,內心深处那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沉重负担和绝望感,竟然奇蹟般地缓解了一些,变得轻鬆了不少。 这什么情况?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隨著那淡雅的花香再次飘入鼻尖。 每吸入一口,她就感觉自己的心灵仿佛被洗涤过一般,也更加轻盈,连带著身体都变得舒畅、放鬆了几分。 於是,像是寻求安慰的孩子,少女更加贪婪地、深深地嗅著手中花朵的香味。 可她並没有意识到—— 或者她可能某一瞬间意识到了,但那个念头在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己每深吸一口,就有一块关乎过去、关乎痛苦的记忆碎片,悄无声息地从脑海中剥离、消散。 没过一会儿,高桥香织那张原本写满了生无可恋的俏丽脸蛋,便彻底被一种不諳世事的茫然和懵懂所占据,眼神纯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糟了!!!” 牧野千草这会儿才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 他慌忙关闭系统界面,一把从高桥香织手中夺回那枝【遗忘草】。 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一时间走神了,竟然让你闻了这么多下!你……你刚才到底闻了几下啊?!” “啊?”高桥香织抬起头,用一双完全找不到焦点的大眼睛望著他,里面充满了纯粹的疑问,“什么……几下?” “……” 牧野千草瞬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他迎著女孩那纯真无暇、仿佛能倒映出天空的眼神,心惊胆战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个……高桥学姐?你……你没事吧?还认得我是谁吗?” “高桥……学姐……?”女孩微微张开小巧的嘴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疑惑地指向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倒抽一口凉气,冷气直衝天灵盖。 丸辣,她闻过量——全都忘光啦!!! 牧野千草感觉自己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双手颤颤巍巍地按在女孩柔弱的肩膀上,脸颊肌肉抽搐得厉害,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你……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高桥香织睁著那双迷茫的大眼睛,非常努力地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然后老老实实地、带著点委屈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那……你家呢?住在哪里?” “也……不知道。” “你的家人……父母呢?” 少女一脸茫然的摇头,直到牧野千草问出,“你的年龄多大?” 高桥香织才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我今年……应该……五岁?” “呼……”牧野千草稍微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至少还记得点基础信息……” “我猜的。”高桥香织紧接著补充道,表情无比认真。 “……” 牧野千草差点石化倒地,“別猜了,你今年九十五岁。” “誒?!”高桥香织震惊地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原来……原来我已经这么大了吗?!!” “还有,你不是女孩子,你其实是个男孩子。” “誒誒?!!”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暉將天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牧野千草望著那个正在不断逗弄小黑猫的高桥香织,不得不接受现实,她忘记了过去,也忘记了自己的一切。 那份几乎將她压垮的悲伤,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记忆,此刻確实被遗忘得一乾二净。 只是……在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里,一定也存在著温馨的、美好的部分吧? 牧野千草不知道是好是坏,至少现在不用担心她再寻求解脱了。 看,高桥学姐笑的多开心啊。 艹! 那个在牧野千草印象里冷淡、沉默、孤僻、不苟言笑的高桥学姐,现在居然流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鬱。 简直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也许,这才是原本的她? 牧野千草不知道答案。 当然,虽然遗忘了一切,但她还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没有被牧野千草忽悠过去。 简单地说,她常识还在。 “幸好,遗忘草的效果並非永久,过一段时间她就能恢復……” 这下换成牧野千草愁眉苦脸,等高桥香织她恢復记忆,一定会杀了他的吧。 他突然有点想立刻跑路了。 但又实在狠不下心,把她一个人丟在这里不管。 “那个,牧野君!” 眼见自己无论如何都摸不到小猫咪,高桥香织只好选择放弃,回到了牧野千草的身边。 她已经知道了牧野千草的名字,也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好像快要天黑了。” “是啊……快天黑了。”牧野千草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算了,你肯定也不知道。” 他无奈地捂住了脸,“不过你身上应该有手机吧?拿出来看看,打个电话给你家里人问问?” “你是说这个?” 高桥香织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手机,面露犹豫,“但是,我不想回家,我今晚可以跟你在一起吗?” “啊?” “回家的话,因为我没有任何印象,总感觉会很陌生……” 她挺害怕的。 牧野千草听得嘴角直抽:“你对我就不陌生了?!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啊大姐!” 高桥香织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恢復了神采、显得格外纯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认真地盯著牧野千草的帅脸,仔细端详了半晌。 然后,她仿佛確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重新绽放出那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会啊!我觉得牧野君你很亲切呢!你一定是个好人!” “……” 牧野千草彻底无语望天,內心只剩下一个字在疯狂滚动: 淦——! “不回家也行……毕竟你现在这种状態,回去反而不好解释。”牧野千草揉了揉眉心,认命般地开始安排,“但要先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免得她担心你。” “嗯嗯,好。”高桥香织乖巧地轻轻点头,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牧野千草接过还带著她体温的手机,忍不住继续嘮嘮叨叨地叮嘱: “还有啊,我得提前说清楚,我的住宿条件可比不上你家那么好。到时候要是睡不舒服了,可別怪我。想洗澡的话,还得另外找地方去公共澡堂……”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懊恼地低声道:“艹,我怎么跟个操心老妈子似的……你不会嫌我烦吧?” “不会啊。”女孩闻言,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莞尔一笑,夕阳映照著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我觉得……牧野君很温柔呢。” “唉~”牧野千草抚额长嘆,他还能怎么办呢?这都是他造的孽啊。 还有,学姐你失忆后反差有这么大吗?瞬间从高冷的剑道少女变成温柔的大和抚子是吧?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牧野千草看著她纯净的笑容,忍不住问道:“忘记了自己所有的过往,身份、家人、朋友……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会害怕,不会担心吗?” “牧野君你不是说,以后会慢慢恢復的吗?”高桥香织歪著头,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我相信你说的话。” “……” 牧野千草一时语塞,默默打开了高桥学姐的手机。 通讯录里的联繫人寥寥无几,可见她之前確实没什么朋友。 他找到了备註为“母亲”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餵?香织?”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女性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 “那个……您好,请问是高桥学姐的母亲吗?”牧野千草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你是?” “咳咳,我是学姐的朋友。”牧野千草一边说著,一边疯狂地对旁边的高桥香织比划著名手势,做著口型,示意她接话。 高桥香织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紧张地靠近听筒,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对她而言异常陌生,但还是努力地叫了出来:“妈……妈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不自然。 但这细微的异常,被她母亲误会了——以为女儿是因为家中最近的巨大变故,心情尚未平復,所以语气才如此低落。 “没关係哦,香织。” 母亲的声音立刻放得更柔,带著小心翼翼的安慰。 “今晚你就在朋友那里好好玩吧,玩得开心一点……家里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妈妈会处理好的……” 25、不一样的高桥学姐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5、不一样的高桥学姐 “嗯……我知道了……” 高桥香织低声应著。 通话没有持续很久便结束了。 对於此刻的高桥香织而言,电话那头的女声无比陌生。 儘管知道那是自己的母亲,內心却感受不到任何血脉相连的触动。 然而,听著那个“陌生人”用如此温柔、带著关切与疲惫的语气安慰自己。 高桥香织却愣愣地站在原地,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温热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啊咧……好奇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湿润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困惑,“我这是……怎么了?” “学姐?”牧野千草担忧地看著她。 “抱歉,牧野君……”高桥香织她声音有些哽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就是觉得心里堵堵的,很难受……” 牧野千草沉默地注视著她。 看著这个曾经一心求死都未曾流泪的坚强少女,此刻却因为一句陌生的关怀而蹲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地掉著小珍珠。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这傢伙之前寻死的时候都没有哭出来,反倒是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后…… 不过,能哭出来也是件好事。 “比起以前那个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的你……”牧野千草故意用轻鬆的语气打趣道,试图冲淡这伤感的氛围,“现在这样会哭会笑的模样,反而更有人味,更好看。” “原来的我……有那么遭人討厌吗?”高桥香织接过纸巾,轻轻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幽幽地开口。 “怎么会,以前的你可是很受欢迎的!”牧野千草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空,“不过学姐你肚子不饿?再聊下去真的要天黑咯。” 本来还没什么感觉,被他这么一说,高桥香织还真感觉到一阵飢饿感袭来,甚至肚子也非常不爭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这让她瞬间感到无比羞涩,赶紧用手捂住肚子,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见她不好意思地低著头,耳根都红了的可爱模样,牧野千草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走吧,”他朝她招招手,语气轻快了些,“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高桥香织抬起头,眨了眨还带著水汽的大眼睛,“你……你是小学生嘛?还秘密基地……”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跟在了牧野千草的身后。 傍晚时分的校园,空旷的操场和沉寂的教学楼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阴森,让她心里莫名地发毛,不由得加快脚步,紧紧跟著前面那个並不算高大的背影。 当牧野千草带著她来到旧校舍前时,高桥香织的脚步明显顿住了。 眼前是密密麻麻拉起的黄色警戒线,以及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破败、如同废弃古堡般的旧校舍。 阴森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再加上那块醒目的【禁止入內】警告牌,让高桥香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这种地方……”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牧野千草,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难道牧野君你……一直住在这里?” “算是临时的落脚点吧。” 牧野千草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近这里发生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所以被封锁了。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跟著我,待遇可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回过头,看著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故意笑了笑,带著几分戏謔:“怎么样?害怕的话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哦。” 听见他那带著轻笑的语气,高桥香织强作镇定,挺了挺胸脯:“你……你都不怕,我当然也不怕!” 儘管嘴上这么说,但在钻过那禁止入內的警戒线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几乎是小跑著跟上牧野千草,並且下意识地靠近了他一些,仿佛只有贴近这个唯一熟悉的人,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上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老旧的木质楼梯和地板,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格外清晰刺耳。 被黑夜笼罩的旧校舍,愈发显得诡异不祥。 站在楼道口,牧野千草甚至能透过窗户,隱约看到下方中庭那片曾经发生过惨剧、尚未完全清理乾净的区域。 高桥香织似乎没注意到这些。 她的目光,被窗外一棵巨大的樱花树吸引了过去。 那棵樱花树在朦朧的月色下静静佇立,枝叶隨著夜风轻轻摇曳,投下斑驳婆娑的影子。 在这片荒败的环境中,它展现出一种静謐、深邃,甚至带著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好漂亮……”高桥学姐看得有些入迷,轻声讚嘆道。 牧野千草带著她来到了顶楼,走向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杂物间。 看著少年费力的將门推开,高桥香织还有点疑惑。 他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 门內黑漆漆的,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然后,她看见牧野千草像变魔术一样,身体往前一探,竟然……钻进了一张贴在墙上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壁纸里? “牧、牧野君?”她惊讶地小声唤道。 “进来吧。”壁纸后面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地方?”高桥香织小心翼翼地靠近,看著那张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的壁纸表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是在墙上开了个洞而已,比较隱蔽嘛!”牧野千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明显的敷衍。 本来不想带別人来的,但失忆的学姐,没办法。 高桥香织犹豫了一下,还是学著牧野千草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那张奇异的壁纸。 里面是【壁纸屋】的四次元空间,同样是一片昏暗。 高桥香织努力適应著光线,也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空间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几个纸箱、一个书包、一条叠好的毛毯、还有一次性的水杯、牙刷等等。 牧野千草他花了老半天时间,才从纸箱里翻找出一盒杯麵,拿在手上拋了拋,“喏,这就是今晚的晚餐了。” 看她不说话,牧野千草有些好笑,故意揶揄说道:“难道是大小姐的习惯,让你吃不惯这种速食泡麵?还是说你从来没吃过?” 26、来,张嘴,啊~~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6、来,张嘴,啊~~ “总感觉你是在嘲讽我,我没那么挑剔的,牧野君~” 月色幽幽,清冷的光辉透过旧校舍破旧的窗欞,洒在门口的木质台阶上。 高桥香织和牧野千草並排坐在冰凉的台阶上。 两人面前,放著一碗刚刚泡好、正散发著诱人浓汤香气和腾腾热气的杯麵。 少女看著那碗面,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拿起筷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挑起一小撮。 再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温热的麵条和鲜美的汤底瞬间抚慰了飢饿的肠胃。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牧野君。”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眼中带著关切,“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你吃吧。”牧野千草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鬆。 其实是只有这一碗了。 高桥香织只是遗忘了记忆,但她並没有变成傻瓜。 月光下少女望著手里的杯麵,又看了看牧野千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牧野君你晚上也没吃东西。”她的声音温柔而坚持,“一直饿著肚子对身体不好……我们一人一半吧。” 说著,高桥香织她主动挪了挪位置,肩膀轻轻靠著他。 然后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撮麵条,还细心地吹了吹,再递到牧野千草的嘴边。 “来,尝尝看,味道真的很不错哦。”她的脸颊在月光下微微泛红,眼神却清澈而真诚,“张嘴,啊~~” 牧野千草:“……” 他脸庞木然,望著似乎沾了女孩口水的筷子。 “要不,我自己来?” “啊——” 高桥香织却仿佛没听见他的提议,执拗地又將筷子往前递了递,还发出哄小孩般的声音。 “……” 牧野千草看著她那不容拒绝的架势,以及眼中纯粹的善意,最终还是在心里嘆了口气,认命般地张开了嘴。 混杂著少女口水的拉麵被他吃下去,高桥香织这才露出笑脸。 只是下一瞬,她望著自己手中的筷子,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有多么曖昧。 这……这算不算是…… 女孩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跳动,脸颊瞬间染上了更深的红晕。 间接……接吻?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似乎没什么特別反应的牧野千草,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 飞快地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口小口地、心不在焉地继续吃起了剩下的麵条。 周围的空气里,仿佛瀰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涩交织的微妙气氛。 高桥香织没有再继续餵牧野千草。 她只吃了一半,便將剩下的杯麵轻轻放在了少年手中,然后抱著膝盖,將半张脸埋进臂弯里,陷入了沉默。 只是那双眼眸,总会不自觉地悄悄瞥向他。 看著牧野千草无比自然地拿起那双沾了自己口水的筷子,毫不在意地“吸溜吸溜”吃著剩下的麵条。 间接接吻……间接接吻……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在她空白又敏感的大脑里不断盘旋、放大。 我刚刚也吃了他的口水呢…… 高桥香织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庞肯定涨得通红,滚烫的温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羞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在这羞涩之余,又莫名生出了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忿。 牧野君他怎么……一点特別的反应都没有啊? 先不说两人同吃一碗麵,光是共用一双筷子这种事,都应该给点反应的吧。 他却表现得如同呼吸般自然,仿佛这只是日常生活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 这份过度的平静,反而让內心正经歷著微妙风暴、有些患得患失的高桥香织,感到一阵莫名的气闷。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平静啊! “等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混乱的思绪。 “难道说……我跟他的关係,其实本就不一般?” “我之前一直都没问过自己跟牧野君到底是什么关係……如果……如果我们本来就是正在交往的恋人,那么这种事,的確不需要大惊小怪,显得很正常……” 这个猜测让高桥香织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变得更加患得患失起来,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所以……我是他的女朋友吗? 回到那神奇的【壁纸屋】內,牧野千草將唯一那条毛毯让给了她。 但躺在冰冷地板(虽然铺了层薄垫)上的少女,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跟男孩子睡在一起,她竟然觉得没什么。 她侧躺著,目光越过昏暗的空间,落在不远处那个背对著自己的少年身影上。 “牧野君……你睡了吗?”她轻声试探道,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睡了。”那边传来闷闷的、带著睡意的回应。 “……”高桥香织被这敷衍的回答噎了一下,有些不满地微微鼓起脸颊。 “我睡不著……”她支起上半身,如瀑的黑色长髮隨之滑落肩头,在朦朧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陪我说说话吧。而且……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说吧,什么事?”牧野千草似乎嘆了口气,无奈地翻过身,在昏暗中与她面对面。 “emmmm……”高桥香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毯子边缘,声音带著一丝犹豫和期待,“就是……那个……我们……我们之间的关係……” 他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身上的很多故事和秘密,而且对我的態度也很不一般,处处照顾……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会做到这种地步吗?会这么关心我吗? 这一切,都让高桥香织对自己与他的过去充满了好奇。 而且,有时候,她能感觉到牧野君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像是对待普通朋友。 作为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即使失忆了,某些本能依然存在。她免不了朝著那个方向去想。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终於將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所以……我们……是恋人吗?” 27、所以……我是他的女友吗?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7、所以……我是他的女友吗? “恋人?”在少女紧张又充满期待的注视下,牧野千草却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隨后沉重地嘆息一声,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不,我们是仇人。” “啊?!”高桥香织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彻底懵了。 从期待的“恋人”到惊悚的“仇人”,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简直是从云端瞬间跌入谷底! “高桥学姐,你其实非常仇视我,对我充满了敌意。” 牧野千草一脸沉重,语气无比认真。 嗯,为了防止她恢復记忆后秋后算帐,他必须事先打好预防针,把情况说得严重点! “等你恢復记忆之后,肯定第一个想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我已经做好被你狠狠教训一顿的心理准备了。” 高桥香织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会……如果真的是仇人的话,哪怕我失忆了,潜意识里也应该会討厌你、排斥你才对啊?但我对你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反而觉得很安心,很信任……” “这个嘛……不好说呢。”牧野千草移开视线,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失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也许只是暂时的错觉。” 仇人什么的……高桥香织用力摇头,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说法,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 “难道说……”她狐疑地看向牧野千草,“牧野君你……对我做了什么很过分的坏事?” “高桥学姐,你看我像是会做坏事的人吗?”牧野千草立刻摆出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语气委屈巴巴,“我这么善良,这么亚撒西,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嗯……他看起来確实不像是那种人。 高桥香织仔细打量著他。 虽然失忆了,但一个人是善意还是恶意,她还是能本能地感觉出来的。 正是这种感觉,让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信任他。 沉默了片刻,高桥香织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坚定:“没关係,牧野君。” 她凝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向你保证,哪怕我以后恢復了所有的记忆,也绝对不会仇视你,更不会找你任何麻烦。” 牧野千草眼睛瞬间一亮,“你保证?” “我保证。”女孩郑重地点头,神情无比认真。 “谢谢你学姐!你真是个好人!”牧野千草立刻眉开眼笑,甚至得寸进尺地提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用手机把刚才这段话录下来,那就更好了!毕竟口说无凭嘛!” 高桥香织顿时一阵无语。 虽然不討厌他,但牧野君有时候说话,还是让人牙痒痒啊。 不过,看著他那副期待的样子,少女还是心软了。 她真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当著牧野千草的面,打开录音功能,清晰地將自己的保证重新说了一遍: “我,高桥香织,保证即使恢復记忆,也绝不找牧野千草的麻烦。” 牧野千草这下彻底放心了,愜意地翘起二郎腿,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一副如释重负、悠哉游哉的模样。 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態度,让高桥香织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怎么感觉……他刚才那副沉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不过,看著牧野千草他此刻毫无防备、怡然自得的侧脸,女孩脸上最终还是浮现出了一道拿他没办法的、温柔的笑容。 经过这番有些滑稽的对话,之前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曖昧和紧张感消散了不少,氛围变得鬆弛而舒缓。 高桥香织的精神也彻底放鬆下来。 黑暗中,她的眼眸依旧一眨不眨地定格在牧野千草身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安静持续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地再次开口,带著点撒娇般的抱怨: “牧野君……这里怎么没有窗户啊?感觉有点闷呢。” “哦,这个啊,”牧野千草隨口敷衍,“我特意封起来了,这样不是更保暖么?” 壁纸屋里就是没有窗户的,这里可是四次元空间。 “可是……”高桥香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还是觉得……有点冷……” “要不……你再多拿件衣服盖一下?”牧野千草建议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身边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 紧接著,一个带著温热体温和淡淡清香的身影,便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了他的身边。 高桥香织靠得很近,近到牧野千草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度,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著夜间的寒意。 然后,身上一暖—— 那张並不厚实的毛毯,被女孩轻轻拉起一半,仔细地盖在了牧野千草的身上,而另一半,自然还覆盖在她自己身上。 “这样……就可以了。”高桥香织侧躺著,面对著他,在极近的距离下露出一个温柔的、带著些许羞怯的笑容。 “高桥学姐……?”牧野千草有些愕然。 “嘘。”她却將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囈,“很暖和哦……睡吧~” “……” 对於高桥香织来说,同样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少年身上传来的、独属於男性的气息和体温。 那温热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怀抱,不断朝著她涌来,將她轻轻包裹。 她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胸腔里的心臟,其实正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扑通、扑通”地跳动著,速度快得让她担心会被对方听见。 脸颊也在持续发烫,红得几乎可以挤出血色来,幸好黑暗掩盖了这一切。 在这个不属於常理世界的、神秘的四次元空间里,少年和少女身上共同覆盖著一张单薄的毛毯,互相偎依著,分享著彼此的体温。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最终一同沉入了安详的睡梦之中。 对高桥香织而言,这一晚,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为深沉、最为寧静的一晚。 不知道……是因为失忆暂时拋下了所有负担…… 还是因为……身边有这个让人安心的他在呢? 28、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8、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二天清晨,微弱的曦光不知从何处渗入这片奇异的空间。 高桥香织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在睡梦中何时,竟然整个人都靠在了牧野千草的肩膀上,与他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身体严丝合缝地依偎著,某些柔软的部位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呜——!” 高桥香织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向后缩去,瞬间与牧野千草拉开了距离。 伸手捂住依然有些发烫的脸颊和加速心跳的胸口,一阵緋红再次爬上她的脖颈和耳根。 “呼……还好他没有醒……”她拍著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又是羞涩又是懊恼,“我真是的……怎么就……怎么就抱上去了……” 是因为……太暖和了?太舒服了?还是……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坐在旁边,高桥香织静静地凝视著牧野千草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他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看著看著,高桥香织她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心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疑问:我跟牧野君他……真的会是敌人吗? 就在这时,女孩忽然皱了皱眉。 一些模糊的、如同破碎镜片般的记忆碎片,毫无徵兆地在她空茫的大脑中飞速闪过——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没有过多留意那张贴在墙上、如同门户般的奇异壁纸。 只是凭著一种莫名的直觉,如同梦游般离开了【壁纸屋】。 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布满灰尘的房间里。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她径直走到了房间的窗户边,下意识地向下眺望—— 映入眼帘的,正是中庭那棵巨大的、在晨光中舒展著枝叶的樱花树。 就在这一瞬间,少女愣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前的景象仿佛与另一个重叠的幻影交织在一起—— 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就站在这扇窗户前。 那个“自己”手中紧握著一柄木剑,脸上布满了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然而內心深处,却充斥著化不开的、如同阴霾般的淡淡哀伤…… 那个“自己”,似乎正在准备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 然后,一个男生的身影出现在那个“自己”的身旁,拦下了她…… 那……是我? 高桥香织捂住了突然有些刺痛的额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而那个出现在幻觉中,拦下另一个“自己”的男孩子……她也认识。 “牧野君……” 高桥香织望著楼下那棵静謐的樱花树,低声喃喃道,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 高桥香织没有把早上的事情告诉牧野千草。 不知道是出於某种敏锐的直觉,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鬼使神差。 她下意识地选择了,隱瞒自己想起一些记忆碎片的事情。 只是把那个奇怪的画面默默的记在心里,然后踏上了教学楼。 牧野千草之前告诉过她,她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亲密的闺蜜,更没有特別熟悉的人。 所以,她不需要刻意迴避谁,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到教室上课,说不定……还能有助於记忆的恢復。 “可是……牧野君他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助我,照顾我……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呢?” 这个疑问如同盘旋的飞鸟,始终縈绕在少女的心头,挥之不去。 至於“仇人”那种说法……她才不会相信呢,那种刻意夸张的语气,明显就是在逗弄她。 正思索间,旁边路过的几个低年级女生怯生生地停下脚步,朝她恭敬地鞠躬打招呼:“高桥学姐,早上好——!” 长发飘飘的高桥香织闻声,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朝著她们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个礼貌而温和的微笑:“早上好。” “哎?!” 打招呼的女生显然没有料到,这位传闻中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学姐竟然会停下脚步,並且如此温柔地回应自己! 她们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诧异表情,隨即慌慌张张地再次深深弯腰鞠躬,声音都提高了一些:“啊!是!学姐,早上好!” “……” 不只是这几个女生,周围路过的其他学生也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隱约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高桥学姐居然回应了?!”“我没看错吧?那真的是高桥香织学姐?”“感觉……高桥学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变了个人似的……” 我只是很正常的回应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高桥香织感到有些困惑。 別人打招呼,自己回应,不是最基本的礼仪吗?难道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事实是,以前的她,还真不是这样的。 在所有学生的印象中,高桥香织漂亮、优秀、近乎全能,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唯一的“瑕疵”,或许就是她那过於冷漠孤僻的性格,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如同高岭之花,难以接近。 当然,这份冷漠很大程度上源於高桥家突遭的变故,是沉重打击下的性格剧变。 总之,像今天这样主动、温柔地回应后辈的问候,对她而言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不过,在霓虹这个极度重视前后辈礼仪的国度。 即便高桥香织以往总是板著脸、目中无人,这些学弟学妹们也不敢有丝毫抱怨,见到前辈依然要乖乖行礼问好。 “高桥学姐,早上好。”又有学生经过,恭敬地问候。 察觉到自己的回应似乎造成了不小的“轰动”,高桥香织意识到自己可能做出了某种顛覆以往形象的举动。 她微微收敛了表情,这次没有出声,只是朝著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饶是如此,周围的学生们依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这让高桥香织感到一阵无奈,又有些好笑。 以前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按照牧野千草提供的信息,高桥香织找到了二年级a班的教室。 她走进门,目光平静地环视了一圈有些喧闹的室內,然后凭著直觉和座位表,准確无误地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个靠窗的位置。 在自己的座位上安然坐下后,少女单手托腮,再次抬眼,不动声色地审视著整个教室。 29、少女的日记本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29、少女的日记本 情况果然如牧野千草所说——她在学校里確实没什么朋友。 虽然能感觉到不少视线偷偷地落在自己身上,带著好奇、仰慕或畏惧,但整整一个早读时间过去,真正主动上前来跟她打招呼、寒暄的人,一个也没有。 高桥香织见状,心里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要是有『熟人』过来跟我说话,而我却完全不记得对方,那场面才叫尷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呢。 熟人啊…… 想起脑海中那些开始浮现的、关於某个人的零星碎片,高桥香织不自觉地抿了抿柔嫩的唇瓣。 牧野千草……这个浑身透著神秘的学弟,和我之间……到底……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发呆了一会儿。 无事可做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打开了放在课桌里的书包。 说起来,从进入教室到现在,她一直没有机会看看自己的东西。 书包里除了一些女生必备的私密小物和课本、参考书之外,並没有什么特別显眼的东西。 她漫无目的地翻找著,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藏在最里面隔层的、略显厚实的硬壳笔记本。 “这是……?” 她好奇地將笔记本拿了出来。封面上没有任何標记,看起来平平无奇。 带著一丝探究,她轻轻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就在目光触及那熟悉又陌生的字跡的瞬间,高桥香织的娇躯猛地一滯! 她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周围教室的一切喧囂、光影、气息……仿佛都在瞬间褪色、消失。 高桥香织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手中这本看似普通的笔记本牢牢吸了进去。 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越来越快,撞击著胸腔。 “日记……?” 这是……她以前写的日记?自己原来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而且,就在看到日记內容的一剎那。 那些被【遗忘草】的力量暂时抹去、深埋心底的记忆,如同被投入火星的乾草堆,开始死灰復燃,疯狂地涌现、拼凑! 她抑制住內心的激动和一丝莫名的恐惧,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地、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 第一次写日记,似乎是从小学时期开始的。 上面的笔跡稚嫩,记载的也大多是一些日常琐事、心情片段。 並没有每天都写,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隔几天,有时候隔几周。 然而,从那些或工整或潦草的字里行间,高桥香织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於不同时期的真挚情感—— 因为这就是她自己,是过去的她留下的心声。 隨著指尖的翻动,那些尘封的、五彩斑斕或灰暗单调的记忆画面,开始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无忧无虑的童年、初次握起木剑的兴奋、比赛获奖的喜悦、对未来的憧憬…… 她翻页的速度不自觉地越来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仿佛急於找回失去的拼图。 直到—— 她的动作猛然间定格! 翻动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放大,紧紧地盯著刚刚翻开的这一页。 那一页顶端標註的日期,赫然是……父亲遭遇车祸、不幸离世的日子! 而日记的內容,不再有之前的轻鬆或平淡。 字跡变得凌乱、用力,甚至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 字里行间,充斥著她当时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望、撕心裂肺的悲伤,以及深入骨髓的痛苦和茫然。 “父亲……?” 少女娇艷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苍白一片。 巨大的恐惧和难以言喻的震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手指微微颤抖著,却强迫自己继续往后翻去。 再往后,日记的更新变得越来越频繁,几乎到了每天都要记录的地步。 而內容……也越来越阴鬱、灰暗。 字里行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死亡”、“解脱”、“尽头”、“痛苦”……这样的字眼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笔跡时而狂乱,时而虚弱,仿佛执笔之人正在情绪的悬崖边缘挣扎。 与此同时,高桥香织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慄起来,越来越厉害。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断变换,时而冰冷死寂,时而痛苦挣扎。 周围有同学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看著她脸上那复杂而可怕的神情。 混合著震惊、痛苦、绝望与醒悟。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打扰,只能小心翼翼地吞咽著口水,投去担忧或困惑的目光。 啪—— 一声轻响,日记本被缓缓合上。 她已经全部看完了。 原本微微颤抖的高桥香织,此刻却奇异地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然而,这並非是因为她的內心真的平静了下来……而是因为她丟失的记忆,已经如同拼图般,隨著日记的翻阅,几乎完整地回归了。 当她读完最后一页,看完那个曾经一心求死的自己写下的最后一段灰暗文字时,所有的记忆—— 快乐的、悲伤的、平凡的、痛苦的、以及……昨夜和今晨那些温暖又曖昧的片段——全部重新连接、归位。 “牧野……千草……” 高桥香织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已不復曾经的清冷疏离,也没有了失忆时的懵懂依赖,反而混合著一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以及……咬牙切齿的复杂味道: “你这傢伙……难怪昨晚会说那样一番话……” 牧野千草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现在,確实很想把他抓过来,狠狠地暴打一顿啊! 特別是想到那傢伙,居然趁著自己失忆、心智不正常的时候,连哄带骗地让自己立下了那种“保证”,甚至还用手机录了音! 想到这里,她就感到一阵羞愤交加的抓狂,脸颊阵阵发烫。 她赶紧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找到了昨晚留下来的那段录音文件。 纤细的指尖悬在【刪除】按钮上方,只需轻轻一点,这段“黑歷史”就会彻底消失。 然而…… 她的手指就那样悬在那里,迟迟没能按下去。 高桥香织用力抿了抿线条优美的樱唇,眼中闪过犹豫、挣扎,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 迟疑了片刻,她最终……还是移开了手指,点了【取消】。 她重新点开播放键,將手机轻轻贴在耳边。 里面传来了昨晚的自己,那充满全然信任、甚至带著点娇憨的声音: “我,高桥香织,保证即使恢復记忆,也绝不找牧野千草的麻烦……” 听著这段录音,高桥香织的眉毛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脸颊更红了。 我昨晚……怎么会用那种语气说话啊! 30、谢谢啦,小妹妹~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0、谢谢啦,小妹妹~ “呼~”高桥香织她长长地、有些无力地吐出一口气,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了臂弯里,“那傢伙真是……”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恢復记忆后的大脑里清晰回放: 逼仄天台上的对峙、那朵神奇的紫色花朵、旧校舍台阶上共享的那碗杯麵、他无奈却又纵容的表情、壁纸屋里相依取暖的体温、他平稳的呼吸声、清晨醒来时紧密的相拥…… 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带著惊人的清晰度和衝击力,让女孩的脸颊温度持续飆升,心跳也再次失去了节奏。 “我……我昨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少女闷声闷气地低声嘀咕,像是懊恼,又像是害羞,“不对……明明是那傢伙干的好事!都是他!” 虽然高桥香织在清晨时已经有记忆恢復的徵兆,但如果不是这本日记带来的强烈刺激,她的记忆也不会復甦得如此迅速、如此完整。 “是因为……那朵奇怪的花?还是……他拥有什么超能力?” 高桥学姐的內心越来越复杂,一会儿想到父亲的死,一会儿想到牧野君身体的温暖,一会儿想到自己的轻生念头,一会儿又想起他奇怪的能力。 心里掀起的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她静静地趴了一会儿,任由这些情绪在胸中翻涌。 忽然,高桥香织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重新坐直了身体。 她再次打开了那本厚厚的日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空白处。 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常用的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略微停顿。 然后,她开始落笔,以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更加舒缓而细致的笔触,认真地记录下这些天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低垂的侧脸和飞舞的笔尖上。 而“牧野千草”这个名字,也被她极其郑重的写进了这本记载著她人生重要转折的日记里…… …… “你好,请问……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件事?” 已经恢復记忆、正独自在学校大门旁的喷泉边整理思绪的高桥香织,突然被一个优雅温婉、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磁性的女性声音叫住。 她猛地回过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位穿著时尚、戴著墨镜、身姿高挑的陌生女子。 仅仅一眼,高桥香织就愣住了,內心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近乎极致的、摄人心魄的魅力。 墨镜遮住了她部分容顏,但高桥香织依然能隱约窥见那轮廓完美的脸庞,以及线条优美如同天鹅般的脖颈。 她拥有著宛若天使般纯净又精致的面孔雏形,而身材却如同神话中的魅魔般火辣妖嬈,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达成了奇异的和谐统一。 高挑的身姿呈现出完美的黄金比例,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艷,少一分则淡。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空间的焦点,是造物主最偏心、最完美的杰作。 容貌、身材、气质……每一样都仿佛达到了人类所能想像的极致。 高桥香织向来对自己的外貌颇有自信,但在这个成熟嫵媚、风情万种到极致的人间尤物面前,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別说男人了,就连身为女性的她,目光都仿佛被黏住,心跳漏了一拍,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不过……她应该不是学校里的人吧?这样的存在,如果是本校师生,恐怕早就轰动全校了。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高桥香织定了定神,礼貌而谨慎地问道。 “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女子微微一笑,即使隔著墨镜,也能感受到那笑容的感染力。 “我要找一位名叫白石美和子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这所学校的老师。你……认识吗?” “白石老师?”高桥香织点了点头,“她是我的国语课老师。她现在应该在教师办公室,我这就带您过去。” “谢谢啦,小妹妹~”女子的嘴角扬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笑容如同瞬间绽放的罌粟,艷丽而危险。 这一笑的风情,让周围路过的男学生几乎全都看呆了—— 是真的看呆了! 其中一个男生甚至因为看得太过入神,脚下踉蹌,“噗通”一声一头栽进了旁边的喷泉水池里! 落水后他居然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趴在水里,望著女子的方向,失神地喃喃道:“好……好美……” 高桥香织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但並没有拒绝“小妹妹”这个称呼—— 对方的年龄和气场,显然远超自己。 她不禁再次感慨,这位陌生姐姐的魅力,简直夸张到了超越常识的地步。 “您跟白石老师……认识吗?”带路的途中,高桥香织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可以把我当成她的姐姐哦。” 女子的声音带著一种慵懒而亲昵的味道。 “她上学那会儿我们就认识了,一起经歷了很多事情呢。只不过啊……现在翅膀硬了,长大了,都敢有事瞒著我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似嗔似怨,却更添风情:“真是的,等见到她,非要好好跟她算算这笔帐不可。” 高桥香织听著这意味深长的话,只是笑了笑,聪明地没有接话。 对方的气场和话语中的亲密感,让她觉得这並非自己该深入探究的关係。 “我叫藤原米拉,”女子忽然主动报上姓名,侧过头看了高桥香织一眼,“你呢?” 藤原……米拉?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高桥香织的思维有片刻的停顿,一种模糊的熟悉感掠过心头。 “藤原小姐您好,我叫高桥,高桥香织。”她依然保持著礼貌。 “高桥……高桥家的大小姐?”藤原米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微的讶异,隨即瞭然。 高桥香织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她猛地再次转头,仔细看向身旁这位魅力惊人的女性。 藤原米拉……藤原財团?!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 她想起来了!那个被誉为商业传奇、白手起家一手打造了庞大藤原財团的年轻掌舵人! 那个在財经杂誌和上流社会传闻中,美貌与智慧、实力並存,却极少在公眾场合露面的神秘女人! 就连许多根基深厚的老牌贵族,都想方设法试图与她结交。 作为曾经的贵族世家一员,高桥香织当然也听过关於“藤原米拉”的种种传说。 白石老师……居然认识这种级別的大人物? 31、他可是我的宝物……(明天主角就要大干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1、他可是我的宝物……(明天主角就要大干特干了,坏笑!) “看来……你认识我呢。”藤原米拉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优雅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剎那间,那张千娇百媚、毫无遮挡的绝色容顏完全展现在高桥香织眼前。 比隔著墨镜时想像的更加完美无瑕,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眼眸深邃如星夜,鼻樑高挺,唇形饱满诱人。 而最画龙点睛的,是左眼角下方那一颗小小的、顏色浅淡的泪痣,宛如神来之笔,为她天使般的纯净面容平添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魅惑眾生的魔性气息。 “高桥小姐。” 藤原米拉对她高桥家大小姐的身份並未过多在意,很快將话题转向了她真正关心的事情。 “你们学校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牧野千草』的学生?” “牧野……君?”高桥香织又愣住了,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不是……怎么话题突然就跟牧野千草扯上关係了?! “哦?” 藤原米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不同寻常的熟稔和惊讶。 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而又充满兴味起来。 “没想到……高桥小姐你也认识他?你们……关係很好吗?” 她接连拋出一串问题,语气带著不加掩饰的好奇: “他是大一新生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平时……都会做些什么?” 高桥香织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藤原米拉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她感觉怪怪的…… 那里面似乎不仅仅是好奇,还有一种更深的、难以捉摸的……激动? “我们……关係比较复杂。” 高桥香织斟酌著用词,试图用一个模糊的说法概括那难以言喻的相识与一夜。 “我能理解!”藤原米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带著瞭然的笑意揶揄道:“他和身边的女孩子啊……基本上每一个,关係都挺复杂的。” “……” 高桥香织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牧野千草像个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似的? 虽然……某种程度上,他身边好像確实围绕著不少漂亮女性? “藤原小姐。”她忍不住反问,心中疑竇丛生,“您难道……跟牧野君也认识?” 闻言,藤原米拉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些许。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远处教学楼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怀念?无奈?抑或是深深的在意? “认识哦……”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如同在诉说一个深藏久远的秘密,“很早很早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她顿了顿,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高桥香织脸上,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不过现在嘛……在他眼里,我应该还是个陌生人。” “啊?”高桥香织彻底听不懂了。 很早认识,但现在却是陌生人?这前后矛盾的说法是什么意思? 她越来越感到迷惑。 对此,藤原米拉只是重新戴上墨镜,恢復了那抹神秘而迷人的微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小子啊……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走到哪里,都经常惹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肆无忌惮得很……知道他,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唯独这一点,我很认同。”高桥香织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带著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嗔怪和无奈,“藤原小姐说得对,他確实……很肆无忌惮呢。” 无论是那种秘莫测地解决龟田那个人渣,还是用那古怪的花朵让自己失忆……行事风格简直可以用“胡来”形容! 她正想著,忽然感觉到一阵香风袭来。 藤原米拉那张绝美的脸蛋毫无预兆地靠近,隔著墨镜,高桥香织也能感觉到对方带著笑意的视线正牢牢锁定自己。 “所以……高桥小姐跟他——”藤原米拉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玩味和探究,“莫非是……恋人关係?你们正在交往?” “誒?!不、不是!怎么可能!”高桥香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否认,“我跟他才不是……不是那样的关係……” 只是,她反驳时的语气,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言不由衷?眼神也有些飘忽。 “是吗?”藤原米拉俏皮地眨了眨眼,即使隔著镜片,那目光也仿佛能穿透人心,“可是……我能感觉到哦,你心里的迷茫和不確定。”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而意味深长,如同姐姐在开导妹妹:“不要想太多了,高桥小姐。能遇到他……或许是你今生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高桥香织的头,动作自然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你的想法、你的情感、你內心真实的渴求……都可以试著跟他说。哪怕把他当成万能的神明大人去祈求,也未尝不可。” 藤原米拉凝视著少女渐渐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篤定地说道:“因为,他是真的有能力改变你的人生轨跡……唯独在这一点上,请你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高桥香织睁大了眼睛,彻底呆若木鸡,仿佛被这番话钉在了原地。 藤原米拉收回手,仿佛只是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脸上重新绽放出那顛倒眾生的笑容:“对我来说啊……他可是我的宝物呢……” 她优雅地挥了挥手,目光已经投向不远处的教师办公室: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哦,高桥小姐。谢谢你的带路,再见~” 直到那道妙曼得如同幻影般的身影,踩著清脆的高跟鞋声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高桥香织依然僵立在喷泉边,久久没有动弹,仿佛被施了石化魔法。 脑海里,只剩下那句余音裊裊、含义不明却重重敲击在她心上的话语,在不断迴响: “宝物……吗?” …… “美和子,好久不见~” 教师办公室里,正在整理教案的漂亮金髮女教师——白石美和子,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笑靨如花的藤原米拉时,惊讶得揉了揉眼睛。 “米、米拉姐?!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石美和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意外。 “怎么,我不能来吗?”藤原米拉自顾自地在她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姿態优雅而閒適,“今天来找你,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白石美和子放下手中的笔,语气有些无奈。 “就算要来,提前通知我一声也可以啊。真是的……米拉姐你总是这么喜欢搞突然袭击。” “通知你?”藤原米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她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然后……好让你带著人提前跑掉,是吗?” 32、怎么都跟睡觉有关?(猜猜一血是谁?)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2、怎么都跟睡觉有关?(猜猜一血是谁?) “要不是听由奈她们几个无意中说起,我都不知道……牧野千草他又出现了。” “而你,我亲爱的美和子,居然悄无声息地成了他的班主任?” “所以……你这是打算一直瞒著我,来个金屋藏娇是吧?” 如此说著,藤原米拉她忽然伸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金屋藏娇?!” 白石美和子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还有我隱瞒什么了?!至於你说的他……牧野千草?他怎么了?你认识那个学生?” “誒?” “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藤原米拉仔细观察著白石美和子脸上那真实的迷茫和诧异,確定她不是装的后,沉默了片刻。 忽然,她强忍住了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努力控制住自己脸上过於外露的表情。 “我认识他哦!” 藤原米拉的声音,又恢復成了那种慵懒而魅惑的调子。 她伸出舌尖,极缓极慢地舔了舔自己饱满诱人的红唇,做出一个极具侵略性和诱惑力的姿態,直勾勾地看著白石美和子。 “或者更准確地来说……是我,看上他了~” “!!!” 白石美和子瞬间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真想……把他给吃干抹净呢!” 藤原米拉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语气甜腻而危险。 “美和子,作为我最好的姐妹……你,不会妨碍我的,对不对?” “你……你是认真的?!”白石美和子难以置信地反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她认识米拉姐这么多年,一直都单身,拒绝了无数贵族豪门精英男性的追求。 现在……居然看上了她的一个学生?一个普普通通(至少表面如此)的大一新生? 那个叫牧野千草的学生……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白石美和子不自觉地皱起了精致的眉毛,心底也莫名的有些不安起来…… “牧野千草……” 美丽又温柔的金髮女教师,白石美和子,轻轻念出了这个被藤原米拉特別提及的名字。 虽然开学才两个月,但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白石美和子自然能把学生们记住。 无论是严谨自律的风纪委员日向千鹤,还是才貌双全却近期有些变化的高桥香织,亦或是那个桀驁不驯、让其他老师有些头疼的辣妹高木泉,都让她印象深刻。 可唯独这个牧野千草…… 白石美和子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番,几乎找不出什么特別的印象,之所以用几乎,是因为仔细想一想,还是能想到一些的。 比如说,他总是在上课时安静地趴在靠窗最后一排的角落,將脸埋在臂弯里,似乎永远睡不醒。 又比如说,放学后其他同学都匆匆离开参加社团活动或回家时,他依然独自留在空旷的教室里,维持著那个趴睡的姿势。 额……怎么回忆起来的画面,都跟睡觉有关? 哦,对了。 这两天他倒是没怎么在教室睡了——因为他开始频繁地翘课了。 白石美和子想到这里,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 相较於其他较为严格的老师,她的性格算是相当温和包容的,但出勤率如果一直这么低,终究是个问题,她得找时间跟牧野千草谈谈才行。 “美和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藤原米拉悦耳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回。 “他……在班上似乎並不算起眼。”白石美和子抬起头,实话实说,眼中带著困惑,“如果不是米拉姐你突然提起,我可能……都不会特別注意到这个学生。” 她忍不住追问,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牧野千草他……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能让米拉姐你这么在意?” “不起眼啊……也对。” 藤原米拉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早有所料。 “要是他太过出风头,引人注目的话……我怎么可能找了这么久,才终於找到他的下落呢~” 她那双美丽眼眸深处,似乎隱藏著某些沉淀已久的、特殊而复杂的情感。 “米拉姐,你刚才说什么?找了……很久?”白石美和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什么~”藤原米拉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流露的情绪,又恢復成那副游刃有余的魅惑模样。 她伸出手,亲昵地捏了捏白石美和子光滑的脸颊,语气带著调侃。 “美和子,你可是他的班主任老师呢,怎么反倒来问我一个外人?教师失格了哦~” “米拉姐!別闹了……” 金髮女子连忙向后躲开藤原米拉作怪的手,脸颊微红,带著几分被当成小孩的羞恼。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小丫头了。” 不过,她隨即正了正神色,脸上浮现出一丝职业性的歉意: “但是你说得对。作为班主任,我应该照顾到班上的每一位学生,对他们一视同仁。我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某个学生……这確实是我的失职。” 白石美和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藤原米拉保证道:“之后,我会多关注他一些的。” “……” 藤原米拉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美和子这傢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真是长大了呢,学会用这种一本正经的方式来“反击”了。 她本来还想再打趣几句,忽然眼珠子灵动地一转,一个主意浮上心头,脸上重新掛起那神秘而迷人的微笑。 “美和子,难得我来一趟,要不……你带我在学校里逛逛?”她提议道,语气轻鬆自然。 “好啊。”白石美和子欣然答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好也快到中午了,我们可以去学校餐厅吃饭,尝尝久违的学生餐。” “餐厅?多没意思啊。”藤原米拉却摇了摇头,红唇微启,说出了她真正的目標,“美和子,我们……去天台怎么样?” “天台?”白石美和子有些意外,“去那里干嘛?而且学校有规定,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学生隨意进入天台。” “那不是更好吗~” 藤原米拉几乎是脱口而出,隨即立刻改口,笑意盈盈地挽住白石美和子的胳膊。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又不是学生。美和子,是时候拿出你作为老师的特权了哦~” “……” 白石美和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米拉姐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恶趣味还是没变…… 33、真是个挑剔的坏孩子呢~(正经版)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3、真是个挑剔的坏孩子呢~(正经版) 同一时间,教学楼天台。 牧野千草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直到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嘎吱”声响,他才扭过头。 匆匆跑上来的粉发美少女——樱井结衣,看见他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带著点气喘说道: “抱歉抱歉,等急了吧?刚刚临时有点事,稍微耽搁了一下。” “樱井同学,你特意约我单独在天台见面……”牧野千草狐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孩手中那个看起来就很神秘的金属小盒子上,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该不会又是关於你的那些……实验吧?” 这才刚过去一天啊,你不会又出什么状况需要帮忙吧? 没这么频繁吧? “不是不是!不是需要帮忙的事!”樱井结衣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连忙摇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昨天……昨天牧野君你不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吗?我心里一直很感激,所以……就偷偷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想送给你,作为正式的感谢。” 这才是她今天约见的主要目的。 “你昨天不是感谢过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呜,那次的不算。” 这时,牧野千草才注意到,樱井结衣的双手一直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个金属盒子,好像里面装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应该就是她说的礼物了? “嘻嘻,你好奇了吧?”樱井结衣捕捉到他目光的移动,不再卖关子,脸上带著期待和一丝羞涩,將盒子轻轻打开,“看!就是这个……噹噹当!” 盒子里铺著柔软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著一支精致的玻璃试管,试管中盛著大半管清澈的、泛著淡淡蓝光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泽。 “这是……?” “这是我最新研製的『活力药剂』!”樱井结衣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自豪,“虽然还在实验阶段,但我已经测试过好几次了,效果很稳定!喝下去能让人精神焕发,疲惫感一扫而空哦!” 牧野千草瞬间面无表情地道:“樱井同学,你真是个好人,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这玩意……安全吗?” “很安全哦。”女孩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她还是努力保持著镇定,解释道: “不过放心,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刚配製出来的,很新鲜呢。这个,我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特別的效果,但你上次帮了我那么大忙,我想把这个第一份成品送给你试试……” 牧野千草:“……” “不是……”他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这诡异的逻辑,“你特意配製出这种实验药剂,就是为了……当成礼物送给我?” 他终於忍不住吐槽道:“这种东西……除了某些热衷人体实验的疯狂科学家,正常人谁敢隨便试啊!” “哎?但这是我精心研製的……”樱井结衣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有些委屈。 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单手轻轻捂住嘴,发出了“吃吃”的低笑声,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丝撩人的挑逗。 “难道说……一定要我亲自示范给你看,你才愿意试试吗?” 她的脸颊緋红,眼神却带著狡黠和一丝大胆,微微歪头看著他。 “牧野君,你就这么想让我亲自餵你?真是个谨慎的坏孩子呢~” 牧野千草:??? 啊你这逻辑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但是今天不行哦~”樱井结衣踮起脚尖,凑到牧野千草的耳边,窃窃私语,“胡桃同学……等下应该就要来了吧?我可不好在这里打扰你们呢~” 她轻轻呵了口气,继续用那种诱惑又恶作剧般的语气说道:“所以……等下次吧!等下次有机会单独相处,没有別人来打扰的时候……我再亲自示范给你看吧~” “到时候……”樱井结衣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耳廓,“你想我怎么示范……都可以哦~” “反正……”她脸上带著促狭又纯真的笑容,补充了最后一句,“我很快……又会研製出新的改进版本啦~~” 说完,樱井结衣恶作剧一般的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呵了口气。 接著,迅速將那支装著神秘蓝色液体的试管,不容拒绝地塞进了牧野千草的手里。 隨后,朝他嬉笑著挥了挥手,转身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跑开了,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里: “一定要好好地……试试效果哦!” “……” 牧野千草站在原地,看了看少女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雀跃中带著羞意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支触感微凉的试管。 对著太阳晃了晃,里面蓝色的液体闪烁著诱人又危险的光泽,这就很神奇。 牧野千草表情纠结地拿著试管,內心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处理? 突然,一个很没良心、但又莫名有几分可行性的念头,悄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要不,拿去给高桥学姐试试,看看效果?” 毕竟自己试这东西的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高桥香织:我谢谢你啊! …… 樱井结衣一路小跑著下楼,直到转过楼梯拐角,才停下脚步。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双手捧住自己滚烫髮红的脸颊。 想到牧野君收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她就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嘿嘿”的、带著傻气又满足的憨笑。 樱井结衣平復了一下心情和表情,正准备继续下楼。 却在楼梯转角迎面遇上了,正往上走的我妻阳乃。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樱井同学,你好。”我妻阳乃先回过神来,礼貌地点了点头打招呼。 她们虽然同班,但属於不同的圈子,平时交集並不多。 “啊,你好,我妻同学。”樱井结衣也迅速恢復了平时那副温柔文静的模样,友好地笑了笑。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擦肩而过。 走下几级台阶后,樱井结衣忍不住撅了撅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不是胡桃彩羽……而是我妻阳乃吗?” 昨天辣妹三人组找牧野君麻烦时,是胡桃彩羽挺身而出。 她知道胡桃同学和牧野君关係似乎不一般。 但没想到……我妻阳乃同学竟然也…… 而站在天台门口,正准备推开铁门的我妻阳乃,却停下了动作。 她回过头,若有所思地望向楼梯下方,樱井结衣那已经远去的背影。 好看的眉毛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她刚才……是从天台下来的? 这个时间,她一个人跑到天台来做什么?而且看她的样子……心情似乎很好? 牧野君……似乎也在天台。 难道他们俩…… 一个隱约的猜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34、隱形斗篷,永远的神!(正经版)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4、隱形斗篷,永远的神!(正经版) 我妻阳乃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可爱,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漫步走到倚靠在天台围墙边的牧野千草身旁,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刚刚……看到樱井同学了呢,牧野君。” 靠在墙上的少年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遮天蔽日的两颗大球。 那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遮天蔽日,连我妻阳乃那张漂亮的脸蛋都被挡去了大半。 壮观巍峨的两个大糰子,清晰地倒映在牧野千草漆黑的瞳孔中。 “哦。”他应了一声。 “她……是来找你的吧?” “是的。” “你居然这么爽快地承认了!” 我妻阳乃在牧野千草身旁的乾净地面席地坐下,动作间,那两团沉重的柔软隨之剧烈地晃动了好几下,盪开诱人的波纹。 “她来找你做什么?” “喏,就是送我一瓶牛奶而已。”牧野千草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隨之荡漾。 “咦?”我妻阳乃眨了眨眼,“难道她也知道你的生活很拮据,才给你送牛奶?看来她人很好嘛。” 我妻阳乃完美的误会了,以为这是真的牛奶,根本想不到会是……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班上……从来都没见你们说过话吧?”我妻阳乃的追问里带著好奇,“牧野君你是什么时候,跟樱井同学扯上关係的?” 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没有因此產生多少醋意。 相反,看到樱井结衣也关心著牧野千草,给他送牛奶,我妻阳乃心里反而对樱井结衣生出了几分好感。 毕竟,她和小胡桃都清楚牧野千草的家庭状况,知道他过得有多艰难,都希望能多帮他一些。 现在又有其她善良的女孩子对他伸出援手,她们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樱井同学……真是个好人呢。 牧野千草斜睨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语气微妙:“我觉得……关於我是怎么认识她的这个问题,你应该最有发言权。” “什么?” “我是怎么认识你的……”牧野千草慢悠悠地说,“就是怎么认识她的。” “……” 空气剎那凝固。紧接著,化作一声短促而震惊的尖叫:“誒——?!” 我妻阳乃猛地抱住自己的头,眼睛瞪得溜圆:“学校里……居然还有其他人跟我一样,敢在教室里玩那种……那种超刺激的手机游戏?!” 不然你以为呢? 牧野千草內心吐槽道。 “我、我一直以为樱井同学是那种很传统、很文静的女生……”我妻阳乃喃喃道,世界观似乎受到了衝击,“没想到……根本看不出来嘛!外表明明那么温柔可爱……” “我觉得你们俩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牧野千草幽幽地说,“毕竟都是游戏高手。” “叫我的名字啦!”她忽然伸手,轻轻按住牧野千草的嘴唇,指尖在他唇瓣上微微摩挲,语气带著娇嗔,“你都叫小胡桃的名字了,为什么叫我还是全名啊?不公平!也叫我的名字嘛……快点快点。” “阳乃?”牧野千草从善如流。 “嘻嘻,这样才对嘛~”我妻阳乃立刻绽开灿烂的笑顏,像只得到满足的猫咪。 牧野千草体会不到这其中微妙的区別,但看著她欢喜的笑脸,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別只顾著开心了,”他转移话题,“小胡桃呢?她今天没来?” “好像是退出棒球部的手续要办,得去找顾问老师在申请书上签字,所以来不了……” 我妻阳乃说完,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牢牢吸附在牧野千草的脸上,意味深长。 她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拿起了牧野千草的手机,然后熟练地解锁,点开了一个游戏图標。 “现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只有我们两个人独处了哦。” “???” “吶,牧野君!”女孩的半个身体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 “小胡桃跟我说过好几次呢……她说你打游戏超厉害,带她上了好几个段位……” 她像只狡黠的小猫,紧紧缠住了自己的猎物。 牧野千草只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那专注的眼神带来的压迫感太过强烈。 “所以……”我妻阳乃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你能不能也带我打游戏?我想和你一起玩!” “我当然可以带你。”牧野千草乾脆地说。 就在我妻阳乃脸上即將浮现开心表情的瞬间,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戏謔:“不过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才不会呢!”我妻阳乃娇嗔一声,张开小嘴,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过,跟那天傍晚確实不一样了啊。” 她一边操作著手机,一边断断续续地低语:“那个时候……只是想试试新游戏……但现在,虽然还是很想贏……可我,只想跟牧野君一起玩……”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呼吸愈发凌乱:“牧野君,上次也是在这里呢……不过今天不一样。” 她抬起氤氳著兴奋光芒的眼眸,直视著他,声音轻而坚定,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不是隨便玩玩……而是真正的……带我上王者吧。” 说完,仿佛是不想给牧野千草任何拒绝或思考的时间,她主动將手机塞进他手里,然后整个人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激烈的游戏对战瞬间夺走了两人的注意力。 他们专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快速操作,交换著战术思路,深深沉溺於这场紧张刺激的对局中,直到一局结束才不得不稍作休息。 我妻阳乃的眼眸几乎要变成星星的形状,里面盛满了兴奋的光彩:“別管小胡桃了……就算她来了也不要紧……看到就看到吧……” 她甚至坏心眼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挑衅和兴奋:“说不定……还可以让她一起组队呢?”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但到了这个地步,牧野千草的游戏热情也早已被彻底点燃。 他一只手操作著手机,另一只手却拉开了自己的外套拉链。 “先等等。” 在我妻阳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首先,一只毛茸茸的小黑猫灵巧地窜了出来,疑惑地“喵”了一声,跳到旁边。 紧接著,一条翠绿色的小蛇吐著信子,慢悠悠地滑出,盘踞在阳光照射的温暖地面上。 最后,一只黑白相间的鶺鴒鸟扑棱著翅膀飞出,轻盈地落在栏杆上,歪著小脑袋看著他们。 少女彻底石化,嘴巴张成了“o”型。 这傢伙的衣服里到底藏了多少小动物啊? “牧野君,你知不知道你玩蛇的传闻都已经传出去咯。” “我是无所谓,”牧野千草戏謔地看著她,“怎么,你害怕了?” “有一点吧,不过有蛇在旁边也阻止不了我打游戏!!” 胜利就在眼前,她才不想放弃呢。 “呜……” 空旷的天台上,两个学生正沉浸在这紧张刺激的游戏对局中。 当我妻阳乃真正体验到与牧野千草並肩作战、默契配合的瞬间—— “啊……!” 她的大脑仿佛“轰”地一声被点燃了,紧接著又被难以言喻的、浪潮般的胜利喜悦所填满。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贯穿全身的兴奋包裹了她的全身。 心臟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就是……和牧野君一起打游戏的感觉……” 她无意识地收紧手臂,用力抱住牧野千草的手臂,深深地按在自己怀里,几乎要让他无法操作手机。 但这似乎还不够,她恨不得將牧野君整个人都拉进游戏的世界里,让彼此就这样永远地、默契地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牧野千草同样感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那不仅仅是游戏胜利所带来的极致快感。 更有这个女孩子那夸张到不科学的游戏天赋所带来的、近乎恐怖的配合与反应速度。 这感觉……有点不妙啊…… 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脑海。 照这个架势……该不会真的要被她带飞吧? “牧野君……好、好厉害哦……我……呜!” 我妻阳乃正想发表一番感言,来纪念这意义非凡的胜利,话才说到一半,嘴巴却突然被牧野千草猛地捂住了。 方才的兴奋与沉浸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牧野千草紧绷著身体,眼神锐利地望向天台入口的铁门方向,压低声音急促道: “阳乃,別出声——有人来了!” “誒?!” 我妻阳乃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们先把游戏暂停……”牧野千草尝试退出游戏,却忽然僵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退不出去?这局是排位赛不能暂停?!” 两人面面相覷,都傻眼了。 “都、都怪你匹配了排位赛啦,笨蛋!”我妻阳乃红著脸,用气音嗔怪道。 “分明是你……非要现在打的……”牧野千草试图甩锅。 “那、那现在怎么办?!” 连我妻阳乃都清晰地听到了逐渐接近的、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说明来人已经近在咫尺,仅仅隔著一扇单薄的铁门。 牧野千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著那扇门—— 门把手转动了。 门,被缓缓推开。 …… 白石美和子诧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咦?门居然没锁?难道天台上……有人?” 藤原米拉迈著优雅而修长的双腿,跟著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目光扫过空旷的天台: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溜上来一起打游戏的野鸳鸯哦……” 藤原米拉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仔细地巡视了一圈。 天台空荡荡。 除了略微有些强烈的风穿堂而过,捲起几片落叶之外,什么都没有。 白石美和子也跟了上来,和她一样,什么异常的人影都没见到。 “应该是我们想多了吧,”她鬆了口气,“可能只是上次谁忘了关门而已。” “是……这样吗?”藤原米拉的眼眸微微转动,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天台中央那片空旷的区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义不明的弧度。 与此同时—— 隱形斗篷之下,我妻阳乃趴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有点无法理解,自己这会儿和牧野千草头靠头挤在一起盯著手机屏幕,为什么白石老师没有看到?还有那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牧野千草则稍稍鬆了口气。 幸好……反应够快。 在门被推开的千钧一髮之际,他以近乎突破极限的手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隱形斗篷】,瞬间盖在了两人身上。 这才避免了被白石老师当场发现的可能…… 呼……隱形斗篷,永远的神。 放鬆下来的牧野千草,透过布料边缘微弱的光线调节,我妻阳乃专注的侧脸被他尽收眼底。 她紧盯著屏幕的眼睛闪闪发亮,那专注的神情,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呜……牧野君……都这种时候了……別、別分心呀……” 我妻阳乃此刻还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通过那紧紧挨著的肩膀,牧野千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 “別担心,”牧野千草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她们现在看不到我们,也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打游戏。”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女孩软糯的嗓音带著困惑和未褪的兴奋,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低语。 “我们现在……是隱身的状態。”牧野千草笑了笑,简单解释道。 毕竟两人都已经一起打过这么多局游戏了,稍微向她透露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似乎也无妨。 只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天台门口的那两个女人。 白石老师正背对著他们,看向远处的风景。 而她身旁那个陌生的、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是错觉吗? 总感觉……她好像……往他们这里看了好几眼? …… 白石美和子打开了自己的便当,藤原米拉却耸了耸鼻尖,脸色有些怪异。 “美和子,你难道没有闻到这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么?” “啊?有吗?我怎么没有闻到?”白石美和子疑惑道。 奇怪的味道?! 我妻阳乃本来就有些呼吸不顺,一只手捂著自己小嘴,一只手死死抓著牧野千草他的袖子,听到白石老师她们的对话,眼睛瞬间瞪大,紧张感更强烈了。 但除了紧张感之外,她似乎还挺——兴奋的? 隱身布下的牧野千草操作比较轻缓,不敢太过於用力按屏幕,听到那两个女人的对话,眨了眨眼睛。 隱身斗篷是遮不住声音的,但没关係,反正她们也看不见。 这么想著,他甚至还恶作剧般地带著我妻阳乃將游戏音量调低了一些。 然而,就在下一秒——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个气质神秘、容貌绝美的陌生女人,目光竟然若有似无地、朝著他和我妻阳乃所在的这个方向“瞟”了过来! 不是错觉?!她真的往这边看了! 她难道……发现我们了?!不可能吧! 牧野千草心中警铃大作,脸色瞬间变得狐疑不定,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我的秘密道具……不会出现什么质量问题了吧?! 他猛地停下所有操作,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著藤原米拉的反应。 好在,藤原米拉只是目光在那个方向略微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视线。 虚惊一场?牧野千草稍稍鬆了口气,但心底那份疑虑並未完全消散。 我妻阳乃並没注意到这些。 在紧张与兴奋的双重刺激下,她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带著青涩的笨拙,微微移动手指,去配合牧野千草的操作…… “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藤原米拉一边优雅地小口吃著白石美和子分享的便当,一边將话题引向別处,“说起来……美和子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个男朋友安定下来?像你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女人,我猜……追求者肯定不少吧?” “藤原前辈,你是知道的呀……”白石美和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追我的人是有一些,但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是啊,你有恋人,一段始於大学时期的纯真恋爱呢~” 藤原米拉仿佛对白石美和子的回答毫不意外,只是用叉子轻轻拨弄著饭粒,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又似乎隱含著更深的东西。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真是个痴情的小傻瓜。” “我们又没正式分手……”白石美和子小声辩解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有什么区別,那傢伙一走就是八年,从来都没有回来找过你,美和子,你居然还这么不离不弃?就应该跟他切割开来,开始新的生活!” 藤原米拉蛊惑道。 白石美和子抿了抿红唇,轻轻抚摸自己手上的戒指, 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他会回来找我的……当初约定好的。我相信他……” “哎……”藤原米拉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单手托腮,“学生时期的纯真感情,能保持到现在也未曾褪色,真让人感动。但是啊,美和子,人心易变。说不定他早就移情別恋,把你忘在脑后了呢……” 她说著,眼角的余光再次状似无意地、飞快地扫过牧野千草和我妻阳乃所在的位置,红唇勾起一抹坏心眼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补充道: “说不定啊……那个没良心的傢伙,此时此刻,正不知道和哪个『游戏队友』一起,玩得正开心呢~” 金髮女教师闻言,明显地愣住了。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就算……真的是那样,我也不会……喜欢上別人的。” 白石美和子的外表虽然总是温柔和煦,但內心在某些方面却有著出乎意料的固执与坚定。 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並非什么名贵的钻戒,只是一个廉价的玩具。 然而,她却如同守护著某种神圣的誓言般,一直將它戴在手上,保存到了现在。 隱身布之下,我妻阳乃將自己的小手紧贴在牧野千草温热的胳膊上,一边努力控制著越来越激动的情绪,一边忍不住用气音小声嘀咕,语气里带著八卦的好奇: “原来……白石老师居然有男朋友?还是大学时期的恋人?她在学校里可是超受欢迎的,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男老师和男学生要心碎了……” “你还有心情八卦这个?!”牧野千草简直对她无语,忍不住惩罚性地、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嗯——!”我妻阳乃猝不及防,被撞得身体晃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稳住手中的手机。 “人家……人家只是好奇嘛……” 她可怜巴巴地说道。 35、是不是该考虑结一下尾款了?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5、是不是该考虑结一下尾款了? “你呀,真是……” 藤原米拉托著自己下巴,笑吟吟的碰了碰她的肩膀。 “万一那傢伙是外星人呢?或者是未来人,说不定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才不会呢!”白石美和子这次反应有些大,气呼呼地反驳道,脸蛋都鼓了起来,“米拉姐!这又不是科幻电影,哪有这么夸张的事情!” “现实啊,有时候可比电影离奇多了。”藤原米拉摇晃著手指,语气莫测高深,“时间机器这样的东西……可不一定就仅仅是人类幻想出来的產物哦……” “米拉姐你最近是不是喜欢上了科幻电影?又是外星人又是时间机器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白石美和子一点都不相信,好笑道:“你还不如直接说他是骗子渣男,更可信一点。” 听到她不以为意的笑容,藤原米拉也没有继续解释。 “不,我喜欢爱情电影,只不过带有科幻元素罢了,特別是男主角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拯救女主角的片子,很有意思。美和子,要不要一起看?” “好啊。”白石美和子有些敷衍的回答道。 切,这个世界有没有时间机器我不知道,反正系统那里肯定有。 隱形斗篷下的牧野千草,暗自撇了撇嘴。 可惜还没抽到,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弄出一台时光机来玩玩。 话说你们两个!到底还要聊到什么时候啊?! 赶紧吃完便当,离开天台啊! 这里可不是让你们姐妹茶话会的地方! 就在他內心疯狂吐槽的时候,怀里的我妻阳乃忽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用带著颤音的细小气声在他耳边说道: “呜……牧野君,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好烫啊……” 牧野千草一头黑线,没好气地在她翘臀上拍了拍,低声回应:“什么东西烫?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笨蛋……我说的不是『那个』啦……”我妻阳乃羞恼地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是你胸口……衣服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胸口? 他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精致的卡片,赫然是自己的好朋友通讯卡。 这张来自未来世界的秘宝此时竟然绽放出某种特殊的光辉,闪烁著光芒。 正诧异著,光芒又快速的消失,重新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这是咋回事?” 白石老师跟她的朋友藤原米拉没有停留太久,吃完饭就离开了。 但直到她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下方。 又过了好一会儿,確认安全无误,牧野千草才猛地掀开身上的【隱形斗篷】。 两人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析出”一般,骤然显现在天台的阳光下。 牧野千草长舒一口气,而我妻阳乃则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水泥护栏,微微喘著气,胸口起伏不定。 累,还疼,当然也很舒服就是了。 在別人面前玩这个,刺激是刺激,就是心理压力太大,牧野千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下次不能在天台乱来了,这里还是不安全,容易被人发现。” “说的也是呢,我差点就以为会被白石老师发现,说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隱身?牧野君,这……” 我妻阳乃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后,看著牧野千草手里的隱身斗篷,小嘴都合不拢了。 “哎呀,糟糕!” 牧野千草故意板起脸,挤出一个阴森邪恶、宛如反派般的微笑。 “最大的秘密被你发现了呢~你说……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杀人灭口比较稳妥?” “那个,牧野君,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妻阳乃弱弱的开口,“刚刚发生了亲密的关係,你就要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吗?” 她双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呜哇……我好难过啊……” “哈,我开玩笑的。” 牧野千草也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不过阳乃啊,咱们虽然做了,但要说亲密也谈不上,好像还是交易关係吧?毕竟我们又没在交往。” 他摸著下巴,“是不是该考虑结一下尾款了?” “牧野君——!”我妻阳乃被他这大煞风景的话气得鼓起脸颊,可爱地噘著嘴,小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真是的……你完全、一点都不会读空气呢!” 虽然这样抱怨,但她还是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你还真给啊?”这下轮到牧野千草有点意外了。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给你吃饭的钱啦,小胡桃负责午饭,我就负责晚饭好了。” 她一把抱住牧野千草的胳膊,让它挤进自己的柔软里。 “今晚我们也一起去吃拉麵怎么样?还记得上次我们三人第一次聚餐……” 我妻阳乃陷入美好的回忆之中,嘴角带著甜蜜的笑意。 然而,话音未落。 她的脚步,连同脸上的笑容,一起僵住了。 前方的楼梯口,不知何时,静静地佇立著一个高挑妙曼的身影。 正是那位本应早已离开的、气质非凡的女子——藤原米拉。 她正斜倚在墙边,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饶有兴味的表情,看著他们。 不,更准確地来说,是在看牧野千草一个人。 我妻阳乃怔了下,牧野千草则扬了扬眉毛,这个白石老师口中叫藤原米拉的女人,她还没有走啊? 糟糕,那岂不是要被发现了? 气氛骤然沉默,甚至有些凝滯。 我妻阳乃张了张嘴,感觉额头瞬间冒出细汗。 脑子在飞速运转,正拼命想著该如何解释两人为何会从这个时间、从这个地点一起出现…… 然而,身旁的牧野千草却一脸的淡定。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还顺手拍了拍我妻阳乃的屁股,示意她镇定。 然后就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神色如常地准备直接离开。 “马上要上课了,回教室吧。”他用一种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道,脚步不停。 这个叫藤原米拉的女人確实很漂亮啊,不过身上没有心愿单,牧野千草的兴趣立刻消失了大半。 就在两人即將与藤原米拉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只涂著精致蔻丹、白皙修长的手,忽然从旁伸出,快如闪电,一把牢牢地抓住了牧野千草的手腕! “???” 牧野千草脚步被迫顿住,诧异地扭头。 我妻阳乃也惊愕地停下,看向那个让她都感到有些自惭形秽的绝色女子。 36、请让这些侮辱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6、请让这些侮辱来的更猛烈些吧! 藤原米拉就这样,一言不发,紧紧地抓著牧野千草的手腕。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扫过牧野千草的眉眼、鼻樑、嘴唇…… 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每一分轮廓、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进自己的瞳孔里,烙印在灵魂深处。 那张魅惑眾生、宛如魅魔般的绝美面孔上,此刻没有任何轻佻或戏謔,反而蕴含著一种极其复杂、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沉情感。 其实刚刚在天台的时候,藤原米拉的情绪就很激动。 看似一直在调戏白石美和子,但內心的感受只有自己知晓。 只是当时虽然清楚牧野千草就在旁边,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他,所以能凭藉多年历练出的强大自制力,勉强控制住情绪,维持著表面的谈笑风生。 可是现在—— 不同了! 活生生的、触手可及的牧野千草,就站在她的面前! 望著少年那张无数次在梦中浮现、熟悉到令她心臟揪痛的俊朗脸庞。 饶是经歷过无数商海沉浮、见识过大风大浪,甚至面对霓虹国总理大臣也能谈笑自若、淡然处之的米拉小姐。 在他面前,那坚固如冰山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这种时候,其实只要找个最普通不过的藉口搭话就可以了。 虽然她藤原米拉这辈子从未主动跟任何男人搭过訕,但这对她而言绝非难事。 比如:“我来学校找亲戚家的女儿,不知道她教室在哪,能帮帮我吗?” 或者:“你们刚刚……也在天台吗?为什么我没看见你们?” 甚至可以是更刺激的:“听说这所学校前两天发生了可怕的死亡案件……是你乾的吧?” 藤原米拉觉得,自己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能成功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开启对话。 不只是因为对他的熟悉,也是对自己魅力的自信。 別看牧野千草表面上正经,但他心里可闷骚了。 总之,像这样先礼貌地认识,然后循序渐进,慢慢培养感情……才怪咧!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藤原米拉才不要这种慢悠悠的、温水煮青蛙式的流程! 朝思暮想、苦苦寻觅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让她怎么可能忍得住?! 一秒钟都忍不了! 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对他发泄——这些年来积累的感情。 “牧野……千草!” 藤原米拉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被瞬间点亮,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多年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爆发出来! 这一刻,她彻底失態了。 在牧野千草和我妻阳乃震惊的目光中,她用力一拉,將猝不及防的牧野千草“砰”地一声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动作强势,毫无优雅可言。 紧接著,在我妻阳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藤原米拉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什么矜持,张开双臂,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抱住了怀里的少年! 然后—— 趁著牧野千草大脑还处於“当机”状態,完全没有回过神的空当。 她踮起脚尖,仰起那张倾倒眾生的脸,对著少年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用力地、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 “!!!” 五雷轰顶! 我妻阳乃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整个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衝击! 嗡嗡的耳鸣声不断迴荡,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荒诞又极具衝击性的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完全丧失了语言和行动能力。 这女人……这女人竟然……当著她的面……对牧野君…… 牧野千草同样被惊呆了! 他刚刚还在疑惑,这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下一秒,唇上就传来了无比柔软、温润又霸道的触感! 她在干什么?!女流氓啊这是?! 藤原米拉贪婪地汲取著怀中少年的气息……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才能稍稍缓解她內心汹涌澎湃、几乎要爆炸的情感,才能平復那激动到颤慄的情绪。 “呜呜呜——!!” 牧野千草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挣扎出来,他用力推开了紧紧箍住自己的女人,狼狈地后退一步,抬起手背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然而,口腔里瀰漫的独特香甜气息已经无法抹去,嘴唇上那抹曖昧的嫣红唇印也清晰可见。 “呜呜呜~我的牧野君……他被这个坏女人……狠狠地玷污了……” 一旁的我妻阳乃终於“活”了过来,看著牧野千草唇上的印记,內心哭丧著脸,充满了无力感和挫败感。 “我真是……无能又没用啊……竟然就在旁边看著……” “喂!你……” 牧野千草喘著气,瞪著眼前这个行为出格到极点的美女,一时间竟不知该先质问哪一点。 “终於……又见到你了呢,牧野君。” 藤原米拉被他推开,却並不生气。 她伸出舌尖,极缓极慢地舔了舔自己那愈发红艷嫵媚的樱唇,仿佛在回味。 然后,她甚至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又带著占有欲地,擦过牧野千草嘴角残留的唇印。 藤原米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著他,眼底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深情与感慨。 八年的时间,他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刚才那个……”她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满足,“只是见面礼而已哦~不枉费我特意在这里等你。怎么样,喜欢吗?” 我妻阳乃站在两人旁边,看了看表情复杂的牧野千草,又看了看一脸饜足、风情万种的藤原米拉,神情委屈得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小狗狗。 “你……认识我?”牧野千草皱紧眉头,警惕地盯著藤原米拉。 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很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你猜~” 藤原米拉眨了眨那双能勾魂摄魄的眼睛,做出俏皮可爱的表情。 “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你刚刚在天台哦。哼哼,藏得是挺好……差点就把我给瞒过去了呢。” “?” 牧野千草瞳孔微缩。 怎么可能?!她怎么知道的?!隱形斗篷失效了?还是她有什么特殊能力? 一阵寒意窜上脊背,让他头皮微微发麻。 这女人……有点邪门! “这位阿姨,你认识我?” “要·叫·姐·姐·哦!!!”藤原米拉额头瞬间爆出一个可爱的“井”字,没好气地纠正道。 刚才的曖昧气氛被这一声“阿姨”给打得烟消云散。 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拿出钱包,看也不看,隨便抽出好几张万円大钞,直接塞进了牧野千草上衣的口袋里。 “这位小妹妹都可以花钱买你,我应该也可以的吧?” “……” 富婆啊!!! 不是,你把我成当什么人了? 一个个的,都喜欢用钱侮辱我是吧? 太过分! 不过,感受著口袋里的那几张万円大钞带来的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分量,牧野千草只想说—— 请让这些侮辱来的更猛烈些吧! 37、牧野君……那个女人,是谁啊?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7、牧野君……那个女人,是谁啊? 楼梯口,等藤原米拉离开后。 墙后面的阴影处,一个与她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头。 那张令人惊艷、却比米原米拉更显稚嫩的脸庞上,此刻被难以置信的震撼神色完全覆盖。 樱桃小口微微张开。 星野仁奈从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女生。 但这一次,她真的控制不住了。 扶在眼镜框上的手指,细微地颤抖著。 “小姨,她……她刚刚在做什么?” 那个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的小姨,任何身份地位都不放在眼里的小姨,竟然…… 竟然有一天,会主动去强吻一个男人? 而且,对方还是她的同龄人!!! 这不可能。 绝对是幻觉。 对,一定是最近学习太累,出现幻觉了。 星野仁奈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 但脑海里那衝击性的一幕,却无比清晰地烙印著,挥之不去。 星野仁奈这受到的衝击还无人知晓。 回到这边。 我妻阳乃站在一旁,静静望著陷入沉思的牧野千草。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牧野君……那个女人,是谁啊?” 我妻阳乃她顿了顿,声音轻柔。 “她可真漂亮呢~” “不知道。” 牧野千草也有些烦躁。 他还想找人问呢。 光从外表看,藤原米拉这种贵妇人,怎么也不像是会突然强吻陌生男大学生的人。 ……这根本没有道理啊。 虽然,那个吻的滋味確实有点……令人回味。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差点没能推开她。 难道她以前认识我? 可牧野千草思来想去,都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她。 说到底他穿越这才几天啊,至於原身的记忆,里面也没有遇见过藤原米拉的场景。 牧野千草暂时得不到答案了。 “真的不认识?那她为什么要亲你!” 我妻阳乃其实並不怎么吃醋——毕竟,自己和牧野君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了。 比起醋意,心底翻涌的更多是一种……自卑。 那个女人惊人的美貌和成熟风情,像一座山,带来了沉甸甸的压力。 “所以才说我不知道啊!” 牧野千草的眉毛快要拧成“川”字。 “但她好像很了解我……不行,必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藤原米拉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牧野千草盯著自己系统空间里的秘密道具,想著要如何给她一点来自二十二世纪的震撼。 “对了——还有我妻阳乃的心愿单奖励。” 【心愿单(我妻阳乃)已完成!】 【完成度s,获得奖励:抽奖幣+5。】 又是一个s级好评单! 不过,自己都以身饲虎了,拿到s评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牧野千草喜滋滋地打开抽奖界面。 没有废话,直接启动—— 五连抽! 一阵炫光闪过,五个风格各异的扭蛋“砰砰砰”地依次落下,陈列眼前。 【任意门】 【竹蜻蜓】 【没有房间的门】 【超能力训练盒】 【反射斗篷】 臥槽! 牧野千草呼吸一滯,眼睛瞬间亮了。 “都是好东西!一个垃圾都没有!” 【任意门】和【竹蜻蜓】这两个经典道具就不说了。 【没有房间的门】能凭空开闢一个四次元空间,而且比壁纸屋更安全。 【超能力训练盒】只要坚持使用,就能逐步开发出透视、念力与瞬间移动三种超能力。 最后的【反射斗篷】同样是个bug,能够弹开所有的攻击並反弹回去,几乎算是因果律武器了。 “就是这个【超能力训练盒】有点麻烦啊……”牧野千草摸著下巴,“必须每天持之以恆三个小时,花费至少三年时间才能完全掌握……” 三年啊…… …… 与此同时。 教学楼中庭,一处偏僻的石墙角落。 “喂!你这头死肥猪!又开始不长记性了是不是——” 高木泉尖锐的声音刺破空气。 她居高临下地瞪著蜷缩在地上的田崎中村,安藤由美子和清水沙希一左一右站在旁边,形成包围之势,脸上掛著讥誚的冷笑。 自从在牧野千草那里吃瘪后,辣妹团伙对这个田崎中村的態度愈发恶劣。 田崎中村抱著头,一言不发。 藏在臂弯下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毒蛇般阴冷粘稠的光。 不光是对这些辣妹,还有那个黑泽咲! 那个虚偽的女人!枉我以前还以为她是个温柔的天使,是个好人! 结果呢?和胡桃彩羽那些贱人没什么两样!牧野千草勾勾手指,她就摇著尾巴趴过去了! 估计早就和胡桃彩羽一样,被那个混蛋玩弄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可恶!混蛋!臭婊子! 比起正围著他的辣妹们,田崎中村內心更加扭曲地憎恨著黑泽咲。 那阴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死死钉在一旁站著的黑泽咲身上,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若是以前,看到有人被如此对待,黑泽咲早就忍不住上前劝阻了。 可在得知这个肥猪的猥琐行为以及他的本性,黑泽咲就对他避之不及。 此刻她也只是紧紧抿著唇,站在几步之外,一动不动。 “谁准你用那种眼神看的!死肥猪!!”高木泉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呵斥,“给我把头低下去!” 巧合的是。 就在这时,高桥香织恰好从旁路过。 她原本还在思索藤原米拉与牧野千草之间难以捉摸的关係,却被高木泉刺耳的声音打断。 眼前的场景让她纤细的眉毛立刻蹙紧了。 本能告诉她不要多管閒事,但…… 脚步已经停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高木。” 高桥香织的声音略显清冷,显然与高木泉早已认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高桥学姐』啊。”高木泉转过身,將“高桥学姐”几个字咬得又重又慢,脸上浮起讥誚的笑容,“怎么,学姐看不过去,想给这头死肥猪出头?” “做这种事,很有意思吗?”高桥香织实在无法理解。 高木泉同样也是家世显赫的贵族大小姐,为什么就这么喜欢针对別人。 “有意思啊,超~有趣的!”高木泉夸张地张开手臂,笑容恶意满满,“学姐要不要也来试试?哦……我差点忘了。” 她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高桥家,早就名存实亡了吧?学姐你呀,好像当不了主导者,只能当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呢。” 高木泉双手叉腰,笑得花枝乱颤: “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把你们家的债务还清吧!哈哈哈!!!” 38、泉,你的气势越来越弱了! 我,无情许愿机,拒绝恋爱! 作者:佚名 38、泉,你的气势越来越弱了! 那尖锐的笑声就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高桥香织的心口。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指尖冰凉,心臟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高木泉猖狂的笑声在迴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时刻—— 一个平平静静、甚至带著点好奇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你笑啥?” “哈哈哈——嘎?!” 高木泉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她惊愕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正笑眯眯走过来的黑髮男生——牧野千草。 脸上囂张的表情瞬间僵住,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牧野千草,你……你要做什么?” 高木泉强装镇定,但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次我可没找你麻烦!” 心理阴影挥之不去。 那条青蛇冰冷的目光和逼近的画面,至今歷歷在目。 谁敢靠近这个邪门的傢伙啊! “我没说你找我麻烦啊。” 牧野千草依然维持著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 “我是在问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 泉,你的气势越来越弱了! 安藤由美子跟清水沙希在心里疯狂的吐槽道。 又是他…… 高桥香织望著那个一步步走近的少年,心情复杂难言。 视线交织著感激、好奇、淡淡的嗔怪与埋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的欣喜与温柔。 而被人遗忘在角落的“肥猪君”——田崎木村,在看到牧野千草出现,而且身边又多了一位的美少女,嫉妒的毒火几乎要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一个、两个、三个……这些臭婊子,凭什么一个个都往他身边凑! 母x!贱人!! 他在心底用最恶毒的字眼无声咆哮。 “牧野君……” 高桥香织刚轻声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却骤然卡在喉间。 她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她,连高木泉三人也瞬间呆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牧野千草毫无徵兆地、骤然暴起! 一记凌厉的侧踢,结结实实地踹在田崎木村的侧腹上。 “呜啊!” 肥胖的身躯像破麻袋般翻滚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著,牧野千草的鞋底,已毫不留情地踩上了他的脸颊,將他整张脸碾进尘土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们刚刚並没有看到,刚刚田崎木村对我妻阳乃投去的阴狠视线,但牧野千草却注意到了。 “眼睛,给我放规矩一点。” 牧野千草脚下微微用力,鞋底摩擦著对方油腻的皮肉,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该看的,別看。” 他弯下腰,蹲在田崎木村面前。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在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冰冷戾气。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令人骨髓发寒: “再有下一次……” “我就把它挖出来。” 砰! 说完,他站起身,又隨意地补上一脚,踢在对方蜷缩的肚子上。 “额……嗬……咳咳咳!!!” 田崎木村发出痛苦的呜咽,肥硕的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剧烈颤抖。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让他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流露,只能像真正的蠕虫一样,死死趴伏著。 牧野千草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鞋底和鞋面。 然后,他转向高木泉,脸上瞬间恢復了之前那种轻鬆友善的微笑,甚至还带点调侃。 “高木同学,真不厚道啊。”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拍了拍高木泉略带僵硬的肩膀。 “霸凌也不叫上我?下次记得带我一个——我就喜欢当『施暴者』。” 他眨眨眼,隨即补充道: “不过嘛,仅限於这头死肥猪。”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高桥香织,语气柔和了些。 “至於高桥学姐……还是算了吧。霸凌她的话,我会於心不安的。” “……” “……”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中庭树叶的沙沙声。 我妻阳乃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狂跳。 牧野君……这是在为我出头? 她也瞥见了那个男生看向自己时,令人不適的眼神,但万万没想到,牧野千草的反应会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在田崎木村眼中宛如恶魔的牧野千草,此刻在她眼里,却笼罩著一层令人目眩神迷的强势光晕,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不过,眾人都未注意到,高木泉身旁的安藤由美子,看向牧野千草的目光里,也闪烁著一丝异样的神采。 所以,当时的胡桃彩羽,感受到的也是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心神荡漾的我妻阳乃,下意识地更加用力抱紧了牧野千草的手臂,温软的身体几乎要完全嵌合上去,不愿分开一丝一毫。 呜……这下子,真的是越来越喜欢牧野君了。 高桥香织看了看牧野千草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团依旧在微微发抖的“东西”。 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还是跟以前一样,完全搞不懂这傢伙呢。 但……他最后那句话,却像一股温热的细流,悄然淌过心间,驱散了方才被高木泉讥讽带来的寒意。 她没有再与高木泉纠缠,而是迈开步子,朝著牧野千草离开的方向追去。 “牧野君,刚刚那个人……”高桥香织与他並肩,轻声问道,眼中带著疑惑。 牧野千草正享受著我妻阳乃爱意满满的带球撞人,闻言隨口答道:“同班同学。也不是什么好人。话说明明是被辣妹们霸凌,不知怎么却记恨上我了?呵呵,有意思。”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好像是嫉妒呢。”我妻阳乃笑眯眯道,她能感觉到那个噁心肥猪眼里的嫉妒。 “大概是因为牧野君身边总有漂亮女生出没,他心里不忿吧。” “那我还挺荣幸的。”牧野千草挑眉,“等等,你这话是在拐著弯夸你自己?” “嘿嘿~”我妻阳乃笑而不语。 高桥香织瞭然,轻轻頷首:“原来如此……倒是我刚才莽撞了。” “话说,”我妻阳乃忽然想起关键问题,目光在高桥香织和牧野千草之间好奇地转来转去,“高桥学姐,你跟牧野君原来认识吗?” “这个嘛……”高桥香织侧头看向牧野千草,眼神柔和,“应该算是朋友?牧野君,你说呢?” “嗯,朋友。”牧野千草点头,他尚不知对方记忆已然恢復。 高桥香织也没有说破的打算。 “牧野君,你奇奇怪怪的朋友真是越来越多了。”我妻阳乃佯装嘆息,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紧,“唉,真希望回到几天前,你还只是个平凡大学生的时候……” 可惜,晚了。 宝藏男孩,早已被太多人给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