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教会赤胆忠心啊!》 第一章 这不是普通中世纪吗? “我觉得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艾布纳·莱特站在了窗边,侧身靠在墙边,小心的观察著外面脏乱差的街道,用衣领遮住了鼻子。 对於一个曾经的现代人而言,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如果说穿越也有三六九等的话,中世纪的欧洲贫民窟,绝对是最低级的一等,仅次於那些地狱副本。 街道上到处都是生活垃圾和人畜排泄物,不知混著什么东西的泥泞让人无处下脚,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臭味让人作呕。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在他的身后,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瘦弱少年听到他刚才的低语声,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下一刻又一脸欣喜。 “大哥,我刚刚从教会的修女大人那里领到了吃的,快来吃吧!” 少年脏兮兮的黑手上抓著的,是同样黑黢黢的麵包,虽然艾布纳觉得那玩意更像凶器就是了。 看著对周围环境毫不在意,与这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少年,艾布纳轻微的嘆息了一声。 “我不饿,马丁你自己吃吧,记得分给其他兄弟们一点。” 艾布纳的確不饿,他並非是觉得这东西不能入口。 虽然是一名穿越者没错,但是当他在被险些饿死,虚脱昏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什么挑食或者洁癖之类的毛病了。 在这混乱骯脏的贫民窟之中,教会救济发放的黑麵包,虽然里面掺了木屑和沙子,但也可以说是珍饈美味了。 毕竟这还能算是正经的食物,而不是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不知名內臟或者其他令人作呕的东西。 那绝对是艾布纳此生都难以忘怀的经歷。 回想起这半个月来的遭遇,艾布纳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些反胃。 不过从今天开始就不会了,今天之后,他就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寻觅属於自己的龙兴之地,开始种田大业。 开玩笑,虽然他没有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作为辅助。 但是他在穿越前可是在非洲做打工兼职的,白天打卡上班,晚上顺便做点具有当地风情的小兼职。 区区落后的中世纪,等他从这困境之中脱身而出后,潜心发育个十年,手搓点土炮和燧发枪,横扫欧陆也未尝不可。 即使不行,也能凭藉种田技术找个小乡下盘踞,总比在这王城的贫民窟里挣扎求生要好。 只不过这些设想,前提都是他要先赚取到第一笔启动资金,从这个贫民窟之中逃出去才行。 想到这里,艾布纳的手指摩擦著手上的指环,转头看向了正在艰难啃著黑麵包的马丁。 诚然,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话压力会小很多,但是在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除了身上这一身还算完整的衣服和手上的指环,艾布纳什么都没有。 甚至於可能是因为前身刚刚饿死的缘故,艾布纳刚穿越过来就是濒死的状態,堪称是天崩开局。 在这种情况下,是身后的少年和他的孤儿兄弟们分了一点食物给自己,救了他的性命。 那艾布纳自然也不可能选择在身体恢復健康之后,自己一个人离开,把这些喊自己为大哥的孩子们丟在这里。 所以他要干一票大的,赚取足够的路费,带著他们一起离开才行。 艾布纳看著窗外的街道拐口,在心中估算著时间的同时向身后的马丁问道。 “他们都到位了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马丁艰难的咽下了嗓眼的麵包屑,拍著自己胸膛上清晰的肋骨保证道。 “都准备好了大哥,就等你的命令了!” 这一声声大哥喊的是真情实意,没有半点虚假。 在这半月时间里,这群原本在贫民窟之中也是备受欺凌的孤儿在艾布纳的指导下,形成了小有规模的孤儿帮。 虽然一群孩子力量终究有限,但最起码不至於让教会施捨给他们的食物,被贫民窟里的其他黑帮给抢走,多少能够吃的更多了。 生活得到改善,这些孩子们便逐渐以他为首,听从他的命令。 当然,能在这贫民窟挣扎生存的孩子们也並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过这並不重要。 隨著预计之中的时间逐渐到来,街道口逐渐响起了马车的铃声,松木打造的马车碾过地面上的泥泞。 这是一辆与贫民窟的风格格格不入的贵族马车,也是艾布纳久等的“第一桶金”。 除了这辆马车之外,还有一位骑在马上,腰间挎著长剑的男人,正扫视著四方。 一位骑士,没有著甲,也没有携带长枪,还有身后马车之中的贵族老爷。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事要来这个贫民窟里转悠,而且还是在这半个月里每天都来,但这无疑是一个机会。 无论是他们身上带著的钱,亦或者是把他们的马车给拆掉扒光,都能得到一笔足够他带著一群人离开的资金。 对贵族下手有些冒险,如果可以,艾布纳也想要更加稳健一些。 但谁让他的开局如此天崩,会不会饿死,才是他需要解决的第一问题,与之相比冒险一点也只能接受了。 狭窄的街道並不適合骑士的大马发挥,而且对方没有披甲,最多是在外衣下裹著一层皮革而已。 而自己这边,虽然看似道路四周的泥泞中都是些贫穷瘦弱到皮包骨头的贫民,根本不起威胁,但就算是瘦削的乞儿,也能够爆发出足够致人於死地的杀机。 在马车逐渐行到了自己正下方时,始终耐心等待著的艾布纳终於是动手了。 一个裹著麻布的瓦罐在他的示意下,从身后马丁的手中,直拋向了马上的骑士。 如此明显的偷袭並不可能成功,那名骑士反应迅速,直接抽剑击碎了砸向自己的瓦罐。 碎裂的瓦罐之中散落著粘稠噁心的不明物质,同时还伴隨著一股直抵人肺腑深处的噁心感,刺激的人眼鼻都感到了强烈的不適。 虽然是恶臭,但是跟贫民窟里到处都能闻到粪便臭味不同,是更加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適和噁心感。 中世纪的贫民窟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人畜的排泄物和各种不明物质,只要稍作发酵便会產生硫化氢、甲醛、氨气等让人噁心乃至昏厥的气体。 若是使用密封性更好的器具,还能產生不小的爆炸效果,也就是所谓的养臭水。 当然,他还能够製造出更加具有杀伤力的土製燃烧瓶,但是艾布纳可不想把整个贫民区都连带付之一炬。 而臭水的威力也並不足以直接让一名久经训练的壮汉失去战斗能力,但它也起到了计划之中的效果。 骑士胯下的战马被这刺激性极强的味道给刺激到,瞬间失去了控制,朝著前方奔去。 而在他的前方,艾布纳早就安排了孩子们在泥泞的道路下挖了几个简易的陷马坑,同时还拉动了提前布置好的绳索。 在这狭窄的街道之上,四处乱冲的战马在这重重陷阱之下,不出意外就出意外了,直接撅了马腿翻倒。 但出乎意料的是,马背上的骑士並没有同样摔个狗吃屎,反而是灵活的翻身跃下,落在地面上。 这矫健的身手有些出乎艾布纳的预料,但还好他也有后手准备。 “凯恩!” 隨著一声轻喝,从废旧的木屋之中,衝出了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双手高举著一块不知从哪里挖来的厚重石板,朝著刚刚落地的骑士猛然砸下。 而这个刚衝出的猛汉,实则方才十四岁的少年,便是艾布纳这天崩开局之中唯一能用的牌了。 明明生在贫民窟里,每天吃不饱穿不暖,但还是生的龙精虎猛,五大三粗,简直就是詮释什么叫做天赋。 本来在计划之中,因为突然的遇袭和马匹摔倒,这位骑士必然会在仓促之下直接被凯恩用这沉重的石板拍死。 而现在虽然有所变动,但艾布纳也並不慌张,毕竟对手连甲都没穿,就算是用人海战术和暗器偷袭,拿下对方也不是问题。 况且这天生神力的凯恩的確很猛,手中的石板势大力沉,比一般的重锤力度还要猛。 仓促之下举剑格挡这一击的骑士半边身子都沉了下去,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惊愕的目光,似乎是惊讶於自己在力量上竟然被压制了。 看到这幅画面,艾布纳心中也生了几分稳了的想法。 对方已经失了平衡,陷入了泥泞之中,这基本已经是输定了。 作为护卫的骑士一死,马车中的贵族老爷更是必死无疑,但艾布纳並没有浪,而是吩咐早已埋伏好的孤儿们袭击马车,试图分散骑士的注意力。 眼见自己保护的人要遭遇袭击,被压制的骑士顿时有些急了,然而他这一急,就急出事来了。 “滚开!” 伴隨著一声暴喝,不知是不是艾布纳的错觉,他竟然看见这骑士浑身竟然镀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逆而直接掀翻了压制著他的凯恩。 艾布纳顿觉大事不妙,哪来的圣光?哪来的圣骑士?这不是普通中世纪吗?! 明明之前做过调查和功课,並没有找到什么魔法之类的神秘力量,確定过这里应该只是普通的平行世界中世纪来著。 但这名骑士身上扬起的圣光和暴涨的力量便直接给了他迎头一棒。 在掀翻了凯恩之后,骑士一个飞身跃起,跳到了马车之上。 面对手持匕首,衣衫襤褸围上来的乞儿,骑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將剑身横置,横扫出一道圣光,將这些孩子全部扫了出去,並未伤他们的性命。 然后,他的视线便如同鹰隼一般,盯向了隱藏在二楼窗户后的艾布纳。 坏了! 第二章 原来我也是贵族老爷? 被视线锁定的瞬间,艾布纳便知晓自己被发现了,而对方的气势,更是给了他相当大的压力。 本以为手下有一个天赋异稟,堪比张飞的猛汉,觉得这开局多少也是有点操作空间,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是魔幻世界? 下意识就想要先溜为敬,但对方显然不会给这个机会。 在震退那些袭来的乞儿之后,骑士直接就是高高跃起,手中长剑上盪起的圣光,如摧枯拉朽般將艾布纳藏身的房屋摧毁。 还好艾布纳躲避及时,加上贫民窟的房子都是豆腐渣工程,才不至於受伤。 “大哥!” 眼见自己老大身陷危险之中,被掀翻的凯恩连忙提著石板再度冲了过来。 但他虽然蛮力不小,但也只不过是些许蛮力而已,被骑士轻易磕掉了手中的石板,反手压下。 面对这不比自己矮小的敌人,骑士也不会把他当孩子对待,长剑横在凯恩的脖子上,眼见就要见血。 “等等!” 从废墟里钻出来的艾布纳连忙喊了一声,暂缓了骑士痛下杀手的举动,而对方也的確停了下来,紧盯著他的同时將剑压在凯恩的脖子上。 虽然成功喊停了对方,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艾布纳也是没有想好。 要诈骗忽悠对方,为自己偽造身份?还是直接认输投降,开始卖惨祈求对方放过自己这些人? 这些孩子还有点可能,但他自己肯定是难了。 看著对方手中的长剑和身上那一层金色的圣光,艾布纳飞速思考著破局的方法。 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些无奈。 难道没有系统,就真的不能穿越吗? 就在他苦心思索著如何解救眾人脱身时,马车之中的人走了出来,一身得体的服装和打理整齐的髮丝,一脸的上等人风范。 不是仁慈善良的贵族千金大小姐,很好,活路再减一半。 这样想有点刻板印象了,毕竟是贵族的话,恶德千金的概率更大。 然而这个刚从马车之中走出的中年人,却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就是一变。 “少爷!我终於找到您了呀少爷!” 精致得体的中年贵族,却是一脸的諂媚,丝毫不顾及脚下骯脏的泥泞,三两步便冲了过来,扒著艾布纳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眾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艾布纳在错愕了一瞬之后,旋即便想明白大致的情况。 他穿越时,没有继承到前身的记忆,只有这一身衣服和手上的指环,连姓名都是通过袖口的纹所知道的。 光是自己这一身跟贫民窟完全不搭的衣服,艾布纳其实也知晓前身应当也是贵族子弟。 只不过前身莫名其妙出现在贫民窟还活活饿死,搞不好就是有內情。 加上自己没有记忆,就算回去也怕被人当成邪魔附体绑上火刑架,所以才並未去探究。 就连自己身边的这些孩子,也只是喊他大哥,並不知晓这个名字。 在想到这些之后,艾布纳却是並没有直接应下对方的话,反而是相当警惕的甩开了对方的手。 “你是谁?为什么要称我为少爷?” 自己没有记忆,瞒是瞒不住的,所以必须要找个合適的理由才行。 闻言的中年男人,却是一脸的惊愕,指著自己的脸说道。 “少爷,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是老玛呀!莱特家族的管家玛尔哈呀!” 说著,他看向了那名保护自己的骑士,连忙说道。 “哈尔阁下,快放开那可怜的孩子吧,这都是一场误会。” 一场有预谋的袭杀抢劫,却是直接变成了对方口中的误会,看来对方要么是个真心实意的忠诚管家,要么就是前身对其十分重要。 艾布纳心中並没有放鬆警惕,只是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几分疑惑和怀疑。 “玛尔哈?很抱歉,我前段时间遭遇了点事情,险些死过一回,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於你说的事,我並不清楚是真是假,或许你只是认错人了呢?” 前段时间险些饿死,昏迷发烧的事情是事实,拿这个做理由倒也合適。 “认错人?不可能,我从小看著少爷您长大,不可能认错!” 对方信誓旦旦的拉起艾布纳的手,指著他的衣袖说道。 “您看,袖口绣有您的名字,艾布纳·莱特,这里还有莱特家族的徽记呢。” 对艾布纳身上的衣服,他熟悉的很,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著。 原来他最近一直频繁进出贫民窟,便是为了寻找艾布纳这个公爵之子,而艾布纳的前身也並不是因为仇杀或者其他原因出现在贫民窟,而是离家出走。 旋即他便拉著艾布纳朝马车走去,要带艾布纳回去。 但艾布纳却是停了下来,就在玛尔哈不解,还以为是他不信自己之时,艾布纳说道。 “我可以跟你回去,不过你要先把你身上带的钱给我。” 看艾布纳朝自己伸手索要,玛尔哈丝毫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钱袋给他。 不过艾布纳打开之后,却是对里面明晃晃的金幣毫不在意,只是將其中几枚零碎的银幣倒了出来。 “马丁,这几枚银幣你拿著,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你的兄弟们。” 將银幣交给了最具信任马丁,艾布纳將钱袋还给了管家,顺带与之解释了一句。 “这些孩子在我险些饿死昏迷时,將食物分给我救我一命。” “方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还请不要怪罪他们的身上来。” 这番话不仅是对管家说,也是对一旁的骑士哈尔说。 艾布纳隱隱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关係並不像是上司和下属的样子。 不过对方並未给他好脸色看,可能是因为身上还残留著那一罐臭水的痕跡,只是收剑去扶自己的战马。 收下钱的马丁想要问他这是去哪?还会不会回来?却又是忍住了,只是將银幣收好。 在稍微交代了一下之后,艾布纳便没有再拒绝,跟玛尔哈一同坐到了马车之中。 对方十分殷切的为他脱鞋,擦拭身上的污垢,简直諂媚的让艾布纳有些不適,连忙打住。 然后,艾布纳便开始借著失忆的由头,十分直接的向他问起了前身以及关於这个世界的事情。 一通询问之下,他才算是大概明白了情况。 这座名唤亚琛的城市是洛林王国的王都,而莱特公爵是当今国王洛泰尔七世的铁桿心腹,当之无愧的財政重臣。 而莱特公爵家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而艾布纳则是次子,他还有一个妹妹。 粗略的一了解,艾布纳还算满意,也算是从天崩开局变成了小优。 国家稳定並无动乱,家族也是位高权重,跟如今的国王也是关係相当良好。 至於素未谋面的哥哥妹妹?这点根本不算什么事,又不是王位,为了继承权互相爭个你死我活在贵族里並不常见。 就是不在莱特家族的封邑而是在王都,这点有些不太好,不適合种田。 不过现在艾布纳也不打算种田了,到时候辛苦种田三十年,圣光打断种田魂,老爷我是纯良民。 这样看,还是在王都,多接触贵族和骑士们,或许更加合適一些。 艾布纳在贫民窟搜集过信息,也观察过布施的修女,都没展现过特殊之处,得到的都只是一些跟唬人故事一样的传闻。 这说明方才骑士所用的力量並非是寻常人能接触到的,若真是平民开局艾布纳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然后上演一出老农被骑士老爷狠狠拿下的场景。 这么看来他还是幸运的,可能是倒霉这么久的否极泰来。 “那家里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艾布纳隨口问了一句,本来只是想要在回去之前,多打探一些信息。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面前的玛尔哈便面露几分异色,让他顿感不妙。 “家中...您的兄长几日前在家中离奇猝死,如今正在举办葬礼。”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艾布纳直接两眼一黑。 有大坑啊!亏他还以为自己终於是否极泰来,要转运了,结果是纯纯的大坑! 堂堂公爵长子在自己家里离奇死亡,而且还没查出凶手,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他都不敢想。 自己这回去完全就是羊入虎口,绝对的大坑! 而且作为继承人的长子身死,艾布纳这个次子便站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开始关注他。 完犊子!就知道前身绝对带坑!他就不该上这个车! 艾布纳开始用余光扫著马车的窗户,思索著跳车逃跑的可能性。 等他搓出大伊万了,再回来继承家业,为哥哥报仇。 第三章 妹妹还是有些太嫩了 跳车自然是不可能跳车的,现在跳也来不及了。 就算明知有坑,现在的艾布纳也只能够去趟这个坑了。 毕竟屁股下天鹅绒坐垫实在是鬆软舒適,马车中的松香火炉也温暖宜人,贵族老爷的生活水准就是高。 而莱特家族更是靠財力闻名起家,这继承权都送到了艾布纳的手中,谁能忍住不去试一下呢? 躲是躲不掉的,搞不好前身离家出走,饿死在贫民窟,也是有人在捣鬼呢? 想到了这一点的艾布纳便放弃了跑路的心思,转而试图从玛尔哈的口中,了解更多的情况来方便思索局势。 马车晃悠著离开了贫民窟,守卫在桥头的护卫在看到车头上的蛇形徽记后,更是连检查都没有检查就直接放行。 而对於其他从贫民窟出来,想去城区的人,则是严加搜查,不仅要確认没有武器,还要有合理的理由和保持卫生,儼然是上下两个世界。 这样的举措也让上城区打破了艾布纳心中的刻板印象,街道整洁乾净,空气中也並无异味,而且相当繁荣。 看来有超自然力量,生產力也会比自己认知之中要高上不少。 只是这些成果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到,对於最下等的贫民窟而言就没有变化了。 “少爷,我们到家了。” 一边观察著城区的风貌,一边从玛尔哈口中了解信息,不多时马车便拐入了一处庄园。 洁白方正的大理石砌成连绵的院墙,华美的浮雕跃於石柱之上,在这中心城区之中建出这占地不小的庄园,足以见得莱特家族的地位和財力。 “您先在此处沐浴,洗净身上的劳累和尘土,我先去告知家主您回来了的事情,等一下再来接您。” 进入庄园以后,那名保护玛尔哈的骑士哈尔便自己驾马离开了,玛尔哈则是把艾布纳带到了十分具有罗马风情的大浴场。 说罢,他便唤来了一群女僕,让她们服侍著艾布纳入浴。 根本没有任何迟疑,艾布纳直接便被这腐朽墮落的生活作风给腐蚀了。 这就是贵族老爷的生活吗?难怪人人都想当老爷呢。 看著贴心服侍自己的女僕们,艾布纳起初还有些不適应,但很快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种享受。 只不过他也仅仅只是享受这些女僕服侍自己洗澡而已,並没有多动其他的心思或者手脚。 如今情势尚且不明,就算喜欢也要先忍耐一下,谁知道有没有人在偷偷监视自己。 洗完澡后,在女僕们的帮助下换了一身新衣服,艾布纳只感觉神清气爽。 在贫民窟待这么久,身上都快醃入味了,这下终於是洗乾净了。 洗澡真的是好文明! 为了这个奢华低调有內涵的大浴场,艾布纳就觉得自己有留下来的必要。 要知道,平民洗澡可是很难的,基本都是去公共澡堂,毕竟自己专门烧一桶水只用来洗澡太奢侈了。 狠狠享受了一番贵族生活的艾布纳刚走出浴池,便听到了一句嘲讽。 “终於捨得出来了?你该不会把浴池的水给弄脏了吧?换水可是很麻烦的。” 在大浴场外似乎等候了许久的少女合上了书本,站了起来。 酒红色的丝绸罩裙中显露出一抹象牙白,腰线在层层勒紧的丝绳下无比纤细,长裙直垂落至小腿处,只露出一抹柔和的白色。 袖口与衣领上用金丝绣著珍珠,描绘出了莱特家族蜿蜒的蛇形徽记。 淡金色的长髮在珍珠与金丝编织的发网之中收束,轻垂下一抹洁白的纱巾落在肩上。 少女正有些淡漠的注视著艾布纳的双眼,天蓝色的瞳孔之中看不出她的想法。 “你是......?” 艾布纳装模作样的问道,实际上他猜出对方是谁了。 毕竟衣服上有著莱特家族的徽记,又不可能是前身的便宜父亲,那肯定就是前身的便宜妹妹——多琳·莱特了。 不过他要保持自己的失忆人设,並且要装作无害一点,並没有直言。 果然,见到艾布纳如此反应,少女有些轻蔑的嘴角微勾。 “管家说你遭遇变故险死还生,如今失忆了,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你是装作不认识我?还是真的连我这个妹妹都忘记了呢?” 不是兄控,差评。 从她的话中,艾布纳听出了几分质疑的意思。 “妹妹?这么说你是多琳?” 艾布纳的语气惊疑不定,趁机光明正大的用视线打量观察著她。 手指纤细无茧,应该是不做什么重活,符合贵族小姐的风格。 捧著书,是爱看书?还是凹人设?亦或者是掌握一些特殊的知识? 穿著打扮虽然华丽贵气,但並没有佩戴其他珠宝饰品来强调这份贵气,也没有特別的打扮自己,性格可能偏自信高傲? 在艾布纳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著艾布纳,尤其紧盯著艾布纳的双眼。 在注视了一会之后,她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看起来不像是装的,那我便暂且相信你吧。” “相信?相信我什么?” 对方在深深看了艾布纳一眼后,十分直白的说道。 “相信你的確是失忆了,而且相信並不是你谋害了克莱门特兄长。” 克莱门特,也就是前几日离奇死亡的兄长,莱特家族的长子,原本无可爭议的公爵第一继承人。 而他的死亡,自然也让继承权自动顺位给了作为次子的艾布纳。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的话,的確有艾布纳为了继承权,谋害兄长的可能性。 而多琳似乎正是这么想的,將艾布纳的离家出走视为躲避视线,谋划阴谋,所谓险死还生也只是苦肉计而已。 艾布纳自己也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无论他想与不想,当他成为受益者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人將兄长的死扯到他的头上。 只不过第一个提出这个可能,而且如此直白的说出来的,竟然会是作为妹妹的多琳,属实是有些出乎意料。 艾布纳有些诧异的看了少女两眼,然后便嘴角微勾,反驳道。 “那这样看的话,你才是最有可能的不是吗?” “克莱门特死在家里,我死在贫民窟,你就是公爵唯一的孩子。” “况且你本来就负责管理家族的封地,实际权利不比我要大吗?” 莱特家的三兄妹之中,最优秀的无疑是兄长克莱门特,在来的路上艾布纳便从玛尔哈口中听到了数之不尽的讚美。 只不过他的优秀並非是在家族中,而是在教国。 教廷要求贵族们的孩子年幼时都要在教堂接受教导,而公爵国王更是要出至少一个儿子,前往教国接受培养,优秀者便可受封教籍。 通过这一手段,教廷与眾多大贵族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 而前身的兄长克莱门特便是被送去教国学习培养的那一个。 他十分优秀,无论是个人品德,亦或者神学的学习上,还是作为圣骑士的能力上。 不仅得到了主教的赏识,据说还屡次被教皇所召见,並组建了属於自己的骑士团,都由教国的圣骑士们组成,堪称闪亮的明日之星。 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带领骑士团为教国立下丰功伟业,並且逐渐成为地区主教,再升为枢机主教,最后甚至可能成为新的教皇,並且有机会在死后封圣,成为圣·克莱门特。 但结果很明显,这位明日之星还没来得及闪耀,就先离奇且草率的死掉了。 在从玛尔哈的口中了解到自己这位便宜哥哥的优秀之后,艾布纳也不免有些唏嘘。 这要没死的话该有多好,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写《我的教皇哥哥》了。 而比之次一点的,就是妹妹多琳,天资聪慧,年纪轻轻便已经开始打理家族领地,平时並不在王都待著。 至於艾布纳的前身,在说到这个的时候,玛尔哈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尷尬,艾布纳也就清楚了,没再多问。 经典的其他人都很厉害,只有我是个废物。 回到现实,被艾布纳如此反驳的多琳,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些意外的挑眉看了艾布纳一眼。 “怎么你失忆了之后,反倒是变得更聪明了?” “的確,我也有动手的嫌疑,不过你觉得会是我做的吗?” 多琳十分平淡的反问道,双眸直视著艾布纳,她的面部表情太少了,根本看不出什么。 “我觉得不是。” 艾布纳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了她。 “我们可是亲人啊,一个继承权还不值得我们之间互相谋杀,就算是你继承了爵位,我也一样能分到一半的领土和財富。” 公爵之上,还有国王,而身为国王,自然乐意见到一个大公爵,被拆成两个小公爵乃至侯爵。 只有王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贏家通吃,败者失去一切。 “哼,蠢货,刚说你变聪明了,结果你就又变蠢了。” “我把你们全杀了,只留我一个不就好了?” 对於艾布纳的话,多琳先是一愣,然后转而冷哼了一声。 她说的,艾布纳自然也清楚,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虽然面前的多琳对他並没有妹妹对哥哥的尊敬,但对方却会称呼克莱门特为兄长,並且直白的质问他。 这种细微的分歧就说明多琳是有著自己喜恶偏向的人,而非是那种深沉冷酷的阴谋家。 事实上,在艾布纳看来,自己的这个便宜妹妹虽然看似高傲冷漠,实则破绽百出。 他刚回来就第一时间赶来,知晓艾布纳在洗澡就在门外等著他洗完。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透露出了她其实等了不少时间,而后看似轻蔑高傲的嘲讽,却几句话都不离艾布纳失忆的事情。 当然,这些举动也有可能是说明她就是幕后黑手,惊讶艾布纳为何没死,而且担心艾布纳还记得什么。 不过就这会接触的时间,让艾布纳觉得她並非是如此。 除非这个便宜妹妹从出生就开始锻炼演技,不然艾布纳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你说的没错,的確不是我做的,而且我从一开始也並不相信会是你做的。” 在不痛不痒的嘲讽了艾布纳几句之后,多琳话锋一转,说道。 “毕竟克莱门特兄长可是圣徒,我们两个不受神恩的人怎么可能杀的了他?” 第四章 嫂子人真好 圣徒?神恩? 终於是听到了一点有意思的內容了,艾布纳眉头微挑,准备好好了解一下。 但其他人正在等著两人,所以多琳与艾布纳便一边对话,一边带著他朝主宅走去。 对於圣徒是什么,多琳也並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是教会內部的一个称號,只有少数人才能得到。 至於不受神恩,说起这个的时候,多琳的脸上便浮现了几分的不悦。 “神恩自然就是主的恩赐,只有拥有神恩的信者,才会获得主所赐予的力量,成为圣骑士或者牧师。” “我们之中只有克莱门特兄长拥有资质,我们两个都是没有这份资格的。” 所以神恩就是那个骑士所使用的圣光?是只有信徒才能够使用,並且还要资质的? 艾布纳微微皱起眉头,那这样的话倒是有点麻烦了,他不介意装个信徒。 但是挑资质?还是神所赐予?你不要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真存在全知全能,今在昔在永在的主吧? 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觉得其中应该另有蹊蹺的艾布纳,並没有多问,只是准备回头再探查其中內情,不过他又转头问道。 “那不受神恩怎么办?就只能做个普通人?有没有魔法可学呢?” 听到这句话,多琳突然停了下来,十分严肃的回过头。 “蠢货,这里要是教国的话,你刚才的话就会被定义为异端思想,被抓进异端裁判所。” “不要妄谈魔法这些异端学说,还有魔女之类的,尤其是在外面。” 虽然是带有魔幻色彩的世界观,但是教廷的控制力却似乎並不比艾布纳印象里的弱。 连魔法这种標配的要素,都是提都不能隨提的异端学说,难怪艾布纳之前打探消息时一点都得不到。 不过这也说明了,魔法的確存在? 在严肃警告过艾布纳之后,多琳神色缓和,又转而说道。 “不过除了教国的圣骑士之外,各国王室和大公们似乎也有培养自己骑士的方法。” “但是这些跟我们无关,毕竟我们莱特家没有这些。” 虽然是公爵家族,但莱特家才一代而已,而且还是靠钱买出来的。 如今的国王洛泰尔七世为了光復洛林王国,早年四处征战,而两人的父亲莱特公爵最初只是个商人。 但他却有著敏锐的嗅觉和抓住机遇的机会,拿出了一笔又一笔的財富支持洛泰尔七世去征战,因此成为了这位国王的心腹重臣,被特封为了公爵。 跟其他的大公们比起来,莱特家的確缺乏底蕴,不过多琳也並不在意这种事情。 因为她家有钱,只要跟王室的关係不断,靠钱砸就能稳住地位。 如果没有出这么一档子事,有一个做主教,或者圣骑士团团长的哥哥在,自然会更好。 不过在艾布纳看来,没有自己的力量,那便始终不能够安心啊。 便宜哥哥克莱门特吹的那么牛,要不是教会不可能有第二个圣子,他估计都被称为圣子了,不还是死的离奇。 艾布纳可不想步其后尘,他还想多多体验一下贵族的奢靡生活呢。 说著说著,多琳便已经带著他到了地方,一处公馆。 “你回来的有些晚了,兄长的葬礼已经结束了,不过你还能赶上下葬前的最后一面。” 原来这里是停放便宜哥哥遗体,举行葬礼的公馆,不过葬礼已经结束,宾客也都已经离开了。 只有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修女服下,戴著头巾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看到多琳和艾布纳过来,对方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温暖和煦的微笑。 “多琳妹妹,艾布纳弟弟,你们终於来了。” “尤其是艾布纳弟弟你,听说你受了伤,还失忆了,身体还好吗?需要我给你治疗一下吗?” 如同翡翠般碧色的眸子中传递著浓浓的关切,即使是沉闷保守的修女头巾,也遮掩不住她的美丽,反而更添一抹圣母般的光辉。 黑色的修女服一直垂落到脚踝,十分保守,只是仍旧被撑的有些紧绷,显现出些许的弧线。 对方走上前来,脸上带著关切之意,似乎想要伸手抓住艾布纳的手,却被多琳抢先一步伸手握住。 “莉娜姐姐,原来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带著几分客套却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在与这位修女小姐握了握手后,多琳又迅速鬆开了对方,低声跟艾布纳说道。 “这个女人原本是克莱门特兄长已经订过婚的未婚妻,而且是教国那边的意思。” “当然,这个婚姻只是虚指,毕竟她是教国的圣女,而兄长未来本应是主教,他们不能结婚。” 这个世界的教会跟艾布纳认知中的有些不一样,但又在很多地方又差不多。 比如神父不能结婚这一点也是有的,但这个世界的教会却对册封圣女没那么麻烦。 之前有说过,教会要求王室以及大公要送一个儿子前往教国学习培养,同时也要求贵族的女儿在成年之前都要在修道院学习。 其中也有一部分会在教国进行学习,並且优秀者有概率会被封为圣女。 然后这些少年少女们在教国共同学习,自然有机会產生情愫,然后在教国的安排下订婚。 如果二者都不会往主教这方面发展,那订的就是货真价实的婚约,如果有那就是结为教友,也不算违背戒律,用这样的手段不断加深各国贵族与教会之间的联繫。 所以这位修女小姐,某种意义上算是艾布纳未过门的大嫂? 艾布纳眼神略显怪异的看了对方两眼,这算不算自带未亡人属性呢?应该不算吧? 没想到他这一个眼神,让一旁的多琳眼神都有些危险了起来,直接就是掐了他一下。 “你不会在给我装失忆吧?这个时候就知道偷瞄了?” 被突然偷袭了一下的艾布纳有些懵,直到多琳说完了下一句话。 “你当时离家出走,听说就是因为你看上了这个女人,跟兄长吵了一架才离家出走的。” “不要告诉我,就算失忆了,你也还是会看上她。” 这两句话直接让艾布纳有些大脑短路,什么叫做他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因为看上了兄长的未婚妻? md覬覦大嫂是吧?前身真不是个东西,而且还能去跟大哥吵架的,这也太厚脸皮了吧? 虽然艾布纳承认这位修女姐姐的確是姿色非凡,温柔体贴的姐姐光环更是对萧楚南有特攻。 但是前身这事做的未免抽象了些,尤其是覬覦大嫂不成然后离家出走最后饿死贫民窟的结局,更抽象了。 “放心,我只是有些好奇她是谁而已。” 对於多琳的担心,艾布纳表示完全是多虑了,他可不是前身那种吊人,他对大嫂没有兴趣。 况且他又不是只偷瞄了对方,其实在第一眼见到多琳他也在观察打量不是吗? “莉娜姐姐…是吗?我的身体现在很好,至於失忆的事情,或许是主的恩赐,想让我重新来过吧。” 婉拒了对方看似好心的治疗,艾布纳脸上带著微笑,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啊。 多琳说的是“据说”,说明前身对大嫂有意思的事情,不说公爵府上人尽皆知,最起码不少人都知道。 而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如此热情的主动与自己接触,甚至还专门在门口等著自己,丝毫没有迴避的意思。 她究竟是真的没有情商,是个心地纯洁善良的憨憨?还是说另有所图呢? 与能够看出心口不一,冷漠之中带著几分关心的便宜妹妹多琳不同。 这位修女小姐虽然浑身上下都洋溢著圣母光环,神情温暖而和煦,对他很是关心。 但是这份关心太过於直接且明显,反倒是让艾布纳心存疑心。 不过对方圣女的身份又很重要,她应当知晓教会內不少的秘辛,是艾布纳如今接触的人之中,知晓最多的人。 如果自己有什么获得力量的途径,那多半还要走这位圣女小姐的门路。 第五章 复杂的家庭关係 虽然想要走圣女小姐的后门,但是现在显然並非是好时机。 几人走进了公馆,莉娜和多琳脸上的微笑也化作了略带悲伤的寧静。 公馆大厅里的人並不多,除了几位僕人,便是艾布纳见过的管家玛尔哈,以及一位髮丝火红,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嫵媚女人。 “梅朗夫人,艾布纳少爷已经来了。” 玛尔哈低声提醒了一句,而那个神情慵懒的女人才偏过了眼神,看了艾布纳一眼之后便收了回去,似乎对这些事情毫无关心。 而玛尔哈则是见她这幅反应后,也並不意外,转过身说道。 “家主大人依旧还是老样子,身体不適,不便出面。” “不过少爷,家主大人专程让我通知您,克莱门特少爷与您感情最是深厚,如今您能在下葬前赶回来,想必他若是知晓,也是十分欣喜。” “所以明日下葬之前,老爷想让您为自己的兄长守灵一夜,再多陪伴一下克莱门特少爷。” 守灵一夜?艾布纳並没有什么想法,只是用余光注意到了多琳微微掐紧的手掌。 是在因为儿子死了都不出面的父亲而感到生气吗?或许还有些担心吧。 在来的路上,艾布纳便了解到了,作为家主的莱特公爵,也就是他的便宜父亲,这几年深居简出,基本不怎么再出面了。 领地上的事情都交给了多琳打理,而王都这边家里,却是交给了玛尔哈以及这位慵懒的梅郎夫人。 这种情况,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可能已经重病臥床,完全被架空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毕竟这情景很眼熟啊,唯独能够面见家主的老管家,代理家主的梅朗夫人,而子女却已经几年没有见到面了。 这个公爵之子的身份,真是越了解,越发觉得是个大坑,奈何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而他已经脱不了身了。 没有拒绝这个安排,艾布纳走近了团锦簇的棺槨,看著团之中静静躺著的黑髮青年。 对方的脸庞跟艾布纳有著八分相似,只不过他的面相更加柔和,看著就温和良善。 而艾布纳不知道是不是內在灵魂换了的缘故,看起来面相就是有些焉坏的感觉。 莱特家的家庭状况有些复杂,前身和便宜哥哥克莱门特是亲兄弟,不过他们的母亲似乎很早就死了,在莱特公爵还是个商人的时候。 后来莱特公爵娶了新的夫人,生了多琳·莱特这个妹妹,然后也死了。 所以艾布纳和克莱门特都是黑髮黑眸,而多琳却是金髮碧眼。 至於梅朗夫人,她的位置就比较难说了,虽然都说她是三夫人,但是似乎並没有在正式场合这么说过,但她却的確在莱特公爵不出面时,作为代理家主出面,应该算是情人吧。 艾布纳看著面前没有任何伤痕的尸体,思索著莱特家族的家庭关係。 而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了尸体交叠在腹部上的手掌,一个古朴黯淡,形制简单的指环正佩戴在了右手食指之上。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食指上的那枚指环,除了材质不同以外,这两枚指环似乎是一模一样的。 而他在多琳的手上並没有看见有类似的戒指,而且不仅仅只是形制相同,而且那枚指环看起来太过於古旧了。 看起来像是锡或者铜製的,作为隨葬品完全配不上一位公爵之子的身份。 只不过在眾人的视线下,艾布纳也不可能取下来看一看,便暂时將之记下。 而他低头看著遗体思索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模样。 “果然是亲兄弟,即使是失去记忆了,也依旧会有所感觉吗?” 作为同父异母的多琳,语气之中带著几分羡慕的意味。 就连玛尔哈也似乎感同身受的拍了拍他的肩,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少爷,也不用太伤心了,东方有句古话,叫做逝者已逝。” 眼看几人似乎都开始安慰自己,艾布纳心中有些无语,但也並没有说什么,就当做是如此吧。 虽然他一开始的確有考虑过,要不要一进门就趴在棺材上嚎两嗓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悲伤之情。 但是比起棺材板上,他还是更乐意有人拦著他点,让他趴在別人胸口上嚎。 “好了,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梅朗夫人起身准备离开,玛尔哈殷勤的送著她,而多琳则是在低声咒骂著对方。 而在这种时候,艾布纳发现自己的名义大嫂並没有关注自己离奇死亡的未婚夫,而是將视线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奇妙而又复杂的家庭关係,让艾布纳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贵圈真乱! “艾布纳弟弟,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看看吗?身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要提前说才行。” 面对这关切的话语,艾布纳依旧选择婉拒。 无魔凡人还是太弱势了,她是真治疗,还是要偷偷做什么手脚,都察觉不出来。 在送了梅朗夫人一截之后,玛尔哈又转头回来,对著多琳和莉娜说道。 “小姐,还有圣女阁下,还请先隨我离去了,让少爷独自待会。” “少爷,今夜您便暂且先在这里休息,或许能够回想起来一些曾经的记忆吧。” “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如今狮鷲骑士团正驻扎於我们府上,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狮鷲骑士团便是克莱门特创立並担任团长的圣骑士团,如今正因为团长的离奇身死而全员愤怒不已。 据说还已经稟报给了教廷,希望能够派遣异端裁判所的人来进行调查。 这也让艾布纳稍显安心,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教会不是反派不大可能,但圣骑士是反派也不大可能。 当然,十字军除外。 在说过晚饭会有女僕送来之后,玛尔哈便带著人离开,將这座公馆留给了艾布纳独自一人。 而没了那么多人要应付,艾布纳也並没有放鬆,防备著暗中可能的监视。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遗体的旁边,看似像在努力回忆往昔,实则是在內心思索著自己的现状。 暂时来看,自己还是安全的,虽然家庭关係复杂,但目前来看没有致命的危机。 藏头露尾的爹,漠不关心的小妈,忠心耿耿的管家和有些嘴毒的小妹,这几人都没有对自己下手的动机。 小妹不提,管家要是有想法在贫民窟就可以,亲生父亲也没有理由下手,至於接触甚少的小妈,他还得不出结论,但她应该没有孩子。 而至於那个所谓的大嫂,教会的圣女莉娜,除了情杀以外艾布纳暂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动机。 但是不能真觉得对方只是单纯出於婚约的不满,所以就动手杀了未婚夫吧? 信息太少,只有了解的更多,才能得出更加准確的认识,在此之前还是要多小心为好。 不过也並非毫无收穫,最起码艾布纳对於接下来该怎么做有了个大致的想法。 首先家族肯定是要的,不然自己岂不是白冒了这个风险? 如今艾布纳就是继承人,只要安心苟住,公爵之位自然就会到手。 妹妹多琳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看到她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平等攻击,倒也没什么问题,这个年纪的喜怒都表现的很明显,可以考虑拉拢。 至於管家的忠心和神秘的小妈,暂且以不变应万变,慢慢试探再说。 然后就是艾布纳此刻最为关心的力量。 在拥有超凡伟力的世界不追求力量那跟白痴有什么区別? 他要是有超级力量,还用的著在这里开发超级智慧,艰难求生,分析局势吗? 千错万错都是教会的错,为了自己的统治,將这些秘辛都藏的死死的。 这条路的方向,他现在的预选有二。 一个自然就是圣女莉娜,和家里的那些圣骑士们,走教会的道路。 而另一个,便是王国,洛林王国的王室。 因为多琳提到过,艾布纳也有一个未婚妻,是洛林王国的公主,如果通过这层关係,他也可以尝试走王室的道路。 当然,还有第三种方法,去民间搜集有关於异端学说、魔女之类的信息。 不过这个方法太危险了,万一暴露了,那就是火刑架伺候,容易让一切都泡汤。 思索了一番,艾布纳抬起头,看向了如同睡著般的遗体,不免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我的便宜大哥,你这么牛,怎么就是死的这么早?能不能给我开开个小灶,留个修炼笔记什么的?为弟也好为你报仇雪恨,查明真相啊。 明天问问多琳大哥有没有什么遗物,自己去整理翻找一下吧。 想到这里,艾布纳又想起了方才的指环一事,趁著这时没人,他凑近了些许,观察著遗体手上的指环。 应当是锡金製造,这东西只比平民使用的陶土贵重了那么一点点,一般都是用来铸造大型器皿,谁会用来打一枚小小的指环? 艾布纳还抬起手对比了一下,两枚指环的確是一模一样,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 不过眼尖的他,也发现了些许的与眾不同之处。 遗体手上的指环,內圈似乎刻有什么东西,而自己的没有。 出於好奇,艾布纳一边在心中默念著好哥哥別怪我一边將这枚指环取了下来,拿到了自己的眼前。 在注视著內圈中所铭刻的语句时,艾布纳下意识的便低声念了出来。 “lemegeton?所罗门之钥?” 第六章 你为什么不是二手货?! 这一串字母对於艾布纳来说並不算难认,最起码他听过这个名字。 在神秘学领域可谓是如雷贯耳,就算是不了解的人也多少听过的程度,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也有。 看来他有空还可以好好研究这个世界的歷史和格局。 就在他思索著这个指环內圈刻著这个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枚锡制的指环却是莫名开始发烫。 如同被烧的滚烫的烙铁,艾布纳下意识缩手,但那指环已经融化成了滚烫的锡液,顺著艾布纳的手指渗入了他的皮肤。 【检测到启动命令,开始启动......】 【术式自检中......主体术式完整度10%......目录完整…约束术式完整......】 【契约主体......空缺…未检测到任意一柱的存在......整体术式分割......无法探查......】 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艾布纳完全忽略了手掌的疼痛,瞬间就精神了。 这算是他迟来的金手指吗?果然没有金手指怎么能算是穿越者? 虽然不是无敌的系统,但也是比没有好。 大哥,你可真是我的亲大哥,为弟定然要为你查明真相,好好照顾大嫂和妹妹,还有整个家,让你安息的! 如果说之前的归属感是1,那现在艾布纳对莱特家的归属感就有10乃至9! 这大哥纯好人啊!连金手指都送! 什么?这金手指是二手的?二手怎么了?!只要人不是二手的就行,一个戒指二手怎么了?! 现在艾布纳已经完全不挑了,人急的时候还用手呢,二手算个什么。 还没等艾布纳兴奋两秒钟,无机质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开始资格认定......进行血统检测......】 身体微微有如火烧般的温热感,但艾布纳並不担忧,既然是大哥用过的,那他肯定也没问题,毕竟他们可是亲生兄弟啊。 【血统检测......不通过......】 【资格认定失败,开始抹杀!】 不是?! 听到这的艾布纳整个一震惊,他跟大哥不是亲兄弟吗?怎么会不符合? 难道......大哥也没用过?这金手指其实是未拆封原装的? 补药啊!这种事情现在一点也不值得开心! 没等他做出反应,艾布纳便感觉浑身的血液好似沸腾了一般,烫的他浑身痉挛,痛苦的扭曲下了身子。 汗水如同雨瀑一般渗出,淡淡的蒸汽升腾而起,仿佛浑身的水分都要被沥乾,活生生被烤成一具乾尸。 这剧烈的痛苦让艾布纳身体控制不住的扭曲,这突如其来的死局完全没有任何预料,也更无应对之法。 饶是他为了接下来的局面做了不少设想和考虑,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无用。 毕竟杀他的不是任何人或者阴谋,而是完全没有任何迂迴余地的机制。 死亡的危机,来的是如此之快,他想过可能会有袭杀刁难,但没想到会是这样戏剧。 在足以让人昏厥的痛楚之下,艾布纳强忍著张嘴,想要向外面的人呼救,但喉咙之中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下真的是要完蛋了,艾布纳挤出一抹苦笑,浑身因痛楚而蜷缩,意识也逐渐有些飘离。 在即將昏厥过去的时候,他脑海里想的却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亲自查看了。 什么古籍壁画,神器道具,都得別人先试过之后再说。 【出现错误......错误......术式中止......重启判定术式......】 就在艾布纳已经要快速开启下一世的时候,脑海之中的声音再度响起,沸腾的血液也骤然冷却了下来。 【血统检测......不通过......】 【资格认定.......成功!】 【第一、第二、第三至第七王座,权限全部开放!】 【总体七十二柱魔神,全体一千一百一十一恶魔军团,契约已全部修订!】 【已启用自律式人型术式终端,祝您能够得到答案,所罗门王的继承者。】 一连串的声音接连响起,在错乱崩溃的忙音之后,似乎又重新走向了正轨。 只是即使听到了这些,艾布纳也已经被折腾的没有力气,没法像刚才那般欢喜了。 体內的温度逐渐恢復正常,除了被浸湿的衣服外似乎並无任何其他影响留下,只是艾布纳有些脱力。 而那枚锡制的指环,则是已经再度浮现在了艾布纳的手上,牢牢的箍在了左手中指之上。 与此同时,如同屋外月华洒入了屋內一般,淡淡的光芒在艾布纳面前迅速构建出了人体的形状。 先是构建出了如同白玉,又好似茭白月华的身躯,然后才逐渐织成了衣物,最后落在了艾布纳的面前。 “吾等之御者,自律式人型术式终端,魔神目录·哥提莉亚,在此参见。” 提起黑白相间的长裙,露出了被不知名材质的白色丝绒所包裹著的,曲线完美的小腿。 在月光下映射著微光的银丝被红色丝绸缎带扎起,完美无暇的俏脸除却少了几分灵动之外,却是再也找不出一丝的缺陷。 而其提裙行礼的动作,也是標准典雅的无可挑剔,头顶上月华还匯聚成了一个散发著微光的光环。 只是这个画面有一点点的搞笑,艾布纳因为虚脱还在地上躺著呢,而对方虽然恭敬行礼,但两人之间的高低差还是有的。 而且好没眼色,都不知道赶紧来扶一下的吗? 艾布纳看著对方,而对方也在看著他,而且眼神相当的无暇淡然,就好似机器人一般。 最终还是艾布纳有些绷不住,主动开口说道。 “扶我一下?” “提问,这是命令吗?” 少女的声音带著几分无机质感,透色浅淡的眸子,好似偏离无物,疏离於整个世界一般。 ai式少女? 艾布纳心中顿时有数了,转换了语气。 “现在扶我起来。” “收到。” 冰凉凉的小手搀扶起艾布纳虚脱的身体,看起来柔弱纤细的身体,却是十分轻鬆的撑起了他。 在艾布纳的命令下,少女扶著他朝房间走去。 这处公馆本来就是他便宜大哥的住所,里面也有小型的浴室,他现在浑身都被浸湿,刚好换洗一下。 泡在温暖的池水之中,被疼痛而刺激到虚脱的身体也稍微缓和了不少,艾布纳这才有精力去思索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本以为是难得好运,结果却是一场险死还生,还好最终自己还是幸运的。 想到这里,艾布纳有些谨慎的向身后正给自己按捏肩颈,舒缓肌肉的银髮少女问道。 “为何最后我的血统认定不符合,却还是成功通过了?” “回答,我並不知晓,我的启动仅在认定资格完成之后。” 身后的少女一板一眼的为艾布纳按捏著身体,並不殷勤,但是经过艾布纳的一番实验之后,的確是完全依照他的命令而行动。 具体的实验內容就不便多谈了,做实验的时候肯定是怎么折辱怎么来,做完了就该忘了,不然有些毁这人机少女在艾布纳脑海中的形象。 当然,艾布纳没干什么坏事,他浑身虚脱无力,就是想也不行啊。 回到正题,对於这位人机少女的话,艾布纳是能够全盘相信的。 毕竟这位少女並不是人类,而是由术式所编纂而出的魔法生命,魔神目录·哥提莉亚。 若说还有不放心的,那也是针对对方的创造者,是否留有后门。 不过这些现在完全就是杞人忧天了,暂且无需考虑。 所罗门王的继承者,七十二柱魔神,这些內容艾布纳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虽然说的好听,但是都是无根之萍啊~” 艾布纳感慨了一声,仰天长嘆。 刚才资格认定成功后的声音说的很厉害,七十二柱魔神总体,还有1111个恶魔军团听候差遣。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原地成为什么恶魔大公,开始率领恶魔军团,平推世界了呢。 结果实际一到手,才知道全是吹逼的空口白话。 七十二柱魔神跑的一个都不剩,恶魔军团更是影都没有,术式完整度只有10%,除了召唤出一个哥提莉亚以外什么都没有。 当然,也不能说人家是吹逼,或许一开始准备的时候,是完整度百分百,带满了魔神和恶魔军团的所罗门传承。 毕竟传说之中所罗门王有十枚指环,象徵著神所赐予他的智慧。 而艾布纳手上只有一个而已,至於他另一个一模一样白银指环,他问过了哥提莉亚。 得到的回答是她並不知道,她是七十二柱魔神的术式集合体,在如今一柱都不残留的情况下,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软体的电脑系统,功能匱乏的可怜。 问她一些其他东西都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自己是什么,以及自己的职责是辅助作为主人的艾布纳。 就连魔神为何逃脱?如何寻回?她都不清楚,简直就是智障ai。 所以也並无可能,这枚指环只是前身仿造自己大哥的而已,不过要等明天打探一下这两枚指环的来歷再说。 想到这里,艾布纳就想起了关於莱特家族的一些传言。 总能够在当今国王征战陷入困难之时,奇蹟般的掏出大笔的钱粮,帮助洛泰尔七世度过难关。 这份仿佛深不见底的財力,也招来了不少人的猜测和覬覦。 有人说莱特公爵是跟恶魔做了契约,所以才有了根本不完的財富。 也有传言,说莱特公爵是得到了古文明失落的宝藏,里面的財宝富可敌国。 如果这指环真的是由莱特公爵给自己儿子的,那这两个传言说不准就都是真的。 只不过这也只是艾布纳的猜测而已,毕竟说好的七十二柱魔神都跑完了,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不过空壳就空壳吧,最起码送了一个漂亮又听话的ai女僕,而且也算是有了超凡伟力的引子,不亏。 正如此想著的艾布纳猛然惊觉。 不对!他成异端了啊! 第七章 没点技能还敢跟黑哥哥混? 本来,艾布纳还有考虑要不要走一下嫂嫂在教会的关係,看看能不能走个后门什么的。 但现在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毕竟艾布纳现在也算是与恶魔为伍,在教会的定义就是妥妥的异端分子。 而且搞不好不仅艾布纳自己是,整个莱特家说不准都是异端分子,要是被教会发现了,明天异端裁判所就到家门口了。 教会这条路是不能走了,风险太大,隨时都有上火刑架的可能。 这样的话,明日便要与嫂嫂划清界限,公爵府內的圣骑士们,也要想办法应付一下,让他们回教国去才行。 不过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免得他们以为自己心虚,怀疑是艾布纳阴谋杀了他们的团长。 “唉......” 艾布纳长嘆了一声,其实教会的大腿他还是蛮想抱的,毕竟在这片大陆之上,教会的权利远远凌驾於诸王室之上。 不过现在为了安全,他要儘量游离於教会的掌控之外,避免被发现才行。 虽然所罗门的確是旧约之中神所选中的王,但教会可不一定认旧约。 况且你说你是所罗门的继承者你就是?我看你更像是与恶魔契约的异端,速速拿下! 想到这里,艾布纳突然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坐起了身子。 “哥提莉亚,你现在去书房,將里面关於歷史的书籍,尤其是涉及到教会、恶魔以及所罗门的內容,全部拿来……” “不,你把內容全部记录下来,然后转述给我,能做到吧?” 想起了一个暴君看书结果被涂在书页上的毒药给毒死的故事,艾布纳决定自己还是谨慎一点。 刚好现在有了哥提莉亚这个完美的ai女僕,艾布纳决定自己要直接进化成废人形態。 自己去一点一点的翻找多麻烦,直接听哥提莉亚的转述和总结,也算是用上ai了。 收到了命令的哥提莉亚直接就站了起来,被打湿的女僕长裙迅速恢復了乾燥,十分忠实的按照命令去做了。 而艾布纳则是继续躺在浴池之中,舒缓著全身的肌肉。 他方才突然想起的,是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小细节。 虽然他在看到戒指上的那一串字母,认出了写著的是所罗门之钥,並且其中也的確与七十二柱魔神相关。 证明虽然有一些不同,但这个世界整体跟他记忆里的还是差不多。 但艾布纳想了起来,所罗门之钥这本魔法书书虽然冠以所罗门之名,但实际上跟真正的所罗门王没有什么关係。 它是后来的中世纪术士们所假借所罗门之名写的一本魔法书,七十二柱魔神也是如此编撰出来的。 即使真的所罗门王也会操纵恶魔精灵,那也应该是天使所赠予的《罗洁爱尔之书》才对。 而哥提莉亚虽然头顶有光环,但她总不能是天使吧? 所以艾布纳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里是什么样的,跟自己的记忆是否有所出入。 在吩咐完了这件事之后,艾布纳终於是能够真正休息一下,暂时不去思索那么多的事情。 等过段时间,把贫民窟里的马丁、凯恩,还有孤儿帮的那群孩子给捞出来,自己也能多些人手。 虽然只是一群孩子,但是经过细心调教的话,会是他第一批班底。 在浴池的水快要凉下来之时,艾布纳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休息,重新穿上了衣服。 他並没有直接去书房找哥提莉亚,而是回到了大厅,准备继续守著大哥的遗体,毕竟这才是他今晚的主要任务。 就算是演,他也要演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一个好的形象有很大的用处。 但当艾布纳回到大厅时,却是愣住了。 他大哥呢?!他那么大一个大哥跑哪去了?! 原本在棺槨之中,在团锦簇之中安详沉睡著的遗体,如今却消失不见,只留下了空空如也的棺槨。 诈尸了?还是假死? 艾布纳的脑海之中瞬间就闪现出了这么几种猜测,但还来不及细想,他就注意到了朵上的血滴。 殷红的血珠在白色的瓣上相当显眼,而且丝毫没有凝结的跡象,並且还肉眼可见的滴落了两滴。 头顶上有人?! 这种恍若误入什么惊悚片里的体验感让艾布纳方才放鬆些许的神经瞬间再度紧绷了起来,连忙转移视线,同时快步向后退去。 但是他的举动已经被藏身於头顶之上的人所发现,涂黑的剑刃没有反衬出一丝的光芒,无声无息的落下。 而艾布纳却是一个转身,外衣不知何时已经脱掉,朝著头顶袭来的剑锋甩去。 这一招叫金蝉脱壳,秘诀就在於脱的要快,跑的也要快。 当然,看起来这一招好像没什么用,但实际设想一下。 你跟別人打架的时候,对面手一抖,外套就盖你脸上了,直接两眼一抹黑,等你甩掉衣服的时候早被一记大飞脚踹倒了。 当然,那是跟普通人打架时的操作,面对这未知的刺客,艾布纳只会选择跑路。 甩出外衣的一瞬间,艾布纳直接就地一滚,然后头也不回便朝著门口跑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能在非洲跟黑哥哥们一直混到穿越那一天,靠的可不只是运气而已。 对危险的敏锐,跑路的果决,都是必须的要素,连美式居合都预判不到的人是没有资格的。 一边跑,艾布纳一边张嘴欲要呼救,公馆外就有为他们团长守灵的圣骑士,只要大声呼救,就会有人撞破公馆的大门来救他。 除非这些圣骑士就是刺客本身,那艾布纳就可以不用玩了,四面皆敌,直接投了算了。 但艾布纳还没有张开嘴,便被剑刃从身后架在了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艾布纳立刻止住了脚步,也闭上了嘴。 他的逃生妙招並没有起到作用,或者说起到了,但是对方根本不是普通人。 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並且搅碎了他甩出去的衣服,然后瞬息便跟了上来,將剑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就是数值的魅力!令人嚮往。 所以你们这些有超凡伟力的傢伙才是真的让我这种普通人的努力像个笑话! 哦,原来现在我也算是有一点点超凡伟力的,那没事了。 刺客近身偷袭新手召唤师,那確实没有办法。 被堵了新手村的艾布纳乖乖投降,在心中迅速罗列构思著求饶的话术,思考著如何苟命。 对方没有直接一剑穿心,说明並没有要取自己性命的意思?还是说只是在犹豫? 不过不管怎样,自己应该算是对方计划之外的突发情况,目標应该是自己的大哥...的遗体? 想到这里,艾布纳顿时装作一副惧怕到不行的样子,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这位刺客大哥,你就当做我们今天晚上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不行?” 身后的人没有回话,只是剑刃也並没有放下,艾布纳只得继续说道。 “或者说你打晕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咱们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可能真晕,艾布纳对於扛击打有一点点的心得体会,耐受力还是有一些的。 不知是不屑,还是他装的有些过了,身后的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虽然艾布纳听不出是谁,但他还是听得出这声音是个女人,而且应该是个很冷的女人,比自己的人机女僕还要冷。 而除了冷意之外,艾布纳还听出了几分虚弱的感觉,结合方才滴落在瓣上的血滴,这个刺客受伤了?而且还不轻? 想到这里,艾布纳心中更是有了几分把握。 “刺客小姐,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威胁我,我们之间或许也有合作共贏的可能。” “我又並非你的目標,如果杀了我,莱特家包括洛林王室必然会震怒,搜查全城。” “你现在的状態,应该不太好吧?这个样子也不方便逃离,不如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如何?” 人最具威胁,因为你不知道他们何时,又为何会突然对你下手。 但人又最不具威胁,因为人可以沟通,可以交涉,只要找到对方的欲求和利益点,就没什么不能谈的。 最起码比起刚才的指环抹杀,要好应对的多。 就在艾布纳不断尝试谈判,试图通过陈述利害,化解危机乃至於与对方达成合作时。 意料之外的人声却是打破了这脆弱的平衡。 “主人,任务已完成,还有什么吩咐吗?” 哥提莉亚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的拐角处,而横在艾布纳脖颈上的剑刃也隨之一抖。 第八章 你倒是早说啊 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身后的刺客明显惊了一下。 架在脖颈上的剑身猛然抖动,而她人也下意识回过了头。 而与此同时,始终都在求饶,希望能够通过谈判来解决此事的艾布纳。 在这瞬间却是丝毫都没有迟疑,表露出了自己的凌厉杀机。 袖口之中滑出的平直短刃,握在手中的瞬间,人已转身刺出,甚至都还没有看清对方的人,短刃便已又快又狠的刺入她的胸膛。 刺目的血溅起,洒在艾布纳的身上,他毫不留情的拧转著短匕。 在贯穿皮革紧身衣的同时,刃柄上还传递来了厚实减震层的手感,这一击似乎並未能致命。 一击得手,艾布纳没有任何贪心的鬆手,向后爆退而去的同时高声喊道。 “有刺客!快来人啊!” 陡然的反转来的无比之快,以至於即使有著远超常人的力量,对方也並没有反应过来艾布纳的突然暴起。 只是有些愕然的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短匕,旋即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挥剑斩向艾布纳。 被抹黑的剑身升腾起了耀眼的圣光,这光芒照耀了刺客微卷的金髮,还有冰冷的眸光。 而直到这时,艾布纳才看清这个刺客微微有些面熟的脸庞。 早已受伤的一只手正捏著已经损坏的面具,冰冷的翠色眸子正死死的盯著自己,脸上的冰寒与杀意让艾布纳险些没有认出来。 这张冷若冰霜,比杀手还像杀手的俏脸,在白天的时候,可是一脸的温柔和关切,笑容恬静仿佛教堂中圣母的塑像一般。 对方正是艾布纳的大嫂,教会的圣女,白天穿著修女服一脸温柔的莉娜·冯·阿勒。 而在夜间,她却换上了一袭黑色皮衣,神情肃杀冷漠的像暴风雪之中的凛冬,让人怀疑这会不会是什么孪生姐妹。 但艾布纳已无暇去思考为什么会是她,因为她已挥剑斩向了自己。 即使一开始就有一只手受伤,又被艾布纳捅了一刀,但她的动作依旧迅如闪电,慢了几步也依旧能追上艾布纳,挥剑朝他斩下。 这一剑丝毫没有迟疑,艾布纳见已无法躲避,只能抬手去挡,同时偏了一下身子。 这样的话,就算这一剑能够如热刀切黄油般斩断他的手,也无非是从肩膀下去斩掉整个臂膀。 希望圣骑士的圣光別是虚假冒牌货,不然他就要当没有姑姑的杨过了。 就在剑锋距离他只有一寸之遥时,突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锋锐的剑刃凝固在了空中,连带著周遭的一切都停滯了下来。 “术式展开!【主看一日如千年】。” 哥提莉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淡然的在这静止的世界之中响起,头顶上的光环播撒出微光,她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丝毫没有急躁,依旧是优雅从容。 而除了正在走来的她,以及死里逃生的艾布纳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静止了下来,就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的录像带一样。 “说明,检测到主人遭遇攻击,已自发展开防御用静止术式与伤害转移术式。” “原因,主人的安全凌驾於一切之上。” 少女走到了艾布纳的面前,恭敬的弯腰行礼著,她那张完美造物般的俏脸上不带一丝感情的解释道。 “提问,未经主人的命令,擅自展开术式,是否要对我进行惩罚?” 看著完全被静止,连血滴都凝固在空中的圣女小姐,艾布纳有些惊讶,但旋即便反应了过来。 “我不会对你做出惩罚,但这是你的魔法?” 艾布纳还以为自己的这个人机女僕,只有类似ai那样信息分析採集之类的辅助功能,但这一幕显然打破了他的预料。 “回答,我的主要职责便是辅助主人,包括確保主人的绝对安全,此项功能是我的核心,即使术式不完整也依旧保留。” “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有战斗功能呢...” “订正,在术式完整状態下,作为七十二柱魔神集合体的我是魔神的总和,拥有足够的战斗能力。” 这一信息让艾布纳有些惊喜,本以为是常见的新手引导小姐姐,结果原来是白送的最强召唤兽。 早说你猛的一批啊,那他刚才就没有那个必要小心翼翼了。 不过想想自己也的確没细问,听到哥提莉亚不完整,功能十不存一,教不了自己什么之后就没问关於战斗的事了。 “哥提莉亚,以后不准离开我超过五米,任何情况都不行,明白吗?” 仅仅一晚上,就连番遭遇了两次死亡危机,艾布纳这下是要將苟彻底刻进自己的dna里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把他跟哥提莉亚分开,没有! “收到,命令已確认。” 哥提莉亚的眸光微微闪烁,欠身应下。 她的身上自带有最高等级的认知模糊术式,绝大部分人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她,即使头顶著光环,也不会有人对此有所异议。 而艾布纳更是下定决心,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让哥提莉亚跟在身边,她没摸过的东西自己不摸,她没尝过的食物自己不吃。 嗯......结婚的话就不用了,让哥德莉婭开著伤害转移术式在旁边帮忙好了。 从莉娜的剑锋之下走了出来,艾布纳看著正在时间静止下的圣女小姐,思索著要如何处理她。 不得不说,跟白天真的简直就是两个人,除了样貌一模一样之外,完全看不出白天那副温和圣母的模样。 冰冷的杀意在静止的世界之中也依旧清晰明显,被艾布纳刺穿的胸口上绽放著血。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位名义上的大嫂,教会的圣女会在深夜偷偷摸进来。 而且她又为何会受伤?自己好大哥的尸体又去了哪里? 可惜一旦解除时间停止的术式,外面的圣骑士应该就赶过来了,没有艾布纳单独拷问的时间。 那要在这里直接杀掉她吗? 艾布纳比划著名手中的短刃,虽然不是很確定她们的圣光治疗有多强,但是剜开心臟,或者砍下脑袋的话,应该也差不多死定了。 亦或者只是挑断她的跟腱,让那些圣骑士將她拿下,再拷问出真相? 他所需要考虑的,是站在个人角度上的得失和利益。 若是拿下她,自己要如何解释这情况?不仅得不到真相,还变相暴露了哥提莉亚的事情,將自己置於风口浪尖。 况且作为教会的圣女,莉娜背后肯定也有其他的势力,今天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要在不清楚情况的状態就直接站队吗? 术式所能停止的时间並非无限,在哥提莉亚的提醒之下,短暂的时间之中艾布纳很快便做好了决定。 他又回到了莉娜的剑下,只不过调整了一点点身位,又让哥提莉亚回到了楼梯上。 在做足了准备之后,术式解除,时间再次开始了流动。 剑锋劈下,裹挟著神圣的光辉,却从艾布纳的身边擦过,落在了打磨过的大理石地面上。 轰然一声下,坚硬的石面被斩裂,掀起的劲风吹起艾布纳的髮丝。 莉娜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剑竟然落空了,好似刚才那一瞬间艾布纳移动了一下。 但没等她细思,艾布纳便已经开始戏精上身了。 “莉娜姐?怎么会是你?!” 一副好似刚刚才看到来人面貌的模样,艾布纳惊愕出声,而莉娜则是下意识遮脸。 不过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的假面早已损坏,而如今身份也已经暴露。 想要灭口,却是已经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胸口的伤势似乎也提醒著她,再不走怕就是走不了了。 想到这里,她只能將自己被艾布纳捅了一刀的怒气放下,立刻转身撞碎窗户,消失在了黑夜里。 同时,公馆的大门被猛然踹开,几名骑士披著秘银轻甲冲了进来,但只看见莉娜消失在黑夜的背影。 其中两位恼怒的追了过去,而留下的两位之中,其中一个是艾布纳见过的骑士哈尔。 “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九章 嫂嫂,你这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听到公馆之中传来动静时,他们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只不过还是没能赶上,贼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虽然艾布纳並没有受伤,但是对於他们而言,一个更加无法接受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他们令人敬爱的团长,在离奇死亡之后,还未来得及查明死亡的真相,便连遗体都被人偷走了。 这种事情让他们出离的愤怒,立刻就调集了骑士团的人手,对亚琛的出入口进行封锁调查。 而作为险些惨遭毒手的艾布纳,反倒是並没有得到太多的关注,只是问过他大概的事情经过后便没有再管他。 而这也正是艾布纳想要的,这些麻烦的事情还是由其他人来挡正面比较好,他可不想吸引来过多的目光。 他並没有直接告知这些圣骑士,袭击自己的人就是教会的圣女,他们团长的未婚妻莉娜。 而他没有透露身份出去的事情,很快莉娜应该就能够察觉,届时她肯定还会再度找上门来。 到时候艾布纳自然就可以再从她的口中,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没有因为自己在短匕上涂的东西而感染,病重不起的话。 擦拭著身上的血跡,艾布纳擦拭完脸颊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却是乾乾净净,没有一丝血跡的残留。 而是他明明用的这只手捅了莉娜一刀,应该溅了不少血才对。 正欲思索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却看见一位圣骑士朝著自己走来,艾布纳只好暂且放下追根溯源的想法。 “艾布纳,你是我们团长的弟弟,我便不再称呼你为公爵少爷之类的了。” 来人朝艾布纳伸出了手,摘下了头盔,露出了自己有些颓废的真容,秘银打造的轻甲之中混著暗金色的纹路,上面有著狮鷲的雕纹。 “我的名字是卡布朗,卡布朗·德赛,狮鷲圣骑士团的副团长,你兄长的助手。” “当然,卡布朗副团长,无需在意那些礼节。” 艾布纳越过了哥提莉亚,与他握手道。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我也想要为抓到凶手出一份力。” 表现出一副热忱积极的模样,艾布纳儘量不表露出什么破绽,避免被对方惦记上。 毕竟理论上来说,自己这个弟弟,也是嫌疑相当大的,只不过是前身的废物抵消了这份嫌疑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表露出一些野心或者能力,艾布纳头上的嫌疑可就要加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好在圣骑士都是出了名的好骗,卡布朗並没有怀疑,只是脸上带著几分凝重的点头说道。 “我们的確需要你的帮助,为了抓到凶手。”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怎么还真让我帮忙啊? 艾布纳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面上还是十分配合的认真点头。 “请儘管说吧,只要是能够帮到忙,我自然乐意去做。” 毕竟不帮忙不行啊,如果能够儘早查出事情的真相,让这些圣骑士回教国去,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听到艾布纳的回答,对方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方才我已经安排了我的圣骑士兄弟们在亚琛的数个出入口设防,对方虽然偷走了团长的尸体,但是现在肯定还没有运出去。” “但是这里不是教国,我们行事有诸多不便,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我听圣女大人说了,你的未婚妻便是洛林的公主,我希望你能够向洛林国王请求给予我们一些特权,最好能够让我们进行全城性的搜查。” 还真是毫不客气啊,这种语气,充满了一股高高在上的命令感。 直接就要全城搜查,这种事情就算洛林的国王答应,那些大贵族们怎么可能会答应? 不过这可能就是教会的风格吧,在这片土地上早就霸道惯了,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艾布纳就有些可惜,自己是当不成这种最顶级的人上人了,只能当次一级的了。 “可是我现在並不能见到国王陛下啊?” 艾布纳略显为难的说道,而对方却不紧不慢的答道。 “今天晚上闹出这么大的事,再加上你失踪刚找回,明日洛林国王必然会召见你,届时你再提及此事就好。” 这一点,艾布纳自然清楚,只是他依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答应了下来。 “嗯,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对了,你有想要去教国发展的想法吗?” 卡布朗欣喜的拍了拍艾布纳,转而又突然將话题引到了別处。 “你是团长的弟弟,我们本就应该多多照顾你,只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而无暇顾及。” “如果你有想要去教国发展一番的想法,可以跟我说,团长所组建的狮鷲骑士团,也是你的助力。” 很好的饼,但是艾布纳现在吃不了,他避著教会走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会去教会控制最严重的教国呢。 所以他藉口自己没什么天赋,谢绝了对方的这口大饼,不过也並没有將话说绝,只是推辞等以后再说。 这混乱的一夜虽然还未落下帷幕,但艾布纳差不多也是可以退出幕前了,剩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烦恼即可。 艾布纳带著哥提莉亚,坦然从所有人的视线之下离开,没有人对於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女僕而感到奇怪,也没有人注意到哥提莉亚的光环和容貌。 在所有人都为了找到贼人与遗体而忙的不可开交时,艾布纳却是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 “真是够了啊,这才是第一天而已。” 换了一处偏僻的公馆,避开了那些忙碌焦急的人们,顺便婉拒了来自便宜妹妹的关心,他现在只想老老实实的睡个觉。 这一整天下来,他人都快要累趴下了,各种信息积压在脑海里,等待著他去处理。 不过现在艾布纳只想好好睡一觉,睡一个自他穿越以来,最为安心的一觉。 贫民窟四面透风,环境脏乱差的同时,危险也隨时都有可能到来。 而如今虽然身处的地方算不上安全,但身边却有了相当可靠且安稳的护卫。 不过像哥提莉亚这样的魔法生命,应该是不需要休息和睡眠的吧? 艾布纳看了哥提莉亚一眼,ai女僕的面色淡然平静,丝毫没有波动。 嗯,不管怎么样,暖玉温香最起码是有了,也算是完成了腐朽贵族生活的第一步——让漂亮的女僕给自己暖床。 推开臥室的门,艾布纳正解著衬衣上的纽扣,打著哈欠时。 冰冷的剑锋却是陡然划过空气,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然后在只差毫釐之间,被两根手指所捏住。 在臥室的阴影之中,圣女小姐那双翠色的瞳孔泛著微光,脸上泛著冷意。 而与之相对的哥提莉亚,只是探出身用手捏著剑刃,漠然的与之对视著。 “嗯?嫂嫂,原来你没走啊?” 艾布纳被嚇了一跳,没想到莉娜根本没有逃走,而是虚晃一枪,躲了起来。 “不要用这种称呼来叫我!” 莉娜终於是开口了,声音也有如她的神情般,冰冷而又淡漠,只是她看向哥提莉亚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奇和讶异。 她作为教会的圣女,已经算是难得的天才了,虽然人外有人,但这个女僕是从哪来的?莱特家什么时候有这號人物了? 隱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但在认知模糊的作用下,並没有注意到哥提莉亚头上的光环,只是把她当做艾布纳隱藏的护卫。 “好吧,那莉娜姐,原来你没走啊?” 艾布纳从善如流,十分虚心的换了一个称呼,表达自己的尊重。 “我並没有將刚才的事情说出去,你完全可以放心回去的。” 他想到了莉娜会来找自己,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还以为要等到明天乃至养好伤之后呢,结果前后还没半小时就又见面了。 这一次倒是可以试著让哥提莉亚拿下她,然后拷问一下了。 不过现在艾布纳很累,他更想要在ai女僕那温暖的怀抱里好好睡一觉,而不是继续勾心斗角。 听到艾布纳的话,莉娜的眼神微微变化,將剑给抽了回来。 “你为什么不告发我?” 很明显,因为艾布纳没有告发她,加上身边的神秘高手,莉娜暂且放下了敌意。 当然,主要还是有哥提莉亚,只有站在同一程度时,才有谈的必要。 但是晚了,之前跟你谈你不谈,现在形势反转了想要谈? 艾布纳轻笑了一声,没有理会莉娜的话,而是打了个哈欠。 “现在这么晚了,这些事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吧,我都已经困了。” “莉娜姐你也受伤了不是吗?你还是先回去吧,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留在这里先治疗一下也没关係。” “但是我要先休息了,就不多陪了。” 现在事情的主动权已经悄然从莉娜手中,转移到了艾布纳的手中。 是莉娜著急要摸清楚艾布纳的態度,而不是艾布纳急切的要探求她的秘密了。 立场的反转,以及明摆著是要拿捏她的架势,让莉娜有一丝恼怒,却又没有办法。 自己受伤不轻,这时候跟艾布纳身边那个不知深浅的女僕对决,显然十分不智。 这个好对付的紈絝少爷,在从外面回来之后,有些不好对付了。 怎么失忆了反而比没失忆更难缠?这就是生死磨难所带来的改变吗? 联想到艾布纳方才几次躲过自己的攻击,那敏锐的直觉和反应,莉娜只將这些当成是艾布纳在贫民窟所锻链出来。 仅仅半个月的磨难就能成长到这种地步,还是说因为兄长的死才开始展露真实的模样? 莉娜並不清楚是哪一种情况,但这无疑影响著她后续对艾布纳的態度。 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她还必须要维持住现状的身份才行。 第十章 阻碍我睡觉的通通…… 妥协的圣女小姐最后还是退让了,她將臥室让了出去。 而她自己一个人则是在客厅里治疗著伤势,在这深夜里並无任何的睡意,也没有打算离开。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正在搜捕她的人,最开始只是圣骑士们,但很快那位国王也会动作起来。 自己心腹重臣的长子遗体被偷,於情於理,最起码做表面功夫,也要大动干戈。 所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是这里,没有人会再专程找不受重视,受惊后休息的公爵次子,可以让莉娜有充足的疗伤时间。 在明天早上,她还要以圣女的形象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所以最起码要让伤势不被人看出来才行。 莉娜冷艷的俏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无情的剜掉了伤口处的烂肉,再重新用温和的圣光抚平创伤。 教会的神术在治癒这方面的確是无出其右,不过在其他方面就差了一些。 还好这些圣骑士不可能会异端那些玩弄鲜血的魔法,不然自己就要暴露了。 外面似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可能是王宫里那个妖人的手笔,还好她现在算是有所藏身之处。 还能够安静的听著雨声,得以喘息片刻。 而在这雨声之中,艾布纳则是小小研究了一下像哥提莉亚这样奇特存在的构造,以及她究竟需不需要睡眠的问题。 “嗯,这个样子妨不妨碍你睡觉?” “回答,我並没有睡眠的需要,全机能只为服务主人而存在。” “哦,那这个样子呢?” “……重复,我並不需要……嗯哼~並不需要睡眠。” 稍作了一番实验之后,艾布纳的確相信了哥提莉亚不需要睡眠,而且虽然是由术式构成的生命,但身体似乎也跟常人无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也都会有,並非是冷冰冰的机器人。 这一点喜忧参半吧,不过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为主。 在温暖的怀抱之中,艾布纳沉沉的睡去,享受到了这一段时间以来最为安稳舒適的睡眠。 而在他睡著之后,哥提莉亚则是侧过了身子,將之揽入怀中,让艾布纳能够枕的更加舒服。 头顶上的光环也变得更加黯淡,就像是熄灯了一般。 作为专门为主人所创造出引导辅助术式,她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而设计,竭力为主人创造最为舒適的环境。 即使是有著不懂的东西,她也有著优秀的学习能力,可以现场学习。 主人似乎很喜欢睡觉,那她便要学习,如何让主人睡的更舒服一些。 哥提莉亚琉璃般透色的眸子之中开始闪烁出了思考的神色。 在这场深夜突如其来的雨中,亚琛这座王城的各方势力,都因为今天的事情而震动,在暗中不断的运作著。 只不过他们关注的大多都是莱特公爵长子遗体的失窃,反而对於刚刚回来的次子並没有太多在意。 不过凡事也总有例外,也有人在关注著艾布纳这个籍籍无名的普通紈絝。 亚琛的王宫之中,披著哨长袍,恍若弄臣的老头从露台上走了回来。 “哎呀,没有找到呢。” 语气中带著遗憾,又好似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没有找到就算了吧,这件事跟我们无关,让他们教会自己內部去爭吧。” 殿內还有一个披著红底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神情淡漠的说道。 “有些人要他死,有些人要他活,现在看来是那些想他死的人更多一点。” “而且就算人已经死了,他们也会像闻到味道的鬣狗一样围过来,这不是我们要掺和的事情。” “哎呀,真是冷漠无情的国王陛下,就连友人之子的死,也能如此淡漠。” 如宫廷弄臣般的法师咂了咂嘴,而面前的国王陛下却是没有丝毫波动,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莱特家的二小子不是找回来了吗?比起在意一个死人,我还是更关心活人。” “明天召他入宫,让我见一见吧,莱特家终究是要有人继承的。” 洛泰尔七世面不改色的说道,似乎对於这王都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 “呵呵,原来是更加在意自己的女婿吗?我明白了,谨遵您的命令,陛下。” 弄臣法师行礼后悄然退下,独留下洛泰尔七世看著雨幕下的王都,不知在思索著些什么。 与此同时,在这雨夜之中,玛尔哈撑著伞来到了庄园的一处大宅,推门而入。 房间之中残存著浓厚的香薰味道,烛台上燃烧著昂贵的鯨油,微弱的烛光並不能照亮整个房间,只是依稀能看出房间里的布局。 “我亲爱的主人啊,您的第二个孩子已经回来了,你要亲自去见一见吗?” 话音刚落,玛尔哈便又看著床上隆起的阴影,低低的笑了起来。 “哦,我差点忘了,主人您现在大概没有精力去在意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没关係,只要您还活著,您就依旧还是我无可爭议的主人。” “我会做到僕人所该做的一切,直到您的生命走到尽头为止。” “只是不知道,您的这个孩子,能够继承您的一切吗?” 低沉的笑声,在这个房间里作响,烛火映射下的影子如同恶魔一般狰狞。 雨幕之下,贫民窟本就泥泞的地面更加如同一摊烂泥,腐烂的恶臭在积水中散出。 马丁和那些孤儿们窝在勉强能遮雨的破屋之中,靠著已经熄灭的火灰围在一起取暖。 还好天气还没有转冷,又有修女们施捨的麦糊,所以这一场急雨並没能將他们怎么样。 不过此时蜷缩在破屋之下的马丁,小脑袋里却在想著自己的大哥。 大哥是贵族老爷,不过大哥失忆了,应该没事吧? 也不知道大哥现在在干什么,他还会回来吗? 摸著兜里的几枚银幣,马丁思索著,如果艾布纳不再回来的话,他们孤儿帮这些被艾布纳所聚在一起的孩子们,又该做些什么?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等到天冷了,大家可能就要饿死或者冻死了。 一开始大哥说要带他们所有人都吃饱穿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有些失落的少年蜷缩在破屋的角落里,急骤的雨点拍打在木板上,顺著缝隙滴落,带起丝丝凉意。 而艾布纳此刻则是在温暖的怀抱与丝绸锦被之中睡著,只不过从他的神色来看,这一觉似乎並不是很安稳。 他罕见的做起了梦,梦见了从地里钻出的蛇,它吐出了金黄色的麦穗,朝著他说道。 “凡人,向我供奉纯洁的处子之血!” 这条蛇口吐人言,盘旋立起,吐著森冷的蛇信,骄纵而又傲慢。 只不过艾布纳不知为何在梦里也是很困,根本无暇理会这条奇怪的蛇,更懒得去思考这些,直接就是一巴掌把它扇到了一边去。 “安静点,睡觉呢。” 被一巴掌拍飞的蛇很明显有些懵逼,甚至能在一条蛇的脸上看到人性化的不可置信和愤怒。 “可恶,无礼的凡人,你可知道我是......” “都说了安静一点,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 话音落下,正怒气勃发,欲要说些什么的蛇立刻就被迫噤声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它的眼神也是更加的惊愕,似乎也完全忘却了自己的处境。 怎么会......这是契约?但...怎么可能?! 似乎被某种发现而震惊到的蛇不再说话,而这个诡怪的梦境,也就这般无疾而终,艾布纳得以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等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压在脸上的伟岸,隨之才是哥提莉亚浅色透亮的眼睛。 “欢迎回来,主人,你这次睡眠时间为六小时二十八分,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吗?需要再睡一会吗?” 睡醒时睁眼便是一位如人偶般美丽而且体贴的女僕,温声关心著你的感受,用温暖的怀抱抚慰著你。 这样的体验感让艾布纳下意识就有些想要睡个回笼觉,继续沉浸在这舒適的温柔乡之中。 不过下一刻他的理智便占据了上风,虽然的確没有睡足,但是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暂时还没有睡回笼觉的时间。 撑起了身子,还有些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而昨夜的怪梦也逐渐回想了起来。 吐出麦穗的蛇,向自己索要处子的血,这样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视为普通的梦境而已。 只是稍作联想,艾布纳就看向了自己左手上的两枚指环。 一枚古旧的锡制,一枚璀璨的白银。 第十一章 如果让我娶公主我也没意见啊 在醒来之后將重要的信息当做梦境转头就忘,这种桥段艾布纳以前可是看过不少次。 他自己可不会犯这种错误,而且就算真的是梦,试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哥提莉亚,如果有其他魔神存在的话,你是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对吧?” 艾布纳用指腹摩挲著自己的那枚白银指环,一边回忆著梦境,一边向哥提莉亚问道。 “如果对方被封印了,你还能够感知到对方吗?” 答案是否定的,完整状態下的魔神目录·哥提莉亚拥有统合全魔神的机能,无论怎样其余魔神都无法瞒过她。 但她现在是残缺状態,只保留了基础的机能和作为魔神目录的认知,就算是其余魔神出现在她的面前,若是隱藏身份她也无法辨认出来。 而如果被封印了的话,那她无法察觉就更正常了。 艾布纳並不认为前身会没事仿造一个造型简单的指环,自己手上这枚白银指环是真品可能性也很大。 这样看昨天晚上,自己手上的血跡,应该也是被指环所中的魔神吸收了。 梦里的那条蛇会是被封印的某位魔神吗?信息太少他猜不出来对方会是谁,不过还好对方没有搞谜语,要什么祭品都十分直白。 纯洁的处子之血,艾布纳的第一反应便是便宜大嫂,圣女小姐莉娜,毕竟昨晚吸收的就是她的血。 她的伤要是还没好的话,再放点血出来,让自己试试就是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特別苛刻的祭品,也不用艾布纳自己放血。 艾布纳起身下床,哥提莉亚立刻跟在身后,为他穿著繁杂的贵族服饰,这种衣服一个人並不好穿戴。 本来艾布纳还有些头疼自己回头要如何培养心腹和自己的人手,尤其是在贴身这一方面,现在有哥提莉亚就不需要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虽然作为新手引导,她是灾难级的智障ai,连新手教程都残缺了。 但是作为服侍主人的贴身女僕,哥提莉亚是完美的,无可挑剔,表情不够甜美,但她的美貌却又弥补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这个魔幻的世界观和围绕在周围的危险,艾布纳指定是要直接进入《百依百顺的女僕小姐与颓废的我》这种剧情展开了。 穿戴好之后,艾布纳便打算先去见一见养伤的圣女小姐,却发现客厅里已经不见对方的身影。 这位圣女小姐起的比他还早,大概是一夜没睡,在凌晨时便回去了。 不过艾布纳也並不觉得可惜,反正对方迟早还会来找他的。 只要圣女小姐还需要隱藏身份一天,艾布纳就能继续用这个秘密吃她一天。 想到这一点,艾布纳便发觉这件事上,自己还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如果可以的话,那些圣骑士说不准就能为自己所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还是要小心,需要等自己掌握的信息更多之后再说。 正欲出门去寻找管家玛尔哈,却是还没出门,便撞见了急匆匆的玛尔哈。 “少爷,您已经醒了?真是太好了,王宫里来人了,国王陛下正要召您入宫呢。” 这话说的有点奇奇怪怪的,艾布纳可记得中世纪贵族们也是有阉人近臣的。 不过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倒也並不意外,心中早有准备。 不过当他见到前来接自己的宫臣时,还是有些意外。 “哟,您就是莱特家的艾布纳少爷,国王陛下的女婿吧,看起来倒是没有传闻中那么胆大呢。” 一身绿绿的配色,像是什么街头艺人一般的穿搭,却是个已经满脸白的老者,似笑非笑的看著艾布纳。 他的话里似乎还暗含著一些其他的意思,艾布纳心知肚明。 自己昨天在贫民窟带人袭杀贵族,理论上这可是一项重罪,凡是参与者都该被处死。 並非是袭击杀人的罪恶有多么严重,而是贵族的尊严,与平民之间的阶级差距,必须要维护。 所以艾布纳在做的时候,也曾说过,这是相当冒险的事情。 不过如果艾布纳是公爵之子的话,那这事就另当別论了,而且莱特家还是国王的心腹。 但即使如此,这件事的性质还是有些恶劣的,容易被其他贵族抓住这一点攻訐。 所以对方的这句话算是在传递国王的態度?敲打敲打自己? 艾布纳眉头微挑,脸上带著略显青涩的笑容。 “什么胆大不胆大的,只不过是身体不好,有些烧糊涂了,脑子浑浑噩噩的而已。”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虽然是拙劣的解释,但是怎么解释的不重要,態度才重要。 显然对方也没有在意艾布纳的回答,与他一样只是笑了笑便不再提此事。 “叫我莫吉斯就好,我只不过是宫廷里一个普通的老人,不用对我如此恭敬。” 说自己普通的人,往往都不普通,艾布纳並未多言,而对方便直接表达了来意,要艾布纳现在隨他一起进宫。 “请隨我走吧,陛下现在可是相当想要见你这个女婿了呢。” 別的不说,单就这个调侃的语气,就一点也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宫廷弄臣。 “还请稍等一下,我稍微处理一些事情。” 艾布纳礼貌的说道,隨后回过头与玛尔哈说道。 “管家,麻烦你等会派人去一趟贫民窟,帮我把几个孩子带过来......” 家里的情况,艾布纳也摸了个大概,虽然危机四伏,但也並非什么龙潭虎穴。 所以他稍作思索,便打算先將马丁和凯恩带过来,多少手上能有可以信任的人,可以帮他做一些事情。 至於哥提莉亚,出於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艾布纳不会让她去做这些需要离开自己身边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 带著哥提莉亚登上了王宫的马车,用著贴身女僕的名义,也並没有人在意她。 而上了马车之后,那位看起来很有精神的老头子,却是眯起了眼睛,坐在那里开始假寐,並没有搭理艾布纳。 艾布纳也乐得清净,在心中思索著面见那位国王陛下该如何准备。 洛林国王洛泰尔七世,一位从任何角度上来看,都是一位雄主的国王。 因为他的存在,和其发动的长达二十年的復国战爭,才有了如今的洛林王国。 而这一切的原因正是源自分割继承的传统,洛林王国本身也是某个辽阔帝国的一部分,不断分割继承至今。 在当今的洛泰尔七世继承之时,洛林王国当时已经因继承问题分散成了无数个公国,被外敌所不断蚕食吞併。 在这种时候,洛泰尔七世掀起了浩大的復国战爭,一路收復其他公国和失地,歷经二十年之久才逐渐恢復了几分曾经的盛景。 而莱特家,也正是在这场復国战爭之中,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和后勤支持,才得以从商人成为了公爵,上演社会地位的大逆转。 像这种暴富的商贾之家,虽然有领地但是没有底蕴,更没有什么军权之类的家族,对於王权的威胁很小,更別提莱特家是洛泰尔七世的铁桿支持者。 所以这位国王陛下对自己应该是抱有善意的,当然,也仅仅只是对自己而已。 艾布纳轻敲著扶手,看向窗外,亚琛大教堂在这上城区之中也是鹤立鸡群般的高耸,顶部的十字架好似要高过一切。 这也正是艾布纳所在思虑的问题所在,那就是在復国战爭结束了十多年后的现在,这位国王陛下与莱特家的关係。 克莱门特的死,未必就与这位国王陛下无关。 这一点,是从一些细节因素之上所得出的合理推论。 神权与王权本来就素不和睦,更何况洛林王国与教国还有一些恩怨。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铁桿支持者的莱特家,作为继承者的长子却是在教国的意思下订了婚约。 那下一任的莱特公爵,究竟是更亲近王室呢?还是更加亲近教会呢? 这动机不就有了? 直接搞死如今这个跟王室並不亲密的优秀继承人,这样转而就是跟王室有婚约的次子上位了,莱特家就依旧还是自己的铁桿支持者。 这种程度的考量,艾布纳觉得完全是一位国王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这对於艾布纳而言並没有什么坏处,毕竟他的確跟一位王室公主有著婚约,是天然的王室派。 不过是不是人家做的还不一定呢,艾布纳只是更希望是而已。 因为这样,自己的潜在威胁也能少上一些,至於为大哥报仇什么的...... 等到跟公主大婚之后,他一定替大哥狠狠的报仇!让她为自己父亲的罪恶赎罪口牙! 第十二章 不想干教皇的国王不是好国王 “陛下,我將您的女婿带到了!” 莫拉吉带著艾布纳一路走在王宫之中,一路上的侍女亦或者其他大臣都对著两人报以礼貌和恭敬的笑容。 这个穿著里胡哨的老头,在王宫之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就连进入洛泰尔七世的书房,他都没有经有人通报,而是喊了一声之后,就直接带著艾布纳进来了。 虽然是书房,但是跟常规印象里用来看书,堆满了书架的狭小房间不同。 作为国王,所谓的书房便是最为主要的办公场所,接见大臣和各地领主的场所。 深色胡桃木的书桌镶著黄铜兽爪桌腿,桌面上堆著各色的文书纸页,空气中只有果木燃烧过的清香。 坐在书桌前的深色漆皮扶手椅上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批改文书的笔,抬起了头。 作为一手復兴了整个洛林王国的国王,甚至有资格承袭罗马皇帝这个称谓的王者,洛泰尔七世看起来却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他已步入了中年,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跡,使他看起来成为了一位宽和、其貌不扬的国王陛下。 只是能够在他硬朗的面部稜角和冷酷的神情之中,依稀还能窥见年轻时的雷厉风行。 对於莫吉斯这个老人的调侃和无礼,这位国王陛下並没有任何波动,直接无视了他,將视线放在了艾布纳的身上。 这带著几分审视的视线,不知道是国王陛下在审视自己未来的下属,还是父亲审视自己的未来女婿呢? 艾布纳也拿不准自己是该装的怯懦无能一些,还是要表现的出色一些,索性就正常心以待,只是视线微微下移以示尊敬。 仔细打量了一会之后,这位国王陛下才终於是开口。 “艾布纳·莱特,当年的小傢伙,如今倒是变的有些认不出来了。” 一开口,艾布纳就能够稍稍捕捉到了对方的態度了,果然不出他所料,是带著善意和亲近的意味。 没有谈正事,而是起手先谈起旧情,这十分明显的是在释放善意。 这种时候艾布纳自然也会顺著对方的台阶下,再度抬起头。 “陛下是我的长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只可惜我前些日子遭了大难,许多事如今已经是想不起来了。”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曾经的我有些太不成器了,所以才特意有这样的一难,让我重新来过吧。” 这一番话语既谦逊,又为自己与对方记忆里的不同之处打著补丁,同时以后辈自称,拉近关係。 堪称滴水不漏的回答,让面前的洛泰尔七世终於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你这番话,倒是有些东方人的哲理,看来的確是改变了许多。” 似乎是对於艾布纳的改变也有些欣慰,洛泰尔七世示意他坐下说话。 “你父亲的身体如何了?还是老样子吗?” 明明多半自己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但还是要多费口舌问这么一句,这就是贵族麻烦的交际。 艾布纳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但还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回答著。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应付了几句之后,洛泰尔七世才是脸色一凝,终於说到了正事之上。 “本来在你离家出走之时,我是有些生气,想要把你和菲奥蕾之间的婚约作废,只不过因为你哥哥的意外,而暂时忘了此事。” “不过今天见你有了不少的长进,而且连你自己都忘了,我再因此而生气也就有些不太体面了。” “而因为你哥哥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趁早做了为好。” “菲奥蕾在教国的学习就要结束了,很快就该回来了,你们之间的婚事我觉得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其口中的菲奥蕾,便是与艾布纳有著婚约的长公主,洛泰尔七世总共有著两位公主,一个儿子。 为了不復刻曾经因为分割继承而衰弱的歷史,他只生了一个儿子,並且早早的为自己的长公主订了婚约。 而且对象还並非是什么很有实力和底蕴的大公爵,而是依靠著王室而新兴的莱特家。 这样做就是为了掐灭最后有可能导致分裂的火苗,让自己的王国保持稳定。 对於洛泰尔七世的这个决定,艾布纳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虽然还没见过自己的公主未婚妻长什么样子,又是什么样的性格,但是艾布纳无所谓的。 大不了先忍辱负重一下,等日后形势翻转了,再另娶就是。 艾布纳有著灵活的底线,根本不存在什么追求真爱,拒绝包办婚姻的可能。 不过表现的太急切也不好,艾布纳便说等公主回来之后,再问问对方的意思,反正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对於艾布纳的懂事,洛泰尔七世似乎十分满意。 “既然这样,那我便跟菲奥蕾这么说吧。” 婚约的事情说完之后,洛泰尔七世便立刻提到了另一件事情。 “关於你哥哥的死,你有什么线索吗?昨天晚上偷取遗体的人,似乎是你目击到了现场。” 一位公爵之子,还是自己铁桿支持者的孩子,克莱门特的离奇死亡於公於私,洛泰尔七世都要表现出重视的態度。 但艾布纳还没有打算直接卖了自己的便宜大嫂,最起码要先有一个好价钱才行。 “抱歉,是我太没用了,根本没能看见对方的长相,若不是几位圣骑士来的及时,我怕是也被杀人灭口了。” 对於这个答覆,洛泰尔七世並不意外,只是微眯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思索著些什么。 “对了,陛下,我兄长麾下的骑士们,想要向您寻个方便,他们认为偷走了兄长遗体的人此刻肯定还在亚琛城中。” “他们希望您能够赐予他们搜查进出城所有人的权利,哪怕只是短暂的。” 觉得这是个还算恰当的时机,艾布纳开口將那位副团长的请求说了出来。 只是他话音刚落,洛泰尔七世便是猛然睁开了双眼,眸中闪现出一抹凶戾之色,下一瞬便又消失不见。 “哼,恐怕並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吧?他们应该迫不及待想要衝进整个亚琛城里的每一处庄园,搜查每一栋房屋,將所有的秘密和一切都挖出来。” “就连我的这座王宫,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敬畏之心吧?” 说著这番话时,洛泰尔七世的语气之中带著几分的讥讽,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没想到洛泰尔七世竟然反应如此之大,艾布纳也有些意外。 难不成真是他做的?但应该不至於这个反应才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是在心虚?可能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我?对吗?” 洛泰尔七世突然打破了那弯弯绕绕的贵族式交际,直白的话语让艾布纳有些讶异。 还没等他应付,洛泰尔七世便已继续说道。 “我的確对教国,对教会有很大的不满,但我还不至於因为一个婚约,便杀死朋友的孩子。” “而圣徒的遗体,对我而言更是没有任何意义。” 再次听到了这个词汇,艾布纳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而他眼神之中的好奇也十分明显。 洛泰尔七世在略微犹豫了一下,与莫吉斯对视了一眼之后,方才继续说道。 “如今你的哥哥已经去世了,那有一些事情,就该让你知道和了解了。” “刚好趁著现在没有閒杂人等,给你上一节课吧。” 书房中只有他和奥吉斯,以及艾布纳而已。 至於哥提莉亚?她身上的术式效果非凡,洛泰尔七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艾布纳身后的女僕。 “首先便让我跟你说一些作为公爵所必须知道的事情吧,关於我们与教会,还有这个世界。” 艾布纳正襟危坐,洗耳恭听,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但洛泰尔七世却並没有谈及国家之间的利益关係,亦或者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是问了艾布纳一个问题。 “你觉得教会如何?” 这个问题並不难回答,毕竟对方的立场很明显,只需要顺著说就不会出错。 只不过艾布纳並没有选择一味的詆毁,而是斟酌了一番后答道。 “陛下您討厌教会,我也清楚教会的霸道,以及他们对於异端者的残忍。” “但是我在贫民窟的见闻,又不得不让我这么说。” 艾布纳直视著洛泰尔七世的目光,与之对视著,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贫民窟,修女们会施捨吃不起饭的贫民,他们会建造福利院收养孤儿。” “他们的恶与他们的善同样多,所以教会的存在也是有必要的。” 一味的阿諛奉承並不一定有用,所以艾布纳选择说一点真心话。 提到教会,很多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修女、小男孩还有魔女狩猎、十字军、赎罪劵等等,仿佛教会永远都是一个藏污纳垢,以神圣之名行齷齪之事的地方。 当然,这些的確也是事实,但看待事物要辩证的去看。 教会的恶行是真的,但它的初衷也是真的,因为教会的存在,受益的人和受害的人是同样多的。 遍地开的福利院和教堂,其中的確有拿孤儿做人体实验亦或者上演小男孩戏码的。 但也不能因此否认这些福利院的存在的確让不少孤儿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有的时候,好与坏都是很难简单评定的。 没有教会,这个时代也不会更好,贵族难道就比教会要好吗? 对於艾布纳的这番话,洛泰尔七世並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反而认可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教会的存在是必要的,他们在维护稳定这方面十分好用。” “不过我並非是想要问你这些形势亦或者利益上的问题,而是更加本质的事情。” “艾布纳,你信仰神吗?” 第十三章 魔法,也就是神 这片土地上无有不信者,不信者无立足之地。 这句话是如今最为真实的写照,主的荣光早已遍照这片土地。 就算是在贫民窟的泥泞里,也能聆听到主的教诲,受到主的感召。 教会在地上的国虽小,但它在人心中的国却是比任何一个帝国都要辽阔。 在思索了一番之后,艾布纳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应该是信的吧......” 如果神真的存在,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信呢?毕竟连圣光都有,神真实存在似乎也並不足为奇。 如果信仰神能够给艾布纳带来好处,获得力量的话,他並不介意信一信。 洛泰尔七世並没有因为这个答覆而有什么神情波动,似乎並不意外。 “没错,我们信仰神,因为神的確存在。” “但我们也並不信仰神,因为我们都知道,神並不神圣。” “我希望你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並且加以理解。” 如同长辈在教诲晚辈一般,洛泰尔七世语气十分凝重,而艾布纳也十分机敏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神只不过也是更加强大的人吗?” “你说的没错,正是如此,神也只不过是人们所捧上神坛的强者,本质上並无什么不同。” 听到艾布纳的回答,洛泰尔七世忍不住讚赏了他一句,只不过两人这番对话若是传出去,估计第二天审判庭就要上门了。 质疑神的神圣性,就算是一国之王,也会很难收场。 “放心,不用在意这些,这並不是什么特別的秘辛,只要你不在公共场合说这些,教会也並不会在意。” 似乎是看出了艾布纳的顾虑,洛泰尔七世解释道。 “这是中部诸王跟教会之间的妥协,我们在表面上会支持教会传播他们的教义。” “而教会,也不能以异端的名义,对我们私下的行为进行清查、审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布纳恍然大悟,心里的一些疑问也是有了答案。 “原来这就是王室和大贵族也能够培养自己骑士的原因......” 教会掌握著神秘的力量,而王室和贵族也有,但教会的地位能够迫使王权和贵族们让步,只能在私底下进行研究。 异教的神明和信仰都被摧毁,付之一炬,巫师和萨满成为了邪恶的象徵,只有教会的神父和骑士,代表著正义与神圣。 古帝国的贵族隨著自己的神秘而一同覆灭,掩埋在了歷史之中,而新兴的王国与贵族,只能依附於教会的名义。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这片土地的现状而已,教会的影响力也並非是绝对,偏远一些的地方,教会的掌控力就弱一些。 “那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艾布纳有些迫切的问道,他现在非常想要知道,王室是如何培养出具有超凡力量的骑士。 毕竟变强可是穿越者的基本逻辑,不想变强的穿越者都不是好的穿越者。 “不要著急,这其中的细节,等会我会让我们的首席宫廷法师莫吉斯来为你解答的。” 洛泰尔七世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而一旁哨老头只是朝他笑了笑。 宫廷首席法师?老实说並没有法师那股高深莫测的感觉,更像是个很有精神的古怪老头。 “而现在,我將这些事全部告诉你,因为如今你要继承莱特家了。” “你们莱特家也有你们自己的秘密,之前我並不插手你父亲的教育方式。” “但现在你哥哥已经死了,我不希望你步其后尘,明白吗?” 锐利的视线锁定在了艾布纳的身上,带了几分命令的意味。 “我明白。” 艾布纳满口应下,对於莱特家的秘密?他大致猜的出来。 多半就是关於契约恶魔,与魔鬼交易之类的事情,而后半句提到了克莱门特的死,他也能听出这位国王陛下的言外之意。 克莱门特的死,就是因为他加入了教会,而死因也跟教会脱不开干係。 如果站在这个角度上分析,其实有些事情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莱特公爵早年与魔鬼契约,晚年后悔也已来不及了,於是不想將自己的子女都带进这个坑里。 所以身为公爵孩子的艾布纳和多琳对这些都不甚了解,而有天分且是继承人的克莱门特,也被送去了教国,意图用神圣来对抗魔鬼。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克莱门特身死,这其中难道也有跟魔鬼契约的缘故? 其实在一开始,艾布纳想过克莱门特可能也是因为没能通过指环的认证而死。 但指环的抹杀机制明显跟克莱门特的死法不同,克莱门特的遗体没有任何伤痕,也不见痛苦的模样。 而且还有人来偷取遗体,就说明他不是死於袭击或者刺杀,不然凶手完全可以刺杀后当场带走尸体。 所以更有可能是毒,亦或者是诅咒。 难不成自己的便宜父亲,跟恶魔的契约是献上子女的生命? 艾布纳对於真相的猜测只能自己在心里想一想,涉及到的隱秘太多,他不能和盘托出。 况且洛泰尔七世是否真的无关,还仅仅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仅仅只是想要跟你说这些而已。” 说了这么多,洛泰尔七世似乎有些疲惫了,这场召见似乎也到了尾声。 “最后,你要记住,力量本身並不重要,你所需要的是掌控力量,而不是盲目的追求力量。” “你是未来的公爵,不是衝锋的骑士。” 在最后告诫了艾布纳一句之后,洛泰尔七世摆了摆手,让莫吉斯带著他离开了书房。 这一番告诫与教诲,倒是让艾布纳有所触动,这位国王陛下別的不说,对他似乎的確挺好的。 最起码他的確有像一个长辈一样,而不是像个冰冷的国王。 而且在临走时,他也的確给了艾布纳让那些圣骑士设卡的许可。 “陛下其实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离开了书房,老者莫吉斯突然开口说道。 “他既然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了你,那说明他也的確是將你视作了亲人所看待。” “你的父亲,当年也与陛下有著深厚的情谊,是亲如兄弟般的人啊。” 好似回忆著往昔的日子,这位神采奕奕的老头也是流露出了一抹惋惜。 艾布纳静静的跟在其身后,並没有插嘴。 “哦对了,陛下是不是还让我给你做教学来著?” 猛的一拍额头,莫吉斯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做。 “哎呀,教人很麻烦的啊,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干,这种麻烦事情为什么要交给我呢?” 原本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有故事的高人感觉,这一瞬间又立刻消失不见了。 艾布纳有些懒得吐槽,毕竟他一直都觉得这个老头不靠谱。 没有期望,自然就不会失望。 絮絮叨叨的抱怨了好几句,这老头才终於是停歇了,转头继续带著艾布纳换了个方向前进。 “算了,我给你找个合適的,给你做点基础教学,不过你也就適合听一听,毕竟你看起来就像是个没天分的。” 兴许是身份揭露了,莫吉斯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开始了bb模式。 竟然直接说艾布纳他没天分?老登!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他一个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能没天分吗? 忍住了给这老登一个莫欺少年穷的衝动,艾布纳只是老老实实的问道。 “我们这是去哪?” “自然是去王家学会的图书馆,那里有足够的教材和书籍,就算让你自己看应该也能看懂个三成。” 再度登上马车,驱车驶离王宫,而这一路上,艾布纳也没有浪费时间,而是抓紧机会向莫吉斯请教。 虽然嘴上说著教人很麻烦,但是面对艾布纳的问题,莫吉斯还是会不厌其烦的解答。 比如,圣光究竟是什么? “嘛,圣光只不过就是力量的体现罢了,经由过神的引导而降下的力量,本质上其实与魔法没什么区別。” 有些碎嘴的莫吉斯喋喋不休的解释道,甚至还勾出了一抹灵光,为艾布纳详细说明。 “无论是圣光,还是魔法,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巫术也好,神赐也罢,本质都是一样的。” “我们从另一重世界支取力量,然后再经由自己的手来释放,展现出不同的姿態。” “另一重世界?” 艾布纳看似只是在侧耳倾听,实则早已吩咐哥提莉亚进行记录,確保一句都不错过。 “没错,就是另一重世界!” “不过不同的学派,对此的看法和认知也並不相同就是了。” 莫吉斯手中的光芒,逐渐勾勒出一个大概的模型。 “我们这些法师只不过是统称而已,事实上我们之间的分歧和区別也很多,不同的学派对於魔力的存在都有不同的看法。” “比如一部分学派认为魔力存在於世界之中,我们的呼吸之间,它是人们所无法感知到的第五元素,也就是精神。” “而有的学派,认为这个世界除去人类所生活的物质界,还嵌套著多重世界,诸如神性界、形成界之类的称呼。” “当然,教会对此的解释更加简单粗暴,那就是天国,是神圣的所在。” “但无论如何,它都来源於普通人所无法感知到的世界。” 第十四章 魔法学派的区別与共通 在莫吉斯的手中,属於魔法的世界模型几度变更,为艾布纳演示著不同学派的理念。 他们有的將魔力解释为生命之源,解释为地脉的流动;有的则是认为魔力是精神的体现,亦或者说是来自另一重世界的存在;也有认为魔力是智慧的象徵,世界的基准法则...... 如此眾说纷紜,甚至让艾布纳都有些迷惑了,毕竟其中甚至有不少观点是相互衝突的。 看出了他眼中的迷惑,莫吉斯挥手散去了手中的模型。 “好了,你不用想太多,这些学派究竟如何去理解和认知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它存在,而且可以为我所用,就足够了。” 是精神还是本源,是生命的本质还是地脉的流动,这个对於艾布纳而言並不重要,那是等到一定程度才需要钻研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你要有自己的认知,並且对此深信不疑。” 似乎带著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莫吉斯很快便接著说道。 “法师通过各种手段,冥想、仪式、献祭亦或者是饮用魔药等等,来感知到魔力的存在,並將其提取支配。” “然后再將这股力量转化释放出来,这就是魔法的本质。”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因为方法的不同,也会区分出不同的流派和风格,比如占星术、链金术、魔药学,还有数秘派、卢恩符文、威卡等各种流派。” 在莫吉斯的说明下,这个繁杂且隱秘的神秘世界,才是终於向艾布纳敞开了一丝门扉,显露出了其中的模样。 並没有什么超出想像的事物,更像是艾布纳前世所听说的一些神秘学知识,化作了真实存在的事物。 “那圣光呢?它算是哪一种?” “你急什么?我正要说到这些呢。” 被打断的莫吉斯朝著艾布纳瞪了一眼,这个小老头似乎有些话癆的样子。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流派的区別。” “当你能够感知並且牵引到魔力后,你就会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力量无穷无尽,就像是汪洋大海,而你只不过是一根又细又短的小水管,拼尽全力也只能抽出那么一点点的水而已。” 艾布纳脸色一黑,他觉得这老登在趁机损他,但是又没有证据。 “这个时候,法师们就需要外物的辅助,无论是神神叨叨的仪式和咒语,还是法杖亦或者其他东西,都是用来辅助抽取更多力量的工具。” “而使用工具自然也是有著影响,就像占星术之中常借用的天文来进行支取魔力,经由不同的星象,支取出的魔力性质也会不同。” “而藉助工具,也是让天分没有那么出色的人,能够获得庞大魔力的方法。” 莫吉斯的话让艾布纳若有所思,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你想的没错,教会,亦或者说我们所信仰的神,就是这样的一个工具。” 这不著调的小老头,却是这时冷笑出声,说出了最为极端的瀆神之语。 神明只不过是人们支取力量的工具,祂不会言语,也不会落泪,只会任由祂的信徒们索取。 艾布纳敢保证,就算有什么默契或者约定,如果莫吉斯或者自己敢在外面说出这种话,教会的异端审判庭也会第一时间杀到。 一切必须要出於神的意志,而神也必然是慈爱世人的父,否则教会的一切也失去了意义。 神从不神圣,原来这也是方才洛泰尔七世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 艾布纳咀嚼著这些信息,所以这也是教会对於异端学说如此赶尽杀绝的原因? 如果真的做成了,那这片土地上就只有一个声音,一个信仰,也是唯一的力量。 “这种情况其实並不少见,不仅仅只是如今的教会,曾经那些冠以神之名的存在,也都是同样。” “在万神殿还屹立的时代,那时的信徒们也会向他们的神献上祭品,祈求恩赐。” “即使到了如今,你看月亮,就会想到月女神黛安娜,这世间的一切都有前人所留下的痕跡。” 大谈这些隨时都有火刑架风险的异端言论,莫吉斯的神情变化飞快,时而追忆怀念,时而又讥讽冷笑。 这位宫廷法师,不仅对於各种魔法学派和歷史神话熟知,而且似乎对於教会也挺了解的样子。 在他的说明中,由神所支取的力量性质会发生变化,就像圣光的特性就是治癒、净化和驱魔,並不是什么侧重於战斗的力量。 奈何圣骑士最不缺的就是数值,教会最不缺的就是信仰,直接脑填数值,把普通的圣骑士堆成了六边形战士。 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基盘,支取到的力量足够教会培养出海量的圣骑士和牧师。 不开玩笑,教会真的有几个师。 跟艾布纳前世那纯靠信仰和思想控制来掌握权利的教会不同,这个世界的教会是拳头和思想两手抓的。 单教国的武装力量就足以摧毁数个王国,更不要提在全力动员后的情况了。 越是了解,艾布纳就越是惋惜。 唉,他的好大哥啊,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要是大哥还活著,以后大哥当了教皇,艾布纳他该有多滋润啊? 每日缅怀一下大哥的死,艾布纳突然想到了一点。 如果连教会的十字架和圣约,都能算是辅助支取力量的工具,那自己手上的所罗门指环呢? 来歷非凡的器物,也就是所谓的神器亦或者圣物,它们在拥有特殊效果的同时,也能够辅助使用者支取更多的魔力。 但是艾布纳並没有那种感觉,除了召唤了哥提莉亚之外,莫吉斯所说的什么另一重世界,第五元素之类的,都没有感觉。 或许是缺了什么关键的步骤之类吧,艾布纳並没有在意。 在莫吉斯想到哪说哪的喋喋不休中,他们终於是到了作为目的地的王家学会大图书馆。 “不用看那边,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准你还能进来学习。” 图书馆的一旁便是洛林王家学会,明面上只是学会,实则应该是宫廷法师们的学习研究会。 艾布纳本来是有些好奇的,但是却被莫吉斯拉著进了图书馆,视线顿时被浩瀚的藏书所遮掩。 莫吉斯说要给他找一个合適的老师,但是艾布纳觉得他完全可以不用费这个心思,只要让艾布纳和他的ai女僕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让哥提莉亚快速把这些书全部扫描一遍,这样自己就有了移动的大图书库。 “不用惊讶,这个书库还算是小的,无论是教国的大图书库还是当年查理的,都比这个大多了。” 又是一副回忆往昔的模样,艾布纳撇了撇嘴。 差不多得了,知道你以前故事很多,也是有过传奇经歷的人,但是也没必要一直这样触发回忆好不好。 艾布纳对於这位曾在教国闯荡过,而且真实年龄估计很大的首席法师曾经的故事,丝毫不感兴趣。 在自己稳固下来之前,他不会考虑开这种支线的。 见艾布纳一点也不配合自己,这位小老头似乎也觉得有些尷尬,不再继续装模作样的回忆了,带著他一路上楼,在书架之中穿行著。 “话说,你给我找的是什么老师?是什么性格?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察觉到似乎快到了,艾布纳这才想起来打探等会那位老师的性格爱好,方便自己打好关係。 而莫吉斯却是摸著下巴笑了起来,让人一眼就明白他没安好心。 “放心好了,等会你別欺负她就行,她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她?” “对啊,我没跟你说吗?” “我给你找的老师就是我的弟子,你的小姨子,王室的小公主奥诺拉啊。” 看著莫吉斯脸上不符合年纪的坏笑,艾布纳便知道这傢伙说什么不想教,完全是骗人的。 他就是故意的,这位王室的小公主肯定有其麻烦之处,这老登等著看戏呢。 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这老登,还是说这老登就是这个性格,艾布纳只能在心底腹誹了他几句。 没事,听说小公主才十六岁,再难办,又能难办到哪里去?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准姐夫,最多就是麻烦一些而已。 如此想著,艾布纳也就不再在意这点小问题了,淡然的跟著莫吉斯走进了书库的深处。 而在书库的最深处,原来还有一处专门被开闢出的小小天地,散落的书稿和图纸被扔的满地都是,上面画满了艾布纳根本看不懂的符號和文字。 还没见到人,艾布纳就感觉到了一股的压制感。 没有错了,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跟妹妹多琳那种冒牌货不同的,来自学霸的压迫感。 尤其是艾布纳还能在那些手稿上,看见恍若数学公式和几何图形的模样,这种压迫感就更加真实了。 “好了,我已经给你带到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还没有见到公主的人影,莫吉斯却是已经要溜了,这个为老不尊的傢伙溜的时候还不忘调侃艾布纳。 “想要她帮你做什么,你就自己说,毕竟是你的小姨子,我这个做老师的说话可不一定管用。” 说完,这傢伙就跑了,只留下艾布纳和哥提莉亚看著面前乱糟糟的房间。 人呢?他人都还没有看见啊?! 第十五章 是学霸吗你就学? 他人都还没见到呢,最起码也该先引见一下啊? 对於那个公主没有一点印象和记忆的艾布纳,有些头疼的看著这满屋子的狼藉。 现在的问题是,她人在哪呢? “吾主,在您的左前方约三米左右的位置,有生命反应。” 这种时候,还是哥提莉亚靠谱,只是在屋內扫了一眼,便直接帮艾布纳找到了人。 左前方三米左右?艾布纳朝著她所说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满地的稿纸让他有些无处下脚。 还未等他发现人的踪跡,一脚踩在了稿纸上的他,瞬间就引发了尖锐的爆鸣声。 “不要乱动!” 面前堆积成小山包的纸张抖落,一个包裹在羊毛被中,努力蛄蛹的身影浮现。 她竭力在地上蛄蛹著,就像是什么毛毛虫和猫咪的结合体,朝著艾布纳脚下的那张稿纸进发。 原来是位宅女公主,那好办了。 艾布纳鬆了一口气,本想亲自弯腰拾起那张稿纸,却是不知想起了什么,转头朝哥提莉亚使了个眼色。 经过了些许培训之后的哥提莉亚,已经能够大致理解他的意思,精准的寻找著落脚点,然后捡起了这张稿纸。 “奥诺拉公主?我是你父亲和老师所带来见你的,希望你能够教我一些东西。” 在確认过没有问题之后,艾布纳才接过这张稿纸,弯腰递给了那努力蛄蛹著的身影。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头乱糟糟的金髮,就像是被狠狠揉搓过的大金毛,看上去就十分好rua。 而这位小公主的脸蛋很小,仿佛一只手就能捧起,有些呆呆的看著朝自己伸手的艾布纳。 艾布纳不是什么情圣或者小爱神,没有那么强大的交际能力,如果是很麻烦的女人他会应付不来,但是这种宅女一般来说很好对付。 再说了,他只是让对方给他讲讲课,引导入门而已,又不是要攻略对方,那就更没问题了。 小公主愣愣的接过了艾布纳手中的稿纸,然后在他的注视之下,立刻就低下了头,开始重新验算那已经被艾布纳踩脏的稿纸。 本想顺势直接將对方拉起来的艾布纳落了个空,对方的专注力似乎都集中在了手上的稿纸之中。 不过艾布纳还是依稀听到了对方细若蚊吟的呢喃声。 “请....稍等...我马上就的好......” 闻言,艾布纳便没有再试图拉她起来,而是静静的在旁边看著她。 少女手中的笔动的飞快,只不过几十秒的功夫,那在艾布纳看来宛如天文数字般的公式便被重新补全完整。 看到这一幕的艾布纳有一丝丝不妙的预感,这怎么跟他想像之中的法师不太一样呢? 难道魔法不应该是文科吗? 而將这稿纸修补完整之后的奥诺拉公主,下意识就想要趴下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直到艾布纳咳嗽了两声,她才是反应了过来。 “抱...抱歉......” 用著细微的声音道著歉,少女试图起身,结果却跟裹在身上的被子挣扎打斗了一番,最后被打倒在地。 “额,你没事吧?” 艾布纳看不下去了,吩咐哥提莉亚去帮个忙,將这位公主殿下从被子里拯救出来。 他是不可能上手的,万一触发了什么喜闻乐见的桥段,来个王室的躯体不容外人触碰,亦或者意外摸到了什么,那就是纯纯招惹麻烦了。 他身上已经有一位公主的婚约了,不需要再招惹第二位。 但是他考虑的还是不够周全,当哥提莉亚將这位公主从被窝里解救出来时,纤薄的真丝睡衣下透出的明润肉色,依旧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少女娇小的身躯只笼罩在一层细腻的进口丝绸之下,就像是被蚕丝所包裹的猫咪,用丝绸所盖住的白玉雕像,透出淡淡的乳白。 没有想到这位宅女公主的睡衣竟然是这么煽情的款式,艾布纳也有些错愕。 他还以为会是那种比较正常的全身式,毕竟这位公主看起来就很乖巧含蓄。 下意识看了两眼,然后理智便告诉艾布纳必须要移开视线了,不然等一下就该面对一个羞恼的公主了。 但是奥诺拉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只是小心翼翼的在哥提莉亚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房间之凌乱,脸色逐渐涨红。 “抱...抱歉......我这就收拾一下...” 这么一会,就已经听到对方道歉三次了,感觉並没有很难相处。 “没事,不用那么麻烦,不介意的话让我的女僕帮你整理一下。” 艾布纳示意哥提莉亚將毛毯搭在了奥诺拉的身上,然后转身去整理这个有些凌乱的房间,顺便记录一下。 “我是艾布纳·莱特,是你父亲和老师安排我来的,希望你能够教我一些东西。” 语气儘量更加平和一些,避免这孩子像动物一样缩回去,艾布纳温声细语道。 “我...我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我能教你什么?” 如同温驯的小鹿,有些怯懦又有些慌张,让人不禁感慨这孩子还真是可爱。 不像正经王室的公主,更像是什么童话里的公主。 “不用这么没自信,你的老师说你可是非常出色的魔法师,教我这种还没入门的人绰绰有余了。” 温声安抚著她,让这位社恐宅女公主稍微有一点自信。 “只是这个吗……那我可能还是有点自信的。” 听到是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奥诺拉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教学吧!” 艾布纳十分乾脆利落,丝毫没有给对方犹豫的时间。 “奥诺拉老师,我想学魔法!究竟怎么样才能够提取到魔力?” 一声老师,让奥诺拉脸上的浅笑又化作了羞涩的晕红,有些害羞。 “老师什么的……有些太夸大了,我也帮不到什么的。” 在羞涩之余,奥诺拉確认了艾布纳已经明白了魔力的基本原理,只是不知道究竟如何才能感知到魔力而已。 面对这个问题,奥诺拉只是思索了一下,便拿来了一张稿纸,在纸上写下了艾布纳的名字,然后又列下了一串数字,递给了艾布纳。 “做吧。” “嗯?” 艾布纳接过稿纸,看著上面的名字和相对应的一大串数字,有些懵。 “这个就是我的方法啊,通过计算你自己的灵数,领略这数字之中蕴含的至理,你自然便能通过灵数来操控魔力了。” 一脸认真的少女,跟满脸懵逼的艾布纳对视在了一起,少女顿时有些惶恐不安。 “怎…怎么了吗?是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觉得这个方法不行的话……我还有方法的!” 似乎是担心艾布纳失望,少女立刻又拿出了新的稿纸,笔触迅速的在纸张上划过,清晰而且有条理的线条在纸面上迅速构成了一个繁杂且蕴含著某种奇异规律的图形。 “你看,这个是梅塔特隆立方体,它由五个多面体组成,分別代表......” 画完的少女,仔细的为艾布纳讲解著这个图形的奥妙之处,態度十分认真。 奈何这对於艾布纳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毁灭般的天书,任凭少女多么认真,讲的多么仔细,他也只感觉知识如流水般从脑海中经过。 这就是真正的魔法吗? 艾布纳大受震撼,难道魔法不应该是那种只需要背个咒语,心神一动就能完成的事情吗?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只要深入理解了这个图形,將思想沉浸於其中,並在脑海之中勾勒出它的形状,便能藉由梅塔特隆立方体来支配所有的元素。” 少女还在认真的扮演著老师,而艾布纳已经接近道心破碎了。 在奥诺拉讲解完后,关切的询问声之中,艾布纳问了一句。 “这位天才少女,您这是哪一派的?” “嗯...我是主修灵数学和神圣几何的,毕竟我好像只有在这方面才有些天赋。” 奥诺拉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娇小的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动著,仿佛自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有些丟人了。 而艾布纳则是大受打击,原来就算是魔法世界,也是要讲究学力的。 像他这种行动派和实践派,是根本做不来这些理论学术派的。 如果仅仅只是记忆图形那么简单也就好了,但是还需要深入理解,能够只依靠脑子计算出这些繁杂图形的各种组合和数据,这根本不是他这种学渣能做到的事情。 而眼前这个身材娇小,年龄也不大的少女,却是那种在学习上具有著统治级地位的超级天才。 艾布纳大概明白为什么莫吉斯特意把自己带给对方了,这纯纯就是打击人来了。 难怪莫吉斯一直说自己没有天分,合著当法师是要考验这方面的脑子,那他確实有点做不到。 他不擅长这种理论学习,更擅长直接去做,用实践来积累经验,对於数字更是没有丝毫敏感度。 但他还是有些不信邪的再度问道。 “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第十六章 注意点,她可是你小姨子 如果早知道,想当法师,要先当学霸…… 做了半辈子学渣的艾布纳,就算现在想努力一下,也突破不了曾经的自我。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尤其是数学,这辈子都不可能。 而后奥诺拉又拿来了占星术的一些资料,试图教导艾布纳占星术的入门知识。 星象含义和象徵还好说,当奥诺拉亮出星图,还是地心说版本的星图时,艾布纳直接两眼一翻。 而且不仅仅只是天文,这里面也一样带有数学和几何的问题。 “没有办法,数字和几何是一切问题的终极答案,大部分的法术体系都绕不开的。” 面对艾布纳的难处,奥诺拉的小脸也流露出了几分的为难。 当法师,你要会画法阵吧?难道以为法阵只是隨便画个五芒星或者六芒星就解决了吗? 要会念咒吧?咒语的长度也是数字,要跟每个法师个人的名字灵数相契合,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效力。 在奥诺拉这个狂热的数学皈依者口中,数学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法则,一切的答案。 原本如小鹿般怯生生的性子,在谈及起数字相关的內容时,却是一脸的狂热兴奋,甚至容不得艾布纳半点质疑。 披在身上的毛毯早就被甩到了一边,自己身上有些半透的真丝睡衣也丝毫都没有察觉。 而且为了教导艾布纳,她凑的越来越近,艾布纳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书卷浸染过的少女清香。 这种距离感……肯定就是因为这位小公主干扰了思绪,自己才学不进去的! 理直气壮的为自己的学渣找了个藉口,艾布纳不著痕跡的挪动了一下位置。 这个画面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估计在被当成异端绑上火刑架之前,国王陛下的斩首台就先到了。 莫吉斯那老登难道就没点担心的吗?让自己跟这位小公主待在一块。 不对,仔细想想,可能这就是那老登的阴谋,想让自己衝动之下冒犯公主,酿下大错。 真坏啊这老登!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阿嚏!” 正在亚琛城的小巷中左拥右抱的小老头突然打了个喷嚏。 明白是谁在背后腹誹自己的莫吉斯只是揉了揉鼻子,然后就大笑了起来。 “小子,谁让你爹当年说我是穷鬼的,现在看我不讹死你。” 他已经想像到等会艾布纳被奥诺拉直接给打的鼻青脸肿,还要因为冒犯了公主而赔礼的样子。 艾布纳平白为连面都没见过的便宜老爹背了锅,还好他不是炫压抑,虽然奥诺拉认真教学的模样很可爱,但他也不会喊妈妈的。 儘量保持著克制和拘谨,並且三番两次让哥提莉亚为对方披上毛毯,避免肢体接触。 而专注於教学之中的奥诺拉公主也浑然没有注意到,依旧还在为艾布纳的不开窍而犯难。 “奥诺拉公主,有没有更加简单好懂?没有数字和图形的方法?” 艾布纳的要求让奥诺拉有些犯难,只不过是一点点数字而已,有那么困难吗? “唔,如果是以文字为主的流派,那就只有教会的圣约文书了。” 奥诺拉嘴巴微嘟,似乎对於艾布纳排斥数字的行为有些不开心,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解答了他的问题。 “古太阳王朝的神圣咒文早已失传,斯堪纳维亚的卢恩符文我们这里也没有,而东方僧侣的经文在商路隔断之后,便很少再见到了。” “如果你想要学习以文字为主体的魔法,那就只有教会的圣约文书了。” 教会也並不是只有圣骑士和牧师,魔法和神术並不衝突,许多神父自身也是学者,他们也会研究这些,在教会的框架之下。 就像方才奥诺拉拿来的占星术,其框架便是教会所认可的地心说,是可以直接拿到明面上进行宣传的魔法。 不过奥诺拉是看不起文字系的,在她看来,无论灵数还是神圣几何,都是詮释世界根本的规律和道理。 而文字系,多多少少都会带上前人的影响与神灵崇拜,无论是太阳王朝的神圣咒文和教会的圣约文书,都是与神借力。 难道自己其实更適合当个神棍? 艾布纳在听完之后,產生了这么一个想法,或许教会才是他的归宿,他就不適合当个正经法师,而是神棍。 不过在摸清教会对於所罗门传承的態度之前,他是不可能主动送上去的。 想到这里,艾布纳又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忙问道。 “传说之中的所罗门王,他使用的是什么样子的魔法呢?” 如果自己能够继承所罗门的戒指,那直接按照对方的体系去学习,应该是最为轻鬆顺利的。 当然,所罗门要也是学霸,那他也只能认了。 “你指的是通灵系的黑魔法吗?不过使役恶魔之类的术式可是很容易被教会盯上的。” 奥诺拉微微有些讶异。 “通灵系的话我並不是很了解......嗯...不过我可以试试用卡巴拉的方式来引导你先感知到精神领域。” 认真的为艾布纳思索考虑了一番之后,少女想出了一个办法。 “卡巴拉?” 艾布纳有些讶异,比起冷僻的灵数学和神圣几何,这个名字可更加如雷贯耳一些。 “嗯...” 少女的的脸色莫名有些羞红,吞吞吐吐的说道。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学卡巴拉派的,但是老师教了我好久,我也不过只是入门而已,在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不,你的天赋非同寻常,根本没必要跟那个老登学,他才是误人子弟。 就奥诺拉这种天分,学魔法艾布纳觉得都算是屈才了,她完全可以去做一些能够在整个人类史留名的事情。 艾布纳都在思考自己如果给她一个质能方程式,她能不能算出来了。 不不不,就算天才也是有限度的,应该不至於那么夸张。 暂时熄灭了什么可能摧毁整个世界的可怕想法,艾布纳开始按照奥诺拉的指导去尝试做卡巴拉的修行。 卡巴拉体系入门就不需要做题了,取而代之的是冥想,这才终於有一点点魔法的感觉了。 “冥想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放鬆,在这方面其实远东的僧侣们才更加有经验。” 一边指导著艾布纳,奥诺拉一边还在为他讲解著这方面的知识,对於老师这个身份十分的认真。 只不过艾布纳对於这縈绕在自己身边的气味,即使闭上眼睛也始终感觉心思有些静不下来。 虽然冥想的基本原理他都懂,但这个样子他怎么能心如止水? 尝试了良久依旧无法进入状態,一睁眼就看见奥诺拉如同猫咪一样坐在自己的面前,正睁大著眼睛看著自己。 少女的肌肤透过纤薄的丝绸,锁骨向下的线条清晰明了,如同她在纸上所绘的线条一般充满了协调之美,就像是所谓的黄金比例一般。 “怎么了?进入不了状態吗?” 丝毫没有自觉的少女柔声问道,一双大眼睛之中只有关切的意味。 艾布纳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他的內心一片纯洁,丝毫没有波动。 问就是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那你要不要换个姿势吧?寻找一个你觉得放鬆的姿势就行。” 放鬆......艾布纳左思右想,换了好几个姿势,无论是躺著还是趴著,都找不到感觉。 只要闭上眼睛,各种事情都会忍不住在脑海之中经过,下意识进行思考。 若说到放鬆,艾布纳这一段时间以来,唯一放鬆的时候好像也只有...... “主人,有什么需要吗?” 察觉到了艾布纳的视线,哥提莉亚俯下身,一对透色的眸子之中清澈无比。 面对这双眸子,以及因弯腰而勾勒的弧度曲线时,艾布纳就下意识回想起了昨天晚上那让人心安的睡眠。 对於缺乏安全感的他而言,自己这位人机女僕的怀抱,才是最能让他安心的所在。 只不过当著这位小公主的面,会不会有些毁自己的形象? 稍作思索,艾布纳还是说出了口,反正他本来就没什么形象。 “我知道了,立刻执行命令。” 在说出口之后,哥提莉亚立刻就开始按照他的命令行动,轻扶著艾布纳的脑后,托著他,將艾布纳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为了让他的体验更加舒適,哥提莉亚提起了形似女僕装的长裙,让艾布纳直接躺在了自己包覆在白色天鹅绒丝袜的大腿上。 双腿微微向上拱起一点,些许的高低差让艾布纳躺的更加舒適。 腰肢却是向前微弯,去除衣襟上的缎带,刚好做到覆面轻压,却又不至於让人窒息和感受到压力。 仅仅只是一晚上过去,哥提莉亚就成长了这么多,ai的学习能力属实是不容小覷。 艾布纳都没有想到自己原定的膝枕,却被哥提莉亚做的如此完美和无可挑剔。 同时也让他的形象破损程度更上一层楼,一旁的奥诺拉看著哥提莉亚轻车熟路的动作,直接是脸色涨红。 这...这么熟练,这两人肯定经常这个样子做,原来艾布纳是这样的人吗? 不过跟自己也没关係,也怪不得人家,毕竟是自己让他去寻找最放鬆的感觉的。 但这样奥诺拉就有些不好意思盯著两人看了,只能转过头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第十七章 注意点,他可是你姐夫啊 安心,非常的安心。 躺在哥提莉亚的腿上,光线都被轻压在脸上的柔软而遮挡,感觉自己全身都陷入了云团之中。 最主要的是,只有在哥提莉亚这种没有个人慾望,以自己为绝对中心的非正常存在怀中,才能够拥有的安全感。 无需去担忧可能存在的危险,为生存而思考,只需要安心享受的这怀抱和短暂的安眠即可。 这究竟是谁发明的呢?艾布纳不清楚,他也並不想去思考,他只是在这怀抱之中逐渐睡了过去。 冥想?那是什么?睡觉吧。 將自己本来的目的忘了个乾净,艾布纳直接就是开睡。 而在房间之中,哥提莉亚专心致志的为艾布纳膝枕,力图为自己的主人带来最完美的体验。 奥诺拉突然又无所事事了起来,被搁置在了一边她又缩回了自己的小被子里,再度拿起了纸笔。 她拿起的便是最开始递给艾布纳的那张,写著艾布纳的名字以及灵数的稿纸。 出於习惯,她直接就开始对这些数字进行排列组合,开始了验算。 看见这些数字,她就会忍不住去算一下,而灵数学能够通过这些数字的排列组合,运算出人的未来和种种特质。 本质上,灵数学与占星术差不多,其实更偏向於占卜和预言。 只是与依赖天象变动来推敲的占星术不同,灵数靠的穷举法,將这些与人相关的数字所有的排列组合都算出来。 只不过这些数字的组合排列法无穷无尽,人的思维与脑力却是有极限的,预言和占卜终究不会是完全准確。 在不少时候,还是需要灵感的支持。 手中的笔迅速书写著,流畅的公式在纸面上呈现,但是奥诺拉总觉得这些数字的验算之中缺了点什么,不够流畅。 她咬著笔尖,原本可爱乖巧的小脸这会却有些烦躁。 缺了点什么,不对劲,总感觉这些数字缺了点什么。 天赋所带来的灵感让她有些烦躁,这列数字里绝对是缺了点什么,但究竟是缺了什么呢? 不断的咬著笔尖,奥诺拉思绪混乱的寻找著灵感,眼神在地上四处的晃动著。 直到她不经意间看见了自己脚下的一张稿纸,上面写著的一串数字,灵感瞬间喷薄而出。 就是这个!她將这串数字与艾布纳名字所变化成的灵数结合在了一起,所有的排列组合瞬间都赏心悦目了起来。 原本运算中总有些晦涩的公式,在这一刻也流畅的运算了起来,无数的数字在她的笔下飞出。 等到回过神来时,已是写了满满数十张稿纸,上面全是自己验算后的结果,而她此时也稍稍有些疲倦,暂时想不出新的组合了。 而当她准备回过头来查看自己的占卜结果时,却在这时发现了那串加入进来的数字是什么。 那是由她的名字所转化而来的数字,是她的灵数。 作为精通灵数学的她而言,这其中蕴含的意义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奥诺拉的脸色一瞬间又惊又羞,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面,將自己再度裹成了毛毛虫。 小脸变得緋红,一动也不动,好似脑子在此刻都烧宕机了一般,缩进了被子里面。 每个人的灵数,浓缩著一个人的人生,通过无数种排列组合,显现出人生的无数种可能。 而他的灵数单独运算却是晦涩僵硬,而加入了自己的灵数却...... 不对,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算错了,一定是,再算一遍! 奥诺拉探出小手,拿著笔,跟这数字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在小公主陷入了对自己,乃至於对自己的研究学识怀疑之中的时候,艾布纳还在安详的睡著。 他的思绪飘飘荡荡,完全没有进入所谓的冥想状態,反而是再度陷入了梦境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的梦境更加凝实,不再是模糊的土地,化作了更加真实的海岸。 在浪花的冲刷扑击下,海浪击打出无数的浮沫,而在这浮沫之中,诞生出了这世上最为美丽的存在。 她模糊的轮廓散发著光辉,虽然看不清面貌,但这具身躯本身就散发著无尽的魅力,恍若完美,令人倾倒。 她在海面上舒展著身姿,微亮的天空之上,唯有明星闪耀,照耀著她的身姿藕臂,如梦似幻般美丽。 “凡人,向女神献上祭品,换取女神的宠爱吧。” 她的嗓音如海中的女妖一般甜腻,又好似猫儿轻挠心头,勾人心魄。 但艾布纳却隱隱感到一丝凉意,就像是蛇在草丛之中爬过一样。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就像梦一样朦朧。 只有一双美眸充满热情的看著自己,好似眷恋的看著一位情郎,期待著情郎为她奉上礼物。 但这柔爱女神的视线足以融化这世上最坚硬的事物,就连石头也会为她而疯狂痴迷。 “女神?你是个什么女神?” 面对这奇异的魅力与蛊惑,艾布纳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癲,有点普信。 怎么一上来就要求別人送礼物的啊?真下头! 女神热切柔爱的眼神隨之一滯,掠起一丝不悦和烦躁。 这个傢伙,这个人类,竟然真的持有她的契约,不受她的蛊惑。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没必要再继续装优雅了。 方才从浮沫之中诞生女神形象再度化作泡沫消散,海浪与明星也隨之隱去,只有冰冷恐怖的蛇从那皮囊之中钻出。 “凡人,你很聪明,要跟我做个交易吗?” 手臂粗细的大蛇攀附而上,冰凉凉的蛇身环绕著艾布纳的身体,吐出了猩红的信子。 “与我签订契约,献上祭品,我会给予你一切。” “財富,魅力,权利,你想要什么我都能赐给你,这世上的一切都任你索取。” “只要你与我签订一份小小的契约,献上微不足道的祭品。” 恶魔的蛊惑低语,还真是老一套的说辞,让艾布纳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样的说辞,能说动谁啊?没保证没合约没有展示肌肉,对於凡人的需求和欲望没有一点研究,单纯空泛的画大饼。 这样的蛊惑能够答应的也是神人了,如果换成艾布纳来,肯定先潜伏研究,再设计让对方陷入困境,最后以救主的姿態现身,拋给对方不能拒绝的条件。 这些恶魔还是太不专业了,也不知道是普遍现象,还是说只有自己眼前的这个如此。 思绪飞速掠过,艾布纳表面上倒是有些附和的答应著。 “好好好,那我要献上什么祭品呢?” 大蛇的竖瞳之中闪过一抹欣喜,带著几分贪婪的急切道。 “向我献上纯洁的少女,我要她们的血,越美丽的少女越好。” “哦,可是我是个男人,上哪里有少女的血当做祭品呢?” 一听这话大蛇顿时就有些急了,连忙说道。 “就昨天的血!就昨天那女人的血就可以!她的血还没有流干吧?就算是尸体的血液也没问题!” 虽然新鲜的滋味更好,但是现在就不多要求那么多条件了,有的用就行。 “哦~” 艾布纳的嘴角悄然勾起。 “昨天的女人?我怎么没有印象?您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而且您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您又要如何完成我的愿望呢?”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让大蛇有些懵住了,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要解答? 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的啊? 毕竟以前她只需要现出自己的身形,凡人就会恐惧敬畏,然后战战慄栗的奉上祭品。 作为魔神的她,只需要享受凡人的恐惧和敬畏,看著他们向自己不断献上祭品即可。 而如今被拘束於这小小的指环之中,连身体都没有,甚至只能趁著眼前这个凡人睡著时,才能將他拉入这梦境之中。 不管怎样,她都需要少女的贞血解除封印,脱离这渺小的指环,並且摆脱契约的桎梏。 稍微懵了一小会之后,大蛇的眼神再度变得傲慢森冷,扬起了身子,轻吐著蛇信。 “人类,现在在你面前的,乃是古老的神话,神秘的化身,曾蜿蜒於地下之蛇,如今以魔神之躯显现!” “敬畏吧人类!恐惧吧人类!此乃恐怖大公!地狱大公!吾之名为亚斯塔禄!为七十二柱魔神之第29位!司掌怠惰的至上四柱!统御四方的君主之一!” 傲慢而又狂妄,大蛇舒展著身子,金色的竖瞳之中展露著魔神的威严,猩红的蛇信带著几分暴虐,从艾布纳的脸上扫过。 “凡人,与我签订契约,献上祭品,我自然会满足你的愿望。” “以魔神亚斯塔禄之名,你的愿望绝对会被实现,我从不背弃誓言。” 这位魔神向艾布纳做出了保证,以她的魔神之名。 “魔神亚斯塔禄啊......” 艾布纳念叨了一句,脸上露出了笑容。 果然,那枚白银指环之中,也封印有一位魔神,而且还是来头很大的一位。 只不过这位来头很大的魔神似乎並不是很聪明,没有常规恶魔那样狡诈的感觉,而且现在的状態似乎也很悽惨。 如今迫切的需要艾布纳为她提供少女的血来摆脱封印,不知道实力还能剩下多少,能不能成为可靠的战力。 不过不管怎样,这也是自己的第二头召唤兽,必须要拿下才行。 “凡人,你想好你的愿望了吗?” 在向艾布纳展示了自己身为魔神的威严与恐怖之后,大蛇的竖瞳再度紧锁在了面前渺小的人类身上。 她的话语中充斥著不容拒绝的意味,虎视眈眈的逼迫著,更是直接默认了艾布纳会答应她的要求。 被这魔神所如此注视著的艾布纳,的確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第十八章 让我来替姐姐分忧吧 艾布纳悠忽转醒於梦中,轻压在脸上的柔软在停留了一会之后,才慢慢移开。 后脑所枕著的女僕大腿也自然向上托起,直接將他从睡觉状態转移到了正常坐起的状態。 “主人,您这次只睡了两小时十八分钟,而且是做梦了吗?面部波动似乎有些大。” 哥提莉亚一边重新系上衣襟上的缎带,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从面部动作传递来的触感判断为笑容,推测为美梦,是否应该替主人感到开心?” ai女僕似乎话有点多了,不过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机能残废,魔神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入梦,都没有察觉。 艾布纳也並不会对她做过多解释,在最后並没有急著回答亚斯塔禄的问题。 而是忽悠对方,自己需要多多考虑一下,不过会先为她准备祭品,亚斯塔禄欣然应许。 而艾布纳则是打算等祭品准备好之后,再去慢慢处理处理她,降服这位魔神。 他担心把这魔神嚇的缩指环里再也不出来了,那他又要费功夫去想办法。 现在先继续手头上的事情,亚斯塔禄被封印在指环里又不会跑,回去再说。 而当他睁开眼时,却並没有看见奥诺拉小公主的身影,正感到疑惑时,听到了沙沙的笔触声。 低头一看,原来奥诺拉不知什么时候又缩回了小被子里,正疯狂的在稿纸上计算著什么。 艾布纳本不想打断她,但是他的影子遮住了房间的光线,让正在计算的小公主立刻反应了过来。 “呀?!” 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可爱的呀了一声,奥诺拉下意识想要收拢自己面前的稿子,但纸张却是散落一地。 “你怎么了?” 这有些反常的反应,和少女红扑扑的小脸,让艾布纳有些疑惑。 他只不过就是睡了两个小时,这么一会时间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没事,就是被嚇了一跳而已......” 奥诺拉有些吞吞吐吐,眼神不自然的流转著,很明显是心中有事。 但是艾布纳不在乎,推测这位小公主可能只是被他和哥提莉亚的亲密膝枕给搞的不好意思了。 “对了,你的通灵术成功了吗?有感觉到精灵的存在吗?” 奥诺拉有些拙劣的转移著话题,眼神飘忽,但艾布纳也不再多问,自然的顺著其话题说了下去。 “没,还是失败了,我不小心直接睡著了过去。” 虽然是被亚斯塔禄拉入了梦境,但那明显跟艾布纳想要的並非是一回事。 通灵术的特点是,在其他体系的魔法將魔力视为一种能量时,通灵系却將魔力视为一种生命。 魔力会自然的组合在一起,形成精灵、恶魔这样的存在,来供通灵术士们所驱使。 不过艾布纳並没有冥想成功,他感觉自己似乎缺了点什么,根本没有一点像是有所灵感的样子。 但是你要说成功了,那也算。 毕竟他已经见到了通灵术之中最为顶级的存在,一尊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魔神,比起绝大多数的通灵术师都要强。 七十二柱魔神之中也是有优劣之分的,低劣一点的也不过是恶灵般的小恶魔,而强大者却是真正可以称之为神的存在。 而亚斯塔禄,自然便是这种级別的魔神。 如果艾布纳能够成功降服她的话,便能够收穫一大助力,最起码手中也终於有了可用之人。 “这个办法也失败了吗......” 不知道艾布纳心中所想的奥诺拉,轻咬著嘴唇,看著艾布纳的眼神之中带著几分惋惜和复杂。 她方才验算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只有加入自己的灵数,属於这个人的灵数在运算中才会变得通畅。 就像是他的人生本应该如这数字所显示般前进艰难,但只要自己的数字加入进去,一切就会开始变得畅通无阻。 这就是数字所展现出的结果,无论她觉得有多么奇怪,有多么不可置信,但这都是事实。 数字是绝不会骗人的,它是世间一切的真理与法则,不会出错的铁律。 而在这重复了许多次的验算中,得到了这个无法质疑准確性的结果之后,这位小公主的心態也悄然发生了些许改变。 一开始,她只是出於对於造访自己的外人有些好奇,加上父亲与老师的安排,於是认真的对艾布纳进行教学。 虽然很认真,但终究也只是教学而已,只是为了尽到作为老师的职责而已。 但当发现两人灵数之间的契合之后,这位小公主却是下意识开始对艾布纳的事情有些关心。 就像现在这样,因为艾布纳的连番失败,她开始有些在意,甚至產生怜惜的情绪。 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想要学会魔法,连续的失败,想来一定会对他有很大的打击。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魔法是很吃天分的事情,绝大部分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学不会的。 比起直接选择去信仰主,来祈求获得神恩这种方法,魔法对於天分的要求太高了。 但是她又不能这样直说,要是打击到了他该怎么办呢? 有些纠结在意著的奥诺拉,心思也开始变得不再纯粹了。 毕竟这可是她经过无数次测算所得到的答案,绝对的真理向她昭示了两人之间的契合,数字的组合便是铁证。 在这种心態下,她在发现自己只穿著睡衣后,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有些羞涩而已。 预言者常被预言所困。 看到艾布纳眉头紧皱的思索模样,奥诺拉便忍不住想要为他想想办法,帮他抚平这愁绪。 “我们再试一次吧!” 奥诺拉的声音打断了艾布纳正在思考去哪赶紧弄点美貌少女鲜血的思索。 她看向艾布纳,眼神之中充满了期许和鼓励,甚至突破了自己的羞涩,主动抓著艾布纳的手。 “让我们再试一次,这一次一定能成功的!” 她的確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有些冒险的办法。 使用一个有天赋的法师的血,可以当做简易的魔药进行引灵,便可以强行为没有天赋的人,让他感知到魔力的存在。 但这样的做法会有所风险,一般的法师都是先建立起对魔力的认知,再去感知魔力,这样魔力也会如他所想般呈现。 而先感知魔力的话,若是顺利就能够自然建立起自己的体系,但若是不顺利的话,就有可能会被这突然多出的感官而影响精神。 试想一下,对於一个普通人而言,突然多出了一个感官,而且所看见,所感知到的事物还是混乱不可控的,造成的影响会是好还是坏? 所以除了部分天生的,大部分法师一般都会先通过系统的学习,在拥有基础的体系认知之后,再去尝试操纵魔力。 不过现在奥诺拉属於是有些关心则乱了,她觉得艾布纳对於这件事可能很是在意,所以就没有考虑后果,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实际上,在听到她说清楚这个办法之后,艾布纳就已经准备拒绝了。 別搞,他虽然的確想学魔法,掌握一点超凡伟力,但他不想赌。 就像洛泰尔七世给他的忠告一样,他是公爵,不是骑士,也不一定要是个法师。 寻求力量的目的是为了安心感,如果要赌上安危来寻求力量,就本末倒置了。 即使学不会魔法,艾布纳也可以依靠所罗门的传承,使役魔神,也算是半个通灵系的恶魔术士,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但下一刻,他已经到嘴边的拒绝又吞了回去。 誒?这不正是白嫖少女血液的好机会吗? 美貌,强大,纯洁,眼前的奥诺拉也正是完美符合亚斯塔禄的要求,完全不用再去威胁嫂嫂了。 想到这里,艾布纳立刻换了说辞。 “这样吗?但是引灵术的风险会不会有些大,你以前做过吗?” 奥诺拉摇了摇头,这种办法她肯定没用过,只是从书上看见过而已。 “那这样吧,你取一点血液给我,我去找莫吉斯法师,让他来帮我做,这样可能更安全一点。” “好...” 下意识就答应了下来,但奥诺拉下一刻又反应了过来。 “誒?那直接用老师的血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用我的?” 额...看来这孩子並不傻,但是老头子的血艾布纳怕到时候亚斯塔禄喷他一脸。 这种时候,艾布纳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正思索著的时候,奥诺拉却是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而是开始寻找取血的工具。 “拿去吧,我的血说不准会给你带来好运。” 她突然想起了两人的灵数,数字昭示著两人之间的契合,所以自己的血,对於艾布纳而言,应该是最为適合的。 这让艾布纳有些诧异,这孩子这么好说话的吗?真是个好孩子啊,以后姐夫多疼疼你。 拿到了奥诺拉的一小瓶鲜血,哥提莉亚又早已將这里的很多典籍文献都扫描过了,有些急切的艾布纳便不再耽误时间。 跟奥诺拉告个別之后,他便迅速的离开了。 而等到艾布纳离开之后,奥诺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那可是自己的血,就这样直接让他拿走了,要知道诅咒一个人只需要毛髮指甲就可以做到,更遑论血液了。 自己就这么信任他吗?信任一个刚认识的人? 不过艾布纳的名字,让她有一点点耳熟,只不过奥诺拉对於文字没有数字那么敏锐,所以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直到她出门问了一下,才愕然发现,艾布纳竟然是自己姐姐的未婚夫?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这位小公主难受纠结了许久,花了好一会才调整过来。 虽然是姐姐的未婚夫,但是数字绝不会出错,更適合他的人是自己才对。 虽然还没有对艾布纳產生什么爱慕之情,但是属於自己的命运被別人横插一脚,也让奥诺拉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要不去向父亲请求,让他將婚约的对象调换一下? 想来以姐姐的性格,估计也不会接受父亲的安排,接受一桩政治联姻的。 奥诺拉也不能接受,但如果是数字所昭示的命运的话,那她可以试试。 第十九章 那个男人是姐姐我的 光辉耀眼的水晶穹顶镶嵌於教堂的顶端,洋溢著神圣的光辉。 圣母像慈怜的目光垂下,诸圣灵的光辉赐福著祷告的见习修女们,在这神圣之所,唯有寧静与祥和。 待到祷告时间结束,又诵读了几遍圣约与圣母福音书,这些年纪不大的见习修女们才结束了上午的修行。 一位小修女脱离了大部队,提著修女服的下摆小跑回了修道院的宿舍。 “菲奥蕾!你又翘了早上的祷告!要是让修女嬤嬤知道了,你可又要受罚了!” 刚一进宿舍,小修女就双手叉著腰,对正睡著懒觉的慵懒身影训斥道。 而对方却是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睁开了那对有些妖媚感的双眼。 “翘就翘了,我的虔诚又不会因为我少祷告一次就减少,玛格丽塔,別这么激动。” “哼,说的这么轻巧,还不是要靠我帮你遮掩?” “別这么说,我们不是朋友嘛~” 只穿著睡衣的菲奥蕾从床上爬了起来,亲昵的抱著小修女,压在脸上的重压让玛格丽塔险些忍不住犯了嫉妒之罪。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圣约之后,她才平息了这嫉妒之火,有些咬牙切齿的挣脱了菲奥蕾的怀抱。 “我还带来了你的信,是从亚琛寄来的。” 玛格丽塔从衣领之中取出了信封,上面落有洛林王国的十字圣鹰漆印。 “嗯?我那个冷血的父亲,竟然也会给我寄信?真是是出奇。” 菲奥蕾拿过信封,看也没看就將其拆开,大致看了一眼后,便是笑的如同花一样灿烂。 “哈哈,玛格丽塔,我的朋友,我们可能要说再见了。” 踢掉脚下的拖鞋,直接当著玛格丽塔的面褪去了睡衣开始换衣服。 玛格丽塔被她这莫名的反应搞的有些懵,忙问她。 “什么什么?你的信里都写了什么啊?” 正从衣柜里翻找著衣服菲奥蕾,皱著眉將修女服扔到了一边,拿了一套在修道院里不能穿的华贵长裙出来,转头与自己的朋友解释道。 “没什么,就是我的父亲要接我回去了,说是提前让我和我的婚约对象接触一下,准备结婚。” 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正套著白色丝绸筒袜的菲奥蕾,模样和语气十分的洒脱。 这种洒脱感落在玛格丽塔的眼中,却是无比的震惊。 “等等,你说什么?结婚?!而且是婚约对象?!” 按理来说,贵族到了她们这个年纪,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婚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她实在想像不到,自己这个离经叛道、骄傲且自信的室友,会老老实实的去履行政治联姻。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订下婚约了,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你是......喜欢他?” 玛格丽塔小心翼翼的试探著。 “喜欢谁?我的婚约对象?” “我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菲奥蕾收了收长裙的束腰,示意玛格丽塔帮自己系上身后的缎带。 “那你回去是打算拒绝这场婚姻吗?” “那不会,事实上,我对这桩婚约挺满意的。” 对著镜子左右转了转,看著镜中明媚如花的自己,优雅且自信,菲奥蕾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真的打算结婚啊?” “不然呢?” 菲奥蕾看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友人,笑意吟吟的打开了一把珍贵的摺扇。 “这桩婚姻安排的很好啊,对方跟王室的关係很好,还是公爵的继承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是个平庸的继承人,公爵之位也只是个新兴的小公爵。” 这番话搞的玛格丽塔有些摸不著头脑,难道不是嫁的更好才更舒服吗? 看著她这幅茫然的模样,菲奥蕾收起摺扇,好心的为这友人留下了一些忠告。 “当然不一样,如果我嫁去的像是你家这样的大公,那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因为去了以后,他们只会称我为某某大公夫人,在公国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好看的花瓶而已。” “但是像这样人丁不兴旺,家族没有发展多久的新兴公爵,就不一样了。” 说著,她那如同狐狸一般的媚眼之中闪过一丝轻蔑与冷意。 她的父亲,以为这样的安排可以提前排除掉继承的难题,让菲奥蕾彻底失去机会。 殊不知,这样的安排才正合菲奥蕾的打算,她可以轻易的掌握莱特家,然后利用莱特家的財力,来做很多事情。 她会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能够继承王国的,只有她。 野心与自信的光芒,在菲奥蕾的眼中闪过,她很快就会回去的。 到那时,便从掌控自己的未婚夫开始,以他为踏板掌握整个莱特家,进而图谋整个王国。 远在教国所发生的事情艾布纳並不知晓,他甚至还有些担心万一公主瞧不起自己这个“王家赘婿”怎么办。 到时候要是不行,就只能看看能不能换一个婚约对象了,他看奥诺拉小公主就挺不错的。 乖巧可爱,无害的同时还是超级天才,对於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就是年纪小了点。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艾布纳敲了敲铺著真皮毛毯的扶手,奥诺拉小公主无论如何,都要打好关係,最好能够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毕竟艾布纳是个实践派,虽然有种田的经验,但是很多理论知识並不清楚,需要大量的摸索和试错。 如今眼前有一个白捡的数学天才,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手上的小瓶中,荡漾著少女殷红的鲜血,量不是很多,但是应该够用。 从瓶中小心翼翼的滴出了一小滴,然后涂抹在了白银指环之上,血液滴落的瞬间,便直接渗进了指环之中。 但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异动。 艾布纳也並不著急,而是静静的等待著,过了一会之后,才又滴了一滴上去。 然后在间隔比方才更长的时间之后,復而再滴下一滴,如此反覆直到四次之后。 指环之中的魔神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她抓狂的咆哮声迴荡在艾布纳的脑海之中。 “凡人!你在愚弄一位神!快点將祭品给我!” 第二十章 被强制命令拷问的魔神小姐 恼怒的魔神只能够通过这点声音传达过来,甚至没有能力將艾布纳直接拉入精神世界之中,只能够无能狂怒。 眼见鱼儿上鉤,艾布纳也不再引诱,而是顺势直接躺在了哥提莉亚的丰腴大腿上,在这熟悉而温暖的环境之下迅速进入了睡眠。 而当他睡著之后,熟悉的梦境感再度展开,这一次的梦境却是恐怖了许多。 大地开裂出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无数的蛇群扭曲攀附在一起,大蛇从深渊之中探出,口中喷吐著毒焰。 金色的竖瞳紧盯著艾布纳,猩红的蛇信恍若隨时都会一口將艾布纳捲入腹中。 “凡人!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何磨磨蹭蹭,还不將祭品直接献上?” 被艾布纳那一滴接一滴吊的浑身难受的亚斯塔禄,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显现出了暴戾的姿態,威胁著艾布纳。 而艾布纳则是不慌不忙,淡然面对著眼前的魔神。 “只能在虚假的梦境之中逞凶,尊敬的魔神,不,可悲的魔神亚斯塔禄,我觉得你的態度要改正一下。” “被封印的连一丝力量都施展不出,只能依靠我来摆脱封印,你確定还要这个態度与我讲话吗?” 被威胁的大蛇更加愤怒了,扭动著身子,將大地割裂的支离破碎。 但在这虚假的梦境之中,再怎么样逞凶,也只不过是证明著她的虚弱。 “凡人,你在试图与我谈条件?” 在一通发泄之后,亚斯塔禄似乎是冷静了下来,只不过还没有冷静超过两秒钟,便被艾布纳再度激怒。 “不,並不是我与你谈条件,而是你,要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艾布纳轻笑著,对眼前的魔神说道。 “你要向我证明,你有什么用?值得我解开你的封印?” “魔神亚斯塔禄,被封印在指环中的你,对我而言究竟有什么价值?” “凡人!” “总是这么咆哮很没有意义的,你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能对我做任何事,只会暴露你的虚弱。” 艾布纳对於魔神的咆哮毫不在意,甚至於,他还抬起了手,在他的手指上,浮现出了两枚指环。 “况且,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有契约吗?” “亚斯塔禄,安静!” 伴隨著他的命令,正无能狂怒的大蛇瞬间噤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看著这幅画面,艾布纳有些意外的放下了手。 “看来还是意外的有效力,我还以为已经没什么用了。” 七十二柱魔神都已经全部逃离,虽然契约的主体还在,但艾布纳担心並没有多少效力,还打算专程钓一下她,跟亚斯塔禄谈个条件。 而既然还有效力的话,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给我变的稍微正常一点,换个適合交谈的环境吧。” 虽然大蛇的眼神之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但还是遵从了艾布纳的命令,深渊与蛇群一瞬间消失不见。 一人一蛇瞬间来到了山巔的神庙,亚斯塔禄化身的蛇缩小了无数倍,盘踞在艾布纳的面前。 “咦?为什么不变成人形?就像你幻化成的女神一样。” 总是跟一条蛇对话,习惯了捕捉微表情的艾布纳有些不太习惯。 面对这个问题,亚斯塔禄的眼神之中写满了不想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了。 “我现在绝大部分力量还在被封印之中,泄出的这么一丝丝力量不足以我变化成人形。” 在所罗门王所信奉的教义与架构之中,恶魔乃是低等的存在,而人是低於圣灵但又高於恶魔的存在。 恶魔能以野兽亦或者各种非人的姿態显现,但完全的人形是很困难的事情。 即使是在梦境之中,受到契约和这体系架构所限的亚斯塔禄,也只能以各种非人的姿態显现,女神姿態也只是取了个巧。 “哦,那你的想法和计划是什么?” 在契约的力量之下,亚斯塔禄只能老老实实的一一吐露。 在第一次入梦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艾布纳持有的所罗门王的戒指,並且保有魔神契约的事实。 但是这份契约的限制其实並没有那么苛刻,它只保证魔神绝对无法背弃这份契约,伤害自己的主人,在命令权上较却为模糊。 如果是全盛状態下的亚斯塔禄,面对艾布纳的命令,完全可以嗤之以鼻,直接无视逃离。 但是现在的她只有一丝丝的力量逃脱封印,艾布纳的命令对於她而言就是绝对的。 但被封印的太久,渴望自由的她不得不鋌而走险,赌艾布纳並不知道这一点,来骗取艾布纳为她解开封印。 同时,她还想要蛊惑艾布纳,与自己签订新的契约,来尝试中和现存的契约,以此逆转主导权。 计划很好,但她似乎有些不太聪明,將自己的虚弱和急切,暴露的十分彻底。 结果就是,她好不容易冒险了一次,却输的如此彻底。 亚斯塔禄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在明知道这个人类持有契约的情况下,还以这种虚弱的状態来与他交流。 她就应该继续苟著,藏在指环里,等待个十年百年,再来图谋的。 听完亚斯塔禄的计划,艾布纳倒是鬆了一口气,看来还是他略胜一筹。 要是真的傻乎乎的,直接去给她解开封印,那到时候可就不好降服这尊魔神了。 就像是打开了魔瓶的渔夫,里面的魔鬼会在一瞬间化作黑风消失不见。 而存有疑惑与好奇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他而已,亚斯塔禄同样满心的不解,在被艾布纳解除禁言后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你会持有我的契约?” “这有什么奇怪的?获得了所罗门王的传承咯。” 艾布纳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的,却不料亚斯塔禄相当暴躁的反驳了他的话。 “放屁!所罗门什么时候留下过这样的传承了?” “他不是只保留了召唤我们的方式和真名吗?即使有他的血裔继承了他的指环,也只有依靠自己降服魔神才行。” 魔神们的確是都被封印在了指环之中不假,但是那可並不意味著什么人只要得到了指环就有资格驱使祂们。 第二十一章 魔神,也是神,就像主人也是主 指环只有所罗门的血裔能够继承。 而继承了指环也仅仅只是拥有了打开宝库的钥匙,如何降服其中的魔神才是关键。 无论是靠口才还是实力,亦或者是其他,能够让魔神愿意为你所用,才是重点。 亚斯塔禄记不得有多少位所罗门血裔继承过这些指环,但那些继承者无一例外都只能驱使一些下位魔神,甚至只能够依靠指环驱使一些精灵和小恶魔。 而像艾布纳这样直接获得所有魔神契约的情况,根本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所罗门王已经不在了,她甚至以为会是所罗门王重生了。 哦不对,那个傢伙根本就不会重生,而这份契约更应该早就隨著他的升天而消散了才对。 亚斯塔禄的质疑,也让艾布纳陷入了思索。 能够继承指环的都是所罗门王的血裔,那莱特家算是吗?但自己能通过却是因为意外,这契约或许也是因为意外。 不对,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了某个可能,艾布纳向亚斯塔禄问道。 “会不会是因为你们魔神的出逃,导致这个系统出现了问题,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呢?” “比如所罗门王留了预防你们逃离的后手,所以將你们的契约都藏在了指环之中,只是没被你们发现而已。” 艾布纳的推测合情合理,亚斯塔禄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对方的確有可能做出这种未雨绸繆的事情。 嘖,就算是已经升天了,也要继续束缚著祂们吗? “好,那就下一个问题。” 艾布纳不关心她是怎么想的,而是快速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其他魔神都逃离了指环,为什么你还在指环之中被封印?以及其他魔神是怎么逃离的?” 提到这个问题,亚斯塔禄再度有些吞吞吐吐的,直到艾布纳用命令强制她,才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一任继承人,被巴力祂们蛊惑之后,竟然以为那些傢伙会为他而战,不做任何限制就將祂们全都放了出来。”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玩死,而且还在被玩死之前,被借著他的手,破坏了指环的束缚,所有魔神都得以不再被永远封印於其中。” 听到这些话,艾布纳就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也不知道是该骂这个废物,还是该感谢他给了自己机会,总而言之这么好的开局能被玩成这样真是废物。 “那你呢?祂们都逃出去了,为什么你还在这里面被封印著?” 亚斯塔禄的蛇头耷拉了下去,有些羞於启齿道。 “魔神之间也並非是完全和睦的......” 只说了这么半句话,艾布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你跟领头破坏封印的巴力有仇,所以祂不仅没帮你,还贴心的把封印给加固了?” 被说中了真相的亚斯塔禄,羞耻的钻进了石缝之中,仿佛这对她而言是无与伦比的屈辱。 不过考虑到巴力是七十二柱魔神的第一柱,也是君主,无论从哪方面亚斯塔禄都无法与之相比,倒也並不是什么特別耻辱的事情。 关於魔神如何逃亡和指环为何残缺的事情,艾布纳已经大致了解了,剩下的就是驯服亚斯塔禄了。 而这其中的难题就是,想要亚斯塔禄有用,就要解开她的封印,但解除封印之后实力恢復,契约的命令效力就会降低。 艾布纳在思索了一番之后,而是先问了亚斯塔禄一句。 “需要多少鲜血,才能够解除你的封印?” “嗯?你打算帮我解除封印吗?” 亚斯塔禄瞬间就有了精神,她还以为自己要再被封印直到艾布纳老死呢。 “人类,只要你愿意帮我解除封印,刚才的事情作为神可以全部既往不咎,而且答应你的条件依旧作数!” 信誓旦旦的向艾布纳画著大饼,但是艾布纳从小不爱吃饼。 “什么神?你只不过是被封印的使魔,为了好听冠以了魔神的名头而已。” 要降服她,就必须先打击她的高傲才行,不然这样高高在上,是不可能驯服的。 “不,我就是真正的神!” 但在这个问题上,亚斯塔禄出乎意料的坚定和顽强,她的竖瞳之中展露著无与伦比的高傲,以及深深的迷茫。 “我只是...我只是忘记了曾经的名字而已,但我是货真价实的女神,是天与地的女神,是世间最为尊贵者,这绝对不会错!” 她的真名並非亚斯塔禄,她也绝非是什么低劣的魔神,供人驱使的使魔。 她是神,是尊贵的女神,是美丽的女神,是无数人所崇拜的神明。 只是她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自己作为女神的曾经,想不起来自己的真名,只能够以魔神亚斯塔禄之名自称。 但她依旧记得,自己曾受千万人的崇拜与信仰,以不同的姿態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人类,即使墮落为魔神,我也依旧是神。” 亚斯塔禄的蛇瞳之中透露著不甘与最后的自尊,她绝不会自甘墮落,承认自己只不过是任人驱使的使魔,低劣的存在。 如果眼前的人类试图想要以此拿捏她,驱使她,让她成为自己的使魔,那她也绝不会答应。 即使是继续在指环中被封印,她也不会自甘墮落,甘愿受一个人类所驱使。 什么?你说所罗门王?那傢伙根本不是人,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这傢伙的自傲超乎了艾布纳的想像,仅仅只是看眼神,艾布纳便明白她绝非是能靠威逼和拷问驯服的魔神。 那就只能儘量温和一些了,免得这傢伙真的从此以后缩在指环里,再也不现身。 “好吧,那尊敬的女神大人,您不要激动,先说说,解除你的封印,需要多少少女的鲜血吧。” 艾布纳语气温和,没有再强硬的逼问她。 “想要让我恢復力量的话,如果是普通的少女,大概要填满十个神庙的祭殿才行吧。” 说到解除封印的事情,亚斯塔禄便从方才的失落之中回过神来,立刻变得精神了起来。 “但如果是像你刚才用的和昨晚那种级別的鲜血,那只要榨乾个三人份左右,就足够我解放大部分的力量了。” 亚斯塔禄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毫无防备的说道。 哦,原来要三人份那么多啊~ 第二十二章 你才是魔鬼吧? 三人份的血液,这个数字不多也不算少,正合艾布纳的心意。 “这么多吗?可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血液给你。” 艾布纳只准备了一小瓶而已,充其量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所以你真的打算帮我解开封印?” 亚斯塔禄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开始怀疑起艾布纳的动机。 “那不然呢?您不是答应帮我实现愿望吗?难道说您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遵守诺言?” “那当然不会,我说到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无论是作为魔神,还是为心中自认为女神的自矜,亚斯塔禄自然不会食言。 只不过她也稍微长了一点点的警惕心,多问了一句。 “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先让我听一下再做考虑。” 见不能忽悠,艾布纳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希望你能为我效力,听从我的命令。” 听到这个愿望,亚斯塔禄立刻就变了一副语气,恼怒的说道。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为区区一个人类效力,人类,你太过贪婪了,我是不可能会答应你的!” “不要以为你持有魔神的契约便可以为所欲为的驱使我,你所能命令的也不过是如今力量残缺的我罢了。” “我寧愿再被封印百年,也绝对不会为你效力的,放弃吧!” 她的嘴很硬,但是没关係。 艾布纳不紧不慢,等到亚斯塔禄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激动完之后,才接著开口。 “尊敬的女神,我愿意给予你相衬的礼貌和敬意,但你却不愿意与我平等对话,这让我也很难办的。” “敬意?你指的是想要让我这堂堂魔神,恐怖大公,成为任你驱使鞭挞的牛马,这难道也能算是敬意吗?” 亚斯塔禄充满了敌意,在她看来,艾布纳完全就是仗著有所罗门的契约,所以抱著想要驯服她的打算。 贪婪的凡人,只不过是有些好运罢了,竟然妄图驱使她? 蛇瞳怒视著艾布纳,若不是契约的缘故,她一定会缠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彰显自己的刚烈。 “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艾布纳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淡然。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互惠共贏,我帮你解除封印,你帮我做一些事情,我们之间的关係是平等的,而非什么奴役或者驱使。” “毕竟如果我许什么空泛的愿望,你也一样要帮我达成愿望,与其任由你来,我还是更希望用自己的手来达成。” 他平心静气的与亚斯塔禄讲著道理,虽然平等这个字眼让亚斯塔禄有一些不爽,但比起被当成使魔奴役驱使,又稍微舒服了一些。 “你看,我们都有自己的诉求,你想要摆脱封印,而我需要力量,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共贏。” “我帮你,你也帮我,这很公平。” 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亚斯塔禄又不得不承认这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是跟面前这个人类公平交易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她又不是成为了对方的使魔,只不过是出於交易,而互相帮助而已。 “嗯,至於期限的话,那就直到我死如何?” 艾布纳笑眯眯的说道,而这句话立刻就得到了亚斯塔禄如同炸毛般的激烈反对,浑身蛇鳞炸起。 “人类!你这明明就是想要让我做你的使魔,供你驱使!” “怎么会呢?我说了,这是我们之间平等的交易,我並不会將你当做使魔,也不会將你拘束在指环之中。” “这並不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吧?难道对於女神而言,一个人的生命是很漫长的时间吗?最多不过百年而已。” 用平和的语气,逐渐安抚下激动的亚斯塔禄,艾布纳摊开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答应我的话,你很快就能破除封印,离开指环,所付出的也不过是百年的时间而已,对於你而言,这段时间就像睡一觉一样轻鬆。” “而不愿意的话,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等来下一位能够帮你破除封印的人,或许这枚指环会遗失,掉落进海中也说不定呢?” 两相对比之下,亚斯塔禄又迟疑了,被艾布纳的话语所动摇了內心。 肉眼可见的自由,和虚无縹緲的坚持,究竟何者更为重要? 比起亚斯塔禄这个正儿八经的魔神,艾布纳这个人类,反而更像是蛊惑著对方签下契约的魔鬼。 眼见亚斯塔禄还在迟疑犹豫,无法做出决定,艾布纳又乘胜追击,补充道。 “当然,为了让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手脚,就连具体契约,也由你来擬定如何?” 所罗门的契约有著宽泛至无限的命令权,但也正因为太过於宽泛,反倒是对於使用者要求极高。 强大者可以命令魔神做任何事,弱小者却只会反过来被魔神愚弄致死。 所以艾布纳需要跟亚斯塔禄签订一份更加详细,能够保证她为自己所用的契约。 见艾布纳如此有诚意,亚斯塔禄心中的天平终於是倾倒,咬牙答应了这个交易。 毕竟为了取得她的信任,连契约的擬定都交给她来,看来这个凡人还是挺诚实的。 而见她终於答应,艾布纳也露出了笑容。 嗯,他根本不会擬定契约的魔法,毕竟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通灵术师,所以只能由亚斯塔禄来做。 而亚斯塔禄擬定的契约,也是相当的简单,除了刚才艾布纳说的那些之外,就多添加了一个艾布纳必须要像对待女神一样敬重她。 还是艾布纳在一旁指导,添加了不少详细的条文,最后才算是擬定完成。 总感觉这位魔神没有那么聪明,这是可以说的吗? 在擬定完契约之后,两人便直接签订了这份契约,化作光消散的契约文书,成为了两人之间联繫的纽带。 也意味著两人之间终於有了初步的信任与合作关係,而在签订完成之后,艾布纳突然抬起了手。 “亚斯塔禄,过来。” 一脸懵逼的亚斯塔禄立刻就以蛇身跑到了他的身上,缠住了他的手臂。 “你干什么?!” 亚斯塔禄惊怒交加,艾布纳安抚了一番。 “没什么,我就是试试,看来原本的契约並没有被覆盖掉呢。” 第二十三章 现在知道谁是主人了吼? 看来所罗门的契约没那么容易覆盖掉,亚斯塔禄的计划一开始就不会成功。 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解决,那逃出的其他魔神,应该早就已经摆脱契约的束缚了。 而如今,七十二柱魔神全体的契约依旧还能够继承下来,就说明祂们根本没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恐怕就连契约的主人自己想要解除契约都做不到,简直就像是魔神们的底层逻辑一样。 被嚇了一跳的亚斯塔禄有些没有安全感,她討厌自己会被强制命令,所以现在十分迫切的让艾布纳快点帮她解除封印。 只要力量稍微回来一点,她也不会被这样轻易的命令了。 於是亚斯塔禄直接將艾布纳从梦境之中踹了出去,让他赶紧去解除封印。 从梦境之中醒来的艾布纳,並没有第一时间解除封印,而是先看向了哥提莉亚。 “检查一下,我身上有哪里不一样了吗?” 闻言,哥提莉亚的眼中亮起某种微光,头上的光环也更亮了几分。 “判断,主人的体內多出了魔神的气息,分析为第29柱魔神,亚斯塔禄。” 直到这个时候,机能残废的ai女僕,才终於是发现了魔神存在的踪跡,不过也只是发现而已,完全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对她不能抱有太多的期望,不存在什么发现逃跑魔神后还有什么应对机制。 见哥提莉亚似乎没有更下一步的动作,艾布纳只能放弃指望她,继续自己的计划了。 將奥诺拉的血尽数倾倒在了手上的指环上,一滴血液也没有滴落,全部被那洁净的白银所吸取,並且没有一丝血污沾染於其上。 来自纯洁少女的血,唤醒沉睡於土地之中的蛇。 即使不谈这一点,纯洁少女的鲜血,也是恶魔的最爱。 邪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玷污神圣。 即使没有灵感,艾布纳也能够感觉到来自恶魔的阴影在指环之中匯聚,恍若能够看见白银之上浮现出了纹路。 黑色的雾气从指环之中渗出,在升腾的黑雾中勾勒出了恶魔的身形。 被封印的魔神在无数年之后终於重现世间,这份自由的欢喜让恶魔忍不住高声吟唱,肆意狂笑。 但指环中的黑雾仅仅溢出了一小会,便停止了,正凝聚著身体,肆意狂笑,謳歌著自由的魔神也顿时愣住了。 下一刻,亚斯塔禄有些抓狂的朝艾布纳咆哮著。 “你这傢伙!怎么就才这么一点?这样我怎么破除封印?!” 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在艾布纳的面前,在马车的车厢之中咆哮著,而非是在梦境之中了。 魔神的確摆脱了封印,得以降临在现世,但却仅仅只有一点而已。 那么一点黑雾,完全不足够她勾勒出人形,得到解放的力量也仅仅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虽然比起只能在梦境里显现要好很多,但这样的姿態,毫无疑问並不是亚斯塔禄想要的。 她感觉自己被艾布纳欺骗了,正欲咆哮著向艾布纳討个说法。 但比她的声音还要快的,是哥提莉亚的手。 纤细的五指快若闪电,在亚斯塔禄还未出声的瞬间,便一把將她化身的黑雾捏住。 黑雾被迫在她的手中被迫捏成了实体,成为了被哥提莉亚攥在手中的小蛇。 “提问,主人,是否要对向您不敬的亚斯塔禄进行惩罚?” 被猛然掐住的亚斯塔禄,绿豆般的蛇眼中先是一愣,隨之便是不可置信和浓浓的怒火。 她堂堂魔神,曾经的女神,如今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恶魔,怎么能容忍被这样对待。 即使刚刚摆脱封印,她也是强大的魔神,超越物质界的灵,岂是区区人类能够侮辱的? 她挣扎了,尝试反抗了,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哥提莉亚纤细如玉的手掌,丝毫没有因为亚斯塔禄的挣扎而动摇半分,魔神的力量恍若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发问,第29柱亚斯塔禄,为何要对我等魔神的唯一之主不敬?” 冰冷冷的声音质问著亚斯塔禄,而亚斯塔禄只是满心的茫然和懵逼。 “你谁啊你?” 她完全不认识这个冷冰冰的女僕,而对方却搞得好像跟她很熟一样。 “回答,我是我等七十二柱的总合体,魔神目录·哥提莉亚。” 而面对哥提莉亚的回答,亚斯塔禄更是茫然。 “什么玩意?我怎么没听过?” 什么总合体?什么魔神目录?所罗门那个逼偷偷都留下了多少不知道的东西? 亚斯塔禄被打懵逼了,而哥提莉亚也已不再回答她的问题,捏著她的手掌愈发用力,仿佛要直接把亚斯塔禄给捏爆一样。 “快住手。” 就在亚斯塔禄即將被捏爆成一团黑雾时,艾布纳及时喊停了哥提莉亚。 虽然从一开始就是他在眼神示意哥提莉亚去抽亚斯塔禄的就是了。 將亚斯塔禄解救下来之后,艾布纳又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解释道。 “我手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能够一口气帮你彻底解封呢?” “能够先让你从封印里出来透透气,就已经不错了,女神大人不要这么暴躁嘛。” 契约都已经骗著签下了,艾布纳距离忘本也差不多多少了。 进公司前和进公司后,那能是一个待遇吗? “你骗了我,你明明说好要给我解除封印的!” “誒,我可没骗,你不要瞎说,我肯定会帮你解除封印,只不过手上暂时没有材料,回头肯定会帮你解除的。” 契约上可没有约定是一口气解封还是一步步解封,更没有约定具体要在多长时间內完成解封。 先付个首付意思意思得了,尾款?先去一边等著吧。 艾布纳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即使有契约的束缚,他也不会放著一个脱离自己管控的强大存在在身边。 所以他在谈契约的时候,就打算以这种方式来逐渐调教一下这位魔神。 而主要的一步,是他主动说出了要签一生的契约时。 人往往会因为一个问题,从而焦躁导致忽略另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你这傢伙!” 亚斯塔禄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艾布纳给耍了,气的直咬牙。 “哼,你不给我,那我自己去取!” “这世上的女人,难道还不多吗?” 第二十四章 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已经获得了实体,显现在物质界的魔神。 就算艾布纳不给她祭品,她也可以自主去寻找祭品。 找几个少女还不简单吗?这城中这么多人口,只要大肆屠戮,用鲜血涂抹道路,她一样可以解开封印。 但她的这一反应,也在艾布纳的预料之中。 “不行哦,你不可以隨意杀人。” 艾布纳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亚斯塔禄的身体不受控制,这並非仅仅只是命令权在起作用,还有新签订的契约。 “虽然方才的契约里並没有说这方面的问题,但是里面有一条,你不可为我平白添加麻烦。” “如今我身为召唤了你的人,你若是隨意杀人伤人,最后自然也都是我的责任,所以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伤人。” 这种宽泛的要求本来就没什么限制力的,但配合艾布纳对魔神的命令权,便做到了类似最终解释权的效果,让亚斯塔禄依旧受他的控制。 为了掌控这位地狱大公,墮落的魔神,艾布纳可谓是煞费苦心。 不过给了棒子,就要该给一颗甜枣了,艾布纳並没有一味的威胁她,而是迅速安抚道。 “女神你放心,我绝没有欺骗你或者糊弄你的意思,这真的是我暂时不方便给你寻找祭品。” “等到有合適的时机,我一定会再度给你奉上祭品,帮你脱离封印的。” 一通操作之下,纵然亚斯塔禄心中仍有怨气,但也不得不接受了眼下的状况。 最起码,她终於得到了一点自由,虽然並未完全解封,但终归不用一直待在指环里了。 哪怕她还可以试著跟艾布纳撕破脸皮,躲到指环里再也不理会艾布纳,当缩头乌龟。 但品尝到久违的自由,她的容忍度也上升了,更不愿意回到指环里去了。 “你最好不要再骗我了,人类。” 毫无威慑力的威胁了艾布纳一句,亚斯塔禄算是接受了眼前的状况。 解放的力量不多,她还没有办法凝聚出人的形態,只能暂时以小蛇的姿態行动。 艾布纳將它拎起,准备將它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或者说钻进袖口里。 这样他就能cos一招袖里青蛇,阴人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百。 奈何亚斯塔禄很是嫌弃他,死活不同意钻他衣服里面,表示自己要接受,也只是接受在他的头上。 最后商议了一番后折中处理,亚斯塔禄暂时盘踞在艾布纳衣领遮挡住的脖颈领口处。 至此,艾布纳终於是暂时收服了自己的第二只召唤兽,魔神亚斯塔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这一次没能成功学会魔法,但也算是收穫不小。 而除去亚斯塔禄之外,还有这枚解封后显现出白银光辉的指环。 所罗门十戒之一的白银之戒,能为持有者净化一切不洁,代表洁净的白银便是无垢的象徵。 甚至能够做到如同传说中的圣子那般,指尖触及便可净化水源。 在哥提莉亚和亚斯塔禄的口中,所罗门的十戒每一枚都拥有著神所赐予的力量与智慧。 锡制的指环是封印与召唤,白银的指环是净化与洁净。 只要得到指环的承认,即使是像艾布纳这样不懂得如何使用魔力的人,也可以使用。 这就是神赐系的便利之处,管你懂不懂其中的原理,只要会用就行。 就是傻子只要有资格,一身神器也能够轻易爆杀三十年的老魔法师。 当不了魔法师,他还当不了装备架子吗? 没有丝毫因为在魔法上的失败而气馁,艾布纳很快就想好了备选方案。 莱特家不是很有钱吗?那就砸!接手家族財富以后,砸一个重装炮台法师出来。 他不信所罗门的宝藏,就只有两枚指环而已。 在折腾了这么一番之后,马车也差不多到家了。 整理了一番,在確认旁人看不出异样后,艾布纳走下马车。 作为合格的管家,玛尔哈已经在门口等候著他多时了,一脸殷勤的狗腿模样。 “少爷,您回来了,陛下说什么了吗?” 面对这个一脸殷勤的老管家,艾布纳並未推辞,而是接受著他鞍前马后的狗腿服务,就差趴地上让艾布纳踩著他下车了。 “没什么,只是希望我能够早点与公主完婚而已。” “这是好事呀!少爷您也差不多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多年的婚约,如今也正是时候了。” 玛尔哈忙不迭的点头,一副能够看见少爷大婚我也死也无憾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他是在真心巴结討好家族未来的当家,还是別有用心了。 虽然艾布纳表面一副信任有加的模样,但心中却不曾放下一丝对玛尔哈的警惕,只是嘴角带著笑意的问他。 “你帮我把那几个孩子带来了吗?” “带来了少爷,他们两个刚洗过澡,正在用餐呢。” 马丁和凯恩两人,被玛尔哈从贫民窟带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先给他们两个洗了个澡,然后便是餵饭。 当艾布纳看见两人时,他们正在风捲残云般的消灭著桌上的食物。 马丁还好,瘦弱的身子,吃了个肚皮撑起便无力再消化。 但天赋异稟的凯恩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已经有一米八的个子,但才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三两口就是直接一头乳猪下肚,吃了这么多都不见肚子有一丝起伏。 感觉还有发育的空间,现在开始补补,估计有望突破两米。 “大哥!” 看见是艾布纳来了,马丁兴奋的喊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拍在了狂吃的凯恩头上。 “吃吃吃,还吃呢?大哥来了!” 看著这两个孩子现在这么精神,艾布纳也会心一笑,坐了下来。 “没事,让他继续吃,不过你別吃了。” 瞥了一眼马丁圆滚滚的肚子和瘦削的身子,艾布纳让玛尔哈去拿点催吐药来。 这样子莽吃,他怕马丁直接被撑死,贵族之间因为暴食而出问题的也不在少数。 “嘿嘿……” 马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贫民窟里出身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哪里管的住嘴啊。 穷飢极饿的时候,哪怕知道掺著木屑的麦粥能把人的胃袋撑破,也会不畏生死的往嘴里送。 艾布纳明白,他也曾这样过,所以他並不会训斥对方。 “马丁,你的其他兄弟们都还好吗?” 第二十五章 贵族的终身僱佣制可是好事 “大部分兄弟都很好,虽然昨天下了雨,但教堂的修女们及时施了麦粥。” “我们分了麦粥抗了一夜,只有身体弱的艾伦和凯西发烧病倒了。” 马丁的脸上並没有符合他这个年纪的脆弱,只有眼神有些黯然。 贫民窟里的孤儿,本就是朝不保夕,隨时都有被掳走、病倒、饿死等各种可能。 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多分给自己病倒的兄弟姐妹们一些食物,祈祷他们能自己好起来。 这些孤儿之间的感情很真挚,但也很淡薄。 因为他们没有为之感伤的时间,活著的时候大家是携手苟活生存的兄弟姐妹,而死了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艾布纳眼神也稍微波动了一下。 这些孩子们的名字都是他起的,每一个人艾布纳都记得,都有印象,毕竟一群不识字的孤儿可不会取名字。 不过还好,艾布纳並非什么都做不到。 “等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带点药回去。” “啊?我还回去吗?”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 艾布纳看著马丁那一副惊讶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他想岔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我只打算把你们两个接出来,然后其他人都全部不管了吧?” “你们我都不会不管的,我让你还回去,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马丁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他还真的以为艾布纳是这个意思。 毕竟他们一帮子孩子还挺多的,如果全部带来肯定是沉重的负累。 “等会除了药,你再带点吃的,还有旧衣,到时候给大家分一分,不能再出现饿死或者冻死的情况了。” 艾布纳手指敲著桌子,认真的跟马丁吩咐道。 “然后你带著他们,在外面帮我多留意一些事情......” 这些孩子们艾布纳不会忘记,但他不会选择简单的拿钱给他们就完事了。 “你们就当是为我工作,能吸纳的孤儿都吸纳进来,不需要你们去跟人打架抢地盘,只需要收集我要的信息就好。” 瘦弱的小孩在做情报工作这方面,天生就有著优势。 他们弱小可怜又无助,大部分人都不会把他们当做威胁,小巧的体型也適合躲藏和钻进各种狭小场所。 无论是去搜集贫民窟之中的情报,还是將他们打扮好让他们去接受一些贵族或者城区平民的僱佣,都非常合適。 况且,孩子也是优秀的后备力量。 “等到你们年龄大了一些之后,我再做其他安排,给你们找新的工作。” 这样也算是从小培养自己的情报力量,最好能够经由自己的手,將这些孩子输送到各行各业之中去。 不过这就属於未来蓝图了,现在能够努力让这些孩子都成为自己的耳目,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到时候具体的交接事宜,我会让接你的那个人教你,具体安排也听他的。” 將这个预计作为耳目的情报部门建设交给了玛尔哈,毕竟自己在这方面做什么也避不开他,还不如直接交给他。 如果是好人,那这就是合理的安排,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就当做麻痹他的手段了。 反正艾布纳又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情报力量在手中。 “嗯,我都知道了,大哥!” 马丁用力的点了点头,在他们这些孤儿看来,艾布纳的许诺简直不要太美好。 稳定的工作,就意味著有饭吃,有衣服穿,而且连长大后也依旧保持,这跟直接做家僕有什么区別? 当贵族的终身家僕,可是无数平民挤破脑袋都没有的好事。 “嗯,凯恩的话暂时就先不回去了。” 艾布纳看向了对两人的谈话听不太懂,还在胡吃海塞的凯恩。 家中的圣骑士们还没走,那个副团长画的大饼吃不到,但是其他的好处总得弄一点下来。 把凯恩塞过去,让他们帮忙训练一下,这点要求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从艾布纳这里得了便利,自然不能只是张嘴画个大饼就好了的。 贫民窟的事情交给马丁,因为他脑子好使,但凯恩不在的话,为了保证这些孩子的安全,艾布纳还要留点东西给他。 找了一柄华丽的短匕,艾布纳將它递给了马丁,叮嘱道。 “如果遇见有理智的人,那你就拿出这柄匕首把他们嚇走。” 並不是所有人都跟艾布纳一样,对贵族毫无敬意和惧怕的,绝大部分的人对於贵族有著天然的畏惧。 而如果真遇到那种人,艾布纳也有准备。 一条蛇从他的衣领下钻出,顺著手臂爬到了手上,隨后在艾布纳的视线逼迫下,有些不情不愿的吐了一颗蛇牙。 然后这枚蛇牙在魔力的影响下,化作了一枚朴素的指环。 “如果有人到了这地方还要伤害你,你就找准机会用这枚指环去刺他。” 轻轻拧转,指环之中弹出了一根细微的针刺,沁著几分绿油油的光泽。 毫无疑问,是毒,虽然亚斯塔禄目前也没太多的力量,但对於普通人而言也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了。 不要说他阴险,苟者自阴,因为他们自己怎么阴別人的,自然也会防范別人用同样的手段阴回来。 一口气做完了这些安排,艾布纳也算是了结了一件事,最起码让这些孤儿们有所生计。 “今晚就暂时先留下来吧,明天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摸了摸马丁的头,艾布纳有些感慨的说道。 “以后你的兄弟姐妹,就要依靠你自己来带领了,我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嗯,好的大哥!大哥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都给你做好!” 看著眼前向自己拍胸脯保证的孩子,艾布纳忍不住又多叮嘱了一句。 “无论做什么,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失败无所谓,你自己要活下来才行。” “嗯嗯,我知道的。” 虽然很想再多吩咐叮嘱几句,但是艾布纳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玛尔哈已经过来请他去用家宴,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安排自己的小兄弟。 “玛尔哈,这些事你等会记得安排一下。” 將这些事也吩咐给了玛尔哈之后,艾布纳正了正衣领,便前去赴莱特家的家庭晚宴了。 也不知道今天那个便宜老爹会不会出现?应该不会吧? 第二十六章 「继母」和女儿总是不和睦的 果不其然,这场晚宴並没有出现莱特老公爵的身影。 连儿子归家都未出面的他,自然也不会在一场家宴之中登场。 这倒没什么,只不过妹妹多琳倒是对此很是不满。 “父亲不来也就算了,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多琳坐在艾布纳的身边,刻意用著只有艾布纳能听到的音量不断嘀咕著,用力的戳著餐盘里的麵包。 她的不满自然来自於坐於主位上的梅朗夫人,还有坐在两人对面,正一脸温柔笑意,彬彬有礼的圣女莉娜。 这两人在多琳看来,就並非是自己的家人,结果却一个坐在主位,一个堂而皇之的坐上了家宴的餐桌。 这让多琳有著浓浓的不满,却又不好发作,只能这样子嘀嘀咕咕的,故意说给艾布纳听。 的確,这两人一个是明面上没有任何名分的可疑女人,一个是根本只有口头婚约,而且婚约对象还已经死了的女人。 正常来说,这种家宴的场合,肯定是不该来的。 不过就算加上这两人,这场家宴也只有四个人,对於一个公爵家而言著实是相当冷清。 艾布纳並不在意多琳的嘀嘀咕咕,这个妹妹虽然管理能力不错,但本质还是个小孩子脾气,太过情绪用事了。 比起有没有资格参与家宴这种事,他更关心突然举办这场家宴的目的和意义。 以及看似一脸正色,虔诚温柔的圣女小姐,在几次低头用餐时,却总是投来视线。 她又是在想些什么? 一场晚宴,重点却根本不在吃饭上面,除了多琳总是低声絮絮叨叨的跟艾布纳诉说著不满,其他人都很安静。 直到坐於主位上的梅朗夫人放下了手中的餐叉,抬起了头,几人便明白,这场家宴终於要进入正题了。 “都吃的差不多了,那我便说件事吧。” 梅朗夫人低垂著眼眸,並未看在座任何一人,似乎对於所有人都並不关心,只是自顾自的说著自己的事情。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比如你们兄长的死,再比如他的遗体被偷,只不过这些事我没什么可管的,你们自己做决定就好。” “只不过如今克莱门特既然已经死了,作为代理家主,我便要关注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时,梅朗夫人终於是抬起了头,琥珀般的瞳孔从艾布纳和多琳的身上扫过。 “你们两个,关於莱特家的继承问题,是怎么想的?谁来做公爵继承人?” 將这个有些尖锐的问题拋了出来,艾布纳和多琳下意识扭头对视了一眼。 公爵之位的继承权,两人要说谁不动心那完全是假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多琳管理家族的封地和產业,对於莱特家的財富,有清晰的认知,没有人会不动心。 而艾布纳虽然不知道具体財富,但他肯定莱特家肯定还有关於所罗门王的宝藏,这是他必须要拿到手的。 两人在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后,便迅速错开视线,多琳低下了头,似乎是冷静了一下后,却是朝著梅朗夫人开火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完全由我们两个人自己决定,只要我们两个做出决定,你就会把家主的权利交出来吗?” 虽然心中有那么一瞬间升起了想要与艾布纳竞爭一下的想法,但下一刻多琳便冷静了下来。 自己既没有理由与艾布纳去爭这个,也没有必要。 莱特家的產业都在自己的手上,如果只是財富那完全是唾手可得,而公爵的头衔自己多半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王室还要与莱特家联姻,自己又不可能嫁出去,就只能由艾布纳娶一位公主回来。 在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多琳便理清了现状,转而朝著自己一直都看不惯的梅朗夫人开火。 这个女人来的神秘,作风也神神秘秘的。 在多琳的记忆里,自己的母亲意外去世还没几天,这个女人便出现在了莱特家,然后直接成为了代理家主。 无论是出於对这种人的鄙夷,还是对其取代了自己母亲地位的敌视,多琳始终都看她不爽。 奈何这件事的確是她的父亲,莱特老公爵安排的,她就算有怨气也无处可发泄,只能选择去管理封地,避而不见。 如今家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兄长离奇身死,父亲重病多年不出面。 这个女人不仅漠不关心,还在这种时候提及继承权的事情,想要挑拨他们兄妹的关係。 明显是不怀好意,搞不好克莱门特兄长的死,就是她在暗中作梗,想要谋夺莱特家的基业。 面对多琳的质问,梅朗夫人只是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疲倦和不耐烦的答道。 “的確是让你们自己决定,但我自然不会直接就將家主的权利交给你们,你们的父亲还没死,你们也还需要得到我的认可才行。” “认可?为什么我们家的事情,要得到你的认可?” 多琳火力全开,憋了数年的心里话,在此刻的情绪累积之下,终於是忍不住了。 “因为这是你父亲给我的权利,是他让我做的代理家主。” 梅朗夫人眼眸微闭,语气平淡,並未因多琳的话而生气。 “那就让我们去见父亲!他难道真的一点都动不了,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能见上一面吗?!” 眼看餐桌上的火药味愈来愈浓,终於有人来试图缓和气氛了。 “小姐,您不能这么说,梅朗夫人这段时间也没有见到家主,家主都是由我亲自贴身伺候的。” “难道说连我,您也信不过吗?” 玛尔哈及时的站了出来,缓和了餐桌上逼仄的气氛。 看向这位从自己出生时便已经在莱特家服侍著一家人的管家,多琳的气势顿时就软了几分。 若说信任的话,那的確是相当信任的,毕竟对方陪伴父亲的时间,比起她这个女儿还要长。 从莱特家还不是公爵开始,对方就已经跟隨在莱特老公爵身边了,是资歷相当老的角色了。 “少爷,小姐,我愿意为夫人保证,她的確是受家主所託,尽心尽力的在照顾著整个家族。” “还请相信她,也请相信我。” 第二十七章 嘴臭但是心软的妹妹可以吗? 有玛尔哈站出来,从中斡旋,餐桌上浓厚的火药味也缓和了几分。 这位资歷很老的管家的確是深得眾人信任,当他都愿意为梅朗夫人说话时,多琳都选择暂且退让。 见多琳又重新坐了下来,玛尔哈才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家主的隱疾难治,而且有传染的风险,所以才不敢让其他人接近。” “家主已经与我说过了,关於继承人的事情,他已没有精力去想,就全部交给梅朗夫人定夺了。” “有我担保,小姐和少爷放心即可。” 玛尔哈做著保证,多琳也只好暂且接受这一现状,不再说话。 而艾布纳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就跟置身事外的莉娜同样沉默。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覆。” 多琳双手抱胸,虽然接受现状,但她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 “我对继承大公的头衔並没有什么兴趣,继承人的位置就给艾布纳好了,反正他也要为了家族去联姻,只要別让我也去做这种事就好了。” 虽然话说的不是很中听,但多琳还是十分颯爽的放弃了竞爭,甚至没有跟艾布纳私下商量或者谈条件。 “看我做什么?我跟你爭一个头衔有什么用?反正家里的產业都还需要我来打理,难道要指望你吗?” 对於艾布纳的视线,多琳有些不耐烦的別过了脸,手指不断的把玩著自己垂落的金髮。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这算是另类的兄妹情深吗? 虽然嘴上的话很不留情面,但实际做的却总是另一回事。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到时候我肯定不会把你嫁出去联姻的。” 听到这句话时,多琳先是脸颊飞起一抹红云,但艾布纳的下一句话便让她的这点小羞涩瞬间消失不见了。 “毕竟我上哪找一个如此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为我工作,让我放心享受生活的牛马啊?” “滚蛋!” 羞恼的多琳直接踢了他一脚,只不过被艾布纳身后的女僕在桌下给挡住了。 没有理会这对兄妹之间的打闹,见多琳接受了这一安排,梅朗夫人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这样决定吧。” “就由艾布纳·莱特,暂时作为莱特公爵的继承人,至於后续的其他事宜......” 梅朗夫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拿不准主意,一旁的玛尔哈及时插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如今陛下打算提前艾布纳少爷与公主的婚约,不如就等到公主回来,正式订婚的时候,再做决定吧。” “嗯...那就这样吧。” 梅朗夫人点了点头,这件事就算是这样决定了下来。 等到正式订婚之前,她会对艾布纳进行作为家主继承人的考核,然后做出最终的决定。 “事情既然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我送夫人一程。” 玛尔哈与梅朗夫人相继离席,而多琳则是第一时间开始嘀嘀咕咕的。 “明明是我自己家的事情,为什么要由一个外人做主?” “哦对,还有一个还没走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很明显就是在说给对面的莉娜听的。 不过圣女小姐很是冷静,被多琳这样阴阳怪气的嘲讽,也不辩解,只是低著头沉默的进食著。 搞的好像这傢伙真的只是一个来蹭饭的局外人一样,当然,也可能只是在单纯等著跟艾布纳单独对话的时机。 想到这里,艾布纳扯开了话题,不让多琳再继续刺激对方。 “说这个做什么,只是吃顿饭而已。”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梅朗夫人口中的认可是什么意思?” 艾布纳扯开了话题,直到最后,梅朗夫人也没说究竟是怎么一个考核法就走了。 知晓莱特家召唤恶魔的秘密之后,对於这些神秘的事情,艾布纳总是忍不住会多想上几层。 “可能就是想要跟你谈条件唄,让出家主权利的同时,让你给她好处咯。” 多琳一副看的很透的模样,为艾布纳分析著情况,只不过很明显她还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多琳。” 艾布纳思索了一下,最终决定稍微给自己这个妹妹透一点点风,让她提高一点警惕。 “我们的父亲,瞒著我们的事情不少,如今家里这些事情,未尝就跟他没有关係。” “艾布纳!你这是在怀疑父亲跟杀害兄长的人有关吗?!” 似乎是误解了艾布纳的意思,多琳顿时有些急了,而一直低头沉默的莉娜,则是在此时抬起了头,看向了艾布纳。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示意她不要激动,艾布纳继续说道。 “我只是说,家里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兄长的死和遗体的失踪,至今还未找到凶手是谁。” “你觉得凶手是只想要兄长的命,还是想要我们全家?亦或者是其他呢?” 说这句话时,艾布纳的视线也偷瞄了一眼莉娜,圣女小姐十分冷静,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摇半分。 至於多琳,则是眉头微皱。 “我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这里是在亚琛,是洛林的王都......” 说著说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弱了。 虽然这里的確是王都没错,但克莱门特兄长就是离奇猝死於家中,甚至於昨夜还有贼人偷了尸体。 戒备森严的王都,堂堂公爵的庄园,还有著一整个骑士团的驻扎,却是像筛子一样被人连续入侵,这其中暴露出的问题已经不能用简单来形容了。 多琳的心底顿时有些发凉,突然觉得自己这熟悉的家里,似乎也没有安全。 但她同时也想到了神秘兮兮的梅朗夫人,还有自己重病不见人的父亲。 难道说....... “好了,这些事你不要想太多,其中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艾布纳低声告诫道,他当然知道多琳第一时间会怀疑谁,他也怀疑,但是自己这个妹妹还不足以插手进这些事情之中。 “明天你便先回封地去,事情的中心在家里,你只要不在亚琛,应该就没事。” 准备让多琳先离开亚琛,但艾布纳话刚说完,便听到了亚斯塔禄在自己脑海之中的狂囂。 “不能让她走!不能!” “她是所罗门的血裔!把她留下来!” 第二十八章 妹妹终究还是妹妹 听到艾布纳要让多琳离开,原本安安静静的亚斯塔禄,立刻就坐不住了。 她的声音在艾布纳的脑海之中迴荡,吵的艾布纳有些头疼。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看著艾布纳突然的神色变化,多琳立刻有些担心的看向他。 “该不会是晚餐......” 还没等她怀疑,艾布纳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饭里没毒,艾布纳都是让哥提莉亚餵自己吃的,她检查过,而且他现在有纯洁的银之戒,不会中毒,只不过是突然被亚斯塔禄有些吵到了而已。 运用命令权先让她闭嘴,隨后艾布纳才重新问道。 “你刚才说,她是所罗门血裔?” “嗯嗯!这个味道我绝对不会忘记的!虽然很稀薄,但是的確是所罗门的血脉。” 在脑海之中与亚斯塔禄对话著,与此同时艾布纳也在思考著。 他並不是所罗门的血裔,但多琳却是,所以血脉的源头是出在多琳的母亲上?还是说...... “这种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 暂且平息下內心无妄的猜测,艾布纳质问著亚斯塔禄,而亚斯塔禄此刻却是有些不敢答话。 而她的態度,便让艾布纳明白了原因。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罗门的血脉,对於这位魔神而言,多半也是难得的上品,她多半是想要装作不知道,找机会品尝。 这魔神也学会了偽装自己真实的目的,不过在听到艾布纳要送走多琳时,还是忍不住暴露了。 不过也没有必要去因此而训斥她,艾布纳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转而十分温和的说道。 “我知道了,所罗门的血脉对你很重要吧?那我会留下她的。” 这个回答让亚斯塔禄有些莫名的受宠若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人类竟然真的听了自己的话? “我说过的,我会帮你解除封印,只不过我有我的节奏,你不要擅自做主张。” “既然是对你有用,那我肯定会帮你,你越强,就越能帮到我不是吗?” 对付亚斯塔禄,不能总是来硬的,偶尔来两下让她別得意忘形便足够了,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多pua她,就像现在这样。 几句话下去,下次亚斯塔禄再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就会稍微考虑一下,要不要自己独断专行了。 暂且处理完亚斯塔禄的事情,艾布纳重新抬起头来,对於多琳关心的目光,只是平淡的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现在亚琛正因为我们家的事情而闹的很严,你这时候离开,可能会有些不太方便。” 轻而易举的將自己的异样抹过,顺便將方才让多琳儘快离开的话给吞了回来。 “嗯?怎么会不方便呢?只是查的严,又不是不能进出。” 多琳有些奇怪,下意识跟艾布纳唱著反调。 让她走的时候她不乐意,跟她说走不了她又要说能走,这孩子不会还在叛逆期吧这么爱唱反调? “你天天打理家族產业都打理到哪里去了?竟然连这点事情都想不到。” 艾布纳嘆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妹妹的知性聪明美少女人设只是虚假的,但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青涩稚嫩。 “你也不想想,为什么进出要查的这么严?” “既然凶手偷走了兄长的遗体,那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如今全城出入搜索封查,他们也出不去,他们难道就不著急吗?” 这么说,多琳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 “你是说,凶手可能会借著我离开的契机,想办法利用我顺便逃离亚琛?” “可这样不是更好?我们刚好可以提前设个局,把凶手给引出来!” 想法不错,但是太莽了,连对方是谁?底细几何都不清楚,只能说太青涩了。 “想法不错,但是还需要再多做考虑才行,这件事你就先不要想太多了。” “这段时间,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正常做事就好,有事我会再跟你说的。” 將多琳又留了下来,这样做並非只是因为亚斯塔禄,也是因为多琳本身。 艾布纳需要確认,对方究竟是针对克莱门特个人,还是针对整个莱特家,亦或者是为了所谓的所罗门血脉。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突然有一种被照顾到的感觉,而且还是从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又蠢又没用的艾布纳身上得到这种感觉。 这让多琳有些不太適应,同时还隱隱有点不太服输的意思。 在她理想的蓝图之中,是自己这个没什么用的平庸哥哥当家主,为了家族的延续去联姻,然后只要努力去製造继承人就好了。 至於家族的各种產业事宜,他肯定是不能指望的,就只能全部倚仗自己来辅佐了。 但现在艾布纳回来以后,却变了很多,跟以前那个平庸无能的身影相差甚远。 就连秘密都多了好多,现在还能在自己面前故弄玄虚,还真是让人有一点点不爽。 听出了少女话语里的一点点小心思,艾布纳笑了笑,隨手屈指弹了她一下,疼的她立刻保持不住自己优雅淑女的模样。 “不要忘了,我才是哥哥,而你是妹妹。” “这也是为什么继承人是我,而不是你。” 信手挥洒了一番作为兄长的特权,艾布纳推开椅子,准备回去了,身后的哥提莉亚为他披上了外套。 多琳还有些愣愣的,似乎正在思考艾布纳话语里的深意,而莉娜却是不声不响的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在將自己餐盘中的食物彻底消灭,確保没有浪费之后,她便迅速起身离席,朝著艾布纳小步追了过去。 只留下多琳一个人,面对已经空荡荡的餐桌,总感觉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 直到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不对!那个坏女人明摆著是奔著艾布纳来的啊?教会的圣女难道就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有些气冲冲的多琳在发觉这一点之后,也立刻跟了上去。 而此时正在回去路上的艾布纳,却是撞见了刚送完梅朗夫人回来的玛尔哈。 “少爷,这就准备回去休息了吗?” “需不需要我送您一下?” 第二十九章 魔女?还有圣女小姐的交易请求 在深夜之中,提著灯的管家在前领著路。 艾布纳並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需要跟这位管家维持一个良好的关係。 整个莱特家上上下下,各种事宜都是由玛尔哈亲自著手打理。 所有人都不能见的老公爵,也只有他能见,可以说是整个家里最为重要的角色了。 要取信於他,让他认为自己信任他,没必要那么明显的防备。 一前一后走在庄园的道路上,在快要到了公馆时,玛尔哈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少爷,有些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 他脸色有些犹犹豫豫,而且还在左右环顾一圈,確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继续说道。 “关於梅朗夫人,我要提醒您几句话。” “您最好不要完全相信她,请务必对夫人保持警惕,不可相信我方才的话。” 玛尔哈神情凝重,又带著几分惧怕的意思,总是不住的观望著四周,仿佛在害怕花丛中或者树下长出了耳朵。 这突然反转的態度,让艾布纳心中升起了些许的警惕,但面上却是一副不解模样。 “嗯?怎么说?既然她不可信的话,你刚才完全可以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讲出来。” “唉,少爷,现在这些话只不过我个人的一些感想,而方才晚宴上的那些话,是家主的意思,我也很难办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吁短嘆,將自己作为一个管家,在忠心为主与个人判断之中的挣扎演绎的淋漓尽致。 “家主信任她,並且让我尽心辅佐,听从她的吩咐。” “但是我也隱隱有所察觉,梅朗夫人她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人......” 说到这里,玛尔哈的脸上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对於周围的些许风吹草动,也表现的更加的敏感,声音压的更低。 “少爷,我怀疑家主已经被梅朗夫人所控制了,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 “但是,梅朗夫人她一定是邪恶的魔女,她用黑魔术將家主给控制,成为了她的傀儡。” “克莱门特少爷的死也可能是她做的,少爷,你一定要小心提防她。” 脸上流露著恐惧,玛尔哈快速的將这几句话说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便重新恢復了常態。 “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无稽之谈而已,少爷您听一听就是,毕竟我至今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证据,也许只是我的偏见而已。” 仿佛刚才的模样只不过是一场错觉而已,玛尔哈又恢復到了平时那副从容优雅的管家模样。 “少爷,我便先退下了。” 从容退下,玛尔哈没有再多言,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对於方才玛尔哈的话,艾布纳並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而已。 家里的状况,他又不是直到现在才知晓,这庄园里有鬼,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无论是梅朗夫人是魔女,还是玛尔哈是恶魔,亦或者自己那便宜父亲被什么东西附身爬了起来,多琳被未知存在夺舍,这些事情都嚇不到艾布纳。 况且玛尔哈的话又不一定可信,要是晚点梅朗夫人再私底下找到艾布纳,跟他说玛尔哈不可信,那就更有意思了。 並未將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艾布纳进了公馆,而过了一会,当追来的莉娜推开公馆的门时,艾布纳已经备好茶等她了。 优雅而完美的女僕正沏著红茶,这些在贵族之中价值不菲的东国產物,在丝绸之路被奥斯曼人截断之后,价格已经飆升了数倍。 而桌子上沏了两杯,很明显就是为她所准备的。 反手关上了门,莉娜脸上原本慈悯温柔的神情,瞬间便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得冷淡无感。 “莉娜姐,怎么一见到我就冷著张脸呢?多笑一笑不也挺好?” 艾布纳將红茶推到了桌子对面,脸上带著几分从容的笑意。 “有什么必要吗?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面目,又何必再装笑呢?” 莉娜收拢修女裙的裙摆,端庄优雅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的仪態也无可挑剔,只是神情太冷,冷的像是一朵在风雪中的花。 “嘛,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一笑。” “没有必要说这些废话,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余光瞥过站在艾布纳身后的哥提莉亚,这位看不出深浅的女僕存在感很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但对方却能轻而易举的接住自己的剑,实力深不可测。 有她在,自己便不能考虑用武力来逼迫了,只能老老实实的通过对话来解决了。 “艾布纳,我们合作吧!” 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莉娜直视著艾布纳的双眼,她的作风向来都是这么干练。 “那天晚上的事情,这段时间的事情,我都可以一一解释给你听,但你要答应帮我一些事情。” “那你得先说服我,说服我为什么要答应帮你的忙,毕竟你昨天还想杀我,实在是让我伤透了心啊~” 半带调笑的语气,既是缓解著氛围,也在尝试从冷淡的莉娜身上挖出弱点和漏洞。 但圣女小姐根本无视了艾布纳的这些话,眼神不带一丝的闪动。 “我昨天並没有想过杀你,如果杀了你,只会让我的情况更加麻烦。” “是你想要杀我,所以我才下意识动了手。” 昨天晚上,要不是圣女小姐被紧身夜行衣所挤压的脂肪层够厚,起到了缓衝作用,艾布纳那一刀搞不好真的就直接送她躺板板去了。 “其次,你的兄长也並非是我所杀,我们之间並没有任何的仇恨,昨天晚上你捅了我一刀,但原因是我先用剑威胁你,就算作扯平如何?” 十分理智的对昨晚的事情进行著分析拆解,不掺杂一丝的个人情绪和恩怨,圣女小姐就像是机器一样冰冷理智。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两人完全是可以合作的,在接下来的事情之上。” “关於你兄长遗体的失窃,以及针对他的人,这些事情,你也一定想知道不是吗?” 面对莉娜的目光,艾布纳承认自己的確有些被她说服了。 第三十章 这跟魷鱼撞见盖世太保有什么区別? 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也可以不谈。 艾布纳的指尖在桌上轻点,看似是在犹豫,实则是准备让哥提莉亚直接拿下她。 嫂子人美声甜,说话也好听,但是入口即化更好。 而就在准备动手时,艾布纳注意到了莉娜並没有带剑,立刻停止了动手的准备。 “你注意到了,我並没有带武器,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动手,我也没法反抗。” 莉娜注意到了艾布纳的细微变化,十分淡然的说道。 “不过我今天是光明正大的来参加莱特家的晚宴,如果我今晚出了事,教会的圣女在你这里失踪或者怎么样,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艾布纳眉头一皱,他自然想到了莉娜口中的情况。 教会得到了顺理成章的理由,可以直接对整个莱特家进行搜查,就像现在为了找到杀害克莱门特的人,搜查整个亚琛一样。 偏偏莱特家经不起查,一旦发生这种事,就算是洛泰尔七世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作为盘踞在整个欧陆之上的阴影,教会就是这座最高的山,私底下怎样都好,但你不能让教会找到机会。 到时候一手除你教籍和一手异端该死的组合拳打下来,就是王室也顶不住。 想到这里,艾布纳轻勾嘴角,笑道。 “莉娜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呢?大家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不是吗?” 艾布纳厚顏无耻的利用起了前身之前的坏名声,反过来装出一副深情舔狗的模样。 只要能够让对方產生一丝鬆懈,这点脸面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不过莉娜並不受影响,这一招现在对她没有用。 毕竟没有人能够对一个险些把你一刀捅死的人,再產生出什么轻视之心。 她已经发现自己不能那么简单的拿捏艾布纳了,这傢伙现在相当难缠,必须要认真应对才行。 “具体怎么样无所谓,你动不动手我也无所谓,我只是来找你合作的而已。” “你想要知道更多,便要帮我,而且我们的目的並不衝突。” 莉娜似乎坚信艾布纳一定会答应自己,淡漠的神情之中透著一股自信。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稍作思索,艾布纳问了一句。 “夺回你兄长的遗体。” 她的回答也相当乾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甚至还主动说道。 “如果你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委,便要先答应我才行。”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话,算是莉娜略胜一筹,艾布纳如果想要得到更多信息的话,便必须要答应她的交易才行。 至於靠威胁,艾布纳感觉在她身上也不太好使,毕竟自己连她的软肋在哪都不知道。 思索一番后,艾布纳选择答应她的要求,不管怎样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再说。 “好~” 听到艾布纳答应了下来,莉娜泛著冷意的俏脸,终於是展露出了一丝带著喜意的笑容。 虽然不似平日里偽装时笑的明媚,但这一丝喜意却是更加真切,只是转瞬即逝。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是合作关係了。” 莉娜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握手,艾布纳本想装作没看见,但下一刻又想到了白银戒的效果,顿了一下就自然伸手与之握在了一起。 刚才刚给马丁塞了一个藏有毒针的指环,他怕被人用同样的手段给阴了。 不过有时候下意识的习惯还是有些改不了,这顿了一下的反应也被莉娜收入眼底。 “呵,难道你还怕我不成?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语气中带著几分淡淡的讥讽意味,似乎是想起昨晚的事,还有艾布纳在刀上涂的东西,圣女小姐的手微微用力。 远超艾布纳的数值和腕力,牢牢的握住了艾布纳的手,只要她一用力,把艾布纳的手掌给捏断也不是问题。 “怕?我怎么会是怕呢?我明明是求之不得啊~” 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如同將手放在了鱷鱼口中一样危险,艾布纳反而用指尖轻挠了两下对方的掌心。 这一举动终於是让从始至终冷淡理智的圣女小姐破了功,脸色瞬间一黑,甩开了艾布纳的手。 虽然她有九成的把握艾布纳是装的,故意来噁心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 扳回一城的艾布纳也没有继续追击,毕竟演一个舔狗对他而言还是挺有挑战的。 不过这位双面圣女的面孔也並非无懈可击。 破功了的圣女小姐深呼吸了两下,平復下了心境后继续说道。 “不跟你胡闹这些,我们现在……” “不,你先別急,我不要你来讲。” 抬手制止了莉娜的长篇大论,艾布纳向后仰倒,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凝视著对方。 “我先问,你再答,如果有我没有问到的你再补充。” 莉娜暗自咬牙,对於艾布纳这攫取主导权的要求虽然不满,但只能点头忍让。 当然,艾布纳这么做也並不是只是为了面子或者什么,而是拿捏著对话的主导权,才能更精准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审讯问话的信息提取速度和真实性,远比让对方主动交代高的多。 “首先,莉娜姐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教会的圣女应该不需要做这些吧?” “嘖…” 这种被审讯的感觉让莉娜轻微咋舌,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 “圣女只是我在教会的身份和职衔,教会也有很多的部门与分支。” “我明面上虽然只是修道院的圣女,但实际所属的是宗教裁判所。” 闻言艾布纳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宗教裁判所是什么?那是教会自己內部的美化说法。 实际上大家都喜欢称呼它为异端审判所,教国的血腥猎巫组织,除去十字军之外,教会最锋利的屠刀。 普通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要赶紧低头反思懺悔,自己有没犯过什么事,更何况是艾布纳这个铁血异端分子。 这跟在1933年的柏林,魷鱼回家发现邻居其实是盖世太保有什么区別? “怎么?你很害怕?” 圣女小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心情很好。 这一下,她算是扳回一城。 第三十一章 原来还是你们在內斗 “不怕你们的人,这个大陆上应该还没有吧?” 艾布纳轻描淡写的將自己的惊讶揭过,顺便换了个姿势,將自己手上的指环有意无意的展示给她看。 异端审判庭的又怎么样?现在同样也是她有求於自己。 “既然你是异端审判庭的人,又知道兄长的遗体在谁手上,你直接去教会点齐人马,或者带著圣骑士们杀过去不就好了?” 就算是洛林王宫,也不是不能闯一闯。 对於艾布纳的疑问,莉娜只是淡淡的解释道。 “我说过了,教会內部也有很多的派系,不同的修会之间也有矛盾,就连教宗本人,也是出自修会。” “宗教裁判所最初是由道明会的修士们主持,只不过如今也已是数个修会共同把持,並非某一个人能够做主。” 所谓的修会,就类似於宫廷之中的党派,教会的內部也並非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的。 有重视学术的方济各会,也有重视隱修的奥斯定会,以及专注於对付各种异端的道明会,也称多明我会。 这些修会之间也会有理念衝突,互相倾轧,甚至也有修会反对对於异端的过度迫害。 总而言之,教会也不是什么一言堂,他们同样有著分歧和斗爭。 而既然莉娜这么说,那就说明对方是...... “那天晚上夺走了克莱门特尸体的人,是亚琛大教堂的主教,整个洛林教区的红衣主教,圣徒勃伦诺。” 在艾布纳白天曾路过的,比起洛林的王都还要高的亚琛大教堂之中,在这夜里,依旧有著圣歌的声音在奏响。 “主啊!你所赐予我们你的子,而现在我们既靠著他的血称义,就更要藉著他得救,免受你的愤怒。” 身著著红衣的大主教趴在教堂之中的棺槨之上,低声而狂热的唱著圣歌,声音似乎是在哭泣,又恍若带著某种热忱的期待。 他布满了皱纹的老手抚摸在棺槨的表面上,似乎想要伸进去,却又唯恐玷污,只能复杂而狂热的一遍一遍来回摩擦著。 一边抚摸,一边用著嘶哑的嗓音低声念颂著。 “你们杀了那生命的创始者,主却叫他从死人中復活;我们都是这事的见证人。” 他一遍一遍的念颂著,在这深夜无人的教堂之中,在四周无数圣灵天使的浮雕之下,在画像中无数圣灵的注视下念颂著。 而棺槨之中所静静躺著的尸体,宛若只是睡著了一般的面孔,赫然便是艾布纳只见过一面的兄长克莱门特。 此时艾布纳正刚与莉娜谈论到这里,提到了这位红衣主教,圣徒勃伦诺。 那天晚上,圣女小姐便是与对方双双偽装了身份,在艾布纳上楼洗澡的时间中,大打了一场。 圣女小姐不如对方,最后被打伤,连带克莱门特的遗体也被带走。 但圣女小姐还是从诸多细节之中看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看出来了也没有用。 一位红衣主教,还是主管洛林教区的红衣主教,这完全就是封疆大吏,除非直接从梵蒂冈下令,否则就算是洛泰尔七世都得吃闭门羹。 而如果圣女小姐有这份能量,能让梵蒂冈下令给一位红衣主教,那她也不会来干这种活了。 换言之,这活本质上是教会內部的派系倾轧,想指望明面上的力量搞定是不可能的。 听完了莉娜的话,艾布纳陷入了沉思,这事看起来似乎跟自己没有什么关係的样子,纯粹是教会內部的纷爭。 那他又何必掺和呢?虽然刚才答应了,但又没说不能反悔。 但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一点,莉娜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还要跟你说的是,虽然跟我抢的人是他,但是无论是我,还是圣勃伦诺,都没有杀克莱门特的动机和意思,我们只是想要回收他的遗体。” “至於真正杀了克莱门特的人,我暂时也不知道,或许勃伦诺会清楚。” 艾布纳皱起了眉,怎么一场谋杀,弄得这么复杂?不过他暂时也不去细思,而是再度拿回对话的主动权,向莉娜发问。 “你说回收?克莱门特的遗体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需要你们教会內部爭抢到这种地步。” 想要遗体,完全有很多理由,让圣骑士们护送回教国,完全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吧? 然而这个问题莉娜也並不清楚,她只是摇了摇头。 “可能是跟圣徒的特殊性有关吧。” 圣徒,这个艾布纳听过数次的名词,如今他也大概有所了解了。 作为教会內部的一种特殊头衔,其承袭了过往教会诸多圣人的名號,能够復现圣人的神跡,是教会的高层力量之一。 而艾布纳的兄长克莱门特,以及刚才提到的红衣主教,都是圣徒。 “而且,在圣徒之中,你的兄长也是相当特殊的,各修会之间都因为他的出现而爭执不休。” 莉娜继续补充著,她的脸色淡然,没有丝毫波动。 “我也正是因此而被安排到了他的身边,最初的任务便是监视你的兄长,在他突然死亡后,便接收到了偷走他遗体的任务。” 特殊?那究竟是克莱门特个人的特殊,还是说......想到多琳也是流淌著所罗门血脉的后裔,艾布纳就有一点点担心了。 同时,坐在他面前的莉娜,也在低头饮了一口红茶的同时,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艾布纳。 她的第一任务是监视克莱门特,而在克莱门特死后,她有两个任务。 其一是夺取遗体,而其二则是打入莱特家的內部,对莱特家进行调查。 本来如果克莱门特还活著,她依靠未婚妻的身份,这个任务可以轻易完成,但现在就有些麻烦了。 如今艾布纳不再是,或者说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被自己轻易拿捏的庸人,武力威胁也在身边那个女僕的守护下泡汤。 莉娜便只能够开始思索其他的方式,比如先跟艾布纳达成合作,再慢慢加深关係。 在这过程之中,想要完成任务的机会自然会有的。 莉娜的视线在红茶的倒影之中锁定在了艾布纳身上,在等待了一会之后,她才开口问道。 “想清楚了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哥哥究竟特殊在哪里,但如果你不帮我夺回遗体的话,他们自然会注意到作为双胞胎弟弟的你。” “相信我,被教会盯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第三十二章 妹妹和嫂子怎么也有修罗场? 听到她的这句话,艾布纳轻笑了一声。 “那这么说,如果我帮你,你就愿意帮我遮挡来自教会的压力咯?” “最起码,我將你哥哥的遗体送到我身后的人手上后,宗教裁判所便不会盯上你。” 莉娜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就连这么一句,艾布纳也不相信。 永远不要相信这些保证,除非你对他们知根知底。 况且莉娜自己都不了解全貌,这种保证更不能信了。 大概整理了一下信息,总而言之就是克莱门特的体质很特殊,对教会意义重大,就算是尸体也不放过,所以在互相爭抢。 而真正动手杀害了克莱门特的人依旧是未知,但能够做的比一位红衣主教还要隱蔽,只能说明对方更加可怕。 不过对方在杀完人以后就没有其他的打算了吗?既然体质如此特殊,难道他就没有心动吗? “我知道的內容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不帮我你也迟早会被教会的其他人盯上。” “帮了我,最起码我可以帮你化解其中的一部分,或许也能得到更多的秘密,对你而言是稳赚不亏的。” 莉娜再一次询问起艾布纳的决定,双眼直视著艾布纳。 “你说的没错,这的確对我有利,不过我怎么帮你?” 艾布纳摊开双手,並没有直接回答。 “我没有你那样强大的力量,连你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我们两个怎么夺回遗体?” “我现在还不是莱特家的家主,调动不了什么力量,就算是,也不一定敢对红衣主教出手。” 再怎么样,莉娜也是教会的圣女,背后也有人,都是教会內部体系的,她对红衣主教出手也是教会內部问题。 但其他人在动手前,可就要考虑教会的问题了,就连那些圣骑士们都不一定敢出手。 “我自然也有我的办法和底牌,而你......” 说著,莉娜的视线便从艾布纳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身后的哥提莉亚。 这个存在感不强的女僕,却是厉害的惊人,当天她没细想,只当是自己受伤了。 如今事后再回想,这个女僕给她的压迫感,似乎比那位红衣主教圣勃伦诺更甚。 莱特家一个新兴的公爵家族,哪来这么厉害的人物?还甘心做个女僕的? 对於调查莱特家隱藏的秘密这项任务,莉娜也更加理解了。 “那就麻烦了,这位女僕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愿意保护我的安全而已,但也仅仅只是保护我的安全,我可不能真的命令她。” 艾布纳露出了一副苦恼的模样,信口便直接扯了一个谎,他奉行能藏一分是一分的理念,不可能让自己的真实底细给別人知道。 这幅不知真假的说辞,也让莉娜也感受了几分麻烦。 如果这位感觉比红衣主教还要强的女僕不出手,那她的確还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打算再劝一劝的时候,公馆的门再度被人推开了。 带著几分抓姦意味的多琳一脸慍怒的冲了进来,看著正端坐在长桌两端的身影有些发愣。 圣女小姐的表情管理能力很强,几乎是瞬间便切换成了温柔圣母模式,略带诧异的看著衝进来的多琳。 “多琳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看著两人一副端正的模样,相隔一整个长桌,丝毫没有半点苟合亲密的丑態,让多琳也有些愣住了。 她似乎是误会了点什么,不过她还是强压下了心虚,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 “我当然是来看看你们两个要干些什么,大半夜的私会,谁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尤其是你,身为教会的圣女,不更应该遵守戒律,避免与男人私会吗?!” 辛辣的讥讽如刀剑一般从口中迸发,而莉娜却是恍若未闻,只是平淡的回道。 “的確是如此,不过我与艾布纳坦坦荡荡,又没有任何姦情,即使是主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况且多琳小姐您为何如此想我和您的兄长呢?克莱门特方才出事,我难道在您看来就是这样的人吗?” 说著,莉娜险些伤心落泪,低头擦拭著眼角,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而多琳看著她这幅模样,视线稍稍下移,在对方那被黑色保守修女服包裹下的罪恶身材上稍作停留。 她的心情更加不好了,甚至可以说有些咬牙切齿。 套著一身黑还能这样勾引人,看把你烧的! “多琳,我是跟莉娜修女商量一些正事,你误会了。” 嘖,好好的小姐或者名字不叫,还要专门喊莉娜修女,这是在特意提醒自己身份,来撇清关係吗? 兴许是女人在这方面的天赋和直觉,多琳很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绝对有事瞒著自己,根本没有口中说的这么简单。 “好啊,什么正事?让我也听一听,给你们出出主意。” 多琳一把坐了下来,双手抱胸,似乎不打算走了。 而艾布纳见此,想了想,便先跟圣女小姐说道。 “你先回去吧,刚才的事情我需要再多做点准备和考虑,你也再想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眼见今晚是得不出一个答案,莉娜也不再纠缠,起身道別后,便在多琳暗含敌视的目光之中离开了。 而两人之间这幅有事瞒著自己的模样,就更加让多琳心中好奇不解,同时还有些不舒服。 明明自己跟艾布纳才是一家人,怎么总是跟外人之间神神秘秘的,瞒著自己。 而等到莉娜走后,艾布纳才转过头来,看向正坐在沙发上明显写著不高兴的多琳说道。 “现在可没功夫给你耍这种小孩子脾气,我有件事要交代给你。” 安慰?对付这种小孩子脾气的,那种方法既麻烦效果也不好, 她只不过就是有些习惯了自己在家里一贯的地位,所以一时间有些心里不舒服,只要適应一下就好。 一听见艾布纳语气凝重的说有事情要交代给自己,多琳本来撇著的嘴角立刻就回归正常了。 “你要我做什么?” “明天,你去亚琛大教堂一趟,就以做礼拜或者参观之类的名义都可以。” “记住,你的目的是了解一下大教堂的布局和构造,还有人员组成,其他的不用你多做。” 第三十三章 这真不怪我啊,是她自己觉醒的 既然来都来了,那艾布纳索性也就直接用上了。 都不閒著啊,来了就都有活干! 被艾布纳如此安排的多琳有些懵,她不明白为啥要她去亚琛大教堂刺探。 而出於担心和迷惑,她也问了一句。 “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就算你对那个女人有意思,也不能想著干什么傻事。” “亚琛大教堂可是有著一位红衣主教坐镇的,就算是父亲这样的公爵,也不敢冒犯的。” 她还以为艾布纳是被莉娜给蛊惑了,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绷不住艾布纳有些绷不住,怎么就跟这个误会过不去了?他像是那种色心上头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吗? “我对那个女人不感兴趣!” “真的吗?!” 多琳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怀疑,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两人的確是在谈正事,但是剩下的百分之十呢? 虽然对於这个莫名其妙的嫂子充满了敌意,但是多琳不得不承认,对方哪怕只是穿著简单而保守的修女服,也一样掩盖不了她的魅力。 明明是温柔慈爱如圣母般的面孔,保守的服饰,但这副身体却简直像是为罪恶而生一般,看的多琳总是一肚子的火气。 一个男人说对这样的女人不感兴趣,那他多半是不行了,上了年纪了,到了该等药效的时候了。 但艾布纳还年轻著呢,总不能是之前在贫民窟出事的时候,身上落下什么病根了吧? 这可不行,他现在可是莱特家仅存的男丁,延续血脉和发扬光大还要靠他呢。 多琳狐疑和担忧的视线在艾布纳的身上来回扫视,视线逐渐向下偏移,好像是在怀疑著些什么。 明白她意思的艾布纳终於是彻底绷不住了,脸色一黑,气笑了。 “你到底天天在想些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追求她的兴趣!更不会的做什么蠢事!” 漂亮的美人,艾布纳自然是喜欢的,只不过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去玩什么攻略游戏,像一只雄孔雀一样去求偶。 值得维繫的关係他会去花费心思维繫,而如果没有这个必要的话,他也並不介意更加简单粗暴的做法。 而现在,艾布纳自然没兴趣去搞什么追求,除非你告诉他莉娜其实除了是教会的圣女之外,还有更有来头的背景,亦或者对方能够执掌整个异端审判庭。 富婆才有傍的价值,不然养金丝雀不是更香? 本以为这么解释多琳就会闭嘴,但艾布纳显然低估了对方,多琳只是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不追求,那如果她主动来勾引你呢?” “额...” 艾布纳迟疑了一瞬,而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就让多琳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目光。 “呵,男人......” 她就知道,这些男人有时候不是不想吃,而是嫌麻烦或者说自觉没戏,如果真的到嘴边了哪里能忍得住。 这样整是吧? 被这个妹妹的皮给气到的艾布纳,挥手示意哥提莉亚把多琳给按在沙发上。 “誒誒?你这女僕是怎么回事?放开我!” 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按在了沙发上,艾布纳抽出腰带就是直接给了她几下狠的。 “天天问题那么多干什么?!必须要让你领略一下兄长的威严!” 这皮孩子必须要教训教训才行,不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幼有序。 “等一下!唔!” 看见落下的腰带,多琳面露几分慌乱和惊恐,刚要喊停,但腰带已经落下。 高高撅起的挺翘虽然也没有几分肉,但已经是多琳身上最厚实的位置了。 被腰带狠狠的抽了一记,火辣辣的痛感伴隨著一股异样的感觉从皮肤刺入她的心底。 这种异样的感觉,有点像是羞耻,但又有些不同。 从小就没有被人打过,父亲不曾责骂,兄长克莱门特也是一直宽和以待的多琳,对於这种感觉十分陌生。 而如今,自己从来没真正当过兄长看待的艾布纳,却是像个哥哥一样拿著腰带在教训自己。 被这样管教,她既觉得疼痛和羞怒,又有一种莫名的心跳加速感。 但她的嘴上却是依旧不肯服输,反而羞怒交加的喊著。 “你疯了?!你竟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让你好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妹妹。” 见她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艾布纳又抽了她几下,被按在沙发上多琳浑身紧绷,裙摆下的小腿下意识併拢,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快放开我!不然……呜…” 多琳叫囂一句,艾布纳就抽一下,他力气控制的很好,不会真的把多琳给抽出什么问题。 而多琳的叫囂声,也逐渐变成了混合著哭腔和眼泪的哭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在她再也不叫囂了,只余下低声的啜泣之后,艾布纳才让哥提莉亚放开了她。 而多琳却只是將头埋在毛毯里,低声的啜泣著,始终不肯抬起头来。 艾布纳怀疑可能是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刚准备说几句好话安抚一下,伸手打算拉她起来。 结果下刚触碰到多琳的手腕,她便像应激了一般猛然激起,甩开了艾布纳的手。 有些哭花了的脸掛著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什么的,看著有一点点的好笑。 然后艾布纳真的笑了,谁知这一笑就让多琳更是羞恼无比,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混蛋!施虐狂!我討厌你!去死吧!” 说著这些气话,多琳跳下沙发准备跑走,双脚一软却是险些摔倒。 但不等艾布纳扶她,多琳便自己爬了起来,边哭边跑走掉了。 艾布纳只能看见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和顏色变深了几分的裙摆,以及小腿上染成深色的丝绸。 嘶……自己的管教好像做的有些过火了的样子。 但是这怎么能是他的错呢? 他可是没有带一丝其他心思,只是单纯的想要教训多琳一顿而已。 谁知道多琳竟然有这种,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癖好,所以这真不是艾布纳的问题。 倒不如说,他觉得很逆天。 打她本来是想要教育她的,虽然的確有成功教育到多琳,让她羞愤的逃跑,但谁知道究竟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要不回头给她找个苦修的修会,让多琳去发挥一下自己的才能吧? 第三十四章 无能的主人只要依靠我就好了 多琳仓皇逃窜,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刺探教堂的情况。 不过这並不重要,本来就只是一步閒棋而已,能够得到有用的信息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比起这个,艾布纳更担心多琳的心理状况。 她可別因此真的觉醒了,到时候变著花样来找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说现在有很大的可能两人是没有血缘关係的,但是名义上还是也是很麻烦的。 况且艾布纳有未婚妻了,还要顾及到王室的顏面…… 好吧,说穿了就是艾布纳觉得这种属性很麻烦,尤其是多琳的性格是那种好面子不服输的,谁知道她会怎么折腾自己。 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艾布纳决定暂时不去想她了,准备抱著自己的ai女僕睡觉去。 他还是喜欢哥提莉亚这种的,需要时永远在身边,不需要时便会自觉隱身。 对一切要求和命令都满足,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可以如艾布纳意愿改变。 不过在睡前,艾布纳准备再尝试一下冥想。 哥提莉亚已经將白天奥诺拉所讲的內容全部记录了下来,这样艾布纳自己也可以尝试进行冥想之类的操作了。 白天没能完成的冥想,他准备这个时候再试试,而哥提莉亚则是已经將奥诺拉的不少资料都留存了下来。 不过试了好几次,他还是找不到奥诺拉所说的那种状態,根本感觉不到魔力的存在。 除了空气和实打实存在的物质之外,艾布纳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而盘在他脖子上的亚斯塔禄,看著他的举动,则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这是在准备做什么?冥想?” 到了这时,契约也已经签了,艾布纳也不介意让她知晓自己的真实情况。 “哈?你说你其实一点都不会魔法,根本不是通灵术师?” 亚斯塔禄有些诧异,但也仅仅只是诧异而已。 “奇怪,你既然得到了所罗门的指环,结果却连这点水平都没有,不过也无所谓的吧。” “即使不会什么魔法,你现在也是最顶尖的通灵术士和恶魔术士。” “能够与两位魔神,尤其是我这种大魔神签订契约,已经是不知道多少魔法师做梦都得不到的了。” 对於艾布纳並不会魔法的事情,她显得並不是很在意。 “不过是靠外物和运气罢了,我还是得要不断学习,更进一步才行。” 虽然並不因为白天的失败而气馁,但艾布纳也並没有打算放弃,装备架子要当,神赐系也可以混,但不妨碍再多学点东西。 毕竟数学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但冥想这种事情,找找感觉,总能成功一次的。 “嘖,是外物还是运气都无所谓,人类,你能够做到便足以证明你的不凡。” 蛇尾摆动,扫在艾布纳的脖子上,亚斯塔禄的声音带著几分別样的意味。 “况且在通灵术这方面,你就算成功了无非也就是多役使一些弱小的灵,还不如帮我解开更多的封印。” “只要封印再解开一点,我自然就能够召唤无数的恶魔供你驱使,何必去在自己没有才能的事情上努力?” 听到这话,艾布纳可就不高兴了,你怎么敢假设我没有才能的? 万一他其实在某个流派的魔法之上是天纵之才,然后这个流派的魔法虽然冷门,不被其他人看好,但其实非常厉害呢? 这点梦艾布纳觉得还是可以做一下的。 “呵,別做梦了,你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真正有天赋的人,不需要学习任何知识,也能够感知到灵的存在,天生就能控制魔力。” 亚斯塔禄冷笑了一声,方才还难得的夸了艾布纳两句,这会又毫不留情的打击著他。 不过她说的的確是实话,因为在以前,有资格做神官、祭司的,都是这样拥有天赋的人。 就连作为祭品送上的人祭,也是有著非凡的体质,曾经作为女神的亚斯塔禄,十分清楚这些。 所以在她看来,艾布纳这种先天就没有这种天赋的,基本上也就到这了。 与其琢磨半天才能捣鼓出一点名堂,还不如专心在她身上下点功夫,何必放著眼前的宝库不用而本末倒置呢? 对於亚斯塔禄的话,艾布纳接受,但又不认可。 诚然,让魔神化为自己的手足,將哥提莉亚当做替身使用的他,的確是比很多法师更强也说不定。 毕竟力量只是工具而已,很多法师完成施法的步骤可能比他召唤哥提莉亚还要慢。 但工具谁又会嫌多呢?难道自己手上有了枪,就可以不用去学怎么用炮了吗?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才是正解。 不过亚斯塔禄说的也没错,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这也著实是硬伤。 “天赋,这个天赋究竟是什么呢?” 艾布纳稍作琢磨,但他很快便注意到了亚斯塔禄。 这傢伙虽然不是很聪明,记忆也有一定的混乱,但见识还是有的,说不准能爆点金幣。 想到这里,艾布纳便立刻开始尝试从亚斯塔禄这里得到点新的法子。 “你说我没有天赋,那难道没有天赋,我就真的不能当法师吗?” “能啊,你现在不就是?” “额...我指的是能够正常操纵魔力,使用魔法的法师。” “这样啊,也能啊,就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你也去教会接受那什么神的恩典,就可以了。” 嘖,这个艾布纳当然知道,但是他现在做不了啊。 他只能不死心的再度追问道。 “还有呢?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嘖,人类,你真的好麻烦哦,没有天赋的话就乖乖的向神祈祷不就好了?” 亚斯塔禄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如果不愿意对主祈祷的话,那不如来向我如何?” “只要让我的力量恢復更多,我也能够赐予你力量,毕竟我也是女神呢。” 这个也並不可能,所以艾布纳找了个理由婉拒。 “那不是现在暂时没有能力帮你解封嘛,你再想想,我变强了不也更方便帮你解封嘛。” 成功说服了亚斯塔禄,让这位魔神有些苦恼的苦思冥想著。 “嗯...好像还是有一个办法的......” 第三十五章 我是让你跟她做 在艾布纳的持之以恆下,亚斯塔禄终究还是爆了金幣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有降灵术可以试一试了。” 新的名词从亚斯塔禄口中蹦出,也让艾布纳再度迸发希望。 “降灵术其实就是通灵术的另一种层次,从感知到灵体,与灵体对话、使役,进阶到能够直接召唤灵体现身於物质界。” 做著解释的同时,亚斯塔禄还不忘自我吹捧一番。 “可能你並不理解,像我这样的魔神,自己便能够凝聚足以在物质界行走的身体,但绝大多数的灵可不行。” “就连天使,都需要人的召唤,你一上来契约的便是我这种魔神,才让你根本没有理解到这一点。” 在亚斯塔禄的讲述之中,无论天使还是恶魔,本质都是灵的一种,祂们没有形体和个体意志,只是受召唤者的使役而已。 但像她这种魔神就截然不同了,只要沾上了神这个字眼,就意味著与眾不同的超然。 不过亚斯塔禄也並没有歪题,很快便拐回了正题之上。 “召唤自然就要有载体,有祭品,而且召唤的方式也分两种。” “一种就是用祭品从零捏造供以行动的身体,而另一种自然就是利用现成的身体,也就是所谓的神降,这种故事你也应该听过不少的吧?” 在爱琴海流传的神话传说之中,拥有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的大英雄阿喀琉斯,便被阿波罗神降附体的帕里斯,一箭射中了脚后跟而死。 而到了后来,这种故事便更多了,受到了主赐福而获得了智慧的所罗门王;曾死而復生,展露神跡的圣子...... 所谓的赐福,也只不过是另一种情况的神降而已,名为神的强大灵体將力量灌输在人的体內,让凡人也能拥有无穷之力。 只不过神降要比赐福更彻底,也更强大而已。 同时,也更加的危险,因为浩瀚的圣灵若是愿意,可以轻易衝散人本身的意识和思维。 一听危险,艾布纳当时就是准备拒绝的,毕竟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意识暴露给亚斯塔禄。 不过还没等他拒绝,亚斯塔禄就先开口了。 “不过你不要想著我会跟你神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是让你跟她,让你们两个试一试去。” 她指的是哥提莉亚,而这也让艾布纳有些动心了。 亚斯塔禄还没彻底驯服,他不放心,但是哥提莉亚他是可以相信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下亚斯塔禄原因。 “嘖......因为我只神降过女人,曾经侍奉於我的女祭司,而神降的具体感觉......”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亚斯塔禄寻思了半天,才大概形容了出来。 “两个人的意识融为一体,虽然不至於完全交融,但是简直就像是男人和女人交缠一样。” “而事实上这种事情也的確是带有这方面的意味,所谓献给神的少女,温柔一点的便是被直接吞食了灵魂一步到位。” “有一些便是被迫接受这种类似於灵魂交融的体验,直到有一天承受不住或者神腻味了为止。” 在教会还没起势之前,这片土地上还远古的眾神们,便是接受著形形色色的供奉与祭祀。 妙龄少女作为祭品被献上,成为神的新娘,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事情。 亚斯塔禄作为曾经远古眾神的一员,即使遗失了真名,也依旧记得这些。 她是女神,又不是什么不知廉耻,音盪又邪恶的邪神,她可以赐给艾布纳力量或者赐福,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听完她的解释,艾布纳並没有纠结於这算不算是神交,而是关注於安全的问题。 “你確定这没什么问题吗?” “只要控制好力量,不无脑灌输超过载体所能承受的上限,自然就不会有事。” 得到了这样的保证,艾布纳这才放下心来,准备让亚斯塔禄教他如何进行神降。 不过其实是教哥提莉亚,毕竟艾布纳只是个载体而已。 在一番教学之后,哥提莉亚默默的来到了艾布纳的身后,准备开始进行神降的尝试。 按照亚斯塔禄的说法,这个方法根本没什么特別要注意的,无非就是要小心,避免將作为载体的人给撑爆而已。 哥提莉亚的双手环绕过艾布纳的脖颈,从身后轻柔的抱著他,头顶上的光环开始扩散,降下了微光。 而隨著光芒的扩散,艾布纳便已无暇再去顾忌抵在身后的触感,因为他的脑海在此刻连结上了另一个思维。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这一瞬间,恍若与哥提莉亚融为了一体,透过了她的视角而看见了自己的背影。 除此之外,还有哥提莉亚的五感,以及一股奇妙的交融並感。 多出的感官让艾布纳一时间有些无法適应,但哥提莉亚纯洁而没有一丝杂念的意识却又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干扰。 如果是亚斯塔禄的话,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会被亚斯塔禄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搅在一起,弄得无法思考了。 但因为对方是哥提莉亚,是心无杂念,完美遵守他命令的女僕,所以艾布纳的感受还好。 而隨著思维的交融,下一刻便是如计划般缓慢,將力量徐徐推入进艾布纳的四肢百骸。 直到这时,艾布纳才终於能够看见,或者说是用哥提莉亚所带来的另一种感官,感知到魔力的存在。 它无处不在。 大气、物质、泥土、生命......它从万事万物之中涌出,从每一个思想念头的变动之中產出,从虚无之中诞生。 艾布纳感觉就像是他在用两个不同的滤镜看待世界一般,一个视角是正常的现实,一个却是被魔力所笼罩的世界。 而就在这时,艾布纳却生出了探究到底的心思,他匯聚视线,想要看看这些魔力究竟是如何產出的?它们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而就在他生出这一想法,並且去做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也隨之崩塌。 一切在转瞬之间都化作虚无,房间隨之消失,笼罩世界的魔力也消失不见,就连亚斯塔禄、哥提莉亚也不见。 方才涌入体內的力量也隨之消散,仿佛只剩下艾布纳一人,站在这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这是哪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十六章 上帝不可能是女孩 突如其来的变故,亚斯塔禄所未曾说过的状况发生。 艾布纳有些懵,也有些警惕,而且他的心中所想却仿佛有著回音一般在这一无所有的虚空之中迴荡。 下意识的四处观察扫视,但只是一扭头,艾布纳就看见了一个身影,一个根本不可能的身影。 柔顺的白髮用黑色缎带扎成了双马尾,穿著一袭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出现的洋装短裙,手腕上还有扎带。 黑白双色的长筒袜包裹著少女纤细的双腿,黑色的小皮鞋泛著光泽。 精致的面容带著几分不真切的幻梦感,白皙的肌肤如同画笔点出来的一般,红瞳带著几分好奇的看著艾布纳。 “你是谁?” 对於这突然出现的身影,还有完全不符合时代的著装,艾布纳內心相当警惕。 而对方在听到艾布纳的询问之后,却是自然优雅的反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是谁?” 见对方竟然反过来问自己,艾布纳也有些懵,脑海在飞速的思考著。 而他一思考,各种声音便如同回音般传出,让面前的少女捂住了耳朵。 “好吵哦,你的心理活动未免也太多了,有时候还是不要想那么多比较好。” 用著一副熟稔的语气,少女吐槽著艾布纳爱多想的风格。 “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又究竟是谁?” 因为这个心里话都会被直接映射出来的缘故,艾布纳也只好再度直球发问。 “我是谁?那当然是要问你。” “这里是你的世界,我正是你所想要看见的,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少女轻轻一笑,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又不等艾布纳思考,便再度说道。 “嗯......有了,如果用你的话来称呼的话,你应该称呼我为莉莉丝。” 莉莉丝,一个非常经典的,鼎鼎大名,却又十分复杂的名字。 是恶魔之母,是最初的人类,是邪恶的邪灵,是吸取精气的夜妖,是风暴女神。 “都不是啦!莉莉丝就是莉莉丝,既不是什么恶魔也不是女神,更不是音盪的邪灵或者人类之母啦!” 在艾布纳的脑海之中闪过关於这个名字的有关內容时,自称为莉莉丝的少女便已经开口推翻了他的猜测。 “因为是莉莉【lili】,所以是精神【spirits】!” “这里正是你的精神世界,你所看见的世界,而我也只是因为你的理解和想法,而出现的无形存在。” “换言之,我的这幅形象和性格,正是你所期待的模样哦~” 少女的指尖戳在了艾布纳的眉心上,带著几分调侃的意思。 什么意思?艾布纳承认白毛红瞳的確算是他的好球点,但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更喜欢大的才对。 “也许是因为那种喜欢只是出於身体的本能,其实在对於美的追求上,你还是喜欢这样更加匀称的呢?” 无缝衔接上了艾布纳的內心想法,这让艾布纳第一次有了根本无法隱藏內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糟糕,但艾布纳不得不继续了解情况。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 “我就是你所看见的世界啊,没有思想,没有形体,没有存在,只因为你此时的观测而出现。” 莉莉丝背著双手,在艾布纳的面前转著圈圈。 “在曾经太阳永不落下的沙漠,法老们称呼我为赫卡。” “在冰雪不曾消融的斯堪纳维亚,猎人们称我为卢恩。” “在温暖美丽的爱琴海上,那些哲学家们称我为厄洛斯。” “在满是香料与黄金的巴拉特,苦修者们称我为至高梵。” “在更加遥远的东方,那里的人们称我为道。” “而现在,人们更习惯称呼我为圣灵。” “但在你眼中,我就是莉莉丝,也仅仅是莉莉丝而已。” 在少女的笑容之中,艾布纳似懂非懂,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称呼。 “你就是主?是神?” 圣灵,圣父,圣子,这三位一体是教会的核心教义,虽然其他几个称呼也相当有含金量,但艾布纳还是首要关注了这一点。 “不是哦,我不是说过了嘛,我只是莉莉丝而已。” 面前的少女有些嗔怪似的说道,縴手按在自己曲线优美的锁骨之上,眼神之中似有烟波流转。 她的身上带著一种天然的魅力,一举一动都撩动著艾布纳的內心。 “我没有形体,並不存在,我的形象和存在,都取决於你,取决於你想要看见什么。” “不过老实说,以人的模样出现,倒还是挺少的。” 提起黑白色洋裙的裙摆,莉莉丝优雅的欠身。 “毕竟大部分人眼中的世界都是更加抽象的事物呢,比如浑身发光的天使啊,流淌在土地里的大源魔力啦之类的。” “但是在你眼中,我却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所以说对你而言世界就只是一个贴合你喜好,可以任你施为的美少女吗?” 莉莉丝伸展著她兼具著青涩与诱惑的身躯,如同真正的夜魔之母般挑逗著艾布纳。 “唔,明明是喜欢被符合自己审美的美少女挑逗,但是真的被这样挑逗了却又一副不爽的样子,你还真是奇怪呢。” 对艾布纳的心声全部知晓,完全由他內心所想而构成的少女,在看到了艾布纳的神色之后就停止了挑逗他的行为。 “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哦,你的確是很奇怪呢。” “看吧,你眼中的世界,完全是空无一物。” 莉莉丝摊开了双手,好似在向艾布纳展示著这片虚空,空无一物的世界。 “人们用无数的想像和思维,构建了无数种世界的模型和可能的样貌。” “神圣的天国、眾神居住的神山、幽邃寧静的冥界……而这些在你的眼中都不存在。” 好像有些在为艾布纳感到忧伤和惋惜的咏嘆著,莉莉丝在这虚无的世界之中轻快跳跃著。 现在艾布纳已经大抵理解了状况,眼前的虚无世界就是他所认知中的魔力世界,用卡巴拉学派的理论来称呼,便是神性界亦或者灵性界。 他通过哥提莉亚带来的感官,强行观测到了这一世界。 只不过在很多法师口中洋溢著魔力亦或者神圣灵性的另一重世界,在艾布纳的眼中却是一片虚无。 唯一多出来了的,便是名头多的嚇人,却以莉莉丝之名自称的未知存在。 第三十七章 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 “为什么我的世界会是这个样子呢?” 如果按莉莉丝的说法,那她应该就是类似自己的心魔亦或者道之化身那种中立的存在。 毕竟她所说的几个名字,基本上都是在各自的神话之中代表著世界规律自身的存在。 虽然听到圣灵的第一反应是教会所信奉的主,这片土地上如今的唯一之神,但那是建立在三位一体这个核心教义之下。 如果要拆开来看的话,將三位一体的神圣全部视为独立的个体呢? 这个想法只是在艾布纳脑海中闪过了一下,现在更重要的是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见到艾布纳终於不再多想,而是真诚的向自己发问,莉莉丝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还能是有什么原因呢?当然是因为你根本不信这些啊~” “什么流淌在地脉之中的魔力,由生命所催动的力量,作为第五元素的精神,你通通都不相信。” 少女的笑顏相当灿烂,將艾布纳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实想法全部剖析了出来。 “你不相信魔力,不认为精神能够影响世界,世人所信仰的所有神圣在你眼中都不值得崇拜。” “这个与物质界所相反的世界在存在基础上便被你的潜意识所否定,所以你所看见的自然就只有虚无,什么都没有。” 这种事情很正常的吧?毕竟艾布纳可是经受了几十年唯物主义和科学认知的教育。 即使穿越了,也亲眼目睹了圣光和魔法的存在,还有魔神的存在。 但在艾布纳的心中也並没有什么崇敬感,只当做那还是某种自己所不理解的能量,或者强大的生命体而已。 如果艾布纳仅仅只是与哥提莉亚意识所交融,用神降的方式来操控魔力,那倒也没什么。 但他却尝试去更加近距离的观察细节,想要理解魔力的存在。 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毕竟本来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却通过了这种卡bug的方式强行观测理解。 於是便有了这完全虚无的世界。 “问题竟然是这个吗?” 艾布纳有些苦恼,知识可以不断学习,但潜意识里的认知可是很难矫正的。 这跟穿越修仙世界结果发现自己是无灵根无悟性之人有什么区別? “嘛,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能够这么轻易的找到我,找到这对於法师而言的神秘,信者所寻的神圣,修者所求的悟道。” 莉莉丝踮起脚尖,抚摸著艾布纳的头,仿佛在安慰著他一般,只是嘴角却还带著几分笑意。 因为艾布纳的世界是虚无的,所以她根本无处可躲藏。 对於寻常法师而言最为珍贵的机缘,在东方被称为悟道,在信者口中的神启,艾布纳却是如此轻易的得到。 “一般来说,能够寻找到我的存在,都能够从我这里,从世界获得一些什么。” 脸上带著玩味的笑意,莉莉丝的手向下滑落,抚摸著艾布纳的脸庞。 “你已经知道了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力量,都是从另一重的世界之中支取使用,就连神也不例外。” “祂们也不过是逐渐由人升华成灵,而成为了所谓的神。” “我本可以给你神性,给你大道,让你也踏上由人升华成神的道路。” 她温言细语,神情如同捉摸不透的小恶魔一般几度变化,时而温柔怜惜,时而却又像是在笑艾布纳。 她恍若没有重量的身体贴在艾布纳的身上,轻柔的好似不存在。 “可是你的潜意识否认了这一切,你並不相信所有神圣的存在,所以我无法给你这些。” 因为不相信,所以能够见到莉莉丝,但也正因为如此,莉莉丝无法给予他所该兑现的奖励。 这还真是一件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情,这下真成麻瓜和装备架子了。 艾布纳勾了勾嘴角,他看著眼前的一片虚无,似乎在想著什么。 而莉莉丝则是轻笑著站在他的旁边,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思索了良久之后,艾布纳突然开口说道。 “你刚才说,每个人对魔力和另一重世界的理解和认知都不一样,这个世界因人们的幻想和思维勾勒而成,呈现出不同的样貌,对吧?” “没错,如果要更加粗略的分类,那就是精神和物质世界的区分吧。” 莉莉丝竖起一根手指,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精神依附於物质却又超越物质,二者相互影响,却又有著明確的界限。” 某种意义上简直就像是某屎坑世界里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的关係,不过又没有那么混乱。 “那既然如此,精神领域並非一成不变,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可以让我设想之中的世界构造再度呈现出来?” 既然这里是现实的镜面,呈现人对於另一重世界的认知。 而艾布纳不能认可其他歷史上所有人亦或者神圣所构建的世界,那为何他不能按照自己的认知来构建一个全新的世界呢? “没错!正是这个啊!你正是应该做这个啊!” 听到这句话,莉莉丝忍不住轻拍著手,仿佛由衷的在为艾布纳感到高兴。 “我现在无法给予你任何事物,但是我可以帮助你做这件事。” “帮助你將对这个世界,对力量的认知倾泻出来,以此塑造全新的宇宙观!” “这是像诸神创造世界,打造天国与地狱一样的大伟业!” “如同无数贤者和大法师,所开创出的魔法与智慧一样,你也要创造属於自己的理念和魔法!” “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 未曾有过的事物,难道就不能存在吗? 否定精神力量影响物质的思想,又何尝不是一种思维和认知,反过来作用於精神领域? 莉莉丝由衷的为艾布纳的想法感到兴奋,她不在乎这一切会带来的影响,因为她只是艾布纳所看见的世界之倒影。 “那就开始吧,让我们创造世界。” 莉莉丝双手之中捧出一缕火焰,然后在四种元素之间切换。 “如果要拒绝神造论的话,最贴合你的应该是朴素的元素学派。” “那么你认为世界是从哪一种元素之中诞生的呢?” 面对变幻不定的地风水火四种元素,还有东方的五行乾坤之论,艾布纳却是摇了摇头。 “不,在我的认知之中,世界应该是这样......” 第三十八章 现在的你…有点碍事 当艾布纳的视线再度回归到公馆的房间之中时,时间才不过是过去了一瞬而已。 方才的一切恍若一场幻梦,只有与之融合在一起的哥提莉亚察觉到了问题。 “提问,主人的意识方才断连了约0.0013秒,是否有感到不適?” ai女僕的关心顺著交融的意识涌了过来,而艾布纳在缓了一下之后,才回过神来。 “没事,不用担心。” 將视线迴转到眼前,方才借用哥提莉亚的感官才能看见的无尽魔力此刻依旧能够看见。 只不过在艾布纳稍微抬手后,视线中所能看见的魔力,和充盈在体內的力量瞬间消失不见。 仿佛一瞬间由无所不能的神再度变回了普通人。 “喂喂!人类!你在干什么?!” 一旁传来了亚斯塔禄气急败坏的声音,转头望去,便看见她的蛇躯正在激烈的燃烧著。 並非是真正肉眼可见的火焰,而是某种光焰,在剧烈的燃烧著她的身体,排斥著她的存在。 艾布纳连忙停手,忘了还有哥提莉亚和亚斯塔禄在,差点误伤了自己的召唤兽们。 “人类,你这是什么招式?我刚才怎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被物质界排斥,要是弱小的灵估计直接就要被你抹消了。” 亚斯塔禄心有余悸,对艾布纳刚才那招十分好奇。 明明也没看他做什么,怎么一抬手便有一种被压制的死死的感觉。 “没什么,只是略有所得而已。” 回想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艾布纳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在莉莉丝的辅助之下,艾布纳得以顺利的建立了全新的宇宙观,开闢了属於自己的法和认知世界。 对於自己所建立的宇宙观,艾布纳暂且將其称之为“物质主义”,是由艾布纳作为一个21世纪,久经沙场的唯物主义战士,其学识和认知所构建而成。 但坏也就坏在了这里,因为艾布纳是个学渣。 他能大概的记得不少物质的构成和转换,比如大气的成分以及火焰为何会燃烧之类的小知识。 但是到了其中的细节比例,乃至於涉及到微观层面上的一些,那他就抓瞎了。 好在认知世界的构成並不需要那么严谨,他还是成功构建了这样一个宇宙法的雏形,並且完成了自己的法。 而这不能称之为魔法的法,其效果便是抹除其他所有魔法或者神术,一切支取自精神领域的力量,都会被物质主义所抹消。 像是完全的灵体存在,如魔神亚斯塔禄,自然也会受其效果影响。 不过范围如今並不大就是,用莉莉丝的解释就是。 能够將类似神国一样的东西在现实世界如此轻易的展开,都是算钻物质界和物质主义宇宙观的空子了。 如果艾布纳想要继续扩大影响范围的话,那就是两种方法。 一种是勤勤恳恳,慢慢填补物质主义宇宙观的细节和內容。 这样不仅能够扩大物质主义的范围,还能够反过来因为理解物质,对物质主义的控制更加完美。 另一种方法就是传播物质主义的宇宙观,如果这一思想能够逐渐传播在更多人之中,隨著认可这份宇宙观的人越多,物质主义的影响范围就越大。 由於物质主义与物质界之间的奇妙联繫,如果艾布纳能够让这份思想干翻教会的主,车穿其他所有信仰和理论,让物质主义成为唯一真理。 那物质主义的影响范围会不会扩大至整个世界呢?那到时候究竟是物质界本身?还是艾布纳的物质主义宇宙观呢? 只可惜这两件事都不是短时间內能够做到的,而且还要相辅相成才行。 足够完善的理论和宇宙观才能让更多人认可,而如果不想办法车翻教会在推广之前他就会被绑上火刑架。 暂时不去设想这些还有些遥远的事情,艾布纳解除了与哥提莉亚的连结,再度恢復到了正常的状態。 现在他也是个有多阶段的人了,表面是普通凡人,进阶是脆皮恶魔术士,然后等对面近身就二阶段开恶魔变身。 如果到了这个阶段还打不过,那他就要化身不可接触者,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把这些唯心主义的傢伙拉到同一层次然后暴打了。 当然,这一招不能对圣骑士们用,在他能够控制物质之前,纯肉身的骑士也不是他能打的。 而至於那些法师和牧师? 艾布纳只能说,希望他们最好是战斗牧师,双手杖精通的那种,不然就不要怪他年轻气盛打老头了。 对於自己的收穫,艾布纳闭口不谈,无论亚斯塔禄怎么好奇,他都没有把自己刚才那一招究竟是什么告诉她。 所谓底牌,便是只需要用在关键时刻就好。 “睡觉睡觉,明天还有事情要去做呢。” 忙活了一晚上,艾布纳习惯性的抱著身后的女僕准备睡觉。 而哥提莉亚也十分懂得艾布纳的想法,身上端庄优雅的女僕长裙,也隨著她的心意变成了半透明的睡裙。 精致完美的身躯在一层纱裙下若隱若现,毫无芥蒂和羞涩的全部奉献给她的主人,这个样子大概没有人能够忍住不去碰她。 艾布纳自然也相当顺手的顺著衣襟没入其中,就像把玩什么东西一样开始了下意识的指尖活动。 但还没等他弄两下,就察觉到了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在看著自己。 一回头,便看见亚斯塔禄化身的小蛇,正盘踞在一旁,用著一副鄙夷之中又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著自己和哥提莉亚。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那副眼神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让艾布纳突然反应过来,今天他又多了一个召唤兽,不是只有自己和哥提莉亚两个人了。 “你看我干什么?你继续你的唄?” 亚斯塔禄丝毫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继续盯著两人。 “反正你们两个刚才不也是直接当著我的面神交了吗?现在怎么又突然害羞了?” 嘖,这种事情能一样吗? “亚斯塔禄,你就没有办法先解除召唤,回戒指里去,然后等明天我再把你召唤出来吗?” “老实说,你现在有点碍事......” “滚!没有!” 第三十九章 神的赐福也是要按身份排队的 明明是多了新的召唤兽,而且还是个好忽悠的魔神,这种事情本应该是开心的。 但是...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亚斯塔禄的视线之下,艾布纳终究还是收敛了不少,没有像昨晚那样连吃带拿的,只是单纯的睡了个觉。 不行,看来有必要给亚斯塔禄再弄点血来,让她最起码凝聚出个人形来。 这一夜相安无事,后半夜並没有再蹦出什么刺客,让艾布纳舒舒服服的睡到了天明。 当他慵懒的起床之时,多琳已经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后坐上了前往亚琛大教堂的马车。 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一夜都没能睡好,甚至不敢將自己的贴身衣物交给女僕去洗。 所以她只能趁著天黑,羞愤的咬著牙,一遍又一遍的搓洗著。 一边搓洗著衣服,一边在喋喋不休的骂著艾布纳那个混蛋。 竟然敢打她?究竟知不知道谁的家庭地位更高啊?不要以为现在是继承人就可以得意忘形了! 但骂著艾布纳的同时,她又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被腰带抽打时的感觉,还有这种被兄长所责骂时心中莫名的涟漪。 一想到这里,多琳就下意识感觉又渗了点什么,只能增加要洗的衣服数量,並且整晚都因此没能睡好觉。 第二天她一大早起来,本想去找艾布纳兴师问罪,让他为昨晚的事情向自己道歉。 但都到了门口,多琳却又退缩了,犹豫徘徊了许久之后,她还是放弃了,决定先去教堂一趟。 等自己先按照那混蛋的吩咐,看看他跟那个女人究竟在干些什么之后,再回来找他算帐。 该说不说,多琳虽然说话总是不好听,但实际做的时候还是很乖巧的。 马车逐渐接近了位於王城中心的大教堂,多琳能够从窗户上看到教堂顶端的十字架。 而到了这时,她的心中却是莫名的有所紧张了起来。 其实多琳没怎么去过教堂,虽然九成的贵族都是教徒,但在她的记忆之中,自己很少去教堂。 一般她只需要在家中设立的礼拜堂之內进行祷告就好了,唯一有记忆的一次好像还是一家人一起去。 然后在那一次,克莱门特兄长在教堂中受到了主的恩赐,被迅速召去了教国做圣骑士,后来还成了圣徒。 这让多琳羡慕了好久,毕竟她是不受神恩的人,对於那种光辉耀眼的存在总是充满了嚮往和憧憬。 而在这多年之后,又一次要踏足到教堂之中,她竟有一些紧张。 “誒?请问您是?” 正在门口接待著前来做礼拜的人们的修女,陡然看见一个生疏的面孔,走来向多琳友善的问道。 多琳镇静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听闻是公爵家的小姐,修女不敢怠慢,连忙將多琳带到了最前方的位置上。 今天正好是做礼拜的日子,教堂里有不少来此做礼拜的人,而最前排的位置最靠近布教的讲坛,离主的光辉也最近。 这位修女用她的行动实际而又生动的展现了,受主感召和洗礼也是要按身份地位排队的。 在將多琳领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之后,这位修女便告退,离开了大礼拜堂,来到了准备室。 “勃伦诺主教,今天来了一位尊贵的信徒做礼拜。” 发须皆白,垂垂老矣,看起来慈祥温和的老神父身穿代表著尊贵的金线红袍,毫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哦?是谁啊?” “是莱特公爵家的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修女感觉面前的老主教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 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在一瞬间恍若迸发出了某种偏执疯狂的色彩,就连佝僂的身躯也仿佛一瞬间站直了起来。 “主...主教?” 不清楚情况的修女有些被嚇到了,她可是听说过的,自己眼前这位红衣主教,圣徒勃伦诺,曾经可並非是这般慈眉善目的形象。 据说这位主教是出身自大名鼎鼎的宗教裁判所,年轻时更是屠戮无数异端的刽子手。 她只不过是照例提前通知一声,却是不知在哪里触动了这位已经退休的老者的神经,被嚇的瑟瑟发抖。 不过下一刻对方便恢復到了慈眉善目的模样,看著有些瑟瑟发抖的修女,温和的说道。 “没事,不用害怕,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你去忙吧,刚才的事情,不要瞎说就是。” 如蒙大赦的修女连忙告退,而这位圣勃伦诺则是暂时放下手中的圣约,被皱纹挤在一起的眼睛微眯著。 莱特家的人?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无所谓,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这里是主所赐福之所,是天国之基。 区区一个公爵家族,又能对他这个红衣主教做什么? 对於可能是对方起疑的探查这件事,勃伦诺毫不在意。 他的身份,他的实力,足以支撑起他的这份底气。 如果不是为了避免跟教会內部的其他人扯皮,他就是光明正大取走遗体又能怎么样? 而他刚才骤然失態,也並非是因为担心莱特家发现了自己的事情。 而是因为,那具遗体,自己所视为圣子再临的遗体,竟然至今还未曾展现神跡。 本应该在第三天展露出死而復生的神跡,再度降临这个世界,赐予他们神圣的骨与血,引领他们这些羔羊的圣子,却並没有展露出所应有的神跡。 这让勃伦诺的內心十分焦躁不安,为此他才不惜放下身段,在深夜去將圣子的遗体抢回。 一定是圣子的遗体未能得到悉心的照料,亦或者是未能得到信徒的祈祷。 但他將遗体带到了亚琛大教堂,日日夜夜为其念颂祂曾与人签订的圣约,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不愿怀疑是自己的信仰和判断有错,已经逐渐陷入了偏执与疯狂的勃伦诺不断寻找著其他的原因。 圣杯......圣骸布......或许这两样圣器能够再现死而復生的神跡,亦或者说...... 想到了圣子再临的身份,勃伦诺有些昏花的老眼之中,却是偏执的疯狂之意。 圣子的双胞胎兄弟?这怎么可能? 一定有问题,那个异端的家族一定有问题!他们一定是用什么方法,让圣子不再完整! 第四十章 你知道的,神父都是小男孩的忠实粉丝 多琳跑去执行他给的任务,而艾布纳自己却在公爵府中悠哉悠哉的看著书。 严格来说,他不是在看书,而是在整理著兄长的遗物。 艾布纳想要从这位兄长遗留下的东西之中,再找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或者他的日记之类的。 可惜,这位兄长是个正经人,他不写日记。 不过没关係,没有日记,还有他跟其他人的书信往来,以及看书时留下的笔记。 从这些笔记和书信之中,艾布纳便能窥得这位兄长的一点点印象。 跟其他人的描述一样,宽和善良,睿智而又温柔,充满领袖魅力,又不失慈悲仁善,几乎一切形容美德的词汇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最开始听到他人口中的描述时,艾布纳心中嗤之以鼻,哪有这么完美的圣人,都是滤镜和人设罢了。 但当他细细翻过这些书信和私人物品之后,却又发觉並非。 自己这位兄长是真的发自內心有如此美德,他的书信之中有大部分,都是一些別人寄来的感谢信。 为了拯救贫民而拔剑惩戒贵族,为了教会口中的异端甚至衝撞一位红衣主教。 无所谓对方的身份和流言蜚语,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无所谓敌人的地位和实力,愿意为了拯救弱者而拼上性命。 甚至在日常生活之中也是谦逊和善,对於每一份信都认认真真的回覆了过去。 这种认真的態度,就算这是为了人设演出来的,艾布纳也是佩服至极。 不过佩服的同时,他也丝毫不意外自己这位兄长的离奇身死了。 太过於完美了,高尚的品德的確是人人称讚,但同样也会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当一个人做好事的时候,恨的人或许会比感谢他的人还要多。 这堆积成山的感谢信,在艾布纳看来,同样也是一笔笔的復仇预告。 “做好事但不求回报,除恶却不能务尽,此消彼长,怎能长久?” 艾布纳感慨了一句,他並非是认为做好事不好,事实上很多事如果是艾布纳撞见,他也会做。 但是既然做了好事,那就应该把自己善名用起来,团结这些支持自己的人。 对於已经得罪的人,就要下手更狠一点,直接打击到他们再也没能力报復为止。 不过这也正是因为艾布纳没有那么善良,克莱门特或许明白这一点,但他却不想把那些弱者扯进这些纷爭之中,也愿意给他人一个悔改的机会。 所以他就死了,慈悲者常死於自己的慈悲,只有等死后,才会將其供奉起来。 可到这时,留下的也不过是一具供人瞻仰,任人解释的圣人躯壳而已。 艾布纳可不想像自己这位兄长一样,当一个死后的泥塑偶像。 一边在心中感慨著,艾布纳一边又拆开了一份信,眼神快速扫过,如果是没什么重要內容的感谢信就扔到一边。 第一眼,还是各种吹捧和讚美,看起来依旧只是一份感谢信的样子。 但其中的措辞却有一丝丝的彆扭,简直吹捧的克莱门特像是什么天神下凡,把自己的態度放的无比卑微,一副恨不得跪下舔脚的態度。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只是当艾布纳的视线扫到最后一行的署名时,顿时就愣住了。 一连串烫金的拉丁文之中,艾布纳认识的不多,但他却认得出上面所写著的圣勃伦诺几个字。 而且不仅仅只有这么一封而已,艾布纳还看到了不少有著同样印记的信封,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什么顶级梦男? ----------------- “只有通过圣子,我们才能获得救恩和永生,脱离这短暂世界的束缚,得到真正的自由。” 亚琛大教堂的大礼拜堂中,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花窗照射在讲坛之上,映照出圣子受难的画面。 身穿黑色的罗马长袍,外套著鲜红色的镶边,圣勃伦诺手中拿著十字架,站在讲坛之上为信徒们讲经。 大主教在今天亲自为信者们解疑答惑,讲解圣约之中关於圣子为世人牺牲的福音书,淡淡的光辉洒在了他的身上,更衬得神圣庄严。 坐在第一排之中,近距离聆听教诲的多琳则是有些昏昏欲睡。 对於这些东西,她的兴趣並不大,而且她本来就是来做侦查的。 只是大礼拜堂著实没什么可以侦查的內容,她也就是四处摇头看了看,也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侦查的地方。 教堂即使真的有什么秘密,那也应该在天堂也就是祭坛或者地下室,这种公共区域的礼拜堂应当是没什么东西的。 但是自己等会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进入到教堂的其他区域呢? 耳中听著主教的讲经,脑海之中想著艾布纳吩咐的事情,多琳的思绪不自觉的有些飘忽。 蒙蒙中,她感觉自己的思绪似乎飘飞至了云端,视野之中一片朦朧,耳边的讲经也逐渐变成了其他的低语声。 如风轻抚过面庞,夹杂著多琳所无法理解的话语,隱隱似乎还有风琴的琴音。 不对!是真的有琴音! 多琳猛然惊醒,耳边的琴音震响,连带她的胸腔都仿佛在隨之共振。 礼拜堂的门窗被风吹开,从眾人脸上温和吹过的风儿,却是匯入了楼上镶嵌进教堂墙体的大管风琴的风箱之中。 上万根弦管在此刻被奏响,在没有任何人的控制下奏起了恢弘的圣歌,整个大教堂都在隨之和声。 台上正讲经的勃伦诺主教话语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隨之而来的便是狂热和兴奋。 “是圣灵!是主!我等的主降下了赐福!” 在大管风琴的圣歌之中,光从穹顶照射而下,落在了正茫然的多琳身上。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多琳的身上,並且为此刻无比圣洁的她而虔诚的跪俯了下来,口中称颂著圣灵的圣歌。 作为主教的勃伦诺更是无比的失態,堂堂主教感动的痛哭流涕,在胸口上画著十字。 而被万眾瞩目的焦点,突然被光芒所笼罩的多琳,则依旧还有些茫然。 她下意识抬起了手,光芒也匯聚在了她的指尖。 这是……圣光? 第四十一章 挑拨是非我来,黑锅你来 “上午好啊,卡布朗团长。” 莱特家庄园的训练场之中,圣骑士们正暂时留驻在此。 艾布纳来寻的时候,正好是骑士团的副团长正在训练著凯恩。 一米八的青涩少年正拿著一柄石剑,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不断的挥砍著。 凯恩虽然有著天赋神力,但归根结底还是太年轻了,没什么技巧和经验。 艾布纳那一身都是下三滥的手段,也不適合教他,正好便將他托给圣骑士们进行些正统的训练。 “艾布纳?你是来看你带来的这小子吗?” 作为副团长的卡布朗很给艾布纳面子,亲自来训练凯恩,应该是因为艾布纳帮他要了搜关许可的缘故。 听到他的话,艾布纳抬头看了看凯恩,这牛小子身板就是结实。 普通的骑士剑太轻,所以还专门用的石剑平衡配重,一看就是一员虎將。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觉醒个什么力量出来,到时候要是有法子可以给凯恩整一个。 看了一眼之后,艾布纳便转移了视线,笑著与身边的圣骑士说道。 “的確是顺便看一下他,不过更主要的是,我想要与卡布朗团长聊一些事情。” 在看完了来自勃伦诺主教满是狂热与偏执的书信之后,艾布纳觉得这其中有著大问题。 但是这些事莉娜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就是不打算告诉他。 於是他就打算问一问追隨於克莱门特的骑士们,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卡布朗自是欣然答应,两人坐了下来,一边看著凯恩在太阳下训练,一边聊了起来。 艾布纳自然不会直说,只是询问对方一些关於克莱门特的事情,比如在教会的情况之类的。 只不过粗浅的交流了几句之后,艾布纳大致就能看得出来,对方也是一个克莱门特的狂热追隨者。 每次谈及克莱门特的英雄事跡时,他眼神之中的崇拜和狂热太过於明显了。 不过聊了一些,也並没有什么重点,艾布纳便单刀直入,问及了核心问题。 “对了,兄长他跟亚琛的勃伦诺主教有什么交集吗?” “我方才整理兄长遗物时,有看到勃伦诺主教的书信。” 闻言,卡布朗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十分自然的说道。 “哦,这种事情很正常的,团长他在教国可是相当红火的人物,各路主教都爭著向团长拋出橄欖枝。” “写几份信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私下,我也没听团长提起过这位主教,应该是没什么交集的。” 私下没什么交集?那就是纯粹的利益目的?还是说圣女小姐在骗自己呢? 艾布纳心中琢磨著,而卡布朗见他这幅神情,似乎也是发觉了什么,眼神顿时有些锐利了起来。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可能......兄长是被教会內部的人所谋害了呢?” 不管怎样,光从那位主教寄的书信也能看出,这位主教多半有些不正常,必须要处理一下。 反正最后有人会背起这个锅,艾布纳自然不会浪费机会。 神情略带犹豫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艾布纳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卡布朗。 “卡布朗团长,你说,我能信任你们吗?” 这句话一出,卡布朗的神情立刻变得十分凝重,郑重的举起了手,放在胸口的十字架上。 “以主的名义起誓,我所说的话绝无半分虚假!” “而且我早已立过誓,无论是谁谋害了克莱门特团长,我与骑士团的兄弟们,都將追究到底,为团长復仇!” 觉察到了艾布纳欲言又止的態度,这位並不蠢的副团长也明白了什么。 在郑重的发过誓之后,卡布朗放低了几分声音,说道。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勃伦诺主教谋害了团长?” “我只是说有这么几分可能,毕竟兄长他不是曾为了一些异端而公然对抗主教吗?所以我才怀疑会是教会內部有人想要谋害兄长而已。” 艾布纳才不会直接承认这是他的意思。 他可没有指正某位红衣主教是凶手的意思,这都是你们自己的猜测,別瞎说嗷。 “前天晚上,其实那个凶手还是暴露出了一点点线索的。” “我看到他用了圣光,虽然很微弱,我也可以发誓。” 的確,那天晚上莉娜的確用了圣光,艾布纳可没撒谎,他只是没说出具体是谁而已。 至於卡布朗要是问为什么当时不说,那自然也很好解释。 你们圣骑士也是用圣光的,我怕你们是一伙的,所以当时不敢说。 而且还保留了万一撕破脸之后,如何反咬圣女小姐一口的余地。 而卡布朗自然也没有蠢到问艾布纳为何当时不说,而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会用圣光的人不少,在亚琛,许多神职者都能够使用。 但是能够无声无息潜入莱特公爵府,而且还能在他们骑士团的追捕中逃走的可没有几个。 况且他们已经搜查过亚琛城中大部分地方了,依旧没有找到团长的遗体,剩下的可能也就只剩下那些贵族们了。 而艾布纳的话,则是让他瞬间发现了自己所忽略的盲点,除去贵族们之外,还有教堂。 如果真是这位主教动的手,那又该怎么办呢? 並没有怀疑为什么会动手,卡布朗作为骑士团的副团长,对於自己团长的树敌无数,似乎也相当了解。 只不过不招人妒是庸才,他一直认为出色的天才,就是应当如此而已。 眼见卡布朗有些犹豫的模样,艾布纳適时的再度说道。 “你不要多想,我也只是猜测,目前还没有证据呢。” 不管怎样,一位红衣主教的地位摆在那里,如果有实质证据还好说,仅凭一句怀疑就去衝撞质问...... 那艾布纳只能说可能这辈子也就到这了。 “抱歉,我並非是在犹豫,而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重要,我无法轻易的做出决定。” 这位圣骑士略带歉意和羞愧的说道,艾布纳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没关係的,我都理解,毕竟我也没有勇气去做。” “不过这件事我还在调查,等有了確切的证据再说吧。” 这件事不可能是由他来说的,牵头者必须要是圣女小姐才行。 艾布纳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这口黑锅比较沉,他力气小,背不动的。 第四十二章 圣女小姐你不诚实啊 为这位副团长提前打下伏笔之后,艾布纳就先离开了。 毕竟如果到时候真要动手的话,还是教会自己內部的人出手比较合適。 如果不是要確认结果,艾布纳甚至不打算亲临现场,能够远程遥控解决是最合適的。 不过这柄剑,最终要指向谁呢? 艾布纳还在等著多琳回来,看看具体的情况如何再做决定。 当然,並不是真的指望多琳去侦查情报,而是试探那位主教的反应。 他可是主动拿多琳去钓鱼,看看这位主教是不是真的对莱特家有所敌意或者想法。 虽然理论上他自己更合適,但是艾布纳可不会以身犯险。 这並非是艾布纳没人性,冷酷无情,这只不过是对於昨晚圣女小姐的计策进行了復刻而已。 教权的確压制著王权,但同样也受王权制衡。 多琳可是光明正大去教堂参拜的,无论怎样也不可能直接扣留下她,或者让她在教堂出事。 什么?你说他不也一样吗?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懂不懂? 多琳要是真出事了自己可以救,他要是出事了就多琳这什么都不懂的状態,就是急成热锅上的蚂蚁都没用。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不过艾布纳並没有等到多琳回来,而是等到了一脸凝重的圣女小姐。 “艾布纳,你的妹妹是怎么回事?” 莉娜一上来便是急冲冲的问道,让艾布纳有些懵,直到听她说了今天在亚琛大教堂发生的事情。 “你说多琳她受圣灵感召,在眾目睽睽之下觉醒了圣光?勃伦诺主教激动的热泪盈眶?” 艾布纳面色有些古怪,虽然有预感会整点什么事出来,但是也没说是这种事啊? 昨天不还是跟自己一样的麻瓜,怎么今天就立刻觉醒当天才了? “你確定吗?不是什么偽装出来的假象?” “这肯定不会有假,圣灵的赐福,就算是教宗也偽造不了。” 莉娜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控制不住的急切,有些不太对劲。 这是艾布纳的妹妹,又不是她的妹妹,而且这是好事,她急什么? “现在勃伦诺想要带你妹妹去教国进修,估计是想要藉机带著遗体离开。” “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你犹豫了,必须快点做出决定,究竟要怎么对他出手?” 莉娜神情凝重,似乎是想要提醒艾布纳他已经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了。 如果现在下定决心,那就可以提前准备,在勃伦诺假借这名义离城时,打一个信息差。 只不过艾布纳却有著另外的想法。 “这不是正好吗?我藉此机会宴请这位主教,然后你趁机偷回遗体,这不反而省事了吗?” 艾布纳轻笑了一声,说道。 “不一定非要动手袭杀一位红衣主教不是吗?能够更加隱匿的完成目標,不也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莉娜的脸色明显的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错愕,旋即便反驳道。 “只要他还活著,知晓克莱门特遗体的特殊,他自然会继续针对你们的。” “直接一步到位,將危险提前扼杀不更好吗?反正袭击主教的问题,自然由我身后的宗教裁判所扛下。” 她表现的有些急切,而这样便显露出了几分破绽。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知道遗体特殊的又不只是勃伦诺主教,还有你身后的人和教会的许多高层,难道我还能全部都杀了不成?” 艾布纳摇了摇头,一副退缩的模样。 “况且知道又不代表一定会对我们家出手,或许我们还有合作的余地呢?” “今天我可是翻出了一些兄长的书信,这位勃伦诺主教似乎並不像是会加害他的样子。” 看到莉娜的神情流露出了几分不自然,艾布纳追击了道。 “所以,其实真正想要趁机一步到位,袭杀勃伦诺主教的,应该是你吧?” “从一开始,你就有在夸大我的处境危机,想要將我拉上你的战车,这件事究竟是对你更重要还是对我呢?” 从容的態度,彻底让莉娜的脸色僵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有些缺乏说服力的解释了一句。 “並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可是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事情的全貌,又怎么会如此確定呢?” 艾布纳轻笑了一声,甩手准备离开,不打算再听她的解释。 “要是想要让我相信你的话,那你最好再跟你身后的人联繫一下,確认一下情况之后再来想办法说服我。” “我提前与你约个时间,就今天晚上,你应该有办法来找我的。” “现在我要去见多琳了,好好了解一下这位主教再说。” 正巧此时,公爵府的门口传来了马车的声音,应该是多琳回来了,艾布纳抽身而退。 莉娜脸色有些阴鬱,就连圣女温柔的表面都无法维持,想要喊住艾布纳却是没能开口。 因为艾布纳的確说对了,虽然夺回遗体的確是她的任务不假,但是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时,杀死红衣主教勃伦诺已经是更符合她利益的选择了。 掌控的信息越多,艾布纳就越发不好引导,如今逐渐反客为主,已经开始拿捏她了。 看著艾布纳离去的身影,圣女小姐虽然心中不甘,但正如艾布纳所说,她自己都不清楚全貌,如何说服艾布纳? 想到这里,莉娜便快步离开,在门口与刚刚碰到一起的艾布纳和多琳擦过。 “奇怪,这女人今天怎么一副臭脸?是谁得罪她了吗?” 刚刚下马车的多琳看见莉娜,本来下意识的想要撇嘴迎接对方的问好。 谁知莉娜根本没有如往常一般向她问好,而是直接就走了。 这反常的情况,让多琳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很正常吧,毕竟像你偶尔也会有好脸色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有脸色坏不是很正常吗?” “谁天天坏脸色了?!” 身后传来两人的斗嘴,莉娜对此充耳不闻,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 在马车缓缓前进时,圣女小姐取出了一块星盘,调拨了其上的刻度之后,便闭上了双眼。 在这星界通讯的魔法沟通上对方之后,一个称呼便脱口而出。 “姑姑......” 第四十三章 神赐系就是轮椅! “不对!” 因为艾布纳的话而下意识跟他斗起嘴的多琳猛然惊觉,自己怎么又突然跟他斗起嘴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还没忘呢,今天在教堂的事情她还晕乎乎的呢,现在怎么就斗起嘴了? “不对什么不对?” 艾布纳似乎完全没有將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看他这幅模样,多琳反倒是有些畏畏缩缩,不敢向他兴师问罪了。 毕竟她湿了衣服的事情,难道还能主动提及吗?或许艾布纳根本没有察觉呢? 算了,昨晚的事情还是就当做没发生过好了。 前提是这傢伙不准再打她了! 虽然心里说是把昨晚的事情全部忘掉,但多琳看著艾布纳的眼神中就带著不对劲,情绪一点都没掩饰住。 “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而且又是来找你的?” 多琳不太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那副明显有情绪但是又不敢发泄的样子,让艾布纳有点想笑。 “嗯,专程为你的事情给我报喜来的,在教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一提到方才在教堂发生的事情,多琳的神色就变得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识向艾布纳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她毕竟还是年轻稚嫩,没什么经验,突然遇到自己从未处理过的事情,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曾经所嚮往过的事情,如今真的成真,却又有些惶恐了。 也许是昨晚的鞭挞的確立下了某种威严,多琳甚至开始把艾布纳视作可以依靠的兄长看待。 “这个......” “进屋再说。” 艾布纳打断了她的话,拉过她的手。 不得不说,这种可靠的形象,对於多琳而言,似乎有些太过於有用了,竟然一时间让习惯性摆脸色的她都软了下来。 “嗯...” 顺从的任由艾布纳牵著,乖巧的有些不像是她,甚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觉醒以后连性格都有影响了。 不过好在很快她就恢復了正常,哼了一声后甩开了艾布纳的手。 “哼!我自己会走!” 这味才对嘛,艾布纳並不在意,只是跟在她的身上,观察著多琳的变化。 跟之前比起来,现在多琳在阳光下浑身都会反衬著微光,增添了几分圣洁的感觉,就连瞳孔之中都染上了几分的金芒。 “她体內的血脉被唤醒了,小子,能不能快点帮我弄来一点她的血。” “不多,弄个几碗就行。” 亚斯塔禄垂涎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艾布纳只不过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嘴上只是敷衍了她几句。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几碗?等真的需要你当肉盾的时候再说吧。 两人回到房间之后,艾布纳便屏退了其他的僕人,只留下了哥提莉亚站在自己身后。 之前始终都没有注意到哥提莉亚存在的多琳,在觉醒了之后,似乎也能注意到她了,只不过也只是注意到了而已,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艾布纳,你今天为什么要让我去教堂,难道是提前知道会发生这些吗?” 刚一坐下,多琳就按捺不住內心的疑问和好奇,连忙问道。 “我又不会预言,怎么可能会知道会发生什么?” 否认了她的猜测,艾布纳的视线在多琳身上扫过。 “那你总得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在干什么吧?!” 多琳有些不开心的说道,虽然整体来说,突然觉醒了圣光,得到了圣灵的赐福,应该是开心的。 但是这种被家人瞒著的感觉,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教会?你和那个女人又在密谋些什么?家里的秘密又是什么?” 不过觉醒了圣光的力量之后,多琳明显有底气了些,昨天被艾布纳搪塞过去的事情,今天都有胆气发问了。 “不急,等会再说这些,先让我看看你究竟觉醒了什么力量?” 有些好奇的艾布纳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多琳也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 “先说好啊,你不要笑我。” 在提前声明了这一点之后,多琳闭上了双眼。 隨后,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圣光从上方洒在了她的身上,房间里也吹拂其了微风。 在这光芒之中,一缕火焰凭空產生,並且迅速化作了如同轮盘般的模样,在多琳的受眾不断旋转著。 然后,多琳就睁开了双眼,表示她就到此为止了。 嗯……该怎么说呢? 这东西横起来看像是个陀螺,竖著看像个悠悠球,总而言之看起来就有点弱啊,完全就是个会旋转的火球术。 “不是说了不准笑我吗?” 察觉到了艾布纳的眼神,多琳有些气急败坏,手中的小陀螺也隨之飞舞旋转。 “我哪笑了?我明明是在讚嘆好吧?” 艾布纳注视著隨多琳动作而飞舞的火焰小陀螺,或者应该称祂为天使。 当然,这个天使对標的只是亚斯塔禄隨隨便便就能召唤出的恶魔,也就是那画大饼的1111个恶魔军团。 所谓的天使与恶魔,大部分也不过就是灵而已,无非是因为不同的性质匯聚和被召唤。 多琳觉醒的力量,似乎也是比较偏通灵术这方面。 她没有自由施展圣光治疗或者对敌的能力,但是却能够召唤出这些神圣灵体,为自己而用。 这或许也是所罗门的血脉在影响?可惜多琳肯定没有封印著777名大天使的指环继承。 在亲眼见识过之后,艾布纳又围著多琳问了许多繁琐细致的问题,比如有没有什么不適?怎么召唤的? 而对此多琳的回答是,我不造啊?双眼一闭,脑子一想,就召唤出来了。 什么原理?什么步骤?她不知道啊? 这样的回答惹得亚斯塔禄在那里疯狂的嘲笑艾布纳,直言这才是真正有天赋的,根本不需要学习,天生就能沟通灵体。 而艾布纳只能在心中唾骂几句。 呸!躺贏狗!玩神赐系的都是躺贏狗! 不用动脑不用研究不用锻炼,只要受神的感召,力量就能源源不断的涌上来,这不是躺贏狗是什么? 只需要当个信徒难道很要操作吗?何况多琳也不算是很认真的信徒,纯纯的偏爱罢了。 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指环,艾布纳在心中骂的更加理直气壮了。 真可恶,为什么所罗门的血统他没有?是不是戴帽子了? 第四十四章 时傻时聪明的妹妹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在展示给艾布纳看之后,多琳捧著这火焰小陀螺,眼神之中满是欣喜,却又带了几分惴惴不安。 “明明之前我还是不受神恩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受到圣灵赐福了呢?” 圣洁的火焰燃烧著她的手掌,却又不伤分毫,尽显圣洁的意味。 她曾嚮往过,自己也能够像克莱门特兄长一样,沐浴在圣光之下,受人崇拜和敬仰。 而如今真的有了这么一天之后,她却又有些惶恐不安,对於自己突然拥有的事实感到不安。 况且之前她和艾布纳明明被断言过,他们两个是不受神恩的,如今却又突然出现了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人费解。 “很简单,因为有人骗了你唄。” 艾布纳的视线从那天使上移开,轻描淡写的说道。 “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想让你接触到这些东西,所以就骗你说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是说...这是父亲想要的吗?” 再次从艾布纳的口中听到对於两人父亲的质疑,但这一次多琳却是冷静了许多,轻咬著唇瓣。 “那父亲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那谁知道?可能是担心太惹教会的注意,然后被盯上了吧。 没有得到回答的多琳也並没有特別在意这个问题,她相信父亲也是有他的理由,而是转念想到了另外一点。 “既然我也行的话,那艾布纳你是不是也可以?” “咳咳,嗯,没错,我也差不多。” 召唤天使和召唤恶魔,两个人確实差不多,只不过一个会被教会当成圣女,一个会被当成异端。 “所以你所瞒著我,说家里也隱藏著我不知道的秘密,其实就是这些事情吗?” 多琳眸光闪烁,原本有些低沉的情绪,在此刻也逐渐好了起来。 “额...算是吧......” 艾布纳语焉不详,只是隨口应付著。 自己召唤恶魔的事情还是先不告诉她了,毕竟多琳再怎么也是个教徒。 虽然艾布纳相信多琳不会告发他,但是架不住这孩子不是很聪明,搞不好就被套出话来了。 “什么叫做算是?” 对於艾布纳这敷衍的回答,多琳明显有些不爽,但她也並没有追著这一点不放,因为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那你和那个女人究竟在密谋些什么?今天又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教堂侦查?” “你知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有多紧张,生怕被发现了。” 多琳大倒苦水,毕竟她一开始真的有些害怕,担心艾布纳是不是私底下干了什么坏事,自己会不会直接被教会的人抓起来之类的。 “別急,你先跟我说说,那位勃伦诺主教跟你说了什么吧。” 如果他没有跟多琳说什么有意义的话,那艾布纳就要考虑自己亲自接触一下对方了。 还是那句话,在不清楚事件全貌之前,不要轻易站队。 连真正谁是自己利益方都还不清楚就轻易站队,最后搞不好痛击了友军就尷尬了。 这位勃伦诺究竟是克莱门特的追隨者?可以为自己所用,还是说是个宗教疯子,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的那种。 “哦...” 多琳坐了下来,一五一十的將自己被勃伦诺主教接见的始末都说了出来。 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对方只是非常热情的为她排疑解惑,同时大力邀请她前往教国进修,並且希望成为她的老师。 只不过当时的多琳思绪很乱,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便隨便完敷衍了几句,便急冲冲的回来了。 “他还留我,说要给我讲圣子神圣献身的故事,真的是好囉嗦的老头。” 多琳吐槽了一句,从她的话中,艾布纳能够在脑海中大致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形象。 不过这个形象似乎很正常,可能是偽装,看来还是需要自己亲自接触一下才行。 “所以艾布纳,我到底要不要答应?” 在艾布纳思索著的时候,多琳却是已经开始纠结起勃伦诺的许诺了。 去教会进修,而且还有一位红衣主教做老师,以后无论怎样,地位都不会低。 “这个就要看情况了,你暂时不要给他答覆,拖几天看看。” 艾布纳轻敲著桌面,他准备在邀请勃伦诺的同时,让亚斯塔禄潜入亚琛大教堂,看看情况。 恶魔术士就要有点恶魔术士的样子,召唤亚斯塔禄也不是让她天天躺著看戏的。 “对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去侦查教堂?” 多琳回过神来,继续追问道。 “因为有人跟我说,偷走了兄长遗体的人就是那位勃伦诺主教。” 既然多琳也已经从没什么用的棋子上升到了可堪一用的帮手,那艾布纳便索性把这件事都说了出来。 包括莉娜也想要抢夺遗体的事情,也一併说了出来,坐实了多琳心中的猜疑。 “哼!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未婚妻?这完全就是潜伏到我们家里的间谍,还好被你识破了。” 多琳哼了一声,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那个女人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的话也不一定可信了,说不准只是在利用我们而已。” 这孩子怎么总在对付女人的时候特別机敏聪明? 艾布纳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摇了摇头。 “多琳,你不要用这种带著偏见的思维去思考,这样只会误导你。” “她的確可能是在骗我们,但这个结论要由分析和思考后得出,而不是出於討厌。” 来自艾布纳的教诲,多琳下意识想要顶嘴,却又慑於那股淡淡的兄长威严而噤声。 “好吧……” “不过我们真的要袭击一位红衣主教吗?要是让教会知道了的话……” 多琳不免犹豫,虽然兄长的遗体被抢夺著实令人气愤,但是她们也可以尝试其他的方法。 比如交涉,赎买之类的方式取回来,再者如果教会是以正当理由带走遗体,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对於她的这种想法,艾布纳毫不犹豫的批评了她。 “你太软弱了,对方既然敢直接强抢,就说明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谈。” “这种情况下,你还在想著如何委曲求全,只会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管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就她这个样子真不会被人坑吗? 被艾布纳一顿说教的多琳有些委屈,她这不是在为家里考虑嘛。 万一那个女人没安好心,最后让自己家背了黑锅怎么办? 必须要提醒艾布纳这一点,避免他被那女人的美色给蒙住了双眼才行。 想到这里,多琳问了一句。 “那你什么时候再跟那女人商谈?也带上我一个。” 第四十五章 是听主的还是听圣子的? 嗯? 带上她是不可能带上的,这个便宜妹妹明明不是兄控,却比兄控防的都狠。 每次见到莉娜都没有一点好脸色,这要是带上她不知会怎么样。 估计光是听到在夜里约见,她就又该质疑艾布纳是不是抱著什么不良心思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莉娜交给我来应付就是。”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熟悉你的力量,万一真出什么事,你也有自保之力。” 光明正大的回绝了多琳的要求,被拒绝的多琳不爽的切了一声。 “你最好不是想跟那个女人发生点什么。” “我可是提前警告你了,就算你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也不要觉得自己就能掌控她了。” “这种女间谍,最擅长的就是在身上藏针,说不准就会在你上下其手的时候扎的你满手血。” 艾布纳有些语噎,怎么在这丫头的嘴里,他除了馋人家的身子就是馋人家的身子呢? 他难道就不能是馋对方的人和背景? 况且以他的谨慎程度,如果真要做,难道还能给圣女小姐扎他的机会? “你懂什么?这叫大人之间的交涉,你怎么会懂?” 大人之间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够动摇对方,创造一丝破绽的方法,都可以利用上。 “嘖,我也成年了好不好?” “但你还是太顺风顺水了,没有吃过什么亏,经验不够。” 艾布纳大手一挥,强行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了,不说这些,你还是先熟悉熟悉自己的力量吧。” “如果有什么不会的,那我也可以给你找一个老师。” 这个老师的人选不是其他人,自然是温柔可爱的小公主奥诺拉。 昨天走的时候,奥诺拉给艾布纳留了能够自由进出学会图书馆的门禁,让他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再去找她。 如今艾布纳虽然没什么疑惑可言,不过小公主的关係还是要维持的。 別的不说,光是超级理科天才这一点,就绝对不能放过。 至於多琳会不会得罪对方?那多半是不大可能。 因为艾布纳看的出来,自己这个妹妹只是窝里横罢了,而且面对奥诺拉那种温柔的性子,多琳也横不起来。 被强制否决了多琳没有再顶嘴,可能是害怕自己再在这方面挑拨艾布纳,就会像昨晚一样挨打。 而把这傢伙送走之后,艾布纳便开始准备写信邀请勃伦诺主教造访莱特家,商討关於多琳去教国学习的事情。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同时,虽然对於克莱门特的遗体究竟有何特殊並不感兴趣,但他还是要確认一下是否真的在勃伦诺的手上。 在处理完这些之后,艾布纳还要了解家族的情况和势力,研读这个世界的歷史和各种资料,同时挤出时间去一点点完善自己的物质主义。 可以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要不是有一个人形ai女僕在一旁帮助,光凭人脑这样转,艾布纳早就累趴下了。 他就这样一直忙碌到了深夜,直到有客上门。 “你还真是勤奋好学,这么晚了都还在看书吗?” 二楼的窗户被从外打开,换了一身轻便皮衣的圣女小姐从窗台上翻了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 她没走正门,她听出了艾布纳白天时的意思,明显不是要让她走正门的意思。 如果要取信於他人,自然要先交出点东西。 而现在,莉娜所交出的,便是个人的安危。 安静的哥提莉亚在书架旁,正为艾布纳梳理和整理有学习价值的书籍。 虽然不起眼,甚至大部分人都会忽略这位美丽静謐的女僕,但莉娜可不会。 她不是这位女僕的对手,如果今天晚上,艾布纳已经打算投向勃伦诺那边,直接对她动手。 那她就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以教会的势力压他了,毕竟这一次她是隱秘前来赴约。 “很好,看来圣女小姐你今天很有诚意。” 艾布纳合上了书,抬头看向了这位圣女小姐。 “所以你这次想好怎么说服了我吗?” 同时,桌子上摆放著的,还有准备寄给勃伦诺主教的信件。 而今天晚上的莉娜,似乎相当有自信,並没有像白天那般被艾布纳的话所威胁到,一脸的冷静。 “我已经知道了你兄长的特殊之处,以及勃伦诺为何要偷取他的遗体了。” 毫无任何拖泥带水之意,莉娜直接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就像我说过的那样,我们利益相同,你只能选择依靠我们。” 对於莉娜的自信满满,艾布纳並未说话,而是伸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莉娜瞥了他一眼,暗自有些咬牙。 这傢伙现在未免太过於沉稳了些,真的是一点破绽都不露,还好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傢伙除了依靠她,没有其他的盟友可言。 “你知道克莱门特是圣徒,但你知道,他承袭的是哪一位圣人的名讳吗?” “不知道。” 艾布纳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而下一刻他就不能保持这种老神在在的神態了。 因为从莉娜的口中吐出的,是一个他根本没有想过的名字,属於圣子的名字。 教会封的有很多圣人和圣女,也有诸多无名的圣灵,但唯独只有几个头衔是不可能有重复的。 圣父,圣母,以及圣子。 率领十二门徒在信仰上击溃了罗马万神殿,亲自施展了死而復生的奇蹟,其门徒创建了教会,圣子即是上帝行走在凡间的化身。 圣子的名號不可重复,就连弥赛亚这一称呼,也成为了圣子的专属。 “你在胡扯吧?谁敢定这个称號?!” 如果有人提出会有第二位圣子,第二位弥赛亚降世,那他当场就会被异端审判庭拿下,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直接火刑。 毕竟在圣约文书上清清楚楚的写著,不会再有第二位弥赛亚,只有圣子本人在审判日重临世间。 “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但是圣徒的名讳並非由人来定,而是由神启来决定的。” 这番话有些意味深长,按照教会三位一体的理论,圣父、圣灵、圣子乃是一体。 而如今,神启却是给出了这样的批示,相当於圣父跟圣子的言论出现了矛盾,自己左脑攻击右脑。 圣子说世上没有第二位弥赛亚,只有祂这唯一的救世主,会在审判日重临。 但圣父却是大手一挥,在给信徒的神启中表示,这克莱门特也是圣子。 那么问题来了,教会该承认哪一个? 第四十六章 原来是两面派 “不仅只是你我感到震惊,教会內部也是同样。” 看著艾布纳流露出几分愕然神色,莉娜却是罕见的態度温柔。 “我在下午刚听闻这些事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不可置信,但是这个消息的確是真的。” “主教们封锁了这一消息,避免下面的教士们出现动乱,但他们却因为这件事而產生了分歧。” “从那一天开始,主教们便因为这件事而开始了激烈的党派斗爭。” “其中,坚持以圣约文书为准则,不承认克莱门特是圣子,甚至认为他是异端的,便是【圣约派】。” “其次便是认为神启才是主的意志,克莱门特正是主赐予我们的第二位圣子,是为救赎我等而来的,便是【天启派】。” 听著这番解释,艾布纳想到了勃伦诺的信,心中大致明了。 “这么说,那勃伦诺应该是天启派的人吧?那岂不是克莱门特的追隨者?” 难怪在信里舔的如此离谱,合著都是真情流露,一点不带装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克莱门特还活著,那他或许不会与你为敌。” 莉娜看出了艾布纳心中所想,及时的打断道。 “但是现在克莱门特死了,那他就只会是你的敌人,你根本无法想像一个宗教疯子能有多疯狂。” “因为克莱门特的死,一些牵扯不深的天启派的確放弃了这一理念,但遗留下来的人只会更加疯狂。” “为了让圣子重演死而復生的神跡,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说著,莉娜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 “这是还没有颁发出来的教令,天启派想要重启圣杯骑士,寻找遗失的圣杯。” 曾经盛有基督之血的杯子,据说其有起死回生,乃至於永生不死的功效。 只可惜这件圣物早就失踪了,教会歷来都想要寻回,但是贗品和自称是圣杯的假货太多了,以至於完全没有线索,慢慢就放弃了。 “如今为了復活克莱门特,天启派只会不择手段的推行这一切,寻找各种办法。”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艾布纳反问道,復活就復活唄?关他什么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你莫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莉娜意有所指,嘴角勾出了微妙的弧度。 “你是克莱门特的弟弟,而且还是双胞胎弟弟,你觉得他们会忽视你吗?” 双胞胎,一个无论是在神秘学,还是神学上,都充满了別样意味的存在。 而且在克莱门特被视之为圣子的情况下,他的双胞胎弟弟又是什么呢?总不能是第三位吧?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什么,那些宗教疯子都不会放过艾布纳。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的是,有不少人认为可能正是因为你的诞生,才导致了圣子诞生的不完整,认为你和克莱门特是一体的。” “他们可能会选择杀了你,或者將你献祭,让你“回归”至克莱门特体內,成为真正的圣子,上演死而復生的神跡。” “或者,他们会尝试让你吞吃克莱门特的遗体,让你们融合在一起?总之什么都有可能,不要太高估这些宗教疯子的底线。” 莉娜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般的笑容,与艾布纳有些凝重的神色形成了对比。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你所能依靠的便是我,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 “如果你不相信这些,你也可以去向洛泰尔七世求证,教会內部的矛盾如今他也应该有所知晓,只是应该不清楚真正原因而已。” 如果不对勃伦诺动手,那勃伦诺迟早会对艾布纳动手。 就算不是现在,也是在不远的未来,除非克莱门特真的能够復活,那样一切就皆大欢喜。 但是真的能行吗?艾布纳不敢保证,他也不会去赌克莱门特成功復活这种可能。 “依靠你,你指的是投靠你们圣约派吗?” “不,我並不是圣约派。” 莉娜否认了艾布纳的猜测,隨之补充道。 “事实上,圣约派里也有不少宗教疯子,他们將克莱门特视为褻瀆了圣子的异端,连带著你们整个莱特家可能都上了异端名单。” “如果不是因为宗教裁判所主要並非他们的掌控范畴,早就已经对你们家下手了。” 这个身份真是两头不討好,得到一部分人追捧的同时,自然就会得罪另一批人。 艾布纳对於自己如今的处境,真的是有些无奈。 家中尚且不安定,外面还被教会的斗爭给卷了进去,无论哪一方都不会让他好过。 也不对,还有圣女小姐和她背后的势力。 想到这里,艾布纳看向了对方,而莉娜却是不紧不慢的解释著。 “如今宗教裁判所,一部分掌控在勃伦诺的手中,他是宗教裁判所的老人,威严和人脉尚在。” “另一部分,就是我身后的人,如今宗教裁判所的执掌者。” “我们既不是圣约派也不是天启派,我们不关心圣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只在意自己手上的利益,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和你是同一战线了吗?” 曾经的老人依仗著人脉和威严,在离开原本的位置之后依旧能够產生影响,而后继者自然就想要除掉对方,来完全掌控权力。 这么看,教会內部的权力斗爭,似乎也跟正常的贵族之间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原来是中间派,不过我还以为你们教会的人都是相当虔诚的信徒,根本不在意这些世俗的权力呢。” 对於艾布纳的话,莉娜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虔诚到连这些事情都不在意了,那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你觉得我像是这种吗?” 这话说的的確没错,艾布纳无法反驳,只得洒然一笑。 “你说的没错,只有疯子和傻子才会不关心权力。” “那这样看来,我似乎的確只有与你合作了。” 眼见终於说服了艾布纳,莉娜的笑容也是更加灿烂了几分。 “当然,你帮我除掉勃伦诺,既能夺回遗体,宗教裁判所也不会再对你出手。” “失去了这柄利刃,其他的主教即使想对你发难,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 没有宗教裁判所作为刽子手,教会的压迫感也会轻许多,最起码主教一般还不会自甘墮落成杀手。 第四十七章 下头女真下头 今晚的谈判似乎进行的很顺利,在將事情的全貌弄清楚之后,艾布纳似乎没有理由不跟莉娜合作。 除掉勃伦诺是两人共通的利益,更何况莉娜后续还可以为艾布纳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 而且有了莉娜提供的这些信息,艾布纳的视野也更加明朗了,最起码弄清楚了很多事的前因后果,不至於对自己的敌人依旧一头雾水。 虽然说知道自己的敌人是教会,压力很大,但是也好过始终不知对方正体,盲目做准备。 “怎么样?现在应当不需再犹豫了吧?” 面对莉娜的催促,艾布纳停止了思索,反问道。 “为何不需要?你只有口头保证,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反水?” “万一到时候我帮你除掉了勃伦诺,你反过来杀我灭口,亦或者见圣约派势大,把我送去当弃子了呢?” “你的確说服了我,但是想要让我们达成合作,总是需要更多的信任。” 这种可能並非没有,不防著別人卸磨杀驴,迟早会被卖。 “你这傢伙,怎么如此不乾脆?!” 几次三番都没能彻底说服艾布纳的莉娜,终於是升起了几分火气。 她没想到这傢伙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跟自己讲条件,而不是先考虑解决眼前的问题。 “没有办法,谁让我势力小,实力低,若是不多考虑长远一些,怎么行呢?” 对於莉娜的话,艾布纳毫不在意,如果莉娜站起来转身就走,那他还会挽留几分。 但她竟然会因此动怒,就说明这件事对她而言要更加重要,那他自然就可以放心要挟了。 强忍著怒气,莉娜再度冷静了下来,解释道。 “你不用担心,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位公爵继承人,洛泰尔七世的女婿,就算我真的想要除掉你灭口,也不值当。” “你比你想像的更重要,也更有价值,我也完全没有必要反水。” 她的確没有要事后灭口的准备和想法,毕竟她没有接到这种任务,而艾布纳活著,自然也比死了更有用。 然而艾布纳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摇了摇头。 “口头保证是做不得真的,我需要更加实际的保证,能够让我信任你的保证。” 只是可惜,契约的效用只能用於灵体,与人是用不了的,不然这个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无条件的契约魔法或者天道誓言之类的,哪还需要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 要是有对人也有用的契约魔法,艾布纳早就直接动手给面前的圣女小姐刻一个主僕契约了。 当然,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了莉娜的脑海里。 实际的保证,她上哪里弄什么实际的保证?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各自有所默契即可。 无论是口头还是纸面的契约,都是可以隨意撕毁的东西,她都已经不顾个人安危赴约了,还不够信任吗? 还是说,这傢伙其实指的是其他? 莉娜也在努力思索著,艾布纳指的是什么实际的保证,能够让他信任自己。 利益?可这件事两人的利益本身就是一致的啊? 凭证?可现在自己的身上能拿出什么东西,让这傢伙信任自己呢? 苦苦思索著的莉娜紧皱著眉头,视线注意到了正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盯著自己的艾布纳。 一种不好的猜测逐渐涌上心头,这傢伙不会是打的这种主意吧? 还没等她多想,艾布纳便打了个哈欠,向后仰靠,由哥提莉亚捏著肩。 “还没想好吗?时间已经不早了。” 艾布纳只是感觉自己快要到睡觉时间了,忙碌了一整天,休息养生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但这番话,落在了莉娜的耳中,却是带上了不同的含义。 时间不早了?可明明才刚刚后半夜而已,那他这么说明显是在催自己。 本来对於艾布纳约她半夜前来並未多想的莉娜,却在此刻也不免想到了这些,登时心中有些恼怒,但还能控制住情绪,只是语气不免有些冰冷。 “艾布纳,你已经有婚约了!” “嗯?我知道啊,这怎么了吗?” 被圣女小姐这突然的一句话弄的有些茫然,艾布纳还在尝试思索她这句话的深意。 而圣女小姐已经被他的这句回答给气到了,紧身皮衣下的饱满隨著呼吸的加速而剧烈起伏著。 一边掐著自己的胳膊,一边咬牙控制住情绪,强忍著骂艾布纳的衝动婉拒道。 “就算我答应你,这也无济於事,仅此一夜又能说明什么?” “一夜?你能够让我在今晚信任你,便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眼见艾布纳如此回答,莉娜终於是確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这是妄想!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这种要求的!” 面色冷若冰霜,方才逐渐谈拢的谈判,似乎再度走向了破裂的边缘。 她实在是无法想像,这个傢伙绕了这么多圈,竟然最后是为了自己的身子。 就算莉娜推脱一夜根本不能有什么保证,他也依旧坚持这个要求,实在是混蛋至极。 面对圣女小姐的突然掀桌,艾布纳还有些茫然,但见对方转身便要离开的意思,连忙又吩咐哥提莉亚拦住她。 形若鬼魅的女僕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一举动更是加深了莉娜恼怒的情绪。 这傢伙不答应他竟然还想用强?! 即使没带武器,她也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莉娜双眸怒视著面前的哥提莉亚,在圣光的加持之下,骤然朝著窗户衝去。 然而哥提莉亚总能在她逃跑的路径之上提前出现,並且阻拦在她的面前。 优雅端庄的人影,却是完全无法衝破的铁壁,无论莉娜如何尝试,都只会被她死死拦住,最后还被反手钳制住了双腕,按在了桌子上。 “圣女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艾布纳看著此刻依旧一脸愤恨不满的莉娜,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头。 “我是让你主动送一些把柄,比如你和你身后之人的真实身份,亦或者做过的一些其他恶事,让我们互相制衡而已。” “你何必要这么激动呢?我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啊?” 艾布纳看似有些疑惑的问道,但心中其实已经大致明了。 只是他有些无语,怎么一个个都对他有如此偏见? 圣女小姐也太有自信了吧?正事都还没谈完呢。 呸!下头女! 第四十八章 被绑上圣女小姐的车 艾布纳的这一番话,似乎只是在解释,想让莉娜冷静。 但他那带著几分笑意和戏謔的眼神,却是深深的刺痛了圣女小姐的內心。 就算是一向冷若冰霜,有著两副面孔的莉娜,在此刻也是无法保持冷静。 象牙般细腻白皙的脸颊迅速升腾起了红晕,明亮的双眼此刻却是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艾布纳的视线。 就连被哥提莉亚按在桌子上,都没有挣扎的意思,皮衣包裹下的浑圆被压成饼状,仿佛隨时会撑破。 因为腰肢被压而下意识如同拱桥般撅起,还好按著她的是哥提莉亚,而不是艾布纳,不然的確很难控制住。 满脸羞红的圣女小姐流露出了难得的神情,甚至羞愧的没有说话,让艾布纳也勾起了嘴角。 嫂子真好玩,就是可惜是个不能信任的女间谍,不能放下心来细细品味。 “不过莉娜修女你倒是提醒我了,比起互相捏著把柄这种恶劣的关係,或许一些更加友善的关係更加合適。” “比如...血脉和婚姻?” 艾布纳脸上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示意哥提莉亚放开了莉娜。 虽然被放开了,但是莉娜已经没有要逃走的意思,面对艾布纳的嘲笑,也只是快速调整著心態。 “呵,难道你会因为肉体上短暂的欢愉,或者一个形式主义的婚姻,便对一个人產生信任吗?” “因为沉溺美色而被刺杀,掉入陷阱里的王者可是数不胜数。” 恢復了几分平时的冰冷模样,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散去,莉娜强撑著回应了艾布纳的取笑。 “如果是別人的话我不会,毕竟会拿自己的身体做武器的人是无法信任的。” “但是从莉娜修女你刚才的反应里,我倒觉得你並不是这种人,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很认真的对待。” 艾布纳站起身,朝著圣女小姐靠近了几步,而对方却如临大敌一般,下意识的退后。 正如他所说,莉娜虽然是隶属於宗教裁判所,有著两副面孔的双面间谍。 但人家並不是教会从小培养的孤儿,而是有正经且高贵的贵族出身,对於婚姻自然不可能那么隨意。 最开始接受教会的安排,那只不过是因为教会的婚约其实非常含糊,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约束力或者文书。 从一开始,就完全只是为了寻一个理由,合理接近传说中的第二位圣子而已。 而艾布纳,他不仅自己有婚约,还想要直接有婚姻之实。 之前被艾布纳几次言语上的调戏,莉娜都忍受不了,更何况现在呢? “艾布纳!你不要太过於得意忘形了!” 恼羞成怒的圣女小姐厉声警告艾布纳差不多得了,再这样戏弄她,她可就要急眼了。 眼见莉娜已经稳不住自己冷若冰霜的麵皮,彻底破功,艾布纳也见好就收,不再继续戏弄这位圣女小姐了。 “嘛,既然你这么不乐意,那我就暂时先不提了。” 现在不提,不代表以后不提。 艾布纳一肚子坏水,准备好好的用这一招,多拿捏拿捏圣女小姐。 “那先说好,我不要你的黑料,我要你身后主使者的身份,还有能够对她有所作用的黑料。” “哼!不需要这些,这可是你主动问我的,等会可不要说我卑鄙。” 莉娜冷哼了一声,从容的坐了下来,既然他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今天自己就满足他。 “你好奇我身后的人是谁?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我身后的人並不是教会的某位主教,我出身自莱茵王权联邦,在我的姓氏之中,还可以再加上一个哈布斯堡家族的称谓。” “而我身后依仗的,自然是整个哈布斯堡家族,而我的姑姑,便是如今的奥地利大公,匈牙利与波西米亚女王,整个莱茵王权联邦的女皇。” “现在你满意了吗?” 明明是自己在开诚布公,但莉娜的脸上却带著几分冷冽的笑意,好似带著某种期待的看著艾布纳。 而艾布纳,在听完这番介绍之后,缓了一下才是反应了过来。 这个世界虽然与他记忆里的西欧歷史有不少出入,但大体上还是相同的,艾布纳这两天也补充了不少知识,对於莉娜口中的莱茵王权联邦自然是清楚。 只不过在艾布纳的记忆里,它应该被称为神圣罗马帝国才对。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洛泰尔七世的復国战爭,曾经出自同源的莱茵王权联邦未能彻底吞併自己的兄弟之国。 这就导致继承西罗马帝国的法统依旧还未能確立,神圣罗马帝国自然也无从谈起。 换言之,莉娜背后的莱茵王权联邦,与莱特家所效忠的洛泰尔七世,是同源但是却有著深仇大恨的敌国。 曾经意图吞併整个洛林王国的也正是莱茵王权联邦,洛泰尔七世復国战爭中最主要的敌人也正是她们。 而想到了这一点的艾布纳,顿时就不嘻嘻了。 这身份不暴露还好,要是暴露了,他这不直接就成敌特了? 不过还好,在这块地上,王室贵族之间都是沾亲带故,哈布斯堡家族也是出了名的四处联姻,根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界限可言。 贵族们也早就习惯了四处逢迎,今天效忠这个,明天效忠那个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洛泰尔七世会不会心生猜忌,要不明天就去给自己这位岳父提前报个信? 艾布纳心中打著算盘,却没料圣女小姐一声冷笑,打破了他心中的算盘。 “你不要想了,这件事我虽然告诉了你,但是如果你敢將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那你就必然招致哈布斯堡家族的报復。” “教会不是你能够投诚的所在,而洛林王国如今復国不久,洛泰尔七世也不会想跟莱茵王权联邦开战的。” “所以,在听到这个秘密之后,你只有一个选择。” 圣女小姐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朝艾布纳轻笑著。 “你只能选择与我一道,彻底绑上哈布斯堡家族的战车。” “当然,你也可以捅出这个秘密,说哈布斯堡家族意图染指教会內部的权利。” “但是那样值得吗?我只不过是计划失败,回去做一个公主,而你,可是会被整个莱茵王权联邦所针对。” “怎么样?这个样子,算是你我之间真正有了信任吗?” 第四十九章 我艾布纳从不吃亏 艾布纳有些沉默了,手指缓慢的敲著桌面。 这下真是应了自己刚才的那句话,两人之间的確是彻彻底底的可以互相信任了。 莉娜不会背叛他,因为艾布纳发动的自爆攻击可以让她前功尽弃。 而艾布纳也不可能背叛她,因为一旦背叛她,將无人能帮他抵御教会,更会招致激烈的报復。 双方都是投鼠忌器,同样有所顾虑,並且利益目標一致,这样才有了合作信任的基础。 就是这样子,艾布纳感觉自己有一点吃亏。 毕竟他要跟自己准岳父的敌人合作,某种意义上还是资敌行为。 以后说不准就真如圣女小姐所说,被绑上了哈布斯堡家族的战车,不得不与虎谋皮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洛林王国对比起莱茵王权联邦,还是有些弱小了。 当年復国战爭时的胜利,是因为对方內部因为女皇的继位,而爆发了继承战爭,才得以趁机復国。 如今对方王位已经稳固,內部动乱也已平息,甚至都有能力把触手伸进教会內部,自然不是洛林王国能比的。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最起码她们对於艾布纳,不像教会那样充满敌意,而且实力的確够强劲。 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下,那他也不是不能转投嘛,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艾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女皇若不弃,艾愿拜为义母口牙! 虽然可能对不起准岳父,但是別的不说,小公主他一定会保的。 想到这里,艾布纳立刻就想好了自己该怎么做,视线再度转移到了面前的莉娜身上,並且还在向下滑落。 “你又在看什么?” 圣女小姐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些狐疑的问道。 “嗯,我在想,毕竟口说无凭,总要有一点证据,证明你是哈布斯堡的人吧?” 艾布纳嘴角微勾,一步步的引诱著。 “你身上就没带什么能够证明这一点的隱私物品吗?比如金印或者戒指之类的?” 见艾布纳还是如此小心谨慎,莉娜有些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抬起了手。 “这个自然有。” 她手指上的戴有一枚其貌不扬的指环,但其中暗藏玄机,只要触动其上的机关,便能变成一枚雕有双头鹰徽记的戒指。 双头鹰正是哈布斯堡家的印记,这枚戒指不仅是圣女小姐证明身份用的,更是她在家族內部的地位象徵。 然而下一刻,她手中的戒指便是消失不见,落入到了哥提莉亚的手中。 “主人,命令已完成。” 捧著这枚戒指,哥提莉亚將之送到艾布纳的手中,而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莉娜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嗯...还行吧,暂且留著就是。” 艾布纳大致端详了这枚戒指,发出了还行的评价。 毕竟只是一枚正常的,用来证明身份的戒指而已,不如自己手上的两枚神器有用。 不是神器,艾布纳都懒得戴上,隨手就收了起来。 “你这傢伙!快还给我!” 这时,圣女小姐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的戒指已经被人夺走了,面露急色。 一把跃上桌子,朝著艾布纳扑来,想要抢回自己的戒指。 而如同替身一般与艾布纳形影不离的哥提莉亚,却是每一次都能精准挡住她想要做的任何事。 被这个女僕的屡次阻拦的莉娜有些气急,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明明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年龄,却是滴水不露,丝毫没有破绽。 “莉娜姐,你冷静一下,我只不过是要你一个凭证而已,又不是干什么,这么激动做什么?” 艾布纳收起那枚戒指,才转过头来安抚著圣女小姐。 吃亏?要真的是实力不足时,他也能忍辱负重,吃点亏。 但现在实力是他占优,身后的势力虽强,但也不可能完全隨个人心思喜恶而动。 况且圣女小姐既然需要找他合作,也说明最起码现在,那位未来的神罗女皇暂时顾及不到这边。 那这样,艾布纳可就一点亏都不想吃了。 “你!” 气急的莉娜甚至连话都说不完,她感觉自己今天晚上破功的次数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多的一天了。 如果真的只是个作为间谍证明身份的凭证也就算了,可那还是她在家族中的身份象徵,是十足的私人物品。 就像艾布纳也有作为莱特家少爷的银之戒一样,这是个人身份的证明,自然不可能隨意给了其他人。 “快將戒指还我!你要是想要凭证,我给你其他的凭证便是!” 急切之下,莉娜甚至已经有些昏了头,无暇思考自己此刻犯了谈判的大忌。 越是急切,就说明越是在意,就更难拿到手。 艾布纳难道是不知道这东西很重要吗? “害,不要激动,等我们合作完成之后,我自然就会还你的。”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而没有其他办法的莉娜,在尝试索要抢夺无果之后,不得不接下了这张空头支票。 “说好了,等杀了勃伦诺之后,你就要把戒指还我!” 圣女小姐咬著唇瓣,恨恨的看著艾布纳。 若不是有那个女僕一直阻拦,她怕是早就忍不住把艾布纳打至跪地,狠狠的报復了。 “嗯。” 艾布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说的是合作结束的时候,又不是说杀了勃伦诺之后。 圣女小姐便认为他是答应了,虽然不是很信任艾布纳,但现在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接受现状。 “看来莉娜姐你现在有些急躁,那具体的计划方案不如就明天晚上再聊如何?” “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先休息,平復一下心境再说。” 已经彻底將圣女小姐拿捏在掌心的艾布纳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他知道莉娜很急,但是先別急。 不是不杀,而是要缓杀,慢杀,有计划的杀。 现在如何去做这件事的主动权在他的手上,艾布纳可不会因为圣女小姐的急切,而失了自己的节奏,贸贸然就直接衝上去了。 谋杀一位红衣主教,就算自己有哥提莉亚兜底,也必须要好好计划才行。 被下了逐客令的莉娜纵使有百般不愿,最后也不得不在盯了艾布纳一会之后,不甘的从窗户离开了。 今天晚上她真是吃了大亏,就不该来的。 第五十章 妹妹见小姨子,何者为雌? 既然已经决定要对这位红衣主教动手,那艾布纳自然就不会再耽误时间,当即就开始做著谋杀的准备。 那份邀请信依旧是寄到了亚琛大教堂之中,只不过不再是以艾布纳的名义,而是以代理家主梅朗夫人的名义。 既然知道对方是宗教疯子,那就没必要再犯险亲自见面了。 而他则是假借送多琳去奥诺拉那里学习的机会,避开了这一场会面。 將人丟到家里,跟那两个不知正体的傢伙互撕去,艾布纳却是带著多琳溜了。 “艾布纳,你不上去吗?” 在图书馆的楼下,多琳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看向准备离开的艾布纳。 “放心好了,奥诺拉小公主人很好的,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你替我向她问个好就是。” 叮嘱了这么一句,艾布纳便直接转头离开,在看著多琳进了奥诺拉的房间之后,才转头登上了这图书馆的顶端。 靠著奥诺拉给他的通行证,艾布纳进入了图书馆最高处的小天文台。 从这里,艾布纳便能看见不远处的亚琛大教堂,除去教堂,这里差不多是亚琛城內最高的地方了。 “亚斯塔禄,你应该没问题吧?” 从脖颈中攀爬而出的蛇顺著手掌而落下,身为魔神却被吩咐去干这种小事的亚斯塔禄十分不爽。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啊?” 蛇化作了黑雾,在空中盘旋离散,逐渐变成了常人所不能视之的微风,从中传出了亚斯塔禄的声音。 “说好了,我搞定了,就给我你妹妹的血。” “没问题,快去吧。” 如今的艾布纳,发起空头支票来是越来越熟练了,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 化作了风的亚斯塔禄从天文台上吹拂而去,朝著亚琛大教堂的方向而去。 而艾布纳则是借用了哥提莉亚的视野,看到了以亚琛大教堂为中心所展开的神圣领域,圣洁的光辉在元素视野之下十分明显。 若是一般的灵体之类的,大概在撞上去的时候,就会被彻底净化。 但亚斯塔禄不是一般的灵体,她不仅是大魔神,而且还算是体系內的,这圣洁的光辉她直接视若无物,从容的穿了进去。 而当亚斯塔禄潜入大教堂之中时,艾布纳也並没有閒著,而是拿出了笔纸,开始勾勒起了教堂附近的地形,同时朝哥提莉亚吩咐了一句。 “帮我把视野內的人全部標註出来,如果是需要注意的特殊人群,再特殊標註。” 很明显,艾布纳对於自己的贴身ai女僕利用程度更高了。 通过共享感官,能够做到类似游戏里的视野机制。 虽然没有游戏里那种详细准確的信息系统,但是也能够得到不少信息。 比如在现在,艾布纳就能迅速的了解到整个教堂外围的布防力量,並且记录下来。 不过艾布纳画了一部分之后就懒了,將这事交给了哥提莉亚去做,自己只是继续四处观察著。 仅从外面看来,亚琛大教堂的防卫力量並不算强,仅有数名骑士充当门面。 不过这很正常,因为教堂本身便是最好的防御阵地,以人间神国为模板所建造,能够大幅度增幅圣光。 並且墙壁上看似普通的雕塑,也能够在激活之后成为天使的载体,化作天使降下圣洁的天火。 如果要正面衝击的话,那最起码要调动一整个精锐骑士团来才行,不过艾布纳也並没有想过直接正面衝击。 他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趁著勃伦诺离开的机会,把克莱门特的遗体给先偷出来,然后再以此提前布下陷阱。 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看潜入进去的亚斯塔禄才行。 就在艾布纳等待著亚斯塔禄回来时,在他的楼下,正上演著一出大眼瞪小眼的好戏。 多琳和裹在毛毯里的奥诺拉互相对视著,两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迷惑和谨慎。 虽然在来之前,艾布纳已经详细跟多琳讲过奥诺拉的性格特点和各种信息,並且教她该如何与之相处。 但面对这位王室深居浅出,自己从未见过的小公主,多琳还是有些紧张的。 尤其是这位小公主的確有些异於常人,就连提前做过功课,也不免不知从何入手。 而奥诺拉也同样如此,有些警惕的看著这个陌生人。 “你...你好?” 多琳试探性的打了个招呼,並且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多琳·莱特,艾布纳的妹妹,你应该还记得艾布纳是谁吧?” 本以为这样的自我介绍没什么用,但却没想到面前方才还警惕如猫的小公主,在听到艾布纳的名字之后神情瞬间就变了。 “你是艾布纳的妹妹?那艾布纳呢?他没有来吗?” 就像是家里养的宠物一瞬间识別了眼前人的身份一般,奥诺拉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裹著毛毯的手也放鬆了下来。 “啊……哥哥他,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就让我一个人来找你了。” 多琳笑容略显僵硬,额头甚至滑落了一滴冷汗。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她的直觉雷达正在疯狂的报警。 艾布纳不是说这位小公主只不过是指导他在神秘方面知识的小老师吗?但是她怎么感觉不像这么单纯呢? 明明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但这位小公主明显很是在意艾布纳的样子,而且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点。 多琳心中直冒冷汗,她倒不是对什么接近艾布纳的女人通通都带有敌意,毕竟又不是什么兄控。 她只是觉得有些害怕,因为艾布纳跟王室是有婚约的,而且她见过那位长公主。 自信洒脱,从容大方的完美淑女,但是胜负欲很强,也很小气,喜欢把自己的东西牢牢捏在手中。 这就是多琳对那位长公主菲奥蕾的大致印象,也正因如此而感到有些害怕。 艾布纳你究竟在干什么啊?! 明明已经跟一位公主有婚约了,为什么还要大胆的去招惹另一位公主,难道你是想要被分成两段吗?! 竟然敢在王室脚踏两只船,多琳在心中埋怨了艾布纳几分,但面上还是要维持著笑容的。 不行啊,为了家族的延续,她必须要帮艾布纳渡过这场难关才行。 第五十一章 还是老地方最合適了 亚斯塔禄化作的不可视之风从容穿梭於教堂之中。 路过的神职者与信徒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团黑风,教堂之中的各种机制也没有检测到她。 身为魔神的她自如穿梭於其中,犹如回家一般閒庭信步。 偶尔路过少女的血液甜香,让她有些蠢蠢欲动,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这份欲望。 虽然这些少女的血液闻起来也不错,但是跟所罗门的血脉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筹,况且她也动不了手。 还是快点解决,然后回去享用更加美味的祭品吧。 亚斯塔禄加快了速度,將教堂的大致构造和神职人员的数量都记了下来,並且不断寻找著遗体的所在。 但当她將整个教堂的所有区域都钻了遍,也並未发现有什么遗体的存在,主教的房间更是被她细心翻找,也没有找到什么密室。 见鬼,密室这种东西不应该就是安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吗? 一番搜索无果的亚斯塔禄有些失了方向,只能靠著直觉四处转悠著。 直到她突然在空气之中闻到了所罗门血脉的气味,立刻就来了精神。 这味道......难道根本没有被藏在密室里? 循著这股气味,亚斯塔禄迅速追了过去,而等她找到时,却是看见一位披著头巾的修女,正从经房之中走了出来。 她身上浓郁的气味让亚斯塔禄断定,她方才一定接触过克莱门特的遗体。 这位修女关上了经房的门,快步离开了。 而亚斯塔禄则是看著经房有些犯难,她刚才是来过这里的,並没有发现遗体的踪跡。 而且隨著那名修女的离开,空气之中的味道也淡了,说明遗体应该是在某种密室或者禁制之中,但肯定是在经房这里。 既然確认了遗体大致的位置,亚斯塔禄就不再过多试探,以免触动了禁制,打草惊蛇。 她迅速化作风从窗户之中溜了出去,回到了天文台这边。 “怎么样?找到了吗?” 盘旋的风再度化作了蛇,盘在了艾布纳的手上。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不过遗体应该是被他封印起来了,我担心触动封印会有什么动静,就直接回来了。” 虽然没有直接找到遗体,但是她记录下了整个教堂內部的构造和人员,和遗体的大致位置,也算是完成了目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当听完她的敘述之后,艾布纳却是皱起了眉头。 除去勃伦诺之外,亚琛大教堂內部还有大量的神父和侍从,而遗体也被封印保存,防御完好。 看来这样的话,偷走遗体再布置陷阱的计划就只能放弃了。 毕竟当著这么多神职人员的面,还要破除封印去盗走遗体,未免有些过於困难了。 不过艾布纳转念一想,又再度问道。 “那个修女,你有记住她的长相吗?” 能够接触到遗体,那应该是勃伦诺的心腹?如果能够知道对方是谁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从她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修女们都戴著个头巾,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你不早说,你早说我就留个记號了。” 看著懒洋洋的亚斯塔禄,艾布纳在心中鄙夷的骂了一句真没用。 难道就不能来点积极又懂事,效率高而且自主工作能力强的牛马供他驱使吗? “说好的血呢?快给我!” 眼见任务完成,亚斯塔禄就开始索要自己的报酬了,被艾布纳轻飘飘的以一句回去找多琳取给敷衍了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够诱骗勃伦诺出城,然后再挑选合適的机会进行袭杀了。 还好这一点艾布纳早有准备。 在拥挤骯脏的贫民窟之中,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为自己能够活著度过明天,或者晚上不受飢饿而努力著。 一些瘦弱矮小的孩子们穿梭於其中,完全出自贫民窟的打扮和气质让他们能够轻易的融入在人群之中,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最多也就是招致一些人警惕的视线,担心这些没有劳动能力的小贼们会偷走自己的口粮。 但这些往日偷鸡摸狗的小傢伙们却明显对平日里的这些小手段不感兴趣。 他们耷拉著脑袋,视线却滴溜溜的四处转动著,將自己走过的街道小巷全部记了下来。 最后,这些数据都会被匯总到他们的头头那里,绘製成整个贫民窟大致的地形图。 一般而言,大型的城市会分为內城和外城,用来区分贵族和平民的区域。 但是这其中並不包括贫民窟,贫民窟是由逃荒的难民、失去土地的农民亦或者一些外地来王都打拼的人自发构成。 他们鱼龙混杂,大部分是无法在城內安家,只能被迫在城市的边缘生活。 贵族们对於贫民窟很少会感兴趣,对於他们而言这里就是一个垃圾场而已。 平日里是垃圾场,用极为低廉的价格就能僱佣这些贫民干活。 在战爭时他们低矮破烂的房屋也可以是阻拦敌军的最外围城墙,关键时刻也可以通过付之一炬来阻碍敌军的攻势。 即使说他们是人肉薪柴也不为过,依靠燃烧他们来为少数人提供灯火。 当然,这些情况都是必然发生的。 虽然这个世界在魔法和神力的加持下,拥有一些超出时代的造物。 但很明显这些造物惠及不到最下等的贫民,有奢靡的贵族,就必然会有更多的穷人。 不过这些暂时跟艾布纳没有关係,他还没有到去考虑这种事情的地步。 只是暂时对於他而言,贫民窟是个很適合杀人的地方。 这里鱼龙混杂,他们可能连自己邻居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而且道路错综复杂,各种崎嶇小路隱藏在街头巷尾。 完成袭杀之后,便可以轻鬆混入其中脱身,在这贫民窟之中想要找人不比沙里淘金轻鬆。 最开始的时候如此考虑,如今也是如此。 只是这样的话,那艾布纳就要想办法搞定路线,让勃伦诺出城时按照他的规划,从贫民窟经过。 站在天文台之上,眺望著整个亚琛城的全景,艾布纳的心中逐渐勾勒著具体的计划。 而在他的脚下,楼下的多琳,也在心中勾勒著一个计划。 看著正在认真为自己讲解神秘学知识的小公主,多琳默默在心中下定决心。 对不起了艾布纳,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你婚后不被打出史了,我必须要帮你斩断这孽缘! 想到这里,多琳充满了决心。 第五十二章 不要以为理科女不懂宫斗! “奥诺拉公主,你跟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下定了决心的多琳,要为艾布纳断绝这种不该有的多余关係。 虽然的確有对艾布纳多找点女人,为家族开枝散叶的期许,但是你也不能找到自己未婚妻的妹妹头上啊? 就事论事,如果艾布纳是婚后出轨到了其他女人的头上,多琳肯定是要帮他在正妻面前糊弄的。 但是你找未婚妻的妹妹......这就不太好了吧?这怎么帮忙糊弄? 於是多琳决心要將危险扼杀於萌芽之中,斩断这位小公主对艾布纳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才行。 “唔...倒也没什么特別的吧?跟你差不多,也只是来找我学习的而已。” 谁料奥诺拉的回答十分平淡,一点也看不出像是有什么特殊感觉的样子。 就在多琳有些怀疑会不会是错觉的时候,奥诺拉却是话锋一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话说,你哥哥平时是什么样子的?他喜欢做些什么?爱好和兴趣呢?” 谈及关於艾布纳的话题,奥诺拉明显就是来了兴趣,一脸兴趣盎然的朝多琳追问著。 毕竟她的灵数学又不是真的占卜,算不出来艾布纳的个人习惯和兴趣,自然就要自己了解。 不过不要误会,奥诺拉的心思还是很单纯的,她只是想要多多了解一下艾布纳而已,並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毕竟是跟自己命运相当契合的之人,想要了解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她自我感觉正常的事情,落在一旁人的眼中,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多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关係曖昧了,这完全就像是小公主一见钟情,恋爱脑上头的单方面倒追啊。 “额......艾布纳他平时......” 一时半会,多琳甚至有些说不上来,艾布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记忆里的印象有些模糊不清,只有这段时间里让她感到生疏的人影十分清晰,留下的印象无比深刻。 尤其是想到那挥舞的皮带和来自屁股上的火辣痛感,多琳就下意识有些发软,脸色泛红。 “他平时挺坏的,还有暴力倾向,对其他人有著很强的掌控欲,而且还会偷偷摸摸的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別人。” 小脸一红,污衊开始。 既然是要斩断这不该有的感情,那自然就要狠狠败坏艾布纳的形象才行。 多琳小嘴一张,便是开始了对艾布纳的抹黑,相信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控制欲强,而且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吧? 奥诺拉若有所思,似乎的確有些犹豫了。 但还没等多琳鬆一口气,奥诺拉便反问了一句。 “那他是不是打过你?” 一句话,就让多琳直接语噎,在奥诺拉那好奇的眼神之下,多琳才破罐子破摔的承认道。 “是啦!是打过我啦!” 女孩子都是很爱面子的,让一个青春少女承认自己被哥哥打可是很丟人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家暴也就算了,但艾布纳打她的那几下能算家暴吗? 那点肉体上的疼痛根本不及多琳顏面受辱的分毫好吧? 但为了能够破坏艾布纳在小公主眼中的形象,多琳不得不在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同龄女孩面前,承认这种掉面子的事情。 想著做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但面前的奥诺拉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样吗?听起来很有兄长的样子呢,他平时在家中一定很有威严,而且很关心你吧?”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多琳一愣,而奥诺拉却在继续说著。 “控制欲强,说明他有良好的领导能力,暴力倾向是因为他不会过度溺爱你,懂得如何教育。” “坏说明他聪明,有点子。至於喜欢偷瞄別人……” 说到这里,奥诺拉小脸有些泛红,眼神也不自觉偏转了过去。 “那说明他懂得礼貌,不会明目张胆让別人难堪。” 一番话说的多琳目瞪口呆,完全哑口无言,內心只有一个想法。 姐妹你无敌了!这也能找到闪光点的吗? 看著哑口无言的多琳,奥诺拉露出了几分窃喜之意。 哼,她只是有些社恐內向,又不是蠢的,那么明显的抹黑能听不出来吗? 至於为什么多琳要抹黑自己的哥哥,这种问题也难不倒她。 奥诺拉在书里看到过的,这种应该就是所谓的兄控吧? 虽然能够理解这种从远古流传至今的传统,但是奥诺拉还是要说一句:血亲是没有好下场的。 看来自己必须要矫正一下对方,让她明白,这种老传统已经过时了,而且教会也不会允许她这种想法的。 两人的视线无意中碰撞在一起,透露出的都是满满的决心。 我一定要矫正/打断她的这种想法! “不说这个了,话说艾布纳回去之后还有继续尝试吗?如果还是没有成功的话,要不要我再帮他想点其他的办法?” 奥诺拉依旧关心著艾布纳的学习状况,对於他苦求神秘却不得入门的追求很是在意。 而这一景象落在多琳的眼中便是。 什么没成功?他明明一副很懂而且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吧?还说跟自己一样。 可恶的艾布纳,竟然还装作失败的样子来博取同情吗?真是狡诈,必须破坏他的这种打算。 “不用,哥哥他早就搞定了,所以不用麻烦公主了。” 虽然不知道两人口中说的帮是怎么个帮法,但只要是有接触的可能,就通通斩断! “原来已经成功了吗?” 奥诺拉的眼神带著几分欣慰,看来自己的血果然是有用的,她跟艾布纳的契合併非虚假。 不过也有一点点的不舒服,这个样子的话,那她岂不是不能继续当艾布纳的老师了?艾布纳也不会经常来找她了? 命运的丝线仿佛若即若离,孤独的数字徘徊在运算的公式之中,找不到適合它的那个 就在奥诺拉心生几分黯然的时候,有人在敲了敲门后便走了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呢?有好好在听公主的授课吗?” 从天文台上走了下来的艾布纳,看著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有些疑惑的问道。 “难道是多琳她惹你生气了吗?” 第五十三章 你的蛇虽然小,但也很可爱 房间里的氛围有些诡异,艾布纳刚一踏入,便瞬间察觉到自己成为了两人视线的焦点。 这是……没能打好关係,所以氛围有些尷尬? “艾布纳,听多琳妹妹说,你已经成功完成了通灵术入门了是吗?” 不等艾布纳多想,奥诺拉便主动开口问道。 “能让我看看吗?你的通灵术。” 艾布纳瞥了一眼多琳,就知道这傢伙藏不住事,还好他早就想过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暂时也只契约了这么一个灵体而已。” 说著,艾布纳解开了衣领,露出盘在自己脖颈之上的亚斯塔禄,让她配合著自己伸出了蛇信,爬到了手臂之上。 展示给奥诺拉看的同时,还不忘自谦的说了一句。 “跟能够召唤圣灵天使的多琳比起来,我的天赋应该还是太一般了,只是召唤了一位邪灵而已。” 奥诺拉起初有些害怕,隨后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尝试伸手去触碰亚斯塔禄。 毕竟亚斯塔禄的眼神还是太凶了,总有一种好像隨时都会咬她一口的感觉。 事实上,如果没有艾布纳约束,她的確乾的出来。 “唔…没有,你的小蛇也很厉害,並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低著头,小心的触碰抚摸著亚斯塔禄的蛇躯。 奥诺拉仔细的观察著亚斯塔禄,她总觉得这条小蛇似乎很不一般,它的视线宛如有著人的智慧一般灵动。 只不过她並非是什么专业的通灵术师,也不是动物学家,只能说可能蛇类就是这样子的。 在观察亚斯塔禄的同时,她柔弱的身子与艾布纳靠的很近,如同轻靠在他的怀里一般,显得有些曖昧亲近。 一旁的多琳看著这一幕,有些不爽的瘪著嘴,將头扭到了一边去。 她倒不是不爽这两人之间的距离,而是不爽於明明作为家人的她都没有看过。 昨天她自己问的时候得到的就是一句敷衍,现在奥诺拉问就是直接乾脆利落的展示给她看。 这种区別待遇让她有些不爽,家人不应该才是第一位吗? 而她的这幅表现,则是全被正抚摸著亚斯塔禄的奥诺拉全部收入眼底,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测。 果然是这样,竟然还会吃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兄控了。 想到这里,奥诺拉心中也有了大概的想法。 在大致观察了一番艾布纳召唤出的灵之后,奥诺拉便目视著小蛇又重新顺著手臂爬回了艾布纳的脖颈之上。 “召唤这些邪灵可要小心,不能让教会的人注意到了,否则就算你是公爵之子,他们也会刁难你的。” 告诫了一句之后,奥诺拉抬头看了看多琳,又重新移回视线,温声说道。 “你们两个都是在召唤这方面有天赋呢,不如我便一起指导了吧。” “这样的话更方便一点,我直接去你们家里小住一段时间,也免得天天都要往我这里跑。” 奥诺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当一个天才少女开始把大脑用在数字以外的东西时,那她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而听到这番话的艾布纳和多琳却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行!”x2 开什么玩笑,家里一堆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搞不好什么时候就炸了,这能让奥诺拉去? 如果说什么算是艾布纳的宝贝,那除他自己的命之外,便是奥诺拉小公主的安全了。 无关任何男女私情或者地位权势,单纯就是因为她是个天才。 艾布纳脑海中的许多构想,如果有她在,或许就不会再是单纯的构想而已。 所以说什么艾布纳也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安全的房间,跑去莱特家那个混乱的魔窟之中。 要不是艾布纳隨身都有哥提莉亚守护著,他都没法在那里安心的入睡。 至於多琳反对的理想就很简单了,无他,减少两人的接触,避免擦枪走火。 意料之外的被两人集体反对,奥诺拉愣了一下,然后神情就有些委屈的样子。 眼看小公主情绪不对,艾布纳连忙开始安抚她。 “我不是拒绝的意思,只是我家里现在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很复杂,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不希望你去。” 懂的都懂,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情况很复杂,复杂的很不一般。 一通车軲轆话里,奥诺拉就听出来了艾布纳家里很危险这一件事。 “这么危险吗?那你要不乾脆別回去了,暂时借著学习的名义在我这里住下来好了。” 眼神之中透著几分担忧,奥诺拉真心实意的说道。 只是她的真诚,只会让艾布纳冷汗直流。 在你这里住几天?那他最好祈祷老岳父好说话,可以给换个婚约对象,不然他就要跟著圣女小姐跑路了。 “这样子太麻烦了公主殿下。” 在这种时候,多琳站了出来,勇敢的反驳了她的提议。 “况且您这里也不像是方便我们留宿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没有过多的道理,多琳用一句话就直接杀死了比赛,打断了奥诺拉的节奏。 她的视线只是扫过了十分杂乱邋遢的房间,还有散布在地上的稿纸和各色私人物品。 整个房间乱糟糟的,连下脚都难,更何谈留宿呢? 直到这时才醒悟过来的奥诺拉脸色爆红,一瞬间从刚才的节奏中掉了出来,重新变成了社恐小仓鼠。 “对对对……对不起!我会收拾好的!” 披著毛毯,奥诺拉趴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收拾著那些稿纸,那有些好玩的姿態让艾布纳忍不住想笑。 “好了,不用收拾了。” 艾布纳蹲下身子,拉住了她,看著她有些躲闪的眼神说道。 “这是你的房间,你喜欢它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什么样子,没有必要因为我们改变了你习惯的样子。” “就算是隨意乱丟,只要你自己能找到,那就是属於你自己的布局。” “我们的事情你也不用那么麻烦,我这段时间每天都会送多琳来你这里学习,还要多多依靠你呢。” 温柔的声音和態度,让奥诺拉一瞬间愣住了,呆呆的看著艾布纳。 同时,也让身后的多琳恨的咬牙切齿。 混蛋!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会討女孩子欢心了?! 第五十四章 我只要小公主,至於是不是渣男无所谓 这一番话对於奥诺拉而言无疑是一番暴击。 每一个社恐仓鼠,在將自己的私人领域分享给其他人时,都是带著莫大的勇气和牺牲感的。 为了迎接客人,要不得不把自己觉得十分舒適的小窝整理成更加整洁,符合大家认知中的模样。 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大家所默认的社交潜台词,就连奥诺拉也始终如此觉得。 但现在却有人跟她说,你喜欢这个样子就好,根本无需去迎合那些社交礼仪,维护公主的形象。 “可是……这样你不会觉得很乱,很不好看吗?” 奥诺拉低著头,声音细微柔弱如猫咪,低垂下的脸颊更是一片緋红。 她的这幅神情更是让一旁的多琳忍不住跳脚。 不是,你刚才不还是很能说吗?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变成这幅死样子,装给谁看呢? “不会的,我觉得这样的你才是最可爱的。” 艾布纳面带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让少女更加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yue~噁心! 不管是自己没见过的温柔型艾布纳,还是展现出了少女羞涩的奥诺拉,都让多琳感到噁心。 你们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快给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啊! 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的奇怪氛围,让多琳有种一口气吃了整盘奶油蛋糕的甜腻噁心感。 完全看不下去的她连忙衝上前去,用手將两人给分开,横插在中间。 “说话就说话,你们靠这么近干什么?!” 用力的將两人推开,多琳的眼神之中甚至都带了几分凶凶的感觉。 “嘖...” 不知道这个妹妹又是哪根筋不对劲的艾布纳,也並没有在意这点小事,反正他也只是顺手刷一下好感度而已。 毕竟他要恪守原则,不主动,不拒绝,將主动权全部交给奥诺拉。 他又不可能真的跑去主动跟老国王提及换婚约的事情,更不能主动撩拨,脚踏两只船。 艾布纳只是想要跟这位小公主建立一些良好且长久的密切关係,又不一定是要结婚。 只要能够让奥诺拉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就可以了,为了完成这一目標,他小刷一下好感度也不是什么问题。 反正奥诺拉的性格摆在这里,只要自己不a上去,她大概永远都不会a上来的。 这种糯米糰子,最適合pua了,只要成为第一个打入她內心的人,她就会一直糯糯的跟在你身后。 心中的算盘打的叮噹响,反正目前保持这个样子即可,至於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 被强行分开的奥诺拉先是脸色一红,有些怯懦的低头迴避多琳的视线。 但低垂下的小脸上,却是有些遗憾的嘖了一声。 要是没有这个兄控妹妹搅局就好了,破坏了刚才那么好的氛围。 之前还只是因为篤信数字所揭示的命运,所以才想要了解关心艾布纳的內心,此刻却是真切的有了丝丝悸动。 她真心享受著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並且有一点点沉溺於其中,骤然被打断甚至心中还有一点不爽。 不要觉得她就是不一样的 不过既然是艾布纳的妹妹,那就没有办法了。 奥诺拉重新整理好了心情,再度抬起头时,已经是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 “那我们就继续授课吧!” 虽然既不能跟著去艾布纳家里了解他的生活,也不能留他住下来。 但是最起码还是约定了下来,每天都会送多琳来她这里学习。 即使多琳极力反对,表示自己完全可以一个人来,也完全无济於事。 只不过艾布纳比较忙,所以就只有接送时间会来,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平衡,让两人都能接受。 待到今天的入门教学完成之后,艾布纳还拖延了一会时间,直到估摸著勃伦诺已经回到了教堂之后,才带著多琳回家。 在马车上,多琳试图拐弯抹角的询问艾布纳跟奥诺拉的关係,却都被艾布纳以只是刚认识的朋友敷衍了过去。 饶是她气的有些够呛,双手抱胸给艾布纳甩脸色,也无济於事。 看著多琳在那瘪著嘴,艾布纳心中冷笑了一声。 小小妹妹,天天关心这么多干什么?老老实实做他的工具人就好了,还操心起他的感情生活了,自己有这方面的经验吗就在这操心? 他有自己的节奏! 待到两人回到家时,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站在门口迎接著两人的玛尔哈,一如既往的諂媚狗腿,从艾布纳接过了外套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少爷,梅朗夫人吩咐我说,等你回来,让你去她房间里见她。” “去见她?” “嗯,应该是因为少爷你擅自给她找了麻烦事,所以有些生气。” 对於自己以对方的名义写信,会得到这样的结果,艾布纳並不意外,问了两句之后便从容的去赴约了。 而想要跟著一起的多琳却被拦了下来,嘱咐她自己老老实实回去休息。 梅朗夫人在莱特家之中的位置有些古怪,说她是生人,但她一来便被託付了代表家主位置的戒指,地位很高。 但若说她跟莱特老公爵不清不楚,但她既不是续弦的妻子,也没有什么名分,甚至还单独在莱特家的庄园里有自己的宅邸,也不见她会去关心莱特老公爵。 只能说还是相当神秘,说是代理家主,但家族產业的打理都是多琳打理,家族內的事情,都是由玛尔哈管家在操持。 而梅朗夫人本人,却总是窝在自己的宅邸里,很少出面,就像是什么窝在丛林小木屋里的魔女一样神秘。 一边回忆著有关於梅朗夫人的信息,艾布纳一边来到了属於梅朗夫人的宅邸。 比起庄园里其他富丽堂皇的建筑,梅朗夫人的宅邸倒是显得十分低调,在黑夜之中十分静謐,只有亮著的灯光证明著对方还在等著艾布纳。 稍作了一番准备之后,艾布纳示意哥提莉亚上前敲门。 “晚上好,夫人。” 门应声而开,梅朗夫人就倚靠在门边,一头如偏深的红色长髮如绸缎般垂下,深红色的长裙绣著金丝。 她抬眼先是看了一眼哥提莉亚,才转而看向艾布纳,开口说道。 “进来吧。” 第五十五章 汝母今安在也(求追读!!!) 梅朗夫人的房间並不是很宽敞,被各种器具和摆件堆的很狭窄,但意外的十分整洁。 空气之中除去烛火的味道,还瀰漫著一股香薰的清香,像是什么花草,带著几分冷冽。 艾布纳在观察著房间布局的同时,也在仔细打量著这位梅朗夫人。 长发如同某种艷红的绸缎一般垂下,琥珀色的双眸之中透著漠然。 面容明明艷丽姣好,出尘脱俗,不带一丝岁月流逝过的痕跡,如同青春少女一般,但却带著一股成熟的风韵,从她的一举一动之中透出。 长裙上每一枚扣好的纽扣,和整理至一丝不苟的领口,都证明著对方的性格和作风。 再往下看去...... “艾布纳,你在看我做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艾布纳的视线逐渐往不该去的地方偏去,梅朗夫人终於是开口,秀眉凝起,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 “我只是在想夫人这么晚了唤我来有什么事而已。” 打量身材的视线被打断,但艾布纳早有准备的答道。 “花言巧语。” 梅朗夫人只是眉头凝的更深了,肉眼可见的不悦。 “你明知道我是问你写信让我替你应付那个主教的事情,你却还想要装作无辜的模样吗?” “怎么会是替我应付呢?夫人是我们的长辈,这种大事我们无法决定,自然就想让夫人你来替我们决定。” 对於这个问题,艾布纳自然早就有准备好的说辞,从善如流的答道。 这一番话让梅朗夫人先是眉头皱起,而后却又莫名的舒展了开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模样,很像一个人?” “嗯?还望夫人为我解惑。” 艾布纳有些好奇,既然对方无故提起,那说明这个人应该跟他也有关係。 深深的看了艾布纳一眼,梅朗夫人轻吐出了答案。 “你很像你的母亲。” “你跟她一样狡猾,善於偽装,谎话连篇,根本让人捕捉不到真意。” 初听见上半句时,艾布纳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毕竟这还是他穿越来第一次听到別人提起他的母亲,一瞬间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也许梅朗夫人认识她,而且两人是朋友? 但下一句话便让艾布纳打消了这种猜测,梅朗夫人的几个描述,每一个是好词,语气之中更是透著一股浓浓的不爽。 想到这里,艾布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您跟她是......” “仇人!” 梅朗夫人不假思索的答道,言语之中的那种仇恨感毫不掩饰。 “额...这个嘛......她人都已经死了,就没必要把上一代的仇恨延续给下一代嘛~” 为了避免被穿小鞋,艾布纳斟酌了一番,试图说两句好话。 不说还好,一说,梅朗夫人反而更是秀眉挑起,一副恼怒的样子。 “谁说她死了?!” 嗯?没死?那为什么多琳和玛尔哈都说,自己的母亲早早就死了呢?从来没有见过。 “那个狡猾的女人要是死了,我大概会开心的狂欢个三天三夜也不为过。” 梅朗夫人冷哼了一声,在这时展现出了几分女人的慍怒。 “很可惜她还没死,但我也很高兴她还没死。” “因为等我下次见到她的时候,一定会杀了她,享受亲手杀死她的愉悦。”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在此刻的梅朗夫人身上,升腾起了几分神秘感和杀气。 但这番话的信息量倒是很大,让艾布纳花了好一会时间去处理。 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死,而且应该也不是普通人,跟梅朗夫人有著恩怨,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 然后就是梅朗夫人,在明明有恩怨的情况下,却还是始终留在莱特家没有离开。 该不会是想找艾布纳打击报復,亦或者是守株待兔吧? 心中一瞬间涌上了如此之多的疑问,艾布纳根本忍不住,直接就是直球发问。 “夫人,能多跟我讲一讲您跟母亲之间的事情吗?” 带著几分冷意的瞥了艾布纳一眼之后,梅郎夫人语气平淡。 “你现在还不行。” 这种谜语人的风格,非常熟悉啊,如果是按照正常流程就应该乖乖等待下次达成条件再来探索的。 但是艾布纳偏不,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而是紧追著发问。 “为什么现在不行?是因为我还没有得到你的认可?还是说因为我不像你们一样,是个魔法师?” 一语落下,但面前的梅郎夫人脸上却是无波无喜,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那就当做我刚才的话没说过吧。” “你想知道你的母亲是什么人?那我只能说你可能会很失望。” 梅朗夫人眉头舒展,似是有所追忆,但下一刻却又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因为她就是一个纯粹的烂人,没有丝毫底线可言的混蛋,邪恶的、癲狂的、下三滥的黑魔术师!” 俗话常说恨之深,爱之切,但艾布纳从梅郎夫人的语气中没听出一丝爱,只有恨。 这是真的纯厌恶,骨子里的討厌和鄙视的那种。完全没有半点的尊重。 这不禁让艾布纳有些疑惑,自己这个母亲究竟是什么吊人?才能让人这么恨? 嗯……拋夫弃子,好像还真是吊人行径。 但是难道真的不是有什么苦衷吗? “苦衷?我想像不到那个女人能有什么苦衷。我觉得她只是单纯觉得麻烦,无趣,所以才甩手走人了。” 梅郎夫人冷笑著,將艾布纳的开脱给撕破。 “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她可是一副生龙活虎,没心没肺的模样,估计现在也依旧在哪出阴沟里活跃著呢。” 完了,单纯从梅郎夫人的描述里,艾布纳大概就能勾勒出一个没道德没责任感的烂人形象了。 结合家里的这些破事,感觉还不如死了比较好。 “而且我真的是很难相信,那个下三滥的低劣黑魔术师,竟然会有儿子这种东西。” 充斥著几分不可置信含义的美眸从艾布纳的身上扫视而过,还有深含在眼底的几分探究欲。 “你的兄长跟那个下三滥的黑魔术师一点都不像,但偏偏现在的你,却是很像她……”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是在暗戳戳的说他也是下三滥的低劣小人吗?这简直就是污衊! 第五十六章 说你妈你妈就到 虽然艾布纳承认自己有时候是坏了点,但是跟下三滥应该还搭不著边吧? 一定是偏见,这都是恨屋及乌。 不过艾布纳也没有精力去在意这种事情,而是被梅朗夫人话语中的巨大信息量而占据了主要思绪。 这家里全员恶人啊,也就妹妹多琳单纯可爱一点,让他省心一些而已。 “那夫人你既然这么恨她,那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呢?” 从梅朗夫人的语气之中,艾布纳感觉並不像是什么感情纠纷之类的问题。 况且时间也对不上,艾布纳和克莱门特应该是在莱特老公爵起势之前就出生了,而梅朗夫人则是在后期才出现。 这两人理论上是碰不到一起的,那就应该是在其他情况下有所交集。 提及这个问题,梅朗夫人的神色终於是缓和了几分,似乎没有那么厌恶,只是语气有些古怪。 “哼,虽然那个傢伙的品格无法评价,但是就算再怎么討厌,我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 “她找到了我,与我做了赌约,並且成功在魔法上面胜过了我,我自然便会遵守。” 虽然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很明显,梅朗夫人对於输这一事实还是相当不服气的,並且艾布纳怀疑估计恨意里有七成都是因为这个。 “赌约?你们约定了什么?” 艾布纳十分好奇,还好梅朗夫人並没有什么藏著掖著的意思,大方的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她跟我约定,若是她贏了,我便要帮她去照看她所精心培育出的,稀世唯一,绝无第二颗的果实。” 她的语气略显古怪,似乎是在刻意复述其原话,只是这描述著实有些奇怪。 稀世唯一的果实?这听起来有些奇怪,而且也不符合事实啊?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她具体指的是什么。” “贏了我之后,她就只是给了我介绍信和位置,並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面对艾布纳有些疑惑不解的目光,梅朗夫人只是平淡的摇了摇头。 “所以我挺惊讶的,像她这种人,竟然还会有孩子。” “不过想了想我又能够理解了,或许又是一时兴起,为了做什么实验而生的孩子吧,然后因为麻烦就先甩手交给別人照看了。” 能够做出这种论断和猜测,足以可见艾布纳的母亲在她眼中形象究竟有多么差劲。 不过想想事情目前的状况,艾布纳又不得不觉得,好像真的是如此。 前身存在感稀薄不提,兄长克莱门特的体质特殊,而且精神状態也圣洁的有些异常了,搞不好真是什么试验品,纯人工產物。 所谓稀世唯一的果实,指的应该就是克莱门特? 不过可惜这果实现在被人给打烂了,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母知不知道这件事。 等一下,这样的话梅朗夫人这个照看者是不是有些失职了? 察觉到艾布纳的视线,梅朗夫人终於是流露出了几分的尷尬,微微偏过了头。 “关於你兄长的死,我无可辩驳,只能说我也没什么头绪,如果有凶手,那也一定是你现在无法招惹的人。” “至於遗体失窃的那天,其实並不只有那两个人而已。” 似乎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梅朗夫人话锋一转。 “那天晚上还有其他人也想要闯进来,只是被我拦住了。” 这句话艾布纳也无法查明真假,只能姑且当做真的听了。 “总而言之,我並非是你们的长辈,对於你们家的事情,我也並没有什么太多的职责,都只不过受约定所託。” “如今你想要做什么,也无需过问我的意见,我也並不能给予你什么帮助。” 梅朗夫人眼神低垂,再度恢復了漠不关心的神情。 “毕竟我只是照看,而非为你们服务,如今连你的兄长都已经死了,或许等到你继承了位置之后,我也就该离开了。” 作为被邀请而来的照看者,梅朗夫人跟莱特老公爵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关係,只是从他手中得到了代理家主的凭证,以及,知晓一些莱特家的秘辛而已。 所以她即使知道艾布纳似乎在计划著些什么,但她也没有要插手其中帮忙的意思。 “今天你让我帮你应付那个主教,我便不再说你什么了,但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最好自己去处理。” “关於你妹妹的去留,你也自己去给出答覆。” 似乎是觉得扯的有些太远了,梅朗夫人又將话题说回了自己一开始喊艾布纳来的用意之上。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並不算是继承人的考核?” 艾布纳有些疑惑的打断道,他还以为有没有涉足神秘的世界,就是所谓的考核呢。 “当然不是,不过你知道这些,也免得我届时再为你解释了。” “如果你想要提前接受考核,那我劝你先把手上的事情给搞定,不然可能会占用你不少的时间。” 这样吗?那艾布纳现在的確没时间去弄这件事情,还是等晚点再来吧。 “既然话都说完了,那你可以回去了。” 说罢,梅朗夫人便准备结束这段会面,丝毫没有多留的意思。 但到了这时,艾布纳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事情忽略了没问。 “夫人等一下,我差点忘了,你还没告诉我,我母亲的名字呢。” 说到现在,艾布纳甚至还没有问母亲的名字,实在是有些冒失。 “你问这个也没什么意义,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换假名了,光是我知道她用过的名字就不下十个。” “她在你们家里用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而且你也没有必要去打探她的消息。” 梅朗夫人神情冷漠,做出了必杀的宣言。 “因为我必然会杀了她,而她也大概早就忘记你了。” 在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艾布纳便被她下达了逐客令,不得不离开了。 而在艾布纳离开之后,梅朗夫人挥了挥手,房间便自发將艾布纳所留下的痕跡全部清除。 做完这些,梅朗夫人的心中也有些迷茫。 现在她算是赌约已经结束了?那是不是该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了?在完成最后的事情之后。 就在她思索之时,眉头骤然一拧,迅速转身看向了身后凝结出的光影。 “薇薇安?!” 第五十七章 这样的母亲还不如死了好 星光透过窗户的折射,落在了梅朗夫人的身后,勾勒出了模糊的人影。 而这个人影在形成的瞬间,便被梅朗夫人察觉,手心之中吐出半柄莹蓝色光矛,直抵著人影的头。 “薇薇安?!你竟然敢来?!” 而人影则好似提前预料到了一般,非常果决的高举双手,让光矛停留在了自己额前。 “嘿嘿,爱丝琳,別这么激动嘛,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敢来呢?” “而且我这只是星体投影而已,就算捅穿了这个,我也不会有事的,还是冷静一点比较好。” 的確,看了一眼眼前模糊的人影,梅朗夫人便认出了这个名为星体投射的大魔法。 而且对方似乎距离这里很远,远到星体投影只能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连样貌都投射不出来。 想到这里,梅朗夫人便暂时放下了手,但还是十分不悦的说道。 “不要称呼我的名字,我们两个的关係没这么好。” 方才对方所喊的爱丝琳,便是梅朗夫人的真名,爱丝琳·梅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不过她的名字念有些显得甜美,所以一般在人前都用更加有威严的姓。 “啊啦啦,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说关係不好,真是让我伤心啊~” 被称为薇薇安的人影一副幽怨委屈的语气,还抹了抹眼睛。 只不过爱丝琳並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从她的態度之中,便不难看出,被她喊作薇薇安的人影,就是刚才她口中的,艾布纳的母亲。 见这熟悉的伎俩没什么用,薇薇安立刻又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语气,凑近了过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现在可是在忙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搞不好会给你一个大惊喜的哦~” 但爱丝琳对她话语里的大惊喜並不感兴趣,而是有些沉闷的说道。 “我们的约定已经结束了,是我失职了,你培育出的所谓绝无仅有的果实,那个珍贵的孩子已经死了。” “现在算是我亏欠你一次,你最好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想好你的条件。” 將这边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爱丝琳虽然有些不悦,但又带著几分期待,想看看这傢伙计划失败后的模样。 “嗯?这些事我都知道哦~” 但薇薇安只是语气相当稀鬆平常的回答了她,情绪丝毫没有波动。 “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失败了呢?你可还没有失职啊。” “虽然有些偏离预期,与我的预料有所不同,但是我的果实他还好好的呢,他可是终於结果了,让我可是一番好等。” 这个回答出乎了爱丝琳的意料,甚至让她有些惊愕。 她口中的果实,不是优秀且出色的克莱门特?已经被封为圣徒的克莱门特? 爱丝琳还以为,薇薇安的密谋是一个相当恶质的瀆神玩笑,用人工培育出的圣徒,以此来嘲笑教会的无能和愚蠢。 但薇薇安的答覆却让她感到意外,原来所谓的果实,指的是此前一直存在感不强,而且並未展露出什么出色的艾布纳? 可是这是为了什么?爱丝琳並不明白艾布纳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就是因为他更像薇薇安?该不会真的是这个女人的亲生孩子吧? 看到爱丝琳这一幅惊愕的模样,薇薇安星体投射的躯体上甚至能看出几分嘲弄的笑意。 “薇薇安,他不会真的是你的......” 面露惊愕之色的爱丝琳,甚至没有再对薇薇安摆出一副厌恶的神色。 “嗯!他可是我等待了好久好久,最为重要的孩子哦!” 她回答的如此乾脆,反倒是让爱丝琳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不过啊,也是有一些出乎了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很快薇薇安就不再笑了,她的脸色转换如同风暴一般迅速,让人根本无法捉摸她的心思。 “虽然知道我珍贵的果实终於开始结果了很开心,但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养料却是被人偷走了,这让我很不开心。” 语气之中並没有携带多少的怒意,就连比较熟悉她的爱丝琳,都不知道她这番话中的意思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下一刻,薇薇安却又是立刻阴云转晴,一副欢快的语气。 “所以啊爱丝琳,你可要完成我们的赌约,尽到职责才行。” “去帮我的孩子把他的肥料给抢回来。” 说到这里,爱丝琳哪里还会不明白她口中的肥料是什么。 但正是明白,才忍不住心中再度生出一股厌恶和噁心感。 无论是人工培育还是什么,她创造出了一对双子兄弟,恬不知耻的自称为母亲,却是抱著让其中一人成为另一人养料的打算。 丧心病狂的黑魔术师,毫无底线和人伦道德可言,恶劣到了极点,即使是同样自认为是魔法师的爱丝琳,都会忍不住厌恶这种做法。 虽然魔法师大多也並非良善之人,但在如今的时代,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早就少多了。 虽然相当厌恶这种行为,但爱丝琳还是会遵守约定,神情厌恶的说道。 “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等一下啊爱丝琳,让我们再好好……” 话还没有说完,幽蓝色的光矛便已经將这星体投射下的人影彻底搅碎,不留下一丝的碎片。 破碎的星光洒在了爱丝琳的脸上,出尘绝艷的脸庞上只有满满的厌恶。 果然,每次跟这傢伙对话,最后得到的只有厌恶。 星体投影被搅碎的同时,远在遥远之处的林海,一个身影也隨之转醒。 月光穿透林海,映衬著她一头银丝如飞雪般在风中飞舞。 “啊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呢,多说几句话都不肯。” 捡起一旁的尖头魔法帽盖在头上,薇薇安抖落了掉落在身上的雪花,站了起来。 不过她的语气之中並没有几分失落,反而带著几分雀跃的感觉。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继续准备我的大惊喜好了,让我看看接下来该去哪里了……” 手中如同枯萎的树冠般分叉的法杖,在飘雪之中为她在林海指明方向。 “没用的薇薇安,竟然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如同癲狂的癔症患者般不断骂著自己,一边向前走著一边念叨著。 “纯洁的骑士卿,你究竟把那东西藏哪去了呢?” 第五十八章 谁能拒绝的了休息时间 从爱丝琳的宅邸中出来的艾布纳,仰头长出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本来只是打算简单的试探了解一下,却能一下爆出这么多信息。 本来就错综复杂的家族內部,现在是更加复杂了。 就连克莱门特的诞生,也在某人的目的和算计之中,只是不明白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本以为死了的母亲再度蹦了出来,而且还是个相当难搞的人物,这让艾布纳本来就有些高强度运转的脑子更加超重过载。 不过思考这件事暂时也没什么意义,还是先专注於眼前吧。 回到自己的公馆之中,艾布纳沉入了温热的池水之中,任由池水冲刷著自己有些疲劳的身躯。 哥提莉亚褪去保守的黑白女僕长裙,用沁著薰衣草味道的香皂涂抹在自己的身体上,用自己的肌肤来替自己的主人抚慰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倦。 一天之中到最后,也只有这会是艾布纳最为舒心,也最放鬆的时间了。 只需要安安心心的闭上双眼,將头埋进ai女僕的温暖胸怀之中,然后静静的享受即可。 虽然不是很专业,但是哥提莉亚学的很快,相信不久她就能够让艾布纳流连忘返,根本无法从中脱身。 只不过这种放松的时间並不长久,很快便有人打断了艾布纳的休息时间。 浴室的门被人轻声叩了几声,传出了带著几分冷冽感的声音。 “艾布纳,你最好快一点出来。” 圣女小姐的声音將艾布纳从这昏昏欲睡的小憩之中唤醒。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还约了圣女小姐在今晚继续商谈袭杀的具体的计划和细节来著,只不过今天对方来的有点早。 想要起身,但身后那富有且沉重的质量,却仿佛有著引力一般,让艾布纳根本不想起身。 “唉,我有点累,要不就这样说话吧。” 尝试了一番之后,艾布纳再度陷了进去,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艾布纳有些奇怪的声音,让莉娜有些疑惑,但下一刻便反应了过来,顿时有些沉默了。 “你能不能快一点?就不能等说完以后,你再继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嗯?你在说什么呢?如果觉得隔著门不方便的话,你也进来泡一泡唄。” 有些懒洋洋的说道,艾布纳是真的不想动,他也並没有如莉娜所想像的那般,正在搅些什么。 他只是在单纯的享受而已。 门后的莉娜气的有些咬牙,想要直接衝进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镇静,但是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 她可不想看到什么污了自己眼睛的东西,只好就这样倚靠在门后,与艾布纳对话。 “关於如何动手,你有什么想法吗?” “今天我调查了一下亚琛大教堂附近的环境,想偷出遗体再引诱是不行了,只能转而在他出城的途径上安排。” 享受著池水的浮力和温热,宛若飘忽似云端,艾布纳眼睛都没睁开,就这样讲著话。 “具体怎么弄我已经大概有了想法,现在主要就是,作为一位红衣主教,勃伦诺大概有多强?有没有具体的情报?” “还有我们这边,你手上还有什么战力可以算进来?我要对整体的战力做个评估才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艾布纳手上的力量他自己清楚,但圣女小姐还有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但是圣女小姐並没有说话,门后只有一片沉默。 “怎么?直到现在还不肯交底吗?既然要动手的话,直到这时候还在防备我怎么能行?” 见她迟迟不说话,艾布纳催了一声,过了一会之后才听到了门后传来了略带几分羞恼的声音。 “我这边......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门后的莉娜面色有些羞耻,总感觉自己在艾布纳面前越来越无法保持冷静了。 “哦,这样啊,那你现在就是我手上的一个棋子了,要老老实实的听从我的命令。” 对於这个回答,艾布纳並没有任何意外,早就想到了。 圣女小姐如此退让,正说明她的力量薄弱,不然也不至於几次亲自赴约了。 这里是勃伦诺的主场,她一个潜入的间谍,甚至本来任务跟勃伦诺还无关,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提前准备好的人手。 毕竟克莱门特的死是突发状况,而趁机除掉勃伦诺,更是突发中的突发。 如果莉娜手中真的还有其他力量,也应该只是一些用来保命的底牌而已。 虽然对於艾布纳棋子的描述心中有些不爽,但是莉娜也是懂得什么叫做形势的,並没有开口反驳。 “那现在,就把你会的东西,全部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道具体该怎么安排。” “你!” 对於艾布纳的过分要求,莉娜有些气急,却又不得不屈从於他的淫威,一五一十的將自己会的技能全部吐露了出来。 不过这个世界终究是没有什么数值面板之类的可视化功能,情报也只能了解个大概。 除去表面掌握的圣光之外,圣女小姐还有著术士血脉,能够使用元素魔法,而且是正儿八经的魔武双修战士。 所掌握的技能多种多样,平日里是可以治疗增幅的牧师,但也能换装做刺客,穿上板甲正面当战士,甚至冷不丁掏出一手元素魔法。 只能说是多才多艺,全能型的天才,可惜数值上的差距是硬伤,圣女小姐毕竟还是年轻,不如那些老登。 “万金油多面手啊~” 艾布纳感慨了一句,这种角色在游戏里一般都是两个极端,要么蛆要么神,没有第三种可能。 不过对方肯定还藏了什么爆种的底牌,这点艾布纳並不在意,不可能真的指望会把这种压箱底的底牌说出来。 那问题来了,一位红衣主教能有多强呢? 听到这个问题,莉娜倒是十分爽快的答道。 “很强,尤其是勃伦诺出自宗教裁判所,本身就是主教中的武斗派,他的实力很强。” “不过不用担心,他已经老了,再强的人也会衰老,我跟他交手的时候,他给我的压迫感並不如你身边的那位女僕。” “有我配合,再加上出其意料的偷袭,杀他对你而言並非难事。” 第五十九章 我观这蛇...也颇为嫵媚 圣女小姐说的信心满满,但艾布纳却是清楚真实情况。 自己的ai女僕確实厉害,但一方面他不是很放心哥提莉亚离自己太远。 另一方面,哥提莉亚终究是辅助用,她的术式之中都是以防御、治疗以及伤害转移等为主,並没有攻击类的术式。 在保护和逃跑方面有一手,但是进攻方面就逊色太多了,只能依靠肉体本身。 能轻易拿捏圣女小姐,那是因为圣女小姐从不穿甲以及提前准备好防御的术式。 一旦把自己武装起来,再加上时停术式也有著限制,哥提莉亚的压制力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大。 只能说是防御有余,进攻不足,有哥提莉亚艾布纳自信全身而退,却不好肯定她能否精准刺杀一位主教。 只不过这种限制,艾布纳自然不可能告诉圣女小姐,只是十分为难的说道。 “你不要太指望我身边这位女僕小姐,她只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而已,不一定会帮我们的。” 这一个藉口,艾布纳记得他说过,只不过莉娜似乎並不是很相信。 毕竟在她看来,这两人之间已经是相当深入的关係了,怎么可能会不帮忙出手? 昨天把她按在桌子上的人,难道是假的不成? 艾布纳也没有再强调,而是闭目思索著,自己该做些什么准备。 “对了,你取一点血给我,我有用。” 既然到了用人之时,也该给亚斯塔禄一点尾款了,毕竟可不能光靠圣女小姐一个人顶正面。 虽然不明白艾布纳要做什么,但莉娜还是老老实实的放了不少血出来。 “好了,那就没你事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用完了之后,艾布纳就非常乾脆的说道,让圣女小姐有一种被卸磨杀驴了的错觉。 说好的商议作战计划,商议在哪呢? 满腹莫名的莉娜小姐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归,感觉自己就像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而此时,在亚斯塔禄兴奋的催促声中,艾布纳终於是从哥提莉亚的怀抱之中起身,將圣女小姐留下的一大碗鲜血端起。 “还挺实在的,放了这么多。” 看著这一大碗的血,估计正常人放这么多都该腿软了,艾布纳也有些为莉娜的实在而感到惊讶。 “多琳的血暂时没有,你先用这些垫一垫吧。” “这么多,应该足够你显现出更多的力量了吧?” 早就从脖颈处爬了出来的小蛇十分兴奋,但嘴上却依旧保持著几分自尊。 “哼,人类,也就不过如此吧。” “饮下这些鲜血,我大概也能够显现出承载我几分美貌的躯体,不至於再一直保持著蛇的模样了。” 贪婪的蛇信在血碗的边缘流转,艾布纳手中的银之戒也因她的兴奋而闪烁著光芒。 “可惜,如果是所罗门的血脉就更好了,痛饮他的血脉,这才是真的让我心头舒爽。” “別废话了,还是赶紧吃你的吧。” 艾布纳將她扔进了血碗之中,小小的蛇在鲜血之中游曳,这一画面显得格外邪恶,有恶魔术士的感觉了。 亚斯塔禄本来还想斥责艾布纳这无礼的举动,但纯洁少女的鲜血对於她而言便是最美味的祭品。 血的鲜甜让她沉溺於其中,丝丝黑雾从她的蛇身之中溢出。 看著她在鲜血之中游曳的画面,艾布纳忍不住在思考一个问题。 虽然亚斯塔禄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古老而尊贵的女神,但她的这幅模样,只会让人联想到恶魔。 这究竟是她本性如此?还是说她早已在无形之中,就已被魔神之名所影响。 越是追求脱离封印,想要获得自由,反而越发的符合魔神之名,离自己过往的女神形象却越发遥远。 这事不能细想,艾布纳感觉越想越是有坑,不过也暂时跟他没关係就是了。 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先考虑眼前,人手不是很充足啊,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还好艾布纳已经大概有了想法,等明天就可以开始尝试了。 在他思索的时间之中,亚斯塔禄已经將那鲜血全部饮尽,血气穿梭在蛇鳞之中,化作了黑雾將她包裹。 如同茧一般,而撕裂了这黑雾之茧的是羽翼,素白与漆黑所相映衬的人形从撕裂的茧中落下。 虚妄的羽翼消散而去,恶魔的红瞳显现,白皙到有些过分的苍白肌肤与贴合在身上的深黑衣裙形成了鲜明的色差。 满头银丝缠绕在魔龙般的犄角之上,好似扎起了双马尾一般,垂丝掛在了细长的精灵耳之上。 秀美的脖颈束著一条颈带,颈带上坠下一枚漆黑与圣银交织的十字架,好似拘束著她一般。 浑身上下只有耀眼的银与白,以及深邃的漆黑两种顏色,就连纤细的十指都是漆黑色的甲蔲。 “怎么样?人类,吾之美貌是不是令你目不转睛,心神也为之牵动了?” 落在了地面之上,亚斯塔禄有些袖珍的小脸上带著几分邪邪的笑著。 这时艾布纳才发现,亚斯塔禄的体型其实相当娇小,只是脚下踩著漆黑如牙的高跟,加上缠绕在犄角上的银髮,才显得高挑。 看著因恢復了不少力量,而显得相当愉悦和自信的亚斯塔禄,艾布纳沉默了一下后说道。 “变回去。” “嗯?人类你说什么?” “我说变回去!” “不要!为什么啊?!” “快给我变!” 一番撕扯之后,最后还是有著契约之力的艾布纳占了上风,在他的强硬要求下,亚斯塔禄再度变了回去。 “嗯,看来就算是凝聚了人形,本质也依旧是灵体,可以自由切换形態呢。” 艾布纳看著再度变回小蛇的亚斯塔禄,点了点头。 哥提莉亚的身上自带存在感消除的术式,而且完全与人类一模一样,但亚斯塔禄可没有。 就她这又带犄角又带精灵耳的外貌,贸贸然出现在人前,指不定闹出点什么。 “嘁,原来你是担忧这个,那我也隱藏一下不就好了。” 亚斯塔禄对於事很多的艾布纳表示鄙夷,不过她的鄙夷视线却让艾布纳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嘶……之前都是把亚斯塔禄当一条蛇看,所以並没有什么感觉。 如今亲眼目睹完她的人形態之后,再看到她变成的蛇,怎么会生出一点很嫵媚勾人的感觉呢? 坏了!他也炫压抑了,今晚得排解一下才行! 第六十章 勿要做那江东鼠辈 当清晨艾布纳醒来时,他的手掌正深陷於女僕无暇如玉的身躯之中。 不仅仅只是手掌,他浑身都被这温热的身躯所覆压著,將他肢体的末端全部吞没。 “欢迎回来,主人,这一次的睡眠有感觉更加舒服吗?” 察觉到了艾布纳已经醒来,压在了他身上的哥提莉亚仰起身子,结束了轻挑著齿间的深吻。 依旧还是一如往常般的神情,只是锁骨处留下了几分淡红色的印痕,增添了几分其他的色彩。 “嘶……” 艾布纳没有说话,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哥提莉亚也迅速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併拢双腿,再度伏下身子压了上来。 “请不要担心,请全部都交给我吧,主人。” 哥提莉亚的舌尖在他的耳廓之中缓缓搅动,轻柔的侍奉著,直到艾布纳身体所积压的疲惫都被化解。 生活,果然还是需要偶尔疏解一下,不然人容易憋出毛病。 又是一个神清气爽的早晨,在贴身女僕无微不至的服侍下,艾布纳穿戴整齐,准备好面对全新的一天。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要不要摆烂算了,直接带著哥提莉亚远走高飞,找个无人知晓的偏僻地方狠狠的doi一辈子。 搞不好快乐农家乐的日子会更加瀟洒也说不定,但冷静下来之后艾布纳还是会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窝囊想法。 偏安一隅,藏身避世的想法,怎么能够长久呢?你怎么能出现这种退缩的想法?爱当江东鼠辈是吧?不可为大小乔而迷了心智啊! 在一番自我规劝之后,艾布纳才是重振旗鼓,决定还是少沉迷於自律型女僕的侍奉,白天还是要多做些正事要紧。 “一大清早的就折腾,人类你也真是精力旺盛。” 从另一个房间中走出的亚斯塔禄,一副鄙夷的神色,在那里打理著自己的指甲。 好像能够化为人形之后,她的毛病也更多了。 蛇形时就像蛇一样喜静不喜动,但人形时却又是反了过来,不仅聒噪而且十分自恋。 好在艾布纳依旧能够约束她,只是没有蛇形那么强硬了而已。 “走吧,隨我去送多琳,然后顺便去买点东西。” 没有在意亚斯塔禄的嘲讽,艾布纳手一招,让她再度变作了蛇盘於其身上,然后便出了门去。 而与一夜睡的相当舒適的艾布纳不同,爱丝琳却是一夜翻来覆去,未能得到休息。 薇薇安的那些话始终縈绕在她的耳边,这个令人厌恶的下三滥魔术师究竟在搞些什么,实在是让她有些掛怀。 虽然她经常会一时兴起,做些癲狂的事情,但那些事情之中也是有著鲜明的差距。 有的可能只是小小的恶作剧,让人轻蔑一笑,而有一些,却是真正的悖道行径,其后果不堪设想。 不然爱丝琳也不会说那傢伙是个邪恶癲狂的、无底线的下三滥黑魔术师,不仅仅只是相处起来让人反感,她做事也是如此。 一想到自己被其连累至如今这个模样,爱丝琳便满腹的怨气,同时对於现在的事情心中防备更深了。 谁知道那傢伙会不会整出什么大事,把她也牵扯进其中。 想到这里,爱丝琳索性不再宅於屋里,打算去再见一见艾布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被薇薇安如此看重。 难得离开了自己的宅邸,爱丝琳其实並不喜欢掺和进贵族的家事之中,但奈何她的约定是如此。 然后她便遇见了自己其实並不是很想遇见的人之一,莱特家的管家玛尔哈。 “夫人?您这是出门准备做什么?” 玛尔哈的脸上始终带著那標誌性的笑容,谦卑而又尊敬的向爱丝琳行礼。 而他的身后,一些工人们正在搬运著箱子,里面隱隱传来了有些刺鼻的味道。 没有理会玛尔哈的询问,爱丝琳反过来直接用问题回答他。 “艾布纳呢?” “少爷他送小姐去王家学会学习了,夫人您是找少爷有什么事吗?” 礼节上毫无挑剔,忠实的管家如此回答著。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爱丝琳眉头一皱,再度问道。 “应该快了,不如夫人你稍微等一下?我还要將少爷买的这些东西都放好。” 听到这句话,爱丝琳的双眼终於是抬起了些许,看向了那正在搬运的箱子。 而当她看清楚之后,却是不免有些疑惑。 那小子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而且还成箱成箱的往自己屋里搬。 正在她感到疑惑不解之时,恰巧艾布纳此时也回来了,还带著不少玻璃器皿。 “梅朗夫人?” 在將东西都交给玛尔哈处理后,艾布纳才看向正一直注视著自己的爱丝琳·梅朗。 “你是想做炼金术士?” 如果只是那些箱子里的矿石,爱丝琳还有些不解,但看到艾布纳买了如此之多的器皿,她便明白了。 只不过她的眉头微皱,似乎並没有那么开心。 “嗯...算是吧。” 艾布纳並没有解释,只是有些模稜两可的答道。 毕竟他要做的只能说是跟炼金有关,但跟炼金术的追求又截然相反。 “炼金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而且非常危险,那位公主是教你炼金术的基础了吗?” 爱丝琳眉头紧皱,虽然说炼金术是非常古老且基础的神秘学科之一,但是研习炼金术需要多年的时间,而且前期的危险相当高。 现在艾布纳既然有要紧的事情去做,哪里还有时间去慢慢研习炼金术。 在她看来,这种时候开始研习炼金术,要么是有著十足的自信面对接下来的事情,要么就是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確实是有些危险,不过夫人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 艾布纳点了点头,但却反过来问了她一句。 这让爱丝琳顿时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將自己昨晚与薇薇安的谈话告诉他。 犹豫了一番之后,她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在多多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因为你若是死在我的眼前,那我的顏面就损失太大了。” “所以夫人你是准备帮我了吗?” 爱丝琳的话还没有说完,艾布纳就抢先一句说道,然后热情的拉起了她的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六十一章 魔法可是重要生產力 “所以你要炼什么东西?” 最后,爱丝琳还是没有拗过艾布纳,被他说动,跟了过来。 就当是观察他,顺便免得他真的在炼金的过程中,出现什么事故。 只不过她也庆幸还好自己跟过来了,看著什么准备都没有,只是单纯清空了的地下室,爱丝琳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难道不知道,炼金术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来杜绝外界的影响吗?” “而且你连炼金的道具都只是单纯的买了一堆器皿而已,一点都没有准备。” “材料呢?水银和黄金呢?你准备多硫磺和硝干什么?” 越看,爱丝琳就越觉得不靠谱,艾布纳这完全就不像是有半点准备的样子,感觉相当草台班子。 就算是对於炼金术只能说是了解的她,都感觉到了浓浓的不靠谱。 “夫人您放心好了,我自然有我的做法。” 艾布纳毫不在意她的质疑,只是淡定的开始准备著。 一般提到穿越种田,经常见到的一种情况就是制硝,然后做黑火药,然后开始用枪炮开始平推。 毕竟黑火药真的很简单,但是也正因为简单,这东西诞生的很早,只是用於军事比较晚而已。 比如像艾布纳所穿越的这个世界,黑火药也早就隨著丝绸之路传了过来,只是並没有多少人重视。 毕竟黑火药的威力真的不算强,对於有著圣光的圣骑士而言也不算有用,自然也就没多少人在意,这也算是有著超凡力量后世界走向的一大分歧。 而比起直接对黑火药进行提纯和颗粒化处理,艾布纳更倾向於做另一种东西——黄火药。 他虽然是个学渣,早就將老师教的知识都还了回去,但他有著丰富的经验和动手能力。 在兼职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学过不少古法手工技能,比如什么手搓膛线,古法ak之类的,不过大多现在都用不到。 而对於爆炸物的古法工艺,他也是颇有指导经验。 不要问为什么是指导经验而不是动手经验,因为他惜命。 不过指导经验也是经验,况且现在他身边还有哥提莉亚,完全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而製取关键道具硫酸和硝酸所需要的一些条件,如密封、高温、高压等等...... “夫人,麻烦你等会按照我的要求施展魔法。” 外部的条件不够,可以暂时用其他手段来应急,毕竟艾布纳也不需要批量化量產。 这一步骤,本来艾布纳是打算让亚斯塔禄,或者莉娜来帮忙达成了,现在却有了更加好用的工具人爱丝琳。 让魔神或者一位大魔法师浪费魔力和时间,来製取一些无用的液体。 对於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而言,完全就是捨本逐末的愚蠢行为。 因为他们都在追求已有前路与先例的神秘之力,而对於自己所看不到前景的陌生道路,自然不会在意,更不会预知到火药能从一开始的玩具逐渐发展到什么程度。 这並非是什么错误,只是道路的分歧罢了。 毕竟就算玩火药,在起码几百年的时间里,黑火药也不会比圣光好用。 而艾布纳,只是提前通过作弊的手段,將一些发展了近千年的成果给直接兑现了出来而已。 可惜艾布纳只有动手经验,而没有理论知识,不然用这些知识填充物质主义的宇宙观后,他就能够自己製取了。 现在还需要通过不少工序,强化器皿的材料强度,依靠魔法来形成密封高压的环境,就连煅烧的火力,也要暂且靠魔法来达到。 在艾布纳的操作之下,对他而言相当重要的两种酸都陆续被提炼了出来。 不过在爱丝琳看来,硫酸的提取並不算是什么特殊的事情,硫一直都是炼金术之中的常客,就算合成了稍微生僻一些的硝酸,她也不认为这有何意义。 毕竟炼金术的终极追求有三,万能的灵药,贤者之石,以及创造人造人,当然这三者或许也是同一物,都代表著万有全能的事物。 在此过程之中的其他一切步骤,都只不过是为了在追求此道之上,所顺带得到的知识。 炼金术的基础要素为水银、硫磺与盐,他们追求的是神秘的奥妙,万能之物的创造,而非是物质本身。 所以明明是被炼金术士们最早得到的东西,却往往都会在更多並非炼金术士的普通人手中得到发扬光大的机会。 就像艾布纳所做的东西一样,它甚至一开始只是被当做一种染料而使用,从而得到了机会展现它真正的作用。 因为暂时没有石油,所以艾布纳只能选择用次一点的煤油来提炼最后一味要素。 在爱丝琳不解的目光之中,艾布纳就这样忙活了半天,最终只得到了一小皿的黄色固体顏料而已。 而看到自己的成果之后,艾布纳也是鬆了一口气。 这下应该就没问题了,手上的这东西,除了非常不稳定的硝化甘油之外,应该是在这种条件下能手搓出的最大威力的炸药了。 毕竟再往后的那些產品,就不是光靠古法手工能搓出来的了。 “所以你费了这么大劲,就只是为了做这个东西?” 爱丝琳的视线有些怀疑,老实说她並不知道艾布纳做出的是个什么东西,但无论怎么看,这跟炼金术的三大追求,似乎都並不沾边。 毕竟炼金术的世界观也是含有元素论的,认为世间的一切物质,都被包含在四大元素之中,除了他们所追求的第五元素贤者之石。 换言之,得到的不是贤者之石,亦或者是物质的完美转换,那对於炼金术士而言都是失败。 “夫人,你不明白,炼金术的追求对我而言並不重要,我需要的仅仅只是这些被炼金术士们所摈弃的物质残渣而已。” “它的威力,你日后自然会见到的。” 对於爱丝琳的质疑,艾布纳却是不以为意,嘴角勾著几分愉悦的笑意。 既然实践可行,那接下来无非就是赶工加点,多增加点產量出来。 不过要赶工的话,那就必须要有人帮忙才行。 想到这里,艾布纳就將视线转移到了仍旧有些怀疑的爱丝琳身上,一副真挚诚恳的神情。 “夫人,你......” 第六十二章 大姐姐难道都喜欢乖的吗 “嗯?你想做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爱丝琳打断,一副冷漠防备的神情。 很显然,爱丝琳丝毫没有吃这一套的意思。 毕竟这种套路,她已经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经歷过很多次了,所以看到那个人的孩子也摆出了同样的架势,立刻就有些ptsd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断,这让艾布纳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由得在心中吐槽,果然老女人就是难搞。 跟自己搞定的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也不像圣女小姐那样有著明显的弱点和顾虑,要如何说动她给自己打白工,还是有点麻烦的。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那最好直说,不要想著耍什么花招或者手段,那样只会让我更反感你。” 爱丝琳皱著眉头,冷冷的说道。 “我不喜欢说谎。” 待到这一句补充完之后,艾布纳就有些无奈了。 当然,女人不喜欢说谎这种话完全不能信,她们只是不喜欢你说她们不爱听的话而已。 但是艾布纳又不知道眼前这位年龄不知几何,辈分还高自己一辈的神秘魔法师究竟喜欢听什么话。 唯一大概能想到的,就是对方可能喜欢乖的?那种老实懂事的? 那艾布纳可太懂事了,他哪里有不懂事? “夫人,我能耍什么花招,我只是想诚恳的请你帮我一下而已。” 艾布纳脸上的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真挚诚恳的模样。 “您现在也知道,为了我自己的安危考虑,我要动手除去那位可能会对我们家下手的主教。” “您不愿意直接出手帮我,有所顾虑很正常,但是我还是想请您在其他方面稍微帮我一下......” 爱丝琳眉头微展,其实她是有点想说,自己刚刚跟薇薇安通过信,如果真的需要帮忙,她也能出手的。 即使要杀的人是教会的一位红衣主教,爱丝琳也无所谓,毕竟她一开始就做好了这次的赌约会被薇薇安给坑的准备。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不能说。 毕竟艾布纳跟薇薇安是有点相似的,如果真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指不定这傢伙会想干点什么事。 自己还是在一旁观望吧,毕竟一位红衣主教可不是那么好杀的,等到关键时刻再寻个理由出手相助就是。 活络的思绪迅速转动,快速思索过之后,爱丝琳再面对艾布纳的话,便想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你想让我继续帮你提炼这些东西?” 看著艾布纳忙活了半天才提炼出的一小盘黄色染料,刚才那些步骤,爱丝琳早已清晰的记在了脑海中。 毕竟只需要按部就班操作就好,艾布纳自己都不懂具体的化合反应,只知道这样能行而已。 “嗯,这东西对我来说越多越好,我本来是想让莉娜修女来帮我做的,不过她的脾气嘛......要说服她的话估计有点麻烦。” 虽然爱丝琳作为莱特家的隱藏boss之一,始终监察著整个庄园的人员流动。 但是她也不能连艾布纳跟莉娜的对话都监听到,所以这个理由相当合適。 爱丝琳也不会想到,在两人的合作之中,是艾布纳完全占据了主导优势。 圣女小姐如今是被艾布纳吃的死死的,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吩咐,並且在心中记下来。 他就等著吧,等著眼前这一关过去之后,等到了她的主场上,这些帐圣女小姐可都是一笔笔记著呢。 艾布纳最好祈祷自己没有求到她头上的时候!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爱丝琳轻点螓首,便是直接答应了下来,有些出乎艾布纳的意料。 难道说他猜的没错,其实这位梅朗夫人就是喜欢懂事听话的?只要真挚的请求,不算过分的事情她都会答应? “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倒是不算什么,不过你总要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吧?” “时间......夫人你能做的有多快?” 听到艾布纳这么说,爱丝琳眉头微挑,指尖在空中划过了几道符文。 下一刻所有的器皿都隨之动了起来,火焰也无风鼓动,矿石们爭先从箱子里跳了出来,奔进了蒸馏皿之中。 魔法的妙用在爱丝琳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其灵活的程度是艾布纳所见之最。 她一个人就是一整条生產线,只要爱丝琳的魔力还充盈,就不需要停歇。 这高效的產能让艾布纳为之一振,顿时两眼放光。 “五天...不!三天就行!” 这事情毕竟不能长拖,如果时间过长,勃伦诺那边可能出现自己不能掌控的变化,所以三天的时间很合理。 “好,那我这三天就帮你这个忙,只不过你要记得,我的帮助可不是无偿的。” 好似想到了什么,爱丝琳嘴角微勾,极为罕见的笑了起来。 “以后,你迟早要回报我这一次的帮助,明白吗?” “当然没问题!” 艾布纳直接便满口答应了下来,並不在意这种小事。 在成功的完成了最重要的战略准备之后,艾布纳便立刻起身离开。 准备的时间只有三天,那他就必须要加紧安排好各方各面,確保一切准备妥当才行。 一瞬间就感觉气氛有些紧迫了起来,艾布纳也不再浪费时间,迅速的开始去做其他的准备。 很快,坐镇於亚琛大教堂之中的勃伦诺,便得到了一份作为莱特家代理家主的信件。 其中表示了对於让多琳接受其教导的欣喜,並且表示隨时都可以让多琳跟隨勃伦诺去往教国,接受更加专业的修习。 然后经过几番信件沟通之后,双方便將出发去教国的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后。 “他竟然答应了这么爽快,你確定他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在得到了確切的时间之后,圣女小姐虽然欣喜,但却也不免带了几分的担忧。 “怎么可能会没有防备呢?只是他自己都无法肯定,也等不下去了而已。” 艾布纳摇了摇头,永远不要指望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敌人都会毫不设防的走进自己的陷阱。 勃伦诺会如此爽快的原因只有一个,说明他也很急,急著將遗体带出去。 而一旦急,就会出现破绽。 “一切我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莉娜修女。” 第六十三章 袭杀的序幕 “今天的確是个好时间。” 艾布纳看著窗外逐渐阴沉下的乌云,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这么三天的时间里,他已经把一切能做的都布置好了,剩下的就只能看究竟谁更胜一筹了。 “真的没问题吗?我们这可是公然袭击教会的主教啊。” 在他的身旁,是还有些局促不安的多琳,正不安的来回踱步著。 “放心,你只需要按我吩咐的去做就好了。” 作为最重要的诱饵,在这种时候露怯可不行,艾布纳耐心的安抚著她。 “况且並非是我们要主动对他动手,而是他已经对我们动手了。” “我们既然要回击,自然就要做的乾脆利落一点。” “为了这个家,你必须要坚定下来,不能暴露出破绽才行。” 用家族亲情作为纽带,才总算是让多琳彻底下定了决心,毅然登上了前往教堂的马车。 在临行前,多琳好似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 “艾布纳,你应该会看著我的吧?” “当然,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面对少女的不安,艾布纳作为兄长的保证多少让多琳感觉到了几分安全感。 而在多琳走后,艾布纳先是安排了一辆马车去往皇家学会,然后才是带著亚斯塔禄和哥提莉亚,隱蔽的离开了庄园,前往事先安排好的地点。 而在他前脚离开后不久,脸上有些倦態的爱丝琳便打个哈欠,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傢伙到底准备怎么做,那黄色染料又究竟有什么用。 顺便,在艾布纳失败的时候,出手救他一下。 虽然並没有多说什么,但很显然,在爱丝琳看来,艾布纳的成功率很低。 对手是一名红衣主教,爱丝琳是知道教会这些主教的难缠之处的。 艾布纳一个还没过见习的麻瓜,加上一个已经输过一次的圣女,就算艾布纳再怎么八面玲瓏,胜算也是很低。 抱著关键时刻救艾布纳一命的想法,爱丝琳带著她这三天所临时製作的灵装跟了上去。 艾布纳所选择的场地是在贫民窟的一处,这里也是通往城外的一条道路。 而马丁早已在这里等著艾布纳,一看到艾布纳的身影就高举起手喊著他。 “大哥!” 曾经那个骨瘦如柴的贫苦乞儿,这几日养的也是终於见了几分肉色,开始长了点肉。 看来再养一养,马丁就不能在贫民窟里继续混跡,得给个正式的身份了。 “我说的事情你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我亲手把东西都给埋好的!” 马丁的欣喜反倒是招来了艾布纳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蠢货,不是跟你说过,让其他人去弄吗?那东西很危险的。” 虽然正常状態下的tnp很稳定,甚至可以当染料来使用,但是现在那里面可是已经加装了起爆药的。 艾布纳有些严厉的训斥了马丁一顿,毕竟他只是个瘦弱的乞儿,不像梅朗夫人或者圣女小姐那样,有足够的力量自保。 训斥了马丁一顿之后,艾布纳脸色略做缓和,说道。 “好了,既然已经完成了,那你现在就赶紧跟其他人一样,去教会那边领粥吧。” “这边等一下会很危险,不是你能掺和进来的。” 这一带为了不波及更多人,艾布纳早早就通过圣女小姐的能量,让附近的教堂,在今天一早於附近发放救济,將周围的贫民都吸引了过去。 至於或许还有剩下的贫民没去,但是艾布纳的善心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马丁有些念念不舍的顺著小巷而去,而在他离去之后,圣女小姐的声音才从艾布纳身后传来。 “你对那个小乞丐还真是好。” 並没有什么吃味之类的情绪,莉娜只是神情平静的诉说著这个事实。 如果是更加恶劣一点的吊人,这会估计已经开始考虑用马丁来钳制艾布纳了。 不过圣女小姐只是间谍而已,还没有那么无底线和卑劣。 “当然,毕竟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莉娜修女你会枉顾救命之恩吗?” 艾布纳轻笑了一声,而莉娜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了一眼面前的贫民窟街道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確定他一定会走这条路?” “確不確定不是靠猜的,而是靠做的。” 艾布纳用著无比篤信的语气说道,注视著眼前的街道。 “天时,地利,这些都不能单纯靠等或者运气而等出来的,而是只有你做了什么,才能有足够的把握。” 天空之中雷鸣之声滚滚而来,豆大的雨滴逐渐落下,本就泥泞的路面更是变的一滩烂泥。 “你看,下雨了,多么合適的天气。” 雨水和雷声能够多多少少遮蔽等一会的动静,拖延城防军或者教会察觉和驰援的速度。 当然,这一切都並非是空等而来的。 在雨幕之中,王宫的露台上,花哨的小老头莫吉斯打了个喷嚏,將被淋湿的外套脱了下来,嘴里有些喋喋不休的说道。 “这小子,真是想累坏我这老骨头,知不知道这种大魔术有多累人啊?”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自然是这位宫廷大法师的杰作,艾布纳这三天,可不止是在瞎忙活而已。 “战场的布置已经差不多了,不过等一下正面可就要靠你了,要努力哦。” 伸手试了一下这场雨的大小之后,艾布纳便转过头来,朝圣女小姐说道。 “嗯?只有我?那些圣骑士呢?我一个人怎么会是勃伦诺的对手?” 莉娜有些懵,看向了艾布纳身后的哥提莉亚,这位完美女僕即使是在这贫民窟之中,也依旧是一尘不染。 “放心,相信你自己,你一定可以的,只管去上就行了!” 艾布纳朝她竖了根大拇指,一脸鼓励的神色。 “至於卡布朗团长他们,他们只要做到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就好了。” 在艾布纳和莉娜於陷阱外围等候之时,卡布朗所带领的骑士团成员们,正在雨中的城门口佇立。 而在他们设下的关卡对面,正是有著教会徽记的车队,正缓缓朝著这边而来。 一位主教的出行,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人呢? 第六十四章 圣骑士都是死脑壳~ 窗外的雨点不断拍击著车窗,马车上的火炉给多琳提供著难得的暖意。 她一边凑近著温暖的火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瞥著自己如今名义上的老师,伏杀的对象红衣主教勃伦诺。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紧张的,还好自从上了车以后,这位威严的主教便一直在闭目养神,並没有跟她说话。 但是一想到自己还肩负著的任务,就难免有些紧张。 正在她思索著自己该如何开口,什么时候才是合適时机的时候,马车却是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闭目养神的勃伦诺睁开了双眼,向马车前的修女问道。 “主教大人,是狮鷲骑士团的人,他们在城门口设了卡,要求对我们的车队进行搜查,確认没问题后才允许我们出城。” 拥有洛泰尔七世颁发的许可,以寻求谋害公爵之子的名义,狮鷲骑士团拥有在亚琛出入口设立关卡的权利。 即使要出城的人,是莱特家自己家的人,以及教会一位红衣主教,也是一样。 “那让他们搜不就好了?” 多琳下意识说了一句,下一刻她便发觉到了自己言语之中的不妥之处。 按照艾布纳的说法,克莱门特兄长的遗体,很有可能就藏在自己所坐的这辆马车之上。 如果真搜出来了,又该怎么办? “现在不是搜查的问题了,那些人跟兰迪他们似乎是產生了些矛盾,在前面僵持住了。” 马车前的修女一脸苦笑的说道。 在车队的最前方,两拨分別刻有不同徽记的圣骑士正在雨中对峙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卡布朗按著剑柄,一脸的怒容和坚定。 “无论是谁要出城,都必须要接受我们的检查,这不是你说不准就不准的!” 他的態度之坚定和不客气,简直让属於亚琛教区的这些圣骑士们有些恼火。 大家都是圣骑士,都是高贵的神权阶级,平日里只有他们呵斥別人的份,哪里有被別人呵斥的份? 况且身后就是主教的车驾,在临行前主教还特意叮嘱过自己要休息一会,不要让別人来打扰他。 有些恼火的圣骑士兰迪同样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知道这是谁的车队吗?” “谁的车队都一样!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混进去,偷偷逃出城外?” 卡布朗寸步不让,他过分刚硬的態度,跟传闻之中的他並不太相似。 而且他还昂著头,以一副居高临下的视线看著兰迪,让这些骑士们更加的恼火,直接指著他骂道。 “圣骑士卡布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鎧甲上留下的是谁的印记?你又是对谁许下的誓言?如今又是拦在谁的面前?” “正是我曾刻下主的印记,对主曾许下过誓言,所以我才绝对不会放任,不会因为谁的权势而动摇。” 在大雨之中,卡布朗和身后一眾骑士的身影,仿佛城墙一般不可侵犯。 而他们的对面,同样的圣骑士们,气势也是分毫不让。 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和原则,轴到了一起之后就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当勃伦诺大致了解到了前方的情况之后,苍老的脸上並未多出几分异色,只是那修女有些埋怨的说道。 “真的是,这群死脑筋的傢伙,难道还怀疑到我们的头上了吗?” “还有兰迪他们也是,既然要检查,那就让他们检查就是,还怕真查出什么吗?” “哦不对,这样的举动完全就是在冒犯您身为主教的威严,必须要严惩才行!” 用余光偷瞥著勃伦诺的多琳,並没有发现在修女说到这句话时,勃伦诺的脸色有什么变化。 不过她似乎也明白了,艾布纳跟她所说的时机,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一时半会估计还走不掉,如果急的话,我们要不要从其他的路走?” “其他的路?可几处城门不都是这群死脑筋的人在守吗?都是一样的结果吧?” “其实还有一条路,他们肯定没有守在那里的......” 多琳小声的说道,將艾布纳提前准备好的出城的道路指了出来。 “这里因为被贫民窟环绕,所以就很少有人走这条路,早就被遗忘了,他们也多半不会在这里设卡的。” 看著多琳指出的位置,勃伦诺的眼神有些许变化,只是看不出其具体是在想些什么,让多琳有些心虚。 如果他不信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 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多琳,静静的看著面前这位主教,直到他苍老的脸上终於有了变化。 “好,那就从这走吧。” 走偏僻小路,自然不可能再带这么多人,而且前面已经僵持住了,这个时候后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说检查你又不走了,是不是心里有鬼? 所以只有勃伦诺他们这辆马车,在雨幕之中悄无声息的脱离了车队,朝著另一条路而去。 而正与人对峙著的卡布朗,眼神仔细看却並没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而是看向了车队之后。 他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这样未免太浪费了吧?那些圣骑士不是非常好用的战力吗?你就只是让他们帮忙把勃伦诺逼过来而已?” 听到了艾布纳如此安排的圣女小姐,却是感到有些惋惜。 “浪费?不,他们所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而已。” 艾布纳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们有圣骑士,勃伦诺也有,这无非就是兑子而已。” “要么让他们直接火併兑掉,要么就是这样子互相牵制,都无法直接掺和进来,结果都是一样的,甚至於我们还占了便宜。” 论来硬的,作为整个洛林教区的主教,勃伦诺能调来数个圣骑士团和大量神职者,完全碾压他们。 但是他不会想將这件事捅上明面上来的,就像卡布朗也会顾虑直接与红衣主教衝突一样。 所以在艾布纳提议,他们不需要真正与勃伦诺发生衝突,只需要坚守设卡就足够了时,卡布朗答应的十分爽快,甚至有些惭愧。 勃伦诺也不想將遗体的事情闹大,再加上自己身为红衣主教的自信,所以在遇到这种情况时,他的选择便不难预测了。 而同样,艾布纳也不想將事情闹大,发生什么数个圣骑士团当街火併,红衣主教惨死。 一旦让教会彻底插手进这件事之中,漩涡只会越卷越大,他就没有脱身的机会了。 所以,在暗处將这件事了结,是双方都想要达成的结果。 上架感言!!! 来了来了,又是例行的上架感言时间,从一开始的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逐渐也开始习惯了。 不过老实说,这也只不过是我第四次写上架感言而已,次数其实还是蛮少的。 三年了,也算是跟最开始写书的我有些区別了,这次写上架感言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一下第一次写的感言,真是感慨万千。 当然,很多人其实都觉得上架感言挺无所谓的,觉得最好的上架感言就应该是“上架,十更”这四个字足矣。 但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叨叨的,平时在作家的话里叨叨,没事也喜欢在群里跟书友叨叨,这种机会怎么可能会不多说两句呢? 不过还是先说一下书的事情吧,上本书因不可抗力而被迫神隱,这本就收敛了许多。【虽然对於美少女的爱好依旧改不掉就是了】 然后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再写乐子,还是因为收敛了的缘故,这本书的成绩相比起来就比较一般了。 当然,也可能纯粹是我写的拉了,毕竟第一卷的节奏的確很慢,基本都是在铺垫设定和大致的世界观,从我的卷名就能看的出来。 不过这个故事我还是挺想写的,围绕神话和歷史进行魔改,也能继续践行我喜欢的娘化美少女,所以我也相信后面我应该会写的越来越好,还望能看到这里的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放心的看下去。 毕竟直到现在故事也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世界观也才揭开一点而已,神罗、拜占庭、还有奥斯曼等各种当地风格的角色和女神都还没登场呢。 作者心里对於这个故事还是有很多的想法,就连七十二柱魔神也才出场了一柱而已,只能说后面还有很多內容等著去写。 无需担心作者会不会半途突然tj之类的问题,作者目前除了上本不可抗力,其余就算是扑街也是正常完本。 虽然的確有不少作者朋友说我这本不行让我趁早切了之类的。 但是我觉得完成还是比完美更加重要的,即使到如今我也跟写第一本书时的心態差不多,只要还能吃一口全勤饭,就能把故事正常写完。 毕竟我不想跟某个我认识了三年,开一本切一本,几个號加起来却没一本完结书的作者一样,成为臭名昭著的太监,然后每次还要嘴硬说自己这次绝对写完。 所以对於作者的信誉还请放心,只要不是不可抗力都没问题的。 如果真的觉得节奏太慢,追更不舒服的话,也请开个自订球球啦! 不要真的把孩子给养死了,毕竟就算是吃全勤也是有要求的qaq。 至於上架后的爆更,其实今天编辑跟我说,先日万两个月看看的时候,我的心是有些拔凉的。 我就不学其他人,提前贷款保证说什么自己上架后绝对日万多久之类的话,免得到时候被打脸还要刪感言挽尊。 我之前的確没日过万,毕竟作者只是兼职而已,码字速度也慢,就算坐五六个小时也写不了那么多。 不过这一次的话,我想想还是试一试吧,最起码也要保持到日六先,或许也能衝刺一下日万呢? 毕竟这本的確是节奏慢,如果日更太少的话大家追更也会不太舒服,只能努努力试试看了。 虽然其实说到这里,我现在手上一章存稿都没有,明天上架的更新都是才写出来的就是了。 不过总归是要试试的,明天白天再努力码一码,看看能不能把第一卷最后的这段剧情写完,上架总得凑个万字出来。 写到这里未免有点囉嗦了,虽然还想叨叨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主角为什么不是魂穿啊,还有一些其他设定之类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留待后面慢慢写吧。 这下感言都快写了不少字,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最后的最后,真的请大家支持一下,给个订阅支持一下吧!作者在这里给各位读者姥爷跪谢了! 如果要养书的话,也请开个自订科学养书球球啦! 不要让养,成为一种遗憾。 还有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发点章说什么的,作者每一条章说都是有看的哦,也很喜欢看大家能说些什么的。 毕竟写书嘛,比起其他,寻找同频的读者,才是最快乐的事情。 以上! 第66章 主坦不够强劲啊 第66章 主坦不够强劲啊 知道的人越多,秘密就越难隱瞒。 所以跟勃伦诺同行的,最多也就几位心腹了。 这种角色就无需在意了,到时候一併炸上天就好了。 在等待著勃伦诺的马车时,艾布纳这才想起,自己处心积虑想要杀死对方,却至今还未曾见过这位主教。 不过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想要杀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互相见过,只要知道双方的立场完全相悖就好了。 除此之外,就算是知道对方並非一个恶人又能怎么样呢? 艾布纳看著怀表,在心中估算著时间,而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街道的尽头也终於是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於雨幕之中缓缓前进的马车,正是艾布纳所等待的人。 此时此刻,怡如彼时彼刻,只不过那时艾布纳因为情报资源上的绝对差距,导致了伏杀的失败。 而这一次,无论如何,最起码他有输的底气。 成败都只是常事,只要不是一输到底就好。 “那正面就交给你了,多努力哦。” 见到人已经到了,艾布纳立刻就准备带著哥提莉亚抽身后撤。 他最理想的情况,便是自己根本不需要出面,便能够解决此事,自然不可能站到台前去指挥。 而被他吩附现在差不多可以上了的圣女小姐,则是在出发之前先盯了他一眼。 “艾布纳,你最好不要想著把我卖了。” “如果今天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的。” 无论怎么看,自己这都像是被当成炮灰给卖了。 但事到如今,莉娜也只能赌艾布纳並没有那种想法了。 在慎重的警告了一番艾布纳之后,圣女小姐便直接一把撕下了身上黑色的修女服,露出了被秘银轻甲包裹著的身躯。 然后便是抽出了自己的剑,纵身一跃,踩在街道两旁的破屋之上,在雨幕的遮掩之下飞速接近著。 在厚重的雨中,直到莉娜已经极度逼近时,驾车的马夫和修女才发现她的身影。 而此时,莉娜已高举起了手中的剑,璀璨的圣光匯聚於其剑上,与银白色的秘银轻甲交辉相应,宛若斩下恶龙的圣者一般高举而起。 当马夫发现来袭,手忙脚乱试图启动马车的防御时已经晚了。 圣光凝聚而成的剑刃,被圣女小姐挥出,將马车直接从中斩断,露出了车厢之中的人影。 多琳看著她的眼神之中有著一丝激动,十分罕见的没有了討厌。 而一身黑底红边教袍的勃伦诺则是抬头与她对视在了一起,有些昏花的老眼,却是在此时彻底睁开,显露出了不属於其年龄的凶戾之意。 “后辈,你这是在寻死。” 即使是知晓自己被设计偷袭,但作为一名主教的勃伦诺依旧是波澜不惊,对於持剑袭击自己的莉娜一副不屑的神色。 “都已经输给我一次了,为何不收下我的怜悯,老老实实的逃走呢?” 猛然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已经衰老的身躯,却是在此刻爆发出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在教会为信徒们讲经时的慈眉善目,在此刻却是神情乖戾残忍,圣光充盈著他的四肢百骸。 已经乾枯的四肢也在圣光的滋润下逐渐生长出血肉,佝僂的身躯也逐渐挺直。 而一脸冷艷的圣女小姐,却是连一句话也没有去说,直接便是提剑朝著勃伦诺刺来, 丝毫没有废话的意思。 跟这种宗教疯子她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对方有拉拢的可能性,她也不会在这里了。 面对直刺而来的剑锋,勃伦诺抬手便挡,本应直接被刺穿的手腕,却是发出了金铁碰撞的声音。 在被割裂的衣袖之下,显露出了沾染著无数陈旧血跡的臂鎧,其上还有无数细小的尖刺,刺入了勃伦诺枯槁的小臂之中。 而且这臂鎧还会饮血生长,逐渐覆盖在了他的整个手掌之上,生长出了荆棘般的倒刺。 这位主教既不是只会唱经的神父,也不是提剑的骑士,他是出自宗教裁判所的处刑官,是女巫猎人。 而他最擅长的拷问並非是什么酷刑,而是就这样用带有荆棘的臂鎧和指虎,直接硬生生把异端打成肉糜。 如今能够成为总管一方教区的主教,这转型都是堪称奇蹟般的大逆转。 一把握住刺来的剑尖,勃伦诺直接一拳侧面打在了剑身上,沉闷的力道透过剑身传递到了莉娜的手上。 在这强盛的圣光加持下,这一拳的力道让莉娜握剑的手震的都有些麻。 虽然面上毫无变化,但是莉娜的心中却是有些惊愕,这力道之沉重,比上一次要更难以抵挡。 是了,自己当天晚上没有披甲做足准备,但同样的,勃伦诺也没有。 如今的他,煞气腾腾,完全不像是一个仁慈的神职者,宛如一个狂暴嗜血的猎手,將剑完全抓在手中。 “你这是来送死?还是说有其他的帮手或者底牌?” 抓住了莉娜的剑,勃伦诺却並不急於进攻,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盘问道。 他跟异端打交道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连今天可能有埋伏的事情都想不到。 但是他不在意,因为如果有人真把他当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废人,他就会用自己的拳头来锤灭这种幻想。 剑身被握住,但自己又不可能丟弃武器,圣女小姐一边在心中暗骂著艾布纳,一边抬起一只手对准了勃伦诺。 属於术士的血脉在体內流淌,空气之中的魔力被迅速调动,掌心的雨滴迅速凝结,化作无数枚冰刺猛然爆发。 这猝不及防的一手,无数冰刺如同密集的刀片一般从勃伦诺的脸上划过,將他的脸庞割的血肉模糊,甚至深入见骨。 但即使如此,勃伦诺的身形竟然没有一丝动摇,依旧牢牢的捏著剑柄,同时暴怒出声。 “原来你是不洁的异端!该死!” 魔法,乃是教会所不承认的事物。 而使用了魔法的人自然是异端,尤其是这位异端,竟然如今就在宗教裁判所之中任职,还是教会所封的圣女。 这一举动让勃伦诺瞬间怒火中烧,抓著莉娜的剑,以此为支点將其猛然举起,重重的朝著地面砸下。 他要把这异端全身的骨头都摔碎,然后好好拷问一番,她究竟是怎么潜入进宗教裁判所的。 > 第67章 异端!该杀! 第67章 异端!该杀! 圣光的使用者有著多种不同的情况。 比如最大眾的,便是利用圣光进行治癒和净化,是大部分圣光使用者的通用技能。 然后就是用圣光附魔於武器和鎧甲之上,以做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毕竟直接圣光外放做屏障或者光炮,那是纯纯的数值怪行为,极大浪费。 而勃伦诺,他的使用方法就是纯粹的肉体强化,用圣光来充盈自己的整个身体,来达到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力量。 即使是在战斗中受伤,做一些危险的动作而导致身体內部撕裂,也能迅速的恢復。 换言之,在肉体力量上,莉娜绝对不会是勃伦诺的对手,她的估算有些错了。 勃伦诺虽然衰老,但是他的圣光却隨著年龄的增长,越发的强大。 而这充沛的圣光力量,隨时都能让他重返巔峰,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面对勃伦诺要把自己直接重重砸在地面上的举动,圣女小姐毫不犹豫,便是鬆开了握剑的手。 一个灵巧的后空翻拉开距离的同时,一脚踢在了剑柄之上,让剑刃与勃伦诺握剑的手擦出了刺眼的火星,再度深入几分。 而人却已经向后跃去,拉开了一段距离,无数冰刺再度於空中凝结。 “哼!明明拥有主的赐福却沉溺於异端的手段,死!” 面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冰刺,勃伦诺躲都不曾躲闪一下,直接抓著手中的剑猛挥, 扫出的劲风直接將这无数冰刺连同周身的雨水都一扫而空。 然后,他的胳膊上血管青筋暴起,一瞬间如同左右手畸形了一般,直接將剑当做投掷飞刀一样,朝著后退的莉娜丟去。 方才落地的莉娜迅速下腰,即使穿著一身轻甲,也不影响其身段之柔韧。 剑锋划破空气,甚至隱隱传出尖啸声,险之又险的从莉娜的额前擦过,削断了几缕髮丝。 而莉娜的身形,却是有些诡异的扭动了一下,竟然是隨著被丟出去的剑而动了起来。 数根肉眼难以注意到的银丝在空气之中绷直,將莉娜与自己的武器连接在了一起,同时藉助著剑上的力量而迅速向后退。 一番交手之下,圣女小姐完全不是勃伦诺的对手,这位主教的战斗方式太过於刚猛, 完全不是常规神职者印象中那种皮薄的法师,而是一位狂暴的战士。 很明显,圣女小姐还远没有这位老主教凌厉狠辣,只能勉强招架。 再度將剑握在手中,圣女小姐面色凝重,心中却是已经在不断的咒骂著艾布纳了。 都说了打不过打不过,怎么想的,让她一个人顶上来?再不让人来帮忙她可顶不了多长时间。 “愚蠢的异端者,背弃主的背叛者,今天你不会再有机会逃跑了。” “我会打断你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蹂躪你的血肉,让你只剩下一张嘴可以向主祈求赎罪,承认你的邪恶。” 勃伦诺的神情逐渐扭曲,由愤怒到惋惜,再到痛恨与仁善,甚至逐渐有泪水从眼眶之中流出。 沾染著沉重血跡的臂鎧覆盖了勃伦诺的整双手,尖刺同时向內外生长著。 每挥出一拳,尖刺都会同样刺入他的血肉之上,时刻提醒著他,不可沉溺於这罪恶的暴力欲望之中。 因为此乃审判异端,为主而战的义举,而非是为了宣泄自己的欲望。 所以他在锤杀异端的同时,每一拳挥出的疼痛也会同样反馈给他,与这些异端感受著同样的痛苦,甚至会因此而流下泪水。 此乃悲悯之泪,痛惜他们为何不能理解主的慈悲?同时为即使如此,也依旧愿拯救世人的仁慈之主而落泪。 因为圣子的仁慈,所以世人都能得到救赎,但这份仁慈並非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享有的。 不愿为主而称信的异端,没有得到救赎的资格! 所以便由他来杀!由他的双手来沾染罪恶!即使与这些异端同样坠入无尽的炼狱,那也是他的信仰与愿景! 越是痛苦,勃伦诺的信仰越是纯粹而坚定,由神所赐下的圣光便越是强盛。 他的身形逐渐拱起,由最开始佝僂的老者,逐渐暴涨至三米高。 枯槁与衰老在他的身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散发著暴虐气息,却还神情扭曲著不断落泪的小巨人。 莉娜横剑挡在面前,暗自啐了一句。 这群宗教疯子,一个个都癲的不像人了,所以她才討厌在宗教裁判所待著。 面对如同战车般朝著这边狂奔而来的勃伦诺,莉娜深吸了一口气,一跃而起。 雨滴凝结成冰晶,在半空之中形成了踏板,而莉娜的身形便如同轻盈的鸟儿一般踏著冰晶扶摇直上,试图以此来躲避勃伦诺的正面衝击。 飞行对於人类而言並非易事,莉娜也只能藉助这种巧力做到类似踏空而行般的假象。 勃伦诺双足一沉,腿上的肌肉血管如树根般虬结,猛然爆发,整个地面瞬间一沉,三米高的身形如炮弹般撞向半空的莉娜。 而当他双脚离开了地面之时,也正是暗处的刀锋所显现的时刻。 两柄窄而细的短刃划破雨幕,无声无息的从勃伦诺身后,双双刺向了他的腰肋。 处於半空之中的勃伦诺根本无法借力改变身形,更遑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两柄漆黑的短刃径直刺入了勃伦诺的两肋,但却仅仅刺入三分便卡住了。 勃伦诺身穿的主教法衣不仅隨著体型变大而变化,如今更是浮现出了金色纹路,將剑刃死死卡住。 骤然被偷袭的勃伦诺,下意识回身鞭腿抽击,被划开的雨幕显现出了亚斯塔禄的身影但是他势大力沉的一击鞭腿却是根本没有触摸到亚斯塔禄。 浑身只有银白与黑二色的魔神,在一阵阴阴的笑声之中向后飘去,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一击。 她是灵,是恶魔,对人类而言难以做到的飞行,对於她而言却是如呼吸一般轻鬆。 虚妄的黑翼在她的身后凝聚,虽然偷袭並没有取得什么成果,但是勃伦诺爆冲的势头也被遏制,不得不落在了地上。 逃过一劫的圣女小姐凝结出了冰翼,並且用圣光附魔,在空中缓缓飘荡著。 人类终究是有著肉体,受限於物质的生命,想要飞行,必须依靠工具或者特殊的魔法才行。 而灵体就没有这种束缚,祂们可以自由飞翔,不受约束。 第68章 战场之上不要想这些八卦! 第68章 战场之上不要想这些八卦! 圣女小姐看著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帮手,对亚斯塔禄完全却没有任何印象。 而亚斯塔禄头上显而易见的椅角,和如血一般深红的瞳孔,更是让莉娜的瞳孔微微扩大。 这么明显的异类特徵,加上在空中自由飞翔的能力,这不是异教的邪神,就是地狱的恶魔。 只是亚斯塔禄的面孔看起来既美丽又无害,清纯之中带著丝丝嫵媚,只有深红的瞳孔和勾起的嘴角带著几分危险邪恶的意味。 “移动圣堂,红衣主教才有资格穿戴的法衣,通过精细的技术,將用於一座教堂的术式和祷文浓缩在一件衣服之上。” 莉娜一语道出了勃伦诺身上所穿的是什么,並且心中觉得无比棘手。 本来勃伦诺就是血牛战士,如今身上还穿戴著移动圣堂,简直是硬的不能再硬了。 “只不过是多套了层乌龟壳而已,不算什么问题。” 亚斯塔禄手中两柄窄细的短刃,正滴落著血珠,融於雨中。 只不过她的语气,明显还是带了几分逞能的意思。 虽然是魔神,但她的力量並不完整,灵体在有著诸多便利的同时,也有著诸多弊端。 能够直接洞穿勃伦诺身上的法衣,但是想要在有著法衣防御的情况下再杀死勃伦诺,就不知道要耗上多久了。 “与恶魔为伍,已经不是一般的异端了。” 看见亚斯塔禄那异样的面貌,勃伦诺暴虐的神情更加扭曲,泪水更是如雨般不断流淌,血丝从臂鎧的缝隙之中滴落。 “要怎么做?你能伤到他,我来配合你?” 事到如今,莉娜小姐也没时间去管艾布纳从哪里找到的恶魔,飘到了亚斯塔禄的旁边“不用那么麻烦。” 亚斯塔禄勾起了嘴角,清纯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坏笑。 “我们的目標又不是这个,既然不好杀他,那就换一个目標。” “换一个目標?” 正当圣女小姐疑惑的时候,亚斯塔禄却是猛然挥动起了羽翼,朝看已经散架的马车衝去。 “你拖住他,我把遗体带走,然后你再逃跑就好了。” 在一瞬间便衝到了散架的马车面前,手中的短刃直接將还没反应过来的修女刺穿,挥手掀起一阵风將马车吹起。 而被勃伦诺藏匿於车架之下的棺便这样掉了下来,里面的遗体依旧如同沉睡般安详的躺著。 看到这一幕的勃伦诺目毗欲裂,刚刚恢復的脸庞此刻因扭曲的表情伤口再度撕裂,一时间再也无暇在意莉娜。 “该死的恶魔!那绝非你所能褻瀆的神圣!快放下!” 而圣女小姐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比如多琳跑哪里去了,但还是下意识的去阻拦。 流淌在血脉之中的魔力在此刻激盪而出,將周遭一片的雨幕全部化作了冰棱,向下不断激落而去。 “滚开!” 看到亚斯塔禄找到了圣子的棺,勃伦诺心中被无与伦比的愤怒所占据,根本无暇顾忌在半空之中的莉娜。 完全无视了落下的冰棱,仗著身上的移动圣堂硬吃下了这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攻势。 这就是血牛数值怪在小型接触战之中的含金量,不够充足的火力连击穿防御的可能性都没有。 眼见如战车般不可抵挡的勃伦诺踏碎贫民窟的破屋和街道,朝自己衝来,亚斯塔禄丝毫没有犹豫,拖著棺柠便飞了起来。 只不过跟作为灵体时变化莫测的神速相比,拖著实体的棺,自然就是慢了许多。 而到了这时,圣女小姐却是眼见自己的远程手段无用,直接放弃了阻拦勃伦诺,而是向后退去,似乎是要卖队友了。 而拖著沉重棺的亚斯塔禄,被勃伦诺追上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街道两旁的破屋被撞碎,掉落的木块被勃伦诺顺手当做投掷物朝著亚斯塔禄丟去,如同炮弹般在空中击出。 不过每一次都是小心避著亚斯塔禄拖著的棺柠丟出,所以根本没能击中亚斯塔禄,只是平添了不少逃跑的麻烦。 虽然距离埋著炸药的位置越来越近,但是在远处观望著的艾布纳却是在心中明白,自已必须要先打穿勃伦诺身上的移动圣堂。 毕竟撕碎这层防御,就算是再怎么用圣光强化肉体,也终究是人类,与魔法防御不能比的。 这也是艾布纳在经过调查研究后得出的结论,虽然这个世界有著超凡力量,人体也更加强健一些,但终究还是人体。 圣骑士们衝锋陷阵时依靠的也是圣光搭配特製的甲冑,撑起的圣光屏障,而非是直接硬抗。 就算是久经锻炼的圣骑士,在脱去甲胃没有使用圣光时,肉体强度也不过是强劲一些的人类而已。 就像是那天晚上的圣女小姐,在疏於防范之下,也能被作为普通人的艾布纳一刀捅穿。 不过既然艾布纳知晓这一点,那他自然也就有著处理这种情况的预案。 “多琳,奥诺拉,要拜託你们两个了。” 转换了阵地的艾布纳,身后的人正是在无声无息之中被哥提莉亚捞回来的多琳,还有不知何时来到了这边的奥诺拉。 艾布纳既然得到了洛泰尔七世的支持,那自然就不能仅仅只是让莫吉斯放个遮挡气息的大魔法就了事。 只是王室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参与其中,而深居简出,基本没什么情报流出过的小公主奥诺拉,便是最合適的人选。 “真的没问题吗?” 多琳有些紧张,而她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圣灵,旋转的火焰小陀螺。 “放心吧多琳妹妹,我可是很厉害的。” 没等艾布纳说话,奥诺拉却是抢先了一步,拉住了多琳的手,温柔的安抚道。 下意识有些感动的多琳,旋即便察觉到了不对。 什么叫做多琳妹妹?这个称呼对吗?这是你该喊的吗?我们不应该是师生吗? 你们两个果然还是有问题吧? 不过现在並不是在意这件事的时候,艾布纳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多琳的乱想。 “位置已经差不多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69章 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 第69章 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 密切关注著战场局势的艾布纳,已经注意到亚斯塔禄抵达了陷阱的位置,不断的催促著自己。 而面对紧跟而来的勃伦诺,亚斯塔禄若是不丟下手中的棺,便只能硬吃勃伦诺带刺的铁拳了。 而在这时,艾布纳的命令也下达了过来。 “把那棺材扔给他!” 命令下达的瞬间,亚斯塔禄双眼一亮,嘀咕了一句。 “可算是不用拖著走了,现在就还给你!” 纤细的双臂拖著棺,猛然迴旋朝著勃伦诺丟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艾布纳的身边,多琳与奥诺拉,两个体型身高相仿的少女,此刻却是十指紧扣,握在了一起,脸贴著脸站立,共同伸出了一只手,在用拇指对准著远处的勃伦诺。 “放空心思,只需要去想我教你的东西就好了,由我来帮你打出这一击。” 进入到了教学模式的奥诺拉,没有一丝社恐或者小仓鼠的畏缩模样,十分冷静和平淡的说道。 贴在一起的额头將两人的思绪浅勾在了一起,让多琳能够理解到奥诺拉內心所传递而来的纯粹算式。 解析,构明,角度,计算,模擬,校准.... 被多琳所召唤出火焰小陀螺不断的旋转著,落入了两人所比出的指尖,直瞄著远处的勃伦诺。 就在勃伦诺腾空接住棺的瞬间,永无止境旋转著的圣灵也从两人的指尖进发而出。 “完美的黄金分割螺旋!” 永恆燃烧的圣灵不断旋转,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曲线,而它的目標却並非是勃伦诺,而是勃伦诺刚接住的棺。 方才接住了棺的勃伦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立刻用自己的身体去承接这一击。 作为狂热的信徒,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心中的神圣,有一丝一毫受到攻击的可能? 而这正是艾布纳想要看到的,毕竟直接狙击勃伦诺,哪里有打他的软肋更有效呢? 旋转燃烧的圣灵在空中留下了完美的弧线形,准確无误的击中了勃伦诺。 自信自己身上所穿著的移动圣堂,能够为他提供绝对完善的防护,即使是什么样的攻击,也伤不到自己。 然而那画出了完美曲线的弧光,永恆燃烧的圣灵击打在了他的身上时,想像之中的痛击並没有来到。 取而代之的是以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法衣之上旋转著,画出了一道不断延伸的黄金曲线,如同鸚鵡螺的螺壳一般。 移动圣堂之上原本便有的经文与圣徽,被这线条却以一个完美的比例所分割。 黄金分割螺旋!由百多年前一位名为斐波那契的灵数学法师在研究古希腊几何学时所发现,並且將之术式化的魔法。 其对人的威力並不强,因为神学上认为人本身便是由黄金比例构成的,是神的造物。 但是其作用,却是能够破坏其他术式的术式,能够强制以黄金分割螺旋来切割原有的术式本身。 除非其本身就是完美的术式,否则都会受其影响,只需要用与之同源基盘的力量打入即可。 借用多琳召唤出的圣灵之力,勃伦诺身上的移动圣堂虽然是教会的杰作,但也並非是完美无缺的。 只要寻找到了一处破绽,將其重新分割,整个复杂的大术式都会隨之层层瓦解。 越是复杂的术式,便越是如此,被这一击命中的勃伦诺,身上的法衣隨之失去了光芒,化作了普通的,做工精致的普通主教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勃伦诺全身,这种对於危险的直觉宛若天启,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在空中自由飞舞的亚斯塔禄,这一刻却如同千斤巨石一般向下坠落,脸上带著充满了恶质的微笑。 隨著她坠落在地面上,如同巨兽利齿般尖利漆黑的鞋跟刺入地面,准备好的雷汞在这如同撞针般精確碰撞下起爆。 下一刻,整个地面都被掀起,仿佛有什么远古的恶魔在地下甦醒,用绝对的破坏力昭示著自己的现世。 它的尖啸声形成了具有实质的声浪,蛮横的撞上一切阻碍,裹挟著高温高压,用最纯粹的力量將周遭的一切破坏。 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了升腾而起的火球,贪婪的舔著周围的空气,仿佛有魔鬼的脸刻画在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布纳看著这升腾而起的火球,和地面的震动,总觉得这威力似乎比自己预料之中的要大不少啊。 不过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埋的量比较多,毕竟梅朗夫人真的很能干,所以也就觉得正常了。 而同样被这威力所震镊到的,也不仅仅只是艾布纳自己而已,其他人,以及隱藏在暗处观察著的梅朗夫人。 只不过梅朗夫人惊的並非是威力本身,而是这东西的原理,便捷与快速性。 不需要复杂的仪式准备,不需要大魔法师主导,也没有魔力的流通。 这些东西全程出自她手,完全就是普通的染料,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但却能爆发出不亚於大魔术的威力。 一时之间,浓郁的好奇心和探究欲从她的心中升腾而起。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探究的时间,毕竟並不保证勃伦诺就已经死在了这场爆炸之中。 ..—. 一亚斯塔禄在心中默念著时间,火焰和烟尘都从她身上穿透而过,横扫一切的力量也將她视若无睹。 这並非是灵体的特性,就算是灵体,只要现身於物质界自然也会受物质影响。 这是亚斯塔禄自己的能力,作为能够往返於过去未来的魔神,即使是在物质界,她也能够展现出几分这份能力的妙用。 將自身从当前的时间之中剥离,在心中默数了几个数,在五秒之后,亚斯塔禄才脱离了这个状態,回到了正常的时间之中。 爆炸之后的刺鼻味道和烟尘依旧散落在空气之中,气浪依旧带著几分焦灼感。 而比之这些,更令人感到不適的是寂静,在方才那震彻耳膜的轰鸣声之后,此刻却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死寂。 从极致的纯粹暴力,到毁灭后的死寂,也不过是数秒之內而已。 第70章 这就是女僕小姐的安心感 第70章 这就是女僕小姐的安心感 爆炸后的烟尘逐渐开始散去,圣女小姐落在了地面之上。 哥提莉亚撑著伞,与艾布纳一前一后的走来。 “你竟然出来了,不怕他还没死吗?” 圣女小姐將湿漉漉的金髮拨到脑后,清丽出尘的俏脸上,水珠却在不断凝结成冰晶,如同晶莹的配饰一般留在了脸颊上。 她因为过度使用魔力,出现了一点点的失控状態,这也算是术士血脉的弊端。 看看艾布纳竟然走了出来,莉娜有些惊讶,嘴上讽刺了艾布纳一句。 “没关係,即使还没死,也差不多了。” 站在伞下,感受著空气中那熟悉的硝烟味,艾布纳的心情有些意外的澎湃。 “就算是大雨也遮蔽不了这个动静,等一会可能就会有人来了,所以最后的收尾要做的快一点。” 有著绝对的把握,艾布纳才会站於台前,为了做好最后的收尾,才要以最完全的力量出手。 不紧不慢的朝著爆炸中心走去,亚斯塔禄的身影也在此刻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笑嘻嘻的看著周围。 “好可怕呢,只是轻轻踩了一脚,没想到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呢。” 她的视线四处打量著,似乎相当的兴奋,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方才那一下所造成的破坏有什么意义。 而在硝烟散去的爆炸中心,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缓缓显现,但是他还仍然能够动弹。 勃伦诺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了爆炸,让棺没有受到一丝损坏,但他本人却是伤势严重。 毕竟在地面下,艾布纳埋下的不仅只有炸药,还有许多钉子和铁刺,造成了二次杀伤即使有著圣光的强化,在零距离下没有任何防御的硬吃,勃伦诺也是伤势惨重。 內臟因为巨大的衝击而破裂,肉体被铁片撕裂,从被撕开的伤口之中能看见圣光正在缓缓修復看他的身体。 这样都不死,看来自己对於这个世界纯肉体能力的评价还是要上升一点。 艾布纳站在爆炸后的陷坑边缘,居高临下的看著勃伦诺,心中如此想著。 如果再给勃伦诺一点时间,他慢慢用圣光治癒自己,还能爬起来再战。 所以以防万一,艾布纳直接带著哥提莉亚亲临战场,不会给勃伦诺逃走或者治疗的时间。 而当艾布纳看向他的时候,勃伦诺也抬起头看向了他。 “是你?” 虽然从未见过艾布纳本人,但是见到艾布纳的瞬间,勃伦诺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圣子的李生兄弟,异端家族的造物,神圣的褻瀆者。 “嗯,是我。” “初次见面,勃伦诺主教,不过我们未来应该还会见很多面。” 说话间,艾布纳已经示意亚斯塔禄穿梭在时间的夹缝之中,四柄短刃插在了勃伦诺的手脚关节之处。 属於魔神的褻瀆之力堵塞了圣光的流动,断绝了勃伦诺自我治疗的可能。 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艾布纳向来都倾向於利益最大化。 一位红衣主教,无论是他脑子里的东西还是其他,活著都比死了要有用的多。 “召唤恶魔的异端,你的褻瀆之举必將招来主的神罚。” 对於勃伦诺的威胁,艾布纳只是有些不屑的笑了笑。 神罚?开玩笑,他根正苗红,所罗门的继承者,怎么可能会有神罚? 不过是教会內部蝇营狗苟,大搞派系斗爭,不允许他这种老派继承者存在而已。 “你不打算杀了他?” 圣女小姐侧脸看向艾布纳,眼神之中微微闪烁,似乎有所疑虑。 “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等你们彻底掌控了宗教裁判所,就算我把勃伦诺扔出来,难道还能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艾布纳淡然的解释道,圣女小姐微微点头,两人就这样达成了收尾的共识,將勃伦诺视作隨意分割的战利品。 “哈,区区异端,竟然也敢如此妄言吗?” 手脚关节都被钉死的勃伦诺,目光却是恍若食人血肉一般紧盯著艾布纳,丝毫没有半分服输的感觉。 他张开了嘴,仰头將自己胸前的十字架甩到了嘴中,牙齿用力咬下,血红色的晶体从折断的十字架之中落入了勃伦诺喉中。 亚斯塔禄和莉娜下意识提剑想要去阻挡,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晶体落入喉中的瞬间,便透过皮肉,散发出了光芒,下一刻便如同一颗深水炸弹般在勃伦诺体內猛然爆开。 皮肉被猛然涨大,血肉骨头被撕裂,插在关节处的短刃都被弹飞,但勃伦诺並没有直接因此而死亡。 他强韧的肉体硬生生撑住了体內的爆炸,丝丝缕缕的圣光將他的身体拉扯在一起,勉强保持著人形。 而在这一轮爆炸之后,隨之而来的便是澎湃的能量从他体內依旧散发著光芒的位置向四肢百骸流动,甚至从皮肉撕裂处流了出来,如光焰般喷吐著。 勃伦诺浑身的皮肉被这股强大的能量烧灼著,仿佛內臟都被烧乾,只剩一具皮囊,血色的蒸汽从毛孔之中升腾而出,眼眶之中被压力逼迫出了血泪。 但这並非是自杀,而是以命相搏,靠著自己的底牌,勃伦诺挣脱了束缚,如猛虎一般暴起,扑向了艾布纳。 他知晓自己如今的状態並不能持久,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全靠自己对主的虔诚信仰,靠看圣光在维繫生命。 但是他依旧要在最后尝试一搏,將自己面前的异端,能够斩杀多少便是多少。 断裂接续的手掌上已经没有了拳套,肉体也已经支离破碎。 但是凭藉他此刻的力量,这飞扑而来的一记抱杀,足以將任何人的身体捏碎,更何况是在他面前极为脆弱的恶魔召唤师。 只要触及一下,一下就足以。 他的力量便足够將艾布纳轰成肉糜,这样他就还不算输,能够在生命即將终结之时,也依旧为捍卫主而战。 面对最后尤有底牌,搏命一击的勃伦诺,如同虎狠般飞扑而来的阴影,艾布纳却是显得十分淡定。 因为下一刻,整个世界便凝固了下来,一切都停滯住了,勃伦诺的身形也凝固在了半空之中,保持著朝艾布纳扑来的动作。 你最后的搏命底牌,怎敌的过我身后满满的安心感呢? 在有著充足的时间,还仔细观察了一番勃伦诺的状態之后,艾布纳终於抬起了手,使用了他独有的法。 “【nahema】物质主义!” 第71章 殴打老人的屑 第71章 殴打老人的屑 以艾布纳为中心,无形无质的领域向外扩散。 物质领域与精神领域的界限开始模糊,某种矛盾的,近似於神国的形宇宙观以他为中心展开。 而在这模擬宇宙观展开的同时,停滯的世界也瞬间破碎,哥提莉亚向后退了两步,离开了模擬宇宙观的范围。 而飞扑而来的勃伦诺,在接触到这一层无形无质的领域之后,体內澎湃的力量,却在一瞬之间全部消失不见。 失去了圣光的维繫和源源不断的能量,勃伦诺的身体也在极速缩水,等到他重重砸落在地时,已经重新变回了一开始僂的老者。 不过在物质主义的领域之中,勃伦诺也暂时不会被吞入体內的晶体所涌出的能量而撑爆,保住了他的性命。 而他依旧顽强的用著有些乾枯的双手,试图扼住艾布纳的咽喉,將艾布纳扼杀。 但失去了圣光的加持,他就成了一个曾经厉害一点的老头子而已,而艾布纳对於老人,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心思。 抬脚便是一记凌厉的踢击,直奔下三路而去。 但是不知道是年老没用了,还是因为对於疼痛的忍耐力很高,勃伦诺无视了这让男人下意识夹腿的断子绝孙脚,依旧掐向了艾布纳。 只不过很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个衰老的老人,就算战斗经验还在,体质的差距也能让艾布纳暴打百岁老人。 手指凶戾的插进了勃伦诺的眼眶,同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拧转至听到微不可察的骨骼断裂声,才鬆开了手。 不要真的以为他只会嘴上谈兵,虽然不及这些专业的战土,但艾布纳他也是会几手的虽然都是些下三滥的招式,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手臂被折断,眼睛也因为轮番受创而暂时失明,身体也衰老无力,勃伦诺无力的倒在地上。 此情此景,无论怎么看,都是艾布纳更像是一个邪恶的大反派一样,在非常没有逼格的殴打一个无力老人。 而在这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几乎除了哥提莉亚之外的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上一刻还是搏命一击,凶悍无比的勃伦诺,却是在一瞬之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被艾布纳无情殴打。 险些驱动灵装救援的爱丝琳,对这一幕无比的异。 但毕竟是经验丰富,阅歷深厚的大魔法师,爱丝琳很快便有了大概的猜想。 艾布纳可能是提前布置了什么可以压制圣光或者无效化圣光的术式,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景象。 只不过有这种强力的术式吗? 比起只能够猜到只鳞片羽的爱丝琳,亲自体验到了这种感觉的勃伦诺,才是真正明悟了几分其中真相。 他痛苦而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无论如何在心中祈求,往日总会降下的神恩,那无尽的光,都没有再回应自己。 体內的圣痕,教会所留下的印记,所有与神秘相关的事物,在此刻都寂静了下来。 就连那无上的主,至高的存在,也仿佛消失不见。 勃伦诺抬起了头,已经半失明的眼眶之中大致映照出艾布纳的轮廓。 而这个轮廓,在他的眼中却仿佛成为了能够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头上恍若长出了七首十角的王冠。 在些许痛苦的哀喙之后,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你才是真正的异端,最不该出现在世上的魔鬼,是古蛇,是主之敌。” “圣子是真实的,但降生於世的,还有伴生於神圣的邪恶啊!” “主啊,请赐予我你的子,为世人带来启示录的救赎,让世人免遭魔鬼的蛊惑。” 勃伦诺如同疯魔般的不断语著,忽而狂笑忽而慟哭,时而又仿佛冷静下来了一般的祷告著。 看著他这幅模样,艾布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是不是插眼插的太狠,戳到他的脑子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先带回去,慢慢的再撬开他的嘴。 “这样的事情,我可不能允许。”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一个艾布纳完全没有想过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是被亚斯塔禄隨手刺死的那名修女,她竟然还活著,而且还正一脸怨恨的看著几人,尤其是看著勃伦诺的眼神,更是尤其怨恨。 “无论是那个会子手,还是你们这些贵族,亦或者那什么圣子,全部都给我炸上天吧!” 还没等艾布纳理清楚状况,这名修女的手上,已经亮起了魔法的光芒。 而隨之响应的,便是被丟在一旁,暂时无人问津的棺,密密麻麻的术式咒文在棺上显现,无数淡黄色的液体开始渗出。 这个顏色和质感,瞬间勾起了艾布纳一些不妙的联想。 然后下一刻,他的不妙联想便被证实了。 方才上演过一次的场面,在短时间之內再度出现,而且威力要远胜於之前。 那些渗出的液体在接触空气滑落的瞬间,便直接引发了剧烈的链式反应,而且还在魔法术式的催化之下加剧。 爆炸升起的气浪在一瞬间掀起,还好艾布纳及时关闭了自己的模擬宇宙观,取而代之的是哥提莉亚再度展开了时停术式。 在这停滯的黑白世界之中,艾布纳能够清晰的看清这爆炸所掀起的气浪和高压停在自已面前。 它在静止世界之中收缩,却能让人想像到等一下它能够在一瞬间產生多么广阔的毁灭。 艾布纳嘴角微微一抽,他以为自己搓出苦味酸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这世上已经有人研究出了硝化甘油,而且还与魔法结合在了一起。 利用魔法来消除硝化甘油的不稳定性,同时增加其爆炸的威力。 这是个有脑子的啊! 虽然心中感慨万千,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撤出爆炸的范围之內,这一下小半个贫民窟估计都要被炸上天。 在有限的时停期限內,艾布纳抱著哥提莉亚的腰,同时让她一手拎著圣女小姐和亚斯塔禄。 至於勃伦诺,他是反应最快的,半残的身躯还能爆发出力量冲向了棺,如今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气浪击碎,看来是救不回来了。 只有吞下去的那枚晶体,在碎裂的胸腔之中依旧散发看光芒。 艾布纳略带几分可惜的摇摇头,然后让哥提莉亚顺便把那枚晶体拿上,最后警了一眼那个引爆了炸弹的修女。 第72章 恩怨分明的好女人 第72章 恩怨分明的好女人 这时,艾布纳便已经明白自己所忽略的一件事。 那就是爱丝琳所提及的,还有其他的人在那天晚上想要偷取遗体。 以及那天自己让亚斯塔禄刺探教堂时,那个在勃伦诺不在时,接触了遗体的修女。 当时艾布纳还以为这是勃伦诺的心腹,如今看来应该是尚且不知来歷的第三方。 可惜,虽然很想现在直接拿下对方,但是哥提莉亚时停的时间並非无限,对方处在十分安全的距离动手,没有这个时间了。 待到时间再度开始流动之时,毁灭的风暴如期而至,升腾而起的火球和气浪猛然爆发。 小半个贫民窟都在这爆炸之中被火焰和气浪吞没,整个亚琛城內外都能看见,能够感受到这让人惊骇的震动。 城墙上的防御术式自发启动,將飞射而来的碎片挡下,但更多的碎片却是飞进了周遭的贫民窟和街道之中。 幸好方才下过暴雨,才没有酿成连绵的火灾,造成更大的破坏。 艾布纳几人出现在了爆炸的范围之外,莉娜只觉得自己如同天旋地转般,眼前的事物转瞬即变,完全没有搞懂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当她看见再度上演的大爆炸,升腾而起的火焰和烟尘时,她大概也是明白了方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同时,也不免心中对哥提莉亚的评价再上升数个档次。 好快的速度,她竟然连察觉都没有察觉到,就已经被救了下来。 不过也庆幸这位女僕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强,不然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之下,自己根本反应的时间和机会,怕是要直接死在这爆炸之下。 “艾布纳,这是什么新型种类的术式吗?你是从哪学来的?” “喷,你想学的话,我回头教你。” 艾布纳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带著几分莫名的意味。 嗯,以后请不动梅朗夫人的话,还有圣女小姐这个次等牛马来打工。 不过他还是有些可惜,最后自己还是没能完美收尾,虽然基本目標都达到了,还有额外收穫就是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勃伦诺死了,少了不少能撬出来的信息。 他的手中,正拿著一颗血红色的晶体,正是勃伦诺方才吞下搏命的那一颗。 这枚晶体在手中,却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异动,不像勃伦诺吞下后,有那么剧烈的反应等会问一下圣女小姐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用。 “这下遗体被炸了怎么办?” 莉娜看著正在慢慢散去的烟云,微微皱起了眉头。 方才的情况她还记得,直接以棺为炸弹本身,里面的遗体,无论如何应该是保不住了。 只不过对於艾布纳而言,这反而是好事,就算没有这件事,艾布纳也要想办法处理掉遗体才行。 不管那具遗体有什么特殊之处,都会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和视线,直接这样炸上天,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 况且他也是留了一手..... 艾布纳紧了紧藏进衣服里面的断手,不动声色的说道。 “炸了就炸了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反正你也不会去跟天启派的人和好,留著也没什么用。” “也是。” 莉娜点了点头,隨后便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是解决这傢伙了,这次基本都是靠你出力,刚才还要多谢你救了我,我也算欠了你一次。” 解决了勃伦诺这个前辈老人,宗教裁判所的权力也將彻底落到她们的手中了,相信內部不会再有人跟她们唱反调。 这件事基本都是依仗艾布纳才能做到,而且方才还被哥提莉亚给救了下来。 就算始终对艾布纳都冷冷的圣女小姐,这时也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十分正经真挚的向他表示了感谢,並做出了私人的许诺。 “无关其他,这是我个人的感谢,如果有机会的话— 圣女小姐顿了顿,突然转而一笑。 “不,应该说希望不会有你需要我来回报这份恩情的那一天才对吧。” 看看圣女小姐脸上发自真心的笑容,在清冷神情之后显露出的真切,艾布纳心中略微有所感慨。 其实拋去立场和间谍的身份不谈,圣女小姐某种意义上算是个好女人。 前提是你要跟她站在同一战线,而且是同一利益关係的情况下。 “不过这件事闹这么大,可不好处理啊..:. 在感谢之余,圣女小姐又將视线重新移回了逐渐散去的爆炸现场,不免也有些头疼。 最后的这场爆炸让勃伦诺死无全尸,她要如何上报解释呢? “这还不简单?” 艾布纳微微一笑,说道。 “你就写!勃伦诺勾结异端,背弃天主,拒不接受审判,最后带著克莱门特的遗体自爆。” “啊?这会不会太假了一点?” 莉娜有些讶异的张了张嘴。 勃伦诺身为异端杀手,赫赫有名的女巫猎人,手上沾染了无数异端的鲜血,说他勾结异端会不会太扯了点? “这有什么扯的,正是因为猎杀的异端太多,经常接触那些异端的思想,所以才会墮落。” “然后在暴露后,他才逐渐回忆起了自己的初心,耻於面对同僚,於是选择了自爆。”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感觉这样报上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又好像有些微妙。 “我先带著人走了,剩下的处理和收尾就按照说好的来。” 如此大的动静,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艾布纳可不能出现在这红衣主教的死亡现场。 按照两人说好的,这件事的责任全部都由莉娜自己承担。 “对了,还有刚才那个修女,你要好好调查一下来歷。” 在准备离开之前,艾布纳又多说了一句。 “嗯,这是当然,我可是差点死了,这个仇我也不可能不报。” 说到这个,圣女小姐的神情就泛起了冷意。 虽然艾布纳刚才有觉得她算是个好女人,但是很明显,她也很小气,或者说是恩怨分明。 “你不要直接杀了她,她或许还有用,有信息记得告诉我。” 不知道那硝化甘油是不是她提炼的,亦或者说是她背后还有人或者组织。 艾布纳只关心这个,他对於这种自己熟悉的领域相当感兴趣。 说罢,他便让哥提莉亚带著自己离开,准备去清点一下自己的收穫。 第73章 魔神小姐很挑食 第73章 魔神小姐很挑食 骑士们匆匆的马蹄声在街道上迴荡著,暴雨也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 今天骤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亚琛城估计短时间內都要安分不下来。 接下来隨著勃伦诺的死,还会有更多的暗流在城中涌动,教会定然会派人调查,没有那么轻易就直接结案。 不过这些事情跟艾布纳的关係不大,只能由圣女小姐自己一个人去应对,毕竟他是不会跟勃伦诺之死扯上关係的。 就算很多人无论是猜测还是肯定,认为艾布纳跟这件事有关係,他也不能给別人留下实证。 而知晓內情的人虽然不少,但是大家都牵扯进来了,一损俱损也算是利益共同体。 不过艾布纳还是相当注意,隱秘的回到了莱特家,摆出了一副自己从未离开过的样子在派人去装模作样了解情况之后,艾布纳便卸下了一身的重担,长舒了一口气躺在了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哥提莉亚向前走了两步,轻柔的为他按压著太阳穴。 虽然今天这一场伏杀除了最后的爆炸以外,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一连串下来还是相当消耗精力的。 不过收穫也是货真价实的,最起码从现在开始,不说高枕无忧,最起码可以暂时安稳一段时间了: 勃伦诺一死,教会的视线都会被这件事所吸引过去,遗体也被炸成飞灰,还有圣女小姐会承担起责任。 短时间內,艾布纳不用担心教会派系斗爭会再度牵扯到自己头上来。 至於后续会怎么样,那还要看会如何发展。 其他方面,王室目前没什么威胁,洛泰尔七世的善意相当明显,也没有对自己下手的理由。 除非这个时候奥诺拉去跟他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不然不会有问题。 家里的形势也越发明朗了,等著收尾完,就可以去找梅朗夫人,了解更多的家族內部秘辛。 內外的情报信息掌握越多,手中能打的牌也在逐渐增多,从一开始的危机四伏,也到了如今的四平八稳。 而除去最重要的形势问题被解决之外,艾布纳还有一些额外收穫。 其一是勃伦诺最后吞服的红色晶体。 艾布纳將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著,晶莹剔透,其中除了如同血丝般的脉络,再无任何杂质。 单从感觉之上,哥提莉亚並没有从中观察到魔力,但是勃伦诺靠吞服它后,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能量,並且被艾布纳的物质主义所抹消是事实。 难道是因为物质主义一口气把它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暂且不去探究或者实验,艾布纳转而拿出了自己的另一件收穫。 那是一截断手,在时间停止的时候,被气浪所炸飞到艾布纳面前,来自克莱门特遗体的一只手。 艾布纳之前就是从这只手上,得到了所罗门的锡之戒,只不过当时它还是完好无损的状態,如今却只剩下一只手掌了。 而这只手掌的断腕处,却是没有一丝鲜血流下,整只手如同某种工艺品一般,没有半点像是死人手掌的模样。 这非同寻常的状態,才是引的艾布纳专程捡起了这只手。 不过这只手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艾布纳突然朝亚斯塔禄招了招手。 “亚斯塔禄,你不是想要所罗门血脉的血吗?要不要来一口?” 本来还有些欣喜的亚斯塔禄看见艾布纳在那拿著一截断手晃来晃去之后,立刻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不要噁心我好不好?不提我只喜欢纯洁少女的鲜血,这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你还想让我咬一口?” 亚斯塔禄拒绝这种不新鲜的预製菜,她的口味可是很挑的。 “真的不来一口,这可是被教会称之为圣子的人,他的血,说不准一口下去就能让你脱离封印,恢復女神之躯也说不定。” 艾布纳继续引诱著,但亚斯塔禄的態度却是相当坚定,说不吃就不吃,就算艾布纳这样说她也不吃。 “呵,就算有这种效果我也不会尝的,男人的鲜血只会让我觉得噁心,反正我现在已经不被困在里面了。” “就算你不给我新的祭品,等你死了,我也一样可以自己去找,迟早都能恢復的。” 她一副嫌弃之中又带著不屑的眼神,坐到了艾布纳面前的桌子上,纤细的双腿交叠翘起。 深黑色的蕾丝袜边在裙摆边缘处若隱若现,有些尖细的鞋跟踩在艾布纳的腿上,指甲轻划过艾布纳的脸。 “人类,不要以为没有你我就不行了。” 获得了人形之后,亚斯塔禄明显活跃了不少,本来就相当乖戾的性子,也是得到解放了。 “况且你也说了,这可能是圣子的血,万一我一口下去,力量没恢復,反而还衰弱了怎么办?” 朝艾布纳翻了个白眼,亚斯塔禄的手微微用力,掐了他一下,然后又立刻收了回来。 “喊,这样盯著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这句话是对哥提莉亚说的,在她掐的同时,哥提莉亚立刻就是一个凌厉的视线扫来,这才让亚斯塔禄立刻鬆开了手。 在哥提莉亚的压制力面前,亚斯塔禄明显是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哼,我这可是出於对他的欣赏,才恩赐他来自女神的触碰,放在以前这可是无数人想要都得不到的殊荣。” 被哥提莉亚的视线盯的有些心慌,亚斯塔禄跳下了桌子,逃离了这个房间。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是回过了头,脸上带著几分坏坏的笑容。 “我可没有骗人哦,女神的確中意像你这样能够带有意外体验的人,今天我可是很开心哦~” 说完,亚斯塔禄就消失在了门外。 只不过艾布纳对於她最后那句带有几分暖昧意味的话並不在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並非是亚斯塔禄不好看,而是他知道这傢伙的性格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开心的时候一副样子,不开心的时候又是一副样子。 这只不过是今天她觉得很过癮,所以才会如此而已。 艾布纳闭上眼睛,安详的享受著自己的休息,以及哥提莉亚的头部按摩。 直到那温柔的触感消失不见时,艾布纳下意识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74章 莉莉丝:你是想入道吗? 第74章 莉莉丝:你是想入道吗? 骤然失去了哥提莉亚,心中缺乏安全感的艾布纳猛然睁开了双眼,浑身肌肉绷紧。 但下一刻,他就又浑身放鬆了下来,重新瘫在了椅子上。 眼前依旧还是自己的书房,只不过哥提莉亚消失了,换成了另外一个体態更加轻盈娇小的银髮身影。 “莉莉丝?我应该没做什么吧?” 正在艾布纳的面前,趴在桌子上撑著自己的小脸,正不断拨弄著那颗血红色的晶体。 虽然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还是自己熟悉的书房,但艾布纳在看见莉莉丝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已经不在现实之中了。 他又进入了所谓悟道亦或者说天启的状態之中了,只有在此时他才会再度见到面前的莉莉丝。 所以他才不明白,自己是做了什么,怎么会突然进入到这种状態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梦中悟道?可他也没睡著啊,只是躺在哥提莉亚的胸上很舒服的休息了一会而已。 於睡梦中得乳之大道?未免有点太抽象了。 见艾布纳已经醒来,莉莉丝也放下了手中的晶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让艾布纳心思都为之一颤的甜美笑容。 “没有哦,你做的事情可不少,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在一直看著呢。” 作为艾布纳眼中道的体现,世界的镜像,莉莉丝的外貌完美贴合他的审美。 白皙到有些不真实的肤色,恰到好处的体型和身材,完美而精致的容顏,以及脸上那介乎於甜美与小坏之间的笑容,都完美贴合著艾布纳的审美。 一身洋装和修长双腿上的异色长筒袜,更是增添了几分超越时代和现实的不真切感。 面对同样有著白毛红瞳,而且自称为美丽的女神的亚斯塔禄说这些话,艾布纳都能够心若止水,毫不为所动。 但面对莉莉丝时,他却做不到。 或许这就是古人常说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艾布纳的视线下意识向下移去,然后微微点头。 確实啊,闻此道不一定延年益寿,但入此道定是升仙啊。 就在艾布纳这样想的时候,面前的莉莉丝用那颗晶体砸了艾布纳的头,脸上好似带上了几分的羞意,却又好像没有。 “你在想些什么?难道忘了,你在这里想什么,我全部都知道。” 艾布纳將掉在桌子上的晶体拾起,十分淡定的说道。 “但是你也不会觉得羞耻不是吗?毕竟你不是人类。” “对啊,我不在意你想的这些,但是这些不正是你心底想看到的反应吗?” 莉莉丝脸上的那一丝羞意转瞬即逝,隨即便立刻嬉笑著凑到了艾布纳的面前,与他近距离对视著。 同样的酒红色的眼睛,莉莉丝的双眼之中不带一丝的邪恶感,十分的纯净,映照著艾布纳的脸,还有他的內心。 艾布纳迴避了这个问题,偏过眼神不与她对视,“所以我这次又是为什么会见到你呢?” “那当然是因为你所做的一切啊~我又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只会因为你做了什么,所以才出现的。” 莉莉丝轻笑著坐在了桌子上,这样她与艾布纳的视线就刚好齐平。 同时,她將那枚晶体放在指尖飞速的旋转著,整个书房也隨之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被抽离,隨后再度涂上色彩。 画面骤然回到了贫民窟的街道,甚至还出现了亚斯塔禄的身影,正是她从天而降,用鞋跟引爆炸药的时刻。 “咦,倒的有点多了。” 莉莉丝停下手,画面再度向前进了几秒钟,来到了火焰与气浪拔地而起,穿过亚斯塔禄身体的时候。 “因为这场爆炸?” 艾布纳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大概有所眉目了。 “嗯,就是因为这个哦。” 莉莉丝把玩著手中的晶石,將地层剖开,露出了艾布纳埋藏於其下的炸药。 “准確的说,是因为这些东西。” “爆炸、火焰、破坏...你发现了它,创造了它,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何会再度见到我了。” 作为世界的倒影,道的体现,在这世间诞生的新事物,开创的新道路,莉莉丝自然会现身於其开创者面前,为其赋予其所创建的道,亦或者称之为神性。 “与我上次说过的一样,不过这一次稍有不同。” 莉莉丝抱著洋裙下的小腿,垂下头看著艾布纳。 “这一次你有所选择。” “其一是我赋予你相对应的神性,与火焰、破坏和毁灭等有一定的关联,不过更应该称为爆炸之神?亦或者炸药之神吧?” 她轻描淡写的与艾布纳说著无数魔法师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成为神灵,跨越卡巴拉生命之树,摆脱肉体的束缚。 “当然,这么称呼只是给你听一听的而已啦,你获得的神性也只是一点点,远远不够让你成为所谓的神灵。” “只不过只要你继续在此道上前进,不断的用爆炸来获取他人的信仰和恐惧,强化你创造物的存在,你的神性便会在人们的传颂下累积,最终的確有彻底升华为灵,成为神灵的可能。” “不过你要比你的竞爭对手要更快,名气要更大才行哦。” 在为艾布纳勾勒了一副美好的蓝图之后,莉莉丝却是话锋一转,陡然说道。 “毕竟有人比你更快的研究出了类似的东西,你们某种意义上算是行走在同样的道路上。” 四周的画面再度变化,来到了最后的那场爆炸,那个用硝化甘油配合著魔法达成了大爆炸的第三方黑手。 “她比你更先,只不过她可不会像你一样,有一个这样的我能够一五一十的跟你讲清楚其中的事情。” “所以她只是半知半解的当做一种魔法而开发,但也因此她的威力比你的要更大。” 因为艾布纳所悟到的道是莉莉丝,是一个能够正常对话的美少女,所以他才能够得到很多信息。 而其他人大部分情况下,见到的都是朦朧模糊的实体,自身嚮往的事物具现化,根本无法对话,甚至可能出现悟道而不自知的情况。 “她拥有比你更多的神性,並且因为这些神性而增幅了其威能。” “假以时日的话,或许会因为人们对於爆炸的恐惧,而形成什么恶魔之类的也说不定呢。” 第75章 给你亲爽了? 第75章 给你亲爽了? 炸弹恶魔?感觉不如大日辐光如来的好听。 艾布纳眉头一挑,明白当时爆炸威力与眾不同的原因了。 毕竟这个世界不只有纯粹的物质,还有象徵神性与超凡的精神领域,多重世界嵌套在了一起。 物质领域会反馈到精神,而精神会影响物质。 人们对於爆炸的恐惧,会在一定程度上使其威力更强,而那个发明了硝化甘油的魔法师则更进一步。 现在想想,对方应该是用了与火焰、破坏等与爆炸有关联的术式,以及自身拥有的一部分神性,进一步强化了其威力。 这普通的硝化甘油都能有此等威力,日后若是真有了无上辐光裂变真君,那得是什么水准? 只是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艾布纳就有些害怕,连忙打消了自己的想像。 还是专注眼前吧,那玩意別说他不知道怎么造,就是知道,也不是短时间內能搓出来的,还是先专注眼前吧。 “之前不是说我没有那个资格吗?怎么现在又可以了?” “因为这是你所创造的东西,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你作为创造者,自然拥有这份资格。” 莉莉丝摇了摇头,为他解释道。 “而这自然是有代价的,如果你选择接受了神性,走升华为灵的道路,就意味著你的宇宙观也必须隨之改变。” “你必须要承认有一个主宰著火药与爆炸的神存在,即使那个神是你自己。” 听到这里,艾布纳想都不想的就问道。 “那第二个选择呢?”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刚刚显露一点样貌,前路未知的道路,放弃自己已经开始走了的道路。 况且物质领域的主宰,听起来不也远比一位火药与爆炸之神要有前景的多? 再说了,莉莉丝这么说,不更是证明了,因为先有物质界的变化,才有精神领域產生反馈吗? 总不能让他自己欺骗自己,其实炸药会爆炸不是因为里面有硝石和硫磺,而是因为自已的意志,所以它才会爆炸吧。 虽然艾布纳明白魔法和神的的確確有著这种力量,但他的思维方式还是偏向於物质与实际这边,对於魔法也是以利用为主。 究竟是所谓的神灵本身就是这种力量的源泉?还是说他们也不过是能够掌控利用这些力量呢? 所有魔法师和神学者都对自己的认知坚信不疑,认为世界的源动力是神灵的伟力亦或者是大源的魔力与精神,有某种崇高的存在。 而艾布纳也与这些人同样,他承认神灵或者魔力的存在,但並不认为是们创造了世界,而是世界创造了他们。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凡人终有一死,而灵才会永恆。” 莉莉丝的眼眸微斜,用著一副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下去,无论你活著能够成就何等伟业,最终都是一捧黄土,生命短暂而又可悲。” “而若是成为灵,哪怕並非真正的神,你也能隨著人们对你的记忆,隨著你的造物而永恆存在。” 永恆,多么美好而又充满诱惑的词汇。 信徒们追求永恆的天国,炼金术士们追求永恆的生命,魔法师们致力於追求永恆的智慧。 只是这个充满了诱惑力的词,对於艾布纳而言却没有那么有用。 “永恆?成为神灵?你指的是像亚斯塔禄一样,被拘束,被篡改,被他人所左右的灵吗?” 正是因为接触过这些,艾布纳才並没有多么嚮往这些。 神利用芸芸眾生的崇拜与信仰,因其在世间中留下的痕跡而成就永恆与强大,们由此生,也由此灭。 神灵或许是永恆的,但当他们被新的信仰所取代时,曾经的神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艾布纳不知道,但他能从亚斯塔禄的身上稍作借鑑。 虽然依旧存在,但是却连自己曾经的名字,记忆都丧失了不少,或许连行为性格都改变了。 他可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但即使如此,你也依旧存在,你所留下的痕跡,你的传说,你的名字,你的思想,都能让你永远存在。” 莉莉丝撑著脸,慢条斯理的说道。 “思想是永存的,难道物质就不是吗?” 艾布纳反问了一句,然后便没有继续与莉莉丝爭论。 毕竟她的思维和性格,只不过是自己在精神领域的映射,与她爭辩就是在与自己爭辩而已。 “所以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第二个选择就是继续丰富你自己的世界,你拒绝升华为灵的道路,这份神性就只能融入你独有的宇宙观之中了。” 面前完美的少女神情中似乎略带苦恼,有些无奈的说道。 “毕竟见到了我,就必须有所得,不可能让你空手而归。” “只不过你的宇宙观没有先例,所以我也不知道,融入进去会有什么效果,说不准会浪费了也说不定哦。” “没关係,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艾布纳十分淡定,浪费了就浪费了,以后能的羊毛多著呢,不差这一个。 “好吧,那现在就让我为你传道授液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莉莉丝的脸上带著几分笑意,直接便是仰起头,在艾布纳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亲了上来。 少女的唇瓣柔若无物,双手捧著艾布纳的脸,专注而认真的投入在这一吻之中,舌尖不断的让渡著少女口中的津液。 还没等艾布纳做出反应,品尝这不断让渡而来的,带有少女味道的液体,他的脑袋便仿佛被人轰了一下似的变成了空白。 大量的信息和画面在此刻涌入了他的脑海,那一瞬间爆炸的画面和各种细节,在艾布纳脑海之中不断的上演看。 这一瞬间衝击脑海的大量信息,让艾布纳顿时失去了响应,仿佛只会阿巴阿巴了一样眼神涣散。 直到莉莉丝捧著他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一会,艾布纳才逐渐回过神来。 而刚回过神来之后,他所面对的第一件事,便是莉莉丝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神和笑意。 “怎么了?给你亲爽了不成?” “不要误会,这只是正常的传道而已,用你所喜欢的方式。” 第76章 妹妹过问哥哥的婚事合情合理 第76章 妹妹过问哥哥的婚事合情合理 用亲吻来传递知识和力量,这是非常经典的性魔术。 只不过谁说他是想要这个样子传递的了?!这是赤裸裸的誹谤! 艾布纳擦了擦嘴,並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辩解是无力的,索性就不辩了。 “既然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再给你换一个其他的方法传道授液咯。” 知晓艾布纳內心所有想法的莉莉丝只是笑了笑,翻身仰躺在了他面前,將青涩又充满诱惑的身段展示在艾布纳眼下。 “所以,究竟有没有效果呢?” 將这个让艾布纳会觉得尷尬的话题掠过,莉莉丝问道。 “大概有一点吧......” 艾布纳若有所思,回忆著方才灌入脑海之中的大量信息,然后朝前方打了一个响指。 脑海之中的信息被再度復刻,从他面前的空气之中完美再现了出来。 膨胀的高温和高压推动著气浪,点燃了空气再度爆开,只不过衝击力在抵达到艾布纳面前时,便停了下来。 “好了,差不多这样就可以了,相信你也不想在精神世界里承受一次自己的爆炸吧?” 莉莉丝已经明白了,於是在艾布纳被自己製造出的爆炸而波及时停了下来。 “看起来,是直接填充了你宇宙观中关於爆炸这一部分的知识,然后还能藉此,让你直接操纵爆炸。” 艾布纳的物质主义宇宙观本来就拥有控制物质变化的能力,只是需要相对应的知识。 而多出了这一分神性之后,艾布纳却能够在不展开物质主义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使用,只不过范围並不是很大,跟物质主义的范围一致。 “好了,既然东西已经给你了,那我们就要等到下次再见了。” 莉莉丝捧著艾布纳的脸,轻声做著道別。 “等一下!你先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 在这种状態即將结束的前夕,艾布纳拿起了桌子上的红色晶石,向莉莉丝问道。 他见莉莉丝总是拿在手上把玩,想来应该是了解这东西的。 “这可不行,这样就是作弊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眨了眨眼睛。 “理论上,我知道一切,但实际上,我只能知道与你相关的事情,你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我自然也不会知道。” “最后,如果下次想要多跟我说会话,或者多做点什么的话,那就要记得等到最后再收下东西哦~” 话音落下,一切都在转瞬之间消散。 艾布纳再度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正仰靠在椅背上,后脑勺陷在女僕裙下的丰腻之中,享受著哥提莉亚的按摩。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休息了多久,但是最起码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疲惫了。 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艾布纳心念一动,只听轻微的砰了一声,那茶杯便猛然碎裂。 这一动静瞬间让哥提莉亚眼神凌厉了起来,不过下一刻便被艾布纳安抚住了。 “不用担心,只是我做的一个小实验而已。” 他只是测试了一下这个能力而已,能够自由调节出力,不一定每次都要炸那么大。 因为使用这个能力时,会附带爆炸时所產生的各种数据和信息冲刷大脑,如果一口气製造太大的爆炸,可能会导致大脑暂时短路,乃至於过载烧掉。 毕竟艾布纳不是什么天才,更没有连结上万个人造人的大脑组成网络进行辅助计算。 只不过就算是只能够製造小型爆炸,大部分情况也够用了,比如直接在心臟进行微小的空腔爆炸之类的。 只不过还要看对於那些有魔法防御的人有没有效果才行。 哥提莉亚收拾著炸裂的茶杯碎片,就在艾布纳思索著要不要再做几个实验,多琳却是已经回来了。 “艾布纳!” 刚刚回到家的多琳,第一时间就是找到了艾布纳这里,脸上还带著几分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的颤抖。 在与奥诺拉合力完成了那一发狙击之后,她就立刻回到了最开始袭击的地方,装出一副受袭击者的模样。 会比艾布纳晚这么长时间回来,自然是要应付教会和王室明面上的询问。 这並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主要是由圣女小姐来应付和负责,所以在例行询问,大致了解了状况之后,多琳就回来了。 “回来了?你和莉娜修女是怎么对的口供?” 见到多琳走了进来,艾布纳也不再思索这些,而是转而问她后续的收尾事宜。 而多琳一见到他,便是终於忍不住,將一直在心里的各种话都倒了出来。 这一路上应付著各种询问,即使有圣女小姐顶在前面,她压力也是超级大,现在终於是找到了倾诉的口子。 混杂著对於艾布纳的抱怨和几分自吹自擂,多琳把大致的情况说了出来。 由艾布纳所主导的袭杀,在圣女小姐的口中,变成了她针对勃伦诺主教的调查,然后发现了其勾结异端,最后双方爆发衝突,最后以勃伦诺的自爆为结局。 而那个第三方势力的修女,便成为了最好的证据,本来就有问题的身份如今还消失不见,让勃伦诺的清白根本无法证实。 “看来一切都很顺利,这样子,我们大概也能过上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了。” “哪里顺利了?你知不知道那些盘问我的教士看起来有多嚇人?要不是我足够冷静,怕是早就露出破绽了。” 多琳双手叉腰,极力鼓吹著自己在其中的重要作用。 对於她的这幅说辞,艾布纳只是笑了笑,並没有拆穿她的自吹自擂。 事实上,就算那些教士怀疑,只要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围攻意欲夺权的圣女小姐,无暇关注多琳。 “不过老实说,今天的事情,倒是有点让我对那个女人改观了呢。” 说著说著,多琳突然有些神情复杂的说道。 “莉娜小姐......嗯...她有时候还是挺可靠的,做事也很认真,如果不是一个间谍就更好了。” 显然,今天在被教会的人重重盘问时,圣女小姐的顶锅和吸引火力,给多琳留下了不小的好印象。 然而多琳的下一句话,就让艾布纳差点没绷住。 “如果她不是间谍的话,她倒是挺適合娶回来做个贤內助的。” 合著你的改观,就只是在这方面而已? “怎么了吗?我说的是实话啊,她的確挺適合的,倒是有些可惜了... 不知是在可惜什么的多琳面露黯然,但下一刻又突然话锋急转。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艾布纳,你究竟是想要娶谁?!” 一副气势汹汹的质问语气,多琳想起了奥诺拉喊自己妹妹时的场景。 她本想说艾布纳是已经要跟长公主订婚了的人,不能再跟小公主不清不楚了。 却没料到,艾布纳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颇具深意的眯起了眼睛。 “是啊,我该娶谁好呢?” 第77章 贵族老爷与资本家合体,如何破之? 第77章 贵族老爷与资本家合体,如何破之? 洛林的王城亚琛,如今天气已经是渐渐冷了下来。 虽然亚琛的气候还算温和,但是秋冬季节的寒冷也依旧能够夺人性命。 尤其是这几日降雨偏多,冷冷的秋雨不断带走著衣不蔽体的那些人们身上的暖意。 几日前的爆炸將小半个贫民窟毁去,导致无数贫民流离失所,死伤更是难以计算。 只不过在这些连遮风挡雨住所都没有的贫民们感到灰暗绝望时,却总有一些声音能够带给他们希望。 “招工了招工了!” “没钱没房子没饭吃的都过来啊!老爷大发善心了!” “只要你四肢健全,身体健康,就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免费的房子和食物,还有乾净的衣服!” 被雇来的巧嘴拿看喇叭,在这萧瑟的雨中卯足了劲喊道。 他口中的好事自然迅速吸引来了不少难民,他们聚集在台下,热切而又带著怀疑的看著这些人。 他们既怀揣著希望,又不免抱著怀疑,聚集了过来。 免费的吃住和衣服,这么好的事,难道真的会有贵族老爷如此心善,愿意施捨给他们这些东西吗? 待到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之后,台上的巧嘴这才清了清嗓子,正式的说道。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免费的房子、食物,还有衣服,能够让你安全的度过这个冬天,数量有限,优先提供给在之前的爆炸事件中受灾的人们!” 人群之中不断的窃窃私语,大家都没听说这种事,就算是教会最为慈悲的修女们,也只能施捨一点吃的,收养一些孩子而已。 一位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怎么会突然做这种好事?关心他们这些下等的贫民呢? 有一位胆大的孩子,在人群之中举起手问道。 “这是真的吗?真的是免费给予我们的吗?” “当然!毋庸置疑,这就是免费的,国王陛下忧心於他的子民,在前几日的灾祸之中被无辜牵连的人们。” 台上的巧嘴不愧是花钱请来的,说起话来眉飞色舞,让一眾人都听的十分仔细。 “国王陛下有心救灾,但於是便向几位公爵询问办法,而我们的莱特公爵继承人,艾布纳少爷,便主动出面承接下了救灾的事情。” “他许诺给你们房屋和食物,不需要你们付出金钱或者儿女,但这样耗资巨大,就算是公爵老爷也承受不住。” “所以艾布纳少爷提出了另一个方法!” 听到这里,一眾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想知道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行。 “这个方法就是以工代賑!” “艾布纳少爷会给你们提供住所和食物,但这些並不是属於你们的,而是他无偿借贷给你们的。” “你们需要在安顿下来之后,为艾布纳少爷工作,来偿还艾布纳少爷的这些付出。” “表现优秀的,在偿还完之后,也有机会继续留下来,为艾布纳少爷工作,这样的好事,就算是主显现奇蹟,也未必能轮到几回啊!” 在知道自己所付出的,只不过是一些廉价的劳动力,甚至还有机会为贵族老爷打长工后,眾人立刻就沸腾了起来,高举著手爭先恐后的报名。 “我!我!我!” “我也要报名!可怜可怜我吧!都几天没吃东西了!” 这种代价,简直跟施捨没什么区別,干什么不是干,给贵族老爷打工有吃有喝,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好说好说,都一个个来,排好队,我们要做好登记,然后领取木料去指定的位置进行建房。” 在不远处看著人群熙熙攘攘的这一幕,艾布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进展的还不错,看来接下来暂时不会缺人手了。” 因为几日前的大爆炸,贫民窟遭受到了极大的破坏,还有不少难民四处游荡,难以消化。 於是艾布纳他主动出面,向洛泰尔七世提出了由他来解决这件事的请求,並顺利得到了许可。 只不过他做这件事,也並非是完全出於善心,而是看中了一些其他事情。 比如被炸上天的区域,刚好可以重建一下,修一些加工厂以及其他的產业用地,而难民们只要四肢健全,没有传染病,也可以直接成为免费的人工。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依靠梅朗夫人或者圣女小姐使用魔法进行三酸和炸药的加工,总归还是要走普通人也能加工的平民路线。 无非就是纯度低一点,效率慢一点,工序多一点而已,总归是要在尝试之中不断优化和进步的。 只不过艾布纳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於资本家的剥削行为,对於贵族政治下的贫民们而言,反而是堪称圣人般的品行了。 比起封建老爷们,资本家老爷还是太善良了。 当然,也仅仅只是艾布纳有著一定道德而已,不然完全可以把封建老爷和资本家进行叠放,超量成封建专权的资本家老爷。 想必到那时,就算是路灯也不能制裁他了。 从如今的情况看来,那一发大爆炸还帮到了艾布纳,让他合理且顺利的搜取了大量亚琛城附近的土地,並且依靠这个而逐渐將自己的触鬚伸进贫民之中。 之前的贫民窟之中还有一些大黑帮之类的组织在把控,他们跟一些贵族也有些勾结,要处理掉他们再插手进来还有些麻烦呢。 这一个大爆炸,直接给整个贫民窟炸掉小半个,艾布纳也完全不用在意其他势力的感受,肆意插手其中。 “嗯...先建个炼铁的,材料是最基础的,然后再弄其他的加工厂..... 號“老是靠买也不是个事,要不再弄点地,看看种点粮食或者棉花之类的。” “哦对,纺织机也可以找点人来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攻克.. 炼铁种地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艾布纳有些许经验。 但纺织机这些机械,可就是他的盲区了,毕竟他也不会搓这种早期机械產物啊。 就在艾布纳沉浸勾勒著自己未来工厂的蓝图时,马车门上的铃鐺响了两声,然后便是直接登上了马车。 “艾布纳,你这几天都在贫民窟里晃悠,在干什么呢?” 圣女小姐收起了伞,脸上带著几分疲惫的坐了下来。 第78章 这谁能忍住不拿捏一两下? 第78章 这谁能忍住不拿捏一两下? “按理来说,我们两个现在並不適合接触。” 艾布纳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莉娜,微微皱眉道。 “放心好了,事情已经基本搞定了,不然我也不会上你的车。” 圣女小姐的脸上写著几分倦怠,侧靠在马车上鬆软的坐垫上,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揉看自己包裹在纯白色筒袜之中的脚踝。 “这几天那群傢伙跟疯了一样,又是调查又是取证,天天都要我带他们復原现场状况,直到现在总算是搞定了。” “搞定了?” 视线从圣女小姐的脚上飘过,艾布纳觉得对方可能是被烦的不行了,才特意躲到自己这里喘口气。 “嗯,教国那边已经做出最终裁定了,勃伦诺与异端勾结,已经被剥除教籍,责令所有曾经跟隨勃伦诺的人员,不日前往教国,接受审查。” 能够传出这样的命令,就证明在千里之外的教国,关於权力的斗爭已经初步落下了惟幕。 圣女小姐背后的人大获全胜,勃伦诺被打为异端,不仅自己的身后名全部丧失,他的派系还要被清算和收编。 “除去除名之外,关於他所负责的洛林教区,如今主教位置空悬,教会內部还正在爭著呢。” “在他们爭出个结果之前,整个洛林地区暂时是大概由我代管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著,言语之中却透露出了十分重要的信息。 在教会册封新的主教之前,整个洛林王国,最重要的权力之一,已经落入了面前的圣女小姐手中。 勃伦诺的人手和心腹都被审查的名义抽走,剩下的人自然就会以莉娜的命令为主。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恭喜你一下?称呼你一声莉娜主教?” 艾布纳面不改色的吹捧了一句,对眼前可以说是洛林王国最有权势的女人没什么敬畏之心。 “呵,別在这阴阳怪气我,女性是不能担任教士之类的职位的,就算权势再多也只能是一名小修女而已。” 圣女小姐翻了个白眼,把马车的坐垫当做小床一样侧躺著,拉伸著这几日有些劳累的身体。 “总而言之,我最近还会在洛林这边再待一段时间,估计等到教国派来新任主教,我就该被召回了。” “那还真是让人惋惜呢,需要我到时候帮你办个欢送会吗?” 两人一人对一句,而圣女小姐的脸上,却是逐渐有些不耐烦了下来。 “都说到这里,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吗?” 莉娜一字一句,轻咬著牙,双眼直盯著艾布纳不放。 而艾布纳依旧还在装傻,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低头画著图。 “有吗?” “我的戒指呢?不是说等杀了勃伦诺,就还给我吗?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见艾布纳有心装傻,圣女小姐也是终於忍不住,直接阐明自己的意思。 “哦,你说这个啊,我当初说的是等我们合作完成的时候还你,难道说我们现在就不是合作关係了吗?” 艾布纳一脸的单纯,明显是在狡辩,但是他这幅明显不想还的態度,就让莉娜十分的无力。 “那东西对你又没有什么用,拿著它干什么?” “对我可能没用,但是对你有用啊,这样不就对我有用了吗?” 越是见圣女小姐如此在意,艾布纳就越是不会还她,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拿捏住对方。 “我们的合作关係如今依旧稳固,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欢我们两个之间还要互相勾心斗角。” “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挺好吗?” 挺好?哪里好了?完全由你主导的合作,把自己当下属吗? 圣女小姐这句话壹在了嗓眼里,没有说出来给自己徒增烦恼。 只不过她也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毕竟两人如今还是利益一致的合作关係,不可能因这种事而撕破脸皮,只能有些恼火的看著艾布纳。 “你这傢伙,就这么喜欢占据主动,把別人拿捏在手中吗?” 按理来说,无论权势还是身份,亦或者力量都要压艾布纳一头的她,才应该是合作之中占据主导权的那一个。 之前自己孤身一人没有其他助力也就算了,但现在艾布纳竟然还要继续这种拿捏著自己的姿態,实在是让人有一些恼火。 而有些恼火的圣女小姐,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里的歧义,以及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艾布纳的视线下意识的飘移了一番。 確实,这谁能不喜欢拿捏一下啊?太罪恶了。 “哎,你別激动嘛,我这不还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吗?毕竟我们之间身份差距不对等,没有点东西,我俩之间的关係怎么能平等呢?” “况且之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证明了吗?如果不是我来主持,难道会完成的这么顺利吗?” 一连串的诡辩加事实,成功的让圣女小姐沉默了。 虽然不喜欢这种被艾布纳呼来喝去的感觉,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在伏杀勃伦诺的事情上,都是艾布纳在出力和布局。 如果换一种情况的话,可能还真没有这么顺利。 “所以嘛,不要计较这种事情,等你到时候离开的时候,我一定双手奉上你的戒指好吧?” 再度给圣女小姐画了一个大饼,让她有所预期,这才將这件事给敷衍了过去。 有些恼火的圣女小姐只能压下恨不得给艾布纳一脚的衝动,换了个姿势坐起。 “对了,关於那天那个修女的身份,我这边也调查出一些头绪了。” 从怀中掏出了调查得到的资料,莉娜將之扔给了艾布纳,並且耐心讲解了一遍。 “根据她的身份,我们追溯找到了她之前的住所,在那里发现了不少有关於她真实身份的物品和痕跡。” “经推测,应该是曾经被勃伦诺所猎杀过的异端魔女,而且应当不止她一个人而已,而是一整个组织。” 在艾布纳手中的资料上,清晰的誉写著一些找到的书信,还有用笔完美復刻出的房间景象。 从书信之中,能明显看出她们人数不少,而且互相以姐妹相称。 “目前教会这边將她们称为魔女集会,命令我对其进行调查。” 第79章 两位魔女和未婚妻 第79章 两位魔女和未婚妻 目前的搜查之中,只知道最起码有两位魔女参与进了这次的事件之中。 一位被称为“林雾女士”的魔女,也就是最后引爆炸弹的那名修女。 她的样貌已经证实是虚假的了,在房间之中找到了不少可以用来改变外形的魔药。 以及另一位被称为“坩堝巫后”的魔女,仅凭这个称呼,艾布纳就知道自已想要的那个人是她了。 很明显,製作出硝化甘油的人,应该就是这位堆堝巫后了。 “那位坩堝巫后暂且不提,林雾女士应该还没有离开亚琛,信件里有提到她们似乎在亚琛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要实行。” “我正在追查她的新面孔,短时间內,她大概没时间去准备下一张脸了。” 对於人类而言,就算是能够改换样貌的变形术,也並非是什么隨心所欲,能够说变就变的。 提前准备好大量的魔药和道具,並且要进行漫长的仪式,才能做到扭曲身体,改变面貌的效果。 不然的话,一个可以隨便变化外貌和身体,並且不能被检查出来的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不过艾布纳对於能够变化外貌的林雾女土,兴趣完全没有坩堝巫后那么大,只能说是一般。 毕竟对方仇恨的是教会,是异端审判庭的会子手,跟他艾布纳这个普普通通的贵族又没有什么怨仇。 “魔女集会吗?有点意思,如果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顺便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不过老实说,能抓到这些人的可能性不高,就连勃伦诺那个专业的女巫猎人都追查不到,让我来就更难了。” 莉娜嘆了两口气,她又不是宗教狂信徒,如果不是险些被波及炸死,她其实是对追查魔女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轰轰烈烈的女巫狩猎时期了,百年前大肆的女巫狩猎,本质上依旧是教会的信仰统一罢了。 谁家王室贵族,还没有点自己的神秘力量? 如果按这个標准,莉娜自已就是標准的魔女,她还有术士血脉,天生就能沟通元素魔力呢。 能够到现在还被称为魔女的,基本都是些货真价实,光明正大反对教会的人物。 这种人没有第一时间被绑上火刑架,只能说明都是有点棘手的,个个身怀独门绝技实在不是很好对付。 毕竟对方都有能力潜伏到一位红衣主教的身边发起刺杀了,完全不是什么一般角色。 奈何因为勃伦诺的事情,教会下的是死命令,圣女小姐也不能光想著摸鱼,必须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行。 只要能做出成绩和效果来,她后续再普升就会轻鬆许多。 相对的,如果没有做出来,那她再想继续向上一步,就会难许多。 “计划?既然还有计划,那就说明最近亚琛城会发生她们感兴趣的事情,或者说目標“负责的人是拥有偽装外貌能力的林雾女土,说明她们的目的需要隱藏身份,打入对方的內部才行。” “教会这边她们方才刺杀了勃伦诺,还炸毁了疑似圣子的遗体,现在明面就只剩下了你一个圣女了。” 在莉娜表现出有些无奈之后,艾布纳再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帮她进行了一波简单的推理。 “她们应当不会再对你一个普通的圣女下手,但她们仇恨的对象很明显是教会,所以定然会以对教会不利为目標而展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目標会是王室?还是某个大贵族?目的是嫁祸给教会?引起纠纷和敌视?” 如果要这样想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对王室下手,洛泰尔七世跟教会的关係不算太和睦,这一点並不算很难得到的消息。 “假扮成教会的人员,袭击王室成员,引爆教会和王室的矛盾?” “但是不太可能,嫁祸的难度太高了,洛泰尔七世和教会都不傻,况且是否撕破脸,从来都不是一点面子能解决的。” 在推理出来这个可能之后,艾布纳自已就先否决掉了。 只要双方没有要衝突的意思,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会被默契的解释为魔女的阴谋。 毕竟这才是正常情况,所有战爭爆发的诱因,都只不过是在无数人的利益和情绪堆积之下,最后因为某件事推了那么一小下而已。 当然,毕竟对方是魔女,她们也可能根本不了解这些,只是按照自已报復的思维迴路来揣测也说不定。 被艾布纳这么一通分析,圣女小姐的思路顿时就清晰了不少,虽然还不清楚具体,但多少有了调查的方向。 “倒是的確有这个可能,对了,艾布纳你还不知道吧?” 莉娜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转换了话题。 “你的未婚妻,洛泰尔七世的长公主,已经回来了,算算时间,已经也差不多到亚琛了。” “怎么我一回来就是在下雨?这地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待见我,等我加冕之后,就把王都给换到翡冷翠去。” 亚琛城门外,一辆带著王室徽记的马车正在接受著门卫的检查,从掀起的窗户中,露出了一张美丽而又端庄优雅,满脸写满了自信的面孔。 菲奥蕾看看天空中的阴云和连绵不断的雨滴,有些不满的抱怨看。 而同时,打开了窗户的她,也看见了远处贫民窟那显眼的坑洞和废墟。 “这又是怎么回事?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心生好奇的她立刻招来了侍卫,向对方询问了最近亚琛发生的事情。 当知晓完了最近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之后,菲奥蕾也就失去了兴趣。 “原来是教会內部的事情啊,没意思。”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父王又整出了什么事情呢,结果只是教会的事,那就很没意思了。 不过一位红衣主教勾结异端?那还真是荒谬的可以。 与此同时,城门的守卫也终於是检查完毕,恭迎这位长公主回到王城。 “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就去王宫,面见您的父亲吗?” 负责驾车的侍卫恭敬问道,却没想到菲奥蕾却是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覆。 “不,我现在不去王宫。” “带我去莱特公爵府吧,我想先见一见我的未婚夫。” 第80章 花你的钱,打你的孩子 第80章 花你的钱,打你的孩子 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已经回来了。 在与圣女小姐结束了交谈之后,在马车上休息了一番的莉娜便又重新恢復了自己偽装的圣女面孔。 在日常,她还是要继续维持自己温柔的圣女人设,或许也只有这种私下场合才能稍微显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孔。 而在她走后,艾布纳也启程打道回府,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会思索著她说的这些事情。 魔女什么的先放一边,那些事情暂时还波及不到他。 而自己的未婚妻回来了,这才是货真价实,跟他有关联的事情。 虽然上次洛泰尔七世的確提到了想要儘早订婚的事情,但是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啊这连半个月都还没有,人都已经要回来了,那下一步是什么? 催婚完是不是就该催生了? 虽然这些事倒也无所谓,但是艾布纳他现在正在事业起步阶段,女人什么的很碍事。 虽然娶一位公主,来获取王室的支持和信任,这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但这件事只需要保持在一定的进度条內就好了。 订婚还好,但如果真的急不可耐让艾布纳把人娶回家,那可就麻烦了。 小公主还没攻略到位,自己就英年早婚,这条线岂不是有可能会断? 家族內部的秘辛自己都还没全部了解,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不少,这时候再多出个枕边人,那好不容易有所掌控的家里,又要乱成一锅粥了。 要是这位长公主性格再麻烦一点,没事喜欢探究问题,掌控欲强,那他就什么都不用千了,忙看去平定后宅就行了。 看来自己要找个好理由和藉口,在订婚完成之后,先推辞正式结婚的时间,等做足了准备之后再说。 在心中盘算了一阵之后,等艾布纳回到府上时,却发现门前多了一辆自己没见过,但却带有王室徽记的马车。 这让他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当察觉到艾布纳的马车到来后,对方打开了窗户,露出了一张与奥诺拉有几分相似的艷丽面孔。 同样是发色与瞳孔,但对方明显比奥诺拉成熟了太多,就连气质上也是截然不同。 奥诺拉就像是一个金渐层小猫一样,乱糟糟的金髮加上有些社恐的性格,就像是蜷缩起的猫一样可爱。 而面前的人却是灿金色的长髮熠熠生辉,完美贴合在身上的长裙端庄大气的同时,又衬的对方自信且优雅。 双眸灼灼有神,注视著艾布纳的视线甚至比艾布纳的视线还要灼热,完全就像是在审视自己的东西一般。 只是简单的眼神对视,艾布纳瞬间便明白,眼前的女人並非什么能够轻鬆应付过去的角色。 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探究欲望,还有满满的侵略意味,没有说话,便已经有些气势凌人的架势,一看就相当强势。 这样的性格,若是真娶回家了,那就真是天天光想著如何確立自己的家庭地位就行了,別想著干其他的了。 几乎是一个照面的功夫,艾布纳就生出了退缩之意。 不行,还是换人吧,等下就去怂渔蛊惑奥诺拉,猛刷一下好感度,让她主动跟洛泰尔七世透个风。 就算有风险,也不能给自己整一个活祖宗回来。 就在艾布纳思绪飞速转动的同时,对方却是拿出了一柄扇子展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一对细长的美眸朝艾布纳挑了挑。 “你就是莱特家的次子,我的未婚夫?” 视线毫不避讳的从艾布纳身上打量而过,好似在做著什么评分一般点著头。 “卖相还不错,我应该能接受,而且眼神看起来也很机灵,符合我的要求,看来父王还没狠心到让我嫁个太差的人。” 听著对方对自己评头论足的言论,艾布纳並未做什么反应,只是回以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菲奥蕾公主,您怎么来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对方,而且还在心中想好了等会就换个婚约对象,但艾布纳面上还是一副自然隨和的態度,好似一点都没听到对方的评价。 不过他的这点装聋比起对方来,还是有些弱了。 “嗯,被人当面评价也没有反应吗?看来心机和耐性也不差,不过也可能是脾气好? 》 如同没有听到艾布纳的问候一般,菲奥蕾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仅仅露出的一双眸子眼线有些细长妖媚。 “不过我记得你是失忆了吧?失去了记忆之后反而变得更加出色了吗?” 菲奥蕾的视线带著几分探究欲,仿佛要將艾布纳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艾布纳感到有些伤脑筋,这种自我中心的人最是不好处理了,完全不听你说话。 既然这样子,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维持这种体面了。 见菲奥蕾选择无视了自己的话,那艾布纳索性也无视了她的话。 “菲奥蕾公主回来不先回王宫看望自己的父亲,来我这里做什么?” 从车轮的泥泞能看出,艾布纳便能看出对方应该是刚刚从城外回来。 而在外多年,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先来自己这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又並不像是不满於婚约的样子..... 在回了一句之后,艾布纳的脑海还在快速运转著,想要明白这位长公主想做些什么。 而被艾布纳以同样態度回敬的菲奥蕾,却並没有生气,摺扇下的俏脸反倒是更加满意了。 “用问题来回敬问题吗?你倒是挺有勇气的,难道不怕我跟父王说我拒绝我们之间的婚约吗?” “那种事情並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如果你有这个自信,那公主殿下大可亲自去向陛下说。” 艾布纳有恃无恐,丝毫不给这位未婚妻面子。 有本事就去退嘛,反正他还有备选,难道还怕没有老婆不成? “呵,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確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有些事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菲奥蕾收起摺扇,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比如,我执意嫁给你,然后再花你的钱,坏你的事情,打你的孩子,搅的你半辈子不安生。” “毕竟,这件事,你说了也不算。” 第81章 我对付妹妹有那么一点心得 第81章 我对付妹妹有那么一点心得 三十七度的小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岁毒的话? 艾布纳想过她可能会从其他角度回,但没有想到看起来优雅端庄,自信大气的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什么叫做嫁给你之后就来败你的家,打你的孩子,搅的你后半生不得安寧? 这像是威胁人的话吗? 好吧,事实上艾布纳的確有些被这句话给嚇到了,他又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小楚男,深刻理解这一番话里的恐怖之处。 但凡是体验过同居,甚至有过家庭的人,都会懂得这是什么残酷的地狱绘卷。 换一个场景换一个人,或许这种话算是告白,但对於艾布纳和菲奥蕾而言,这就是纯纯的犯罪宣言了。 不怕家里的老婆好吃懒做,就怕她独立又上进,爱搞投资和创业啊。 不过心里被嚇了一下,也主要是因为没想到菲奥蕾一位公主竟然开口就是这种要无赖般的说辞而已。 “没关係,隨便你,反正我到时候花的比你更快,打的更狠,反正也是你的孩子,你的钱。” 没错!只要你比对面更无赖,对面就完全威胁不到你。 被威胁的终究是因为有道德有底线,只要你没有,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 没想到艾布纳竟然会这样回答的菲奥蕾,脸上自信的笑容明显凝固了一瞬,不过下一刻就又恢復了恬静优雅的笑顏。 “那我们两个还真是搭配呢,只是这样就有些可怜我们未来的孩子了,还没出生就已经註定灾难了呢。” 好厚的脸皮啊! 艾布纳感觉到自己可能有些低估面前的女人了,她的无赖程度和脸皮厚度,似乎並不比他低。 第一次见面,还没聊两句,就已经开始未来的孩子了,不知情的估计还以为两人进展有多快呢。 “哎呀,公主殿下竟然乐意接受婚约吗?我还以为公主殿下对我很不满呢。” “何来不满?我难道不是一直在夸你吗?” 菲奥蕾缓缓朝艾布纳走来,十分自然的说道。 “我自始至终都是在夸你,认为你是有资格做我未婚夫的人啊。” “这场婚约我也並没有任何不满,你是从哪里觉得我会不满的呢?” 她脸上笑的明媚,只是越是这么笑,就越是说明其所图不小,作为同类人的艾布纳相当了解自己这种人。 “毕竟我可配不上长公主殿下您啊,只是个小小的公爵,家里还有个妹妹,她还吵著要分家產呢。” “没关係的,我对於教育妹妹,颇有一番心得,这都不是问题。” 菲奥蕾手中的摺扇搭在肩上,从自己光滑的锁骨之上滑落。 而她穿著的露肩长裙,在她离艾布纳十分近时,足以让艾布纳居高临下看见几分沟壑。 只不过艾布纳警了一眼之后,便直接移开了视线。 並非避嫌,而是不屑。 虽然比起奥诺拉而言,菲奥蕾的身材相当有料,属於是秒杀了自己的这位妹妹。 但艾布纳还能经受不起这种等级的诱惑不成? 比起艾布纳平日里用来暖手的哥提莉亚都还要稍逊几分,更论有著一副罪恶身体的圣女小姐了。 只能说是普巨,欺负欺负奥诺拉和多琳还行,对於见多识广的艾布纳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眼底之中隱隱带著几分不屑,而注意到他眼神的菲奥蕾,却是向后退了一步,用摺扇挡住了视线。 看来是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这傢伙竟然是一个绅士,这样的举动看来是起到了反效果。 为了能够快速折服自己的这位未婚夫,菲奥蕾也是用心良苦。 一开始的变著花样夸夸,在夸的同时还要展现自己的强势,就是为了pua艾布纳,想让艾布纳觉得这场婚约是他的荣幸。 但奈何自己的这位未婚夫似乎並没有那么平庸,与菲奥蕾针锋相对了起来,使她不得不转换策略。 从一开始的压制,到变相的蛊惑,在言语之中以两人结婚为前提开展话题,製造关係亲密的错觉。 但谁料艾布纳竟然连这套也不吃,然后她便有些急於求成,用了最下下策的方法,也就是用身体引诱。 但没想到竟然却起了反效果,对方不仅不吃这一招,甚至还可能会因此而轻视自己。 一想到自己可能走了一步歪棋,菲奥蕾心中就有些懊悔,但此时此刻却也只能咽下自己的苦果,继续走下去。 “所以,我们两个就这样站在这里?你也不打算招待你的未婚妻一下?” 想到这里,菲奥蕾便继续发动著进攻,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索性热情到底,直接一口气拿下他好了。 菲奥蕾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如果光靠身份和言语不能pua艾布纳的话,那就只能使用魅力了。 至於后悔,换个目標?且不提她的父王会不会答应这种事,菲奥蕾的自尊也不会允许自己在计划好的事情之上失败。 如果连一个有点小聪明的未婚夫都驾驭不住,她难道还要去嫁给一个蠢材吗? “我觉得公主刚回来的话,还是应该多多休息,或者先拜见一下陛下比较好。” “一般来说的確如此,不过我现在更想先了解一下我的未婚夫,这难道不行吗?” 菲奥蕾笑意吟吟,发挥著自己的身份优势。 “难道说我还不能在订婚之前,先了解一下我的未婚夫吗?”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说到底两人现在还有著婚约在身,於情於理,她主动找艾布纳多多往来接触,都是正常的情况。 反倒是执意不想与之过多接触的艾布纳,显得十分奇怪了。 “您若是有此意,应当提前与我说,这样我好早做准备。” “现在我还有不少琐事要处理,可能暂且没有时间接待您啊。 2 “没关係的,就带著我一起咯,反正等我们结婚之后,这些也都是我的事情。” 艾布纳试图婉拒,但对方可是脸皮厚度堪比他的人,死缠烂打的功力甚至比他还强。 他难不成还能让哥提莉亚把人扔出去不成? 在万般无奈之下,拿死缠烂打的菲奥蕾没有办法的艾布纳,只能任由她跟著自己,进了莱特家的大门。 不怕敌人奸诈狡猾,就怕敌人没脸没底线,艾布纳也算是体验到了圣女小姐面对自己时的无力和难受,同时不免在心底吐槽。 这算是什么专程来克制自己的吗?整了一个跟自己一样的无赖过来。 第82章 我可不是什么绅士 第82章 我可不是什么绅士 被菲奥蕾缠上的艾布纳,感觉到了某种如蟒蛇缠绕般的室息感。 这女人也並不做什么,她就是单纯的跟著你,传达著某种她始终在看著你的感觉。 艾布纳知道她应该是在搜集有关於自己的信息和情报,但是这件事他又不能阻拦。 毕竟他能想像的出来,一旦自己尝试阻拦,菲奥蕾肯定会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態,说作为妻子了解自己的丈夫究竟有什么问题? 她真的精准把握到了自己最大的优势,那便是未婚妻这个身份,就像现在这样。 “少爷?这位是.... 一为“我是艾布纳的未婚妻,王室的菲奥蕾公主。” 每当遇到其他人时,菲奥蕾总会抢先一步,轻挽看艾布纳的手,向莱特家的其他人介绍自己的身份,彻底坐实自己未婚妻的身份。 只要有这个身份在,除非艾布纳明天就准备造反推翻洛泰尔七世,或者说离开洛林去抱圣女小姐的大腿。 不然他都不好阻止菲奥蕾做什么,对方只需要用这个身份就能堵回来。 就算艾布纳想说,两人连正式的订婚都还没有,就算有也只是未婚夫妻而已,对方也是一副不听不听,我就要缠著你怎么了的姿態。 最让人生气的就是,她这样做,艾布纳却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然他也反过来缠著对方,看谁先受不了。 还好艾布纳现在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然就有些麻烦了。 而除此之外,菲奥蕾又似乎相当的懂事,並没有缠著艾布纳问东问西,只是安静的跟著他,不断的观察著他。 换个角度想想,这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於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感兴趣,想要了解之类的。 艾布纳没有经歷过这种所谓的婚约,所以他也不是很了解,只能尝试適应。 同时在心底不免泛著嘀咕,如果菲奥蕾坚决缠著自己,自己再去忽悠奥诺拉衝锋,洛泰尔七世究竟会不会换人呢?还是说先处理了他? “呵呵,仅仅只是这么一会时间你就受不了了吗?” 似乎是看出艾布纳的不適,菲奥蕾勾著嘴角轻笑著。 “要知道,我们以后可是还要这样生活大半个人生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闻言,艾布纳面无表情的反驳了一句。 “贵族之间的联姻大部分也都只是仪式,不少贵族在联姻之后也会分居,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当然,这种情况一般只发生在双方的家族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互相都无法管束对方。 但菲奥蕾並没有以两人之间身份地位的差距为由反驳他,而是看著艾布纳,十分认真的说道。 “可我並不会那样,虽然我们是联姻,但我对於婚姻的態度可是相当认真的,我可不会把你一脚踢下床去。” “既然要结婚,那自然就要挑选最合適的对象,然后做真正的夫妻,我可不希望我是棲牲了自己的婚姻,用来换取了什么东西。” “或许这种婚姻一开始没有感情,但没有感情,就不能做真正的夫妻吗?只要合適,又何必在意这些?” 菲奥蕾態度之坦然,险些让艾布纳对她刮目相看。 甚至於,艾布纳觉得她的三观比自己的还要正一点,毕竟他自己可是已经做好了用婚姻换取利益的准备,完全没有打算正经结婚的。 反正不妨碍他继续玩女僕干什么的就行,如果能是个花瓶那就更好了。 相比之下,菲奥蕾的想法,比起他而言可是正常太多了。 不过刮目相看归刮目相看,但艾布纳还是要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人这並不是很適合。 “菲奥蕾公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能就要说一些你並不喜欢的事情了。” 艾布纳面色一凝,伸手將哥提莉亚招了过来。 直到这时,菲奥蕾才猛然发觉,原来有一位女僕始终跟在艾布纳身后。 而哥提莉亚的容貌,更是令自信的她也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这么漂亮的人,她为什么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然后在菲奥蕾有些不明所以的眼神之中,艾布纳伸出了一根手指,冷声说了一个字。 “舔。” “命令已收到。” 在艾布纳说完这个字的瞬间,原本清冷出尘,好似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哥提莉亚,眼眸好似亮了几分,十分恭顺的张开了小嘴。 在菲奥蕾的注视下,她仔仔细细,没有一丝遗漏的將艾布纳的手指舔了个乾乾净净。 小舌卷过艾布纳手指的每一寸,就连一丝痕跡也不曾留下。 她用著那张美丽到让人室息,却又毫无神情波动的脸,却是做著让人面红耳赤的动作,这极大的反差感更是让人生出一丝丝別致的感觉。 而当完成命令之后,哥提莉亚还从怀中拿出了丝巾,为艾布纳细细擦拭了一番。 “公主殿下,我並不想瞒著你。” “事实上,我这个人的乐趣和欲望不多,喜欢漂亮的女人恰恰是其中之一。” 艾布纳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了此刻神情有些复杂的菲奥蕾,慢悠悠的说道。 “所以如果我们两个结婚了的话,你是不可能指望我去守什么戒律,我肯定会,绝对会再养一堆漂亮的女人在外面的。” 这一番话是实话,艾布纳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正人君子,亦或者说是什么能够克制欲望的人。 他克制只是为了更好的放纵,隱忍也只是为了更大的享受。 最好的美酒,更高的权势,以及可以得到的美人,他全部都想要。 占有欲、贪慾、权欲、涩欲这些欲望他全部都有,而且非常旺盛。 在得到哥提莉亚之后,他也只是出於警惕克制了一段时间,在確认没什么可警惕的之后,他便会顺其自然將欲望倾泻在哥提莉亚的身上。 对於身边的美人们,他也仅仅只是表现的好似不感兴趣,因为艾布纳知晓自己此时最需要追寻的並不是这个,所以他能够克制和忍耐。 而如果到了他不需要克制和忍耐的时候呢? 比如在之前,如果不是为了圣女小姐丰厚的后台资源,艾布纳完全可以设计让圣女小姐“死”在与勃伦诺的战斗之中。 那样的话,他完全可以上演什么地下室avi。 只是艾布纳拥有欲望,但不会被欲望主导而已,他知道自己如今比起圣女小姐的身体,更需要她的势力。 第83章 没关係,我能忍,私生子也没问题! 第83章 没关係,我能忍,私生子也没问题! “所以,公主殿下,我可能並不符合你的要求,为了您的心情著想,不如还是退婚吧。” 在向菲奥蕾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渣男特质之后,艾布纳面色如常的提出了这个建议,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而觉得有什么不妥。 贵族老爷玩玩女僕怎么了?人之常情罢了。 虽然他承认菲奥蕾的观点很正,就算是出於利益的联姻,也该做正常的夫妻,尽到家庭与父母的责任,而不是各玩各的。 但是正归正,艾布纳又没说他也是这样想的。 责任可以尽,玩也要玩,如果说当贵族老爷不是为了玩女僕、找情人、开派对,那还做贵族老爷干什么? 虽然说在教会的戒律里规定只能一夫一妻,就连中部诸王都不会违背。 但只要我不娶,那不就不违规咯? “趁著还没有正式订婚,如果公主殿下你现在向陛下请求取消婚约的话,那还来得及,我也能帮你说两句。” “要是等到正式订婚之后,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见菲奥蕾有些愣住了,艾布纳趁热打铁,乘胜追击道。 “反正其实我是无所谓的,我家再怎么也是公爵,养得起公主殿下你,还有我两个败家子。” “况且公主殿下你长得可人,又愿意履行妻子的责任,这不是白白便宜了我吗?” “这么想的话,我倒是觉得公主殿下你还是別去说了好,毕竟像您这样的美人,还是公主,一般可不好得手。” 摆出了一副花丛老手的模样,艾布纳突然朝菲奥蕾靠近了过来,脸上带著邪恶的笑容,嚇的菲奥蕾下意识流露出了戒备。 “为了您这样的美人,就算是整个后半生都要被您叨扰,与您在不断的日常之中爭吵不休,那也值得啊。” 此乃谎言,事实上艾布纳十分希望她能够主动提出取消婚约,然后艾布纳就直接顺势提出把婚约对象换成奥诺拉。 反正王室只是需要建立一个稳定的姻亲关係,无论是哪位公主都一样的。 而艾布纳这番变態的发言则是让菲奥蕾感到一阵恶寒,明明是自己的魅力得到了肯定,但她却只感到不寒而慄。 话说自己刚才竟然会觉得他是个正直的绅士,现在看来,明明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对此的不屑。 不过还好,反正菲奥蕾刚才那番话也並不是真心的,几分真话中了几分的虚假,只是为了能够打动艾布纳才这么说的而已。 毕竟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对这种认真对待感情的人心生好感,除了渣之外。 但她没想到艾布纳真的是这种渣,那还真是相当不妙的情况。 下意识生出了退缩的念头,菲奥蕾这一瞬间的確有几分被艾布纳说动了,要不要放弃算了。 取消婚约,换一个其他能够符合自己要求和想法的目標。 但在生出这种念头的瞬间,菲奥蕾便立刻將之掐灭。 不对,如果在这里生出这种念头,那便是失败了。 仔细回忆著艾布纳的举动,从自己见到他时的所有表现,以及自己手上的部分信息,脑海飞速的思考著。 距离艾布纳失踪后从贫民窟回来,才不过半月不到而已,而且失忆后人也有所改变。 况且他如果真是这种人的话,那从马车上下来时,艾布纳的衣服不可能那么整齐,连一颗扣子都没有解开。 余光打量过哥提莉亚完美的面孔,还从她的身上流转而过。 同为女性,菲奥蕾也觉得如果有这种任人施为的女僕,她也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换言之,艾布纳的这番话是谎言,是诱导自己的激將法而已。 菲奥蕾思绪快速闪过,然后立刻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將心底的那一抹恶寒和不適压下,菲奥蕾挤出了一抹笑容,抬头看著艾布纳,十分平静的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而已,我还是能接受的。” “什么?” “我是说,如果仅仅只是包养情人,以及玩弄女僕的话,这种程度的花心,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菲奥蕾面色如常,但是摺扇背面的手指却是扣紧,白皙的指节上血管都凸了出来,显然並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我又不是什么善妒的女人,这种事情对於贵族而言很正常,我也能够容忍。” “毕竟我也知道你的家族人丁稀少,需要更多开枝散叶,而我的计划里,我最多可以生两到三个孩子,这种情况下你养情人什么的我自然不会说你什么。” “就算有私生子,我也不会有意见,只要你不把情人扶正,亦或者让她来挑我的面子就行。” “我只要求你我对待婚姻的態度足够认真,而且尽到义务就行。” 这一番开明的言论,简直是男人听了都要落泪的程度,如果真正能够做到,家庭和谐度可以说瞬间上涨百分之八十。 可惜,这番话自然是谎言。 菲奥蕾此刻手指都快掐出血了,看似平和的神情背后,是能够將唇瓣咬出血的不甘。 了解菲奥蕾的人,就是用欢乐豆代替大脑,也会不假思索的知道菲奥蕾这番话是谎言。 她的占有欲不是很强,但是她的领地意识极强。 被她看上的东西她一定要想办法得到,然后愿不愿意分享给其他人,也要看她的心情和想法才行。 从小的时候,她就会抢奥诺拉的东西,比如奥诺拉正在看的书,然后拿到手之后,再让奥诺拉求她把书借给自己看。 东西是否真正在自己手上不重要,但本质上必须属於她才行。 所以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菲奥蕾的心底几乎是在滴著血,强忍著衝动,在面上保持著一副平静的模样说了出来。 没关係,只是说说而已,暂且隱忍,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涩中狂魔,也不过是用了激將法而已。 反正这种事情说了不算,到时候她自然有自信把艾布纳牢牢拿捏在手里,让他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是这你也能接受?” 这下轮到艾布纳吃惊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强势而且自我中心的公主,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接受。 就算不是个人感情的要求,她的自尊心难道就能接受吗? 第84章 不爆老公金幣事业怎么起步? 第84章 不爆老公金幣事业怎么起步? “这有什么,贵族们多的是这样的,你是觉得我不够开明善解人意吗?” 菲奥蕾带著几分娇嗔的递了个白眼,看起来风情万种,分外的勾人。 “我既然说了,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那自然会说到做到。” “一个合格的妻子,自然不能只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也要从丈夫的角度考虑才行。” 看著菲奥蕾温柔的神情,艾布纳不禁有些动容。 难不成真的是他的第一印象有些偏见,其实面前的菲奥蕾,意外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不成?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很坏的女人吗?” 察觉到艾布纳的意外,菲奥蕾唇角微勾,暗自庆幸自己的忍耐终归是有效果的。 这要是还没用的话,自己就亏到吐血了。 “的確是有些意外,还以为公主殿下您会是特別强势的那种人呢。” 对方都这么说了,艾布纳还能说什么呢?他的態度也微妙的缓和了不少。 如果要这个样子的话,这个婚约倒是也还行,毕竟人家甚至能够支持你去养情人了,这都还要挑三拣四的话,未免是有些太贪心了。 虽然不足信,但是最起码人家態度都已经摆出来了。 “我的確性格强势了些,但是这又不能说明什么。” “毕竟我一开始可是做好了,我的未来丈夫,会是个只能依靠我来扶持的废物的准备。” 结合先前留下的印象,菲奥蕾决定走这种虽然性格强势但是真挚贴心的路线,势必要將艾布纳给牢牢掌握在手中。 总而言之,对他好就行了,以对他好的名义,略带强势的介入他的生活之中,逐渐掌握他,攻克他,征服他! 不仅仅只是在情感和身体要征服他的人,更是要以未婚妻的名义去帮他,用温柔与体贴的蛛丝,逐渐渗透进他的权力之中。 女人与生俱来的最大资源,便是她自己本身,尤其是好看的女人。 菲奥蕾野心勃勃,无论是她还是奥诺拉,都被洛泰尔七世隔绝在了政治权力之外,避免出现继承动乱。 所以说,菲奥蕾其实手上並没有什么权力,在年纪稍大些之后,就被送去了教国,根本没有染指宫廷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她所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已这个身份所能带来的婚姻。 婚姻既是资源,也是她的第一桶金,不仰仗夫家的实力,爆老公的金幣,事业要怎么才能起步? “所以,我是並不打算取消婚约的,我对你还算满意,那你呢?” “你对我满意吗?还是说我有什么你不喜欢的地方?” 她都將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艾布纳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对公主您自然没什么不满,只要你能容忍这些事情,那我还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艾布纳摊开了双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在菲奥蕾不会放弃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件事而专程去找洛泰尔七世请求换人。 无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这都不重要,毕竟她也只不过是空有一个公主的身份而已。 大不了自己拋出一点其他的事情,去让这位公主慢慢折腾去。 “那就好,看来我们两个达成共识了,那或许我很快就该称呼你为我的丈夫了。” 菲奥蕾终於是有些许舒心,捏著摺扇的手指也隨之放鬆,脸上带著笑意。 “那大概还早著呢..:: ? 就在两人围绕著订婚的事情边走边说时,迎面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艾布纳,我正巧在找你,我有事想要与你说。” 来人是骑士团的副团长卡布朗,在伏杀勃伦诺之中也以中立的態度帮助了艾布纳,只不过最后得知克莱门特的遗体被炸毁后,对方也颓丧了好几天。 如今再出现在艾布纳面前时,他的脸上带著几分释然,似乎已经將这件伤心事放下了。 走到艾布纳的面前,卡布朗看了一眼一旁的菲奥蕾,而觉察到其视线的菲奥蕾笑吟吟的轻挽著艾布纳的骼膊。 “这是我的未婚妻,王室的菲奥蕾公主,她刚刚从教国回来。” 艾布纳主动的介绍了一句,暗示卡布朗不要在她的面前提及一些事情。 “原来是菲奥蕾公主。” 卡布朗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转过身来继续看著艾布纳说道。 “我们也要走了,艾布纳,教会下达了命令,让我们骑士团也回去接受审查。” 他们並非勃伦诺的人,这时候接受审查,无非是两派之间对轰的倾轧,而卡布朗他们的定位又比较尷尬,属於是两派都不怎么关注。 “不用担心,本来我们就只是陪团长回来一趟,早就该回教国了的,如今已经是拖了很长时间了。” 面对艾布纳明显沉下的眉头,卡布朗爽朗的笑了笑。 不过他可能想岔了,艾布纳並非是担心,而是舒心,这群圣骑士可算是走了。 天天在家里驻扎著,搞得艾布纳做一些事情都要稍微注意,免得引起了什么大动静。 不过舒心归舒心,面上的客套还是要注意的,两人寒暄客套,菲奥蕾一旁观察,心中却是不断的思索著。 离开之前特意告別一声似乎合情合理,但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好像又有些密切,不太正常。 按理来说,艾布纳回归家族不到半月,跟卡布朗应该也只认识几天而已,再加上克莱门特的死和忙碌,这两人应该很生疏才对。 只能说虽然合理,但菲奥蕾还是觉得这两人之间应该有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自己这么多年不在亚琛,连以前经营的一些情报网和人脉,如今都荒废了。 之前发生的事情,对於她而言完全是一抹黑,根本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对了,在走之前,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在告別完之后,卡布朗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钥匙。 “团长的遗物大多都是教会所赐下的圣物,如今都要收回,那些东西我不能给你。” “但是团长还有一些个人的收藏,那些东西我觉得还是应该留给你,都被我收好放在了他的房间里,这是钥匙。” 第85章 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纯爱战士 第85章 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纯爱战士 在將钥匙交给艾布纳之后,卡布朗便离开了,他要带著狮鷲骑士团的人回教国去了。 艾布纳手中把玩著钥匙,心中有些古怪。 难怪他说克莱门特一个圣子,死了却连一点有价值的遗產都没有,本以为是两袖清风,结果是全部都被人收起来了。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不帮卡布朗抢夺遗体的话,那是不是他就不打算给自己了? 虽然最后没抢回来还炸了,但最起码他做了,这好感度自然也就成功刷到了。 “看起来你最近遭遇了不少事情呢。” 菲奥蕾適当的开口,丝毫不避讳的问道。 “能让我也稍微了解一下,具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很有底气的问出了口,毕竟她给自己的人设就是如此,真挚但又贴心,自然要稍微直接一点。 “你想知道?” 艾布纳微微挑眉,將钥匙收了起来,看向了菲奥蕾,然后在她点头之后却是嘴角一勾“不行,这个你还不能知道。” “毕竟我们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夫妻,连正式订婚都没有,如果想知道这些事情的话,那你可就要提前付出一些代价。” 说著,艾布纳的视线从她的身上流转而过,意思不言而喻。 菲奥蕾刷的一声展开了摺扇,挡住了艾布纳的视线。 “那就算了,反正迟早我也会知道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也不知道艾布纳是真的这么提议,还是单纯用来逼退自己的烟雾弹,但她自然不可能接这个话。 虽然已有联姻的觉悟,但什么名分都还没有之前,想让她真的付出点什么,那还是做梦。 事实上,若不是艾布纳如此难缠,她连这点都不想付出,纯纯白战士。 所谓做真正的夫妻,只不过是口中的屁话而已,根本就没当过真。 “那既然如此,公主还要继续缠看我吗?现在我可是要去处理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了。” 死缠烂打这一招固然好用,但那仅限於摸不著底细的时候,当你越发清楚对方的目的和打算时,这招就会越来越无力。 就像艾布纳现在,清楚对方无论如何还是想要跟自己履行婚约之后,自然就开始了反向拿捏。 他的態度很明確,不给草就爬。 “我作为王国的公主,同时还是你的未婚妻,难道都不能知道吗?” “不能,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要么等我们结婚之后,要么你就去找陛下要搜查令吧。” 艾布纳越是说的认真,反而越是让菲奥蕾摸不准他的意思。 究竟真的是自己不能知道的机密,还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別再继续烦他。 想不清楚的菲奥蕾决定见好就收,今天就先这样算了,暂且见一面保证自己能接受,並且確定婚约没问题,也就差不多足够了。 剩下的,就先回去,搜集一下信息,熟悉一下如今的亚琛再来。 毕竟她连艾布纳的过往和喜好都不知道,这样子怎么可能成功拿下艾布纳呢? 想到这里,菲奥蕾就不再继续死缠烂打,索性直接抽身而退。 “那既然这样,我就回去找父王要个许可,到时候再来找你问个明白咯。” 输人不能输阵,就算不可能真的去做,但菲奥蕾还是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才优雅离去而等到她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之后,才是终於没有再保持体面优雅的偽装,神情瞬间就黑了下来。 “该死!该死!!还玩女僕?还想让我纵容他包养情人?还想多生几个私生子开枝散叶?” 狠狠的用摺扇抽打著扶手,菲奥蕾尽情的宣泄著自己方才的不甘。 虽然是自己主动这么说的,但是这个锅必须要艾布纳来背。 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难道会这么说吗? 一想到会有那种自己在旁边,艾布纳在玩女僕的画面,菲奥蕾就已经感受到火气在胸中涌上来了。 怎么能接受?这种画面谁能忍受的了? 就算是联姻,是没有感情的利益互换,那也是她的东西!她的人! 她不允许的话,谁都不准碰! 扭曲的领地意识和高昂的自尊心,让她比最纯粹的纯爱战士还要极端百倍,作风也更加过激。 在发泄了一番之后,菲奥蕾恢復了冷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还是先回去见一下自己的父王,然后再以茶会的名义,把那些曾经的朋友们都邀请来,看看还有几个能用的上的。 其次便是搜集一下情报,这段时间自己这个未婚夫究竟干了什么?除了那个女僕又跟哪些人有关係? 迅速制定了自己接下来的方案之后,菲奥蕾终於平心静气,开始反思自己方才与艾布纳的接触之中,究竟有哪些可用的信息,以及自己存在的失误和破绽。 而与之同样的,在菲奥蕾走后,艾布纳也迅速让人拿来了关於这位长公主的情报,对著自己方才与之接触的印象开始比对和分析。 洛泰尔七世只有三个孩子,长公主菲奥蕾以及小公主奥诺拉,以及最小的儿子,在生出继承人之后,他就不再生育了。 由於菲奥蕾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被送去了教国,所以旧情报並没有什么能用的,只是说她自小聪慧,善於交际。 这些情报艾布纳之前就看过了,如今只不过再翻一遍而已。 但结合起来看也並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除了她莫名的执著於两人的婚约这件事之外。 所以她应该是为了什么而来的,但莱特家的炸弹多了去了,艾布纳也不知道她会是为了哪一个。 是因为莱特家的所罗门血脉?还是使役恶魔的秘密?亦或者说是奔看隱藏的异端人物? 暂时不是很好得出结论,艾布纳只能將之暂且搁置。 而比起这个,他现在倒是很好奇,自己的好大哥,会留下什么收藏和遗產? 指尖转动著钥匙,艾布纳將之丟给哥提莉亚,然后按照卡布朗说的位置,找到了书架后的密室。 钥匙插入锁孔,隨著机括的转动,哥提莉亚缓缓將门推开,露出了在书架后,所隱藏著的小藏宝室。 克莱门特的一些个人收藏,与教会所无关的物品,都被放置在了这里。 第86章 教会怎么这么坏啊? 第86章 教会怎么这么坏啊? 在开门的时候,艾布纳的心情还是相当激动的。 这种开箱子的感觉就跟抽卡一样妙,尤其是这是自己捡来的遗產时。 遗產好啊,遗產得吃啊,这世上谁还没做过突然天降远门亲戚遗產,一夜暴富的梦呢? 克莱门特身为一介圣子,他的收藏,想必也都是不同凡响吧? 推开了藏宝室的门,哥提莉亚试探过並没有什么陷阱或者禁制之后,艾布纳才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亚斯塔禄,为了避免自己认不出来东西好坏和来歷,特意把亚斯塔禄也喊了过来。 空气中因为不通风而瀰漫著几分灰尘的味道,这藏宝室之中倒是没什么金光闪闪,引人注目的东西。 不过艾布纳还是相当期待的,好东西总要蒙尘,要是一上来就摆在那里,写满了我是宝物的,艾布纳反而觉得奇怪了。 这里的东西並不多,但也並不少,每一件都摆放的十分整齐,每一样物品上面还贴心的留著写有標註的便签。 而最吸引艾布纳注意力的,无疑是其中最大件,被一层黑布所遮掩著的轮廓。 当哥提莉亚揭开了这一层布之后,由黄金铸就的人形棺立在那里,岁月浸染出暗金光泽在棺棕表面上流转。 这是一尊木乃伊,上面用青金石顏料和彩釉绘著人形,黑曜石点缀为眼晴,密密麻麻的咒文铭刻在棺的表面。 在人形的四周,还绘有怀抱世界的女神,守卫著死者的胡狼头等诸多神圣的象徵。 这种来自尼罗河畔古老国度的產物,其实並不算特別罕见,毕竟在埃及被波斯征服过之后,这个古老的国度便不断被各路帝国所躁。 埃及人的陵墓被撬开,这种以特殊手段处理过后的户体,因为时间的流逝和其古老的神秘仪式,被贵族和法师们挖出来利用,甚至將其製作成了药物和薰香。 只不过眼前的这尊棺之上贴著厚重的黄金和各色的宝石,绘有古埃及的眾神和密密麻麻的失传圣书体,与市面上更常见的木乃伊並不同。 “这是一位法老的木乃伊。” 艾布纳语气之中带著几分惊嘆,他曾经见过这种古埃及的人形棺,但都带著岁月沉淀之后的古旧感。 而面前的这尊依旧精美如工艺品,丝毫不像是沉埋在金字塔之中几百年的样子。 “喷,不过是一个精美些的,用来保存无用躯体的盒子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亚斯塔禄有些不屑的说道,伸手拍了拍这棺模的表面。 “你看,他们用最珍贵的材料,还有最复杂的术式,將诸神的祝福都留在了上面,用来保护自己已经不再需要的身体。” 在亚斯塔禄的手拍上去之时,棺之上的咒文也猛然绽放出光芒,挡住了她的手。 “这些东西保护著里面的尸体,不熟悉神圣咒文的人根本无法正常打开它,如果要暴力打开,也只会破坏里面的东西。” “对你来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啦,本来就只是一件华丽的纪念品而已。” 古埃及人相信死亡只不过另一场新生,所有的灵魂都会在死后,经由审判进行眾神所居住的冥界,也就是魂之居所的芦苇地,他们会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而將尸体製作成木乃伊,便是为了有朝一日他们在冥界的生活结束时,可以再度回到世间,开启又一轮的轮迴。 只不过,在如今的时代,古埃及的神话都隨著王国更替而逐渐被黄沙掩埋,连他们的神圣咒文都已经失传。 他们在死后所归於的冥界,眾神居所的芦苇地,也早已隨之消失不见。 所以亚斯塔禄称呼其为纪念品,的確是个很恰当的称呼,毕竟它除了证明曾经那个古老文明的存在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意义了。 在一旁放置的便签之上,艾布纳得知了这东西的前任主人,一位收藏家,与他有著类似的烦恼这东西的確是极为珍惜的宝物不假,但是已经失传的神圣咒文无人能破,暴力拆解只会让宝物变成废物。 不过其实艾布纳也有办法,他倒是可以使用自己的模擬宇宙观,强行无效上面的魔法和术式。 但是那样做也没什么意义,里面也不过是一具乾的尸体而已,这东西对於艾布纳而言似乎的確是件毫无意义的废品。 暂时將视线从这具珍贵的木乃伊之中移开,艾布纳又翻了翻藏宝间之中其他的物件。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这里放著的,不过都是一些虽然有意义但是实际没什么作用的东西。 比如一些人对於克莱门特感谢而送上的谢礼,一些陈旧的古物,受勛的纪念品之类的。 大部分都是纪念意义的物品居多,真正有作用的並没有几样。 虽然有些失望,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与教会有关的东西都会被收缴,带有异教力量的事物都要被销毁,也只有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才能够被克莱门特个人收藏下来。 比如那具木乃伊,就是克莱门特不忍看到这样珍贵的东西被教会直接暴力破坏,所以偷偷留了下来。 但艾布纳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唉,都遗產了,就不能留一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吗?比如神器之类的。” 这样做简直就跟留下了大宝藏,等別人好不容易歷经千辛万苦找到了宝藏,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张写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意义”的纸条一样,让人只想日他的冯。 “喷,人类,你真是爱做梦,现在的神器哪还有那么好找?” 亚斯塔禄不屑的咋舌,侧身躺在一旁据传是埃及艳后曾使用过的躺椅上,娇小而妖媚的身姿似乎真有几分美艷感,只是那张清纯兼杂著诱惑的小脸,对著艾布纳的想法发出了无情的笑。 “眾神的时代早已结束,如今的大地上即使还有遗留的神器,也都因为诸神的远去而失去了光辉。” “况且还有教会在四处清除异教的痕跡,你上哪去找神器去?” 或许在曾经,古老的诸神都注视著世界的情况下,神器虽然难得,但最少还是能够听闻到的事物。 而到了教会垄断信仰数百年后的今日,神器早已成为了遥远的传说,难以觅得其踪跡,喉,教会怎么这么坏啊? 第87章 谁说ai女僕是人工智障的? 第87章 谁说ai女僕是人工智障的? 神器梦破碎的艾布纳有些伤心,看来他这辈子也就只能一教会的羊毛了。 “如果你有十戒之中的黄金之戒的话,或许还能有点希望,毕竟那枚戒指象徵著財富和宝物,拥有寻觅宝物的能力。” 亚斯塔禄补充著说道。 “不过对於你来说,能够集齐所罗门的十戒,便已经是超越了绝大多数的神器了,还去找那些东西干什么?” “你懂什么,好东西不嫌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呢?” 艾布纳反驳了一句,他当然知道所罗门的十戒也是不弱於神器的好东西,但是他现在又没有什么线索去寻找。 而手上的两枚,锡戒作为主戒,代表的是与魔神的契约,而银戒象徵著精神,可以增幅魔力感知,对於他也是没什么用。 “唉,我到现在连一把称手的武器都没有,真丟人啊。” 艾布纳有些遗憾的吐槽了一句,虽然他很少会亲自上场打人就是了,但是我不用≠我可以没有。 而就在他为之感到遗憾的时候,正在一旁帮他整理著东西的哥提莉亚,在听到了他的话后,却是抬起了头。 “回答,武器的话,这里有。” 哥提莉亚拿起了一柄罗马式的短剑,上面锈跡斑斑,看著就相当陈旧。 艾布纳记得这件东西,好像是罗德岛围攻战,与医院骑士团並肩作战,援助拜占庭帝国时,所得到的一件文物,据说其来歷很悠久。 只不过这种文物,当做武器说不准隨便碰一下就断了。 “回答,这柄武器很坚硬,很適合。” 还没等艾布纳开口让她放回去,哥提莉亚却是手腕开始用力,剑身被她的微微弯曲,但却依旧坚韧。 这般表现,比起一般骑士的重甲都要坚硬优秀,让艾布纳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上面的锈跡因为弯折而有些脱落,在掉落的同时,流出了如同血一样殷红的液体,不知是铁锈还是什么。 而亚斯塔禄却是反应相当迅速的冲了过来,指尖抚摸过这猩红的锈跡,神情有些惊,同时还伴隨看几分复杂。 “怎么了吗?这柄剑有什么特殊的吗?” 看著亚斯塔禄这幅不同寻常的模样,艾布纳也仔细端详了一番,但他又看不出什么门道,只知道这上面並没有魔力的跡象。 “呼..” 用指尖刮过剑身上的锈跡之后,亚斯塔禄长吐了一口气,再度站起身。 “看来你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搞不好,这把剑真的是神器也说不定呢。” 亚斯塔禄的眼神有些飘忽,显然是对自己看走眼的事情有些心虚。 不过艾布纳並不在意这点,毕竟她又不是专业的鑑定师,只不过是经歷的岁月多,所以认识的多一点而已,看错了很正常。 “神器?” “嗯,刚才不是说了吗?现在的时代,就算有神器,也大多都失去了光辉。” “这柄剑的工艺和材质我有些熟悉,而且並非是人所能打造出来的,说不准是我曾经什么时代的熟人所打造的。” “就算不是神器,也应该是什么神造兵器,说不准是哪位传说中的半神英雄所曾使用过的。” 因为魔神之名的限制,亚斯塔禄回忆不起自己曾经的名字,对於曾经的记忆也无比错乱,只是大概有看熟悉的感觉,所以不能打包票这柄剑的来歷。 但是这剑並非凡品,这点她还是能够肯定的。 “失去了光辉的神剑吗?” 艾布纳拿起这柄剑,罗马短剑的形制让他有些不太习惯,太短了危险性有点高。 “那怎么才能让它恢復曾经的光辉呢?” “这个就要看这柄剑其中蕴含的神性了,神器之所以是神器,就是因为它们蕴含著其主人的神性。” “只要做贴合其神性本质的事情,自然就能够逐渐唤醒它的光辉。” 亚斯塔禄用自己的指甲划过剑身,锈跡脱落的地方,如同血一样殷红的液体不断滴落。 她若有所思,隨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相当恶劣的笑容。 “这柄剑上的气息,有著我熟悉的战爭和杀,想要唤醒它的话,大概就是要用战斗和杀戮吧。” “浇灌足够多的鲜血,斩断足够多的兵刃,用敌人的血肉骨髓来献祭,想必就能恢復几分光辉了。” 她话音刚落,艾布纳就忍不住嘴角微抽。 你要这么说的话,他可能就知道一点点这柄剑可能的来歷了。 可以追溯到亚斯塔禄还是女神的时期,罗马短剑的形制,战爭和杀戮的气息。 这几个要素结合在一起,那这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毕竟那位神好像没什么知名的信徒或者神选。 战神阿瑞斯,或者说是罗马军神玛尔斯,恐虐本虐,知名垫脚石,威名赫赫到就算是艾布纳也认识的程度。 军神玛尔斯之剑,如果真的是,那確实算得上是一件神器了,虽然不如一些知名度更高的,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器了。 不过这也让艾布纳有些纠结,因为如果这样的话,这把剑就不適合艾布纳了。 他想要的是威能恐怖,而且使用简单,能够安全便捷的东西,而不是要衝进人堆里,冒著被堆死的风险,当个人肉绞肉机。 太危险了,而且搞不好还会有影响神智,沉溺於杀之中的副作用。 “反正我大概就只能看出来这些了,具体可能只有等它恢復了更多,我才能看得出来了。” “只要杀的越多,它就能恢復的越快,而且能够展现的力量也就越多。” 听著亚斯塔禄的话,艾布纳决定改天就试试这柄剑的效果,是不是真的如此。 只不过他是不打算用这柄剑了,而他在心中,自然也有了更好的选择。 “这柄剑,回头拿去给凯恩更合適。” 艾布纳將剑又递给了哥提莉亚,让她收好,回头直接拿去给凯恩用,刚好要培养他做自己的首席战將,正愁怎么帮他提升点天赋力量呢。 將剑收下的哥提莉亚,精致完美的俏脸上流露出几分疑惑。 “提问,吾主,您不需要武器了吗?” 说著,她又抽出了另外一柄细长的直剑,看向了艾布纳。 啊?还有? 第88章 是不是压抑太久了? 第88章 是不是压抑太久了? 哥提莉亚这一会连续抽出两柄剑的行为,给艾布纳看愣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多的鑑定功能?他不记得给ai女僕升过级啊? 出於好奇,艾布纳一边接过了剑,一边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一把好武器的?” 这一次她所送上的剑是一柄十分普通的十字式直剑,剑身窄细修长,与方才厚重的罗马式短剑截然相反。 剑身上也没有教会常见的十字徽记,亮银色的剑身没有一丝锈跡亦或者伤痕,其上铭刻的未知符文和纹路依旧光亮如新,仿佛方才锻造出来的工艺品一般。 握柄处的皮革也十分顺手,剑柄处还有用来配重的点缀。 整体的感觉就是非常新,完全不像是什么古物,更像是近年间刚刚打造出的东西,而且更像是工艺品而非一把真正的武器。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这柄剑是克莱门特早期在操持家族產业时,在北海之上从一伙挪威海盗手中得到的,被海盗们当成藏品准备卖掉,完全没有过什么实战记录。 不过拿在手中的重量还是挺舒服的,很顺手,而且卖相也相当的好,就算用来做仪仗剑也相当合適。 而对於艾布纳的疑惑,哥提莉亚双眸微眨,十分平静的答覆道。 “回答,因为它的材质足够坚硬,我无法破坏。” 说著,她还演示了一下,藏品之中还有一些其他的武器,被她隨手拿了过来,便是直接被纤细的手指给弯了。 看到她这么简单粗暴的验证方式,艾布纳竟然產生了几分认同感。 “原来如此......只要把东西集中起来摧毁,然后没有被毁掉的,就肯定是好东西了吗?” “才怪啊!” 听到艾布纳的喃喃自语,亚斯塔禄有些无语的打断了他。 “就算是神器,也不是坚不可摧的,甚至有些神器可是相当脆弱的,千万不要把这种事当真的啊!” 要是神器真的坚不可摧,那神话时代所留下的诸多神器,岂不是到处都是?教会也忙了个寂寞。 打消了艾布纳的这种奇怪认知之后,亚斯塔禄低头看了看这柄剑,凑过来轻抚过其上的纹路和符文。 她的银色长髮绕过龙角,垂在了艾布纳的身侧,那种青涩稚嫩,却又玲瓏诱惑的少女气息不断从她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亚斯塔禄就仿佛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她既有著少女的青涩,又带著几分恶魔的诱惑。 明明平时是性格恶劣傲慢的魔神,但有时却仿佛无意识间展露出了诱人的甜美。 没有在意自己此刻倚靠在艾布纳身侧的位置,亚斯塔禄只是在认真的观察看这柄剑,但在仔细端详了以后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既然材质如此坚硬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 对於剑身上的纹路和符文,亚斯塔禄確实没有一点印象,应该是跟她曾经没有什么关联。 “这样吗?那就先拿著吧,回头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艾布纳也並不在意,再怎么说也算是一把好用的武器,外形和手感也很符合他的审美强不强的先放一边,反正也不一定用得上,好看確实是好看。 拿在手中试著挥了两下,但艾布纳想起来自己压根不会用剑来著,只能有些尷尬的又將其放回了哥提莉亚手上。 “平时你就帮我拿著吧,我也不方便配剑。” 作为女僕的同时,还可以顺带兼顾持剑侍女,而他的动作则是引来亚斯塔禄的嘲笑。 “噗!连剑都不会用吗?要不要我教一教你啊?” 亚斯塔禄一只手掩著嘴,眼中写满了嘲弄的意味,朝著艾布纳摇晃著手指。 她得意的模样让艾布纳下意识生出了一股衝动,想要让这傢伙流露出惊慌失措,亦或者更加有趣的模样。 比如她被亲吻后肌肤泛起红霞的娇艷模样,比如被弄的一塌糊涂眸中带著水花的难堪模样。 但这一瞬间的衝动立刻就被艾布纳给遏制住了,並没有付诸行动,同时心中有些疑惑自己这是又压抑了?不应该啊?虽然刚才亚斯塔禄靠近时的味道的確很好闻,但也不至於如此才对,毕竟自己每天晚上都有好好的跟ai女僕释放压力。 难道是亚斯塔禄偷偷对自己使用了什么魅惑的魔法?但是她的魔力应该对自己不起效才对? 艾布纳警了她一眼,见亚斯塔禄依旧是那副模样,甚至还因为自己的眼神而更加自满的昂起了头,便放心了。 可能真的是因为放纵所以有些沉溺於其中了吧?看来要稍微注意一下这方面的问题了“走吧,这间密室就暂且不动了,里面的东西暂时也都没什么用,等回头再找更加懂行的人进行清理。” 將这些小事拋之脑后,艾布纳便暂且离开了这间小藏宝间,將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先继续封存起来。 然后,他准备先著手解决一下自己的压抑问题,有了衝动,就要释放,又不是没那个条件,著干什么? 排解!必须狠狠的排解! 在隨便找了个理由,將亚斯塔禄给打发走了之后,艾布纳將书房的窗帘给拉了上去。 隨后,在他的命令之下,哥提莉亚提起了女僕长裙,小腿上纯白色的长袜一路向上,逐渐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好了,你不需要再忍耐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从始至终毫无波动,如同人机一般冷静淡漠的哥提莉亚,在此刻却是终於显露出了其如人的一面。 若不是艾布纳的命令,哥提莉亚能够强行控制自己的身体,不露出一丝的异样,完全压制住身体的任何感官。 但当艾布纳下达命令之后,她便会忠实的,为他展现身体本来的反应。 满意的將手指放在哥提莉亚唇边,艾布纳拍了拍她。 “好了,趴上去吧。” 第89章 贵妇的自我修养 第89章 贵妇的自我修养 “唉,男人的欲望...... ,入夜的王宫之中,菲奥蕾一脸疲惫的侧躺在自己怀念的大床上。 她的手中拿著一本书,书名是《一位贵妇的自我修养》,只是这本书看的她有些心力交。 虽然名字起的很正经,但其实这本书讲的是作为一个贵妇人,要如何才能拿捏自己的丈夫,让他对自己欲罢不能的书。 其作者是一位总共结过六次婚,而且將每一任丈夫都拿捏的死死的,能够恨不得为她倾家荡產的传奇贵妇所写。 据说这是所有贵族少女在结婚之前都必须要读过的一本书,在贵妇圈里相当风靡。 当菲奥蕾见过自己的父亲洛泰尔七世之后,她便火速开始了自己的进修之旅,买来了不少这种类型的书。 只不过这本书一开始讲的还算正经,什么情绪价值,要学会肯定对方,陪伴的重要性之类的。 但到了后半段,画风就开始逐渐进化成了“再好的情绪价值也比不过身体上的乐趣”“想让男人离不开你便要抓住他的根”之类的言论。 然后教导的內容也从如何攻略男人的心,变成了如何攻略男人的身体。 虽然说菲奥蕾並未觉得这些內容有什么值得害羞的,但是阅读体验,还是让她忍不住有些感慨。 男人的欲望还真是难以形容,明明都到了立都立不起来的年纪,却还是对女人的身体十分嚮往。 不过这方面的技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菲奥蕾下意识的伸手挤了挤自己睡裙下如雪般堆积起的一抹雪白,又在脑海之中回想起了艾布纳和他身边的美丽女僕。 书里说,虽然一部分男人有著奇特的怪癖,但大部分的男人在被直接压在脸上时,都无法拒绝这美好的压迫感,这是无论如何嘴硬,都无法迴避的事实。 男人们天生都更加嚮往这母性光辉的象徵,如果他能够拒绝,就说明他的脑子还能够占据上风。 这让菲奥蕾不禁有些担忧,毕竟哥提莉亚的身材,似乎比她要大上一些而且对方一举一动更像是专业侍奉的女僕,她的技巧应该也比自己更好。 这么说的话,对方岂不是已经在身体上彻底攻克了自己的未婚夫?而自己只有万般努力,才有可能追上对方的进度? 不过这样的担忧也只不过是一下而已,很快菲奥蕾便不再担忧这种问题。 尽信书不如无书,书里说的也不一定对,如果因为一本书就开始觉得自己要失败,未免有些太过於可笑了。 就在她嘆了口气准备继续翻看著书本时,她的贴身女僕在这时为她取来了她想要的情报。 “公主殿下,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从小照顾她的贴身女僕抱著一叠情报走了进来,令菲奥蕾感到庆幸的是,即使多年不在,自己还是有能信任的人。 “多谢你了,放在那里就好。” 这些情报之中都是自己不在时,亚琛的宫廷政治变化,以及关於艾布纳的事情。 菲奥蕾赤著脚从床上走了下来,真丝睡裙遮不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明明是同样款式的半透真丝睡裙,但穿在她的身上,比起她的妹妹奥诺拉而言,却是显得更加的诱人。 只刷了一层夹心的黄油麵包,和满是肉的汉堡,其中差距显而易见。 而她则是在大致的看了看亚琛的宫廷变化情报后,发现並没有什么特別大的变动,便饶有兴趣的打开了关於艾布纳的內容。 第一反应就是好少,关於艾布纳的情报好少,竟然只有简单的几行字而已。 几段关於家庭关係和身份的记述,竟然就如此轻描淡写的將这位公爵少爷的半生给概括了。 “公主殿下,那个是之前关於艾布纳少爷的旧档案,这些才是最近的。” 就在菲奥蕾有些疑惑之时,贴身女僕又重新递了一叠纸张过来。 这些,才是最近艾布纳做的一些事情,包括他之前在贫民窟里的一些事情,也被重新翻出来调查了一番。 看看这前后对比,菲奥蕾感到有一丝丝的荒谬。 一个人,他的前二十年乏善可陈到在纸上只有短短的几段字而已,而他的最近半个月,却是这二十年的数倍之多。 这当然不可能是半个月比二十年更长,而是他的前二十年都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无人在意,无人关心,似乎对於外人而言,只是知道莱特家有这么一个人而已,而对於这个二少爷究竟什么性格又做了什么,又似乎完全没有人关心。 就连专门负责搜集情报的部门都遗漏了这位公爵之子,对於他的信息搜集也相当敷衍更让菲奥蕾感到荒谬的是,就连她自己好像也是如此,明明从小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桩婚约,但之前却完全没有在意。 一直到如今,她才是开始注意到这件事,开始相当上心於此。 这种荒谬感让菲奥蕾有些哑然失笑,难道说是失忆之后反倒更加引人注目了吗? 下一刻,菲奥蕾便把这些多余的想法扫至一边,专心看手中的信息。 改变的伊始便从艾布纳离家出走后开始,消失了数天的他最后在贫民窟被发现,顺藤摸瓜才挖掘出了他在贫民窟的一些事情。 在这时候便展现出了与之前默默无闻所不同的模样,跟一群孤几儿混在一起,带领他们丝毫没有贵族的样子,更是胆大到要直接伏杀贵族,还好最后是莱特家自家人,这事才算化了。 对此,菲奥蕾感觉这个时候艾布纳有点癲癲的,完全不知道他失忆之后,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然后就像是被打醒了一样,艾布纳被接回家之后,却又突然变得低调內敛了起来,做事不再这么冒险。 但即使如此,情报之中也是大书特书他的一些日常琐事,比如出行和见过什么人之类的。 而在这些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琐事之中,菲奥蕾却敏锐的发现了几个疑点。 一个是圣女莉娜,名义上还是艾布纳兄长的未婚妻,而在克莱门特死后,这两人却是莫名的联繫紧密,多次私下见面。 结合后续的事情,菲奥蕾心中便生出了几分猜测。 而另一个,便是自己的妹妹奥诺拉了,同样也是频繁见面,不过似乎没有私会,每一次都是光明正大的。 但是那个小社恐会这么频繁的跟一个外人见面? 菲奥蕾的眼神顿时尖锐了起来。 第90章 求求你搞点资本主义吧jpg. 第90章 求求你搞点资本主义吧jpg. 清晨的薄雾带著几分凉意,预示著天气的正式转冷。 每年的冬天,都预示著死亡的来临。 看似美丽的雪花能够轻易夺走无数人的生命,其中大多数都以没有御寒能力的贫民们为主。 今年本来应该是如往年一样,又是一场死亡的循环,甚至要因为之前的大爆炸而更糟一些。 但是今年却又有些不太一样,贫民窟之中並不復往日的状况,人群匯聚在街道的两侧,满怀希冀的看著前方。 他们正在排队等待检查身体,只要身体健康,就可以登记领取说好的衣服和食物。 至於房子,他们的工作中有一部分,就是为自己建造房屋,以及其他的工程。 艾布纳的做法,让这些即將迎来寒冬的贫民们,多出了一丝的希望,虽然对於庞大的基数而言,所能抓住这根蛛丝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就是了。 不过这大范围圈地和招工的行为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比如在贫穷与混乱滋生出的一部分以暴力为生的组织。 一位刚刚报完名的男人,在登记完之后,却是没有跟著人群去指定的位置领取东西,而是混入了人群之中,消失在了巷道的转口。 他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来回穿插,最终是钻进了一处还算完整的房屋之中,进屋之后,他才算是如释重负。 “老大,我回来了。” 不大的房间之中坐满了人,高矮胖瘦形形色色,眼神之中都带著几分凶戾和煞气,这群人跟那些皮包骨头的贫民们截然不同。 在贫民窟之中想要出头,要么是被什么有钱人家看上,买回去做僕人。 要么就要够狠,去抢,去偷,去迫害那些跟自己一样身无分文的人,通过榨他们的血,来让自己更像人一点。 一个富者,必然是吸取著千百人的血,才能积蓄一身的財富。 “这个小少爷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在听完眼线的匯报之后,坐在主位之上的男人有些烦躁的拍了下桌子。 对於他们这些靠著压榨贫民而生存的人而言,艾布纳做的事情对於他们而言相当的重要。 贫民窟里虽然都是些连衣服房子都没有的破烂穷鬼,但是人本身就是资源。 想要低廉人力的,大量奴隶的,有特殊需求的,只要是与人相关的,都会找他们,他们就是做这种生意的。 反正这些贫民最好满足,只要给口吃的就乐意去干,况且有时候愿不愿意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这种產业一直都有,而且贵族老爷们不会亲自涉足这种產业,免得脏了自己的手,都是靠他们这种人来经营。 如今艾布纳的做法,却是让他们有些迷惑了。 对这些下等耗材这么好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要廉价的人力,跟他们说不就好了? 这些耗材累死一批还会自动出现下一批,只要富人还在,穷人永远都不会少,何必对他们这么好,又给吃的又给衣服。 要不是他们这些人已经靠这一行开始积累起自己的財富,估计也都动心了。 如果让艾布纳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就得感慨一句,还得是这些封建社会的奴隶主够狠啊,资本家算什么? 虽然经常有笑话说什么奴隶生病了奴隶主还得治,牛马生病了只能自己请病假花钱去医院治。 但事实上这样想完全就是做梦,奴隶死了换一个新的多好,又实惠又便宜,还费那么大劲治他干什么? 跟这些做法比起来,艾布纳还是显得太善良了,虽然他也没打算治,但最起码他没想过让人连吃都吃不饱。 “现在怎么办?人家可是公爵家的少爷,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虽然不爽,但是这也是事实,他们说到底也就是一些在底层作威作福的黑帮而已,拿什么去招惹一位公爵之子? 若是平时还能靠著自己在势力范围內的威力搞点非暴力不合作之类的。 但这炸了小半个贫民窟的爆炸,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应对一位公爵之子伸来的大手,只能够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发生。 这样下去不行,为首的男人犹豫了一会之后,神情狠辣的做出了决定。 “等等吧,我先去问问上面的那些老板们,看看他们的想法,如果他们支持的话,那我们就给这位小少爷添点堵。” 衣食所系,习惯了吸他人血而肥自己的生活,再让他们这些人回去做普通人,做劳工,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这种时候只能拼一下,看看那些跟自己有联繫的贵族老爷们,有没有有想法的。 毕竟对方一下子就圈走了这么多地和人,不可能所有人都乐意的。 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紧闭的房门被猛地端开。 不等这些人做出反应,对方就先行开口了。 “你们就是大哥说的那些苍蝇吧?都窝在一起,刚好方便我把你们全部扫乾净。” 突然闯入之人挡在门口,高大的身影便遮蔽住了光线,投射出的阴影將所有人都笼罩在內,如同一座山岳一般。 他手持著一柄锈跡斑斑的短剑,浑身套著精钢打造的重甲,头盔之中露出的一张脸却是分外的年轻稚嫩。 “你是什么人?!” 在喊出声的同时,暗中已经有人掷出了飞斧,朝著来人的头上砍去,却被来人隨手一剑挑飞。 “我是......不对,大哥不让我自我介绍来著。” “不过无所谓,凯恩我今天就要向大哥证明一下,我这段时间的成果!” 无意识自爆了家门的凯恩,在重甲的包裹下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高大,充分摄入了营养的他在半个月內迅速变壮了一截。 让艾布纳都有些怀疑他吃的东西是不是全转换成肌肉了,这简直就是先天增肌圣体。 而且对於卡布朗那些圣骑士的教导,凯恩学的也相当之快,如今正是验证的时候。 手持著罗马式的锈剑,本来就是短剑的形制,在凯恩的手中更像是一把短匕。 他朝著离门边最近的人发起了衝锋,对方下意识想要躲闪,但是凯恩的块头虽大,但速度也丝毫不差。 一个闪身,手中的锈剑便是直接將他捅了个对穿,淋漓的鲜血从剑身上滴落,凝结成了更深的锈跡。 这柄剑上的锈跡並非是铁锈,而是血所沾染留下的血锈,因此从锈中会滴落出如同鲜血般的液体。 正如亚斯塔禄所言,只有用鲜血浇灌,这柄剑才能展现出它的光辉。 “大哥让我把你们全杀光,要是让你们跑掉了可不行。” 隨手抽出短剑,凯恩堵在门口,他还有些稚嫩的脸上,笑容却显得有些血腥。 第91章 我所做的自然是神圣的 第91章 我所做的自然是神圣的 “这小子没白吃那么多饭,杀人的速度还挺快。” 在不远处,艾布纳看著浑身沾满了血跡的凯恩从房屋之中走出,朝著下一个目標前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这活乾的有点糙,没有遮掩痕跡和身份,还没注意到有人偷偷从密道溜走了。 但是这点小细节艾布纳並不在意,毕竟凯恩本来就不適合干这个,他只是顺手安排的而已。 让凯恩拿著这把剑去砍几个人,看看是不是真的会有效果。 至於为什么会是这些人,只能说是顺便的事情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让凯恩练练手,顺便看看剑的效果,这种下城区的黑帮,就算是跟不少贵族有利益联繫,也完全摆不到艾布纳的桌前。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艾布纳根本就懒得去做什么布置或者准备,直接上门全部杀了就是。 无论背后有哪个贵族想替他们出头都无所谓,自己的工厂是绝对要建的,这些不稳定因素都需要排除。 “亚斯塔禄,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帮忙看著点,免的那小子阴沟里翻船了。” “喷,真麻烦,还不如直接让我来呢。” 亚斯塔禄挑著指甲,喊了一声,不过她也只是一贯的嘴上说说而已。 这种放她自由去做的时候,她还是挺喜欢的,尤其是还能顺便杀几个人。 “那我先去把刚才那个逃掉的杀了吧。” 少女纯真的俏脸上,流露出了恶魔般的恶劣笑容,然后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有神出鬼没,十分適合暗杀的她在,这些事便无需艾布纳再担忧,他回到了马车上,而车上,还有另一个人。 “艾布纳,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坐在车上的多琳,也同样看到了艾布纳吩咐凯恩去做的事情,有些迟疑的问道。 虽然那些人都是该死的恶人,但是这种血腥屠戮的场面,对於多琳一个花季少女而言,还是有些刺激了。 “没有有没有必要,只有需不需要。” “他们的存在会妨碍我们,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艾布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十分平淡的跟多琳说道。 走这一趟还有一个顺带的事情,就是想要再教育一下自己的这个便宜妹妹。 毕竟她虽然天真了点,说话不好听了点,但还是相当值得信任的,而且也的確有一定的经验,就是缺了点核心要素。 比如不够果决,以及过於纸上谈兵。 就像是现在的事情,如果在家里聊的话,多琳也会觉得把这些傢伙全杀掉更好,但是真到了眼前时她又觉得太过於残忍血腥。 为了顺便帮多琳解决这个纸上谈兵的问题,艾布纳便决定带她多经歷经歷世面。 没有反驳艾布纳,多琳自然也是明白了,她只是看了看窗外,那房门依旧在往外流淌著血跡,嘆息了一声。 “我们家又不缺钱,你这样费心思真的有必要吗?” 在多琳的心中,其实守好家里的產业就足够了。 莱特家的封地在距离亚琛以北的地区,临近北海,占据著海运的便利,十分方便贸易往来,每年轻轻鬆鬆便可赚取大量的金银,完全不需要动脑子。 而对於自己妹妹这个天真的想法,艾布纳只是嘆了一口气说道。 “多琳,你觉得什么是我们真正的財富?是金银財宝?还是粮食资源?” 面对这个问题,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多琳在思索了一下后还是老实给出了答案。 “应该是粮食吧?金银虽然贵重,但那只不过是人赋予了意义的外物,而粮食才是最不可缺的东西。” 这个答案还行,但还是有些不够准確,“不,多琳,我们真正的財富是人,是穷人,只有穷人越多,像我们这种贵族、富豪的財富才会越多。” “就像是金字塔一样,能够作为垫脚石垒起的石头越多,顶端的石头才会越高,所谓的贫富便是这种相对而言的东西。” “有多少金银和粮食,本质上就是你能够影响和控制多少人,不然这些都是无用之物。” “將你扔到无人的小岛上,即使给你取之不尽的財富和粮食,你也不会觉得自己富有天下。” 幽幽的为多琳解答著疑惑,艾布纳將这些超越时代的思想灌输给了她。 “所以你明白了吗?赚再多的钱,不能增长我们的財富。” “只有让穷人越来越多,將他们从其他人的奴隶、佃户,从自己的田地庄园之中赶出来,让他们为我们服务,为我们而工作,这时候我们的財富才会真正增加。” 末了,艾布纳还嘆息著补充了一句。 “而且他们太不重视人本身的重要性了,根本不知道人力的珍贵。” 这么多人力,不仅利用的效率低下,而且还放任他们冻死、饿死,这样人口怎么能够发展起来? p社玩家震怒,知不知道人口在战略游戏里的重要性啊?前期最重要的就是发展人口了。 低级的资本家把人当耗材使,根本不在意损耗多少,高级的资本家才懂得纵观大局,知晓人口的重要性。 虽然艾布纳明白这也是因为时代和生產力的限制,根本供养不起那么多的人口,但这不正是他要做的事情嘛。 一万人和一千万人究竟谁能创造更多的价值,其答案不言而喻。 发展的意义不正是在此吗?首先要让更多人有工作,能够吃饱饭,然后他们才会创造更多的劳力,创造更多可以將金字塔垫的更高的底层。 虽然这种想法本身是邪恶的,但对於这个时代而言,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神圣的。 对於艾布纳说的这些,多琳有些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面对这个截然不同的“兄长”,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艾布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难道失忆还有这种效果吗?” “不,这是多看书的结果。” 艾布纳警了一眼多琳夹在怀里的书,说了一句让少女脸色涨红的话。 “只要你別整天只是抱著它装样子,而是真的看进去,自然也会变得更聪明。” 这一句话,让多琳脸色涨红,气急败坏的用书砸向了艾布纳,“去死吧混蛋!我要走了!” 气冲冲的多琳下了马车,她还要去赴自己准嫂子菲奥蕾公主的邀请,去参加她的茶会。 而她砸向艾布纳的书也被女僕接住,艾布纳看了一眼,竟然是圣约·创世纪。 他隨手一翻,看到了多琳留下书籤的位置,正是第二十节。 【亚伯拉罕说,她实是我的妹妹,与我是同父异母,后来作了我的妻子。】 第92章 女人的茶会既是战场! 第92章 女人的茶会既是战场! “公主殿下,您的客们都已经到了。” “知道了,就说我还在打扮,等一下就到。” 菲奥蕾坐在床边,手中捧著书,头也不抬的回道。 而在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她却是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继续坐在那里看著自己的书。 在过了一会之后,她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合上了书。 “原来如此,要將男人当做孩子样来看待吗?” 在將手中的书看完了之后,菲奥蕾这才开始换衣服,慢悠悠的做著茶会的准备。 在磨蹭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菲奥蕾才从自己的寢宫之中走出,蓬鬆精致的宫廷长裙,衬的她娇艷如花朵一般。 而在这样晾了多时之后,作为正主的菲奥蕾才姍姍来迟,现身於这场茶会之上。 “不好意思,我这刚刚回来,有些睡过头了,让大家久等了。” 菲奥蕾的脸上带著如春风般温煦的笑意,视线从参加茶会的贵族小姐身上扫过。 这些各自打扮的花枝招展,尽显优雅的富贵的千金小姐们,她们都是亚琛本地的贵族,还有几位公爵家的女儿。 珍贵的丝绸长裙拖在宫廷光洁如镜面般的地板上,精致的妆容和佩戴的珠宝无一不彰显著她们的身份和富贵。 用黄金和宝石来武装自己,华美的服饰便是女人的战甲,虽然只是茶会,但是对於女人而言,这种场合即是战场。 就连菲奥蕾,也是精心准备过的,繁重的丝绸长裙上用金银丝线绣出了王室的徽记,无数小珍珠点缀在袖口处。 硕大的月光石点缀在胸襟之上,厚重的裙裾在身后铺陈开来,整个人虽然脸上笑容温和,但却是带著沉重的气势而来。 作为主人的她终於出面,一出场自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力,成为人群的焦点和中心。 为了重新掌控这个千金小姐之间的小圈子,菲奥蕾也是有不少的小巧思在其中,比如自己的姍姍来迟。 如果作为主人在这里等待她们到来,然后一个个热情接待,那她的气势天然就会低上几分,不利於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而且,这一举动,自然也有其他的深意。 视线从几人身上一扫而过,菲奥蕾已经將几人脸上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嘴上却是相当热情的表达著歉意。 “真是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自我被送去教国修习之后,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吧?” “我这还有从教国专程给你们带的礼物,你们看看喜欢吗?” 一脸热情的招待著几人,並且让女僕迅速將早已准备好的一些礼物都给拿了出来,分给了眾人。 “公主殿下您真是太客气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 大部分小姐都表现的受宠若惊,相当客气的推辞了一番后收下,而既然有大部分,自然就也有小部分。 “的確是很多年没见了,菲奥蕾,不过这种小礼物就不用麻烦了,毕竟我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用这么客套。” 刻意的咬著字眼,一位盛装出席,眉眼凌厉的少女挑眉直视著菲奥蕾,虽然穿著宫廷长裙,却掩饰不住骨子里的英武之气。 她看向菲奥蕾的眼神之中却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敌意,让气氛顿时就有些尷尬了起来。 “当然了,克洛德,我们可是好朋友,不过正是因为是好朋友,所以你才更应该收下我的这份心意才对。“ 菲奥蕾面上笑意吟吟,脑海中却在回想著面前人的身份和家族背景。 克洛德·哈维,哈维公爵之女,哈维家也是新兴的公爵家族,洛泰尔七世的左膀右臂,復国战爭中的最大支持者之一,是实打实的军功贵族。 这傢伙小时候被自己压制的死死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不过从小就是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果然今天最先不给自己面子的就是她。 多年不在亚琛,与小圈子里这些所谓“朋友”的联繫减少,而且她一回来,订婚的消息已经四处传开了,菲奥蕾在小圈子里的地位和威严自然也隨之动摇。 女人的小圈子里也像狮群,如果不能成为主导者,整个小圈子就会涣散零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刻意晾了这么一会,自然就是想看看大部分人的反应,看看究竟有谁会主动想挑落她,谁又是这个小圈子里的新的主导者。 “克洛德,你还是收下吧,毕竟这可是菲奥蕾公主的一番心意。” 一旁的人似平是在打著圆场,而很明显大部分的小姐妹们还在犹豫不决,处於观望的状態。 一个是多年前的“大姐头”,一个是这几年的“大姐头”,究竟该附和哪一方,她们一时也做不出决定。 “好了,今天可是我们这些小姐妹们好不容易再度相聚的日子,克洛德你也没必要这个样子。” 对於此此时开头的每一个人,菲奥蕾都会在脑海中闪过她们的名字和信息。 比如正在说话的南锡·波尔,也是一位公爵之女,只不过她家是那种比较传统的老贵族,相对应的她的作风也相当圆滑。 谁贏她就帮她,菲奥蕾还记得她以前都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活脱脱像个小女僕一样的。 不过如今长大了,她也有几分公爵之女的模样,此刻端庄的坐在那劝著克洛德。 与她相同的还有几位其他公爵家的女儿,只不过因为家族的情况不同,地位也各不相同,总的来说还是这两人地位最高。 哦对,还有一位较为特殊的。 菲奥蕾的视线从一旁静静坐在那里品茶的黑裙少女身上扫过,对方似乎对这些事情並不关心。 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女伯爵,跟大部分都还只是继承人的贵族小姐不同,对方是的的確確的一位女伯爵,名为梅斯·洛克。 不过她性格沉稳,很少主动做些什么,应该没有威胁。 大致將自己的小姐妹们分化成了几个群体,並在心中估计了一下时间之后,菲奥蕾的视线微咪,便准备开始她的操作了。 在气氛缓和下来之后,菲奥蕾便主动开口,点明了今天邀请眾人的目的。 “家应该都知道的吧?我这次回来,马上就要订婚了。” “昨天我也已经是见过我的未婚夫了,虽然已经算是有所接触,但还是想听听你们对他的印象和了解。” 第93章 知道姐妹嫁的差了比发財了都开心 第93章 知道姐妹嫁的差了比发財了都开心 菲奥蕾与艾布纳的婚约,虽然还没有正式订婚,但已经是上流贵族圈人人皆知的事情了。 这件事既在情理之中,又在许多人意料之外。 联姻的確是件正常的事情,这起婚约也是多年就曾有过的事情。 但是当年也只不过是小道消息,一晃都快二十年了也没有正式订婚,洛泰尔七世亦或者莱特公爵也不曾提过此事。 不少人都以为这个口头婚约早就被遗忘或者默契不提了,如今却突然重新提起,实在是让人意外。 而说到婚约的两位对象,也是让不少人觉得惋惜。 王室的长公主稳重大方,自幼便聪慧过人,美貌更是无可挑剔,却不得不联姻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公爵少爷。 大部分人对於艾布纳的印象仅仅只是有这个人而已,远远不如他的兄长克莱门特那般引人注目,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有了平庸的印象。 而骤然听到菲奥蕾的这个问题,在场的千金小姐们一时间甚至有些想不起来艾布纳是什么样子。 “感觉——应该是挺低调的个吧?好像没什么印象呢。” 南锡说了一句模稜两可的评价,並没有直接表达出自己的倾向。 而一旁的克洛德,可就没有这么委婉圆滑了。 女人要如何攻击自己的姐妹? 除了长相身材智力之外,最大的痛击点便是对方的家庭或者说婚姻了。 攻击她的爱人,描述她失败的爱情和婚姻,这是女人中最具杀伤力的行为,尤其是在中年贵妇的圈子里。 虽然她们还只是一群未婚少女,但並不妨碍这一点。 所以克洛德十分直白的出言贬低道。 “你的未婚夫,那个活在兄长光辉下的小透明吗?老实说大家也没人会了解他。” “毕竟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用,连比他小的妹妹都会打理家族產业,他却好像天天窝在家里不出来。” “唯一让大家认识他的一次,还是他离家出走跑到贫民窟里,结果还把自己给整失忆了。“ “唉,可惜,这份婚约你也不能做主,作为老朋友,我可真是为你感到惋惜。” 这一番话可谓是相当不留情面,女人之间的战爭,比起男人之间可谓是更加的激烈。 一旁的南锡听到这番话,连忙打著圆场。 “克洛德,也不能这么说啊,他—他—” 很想找几句话来夸一下艾布纳这个未婚夫,但南锡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对艾布纳有什么好印象,最后只能憋出了一句。 “最起码他挺老实的不是吗?亚琛城里这么多贵族少爷,就他没有在外面胡搞,传出什么丑闻吧?” 虽然是勉强夸出口,但南锡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 毕竞眾所周知,老实在女人的嘴里从来都不是褒义词,往往这么说就意味著这个男人既无趣又无能。 而听到这番话的菲奥蕾,脸色则是微微有些怪异。 老实?不在外面乱搞? 回想起艾布纳和哥提莉亚那分外瑟琴的一幕,菲奥蕾就下意识想要发笑。 看来外面对於自己这位未婚夫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不过她並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对方,而是面露几分犹豫柔弱的神色。 “这个样子吗?” 本以为菲奥蕾会用各种方法来回击克洛德的南锡愣住了,刻意攻击的克洛德也愣住了。 作为互相熟悉的小姐妹,她们都了解菲奥蕾的性格,这个女人以前是绝不会容忍自己吃亏的。 无论遭遇什么,她都会用各种手段反击回去,软硬兼施,不可能流露出现在这种软弱的模样。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反应,但气势上便弱了一筹,相当於在谈话之中直接把主导权交给了对方。 难道是这么多年在教国的生活,把她的品性给改正了? 还是说因为面临的是足以影响自己一生的婚姻大事,就算是这个女人也会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克洛德英气十足的脸上带著几分错愕,心中更是下意识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说。 这样子破坏菲奥蕾对於未婚夫的看法,加剧她对婚姻的恐惧,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下一刻,回想起还年幼时被菲奥蕾各种忽悠和压制的画面,克洛德立刻又充满了决心。 趁著这贱人难得软弱,自己必须要狠狠的一雪前耻才行。 “什么老实?就是胆小平庸吧?这种时候南锡你就没有必要帮忙美化了。” 克洛德继续追击著,而她的攻击並没有引来菲奥蕾的回击和抵抗,这让本来还有些游离不定的其他人,逐渐觉察到了风向的改变。 看起来像是克洛德牢牢占据著优势,而曾经充满了威严和实力的大姐头,如今却是变得软弱可欺了。 不过也的確应该如此,大家都长大了,而菲奥蕾却远离了贵族权力圈数年,如今的她回来也不过是一个即將嫁出去联姻的公主而已,没有任何实权。 她们之间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变化,没有必要像以前那样敬畏她了。 察觉到了这股风向的改变,不少游离不定的中间派,都开始附和起了克洛德话。 “说的没错,我以前都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简直就像是根本不出门社交的人一样,谁知道什么样子?” “他的兄长那么优秀,但是他的名字却很少听到,感觉这对兄弟差距还是蛮大的。” “不光是这个,他的兄长不是前段时间离奇猝死了吗?谁知道什么情况呢?” “唉,莱特家老公爵病重,寄以厚望的继承人又猝死,如今这个继承人— 只能说可怜菲奥蕾殿下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陛下才重新提起了婚约的事吧,毕竞不能让自己的家族就这样败落——” 隨著菲奥蕾保持著沉默,眾人的议论內容越来越广,甚至已经不限於评价艾布纳本身,而是整个莱特家了。 日落西山,薄暮之年,后继无人等种种言论都冒了出来。 同时夹杂著这段时间的八卦和新闻,一群少女唧唧喳喳的说著,字里行间透露著对於菲奥蕾这次联姻的不看好和悲观。 只要通过贬低他人,就能获得自我的满足,这就是人的丑恶之一。 而菲奥蕾对於这些话,却是始终无动於衷,只是以一副纠结复杂的神色,在那里听著,不断助长著她们的火焰。 直到她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几道脚步声时,才终於是有了动作。 “啪!” 菲奥蕾猛然的站起身,一巴掌抽在了一直在各种阴阳怪气自己的克洛德脸上1 把这位尊贵的公爵小姐打的人都懵了,眼神之中满是惊愕,俏白的面孔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给我闭嘴!克洛德·哈维!” > 第94章 准嫂子真是好女人啊 第94章 准嫂子真是好女人啊 这清脆响亮的一巴掌,让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將视线都聚焦在了菲奥蕾和克洛德的身上。 这一时间,房间內的氛围异常死寂,仿佛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她们想过菲奥蕾肯定会反击,但是没想到她的反击竟然会是如此简单粗暴的一巴掌。 这样的风格,完全出乎了她们的意料,更像是克洛德急到爆炸后会干的事情c 而被直接打了一巴掌的克洛德,更是脑袋懵懵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將她唤醒。 “菲奥蕾!你!” 下意识抬手就想要还击,但是却被眼疾手快的南锡给拉住了手。 “克洛德,你冷静点!还有公主殿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人呢?” 无论怎么样,菲奥蕾也是一位公主,打了她们无非就是道歉赔礼,而她们要是真打了菲奥蕾,那就不知道得要怎么被上眼药了。 “为什么要打她?” 菲奥蕾昂起头,方才的软弱神色一扫而空,露出了眾人都熟悉的冰冷神情,冷冷的从眾人脸上扫过。 “是不是我不说话,你们就觉得我脾气变好了?” “当著我的,说我未婚夫的坏话,你们难道真的觉得我会忍著你们?” “你们不要忘了,艾布纳是我的未婚夫,是我未来的丈夫,你们在这里贬低他,跟贬低我有什么区別?莫不是真当我不会生气不成?!” 厉声呵斥著眾人,菲奥蕾那双带著媚意的双眼,此刻却是泛著冷意,多年前的积威伴隨著其饱含怒意的声音散发了出来。 明明是动手打人的一方,但是菲奥蕾的气势却是压了所有人一头,就连方才气势汹汹的克洛德都被压得有些哑口无言。 毕竟她本来就不善言辞,顿时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反驳,但一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楚,丟了面子的恼怒又涌上心头。 “菲奥蕾你!” “我怎么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菲奥蕾便是冷声打断了她,丝毫不给她情绪抒发的机会。 “克洛德,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受父王宠爱,马上就要嫁人了,所以就觉得我只能任由你欺负了?” 不是?明明以前都是你欺负我好吧?什么叫做你任由我欺负?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克洛德被这番话说的有点懵,虽然说觉得菲奥蕾失势是真的,但她也没想这么多啊? 刚欲开口反驳,却再次遭到打断,菲奥蕾完全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克洛德,你家维持那么多的骑士和军队,你以为靠的是谁的钱粮?你能够在这基础上依旧能够穿的光鲜亮丽,又是依仗的谁在资助?” 这一句说出口,便是相当直白的威胁了,菲奥蕾的视线咄咄逼人,让克洛德登时有些心虚了。 在如今的和平状態下维持庞大的军队,那自然是离不开身后有钱袋子和粮袋子的支持,否则光靠她自家封地那点钱粮怎么可能够? 而这两者,很不巧都是莱特家在做,虽然维持军备是洛泰尔七世的意思,但克洛德这时哪里想得到这茬。 而在一句话將克洛德的气势压下之后,菲奥蕾也没有放过场上的其他人,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接连开。 “南锡,你家这几年,在北海上的航路上赚的也不少吧?” “还有你,我记得你家帐目早就亏空了吧?全靠借债继续维繫著贵族的体面,需要我提醒你,你家的债主是谁吗?“ 在来之前,菲奥蕾便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调查和准备,每一句话都是直击这些人的痛点。 莱特家作为王室的钱袋子,以財富闻名的贵族家系,整个洛林王国上下,又能有几个家族,与之没有联繫呢? 而在轮番全部点名过了一遍之后,菲奥蕾才终於有了停火的跡象。 “总而言之,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詆毁我的未婚夫,无论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此,那他也是我的丈夫。“ “他或许不定知道这些或者怎么样你们,但我会。” 在深深的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在从她们的眼底之中都看到了惊惧和退缩之后,这才满意的回过了头,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多琳妹妹,你来了?” “抱歉,刚才让你见笑了,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先坐先坐。” 方才走进房间的,是应约前来参加茶会的多琳,她走到门口时,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各种非议声和菲奥蕾厉声的训斥。 这让她对自己这位还未某位的正牌准嫂子不免心生了几分好感,面对菲奥蕾的温柔態度,更是放下了几分担忧。 “没有没有,我还要谢谢殿下您呢..... ,见多琳一副受宠若惊的態度,菲奥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其他人见此,则更是相信了菲奥蕾刚才的话。 一位被排挤出权利之外的聪慧公主不可怕,一位平庸的公爵之子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两者结合到一起。 此刻没有人怀疑菲奥蕾和艾布纳之间的关係问题了,都默认菲奥蕾一定会在嫁过去之后,通过自己平庸的丈夫来掌控整个莱特家。 而对於菲奥蕾而言,这就是一场成功的一石二鸟。 她既借势,重新压倒了自己这些小姐妹们,再度成为小姐妹们的“大姐头”。 同时又利用这个信息差,狠刷了一波小姑子的好感度不说,就她刚才的发言,也不会让人听著觉得不舒服。 就连被借势了的一方,听到这些话也只会觉得这是她在维护自己的未婚夫,维护自己的兄长和家族。 而不会觉得你一个外人还没订婚凭什么就用我家的势力威胁起別人了? 这个就叫做操作,这场茶会的每一环,都在她的精准把控之中,达成了她的所有目的。 再度拢齐了这帮小姐妹,虽然她们大多继承权不多,但是对於菲奥蕾依旧有著很大的帮助。 热情的与多琳交谈著,菲奥蕾的心中却在想著接下来的事情。 “对了多琳妹妹,你哥哥呢?他做什么去了?还在家吗?” 想著等会可以再去缠一下艾布纳,增加了解,顺便实验一下书里的內容,但多琳的答覆却让她有些意外。 “没,艾布纳他也来宫里了。” “嗯?他来宫里做什么?” 第95章 姐妹关係要靠姐夫来缓和 第95章 姐妹关係要靠姐夫来缓和 艾布纳进王宫还能做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来跟某位小公主私会的吧?可人家也不住在王宫里。 不过艾布纳的確有在考虑,自己等一会见洛泰尔七世,要不要跟他提婚约的事情。 菲奥蕾虽然人美腿长胸大,而且三观似平也挺正的,但是她那个强势的性格,以及暗中別有所图的可能,让艾布纳有些担忧。 相比之下,小公主奥诺拉要单纯可爱太多了,没什么心机的单纯理科妹,软软的香香的,为什么一开始定婚约的就不是跟奥诺拉呢? 越想艾布纳越是觉得可惜,偷小姨子的多,偷大姨子多有意思啊。 就在他在这种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位侍者便前来引他去见洛泰尔七世了。 还是上次来过的书房,洛泰尔七世依旧坐在老位置上,像是一个很少会挪动位置的固定npc一般。 艾布纳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一次见我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上一次艾布纳来见他,还是为了伏杀勃伦诺的事情,一番巧舌成功说服了洛泰尔七世暗中帮忙。 “倒也没什么,只是想跟您说一点事而已。” 虽然说除掉几个贫民窟的黑帮,还有在贫民窟圈地建厂算不得什么事,但是艾布纳还是要小心防范。 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万一那些跟黑帮有利益联繫的贵族中有人抢先跑来碎嘴说些他的坏话,那也会有些小麻烦。 毕竟第一印象很重要,况且艾布纳干的事,可经不起较真的细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將这件事以相当轻巧的態度说了出来,艾布纳顺便提了几句自己打算在贫民窟里雇那些贫民,做点產业的事情。 “產业?你为什么要在贫民窟里做?” 果然,洛泰尔七世压根没有在意艾布纳屠杀那些黑帮的事情,而是注意到了他僱人建厂的事情。 对此,艾布纳早已有所准备,不紧不慢的答道。 “本来我想的是僱佣他们修城墙,修路或者建房之类的活来代替賑灾。” “但一方面是这些东西总有修完的时候,而雪灾冻死人却是年年都有,我觉得既然要做就做的长久一点,多置办些產业,多雇点人。“ “另一方面就是这些事情做了也没有利润回收,就算我家再有钱,也不能总是做无本的事情,还是得考虑赚钱的问题。“ 听完艾布纳的回答,洛泰尔七世认可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那你打算做些什么生意?” 不要以为中世纪就没有商业管理的理念,亦或者类似公会的组织了。 想要开设什么產业,做什么行当,那都是有著规定和管理的。 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手工產业,无论是锻造还是纺织,都还是依靠人工和独门的手艺,这些工匠也会各自藏私。 而对於王室和贵族而言,炼铁和铸幣,以及锻造盔甲等行业相关的工匠,更是会被严格管理。 不过这些对於常人而言相当麻烦的问题,对於艾布纳来说都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也没什么,就是打算做点染料纺织,做做服饰生意而已,顺便打点铁方便自用。” 在知晓艾布纳打铁並不用来打造武器和盔甲之后,只是用来造点类似水车一样的设备后,洛泰尔七世就没有再追问了。 只要不是打造盔甲,就算是武器,也不算什么事,自然是一句话就直接许了下来。 “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这点事情?” 见艾布纳似乎已经准备走了,洛泰尔七世却是主动开口说道。 “昨天你应该已经见过菲奥蕾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如果想要提婚约的事情,那似乎应该现在说。 不过艾布纳想了一下,还是並没有提这件事,毕竟菲奥蕾要是不愿意的话,自己提了她也有办法搅和,何必自討没趣,留个坏印象呢? “没有啊,公主殿下人挺好的,我能有什么要说的?“ “呵呵,这还是我第一次从別人口中听到这么评价菲奥蕾的,她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得到这种评价的人。“ 洛泰尔七世的脸上,流露出不知是怀念还是惋惜,亦或者是其他的复杂神色。 “那孩子从就爱爭,最像年轻时的我,什么都想要,什么亏都不肯吃。” 眼见洛泰尔七世似平是触发了回忆情绪,开始与艾布纳说起了关於菲奥蕾曾经的事情,艾布纳也只好耐著性子,准备扮演一个善於倾听的晚辈。 但还没说几句,洛泰尔七世却是自己打断了这种回忆状態。 “算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以前的旧事了,如今的菲奥蕾也不是小时候的她了——”” 说著,洛泰尔七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艾布纳。 “对了,之前莫吉斯是让奥诺拉教你对吧?你们两个关係怎么样?” 突然提到奥诺拉的问题,艾布纳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答道。 “关係还不错,奥诺拉公主也很好。” 除了很好这两个字,艾布纳不敢再夸些別的,因为他不知道洛泰尔七世突然提起奥诺拉是什么意思,生怕夸一句可爱就暴露了什么。 “嗯,你们的关係的確不错,毕竟上次,奥诺拉可是难得主动说要出门帮你。” 洛泰尔七世的语气和神情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但正是这种就是態度,才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如果他要是递一点换婚约的苗头,艾布纳都可以顺势打蛇隨棍上,但可惜洛泰尔七世並没有,他在低眉思索了一会之后,却是开口说道。 “她们姐妹的关係自小就有些僵硬,就连菲奥蕾今天开茶会,都没有邀请奥诺拉。” “你跟奥诺拉关係好,又是菲奥蕾的未婚夫,算是她的姐夫,那我便给你一个任务吧。” 听到这句话,艾布纳心中登时升起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那就麻烦你去调解一下这两姐妹之间的关係,儘量让她们两个人关係缓和一点。 “等下,你就去奥诺拉那里,把她接上,一起去菲奥蕾的茶会那边吧。” “刚好你也该多在人前露露面了,回头就该正式订婚了,別让其他人看轻了我的女儿9 c > 第96章 亡国的皇女,最后的紫室公主 第96章 亡国的皇女,最后的紫室公主 什么?我来调解吗? 艾布纳有点不知该怎么说,理论上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实际上..... 不过虽然觉得不太合適,但是艾布纳也並没有太过於在意这件事。 毕竟奥诺拉那么乖巧听话,只要菲奥蕾给自己一点面子,让这对姐妹关係缓和一点问题不大。 在艾布纳心中,奥诺拉那么软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跟別人起矛盾,肯定都是菲奥蕾的问题。 如此想著,艾布纳便起身告退,准备先去找奥诺拉再说。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洛泰尔七世却是再度喊住了他。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在喊停了艾布纳之后,洛泰尔七世难得的站起了身,踱步走到了身后的地图面前,视线在地图上聚焦了一会之后,才缓缓说道。 “过几天,会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客人会来,届时我可能不方便出面,会藉口生病不出,届时这个客人你就帮我应付一下。“ 特殊的客人? 艾布纳眉头一挑,问道。 “是什么客人?还需要您装病不见?” 不得不小心一点提防,就算这是自己岳父,也要小心被坑,还是得问个清楚才行。 洛泰尔七世的视线注视在地图上的某一处,没有回头的说道。 “是一位非常复杂的客人,罗马帝国最后的紫室公主,拜占庭的亡国皇女,东罗马唯一的继承人。” 看著在地图之上那已经被红色所覆盖的区域,洛泰尔七世背对著艾布纳,似乎是在思索著些什么。 “她的名字是狄奥多拉,狄奥多拉·巴列奥略娜,一个已经灭亡的王朝,所留下的最后的血脉。” 他的视线略显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此时此刻,在洛林的国土之外,一队贴有教会徽记的车队正在缓缓前进著。 “殿下,前面就要进入洛林王国的地界了。“ 在车队的最中心,唯一一辆与眾不同的马车上贴著金红二色的十字β旗帜,从中露出了一位面带倦容的美丽少女。 虽然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倦容,但少女的双眼却依旧透著坚毅,美丽的面庞被生活留下了如同雕刻般完美的线条。 黑夜般的长髮被黯淡的金线所穿插,编起了如同麦穗般的形状。 身上代表著皇室雍容华贵的紫色长裙,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 她看向了窗外,教会的马车將她围在了最中心,教士和骑士们寸步不离,名为保护,实则是看守。 作为拜占庭最后的公主,她的身上不仅仅只是带著整个帝国的继承法理而已,还有著作为整个基督世界另一半话语权的东正教牧首之位。 教国虽然保护了她,但同样也垂涎於她身上的遗產。 “殿下,您確定洛林真的有人愿意帮助我们復国吗?” 在这位亡国公主垂眸思索时,与她同乘於马车之中,自小与她一同长大的小女僕怯生生的开口问道。 看著自己眼前唯一遗留下的熟悉面孔狄奥多拉虽然心中同样对前路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却仍旧是强提起了精神,斩钉截铁的说道。 “有的,一定会有的。” 说著,她再度將视线投向了远方,眼底仿佛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从王宫之中出来的艾布纳,依旧还有些惊愕於方才洛泰尔七世的话。 拜占庭的亡国公主?虽然说艾布纳之前看书了解的时候,知道前不久號称永不陷落之城,万城之女皇的君士坦丁堡刚刚陷落,这个千年帝国也迎来了落日的余暉。 但是艾布纳记得,这位公主后来应该是联姻嫁给了莫斯科大公,成功让莫斯科公国完成了翻身,最终成就了第三罗马。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的歷史走向本来就与自己记忆里有许多不同,他也就不再纠结於为什么对方会是来洛林了。 但多半目的应该还是差不多,想要依靠联姻之类的手段,来帮助自己復国之类的。 这样洛泰尔七世的態度也很明显了,他並不想掺和进这件事里去。 洛林王国自身还在休养生息,夹在自己的两个兄弟国之间,距离小亚细亚和地中海更是还隔著一个教国。 而拜占庭想要復国,对手却是正蒸蒸日上的奥斯曼帝国和大半个伊斯兰世界,这件事的难度无疑是超高等级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这件事情都没有必要,而拜占庭的灭亡也已成定局,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了。 洛泰尔七世不想被缠上,而艾布纳也觉得这位公主最好还是找个合適的对象,老老实实把拜占庭的遗產都利用好,好好开启自己的新生活更加明智。 不过他想这些也没有意义,这位公主一时半会大概还接受不了亡国的现实,等她多碰碰壁,估计最后就会老实了。 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艾布纳赶往了奥诺拉这边,在敲了敲门后,正准备直接推门而入,面前的门却是先他一步打开了。 “艾布纳,你怎么来了?” 门后的奥诺拉好似知道他会来一般,並没有如往常一般邋遢,而是有好好的穿著衣裙,就连长发也被箍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要活泼几分。 她意外的装扮,自然也让艾布纳有些讶异,打量了几眼后问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是准备出门吗?” 奥诺拉的小脸略带几分的緋红,她其实是每天都有用灵数推敲自己今天的运势,来查看自己今天在一些事情上的指数。 虽然並非完全准確,但是她还是会在得到今天艾布纳可能会来的答案后,便提前换了衣服,以免自己又是以邋遢的模样出现在艾布纳面前。 “罢了,不过这样正好,我带你出去玩吧。” 没等奥诺拉想好怎么解释今天的反常,艾布纳便已经掠过了这个问题,朝著奥诺拉伸出了手。 这算是所谓的约会吗? 就在奥诺拉心中害羞的想著这个问题时,她已经不自觉的將手递了上去,让艾布纳握住了她的小手。 待到她发现时,自己已经被艾布纳拉著下楼,在旁人诧异的视线之中,坐上了艾布纳的马车。 心中有些羞涩,但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愉悦,奥诺拉在坐下后,紧张的捏著裙摆,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们这是去哪?“ “哦,你姐姐回来了,去你姐姐的茶会上。” 原来脸上还带著几分羞涩笑意的奥诺拉,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就黑了下来。 第97章 起手开大,真当我是小仓鼠啊? 第97章 起手开大,真当我是小仓鼠啊? “多琳妹妹还真是辛苦呢,家遭逢这样的变故,也属实是不好受吧?” 茶会这边,在菲奥蕾成功借势立威之后,她深知萝卜和大棒的原理,在锤完人以后又迅速安慰致歉,將茶会的氛围又拉了回来。 一来二去之间,克洛德平白挨了一巴掌,还被菲奥蕾拿来当立威的垫脚石,却又不好报復回去,属於是最大输家。 而至於她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能不当场撕破脸皮不再往来,那就不得不提及女人的一个特性。 女人,大部分女人,她们都是害怕不合群的。 她们一方面能够做一个六个人五个群,互相说对方坏话和撕逼,另一方面还能够做到大家天天在一起玩,就算互相不爽也不肯撕破脸。 一方面是出於礼仪教养和利益考量,另一方面便是她们潜意识里就害怕不合群,害怕自己成为了不合群的那一个人。 所以有时候就会发现,女人比男人更热爱社交,尤其是无意义的社交,她们喜欢寻找认同感,和抱团组建小团体。 男人一般分两种朋友,志同道合的好友和能够开心吃喝玩乐的酒肉朋友,而女人一般只有贱人婊子和那谁谁,能不被喊贱人婊子的,就说明是闺蜜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菲奥蕾才有信心如此行事。 换成男人之间这么干,那一巴掌下去,搞不好当场就该丟手套决斗了。 对付女人,还是女人更有经验。 不过在重新確立了自己於小团体之中的地位之后,菲奥蕾却没有急著去笼络自己这批小姐妹们,而是专心跟多琳嘘寒问暖。 这也是她昨晚从书中所学到的,要对男人身边的人,尤其是家人要好,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你的体贴和温柔。 然后,再对他比之他的家人好上数倍,让他感受到被特殊对待的感觉。 而且在嘘寒问暖的同时,菲奥蕾也在不断的套著多琳的话,从她的口中了解莱特家的状况,以及艾布纳的性格和经歷。 “是这样吗?原来家里的大小事,都要你一人来操持啊,真是辛苦了。” 只不过,菲奥蕾似乎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多琳口中的话,究竟能信几成。 这孩子可是会抱著书给自己凹知性人设,並且给自己揽功劳的那种性格。 在她的口中,莱特家近期的內外大小事情,都成了她在操持,而艾布纳却只会我行我素,根本不管她会不会过劳死,只会一味的给她增添工作量。 某种意义上的確如此,毕竟她现在不仅要忙家里面的事情,还要抽出时间来练习自己的召唤术和奥诺拉教的魔法。 然后还要因为艾布纳婚约的事情,而不得不来参加这种交际活动,並且还要头疼奥诺拉和艾布纳之间的事情。 这些问题可都是艾布纳给她带来的,如果这傢伙要是天天勤勉一点,多帮她处理一下家族事务不就好了?也不知道天天都在忙些什么,根本见不到人。 在菲奥蕾刷了不少好感的情况下,多琳对其大倒著苦水,控诉艾布纳的不干正事。 虽然奥诺拉老师也很好,但是没办法,谁让菲奥蕾殿下才是真正的正牌准嫂子,而且更贴心,做事更让人舒服呢? 在心中对奥诺拉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多琳便坚定了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决心。 偷瞄了一眼菲奥蕾之后,多琳决定还是不要跟自己的准嫂子说这种事情,免得她不开心了。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时间的相处,多琳就基本已经被菲奥蕾给拿下,发自內心认可对方为自己的嫂子。 温柔,可靠,聪明,而且还护短,这样的嫂子简直太完美了好不好? 看著眼前已经被自己折服,就差满口嫂子嫂子喊的多琳,菲奥蕾嘴角微勾。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区区小姑子,轻鬆拿下,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原来家族里的大部分事宜都在多琳的手上,而不是艾布纳在管理,那想要渗透进去的难度就低的多了。 因为自己这个小姑子很天真,跟明显心思很多的艾布纳完全不同。 不过艾布纳既然天天对家里的事情都不上心,那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想到艾布纳情报里透露出的琐碎信息,以及与艾布纳交际密切的几个人选,菲奥蕾的心中便生出了旺盛的探究欲和好奇心。 自己未来的丈夫,怎么能够对自己有秘密呢?她必须要將这些事情全部都给挖出来才行。 想到这里,她看向多琳的神情便更加的柔和了。 就先从这个天真的小姑子开始,稍微套一下话吧。 “你也不能这么说,或许你哥哥他只是在忙更加重要的事情呢?” 换了一副语气,在听完多琳的控诉之后,菲奥蕾温和的开口道。 而听到她这么说的多琳,便想起了关於勃伦诺还有圣灵之类的事情,下意识的便对她这番话產生了认同。 虽然不知道艾布纳每天都在干些什么,但是即使不告诉自己,那应该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她已经初步具有了这种程度的信任。 虽然没有得到答覆,但从多琳的面部神情之中,菲奥蕾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就在她准备乘胜追击,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探听出些什么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砰!” 好不容易缓和的茶会氛围再度被这突然粗暴闯入的人影而打断。 穿著月白色金边长裙少女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灿金色的长髮被梳的柔顺,由一个缎带高高扎起。 这有些生疏和陌生的身影,让在场的贵族小姐们一时都认不出来这位如猫一般娇小可爱的少女是谁。 而且这位少女还伸手拉著另外一个身影,拉著一个面容俊朗的黑髮青年。 这两人都有些眼熟,但就是一时有些说不上来是谁。 而就是眾人愣了这么一下的时间,那拽著青年的少女已经是快步走到了菲奥蕾和多琳的面前。 在面对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再挑战的“大姐头”,这个小圈子里的“头狼”。 这个闯入进来的少女却毫不畏惧昂起了头,对著她说道。 “姐姐,取消你跟艾布纳之间的婚约吧!” > 第98章 两位公主吃的可真好 第98章 两位公主吃的可真好 “姐姐,取消你跟艾布纳的婚约吧!” 当奥诺拉仰头直视著菲奥蕾,说出这么一句话时,全场瞬间都寂静了下来。 这一句话,比起刚才菲奥蕾那一巴掌还要炸裂,让所有人都在此刻大脑宕机了一瞬。 而下一刻,她们便想起来了这两人是谁。 一位是鲜少出现在人前的小公主奥诺拉,因为见的次数太少,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另一位便是她们方才还在聊的热点人物,菲奥蕾的未婚夫,口中平庸的公爵继承人。 不过这好像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艾布纳本人,第一眼下去,她们还有些诧异和惊艷。 诧异於这位少爷看起来似乎..有点好看啊? 甚至有几位的贵族小姐在看清楚艾布纳的面庞时,下意识呼吸急促,手中的茶杯也晃动,溢出了几滴液体落在了裙摆之上。 因为艾布纳鲜少出现在人前,所以很多时候他的脸並没有被怎么提及和注意o 但事实上,艾布纳的顏值还是相当能打的,属於是在万策尽的阶段,还可以考虑去卖身的水准。 毕竞他的脸跟克莱门特还是有著九分的相似,而克莱门特可是近平於完美的,被视作圣子的再临。 艾布纳与之不同的,就是没有那股子光辉神圣的感觉,给人的感官更加带著有点偏坏的阴沉感。 然而不少贵族小姐,就是比较吃这一套的类型,反倒是对於那种比较正直的骑士类型帅哥不感兴趣。 以至於在看清了艾布纳的长相之后,不少小姐甚至还觉得这位公主殿下吃的真好啊,就算是个平庸没用的人,光是这个长相也值得了啊。 不过这个吃这么好的公主殿下,究竟是哪一个呢? 八卦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流转,愣住的长公主菲奥蕾,气势汹汹还带著莫名敌意的公主奥诺拉,还有同样满脸惊愕的艾布纳。 这混乱的三角关係,让她们这些吃瓜群眾实在是兴奋至极。 即使知道这种时候吃这些瓜,会被菲奥蕾惦记,她们也是根本控制不住吃瓜的心。 就连性格比较静的女伯爵梅斯,都侧起了耳朵,关注著事態的发展。 这几个平时没什么消息的人,怎么今天难得出现,就直接爆个这么大的瓜? 而此时此刻,跟她们同样心境,甚至更加震惊慌张的,却是事件的中心,艾布纳本人。 他看著奥诺拉拽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正昂首与菲奥蕾对视著的奥诺拉本人,有些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认识的奥诺拉吗?是那个见人怯懦的小地鼠吗?不是她怎么这么勇啊? 这样的展开,是艾布纳都始料未及的情况。 他虽然知道这两姐妹的关係一般,而且也看到了,奥诺拉在听到是来菲奥蕾这边时,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但是他真没想到,奥诺拉竟然会直接衝上去跟菲奥蕾爆了啊?! 而且还是拽著他直接冲了过来,简直是勇猛无双,吕布在世都没有这么勇。 谁家妹妹敢拽著姐姐的未婚夫,衝到姐姐的面前说这些话吧? 更重要的是,她们两个姐妹爆了就爆了,但艾布纳才是被炸的最狠的人啊? 奥诺拉在这眾多贵族小姐的茶会之上,当著所有人的面开爆,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以女人的八卦心,这个消息会传的有多快。 到时候传到洛泰尔七世的耳朵里,一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围绕一个黄毛打起来了,艾布纳不仅调解姐妹关係任务没完成,反而还加剧了姐妹不合。 光是想像到这种情况,艾布纳就觉得自己可能差不多该考虑跑路的事了。 要不让圣女小姐给个推荐信,去神罗跟著咱姑姑混吧? 相比之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当成渣男接受视线的处刑,社会意义上的死亡,就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想到这里,艾布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的笑容,正好跟多琳的视线对到了一起。 正好,多琳也是一脸的懵逼,在与艾布纳对上视线后,狠狠的剐了他一眼。 都是你干的好事!早就说过了,让你沾花惹草也要挑对象,现在好了吧? 现在这事炸的猝不及防,多琳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此刻心底已经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 无视了多琳责怪的眼神,艾布纳视线上移,又再度对上了刚刚回过神来的菲奥蕾。 对方的眼神此时相当复杂,看不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只是艾布纳能肯定她心情也绝对不是很好。 任是谁被如此不给面子的当面炸一下,心情估计都不会好。 在与艾布纳对视了这么一眼之后,刚缓过神来的菲奥蕾,嘴角也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奥诺拉,我的妹妹,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对我说出这种话的?“ 她在笑,但是眼神之中却是升腾起了几分汹涌的火焰,与奥诺拉直接对视著。 她的確是没想到,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竞然会直接杀过来,並且如此直截了当的跟自己说这种话。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没想到竞然会来得这么快。 面对挑战自己,向自己的所有物伸出爪牙的妹妹,菲奥蕾的眼神之中燃烧著熊熊的领地意识。 那只到现在还牵在一起的手,实在是很碍眼啊! 看著奥诺拉紧紧抓著的手,菲奥蕾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 “为什么不能说?这种话怎么了吗?” 在涉及到了自己所在意的事情时,奥诺拉的社恐属性会被认真状態的她所取代,这种状態的她会无惧一切事物,坚定自己想做的事情。 面对菲奥蕾的视线,她凝然无惧,十分直白的说道。 “反正按照姐姐你的性格,也不会接受份如同施捨般的婚约吧?”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去跟父王说,取消这份双方都不满意的婚约,这样不是更好吗?” 俟,你话不能这么说啊,其实. “不满意?谁跟你说这份婚约双都不满意?是艾布纳他跟你说的吗?” 菲奥蕾將视线移到了艾布纳的身上,嗤笑了声说道。 “可昨天艾布纳可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他说对於我们婚约很满意呢。” > 第99章 你姐姐终究是你姐姐 第99章 你姐姐终究是你姐姐 nm!不要把问题扯到我的头上啊! 同时被两人的视线所聚焦,艾布纳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僵硬了。 他昨天这么说的时候,可没想过会发生奥诺拉直接当面捏个瞬爆的这种情况。 现在艾布纳是选择当个彻彻底底的渣男,矢口否认说自己没说过。 还是当个真诚的渣男,承认自己的確这么说过。 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因为这將决定著接下来他站在谁那一边。 不过从个人感情和其他方面上来看,他应该是站奥诺拉这边更好吧? 毕竟爆都爆了,那还不如直接一口气做到底好了。 但还没等艾布纳准备当个彻头彻尾的渣男,矢口否认掉自己昨天刚说过的话,一旁的多琳却是抢先一步。 “奥诺拉殿下,您別闹了,艾布纳他和菲奥蕾殿下之间的婚约又不是闹著玩的,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呢?” 直到这时,多琳想的还是息事寧人,毕竞菲奥蕾人不错,也的確是正牌未婚妻。 刚才菲奥蕾还在说这个事呢,这个时候要是来一手背刺,为了未婚妻的妹妹反手放弃婚约。 这多琳不敢想这事传出去了,艾布纳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种时候,还是最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较好。 多琳想的没有问题,就是跟艾布纳没想到一块去,她这么一打断,就让菲奥蕾和奥诺拉的视线又从艾布纳身上转移开来,连当渣男的选择权都不给他了。 “听到了吗?我的妹妹,你还是別再胡闹了,我这可是正经婚约。” 菲奥蕾眼角微眯,仗著身高体型的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奥诺拉。 “都已经定好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轻易改变呢?” “你该长大了,学会接受现实,不是所有事情你任性就能改变的。之前像老鼠一样趁著主人不在偷吃的行为,作为姐姐我也会原谅你的。“ 虽然刚才被奥诺拉这贴脸开大的行为给气到了一下,但转而菲奥蕾便兴奋了起来。 生气固然有,但转念一想,虽然婚约是她先,但是从认识的早晚来看,她才是抢奥诺拉东西的那个人。 她可太喜欢干这种事情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与此相比,被奥诺拉染指了本属於自己的东西,这件事情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被菲奥蕾言语讥讽的奥诺拉,神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相当冷静的说道。 “你们还没有正式订婚呢,就这样说?” 她的神情冷静,说话也依旧有条有理,丝毫不像是急躁动怒的样子。 这幅模样菲奥蕾很熟悉,从小到大她见过很多次,她深知自己这个妹妹看似柔软可欺的外表下,究竟隱藏著一个多么倔强的內核。 这熟悉的神情和眼神,让她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每一幕。 当她每次出於姐姐对於妹妹的欺压欲望,將奥诺拉的书抢过来,说是自己的书,让奥诺拉求自己就给她看时。 奥诺拉一直都是这副表情,一遍遍的重复,那是她的书,並且十分冷静的分析这东西的所有权是属於她,从不向菲奥蕾服软。 明明只要她愿意服软,说几句好话,承认那是菲奥蕾的东西,作为姐姐的菲奥蕾也不介意当一个温柔和善的姐姐,她想要什么东西都不介意给她。 但是奥诺拉就是不,她倔的像是什么又臭又硬的石头,一点都不肯退让,就是要跟菲奥蕾硬到底。 而她越是这样,菲奥蕾就越喜欢抢她的东西,想要让自己这个妹妹在自己面前屈服一次。 久而久之,这两姐妹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深了,直到菲奥蕾被送去教国,才算是缓和了下来。 然后在平静了几年之后,在菲奥蕾回来的第二天,这两姐妹之间的矛盾和性格衝突,便如此迅速的再度攀升至了一个新的高峰。 而作为这场事件的导火索,竟然是一个名不经传的,除了好看俊秀以外没什么特殊之处的公爵少爷。 一旁的吃瓜人群简直是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件劲爆的事情给传出去,但又不肯错过一分一毫的细节。 就连艾布纳脸上的神情,都能被她们分析个一五一十齣来。 菲奥蕾无视了这些人吃瓜的视线,她现在心中所想的,便只有让眼前的奥诺拉拜倒在自己这个姐姐脚下。 让奥诺拉承认自己只是个妹妹,必须要向姐姐请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捏著茶杯柄的手指暗暗发力,菲奥蕾依旧保持著游刀有余的姿態,不露一丝怯退之意。 “即使没有正式订婚,难道这婚约就不算数了吗?这可是父王亲口说过的,所有人也都默认了这件事情。“ “不会只有你个人是这样觉得吧?” 她的阴阳怪气对於奥诺拉没有用,她只是十分冷静的说道。 “父王的確说过婚约的事情,但他从来没有说过婚约的对象就是姐姐你吧?” “王室又不止一位公主,父王可没有说过必须是你,只是姐姐你自己这么认为而已。” 这句话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毕竟洛泰尔七世的確没有明確提过。 但稍微想一下就明白奥诺拉完全是在诡辩,订这个婚约的时候她才刚出生没多久,怎么可能是给她订的呢? 况且后续透露的意思也明显是在指菲奥蕾与艾布纳,这样狡辩纯粹是已经急了。 看到奥诺拉竟然连这种狡辩的话都能说出来,菲奥蕾嘴角的弧度更是上扬了几分。 果然,有认可的正牌名分,就是好用啊,一向理性分析陈述对错的奥诺拉,都不得不开始狡辩。 这样的碾压感,实在是让菲奥蕾感到了愉悦,就连带著几分媚感的细眉都舒展了。 心情愉悦的菲奥蕾,用带著宠溺的语气温声细语道。 “好了,妹妹別闹了,你这样胡搅蛮缠做什么?我都没想责怪你呢,你还在这里跟我耍小孩子脾气。” “听话,先放开你姐夫吧,你要是懂点事的话——” 说著,菲奥蕾俯下身子,贴在奥诺拉的耳边,轻声耳语。 “你要是懂事的话,好好的求一求姐姐,姐姐说不定,也愿意让你姐夫陪你玩一玩呢~” “你这傢伙!” 始终保持著冷静的奥诺拉被她这一句话刺激到了,眼眸之中爆发出了湛蓝色的秘数之光。 , 第100章 你们爆?那我也爆了 第100章 你们爆?那我也爆了 急了,菲奥蕾这句看似大度的话,却是让奥诺拉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知道这一次的確是自己不占理,如果想要的话应该更早一点说出口的,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小小的犹豫了那么一会而已,菲奥蕾动手竞然会这么快。 昨天才回来,昨天下午就直接去见人了,而且迅速把这事给敲定了,完全不给奥诺拉反应的时间。 在奥诺拉还在想怎么跟菲奥蕾和父王商量把这个婚约给取消的时候,菲奥蕾已经兵贵神速,火速拿下了战略要点。 在这种情况下,奥诺拉深知自己的不利,她方才难看的脸色,也並非是摆给艾布纳看的,而是给他自己。 因为艾布纳没有错,错的是自己,明明有这种想法,却迟迟没有说出口或者去付诸实践,以至於导致现在的情况。 而自己现在才拉著艾布纳来爭,无疑是让艾布纳夹在了中间难做。 奥诺拉对此表示深深的自责,认为自己的確是太过衝动了。 但是..但是! 这个傢伙,在说些什么话呢?! 对於菲奥蕾的话感到愤怒,奥诺拉討厌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態度,把其他人当做自己的所有物隨意支配的优越感。 她湛蓝色的眼眸之中亮起秘数的光芒,魔力因为激动的情绪升腾而起,似乎是准备出手直接用武力来说话了。 要是论这个,菲奥蕾可能还真不是奥诺拉的对手,毕竞她在教国又不学这些东西,修女的修习她也经常翘课,武力值约莫等於零。 在这即將爆发一场王室姐妹大战,妹妹痛殴姐姐的惨案之时,剎那间世界静止,一切化作了黑白二色。 所有人的动作和神情都凝固在了这一瞬间,只有艾布纳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哥提莉亚的光环逐渐收敛神采,面色如常的站在艾布纳身后。 在奥诺拉忍不住要暴揍菲奥蕾的瞬间,艾布纳及时让哥提莉亚將时间给停止了下来。 这可不能打,真让这俩人打起来了,最后锅都是算在他这个“渣男”的头上,必须得想办法制止这两人。 可是该怎么办呢?没有经验的艾布纳,就连开口插入这场姐妹纷爭的办法都没有,如今又要如何制止这场单方面的暴揍呢? 拉住奥诺拉,会不会显得自己像是站在菲奥蕾那边的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可不拉的话,那岂不就成了狗男女暴打正牌未婚妻了? 在时间静止的状態下为自己爭取了一会时间之后,艾布纳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用意外事態打断她们!没有事情就给她们製造一点事情出来! 想到这里,艾布纳说干就干,在左右看了看,確保找到了一个不会伤到人的位置之后,他使用了自己全新的能力。 压力,温度,以及力,在停滯的时空之中,一道波动逐渐浮现在半空,在刚形成之后便被停滯住。 而在完成了这一步之后,艾布纳便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让奥诺拉继续拉著自己的手,然后命令哥提莉亚解除术式。 下一刻,就在奥诺拉凝聚魔力,眸中光芒绽放的瞬间,半空中那无形的波动裹挟著高温点燃空气,巨大的压力向四周爆开。 “有危险!” 艾布纳从身后一把扑倒奥诺拉,顺带伸手拽了一把菲奥蕾,让这位神態从容,气势非凡的长公主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爆炸掀起的气浪从眾人头顶衝过,桌子上的茶杯瓷器被震碎,茶水四处飞溅,贵族小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四处惊慌的躲避著。 正准备对菲奥蕾出手的奥诺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断,整个人被艾布纳抱在怀里,这种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身体紧贴在一起的感觉让她瞬间大脑有些宕机。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待到她回过神来时,爆炸早就结束了,艾布纳已经鬆开了她,站了起来。 门外传来了侍卫们急匆匆的脚步声,茶会现场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弄的一片狼藉,所幸无人受伤。 而一转头,艾布纳已经熟练的指挥起了这些王宫的侍卫,让他们迅速分组去搜寻“刺客”,顺便保卫现场。 在迅速安排完这一切之后,艾布纳才回过头来,神情认真且严肃的处理起奥诺拉和菲奥蕾这对姐妹之间的事情。 “你们都没事吧?刚才有人在暗中刺杀,现在我已经吩咐人去抓了。” 奥诺拉的脑袋还有点懵,不知是没有適应这么大的转折变化,还是有些回味方才的感觉。 而菲奥蕾则是摔的有些狼狈,有些恨恨的看了艾布纳一眼。 这狗东西刚才直接拽她的脚踝,让她摔的现在屁股还痛著呢,对比一下奥诺拉,这种区別对待还真是让人不爽。 不过刚才她好像看见奥诺拉的眼睛发光了,她是想要对自己动手?竞然这么激动的吗?逼的奥诺拉要直接动手还真是少见。 直到这种时候,菲奥蕾还在想著这种事情,而非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刺客。 “怎么会突然有刺客?是从哪来的?又是怎么发动袭击的?” 对此,艾布纳早有准备,一脸凝重的说道。 “袭击的人,应该就是前段时间与异端勃伦诺所勾结的魔女,这袭击的手法跟当时的爆炸一模 一样,只是威力没有那么大而已。” “我们必须要迅速彻查全城,找到这些危险分子的踪跡,她们还留在亚琛城內,伺机发动恐怖袭击。” 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解释,除了知晓炸药存在的几个人之外,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跟勃伦诺之死类似的情况,认为这是来自魔女的袭击。 谁会怀疑是艾布纳自导自演呢?毕竞他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麻瓜而已,怎么会有能力做这种事呢? 这么突如其来的爆炸之下,奥诺拉和菲奥蕾姐妹的衝突瞬间就被打断了,还能冲淡八卦的影响。 顺带还能名正言顺的调用更多力量搜查魔女的踪跡,简直就是一石三鸟,完美的计策! 至於为这场自己根本不知道的袭击而莫名背了黑锅的魔女? 艾布纳只能说声对不起,你是异端,异端说话是不会有人信的。 第101章 你吃的到这么好的吗? 第101章 你吃的到这么好的吗? 爆炸之后的茶会自然不可能再继续举行下去了,但这些贵族小姐依旧没有离开。 她们担心这位发动袭击的危险人物依旧还在附近游荡,因此在家里派人来接自己之前,都觉得在王宫侍卫的保护下更为安全。 虽然她们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穿过层层防卫和禁制,出现在了王宫內部进行袭击的,这种事情之前可是从未发生过。 而艾布纳正在跟赶来的侍卫长交流,强调著这位“魔女”的可怕之处。 在之前关於勃伦诺一事之中,他就提到过,这位魔女的隱匿能力不是一般的好,不仅只是外貌和体型,就连气息什么的也能偽装,能够骗过大型阵地术式的检测。 在今天这件事之后,关於这些魔女的搜查,估计烈度会上升数个档次。 谁也不希望自己在家的时候,突然就被炸上了天,或者是从背后送过来了一柄匕首。 在將方才发生的情况描述了一番,把锅都甩给了未曾现身过的魔女身上后,艾布纳又以公主的名义吩咐安排这些侍卫进行搜捕。 一番安排吩咐之下,艾布纳才转而回过头来,看著依旧留在场上的人,主要是菲奥蕾和奥诺拉两姐妹,如今因为这场骚乱,也暂时偃旗息鼓,没有再爭个不停了。 不过艾布纳知道,只要这俩人还在这里待在一块,迟早还会因为摩擦而爆发跟刚才一样的事情,必须要迅速拆开这俩人才。”现在这里还是很危险,奥诺拉,我先送你回去吧。” 想到这里,艾布纳就准备赶紧先把奥诺拉带走,哪怕她刚才在路上先跟自己通个气,也不至於会发生这种情况。 “只送她不送我吗?” 果不其然,艾布纳刚说完,一旁的菲奥蕾便已经开始拱了,一双媚眼朝著艾布纳眨了眨。 “我刚才可是摔的现在站不起来了呢,作为未婚夫不应该照顾一下吗?“ 这个女人清楚的知道什么是自己所该关注的,什么是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就算是被不知名的“魔女”袭击了,她也暂时不去考虑这件事,而是专注於眼前自己想要的东西。 “公主殿下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陪著呢,问题不大,但小公主是我奉陛下的命令接来的,若是在我手上出了点差池,我可不好交代啊。“ 找了个不好反驳的理由,艾布纳主动拉起了奥诺拉的手,在眾人的注视下朝著门口走去,同时还不忘回头跟多琳交代了一句。 “多琳,你先在这里再陪长公主殿下一会,我等一下再回来接你。” 说著,艾布纳便已经拉著奥诺拉的手,在对其他人稍作歉意的表示之后,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程带著奥诺拉来闹事的呢。 “嘖,还真是个情的男啊~” 菲奥蕾看著艾布纳牵著奥诺拉的手,从自己眼前离开的背影,虽然语气轻鬆写意,却是已经不自觉的咬著下唇。 虽然艾布纳找的理由很好,但是他的行为已经非常明显了,在两位公主之间,他的偏向表达的很明显。 这种区別待遇,明明自己算是小胜一场,但是还是有一种输了的感觉,真是奇怪。 看著菲奥蕾那略带几分不甘的眼神,身旁的多琳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殿下您別生气,艾布纳他只是...额...反正他心里有数的,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的。” 言外之意,婚约的事情不用担心,艾布纳自有分寸,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听到多琳的这句安慰,菲奥蕾终於知道自己心底的不舒服在於哪里了。 她虽然的確贏了,也有著十足的把握让这个婚约维持下去,成功將艾布纳从奥诺拉的手上抢过来。 但是她依旧心里不舒服,因为她知道,自己虽然能把人抢过来,但是这终究是不完善的。 因为知道自己约束不了艾布纳,就算能够表面胜利,维繫住婚约,但实际上,若是不能征服艾布纳这个人,內里的底子早就泄的一乾二净了。 刚才跟奥诺拉说的话,主动权也完全不在她的手上,艾布纳想偷谁,她现在完全管不住。 一想到这一点,菲奥蕾再转头看向了其他人。 这些贵族小姐在最初的慌张之后,这会已经恢復了优雅和镇静,聚在一起小声的窃窃私语著,不时还会向菲奥蕾投来视线。 只是那视线之中並无多少嘲笑或者看笑话的意思,反而带了几分说不出的艷羡意味。 一开始她们以为菲奥蕾的联姻对象是个平庸的废物,结果见到第一面后便被那如同雕塑般立体俊朗的线条所惊艷。 而且方才的袭击之中,艾布纳第一个反应过来,並且袭击后嫻熟自然的做著各种安排,对赶来的侍卫发號施令。 同时,在菲奥蕾面前,甚至还能坚定做出偏向奥诺拉的选择,说明这人並不是想当渣男,搞不好是为爱而坚守的纯爱战士啊,只是迫於王室的压力,而不得不答应婚约而已。 这场大戏真是看的刺激,而最后,她们甚至也生出了几分羡慕的念头。 羡慕的不是得到了真爱的奥诺拉,而是能够抢別人真爱,平白就捡了这种优质资源的菲奥蕾。 这小婊砸运气是真好啊!真该死啊! 她要是有良知,而且有当姐姐的自觉,就应该主动去成全人家才对,还在这里跟自己妹妹爭什么?真是不要脸! 当然,如果要是真取消了婚约的话,那她们回家肯定要托人问问,看看有没有机会。 从这些小婊砸的眼神之中大概看出了这些意思,菲奥蕾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转而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跟多琳说道。 “嗯,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知道艾布纳他自然有他的顾虑,不会怪他的。” 一边说著,她一边瞥视了场上一圈,故意提高了几分声调说道。 “再说了,我妹妹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就连孤僻的她都会变成这个样子,那更说明了艾布纳的出色,我怎么可能会因时之气而莽撞呢?” 呵,当“大姐头”,就是要让下面这群小婊砸只能看著自己吃好的,然后羡慕嫉妒去。 懂不懂女人的攀比心? 第102章 明明是社恐,但这压迫感……是汗? 第102章 明明是社恐,但这压迫感……是汗? “对不起.” 在返回图书馆的路上,奥诺拉捏著裙摆,低埋著头,有些內疚的小声说道。 她有些羞愧的低著头,不敢抬头看艾布纳,只能低声向艾布纳道歉。 今天这场闹剧的起因全部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的过度情绪化,才导致到了让所有人都难堪的局面。 冷静下来之后,奥诺拉由衷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並为此向最大的受害者艾布纳道歉。 闹出这样的事情,夹在中间的艾布纳,是最难做的。 面对奥诺拉的低声道歉,艾布纳只是温柔的抚模著她的头。 “虽然我的確有些生气,但那是因为你在做之前甚至不愿意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至於其他的事情,反倒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 奥诺拉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在她疑惑不解的视线之中,艾布纳的笑容之中都带著几分歉意。 “毕竟是我始终都没有体会到你的心情和想法,是我不够了解你,才导致了今天的事情。” “如果早知道的话,昨天我就. ,此乃谎言,作为一直在努力pua奥诺拉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奥诺拉的心思呢? 他始终知道,並且也是一手促进了这一感情的滋生和发展,何来不知道一说。 唯一的实话,大概就是不了解这个字了。 奥诺拉今天的反应,真的是刷新了艾布纳对她的印象,从没有想过奥诺拉能做出这种事。 他本来是想著以奥诺拉这种性格,遇到这种事情只会自怨自艾,根本不会a上去什么的,然后自己趁机再安慰一波,多刷一刷好感。 最后达成的结果就是奥诺拉依旧对自己保持著极高的好感,同时因为性格原因只会默默守望,换言之就是备胎。 但谁知道鱼塘里的鱼完全没有看起来那么温顺,而且还会直接跳进隔壁池子里找別的鱼乾架。 这让艾布纳始料未及,不由得深深感慨,自己果然不是玩弄感情的料子。 如今,艾布纳只是思索著该如何补救和继续下一步,不管怎么样,先继续刷好感吧! 听著艾布纳带著歉意的话语,奥诺拉反倒是更加愧疚了。 “不,都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太过於犹豫,明明有这种想法,却是不肯付诸实际行动,只会在那里犹豫.. ,,说到这里,奥诺拉才好似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升腾起了红霞,话也瞬间说不下去了。 自己这一时上头,好像已经把犹豫不决,藏在心里的话,都直接用行动詮释了出来,根本不需要再用言语说明了。 一想到自己的那点少女心思一下就全部展露无遗,奥诺拉顿时有一种社死的感觉。 明明一直还在犹豫,连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究竟要不要说出口的。 不过既然已经表达出来了,那奥诺拉索性就直接勇敢到底。 她伸手拉住了艾布纳的手指,抬起头来,认真之中带著几分羞涩的问道。 “之前都是因为我的犹豫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而我现在也想要鼓起勇气弥补,你觉得可以吗?” 湛蓝色的眼眸之中透著勇气,但同时又隱藏著晃动的不安与怯懦。 艾布纳之前喜欢用慵懒邋塌的猫咪来形容她,而此时她的神情却更像是小心翼翼试探,却又隨时会逃跑的兔子。 她鼓起了勇气,想要跟艾布纳再次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艾布纳,你愿意现在跟我去见父王吗?我这次会勇敢的说出口,让父王改变主意的 o 虽然还是有些隱晦,但已经跟求婚的意思没什么区別了。 不就是兵贵神速吗?她也会这一招,趁著菲奥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到父王那里,把事情直接给敲定下来。 到那时,没有了这个优势,菲奥蕾是再也翻不起风浪了。 只是奥诺拉这隱隱透露出的果决,让艾布纳稍感不安。 这.....怎么感觉这样做了的话,反而会很不妙呢? 明明理论上是相当合適的做法,但是艾布纳却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安。 这份不安感让艾布纳选择了更加稳妥的做法,对於奥诺拉的话,也並没有直接答覆。 “不,奥诺拉,犹豫並非是你的错误,而是我的。“ 艾布纳声音相当温和,反过来同样握住了她的手。 “你的这个提议我並不能答应,我並不希望你是出於跟自己的姐姐赌气,亦或者是什么危机感,从而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並没有確定自己这是朦朧的好感,还是真切的情意,所以你才会始终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当你的还在犹豫,就说明你还没有想好。” 这温柔的话语,却让奥诺拉下意识想要反驳,想要向他证明,自己並非是这样的。 但奥诺拉的理智,却又告诉她,自己似乎真的是如此。 否则按她的性格,如果真的如此確定的话,那又怎么会犹豫?早就该去做了,而不是等到今天,在菲奥蕾的刺激下,才会如此。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对的。 “我.— ,5 奥诺拉说不出话,她想要否认,但却又不想撒谎。 但若是开口承认,她却又觉得此刻艾布纳的视线有些刺痛,胸腔有一点点的闷。 这种对也不对,模稜两可的复杂感觉,让奥诺拉感受到了几分煎熬。 数字从不会这样,在数字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但人的感情却並非如此,复杂的感情绝非一串等式能够描述和判断的。 “可是..:...我不想见到你跟那个傢伙结婚. ,或者应该更直率一点的说,不想你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虽然无法明白自己此刻的复杂感情,但是唯有这一点奥诺拉是无比坚信的。 一想到艾布纳会属於自己那个討厌的姐姐,以后再也没有时间来陪自己,做什么甚至都需要菲奥蕾的许可,奥诺拉就会感到难受。 “放好了,只是订婚而已,离结婚还早著呢。” 艾布纳用手指勾起了奥诺拉有些瘪下去的嘴角,神態轻鬆的说道。 “再说了,就算结婚了也无所谓的,我依旧还是会陪著你的,不用担心我会离开。“ 这算是唯一的一句真话,然后便是更大的大饼。 “我也会一直等著你,直到你不在意犹豫,確定自己想法的那一天的。” 第103章 姐姐,妹妹我比你更懂事 第103章 姐姐,妹妹我比你更懂事 “这样真的可以吗?” 听到艾布纳又圆又大的大饼,奥诺拉心中大为感动的同时,也有几分怀疑。 “你跟姐姐结婚了的话,还怎么能等我呢?” 她哪里有时间去慢慢確认自己的想法,等她確认了想通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对於她的怀疑,艾布纳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结婚了也还可以离婚,况且我跟你姐姐只是政治联姻而已,婚后分居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的活依旧是我的生活,我想要做什么,她也不能指手画脚。” 堂而皇之的跟未婚妻的妹妹说这种话,无论怎么看都是渣的可以,属於是说出去要被万人唾弃,换个性別直接就可以扔水里泡著了。 “这..这不就是偷.. 最后一个字奥诺拉没有说出口,她的脸色涨红。 明明是差不多的意思,结婚和恋爱只是让人紧张和害羞,但是这两个字听起来却是莫名的艷情和涩气。 不对,这根本不是差不多的意思,这两者的意义完全不是一样的吧? “什么叫偷?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不是吗?” 艾布纳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半点羞愧的意思。 “况且我们也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你知道昨天我跟你姐姐怎么说的吗?” 將昨天的话进行了一番添油加醋,以及刪改,艾布纳又重新跟奥诺拉说了一遍。 只不过把本性宣泄的那一部分,变成了自己刻意偽装想要让菲奥蕾退婚,但是失败了而已。 “你是说姐姐说她不介意你在外面找其他人?” 奥诺拉的小嘴张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种话竟然会是自己那个傲慢且过分的姐姐能说出口的? 不过下一刻,她就立刻神情焦急的告诫著艾布纳。 “你千万不要信她这种话,姐姐她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她对於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有著旺盛的占有欲。“ “像这种话绝对是骗你的,她只不过是想要让你放鬆警惕而已。” 对於自己的姐姐,奥诺拉还是很了解的,这种哄人的话虽然离谱,但也的確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而能够让菲奥蕾如此折损顏面,还要暂且退让安抚,说明菲奥蕾更想要从艾布纳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知道的,这並不重要。” 对於她的告诫,艾布纳自然是心中有数,並不在意。 重要的並非是菲奥蕾究竟真实想法如何,只要她说过,就足够了。 “我只是想跟你说,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你姐姐她也不能怎么样,我想做什么,她也拦不住的。” 艾布纳话语之中溢出的自信,让奥诺拉感到了几分安心,胸口那有些闷闷的感觉,也隨之消去了不少。 这种安心感在心中交匯,逐渐化作了几分甜蜜,让她下意识的靠在了艾布纳的怀里。 方才在爆炸时短暂感受过的怀抱,这一次却是自己主动的靠了上来,感受著这份感觉,以及心中逐渐积蓄起的如蜜般甜丝丝的水池。 这样的感觉真好,比自己温暖的小被窝里都要舒服。 在这样埋头窝了一会之后,奥诺拉低声的说道。 “我和姐姐这样子闹,会让你为难是吗?” 聪明而且见过炸药威力的奥诺拉,在冷静下来之后,不难猜出,刚才那恰到好处的袭击,究竟是谁做的。 而想到这一层,她也自然明白艾布纳为什么要这样做,所以才会如此问了一句。 “嗯,你们的父亲可是跟我说,希望我能够从中缓和你们两姐妹的关係。” “要是真让你俩当场打了起来,我可不好跟你们两的父亲交差。” 虽然这件事已经交不了差了,估计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摆上洛泰尔七世的桌子上,等待著发落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至於会要艾布纳的命,但一顿骂估计是少不了的。 至於究竟会不会换人,那就看洛泰尔七世自己的意思吧,也看菲奥蕾在其中会不会发力。 反正艾布纳是不打算主动去干涉,甚至还劝奥诺拉不要去爭,任由其来决定就好。 无论怎么样,只要奥诺拉还在身边,艾布纳就无所谓。 听到艾布纳承认了之后,奥诺拉抬起头来,向他展露了一个明媚的微笑。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会儘量避免跟姐姐爭吵的,不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这番懂事的模样,实在是让艾布纳大为感动,当即就將奥诺拉给抱了起来。 奥诺拉的小脸升起了几分緋红,整个人埋在艾布纳的怀里,过了以后才继续说道。 “但是,我要是看见你和姐姐在一起的话,胸口会很难受。” “所以.— , 少女仰起了头,柔软轻盈的身子坐在艾布纳的怀里,月白色的长裙被拉起,露出了包裹在白色天鹅绒丝绸中的小脚和曲线完美的小腿。 脚后跟处的白丝因动作而绷起,针脚严密的丝绸被撑起成半透,显露出几分少女白中带红的肤色。 她的脸色也带著晕红,眼神有些羞涩的躲闪著,温热的吐息近距离吹在了艾布纳的脖颈处,有些痒痒的。 小手却是悄无声息的抬起,环过了艾布纳的脖颈,细若蚊吟的低声在耳边轻柔的迴荡著。 “所以,你有办法让我不要这么难受吗?” 若是仅听这句话还听不出来其中意思的话,那看著少女躲闪却又暗含期待的眼神,便该明白了。 面对这含蓄的请求,艾布纳自然不可能拒绝,直接便是低头印了上去,品尝著这份还有些青涩的美味。 奥诺拉羞涩的紧闭著双眼,本就柔弱的身子更是如同融化在了艾布纳的怀里一般,任由著艾布纳品尝。 同时,艾布纳的手也有些不安分的攀附,隔著月白色的丝绸长裙感受著其下细腻的温阮。 虽然远远不如身后的哥提莉亚,但也自有其別样的乐趣,艾布纳还十分恶趣味的在奥诺拉耳边吹了一□气。 “是这里难受吗?” 他一边说著,手中一边绕著奥诺拉的心头处转动,帮她抚去这心头的不舒服,本来被这突然袭击给嚇了一跳的奥诺拉,在艾布纳的动作之下便再度融化了下来,只是从喉咙中发出了几分意义不明的哼声。 环著艾布纳脖颈的双手更加用力,似乎是想要通过更近距离的贴贴来阻止艾布纳的动作。 但是这种无力的反抗註定是徒劳无功的,最终只余下一对水汪汪的湛蓝色眼眸,以及一连串悦耳的轻吟声。 第104章 马车不是给你干这种事的 第104章 马车不是给你干这种事的 “艾布纳,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你好熟练?” 浑身无力的奥诺拉靠在软榻上,眼神迷离的看著艾布纳。 似乎是车厢內有些燥热,她原本整洁的月白色金边长裙领口也不知为何被扯开,发散著少女有些炙热的温度。 透著血色的红润小脚耷拉在那里,其上那一双珍贵的天鹅绒丝袜却是不知丟到了哪里去。 少女逐渐平復著心跳,用手掩著胸口,眼神之中带著羞涩和难以掩饰的欣喜,同时还有几分的狐疑。 面对她的怀疑,艾布纳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十分坦然的说道。 “你是因为害羞所以把脑袋给烧糊涂吧,你忘了我还有僕了吗?” 当著奥诺拉的面,艾布纳抬手便是唤来了一旁侍立的哥提莉亚,然后当面为奥诺拉演示了一番什么叫做真正的接吻。 他早就在奥诺拉的面前跟哥提莉亚有过不少亲密的接触,对此艾布纳的解释是哥提莉亚是他从小到大的贴身女僕。 不仅负责照顾他,还有各种基础教育,比如在男女这方面的事情。 对於这个解释,奥诺拉倒也没有生气,这种事情似乎还是蛮常见的,而女僕的身份,一般也並不会激发她们的嫉妒和攀比心。 只不过像艾布纳这样,明明是从小到大的贴身女僕却並丝毫不见衰老,依旧美丽如初,在成年以后依旧如此亲密的,还是太少了。 负责这方面教育的女僕,大部分都是在少爷十三四岁时,然后痴缠个几年,等到少爷成年了,她们也差不多年老色衰,该功成身退了。 最悲哀的事情並非是过了会被大姐姐吃的年纪,而是发现当年吃自己的大姐姐,如今已经是臃肿的大妈了。 任何一位有著正常审美的年轻男人,都很难面对这样的事实,以至於看见就会心生阴影。 所以这样安排也基本杜绝了会出现这些女僕藉机上位的情况,美好的回忆只需要存在於记忆中就足够了,没必要破坏。 对於哥提莉亚谈不上嫉妒的奥诺拉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头,但过了一会后,又有些娇憨的问道。 “那这些事情,除了她以外我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跟你姐姐亲过是吧?” 艾布纳悄无声息的转移了话题,手掌捧起了奥诺拉无力耷拉在那的脚丫。 “放好了,我跟你姐姐什么都还没做过,就连牵手都还没有过,这都是你的。” “我才没有这个意思。” 奥诺拉有些羞涩的偏过了头,她才没有这种刻意攀比的意思,不过这话听起来的確是让她心里有些开心就是了。 不过在开心之后,奥诺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真的不用我去父王那里解释一下吗?” “不,这种事情我处理就好,你只要安安的待著就好,不担这件事。” 为奥诺拉重新穿上了鞋袜,重新整理好衣领,除了长袜变成了短袜之外,奥诺拉又恢復了端庄的模样。 “好了,我们已经到了,你先好好休息去吧。” 在路上胡闹了这么一番之后,也是將奥诺拉送到了图书馆。 隨后,在奥诺拉恋恋不捨的眼神,以及拽著他的衣角不鬆手之下,艾布纳不得不再次牺牲一下自己的身体,才让她老老实实的回了房间。 “唉,果然不能隨隨便便的轻视其他人啊。” 终於搞定了的艾布纳回到了车上,看著被丟在一旁,已经不能穿的白色长筒袜,感慨了一句。 既是感慨奥诺拉的性格竟然远比自己预料之中的坚强,也是感慨她人虽然小小的,但是量还挺大。 好在哥提莉亚处理这些东西已经很有经验了,並不需要艾布纳丟弃重换新的坐垫。 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就该换一辆马车了,这个场所似乎总能发生一些不该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出於更加便利的考量,或许艾布纳需要换一个更大,功能更多的马车才行。 不过这也是回头的事情了,现在艾布纳要考虑的,是等会来自岳父的怒火。 一下拐走人家两个女儿,还让两个女儿差点打了起来,光是想想就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要不要自己主动一点,先去负荆请罪呢? 想了想还是算了,艾布纳就不在人家正气头上的时候去找死了。 相信岳父是个冷静的人,在冷静下来之后,就能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然后,艾布纳就准备直接打道回府了。 至於刚才说还回去接多琳?那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艾布纳才不会跑回去听菲奥蕾那个女人阴阳自己呢。 回家,然后做其他的事情去,那个女人就让她自己慢慢玩去吧。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菲奥蕾预判了他的预判。 “回来了?真巧,我也刚好到。” 在自家的门口,艾布纳还没下车,便已经看见了菲奥蕾那阴魂不散的身影。 她就站在莱特家的门口,与多琳亲切的攀谈著,看到艾布纳的车,便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好似一位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一般。 但艾布纳看见她却没有半点好脸色,只有满满的无奈。 “我不是说了等会去接你吗?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这句话是对多琳说的,本指望她能够拖延或者转移菲奥蕾的注意力,结果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那样不是很麻烦吗?反正茶会也进不下去了,我就直接带著多琳妹妹回来了。” 一口一个回来,说的好像已经是自己的家了一样,这自来熟的速度,艾布纳自愧弗如。 “那真是烦公主殿下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那就请公主殿下儘早回去吧。” “如今刺客还没抓到,城中不安全,殿下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要是在我这里出了事,我可扛不起这个责任。” 艾布纳毫不留情的就直接发布了逐客令,但菲奥蕾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赶走的。 只见她笑吟吟的说道。 “我就是在王宫里受袭的,那里可不一定有你这里安全。” “鑑於此事,我觉得我最近得换个地方住才行。” “这事我已经跟多琳妹妹商量好了,就当做是先试婚,搬来住段时间。” 坏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第105章 妹妹,吃我这记正宫拳! 第105章 妹妹,吃我这记正宫拳! 本来是自己用来临时稳住局势的好计策,如今却是被菲奥蕾反过来利用。 趁著艾布纳在哄小姨子的时候,菲奥蕾也同样反手蛊惑了自己的小姑子,玩了一手先斩后奏。 这到底谁才是谁的亲妹妹啊? 面对艾布纳的视线,多琳有些心虚的躲闪著。 她有什么错?这还不是为了家族考虑,好好维繫这场婚约,避免出现意外。 都是艾布纳的问题,好端端沾花惹草找谁不好,非要找上另一位公主,还得她来努力弥补裂痕。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菲奥蕾东西都带来了,大包小包的卸货,明显不像是小住一段时间,而是打算常住了。 “艾布纳,菲奥蕾姐姐也很惨的,在王宫里也没个朋友照顾什么的,冷清清的,来我们家住不也挺好的吗?” 冷清?你管那一屋子鶯鶯燕燕的小姐妹叫冷清? 而且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认为来他们家就会好很多?难道他们家就不冷清吗? 这么大的庄园,除了各种僕人侍卫之外,也就只有艾布纳和多琳两个人经常活动,加上一个管家玛尔哈,不出门的梅朗夫人和重病臥床的莱特老公爵就很难见到了。 论冷清,他们家里才是真的冷清吧? 艾布纳有些不知该如何吐槽,但人都已经带著东西跑来了,想赶都赶不走,只能接受这个现状了。 反正家里这么大,让她去跟多琳住一块好好当姐妹就是了。 然后转眼就看见菲奥蕾指挥著侍女把东西都往艾布纳正住的公馆里搬。 “既然是要试婚,那当然就要一起住,这样才能看看我们两个之间有没有什么需要磨合的地方不是吗?” 菲奥蕾轻笑著斜瞥向艾布纳,那张透著狐媚子劲的俏脸上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挑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纸上谈兵。” 面对她略带暖味的话语,艾布纳只是冷瞥了一眼后不屑的说道。 昨天还被他轻易两句话嚇退,今天就又重振旗鼓了,哪里来的自信? “纸上谈兵就纸上谈兵咯,毕竟你想让我有经验,我也没有啊~” 完全没有在意艾布纳的话,菲奥蕾笑意吟吟的看著他,但话却说的相当好听。 你可以真的有经验,但不能表现的很有经验,这也是书里的教学。 而作为纯洁少女,则更是要注意这一点才行。 纸上谈兵也有纸上谈兵的好处,男人更喜欢这种嘴上全是理论知识。 確实,艾布纳听著她这话,嘴角都下意识上扬了几分,这是男人潜意识里听见美人这么说话都会有的反应。 “经验这种东西,等婚后再慢慢培养就是了,你这么有经验,到时候教我不就好了?” “还是说你不喜欢这种自己步步培养的感觉?” 事实证明再硬的骨头也经不过娇柔美人的甜言蜜语,这一番话之下,艾布纳觉得她人都顺眼了不少。 昨天刚开始还一副强势霸道的模样,让人看著就觉得头疼麻烦,避之不及。 今天换了一副软下来的態度和模样,確是顺眼许多,说话也好听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昨天一上来那股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收坐骑的呢。 出於菲奥蕾这会说话比较好听,人也的確好看,还能撒撒娇的份上,艾布纳就不跟她计较这个房间的问题了。 毕竟艾布纳身边的美人虽然不少,但是会变著花样说这种话的少,也就只有明显对艾布纳有所求的菲奥蕾会这样了。 “不过事先说好一点,我昨天说过的依旧有效。” “你住下来无所谓,但有些事情我认为你不该知道的,你就要老实点,该迴避的时候自觉迴避。” 为了避免一些浪费口舌的事情,艾布纳提前將这番话说在了前头。 到时候若是菲奥蕾不听话的话,他可就真的要直接把人扔出去了。 “这没问题,我像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吗?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菲奥蕾笑吟吟的应了下来,似乎並没有意见。 “但是我有点好奇,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里,我的那个妹妹有权利知道吗?” 对於这个问题,艾布纳的回答是肯定的。 “当然,她当然知道,知道的比你更多。” “我们才认识两天,见过两面而已,你难道觉得你能够有资格比奥诺拉知道的更多吗?” “你也不要想著因为这点事情去跟奥诺拉闹,或者刺激她,我並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又像今天这个样子。” 对於菲奥蕾,艾布纳並没有说洛泰尔七世让他修復两姐妹关係的事情,奥诺拉会因为体谅他而迴避,但菲奥蕾可不会。 她一定是那种会拿这个来威胁艾布纳的屑人,因为艾布纳自己就是。 “什么叫做我去跟她闹?明明是她主动来打我的脸好吧?” 说到这个,菲奥蕾的脸上就多出了几分不像演的幽怨。 “我可是有好好的想要与你完成婚约,做一个好妻子的。” “是她莫名其妙的来了,还带著你,专程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打我的脸,结果你还第一时间去哄她,反过来埋怨我。“ 眼看著脸上的幽怨货真价实,而且愈来愈浓,委屈的眼神仿佛隨时都要滴出几滴泪一般,艾布纳也有些语塞。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他的確无可辩驳,把未婚妻丟在原地然后跑去哄来打脸的小三。 性別一换这就是后悔流小说开头的剧情,未婚妻拋下主角,去跟白月光跑了之类的。 “艾布纳,你昨天跟我说,你跟其他女人也有染,难道指的就是我的妹妹吗?” 趁著自己泪眼婆娑,並且成功打动艾布纳的瞬间,菲奥蕾藉机发问道。 “这. ,,如果是之前,艾布纳还能斩钉截铁,面不改色的否认,但经歷过刚才车上的事情之后,他就下意识有些迟疑了。 “果然,我刚才想就应当是如此,你既然说美都想要,那我的妹妹你肯定也不会放过的。” “我既然说过了不会因此而责怪你,那就不会责怪你。” 说著,菲奥蕾突然伸抓住了艾布纳的,一脸真挚的看著他。 “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谁才是你真正的妻子,能够如此无条件的包容,接纳你的贪心。” 第106章 我想要你的一切 第106章 我想要你的一切 “无论在外面怎么玩,终究还是要记得,谁才是你的妻子。” “是未婚妻。” 艾布纳躲开了她伸向自己衣领的手,更正了她的话。 “那也是一样的。” 被拒绝了亲密接触的菲奥蕾也並不在意,放下了手轻声说道。 “我已经將你视作了我的丈夫,並且向其他人如此宣称,也正因此我才会乐意与你接触。” “难道你觉得在我已经这么做了之后,还能够接受你突然离开悔婚,然后再去寻找下一位吗?” 言语之中透著几分冷冽,菲奥蕾的神情相当认真,完全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对我的印象真的有这么差吗?” 菲奥蕾语气略带几分不满,好似在发泄著不满般娇哼了两声。 这番话的確是实话,虽然菲奥蕾看起来像是无利不起早,也的確是抱著很深的目的性才接近艾布纳。 但是比起利益,她更在意的依旧是自己那傲慢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认定了是自己的东西尚且不会放手,更何况是自己的丈夫。 她可不想为自己留下被退婚,被拋弃的污点,也不想被打上婚姻失败的標籤。 攻克他,然后再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调製艾布纳,让他成为自己满意的丈夫,维护自己的顏面。 当菲奥蕾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可能再换人了,就算艾布纳想要退婚,她也不可能接受。 在解决其他问题之前,击退妄图染指自己婚姻的妹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为此菲奥蕾也能放下身段,来討好艾布纳。 “总而言之,你就算是怀疑我,也不能怀疑我在这方面的事情,跟你不同,我可是相当传统的女人,是打算从一而终的。“ 不管真与假,但这些话还是蛮好听的,艾布纳也不会閒著没事去质疑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对待我们的婚事到底有多认真了,不用总是强调这一点。” 虽然是这么说,但艾布纳的態度明显是好了不少,这让菲奥蕾也暗暗勾起了嘴角。 “这不还是因为你一直都不信我嘛,所以我自然要多说出来,总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不解释吧?” 对此,艾布纳只能说,你长嘴確实有用了,不像某些傻逼女主一样屁大点事能憋到死0 现在艾布纳的確有感觉到跟菲奥蕾相处起来还是挺舒服的,说话好听而且不会藏著掖著,当然要拋开她的真实意图之外。 艾布纳也好奇,这傢伙究竞是图自己的什么? “抱歉,我这个人有被害妄想症,想要让我相信你,除非你主动把约束你的韁绳送到我手上来才行。” 对於这句话,菲奥蕾內心嗤笑了一声。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莱特家是自己父王的心腹死忠,她要是真的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等一下就该被限制自由,纯粹当一个受限制的花瓶了。 这次回来,她甚至在父王的面前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让他觉得自己有所改变,怎么可能是艾布纳一句话就直接和盘托出的呢? 信任,终究是要相互的。 不过这並不代表菲奥蕾没有其他的办法,她直接捉住了艾布纳的手,然后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光滑的锁骨如同玉石一般无暇,也同样的脆弱。 “这样子如何呢?这样子你会对我多出几分信任吗?” 將自己脆弱的咽喉直接放在艾布纳的手中,只要他愿意,便能用力將自己扼杀,菲奥蕾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取艾布纳的信任。 將自己的脆弱和无力暴露在他的面前,让他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弱小的,隨时可以被他所掌控的存在,就像是动物会向族群领袖袒露腹部一样。 这一招是最为合適的,毕竟菲奥蕾又做不来什么谦卑的吻脚礼之类的,那种也並不合適。 她只是用自己的弱小来换取艾布纳的轻视,用这种程度的真心来换取信任。 “我说过的,当我如此决定了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丈夫了,你我的性命,自然也是同命相连。,,“这种程度的觉悟,我现在便向你证明,还是说你想要试一试?” 面对菲奥蕾那毫无阴霾的目光,艾布纳怔了一下之后放下了手。 “免了,我可不想背上跟小姨子谈情说爱,怒而杀害未婚妻的罪名。” 这傢伙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无害,实在是让艾布纳有些诧异,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疯一点的方式却是很有说服力。 除非她跟艾布纳一样,有一个隨时能够制止一切的女僕在身后,不然就算是艾布纳也不会让自己置身於这种险境,去赌对方不会突然抽风。 就算有著深厚的背景,相信对方不敢去做,艾布纳也不会这样试探別人。 “都捨得做到这种地步,你究竟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切,作为妻子,我然是要共享你所拥有的切,这並非是想要得到,是我应该得到。” 对於艾布纳的问题,菲奥蕾打了个马虎眼,以这种方式回答道。 毕竞这也是事实,如果结婚,两人的確是这种关係,只不过是谁在其中占据主导地位罢了。 “一切吗?” 这个回答让艾布纳感到有些有趣,就连看向菲奥蕾的视线,都多了几分的探究,罕见的没有再关注於她的身材和外表,亦或者是她的目的,而是对於她本身產生了探究欲。 “你的这个回答很有意思,我的確有些改变主意了。” 正在艾布纳想著自己的確可以尝试將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交给她试试时,刚好,这时浑身血跡斑斑的凯恩也回来了。 他的板甲上满是血跡,还有不少凹陷之处,手中的锈剑却是依旧如初,只是上面的血色锈跡似乎更新了几分。 “既然你好奇我都有些什么事情不想让你知道,那现在我就可以先跟你说一些比较简单的事情。“ 说著,艾布纳將凯恩招手唤了过来。 “这是我如今手上的头號打手,正在为了我对贫民窟的规划,而四处清扫那些烦人的东西。”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我准备做的这些產业来交给你。” : 第107章 越抢手的东西越好 第107章 越抢手的东西越好 当然,此產业非彼產业。 打算让菲奥蕾知道的,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纺织和染料,以及炼铁之类的表象而已。 虽然觉得她说的有几分意思,但是信任还要一点点培养,先试著让她做点这种小事看看表现如何。 刚好,想要建设艾布纳所需要的工厂,提高整体的生產力,是个非常繁琐复杂的过程,涉及的问题很多。 艾布纳现在正是缺多功能型人才的时候,就让自己这位未婚妻来试一试。 在听到一脸憨相的凯恩將自己今天的杀戮履歷匯报了过来之后,菲奥蕾思索了一下后便立刻应了下来。 “问题不大,你已经以雷霆手段震慑了那群老鼠,如今又是你我订婚的前夕,他们背后的贵族们就算不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的。” “你等我调查下,保证不会有贵族会在这件事情上跟你我叫板。” 想要俘获男人,便要做到无论他想要做什么,第一反应不能是质疑或者反对,而是迅速的支持和给出帮助。 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一开口就是“为什么?”这种话。 “订婚?所以这是大嫂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凯恩没听懂其他,只听到了订婚两个字,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只是满脸的血跡让他的笑容有些渗人。 艾布纳默认了这个称呼,並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凯恩手中的短剑,问道。 “这柄武器著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唔,老实说,有点太短了,感觉不如我之前的石板,要是能再大点就好了。” 这个憨憨完全没有在意到自己那仿佛源源不断的气力,和越是挥剑越是强悍的力道,满心只注意到了这柄短剑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跟把匕首一样,完全不够顺手。 对於他的使用感受,艾布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无语。 不过这柄神器的效用的確好用,艾布纳也只能让他多习惯习惯,他没有其他更適合这柄剑的人选了。 两人的对话菲奥蕾听在耳中,只不过她对於那柄罗马军神的神剑,只不过是看了一眼便没有过多在意。 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柄有所特殊的剑而已,对於她而言並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待到凯恩走后,菲奥蕾才向他问道。 “家族的產业无数,依靠北海航路,北部诸王国的財富都隨你取用,你做这些產业也很难媲美这等暴利吧?” 莱特家向来是以贸易为主的,而做贸易可比苦哈哈做生產赚的多,更何况艾布纳做的只是纺织和染料,所以菲奥蕾才会如此问他。 先给予支持和办法,再提出自己的疑问。 贫民窟划的地不是问题,如何解决反对意见也不是问题,这样做最后的目的是什么,才是问题。 只不过面对菲奥蕾,艾布纳並没有再扯对付多琳时的那番话,而是当了一回谜语人。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按我的要求去做就好了。” 向来都是自己这样命令別人,还是头一次被別人这样命令。 菲奥蕾在心里腹誹了一句,最好你这样做是真的有所布局和用意的,別只是浪费她的精力和时间,最后什么用都没有。 如今她也算是牺牲不少,放下身段来迎合艾布纳了,要是这时候被別人给偷了鸡,她可受不了。 两人交谈的这一会功夫,多琳已经带著人把房间给整理好了,一出来,便看见艾布纳和菲奥蕾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缓和了不少,心中有不少欣慰。 好好的跟正牌未婚妻联络感情不好吗?没事非要去找小姨子干什么? 眼看著这两人终於有走向正轨的跡象,多琳心情大好,但是还没等她笑出来,新的问题就接踵而至。 “少爷,小姐,还有公主殿下,教会的莉娜修女来了。” 多琳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露出来,便再度被僵硬的神色所取代。 她下意识看向了菲奥蕾,这位正牌未婚妻在愣了一下之后,便十分自然的挽起了艾布纳的胳膊。 “吧,有客来了,那然要热情招待番才。” 教会的圣女,明明是艾布纳兄长的教友,却跟艾布纳近期往来密切的女人,这么快就要面临下一个了吗? 菲奥蕾的双眸微眯,將这位圣女的情报从脑海中过了一遍。 自己这位未婚夫还真是给自己招惹了不少麻烦的对手,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是兴奋。 从越强的对手身上將东西抢到手,反而更能满足她的那份占有欲,也更能证明这东西的抢手程度不是吗? 对於她这宣示主权的小动作,艾布纳並没有在意,反倒觉得好笑。 真是什么人都防啊,他跟圣女小姐可是纯洁的战友关係,並没有什么其他的私情好吧? 不过无所谓,占便宜的是他,他不介意。 几人都没有当回事,只有多琳一副鬱闷的模样,暗自祈祷等会別再闹出什么事来。 虽然理论上这两人是正经关係,但奈何艾布纳此刻的形象在她心中已经打上了一个银乱的標籤,完全不值得相信。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正確的。 “这就是今天被你和自己妹妹当面打脸的正牌未婚妻,洛林的长公主菲奥蕾?” 刚一见面,多琳就听到了足以让自己眼前一黑的话。 一身修女服,看起来温柔恬静的莉娜,却是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的爆炸。 说罢,她还瞥了一眼菲奥蕾与艾布纳挽在一起的手,补充了一句。 “这么快就又把人给哄好了?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有这么厉害?” 她对这么快两人就一副和睦相处的模样感到诧异,她可不记得艾布纳有这么大的魅力,也就骗骗小女孩还行。 而她这幅旺盛的攻击欲,也让艾布纳有些诧异,她今天是吃错药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面对一开口就是强力攻击的莉娜,菲奥蕾挽著艾布纳的手,也是下意识抓紧了几分,只是脸上依旧笑容满面。 “原来是莉娜前辈,我在修道院的时候,可听说过不少您的事跡。” “我记得有主教帮您牵桥搭线,给您找了一个很不错的...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他已经亡故了,不小心提起了您的伤心事真是不好意思。” > 第108章 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第108章 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刚一见面,这两人话语之间的火药味便是飆升了起来。 虽然没有像奥诺拉那样直截了当的开大,但是言语之中的阴阳怪气和恶劣程度却是更胜之。 只不过圣女小姐对於菲奥蕾的还击並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心生了几分的轻蔑。 看来这傢伙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人死了算什么,她还亲自看著尸体被炸上天了呢。 只不过她的这幅反应,反而让菲奥蕾更加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测和看法。 这对叔嫂果然是早早就勾搭在了一起,不然也不至於提起前一位的时候,表情如此平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里,菲奥蕾挽著艾布纳的手臂便更加用力了,在这种迎敌的兴奋之中夹杂著几分的不爽。 “所以莉娜前辈这是来做什么呢?找我家的未婚夫有什么事情吗?” 在发觉无用之后,菲奥蕾便换了一种方式,尝试以彰显主权的方式来进攻。 但是仍旧没有效用,莉娜只是瞥了一眼而已,並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勾唇轻笑了一声。 ”没什么,找你未婚夫有些正事,跟公主殿下你没什么关係。“ 对於莉娜而言,她只觉得菲奥蕾这个举动有些幼稚,有点小孩子气。 在她面前彰显什么?还把她当成竞爭对手了不成? 还是省点心歇歇吧,真以为自己抱的是块宝不成?艾布纳这人坏的流脓,要是真跟他结婚了,搞不好就被玩的团团转。 莉娜她到现在,都还没拿回自己的戒指呢,谁会去跟菲奥蕾抢这样一个屑人。 所以对於菲奥蕾的这股敌意,莉娜丝毫没有在意,只用冷艷的轻笑无视之, 直接看向了艾布纳。 “艾布纳,今天王宫那事是不是你整的?老实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又给我增添了多少麻烦啊?“ 这才是她今天来之后为什么一副火气很大的样子,因为她的確是因此而被波及到了。 “王宫的事?”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提,心思聪颖的菲奥蕾自然一瞬间就明白了许多。 “哦?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见她这个反应,莉娜嘲弄般的冷笑了一声,对於这没由来的敌意,她不在意,但也並不介意趁机回击一下。 “嘖...” 这一击算是直击菲奥蕾的痛处,认识的晚,互相不够信任,不够了解艾布纳,这正是她此刻最大的劣势。 “原来你还不了解这些,那还真是可惜,不过没关係,你迟早都会知道这些的。” 圣女小姐略带惋惜的说道,那难怪呢,可能只了解了艾布纳的表面,怪不得会觉得自己捧了块宝。 这种先来者的感觉,让莉娜有些期待后续的发展。 ”你说的没错,我的確还不了解,不过这重要吗?“ 菲奥蕾昂首挺胸,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即使不了解又怎样,他是我的未婚夫,无论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这都是事实。” “所以无论是什么样,我都会作为妻子支持和陪伴他,这样就足够了。 这话说的未免太好听了点,这姐妹究竟是从哪学来的? 圣女小姐满脸讶异的看著菲奥蕾,她是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你们不应该是才认识吗?不至於这样吧? 同时,她还狐疑的看著艾布纳,眼神里充满了问询的意思。 你小子是不是给人家下药了?这是什么药这么好用?能不能把配方写一下? “看我干什么?” 艾布纳翻了个白眼,他也不清楚具体啊,反正这话听著好听不是吗? ”说正事,当时的確是我做的,怎么了吗?“ 不能再让这两人这样子说下去了,不然半天也说不到正题上,艾布纳打断了两人的见招拆招。 “这还用说?你用魔女的名义行事,一下子压力就直接给到了我这边,各方都在问我们教会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抓到魔女?“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教会在获得了大量权利的同时,自然也要肩负起一定的责任。 就像魔女袭击的事情,大部分贵族甚至第一反应不是去找城防军或者王室要个说法,而是去找教会。 这就让圣女小姐有些心累,从方才这事爆发之后,信件就如同雪花般飞来, 要求教会赶紧抓到这名能够偽装潜入王宫的魔女。 这些人在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时,能动性立马就高了起来,催的莉娜头有两个大。 好在她第一时间就猜出来了,多半是艾布纳当时自导自演的一齣戏,於是便直接赶来求证。 ”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所在,有什么可抱怨的?“ 艾布纳並不在意,甚至觉得就这点事还把兄弟喊来? “也算是提前给他们敲响警钟,对方既然能够潜伏进亚琛大教堂,那潜伏进他们家里,乃至於王宫,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是有没有必要罢了。 “本来他们不会在意一个教会通缉的魔女,但当这件事牵扯到他们自身的安危,他们也会更加用心的配合你追查,这不是好事吗?“ ”你说的倒是轻巧,但是这一下压力也更大了啊。“ 对於艾布纳这番不负责任的说法,圣女小姐略带不满的吐槽著。 “况且我找你来也並非只是因为这个,而是你给我整了一件更麻烦的事情出来。” 嘆了口气,莉娜接著说道。 “你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吗?那位最后的紫室公主,拜占庭的亡国皇女,如今正在来亚琛的路上。“ “护送她的是教国麾下的直属圣骑士们,如今已经进入洛林的境內了。“ “因为你搞的这齣事,他们怀疑魔女集会可能会再度发动袭击,目標则是这位皇女,所以让我接应和保证这位皇女的安全。“ 但艾布纳知道,如今亚琛的教会没什么可用之人,勃伦诺的心腹都被抽走, 即使还没离开,也不可能用这些暂时有污点的人。 这就让圣女小姐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意思了,说到这里,艾布纳也差不多明白了她的想法。 “所以,你不也是被洛泰尔七世命令,负责接待这位皇女的吗?这一次我们又要合作了。” 面对圣女小姐的嘆息,艾布纳眉头微皱,却是低声说了一句。 “那咱姑姑怎么想?” > 第109章 我们是纯洁的合作伙伴 第109章 我们是纯洁的合作伙伴 不好,下意识把自己这段时间心里的预演说出来了。 因为担心脚踏两只船会被岳父手撕的缘故,艾布纳这会一直在想著跑路认姑姑的事情,下意识就把这个称呼给说出来了。 圣女小姐脸色愣了一下,旋即便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在瞎喊什么呢?” 成熟稳重的圣女小姐並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像小女孩一样,被弄得面红耳赤,只是朝艾布纳翻了个白眼。 两人这一番对话,让菲奥蕾有些摸不著头脑。 姑姑?什么姑姑?是字面意思上的姑姑吗?可看著这两人也不像是在突然打情骂俏,而且不是在说正事吗? 前一句还在说教会高层的命令,下一秒就是这个,所以这个姑姑其实是某种代指?指代某个大人物? 在她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莉娜和艾布纳已经正常对接上了。 “这位皇女身上的牵扯的事情和分量太重了,况且她现在连自由之身都不是,暂且还要再观望一下。“ 一个衰落帝国的物质遗產並不值得一位帝国的女皇垂涎,但这位皇女的身上还带著两个至关重要的宣称。 一个是虽然一直被各种贬低和不承认,但依旧有用的东罗马帝国宣称。 在拜占庭还存在的时候,大家都要极尽贬低和不承认对方东罗马帝国的身份o 但它死了的话,那大家就会视情况承不承认了。 如果最后落到自己家里,那肯定就要承认拜占庭为东罗马帝国,自己则是东罗马帝国的继承者,绝口不提以前说拜占庭只是希腊人的国王这回事。 同理,这位紫室公主身上的另一个宣称,东正教的大牧首也是如此。 以前大家互相驳斥对方为异教,攻击对方的语言、教义和传统,但现在又不一样了。 教国希望依靠这位紫室公主的皈依天主,而完成整个基督世界的信仰统一, 將那些东正教眾也都吸纳进来。 这一点对於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哪怕只是一个小贵族,一旦娶了这位皇女, 以继承东正教牧首的名义,都能轻易的聚拢百万信眾。 正是出於这一点,教会才会將这位逃亡而来寻求庇护的公主掌握在手心,准备通过合適的婚姻手段来完成基督世界统一的目的。 ”真可怜啊,能够挑选一个合適的夫婿,大概就是她如今唯一的自由了。“ 菲奥蕾感慨了一句,作为同样需要依靠夫婿的人,她倒是有所同病相怜之感o “有什么好可怜的,人家就算是灭国了,所拥有的庞大遗產和政治资源,也是寻常大公都不一定能有的。“ 对於她的感慨,艾布纳倒相当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这就像是寻常人怜悯起落难的贵族千金小姐,认为她为了生计而劳动简直吃尽了苦头一样。 作为贵族,作为皇女在紫室降生的那一刻,这位皇女已经享受到了寻常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即使国破家亡,她也远远达不到可怜的程度。 毕竟她还活著,而且还身具牧首与皇女的身份以及整个帝国的遗產,教会也虽然幽禁她,但她的物质条件却不会有所降低。 教会只能使用怀柔手段,让她挑选一个合適的,坚定的天主教徒做夫婿,侧面完成基督世界的信仰统一。 然后她就摇身一变,成为地位尊崇王后,继续立於千万人之上。 像她们,以及艾布纳这样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好可怜的, 主曾言,人生来就是带著原罪的,这句话某种意义上一点也不假。 有些人的確是一出生,便已经在享受著剥夺他人的罪了。 既然享受到了这身份带来的好处,那自然就要有所自觉才行。 最大邪恶便是为恶且不自知。 “她现在怎么样跟我们没什么关係,现在的事情是我们要负责保护这位皇女在洛林境內的人身安全,確保她不会出事,对吧?“ 艾布纳重新向圣女小姐確认了一遍,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嗯,本来不用搞这么认真和正式的,但是因为你用魔女的名义搞这么一出,现在大家都紧张起来了。“ 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要怪艾布纳,本来正常的接待和布防就好了,现在整的十分认真,要求必须贴身全天护卫,確保对方安全。 “我这边能抽调的神职者虽然多,但是实力就很难说了,亚琛教区的精锐基本都是勃伦诺的属下,如今都不能用。“ “你不也是要负责接待这位皇女吗?用这份命令也能调动亚琛的部分军力, 我们这次还是继续合作比较好。“ 其实人手不人手的並不重要,主要是出於对艾布纳能力的信任,以及不能只让自己忙前忙后的怨念。 “嘖,说到底魔女会不会袭击也只是个未知数吧,既然知道是我做的,还这么认真做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是艾布纳已经是应下了圣女小姐的话。 “行吧,有没有具体的情报,我们先看看什么时候到亚琛?走的又是哪条路?” “这些我都给你带来了。” 圣女小姐拿出了书信情报,她与艾布纳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有所默契了。 知晓艾布纳在做出任何动作之前,都喜欢先研究情报和信息,所以她来的时候就已经都准备好了,包括一些关於魔女的新线索。 “对了,今天你手下那个孩子清扫贫民窟黑帮时,其中有一些黑帮的人用出了黑魔法,疑似有魔女的手脚,教会这边也正在追根溯源。“ 两人熟练的开始围绕信息进行交流,虽然基本是艾布纳问,圣女小姐答。 但这份默契熟练的画面,也让一旁的菲奥蕾有些许的怪异感。 这两人看起来似乎並不像是有什么私情勾搭的样子,反倒是十分正经且纯粹的战友情谊?合作伙伴? 那刚才是自己误解了? 虽说如此,但这两人对话之间的熟悉和透露出那股信任感,却是让她更加的感到吃味了。 为什么这个傢伙就可以? 不过当她注意到在两人的对话之中,主导权似乎都在艾布纳手上时,菲奥蕾就大致猜测出了真实的情况。 该不会这傢伙虽然看著气势很足,实则完全是被自己的未婚夫拿捏在掌心了吧? 这可真是让人——惊喜— > 第110章 就算不行了我也要说:再来亿次! 第110章 就算不行了我也要说:再来亿次! ”看来这本书中说的倒是的確有几分道理,可以多多学习。” 深夜,菲奥蕾擦拭著湿漉漉的长髮,一脸轻鬆愉悦的坐在了床边,床上还摆放著自己的学习工具书。 虽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房间也没有在王宫里那么华丽,但菲奥蕾却是相当的开心,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脸上写满了欣喜雀跃。 这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却是自己朝著目標前进的一大步。 今天都能住进来了,距离彻底让艾布纳拜倒在自己的裙下,难道还会远吗? 况且在住到了这边,反而更加的自在,没有王宫里的规矩和条条框框,也不用时刻担心父王的眼线。 除了自己信任的几个贴身女僕,菲奥蕾就连其他僕人都没有带来,只是將自己的隨身物品都给带了过来。 而且因为她执意要住到艾布纳所住的公馆,她的贴身女僕们也只能住在附近的其他公馆里,不能够时时贴身照顾。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这样她也能更自在一些。 “可惜,今天晚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暂时就不看这本书了。” 將书本合上,菲奥蕾现在需要做的是为明天的事情恶补一下功课。 关於纺织和炼铁,她了解的可不多,需要紧急恶补一下才行。 最开始她以为自己需要学习的是关於贸易这方面的知识,毕竟莱特家的主要產业也就是贸易,但现在艾布纳的安排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现在必须赶紧恶补这些產业相关的知识,才方便完成艾布纳的布置,获取他的信任。 就在她挑灯夜读,勤奋好学的时候,耳边却是听到墙边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好像有人在那边打鼓一般。 这种声音绕的菲奥蕾有些静不下心,又非常好奇,就忍不住凑到了墙角,俯身贴耳。 隔壁就是艾布纳的房间,其实她有考虑要不要在墙上钻个孔什么的头盔他,只是还没动手实行而已。 只不过艾布纳在这大半夜的干什么呢?咚咚咚的一直响? 贴著墙边仔细听著隔壁传来的动静,这敲击声还相当有规律,起初还是平稳的拍击,直到后面节奏如同鼓点般紧凑,让人琢磨不到规律。 直到墙的那一边,隱隱传来了女人的声音,菲奥蕾才终於明白隔壁在干什么。 当即她的脸上就红了,既是羞,又是急和恼。 她今天刚住进来第一天,这傢伙就在隔壁这样玩女僕,给她上眼药是吧? 这种跟妻木前犯一样的剧情,让菲奥蕾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尤其是想到自己还在这里听墙角,就更恼火了。 可恶!什么破房子,隔音就不能做好一点吗? 待到恼怒之后,菲奥蕾又在心中做著自我安慰,劝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中了艾布纳的计策。 不过是故意激她的罢了,她才不会上当,搞不好就是在墙的另一边做做样子,故意发出类似的声音来骗她呢。 她可不会上当,保持平常心,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即可。 想到这里,菲奥蕾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关注隔壁传来的声音,继续看她的书去了。 至於在隔壁,艾布纳当然不是在刻意激她,做做样子之类的。 待到艾布纳放开了她之后,哥提莉亚也再也扶不住墙,坐倒在地,女僕裙下大股大股的向外渗著。 不过很快她就重新站了起来,未清理一片狼藉的自己,便先来服侍面露几分疲態的艾布纳。 还好哥提莉亚是完全遵从命令的女僕,不会贸然犯上做些什么,不然按两人之间的体质差距,艾布纳大概会死的很快。 不过在事后的冷静状態下,艾布纳不禁对自己做起了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太过於放纵了? 明明白天也忙的不行,夜里却还总是忍不住继续放纵,一次接著一次。 他可没有刻意给菲奥蕾上眼药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做了。 最开始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一个完全服从命令的完美女僕,实在是太过於诱人,所以无法克制。 但今天他似乎觉察出了有几分不太对劲,不仅仅只是在晚上和哥提莉亚独处时。 在马车上,与奥诺拉亲近时,他也有些没忍住,险些做过头了。 在菲奥蕾挽著自己,身体贴上来时,他也会下意识有所反应。 这种情况有些不太寻常,若说是有些压抑的缘故,但他每天都有好好排解啊? 左思右想,最后艾布纳觉得可能是自己逐渐適应了贵族的身份,所以放大了自己心中的欲望,也放低了底线的缘故。 克制这份欲望並不难,但难的是艾布纳有时候並没有克制的必要。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怕是大业未成,英年早逝啊。 “唉,有时间问问奥诺拉还有梅朗夫人,有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吧。” 普通人的体质还是太弱了些,为什么他就不会一些专精这方面的技能呢?比如老家那些阴阳相合的功法之类的,哪怕只能强身健体也行啊? 未雨绸繆的艾布纳,提前为自己可能会到来的中年人生感到悲哀。 这种事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口牙! 实在不行他就要先研究生物学了,努力做到把人体机能先吃透,靠物质领域来不断回溯身体状態。 “提问,吾主?是有什么烦恼吗?” 正为艾布纳紓解疲劳的哥提莉亚抬头问道。 兴许是学习的內容越来越多,哥提莉亚也是逐渐多了几分智能,甚至会主动观察艾布纳的脸色来判断情况了。 看著抬头看向自己的银髮女僕,其完美无瑕的清冷俏脸上,还有著挥之不去的红润,共亡实在举行他就要光研无主物学了,努力做到也入体飢能无吃透,罪物质领域术个断回溯身体状態。 “提问,吾主?是有什么烦恼吗? 正为艾布纳紓解疲劳的哥提莉亚抬头问道。 兴许是学习的內容越来越多,哥提莉亚也是逐渐多了几分智能,甚至会主动观察艾布纳的脸色来判断情况了。 看著抬头看向自己的银髮女僕,其完美无瑕的清冷俏脸上,还有著挥之不去的红润,艾布纳感觉自己才刚冷静下来,就又要开始热血上头了。 这正是他的烦恼啊~ 嘆了口气,艾布纳抬手將哥提莉亚的俏脸按了下去。 再来一次,就最后一次! > 第111章 谁才是真正的骑士之国啊? 第111章 谁才是真正的骑士之国啊? “你这是怎么了?” 翌日一早,当圣女小姐来接艾布纳时,看著虽然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的艾布纳问道。 这傢伙怎么看起来好像有些疲惫的样子,但又不太像。 对於她的疑问,艾布纳只能干笑了两声,有些尷尬的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吧。” 看著艾布纳这副模样,莉娜心中略显怪异。 该不会这傢伙昨晚自己走后,还熬夜研究信息,做著计划吧?不过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不过很快莉娜便在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 嘖,男人,私底下如此努力,就只是为了维护自己表面上的轻鬆写意吗?真是爱面子0 想到了这里,莉娜心中反而还有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原来你小子也不是那么厉害嘛,心里舒服了。 心情好了,连带著態度都莫名好了不少,对於艾布纳都是罕见的笑脸相迎。 “你笑什么?” 艾布纳只觉得圣女小姐今天怪怪的,看他就看他,怎么看著看著莫名其妙还笑起来了? 这女人今天大抵是有点病了,平日里除了在人前装圣女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笑的她这会脸上却带著淡淡的微笑。 总不能因为昨天菲奥蕾阴阳她,然后今天看到菲奥蕾被艾布纳支去做其他事情,而她可以当面把对方未婚夫带走,所以才感到开心吧? 女人,真是一种胜负欲极强的生物,哪怕不属於自己,並不感兴趣,也一定要爭一爭。 两人各自在心中腹誹著对方,却都没有开口说出来,只是互相敷衍的打著哈哈。 “走吧,別去晚了。” 今天艾布纳要去徵集人手,接应和保护那位远道而来的落难皇女,命令在昨晚就已经全部发下去了。 有著洛泰尔七世让他全权负责接待的命令,又有教会追查魔女的许可,艾布纳直接向亚琛城內的贵族和骑士们发布了命令,徵召他们来帮忙。 虽然洛林有专门的军队,但那个可不是艾布纳能调动的,他只能遵循这片土地的一贯风格,进行以采邑制为基础的徵召。 为了撑底子,艾布纳也从莱特家的摩下,抽了点骑士出来,加上教会掛名的圣骑士和神职者,人手差不多也足够了。 向其他贵族要点人帮忙,只不过是为了表达態度,顺带让他们也出点力而已。 总不能让这些贵族们坐享其成,到时候付出牺牲的都是他的势力,消耗的都是他的人,这太亏了。 通知的地点在军营附近的操练场,当艾布纳和圣女小姐赶到时,已经有不少骑士在等候了。 他们披著带有各色家徽的甲冑,就连隶属於教会的圣骑士,徽记也各不相同,只不过他们都带有明显的十字元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家族,亦或者不同的骑士团体,甚至有些根本没有加入骑士团或者兄弟会,属於游散骑士。 毕竟圣光力量的觉醒並不一定需要教会的参与,只需要对主保持信仰,然后便是考验好运与天分了。 再加上洛林王国的前身,法兰克之王查理曼大帝,本身在年轻时便是以圣骑士之名,率领十二圣骑士留下诸多冒险故事和伟绩的王者,所以洛林王国的游散骑士也相当之多。 许多小贵族子弟,都会效仿这位王者年轻时的事跡,去进行属於自己的骑士冒险,同时在教会掛名。 如今有教会和王室的双重徵召,亚琛附近的骑士们自然都是聚了过来,只不过游散骑士的装备,自然不如真正大贵族骑士一样豪华了。 艾布纳看到这么多的人数,都有一些讶异,如果这些人再带上扈从,估计都够打一场小型战役了。 这让艾布纳有些感慨,洛林还是相当武德充沛的,比起某带英反而更有骑士之国那味。 毕竟骑士这个词汇最开始的起源便是法兰克人,而非是凯尔特人。 不过这人手虽然不少,但是问题也很明显。 缺乏团队意识,过於鬆散,毫无纪律可言,全凭个人道德来行事。 不过这也正是这个时代的正常情况,他们不靠军阵,只需要成百上千的骑士纵马衝锋,包裹成铁罐头的重骑外加重叠堆起的圣光屏障,便是无坚不摧的锋锐。 只不过这种铁罐头的成本也很高,很少有国家能够凭藉自己的力量凑出来,更不要提把军队职业化了。 当艾布纳和圣女小姐出现在眾人面前时,眾多骑士尽皆微微屈身,將手放置在胸前朝著两人行礼。 不过他们的尊重並非是对艾布纳,而是对教会的圣女莉娜。 毕竟在他们看来,艾布纳只是一个不出名的贵族子弟,不是紈絝,也只不过是一个玩弄权势的贵族。 而作为教会的圣女,莉娜既有著神职者的善良和慈悲,也有著为主而战的勇气和武力,声名远超过艾布纳这个路人。 况且一个是奉命行事的公爵之子,一个是如今实质性掌管整个亚琛教区的圣女,谁地位更高也是一目了然。 看出了这些人的视线之中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艾布纳心中也是略微思索著。 在这个时代,作为领袖的统领和战术能力,反而远没有直接的作战能力更被关注,骑士们都更喜欢跟隨一个能够衝锋在前的领袖,而忽略在后方拨弄政治和资源的贵族。 比如身患重病,明知亲征便是死亡,也要坚持亲征的耶路撒冷王鲍德温四世。 不过艾布纳很明显並非是这种类型的人,所以如果他要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就必须要增加这方面的教育和培养才行。 至於现在,他倒是不介意躲在圣女小姐的身后,去当一个暗中操盘手,而不是明面上的统帅或者领袖。 至於现在,他倒是不介意躲在圣女小姐的身后,去当一个暗中操盘手,而不是明面上的统帅或者领袖。 “去吧,管理这些人和传达命令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等会整理好人员名册后再给我。” 將这些琐碎的事情甩给了莉娜之后,艾布纳便窜进了操练场的帐篷之中,打算想想怎么安排这些人。 而当他走进帐篷之中时,却在其中看见了几个有一点点眼熟的身影。 “你是......那个谁来著?” 看著帐篷之中坐著的披甲少女,艾布纳记得自己昨天应该在菲奥蕾的茶会上见过对方。 > 第112章 玩你跟玩娃娃一样简单 第112章 玩你跟玩娃娃一样简单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克洛德·哈维满脸写满了诧异,刚准备跟艾布纳打个招呼的手也放了下来。 虽然昨天的茶会上她的確没有跟艾布纳说话,也没有自我介绍,但她哈维家和艾布纳的莱特家同为洛泰尔七世的左膀右臂,自然也是互相熟悉的。 她没认出艾布纳,那是因为艾布纳自己不爭气,天天门都不出,可艾布纳为什么会认不出来她? 这种下头的想法,自然是得到了艾布纳的疑问。 “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你是谁?” 普信女真下头,艾布纳还要问对方不去玩贵族过家家酒,跑来这里干什么呢。 “哦对,差点忘了你失忆了。” 克洛德恍然大悟,给艾布纳找了个理由。 “我是克洛德·哈维,叫我克洛德就好。” 她朝艾布纳伸过了手,隔著冰冷而坚硬的骑士手甲与之握在了一起。 艾布纳正眼打量著这位披著秘银轻甲的少女,她略带英气的眉眼还是让人挺有印象的。 与即使披甲也无法掩盖其清冷美艷的圣女小姐不同,对方更加英姿颯爽一些。 “哦,原来是克洛德小姐。” 与对方礼貌性的握了握手之后,艾布纳便坐了下来,並没有继续与之搭话的意思。 但是克洛德对他却充满了好奇心,十分主动的上前,与他搭话。 “艾布纳,你是要与菲奥蕾订婚了对吧?” “可是你跟奥诺拉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有没有打算拒绝这个婚约?把菲奥蕾那傢伙给甩了?” 女人的八卦心是很强的,就算是看起来英气十足的克洛德,也不能免俗,毕竟就算是男人也一样。 谁还能不爱吃这种瓜呢?那可是姐妹啊! 面对她不断的追问,艾布纳只是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 “克洛德小姐,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当然是来参与追捕魔女,以及保护狄奥多拉皇女的啊?” 克洛德拍了拍自己的胸甲,一脸的自信。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说这些废话,老实登记去,而且你家就来你一个?” 这毫不客气的语气,登时令克洛德瞪大了双眼。 怎么跟菲奥蕾那傢伙说话的语气有点像?让人听了就有些火大。 她堂堂公爵之女,跟艾布纳同样,凭什么不能在这里坐著了?难道还要她在外面跟那些人一样等待检阅不成? 尤其是这跟菲奥蕾有些相像的语气,更是让克洛德火气蹭蹭上涨,柳眉竖起,眼看就要拍桌而起。 “这么一句你就气了?真是太浮躁了,难怪你只能被菲奥蕾压的死死的。” 在克洛德要怒斥艾布纳什么意思的时候,艾布纳又用了一句话,让她登时就有些怔住了。 “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还是说你想要反驳?” 昨天茶会上的事情,事后艾布纳通过多琳也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对於这些女人之间的小圈子斗爭,艾布纳无意干涉。 他甚至觉得菲奥蕾做的很不错,如果菲奥蕾真能成为这些未来贵妇圈里的大姐大,也是一笔很不错的政治资源。 排除掉信任问题,菲奥蕾的能力,的確很適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和贤內助。 只不过看到这个有些浮躁但却又不服输的克洛德时,艾布纳就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看著面露纠结之色的克洛德,艾布纳手指轻敲了几下桌子,笑了起来。 “看来你並不能反驳我说的话,毕竟这是事实,你太浮躁了,情绪很容易被挑动,也很容易被熄灭。” “菲奥蕾玩你,就像是在玩一个娃娃一样轻鬆,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就能让你如她所愿的做出各种举动。” 昨天的茶会上,克洛德的一举一动都在菲奥蕾的预料之中,甚至是刻意的被牵引著,只为了最后在多琳面前的那一场爆发。 “昨天茶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的確不是菲奥蕾的对手,不过这不是坏事,在她的手下,你也许能慢慢改掉这浮躁情绪化的性子,变得更加成熟一点。” 明明没有比自己大,却是一副说教的语气,尤其是跟菲奥蕾有时候说自己的语气相似,更是让克洛德心中一股子恼火的情绪。 “別这样看我,这都是实话,不改掉这个性格,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是菲奥蕾的对手。” 眼见克洛德即將上鉤,艾布纳话锋陡然一转。 “还是说,你依旧想要打败菲奥蕾,想要在她身上一雪前耻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觉察到了艾布纳话语中隱含的某种意思,克洛德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看,该果断的时候又不果断了,还要再多问我一句。” “我的意思很明显啊,我可以教你怎么对付菲奥蕾,你想学吗?” 艾布纳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只要有在意的,执著的东西,那就容易被掌握,被利用。 如今克洛德对菲奥蕾那份不服输的怨气,就是很明显的弱点。 听到这句话,克洛德下意识的有些诧异。 “为什么?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难道说.. ” 几乎是一瞬间,克洛德的脑海里就冒出了艾布纳和菲奥蕾爭吵的画面。 可能这两人根本不合?艾布纳处心积虑想要取消这场婚约,他还是更想要娶小公主奥诺拉? 不过她的猜想下一刻就被艾布纳给无情扑灭了。 “她的確是我的未婚妻,我也並不打算取消,只是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艾布纳的回答出乎意料,他並没有取消婚约的意思,反而是自爆了另一件事。 “虽然是未婚妻,但是我喜欢的女人可不少,为了避免她总是把精力放在这方面,不如让你去多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咯。” 堂而皇之的说自己花心,艾布纳的脸上不见一丝的羞耻,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而听到这番话,克洛德却是难免心花怒放,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你可真是个让人开心的混蛋!” 虽然花心的男人让人感到不齿,但是一想到这是菲奥蕾的未婚夫,菲奥蕾还管不住他,甚至他还会反过来帮自己去对付菲奥蕾,克洛德就忍不住浑身舒爽。 “那我当然要学,你快教我怎么让那个傢伙低头认输!” > 第113章 隱忍!少女你要学会隱忍啊! 第113章 隱忍!少女你要学会隱忍啊! 太简单了,让这傢伙按照自己的想法而动简直不要太简单。 难怪菲奥蕾在小姐妹圈子里能乱杀,合著是有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啊。 这跟队友在拉扯,她衝上去给腕豪叠豪意值,还送一个抱摔进人群有什么区別? 突破口简直不要太好找,有这样的对手,何愁大业不成? “既然你想打败菲奥蕾,那首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改一改你这浮躁激动的性子,要沉稳。” 眼见这傢伙已经上鉤,艾布纳便开始了对克洛德的调校。 “就像刚才,我说你一句你就想拍桌子,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地位相同,凭什么只能我说你是不是?” 克洛德诚实的点了点头,她的確是这么想的。 “这不就错了?虽然我俩地位差不多,但是这件事陛下授命於我,而你只是应召而来,所以你驳斥了我,我怎么处理你都没问题。” “別人会畏惧你的背景和权势,但我会吗?菲奥蕾会吗?你的激动只不过是把脸送上来给我们打,然后回去自己无能狂怒而已。” 容易激动和情绪化,原因还是太惯著了。 克洛德她出身优渥,在亚琛內是一顶一的天龙人,又是公爵独女,除了小时候跟菲奥蕾的恩怨,几乎没有人会不照顾她的情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这也就养成了她这种性格,如今只是刚巧遇上了不会给她面子的菲奥蕾和艾布纳而已。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不上头的时候,克洛德还是很有礼貌的,虚心向艾布纳求教。 对於她的问题,艾布纳只有一个字。 “忍。” “忍?” “没错,就是忍,无论菲奥蕾如何欺辱你,嘲讽你,刺激你,你都要当做没有听见一样,控制你的情绪,去忍耐,去接受。” 艾布纳如同成功学讲师一般,开始了大忽悠,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道理,他还给克洛德讲了一位古老王者的故事。 “在东方的赛里斯古国,曾经有一位名为勾践的王者——” 把臥薪尝胆的故事用克洛德能理解的方式讲述了一遍,省略了其中一些不光彩的细节。 讲完之后,克洛德满脸的似懂非懂,虽然这位王者的毅力和坚韧的確值得钦佩。 但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菲奥蕾应该也不至於这样对自己吧? 她们也就是平时有点小衝突,还远远上升不到这种程度来。 “怎么没有必要?你的性格缺陷可不仅仅只是影响你跟菲奥蕾的爭锋。” “我记得你是独女,哈维家迟早要由你来继承,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这时说的话还是句句属实,但下一刻他的话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克洛德。 “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老老实实的让你父亲给你找个丈夫,没事玩玩千金小姐们的茶会就好了。” “不然我可真担心你们哈维家在你手上直接被玩到崩溃,彻底没落下去。” 这种轻蔑不屑的话,瞬间就让克洛德火冒三丈,一怒之下直接把桌子都给拍碎了。 “你说什么?!” 瞳孔之中猛然爆发出的惊惧与愤怒,火舌仿佛要从她的眼眶之中喷吐出来一般。 而艾布纳则是不慌不忙的打断了她。 “你看,又急,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侮辱了你家族的名誉,要跟我决斗?” “这还用说?!” 克洛德的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剑柄,被如此侮辱,她怎么能够忍受? “你若是个男人,那便与我堂堂正正的决斗,为你侮辱我的言行付出代价!” 看著暴烈的克洛德,艾布纳却连起身都没有起身,只是就这样以意料之中的神情看著她。 “正是这一点,你只要一激动就会莽撞,而莽撞就会暴露弱点。” “现在的你一个人无所谓,无非就是自己吃点亏,但是以后呢?” “到了战场上,率领自己麾下的骑士时,对方只需要简单的骂你两句,就能让你顿时火气上头,衝进他们布置好的陷阱里。” “如果你不改掉这个性格缺陷,別说击败菲奥蕾,只怕是会亲手送葬自己的家族。” 这番话如同一盆凉水般浇在克洛德的心头,只是稍作联想,她便能想像出艾布纳假设的画面,这的確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即使如此,她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也不能接受艾布纳这样的侮辱,依旧怒视著他,手按在剑柄上,似乎意见依旧不改。 “光靠说果然改变不了你,你还是太过自信了,除了在跟菲奥蕾的过家家酒上吃过亏,估计就一直顺风顺水。” 见此情形,艾布纳只得站了起来,只是脸上的笑容依旧。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接受你的决斗好了。” “好!那我们这就开始决斗吧!” 得到了艾布纳的回答,克洛德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了下来。 玩嘴皮子和交际她是比不过菲奥蕾,但是动武她难道还会输给艾布纳这个连骑士都算不上的二代不成? 在这方面她才是真正的有著自信,就算跟那位教会的圣女,她也有信心討教一番。 “別急,既然是决斗,那自然就要有点彩头才行。” “况且不让你真正的吃点亏,你怎么能明白你性格的缺陷呢?” 艾布纳伸手招来了哥提莉亚,她的手上捧著那柄不知来路的华丽十字长剑。 “如果我贏了的话,你就要承认我说的都没错,然后去学习如何忍耐。” “在这过程中,无论我或者菲奥蕾如何折辱你,你都要忍耐,不能衝动。” “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我就会对你的衝动做出惩罚,这样的条件不过分吧?” 面对艾布纳这充满玩味和恶意的条件,克洛德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 “可以!但相对的,如果你输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到时候,我要让你当著菲奥蕾的面,亲吻我的脚尖!” 跟不怀好意的艾布纳比起来,克洛德的条件还是太单纯,太简单了,艾布纳自然不会拒绝。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外面决斗吧。” 刚刚走进帐篷的圣女小姐,听到这句话顿时脑袋有点懵。 嗯?什么情况? 第114章 不要说我卑鄙,这就是通灵术士的风格 第114章 不要说我卑鄙,这就是通灵术士的风格 操练场上,眾多骑士看著摆开架势的两人,议论之声四起。 艾布纳和克洛德突然间要决斗,这让聚集於此的骑士们顿时来了兴趣,围在了操场的周围,看著对峙的两人。 在眾人的视线之下,克洛德傲然凝视著不远处的艾布纳,视线从他手中那柄过度华美,以至於像是工艺装饰品的长剑上划过,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要不你也穿上岂甲吧,也免得我控制不住,误伤了你。” 看到艾布纳的武器和拿剑的姿势,克洛德心中更是无比的自信,对於刚才艾布纳的话感到无比的可笑。 没有甲冑,握剑的姿势也是完全的新手,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敢接受自己的决斗。 就这样还敢说那么自信的话,真的是笑死人了。 在站到这里之前,克洛德还真有点被艾布纳那番话给唬住了,但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唬人的罢了。 面对克洛德的“好意”,艾布纳只是挥了挥手中的长剑,视线扫过其上华丽的纹路,平淡的回道。 “没有那个必要。” 的確,艾布纳对於剑术也並不擅长,只不过这两天才跟亚斯塔禄临时抱佛脚学了一点而已。 但是这並不重要,他也可以选择让哥提莉亚或者亚斯塔禄替自己出面决斗,但是艾布纳还是打算自己亲自来给这位少女最大的屈辱。 让她被自己所看不起的紈絝子弟轻易击败,这不是更有效果吗? 虽然不知艾布纳的自信究竟源於何处,但既然如此,克洛德便不再劝了,只是同样將自己的甲冑也脱了下来,只穿著一层作为內衬的软甲。 她要贏的堂堂正正,让这傢伙事后什么狡辩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都准备好了的话,那我就要宣布开始了。” 作为这场决斗见证人的是被拉来的莉娜,她也不知道艾布纳在抽什么风,怎么这一会的时间,就跟人家闹到要决斗了。 虽然並没有见过艾布纳正面与人战斗的情况,除了暴打老人那一次,但圣女小姐清楚艾布纳从来不打这种没把握的架,他肯定是有把握和自己的考量。 可能是为了在这些人面前立威? 圣女小姐也不清楚,在確认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她便宣布决斗开始。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克洛德便是猛然踏地,朝著艾布纳爆冲而来。 之前说过,洛林算是半个骑士之国,而在这个国家之中,作为首席武勛家族的独女,克洛德自然从小都接受著严苛的训练。 虽然没有像教会的神职者一样浑身散发著圣光,但她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圣骑士不假,娇小的身躯之中隱藏著无尽的力量。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量痕跡,而且还毫无战斗经验的艾布纳,在她的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要不是贵族小姐之间的交际鲜少会上升到决斗的层次,她早就靠著自己的一双拳头把菲奥蕾按在地上打了。 而如今打不了菲奥蕾,打她的未婚夫,倒是问题不大。 克洛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握在手中的骑士剑给予了她莫大自信。 她现在已经能够想像到,自己一剑下去,直接把艾布纳那柄工艺品一般的长剑给斩断,让他低头认输的画面了。 只可惜,这一画面永远不会到来了,她所感知到的时间尺度,在被无限的拉长,直到凝固至黑白二色。 在决斗开始的一瞬间,艾布纳就使用了神降术,或者说魔神附体,而对象自然是哥提莉亚。 来自这位魔神目录的浩瀚魔力瞬间加持在了艾布纳的身上,虽然他並不会什么术式来使用这无尽的魔力,但是依旧可以藉由哥提莉亚的思维使用出时停术式。 世界在他的眼前凝固,一切都化作了黑与白的胶捲,只有他自己依旧保持自如。 不要认为他使用了其他人的力量介入决斗,是卑鄙的行为,因为通灵术士的战斗风格本来就是如此。 让召唤师跟战士打1v1,那才是真的卑鄙无耻。 克洛德虽然的確天赋极佳,但是跟身为魔神的哥提莉亚比起来还是太过於弱小,也让艾布纳在这停滯的时间之中活动不少时间。 甚至足够艾布纳慢悠悠走到克洛德的面前,挑下她手中的剑,轻鬆贏得这场决斗的胜利。 只不过这样的话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谁也无法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在略作思索之后,艾布纳便尝试让哥提莉亚,去对这个术式进行一定的调整。 从时间静止,转变为缓速流动,从而让其他人也能够捕捉到艾布纳的动作。 对於艾布纳而言,就像是世界放慢了百倍一般,虽然开始了流动,但是依旧缓慢的像是没有动作一般。 “这样未免还是太快了,再调整一下吧...” 以衝过来的克洛德作为速度参照物,艾布纳在脑海之中命令哥提莉亚不断的调整著术式的参数,直到克洛德在自己面前终於以慢动作前进时才停止。 “这样就差不多了。” 看著如同乌龟爬一般慢动作前进的克洛德,艾布纳露出了微笑。 她能看见自己,艾布纳能够捕捉到她瞳孔的细微变化,虽然干分缓慢。 在她的眼中,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艾布纳想像了一下,可能像是在正常游戏对局里看见大哥了一样的画面。 毕竟这个样子跟普通的速度快还是有所不同,动作的不协调会造成一种如同抽帧一般的视觉表现。 不过这也並並不重要,艾布纳举起了手中的十字型长剑,慢悠悠的避开了克洛德迎面而来的斩击。 虽然看著很慢,但是这挥下的力道肯定不是自己扛得住的,艾布纳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 克洛德脱下鎧甲的举动,反而还方便了艾布纳,不然光靠他的力气想破甲还有点难度的。 那接下来是挑掉她手中的剑?还是削去她的头髮?亦或者把剑指向她的咽喉呢? 艾布纳有著充足的反应时间,去思索自己要怎么做,克洛德的攻势对於他而言只不过是閒庭信步便可避开的程度。 然后他便將自己手中的剑,直刺向克洛德的眼睛,却又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这样艾布纳就能看见她眼神逐渐变得恐惧起来的变化,然后以慢动作尝试回防。 这样还算是过了几招吧?自己还是挺给她面子的。 > 第115章 你有成为忍者神龟的天赋 第115章 你有成为忍者神龟的天赋 冰冷的剑尖时刻瞄准著自己的眼球,仅仅相隔数厘米的距离。 虽然克洛德做过这种训练,学会如何直视剑锋,面对危险而毫不恐惧。 但是此刻她心中的恐惧仍旧在不断增长著,因为无论自己怎么躲避、反击、试图去避开刺向自己眼球的这一剑,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在她的眼中,艾布纳的身形十分的扭曲且模糊,但却相当快速,无论克洛德如何挥剑都捕捉不到对方,而艾布纳的剑却总能停在她的眼球外几公分处。 但他並不会刺下去,而是一直保持著这种距离和状態,无论克洛德如何挣扎。 这种逼命的危险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感觉,让克洛德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滋生。 直视剑锋,面对危险,那是为了战斗,但是如今的情况却並非如此。 接连不断的被戏弄,隨时可能会被一剑穿颅,始终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恐惧,无论如何反抗都无法躲避的无力。 这庞大的心理压力让克洛德有些喘不过气来,软甲下的內衬里衣都被汗水浸湿,呼吸也逐渐乱了下来。 提起一时的勇气並不难,难的是始终保持勇气。 在这不断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逼命剑锋面前,克洛德越是试图挣扎反抗,反而越是觉得恐惧,庞大的压力在不断的压迫著她的精神。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的时候,这逼命的剑锋却是突然从克洛德的眼前消失了。 突然消失的重压让克洛德鬆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一根弦也没有绷住,双腿一软便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艾布纳收回了剑,重新站在了原地,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他从克洛德的眼神之中已经看到她离崩溃只剩下一线之隔,索性就先一步停手,给她留下一点面子。 不然堂堂公爵之女在决斗中被人硬生生戏弄到崩溃,这未免太过分了点。 “这样应该算是我贏了吧?” 將自己的剑重新放到了哥提莉亚的掌心,艾布纳深知这场决斗已经结束了。 並没有什么见招拆招或者激烈的攻防搏斗,只有单方面的戏弄和碾压。 在眾人的眼中,艾布纳依靠著远超克洛德的速度,手中的剑总能先她一步指在克洛德的面门,而克洛德只能做著无力的反抗,完全被玩弄在鼓掌之间。 虽然这一场决斗是完全的碾压,甚至有欺负人的嫌疑,但是在场的骑士们却对艾布纳高尚的品格不由得肃然起敬。 明明如此强大却没有不留情面的刺伤克洛德,为这位女士保留了面子,这自然是艾布纳品格高尚,而且游刃有余,有著绝对自信的体现。 没有人怀疑这是因为艾布纳力道不够,甚至连剑都不太会用,刺下去可能会因为发力方式不对而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只认为他是品德高尚,在决斗之中依旧保持著贵族的礼仪和风范。 而只有始终被剑尖指著眼睛,不断感受著死亡气息,此刻满身大汗,正半跪在地上不断喘息的克洛德,才知道这个男人的恶劣。 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他明明可以直接以绝对的实力压制,挑飞她的剑或者其他,却选择了最为恶趣味的方式,不断压迫著她。 直到她即將被压力所压迫到崩溃时,才停下手来,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这种恶劣的性格,难怪跟菲奥蕾那个傢伙会是未婚夫妻,完全就是一样的。 不过虽然如此,但克洛德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在大口喘息到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之后,克洛德才抬起头,有些不甘的承认了自己输了。 “嗯...没错,是你贏了.. 自己从头到尾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这场决斗毫无疑问是艾布纳的胜利,就算再怎么嘴硬也不能反驳。 在內心反思著自己的失败,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懊悔的克洛德,却是看见了一只手。 “好了,起来吧,输了就输了,又不会怎么样,老在这里跪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朝著克洛德伸出了手,艾布纳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不要轻视你的敌人,控制你的情绪,莽撞的衝上去,最后很大的可能是失败。” 被艾布纳这温和的笑容贴脸,克洛德神情明显怔了一下,原本在心底对艾布纳和菲奥蕾两人各种坏话也都瞬间吞了回去,只剩下了对菲奥蕾一个人的负面意见。 这人好像是一片好心?对了,自己和他一开始聊的內容是什么来著? 怔怔的被艾布纳拽了起来,克洛德的脑子还有些混乱,直到被自己那湿透的衬衣那股冰凉感唤醒,才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的嗯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 “光知道可不行。” 就在少女心生感动之时,艾布纳却是一句话打断了她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要忘了我们一开始的赌约,以及我说过的话。” 直到这时,艾布纳才露出了阴谋得逞般的笑容,抓著克洛德手略微用力。 “接下来你就要跟著我学习如何忍耐和克制自己的情绪,无论遭受怎样的屈辱和对待都要忍耐,如果做不到的话可是有惩罚的。” 谁料,听到他这番话,面前的少女不仅没有流露出抗拒或恐惧,反而是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如何忍耐和控制自己的情绪,绝对不会浪费你对我的良苦用心。 " 没错,两人一开始说的不就是如何打败菲奥蕾吗?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信让她不接受艾布纳的话而已。 而如今,艾布纳用事实和碾压她的实力,击溃了克洛德的这份自信,也让她回想起了一开始的初衷。 既然他这么强,而且还能当面拂菲奥蕾的面子,那他的意见就非常有参考性了。 就连刚才的侮辱,也只不过是刻意激怒自己,想要用事实教导自己而已。 克洛德如此想著,顿时就原谅了艾布纳刚才对她的家族,和对她的侮辱,而且还化作了一股快意和愉悦。 菲奥蕾的未婚夫却在如此处心积虑的帮助自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一时间失败的屈辱都被她忘却了。 “那艾布纳,你觉得我应该从哪里开始学起呢?” 恢復了神采的少女,十分积极的向艾布纳问道。 她的情绪恢復之快,以及这主动求学的態度,都让艾布纳有些诧异,並为之嘖嘖称奇。 前脚还在挨打,被戏耍,下一刻又开始积极求教。 这不就进入状態了吗?看来也有几分忍者神龟的天赋。 第116章 这是修行的法门,包正经的 第116章 这是修行的法门,包正经的 “这个样子......感觉好奇怪,这样真的有用吗?” 输了决斗,决心认真学习忍道的克洛德,此时却有些扭扭捏捏的,就连肢体动作都有些僵硬。 因为方才决斗的缘故,克洛德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甲冑。 只不过虽然在表面上依旧是板板正正,英姿颯爽的骑士姬一枚,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总是透出一股不自在的感觉。 原因自然出在了她的甲冑之下,应艾布纳的要求,她被迫在鎧甲下穿上了一套有些奇怪的內衬,让她浑身不適。 无他,这套內衬太紧了,比起一般的紧身衣还要离谱,哑黑色的丝绸如同密不透风的渔网一般將她束缚,浑身都有些施展不开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硬生生让一个大人去穿小孩子衣服一样,只要稍一用力,便会直接把这衣服给撑裂。 这种不自在的束缚感实在是让人十分不舒服,没有人会习惯这种处处受著掣肘和限制的感觉。 只是出於方才输掉了决斗的信任,她才听从了艾布纳这並不靠谱的建议,穿上了这套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的丝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在她华丽的秘银甲冑和护身软甲之下,却是一副被哑黑色丝质所包裹束缚的身躯。 若不是艾布纳並没有说什么要看著她穿之类的话,克洛德都要觉得这傢伙让她穿这种衣服,是不是出於什么不可告人的奇怪癖好了。 而且即使是如此,浑身的紧缚感也无时无刻不提醒著她此刻自己的穿著,哪怕在层层鎧甲之下,也依旧提醒著她。 连带著对於其他人扫过的视线,克洛德都有一种自己其实毫无遮挡,就这样直接暴露在其他人眼前的错觉和羞耻感。 “这正是一种关於忍耐力的日常训练啊克洛德。” 面对她的疑问,艾布纳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被这样束缚著,你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內心不断滋生著恼怒的火焰,想要一把將它撕破,摆脱这种束缚?” “就像是给自己戴上镣銬和囚笼一样不舒服,但这正是修行的一部分。 “教会的苦修士们会把自己关进静室之中,终日静默,东方的僧人也会修行一种名为闭口禪的法门,他们都是通过约束自己,来达到磨礪心性的目的。” “这只不过是类似的方法,我们这个叫做身缚,也是一种修行的法门。 轻而易举的便將克洛德给哄的团团转,让她对这个古怪的做法深信不疑,只得扭动了两下,压抑著心中那股不自在的感觉,继续忍耐下去。 “好了,既然没问题的话,那你就先出去吧,记得统领好你麾下的骑士。” 在忽悠完她之后,艾布纳就笑吟吟的发表了逐客令,他要跟圣女小姐谈论正经事了。 被无情逐出的克洛德下意识想要变脸,但是对上艾布纳的视线,想起他说过的忍耐之后,她就又忍了下来。 ...好...” 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有些扭捏纠结的克洛德站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她从帐篷之中离开后,圣女小姐才一副鄙夷的神色看向艾布纳。 “你没事这么作弄她干什么?” 她可不信艾布纳那些唬人的鬼话,十分清楚艾布纳就是在戏弄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难道不正是在帮她修正自己的性格缺陷吗?” 艾布纳义正言辞的说道,他的所作所为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圣女小姐懒得与他辩驳,反正不关她的事情,將人员的名单递给艾布纳。 “应召而来的骑士人数不少,我稍作筛选了一下,留下了三十名还不错的,分了几个小队,加上教会的圣骑士,大概能给你凑个五十人出来。” 五十人,听著並不多,但如果给这五十名骑士每人配上三四名扈从骑士,再搭配上二三十名农奴部队,那就能拉出来一支几千人的部队。 作为护卫而言,已经是相当豪华的阵容了,再加上教会那边护送其过来也带了一支骑士团。 这样的阵容,只能说那些魔女除非失心疯了,才会想不开在这种情况下发动袭击。 “嗯,差不多就够了,又不是真的会来,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艾布纳大致的看了一眼,並没有特別在意,然后便拿出了地图。 “按照预定的计划,护送那位皇女的骑士团路线大概是这样。” 在地图上清楚的画了一道大致的路线图,艾布纳继续说道。 “离亚琛太远的地方我们就不考虑了,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內,而在距离亚琛比较近的地方,大概有这么几个地方需要注意。” 標註出了几个適合伏击的位置,这些都是伏杀勃伦诺时所做过的一些准备,如今刚好利用上。 “如果真要袭击的话,大概会考虑这几个地方,我们只要提前侦查一下,確定这里没有埋伏,应该问题就不大。” 护送队走的是大路,一般不可能会有胆大的人敢於正面对冲一整个骑士团,所以应该会选择在过河的渡口,亦或者人烟稀少的山路附近。 “哦对了,尤其注意一下河堤。” 艾布纳提醒了一句,附近还有一处地势低洼的沼地,如果提前引水决堤,骑士们就衝锋不起来了,还有淹死的风险。 铁罐头们最大的问题就是重,即使有著超凡伟力,飞行也是一个难点颇高的问题,真沉到水里大部分也得溺死,遇水则化了属於是。 完全將自己代入到袭击者的角度上,从而得出了魔女们可能会从哪里袭击的可能。 至於正面在大路上对冲?別傻了,魔女们要是有这个实力,也不至於被当成异端狩猎了。 “等会你把这几个地点分出来,交给每个小队去提前踩点探查,然后就是注意设好口令,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他们私自离开,必须集体行动,不允许私下接触外人,就算是自己家族的人也一样。” 艾布纳著重强调了这么一点,比起杀人,保人才是最难的,必须要谨防魔女用易容术混进来的情况。 整件事被艾布纳安排的有条不紊,虽然不少事情都被艾布纳丟给了圣女小姐处理,但是圣女小姐却並不觉得麻烦。 她只觉得自己相当轻鬆,只需要按照艾布纳吩咐下的事情去落实就好了,完全不需要思考或者担忧什么。 这样的轻鬆感,是她自潜伏入教会之后,所未曾再体验过的感觉。 第117章 魔女的茶话会也是不可不尝 第117章 魔女的茶话会也是不可不尝 时间接近夜晚,在亚琛的某处,用厚重的帘幕遮掩起的房间中,传出了柔和的声音。 “人还没有回来,看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下一刻,便有另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失败就失败了吧,我早就说了,混进去的概率太小了,那个小少爷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昏暗不见光线的房间之中,却是正上演著魔女的茶话会,几道身影在桌边坐落。 “本来就是因为这傢伙,才引起了不必要的警惕,逼的我们现在不得不冒险,你当时怎么不把他也一起炸上天?” “说的容易,你觉得我当时像是能打过他那几个人的样子吗?能够跑掉都已经不错了好吧?” “不一定,我看他还是挺喜欢女人的,你去勾引他不就好了?反正你有很多张脸,总有一张他会喜欢。” “嘖,那你怎么不去?说得这么简单,你怎么不去试著勾引一下,然后暗杀他?” 就算是魔女,聚集在一起也免不了像普通女人之间一样互相爭吵讽刺,充满了火药味。 因为艾布纳的缘故,能够偽装成任何一个模样,完美融入人群之中的魔女被推至了风口浪尖,如今难以行动,处处受到掣肘。 虽然说也因为他的缘故,那个血腥的刽子手成功被诛杀,但是一码归一码,现在这情况也是因他而造成的。 更可气的就是,如果他是处心积虑妨碍她们也就算了,作为敌人和对手也能理解。 但结果造成这种局面的起因却是跟搞笑一样的,因为姐妹之间的爭风吃醋而搞出的乌龙,简直让人有一种气笑了的无力感。 “要不试试去跟他沟通一下?他既然会对教会的人出手,也许也能跟我们合作呢?” 其中一人提出了一个略显天真的想法,立刻就遭到了反对。 “別傻了,人家对教会出手只不过是为了爭权夺利,怎么可能会跟我们合作?黑锅都已经扣我们头上了。” “而且就算可以尝试,你们谁去?我看是要做好牺牲一个人回不来的准备。” 她们是魔女,是异端,而艾布纳的家族与教会关係良好,他本人也跟教会的圣女交好,妹妹更是当眾受圣灵赐福,想要跟他合作未免太难。 “还不是怨你,炸的那么乾净,也不知道留点他袭击的证据。” “这是我的问题吗?那不是你们让我放那么多的吗?” 一通互相甩锅之后,这些魔女又逐渐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之后才有一个从未开口过的声音响起。 “既然吵完了的话,那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混进去的计划失败了,那我们就直接正面进攻吧。”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得到那名皇女,即使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声音做出了最后的宣判,语气之中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態度。 “你疯了?亚琛这边可只有我和巫后两个人,最多再加上你,我们三个人怎么正面进攻?” “不是只有我们三人,是“我们”全员,织网者会配合我,我们会全员出动。” 在昏暗的房间之中,亮起了两束火焰,那是一对如同琉璃一般的瞳孔。 “我会召唤真正的神,给予那些刽子手神罚!” 在火光之下,如同银质般的指环正套在一只玉石般的手掌之上,缓缓流动著。 这场魔女的茶话会就这样在如此斩钉截铁的宣言之下,落下了帷幕。 而在此时,艾布纳才刚刚回到家。 搞定了人手的问题之后,命令他们包括克洛德都不得单独离开之后,艾布纳自己却是施施然的回家了。 什么身先士卒,以身作则,不存在的,他可没有那种美德。 將事情都交给了圣女小姐去处理之后,艾布纳便是直接打道回府了。 离那位皇女赶到亚琛还有两天呢,暂时不用那么关心,有这时间,还是多想想其他的事情。 不过当艾布纳回到家时,却是撞见了一个等待他良久的人。 “梅朗夫人?您怎么在这等我?” 在公馆的大厅中,艾布纳看见的是鲜少出门的梅朗夫人,正躺在沙发上假寐,应该是在等待著艾布纳。 察觉到艾布纳回来,正眯著休息的爱丝琳睁开了双眼,似乎是觉察到了自己的姿势有些不雅,不著痕跡的坐了起来,提了提长裙的领口。 “我的確是在等你回来,艾布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没有迂迴的习惯,爱丝琳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之前说,等手上的事情搞定,就来找我进行继承的考核,结果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也没有来找我。” 语气之中带著几分不悦,爱丝琳可是等了艾布纳好几天,结果都没见艾布纳有来找自己的意思。 她还想跟艾布纳问一问,关於伏杀勃伦诺时的一些事情呢。 比如那染料为什么会爆?艾布纳召唤出来的灵体是谁?他又是用的什么术式?可以抹消勃伦诺的底牌。 结果抱著这份好奇心等待著,艾布纳却仿佛忘了这件事一样,一连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找自己的意思。 这让爱丝琳有些忍不住,作为一位魔法师,好奇心和求知慾是最基本的要素,按捺不住的她这才主动找上了艾布纳。 不过她还是要维持一点自己作为长辈的面子,所以才用考核的事情当做藉口。 在艾布纳的面前,她还是自觉自己是一位长辈,毕竟是与他的母亲所相识的,就算关係不好,她也算是姨姨辈的。 不要提真实年龄差距,这种问题是禁区。 听到爱丝琳提及考核的事情,艾布纳让让一笑,他的確把这件事给忘到一边去了。 毕竟说是经过考核后才能继承,但实际上除了家主的名义不在之外,整个莱特家的资源艾布纳都可以调动。 最近又忙於规划厂区的种田大计,以及两位公主的麻烦之中,自然就把这並不重要的考核给忘了。 “这个事情嘛,我给忘了,不过最近有点忙,也的確没什么时间去考核什么的。” 听著艾布纳的推脱解释,爱丝琳也並不在意,毕竟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这个。 如果艾布纳现在真的要开始考核,那她才要觉得麻烦呢。 毕竟她一开始可是说了,等完成考核她就该离开了,现在不走了她还要想怎么解释呢。 嘖,都怨薇薇安那个傢伙。 第118章 染指神所独有的领域 第118章 染指神所独有的领域 对於艾布纳暂时没有时间去接受那考核的事情,爱丝琳反而觉得轻鬆了。 她自然是一笔將之带过,微微点头,並不过多追问。 “既然你暂时没有时间的话,那便暂且再延后一段时间吧。” “不过既然你还没有经歷考核的话,那你可就要跟我解释一下,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些什么了。” “毕竟作为代理家主,我也有监督你们的职责。” 为了维护自己作为长辈的顏面,爱丝琳巧妙的给自己找了个藉口,来侧面询问艾布纳。 “之前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关於一位主教的死,这么莽撞的举动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这番话站在她的角度上说出来相当合理,毕竟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家族的当主知道自己的子女於出了袭杀教会主教的事情,都得质问一番。 只不过这件事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艾布纳没有明说而已,这时候听到爱丝琳向自己问询,艾布纳大概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並不是质问,而是好奇。 她在问艾布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想要知道艾布纳运用了何等的手段,尤其是关於那些染料的部分。 “夫人,这些事情我回头自然可以慢慢为您解答,不过我觉得比起让我给您解释,您亲自去见证或许更好。” 艾布纳慢条斯理的说道,对於这位与自己“母亲”相识的长辈,他的眼神之中除了尊重之外,还带了几分的火热。 不要误会,他並不是那方面的眼神火热,而是一种看到了优质劳动力的火热。 这位梅朗夫人的实力强不强不知道,但是她的年龄和阅歷是真的丰富,各种各样的魔法都能信手拈来。 也正是多亏了她,艾布纳的制酸提取,才能进展的如此迅速,如今若是能润骗她去给自己打灰,自然会更加顺利。 毕竟要建厂的话,光靠石料和木头是不行的,无论是出於生產的需要,还是保密的问题,艾布纳都需要魔法的帮助。 运用魔法,便能轻易的打造出这个时代人力所做不到的环境和工具,不然艾布纳还要花费好长时间一点点的去攀科技树,光是材料学就足够他头疼的了。 毕竟谁没事学那么多过气的科技啊?根本无法想像连找铁炼钢都做不到的情况下如何爆兵好吧。 一键跳过前置科技!启动! “你又想骗我帮你干活。” 对於艾布纳的打算,爱丝琳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秀眉微皱。 只不过她向来性子比较懒,不喜欢出门和运动,而且生性喜静,就连僕人一般都不要,大部分的事情都直接以自己的魔法代劳。 再说了,她作为一个长辈,虽然有著跟薇薇安的赌约,但她也只是负责兜底的,而非是事事都要帮艾布纳干活的好吧? 就在她皱眉准备拒绝的时候,艾布纳却是抢先一步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夫人?我只是想给夫人你展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而已。” 说话间,艾布纳便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非常粗糙的小玩具,放在了桌子上。 爱丝琳看了一眼,只不过是缠了几圈的铜线,绑了两块黑色的磁石而已,这能有什么意思? 哦,还有一个小玻璃球。 “如果你只是想给我说,磁石会吸引铁块之类的话,那就不用了。” 对於磁性,这个时代也早已发现,况且从东方传来的指南针,也早已被用於航海,並非是什么稀奇之事。 在神秘学中,磁石被视为蕴含著灵魂,拥有调和宇宙能量场的效力。 只不过艾布纳所做的这个小玩具,並非是那种简单的东西。 “当然不止那么简单,你看著便是。” 艾布纳露出会心一笑。 这东西的確很简单粗糙,属於是小学生级的手工作品,但其能够带来的改变却是天地倾覆级的。 因为这是个相当简易的发电机,利用铜的导电性和磁生电的原理,为世人揭开了本独属於神的权柄。 在爱丝琳的注视下,艾布纳將那铜线接在了一起,玻璃罩之中,一根细细的,经过碳化处理的棉线,在一瞬间被点燃,光亮穿透玻璃,散发出了亮光。 “这是...雷电?!” 爱丝琳发出了惊愕不已的呼声,在艾布纳面前流露出了自己此生波动最为剧烈的神情,几乎是瞪大了双眼。 她看见的並非是棉丝被点燃所发出的光,而是在那一瞬间是什么点燃了它。 那是天空之中闪过的雷霆,乃是独属於眾神的权柄,是神罚的象徵。 人类可以驱使火焰,可以挖穿山脉,堵塞河流,但唯有这天空之中的雷霆不可染指。 它赐予人们火焰,赐予天罚,是莫测之神威的具现,是即使魔法也难以驱使的力量。 然而它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虽然微弱,但却十分真切,而且没有一丝魔力的波动,就这样產生在了那粗糙的装置之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快告诉我!” 爱丝琳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这展现在她眼前的一幕,无疑於神话之中的普罗米修斯盗火,是知识的体现,人类窃取神之权柄的新篇章。 曾经的魔法师们无法掌控雷电,只能祈求神的赐福。 而如果,如果她能明白这个小东西是如何做到產生雷电的,她便能够通过这份知识,来构建新的术式,通过另一种方式来做到控制这神之权柄。 不对,应该更加夸张一点,如果这份知识传播出去的话,雷霆的光辉便会跌下神坛,成为魔法师们都可以掌握的力量。 但这种事情跟爱丝琳无关,她此刻完全被自己的求知慾所控制了大脑,对知识的狂热迫使她死死的抓住了艾布纳的手。 就连艾布纳都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蒸汽机太过於麻烦,所以试著先做了个发电机,结果却能让爱丝琳如此激动。 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啊?没有储能的设备,也没有能够铺设开来的基础设施,十分鸡肋。 艾布纳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就发现想要一步登入电气时代还是太难了,蒸汽机还是太权威了。 只不过那是在客观实际的角度上,在神秘的角度上,这个粗糙的发电机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启明,神威的一角。 凡人,怎敢僭越雷霆的威光? > 第119章 夫人您先下来好不好 第119章 夫人您先下来好不好 虽然想著这东西的確会有用,但艾布纳起初也只是以为,会让爱丝琳好奇心爆棚,觉得有趣而已。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小装置,却能让爱丝琳如此激动。 她直接越过了桌子,小心翼翼的没有触碰那个小发电机,双手按著艾布纳的肩膀,將他压在了沙发上,眼神中是满满的求知慾。 真正更加玄妙的磁力,她反倒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在神秘学之中也有一定的认知和记载,比如琥珀。 而雷霆虽然常见,却是人所不能触及的天威。 爱丝琳此刻只有好奇,她只想要知道,想要明白,艾布纳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比起虽然奇特,但是自己也能通过许多途径復刻的爆炸,这简单的电流却是让爱丝琳更加的好奇,好奇到被这求知慾折磨到疯狂。 “快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它为什么会这样?是怎么產生雷电的?” “是磁石的力量吗?是灵魂?还是说是潜藏的能量力场?” 虽然只是一眼,但基本原理爱丝琳已经看的清楚,铜线只不过是传导,玻璃罩中的灯丝是结果。 一切的源头依旧还是这两块磁石,这雷电正是从中而发。 她不明白,只是一圈铜线,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她又不敢去上手拆解研究这个小发电机,生怕自己的触碰就会让这存在於玻璃罩中的微弱雷光消散。 在魔法的研究之中,有不少的奇蹟是无法復刻的,属於是在无数次尝试下,凭藉过人的强运所侥倖得到的。 爱丝琳担心这个小装置也是与之同样的,只是在侥倖之下所得到的。 此时此刻,爱丝琳骑在艾布纳的身上,眼神之中的火热仿佛想要把艾布纳整个人给吃下去一样。 这一时间,身为长辈的矜持和顏面,在求知慾与好奇心面前什么都不是。 柔软的身段隔著轻薄的丝绸坐在艾布纳身上,如同一块摇摇欲坠的布丁般晃动著。 始料未及的艾布纳被直接扑倒,同时不忘跟哥提莉亚打著手势,让她不用管。 虽然这反应超乎了他的预料,但是没问题,还控制得住。 就在他张口准备以这份好奇心拿捏一下这位成熟的大魔法师时,爱丝琳却是抢先打断了他。 “你要是想说什么以后再告诉我之类的话,那我现在就撬开你的嘴!” 她锐利的视线直勾勾盯著艾布纳,因为迫切的求知慾而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如果艾布纳是想要以此为条件,让她帮忙的话,那这份交易她没有任何意见。 只不过艾布纳必须先满足她的这份求知慾才行,而爱丝琳她的信誉根本无需怀疑。 就算是自己最討厌的傢伙,她也能因为一个赌约而在莱特家待这么多年。 所以她不希望艾布纳在这件事情上还要吊她胃口,让她跟盯著胡萝下的驴一样看得见吃不著。 她现在就想要知道,知晓这雷电之中潜藏的秘密。 这一下就让艾布纳有些笑不出来了,他的確是这么想的。 但原因並非仅仅只是是信不过想要钓著她,还有你让艾布纳解释,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磁生电的道理他知道,小发电机也能做,但是其中的原理,艾布纳那可就说不出来了。 他是实用主义者,又不是理论学者,这些基础原理他怎么能解释的清楚。 这一下可就尷尬了,面对爱丝琳那灼热急切的眼神,艾布纳只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这么一笑,爱丝琳便已经明白了,整个人顿时就泄了气。 “果然,你也只不过是巧合得到的吗?”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这种情况才更正常,自己刚才也只不过是被艾布纳的自信给唬到了而已。 在失望之后,爱丝琳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即使是巧合得到的孤本也没关係,那也有著价值,依旧是相当珍贵的事物。 就在爱丝琳这样想著的时候,她身下的艾布纳却是开口了。 “不,並不是巧合,只要你隨意拿来材料,都可以復刻的原理。” “没有神秘的力量,不需要运气,就像是火焰会燃烧,水会流动一样,是物质界最质朴的原理。” “不过在说这些之前,能不能先让我坐起来,这个样子真的很不適合说话。” 正当爱丝琳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全神贯注想要听艾布纳有什么高论时,这番话又顿时让她发觉了自己此刻不雅的姿势。 自己正如同骑马般毫无淑女风范的跨坐在艾布纳的身上,完全丧失了作为长辈的稳重感,激动的拽著艾布纳衣领。 “虽然说夫人您也不重,但是这样压著我,也不是说话的样子。” 艾布纳的这句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爱丝琳顿时脸色爆红。 魔法师也是贵族,也一样注重仪態和优雅,刚才的激动,已是相当失態,听到艾布纳评价自己的体重,更是让爱丝琳羞耻无比。 没有因为这份羞意而激动失態,爱丝琳只是这样红著脸,慢悠悠的从艾布纳身上下来,坐了回去,一举一动依旧保持著稳重和优雅。 只不过现在还维持优雅的体面,似乎有些掩耳盗铃了。 待到整理好自己的仪態,再度恢復了成熟稳重的长辈形象后,爱丝琳装作毫不在意的轻撩了一下髮丝,露出了有些发红的耳根。 “抱歉,刚才是我有些失態了,把那些画面都忘记吧。” 忘记?现在艾布纳身上还有著接触而留下的余温呢,上哪里忘记? 不过通过这么一个小意外,反倒是让艾布纳发现,这位梅朗夫人虽然日常相当稳重可靠,但实际上也並非是在所有事情上都有著丰富的经验和阅歷,可以做到所有事情都波澜不惊。 当然,艾布纳只是想想,他可不想再刺激刺激爱丝琳,看看这位年龄不知几何的神秘魔法师,究竟耐受度在哪里。 见艾布纳也不提,爱丝琳便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说道。 “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 第120章 你的崽我先尝一口了 第120章 你的崽我先尝一口了 那么该怎么样为爱丝琳夫人揭示这物质的真理呢? 艾布纳自己都还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呢,对於爱丝琳旺盛的求知慾,他根本满足不了啊。 真是越发后悔没好好恶补这方面的功课了,毕竟谁会在刷到穿越者指南类型的短视频时,真的认真学习呢? 如今爱丝琳正在一旁摆弄著那个小装置,在艾布纳將之拆解並重组后,確认这东西没那么脆弱后,爱丝琳就亲自上手研究了。 对於这种超越魔法师认知以外的东西,她的研究能力也並没有好到哪去。 毕竟作为魔法师,她们都更加信奉自己的认知和世界观,认为灵性与神性,精神与灵魂,才是构建了世界的主要元素。 物质界的一切,理应都是灵性的流出,与灵性息息相关。 再不济,也应该建立在基础的元素论上,属於火和风的结合,但是磁石却是基础的地元素,按理来说跟雷是毫不相关的。 就在她摆弄研究时,艾布纳突然伸出了手,按在了上面。 “你终於想好要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爱丝琳抬起了头,眼神之中求知慾丝毫没有消减的意思。 “嗯......夫人,这个东西的具体原理我暂时没法跟你解释,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理论。” “只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你从魔法的角度去理解和研究,那你肯定得不到答案。” 经过了一番思索之后,艾布纳终於是想好了自己该如何跟爱丝琳解释这些了。 “你为什么不试著拋去固有的认知,將这个东西简单化一点?” 说著,艾布纳將这个装置拆分开,简单的指著每个部件说道。 “蕴含能量的源头,传导的部件,最后的成果体现,这个东西就这么简单而已。” 听著艾布纳的话,爱丝琳有些迷茫,她当然明白这种事情。 可她就是在疑惑这能量是从何而来?它又是什么样的神秘体现?蕴含了什么样的精神在其中? “什么都没有,它就是单纯的拥有著磁力,然后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换为电力而已。” “它仅仅就是这个样子存在著,与这世上的一切诸神,万灵的思维和精神都无关,它只是这样存在,然后到如今才被发现而已。” 物质与精神相互纠缠影响,互相印证,而在神秘学上,磁石確实有著增幅灵魂和能量的效力,但是对於电磁领域,这的確是一个全新的思维。 艾布纳手搓这个东西,除了种田之外,便是想要再试一试能不能再次触发莉莉丝的神启,薅一波羊毛。 不过搓出来之后並没有得到神启,可能是因为不能投入使用,或者是其他的缘故。 而现在,他要尝试將自己的世界观,向爱丝琳稍微传播一下。 “作为一名大魔法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魔法的力量来源於精神,但並非所有的一切都是源於精神。” 在艾布纳的手中,这个简易的装置被重新组合,微弱的电流点亮了棉线,再度绽放出光芒。 爱丝琳半知半懂,大概明白了一些。 “原来如此,你说的是古希腊的那些自然哲学观点吧?” 对於她的误解,艾布纳只是淡笑了一声。 “大概可以这么认为吧,不过我的看法跟他们都不同而已。” 古希腊的自然哲学基本可以统称为元素论,各个学派將某种元素视为世界的本原,互相爭辩,这种理论的確跟艾布纳的世界观有一定的契合之处。 “所以磁石的磁力,並非是什么灵魂能量,而是它所天然携带的磁场,始终存在於它的周围。” 太复杂的电磁统一理论艾布纳也不懂,只能这么简单的解释。 “之前的炸药也是如此,此前的炼金术士们只注意到了硫酸和硝酸的溶解能力,用来作为炼金的工具,而我则更关注被它们溶解混合后的物质本身,会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特性?” “这些具体的细节我也並不清楚,毕竟我也只不过在尝试和应用而已。” 希望这样的回答,能够让这位大魔法师满意吧,毕竟艾布纳也掏不出更多东西了。 只能希望这些能够满足爱丝琳的好奇心,让她投身於研究和探索之中,而不是找艾布纳问答案。 然而,得到了这番回答的爱丝琳,却是用著一副怪异的眼神看著艾布纳。 “原来你不是追求这些先贤的智慧,而是想要创建自己的理论,开创属於你自己的学说。” 这么说倒也没错,艾布纳的物质主义世界观虽然与元素论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但毕竟是直接拷贝了千年后的认知成果,在这个时代的確是全新的事物。 在曾经,更加古老的时代,处於人类还在认知世界,先贤与智者们不断碰撞著思维的火花时,艾布纳这样的人並不奇怪。 那时无数学派围绕著世界与诸神,灵魂与物质,都在不断的开展探討和假设。 但在这个时代,艾布纳这样的人就非常稀少和罕见。 教会以神学统御著整个大地,所有学派的爭论都围绕著神展开,魔法师们也只能在歷史的残篇之中,追溯著曾经先贤的智慧。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將某一门学说,亦或者某一种体系的神秘知识完善,就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更遑论开创新的学说和体系。 难道这就是薇薇安所说的果实?一颗与眾不同的,绝对是没有品尝过的新奇果实? 在这一瞬间,爱丝琳的脑海之中闪过许多,最后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嘴角的一抹笑意。 “虽然我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但是既然作为发现者的你如此认为,那我便先以此为前提,来进行研究好了。” 將那个简易的发电机拿起,现在爱丝琳的眼中,它却不仅仅只是如此了。 对於艾布纳所说的其他东西,她同样也有了好奇心,想要看看艾布纳的这个新体系,究竟有什么特殊知识?又是否真的有研究和开创的价值? 若是能够做到,这些知识,也能够在精神领域得到反馈。 薇薇安,你的果实,就让我先尝一尝味道如何吧。 第121章 来自北欧的矛盾之剑 第121章 来自北欧的矛盾之剑 暂时性的满足了爱丝琳的求知慾,不过与其说是满足,倒不如说直接拋出了一个庞大的课题给她。 这个庞大的课题一眼望不到头,而且是从未涉足过的领域,一时间给爱丝琳平静的生活增添了全新的变量。 而且如果要从这个全新的角度,从零开始尝试理解和研究的话,很多东西反而都简单了许多。 就像艾布纳所说的,摈弃固有的认知和前提,从零开始,反而少了许多误导和弯路,变得更简单了。 其实很多时候,一些人的研究和得出的数据並没有错误,只是因为出发点不同,所以得到了不同的结果。 就像是磁,因为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以神秘的角度出发,才为它带上了蕴含灵魂能量的认知。 但如果拋去这层先入为主的理念,单纯的观测研究它所携带的磁场,对於爱丝琳而言,或许並非是一件难事。 不要小瞧她们这些魔法师,早期自然科学的发展,都离不开这些神秘主义者的影响和帮助。 作为力学和近代物理学基础的天文学,早期也是这些神秘主义者们在其上疯狂的添砖加瓦,堆砌著大量的观测数据。 作为一位稀世的大魔法师,爱丝琳的占星术自然不差,她对於天体运动的认知,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比艾布纳还要厉害,只是出发点和关注点不同而已。 给予她时间,她能得到的成果或许会超出艾布纳的想像。 “如果接下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你可以直接来跟我说。” “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新奇的知识,也记得跟我说。” 那可有太多了,什么万有引力,量子力学,还有乱七八糟的物理学四大神兽之类的。 但艾布纳忍住了现在就跟爱丝琳说这些东西的欲望,因为他自己都是一知半解,要是说的太多,反而可能会误导她。 他只需要在合適的时候提出一些理念和方向,具体的內容和研究,就不是艾布纳所擅长的东西了。 “这个东西我就先拿走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多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爱丝琳的视线从那个简易发电机的身上,转移到了艾布纳的身上。 其实比起这些东西,此时她也更加好奇艾布纳这个人,这个薇薇安培育的果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与其说是发现,不如说是艾布纳早就篤定了自己能够成功,直接找她来帮忙復刻的而已。 这份自信让爱丝琳十分好奇,他的知识究竟是从何而来?薇薇安究竟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难道是某些古代先贤的转生?遗落知识的继承者? 虽然好奇,但爱丝琳並不会如此冒昧的去问这些深层的秘密,她跟艾布纳现在的关係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就在爱丝琳拿著东西准备离开时,艾布纳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叫住了她。 “夫人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 將爱丝琳喊住了之后,艾布纳示意一旁的哥提莉亚,让她將那柄来歷不明的十字型长剑拿了出来。 “请您帮我看一下这柄剑的来歷,这个也是我偶然所得。” 本来是打算问奥诺拉的,但昨天发生的事情让艾布纳根本没机会问出口,现在刚好可以问一下阅歷更丰富的爱丝琳。 “剑?这剑並不像是古物,不说是近百年新造,也应该是有不断维护保养...... “” 爱丝琳顺手便接了过去,摸到剑身之后便大概做出了估量,本来並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她的大部分心思都在全新的知识和领域之中。 直到她的指尖抚过了剑身上的花纹,那些在作为铁块锻造时便已经完全成型的花纹,而非后来铭刻的纹路。 “这是......卢恩?” 她的神情之中微微透露出几分讶异,注意力也终於被吸引了过来。 “卢恩?你指的是北欧的卢恩符文吗?这柄剑的確是从北海的挪威人手上得到的。” 果然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爱丝琳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能直接说出这东西的几分来歷。 “嗯,能够將卢恩完全锻造进金属之中,这种锻造技巧的確是凡人所不可及的,是那些黑侏儒们所擅长的技法。” “只不过这柄剑的材质却很新,而黑侏儒们早已经隨著九界的覆灭而消失了,这才是它奇怪的地方。” 轻描淡写的道出了不少艾布纳还不知晓的隱秘,爱丝琳一边抚摸著剑身上的卢恩,一边轻声念著。 “橡树,鹿角,巨人... ” 能够將这罕见的卢恩符文一一翻译而出,但爱丝琳的神情却是越发的疑惑了。 “怎么都是保护类的符文,虽然坚硬和不朽也是一件优秀武器的需要,但为什么没有锋锐、胜利、力量之类的符文?” 作为一柄武器,又不是只要够硬就可以,尤其是一柄魔法武器。 它们的身上一般都会带有多种的咒文和符刻,赋予它们远超物质界的坚硬和不朽,同时也拥有从灵性界吸纳而来的无尽力量。 就像是那柄玛尔斯的神剑,通过不断的杀戮和鲜血,来源源不断的反馈出无穷的力量,改善持有者的身体。 但这柄剑没有,它的剑身只有保护,而没有力量。 换言之,它除了什么坚硬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作为一柄武器本身,它也跟普通的宝剑没什么区別。 打造这样的一柄武器毫无意义,如果是神盾还差不多,更不要提它用著古老的锻造手法,本身却是相当崭新这件事了。 这柄剑非常矛盾,从头到脚都是如此,就连见多识广的爱丝琳,都不知道它的来歷。 如果说是工艺品,又有谁会用这样的资源,去打造一个工艺品呢? “抱歉,我也只能看出来这些了,或许它並非是远古流传至今的东西,而是近百年某位掌握了失传技艺的工匠所打造。” 当然,这样的猜测也站不住脚,神话时代都能称得上宝贵的资源,如今这个时代只会更加珍贵,再厉害的工匠也不会这样暴殄天物。 “如果想要知晓这柄剑真正的来歷,大概还是要到北方,寻找到它的锻造者或者曾经的持有者才能知道了。” 將剑还给了艾布纳,爱丝琳如此说道。 “也有可能,它只是一柄半成品,作为一柄武器,它还欠缺最为关键的东西。” 第122章 这不是纯种赛级龟根本忍不了 第122章 这不是纯种赛级龟根本忍不了 “跑了一天,总算是搞定了。” 在外忙碌奔波了一天的菲奥蕾,终於是回到了目前还不能算是属於她的家。 虽然一整天的辛劳,但她乐在其中,而且当她回来看见艾布纳的公馆依旧亮著灯时,嘴角更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下一秒,从公馆的门中,走出了一个成熟美艷的身影,对方轻勾著嘴角,怀中不知揣著什么,脚步轻快,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刚刚脸上还微笑著的菲奥蕾,顿时就不嘻嘻了,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有这样的吗?!她在外面为了家里的產业奔波劳累,结果一回来,就是撞见这样的画面。 这么一瞬间,菲奥蕾险些没有压制住自己內心沸腾的情绪,差点就直接衝上去质问对方了。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即使明知道对方在这种晚上从艾布纳的公馆里出来,多半没做什么好事,她也没有情绪激动的上去“抓姦”。 因为她之前可是跟艾布纳保证过的,自己是个大度的大妇,是作为正妻最合適的人选,如今怎么能这么快就破功? 要知道现在婚还没结,自己要的东西也都还没入手,艾布纳也还没有拜倒在自己的裙下,要变脸也不能是这个时候。 要隱忍,要忍耐,就当做没有看见吧。 在內心宽慰了自己几句,菲奥蕾觉得自己但是还是太小瞧艾布纳玩女人的速度了,也高看了自己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 “殿下,方才那人好像是莱特家神秘的梅朗夫人... ” 身后的女僕低声提醒了一句,让菲奥蕾顿时想了起来,刚才那个脸上带笑离去的美艷女子是谁,是莱特家如今的代理家主,身份成疑的女人。 那有这层身份在其中,或许是自己误解了,两人可能是真的有正事刚刚聊完而已。 不过这两人能聊什么事情?关於莱特家的权力?可她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情人,怎么跟王室肯定的正牌继承人爭? 就在菲奥蕾屏退了自己的女僕,正准备推开公馆的大门时,她的心中猛然诞生了一个猜想。 该不会......为了能够在这个家里留下,继续作为一位公爵家的贵妇而享受富贵,她甚至不惜来勾搭艾布纳吧? 听起来非常离谱,但对於贵族而言,这种荒诞的情况其实並不是少数,有的是老贵族的情人,偷偷与年轻少爷私通。 像是莱特家这种老家主病重的情况,情人和孩子还年轻,就是最常见的配置。 应该不会吧?毕竟对方也不一定真的是情人,这只不过是揣测而已。 心中想著这些的时候,菲奥蕾便已经是將门推开,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让她彻底凝固。 背对著自己的男人,从肢体的缝隙之中还能看见那个双膝跪在地毯之上,长发束起的女僕。 这十分明显的荒诞画面,直接便將菲奥蕾方才心中的猜想瞬间证实了。 果然他们刚才是在开什么奇怪的趴体吧?!混蛋的男人!因盪的女人!这些狗男女! 这一瞬间菲奥蕾的嘴里便已经酝酿出了无数恶毒的言语,隨时都可能喷吐而出。 但她的理智还是遏制住了她,毕竟只是个女僕而已,亲眼目睹也没什么,她只不过是联想到了刚离开的爱丝琳,在脑海中想像到了三人一起的画面,从而有些激动而已。 对的,这没什么好在意的,冷静对待就好。 菲奥蕾儘量以平淡的神情去面对眼前这一幕,从而表现的更具正妻风范,但泛红的耳根和紧握的手掌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了假的。 对於她而言,这个画面还是太过刺激了。 而感到刺激的,也不仅仅只有她而已,艾布纳不说被嚇了一跳,也是对自己此刻被撞见感到了几分尷尬。 他没有过这种多人的经验,自然是尷尬无比,尤其是他才刚开始。 艾布纳当然不可能在爱丝琳还没走的时候就干这种事情,但是在爱丝琳前脚离开之后,他就开始了。 是有点急,但最近的他的確有点需求旺盛,这是真的。 当爱丝琳骑在他身上时,艾布纳自然就下意识產生了这种想法,然后绵绵不绝的思绪便这样从脑海之中產生。 就连在后面交流的时候,其实艾布纳都有在想著这些事情,只不过掩饰的很好而已。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么压抑又这么放纵的人的? 艾布纳不知道原因,但还好这並不影响什么,只能说是更加的跳脱放纵了一些而已。 只是这一次被菲奥蕾撞见,著实是有一点尷尬,或许他应该先回房间的。 就在他思索这些的时候,並没有接到停止命令的哥提莉亚,却还在忠实的服从著命令,继续著自己的动作。 然后她在动,艾布纳自然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下意识的给予了反馈。 这一幕简直让菲奥蕾气笑了,这男人怎么能厚脸皮到这种境界,自己不生气,他就不知道尷尬一下吗?怎么还在继续? “抱歉抱歉,要不先等我一会?或者你直接回房间去?” 既然已经被撞见,那艾布纳索性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不就是底线嘛,突破就完事了。 深感自己好似又墮落了几分,艾布纳心中发出了一声微妙的嘆息。 只是比起他的感慨,菲奥蕾此刻脸色黑的像是一块煤炭一样。 想像一下吧,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结果回家之后,自己的未婚夫却在光明正大的跟他的“小妈”和女僕开著趴体,只有你被排除在外。 能够忍著一点反应也没有的,也是纯种赛级绿毛龟了。 菲奥蕾觉得自己再怎么要偽装和忍耐,也不至於面对这样的场面还要一点脾气都没有。 “艾布纳,我们说好的吧,你最起码不能在我的面前光明正大的这个样子。” 语气之中带著浓浓的怨气,仿佛能把艾布纳给生吞了一般。 虽然的確是相当尷尬,但面对菲奥蕾,可不能流露丝毫的退避,艾布纳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回道。 “但是你也不能让我就这样停下来吧?” “只要你回房间去不就不在你面前了?还是说你帮一帮我?” 第123章 幽怨公主与渣男的我 第123章 幽怨公主与渣男的我 帮你?我tm一口给你咬断! 菲奥蕾气的直咬牙,她用脚想都知道艾布纳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未婚夫怎么会是这种烂人啊?如果能时间倒流的话,菲奥蕾绝对要回去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付出了沉没成本,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也不会去选择后悔。 现在就算是再磕牙,也只能迎难而上,硬吃这口黑麵包了。 有些气恼委屈的菲奥蕾双手抱胸,这下反而是跟艾布纳槓上了,人也不走,直接往那一坐,就这样盯著艾布纳和哥提莉亚看。 她倒要看看,这个狗男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被这带著怨气的视线直视著,菲奥蕾带著几分慍怒的俏脸就这样直勾勾盯著自己看,艾布纳心里觉得尷尬,但身体却跟他持相反意见。 “咕——” 被哽到了一下的哥提莉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便更加流畅的行动,便继续心无旁騖的侍奉著。 而她的动作,却总是恰到好处的打断了艾布纳想要喊停的心思,就只好这样半推半就的继续著。 而菲奥蕾也的確很刚,她就这样在旁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硬生生看完了全程。 直到哥提莉亚喉咙微微滚动,从容而又熟稔的將之全部吞下,退了出来,菲奥蕾才是有一种终於结束了的感觉。 而正当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跪倒在地的女僕却是再度贴了上去,水艷的唇瓣轻点於其上。 就在菲奥蕾以为他们又要来二番战时,却发现哥提莉亚並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在履行自己作为女僕的职责,完成清洁工作而已。 虽然这场面相当不堪入目,看的菲奥蕾腿心都有点,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哥提莉亚这个女僕实在是太完美了。 在人前是完美的女僕不说,就连人后的这些事,都做的无微不至。 菲奥蕾从书中所了解学习到的知识,只能看见文字的描述,如今却能直接看到哥提莉亚亲自为她演示。 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差地別,一个还是看启蒙书的学徒,一个已经是身经百战的老师傅了。 若是真要靠这方面来一决胜负,菲奥蕾觉得自己只会被秒杀成渣渣。 还好她只是个女僕————菲奥蕾在这时竟然感到有些庆幸,不然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贏一个外貌身材不比自己差,百依百顺而且能够放下身段做任何事的女人。 不过就算这么完美的人也是有缺陷的。 看著一脸平静的为艾布纳穿衣的哥提莉亚,菲奥蕾又为自己找了一点自信。 那就是这位女僕太冷淡了,虽然什么都愿意做,但是表情却是鲜少有所变化,不如她神情灵动,会主动討人欢心,此乃一胜! “你在想什么呢?” 看著神情纠结,时不时皱眉或者舒展眉头的菲奥蕾,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的艾布纳有些疑惑的问道。 回过神来的菲奥蕾,看著艾布纳的身体,眼神却仿佛穿透了布料,回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东西,语气之中下意识的便带上了几分羞愤和怨气。 “终於完事了?” 面对这份怨气和羞愤,艾布纳倒是语气相当平淡。 “嗯,不过你倒是真的在一旁等著啊?” 虽然是被菲奥蕾注视著搅完了全程,但在一开始的尷尬之后,突破了底线的艾布纳,也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不吃亏,看的人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就当给她岗前培训了。 “看完的感觉怎么样?有学到什么吗?这可是你以后同样要做的事情。” 艾布纳隨口的一句调笑,便让菲奥蕾下意识的浮现出了与之相对应的画面。 在两人结婚之后,在自己的臥室之中,亦或者是在刚刚忙碌归来的沙发上———— 空气中的气味还没有散去,这给菲奥蕾的幻想带来了更加逼真的感官体验。 但下一刻她就立刻清醒了过来,有些恼羞成怒的骂道。 “离我远一点啊!你这个死渣男!” 这一句话是完完全全的真心实感,没有半点演技的成分,完全发自內心。 而且菲奥蕾除去羞之外,还有恼。 她是公主,就算结婚了,那也应该是艾布纳跪著给她舌忝才对! “嘖,你在恼怒些什么,这些不都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吗?” 艾布纳一副从容的模样,不仅没有离远反而还更加靠近了过来,坐在了菲奥蕾身边。 有些嫌恶的向一旁避了避,仿佛不想沾染到艾布纳身上的污秽,但是却也没有过激到直接逃走,而是就这样神情嫌恶肢体抗拒,但也依旧跟艾布纳並肩坐在一起。 虽然心中又羞又恼,满腹的怨气,但这终归是自己的未婚夫,是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这位性格强势,像狐狸一样狡诈的长公主殿下,竟然也有这么有趣的时候吗? 看著菲奥蕾这副模样,艾布纳反而是相当的有兴趣,比起平时对菲奥蕾的兴趣大多了。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刚才就应该就直接回房间的,何必在这里硬撑著非要当观眾呢?” 艾布纳逗弄著这位在破防边缘的公主殿下,连带心底的那一丝尷尬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承认自己只是在跟艾布纳置气而已,菲奥蕾冷哼了一声。 “那当然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吗?” “把未婚妻打发出去为自己干活,自己却躲在房间里面玩女僕,哦,还有勾搭父亲的情人,真是有够渣滓。” 让她出去帮忙干活没什么,玩女僕也没什么,但这两者放到一起,菲奥蕾只感觉自己要变成赛级怨灵了。 “等一下,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艾布纳听到了什么不太对的话,想要解释但又有些语塞。 怎么解释?说前脚爱丝琳刚走后脚自己就忍不住了?这样会不会太有损他的形象了? 究竟是前者的勾搭“小妈”更过分?还是后者的急切更面上无光呢? 思索不出答案的艾布纳只能有些无力的解释了一句。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误解了。” > 第124章 能摄公主,那就能摄政! 第124章 能摄公主,那就能摄政! 解释往往都是苍白无力的,尤其是艾布纳的信誉不如其星域更值得相信的情况下。 深感自己的形象已经无法挽救,艾布纳索性就直接摆烂了,往那一瘫,也不再解释了。 “隨便你怎么想吧,反正你別想不开去她当面这么说就行。” 相信梅朗夫人也不会在意这点背后的声名,只要不当著她面说出来,她应当是不会生气的。 “所以你是想跟我说什么?说今天你的进展吗?” “不然呢?你把事情甩给我了,不就是存了考验我的心思,如果我不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你会满意吗?” 菲奥蕾冷哼了一声,她现在的怨气很重,尤其是在这件事上面。 虽然她的確乐在其中,喜欢这种忙碌和掌控著权利的感觉,但是那也不是艾布纳这样子搞的理由。 任是谁一回来看到方才那一幕,都得绷不住,总不能指望她一脸兴奋的加入进去吧? “那些烦人的傢伙我已经全部都给你解决了,不用再继续动武杀人了,工匠也都找好了,需要的木料,和那些贫民所需的食物,我也找好了长期的供应。” “你说的工厂很快就可以开始建了,原料的话,纺织要的丝绸和棉花我也都找好供应商了。” 那些琐碎的事情,在一天的时间里,便被菲奥蕾给全部解决了。 说麻烦其实也不麻烦,只要找对人了,这些事情其实都可以在一块解决。 比如她小姐妹圈子里的南锡,作为洛林地区多年的老牌公爵家族,她家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和粮食,还有人脉。 就像莱特家主攻的就是航路贸易,南锡背后的波尔家就是传统封建贵族,一心埋头在经营土地上,属於是谁家倒了她家都不会倒的那种稳健派。 莱特家跟她家的合作,便是將她家积压的粮食通过北海航路,高价卖给北部诸国,换取大量的財富。 有这层关係,加上菲奥蕾在姐妹圈子里的地位,让南锡来负责这些事情並不难,主要就是商谈价格之类的事情花了不少时间。 “不过我看了你给我的计划,你还需要大量的铁矿,以及各种矿物,这个可就比较麻烦了。 虽然有著超凡力量的存在,但是开採矿物还是一件麻烦事,之前试做时买一些问题还不大,如果要建立產线,大规模生產,从哪弄矿物也是个麻烦的问题。 况且艾布纳的需求量还不是小数目,提升生產力的第一步是什么? 是农业,是粮食。 除非艾布纳是个铁血专制独裁者,抱著饿死一代或者两代人的决心,去强行推动工业化,不然他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农业问题。 这个时代的农业水平不支持那么多的人口,这是无论艾布纳如何在体制上进行改动都做不到的事情。 就算把贵族老爷们都杀了,均分他们的土地,也做不到。 所以艾布纳的首要问题便是如何提高农业水平,这方面他也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提高农业產量,艾布纳大概也就想了几种途径。 育种和寻找新品种,这个暂时不做考虑,周期太长,隨机性也太高了,只能看运气。 所以他只能从耕种的方法和工具上入手,比如农具,比如化肥。 在这个一个小镇可能只有一个烤炉的时代,铁质农具也干分稀缺,基本都是共用。 艾布纳准备建几个高炉,表面炼点符合时代的劣质铁打造农具,內里打造优质铁来做武器。 这需要铁矿、石灰、还有最重要的煤矿。 然后便是化肥,虽然艾布纳以前经常听各种什么天然无公害的才是好的,打过药的都是慢性有毒食品的堪称弱智的言论。 但他还是清楚,如果没有化肥工业,光靠草木灰和粪便堆出的肥料,全世界农业减產50%都不够。 虽然有三酸两碱能够製成基础的化肥,但还要根据土壤成分、作物种类等条件来决定使用什么样的肥料。 而且想要用於农业,那就要更高的產量,同时也需要更多的原料,更多的矿物,更多的资源。 这就是发展和前进的必需品,土地、人口、资源,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而战爭便是为之做的预案。 在艾布纳思考著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低垂著眼打量著菲奥蕾。 说这么多,其实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艾布纳他只是一个公爵继承人,虽然有封地但没有独立的公国,所作所为和权力依旧受到掣肘。 换言之,他只能算是一个臣子,虽然独立性很高,但也是臣子。 所以,在艾布纳的设想之中,这样下去,他迟早是要想办法应对王室的王权o 无论是做一手遮天的权臣,还是反叛独立,亦或者篡位自取,都是早有心理预期的事情。 这跟他跟洛泰尔七世关係好不好,亦或者洛泰尔七世对艾布纳好不好並没有关係。 权力就在那里,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要想办法去取,仅此而已。 无非就是关係好的话,艾布纳就做的温和一点,不跟洛泰尔七世撕破脸皮,依旧拱卫王室的地位就是。 这些温和的做法之中,就比如把某位公主推上王位,自己摄政。 本来主要考虑的是奥诺拉,毕竟她那么单纯,肯定把握不住权力,得依靠艾布纳来。 但如今艾布纳又有些改变主意了,如果菲奥蕾值得信任的话,那她或许更合適。 两人的婚姻让他能更加合理的摄政,而且菲奥蕾的能力也更强一些,能够处理许多艾布纳不擅长的琐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信任她,以及掌握她。 艾布纳的视线似乎有些明显,这让菲奥蕾有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转头看他。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放心,这些矿物的来路我也有大概的眉目了。” 菲奥蕾记得梅斯那个女伯爵,好像就是做矿物生意的,名下有不少矿產,明天去找她沟通一下就是。 不知道艾布纳在想些什么的菲奥蕾,还在为手头上的问题思考著解决办法。 而艾布纳则是已经收回了他的视线。 不急,现在跟菲奥蕾提这种事情还太早,等到以后再试探她有没有这种想法。 就算她没有,到了那时候,也由不得她了。 第125章 牛头人雷达启动! 第125章 牛头人雷达启动! “你想要我给莱特家稳定提供各种矿物,而且最好能直接卖几座矿山?” 待到第二天,菲奥蕾便已经出现了在梅斯伯爵家中,与对方商討著买矿的事情。 虽然是优雅的贵族小姐茶会,但生意场依旧是生意场,在这种时候,大家还是要提起百分之一百三的认真。 菲奥蕾一脸的和煦笑容,將昨晚的糟心事全部遗忘,將一张清单推了过去。 “具体的需求都写在上面了,而且需要长期供应,你看看怎么样。” 不再提直接买矿的事情,那句话只不过菲奥蕾用来打趣和活跃气氛的而已。 毕竟对方又没有因为经营不善而面临破產危机,除非自己想要撕破脸皮上压力逼迫,不然人家可不会卖自己的饭碗。 坐在她对面的梅斯女伯爵,也是那天茶会上相当安静,仿佛与世无爭的一位贵族千金。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黑色鯨骨裙收束出了纤细的腰线,额前戴著一朵紫阳花形状的髮饰,鼻樑上的眼镜更是增添了几分知性的美感。 这位年轻的女伯爵是堂堂正正的继承了家族爵位,而且將之打理的井井有条,跟克洛德那种半吊子的继承人完全不同。 所以菲奥蕾的態度也相当温和,和和气气的与之商量著交易的事情。 文静的女伯爵拿起了清单,认真的一项项核实过后,才摘下眼镜放在了桌子上。 “的確是一笔很大的订单,而且还是要长期供应,公主殿下你刚接手莱特家,便要准备大刀阔斧的做些什么吗?” 难得见这位女伯爵开始八卦,菲奥蕾也並没有讳莫如深的意思,十分坦然的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我的未婚夫,这些都是我替他做的。” 並没有承认自己接手了莱特家,也並没有否认,只是从侧面表达出了自己跟艾布纳如今关係很好的意思,也算是对茶会那天事件的澄清。 她跟艾布纳的感情很好,婚约照旧,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这样,別天天瞎传些什么。 听出了这些意思,女伯爵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很想问菲奥蕾和奥诺拉这对姐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这个未婚夫也是。 那天都这样闹了,竟然还能和好?究竟是这位公主变的恋爱脑了,还是那位公爵少爷真的很合陛下的心意,根本无法悔婚。 不过问出这个问题应该会很失礼,搞不好还会让这位公主殿下难堪,她还是不问了。 將清单推了回去,女伯爵沉静的开口道。 “你要的量太大了,几乎要了我家每年近乎一半的產能,如果要稳定给你供给,我还需要扩大开採规模才行。”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加钱,你要是真要扩大规模的话但是头疼钱的问题,我也可以先借钱给你。” 菲奥蕾十分豪横的说道,脸上写满了自信和財大气粗。 就像之前多琳说过的一样,莱特家什么都缺,底蕴、人手、势力————但就是不缺钱。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问题。 在菲奥蕾看来,梅斯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抬价,卖个更好的价格而已。 这种小事根本无所谓,现在让点利也不是什么问题,回头有的是办法再取回来。 “还真是財大气粗的做法,不过我並不是这个意思。” 文静的少女也错愕了一瞬,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这件事情,我想要跟你的未婚夫面谈一下。” “嗯?” 前一秒还一副无所谓模样的菲奥蕾,这一刻眼神瞬间就警觉了起来,狐疑的从她身上扫过。 “这点事情跟我说就可以了,他现在比较忙,把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处理了。” 对方突然提出想要跟艾布纳面谈,瞬间就让菲奥蕾心中提起了警惕。 这些傢伙一向都是无利不起早,没事想要见艾布纳干什么?想给她戴帽子吗?! 一般来说,以菲奥蕾的自信,她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 但奈何这两天她经歷的太多,对於自己未婚夫的渣男本性,是一点都不能信任。 就像是被牛过多次的苦主,现在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勾动她的反牛雷达。 性格向来喜静的梅斯突然想要见她未婚夫,何意味? “不要误会,我没有那些意思,对你的未婚夫也没有任何兴趣。” 面对菲奥蕾的审视,梅斯有些无奈解释道。 “他要这么多的矿物,我想要了解一下他要做什么生意。” “如果可以的话,比起直接买,我更倾向於一起做。” 冷静理智的解释著自己的想法,这位女伯爵逐渐打消了菲奥蕾的猜疑。 “毕竟我也想让家族生意转变一下,多点变化。” 这个理由倒是成功说服了菲奥蕾,终於打消了心底的猜疑。 “这样吗?那我回去会跟他说的,大概什么时候?” “你们安排就好,地点你们定,时间定这两天就好。” “所以她想要跟我面谈?” 听完菲奥蕾的话,艾布纳微微思索了一下。 “也行,如果可以,让她参两股进来也不是问题。” 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艾布纳是不避讳跟其他人合作的,只要主导权在自己手上就行。 稍作思索之后,艾布纳就定了个时间,约这位女伯爵面谈。 “可是你这两天不是还有事情吗?” 虽然已经决定到时候要跟著去,避免出现什么紕漏,但老实说菲奥蕾还是不太希望艾布纳去多接触这些小婊砸的。 奥诺拉是自己的妹妹,哥提莉亚是艾布纳的女僕,这些都还能接受。 要是被那群小婊砸给得吃了,那菲奥蕾可就真的要炸了。 “没事,只不过是正常布防和检查而已,就算我不去也没关係。” 这两天差不多就是那位狄奥多拉皇女抵达亚琛的日子,但是该安排的艾布纳都已经安排了,他也没什么必须要跟著一块的理由。 说到底,会不会袭击都是未知数,可能性也不大。 说罢,艾布纳就让人把决定好的时间地点给送了过去。 而收到了具体信息的女伯爵,则是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 第126章 还是太善良了我 第126章 还是太善良了我 “殿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亚琛了。” 马车上,侍女探出了车窗,看著远处莱茵河的支流,有些欣喜的说道。 教会的车队行至亚琛城外的大道上,只要再渡过面前的河,距离亚琛就不远了,今天应该就能到了。 只不过在欣喜之后,她又有些黯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已经快到了吗?那就好。” 在她的身后,狄奥多拉这位落难的皇女,依旧保持著身为皇女的典雅和尊贵,黑色珍珠般的漆黑眸子透著几分疲惫和一丝喜意。 终於要到了吗?希望自己能够在这里找寻到所求的希望,而不用再继续顛沛流离。 可是这样的可能未免有些稀薄,在这些教会的神职者们名为保护的幽禁下,她並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车队停了下来,做著渡河前的修整和准备,而不需要做任何事的狄奥多拉则是怀揣著复杂的心思看著远处。 对於她自己如今的状况,未来又该朝著何处前进,这个还年轻的少女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未知。 直到她突然看到了雾气,从河面之上所飘来的迷雾,好似另一个世界一般,朝著车队扑来。 “你很准时,梅斯伯爵。” 艾布纳看著面前文静知性的女伯爵,轻声打著招呼。 这位女伯爵今天身穿著墨绿与鸽灰两色组成的丝绒长裙,但裙摆却是比起一般长裙截断了三分之一,露出了包裹在淡灰色的丝质长袜中的小腿。 乾净的俏脸上没有什么繁杂的饰品,只有简单的一副眼镜,增添著几分知性气息。 而在艾布纳的身边,则是挽著他的胳膊,坚持要一同出席的菲奥蕾。 只是她今天似乎是存著几分要压人的气势,一袭緋色长裙搭配著层裙装饰,却只配了几样简单的珠宝,在优雅华贵的同时又不显得繁重。 对於她这点隱隱约约的攀比心思,艾布纳略微有些无语。 真的是,他跟人家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攀比什么啊?这样子防? 把他当什么人了?是个女人打交道都要防一下吗? “你们两人的感情还真不错,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订婚?” 这位聪慧的女伯爵明白菲奥蕾的意思,並没有与之碰撞,用这么一句话说明了自己的无害。 “我们今天是为了谈正事的,就不说这个了。” 不等菲奥蕾说话,艾布纳便先一步开口,不打算扯这些有的没的,避免菲奥蕾直接一口又敲下了什么日期。 “梅斯伯爵,你是想要了解我打算做什么產业是吗?” “嗯——” 面前的女伯爵轻点了点头,虽然已经向菲奥蕾示弱,但艾布纳却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时不时打量著自己,带著几分的好奇。 “毕竟你要那么大的產量,想要做的生意肯定不小,如果能有跟著一起赚钱的机会,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十分合理的动机,艾布纳不疑有他,如果能多拉几个合作伙伴进来,这產业只会更加稳固。 前期多几个贵族的合作加盟,后面慢慢成为百万平民衣食所系,到那时就算想制止也来不及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就是想做一些帮助那些贫民的小生意而已,不一定能赚的到钱。” “努力让他们也能吃上饭,穿上衣服而已。 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艾布纳巧妙的將自己真实目的掩盖在了表面的慈善之下。 的確是想要贫民能吃上饭穿上衣服,只不过这个数量可能大了点,范围广了点而已。 “只是这样需要那么多矿物吗?” 听著艾布纳的目的和想法,这位女伯爵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更加的惊奇了,好似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让贫民吃饱饭和穿上衣服,这像是一个贵族该有的目標吗? “因为要解决根源问题,比起无度的施捨,我更喜欢让他们通过劳动换取生活。” 艾布纳振振有词,为两人勾勒出一个虚假的蓝图。 贫民窟无法生存的贫民们被吸纳进他的工厂,然后为工厂劳作,然后他们生產出的衣服和农具,也会反哺到他们自己的身上,保证他们最起码不会饿死或者冻死,工厂的熔炉能够保证他们平安度过冬天。 这里面的盈利点似乎並不多,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 “我不用付他们工资,工作就是他们最好的报酬。” 艾布纳摊开双手,说出了这么一句足以被吊死在路灯上的话。 但这么一句话,却让在座的两人不由得为之感慨,艾布纳竟然还挺善良的。 明明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只要把这些贫民当成耗材,减少支出,甚至於让他们像佃户一样付费上班就好了,但他却选择只赚取了这么一点微薄的利润而已,实在是太善良了。 跟这些资深的封建主义战士比起来,艾布纳的行为確实是相当善良了。 “所以这些產业可能赚不到什么钱,我的主要目的也並非是赚钱,而是行善,伯爵您还愿意与我合作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 出乎意料的是,被问到的梅斯却是不假思索的答道。 “这番事业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是您的慈悲和善良实在是令我嘆服,这样的情况下,难道我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这回答的爽快程度,就让艾布纳和菲奥蕾两人都为之侧目。 艾布纳只是假的,菲奥蕾是无所谓的,但这位女伯爵,难道她真的是被感染到了,也想要做一番慈善的事业吗? 不过这都无所谓,既然她都答应了,那就开始商討在其中的占比和具体付出好了。 虽然只是明面上的帐,但是也要认真算清楚才行。 就在艾布纳准备与之商討下一步时,急奔而来的传讯使却是打断了他的进程。 “艾布纳大人,这是您的急讯!” 从城外飞奔而来的传讯使递来了急信,而不需要看內容,艾布纳便大概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人是他临时安排的,而他现在负责的队伍也就只有那么一支而已。 “竟然真的来了?” 本以为只是杞人忧天而已,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动手袭击。 “抱歉,我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具体的细则我们等下次再聊吧。” 没有犹豫,艾布纳起身便准备离开,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安排,也並不在意那位皇女的安危。 但是那位被称为坩堝巫后的魔女他很感兴趣,必须亲自去现场,看能不能抓到她。 看著急匆匆离去的艾布纳,文静的女伯爵並没有做任何挽留,只是低头搅拌著自己的茶杯。 镜片反射著她有些锐利的眸光,以及几分带著惋惜之意的微笑。 > 第127章 琉璃的魔女,死者的女神 第127章 琉璃的魔女,死者的女神 迷雾从河面上吹拂而来,当狄奥多拉看见它时,这雾气便已经逼近了过来。 而教会的神职者们也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雾气,立刻全副武装了起来。 “全员施展圣约以弗所书第六篇第十节至第十八节,保持戒备!” 眾多神职者的身上都亮起了属於神圣的光芒,这光芒加持在了他们的身上。 全副武装的骑士们又多了数层乌龟壳,就连穿著布衣法袍的教士们,也多了一层光所构建的盔甲。 神圣的光庇佑著他们,即使这雾气之中有著毒素,也不能伤他们分毫。 一支构建完整,而且全副武装的满编圣骑士团,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和形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迷雾,他们丝毫没有慌乱,有条不紊的依照阵型收缩,將狄奥多拉的马车拱卫在正中间。 同时,还有不少教士施展出了更多的神术,隨著祷告声升起了光芒,照亮驱散了周身的迷雾。 骑士团的领袖伸手捏过了一缕迷雾,本应该离散的雾气在他的手中如同一缕菸丝,又像是某种漂浮在空中的虫豸。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將这一缕烟雾捏散。 “是那些可憎异端的魔力之毒,注意防范,吟诵申命记第十八篇第十节。” 异端们总以为这种阴谋手段能够有用,殊不知这些隱藏在阴影之中的虫豸,都將在主的威光面前被驱散,无所遁形。 面对袭击的神职者们反应迅速,支起的圣光不仅抵御了迷雾的侵袭,而且还在有序使用探测类的神术,寻找来袭者的位置。 被圣骑士们所拱卫在中心的狄奥多拉迅速缩回了马车之中,启动了自己身上的一些后手。 来自故国的遗產,在此刻依旧能够给予她一定的安心感,即使外面的那些圣骑士都被击败,这辆已经有所古旧的马车也能保证她不受任何侵害。 对於袭击,狄奥多拉並不陌生,在她刚从陷落的君士坦丁堡逃出来时,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妄图想要虏获她这位皇女,送去奥斯曼找那位苏丹领赏投诚的人数不胜数,包括周遭的不少贵族和领主。 她只是有些诧异,自己已经到了远离小亚细亚地区的洛林,怎么还会有人要袭击自己的? 这里的贵族和领主们又不可能千里迢迢远赴小亚细亚,去投诚奥斯曼帝国的苏丹。 自从逃到教国之后,她就已经很久没有被袭击过了。 只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外面有著一整个满编的圣骑士团,就算是直接投放在战场上,都是一支锐不可当的部队。 在这种地方,有什么刺客能够正面衝散这支骑士团?除了洛林的国王想要与教会撕破脸皮之外,她想像不到其他的可能。 只是想到这里,狄奥多拉的心里却並没有多么的开心,反而更加的沉重了。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自己没有这么好的“护卫”。 在她想著这些的时候,马车外的圣骑士们,也已经找到了造成迷雾的正主。 或者说,对方主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点毒果然对你们这些畜生没什么用,不过也没差了。” 恶毒的言语带著满满的厌恶感,从迷雾之中显现出了大致的人影,声音时而尖细,时而又像是含著东西般模糊不清。 在迷雾之中投射出高大瘦长的诡异身影,如同某种人们口口相传的林间鬼怪一般。 没有过多废话,为首的圣骑士在看见这个影子的瞬间,便捏过一柄投枪,璨然的圣光在他身上迸发,融化的光之枪被猛然掷出,击碎了这迷雾中的身影。 不过这並没有任何意义,对方尖细的笑声依旧迴荡在迷雾之中,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异端,我倒要看看这迷雾能让你躲藏到几时!” 一击没有得手,但对方並不心急,这迷雾很快就会在教士们的祷告下消散,到那时这异端便不能再躲躲藏藏,故弄玄虚了。 “呵呵,不要误会了,要屠杀你们这群猪狗的可不是我,是她才对。” 忽远忽近的声音发出了刺耳的尖笑,仿佛在嘲弄著这些神职者的命运,而雾气却也自发的退去了一部分,显露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字面意义上冰肌玉骨的身影,娇小却又完美的琉璃人形,出现在了圣骑士们的正面。 她的身体完全由半透明的琉璃构成,光在她的指尖、手臂乃至头颅之中折射,留下了流光溢彩的绚烂。 但她的肌体却又不显得坚硬,而是某种如同水纹般柔软的肌理,如同溪流般的光在其中流淌。 而那透明瑰丽的血管之中,流淌著的却是纯粹的水银,在她的身体之中循环著,如同人体的內循环一般。 而这循环的水银之血,源头和终点却是匯聚在她的指尖,环绕著她的手指,如同一枚指环一般。 这具精致的琉璃人形,简直就是世上最完美的工艺品,仿佛是专为净火天中那纯净的天使所准备的躯壳。 就连这些信仰坚定的圣骑士们,在看见这具完美人形的瞬间也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们便反应了过来。 这並非是什么天使的躯壳,而是恶魔捏造出的,用於蛊惑世人的邪恶。 光辉纯净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是名为恶与骯脏的邪恶,他们必然会击碎这邪恶。 但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对方便已经抬起了手,维繫著她全身水银之血的那只手。 “大召唤式——万华镜【kaleidoscope】” 空灵的声音不带一丝喜恶,流淌著琉璃身躯之中的水银之血开始了加速循环。 迸发出的光芒在她的身体內不断折射,最终形成了如同万华镜般瑰丽绚烂的镜面。 每一个支离破碎的镜面,都映射出了不同的画面和声音,只是隨著不断的折射而不断变化著。 但在迷雾之中垂下了金色的丝线,落在了她所折射出的镜面之上,如同蛛网般將之联繫在了一起。 最终破碎的镜面构成了同一副完整的画面,由死人指甲构成的灰色大船在迷雾之海之上前进著,船上的死者密密麻麻,空洞的眼眶之中燃烧著对生者的仇恨。 半生半死的死亡女神,正屹立於船头,仿佛下一刻便衝破镜面。 > 第128章 魔女们的狩猎舞会 第128章 魔女们的狩猎舞会 迷雾遮蔽了感知,將这里化作了某种异界,上演著一场超乎想像的大战。 从那虚幻的破碎镜面之中,死者之国的女王,乘著死人指甲做成的大船,率领著如海潮般的死者,冲入了圣骑士们的阵营。 眼前的这一幕宛如神话的再现,仿佛重演了那黄昏之日时,死者冲入生者之世的景象。 "heii!heli!" 饶是心志坚定的神职者们,也被这一幕给震撼,口中惊愕的呼唤著那半生半死的冥界女王之名。 海拉,在英语之中便是heii,意为地狱。 站立在船头之上,一半身体是如花般娇艷的美人,一半是乾枯如焦尸般的女神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冷漠的注视著被死者之潮衝散的阵型。 没有人明白那个琉璃人形的异端魔女是如何做到的,眼前究竟是幻境?还是切实的异端邪神降临於世? 密密麻麻如海潮般的死者將圣骑士们的阵型衝散,前仆后继的撞了上来,即使在撞上圣光屏障的一瞬间它们便会灰飞烟,但那压倒性的数量依旧是压力满满。 而在完成了这样一个无与伦比的召唤术式之后,那琉璃魔女背后的万华镜依旧没有散去,只是金色的丝线被崩断,再度碎裂成无数的镜面。 从镜面透出了数个模糊不清的人形,围绕在了这琉璃的魔女身边。 “还真是有够拼啊,靠织网者那女人的支持,竟然能够召唤出神话的一角,那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吧?” “不过这样子你也差不多到极限了,这具珍贵的容器要是碎了,你就不能这样自由行动了。” “嗯,我知道的。” 空灵的声音从琉璃人形的口中传出,无色的瞳孔注视著被尸潮分割的战场,以及依旧佇立在船头的女神。 “虽然的確召唤出了女神,但对方可不会轻易出手,所以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完成目標。” “最后把你们召唤过来已经是我最后的力量了,剩下就要靠你们了。” “不要再摸鱼亦或者吵架了,全力將这些傢伙撕碎。” 无比空灵的声音,却是透著森冷的杀机,而那些从碎裂镜面之中走出的光影,却是並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抱怨了两句。 “真是的,我们被召唤出来可只是灵体而已,灵体来战斗可是很吃亏的。” 这些作为同伴的魔女们,此刻正身处在天南海北的各个角落,於亚琛存在的魔女就有且仅有三人而已。 但是作为这个魔女集会的领袖,琉璃的魔女通过了自己的召唤术,將她们的灵召唤至了此处。 虽然没有肉体的依託,但也算得上是魔女们的集体行动。 “去吧,去杀光这些傢伙,得到我们想要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成群结队的魔女在嬉笑怒骂之中,化作了游走的灵体,混进了死者的浪潮之中,屠戮著被分割了阵型的神职者们。 虽然一个整编的骑士团配合神职者非常强大,但是一旦被衝散,变得孤立无援,那么撕开他们的乌龟壳便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魔女们各有其所擅长的领域和秘法,她们的运用著不同的手段,偷袭亦或者正面用魔法轰击,將被分割的零散圣骑士和神职者一一屠戮。 曾经,他们將这些魔女或者被视为魔女的人抓来拷问,绑上火刑架。 而如今,狩猎他们的魔女,手段也並不比他们曾经逊色半分,甚至更加残忍。 有人在被撕破防御之后,吃下了一发绿油油的诅咒魔法,融化成了一滩肉泥。 也有人在被斩断手脚之后,被扔进了死者之潮中被吞没,任由无数双灰黑的手將之撕成魷鱼丝。 这是魔女们的报復和狂欢,即使有手段温和无害的魔女,在其中也並不起眼,无法掩盖。 而在这充斥著杀戮,目之所及皆是死亡与血,迴荡著魔女们狂笑的战场上,只有最中心的那辆马车独立於外。 古老帝国的遗產让这架马车上铭刻有类似教会移动圣堂的术式,就连魔女们也好似对这块硬骨头毫不感兴趣。 在马车之中,狄奥多拉听著外面那夹杂著狂笑与哀嚎怒骂的声音,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 启动了术式之后,她也没有办法探查外面的情况,只能凭藉声音猜测一二。 握著胸前的十字架,她时刻做著跟闯入进来的敌人搏斗的准备。 会是什么人呢?难道奥斯曼苏丹的手已经伸到这里来了吗? 而在她惴惴不安的等待时,在迷雾之外,数十名骑士也在等待著。 “艾布纳,我们还不去救援吗?” 已经整装待发的克洛德忍不住问道,她已经等待有好一会了。 自发现迷雾后迅速通知集结,然后再渡河抵达迷雾之外,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就连艾布纳也已经赶来了。 但是在迷雾之外,艾布纳却命令他们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后原地等待。 明知道里面可能正在发生战斗,却不能进去救援,这让克洛德有些焦躁,就连圣女小姐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冷静,克洛德,你忘了我教你的吗?” 艾布纳却並不急躁,只是依旧耐心观察著这片迷雾。 “你觉得究竟是教会的一整支骑士团更强?还是我们这些零散的编队更强?” “如果教会的骑士团们连打破这层迷雾都做不到,我们这点人手盲目衝进去,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这些魔女竟然敢正面衝击一整个骑士团,这已经出乎了艾布纳的预料。 如果这些魔女不是蠢逼的话,那她们肯定是有著把握和准备才这么做的,那艾布纳就不可能贸然衝进去。 万一里面是什么大型陷阱或者杀阵,盲目衝进去不是纯纯作死吗?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派进去先行打探的人也没有回来,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他们已经死在里面了。” 看了一眼时间,艾布纳有些可惜的说道。 “那我们就要在这里等著,什么都不做吗?” 克洛德有些气恼,本来里面穿著十分拘束的衣服就很烦躁,如今明知敌人就在前方,却不能迎敌就更烦躁了。 “为什么不呢?” 艾布纳反问了一句。 > 第129章 友军就是拿来卖的 第129章 友军就是拿来卖的 可笑,教会骑士团是否遭遇危机,那位皇女的安危,对於艾布纳而言很重要吗? 他的確接了这个任务,但是任务失败无非就是挨顿骂罢了,又不会怎么样。 他不会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就冒著风险衝进敌人的陷阱区域,打这种毫无准备和情报的战斗。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难道就为了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泡人家吗? 对此嗤之以鼻的艾布纳选择相当稳健的做法,在迷雾之外保持等待,同时派人先行探查情况。 “这种程度的大魔法,並非是一时半会便能准备出来的,对方一定是提前便做好了准备。” 一旁的圣女小姐轻声解释道,她也倾向於艾布纳的举措。 说到底这事做好了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一开始她也以为只是装装样子的场面功夫,谁会抱著拼命的觉悟去干啊。 “不过这种结界类型的大魔法,对於施法者本身也是相当沉重的负担,这附近搜寻不到施法者的身影,也没有仪式道具,应该维持不了多久。” 圣女小姐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不是什么特別专精的魔法学者,对於这个大魔法的本质看的不是很清楚。 看似普通的迷雾,却是营造出了类似异界的环境,来保证信息的隔绝。 至於维持的时间,那的確维持不了太久,毕竟魔女也是人,而不是神。 “所以我们的计划很清晰了,在外围等待,如果迷雾散去,教会的骑士团还在战斗,我们就衝上去帮忙。” “如果他们已经全灭,我们就追击已经消耗过多的魔女,將真凶抓到手我们也不算任务失败。” 艾布纳一副要將摸鱼进行到底的態度,毕竟他一开始可没想过会是如此棘手的状態。 “那要是骑士团全灭,那些魔女们还没事呢?” 克洛德下意识问了一句,然后就看见艾布纳用一副看傻瓜的怜悯眼神看著她。 “那我们肯定是跑啊,还用想什么?” 一整个满编骑士团都被无伤刷了,那他们还送死干什么?跑路就完事了。 克洛德也发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脸色红了一下,哦了一声后终於不再嘴。 其实如果可以,艾布纳也不可能干等著,不过隨军没带魔法大师啊。 老爹曾经说过,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一群莽夫凑在一起屁用没有。 就在他们说话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那浓浓的雾靄终於是有了几分散去的跡象,逐渐变得稀薄了起来。 见此情形,艾布纳立刻命令眾人做好战斗准备,也让隱藏在暗处的亚斯塔禄隨时准备出手。 稀薄的雾气已无法再维持这隔绝出异界的术式,逐渐显现出了真实的情景。 淡淡的雾气之下,尸横遍野的战场初现端倪,眾多如幽鬼般的青灰色乾尸在战场上不断徘徊著,它们分食著血淋淋的肢体,將生者的指甲和血肉都吞下。 这略显残酷的一幕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適,一些经验尚浅的游侠骑士脸色铁青,险些反胃吐了出来。 好在圣女小姐一发试探性的光箭便轻易將几具乾尸烧成了齏粉,这才让士气振作了几分。 “只不过是那些可憎的死灵术士手中可以行走的尸体罢了,无需畏惧它们!” 明明那些东西被圣光溶解后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显然不像是存在於物质界的尸体,但是圣女小姐还是学会了睁眼说瞎话用来鼓舞士气。 毕竟当看到敌人不堪一击,而且是自己认知中能理解的事物时,恐惧自然就会消退不少。 他们撑起了圣光屏障,虽然不如教会所属骑士团们配合默契,但也算是砥礪相助,踏进了已经明朗的战场之中。 游荡著的死尸並不少,但是它们十分脆弱,轻而易举的便被斩杀,不由得让人怀疑这些屏弱的死尸怎么能让教会直属的精锐圣骑士团吃这么大的亏? 可脚下走过的地方,被血肉涂抹过的痕跡却又做不得假,教会的圣骑士团的確损失惨重,这让他们也提起了十二分警惕,缓慢向前推进著。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魔女们也差不多到极限了,无论是隔绝异界的迷雾,还是召唤出了神明的大召唤式,都已经到极限了。 万华镜已经消散,復仇狩猎的魔女们也都已经消散,死人指甲建成的大船也满载著死者消散不见,那死者的女神也隨之消失。 不会再有源源不断的死者大军涌出,但战场上依旧残余著大量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死者,而教会的圣骑士团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 其中最强的那位神职者,骑士团的团长,在混乱之中被十数名魔女联手偷袭,各种诅咒和魔法將他淹没,死的无声无息。 在这混乱血腥的战场之上,只有唯二没有沾染血腥与污浊的存在。 始终在光芒庇佑之下的马车,以及立於血污中心,却是晶莹剔透,没有受到一丝污染,依旧纯净无暇的琉璃魔女。 现在她已经基本將那些圣骑士给屠戮殆尽,残余的一些倖存者也不能怎么样,剩下的便是去取得胜利的果实了。 就在她准备取下这颗果实时,稀薄的雾气之中传来了盔甲碰撞的声音。 在外围磨蹭了不少时间,確定没有什么陷阱之后,艾布纳这才带人赶来救援。 事实证明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此时此刻正是魔女最脆弱的时候。 召唤式已经结束,迷雾也在散去,看著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了自己身上的艾布纳,这位琉璃的魔女也有些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为什么不能来的再早一点?亦或者再晚一点呢?” 再早一点,艾布纳的这点人手也会被无穷无尽的死者淹没,在魔女们的环绕袭击中被击杀。 再晚一点,她就能取得自己想要的,从容离开了。 “不过还好,我也留下了一点魔力用来应对你。” 透明身体內流淌著的水银之血再度开始了流动,魔力匯聚在了她抬起的指尖。 无数破碎的灵体从周遭的战场上抽出,显露出了痛苦的人脸,却又被搅碎,匯聚在了她的指尖。 “anima【灵魂】” "spiritus【精神】" "animus【意志】” “torrensanimae【灵魂激流】!” 第130章 见面就开大这合理吗? 第130章 见面就开大这合理吗? 在那空灵神秘的咒文之下,方才刚刚死在了这片土地之上的神职者们,在这一刻被抽出了他们还未散去的灵魂。 方才被撕碎的神职者们,在此刻全部化作了魔女手中的魔力,匯聚成了混沌的色彩。 琉璃般晶莹剔透的身躯,便是最完美的法杖,激盪的灵魂奔流在她的指尖匯聚,然后朝著艾布纳一行人喷涌而去。 一整个圣骑士团的灵魂,还是刚刚死去不久的新鲜灵魂,全部匯聚在一起时所爆发出的力量超乎了想像。 或许这也在对方的计划之中,在屠杀了整个骑士团之后,將他们那超出常人强度的灵魂作为后备能源启用。 由灵性界而至物质界纠缠不清的灵魂能量化作了混沌態的波动,横贯了整个战场中心,將波及到的一切全部破坏。 在看见艾布纳带人赶来的瞬间,她便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而且一出手便是用上自己仅存的所有魔力和抽取到的全部灵魂。 第一击便是最终一击,要么艾布纳带来的人被这一击全灭,要么她失败溃逃,没有其他的可能。 魔力消耗殆尽,就算还有其他后手,也没什么用了。 虽然也有逃离的准备和手段,但是比起功亏一簣,她更想要赌一把,用出了此时手上最强的一击。 面对这燃烧了眾多灵魂所发出的一击,仓促之间撑起防御的圣骑士们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其毁灭。 清了半天的杂兵,结果进boss房第一眼,就直接吃了boss的自爆大招,这谁设计的难度曲线?! 方才还在议论敌人怎么这么弱?教会的骑士团怎么这么不经打的游散骑士们瞬间就清醒了。 面对这致命的危机,他们厚重的鎧甲和圣光屏障,骑士们引以为傲的防御,似乎也显得有些脆弱。 只不过比起他们,艾布纳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这一击完完全全就是衝著自己来的,对方的视线和杀机,从一开始就是奔著自己来的。 艾布纳下意识的想法就是这是个陷阱,自己则是被引诱踏入陷阱的猎物。 没有第一时间使用展开物质主义的宇宙观消弹眼前的奔流,而是按照老样子,让哥提莉亚將时间停止下来,给足自己思考对策的时间。 “警告,对方神性含量高,术式效力减弱,请儘快给予下一步指令。” 隨著时间的暂停,哥提莉亚罕见的提醒了一句,头顶的光环向外扩散,维持著术式的运转。 时停术式並非是概念神技能,位格高於哥提莉亚便不受影响,然后依次向下效力变强。 像是亚斯塔禄,在解封到了人形之后,她虽然依旧不能行动,但多少已经能够感知到这个术式的发动了。 而面前的这位琉璃人形的魔女,位格便是不低,已经足够让哥提莉亚出言提醒的程度了。 抓紧时间观察著对方,同时一边观察,一边避开了这袭来的灵魂奔流,然后在人群之中迅速用能力製造了一个空爆。 对面的魔女那诡异而又美丽的身姿让人惊嘆,但艾布纳並没有关注这个的时间,在同一时间完成了与哥提莉亚的连结,借用了魔力视野。 在这样看了一下之后,艾布纳才放下心来。 对方的魔力已经黯淡至近乎枯竭,说明並非是专程埋伏自己,不然不可能会不留余力对付自己,看来只是认识他而已。 这样的话就好说多了,艾布纳不担心这种事情,就是担心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在短暂的时间內完成了一系列操作之后,艾布纳便让哥提莉亚解开了术式。 提前安置好的爆炸在人群之中瞬间炸开,但没有极具杀伤力的高温热流,只有纯粹的压力向四方倾泻,將艾布纳带来的人全部都给炸飞了出去。 虽然这样也会受点伤,但是总好过被这一记光炮给吞没。 被炸飞出去的骑士们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记灵魂奔流,但是剧烈的衝击也让他们有些內臟移位,浑身难受。 艾布纳的脑海微微有些刺痛,这是使用能力的代价,提前製造爆炸,但是模擬爆炸產生的算力会事后再从脑海之中扣除,算是某种程度的先果后因了。 本以为这样就躲过了对方这必杀的迎面一击,但那道灵魂奔流在从艾布纳身边擦过之后,却是仿佛知道自己打空了一般,划出了一道弧形。 会拐弯的光炮见过没有?艾布纳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光线什么的会追踪也就算了,你声势这么浩大的光炮,不应该是一路打到远处然后爆炸升天十字架吗? 怎么还追著杀? 就像是飘移一般划著名弧形,甚至还擦过几个被艾布纳炸飞到一旁的骑士身上,將他们瞬间融化,然后直奔艾布纳而来。 很明显,这一击是锁定著艾布纳而来的,除非它那不稳定的灵魂能量彻底消耗殆尽。 而同时,那位琉璃的魔女在怔神之后,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 为了避免她逃跑,艾布纳直接朝隱匿在时间夹缝之中的亚斯塔禄传出了命令,让她不用管自己,先去抓住那个傢伙。 然后,他才转过头来,继续直面这追著自己不放的光炮。 可以使用物质主义將其抹消,不过也没有那个必要,杀手鐧还是用在一锤定音的时候比较好,一旦被看出了物质主义的缺陷,那可就麻烦了。 况且不要真以为他除了用时停躲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要知道,哥提莉亚的职责是辅助,以及保护,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术式,但是防御和治疗,也同样很拿手。 神降术的融合程度再升高了几分,这一次差不多达到了第一次使用时,与哥提莉亚的完全精神交融。 在这种情况下,哥提莉亚就像是艾布纳的附体战甲,她的魔力和铭刻在体內的术式,全部都可以任其使用。 庞大的术式库让艾布纳没有时间去一一检索,直接命令哥提莉亚將最有效的几个全部施展出来。 “住在至高者隱密处的,必住在全能者的荫下。” 伴隨著这一句圣言的念出,哥提莉亚头顶的光环,此刻却是出现在了艾布纳的头上,为他洒下了如同羽翼般的光辉。 这看似微弱的光辉,却是让那灵魂的奔流在他的右手面前被分开。 因为艾布纳手中还有一柄剑,被他用来当盾来使用的剑。 第131章 我亲眼看到有天使上了艾布纳的身口牙 第131章 我亲眼看到有天使上了艾布纳的身口牙 那柄被爱丝琳评价为鸡肋的剑,在这一刻倒是非常的好用。 作为正面迎击这灵魂奔流的分水岭,剑身上的卢恩符文因衝击而被迫点亮。 这柄什么都没有,唯独硬到不行的剑正面承受著灵魂奔流的衝击,將其分割开来,然后再从艾布纳身上如同羽翼般的光辉擦过。 还好这东西只有能量而没有衝击力,不然艾布纳就要被直接撞飞出去了。 毕竟哥提莉亚的术式库里没有强化身体的术式,要是带有衝击力的物理攻击,艾布纳就不会考虑硬吃了。 但即使如此,这灵魂奔流也並不是那么好抵挡的,毕竟燃烧的可是教会直属精锐骑士团的灵魂,又不是什么路边老农。 灵魂能量与剑身所接触的范围迸发出了如同电焊般的剧烈光芒,反倒是將艾布纳包裹起的光辉羽翼,只不过是泛起了点点涟漪而已。 直到这时,艾布纳似乎才发现,ai女僕的含金量,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足。 因为t0级別的功能性术式时停太过於好用,所以艾布纳根本就没有机会使用哥提莉亚在防御和治疗这方面的术式。 但这第一次使用,就感觉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啊。 被分开的对流轰击在艾布纳的身上,却只在那如同天使的羽翼之上留下了点点涟漪,然后便被分开,从身侧擦过。 哥提莉亚加载的术式库里基本都是十字教体系及其变种,但她使用出来的效果,却是跟那些神职者们有著天与地一般的差距。 在这种全面融合的状態下,艾布纳头上也有著哥提莉亚那宛若天使般的十字光环,环绕包裹身体的羽翼似真似幻。 就这副卖相,艾布纳感觉自己站在信徒们的面前,都能直接cos天使降临了。 甚至这都让艾布纳有些怀疑了,该不会哥提莉亚名为魔神,实则是某位天使吧?不然这光环从哪来的?还是双层的外十字內圆。 不过也还好是双层,要是三层圆环,那艾布纳就更不好说了。 浩瀚的灵魂奔流也终於是差不多消耗殆尽,艾布纳本人没什么事,但他用来充当中流砥柱,分开奔流减少直接接触的剑似乎有点受创。 剑身上的符文黯淡了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復,但剑身上些许的裂纹大概是恢復不了了。 果然,只有硬度一无是处,剑的结构本身就决定了它根本不適合承受攻击。 不过艾布纳也不在意,东西就要捨得用,不要怕浪费。 待奔流散去之后,艾布纳也迅速取消了这高度融合的状態,只不过他那耀眼显目的光环和若有若无的羽翼,还是被始终关注担心著他安危的几人,以及一些还清醒的骑士给看到了。 只不过这也只有一瞬之间而已,甚至让人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你没事吧?” 第一时间赶到艾布纳身边的圣女小姐,眼神中带著几分真切的关心。 她的確很关心,不说两人的合作关係,自己的戒指还在艾布纳手上呢,这要是一块被打没了她可怎么办啊? 不过她的视线同时也注意到了始终跟在艾布纳身旁的哥提莉亚,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女僕在,那艾布纳的安全確实不用自己担心。 不过也真是奇怪,有时候明明根本没注意到她在,但是等到她出手之后才发觉对方好像一直都在。 而方才艾布纳身上那一闪而过的光环与羽翼虚影,圣女小姐自然也看到了。 羽翼还好说,一般情况就是天使保护的象徵而已,特定的神术或者祷告也能够显现出这样的特效。 但是光环那玩意可不兴带啊! 那可是神圣的冠冕,说明已经不是天使护佑著你了,而是高阶天使直接上身了。 但是平心而论,她又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不大可能。 艾布纳这人品性恶劣,跟义人俩字完全不沾边,甚至连最重要的信仰都没看出来,怎么会有天使上他身呢? 应该只是某种特殊的魔法吧。 圣女小姐十分从心的不去问他,至於其他人自然更不会去探究了,他们根本不懂这其中具体的含义。 只看到作为统领的艾布纳从那声势浩大的一击之中毫髮无伤,甚至还有天使赐福的跡象,自然是士气大振。 很好,刚才那个邪恶的魔女呢?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又行了。 信心大振的骑士们立刻重振旗鼓,四处扫视寻找那一见面就让他们如此狼狈的魔女。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已经被亚斯塔禄用链刃牢牢锁住,提在了半空之中的琉璃魔女。 啊?怎么已经被拿下了? 一位魔力耗尽的法师遇到刺客,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是正常的。 甚至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就被亚斯塔禄给轻易拿下。 尖锐冰冷的链刃摩擦著琉璃般的身躯,环绕著她的关节处將其束缚,若是寻常的人体此刻怕是已经皮开肉绽,血流如注了。 亚斯塔禄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身后,眼神有些火热和痴迷的紧贴著这位魔女,用脸颊和身体去触碰这温凉的身体。 只不过亚斯塔禄眼神之中的火热並非是某种情慾,而是贪婪和艷羡。 “真是一具美丽的容器,可惜————” 她看的不是这个人,而是她的这具琉璃身体,简直是太精致太美丽了。 如果作为礼物的话,那没有女人能够拒绝,更何况是亚斯塔禄这种热爱怠惰与享受的女神呢。 被擒下的琉璃魔女,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早已知晓了这样的结果。 看著面露火热痴迷的亚斯塔禄,她无色的琉璃眸子,也只是无比的淡漠,还带著丝丝的不屑感。 只有当艾布纳走了过来,出现在她面前时,才是略微有所变化,视线聚焦在艾布纳的身上。 “你比我预料之中的还要更难处理一点。” 空灵的声音从那半透明的晶莹身躯之中传出,没有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而艾布纳在靠近之后,也是彻底放下了戒备。 这个距离,就算她还有后手,自己也可以隨时用物质主义压制住她。 直到这时,他才终於有心思去仔细打量这位非同常人的魔女。 嗯————怎么越看越像人形斐济杯啊? 第132章 不是这就是斐济杯吧? 第132章 不是这就是斐济杯吧? 仔细端详著这位奇异的魔女,艾布纳第一反应便是这个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虽然他承认自己的確有点想偏了,但是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 面前的魔女体型已经完全不是娇小这个词能形容的了,她大概只有八十厘米左右的袖珍体型,完全就是个人偶娃娃。 精致到近乎完美,每一寸都仿佛巧夺天工的琉璃身躯,能够清晰的看见她这透明肌肤下的身体构造。 即使大部分的身躯都笼罩在如冰花般的人偶裙下,但仅仅露出的部分透明肢体,便足以让人遐想良多。 就像是某位大作家说过的一样,看见半透明的手臂,便联想到了半透明的盆腔,看著她体內流淌著的银白色血液,就下意识想到用其他类似的东西填充进来。 再加上她这袖珍的体型,好似一只手掌便能握住的腰肢,简直不要太像某种高档死宅用品,直接就可以上手开套了。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那方面的器官,如果要追求仿真的话,应该是会有的吧? 在这种时候,艾布纳心中却是在想著这些东西,就连他自己回过神来,都觉得有些下头了。 人至少不能......最起码不应该... 但是话又说了回来,斐济杯和倒模这种都能存在,那这种人偶不是更加合情合理吗? “嗯?你在想些什么?”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似乎是对於艾布纳古怪的视线感到了疑惑,这位琉璃魔女平淡的发问道。 “是对我的这具容器感兴趣吗?呵...” 回过神来的艾布纳,立刻將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拋之脑后,神情严肃的拷问道。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俘虏了,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你的同伙都交代出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1 打死艾布纳都不相信整场袭击都只有这一位魔女动手,肯定少不了其他同伙。 但是扫视全场,都没有找到其他魔女的踪跡,只有剩下的一些死者在游荡,正在被其他骑士们清扫著。 那位皇女的马车十分显眼,艾布纳一眼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他要审问一下自己到手的俘虏,再去与对方打招呼。 在心底里已经默默盘算起了各种酷刑,什么木马开花梨之类的,艾布纳已经做好了在这位魔女身上用一下的准备。 但魔女的反应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嗯,你的確取得了一定程度的胜利,暂时的胜利。” 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的意思,魔女十分平淡的承认了自己的失利,也没有半分懊恼或者遗憾的感觉。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但那也只是一部分而已,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下一次,我会更加注意你。” 从一开始,没有想著先处理掉艾布纳,便是她的失误。 “你这是什么意思?等一下,关於克莱门特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后面半句,是艾布纳贴近了之后,小声的说出来的。 他突然想到,如果魔女针对和仇恨的是教会的人,那作为圣徒的克莱门特,或许也是她们的目標之一。 而且按她这个说法,为了完成今天的事情,她们才提前除掉了勃伦诺,那克莱门特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呢? 关於这个好兄长的死,艾布纳直到如今还没有解开谜团,而到这时,似乎终於有一个有动机也有作案时间的团体出现了。 只是对於艾布纳的问题,琉璃魔女却是恍若未闻,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呵,这具容器就麻烦你先帮我保管一下了,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妄图取走这枚水银之戒,我的同胞。” 在说完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魔女的瞳孔瞬间就失去了神采,小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动力。 “她死了?” 艾布纳看著这突然的一幕,有些没反应过来。 也没有吞毒或者启动什么术式的跡象啊?怎么直接就死了? “死?差不多吧,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活过才对。” 一旁的亚斯塔禄早就看出了这名魔女的虚实,一边抚摸著她的身体,一边说道。 “她的灵魂与精神已经离开了,这就是一具珍贵的容器而已,並不是她的真身,所以说她死了也没什么问题。” 我去!原来真是娃娃啊?艾布纳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种族或者魔法呢,原来真的是人偶。 那这样就没办法了,即使是展开物质主义,也只不过会把她的灵直接驱离而已,根本留不住。 可惜,没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艾布纳感觉这位魔女应该知道的很多。 但就算是她的最后一句话,也充满了大量的信息。 其一是水银之戒,所罗门干戒之一,其正体应该就是这具身体里流淌著的水银之血。 艾布纳从哥提莉亚那里知道,所罗门的十戒,其中七枚是七种不同的金属材质,而剩下三枚则是没有具体的记录。 能够在这个魔女身上得到第三枚所罗门的十戒,属於是意外之喜,若不是她自己主动说出来,艾布纳可能还不一定认得出来。 毕竟这玩意根本不是戒指,而是一滩流动的水银,这谁认得出来啊? 不过这也相当合理,在七种金属之中,唯有水银的熔点是在零下四十度,常温下完全是液態金属,这怎么当成指环戴啊? 这让艾布纳有些犯难,不过他暂时也不想这个,而是在思考对方最后对自己的称呼。 同胞?这是啥意思?穿越者?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离谱。 结合她提到的水银之戒,这个称呼的意思应该是,同样流著所罗门之血的同胞? 艾布纳觉得这个猜测更加合理,不然对方不会突然说出水银之戒的正体,因为只有同样持有十戒的人,才能明白水银之戒是什么东西。 在得到大致的答案之后,艾布纳想了想,决定先將这具遗留下来的琉璃人形妥善看管保存,等他回去再研究。 对方作为造成了一整个骑士团覆灭的异端魔女,理论上必须移交给教会进行审判,来挽回教会的威严。 但亚琛教区目前的主事人是圣女小姐,那就跟落到艾布纳手上没什么区別。 第133章 真正的欧陆第一富婆 第133章 真正的欧陆第一富婆 在將这位魔女留下的身体交给亚斯塔禄暂且看管之后,艾布纳终於是有时间去看一下这场事件的中心。 那位被一路护送到洛林,目的就只是找个合適的夫婿嫁了的东罗马皇女。 对方的马车独立於战场之外,上面有些陈旧的十字β徽记依旧闪耀著,仿佛那个落日帝国最后的余暉。 来自帝国的遗產保护了自己最后的皇女,即使是在整个圣骑士团覆灭的战场上,也依旧让这位皇女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艾布纳靠近了过来时,那笼罩著马车的神圣领域也並没有撤下,將他拒之门外。 这种复杂的术式很熟悉,作为教会的同门师兄弟,东正教也有类似移动圣堂的礼装很合理。 只不过这看的艾布纳有一点羡慕,对方虽然在轻便化上不如教会的主教红衣,但是省去了圣光激活和维持这两点,可以隨意启用防御,而且强度更胜一筹。 这简直就是艾布纳的梦中情车,马车界的劳斯莱斯,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玩意属於有钱也弄不到。 毕竟比起艾布纳身后的莱特家,这位皇女才是当之无愧的欧陆第一富婆,整个拜占庭的遗產都继承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虽然可能这里面没有多少现钱和粮食,毕竟有的话拜占庭也不会被奥斯曼打到灭国。 但是如果算上那些不好变现的珍稀宝物和文物,还有在超凡上的资源,那她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富可敌国,个体最富了。 如果傍上她不需要被驱使著去小亚细亚跟如今不可一世的奥斯曼帝国打的话,那艾布纳可是非常乐意去当一个小白脸,赚点小零花。 可惜,据说这位皇女殿下至今还未走出国家覆灭的阴影,经常请求教会帮她復国。 暂时还不是那种借酒浇愁,醉生梦死的颓废享乐主义做派,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在教国没有机会。 心中对这位亡国的皇女殿下也有著几分好奇,艾布纳出声喊道。 “狄奥多拉殿下,袭击您的异端已经被全部消灭,您现在已经安全了。” “你是谁?骑士团里我好像没有听过你的声音。” 马车中传出了如同夜鶯般悦耳的嗓音,还带著几分地中海地域的风情,像是少女的指尖拨过竖琴的琴弦,温润悠扬。 一开口,从声音和感觉上就明显与亚琛这边有著区別。 无论是圣女小姐还是多琳以及两位公主,她们都带著莱茵兰地区的那股冷冽感,这是与生俱来,因为生活而染上的地域特色。 而这位来自小亚细亚的皇女,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生长环境就与之不同,自然有著截然不同的气质和感觉。 “我是从亚琛赶来救援的,当我们赶来时,骑士团损失惨重,目前倖存者正在接受治疗中,不过好在袭击您的魔女已经被我们击退了。” 面对这位皇女的谨慎,艾布纳十分坦然的將教会神职者们的覆灭告知了她。 如今迷雾已经彻底散去,那些来自死者之国的死者,在迷雾散去之后便消散了,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只有均匀涂抹在地上的血肉,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即使是阳光也无法驱散这股味道。 “损失惨重?!” 听到这个回答,这位皇女发出了惊愕的声音,打开了车窗,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她的面容线条如同雕塑一般深刻,眉骨的阴影更深,肌肤虽然没有欺霜胜雪般的白皙,而是浸润著阳光的温润光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漆黑的长髮正常披散,但是却又在额前盘著相当有拜占庭宫廷风格的麦穗形髮捲,如同桂冠般环绕一圈,金线穿插在髮丝之中,增添了几分雍容华贵的感觉。 即使从脸型之上,也能看出她与艾布纳见过的其他美人並非一同风格,她的眼窝更深邃,脸部曲线更明显,肤色也更加温润。 “是的殿下。” 艾布纳並没有过多解释,毕竟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可能这位全程听著外面大战的皇女比他更清楚。 狄奥多拉环视了一圈,看著战场的惨状,倒是没有被噁心到,只是神情略微有些复杂。 教会派来“保护”她的神职者们,竟然就这样覆灭了,只剩下了零星的倖存者们在接受治疗。 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她有些心態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恐惧。 不对,即使骑士团不在了,在亚琛还有著教会的势力和人手,就像眼前的.. “嗯?你是?” 想到这里,狄奥多拉突然注意到了艾布纳的长相,以及他那跟自己一样的黑髮黑眸,以及同样有些深邃明显的面部线条。 在这异国的土地上,能够看见跟自己相似的人,心理上都觉得稍微舒服了些许。 “我是艾布纳,负责在这段时间保护您在亚琛的安全。” “嗯?艾布纳?艾布纳·莱特?” 不知道为何,听到艾布纳的自我介绍,这位皇女却是眼神亮了些许,甚至报出了艾布纳的姓氏。 “的確是我,没想到您竟然认识我。” 艾布纳有些意外,但旋即又相当谦逊的说道。 “嗯,我记得这个姓氏,毕竟你家也是罗马人不是吗?” 从人种上来看,莱特家的確是希腊—罗马人,只不过艾布纳现在对自己的身世存有很多的疑惑就是了。 对於这番话,艾布纳只是笑了笑应了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而狄奥多拉这时也抬头看了看战场上的其他骑士们,视线在一些带有教会徽记的人身上停滯了一下,也注意到了同样走了过来的教会圣女莉娜。 然后,她便看见艾布纳一脸熟练的吩咐著圣女小姐做剩下的收尾工作,而圣女小姐也一副顺从的模样,连连点头应下。 两人这一番简单的互动,落在狄奥多拉的眼中,却是显得有些意义非凡。 待到吩咐完之后,圣女小姐才回过神来,向这位皇女打著招呼,狄奥多拉只是点了点头。 而等到圣女小姐转头去处理其他事情之后,这位皇女殿下却是突然换了一副態度,招手示意艾布纳靠近车窗。 “艾布纳,你刚才说。你是负责保护我安全的人是吗?” “你是为教会工作?还是为你自己?” > 第134章 打一次架,赚三份钱 第134章 打一次架,赚三份钱 “我並不为任何人工作,殿下。” 面对这个问题,艾布纳只是勾了勾嘴角,並没有正面回答。 他听得出这位皇女的意思,还有她话语之中明显的示好,这太显而易见了。 她想要拉拢自己,在教会派来“保护”她的人已经损失惨重的当下,她主动向艾布纳伸出了橄欖枝。 是出於自身的安全考虑?还是觉得自己能帮她脱离教会的控制? 对於她的善意,艾布纳只是模稜两可的回覆了一句,並没有明確接下。 洛林这边的教会势力都在圣女小姐的控制之下,两人正值蜜月期,艾布纳暂时不想因为这个去让圣女小姐难做。 如果运作的好,以后艾布纳在教会也是有人罩的,没必要去对著干。 虽然他袭杀了一位红衣主教,与恶魔签订契约,对圣骑士团见死不救,但是现在谁能说他跟教会关係不好? 听出了艾布纳的弦外之音,狄奥多拉略微有些失落,不过也並没有多么失望o 毕竟仅凭空口白话,就想拉拢对方为自己做事还是太难了。 况且现在人多眼杂,她也並不好对艾布纳许诺什么。 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脱离教会的控制,已经是意外之喜,接下来再慢慢寻找机会吧。 狄奥多拉没有再多言什么,而是再度放下了车窗,似乎是休息去了。 而艾布纳也转过头来,准备收拾这场残局。 教会的神职者们,搜集他们残留下的,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至於还能用的武器防具之类的,就三分之一交到教会,让圣女小姐拿去交差,剩下三分之二就不要问了,问就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损坏了。 而且艾布纳还要准备两份报告,一份给洛泰尔七世,向他说明此次战斗的不易和艰险,要求更多的......算了还是划掉吧,要的多到时候也是从他家这个钱袋子里想办法掏。 还是把重点放在第二份上面,由圣女小姐回头递给教会的报告。 重点解释一下整支圣骑士团的覆灭,通过这个来渲染异端的强大,强调他付出的努力和牺牲,要求教会给予大量的补偿和嘉奖。 nnd不给军费怎么做事?他可不是那种教会隨便用几句主会赐福你就能打发了的狂信徒,帮你保住了人,还给你復仇正名了,不给点好处真说不过去。 艾布纳要狠狠的骗军费,甚至准备晚点借著这件事,找被保护的皇女也薅点好处出来,毕竟他的剑都因为这场战斗而磨损了,这可是他的家传宝剑,必须得报销啊。 轻车熟路的写好了经过润笔的情况说明,艾布纳將它交给了圣女小姐,让她就按照这个说法去要钱。 打开大致看了两眼,莉娜便忍不住啐了一声。 “你可真是个十足的贵族,不,你比他们还贪婪,他们最起码还会要面子。” 明明除了被拐弯的灵魂激流波及的几人之外,没有任何死伤,却被艾布纳说成了大量人员牺牲,要大笔的抚恤和嘉奖。 这也就算了,可最离谱的是,明明最后只得到一具魔女的容器,却说自己斩杀了眾多的异端,对方的首领也在圣女莉娜的见证下得到了应有的审判。 这不就是要连唯一的战利品也要昧下,还要让自己来给他做背书吗? “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被教会发现吗?” 將艾布纳写好的报告塞进了胸口,圣女小姐有些无奈的吐槽道。 教会也有专门的审查制度,虽然圣女小姐和她背后的人掌握著宗教裁判,但她们只负责异端和宗教信仰这一块,財务审计有专门的枢机主教负责。 “一整个圣骑士团都覆灭了,我就是说我们没付出什么牺牲就贏了,他们也不可能信。” “而且就算这是事实,教会也不能承认,这让他们的面子往哪搁?” 艾布纳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有恃无恐的真相。 “要钱是一门学问,很多时候的关键並非是否真的花了这么多,而是看他们愿不愿意给这么多。” “只要理由合適,对他们有好处,你有没有虚报根本不重要,他们也不在乎。” 他们这些游兵散勇在教会直属的圣骑士团,以及教会的圣女领导下,经歷了一场惨烈的血战,在大家都付出了大量牺牲的前提下,才终於將异端斩首。 这样说出去,教会的面子才能保住,不然他们的圣骑士团被魔女给抽烂了,然后一群临时徵召的游兵散勇把魔女给抽烂了,你是不是想说教会不行? 所以艾布纳完全不在意自己这胡编乱造的內容会不会被证偽,当大家都希望什么是事实时候,那它就是事实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被斩获的,琉璃魔女的容器,那东西艾布纳並不打算交给教会,而教会不可能会放任不管。 所以就需要圣女小姐来跟他统一口径,然后再去弄一个替罪羊直接烧掉,死无对证。 就是那些倖存的神职者们,不知道他们在迷雾中时,是否有过多的接触这位魔女,到时候乱说话,惹麻烦。 看著那些逐渐被救起来的些许倖存者们,艾布纳再度贴身跟圣女小姐附耳说道。 “晚点把这些人都分开,然后两人以上看管,理由就是怀疑有魔女变化潜入了他们中间。” 遭遇这种剧烈的牺牲和人员变动,在陌生的环境下融入全新的体系,这些人只需要稍作手段,便能够轻鬆为圣女小姐所掌控。 圣女小姐的人,那就是他的人,分化吸纳一下就能搞定了。 至於理由也是真的,艾布纳的確担心那位林雾女士会偽装混进这些人之中。 但那也没有办法,这些人都是从教国来的,艾布纳又没他们的资料和信息,就算想一个个审问也得不出结果。 象徵性的隔离观察一下算了,只要自己身边的人確保没问题就行,但警惕心还是要保持的。 那位魔女的变化又不是什么黑光病毒,一方面需要提前准备,另一方面也不会直接得到人家的记忆或者行为习惯。 只要是身边熟悉的人,她想要偽装骗过去还是不大可能的。 “好了,现在先把我们抢来的公主给带回去吧。” > 第135章 当我这是公主收容所咩? 第135章 当我这是公主收容所咩? 为了符合报告中的情况,艾布纳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的带著狄奥多拉进了亚琛城。 这异国的风景对於狄奥多拉而言还是相当新奇的,只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关心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们准备安排我住在哪里?” 在大致观赏了一圈亚琛这个城市之后,狄奥多拉终於是拋出了这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她要住在哪里? 正常来说,她是王室的客人,应该在王宫里留宿,有专门准备的客房。 但她同时也是被教会所控制著人身自由的,教会可不一定会乐意將她放到洛林的王宫去,摆脱教会的“保护”。 不对,现在负责保护她的,应该是艾布纳才对,教会直属的骑士团只剩小猫两三只,圣女小姐或许可以接替,但她可没有接到具体的任务。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由已经死去的圣骑士团团长负责,他应该有具体的安排流程,只可惜他死在半路上了。 现在面临这个问题,艾布纳和圣女小姐顿时就面面相覷,一时间没有回答。 圣女小姐的意思很明显,她无所谓的,看艾布纳怎么安排就是。 但艾布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就是出来替洛泰尔七世顶锅的,本来也就是打算划划水混一下,教会自然有他们的安排,结果莫名其妙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在教会派来的人死了,新的命令估计一时半会还下达不下来,洛泰尔七世装病不出,做主的反而成艾布纳这个混子了。 这可就难到他了,他又没什么目的,安排进王宫肯定不行,那要不还是塞到教会那边去? 艾布纳刚准备这样干,就见狄奥多拉抢先一步,主动开口道。 “既然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你应该是要贴身护卫的吧?” “这样的话,住在王宫或者教会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什么玩意?贴身护卫? 不是姐姐,我忙著呢,哪有时间天天陪你玩啊? 狄奥多拉身上一大堆帝国的遗產,保命手段估计比艾布纳还多,奥斯曼人在地中海上追她追的都要冒烟了,也没能拦住她跑到梵蒂冈去。 虽然这也是因为奥斯曼人海军不行,但是也证明这位皇女没那么好抓。 方才打的那么激烈,她的马车跟乌龟壳一样一点事都没有,除非有人能混到她的身边,不然想杀她未免太难了点。 “我还有其他的私人事情要处理的,况且男女有別,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您的贴身护卫,只是在公共场合下负责保护您而已。” 艾布纳自然是拒绝的,他不可能把自己珍贵的时间都消耗在跟这位皇女玩过家家上面。 “在生命安全面前,这点男女之防还有那么重要吗?” 狄奥多拉温声反驳道,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狡黠。 “再说了,我又不是让你与我同吃同睡,只不过是希望能住的近一些,以免出现意外而已。” 说著,她竟然伸出手从后拉住了艾布纳的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毕竟就连教会的圣骑士团都全军覆灭了,我很难相信教会那边能够保护好我。” 被暗戳戳阴阳了圣女小姐本是无所谓的,但为了演的像一点,她还是装作脸色有些尷尬的样子。 “那王宫... “” “前两天不还是有人潜入洛林王宫发动袭击了吗?这也不太安全吧?” 一副我现在能够信任的人只有你了的样子,这位皇女殿下拉著艾布纳的衣角,眼神之中带著几分祈求之意。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技派,这位地位尊崇的皇女殿下一点架子和傲气都没有,相当能够放下身段。 而说到王宫遇袭这件事,艾布纳也是嘴角一抽。 怎么又是在这种地方把自己给坑了,早知道那天还不如让她们姐妹俩撕一架得了。 “而且......在这异国他乡,能够看到相似的同胞,难道不是更安心吗?” 眼看一副自己再不答应,这位狄奥多拉皇女眼泪都要滴落下来的样子,艾布纳深感头痛,求助的看向了圣女小姐。 然而莉娜却对此恍若熟视无睹,一副不关她事的样子,甚至嘴角还勾起了淡淡的弧度,明显是在看好戏,就差吹口哨了。 事实上,最近关於艾布纳的风流韵事,她吃的瓜不少,甚至在暗地里笑过他不少次。 如今亲眼见到他又被麻烦的女人给缠上,心里笑都来不及,哪里会帮他解围呢? 狄奥多拉明显就是要赖上他的样子,大抵隱约察觉到了艾布纳与莉娜之间的复杂关係。 两人的关係看似平等,但实则是艾布纳为主导,但联繫却又並不深,最起码艾布纳很明显不是教会体系內的。 只要赖上他,狄奥多拉就能暂时摆脱教会的泥潭,得到更广阔的自由空间。 所以她自然不介意放下身段,以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来尝试打动艾布纳,而且理由也相当充分,让艾布纳根本就不好拒绝。 不过艾布纳也並不是吃素的,直接就予以了回击。 “好吧,那我们就住在亚琛大教堂下的修道院如何?” 一记凌厉的回击,让狄奥多拉有些始料未及,她的目的就是离开教会的控制,可带著艾布纳一起去教会的地盘根本毫无意义啊。 “何必这么麻烦呢?我直接跟著你住就好,你家那么大一个公爵府,一间客房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一下让狄奥多拉下意识有些乱了阵脚,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竟然还想住进他家里?艾布纳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一个个有宫殿不住,非要跑到他家里来,当他家里是公主收容所咩? 这要是带她回去,那菲奥蕾不得......嘶...好像也不是不行... 给菲奥蕾那傢伙再添一点刺激,多一点危机感,看看能不能让她急切之下暴露点什么出来。 这么看的话倒也不是不行,毕竟狄奥多拉已经铁了心要赖上他了,甩不掉的话这样考虑也不是不行。 不过艾布纳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在狄奥多拉恳求的视线之中,他朝对方比了一个手势。 在狄奥多拉眼神复杂的咬唇点头之后,艾布纳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您的意愿,皇女殿下。” > 第136章 这是什么指定苦主吗? 第136章 这是什么指定苦主吗? “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在艾布纳的公馆之中,菲奥蕾一边处理著方才剩下的合作事宜,一边为艾布纳那边而担心著。 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袭击究竟是普通的盗匪,还是什么危险的人物。 艾布纳那傢伙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別到时候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年纪轻轻就送了命。 虽然她不介意当个寡妇,但是现在未免也太早了点,她婚礼也没办,子嗣也没留下一个,不太合適。 如果明天艾布纳就要因为绝症而死,那菲奥蕾绝对是第一个拿著特殊秘方去找艾布纳留种的。 不过担心了一会之后,菲奥蕾又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杞人忧天了,艾布纳那傢伙可不像是这么傻的人。 那傢伙肯定缩的比谁都靠后,稳坐钓鱼台,遇事不妙说跑就会跑,担心他的安危纯粹是白费心思。 还是在他回来之前,先把自己手上的事情给做好吧。 就在她继续处理跟梅斯伯爵的合作,为了其中的分成比例而备战下次商谈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敏锐的从中听出了艾布纳的脚步,菲奥蕾顿时放下了笔,轻拍了拍脸颊,准备拿出一个温婉贴心的家中爱妻模样。 辛苦一天回来的丈夫,最不能拒绝的应该就是能在家门口等著自己回家的温柔妻子了。 然后当她抢先一步打开了门,脸上带著温婉中带著几分担忧,又有三分欣喜的张口时,面前的人影却是让她的神情瞬间僵硬了下来。 “贵安,菲奥蕾殿下。” 在其他人面前维持著圣女慈悲善良外表的莉娜,与菲奥蕾打了个招呼,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证明著这位圣女小姐的坏心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自己精心准备的,能够绝杀疲惫归家男人的神情,却是打在了一个完全不吃效果的其他人身上。 越过莉娜,菲奥蕾才看见了艾布纳的身影,这混蛋身上竟然没有掛彩,真是太遗憾了。 刚才还在担心艾布纳安全的“贤妻”,顿时就变身成了恨不得老公断条腿的恶毒女人。 因为艾布纳的手上还牵著另外一个女人的手,虽然只是相当礼节式的搭手接对方下车,但那也是牵手。 而且这么好的待遇,她这个正牌未婚妻都没有接受过。 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先是经歷劳累一天后回家看见自己未婚夫在玩女人。 然后就是未婚夫明明是为了正事出门,自己还在家里担心著他的安危,结果回来的时候却是左一个右一个。 她这个正牌未婚妻难道是什么顏色很重的头衔吗? “这位是狄奥多拉皇女,陛下的客人。” 似乎是看到菲奥蕾那恨不得咬自己两块肉的眼神,艾布纳解释了一句,只是他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让菲奥蕾更气了。 这种事情她当然知道啊,她又不傻,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对方是谁。 与亚琛这边的穿衣风格不同,拜占庭的服饰依旧继承著希腊罗马时期的风格,又吸纳了一些来自东方的审美,显得既保守又开放。 开放的是她们的里衣,基本都是薄薄的一层开领长衫,用腰带简单一系便完事了,脱起来比繁杂的长裙简单多了。 保守的是无论男女,都会在长衫外再穿一层外套,或者说斗篷,並且用大量的宝石珍珠以及黄金去装饰,结合出来就变成了华贵的拜占庭宫廷风格。 狄奥多拉的穿著打扮也是这样的风格,內里穿著素白的罩衫,外面用胸针披著一系深紫色的斗篷。 只是可能因为这边冷了点,所以多穿上了一层哑黑色的丝绸包裹著双腿,避免受寒。 狄奥多拉迈步走下马车,她包裹在黑色丝绸中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显现出几分优美的曲线。 对方身上那股浓浓的异国风情,与她们相当大的差別。 而菲奥蕾的视线则是注意在了两人依旧没有断开的手上,暗自咬牙。 都已经下车了,还捏著干什么?要过界了啊喂! 似乎是注意到了菲奥蕾的视线,狄奥多拉在朝她歉意一笑之后,便主动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菲奥蕾公主吧?你们两人的感情可真好。”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菲奥蕾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並没有那么简单。 看似充满善意和示好的话,实则是暗戳戳的试探,並且巧妙的把自己摘了出去,是非常高明的绿茶手法。 当然,这种猜测纯属菲奥蕾个人的无稽之谈。 所谓女人的直觉,其实就是对不比自己差的女人进行无差別的进行敌视和防备。 女人从来不会对比自己差的同性產生防备心理。 察觉到了这位突然降临的皇女殿下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菲奥蕾心中警惕心全开,挤出了甜美的微笑,挽住了艾布纳的胳膊。 “谢谢,我们的感情的確很好,过段时间记得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哦。” 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对於狄奥多拉而言,並没有什么影响,她只是依旧温和的笑著,並且应下了这个邀请。 看起来似乎是没什么威胁的样子,菲奥蕾心中下意识鬆了一口气。 也是,自己的未婚夫只是风流,又不是什么男魅魔,怎么可能一出门,就勾搭上一个素未相识的公主。 下一刻,马车上就又下来了一个小女僕,包著头巾,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朝著公馆走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扭头朝两人问道。 “殿下,我们今天要住这吗?那行李要拿到哪个房间去?” “这个.. ” 狄奥多拉脸上带著几分微笑的看向了艾布纳。 “还是住的近一点更好吧,这样才方便一些。” 嗯????? 这一番对话,让菲奥蕾整个人顿时就懵了,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便看到那个小女僕拖著行李箱进了属於艾布纳,属於他的公馆之中。 66 ..这是什么意思?” 菲奥蕾挽著艾布纳的手,在暗中死命的掐著他,贴在耳边,用极为危险的语气说道。 tmd不是出门干正事吗?不只是负责接应和保护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还住的近一点,还方便,这究竟是想干什么?! 护卫还能护卫到床上去是吧?是不是直接住一张床更好?! : 第137章 你知道的,我可不是渣男 第137章 你知道的,我可不是渣男 姐姐,我们只是政治联姻,不要搞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一样。 面对菲奥蕾这副模样,艾布纳在心底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虽然这正是他所想要看到的,但是菲奥蕾的反应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生气很正常,但这副吃醋的模样是闹哪样? 不过很有意思,可以多来几次。 虽然菲奥蕾掐著他的手都已经用力地绷起了青筋,但是艾布纳却还是在笑。 渣男往往都以女人为他爭风吃醋而感到暗爽,甚至连看修罗场的时候,只要不闹大都会觉得好玩。 只要放弃道德,看女人吵架然后变著花样来討自己欢心,也是件美事。 不过好玩归好玩,艾布纳还是稍微將原因给解释清楚,说明了情况。 得知教会的骑士团竟然全员覆灭,菲奥蕾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其中的敏感信息。 这种惨痛的损失,对於教会而言意义重大,而有能力將这支骑士团歼灭的魔女集会,威胁等级也远超之前的估量。 而这群魔女做到这种地步也要得到什么?教会的骑士团覆灭在洛林境內,教会的反应又会是什么? 这一瞬间菲奥蕾便想到了这些问题,並且因此而暂时忽略了狄奥多拉要住进来的事情。 待到她反应过来时,狄奥多拉已经进了这座公馆,在挑选著房间。 然后就出现一个相当尷尬的问题,艾布纳一直住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最近的一间房间已经被菲奥蕾给占据了,而狄奥多拉一开始便想要一个离艾布纳最近的房间———— 当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几人面面相覷,只有在一旁跟来看戏的圣女小姐差点笑出了声。 “这————要不我还是住另一间吧。 " 自知不太合適的狄奥多拉主动退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跟人家未婚妻抢,那算什么? “不用,你就住这间就好。” 一反常態的,菲奥蕾竟然主动让了出来,好像真的有了那么几分大妇风范一般。 “这样不太好吧?还要专门让你换房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狄奥多拉下意识推脱著,而菲奥蕾却是满不在意的笑了笑。 “没事的,我跟艾布纳住一个房间不就好了。” 听闻此言,几人都愣了一下,狄奥多拉第一反应便是原来洛林这边的风气这么开放吗? 未婚夫妻不仅同居,还会同床,这万一联姻失败了,女方家庭不是亏死? 但马上,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复杂,下意识看向艾布纳,小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便让菲奥蕾的视线顿时锐利了起来。 她一个正牌未婚妻,跟未婚夫住一块,你一个外人还有意见不成? tmd居心不良,这两人之间果然有事。 手指默默的扣著艾布纳胳膊,菲奥蕾脸上却还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不用推辞了,就这样安排吧,您远道而来,也应当累了,等一会我们一起沐浴吧,我家的浴池建的还是很不错的。” 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將这事定下,不给狄奥多拉再多说什么的机会,菲奥蕾感觉自己终於扳回一城。 在敲定这件事,將狄奥多拉和她的小女僕送进房间之中后,菲奥蕾又看向了圣女莉娜。 “莉娜前辈,难道您也要住下来吗?作为教会的圣女,这样会不会太不好? “” 本来菲奥蕾对毫无威胁的圣女小姐已经没什么敌意了,但是这会她的火气很大,说话间也带了几分绵里藏针的意思。 “我当然不会,不过借用一下你家的浴池倒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圣女小姐笑眯眯的说道,她还要接著看好戏呢。 先一起沐浴,后面再顺理成章的以天色晚了,洗过澡了的理由留宿就是。 菲奥蕾看出了这一点,但是她现在没心情去跟圣女小姐再斗法了,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急冲冲的拉著艾布纳回房间了,誓要拷打一番这个狗男人。 “都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人家的?” 恼羞成怒的菲奥蕾一关上房门,就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气势汹汹的问道。 她实在是绷不住了,总共才几天,每一天都有惊喜等著她。 最开始是自己的妹妹奥诺拉,然后是疑似艾布纳小妈的梅朗夫人,好不容易排除了圣女莉娜的威胁,今天就又蹦出来一个远道而来,刚刚认识的拜占庭皇女狄奥多拉。 她真是服了,难道艾布纳是什么魅魔吗?可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有被吸引到无法自拔啊? “你想太多了,防备心也太重了。” 被质问的艾布纳却是好整以暇,丝毫不慌。 “没有什么勾搭,难道我身边只要出现一个女性,那就是我勾搭对方了吗?” “况且我们之前都约好过的,你又不能干涉我的个人生活,质问我这个做什么?” 艾布纳慢条斯理的说道,將菲奥蕾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让她有种心塞的感觉。 她当时怎么能做出这种保证的?事实证明她高看了自己的忍耐力,也轻视了艾布纳的实力。 本以为他最多弄点不三不四的女人,或者玩点女僕之类的,结果现在一个比一个让她头大。 尤其是今天这个,这才是真正让菲奥蕾感受到危机感。 圣女小姐不能结婚,奥诺拉不过蛐蛐妹妹,爱丝琳身份年龄差距大,这些最多也只能偷吃她的而已。 但狄奥多拉不一样,对方跟自己身份同样是一国公主,虽然她亡国了,但那反而意味著更有价值了。 东罗马的继承者,拜占庭帝国的遗產,她能拿出的东西反而比菲奥蕾多的多。 如果她真的对艾布纳有什么想法,想要下手的话,是真的有可能连锅带碗全部端走的,那菲奥蕾可就亏大了。 在一开始的恼怒过去之后,这种危机感才是菲奥蕾如此激动的原因。 她抓著艾布纳的衣领,將他骑在床上,压了下来,丝毫不避讳两人贴合在一起的身子。 或者说,这是她故意在用这种方式来尝试打动艾布纳。 “混蛋,你跟我保证过一定会娶我的。” 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委屈,罕见的透露出了几分柔弱感,眼角似乎带著几分晶莹。 “当然,我保证过,但前提是你能做一个我想要的妻子————” 艾布纳拂去了她眼角的泪花,声音是菲奥蕾从没有得到过的温柔。 > 第138章 其实我 第138章 其实我 “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听到艾布纳这番话,菲奥蕾语气中带著委屈,眼神却是带著埋怨和几分恶狼狠的感觉。 天见犹怜,她这几天所做的一切,哪里不像是个合格的贤妻了?结果却得到了这样的对待。 委屈的泪花在眼角之中直打转,看著一副委屈死了的样子。 “那你就不要再因为这种事情而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面对少女的眼泪,艾布纳的表现却是相当淡然,说不好是冷淡还是温柔的那种平淡。 “我早就跟你提前说过了,你却不肯相信我,还总是这样子,你这让我也很难办啊~” 拂去菲奥蕾的眼泪,艾布纳语气平缓的说道。 他不知道菲奥蕾是不是在装哭,但是这並不重要,无论真哭假哭,艾布纳的態度都不会改变。 他又不是来搞什么纯爱或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服从他,帮助他,不会乱搞事,能够给予他助力的妻子。 而菲奥蕾很適合成为这个角色,这才是艾布纳现在並不考虑去换个婚约对象的原因。 唯一的问题就是菲奥蕾还有所隱瞒,只要想办法撬出她在隱瞒什么,有什么目的,解决这个问题就非常合適了。 “我会娶你的,只要你能做到你跟我保证过的那些。” 艾布纳再度做出了保证,只是这种本该浪漫的话,从他口中吐出来却显得有些冰冷的理智。 虽然得到了这样的保证让人很开心,但艾布纳那股仿佛利益交换般的语气,还是让菲奥蕾有些不舒服,恨恨的咬了艾布纳两口。 “你可是真是个混蛋!” 这傢伙果然是比她还要渣的混蛋,她虽然是抱著目的而来,但却是愿意认真去对待这场婚姻。 而这傢伙,就是纯纯的把两人的婚姻当成工具,一点感情都不会付出。 “不要瞎说,我可不是混蛋,我是好人。” 艾布纳掰开了她咬人的嘴巴,略带玩味的说道。 “况且你有一些事情到现在都不肯跟我说,也不肯真的付出点代价,让我怎么认真啊?” 视线从菲奥蕾的身上扫过,这明显的视线让菲奥蕾浑身一震,她听懂了艾布纳所说的代价。 因为现在她身下坐著的,反应相当明显。 虽然一开始是她主动坐上来,尝试用这种手段来干扰艾布纳,下意识有些退缩,当即就准备起身。 但艾布纳一把就按住了她,反过来將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咬著她的耳朵,带著几分曖昧的说道。 “你这样就想跑?这可不像是一个好妻子所该做的事情啊~” “这个...我们还没结婚呢......这种事最起码要等结婚,不,订婚...” 菲奥蕾顿时被嚇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想要推开艾布纳,但是又有些不敢用力反抗,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做过岗前学习,也的確有这种觉悟和准备,但是纸上谈兵终究还是纸上谈兵,真到了战场之上还是会有些慌乱,尤其是如此突然的情况下。 这种慌乱退缩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的可爱,尤其是菲奥蕾的脸型其实有种狐媚感,但表现起来却是相当纯情。 艾布纳玩心大起,贴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在菲奥蕾有些发抖的时候轻声说道。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会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在这方面有癮。”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而且不想让我跟其他人有染的话,那你就得满足这方面的要求才行。” 刚才在战场上面对斐济杯魔女,这会面对菲奥蕾,甚至包括有时候偷瞄圣女小姐的身材,狄奥多拉的腿,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架势。 他可能大抵真的是病了,患了名为欲望的,无药可救的病。 在菲奥蕾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艾布纳就直接洒脱的放开了她,狠狠的在她的挺翘上掐了一把,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指印。 “等会还要招待客人呢,你在瞎想些什么?” 然后,不管菲奥蕾这会因为刚才那句话或者动作有什么反应,艾布纳便直接起身,从房间里出去了,只留下菲奥蕾一个人,慢慢回味著方才的滋味。 这傢伙竟然没有继续下一步,她还以为艾布纳下一句话就该是让她负起责任呢,菲奥蕾都做好跟艾布纳讲讲条件,用手或者其他地方的准备。 这样被直接放过,反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也让她鬆了一口气,就是被掐的那一下有点疼。 菲奥蕾低头看了看那鲜红的指印,默不作声的提了提衣襟。 心中刚升起逃过一次的庆幸,但菲奥蕾下一刻就想了起来。 不对!今天晚上她可是要跟艾布纳住一个房间的,现在逃的掉,晚上怎么办? 想到这里的菲奥蕾感觉天都塌了,难怪艾布纳放手的这么爽快,原来是想到这一层了吗? 有些焦躁的咬著手指,但是这个局面是自己造成的,好像也没有办法补救。 思索了一番没有办法的菲奥蕾只能嘆息著认了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要能守住最后的关隘,其他的地方若是他真的要,那就先给他好了。 菲奥蕾努力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而甩开了她的艾布纳,则是带著哥提莉亚来到了书房。 艾布纳將克莱门特的藏书和密室里的战利品都给转移了过来,而现在他又新添了一件新的战利品。 琉璃魔女离开之后留下的躯体,这具完美的琉璃人形,被艾布纳放在了有著封印的透明盒子之中,让亚斯塔禄帮忙看管。 就算那个魔女又重新降临在这具容器里,她也会因为被隔绝了魔力的恢復,被困在这个盒子里逃不出来。 不过艾布纳现在还要关注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取出这具人形体內的水银之戒,並且把它戴在自己手上。 所罗门的十戒关係到哥提莉亚的完整,这是相当重要的东西,他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 第139章 这可是女神的恩赐,不准想其他女人! 第139章 这可是女神的恩赐,不准想其他女人! ”別光看著了,有什么办法吗?” 看著亚斯塔禄在那一个劲的玩娃娃,艾布纳忍不住捏了捏她那双尖细的精灵耳。 “喂!人类!谁允许你乱摸我的耳朵了?!” 这个举动不出意料便招来了亚斯塔禄的羞恼,虽然她很中意艾布纳这个合作伙伴,但那可不是能隨意乱摸她耳朵的理由。 不过艾布纳已经很熟悉她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只是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把她安抚了下来。 “哼,人类,下次如果想摸的话,要先恭敬的向本女神祈求才行。” 还有些不满的亚斯塔禄哼哼唧唧的说了两句,不过她的確很好哄,艾布纳很敷衍的嗯了两句,她就没再生气了。 “总觉得你这人类越来越放肆了,是我的错觉吗?” 亚斯塔禄嘀咕了这么一句,不过她正是中意艾布纳这一点,虽然平日里表现的谨小慎微,但最后却总是会做些大胆的事情出来。 给她提供了乐趣的同时,又跟她一样,是个对欲望和享乐十分诚实的人,两人的相性很不错。 就是艾布纳有时候对她没有一点该有的敬意,这让她有些不爽。 两人在那里闹了一会,最后变成了亚斯塔禄坐在艾布纳的怀里,任由艾布纳把玩她那缠绕著银髮的漆黑龙角。 比起她尖细的长耳,这对魔龙般的特角就没那么敏感了,甚至能够容许艾布纳用銼刀帮她打磨拋光。 虽然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恶魔娘或者龙娘有著角是弱点,乃至於是器官的设定,但是亚斯塔禄明显並没有。 对於她而言,这龙角便是一种如同冠冕一样的装饰品而已,没事就会自己打磨拋光一下,艾布纳有时候也会代劳,算是一种培养主僕感情的小手段。 虽然亚斯塔禄不认为自己是仆,反而认为这是艾布纳在服侍她就是了。 说回正题,看著琉璃人形之中流淌著的水银之血,艾布纳也是相当犯难。 这也能算戒指的吗?所罗门王究竟是怎么把这东西戴在手上的? “其实单纯只是想戴上的话倒是没什么难度,用塑型类的魔法或者精神念力就可以了。” 享受著艾布纳的保养打磨,舒舒服服的拱了两下,亚斯塔禄终於是开口了。 “但是这东西的难点不在於这个哦,它所带的剧烈毒性,才是最大的问题。” 水银乃是剧毒,只需要摄入一点便会使人暴毙而亡,虽说只要小心防范不摄入体內就不会中毒。 但那仅仅只是水银的物理性质,而因为这一点,它在神秘学中反馈出的效果也是如此。 灵性与精神之毒,不仅仅只是物理接触,精神上的接触同样也会中毒,然后腐败整个人的精神和肉体。 所以虽然水银是魔法师们常用的素材,但是它的危险性也是最高的。 “我的银之戒不是能够免疫毒吗?难道这也不行?” 艾布纳看了看手上的两枚指环,疑惑的问道。 “不一样的,你的免毒只不过是白银的神圣与纯粹特性所带来的附加效果,而水银的毒並非是真正的毒,而是某种解离与升华。” 这方面亚斯塔禄说的不是很明白,但是艾布纳大致明白她的意思。 在炼金术之中,水银和硫是最重要的要素,炼金术士们认为物质会经由水银的引导而升华,它也被用於各种法阵的绘製,象徵著纯净精神的升华。 “所以这枚水银之戒其实无毒,但是人是无法承受这精神升华的过程,所以才如此吗?” “差不多吧,这並非是什么真正的毒性,而是这枚戒指本身便带有的功效。” “就像你的银之戒能够维护身体与精神的纯净,增长精神和思维一样,这枚戒指能够带来庞大的魔力和灵性,同时不断升华你的精神。” 说到这里,亚斯塔禄露出了一抹自得的轻蔑笑意。 “说到底,人类只有通过这样的途径,在死亡边缘不断的升华自己的精神,才能有机会成为灵,接触到像我这样神圣的女神。” 作为真正的魔神,在灵之中也是最高位的存在,亚斯塔禄自然无惧这种毒性,肆无忌惮的嘲笑著人类。 “你看,这傢伙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用这具容器使用这枚戒指。” “精神上的解离和升华可以慢慢恢復,但是在成为真正的灵之前,肉体的崩坏可是无法挽回的。” 那这样看,这枚戒指对於艾布纳而言还真是非常的棘手,他如果想要使用这枚戒指,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肉体上的伤势对他而言反而可以依靠哥提莉亚治癒,但艾布纳不敢赌自己的精神能不能承受。 “咯咯咯~你要试试吗?不过我更推荐你再等等,搜集到其他的戒指再说啦。” 亚斯塔禄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吐气如兰,纤细的腰肢在艾布纳怀中扭动。 “所罗门的戒指每一枚都有特別的功效,而这些功效互相组合起来,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就像你的银之戒,它能够助长精神的思维,你最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更加活跃了吗?” 听著亚斯塔禄的话,艾布纳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惊醒。 “等一下,该不会我最近————” “没错哦,这也是思维过於活跃的影响嘛,人就是因为思考才会產生欲望,你想的越多,滋生出的欲望就会越大。” 坏笑著的亚斯塔禄,她看著艾布纳的那双眼睛都变得妖媚了起来,有些揶揄的用指甲划著名艾布纳的手臂,给他更加的触感。 “你感觉到的越多,思维越敏捷,一瞬间滋生出的各种想法自然便会更多,就像现在这样————” 没错,明明只是指尖的轻触,髮丝间传来的清香,以及那柔软的身子。 但是艾布纳的感官却相当敏锐,思维更是下意识联想到了许多其他的画面,身体也立刻有了反应。 原来这才是自己最近如此放纵的原因吗?只是因为自己想的太多,想像力太好了而已。 这个结果让艾布纳有些哭笑不得,他甚至下意识想到,如果这是精神过于敏锐导致的,那岂不是魔法师们越厉害,就越放纵? 难道性魔术会是最古老的魔法了,破案了。 那奥诺拉和梅朗夫人呢?她们两个会跟自己一样吗? 就在艾布纳的思维下意识发散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时,却是突然身上一疼。 “喂,这可是本女神在给你其他人绝对得不到的恩赐,但你刚才却是在想其他人吧?” 亚斯塔禄有些不满的看著艾布纳,怎么能在她发散魅力的时候想其他人呢? 不过艾布纳有些无语,这也能算恩赐吗? 虽然的確很舒服,但是亚斯塔禄也只不过是坐在他的腿上,用指甲轻挠著他的脖颈和脸颊吧? 不过的確很舒服,虽然亚斯塔禄平时憨憨的,砍人的时候凶的很。 但是这种时候,她却又能展现出与眾不同的妖艷模样,仿佛她天生就有这种天赋。 一想到这些,艾布纳思维发散的问题又出现了,想像到亚斯塔禄更加妖艷的模样——清晰的锁骨———— 察觉到了艾布纳的变化,亚斯塔禄这才满意的舔了舔嘴角,腰肢如同猫一般趴伏著。 一边吐气一边继续著手上的动作,指甲逐渐滑入了衣摆之中。 第140章 我帮你洗头,你也帮我洗个头吧 第140章 我帮你洗头,你也帮我洗个头吧 “呼~” 发出了极为舒爽的呼声,艾布纳紧绷的身体陡然放鬆了下来,积累的疲劳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不要露出这样丟人的模样,人类,要更加的自然一些。” 亚斯塔禄略带几分嫌弃的声音传来,与之伴隨著的还有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温热的池水顺著亚斯塔禄锁骨的曲线滑落,打湿的银髮终於没有继续盘在龙角之上,披散遮挡住了少女的美背。 也顺带遮挡住了亚斯塔禄侧过身时那青涩而又美好的起伏,只留下了引人遐想的曲线,和分不清是银髮还是其他的色彩。 “嘖,只不过是洗个澡而已,有什么自然不自然的?” 坐在宽广的大浴池之中,身后是勤勤恳恳的ai女僕正为他按摩著臂膀,面前是与之一起共浴的魔神少女。 亚斯塔禄毫不避违的与艾布纳坐在同一个浴池之中,甚至也没有围浴巾的习惯,只是单纯依靠那一头银髮遮挡而已。 她纤细青涩的身姿一举一动之中却能绽放出让艾布纳根本无法忽视的魅力,勾动著艾布纳的视线。 这傢伙是故意的,刚才在书房刻意的戏弄撩拨了一番艾布纳之后,她依旧对这个小游戏乐此不疲,继续著小动作。 若说她是在刻意勾引,那倒也不是,亚斯塔禄只是喜欢这种戏弄艾布纳的感觉而已,真要干什么的时候,她就会施施然的抽身而退。 对於她的这种恶趣味小游戏,艾布纳无可奈何,但同样乐在其中。 对於这位大魔神的性格,艾布纳也是相当了解了,对於亚斯塔禄就是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就像对待猫一样,等待她自己来接近就好。 这样想,艾布纳就舒服多了,心平气和的观赏亚斯塔禄沐浴的身姿,享受著哥提莉亚的按摩服务。 反正他不缺用的,整个庄园里,所有的女僕和侍女都可以隨便他使用。 这些被买来的,亦或者是从小就被培养长大的女僕们,对於艾布纳的任何要求都没有权利拒绝,就像现在,他可以隨时喊十几名年轻貌美的少女来服侍他洗浴,把整个浴池都弄脏也无所谓。 这种角色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足为奇,就算知道自己癮大的问题,艾布纳也丝毫不担心。 “人类,快过来帮我洗头。” 听到亚斯塔禄这带著几分娇纵感的话,艾布纳也没有拒绝,直接坐了过来。 手掌拢过亚斯塔禄那一头几乎快比她高的银色长髮,去除了遮挡,艾布纳看的更加清楚了,从优美的脊背到青涩却又曲线完美的弧形。 虽然脑海之中一瞬间闪过无数思绪,但艾布纳还是十分自然的为亚斯塔禄洗头,同时开口道。 “继续之前的话题吧,你说十戒的特殊效果都有一定的弊端,但是可以通过组合来弥补对吧?” “嗯,况且那不是弊端,而是人类太脆弱,所以才会如此而已。” 亚斯塔禄坐的板正,这也让艾布纳没法居高临下的看到更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如果你是所罗门那种怪物,自然就只有好处了,况且只要十戒完整的话,就不会有这些问题。” 说到底还是术式不完整,连带配套的神器都不完整的缘故,完全体状態下说不准真的有所谓的全能之力呢? 不过现在卡在面前的水银之戒便是问题了,艾布纳继续追问道。 “那我该如何克服水银之戒,还有银之戒的问题呢?” “唔,这个嘛.......我想不起来了。” 在艾布纳的期待之下,亚斯塔禄却是仰起头,呈45度笑看著他,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你不要心急嘛,关於这些东西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记忆还是很混乱,不如你再给我解除一点封印,或许我就想起来了呢?” 这明显的待价而沽,艾布纳自然不会上当,偏过了视线。 “嘁,人类,竟然妄图驯服女神,要是放在以前,你就该被处以极刑了。” 亚斯塔禄不满的哼唧了两声,她又不是完全傻的,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听信艾布纳当初忽悠她的话。 身边的女人和高质量灵媒数不胜数,只要他有心,自己的封印早就完全解除了,怎么可能会到现在还是这种状態。 只不过亚斯塔禄並不在意这种事情,她已经享受到了自己近千年没有得到的自由,力量的多少反而无所谓。 虽然受制於艾布纳的契约,但一方面人类的寿命的確短暂,另一方面艾布纳既尊重她,又能给她带来乐趣和刺激,自然也无所谓了。 突然提起这个,也不过是想戏弄一下艾布纳而已。 亚斯塔禄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显露出了更多原本看不到的细节,又把艾布纳的视线给吸引了回来。 “哼哼,不逗你了,其实告诉你也没用,如果你有铜之戒治癒肉体,加上银之戒护卫精神,大概就能佩戴这水银之戒了。” “至於银之戒,你要是能找到铁之戒,就可以保证自己在该冷静的时候绝对冷静了。” 美好的身姿一闪而过,如同小恶魔般的亚斯塔禄脸上带著几分恶质的笑意。 不对,她本来就是恶魔来著。 但是她的话並没有得到回应,只有一片沉默,亚斯塔禄有些疑惑的回过了头,想看看艾布纳在干什么呢。 而她一回过头,便看见艾布纳的双手正把玩著她的长髮,然后一圈一圈的,就像是她平日里將其盘在自己的龙角之上一样,绕了上去。 这一幕让亚斯塔禄有些愣住了,她不懂这是什么玩法,但是她的本能告诉她这很有趣。 “你... ” “我帮你洗头,你也顺便帮我洗个头,没问题吧?” 艾布纳心中带著几分轻笑,手指绕著银髮转动,真以为只有她会玩这种小游戏吗? 看著自己美丽乾净的长髮此刻盘在了不该盘的位置之上,亚斯塔禄本想言词拒绝,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哼,人类,那就恩赐你女神圣洁的髮丝吧。” 说罢,那所谓圣洁的银髮,却在亚斯塔禄的操纵之下,自发的开始了动作,更像是舞动著的银蛇。 仅仅只是头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41章 浴池的水究竟浑不浑? 第141章 浴池的水究竟浑不浑? “如何?我家的浴室怎么样?是不是有几分古典的风格?” 在用帘帐所围起的大型浴室之中,眾多女僕围绕著浴池来回忙碌著,侍奉著浴池中的几位地位尊贵的女人。 作为未来女主人的菲奥蕾公主,教会的圣女莉娜,来自异国的拜占庭公主狄奥多拉,还有自家的小姐多琳。 这几位女人凑在了一起,享受著美好而又充满罗马风格的大浴池。 菲奥蕾儼然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向狄奥多拉和圣女小姐介绍著,而真正的主人多琳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 她只是在奥诺拉公主那里学习了一天而已,怎么家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三座大山,多琳也就只敢跟脾气最好,最没威严的圣女小姐哈气而已,根本无济於事。 因为现在主要是菲奥蕾和狄奥多拉在斗法,圣女小姐也只是舒適的眯著眼睛,泡在池子里看戏而已。 但是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相当吸引视线,潜伏於水下的巍峨冰山,即使只是显露出一角,也足以让所有人侧目。 tmd怎么能这么大的?为什么脱了还能更大的? 多琳低头看了看自己,莫名有一种悲从心来的感觉,就连一向自信的菲奥蕾也別过了脸,只字不提这方面的话题,反而谈起了更加生硬的浴室话题。 狄奥多拉並没有多想,只是躺在浴池中,脸上是久违的舒適愜意,享受著温暖的沐浴时光。 “的確,这很罗马。” 开放式的大浴池,勾起了狄奥多拉的回忆,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忧心忡忡的內心也明朗了几分。 热气腾腾的蒸汽在浴室之中升腾著,將少女们的脸蛋蒸的通红,红润的香肩白里透红,煞是诱人。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在温暖的池水下,戾气和敌意也逐渐消散了不少。 曾经的罗马人都喜欢在公共浴池里商量各种事情,赤诚相待会让人放下戒备,天然增加几分信任。 “咦?这水是不是有点浑了?” 正安心享受著泡澡的狄奥多拉突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捧起了一小汪池水。 她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这从身上流过的池水,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粘滯感,好像混入了什么杂质的样子。 但流动的池水,加上其中倒入的花瓣与精油,根本看不出来。 “没有吧?浴池的水每天都会定时更换,还搭配有循环清洁的系统,保持流动,並且只有我们几个用,怎么可能会浑呢?” 多琳立刻站出来反驳,她家的浴池可是相当豪华的,全天保持著流动和温度,確保水源乾净。 而且平时也没什么人用,僕人是没有资格用这种大浴池的,艾布纳又专门给自己引了一个新的,怎么可能会浑呢? 虽然说艾布纳那个新的,跟这个也用的同一套流动循环系统就是了。 恰时女僕们捧来了新鲜的牛奶,將之倾倒在了浴池之中,就更看不清水质究竟如何了。 狄奥多拉也只好当做是自己的错觉,將手中那一捧淡白色的温泉浇在了身上。 就在她们享受著愜意的沐浴时间时,浴池旁忙碌的女僕之中,有一个稍显矮小的身影左右看了一圈,在与狄奥多拉短暂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溜出了浴室。 混在了女僕之中,加上她也是一身轻短薄的浴室女僕打扮,没有人在意她的去向。 而这个身影则是摸到了专门被艾布纳分割出来新建的专属浴室门口。 稍作打量之后,她便推开了浴室的门,想要混进去。 但是浴室之中並没有她预料之中的女僕眾多,可以让她轻易混进去。 一打开门,偌大的浴室之中,却只有三个人而已,而且呈一个奇异的姿態组合在一起。 大刀阔斧坐在浴池边的艾布纳,从身后趴在他身上,银髮如同蛇一般爬满艾布纳全身,还在不断流动的亚斯塔禄。 以及浑身沉在浴池之中,趴伏在艾布纳身前,只留下一个扎著马尾的背影的哥提莉亚。 三人在浴池边呈现出了一副相当微妙的画面,亚斯塔禄脸色泛红,银髮上还有著不知是皂角还是什么东西搓出的浮沫。 这小女僕偷偷摸摸推开了门,却没想到目睹到了这样的一幕,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是因为这赤著的三人,还是因为那盘在艾布纳身上的银髮实在是突破了她的想像力。 而偷溜进来的她,自然也被艾布纳所发现,沉声喝问道。 “你是哪一个?难道不知道我不让人来服侍吗?” “这————我————” 出乎意料的情况,让这个小女僕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找不到一个好的藉口。 不过艾布纳多看了两眼,认出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女僕是谁。 “你是狄奥多拉身边的那个小女僕?跑我这来来干什么?” 之前跟在狄奥多拉身边的时候,这个小女僕穿著保守的女僕裙和帽子,所以不怎么显眼。 如今在浴室之中,换上了轻薄的短裙和纱质上衣,去掉了挡著脸的帽子,顿时就像是一块璞玉被拂去了尘土一般。 “这——这个————” “算了,不问你这个了,你叫什么名字?” 艾布纳摸了摸哥提莉亚俯在自己身下的头,示意她停下动作,然后朝著门口的小女僕招手道。 他的脸上带著几分邪意盎然的笑意,有些被嚇到的小女僕只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双脚还是如同生根般站著不动。 “西——西拉————” 然而下一刻,她的脚腕便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险些滑倒在地,被拖进了浴池里。 一口气连喝了好几口水的西拉挣扎著爬起身,嘴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连浴池的水沾在身上,都有些怪怪的。 但她刚爬起身睁开了眼睛,便对上了近在咫尺的艾布纳,以及趴在他背上如同恶魔般笑著的亚斯塔禄。 “虽然被打扰了,但是这样也正好不是吗?” “仅仅只是我的髮丝还不够吧?那不如再增加一点如何?” 亚斯塔禄的银髮与哥提莉亚的长髮交织在一起,然后重新盘了上去。 然后,亚斯塔禄居高临下的向小女僕命令道。 “吃吧。” > 第142章 直指墮落深渊的小游戏 第142章 直指墮落深渊的小游戏 “呜...呜呜.. ”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在亚斯塔禄那个看似微笑的危险眼神之下,她下意识的就按照她的命令去做了。 当开始了之后,再想后悔,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生涩的继续下去。 而作为威逼少女行这种事的紈絝大少艾布纳,以及恶毒反派女亚斯塔禄,却是丝毫没有在意。 两人偏过了头,起初是亚斯塔禄在咬著艾布纳的耳朵,说著一些蛊惑他对这个小女僕更进一步,更加墮落的话。 然后便是艾布纳反过来咬住了她的唇瓣,小女僕西拉立刻便察觉到了自己口中的银髮顿时如蛇在绞杀猎物般收缩著。 但过了一会,它便又恢復了原本微妙的状態,缓慢的绕柱轻转著。 当小女僕再度抬头偷瞄时,方才一脸凶恶和危险气息的亚斯塔禄,此刻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 但从她脑袋轻微晃动的弧度,嵌入艾布纳肩上留下血痕的指甲,以及喉中不断发出的轻微声音便能知道。 她既不满,也十分愉悦。 不满於艾布纳竟然如此胆大,不经她的充许便直接冒犯她,这种不敬让她不满。 但愉悦也是真的,这样的感觉便是如此值得享受,沉溺於这份欲望之中,享受著自由与怠惰,如同在朝著无底的深渊墮落般,这种怠惰感让人发狂。 作为货真价实的恶魔,亚斯塔禄並不害羞,她只是有著女神的自矜,而这份自矜也会在怠惰下逐渐消磨。 怠惰並非是常人所认为的懒惰,一动不动的停滯著,直到生蛆长虫,那种並非是怠惰。 怠惰的本质是安於享乐,热衷於享受,不思进取和改变,沉溺於眼前的快乐。 这样的特质,安插在亚斯塔禄的身上,真是无比的合適。 她不介意自己此刻的力量不完整,只专注於享受当下的快乐,在被艾布纳反击了之后,恼怒也只持续了一小会,便转而沉溺於其中了。 两人的亲吻不带一丝的情意,只有满满的墮落和放纵,属於是其他人看到都要面红耳赤的程度。 而亚斯塔禄也终於是勉强醒悟了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艾布纳,然后便推开了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人类,你僭越了!” 舌尖轻卷过那一丝来自艾布纳的鲜血,亚斯塔禄的红瞳之中带著几分慍怒的意思。 只不过艾布纳丝毫不慌,擦了擦嘴角便將脸颊上的银髮拂下。 “这不也是你的恩赐吗?” “哼!人类,我可没有许给你与我亲吻的权力,你这样做完全就是僭越!” 虽然看起来很凶狠,但艾布纳干分熟稔的给她顺毛,为她梳洗著长发。 “好好好,那我以后每天都为你打磨龙角和梳洗头髮来赎罪,这样可以吗?” “人类,这对你来说明明是嘉奖吧?” 对於这个连自己头髮都喜欢成这个样子的男人,亚斯塔禄不知是该欣喜於自己的魅力之大,还是该鄙夷他的癖好。 不过这样的条件也还可以,亚斯塔禄並不介意太多,只要艾布纳给她面子,让她开心什么都好说。 “暂且原谅你了人类,不过没有下一次了。” 下意识看向了艾布纳还有著血丝的嘴角,但她的眼神显然是被艾布纳误会了。 误以为什么的艾布纳直接便是又亲了她一口,只不过这一次只是浅尝輒止,一触即分。 但亚斯塔禄却明显更加恼怒,她可是刚说完没有下一次的,这傢伙便这个样子,难道是存心挑衅她吗? 舔了舔嘴角,这甜丝丝的感觉倒是让她又没有那么恼怒了,只是嫌弃的擦了擦。 见她没有再生气,艾布纳就知道已经稳了,以后就可以直接进阶升级到可以隨意把玩她的头髮和角,氛围稍好时亲两口的程度了。 这位大魔神的墮落速度相当之快,完全就是不思进取,沉溺享乐的典范。 而对於被迫捲入这对癲公癲婆之间小游戏的小女僕西拉而言,则是显得特別难以理解。 这俩人究竟在搞什么呢?情不情爱不爱的,说是情侣明显不像,说是情人又有些生疏。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疑惑了,因为在与亚斯塔禄玩完了小游戏之后,艾布纳便將视线盯上了她。 方才还在威逼自己的恶人此刻盯上了自己,嚇的这位小女僕立刻就再度跪直了身子。 “大——大人?” 艾布纳並没有急著说什么,而是注视著这个偷偷摸摸闯进来的女僕。 虽然刚才他上头干了点不好的事情,但那並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只是女僕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狄奥多拉的女僕,艾布纳甚至连在意都不会在意,直接吃干抹净事后安排一下就是。 毕竟女僕不是自由人,她们的本质就是签订了卖身契约的奴隶,只是名义上比奴隶好听一点而已。 虽然玩了客人的女僕有些不太好,但是以狄奥多拉的状態,只要艾布纳愿意帮她一点什么,相信她会相当乐意的双手奉上。 视线打量著这名看似其貌不扬,实则还是有几分清秀的小女僕,艾布纳在心中思索著要不要討要过来。 “好了,別这么害怕,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等一会我会跟你家殿下把你要过来的。” > 第143章 都染上了艾布纳秘制的味道 第143章 都染上了艾布纳秘制的味道 要个女僕而已,贵族之间互相送个人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 艾布纳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会有拒绝的可能,十分自然的便一语敲定,完全没给面前的小女僕说话的机会。 封建贵族是这样的,不把人当人这一块。 而在三言两语敲定了这件事之后,艾布纳便再度展露出了危险的一面,拷问起了一开始的问题。 “现在该你交代了,你究竟为什么想要混进我这里来?” 不远处就是少女们沐浴的浴室,自己单独隔开了一间,就是为了方便平时做点什么。 有哥提莉亚这个完美女僕在,艾布纳也不需要其他女僕的服侍。 方才这个小女僕,明显就是陷入了经验主义的怪圈,误以为贵族沐浴都会带著一堆女僕服侍,所以想要混进来。 而她混进来是想要做什么呢?艾布纳在方才给出了自己会负责,把对方要过来的萝下之后,便该上一上敲打的棍子了。 “这——其实是殿下想要多了解了解您,所以才让我来的————” 还好,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足够这位小女僕冷静下来,正常回答问题了。 只不过她的回答肯定是经过润色的,什么了解,不如直接说是接近然后打探情报的,寻找艾布纳的兴趣和弱点。 看来这位皇女殿下也並不单纯,还知道在谈条件之前先搜集信息。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这件事並不算什么大事,甚至於属於某种潜规则了,贵族之间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闹掰,除非刺探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显然,艾布纳混乱的男女关係,並不在此列。 “好了,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计较你这点事的,也不会跟你家殿下计较。 “”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你家殿下会责骂你,我会把你要过来的。” 虽然在一些大方的贵族之中互相玩对方的女僕根本不值一提,但也有比较洁癖的。 既然不小心把对方染上了自己的顏色,艾布纳觉得自己还是稍微负点责任,把人要过来,免得狄奥多拉回头知道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艾布纳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善人,甚至还考虑到了人家日后的工作问题,而不是当个一次性工具用完就扔。 然而,听到他这番话的小女僕却是瑟瑟发抖,一副相当抗拒的样子疯狂摇头。 “不————不要,不要让我离开殿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不会跟殿下说的,还请不要这样。” 自己这是给人家留下了多坏的印象啊。 看著小女僕一副恐惧害怕的模样,艾布纳有些无奈的摸著亚斯塔禄的长髮。 这也不怪他,谁叫这小女僕运气不好,非要在他跟亚斯塔禄还有哥提莉亚玩这些增进主僕关係和谐小游戏的时候闯进来。 仅仅只是被亚斯塔禄拽过来,被当成替代品使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毕竟恶魔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不过艾布纳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可能狄奥多拉平时比较好脾气,所以才让这位小女僕觉得自己是在踏入魔窟吧。 艾布纳只是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因为决定权也並不在她自己的手上,跟她解释也没什么用,直接跟狄奥多拉说更好。 误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小女僕鬆了一口气,正当她准备表达感谢,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银魔窟时,艾布纳却是又再度拦住了她。 “来都来了,那就先尽好作为一个女僕的职责吧。” 在宛如大魔王般的气质压制之下,小女僕哭丧著脸,再度用颤抖的手握了上去。 良久之后,浴室的门终於再度打开,从中逃出的小女僕西拉如同落汤鸡一般浑身湿漉。 在合上门的瞬间,她终於是没能再坚持住,扶著门一下跪倒在地,大口的喘著气。 好险!还好成功糊弄过去了,不然差点就死掉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连洗澡的时候都还带著两位魔神?而且他们的关係是怎么回事?魔神也会找男人的吗?! 方才那银靡的画面极大衝击了她的认知和心灵,从各个方面都是如此。 感觉自己浑身都像是被醃入味了一样,西拉握紧了小拳头,有些咬牙切齿的锤了一下墙。 还是先冷静下来吧,现在只是观察一下这傢伙而已,想这么多也没有意义,就当做是被迫吃了一些糟糕的食物好了。 而且她还担心等会回去会被其他人闻出来,於是拿香膏给自己身上搓了好几遍,才回到了女人们沐浴的大浴室。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等她回到女人们沐浴的浴室时,狄奥多拉第一时间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嗯?你也用了她们家特製的精油了吗?” 这一句话问的西拉有点懵,直到她从这热气蒸腾的浴池雾气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不是?这对吗? 西拉顿时就懵了,这得把血都滴出来了吧? 如果以正常情况来论,想要做到这种程度的確是得把血都给滴出来。 不过今天艾布纳如此豪勇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做实验。 他在实验哥提莉亚的治癒术式,对於他究竟有多少用?能不能完美恢復他的体能和健康? 事实证明很有用,最起码艾布纳不用担心自己会英年早逝了。 “佐伊,怎么了吗?” 见小女僕有些愣神,狄奥多拉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殿下。” 西拉反应迅速,回过神来,但还是补充了一句。 “不过现在请叫我西拉,殿下。” 两人相视对看了一眼,在浴室的雾气之中,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 “好的,西拉。” 今天的浴池好像的確有点怪怪的味道,不过倒也並不能说是难闻。 沉在水中不断发出咕嚕咕嚕气泡声的多琳默默想著。 难道是用了什么新的香料吗?明天问一问那些下人吧,这味道———— 多琳浮出水面,假装换气实则深吸了一大口,水面下的身子也隨之颤了一下,脚趾微微蜷缩。 这味道————有点上头,闻起来有些莫名的舒爽感。 > 第144章 今夜竟如此焦躁不安 第144章 今夜竟如此焦躁不安 今天晚上到底该怎么办呢? 澡也洗完了,饭也吃过了,一切都很平稳,无事发生。 菲奥蕾原本担忧的假想敌们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艾布纳更是没看见人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连用餐时也没见到人影。 但是这平静,只是让菲奥蕾更加担忧夜晚的到来。 当狄奥多拉有些倦意的打著哈欠,准备就这样休息时,菲奥蕾还下意识的挽留著。 “怎么了?都这么晚了,还想再拉著我们聊什么天,不回去陪你的未婚夫睡觉吗?” 圣女小姐发出了带著几分揶揄的轻笑,而到了这时,狄奥多拉也已经明白了情况,脸上也带著几分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你看这事闹的,当时她都说了不用不用了,结果菲奥蕾还是主动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啊,既然真心把对方当未婚夫,那只是夜里睡一张床而已,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她看艾布纳也挺好的,不乐意还能真吃了你不成? 对於艾布纳印象还算不错的狄奥多拉,並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反而觉得並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连圣女小姐,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问题,她对於艾布纳私底下的秉性也並不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艾布纳私底下也不会好到哪去而已。 “这样不太好吧?家里的房间不是挺多的吗?为什么非要一起睡啊?” “是啊,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换个房间不就好了,又不是一定要去的。” 多琳和狄奥多拉表示不解,但只有菲奥蕾自己清楚,隨意食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它会让原本脆弱的信任关係瞬间崩塌。 哪怕仅仅只是一句戏言,或者自己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菲奥蕾也要硬著头皮完成,因为这正是她跟艾布纳之间的一点默契。 只有她做到了自己所说的一切,艾布纳才会同样做到他所保证过的一切。 说话算话,愿赌服输,这点魄力总是要有的。 菲奥蕾並没有接受她们的提议,只是在她们不理解的眼神之中,唉声嘆气了几声,最后说出了一句不知是凡尔赛还是什么意思的话。 “你们不懂......毕竟你们又没有未婚夫这种东西————” 话说出口,菲奥蕾就觉察到了其中的问题,在一个死了未婚夫,和婚姻註定跟爱情无关的女人面前说这种话,似乎有些不太好。 不过好在两人都並没有在意这种事情,並没有多言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多琳看了两眼,又关切的问了几句,確定她真的不需要帮助之后才离开。 然后,菲奥蕾便拍了拍脸颊,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回到了艾布纳的房间。 推开门,艾布纳並不在房间里,这让菲奥蕾下意识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一打开房门,就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让她压力倍增,看见艾布纳不在,她还庆幸了一下。 坐在床边,看著这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大床,菲奥蕾有些怔神,脑海中下意识的开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想。 自己是不是该准备一下?要换睡裙吗?要换哪一套?还是说直接什么都不穿钻进被子里等著? 书里好像有教过这方面该怎么做,但是那都是实战用的,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开始实战啊?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都涌入了她的脑海,自己究竟是严词拒绝还是半推半就?还是说一步到位,別浪费时间了,直接乾脆点算了,反正迟早必有一枪。 但如果自己这么草率的话,万一艾布纳回头真反悔了或者自己没能成功拿捏住他,岂不是亏爆? 犹豫不决的菲奥蕾在等待之中逐渐烦躁,最终有些摆烂式的放弃了思考。 算了,不管了,直接就是开睡,等会两眼一闭就是睡,不管他於什么就是不醒,装作不知道。 他要是硬做什么,自己这点小身板也反抗不了,还不如不反抗。 他要是觉得自己已经睡著了不好打扰放过自己,那就同样当做不知道。 打定主意用这种摆烂式的方法对付艾布纳,菲奥蕾钻进了满是另一个人气味的被窝之中。 在这种时候,毫无经验的她儼然已经忘记了,最合適的做法应该是主动出击,把对方钓起来才对。 只能说任何人面对自己从未涉足过的领域,都是有些茫然和手足无措的。 躺在这个陌生的被窝里,菲奥蕾能够从中闻到自己未婚夫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女人味道,应该是那个寸步不离的贴身女僕。 回想起这几天在隔壁听到的声音,菲奥蕾又忍不住浮想联翩,幻想著他们两人会在这张床上会做的各种事情。 想著想著,还有一点点的不爽。 这算是什么,在自己的未婚夫床上,却能闻到另一个女人的味道,真的是让人很不爽。 一边想著,菲奥蕾一边有些不甘心的夹著被子,下意识扭动著身子。 那傢伙怎么还不回来?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在这一刻间,菲奥雷感觉自己似乎真的代入到了那种独守空房的新婚妻子的角色,心底泛起了点点的幽怨。 明明艾布纳不在,她是应该庆幸的,结果隨著时间的推移,菲奥蕾反而心中有些越发的焦躁了。 今天晚上到底还回不回来了?不是白天还在暗示她吗?怎么现在人又放她鸽子了?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有些不甘的咬著唇瓣,菲奥蕾反而开始担心,艾布纳该不会又是不知道在哪里跟哪个女人干什么吧? 是贴身的那个女僕?还是那个梅朗夫人?该不会真是临时被其他人勾走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菲奥蕾反而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在领地被侵犯的时候,慌乱无措的野兽也会瞬间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说好的今天晚上要找她,她可能的確有点慌乱,手足无措,但是也不代表能被別人拐走啊? 菲奥蕾的眼神瞬间就锐利了起来,从床上坐起了身。 不行!她得去看看。 正当她下了床,准备出门去找找一下艾布纳人的时候。 刚打开门的她,便迎面撞上了刚刚回来的艾布纳。 “你这是要去哪啊?我亲爱的未婚妻~” 第145章 看来是不能平淡收场了 第145章 看来是不能平淡收场了 今夜的月亮很圆,也格外的亮。 就跟只穿著睡裙的菲奥蕾那宽广的胸怀一样,如白玉般温润美好。 而月亮与银,与精神所相勾连,人们往往认为在月亮升起之后的夜晚,人的思维会更活跃,发狂和多愁善感的概率也会更高。 因此月亮除了表面的清冷和美丽之外,还有著一层充满魔力与狂暴的象徵,也会被称为狂乱之月。 而艾布纳的手中,正有一枚与之相关联的银之戒,在月光之下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它护卫著艾布纳的精神和肉体,保护他不受任何毒素和诅咒的侵扰,但同样会滋长他的思绪,让他更加的衝动,为他增添了一抹狂气。 在这种本来就会让人多愁善感,各种思绪纷飞,开始渴望异性怀抱的夜晚,对拥有银之戒的艾布纳而言,这种情况只会更加的明显。 在白天,这无非就是让他稍显下头,会下意识关注一些別人突出的地方而已。 但到了夜晚,艾布纳就会不再满足於仅仅只是注视而已。 “你这是要去哪啊?我亲爱的未婚妻?” 艾布纳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阴影的面孔显得有些极具侵略性,视线从菲奥蕾的睡裙v字领口上扫过,让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胸口。 出於害怕和某种逃避心理,菲奥蕾並没有在屋內点灯,反而导致这一幕竟然分外的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当然,也可能是菲奥蕾自己的心理作用,艾布纳其实什么都没干,他就是刚忙完回来而已。 他刚才是去王宫里见老丈人去了,对於白天那么大的事情,洛泰尔七世肯定要了解具体情况。 一通匯报,还有问及菲奥蕾住过来的事情,最后折腾了一番才这么晚回来。 而一回来,便撞见菲奥蕾穿著睡裙,披著件外套急匆匆要出门的样子。 “我——我————” 菲奥蕾被嚇的退了两步,轻掩著自己的领口,下意识想要找个理由解释,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实话。 “我只是想去找你而已————” 一语落下,艾布纳都愣了一下,而菲奥蕾则是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些什么之后,也是脸色泛红。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在说她很期待今晚,很想跟他一起睡吗? 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感觉整个人都要红了的菲奥蕾脑子顿时有点晕了,心乱如麻。 她可以面不改色的跟艾布纳说无数句谈及两人婚姻和家庭的话,跟他说暖昧不清的勾人话语。 但这种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的话,反而说出来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羞耻感。 她並不习惯这种感觉,有种把自己內心展露出来的羞耻感,她更习惯用各种言语来武装自己,用经过无数遍修饰和思考的话语来遮掩自己真实的想法。 她能说无数遍经过修饰和思考后的暖昧情话,但却难以说更加简单的一些话。 但往往正是这样的话,才最能打动人。 如果菲奥蕾把那本贵妇的自我修养的最后一册也看完了的话,那大概就能看到作者最后的独白。 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若想要用情网俘获別人,那便要自己先吐出名为情的丝线才行。 只不过现在的菲奥蕾还並没有看完,处於反覆研习前面的实操经验阶段。 而艾布纳能透过菲奥蕾下意识地这一句话想到很多,比如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是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包括她脸上带著几分慍怒怨气要出门的架势是为何? 顿时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的菲奥蕾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艾布纳是在嘲讽自己,顿时羞中带怒的翻了个白眼,带著几分逃避夹杂著怨气,扭头就准备走。 但是她的身后就是这个房间,她能逃到哪去?还没走出两步,便被艾布纳抓住了手腕,给拽了回来。 “我亲爱的未婚妻,你是在担心我去找其他人而没有来陪你吗?” 一手抓住菲奥蕾的手腕,將她拽进了怀里,仅仅隔著一层睡裙,將那团雪脂挤压至变形,贴在了艾布纳的胸膛之上。 瞬间贴近的距离,从未有过的接触,让菲奥蕾顿时有些慌乱,之前在脑海之中的种种预演也瞬间忘的一乾二净。 心臟的剧烈跳动即使隔著厚重的减震层也能传递一二,下意识低著头,迴避著艾布纳的视线和问题。 直到这时,艾布纳才觉得她跟奥诺拉的確是亲姐妹,两人在害羞时的反应如出一辙,都是如同仓鼠一般缩起来,装作自己不知道就是没发生。 “你在害羞什么?难道不应该理直气壮的说“这就是我身为妻子的权利”吗?怎么这会又害羞起来了?” 艾布纳玩心大起,將她搂在怀里。 腰细腿长御姐身材的菲奥蕾不同於奥诺拉,並没有那种小鸟依人的感觉,抱起来的手感也是更加紧实。 同样的,她们这对姐妹也有著其他区別,比如在害羞过后会做出的反应。 “我没有害羞,我只是在生气。” 直到这种时候,菲奥蕾还在尝试狡辩,毕竟她一向巧舌如簧。 不像奥诺拉,她嘴笨,不会辩,索性直接选择自爆衝锋了。 看到菲奥蕾还在狡辩,脸色还在逐渐泛红的模样,艾布纳只感觉今天晚上她的確甚是可爱。 性格强势也好,工於心计也罢,那都是人无数种面孔中的一种,而菲奥蕾也有著这样一副娇羞可爱的模样。 艾布纳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在逐渐朝著不可接触的黑暗领域蔓延,某种情绪如同小人般在他的耳边低语著。 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她不会拒绝的。 她从一开始就是抱著这样的觉悟,这样的准备而来,她的娇艷羞涩是一味调味剂,让她变得更加可口。 就这样吃掉她吧,吃掉这个本来就送上门来的佳肴。 这样的想法在艾布纳的脑海中盘旋,而他的想法也干分明显的反馈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了挑在小腹上的別致感触,菲奥蕾方才还在狡辩的脸瞬间又立刻如火烧般低了下去。 就在艾布纳迟迟並没有动静时,她却是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主动伸手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艾布纳,除了那里留到我们订婚,其他的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第146章 让你不做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 第146章 让你不做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月光酒在了菲奥蕾的脸上,映衬著她如同清冷的月下女神般,双眼有些无神,她身下的大床在不断的晃动著。 这宛如女神落难的一幕,看的人有些心生怜爱和惋惜。 但实际上的情况,可能却又跟想像之中有些不一样。 菲奥蕾卷著被子,侧身正对著窗外,看著月亮发著呆,眼神逐渐发散。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究竟是有哪里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呢? 她躺在那里,好像是在睡觉,实则眼睛睁的很大,一点都睡不著。 身下压低的声音却如同猫挠一般,不断的抓挠著她的心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她鼓起勇气,主动把握住了上去了之后,艾布纳反倒是因为她的话而停了下来。 说什么“既然你还没有做好准备,那我自然不会逼你”之类的话,就把菲奥蕾给推开了,然后也规规矩矩的跟菲奥蕾各自睡在大床的两边。 起初菲奥蕾是有些讶异和欣喜的,甚至对艾布纳有些许的改观,虽然心中也莫名有些小失落就是了。 然后当她准备美美入睡时,身下轻微的动静又让她醒了过来。 下意识看了一眼之后,菲奥蕾先是震惊,然后便自觉背过身去,不敢直视这一幕。 但这个样子,实在是让她无法入睡,更是无法心如止水。 说到底,未婚夫妻睡在一起,结果未婚夫却在未婚妻的身旁跟別的女人乱来,这种事情也太离谱了吧?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不对不对,艾布纳说过,他有癮的,所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是自己拒绝了他,他也体谅了自己才会如此————才怪啊! 他明明就是存著坏心思,在这里刻意的拨弄著自己! 菲奥蕾现在怎么会不明白艾布纳的恶趣味,心中不断的碎碎念咒骂著这个混球,为自己刚才的感动和改观感到不值。 这傢伙如果真的控制不了,完全可以出去找个没人的房间慢慢来,非要在这里,不就是存心想让她旁观吗? 觉得艾布纳铁定没安好心,但这种时候,除了装鸵鸟也没有任何办法的菲奥蕾,她脑袋空空,两眼空空,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寄希望於艾布纳能快点了事。 但这显然不能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发展下去,她的思维逐渐发散,虽然有忍著没有回头看,但是她却能够想像到那是什么样的画面。 这些虚假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之中,却影响著她的身体,整个房间之中的环境更是在无声助长著某种气焰。 透过窗户洒下的月光如此圣洁,但却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不断叩响著人的心门。 她在心中有些不满的暗骂了一句。 她的確是不想做,但也没让你什么都不做啊?混蛋! 在心底咒骂著艾布纳的混蛋行径,菲奥蕾小声的哼唧著。 不过好在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此时的她,所以菲奥蕾在脑子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迷迷瞪瞪的继续著。 直到她无意间碰到了艾布纳的手,高悬的月亮给她带来了一抹狂气,下意识抓住了这只手。 “混蛋,难道连摸都不知道摸一下吗?!” 有著报復性的抓著艾布纳的手,就连按上去的动作都有些用力,但这微妙的痛感却相当合適。 有些幽怨的视线与艾布纳对视著,但当对方主动亲了上来时,菲奥蕾却又下意识的拒绝著。 “不行,我们还没订婚————”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艾布纳打断。 “我今天晚上去见了你的父亲。” 菲奥蕾有些茫然,她现在的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些事情,不知道艾布纳突然提起这个於什么。 直到艾布纳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陛下说你既然都已经住过来了,就让我们这段时间儘早订婚,直接確定下来,免得你丟了顏面。 听到这番话,菲奥蕾下意识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怎样,流露出了一丝的鬆懈。 而就是这一丝的鬆懈,就让艾布纳找到了机会,抓住了这破绽猛攻。 胜负已分! : 第147章 听墙角的位置也要有人继承 第147章 听墙角的位置也要有人继承 夜晚很漫长也很短暂,取决於是否享受这份夜晚。 最起码菲奥蕾从没有经歷过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的夜晚。 这一夜仿佛漫长到让人发疯,又好似短暂的如同一场幻梦。 菲奥蕾沉沉的睡去,眼瞼有些疲惫的耷拉下去。 同样,操劳了一天的艾布纳扶著额头,平復著自己有些跳动的神经。 今天有点过火了,虽然有著哥提莉亚的治癒,但神经感官还是有留下痕跡的。 哥提莉亚细心的为他擦拭著身体,等待清理乾净之后,又拿来了睡衣为他披上,此时夜已过半,明月也已隱入云层。 但艾布纳並没有直接就这样抱著菲奥蕾睡去,而是披上了睡衣,再度下了床。 他还有事情要做,有些事还需要自己私底下处理,暂时先不管自己这个未婚妻了。 反正两人订婚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今天洛泰尔七世的催促,艾布纳也没有拒绝的打算。 作为未婚妻的人选,菲奥蕾还是挺称职的。 不过这些也是明早起来的后话了,现在艾布纳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穿好睡衣的艾布纳跟哥提莉亚走出了房间,而当房门关上的声音传出之后,原本在床上沉睡著的菲奥蕾也睁开了双眼。 刚准备坐起身,浑身上下传来的酸痛感便让她红润的俏脸微微抽搐,让她心中连羞带恼。 这混蛋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轻点,把她浑身弄的都是印子,这样明天穿衣服都不好穿。 在內心有些微妙的骂了艾布纳几句之后,菲奥蕾强撑著自己有些无力的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刚才的確想著就这样睡过去了,但最后她还是强撑著精神,没有直接睡去,而是等著看艾布纳会不会还要做什么。 不出她所料,艾布纳果然还有事,这混蛋真的是要气死她了。 脸上带著几分红润,也带著恼怒所凝结出的阴影,菲奥蕾步履蹣跚的朝著门口慢慢走去。 就在刚才,她还在想著,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乾脆就直接和盘托出好了。 只要助她向父亲发起华丽的叛逆,等她当上洛林的女王之后,艾布纳以后就是王夫,也是摄政王,两人便可以攫取这个王国的至高权利。 而如果艾布纳有露出反对意见的意思,她就立刻转温存为热战,来磨一磨艾布纳的性子。 反正有了最开始的一次,后面的两次三次也都不是事,书上也说过的,只要肯付出努力,不怕男人磨不动。 只不过等到艾布纳这混蛋竟然没有半点要抱著她温存的意思,就这么撒手穿衣服出去找別的小婊砸去了。 这让菲奥蕾心中的怨气和怒意蹭蹭直涨,强撑著此刻酸软无力的身子,也要看看艾布纳究竟要干什么。 走到门边,侧耳倾听著门外的脚步声,直到又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她才静悄悄的推开了门。 从那声音的距离和可疑程度上推断,菲奥蕾毫不犹豫的就锁定了隔壁的狄奥多拉,趴在了门旁边侧耳倾听著。 而她猜的没错,艾布纳的確是来找狄奥多拉的,毕竟这是一早就约好了的。 “狄奥多拉殿下,真是辛苦您等到这么晚了。” 房间內,狄奥多拉穿著一身相当保守的纯棉睡衣,坐姿干分端正,就是神情有些不自然,带著几分红晕,还总是下意识的整理著衣襟。 她得到了菲奥蕾之前住的房间,自然也得到了之前菲奥蕾的同款听墙角待遇。 前半程压低了声音的哥提莉亚她没听见,但后半程完全沉浸於其中,一点没有收敛控制的菲奥蕾,她是听的清清楚楚。 可怕,原来那时候菲奥蕾的话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也难怪她当时会流露出那么复杂的神情了,她还以为是感情上有什么难言之隱,合著是在这方面有难言之隱啊。 “虽然由我来说有些不太合適,但是我还是想劝一句,有时候还请温柔一些,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狄奥多拉有些委婉的说了一句,她听的时候都担心菲奥蕾可能隨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倒那了。 只是她的这句话让艾布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温柔一点?是指白天的事吗? “狄奥多拉殿下,我对您不是挺温柔的吗?” 他白天的时候,也只不过是趁机暗示狄奥多拉,帮她没问题,但是要夜里私下再细谈,要付出代价的而已,这种手段难道不温柔吗? 而狄奥多拉则是並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並不知道叫的欢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有些人就是单纯能叫而已,跟温不温柔没关係。 这么一点细微的认知差异,便让两人的谈话在这一开始便走歪了。 狄奥多拉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艾布纳,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我...可你不是已经准备订婚了吗?” 而且你们的感情还这么好,怎么能突然对她说出这种话的? “嗯?这倒是没错,但是这有什么关係吗?” 他订婚了,难道跟两人之间的交易有什么关係吗? 第148章 东征!打到耶路撒冷去!【二合一4k字大章】 第148章 东征!打到耶路撒冷去!【二合一4k字大章】 竟然没关係的吗? 狄奥多拉下意识睁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虽然说东正教和天主教的教义有所区別,但是她明明记得大家都是一夫一妻制啊?怎么到你这就成没关係了? 对话到了这里,狄奥多拉已经完全误解了艾布纳的意思,自发的將交易的筹码给摆上了桌。 毕竟她现在所能付出的最大的筹码,也就是自己这个人了。 无论是教会想要完成整个基督世界的统一,还是狄奥多拉想要光復自己的故国,通过的途径都是为狄奥多拉寻找一个合適的夫婿。 教会想要找一个传统的基督贵族,信仰坚定而且地位配得上一位拜占庭公主,而狄奥多拉不在意这些,她只需要对方的实力足够强大,並且支持她去收復小亚细亚。 从一开始,狄奥多拉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產生误解之后,她甚至没有想过自己误解了意思,而是自然顺著这个话题下去。 “这样的话不太好吧?即使我不介意,可你要如何与教会交代?” 一夫一妻制还是要遵守的,虽然大部分贵族都有情人,但是表面上的正妻还是有且只会有一位的。 如果艾布纳既要自己的未婚妻菲奥蕾,又要狄奥多拉她用身体和婚姻做筹码绑定,这明显是违反了教会的信仰。 “你在意教会做什么?你都已经准备反抗教会的控制了,还想这个干什么?” 大概是没想到狄奥多拉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艾布纳有些不解的说道。 都已经要反抗教会了,还在意怎么给教会一个交代?真是神经。 “再说了,我们不让教会知道不就好了?” 不过也的確,最好还是不要跟教会在明面上撕破脸皮,找个由头或者藉口是最合適的,然后再由圣女小姐从中斡旋一下,让教会自己明白狄奥多拉脱离掌控了即可。 而他的这番话,落在了狄奥多拉耳中却是另一层意思。 秘密婚姻吗? 狄奥多拉的眉头微微拧起,这种秘密擬定的婚姻,一般都是很灵活多变的。 如果自己失败了,那艾布纳就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而若是成功了,他就可以反手离婚然后再掏出婚约来再婚,规避信仰教条问题。 这种类型的秘密婚姻在歷史上並非没有过,毕竟对於一对男女而言,最密切的信赖关係莫过於此了。 罗马著名的凯撒大帝,其统治整个尼罗河两岸的秘诀便是征服並扶持出一位女法老,知名的艷后克里奥佩特拉。 虽然明知道主动献上身体的女人並不一定值得信赖,但到最后人们所最相信的,依旧是那种枕边人,尤其是为自己生过孩子的人。 “这样的话我倒也能接受————” 犹豫了一会之后,狄奥多拉还是姑且答应了下来,倒不如说这样也比较符合她的想法。 毕竟秘密婚姻还有很多斡旋的余地,或许以后还有机会通过其他条件和利益许诺,取消这层关係也说不定。 “不过这样子的话,你就要先帮我解决教会的问题,他们现在很想给我找个西欧贵族嫁了,来完成他们的皈依天主野望。” 既然要维持秘密婚姻的关係,那狄奥多拉肯定不能结婚。 艾布纳可以先娶其他人,是因为他是主导者,狄奥多拉要维持艾布纳的信赖,就必须要保持自己的纯洁才行,最起码她自己是这样想的。 而艾布纳听到她这几句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说的不正是这个吗?帮你摆脱教会的控制,不然还能是什么?” “嗯?不对,那我们该如何收復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重新打回君堡,重建罗马?” 直到这时,狄奥多拉还以为两人商量的是资助她復国一事呢。 而艾布纳可没有想要掺和这件事的意思,当即就否认道。 “这些跟我可无关,我只能帮你摆脱教会的钳制而已,这事我帮不了你,你也出不起这个价格。” 开玩笑,他有病啊从亚琛这个欧洲腹地中心,跑去亚欧交界的小亚细亚,跟如日中天的奥斯曼人打一场完全没有好处的战爭。 罗马早就亡了,更何况狄奥多拉想要復活的也不过是希腊人的罗马而已,跟他也没什么关係。 如果她说的是,让我们建立起一个横跨整个欧陆,统一整个西方世界,光復罗马荣光的真正罗马。 那这样的话艾布纳还会有点兴趣,毕竟谁不喜欢统一呢? 但她的目標仅仅只是復仇和光復自己的故国,这样就让艾布纳很没有兴趣,不想去沾染这麻烦。 十分果断的回绝,让狄奥多拉愣了一下,甚至升起了几分恼怒。 “我都已经把我自己都送给你了,结果你就仅仅只帮我做这个?” 虽然下意识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但是她还是为艾布纳这黑心的收费感到几分愤慨。 她与艾布纳缔结秘密婚姻,结果只是换来这个?重点是这个吗?她在意的是这件事吗? 况且这样跟她直接嫁给艾布纳有什么区別?不都可以堵住教会的嘴吗? 与她同样有些恼怒的不是艾布纳,而是在门外偷听的菲奥蕾。 起初她听的还有些一知半解,到了这里她才明白,原来狄奥多拉的目標是盯上了她的未婚夫,想跟她抢人啊。 可恶的小婊砸,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 强忍住现在衝进去跟狄奥多拉互撕的衝动,菲奥蕾继续偷听著。 而听到狄奥多拉这番话的艾布纳则连连摆手,试图澄清误会。 “不要瞎说,什么叫做你把自己送给我了?我都还没提条件呢。” 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个样子?都把他当成了什么凯覦少女身体的老色坯,他明明至今为止还相当纯洁。 除了自己的僕人,指哥提莉亚和亚斯塔禄之外,就只跟自己的正牌未婚妻有亲密接触,是一等一的忠贞不二。 什么?你说还有奥诺拉?那能算吗?那只不过是跟小姨子关係好而已,而且是她主动的。 说到这里,狄奥多拉才终於明白是自己误会了艾布纳的意思,小脸通红,手掌也紧攥著睡衣的衣摆。 门外的菲奥蕾也鬆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误会而已。 “虽然不知道您在什么时候误会的,但这个也不重要了。” 艾布纳没有去细究大概在哪里让对方產生了这样的误解,而是直接跟进主题。 “但我一开始就只打算帮您摆脱教会的控制而已,在你付出足够价格的情况下。” 这件事倒不算麻烦,最棘手的骑士团已经被魔女全灭,只剩小猫两三只。 在这个关头只要帮狄奥多拉做点什么,找个愿意担保或者给她提供一点力量,摆脱教会的控制不是难事。 至於艾布纳想要什么,那自然不必多言,肯定是拜占庭丰厚遗產之中的各种神秘学知识和道具,比如那辆马车他就挺眼馋的。 在艾布纳的视线之下,狄奥多拉犹豫了一下之后,却说出了让艾布纳意想不到的话。 “不,这个並不重要,我还是想要跟你谈刚才的事情。” “帮助我击败奥斯曼人,收復小亚细亚,重归君士坦丁堡,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大公的头衔,独立的公国,你能帮到我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狄奥多拉的气势陡然强硬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商討的不再是自己的婚姻,她也更冷静了几分。 空口白话的大饼一张接著一张,她的眼神也相当炙热坚韧。 但奈何艾布纳对於这些实在是不感兴趣,摊了摊手说道。 “这些事情您还是去找其他更加乐意的人吧,我在亚琛,又怎么能跑到小亚细亚去当大公呢?” 公爵之间亦有差距,像莱特家这种的就属於小公爵,而大的一般都不会再被称公爵,而是大公,有著自己独立的公国,如奥地利大公、威尼斯大公、莫斯科大公等等。 虽然爵位上还是公爵,实则已经跟君主无异。 这份大饼还是挺大的,就是艾布纳著实不感兴趣,因为他留在亚琛还能当摄政王呢。 “不,我知道我的处境,这里的其他贵族都是本地根深蒂固的势力,他们不可能会因为我的诉求,而组建军队远征小亚细亚。” “除非教会出面再次组织十字军,不然他们不可能做的。” 狄奥多拉摇了摇头,她又何尝不知这些呢?就像教会想把她塞给洛泰尔七世,但她也清楚洛泰尔七世也不会帮她。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就会帮你呢?” 艾布纳不紧不慢的反问了一句,谁知却遭来了狄奥多拉意味深长的视线。 “艾布纳·莱特,因为你跟这些蛮子不一样,我知道你的家族,我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你。” “你的家族难道不想返回耶路撒冷的摩利亚山了吗?不想寻找那被尼布甲尼撒烧毁的圣殿了吗?” “这条朝圣之路太漫长了,不说如今教会还能不能再组织出又一次的十字军东征,即使能,那也必须要有拜占庭在陆上打开通路和提供支援才行。” “你们的家族想要完成夙愿,帮助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突然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关於整个莱特家的事情,艾布纳的神情都变了,变得有些凝重。 这些事情他虽然不知道,但是现在表现的认真一点就对了。 耶路撒冷和所罗门的关联太深了,狄奥多拉提到的圣殿艾布纳也有所了解。 曾经所罗门王在耶路撒冷的摩利亚山上,建造了一座圣殿,据说其中存放著代表人神立约的约柜。 只是后来这座神殿被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所焚毁,连是否真实存在都成了问题。 所以莱特家其实是出身自耶路撒冷的犹太家族?在波斯人和阿拉伯人轮番统治耶路撒冷的时候,被迫流离失所,向北逃亡才到了亚琛? 可能路过拜占庭的时候,在东罗马也混过一段时间,搞不好前几次东徵收復耶路撒冷,也有参与其中。 毕竟狄奥多拉说的没错,如果想要去耶路撒冷,要么绕远路从北非走,跨过沙漠和尼罗河抵达。 要么就是从君士坦丁堡走巴尔干半岛,穿过如今的奥斯曼帝国。 这两者基本都是又远又没法走,唯一方便一点的就是从希腊,从地中海直接划过去。 这么一看,想去耶路撒冷的確跟拜占庭脱不开干係,只是如今拜占庭已经灭亡了,全部沦为了奥斯曼人的地盘。 “所以我们的利益其实是相合的,你们家族迟早都要想办法回到耶路撒冷,而没有小亚细亚和希腊,你们根本到不了耶路撒冷。” 说的很好,可是这跟艾布纳一个穿越者有什么关係?他又不关心什么家族夙愿。 艾布纳装作一副深思的模样,实则是在想怎么拒绝她。 “可是我家只是一个小公爵而已?並没有什么实力,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帮不到什么忙,何必这么执著於我呢?” 狄奥多拉竟然一开始就是衝著他来的,这一点对於艾布纳而言的確有些始料未及。 “因为你父亲已经成功资助出一个洛泰尔七世了,那为什么你不能復刻你父亲的成功呢?” 狄奥多拉勾唇轻笑了一声。 “虽然你们家族的確人丁稀少,也没什么势力,但是你们有钱,只要有钱粮,我便能想办法拉出一支军队。” “只要我成功了,你不仅有机会完成家族夙愿,你家也会有两个公爵的爵位,其中一个还是大公,就当做是一场投资。” “据我所知,你们家应该也有其他的资助,比如偷偷给阿尔比恩人输血,免得他们被高卢人给打烂————” 好吧,这个说的没错,艾布纳的確知道莱特家的不少生意表面名为生意,实则就是战爭贩子。 不过她一个亡国的公主,还是第一次来亚琛,怎么会这么清楚的? 艾布纳有些疑惑,但这些他还是能解释的。 帮阿尔比恩人,那是因为如果没人牵制住高卢,那高卢,或者说西法兰克王国,就该来吞併洛林了。 但帮狄奥多拉,除了虚无縹緲的家族夙愿之外,艾布纳得到的就只有一块飞地了。 况且这打的过吗?这笔投资怎么看都是十有九亏的啊? 第149章 他除你教籍,你不会除他教籍吗?【二合一大章】】 第149章 他除你教籍,你不会除他教籍吗?【二合一大章】】 会贏吗?包死的吧? 艾布纳表示这笔投资简直就跟现在入美股大a,炒黄金,买cs刀皮没什么区別。 想看空中飞人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抱歉,在资助你资助的这笔投资之上,我看不到任何能够得到回报的可能“” o 丝毫没有顾及狄奥多拉的心情,艾布纳十分直白的说道。 “曾经拜占庭还在时,它抵抗不了奥斯曼人的蹂躪,如今只剩下你了,你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够让自己的国家从死灰之中復燃吗?” “你有详细的计划吗?有目標和行动的纲领吗?你有战爭的经验或者才能吗? “”” “想来应该是没有,不然君士坦丁堡也不会就这样沦陷了。” 王朝的覆灭岂是一朝一夕,拜占庭的衰弱都持续了上百年,从一个帝国逐渐被步步蚕食,丟失了小亚细亚地区只留下了希腊的巴尔干半岛。 在君士坦丁堡沦陷前夕,整个拜占庭几乎已经全域沦陷,只剩下君士坦丁堡这个孤堡被重重包围。 所以艾布纳断定狄奥多拉或许有点才能,但她也绝对没有只手挽天倾的能力,不然早就有了起色。 除非你跟他说狄奥多拉其实是穿越者,重生者,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便已经匆匆出逃了。 重来一世,这一次我必须拯救君堡,光復罗马.. 被艾布纳一连串发问给问住了的狄奥多拉,手中的小拳头下意识握紧了起来。 虽然艾布纳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这些话真的很伤人,基本上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完全就是揭开她的伤疤撒盐。 就差明摆著说,你不行啊老妹。 门外的菲奥蕾听的心里一阵暗爽。 没错,就该这样,狠狠的打击这小婊砸,什么实力还惦记起她的人了? 房间內,艾布纳倒是並没有刻意打击对方,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实话。 主要是拜占庭的统治根基都已经没了,各地小贵族都被奥斯曼人统治几十年了,早就习惯了,又不是她振臂一呼,各地纷纷响应,推翻奥斯曼暴政。 想要拯救拜占庭,早个十年二十年都还有机会,但现在的话,救它还不如打著罗马的旗號另起炉灶。 看著脸色现在异常难看的狄奥多拉,艾布纳嘆了口气,说道。 “没有这个能力的话,就还是老实一点吧,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你只是想要以身殉国,最好的机会也应该是在君士坦丁堡陷落时。” 艾布纳並非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和想法,但是那跟他没什么关係啊?他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劝狄奥多拉放弃。 然后老老实实的跟自己做点交易,得到自由以后让艾布纳把她的养老本都给薅出来。 如果艾布纳要准备发点战爭財的话,那他就该是另一幅说辞了,狠狠的鼓励狄奥多拉去打。 只不过他的话引起了狄奥多拉带著几分不满的反驳。 “你既然觉得我做不到?那你就能做得到吗?” 听到这句话,艾布纳的思维下意识便顺著她的话去设想了一番。 如果真要跟奥斯曼人打的话,那他也不可能光靠一支远征军,所以得先拿下圣女小姐和她背后的哈布斯堡家族,以奥地利和匈牙利为前线踏板还差不多。 亦或者说利用圣女小姐,从內部掌控教国后,再从翡冷翠出发,在地中海上直接进攻巴尔干半岛。 这么一看,圣女小姐才是艾布纳更进一步的金大腿啊,进可组建神罗,退可入主教廷,只不过都是自己先要稳定在洛林的位置才行。 这下填色游戏的思路都清晰了,虽然想的有点多了就是。 艾布纳若有所思,如果以后有这个打算的话,的確可以拿著狄奥多拉当大旗,嘴上说著光復东罗马,实际抢地盘。 可惜,狄奥多拉来的不是时候,再等他个三五年再来,艾布纳绝对会支持她。 见他一副心中顿时就有所想法了的模样,狄奥多拉眼神微微闪烁,原本难看的脸色都转而欣喜了起来。 “你真的有办法?” 她看艾布纳那副神情,虽然没说,但明显就是一副有所自信的模样,顿时喜上眉梢。 就知道这些失落的老家族手里肯定有什么手段,不然怎么能够帮助洛泰尔七世復国的。 奥斯曼人的確如日中天,但当年的神罗也不差。 “你別瞎说,我哪有办法?” 艾布纳连忙摇头否认,但他越是这样做,反而越是让人相信。 他要是真的一口应下,说自己有办法,狄奥多拉还得半信半疑,但这么急著否认明显就是有办法但不肯帮自己。 狄奥多拉有些心急,直接上手抓住了艾布纳的手,免得这到手的肥羊跑了。 “你就说一说,难道仅仅只是说一说,帮我出个主意都不行吗?” “真没有,我上哪有这种计策啊?” 这是实话,国与国之间哪里有那么多奇策可言,大势和整体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艾布纳有搞填色游戏的自信,那是因为他有自信到时候靠生產力发展然后碾过去,又不是有什么行军布阵的奇策。 这些东西可不能教给狄奥多拉,也教不会她。 但狄奥多拉这会明显是认定了艾布纳其实有著办法,只不过就是不肯告诉自己,有些软磨硬泡的架势。 “我不明白,既然你有办法,又为何要说我没可能?难道是觉得我不会履行刚才说的话吗?” 软磨硬泡了半天之后,见艾布纳也没有鬆口的意思,狄奥多拉有些急了。 “那就还是一开始的条件如何?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功復国,那我们就结婚,你做拜占庭的皇帝都可以,只要你保证我们两个的孩子会是继承者。” 狄奥多拉咬著牙,给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厚重许诺。 这番话不仅让艾布纳愣了一下,也让门外偷听著的菲奥蕾有些咬牙切齿。 这说的都是她的词啊!这不是她正在做的事情吗?!怎么有人抢词啊? 虽然很不爽,但是她现在也只能先忍著,听听这两人还能说些什么。 艾布纳的確有些讶异,一开始误会的秘密婚姻是合作伙伴,后来许诺的大公之位是寻求资助和钱粮,主导权依旧在狄奥多拉自己手上。 而这个许诺便是愿意將主导权都交出来,全部交给艾布纳来做,自己甘愿只做一个名义上的吉祥物了。 只要能够復国,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哪怕巴列奥略王朝改一个姓氏也没问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巴列奥略当年也是这么上来的。 罗马之所以是罗马,就是因为他们可以毫无芥蒂的更换皇室,只要维持罗马本身就好。 这话说的艾布纳有几分心动,但还是那个问题,狄奥多拉来的並不是时候。 “狄奥多拉殿下,你应该知道,这个样子你其实就只是一个负责摇旗吶喊的吉祥物而已。” “我知道,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是个很重要的吉祥物不是吗?” 狄奥多拉有些不卑不亢的正对著艾布纳的视线。 她的话没说错,欧陆是这样的,什么都要论资排辈,贵族们把宣称和亲缘关係玩的头头是道。 哈布斯堡靠著联姻嫁女儿將家族权力散布扩张至整个欧陆,高卢与阿尔比恩打的不可开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圣女小姐的姑姑对洛林恋恋不忘也是因为如此。 沾亲带故,亦或者有著名正言顺的婚姻关係,就能拥有一个强有力的宣称,顺理成章的接收对方的国家和领地。 奥斯曼人发了疯一样想要抓住狄奥多拉也是这个原因,有了这个拜占庭公主,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说自己也是拜占庭的继承者,是东罗马帝国的继承者,然后挤进整个罗马圈子里来。 神罗都可以是罗,绿罗为什么不能是罗? 穆罕默德二世甚至都没有展开宗教屠杀,而是允许拜占庭人继续信仰东正教,搞多种教派共存呢。 在这一点上,狄奥多拉对自己的认识还是很清楚的。 虽然是吉祥物,但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位吉祥物。 “你说的没错,我既没有统兵的能力,也不懂得如何攻城掠地,缺乏才能。” “所以我只能寻求他人的帮助,比如你————” 抓著艾布纳的手,狄奥多拉麵露几分恳求之色,俏脸上带著几分悽美和真挚。 柔软的小手带著几分温热,两人的距离都陡然拉近,保守的丝绸睡衣没有泄露多余的肌肤,只是勾勒出几分玲瓏的身段。 还好她应当是不知道艷后克里奥佩特拉赤身裹著毛毯,偷渡进军营面见凯撒的故事,不然估计就很难收场了。 “好吧,狄奥多拉殿下,我承认,你说的条件的確有几分诱惑力。” 在狄奥多拉的软磨硬泡之下,艾布纳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两个女人都浑身为之一震的话。 毕竟这个条件如果忽略完成难度不提,奖励的確丰厚,说一点诱惑力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还没等狄奥多拉为之欣喜片刻,艾布纳的下一句话便立刻让她冷静了下来。 “但是也仅仅只是有点诱惑而已,还远远不能打动我。” 艾布纳摇了摇头,只不过接下来他的语气便缓和了许多。 “我希望殿下你能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饭要一口一口吃,你如今与我说的再多,许下再丰厚的条件,都是镜花水月。” “你如今最重要的是获得自由,然后用利益或者其他来得到更多贵族的支持,收拢东正教的信眾,开始整合自己所能有的力量。” “你现在这个情况还没有能力许下这么多,我们还是从最简单的这些开始合作比较好。” 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明確的要帮助,艾布纳的態度很明显了。 他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大饼,想要他的帮忙和支持,就要实打实的用东西来换。 打不打的下奥斯曼不知道,但狄奥多拉手上的拜占庭遗產得吃啊。 况且拖个几年的时间,情形或许又是另一回事了,到时候或许又有全新的变化。 出於这一点考虑,或许將这个皇女控制在自己手中,不管用不用,都是一个筹码。 坏了,自己怎么跟教会的想法同频了? 得到这样的答覆,对於狄奥多拉而言已经足够了,最起码比教会的態度要好。 狄奥多拉鬆了一口气,不再强求艾布纳绑上自己的战车,又重新坐了下来,旋即又有些皱眉。 “那既然这样的话,你准备怎么做,才能让我脱离教会的掌控?我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看著这位面露愁容,人都有几分憔悴的皇女殿下,艾布纳心中微微思忖著。 像教会那样直白的人身控制肯定是行不通的,狄奥多拉的性格还是有点硬的,那就只能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了。 让这位皇女不断付出的同时,潜移默化的留下依靠自己就能完成目標的想法,逐渐將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值得一试。 想到这里,艾布纳不再犹豫,轻敲著桌面说道。 “这个不是问题,教会派什么人来,我们就杀谁,只要杀的够乾净,营造出你身后有其他势力参与的假象,教会自然会放弃。” “至於谁出手?白天的时候魔女不还是刚刚袭击覆灭了教会的一整支骑士团吗?那就让她们来好了。” 感谢那些魔女们,在亚琛这块地,艾布纳干什么坏事,都可以直接甩锅给这些魔女们,她们为艾布纳承担了太多。 “勾结魔女?可这样不是更麻烦吗?” 狄奥多拉的眼神有些慌乱,还隱隱有些躲闪之意。 虽然她知道不是真的勾结魔女,但这样甩锅,岂不是让教会以为她勾结魔女,引发更多麻烦吗? “怕什么,教会又没有证据,而且你是东正教的继承者,基督世界的半壁,他要是说你勾结异端,你不会反过来喷他吗?” 虽然拜占庭亡了,但东正教的信眾可都还在,教会要是敢定义狄奥多拉勾结异端,那狄奥多拉也一样可以反过来这样喷他,反正这事以前年年都有,大部分信徒和贵族也不会当回事。 归根结底,狄奥多拉又不是天主教贵族,教会最擅长的那套除你教籍根本不適用。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狄奥多拉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只要教会抓不走她,其他就都不是问题。 肉体上控制她简单,但想要在信仰和精神层面限制住她,那可太难了。 > 第150章 你家里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第150章 你家里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在启明星逐渐亮起时,艾布纳才从狄奥多拉的房间里出来。 这一晚上又是先操练小头,又是操练大头的,搞的艾布纳现在头都大了,急需回去补觉休息。 从狄奥多拉的房门出来时,艾布纳刚走了两步,便感觉脚下的感觉有些不对。 门前的地毯上有一块区域顏色明显更深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洒在了上面一样。 艾布纳弯下腰来捻了一把放在鼻尖,然后就从指尖上嗅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顿时心中便已经明白了。 不免有些哑然失笑的他回到了房间,看著床上锦被中起伏的轮廓,静悄悄的爬上了床。 从背后靠近了正装睡的菲奥蕾,艾布纳伸手將从她的腋下穿过,將她紧紧的把握在了手中。 怀中的娇躯先是下意识紧绷了起来,可能还是有些不適应这种近距离的靠近,但很快便又逐渐放鬆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这靠过来的身体方才还与自己亲密接触著,身体还残留著几分记忆,所以很快就鬆软了下来。 装睡的菲奥蕾自觉已经被发现,正犹豫著要不要直接开口说话时,艾布纳轻咬著她的耳朵,留下了一句温声。 “睡觉吧。” 这一句话彻底抚平了菲奥蕾身心所残余的紧张感,彻底的放鬆了下来。 熬了一整夜,加上过度操劳而引发的疲惫感终於涌了上来,让她没有精力再关心艾布纳作怪的手,沉沉的睡去。 艾布纳也没有再熬了,打了个哈欠,同样选择了休息。 在漆黑静謐的房间之中,只有哥提莉亚依旧睁著眼睛,她循著之前的习惯褪下女僕裙,从艾布纳身后抱著他,只是双眸在这漆黑之中依旧明亮。 她没有睡眠的机能和需要,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艾布纳的要求,做一个抱枕而已。 只不过这个抱枕的位置现在似乎有了其他的替代品,不过好在哥提莉亚是ai,她並不会嫉妒或者难受,只是忠实的完成自己的职责。 而且也的確如此,虽然艾布纳怀里抱著一个又香又软还大的菲奥蕾,但还是只有当哥提莉亚从身后贴著,带著她身上那股淡香时,艾布纳才能睡的安心。 就像婴儿会对自己的阿贝贝產生依赖性成癮一样,艾布纳现在也有这种趋势。 毕竟这可是艾布纳在生死之际屡次徘徊时,所得到最大的安心感。 这一夜都快天亮了,两人这才真正睡下,而有些人却还没有睡觉的意思。 狄奥多拉在艾布纳走后,依旧在房间之中思索著方才的对话。 作为帮她摆脱教会钳制的报酬,艾布纳从她这里要走了一些知识,关於狄奥多拉那辆马车的工艺和技法。 虽然狄奥多拉十分豪气的表示如果你想要直接送你也没关係,但艾布纳还是谢绝了,他不习惯开二手车,还是自己找人做个新的好。 不过狄奥多拉所在意的並不是这个,而是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走到了窗外,倚靠在窗边向外看去,从这里能看见公馆旁专门的佣人房间,无论是菲奥蕾还是狄奥多拉,亦或者服侍艾布纳的其他女僕,都住在这里。 整座公馆唯一的女僕就只有哥提莉亚一人而已,而狄奥多拉並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她只是在试图从中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而已。 不过她並没有看见有点著灯的房间,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可能是已经睡了。 这样眺望了窗外一小会之后,狄奥多拉看著隱隱似乎有晨雾升起,便关上了窗户,也休息去了。 天还没有亮,但今天晨雾似乎来的格外早,淡淡的雾气笼罩著莱特家的庄园。 在还没亮起的天色下,搭配著雾气的遮掩,一个身影若隱若现,穿梭於庄园之中。 轻快而又敏捷的跳跃於庄园中各色建筑之上,穿行於小道之中,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这身影肆无忌惮的探寻著莱特家的庄园时,突然一道靛紫色的雷光猛然窜出,直接將半空中的身影击落。 “嘖,还是有哪里不对,威力太小了点,需要继续调整。” 在淡淡的晨雾之中,爱丝琳的身影从中走出,她的手掌之上漂浮著两块黑色的磁石,不断的转动著,同时带著几分微弱的电光。 在惋惜了一下自己正在开发的术式依旧不够完善后,她便看向了那被自己所击落的身影。 “还没死的话就起来吧,雾的卢恩符文,我比你要熟悉,虽然蕴含的魔力很少,但对我来说可是相当大张旗鼓。” 听到爱丝琳的话,知道自己是装不了死的那道身影又再度爬了起来,发出了听不出男女的混沌声音。 “很痛的啊,不过没想到这座庄园里竟然还藏著一位稀世的大魔女,真是意外。” 话音落下,这声音立刻就变成了略带几分可爱娇软的小女孩声线,软软的祈求道。 “看在大家都是魔女的份上,能够放过我嘛,姐姐~” “谁是你姐姐?” 爱丝琳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完全无视了对方那撒娇祈求的话语,只是视线聚焦在了对方那模糊焦黑的身上。 “变形术?你是德鲁伊?凯尔特人?” 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虚实,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阅歷,让这个没有露出真容的魔女心中一惊,但嘴上依旧是笑嘻嘻的。 “对啊对啊,姐姐,你既然知道,那我们说不准还是同胞呢,就真的不能放我一马嘛?” 一边说著,她一边在心中思索著该如何逃跑,毕竟她可没什么正面战斗力,碰到这种老前辈肯定是打不过的。 老资歷,畏惧了。 只是听著她告饶的话,爱丝琳反倒是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 “可惜,我討厌凯尔特人,尤其是德鲁伊。” 听到这句话,对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转身逃跑,原本稀薄的晨雾瞬间变得浓郁,將她的身影遮蔽,同时投射出数个虚影,试图迷惑爱丝琳。 但爱丝琳动也没动,只是手中漂浮著的磁力隨著旋转了起来,数道电流在她的魔力催动下,由之產生了出来。 然后再经由数道魔法符文增幅,原本微弱的电流顿时化作了炽烈的雷枪,在爱丝琳的挥手之下,朝著雾气之中数道分散的虚影射去。 雷光划过雾气,跃动的电弧將雾气轻易蒸发,这曾属於古老诸神的伟力,此刻却是轻易的在爱丝琳手中復刻出了几分。 在射出这一击之后,爱丝琳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似乎是在通过其他途径了解这一击的战果。 “嘖...没打中吗?果然不好控制啊,或者说是这个小贼太滑头了。” “算了,反正也不需要我管,还有那条看门的恶犬呢。” 自言自语的说了两句,爱丝琳看了一眼对方逃走的方向,便转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至於逃走的那傢伙,就不需要她再关心了。 在那骇人的雷枪下侥倖逃出生天的魔女,正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著,都不知道自己窜到哪去了。 直到没察觉到爱丝琳有追过来的跡象,她才鬆一口气,然后立刻就骂了一句o “怎么这么多怪物?这家里简直比我们还异端,教会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这?”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良民吧?教会也没有权利欺负我们这种老老实实的普通人啊。” 一个声音突然接上了她的话,让这刚松下一口气的魔女瞬间又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在她的面前,一个体面优雅的身影,正提著灯缓缓走出,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正是莱特家的管家玛尔哈。 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在莱特家的日常事务之中並不怎么起眼,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执行者的身份,而且相当勤勉认真。 就像现在,在天还没亮的清晨,他就提著灯开始巡视庄园內外了。 只是出现的太过於凑巧了,虽然眼前这位管家浑身上下没有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但隱藏著真容的魔女却下意识浑身战慄不止。 “怎么了吗?这位不请自来的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提著灯的玛尔哈,脸上还带著几分温和的笑意,跟浑身焦黑一片,完全跟嫌疑人小黑一样的魔女自然的说著话。 而这位魔女完全不像刚才跟爱丝琳那样,还有著说话求饶拖延的心思,下意识便直接逃跑。 “客人,不请自来就算了,这么仓促的走有些不合適吧?” 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面孔陡然扭曲变形,嘴角疯狂的撕裂扩张,如同某种狂兽般张开了嘴,緋红色的螺旋光芒在其中凝聚。 肋下伸展出数根黑色的触角牴在地面,仿佛是要为了抵消稍后的衝击力一般。 “既然是客人,那怎么能让您空手而归呢?” 某种嘶哑如乌鸦般的声音,带著极度危险的气息,正慌忙逃窜的身影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便被嚇的浑身一激灵。 不行了,她要回家,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危险?走两步全是这种怪物? 从那緋色的螺旋光芒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感,她下意识便压下身形,贴著地面前行,试图通过身后的庄园建筑物来让对方投鼠忌器。 “中计了~” 那緋红色的螺旋並没有如常规认知一般射出,只是如同玩笑般猛地打了个喷嚏,头颅也隨之合上,露出了玛尔哈原本的笑脸。 而真正的攻击却是来自於地下,一道漆黑的影子猛然从草坪上射出,径直洞穿了那焦黑人形的胸口。 那是一条由青黑色鳞甲紧密嵌合成的蛇尾,在末端却又有著如同股叉般的尾刺,留下了足以横跨整个胸膛的暴虐伤势。 然而下一刻,玛尔哈却是微微皱眉,將那魔女穿刺的尾巴將之高高举起,蛇尾上的尾刺化作了利刃从胸口向外扩散,切成了数段。 但掉落在地的尸块並没有流出鲜血,也没有散落的臟器,反而传出了沉闷的闷响。 雾气散去,落在地上的只是一个被切成了数段的橡木桩子而已。 “呵,替死术吗?真是谨慎的客人啊,不过也无妨,也算是没让客人空手而归。” 蛇尾重新收回到了玛尔哈的身后,顺便抚平了庄园的草坪,一切又回归了原本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玛尔哈继续如同一个勤勤恳恳的管家般,提灯巡视著整个庄园。 而在佣人房內,小女僕西拉从床上猛然惊醒,在床上浑身抽搐,扭曲成一团,同时死死的捂著嘴,只从喉咙中发出几声低沉的哼声。 待到浑身的冷汗將整个床单都浸湿,那股贯穿全身被撕裂成数块的痛楚才逐渐散去,她这才鬆开了手,露出了自己满是泪水和鼻涕混合物的小脸。 “好痛————这个术为什么不能把痛感给屏蔽掉啊可恶————痛死了————” 低声的咒骂了几句之后,西拉快速將自己的脸给擦乾净,又將因疼痛而留下的痕跡而收拾乾净,確保自己没留下一丝破绽。 在收拾完这些之后,她才有些后怕的低声吐槽著。 “这是什么地狱副本啊?怎么到处都是这种怪物,现在我放弃跑路还来得及吗?” “琉璃那傢伙直接还让我去找到她的人偶,这让我上哪里去找啊?” 本以为离那个寸步不离带著魔神的艾布纳远一点,就会更加安全,结果现在才发现,这个庄园里处处是危险,反而是那个傢伙身边更安全一点。 一个小庄园里装了一位大魔女,三名疑似恶魔或者魔神的存在,这样的地方竟然没被教会直接肃清,也真是无言了。 甚至这家里还能出一个加入教会,成为圣骑士的长子,真是离谱。 狼狠的吐槽发泄了一番之后,西拉这才偃旗息鼓,拍了拍脸颊之后,又恢復了柔弱无害小女僕的模样。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无数张面孔之一,她实际上是魔女集会的一员,称號为【林雾女士】的,千变万化的魔女。 她的真实面目始终如同林间那縹緲雾气中显现的人影,永远无法追寻到真实。 不过,或许她的名字是在仓促之下,不小心给爆了出来。 > 第151章 是时候组建夜战女僕团了! 第151章 是时候组建夜战女僕团了! “他们两个还没有起来?” 第二天上午,当多琳都已经起床好久之后,过来却发现自己的哥哥和准嫂子竟然还没起床。 得知这个情况的多琳心中有些微妙的不舒服,带著点点的羡慕感。 可能是羡慕对方睡懒觉,自己却要早起吧。 “是啊,可能昨天忙的太晚了吧。” 莉娜一副意有所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进食著,顺带还朝一旁的狄奥多拉说道。 “狄奥多拉殿下,您也不像是很有精神的样子,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吗?” 餐桌另一旁的狄奥多拉也有些没有精神的样子,听到这句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礼貌的笑了笑。 她当然精神不好,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但是人家未婚夫妻一起夜里没睡好正常,她一个人怎么解释? 只能礼貌笑了笑之后,便表示自己没问题的,只是因为环境不適应所以有些没睡好而已。 今天她还要去见洛泰尔七世,虽然昨晚艾布纳已经跟她说过了,洛泰尔七世会装病不见她,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有时候就算明知道对方是在刻意推脱不见,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这样的话等会还是要把那傢伙叫醒吧?毕竟是负责保护您呢,前几天王宫里还混入了魔女发动了袭击,在抓到那个能够变形的魔女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呢。” 听到这一句话,正在服侍狄奥多拉用餐的小女僕西拉眼角颤了颤,心底默默腹誹了一句。 她什么时候混进去王宫?不要在这里造谣好不好?什么黑锅都往她的身上推,这混蛋还真是可恶。 狄奥多拉也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莞尔笑著与圣女小姐继续说著。 “確实,是该喊一下了,也不能等的太晚了。” “那谁去呢?我先提醒一下,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差事哦。” 圣女小姐露出了几分笑意,眼神从在场的几人身上飘过。 不提房间內可能的一片狼藉和不堪入目,单就是守门的哥提莉亚,就很难过关啊。 不要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圣女小姐就是知道这一点,那个神秘的贴身女僕,会忠实服从艾布纳的命令,在艾布纳睡足之前她都不会让別人打扰的。 不过艾布纳平时也是个相当自律的人,对自己的每日事务有密切的安排,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今天这么难得放纵一下之后,就出现了非常有趣的问题。 谁能越过那位守门的贴身女僕,去把艾布纳喊醒呢? 察觉到这个话题之后,第一个把头埋低的便是狄奥多拉身后的小女僕西拉。 开什么玩笑,去直面那个只是徒有人形,皮囊下却完全不是人的怪物吗?她可不要,万一露馅了包死的。 虽然对於自己精通的变形术有自信,但是西拉还是很惜命的,只是因为擅长这方面,才不得不专门负责做这种事情而已。 而其他两人,虽然听到了莉娜这么说,但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我去喊吧,毕竟是我哥哥,更方便一点。” 多琳自告奋勇,准备去勇闯ai女僕所守的房门,但刚上楼没一会,就灰溜溜的回来了,低著头一言不发。 “这么快就回来了?被拦住了吧?” 圣女小姐见她这幅模样,笑了两声,一旁的狄奥多拉温柔的问道。 “是还没醒吗?那我再等.. ,“不,他们醒了... 话还没说完,多琳闷著小脑袋,头也不抬的说道。 “既然醒了,那你这是... 3 旋即,两人就看见一片红云从多琳的脖颈处迅速升至脸颊,乃至整个耳根都红透了,顿时就明白了一二。 “哦...那我们再等一会吧。” 几人瞬间就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圣女小姐也收起了坑人的心思,低下了头,默契的將这个话题给略过。 几个纯洁少女,哪里有底气去聊这个话题,在明白多琳上楼看见了什么之后,就没有再多问了。 她们沉默的用餐著,似乎想要保持这样的沉默直到艾布纳出面,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好像有点难。 头顶的天花板微微震动,极力压低却又根本压抑不住的声音正逐渐穿透了天花板,让几人都清晰的听到。 虽然有些微弱,但货真价实,这下子氛围更尷尬了。 几人虽然都埋著头,但都会下意识的偏头偷瞄对方,视线交错间,这样一直不说话似乎也有点尷尬。 “你家的隔音一直都这么不好吗?” 最后还是圣女小姐主动跟多琳打趣道,试图活络一下氛围。 她昨天晚上也是听著这个声音入睡的,想来狄奥多拉应该也是如此,这隔音真是相当一般,就不能刻一个隔音的法阵吗?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比起还算淡定的狄奥多拉和莉娜,多琳才是真的红完了,小脸通红,整个人如同火烧一般,包裹在小白袜中的脚趾都在忍不住扣地。 一方面是真的没经验,少女的纯真让她羞涩无比。 另一方面是因为始作俑者是她的兄长,她的哥哥,在这么重要的客人面前搞这么一出,丟的面子也是她的面子啊,完全抬不起头来。 羞耻到爆炸的多琳手指都在胳膊上掐出印子了,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些,只想著回头必须得修新的公馆了,狠狠的加装隔音,把这混球兄长给塞里面去。 大清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干这种事,门都不锁一下,也不避讳还有其他人在,真是混球! 看著她这幅模样,圣女小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想劝她看开一点,这点小事其实无关紧要,但是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更生气吗?怎么感觉反而很娇羞的样子? 察觉出多琳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但圣女小姐也没有多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一些轻鬆的话,缓和著氛围。 但这样下去也完全不是个事,因为她们发现在这里坐等根本没有一个尽头。 耳边微弱的声音是逐渐低了,也哑了几分,但震动的天花板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架势,几人的耐心也算是消磨殆尽了,莉娜和狄奥多拉一唱一和,都快不知道说什么了。 实在是忍不下去的几人对视了一眼,確认对方都不好意思去劝阻,於是便將视线放到了此刻场上最弱势的人身上。 “西拉,你去稍微提醒一下吧。” 圣女小姐和多琳都没有贴身女僕跟隨,这种时候,自然只有狄奥多拉身后的小女僕西拉可以发挥作用了。 几人都將视线放在了西拉的身上,而一直低著头儘量消除自己存在感的西拉则是满脸的懵逼和错愕。 我?让我去吗? 她立刻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服侍艾布纳沐浴的事情,那沾染上的味道,顿时就好像再度浮现於她的身上一般。 哦,不是好像,是真的有这股味道,毕竟昨天洗澡用的水也是,怎么可能会没有味道呢? 想到这里,西拉的心中更加悲哀了,感觉自己已经脏了。 “这个...不太好吧?万一打扰到了他,生气了怎么办?” 她试图婉拒这个命令,但狄奥多拉並没有在意,圣女小姐也助推道。 “放心,艾布纳唯独脾气还不错,这点小事不会怎么样你的。” 骗鬼呢?!昨天她就不小心闯进去打断了一下,结果就被拖过去狠狠糟蹋了,这种同样的事情,让她去不就是送? 但是无论心里怎么抗拒,她明面上的身份只不过是个小女僕罢了,怎么能够多次拒绝主人的命令? 在圣女小姐“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以及狄奥多拉爱莫能助的无视之中,西拉也不敢再过多拒绝,只能老实应了下来。 慢吞吞的挪动著脚步,西拉逐渐靠近著那对於她而言,宛如地狱入口般的,走廊尽头的房间。 她真希望在自己拖延的这点时间里,艾布纳能够完事,然后等她到门口时,就看见对方正在穿衣起床,自己通知一声就可以撤了。 好消息,艾布纳的確完事了。 坏消息,他还没有开始穿衣服。 当西拉敲门进来时,她所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形,不知道是该说好运还是歹运。 “是你这个小女僕啊,刚刚好,过来吧。” 艾布纳看了一眼来人,十分自然的命令著她。 虽然他昨晚忘了跟狄奥多拉提这件事,但狄奥多拉连自己本人都捨得,一个女僕有什么捨不得的,完全没有在意。 西拉的小脸上有些畏畏缩缩的,但还是在艾布纳的命令下一步步挪了过来,她当然知道艾布纳喊她靠近是什么意思。 “艾布纳大人,我是殿下的女僕,不能够为您... ” 一边找理由拒绝著,西拉一边偷瞄著一旁的哥提莉亚,这披著人形的怪物,疑似魔神的存在,这时看起来相当脆弱,如同普通的女人一样。 或许在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也能偷袭解决掉她? 这个想法甫一產生,下一刻便被她自己打消掉了。 好端端的冒什么险,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吧,不擅长战斗就不该想这种事情,怪物看起来再怎么脆弱,那也是怪物。 拒绝了两句果然遭到了艾布纳的大手镇压,西拉也只得贯彻自己此刻的人设,小脸上带著几分屈辱和害怕的帮艾布纳清理。 昨天已经在生死关头服从过一次了,再服从第二次,心里其实也没那么不能接受,最重要的还是要维持自己的人设,不能暴露疑点。 一个胆小柔弱的女僕,怎么能反抗贵族老爷呢? 只不过西拉还是很难绷得住,她潜伏偽装换过无数张面孔,成功完成过多少次窃取和暗杀,才有林雾女士的魔女之名。 在无数人的想像之中,她是縹緲而虚幻的存在,在迷雾的面纱下,是一张始终游刃有余的面孔,给人的印象也是千变万化,神秘而又令人恐惧。 然而这样的她如今却在——却在———— “做的很好,你很有天分。” 艾布纳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心中觉得这个小女僕很有天分,学的很快而且也蛮听话的。 可以考虑填充进自己的女僕团,刚好他最近也有这个想法,挑点好看又可靠,还能干的女僕再组建个女僕团出来。 哥提莉亚虽然完美无缺,是全能的完美女僕,但终究只有一个,还不能离开艾布纳太远。 这种时候,组建一个养眼方便而且好用的女僕团確实有必要了。 不知晓艾布纳心中想法的西拉,还在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对他的夸讚表示感谢。 实则在心里已经快把一口银牙给咬碎了,还有天分?有本事你现在放进来试试啊?不给你嚼成三段算你钢铁之击。 “艾布纳大人,这样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有了,殿下她们都还在等著您呢————” 虽然心里想的很硬气,但是她表现的还要符合自己如今的人设。 当然,就算不维持人设,她也是这个態度,她惜命的很,可不想英年早逝。 “呵呵,知道了,走吧。” 对於小女僕那微弱的抗议,艾布纳並没有当回事,只是在哥提莉亚的辅助下穿好了衣服,准备下楼。 而一旁有些迷迷糊糊的菲奥蕾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要走的架势,下意识伸手拉他。 “你先继续休息吧,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艾布纳拿开了她的手,又把她塞回了被子里,然后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便將这个慵懒的大狐狸哄睡了。 一连串嫻熟的动作,看的人一愣一愣的,直到艾布纳主动提醒,才连忙站起来走在了前面。 看到艾布纳终於是打著哈欠出来了,憋了一肚子气的多琳立刻就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嘴里骂著什么混蛋、银虫、不知廉耻之类的话。 然后就被艾布纳反手提了起来,抽了两下之后就愣住了,回过神来才继续羞恼的朝艾布纳哈气。 只不过她的態度和语气都有点怪怪的,让人很难说她究竟是在生气,还是说什么。 完成了命令的西拉双眼有些无神的回到了狄奥多拉的身后,还得到了狄奥多拉的关心。 面对这份关心,西拉自然要矢口否认,维护自己的面子。 但她一开口,狄奥多拉就闻到了味。 “嗯?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 第152章 都是魔女们的错,魔女怎么这么坏啊? 第152章 都是魔女们的错,魔女怎么这么坏啊? 最后狄奥多拉也並没有在意西拉身上的味道,毕竟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她只当是莱特家特殊的香薰精油,毕竟这味道虽然有点怪,但闻久了却觉得有些意外的好闻。 不像是什么花草的香味,但是却很自然,狄奥多拉甚至还觉得挺不错,想问一下配方是什么。 西拉则是面色有些古怪,庆幸艾布纳的味道似乎有些与眾不同,並没有那么明显的怪味,才矇混了过去。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一些家事。” 不知是在为刚才的动静而抱歉,还是因为当著几人的面鞭挞多琳而抱歉。 而现在,多琳好像是被打哭了,正趴在那闷头抽泣呢,哭的一抽一抽的。 只不过圣女小姐感觉有点怪怪的,多琳这傢伙脾气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哭了?难道是血脉压制不成? 不过这傢伙还真是厚脸皮啊,刚才还在上面震波震震,现在还能面不改色的跟她们说话。 圣女小姐对於艾布纳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知,看他的眼神之中又带了几分鄙夷。 艾布纳的確不在意,这种好涩荒淫的形象並不影响什么,反而还能让许多人对他更加看轻,降低警惕心。 “今天还要去王宫对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与狄奥多拉对视了一眼,艾布纳十分自然的笑了笑,丝毫没有尷尬的意思。 今天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先要去王宫走个流程而已,然后就可以做自己的事去了,就是要保护狄奥多拉,所以要多一个跟在身后的人而已。 “我就不去了,我要回教堂去,看看教国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圣女小姐看了一晚上的戏,如今已经心满意足了,並不打算继续跟著一起。 “召集来的那些人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我可以顺带去安排一下。” 那些被召集而来的骑士们,如今还在按照艾布纳的命令以小队为单位行动,避免被魔女混入其中。 “嗯...让他们联合布防巡逻吧,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魔女的踪跡到现在一点蛛丝马跡都没有,除了布防巡查,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整个亚琛城那么多的人,没有来歷和名字的贫民更是数不胜数,上哪去找某一个人? 艾布纳一开始敢於当街袭杀的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杀完直接化整为零融入贫民窟,再散开逃离亚琛,正常中世纪哪有什么手段能找出来凶手。 而如今,化作了艾布纳去寻找凶手,就能体验到这样的感觉了。 没有线索没有踪跡,对方甚至还改换面孔,这上哪查去? 在吩咐完这个之后,艾布纳又去將趴在沙发上的多琳给拎了起来。 “好了,你也別哭了,顺便送你一块去上课。” 现在多琳在艾布纳的眼中,已经不再是管理型的牛马,而是高贵的新晋魔法师,在奥诺拉的培养下说不准就能成材了呢? 几人就这样出了门,只不过在庄园门口时,艾布纳遇见了正在打理著花坛的管家玛尔哈。 “少爷,您这是又要出门了吗?” 看见那个一脸諂媚的中年男人,西拉悄无声息的撇开了视线,还好对方並没有注意到她。 “最近亚琛城內有些不太平,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还有小贼混进了家里,少爷您要是出门的话,要多带几名护卫才行啊。” 玛尔哈一脸諂媚,作为忠心耿耿的管家,他的眼里似乎只有作为下一任主人的艾布纳而已,对於其他人熟视无睹。 “无妨,我带的护卫已经足够了,不过早上竟然有人侵入了家里吗?” 艾布纳微微皱眉,狄奥多拉微微偏转视线,西拉恭顺的低著头。 “嗯,是一个小贼,被我喊护卫来嚇跑了,还狠狠挨了两棍子呢。” 玛尔哈说的很是轻巧,艾布纳自然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件小事,摆摆手就直接带著几人离开了。 直到玛尔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车窗外,西拉內心才鬆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的变形术没有被识破,也算是逃过一劫。 这种体验简直就像是在走独木桥一般,必须想办法维持平衡,因为无论是朝哪边有所倾斜,都会坠入无底深渊。 唉,自己究竟要在这个危险的家里待多久啊?能不能赶紧放过她? 这位威名赫赫,让无数贵族恐惧,以暗杀潜伏闻名的魔女,此时却是相当的心累。 艾布纳先將多琳丟到学会的图书馆,然后又带著狄奥多拉来到了洛林的王宫。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洛泰尔七世如今生病,不方便见人的结果。 这是很正常的,狄奥多拉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支持的,而洛泰尔七世如今並不可能答应她,为现在安定的洛林带来新的动乱。 与其徒增麻烦,还不如直接装病不见,更加清静。 到了现在,艾布纳已经大抵明白自己的这位岳父是个什么状態了。 他老了,虽然年龄上还不算老人,但他的心已经老了。 他开始安於眼前的现状,满足於自己如今的成就,王国在他的手中得到復兴,这份基业他想要守住,恐惧可能的风险。 整体从早期的充满冒险和进取精神,转而走上了保守和守成的道路。 所以他开始尝试与教会和解,来对抗来自莱茵王权联邦的威胁,同时坚定要扶持自己最小的儿子做继承人,避免出现继承战爭。 虽然依旧残留著往日的锋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確已经变钝了。 当然,这並非是什么带著贬义的评价,反而一位君主在年老时能够开始守成,没有沉溺於自己往昔的成功,是难得的睿智。 若是换做以前,洛泰尔七世肯定会先假意答应狄奥多拉,然后借著她的身份,开始搅弄局势,试图从中逐利。 但他现在已不想捲入纷爭之中,虽然狄奥多拉能带来很多利益,但也有许多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作壁上观。 在没能见到洛泰尔七世,吃了闭门羹之后,狄奥多拉反而看起来轻鬆多了。 “看来你一开始也知道,能够愿意帮你的人並不多。” 在马车上,狄奥多拉与艾布纳就这种情况又开始了新的交流和商谈。 “算是意料之中吧,洛林刚刚復国不过数十年,虽然军备实力不错,但身处欧陆腹地,四面环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余力去帮我对付奥斯曼人。” 狄奥多拉並没有丝毫意外,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来亚琛,一方面是教会的选择,而她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艾布纳背后的莱特家而已。 “其实你应该去莱茵王权联邦才对,在拜占庭灭亡后,匈牙利王国將要直面奥斯曼人,他们会很乐意帮你打奥斯曼人。” 虽然匈牙利不是莱茵王权联邦的一部分,但是架不住圣女小姐的姑姑身兼多职,顺带兼任匈牙利女王与波西米亚女王啊。 不出意外的话,圣女小姐很快也会得到命令,在关於这位皇女的问题上。 听到艾布纳的分析,狄奥多拉迟疑了一瞬,说道。 “教会並不愿意,那位女皇现在的手伸的太长了,教会不想看见她的权势进一步扩张。” “况且我也並不觉得,她会放弃眼前的洛林,而去跟奥斯曼人开战。” 奥斯曼人的大肆扩张需要漫长的时间消化,他们一时半会並不能成为莱茵王权联邦的大敌。 反而是多年前,趁著莱茵王权联邦內部爆发继承战爭时,发动復国战爭重新將洛林独立出去的洛泰尔七世,才是问题。 在洛泰尔七世看来是復国,但在人家看来那就是失地,稳定下来之后自然是日思夜想著如何收復失地。 这也是洛泰尔七世如今与教会关係缓和的原因,因为教会也不想再看见一个占据大半个欧陆的帝国出现。 况且要是把狄奥多拉送过去,人家反手来一个我一直以来都是信仰东正教义的,那教会不就是白给? 所以教会在挑人选这方面,其实也是相当有考量的,洛林跟教国毗邻,此前有些间隙但是又不算大,又需要防备莱茵王权联邦,所以相当合適。 而洛泰尔七世虽然接受了这份缓和关係的好意,但是却又通过装病不见的迴避,来避免沾染麻烦。 一来一回之间,意思传达到了,事就免了。 “呵呵,太有实力了教会不愿意,弱小或者偏远点的你不愿意,看来这件事还真难有个决断。” 对於狄奥多拉而言,她最需要的便是第一个支持者,一个有足够分量的支持者。 让其他人看到她有贏的希望,这样她画的饼才能有实感,才会有其他贵族投资加注。 毕竟贵族都是趋利避害的,风险太大的投资没有人会去干,但是让他们看到有希望,有回报的可能,就会有人乐意赌上一把。 “確实很难,就连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去找谁才比较合適。” 狄奥多拉麵露几分苦笑,在艾布纳身上受挫过之后,她才明白並不是这件事完全那么简单。 贵族们都很谨慎,没有看到贏之前,他们是不会在狄奥多拉的身上投资的。 “何必一定要去找呢?” 艾布纳却是有了新的看法和见解,视线由此偏离了几分。 “只要证明你有足够的力量能贏就好了,不一定就需要別人站在你背后摇旗助威。” “可是我要如何才能证明?” 狄奥多拉不解发问,她虽然坐拥拜占庭的丰厚遗產,但並没有什么绝世的天赋,只能说是尚可而已。 “很简单,我借你一点不就好了。” 朝狄奥多拉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朝他借东西,可不是免费的,而狄奥多拉自然也应了下来。 “我们昨天不是聊到如何摆脱教会的控制吗?到时候教会派谁来,我们就处理掉谁,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 下意识想了一下这种情况,狄奥多拉便觉得教会应该会相当震怒,但对她也会更加谨慎,调查她背后的力量。 “没错,所有人都会觉得你肯定得到了一个神秘势力的支持,你完全可以大方承认,並且宣称你在帝国的遗產之中,得到了一支隱秘的势力效忠,用教会的威严作为垫脚石。” “虽然明面上我们会把锅甩给那些魔女,但是你去游说其他贵族时,完全可以扯上这张虎皮,来忽悠他们。” “等到你得到足够的支持之后,这支隱秘的势力是否真的存在,就不重要了。” 不就是骗嘛,谁还不会呢? 这一招就跟后世的皮包公司,用虚假的资金炼条骗取融资差不多,况且也不算假,只能说是从艾布纳这里租借贷款了而已。 最好的贷款其实是自称得到了主之启示,然后突然展现出非凡的资质和才能,连续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打上几场大胜仗,完成不可能的逆袭。 隔壁圣女贞德就是这样乾的,用农妇之身带著一帮拿草叉的农民连续车翻了骑士老爷,瞬间得到了高卢国內无数贵族的支持。 其实如果狄奥多拉有足够的才能,也可以復刻这样的路线,她甚至不需要担心教会坑她,因为她自己就可以册封自己,不像贞德事后被教会因为利益问题打为魔女,直接上火刑架了。 狄奥多拉陷入了沉思,她身后的西拉一副低眉顺眼的老实模样,心里却在不断的吐槽著艾布纳。 什么锅都往她们身上推是吧?不过这次倒是不算甩错锅。 她低著头的视线与狄奥多拉对视在了一起,面对狄奥多拉的审视,她只是嘴角轻扬了几分。 没错,不要妄图指望那些贪婪的贵族和残忍的刽子手了,加入她们,依靠她们,你才能获得力量。 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婚姻和身体,不需要依靠其他人,你也能成为属於自己的太阳。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狄奥多拉视线颤动了一瞬,便迅速移开了。 艾布纳的这番话的確让她的思路有所开拓,並且在无意之间,也让她对於与魔女的交易,少了几分牴触和顾虑。 或许西拉该感谢艾布纳才是,不过若是放在前段时间或许会,但现在的话————有点难! > 第153章 魔女们的高昂价格 第153章 魔女们的高昂价格 “我去处理一点事,殿下你就先待在车上吧。” 从王宫出来,艾布纳转而来到了贫民窟这边,之前的废墟之上如今正在兴建著整齐的房屋。 在艾布纳带著哥提莉亚离开之后,车厢再度封闭,只留下了狄奥多拉和小女僕西拉。 危险的人物一离开,西拉立刻就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你很害怕吗?感觉你好像压力很大的样子。” 听到狄奥多拉这句话,西拉十分不爽的回懟道。 “呵,別说这种风凉话,你是尊贵的皇女殿下,到哪都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怎么会明白我这种贫民的感受。” 艾布纳不在,西拉也不再偽装,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成熟,还带著几分尖细刻薄的感觉。 在她听来狄奥多拉方才的话就是纯纯的风凉话,她可是冒著一旦露馅就会被活活打死的风险,潜伏在这里的。 狄奥多拉有充足的余裕,在这里犹豫和思考究竟该如何选择,但她可是付出了相当高的风险留在这里的。 “所以你有想好吗?刚才那个傢伙可没有说错,如果你无法掌握属於自己的力量,那你想要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假的幻梦而已。 “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婚姻就能够换取到力量吗?即使真的换取到了支持,你確定会是你的故国復活,而不是换一个人將之吞併吗?” 她的话不无几分道理,就算那位莱茵的女皇真的被说动,愿意出兵对抗奥斯曼,但最后会不会成为匈牙利的一部分呢? 狄奥多拉所能接受的底线便是自己的未来丈夫做皇帝,可以改姓,换一个王朝,但不能成为另一个国家的一部分,那样跟被奥斯曼人统治有什么区別。 这也是为什么狄奥多拉没有考虑去莱茵的另一部分原因,因为匈牙利离的太近,说不准就直接把巴尔干半岛给吞了下去。 但是,狄奥多拉依旧心存顾虑。 “你说的这些的確没错,但是跟你们这些魔女合作,难道就不是另一种情况下的与虎谋皮吗?” 她甚至引用了一句东方的成语,来表达自己对西拉以及她背后的魔女集会的怀疑和忌惮。 虽然贵族们是贪婪逐利的,但最起码他们还有家族名誉在,而这些魔女呢? 她们连正经的身份都没有,完全是一个隱秘组织,而隱秘组织一般最不可信。 她们可以隨意的许诺,然后再隨意的背信,你根本无法去相信一个隱秘组织,除非加入她们,与她们同生共死,保护同一个秘密。 “如果我们是想要你的命,那当天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西拉略带威胁意味的说道,而狄奥多拉却不甘示弱的回道。 “是我愿意让你上来才主动放开了禁制,不然你也进不来。” 那天,在骑士团遭受魔女的袭击时,狄奥多拉却跟隱藏在迷雾之中的西拉进行了一番交谈,最终在一定程度上鬆口了。 她让西拉上了自己的马车,让她偽装成了自己的贴身女僕,將原本的女僕送出了迷雾。 这群魔女想要与她合作,帮助她復国,重回君堡,送上的见面礼便是软禁她的骑士团的覆灭。 而她们想要的,也是狄奥多拉所不敢答应的。 “你还是不打算给我们答覆吗?我们既不要你的国家,也不要你的权势,也不需要你的身体或者婚姻,但就是这样,你还是这么犹豫不决。” 听到这句话,狄奥多拉忍不住讽刺道。 “你们的確不要这些,但你们想要我的命,要我的信仰。” 这群魔女提出的条件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甚至不是要求狄奥多拉对她们进行政治庇护,让魔女也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 她们的条件是让狄奥多拉重启罗马时代的万神殿,承认失落诸神的信仰,这不是在要狄奥多拉的命是要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哪怕我是真正的东罗马皇帝,是查士丁尼一世,我也不可能颁发出这样的命令!” “民眾和贵族会强烈反对我,东正教徒和教会更是会把我撕碎,你们完全是在要我的命。” 作为有著东正教牧首加东罗马皇帝宣称的皇女,狄奥多拉可以跟教会互喷,可以做东正教徒们的精神领袖,也可以勾结异端,跟魔女合作。 但是她不可能去反自己,摧毁自己在信仰世界的位置,这样无异於自杀。 况且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想要光復眾神的荣光的? “嘖,我们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做,也不是让你直接就这么做。” 西拉对於这方面並不是很懂,所以只能无奈的摊开了双手。 “反正我们的目的仅仅只是如此,无论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推动眾神的信仰传播就好。”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选中你而非是其他的国王亦或者公主。” 这一点狄奥多拉的確清楚,因为她们口中的眾神,无论是指哪一个,基本都是发源自地中海沿岸乃至於小亚细亚地区的两河流域。 如今繁荣的欧陆中心,在古老的时代,还只不过是一群蛮子罢了。 所以这些魔女的选择並不多,要么是支持她,要么就去找奥斯曼人,不然难道还要去找被统治到连自己文字都断代了的埃塞尼罗,奥斯曼帝国的埃及行省吗? 还是去找同样快断代的北方蛮子,支持丹麦或者挪威王国?他们也没这个能力啊? 最后无论怎么看,都是如今的狄奥多拉最为適合,从各种角度上都是如此。 “你可要快点想清楚,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魔女集会的所有成员都会成为你的力量,你可不要小瞧我们的能量。” “而且,我们还会帮助你,帮助你自身得到足以掌控命运的力量。” 魔女的条件相当丰厚,只是代价也同样高昂,狄奥多拉的確可以有一支隱秘势力的帮助,但这代价却让她有些犹豫不决。 这种时候,她有些想要向其他人寻求意见,比如在她看来相当聪明的艾布纳。 但是这件事似乎又不能跟他说,为此,狄奥多拉旁敲侧击的问道。 “你觉得艾布纳如何?有没有可能跟他合作?” 知晓艾布纳家族来歷的狄奥多拉,並没有在意艾布纳说要袭杀教会人手的事情,这在她看来反倒很正常。 而在这一点上,狄奥多拉觉得他跟这些魔女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合作。 “他?不行不行。” 听到艾布纳的名字,西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相当抗拒。 “虽然在对付教会方面,他跟我们是利益一致的,但是那傢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会信任我们的,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把我抓起来拷问。” 不得不说,她是有点懂艾布纳的,知道艾布纳的疑心病和控制欲都很强。 不能掌握在手中的东西,艾布纳都会带有警惕和防备心,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绝对是想办法先拷问,再调校,把人先变成自己的再说。 坐下来谈合作?打不过你的时候要谈合作,打的过你还要谈合作,那他的ai 女僕和魔神小姐是吃乾饭的吗? 所以西拉严词拒绝了跟艾布纳的合作可能,在她看来她们与艾布纳之间只有敌对和从属两种关係,平等合作是不大可能的。 没看那位教会的圣女,名义上是合作,实际上完全就是从属吗?那傢伙有著变態的掌控欲,到他手上基本都是这个下场。 西拉不知道自己的其他魔女姐妹们有没有信心,反正她没有,她本来就不擅长正面战斗,要是暴露了肯定是得被吊在地下室拷问。 她也难得好心的告诫了狄奥多拉一番。 “我劝你最好也不要离那傢伙太近了,他会像蜘蛛一样把你当做猎物捕获,而不是老老实实的当你的资助者。” 听到西拉的反对和告诫,狄奥多拉不以为意,只当做是她怕自己跟艾布纳走的太近,影响到自己对她们的判断而已。 就像是两家竞標,担心对方抢了自己的客户。 “你说的条件,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终究,狄奥多拉还是没有做出决断,对於西拉所说的,光復古老诸神信仰的事情,她还是不敢隨意答应下来。 “嘁,真是麻烦,不过也行吧,反正还有时间。 见她依旧不肯答应,西拉先是喊了一声,隨后便又无所谓了。 反正就算现在狄奥多拉答应,她也暂时不能离开。 琉璃那傢伙的人偶还在那傢伙的手中,而且她们似乎对於艾布纳还有著其他的想法和打算,需要西拉探查信息。 虽然很要命,完全就是在死亡边缘徘徊,但是也只能干了。 “总而言之,你好好考虑吧,除了我们,这个世界上大抵不会再有人愿意如此帮你了。” 西拉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了,毕竟她也不擅长怎么蛊惑別人,只能看狄奥多拉自己的选择了。 那帮姐妹们都很有信心,觉得狄奥多拉一定会答应,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而狄奥多拉的確有些犹豫,虽然艾布纳的话打消了不少她对跟魔女勾结的心理负担,但这个条件实在是让她难以决断。 在如今的时代重提逝去诸神的信仰,这样做究竟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呢? 狄奥多拉不解,而这场交谈艾布纳並不知晓,他还在视察著自己的工厂建造进度。 原本爆炸过后的废墟,如今已经迅速的建造起了不少平房,毕竟是以慈善为名义做的项目,解决居住问题才是首要。 如今登记的大部分贫民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住所,领到了足够果腹的粮食和蔽体的衣物,不过一些问题也在此刻接踵而至。 在吃穿住都解决了之后,不少人就容易犯懒病,开始偷奸耍滑,浑水摸鱼,干活不积极,不认真。 对於这种情况,艾布纳没有急著找监工挥舞小皮鞭,而是藉助混进人群之中的孤儿们精准锁定之后。 在晚上领餐时当著所有人的面揪出来,宣读他的罪状,然后扒去衣服,抽上几十鞭子再吊一晚上示眾,第二天再逐出去。 不好好感谢他的恩德,还妄图偷奸耍滑,惫懒成性,对这种不知感恩的人,必须要重拳出击。 精准打击的同时还要保持舆论阵地,不断安排人在人群之中宣传。 如今的工作是艾布纳少爷赐予他们的福报,他们必须要加倍努力工作,才能回馈这份恩情。 把这些偷奸耍滑的人都打到人们的对立面去,这群好吃懒做的虫豸,只会破坏大家如今有吃有穿有住的好生活。 马丁向艾布纳匯报了这段时间的进度,以及人们之间经常会出现的一些言论,確保不会有人在人群之中宣传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很好,马丁,你做得很不错。” 艾布纳很满意他的工作情况,这个小豆丁一样的孩子,做起事来却相当的聪颖伶俐。 “嘿嘿,能帮到大哥你就行。” 马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憨笑,原本骨瘦如柴的他,如今也渐渐有了几分肉,还长高了些许。 “不过大哥,马上就快到冬天了,我们这么多人,得用多少柴啊?” 柴米油盐酱醋茶,自古以来柴都是在第一位的,没有柴就没有火,取暖和做饭都受影响。 你以为古人不喜欢喝热水吗?那是贫民根本没有能力喝热水。 马丁的担忧不无道理,想要让这么多人度过这个冬天,那消耗的柴薪可是很多的。 “放心吧,这个问题我清楚。” 艾布纳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早就考虑好了。 冬天天冷,所以艾布纳准备修几座高炉,给大家取取暖,没问题吧? 取暖的时候閒著也是閒著,大家不如顺便干点活,动起来就不冷了不是吗? 此法在冰汽时代之中早有记载。 不过说到这里,艾布纳就想起了自己跟梅斯女伯爵的协议似乎还没有谈完,得赶紧弄点矿才行。 煤铁硫硝,各种矿產他都来者不拒,统统需要啊。 回去问问自己亲爱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这些矿都能到位吧。 第154章 就算是咱姑姑也不能这样子白嫖 第154章 就算是咱姑姑也不能这样子白嫖 “我带来了两个消息,但都不算是好消息,你想要听吗?” 当艾布纳视察了一圈场地之后,迎面便撞上了刚从教堂回来的圣女小姐,只看见对方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不是好消息?那就是坏消息,有多坏?” 艾布纳倒是不慌不忙,先让马丁一边忙去,才转过来应对圣女小姐。 “教会反应很快,已经派人来了,用不了几天就会到亚琛。” 这件事完全在预料之中,艾布纳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也算不上坏消息,还有什么?” “派人来的確不算什么坏消息,但是这次带队的是圣丽达和圣歌队的修女们,而且她们还带了一些意外的客人。” 带有圣的头衔,意味著对方是一位圣徒,或者说主保圣人,不过这並不能怎么样。 之前杀的勃伦诺也是一位圣徒,虽然的確很棘手,艾布纳手上的力量也算是全部压上才无惊无险的搞定,但杀了就是杀了,能杀一个,就能杀第二个。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莉娜口中意外的客人。 “是来自莫斯科大公国的使臣团,要跟著一起来亚琛,目的应该是求娶这位东罗马的皇女吧。” 圣女小姐双眸微微闪烁,在她的眼中,这就是一支来自穷乡僻壤,偏远地区来的斯拉夫蛮子而已。 远离欧陆中心不说,直到如今还在仰仗金帐汗国那些蒙古人的鼻息过活,完全就是那些东方韃子的僕从国。 对於这个名不符实的大公国,虽然名义上依旧是基督兄弟,实则早已跟整个基督世界脱鉤了的公国,圣女小姐自然是相当不屑。 但是对方竟然打算求娶狄奥多拉,这是让她没有想到的。 艾布纳微微一愣,旋即便又恢復自如。 没有想到就算是这个世界,竟然也会上演类似的情况吗? 在原本的歷史里,莫斯科大公国的確娶走了拜占庭的公主,並且以此自称第三罗马,东正教的中心,凝聚了大量的信眾和国民,走上了组建沙皇俄国的进程,完成了无与伦比的大翻身。 虽然说在这其中得到了第三罗马宣称究竟有多大作用还说不好,但的確是整个国家的一大转折点。 不过这个世界的歷史只能说似是而非,乱的很,艾布纳也並不能肯定。 “那看来金帐汗国要完了,上帝之鞭也要成为歷史了。” 艾布纳感嘆了一句,这个世界也曾有过蒙古铁骑横扫中东和东欧平原的事情,只不过那也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斯拉夫人开始出使教国,求娶东罗马公主,这一举动便意味著斯拉夫人的处境已经开始有所变化了,他们开始准备推翻压在自己头上的金帐汗国了,所以才需要寻求外界力量的支持。 对於艾布纳得到了的结论,圣女小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他是怎么能从求娶拜占庭公主这件事上瞬间歪到那些蒙古人的身上。 不过她也並不在意,而是问艾布纳打算怎么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谁给的价格高,我们就帮谁。” 虽然是这么一个回答,但是很明显,教会可不会没事出钱让艾布纳去控制狄奥多拉,显然是偏向於薅狄奥多拉的养老金。 或许说,还有另一位.... 圣女小姐咬了咬唇瓣,似乎是明白艾布纳指的是谁,开口说道。 “那现在是第二个消息了,姑姑那边的意思是,让我暂时控制住狄奥多拉,既不能让她被教会带走,也不需要把她送去莱茵。” 这就是艾布纳所要问的,另一个出价者了。 不过这位出价者的要求还真是奇特,竟然不打算直接把狄奥多拉带到自己手中去吗? 稍微想了想,艾布纳又理解了,毕竟这是一张拿到手上就要儘快打出去的牌,对方还不想现在就去跟教会撕逼,自然是不打算先捏在手上,但也必须保证在自己需要时能够迅速拿到手,也就是所谓的散棋。 这样的要求有些难为人,不过正跟艾布纳的打算有些不谋而合,只是这个就不能表露出来了。 “那咱姑姑打算出什么价格呢?” 心中打著小算盘,艾布纳准备朝这位莱茵的女皇狠狠宰一刀,毕竟这件事可不简单,你还能拦著人家不让走不成? “嘖,到时候等收回洛林,你家族的爵位和封地不变,再多给你两个侯爵领,如何?” 我靠!你这饼还能画的再离谱一点吗? 艾布纳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圣女小姐,简直就像是在说,你就是这样坑我的? 还等收回洛林以后,人家贷款復国,你贷款灭国是吧? 虽然说他现在算是跟敌国分子勾勾搭搭,但是你也不能这个样子虚空画饼啊?况且真要卖了整个洛林的话,这点价钱也不可能啊? 被艾布纳如此注视著,圣女小姐倒是没那么厚脸皮,偏过了脸,將姑姑留给她的话说了出来。 “谁也不能保证你真的能始终控制住狄奥多拉,在使用前其本身就看不出成果,自然也只能许给你这些以后兑现的东西。” 大饼就要用大饼来应对,那位女皇的意思就是艾布纳拿好这个筹码,以后有机会可以找她来兑奖。 但在兑奖之前,她就只给这些虚幻的大饼,別想提前薅奖励,万一到时候狄奥多拉又跑了,艾布纳还能把东西退回去不成? “果然是个心黑的傢伙,就想这样白嫖我是吧?” 艾布纳吐槽了一句,態度却是相当的硬气。 “別想,你等会告诉咱姑姑,没点实质性的好处,这事我可干不了,就算是一家人也不能这样子好吧?” 说著,艾布纳还拿出了圣女小姐的那枚戒指,在手中把玩著。 虽然他跟圣女小姐都有对方的把柄,但很明显这种事情谁莽谁更具优势,圣女小姐和她背后的姑姑肯定是不捨得爆的。 “嘖...知道了,我会再跟姑姑谈一谈的。” 或许是次数多了,现在看著艾布纳拿著自己重要的身份象徵在手中,圣女小姐也已经有些习惯了,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就连艾布纳一口一个咱姑姑,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完全不在意。 反正也就是说说而已,难道还能变成真的不成? 在圣女小姐乾脆利落的让步之后,艾布纳便收起了东西,態度顿时缓和了下来。 “所以这就是你的两个坏消息?倒也算不上有多坏。” 不过就是预料之中的教会来人,以及姑姑的任务而已,问题不大,反而是那个来求娶的莫斯科使团,有点麻烦。 万一狄奥多拉真被对方说动了怎么办?以防万一要不还是直接杀了吧? 艾布纳在心中不无阴暗的想著,乾脆直接在路上连同教会的人一起杀了算了,这样解决的最快。 只不过也只是想想,人家派人来求娶的事终究是瞒不了狄奥多拉的,如果默不作声下手处理了,事后被狄奥多拉知道,反而容易心生间隙。 还是得从狄奥多拉身上入手,多给她灌输一点自强自立的思想,不要整天想著嫁这个嫁那个,要让她知道靠別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是是是,对你来说这些都只是小问题。” 圣女小姐有些敷衍的附和著,不过好在艾布纳有一点不错,那就是无论他说的有多么自信,但行动上他却不会轻视对方。 下一刻,艾布纳就已经开始问她,这位圣丽达究竟是什么人物?又有什么特別之处了。 两人一番密谋商量完之后,这才回到了狄奥多拉的面前。 “殿下,有个坏消息,教会的反应很快,已经派人来了。” 在狄奥多拉的面前,艾布纳挤出了一副严肃凝重的神情,好像事情很严重一般,让她愣了一下,无形之间便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压力。 “竟然这么快吗?” 狄奥多拉略显讶异,显然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嗯,带队的是一位圣徒,带了一支圣歌队,態度相当重视。” 艾布纳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要不是没烟估计还能坐下来抽两口,与刚才一脸风轻云淡,丝毫不慌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前后模样的转变之快,让圣女小姐险些都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跟著摆出了一副凝重脸。 两人的態度,加上口中圣徒的分量,也的確让狄奥多拉感受到了压力,下意识的瞥了西拉一眼。 这些魔女们前段时间不是刚刚暗杀了一位圣徒吗?那现在这种情况,她们还能有余力再杀一位吗? 被下意识看了一眼的西拉顿时有点慌了。 不是,別看她啊?別把这混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啊?! 西拉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装作安慰的与狄奥多拉说道。 “没事的殿下,艾布纳大人不是还在吗?说明他肯定是有办法的。” 將话题重新转回了艾布纳的身上,西拉朝狄奥多拉的身后靠了靠,將自己的身形遮掩了几分,同时心中也在思索著对策。 又派来一位圣徒,但是现在琉璃的人偶不在自己手里,光靠她和————可能有点不好处理啊,得呼叫其他姐妹的支援才行。 杀死圣勃伦诺,那是在处心积虑的陷阱设计之下,还刚好跟艾布纳他们撞上,这才完成的。 如果没有跟艾布纳撞上的话,那就要琉璃那傢伙来负责正面了。 换句话说,三个人里,一个负责潜伏,一个负责后勤,一个负责正面,现在负责正面的中坚不在怎么打啊。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她毫无办法,只要狄奥多拉愿意答应,她甚至有能力让狄奥多拉自己便能战胜所谓的圣徒。 但说一千道一万,她不是擅长战斗的魔女呀。 不过现在也並不一定需要她来,还有艾布纳在前面顶著呢,虽然对这傢伙充满偏见,但西拉可是清楚的。 这傢伙现在装的一副凝重严肃的模样,那天对付勃伦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慌,肯定没憋好屁。 將话题的重点转移到了艾布纳的身上,西拉再度完成了隱身,而狄奥多拉也似乎觉察到了自己此时不该看她,立刻回过了头。 “艾布纳,那这该怎么办?” 说这句话时,她还用余光观察著圣女小姐,这位教会的圣女听著两人商量应对教会的事情,脸上却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你先別急,我还没说完呢。” 在给狄奥多拉上完压力之后,艾布纳语气又温和了下来,给她一定的安心感。 “这次来的除了教会的人,还有来自莫斯科的使臣,据说是为了向教会换取支援,准备前来求娶你的。” 说的的確是事实,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莫斯科的人?” 还没等狄奥多拉细思,艾布纳就接著打断了她,继续说道。 “嗯,应当是金帐汗国面临崩溃了,那些斯拉夫人想要趁机独立,重归基督世界,所以特意来向教会的求援。” “你应该就是他们换取支援的代价之一,准备把你送去偏远的寒冷之地,降低你的影响。” 善用语言的艺术,將自己想让对方知道的表达出来,从而达到一定程度的迷惑,建立一个先入为主的认知。 艾布纳的话听起来的確没问题,也的確是事实,但是他一上来就已经把莫斯科大公国的人跟教会打为了一丘之貉,让狄奥多拉下意识便將对方从潜在合作对象之中剔除。 直接把狄奥多拉对那些斯拉夫人的第一印象给破坏了,打上敌人的標籤。 果不其然,听完艾布纳的话之后,狄奥多拉眉头紧锁,尽显抗拒之意。 什么穷乡僻壤的蛮子?没实力没出身,还想娶她?真是异想天开,教会就这么急切吗? 莫斯科大公国都已经身处东欧的最边缘了,距离君士坦丁堡十万八千里,去那边跟被放逐有什么区別? 即使没有艾布纳这么说,狄奥多拉对於这些来自莫斯科大公国的人,也没有几分好意。 毕竟她想要的是復仇,而不是权势,况且如今的莫斯科大公国的確很弱小,根本算不得什么。 “艾布纳,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你想要什么价格?” > 第155章 第二次姐妹大战的序幕 第155章 第二次姐妹大战的序幕 “要直接在城外把她们处理掉吗?” 在狄奥多拉许下重利之后,艾布纳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件事自然要好好商榷一番才行。 虽然有些赶鸭子上架,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她已经逐渐认同了艾布纳那个以教会作为垫脚石,证明自己实力的方法。 就算是虚假的,只要能让其他人相信就行,况且她也的確可以有一支隱秘的势力帮助,只要她愿意做出决断。 想到了西拉和她背后的魔女们,狄奥多拉又有些纠结了,不过艾布纳並没有关注她这一点內心的纠结,而是认真考虑著如何应对。 “城外就算了,万一跑了两个,回头指认我就麻烦了,重点仅仅只是带队的圣徒那一个人而已,先让她进城再说吧。” 像魔女那样大张旗鼓的在城外围杀並不適合艾布纳,开阔地带很容易有漏网之鱼,而且声势太大也容易露出破绽。 找个合適的机会,让狄奥多拉背锅扛下压力,私下里单杀对方的领头者更加方便且安全。 十步以內无敌好吧?尤其是这什么圣丽达修女,一听就是皮脆的法师,那近身拿下只会更加轻鬆。 “不过也不能让对方这么顺顺利利的到,还是可以稍微做点文章的。” 艾布纳大致有了想法,也不能太坑狄奥多拉,还是要適当的往魔女身上甩了甩锅。 那就在之前魔女袭击骑士团的位置,再搞一出“魔女袭击”的戏码好了,提前打个预防针。 心中已有了计划的艾布纳不再多说,只是用视线扫过了场上的几人。 圣女小姐不必多说,狄奥多拉自然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利益,就是她身边这个小女僕...... “对了,狄奥多拉殿下,始终没问,你身边的这位女僕,可以信得过吗?” 突然將视线和话题转移到了西拉的身上,这一瞬间西拉的心猛然跳动了几下,仿佛提到了嗓眼一般。 这傢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难道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吗?是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这一瞬间,西拉在脑海中將自己与艾布纳接触时所做过的一切事情和细节都在脑海之中回顾了一遍,梳理著自己可能流露出的破绽。 难道还是那天晚上闯入了浴室的事情?除此之外自己应该没有任何的破绽了啊?还是说是早上的大魔女或者那个怪物发现了? 这一下子把西拉嚇的够呛,就连狄奥多拉也愣了一下,下意识也以为是西拉的身份上出了疑点。 “这个...她是从小陪我长大的贴身女僕西拉,对我的忠心自然值得相信。” 狄奥多拉用著原本的人物模板,试图遮掩一二。 “是吗?那確实值得信赖。” 好在艾布纳似乎並没有追问身份的意思,这才让两人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就让狄奥多拉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挺喜欢这个小女僕的,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將她送给我?” 这一下就把狄奥多拉给整不会了,一时间不明白艾布纳这是什么意思,整个人都懵了。 果然还是在怀疑吗? 不过西拉反应很快,立刻就跪下来扒拉著狄奥多拉包裹在深色丝质长袜之中的修长大腿,声泪俱下的哭喊著。 “不要!殿下!我不要离开你,你不要把我送人好不好?” “我可是从小陪著您长大,到哪里都跟著你,早就將侍奉您作为我一生的工作了,您不能丟下我呀!” 声泪俱下,全是真情实感,西拉的演技早就已经是登峰造极,任是谁也看不出她这只是演的。 就连狄奥多拉本人都有些难言,就算是自己那个真正的女僕在这里,估计哭的都没这么顺畅。 “好了,別哭了,我不会把你送人的。” 狄奥多拉一边拽著西拉的衣领,想把她提起来,因为眼泪蹭在大腿上真的有点不舒服,一边扭头跟艾布纳略带歉意的说道。 “抱歉,西拉陪我从小长大,对我而言不仅仅只是普通的女僕而已,所以我不能把她送你。” “嘖,真可惜,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真的不能割捨一下吗?” 艾布纳再度尝试问了一遍,得到了肯定的拒绝之后,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既然现在还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总有拒绝不了的时候。 他身后的圣女小姐略带鄙夷的看著他,低声的说了他一句。 “別人情同姐妹,相依为命的主僕你都想要拆散,有这个必要吗?你难道还缺一个女僕不成?” 在外人看来,艾布纳这事乾的简直太混蛋了,人家如此情深义重的主僕,竟然还想拆散人家,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对於圣女小姐的鄙夷,艾布纳並没有解释的意思,因为不用外人看,他就是这样想的,他的確就是如此混蛋。 她们情深义重,影响自己对人家感兴趣了吗?难道因为她们的感情好,就要自己约束欲望来让步吗? 恰恰相反,她们感情越好,艾布纳越是有兴趣口牙! 无论是拆散她们,让她们带著遗憾和失落的对视,还是一起据为己有,看著她们在自己面前十指相扣,都是相当让人兴奋的一件事情。 在拥有足够能力的情况下,满足自己的一些乐趣,难道不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吗? 艾布纳並未多言,圣女小姐却是觉得有些奇怪,结合早上的事情,她觉得艾布纳是不是有些什么问题? 或许可以去跟菲奥蕾聊一聊,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关於教会的事情说到这里就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看对方什么时候到了。 只不过艾布纳的心中还是有些可惜的,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魔女,结果只是一具附身的人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得不到不说,也没法跟这些魔女联繫上。 像这种脏活,最適合这些魔女干了,何必他亲自动手呢? 而当艾布纳离开了狄奥多拉的马车之后,西拉才擦了擦自己的小脸,露出了带著几分不忿的神情。 “这傢伙,竟然真的想要我,真奇怪...” 这傢伙难道不会真的是喜欢自己吧?不对,应该说是喜欢自己的身体。 西拉產生了这么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可以试著去暗杀艾布纳了? 在那种时候,总归是该落单了吧? “要你?是你的身份暴露了吗?” 就在她想著这些的时候,一旁的狄奥多拉问道,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是其他的事情而已,跟身份没关係,他肯定还没发现的。” 西拉的回答却是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太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自己的身份绝对没有暴露,要是发现了,他怎么会敢让自己服侍他?不怕被一口咬断是吧? 只是她支支吾吾,言语模糊的糊弄言语,让狄奥多拉有些起疑。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俩人之间是发生过什么吗? 心中略带疑惑,但狄奥多拉也没有直接问她,只是將这个疑惑暂且埋在了心里。 在这之后,艾布纳又带著狄奥多拉在亚琛城中转悠了几圈,带她稍稍领略了一番亚琛的风土人情。 毕竟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她大概是要在亚琛待一段时间,还是带她稍微熟悉熟悉比较好。 待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之后,圣女小姐才回教堂去,艾布纳也回到了莱特家的庄园。 本以为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落地,但艾布纳这种想法却在回公馆打开门的一瞬间消散了。 “你回来啦?”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艾布纳的正牌未婚妻菲奥蕾,反而是他的小姨子,小公主奥诺拉。 她身穿著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上用酒红色的宽缎带系起,立领上带著精致的银色刺绣,整个人打扮的相当用心。 当艾布纳开门时,她立刻就迎了上来,小脸上带著温煦甜美的笑容,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热情的扎进了艾布纳的怀里。 被这突然袭击打的有点懵的艾布纳下意识张开怀抱,將这包装精致的小甜心揽在了怀里。 嘴上用惊喜的语气说著你怎么来了?实际上却在奥诺拉看不到的角度,用视线逼问著沙发上的多琳。 多琳一脸尷尬的让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双手抓著裙摆低下了头。 这事其实真不能怨她,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比艾布纳还重视,自然不可能主动把奥诺拉带过来,或者跟奥诺拉透露其实菲奥蕾已经住过来的事情。 但奈何奥诺拉比她聪明的多,看似社恐唯唯诺诺的表象之下,却是一颗相当聪慧多智的心。 奥诺拉只是略微设下陷阱,便成功从多琳的口中套出话来,得到了自己姐姐已经住进来的事情。 然后就是多琳根本无力抵抗自己这位年纪相仿的老师,看著对方一番打扮之后,收拾好了东西,以一番无法拒绝的姿態杀了过来。 酿成了如今的这种局面,真的是跟她无关啊,都是你自己惹的祸。 对於这个没用的妹妹,艾布纳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她已经尽力了。 而面对艾布纳的疑问,他怀里的奥诺拉却是直接回答,而是直接仰起了头,双手將艾布纳的头扶正,踮起了脚尖。 唇齿间传来的触感,瀰漫著少女沐浴过后的清香。 这一下不仅是看著这一幕的几人愣住了,就连艾布纳自己都愣住了,这是什么疾风怒涛般的展开? 待到奥诺拉的小脸憋的通红,这完全由奥诺拉所主导的一吻才是结束,小脸红扑扑的她重新站稳,手指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我怎么不能来?姐姐都可以直接住进来,我就不能吗?” 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幽怨的意思,仿佛只是淡淡的陈述事实。 然后,不等艾布纳回答,她就转头向狄奥多拉打著招呼。 “初次见面,狄奥多拉殿下,我的名字是奥诺拉,希望我的姐姐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没有戾气和敌意,也不像菲奥蕾那样带著宣示主权的意味,好像就是单纯的介绍而已。 狄奥多拉也下意识回应著,只不过下一刻理清楚了状况的她就有点懵了。 这个是菲奥蕾的妹妹,也就是洛林的小公主,可刚才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一开始扑到怀里可以说是感情好,但刚才都直接亲了上来,这作何解释? 艾布纳也没有一点抗拒反抗的意思,最后都拉出丝了,这俩人的关係明显不一般啊。 想到昨晚乃至今天早上听到的声音,结合现在奥诺拉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还十分明自张胆的亲吻著,狄奥多拉有些理解菲奥蕾昨天为什么一开始对自己充满敌意和防备了。 连自己妹妹都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跟自己抢人,那难怪了,换成她也得应激。 而且虽然昨天就已经感觉有一点了,但是艾布纳还真是————彻头彻尾的渣男啊———— 嗅到了火药气味的狄奥多拉露出了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用眼神余光瞥视了一圈,並没有看见菲奥蕾的身影。 看来是出门了,不过等她回来,这等一下不得爆炸啊。 这一刻,狄奥多拉已经成为了昨天晚上的圣女小姐,没有半点为接下来爆发的战爭感到恐惧,只有满满的迫不及待。 不仅男人爱看女人打架,女人也同样爱看口牙! 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的艾布纳也注意到了客厅摆放的行李,必须赶在菲奥蕾回来之前,把奥诺拉给劝回去才行。 “奥诺拉,別闹,你姐姐住过来是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住过来要怎么说?你父亲会杀了我的。” 听到这句话,奥诺拉的小脸上只是露出了几分红晕,小手敲了敲艾布纳的胸口。 “不用担心,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了,每天让你和多琳妹妹跑一趟实在是麻烦,所以就过来住一段时间方便一些。” 之前奥诺拉提到这个的时候,艾布纳用家中情况复杂为由,加上其他话题打断给糊弄了过去。 但这一次,显然就没有那么容易过关了。 第156章 让妻子亲自承认小姨子的屑【二合一4k大章】 第156章 让妻子亲自承认小姨子的屑【二合一4k大章】 “啊~好酸... ” 菲奥蕾揉了揉自己的腰,感觉自己被折腾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好过来。 就是这样,她也没有休息,而是勤勤恳恳的在帮艾布纳做著正事,跑去找梅斯谈正事去了。 自己如此尽心尽力,想来艾布纳要是知道,应该也会心疼自己的。 这样想著,菲奥蕾下了车,正准备朝公馆走去,却突然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昨天...前天......一时间某种不好的感觉便涌上了心头,暂时冲淡了她被多巴胺控制的大脑。 应该不会吧?自己不至於倒霉到这种程度,每次都刚刚好撞见这种事情。 一边这样想著,菲奥蕾一边回到了公馆门口,刚刚推开门,便已经听见了里面那软濡可爱的声音。 “没事的,姐姐她又不在.. ”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菲奥蕾就感觉自己的血压仿佛要衝破了血管一般,顿时腰也不酸了,人也清醒了。 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原本狐媚的眉眼也变的危险,脚下的高跟鞋重重的踏著地板,发出了沉闷的脚步声。 一抬眼,便看见了自己那向来不修边幅的妹妹,如今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坐在了自己未婚夫的腿上,一双藕臂环绕著对方的脖颈,正主动仰头献吻著。 这一幕確实有点过於衝击了,以至於是个人估计都忍不了被这样子骑脸。 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菲奥蕾现在多少都得上去给两巴掌,让她滚下来。 “啊,姐姐你回来了。” 虽然注意到了菲奥蕾的回来,但是奥诺拉也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並没有要从艾布纳腿上下来的意思。 而艾布纳的身上还有著相当明显的印痕,只不过这些印痕有些很旧,来源和出处比较杂,也有菲奥蕾留下的,只有几个是新留下的。 菲奥蕾看著这一幕,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大胆且热烈的少女,竟然会是自己的那个妹妹,这简直判若两人。 努力平復著心情,菲奥蕾此刻在思索著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不能露怯,也不能急躁,表现的很急,要冷静。 “奥诺拉,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那是你的姐夫吗?” 冷冷的语气搭配上此刻泛著冷意的俏脸,就算控制著情绪,也能明显看出她很生气。 无关的閒杂人等此刻已经各自缩到一边去了,完全將舞台交给了这对姐妹,静静的吃著瓜。 艾布纳有些尷尬的夹在中间,这次是真的有些尷尬了。 上一次,他能坚定的站在奥诺拉这边拉偏架,但这一次,他要是还这样干岂不是有点不是人? 毕竟菲奥蕾已经弯道超车,反过来凌驾於自己这个妹妹的进度之上了,艾布纳总不能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那又怎么样?我想要这样做就做了,难道不可以吗?” 並没有上次那般急躁且咄咄逼人,奥诺拉这次却是相当的冷静,甚至没有几分要吵架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之前艾布纳拒绝了她,说她並没有做好准备,奥诺拉也的確如此。 但是,此时想要抱一抱,亲一亲的想法,奥诺拉却是相当肯定,这种想法是真的。 所以她便抱了上来,並且十分主动的索要亲吻,因为她想要这样,並不是为了气自己的姐姐,而是自己想要这样。 事实上,奥诺拉可是记得艾布纳上次跟她说过的话,她跟菲奥蕾吵起来,只会让艾布纳为难,所以奥诺拉並不打算吵架。 她只是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至於自己的姐姐会不会生气,她就不关心了。 看著眼前面容平静却又眼底依旧透著执拗的奥诺拉,菲奥蕾感到一丝棘手和威胁感。 她不是那个自己稍微刺激一下,就容易上头衝动的小孩子了。 不过旋即菲奥蕾便又想到了什么,那股淡淡的威胁感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些轻笑出声。 是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即使成长了一点,也依旧是个青涩的小孩子而已,跟她这种已经完全成长的大人是不一样的。 菲奥蕾的脸上顿时便乌云转晴,好似融冰破雪般笑了起来。 “呵,算了,你乐意这样就这样吧,作为姐姐的我允许了,只要你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位置就好。” 无论再怎么样,毫无疑问艾布纳的妻子只会是自己,像奥诺拉这样,依旧沉溺於小孩子的亲亲游戏之中,根本连威胁都算不上。 她突如其来的释然和大方,让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已经做好准备看一场好戏的狄奥多拉都愣住了。 哇塞她们日耳曼人都这么狂野的吗?难怪是蛮子。 什么叫做乐意这样就这样吧?这不是妻子抓姦丈夫跟小姨子,必须要狠狠制裁的时候吗?怎么就突然接受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艾布纳丝毫不在意什么教会的教条和规矩,原来是早就已经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狄奥多拉大为震惊,而艾布纳稍作思索,便明白了菲奥蕾为何突然如此大度。 觉得自己成熟了,便要对还青涩的妹妹表示不屑,以此来凸显自己的成熟,还真是好懂。 至於作为正面应对的奥诺拉,在得到了这样的话之后,反倒並没有想像之中那么开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明明本来就想过不能跟姐姐吵架,让艾布纳为难的,但这时候心里却意外的不舒服,奥诺拉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我也要住下来!” “隨便你,这里房间很多,给你一个住的地方还是有的。” 持有这种心態,此时的菲奥蕾基本已经立於不败之地,毕竟奥诺拉再怎么样,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根本威胁不到自己。 毕竟她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大人了,跟奥诺拉已经不是一个层级的了。 不对劲,有哪里不太对劲———— 奥诺拉看著面前的菲奥蕾,虽然没有吵架应该是好事,但她总觉得这样的情况应该有些不太对劲。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身后的艾布纳便已经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打断道。 “好了,既然已经打算住下来了,就赶紧去把东西都收拾一下吧。” “你就去多琳那边住,不然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会有些麻烦。” 见形势突然好转了,艾布纳立刻趁热打铁,不给局势再度变幻的机会,並且十分有心机的让奥诺拉去多琳那边住。 这要是晚上在这边住,知道菲奥蕾夜里是跟他一起睡的,岂不是又会引发新的事態? 况且他也不想在奥诺拉面前表现太鬼畜,不能像在圣女小姐或者狄奥多拉面前那样,要维持人设的。 在温声说服著奥诺拉的同时,艾布纳也有在朝菲奥蕾眼神示意,让她別没事说些什么。 这种感觉让菲奥蕾非常满意,她並不一定要跟奥诺拉炫耀什么,这种领先一步,而且维护共同秘密的感觉就已经足够了。 她只是看了一眼被男人哄的团团转的奥诺拉,在心底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呵,我愚蠢的妹妹啊,还根本不知道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吧? 在菲奥蕾没有继续掀起风浪的情况下,艾布纳很快便成功说服奥诺拉和多琳收拾房间去了。 这一场风暴並没有掀起,这让艾布纳鬆了一口气,还好这两姐妹之间还有著信息差,而且也都很听话。 一旁看戏的狄奥多拉和西拉,见这场姐妹大战没有直接爆发,也十分自觉的回房休息,把空间都留了出来。 待到无关人等都走了之后,菲奥蕾才是终於有了动作,面无表情的朝著艾布纳走了过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正当艾布纳以为她又会像上次一样生气的时候,菲奥蕾却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丝巾,用力搓著艾布纳脸上、脖颈上的印子。 从力度上来看,確实还是生气的,只是跟上次的反应不太一样,菲奥蕾並没有直接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用这样的举动来表达。 在狠狠的把那印子搓去一层之后,菲奥蕾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冷漠了,媚眼之中展露一丝狠厉,直接张开了小嘴,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 “嘶...” 艾布纳发出了半真半假的吃痛声音,而菲奥蕾却像是一只咬住了猎物的狐狸一般,死死不肯松嘴,直到心中的鬱结发泄完了之后,才放开了他。 看著艾布纳那一副吃痛的面部表情,菲奥蕾又有些不满的掐了他一把。 “別装死,我哪有咬的那么厉害?” 她还不清楚自己有几分力气吗?而且本来只是咬两口发泄一下,又不是真的拿出了豁命的力气去咬他,连血都没有就是留了个牙印而已,装什么疼的样子? 被看破的艾布纳笑了笑,反手揽上了她的腰肢,指尖在菲奥蕾的腰带间穿过o “这不配合你,哄你开心一点嘛~” 终於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体验到了些许的温柔,菲奥蕾满腔的怨气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和防备,再到因为自己的强势而互懟,到如今已经能够温柔对待,这完全就是菲奥蕾通往胜利的一大步! 虽然为了这个,菲奥蕾她也付出了很多就是了。 “哼,既然知道想要哄我开心,为什么还要当著我面跟我妹妹勾勾搭搭的?” 本来在回来之前,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艾布纳相处,毕竟自己昨晚稀里糊涂的就送了,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也不知道送完之后自己是该表现的娇一点?还是该恼一点?有情绪会不会不討喜?什么情绪都没有会不会显得自己太隨便? 但这种纠结都是无意义的,当情绪占据了理智后,身体会自然的做出自己想做的反应,就像现在这样。 菲奥蕾现在不想稀里糊涂把自己送了的事情了,她现在语气娇柔中带著几分幽怨,一边自然的享受著与未婚夫的亲昵,一边质问著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虽然说自己暂时还管不住他,但是也不能把人带到自己脸上来赛脸啊? “我也不想的啊,是奥诺拉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然后自己就跑了过来,还已经跟你父亲说过了。” 艾布纳也很无奈,奥诺拉虽然很听话,而且乖巧可爱,但她的行动力也是相当迅速,说做就做从来都不含糊。 “嘖...” 这倒是很符合菲奥蕾印象里的妹妹,执拗而且绝不会退让,倒不如说方才的表现,才让菲奥蕾有些意外。 她竟然没有跟自己爭执关於姐夫和婚约的问题,而是直接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了。 看来艾布纳应当也是跟她说过什么,才让自己这个妹妹如今不跟自己吵这件事情。 想到这个,菲奥蕾又有些不满的掐了掐他,止住了艾布纳不断试图挑开自己身后线扣的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想把奥诺拉当成你养的小情人吗?” “为什么不行呢?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啊。” 艾布纳语气温和的说道,但菲奥蕾却是摇了摇头,抬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一方面是王室的威严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洛泰尔七世可以装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被捅出来的话就不可能熟视无睹。 另一方面就是菲奥蕾了解自己的妹妹,奥诺拉怎么可能有认为自己是情人的自觉,就像她刚才在自己面前依旧我行我素一样,以后她也只会如此。 这样子的情人算什么情人?她这个正妻还要看对方脸色,给对方让路? 不行,菲奥蕾自己也容她不下的,她们两姐妹太难和平相处了。 只不过菲奥蕾只说了前半个理由,后半个她没说,毕竟现在她还是要维持贤妻的模样。 谁料,艾布纳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王室不允许?那我问你,我亲爱的未婚妻,你允许我这样做吗?” 他轻抓起菲奥蕾的手,抬至了两人的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暖昧的意味,眼神却相当真挚。 菲奥蕾本以为他只是单纯想问自己的想法,正欲回答,却是猛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之上,浑身一怔。 “我亲爱的未婚妻,我未来的女王陛下,你作为王室,你允许我这样做吗? “” 艾布纳再度开口,他的话让菲奥蕾忍不住心臟怦怦直跳,无比的诱人。 第157章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女人?【二合一4k大章】】 第157章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女人?【二合一4k大章】】 当菲奥蕾听懂艾布纳话里的意思时,她既惊愕,又下意识心跳剧烈跳动了起来。 myqueen! 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了,以至於对於她而言这比起浪漫的告白还要动心,她所追寻的不正是这个吗? 成为洛林的女王,让父亲知道他当年的选择没有错,如今的做法才是错误的。 她就是最合適的继承人,曾经许给她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但在激动和动心之余,菲奥蕾也同样有些惊愕和意外,她甚至有些怀疑,艾布纳这是不是在刻意试探自己。 他有什么必要这样做吗?莱特家的地位和定位都很明確,作为肱骨之臣,心腹亲信,地位可以说相当稳固。 不说离下一任继位还有著近数十年的时间,就算继位了,莱特家的地位多半也不会改变。 毕竟菲奥蕾的那个弟弟,现在还只是个十岁的小鬼头而已,以后免不了依靠洛泰尔七世给他留下的班底。 就算以后相处可能有问题,那也不至於这么早就有这种想法啊? 太早了,自己的父亲才四十多岁,保守也还有二三十年在位的时间,又不是像她一样有特別的理由和原因。 这些疑点让菲奥蕾有些迟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覆,直到艾布纳的手臂猛然用力,以一种让她感到吃痛的力度將她箍紧,紧贴在了身上,衣襟处溢出的脂球被挤压至变形。 “怎么了吗?你不愿意吗?那我就只能去问问奥诺拉,看她愿不愿意了。” 眼神交匯之间,从艾布纳那不加掩饰的炙热眼神之中,菲奥蕾这下是无比確信,艾布纳的確是认真的。 他的眼神中有些压抑不住的野望,甚至比起自己还要旺盛。 在確定了这一点之后,菲奥蕾便不再犹豫,嘴角轻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微笑o “我当然愿意,亲爱的,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说著,菲奥蕾便主动仰起头,送上了自己的香吻,证明著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用艾布纳束著腰肢的手用力,菲奥蕾自己便拥了上来,仿佛要將自己给糅碎了一般热情的迎了上去。 激情而又热烈的拥吻著,菲奥蕾的心情此刻是相当奇妙的。 能够刚刚好与自己选中作为工具的未婚夫,有著同样的想法和打算,这样的巧合实在是让人感到欣喜和不可思议。 或许这正是神所赐予的启示,预示著两人之间那不可思议的缘分,无论是针锋相对的性格还是相同的目的,都是一种因缘的体现。 她还想著等会该如何跟艾布纳开口说这件事,还担心著要是艾布纳不答应自己又该如何。 却没想到,在自己还没有想好的时候,艾布纳却是反过来先主动给了她这么一个大惊喜。 这让菲奥蕾的心情相当复杂,伴隨著种种心思,还有欣喜和几分甜蜜,这种复杂的心情甚至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只能用激情热烈的亲吻来表达。 在將自己吻到大脑迷迷糊糊,都有些缺氧的程度之后,菲奥蕾才鬆开手,有些无力的掛在艾布纳身上。 不过在这之后,菲奥蕾还是有些疑惑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想法?难道是父亲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吗?”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跟自己未婚妻说,自己要造准岳父的反吧? 况且洛泰尔七世对艾布纳並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女儿嫁了,也不干涉他的家族內部事务,可以说是各方面待他都很好。 但是比起艾布纳,菲奥蕾不才是更加奇怪吗? 艾布纳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抚著她的后背,指尖从线扣之中穿插而过,反过来问道。 “你呢?你说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所以你为什么又会抱著这样的想法呢?” 女儿想要反叛父亲,未尝又不是一件奇特的事情呢?主要是艾布纳也没听说过洛泰尔七世有做什么对不起菲奥蕾的事情。 交换答案才是培养信任的方法,菲奥蕾没有卖关子,十分直截了当的给了艾布纳答案。 “因为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我自出生时,便被朝著那个方向培养,向父亲他学习。” “但突然有一天,他跟我说不用做这些了,他另有人选了,让我安心做一个联姻的公主,你觉得我能接受这种事情吗?” 说起这些事情,菲奥蕾就忍不住咬牙,满腹的不满和怨气。 在刚开始的时候,洛泰尔七世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洛林的局势动盪不安,面对朝不保夕,隨时都有可能转变的状况和局势。 洛泰尔七世下意识之间便將自己唯一的女儿当做了继承自己心血和意志的人选,各种有意无意的培养她,把她养成了跟自己类似的人。 然而在后来,洛林的局势逐渐趋於稳定之后,他却又回过头来觉得女性继承有引发继承战爭或者外婿夺权的可能,再加上刚好有一个儿子诞生,洛泰尔七世的想法也就发生了改变。 就像艾布纳之前的评价一样,他已经转而成为了守成之君,而继承了他早期冒险和进取之意的菲奥蕾,这个由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权欲野兽,便不再適合成为王位的继承人了。 这种想法是正確的,但对於菲奥蕾而言是不能接受的。 虽然她从未得到过什么正式的承认,但是自小洛泰尔七世便是將她作为继承人培养,有意无意的暗示过无数次,她早就將那王位视为自己的东西了。 她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不给。 所以在洛泰尔七世转换想法之后,菲奥蕾也十分自然的按照他的教诲去做。 想要的东西便要自己去取,父亲不一直都是这样教她的吗?不要害怕和恐惧风险,唯有勇气和践行的意志。 这场大孝女的戏码,还是洛泰尔七世自己亲自种下的种子,就连艾布纳听完了之后,都觉得不好评价。 说身为女儿的菲奥蕾不忠不孝,但人家可是完美的依照父亲曾经的教导,就连洛泰尔七世自己都评价过,菲奥蕾最像他。 但要说忠孝吧————她都要夺权了,这种事情似乎跟忠孝一点都不掛鉤。 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將自己这些年无人可以倾诉的,压在心底的想法和野望分享给了自己的未婚夫兼同盟,菲奥蕾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曾经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的父亲爭执过,后来洛泰尔七世直接把她送去教国“学习好几年,用事实告诉她什么叫做父爱的铁拳,什么叫做没有实力前就要懂得隱忍。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菲奥蕾已经学会了隱忍,在洛泰尔七世和他的耳目面前,偽装成无害的模样,装作已经接受了现实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菲奥蕾自然不会再轻易展露野心,就连在作为自己助力的未婚夫面前也要小心隱藏,以免再被发配到什么偏远地区。 到时候一怒之下,把她扔到北海上面去,跟那些蛮子打交道怎么办? 只不过她完全没想到,艾布纳竟然会跟她有同样的想法,让她有了一个尽情宣泄倾诉的口子。 有什么能比自己的未来丈夫与自己志同道合更让人开心的呢? 语气之中带著难掩的兴奋,將这些心事吐露的同时,也伴隨著耳鬢廝磨与断断续续的亲吻,手指不断的四处扒拉著。 菲奥蕾长裙的线口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露出了裙衬下的精致胸衣,蓬鬆的长裙也被撩起,质量上乘的雪丝长袜被勾起,发出清脆的回弹声。 而艾布纳也同样被扒去了外套,本来就是“伤痕累累”的肩胛和脖颈处更是添上新伤。 在倾诉完之后,菲奥蕾一双狐狸眼舒服的眯起,整个人掛在艾布纳身上,有意无意的耸动著。 “现在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跟你说了,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鼻腔里满是菲奥蕾身上的馨香,丝绸与皮革的质感来回交错,夹杂著那柔韧的身段,触手间儘是化不开的蜜糖。 现如今菲奥蕾已经真正意义上的和盘托出了,对艾布纳基本没什么秘密可言。 那就该轮到艾布纳也付出同样的信任,来让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艾布纳一边抚摸著她的美背,一边头脑十分清晰的说道。 “我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和理由了。” “单纯只是为人臣子很麻烦,想要做什么都要顾忌很多,这样对我来说太不方便了。” 比起菲奥蕾那堪称“有理有据”的出发点和目的,艾布纳的想法就纯粹太多了。 为什么要想著夺权?因为屈居人下很不方便,恰好手上有机会也有能力,那就去做吧。 他想要做的事情,短期都还可以遮掩下来,在尝试的阶段都还可以接受。 但一旦確定可以復刻,能够大力推行的时候,就不可能再遮掩下来,为此必须要攫取足够的权利才行。 如果说菲奥蕾是被培养出的,为了维护自己地位和领地的权欲野兽,那艾布纳就是更加贪婪,野心和权欲会隨著掌握的力量而不断膨胀的,无止尽的野兽。 追逐权利和力量,是生命的本能,就算是刚出生的小兽,无害的食草动物,也会为了確立彼此之间的地位而搏斗。 斗爭与团结,道德与欲望,就是人类首尾的两端,彼此衔接在一起,密不可分。 艾布纳觉得自己有道德,他也不是什么天生坏种,没有情感和良知的恶魔。 但也的確算不上什么忠孝义俱全,拥有眾多美德,慈悲为怀的圣人。 菲奥蕾从艾布纳那简单的话语之中,却是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连带著水波流转的一双媚眼,都理智了几分。 “麻烦?你是想干什么?” 夺权並非目的,而是实现某个目的所需要的前置条件和踏板,这让菲奥蕾察觉到了艾布纳似乎潜藏著更深远的野心。 但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把艾布纳给问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自己具体的目標是什么。 要说是为了改变世界,將腐朽的旧世界砸烂再重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他好像没那么圣人。 从最开始的力图在地狱开局之中苟活,到如今逐渐已经可以安稳却依旧閒不住,他一直都是有什么能做的就想去做而已。 有这个能力和机会的情况下,不去试一下岂不是可惜了吗? 想了想,艾布纳大致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想做什么的话————暂且定为统一欧陆,再建罗马如何?” 適逢乱世,不追求天下一统,只想偏安一隅,那跟江东杰瑞有什么区別? 別说什么洛林这不是挺和平的?这欧陆分裂已久,这何尝不是乱世呢? 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虚无縹緲的目標,都不如这个简单直接,到时候再想做什么都方便。 然而菲奥蕾並没有因为艾布纳口中这个听起来有些宏大的口號而流露出震惊之类的情绪,反而是眼神变得相当锐利,一对狐狸眼瀰漫著危险的意味。 她狠剐了艾布纳一眼,狠掐了艾布纳一把,原本甜蜜亲昵的氛围也被打断。 “你心里果然还是在想著那个东罗马皇女是吧?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吗?” 什么光不光復罗马,一统欧陆的,这个口號都多少年了? 近千年的时间都有了,也没见有人真的能做到,艾布纳提这个,还有他模稜两可的语气,在菲奥蕾看来更多只是在糊弄自己而已。 而且提光復罗马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惦记著狄奥多拉想要復国的事情呢? 光復罗马,也可以是东罗不是吗? 明显就是这男人对人家贼心不死,心心念念想著呢。 艾布纳有些无语,他在这里谈宏大理想,你怎么能想到这个的?而且掐的还挺狠的,跟前面那两下完全不一样。 出於某种报復的心理,艾布纳也抄起手,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抽的那雪丝包裹下的玉磨狠狠晃动了两下。 “质疑我是吧?看来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夫妻之间的从属关係了。 “我是公主,是你的女王,在爵位上你可是要在我的下面。” 菲奥蕾眼底含丝,不甘示弱的回道。 大战一触即发,甚至一时间两人都忘了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过了许久之后,觉得差不多该吃晚餐的狄奥多拉走到了楼梯处,又被嚇了回去。 mmd这群日耳曼蛮子! 第158章 亲爱的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第158章 亲爱的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亲爱的,下次还请温柔一点,你知道这种雪纺丝绸长袜有多贵吗?” 菲奥蕾拾起自己那已经被扯成一条条的白色丝袜,略带几分心疼的朝艾布纳翻了个白眼,红润的俏脸上带著抹不开的嫵媚余韵。 最后这场在客厅之中突然打起来的夫妻战爭並没有战至酣畅淋漓的地步。 毕竟是在客厅,毕竟楼上还有客人,毕竟等会还有晚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速开一把,只能说也是分秒必爭了。 为了避免等一下別让多琳和奥诺拉两个妹妹级的也撞见什么不太合適的画面,艾布纳和菲奥蕾切磋的很快,最后还要收拾场地,將散落一地的装备碎片给清理乾净。 面对自己未婚妻这略带娇嗔的控诉,艾布纳只是抹了一把她那褪下了白丝的大腿,发出了壕无人性的宣言。 “没事,我家有钱,够你每天都换一条新的。” 这种针脚严密,做工精致的丝质长袜,无论从原料还是人工角度上,都是相当昂贵的,可以说是价格近乎於黄金了。 但是没关係,这种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对於艾布纳而言都不是问题。 既然他喜欢看,那菲奥蕾自然也不介意穿给他看。 翻了个白眼,菲奥蕾重新换了一条与刚才顏色相差无几,只是质感更厚几分的厚白长袜,然后踩在艾布纳的腿上,当著他面一点点向上提去。 最后抖了抖长裙,將自己丰腴修长的双腿重新遮掩在了长裙之下,成为了仅限一人所独属的风景。 原本还有些纯情的狐媚美人,如今也是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限制,可以从容的发挥著自己的天赋,在一举一动之间散发著勾人夺魄的风情。 这大概也是艾布纳之前所享受不到的,毕竟哥提莉亚是个没有感情的ai,她並不会主动对艾布纳做这种充满暗示和暖昧的举动。 “所以你打算要怎么做?有什么想法和准备吗?” 菲奥蕾一边调整著翠色胸衣的肩带,一边跟艾布纳继续著方才的话题。 既然准备要夺权,那自然就要有计划和想法,比如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便是直接让她的父亲没有其他选择。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法,杀死另一个继承人,自己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只不过无论是菲奥蕾,还是艾布纳,都並不打算用这种方法。 虽然两人都有著同样的想法,但是两人还不至於如此绝情狠辣,毕竟那是菲奥蕾的亲弟弟,一个才十岁的小孩而已。 在没有其他办法之前,还不至於做到这种地步。 况且菲奥蕾的矛头是直指自己的父亲本人,要证明自己,对一个小屁孩下手有什么意义? “现在吗?暂时还没有。” 艾布纳十分坦率的承认自己对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个大致想法,只是清楚自己迟早要这么做而已。 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去构思这件暂时还不需要做的事情。 对此,菲奥蕾还是有些欣喜的。 艾布纳没有计划,而她有,这样这件事的主导权不就潜移默化落到她的手中了吗? 如果艾布纳要是计划完善,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她岂不就是个花瓶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没事,那就由我来就好了。” 带著几分窃喜的菲奥蕾,抱了抱艾布纳,用自己的胸怀挤压著他。 “我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只需要你能够支持我就行。” 女人最大的优势不正是如此吗? 菲奥蕾口中说著甜言蜜语,用温柔的语气来俘虏著艾布纳,她需要艾布纳的支持,不然她很难开展。 “说来听听?” 艾布纳面对送上门的美食,有些忍耐不住,又把菲奥蕾刚整理好的肩带给扒拉了下去,张嘴衔住了梅子。 “嗯——说正经的呢————” 略带娇柔的嚶寧了一声,菲奥蕾对自己未婚夫的使坏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更加用力的抱著他,让他咬的更深一些,然后继续在他耳边说著。 “我之前调查过了,我们家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实力,封地不大,封臣也不多,是最弱小的那种公爵。” 已经完全代入到了妻子的身份之中,將莱特家当做自己家来考虑,菲奥蕾一边忍耐著自己未婚夫的啜饮,一边整理著思路,继续说道。 “但是力量的体现並不仅仅只是在於封地大小和军备力量,我们家对於整个王国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与大部分贵族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菲奥蕾看见的是金钱,是生意將这些大大小小的贵族们联繫在了一起。 之前在茶会上对那些小姐妹们的恐嚇只不过是小试牛刀,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莱特家究竟与多少贵族有著联繫与合作。 海运和贸易带来的大量利润,还有整个洛林各行各业的工会成员,都跟莱特家有著不可割分的密切联繫。 寻常贵族只当莱特家是个好运的暴发户,没有贵族底蕴的商贾出身,根本不配跟他们这些有著高贵血脉的真正贵族坐一桌。 就算是掌握了海运航路,也只不过是仗的恩宠,实际还是没有什么实力。 只有菲奥蕾注意到了其潜藏的能量,只要合理应用,便能做到很多事情。 比如她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让一个侯爵领破產,无力支撑贵族的体面和庞大的开销。 更不要论一些小贵族,男爵亦或者普通的骑士,她能用金钱做到很多,笼络还是打压,都很方便。 而她的想法也正是如此,利用莱特家的资源和財力,对能够收归麾下的小贵族和骑士们进行统合。 通过自己的小姐妹圈子,对那些有一定地位的大贵族家庭伸出自己的触手。 虽然不指望那些小姐妹们能得到什么大的继承权,但是吹吹枕边风,上上影响还是可以的。 人与人之间利益的联繫越紧密,立场也就越靠近,菲奥蕾认为自己只要花费五到十年的时间,便能把大部分贵族都笼络到自己这边来。 到那时候,作为大部分国內贵族利益的核心,就算是父王想要怎么样她,也不行了。 而听完了她的大致想法,艾布纳则是连啜两口的兴致都突然没了。 想法很好,能够认识到经济在国家之中的重要作用,也值得称讚,但是... 你们女人真的就只会在规则的框架下去考虑和思考如何利用规则,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吗?! 排除掉这个计划太过漫长之外,艾布纳最难绷的就是菲奥蕾完全没有意识到,构建这个规则框架的本质是什么?又是谁掌握了这个本质? 靠经济笼络控制其他贵族的想法很不错,但经济的本质是依託暴力的信用体系,而这个国家最大的暴力者便是洛泰尔七世,他在军队与贵族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即使菲奥蕾成功掌握了大部分贵族,他们也不一定会有胆量去违背洛泰尔七世的决定。 更何况,在菲奥蕾的预算之中,她还忽略了自己,亦或者说莱特家,其实是可替代的这一点。 掌握经济和財富的推手不一定必须是她,大不了洛泰尔七世把她拿下,该分给各大小贵族的利益和贸易继续,大家就当做无事发生。 只能说多琳之前也是这样,菲奥蕾虽然想的更多更深,但本质上也是这样,可能这就是女人的一大弊端吧。 她们习惯於依託现有的规则和框架,利用规则来谋取自己的利益。 但一旦面临规则的底层逻辑—一暴力时,她们就会不知所措了。 寻常情况,她们的確能如鱼得水,玩弄起心计和政治来比男人都不差。 但你要做的可是篡位夺权啊!这种事情你想只靠心计和政治手段来完成? 这里是封建君主制,又不是什么皿煮共和之类的,大家都要在规则里面戴著镣銬跳舞,封建君主的特色就是什么武器都不如物理的武器好使。 想要靠这种手段完成政变,对手还是一位亲手復国,有著莫大威望的君主,未免有点太难了些。 艾布纳能想到唯一成功的可能就是洛泰尔七世如海虎那般突然被父爱占据大脑,选择给菲奥蕾一个机会。 不然一个军权在握的实权君主,想不到怎么被自己的孩子用政治手段拉下马。 当然,菲奥蕾也没有这么离谱,她也有稍微认识到军权的重要性,这点体现在那个对她始终保持著反抗精神的克洛德·哈维身上。 “克洛德她可是独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整个哈维家最后都会由她继承,只要我们在她的夫婿选择上做点手脚,便能掌控她。” 哈维家是洛林公爵家族之中最武德充沛的家族,以至於要供养庞大的军队和骑士,必须要洛泰尔七世给他输血才能维持,一旦没了支持就得原地解散大部分。 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上哪找一个能够拿下克洛德,入赘哈维家,並且有胆量反抗洛泰尔七世,坚定站在他们这边的人? 艾布纳摇了摇头,而他的態度也招来了菲奥蕾略带羞恼嗔怪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將脱落的肩带重新挑回它原本该在的位置上,菲奥蕾嫵媚的俏脸上飞著红霞,似乎隱隱又有动情的架势。 她身上又没有糖,吃这么欢做什么? 菲奥蕾此时心中既有著亲昵甜蜜,但也存著不服气的意思,她的想法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觉得很好。” 艾布纳並没有急著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而是带著几分笑容点了点头,像是被这女人的甜美给迷惑了心智一般。 “那你会支持我吗?” 菲奥蕾没有在意那些细节,宛如撒娇般搂著艾布纳的脖颈,用身体给他上著压力。 “支持,当然支持,你放手去做就好。” 艾布纳绝不是被压在脸上甜蜜和重压,和菲奥蕾那娇柔甜蜜的声音所说服的,他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出发点有问题,最终也很难达成目標,但是这件事本身又没什么问题。 有人愿意主动承担起这方面的运营,帮他把这大小贵族的关係都打通,艾布纳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让这既精明又甜美的大狐狸去努力吧,反正最后都是给他打基础,不挺好的? 菲奥蕾收穫到了认可和支持,艾布纳得到了便利和好处,这不是双贏是什么? 这对非常难以界定算是什么感情的未婚夫妻,以相同情合意投的姿態拥吻在一起,用身体表达著自己的兴奋和欣喜,大有要再开一局的架势。 但是很明显现在没有那样的时间,在艾布纳的克制之下,这一局还是留待晚上再开。 菲奥蕾对镜补著唇妆,亲的过猛有些红肿,本来取过丝巾准备遮掩一下脖子上的印痕,想了想却又把丝巾放到了一边。 至於裙子下面就不用关心了,蓬鬆的长裙能够將一切都遮的严严实实,就算滴点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这时,菲奥蕾才突然好似想到什么,扭头问道。 “对了?你最开始是不是还说要让奥诺拉当你的情人?” 刚才只顾著说自己的目的和想法,竟然忽略了这么一个问题,菲奥蕾这时才回想了起来。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不满意了?” 艾布纳伸手从菲奥蕾的侧脸撩过,露出了她精致华美的耳坠,看著她与奥诺拉有著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娇艷的面孔。 对於自己未婚夫这直白的渣男发言,菲奥蕾若说心中能舒服才是有鬼,但是这又是自己说过的话,只能硬咬牙认下来了。 “没有,我怎么会有意见呢?只要你不当著我的面,我还能说什么?” 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语调,菲奥蕾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便偏过头,將自己的俏脸贴在了艾布纳的手掌中,尽显乖巧的模样。 “只不过我能容忍,那能不能让奥诺拉容忍,並且接受自己只是个情人,那我可就不管了。” 她的確可以忍,但忍不代表什么都不做,她可没说別人挑她的话,她还要忍气吞声。 想大家和平共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可没有那么简单。 > 第159章 妹妹你爹死了 第159章 妹妹你爹死了 “亲爱的,来尝尝这个~” 今天的晚宴上,艾布纳难得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左右为难。 菲奥蕾和奥诺拉两姐妹各持一边,围绕著这一场正常的晚餐而暗中较劲。 作为姐姐的自持未婚妻身份,当仁不让的占据了右手边的位置,並且当著眾人的面,极尽亲昵的餵食,彰显著亲密。 然后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头很硬的妹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硬挤了过来,然后也要同样的亲昵態度。 两个人围绕著艾布纳不断较劲,就连一般由哥提莉亚负责的用餐都被这两人给取代了,你餵一口那我也要餵一口的互相攀比著。 菲奥蕾似有意无意的给她展示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印,那奥诺拉就要拉著艾布纳的手,在桌子下面,让他用力掐著自己长筒袜上的大腿,直到掐出印子后再展示给菲奥蕾看。 总而言之就是必须要与之对应,谁也不肯服输,要不是都顾忌著艾布纳的情绪,这会估计早就已经掐起来了。 不过一个记得艾布纳说过那样会很为难,一个有过约定,只要不直接赛脸就得忍著,所以这对姐妹只能在这里暗自较劲,互相攀比,而不会直接大吵一架,上手互撕。 即使如此,这一顿晚餐吃的艾布纳也是相当为难,嘴就没有停下来过,两只手也基本没有拿上来过。 一会捏一捏这个,一会再摸摸那个,也不知道是哪个在桌子下面勾著自己的腿,不过最后她们两人好像还勾一块去了,在那里咬著牙互相对踢,还不小心踢到了艾布纳几下。 果然,想要让女人之间和平相处真的很难,除非她们只是你的附庸和所有物而已,显然这两姐妹並不是。 这样的战爭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就连休息前的沐浴,两人都要爭上一爭。 菲奥蕾说自己要跟艾布纳一起洗,这刺激到了奥诺拉,强撑著涨红的小脸也要跟著一起。 最后还是艾布纳把她们都给丟到一起去,才稍微安分清静了一点。 这种时候就凸显出了ai女僕的好,不吵不闹,根本不用担心她会惹来麻烦。 而女生这边,浴室之中的氛围就有些尷尬了。 狄奥多拉跟西拉独自占著一角,远离战场,而菲奥蕾和奥诺拉就像是擂台上的拳击手一般,各自占著大浴池的一边,充满了火药味的对视著。 这两姐妹的关係还真是差,只不过这跟狄奥多拉的关係不大,唯一的受害者只有莱特家的兄妹。 没错,多琳也是受害者,此时此刻的她浑身泡在浴池之中,陷入了同样的左右为难。 “多琳妹妹,到这边来。” 她的正派嫂子,正在朝她招著手。 “多琳,你过来,让我检查一下白天教你的东西你都还记得吗?” 另一边是虽然年纪跟她差不多,但是如今却是她老师的人。 就算艾布纳不在,这两姐妹也要继续爭个不停,仿佛得到多琳的认可和偏向,就是什么莫大的胜利一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的多琳就像是刚才的艾布纳一般,遭受著相同的问题和考验,在这两人之间究竟该如何自处? 这是个艰难的问题,她两个都不想得罪啊。 一旁看戏的狄奥多拉对这场姐妹之战颇为上头,看的津津有味,这就是她所习惯的“罗马式外交”啊。 放在以前,大家都是在大浴场里搞演讲,政见不合起衝突时还会抓起身边的肥皂砸人。 当然,狄奥多拉没经歷过这种事,她只是听人说过,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还能看见类似的画面,真是让人怀念。 只不过说到这个,狄奥多拉拿起一旁的香薰肥皂,仔细的闻了闻,有些疑惑的说道。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那道味道了?我还觉得昨天的味道余香挺不错的。” 那股淡淡的味道属於初闻没什么感觉,但是越闻越有味道,狄奥多拉其实还挺喜欢的。 只不过听到她的这句话,知晓那味道来源的西拉,则是嘴角微微抽搐。 喜欢吗?那希望你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香味的正体是什么,不然一定会爆炸的。 作为在场人员中唯一亲自品尝过的人,西拉的心中也不免存著几分恶意。 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有时候沐浴的池水之中,其实混有艾布纳的味道,她们又会怎么样呢? 不过想了想,好像最后也只有多琳这个妹妹会感到崩溃,菲奥蕾和奥诺拉姐妹俩似乎不会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想到这里,西拉也有些好奇了,怎么今天就没有那股味道了,艾布纳可是带著那个女僕去的浴室。 要不再去偷偷看两眼?反正那傢伙看起来也不像会杀了自己,最多就是逼自己再给他服务而已。 这个想法一经產生,便有些压抑不住了,在发觉艾布纳身边其实对自己很安全之后,西拉的胆子也大了些。 於是,在跟狄奥多拉打过了招呼之后,她便混进了女僕之中,摸向了门口。 就在她刚刚將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时,西拉整个人便瞬间愣住了,门外的身影让她下意识有些窒息。 在清晨时曾追杀过自己,那个隱藏在宅邸深处的大魔女,此刻正身穿著幽紫色的裙装,行走在浴室外。 这让西拉下意识大吃一惊,甚至险些以为对方是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来杀自己的。 但她的面部表情依旧控制的很好,没有露出一丝波澜,十分自然的开门然后端著东西走了出来,跟其他的女僕们一样。 果不其然,对方並没有注意她这个普通的女僕,而是在稍作辨认之后,便脚步匆匆的朝著艾布纳所在的浴室走去。 西拉表面上继续保持著普通的女僕做派,实则关注著爱丝琳的一举一动,这位大魔女突然行色匆匆的跑来干什么?还是去了艾布纳的浴室里。 你不要告诉她,除了使役的魔神之外,艾布纳还连这种人也染指了吧? 不过虽然她很好奇,但出於安全考虑,西拉没有靠近,只是在走廊上装作忙碌的样子。 然后没多久,她就看见浴室的门再度打开,披上衣服的艾布纳跟刚进去的爱丝琳一併走了出来,然后同样行色匆匆的朝自己这边过来。 但艾布纳完全忽视了她,而是直接一把拉开了西拉身后的浴室门。 “多琳!快点出来,有要紧的事!” 语气之焦急,行色之匆忙,这还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甚至有闯入女性浴池的嫌疑。 正夹在王室姐妹中间不知所措的多琳突然被这么喊一声,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赶紧穿好衣服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表现的有些急切的艾布纳,甚至没有跟其他人表示一下歉意,就这样丟给多琳一条浴巾,就急匆匆的跟著爱丝琳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浴室中的几人都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多琳虽然同样很懵,但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是自己脱离眼前两难境地的机会,连忙跟几人说了声抱歉之后,就爬出了浴池。 而西拉,则是已经偷摸的跟在了后面,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她就看见艾布纳和爱丝琳,在大浴场的门口,跟另一个她不想看见的身影匯合了。 玛尔哈正在门口等待著两人,加上与艾布纳形影不离的哥提莉亚,除去那个神出鬼没喜欢四处乱逛的亚斯塔禄,整个庄园里西拉最不想面对的人,此刻都出现在了这里。 西拉连忙背过身,装作正在收拾东西的样子,连偷看都不敢,生怕被发现。 但距离有些远,三人在说些什么,她也根本听不清。 而在门口,艾布纳的確是满心的惊愕和意外,正向玛尔哈求证著爱丝琳方才跟他说的事情。 “真的要撑不住了?今天晚上都不行?” “是的少爷,家主大人的状態突然极速恶化了,恐怕已无法再撑过今夜。” 玛尔哈佐证了爱丝琳的话,或者说正是他將这个消息传递了出来,爱丝琳才会过来把艾布纳和多琳给拎出来。 艾布纳名义上的父亲,久病臥床的莱特老公爵,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竟然无声无息的快要撑不住了。 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猝不及防,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突然,毕竟这位老公爵近来都没什么消息,只知道重病臥床,都还以为他能这样一直臥床臥个几年呢。 谁知道怎么突然间就有了消息,而且上来就是撑不住了,难道不应该是久病床前无孝子,老不死的狠狠熬年轻人吗? 艾布纳起初有些惊愕,不过这会又觉得还好了,毕竟他跟这个便宜父亲又没感情,对方能不能撑得住好像也不影响什么。 但那只是从世俗的层面上讲而已,而实际上的问题却还有很多,比如眼前—— 一向忠心耿耿,如狗腿般殷勤的管家玛尔哈,这会却是显得悠然自得,对於自己口中家主的生死,仿佛全然不在意一般,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焦急的意思。 虽然某些事情早就已经掩盖不住了,但是现在很明显是演都不打算再演了。 看来老公爵撑不住了之后,家族里的一些人和事,也会失去压制,开始上浮了。 艾布纳心中思忖著,很快多琳也急匆匆赶了出来,湿漉漉的长髮还滴著水珠,小脸上还带著红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连女性浴室你都直接闯进来了,还好大家都在浴池里面泡著看不清————” “別关心这些了,你爹要死了。” 艾布纳打断了多琳的絮絮叨叨,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直接把多琳给干懵逼了。 “什————什么?” “没什么时间解释了小姐,请快些隨我来,去见家主最后的时间吧。” 见人到齐,玛尔哈合上手中的怀表,神態轻鬆的躬身行礼,示意几人隨他来。 虽然这个消息极具衝击力,但当多琳发现在场的仅有莱特家自己內部人时,便明白这绝非是什么玩笑。 一时之间,多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重病臥床多年,也想过可能什么时候就撒手而去,但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突然。 前段时间刚刚送走了敬爱的兄长,如今紧接著是疼爱自己的父亲,这一下就把情绪丰富,重视家人的多琳给乾的边走边哭。 艾布纳是个外来者,对於这名义上的父亲毫无感情可言,可多琳並不是这样的,对於她而言那就是她难得的亲人之一。 一边朝著老公爵的宅邸快步走去,多琳一边低声啜泣,伸手拽著艾布纳的衣角。 “艾布纳————呜————我————现在就只剩下————你————呜————一个亲人了————” 她一边哭还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著,手指拽紧了艾布纳的衣角,仿佛是怕他把自己给丟下一般。 “你冷静一点,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呢?” 无奈的艾布纳只好稍微放慢脚步,拉著她的手,安慰著她。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也不是多琳真的亲人啊,只是不会有人知道这一点而已。 有了艾布纳的安慰,多琳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一点,最起码没有再鸣咽著低声啜泣了。 在玛尔哈的带领下,老公爵养病的宅邸终於是首次开了大门,屋內传出了浓郁的香薰气味,还有掩盖不住的淡淡腐臭。 玛尔哈点了一盏灯,稍微照亮了一下宅邸內的黑暗,窗户被厚重的窗帘封死,整个屋里完全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隔著帘帐帷幕,能够依稀看见床上那隆起的身影,还有某种嘶哑沉重的呼吸声。 父亲还活著?! 感到惊喜的多琳下意识想要衝过去,看看父亲现在的状况,却被玛尔哈一把拉住。 “小姐,请先等一下,家主要最后再单独见你,现在请先在这里坐一会吧。 “” 下意识想要反驳的多琳,听见了房间內陡然升高的呼吸声之后,又只好点头应了下来,依依不捨的鬆开了艾布纳的手。 “请吧少爷,还有夫人。” 玛尔哈躬身请著两人,掀开的帷幕之中,床上的阴影正不断起伏著,仿佛完全不是人一般。 艾布纳想了想,正准备向前走,玛尔哈却是又伸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少爷,女僕就不要带进去了吧?毕竟是私密谈话。” 第160章 你们两人必须要有一个孩子 第160章 你们两人必须要有一个孩子 向来可以跟在艾布纳的身后隨意进出各种地方的哥提莉亚,这一次却是遭到了阻拦。 她头顶的光环足以將她的存在感消减至极低的程度,如同艾布纳的背后灵一般,常规情况下都不会被注意到。 而现在玛尔哈却是很明显的注意到了哥提莉亚,並且伸手阻拦著对方,眼神之中带著几分玩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而艾布纳则是眉头微皱,对於这已经不再演的狼人管家,十分不悦的说道。 “让开,她是我的手足,亦是我的口舌,我能进,她就能进。” 艾布纳怎么可能在这种状態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跟自己最忠实的ai女僕分开呢? 只要有哥提莉亚在,艾布纳就有近乎无限的安全感,这是他的守护天使,没有什么能够將他与哥提莉亚分开。 虽然爱丝琳理论上也会保护他,但是人终究是人,是没有ai可靠的。 他如此坚决的態度和气势,让多琳都愣了一下,在这种时候怎么还会吵起来的? “好吧,既然少爷您坚持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 玛尔哈依旧保持著那副若无若无的笑意,並没有跟艾布纳爭执,干分顺从的选择了退让。 而直到这时,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多琳才稍稍冷静了下来,觉察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明明是父亲生命垂危,却没有任何医生或者看护,一向忠心老实的管家,此刻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神情,丝毫不慌,也不著急。 而艾布纳虽然表现的有些著急,但更像是警惕和防备,自己所不喜欢的梅朗夫人,这会却冷漠的像是个局外人。 这一瞬间,多琳感受到了巨大的陌生感与割裂感,仿佛这个家里,从来都不是她所认识的家一样。 阴森黑暗的宅邸之中,在帘帐下蠕动的阴影,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这都让多琳下意识有些害怕。 而当艾布纳几人走进了帘帐后的房间之中,隔音的法阵启动,一切又都寂静了下来,多琳在这里等待著。 而进到了黑暗小房间的艾布纳,也同样心中保持著警惕,担心这会是什么陷阱,床上的老公爵会突然像异形一样爆开,从里面钻出什么大恶魔之类的。 不过好在並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玛尔哈將灯点亮,显露出了房间中的全貌,整个地板乃至於床铺都是暗红色的,明显是血液凝固的痕跡。 桌椅板凳上都落著灰,明显是很久没有用了,只有床铺是新的,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薰香气味,但这味道也压不住那淡淡的血腥和腐臭味。 “抱歉,家主的状態可能有些不太雅观,还请稍微忍耐一下吧。” 玛尔哈耸了耸肩,朝著床铺走了过去,缓缓的掀开了锦被。 华贵的丝绸隨著玛尔哈的动作而逐渐掀起,上面粘结著无数的血丝,如同被剪开的虫茧一般,淋漓的血肉与丝绸宛如融为了一体。 只不过这样的画面对於艾布纳来说还算不得什么,他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了,十分平淡的看著丝绸棉被下那畸形的人体。 那是一具完全没有皮肤,血肉模糊,而且只有一只手和一只脚,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扭曲人体,如同某种肉虫一般。 被剖开的胸口之中,臟器消失了大半,只有一颗心臟还在缓慢跳动著。 还好他还有著面孔与毛髮,虽然漆黑空洞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但最起码能让人认出这个扭曲的血肉物体是一个人。 这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吗?还真是......悽惨啊..... 艾布纳皱了皱眉,作为一位公爵,竟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变成了这幅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在对方仅有的一只手上,戴著一枚金光闪闪的指环。 而那畸形的血肉人形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口中不仅没有舌头,似乎就连声带都被摘除了一样。 “哎呀,差点忘了,请稍等一下。” 玛尔哈带著一种宛如动物管理员一般的异样感觉,施施然的从一旁的盒子之中,先是取出了一对眼球,双手一按,便塞进了那空洞的眼眶之中。 隨后,又取出了一截刺有繁杂黑纹的舌头,在他口中念念有词的施法,最终跳入了那血肉模糊的口腔之中。 “呜..... “” 那畸形的存在终於发出了声音,喉咙之中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有了眼睛和舌头,这位老公爵终於是更加像人了一些,漆黑的眼珠四处转动,最后锁定在了艾布纳的身上。 而这时的艾布纳,根本就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就在他还在想著怎么开口的时候,对方却是用著嘶哑的嗓音先开口了。 “艾布纳·莱特?” 似乎是確认眼前的这个人是谁,莱特老公爵喊出了艾布纳的名字,但还不等艾布纳回应,他立刻就有了下一句话。 “不,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你也用不上这个姓氏。”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就把艾布纳给整不会了,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什么意思?是人疯魔了还是在陈述事实?还是说他之前的一些猜测是真的,真有牛头人情节在其中? 那等一下岂不是要剥夺自己的继承权?那自己是不是要直接动手,將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 事到如今,自己究竟是不是莱特家的真正继承人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大部分人认为他是就行。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察觉到了艾布纳“变了一个人”,不是曾经的艾布纳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艾布纳此刻都要咬死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艾布纳·莱特,这点毋庸置疑。” 没有称对方为父亲的意思,艾布纳只是咬著这个身份和名字,重复了一遍,同时心底的杀意正在积蓄。 如果要动手的话,哥提莉亚的时停能够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破坏对方床铺上的生命维持术式,让眼前已经不似人的老公爵死於非命。 如果他有反驳,亦或者说剥夺继承权的意思,那艾布纳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虽然从对方口中得知更多的秘密很重要,但避免更多的麻烦也很重要。 好在这位老公爵的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两圈之后,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错,现在说这个也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已经快要死了,现在是该做死前安排的时候了。 莱特老公爵移开了视线,反而是先看向了爱丝琳,说道。 “梅朗女士,非常感谢您这些年的帮助,我不知道您需要什么,但只要是能作为报酬的,您可隨意从家族中取用,什么都可以。” “不用了,我会来只是因为答应了其他人而已,跟你没有关係,也不需要这些。” 爱丝琳相当冷漠的回道,看著这位老公爵悽惨的模样,眼底带著一丝怜悯。 “至於代理家主的印信,你现在需要直接传给你的继承人吗?” “呵...继承人... “1 莱特老公爵的嗓子中发出了一声嘶哑无奈的笑声,再度看向了艾布纳。 “艾布纳,你想要莱特家的一切吗?那你便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番话没有半点像是父子之间的感觉,更像是冰冷理智的交易。 “可以,但你也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艾布纳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莱特家的身份和势力对现在的他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他也有不少疑问想要得到解答。 “没问题,如果你要继承这一切,自然也该知道这个家族的一切,而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艾布纳,本来就有些畸形可怖的面孔上此刻更显得嚇人,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你保证,莱特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尤其是你和我手中的两枚戒指,白银之戒和黄金之戒,必须要由你和多琳的孩子来继承!” “你必须要做到这一点!让莱特家的血脉得以延续下去!並且告诫他们,永远不许戴上这两枚戒指!” 他抬起了手,对艾布纳展示著自己指尖那枚闪耀著黄金光芒的戒指,视线也注意到了艾布纳手中的戒指,只不过他並没有提及作为主戒的锡戒。 对於他的条件,艾布纳只是眉头微挑,说了一句。 “多琳是我的妹妹...” “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装傻了,你不是我的孩子,也没有流著莱特家的血脉,我可以將这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愿意跟多琳生下一个孩子,並且让你们的孩子继承这一切就好。” 莱特老公爵十分直接的挑明了,艾布纳跟多琳根本不是什么兄妹,也並非是他的血脉,但是他依旧能够容忍,容忍艾布纳拿走他的一切。 只要他有这个態度,艾布纳便无所谓其他,至於血脉问题,他就有所猜疑了,倒也算不上意外。 “可是多琳不一定会乐意的。” 稍作思索后,艾布纳再度回了一句。 “我等会会说服她的,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就好。”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艾布纳便没有拒绝的理由,自然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那等我死了以后,你从我身上取走这枚指环就好,至於其他的东西,玛尔哈会全部移交给你的。” 说著,莱特老公爵的视线又转到了一旁的玛尔哈身上,对方轻抚胸口微微躬身。 “当然,我的主人,我自然会履行我们的契约,做好我的工作。” 他的脸上带著笑容,某种恶质感已经控制不住的溢散了出来,仿佛在竭力压抑著什么一般。 “艾布纳,给你一个忠告,等我死后,无论这傢伙如何蛊惑你,让你与它签订契约,你都不要答应,如果你不想变成我这副样子的话。” 莱特老公爵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而玛尔哈则是忍耐不住,笑了出来。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主人,所有的契约都是您主动与我交易的,我可从未蛊惑过您。” 玛尔哈的嘴角咧的很大,仿佛將整张脸撕裂了一般,露出了如同深渊般漆黑的恶魔之口,优雅从容的管家外皮已经快要套不住它了。 “这是恶魔,相信已经戴上那枚戒指的你,已经非常清楚这些东西的存在了” 。 莱特老公爵的声音之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他对於自己如今悽惨到足以止小儿夜啼的模样和痛苦,平静的宛如水一样。 “我因为自己的野心,没能抗拒魔鬼的蛊惑,打破了家族的禁忌,最后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如果你也要步我后尘的话,就先跟多琳留下一个孩子,再步入深渊吧。” 与恶魔的交易,让这位本该地位尊崇的公爵,却是如此悽惨痛苦的活著。 剥去皮肤,失去內臟,挖去眼睛,切断手脚,变成了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就连呼吸和暴露在空气之中,都要体验痛苦和煎熬。 活著成为了某种痛苦,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要费尽心思,用各种方法维持著自己的生命。 “你不知道它的真名?” 艾布纳问道,这种情况很明显,作为主人的召唤者不仅没能制约住恶魔,却反过来被恶魔所控制影响,最终把自己给输了进去。 恶魔的真名是很重要的一点,一般召唤者肯定都知晓,或者如亚斯塔禄那般自爆。 莱特老公爵微微点头,这个恶魔是主动找上他的,而非是他所主动召唤的,至今他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名是什么。 因此,他与恶魔的契约,每一次驱使对方,都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那你现在是准备与恶魔做最后的交易吗?你不像是状態恶化了的样子。” 艾布纳再度问道,因为眼前的老公爵虽然悽惨,但是维持他生命的魔法还在正常运转,这畸形的身体若是继续强撑,或许还能撑不久。 闻言,莱特老公爵的口中发出了嘶哑乾涸的笑声,宛如利刃相互摩擦碰撞。 笑完之后,他却是说了一句听起来似乎有些无关的话。 “你最近,是得到了新的指环吧?” “指环之间是有著联繫的,而我手上的黄金之戒,它能带来財富,指引宝物的位置,也能感知到其他指环大概的位置。” “你得到了新的指环,它的魔力与我手上这枚相呼应,让我的状態极速恶化,我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我的欲望了————” 他顿了一下,在艾布纳的注视下说道。 “我的欲望就是死。” > 第161章 原来只有妹妹是亲生的【二合一4k】 第161章 原来只有妹妹是亲生的【二合一4k】 人都拥有求生的欲望,在面临死亡时那不想死的本能。 但人同样也有著自灭的死亡本能,站在高处时会下意识有幻想跳下去的衝动,看见危险物品时便会產生破坏欲。 而对於莱特老公爵而言,对死亡的嚮往早已深入骨髓,在无数个痛苦煎熬的日夜,他都渴望著结束自己的生命,从这痛苦之中解脱。 只是出於某些原因,或许是要用自己的身体约束这签订了契约的恶魔,他不得不维持著自己的生命,来日復一日的折磨自己。 直到今天,他对死亡的嚮往,他的死亡本能终於战胜了一切,让他將责任和爱都拋下,选择在今夜交代后事,然后去追寻自己渴望已久的死亡。 “我要提醒你,一旦戴上了这枚戒指,便要与自己的欲望做斗爭,我曾经也以为这只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直到我渴望的越来越多,这时我才发现这枚戒指的魔力有多恐怖。” “它会给你带来財富,带来好运与力量,给你旺盛的精力,充沛的活力与灵性,但是未经淬炼得到的黄金不是圆满的最终金属,不完整的它会让你產生超出你能力的欲望。” 莱特老公爵神神叨叨的告诫著艾布纳,將自己这些年的经验全部倾囊相授,只不过由於精神可能也有些不太正常,说的有些支离破碎的。 为此,艾布纳打断了他,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想要听全部,整个家族的来歷和所有秘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身世和克莱门特的来歷,这个恶魔为什么会找上来?你能不能按照时间,儘可能详细的说一下?” 不能让这些神神叨叨,精神不正常的傢伙自顾自的说,不然到时候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拼凑起来全是谜语。 “我只是单纯出於兴趣而选择效忠於家主的哦少爷。” 玛尔哈插嘴道,此刻它已经是完全不演了,优雅的蛇尾从身后伸出,头上有著如同山羊般的特角和金黄色的竖瞳,嘴角也裂开了细缝。 艾布纳没有理会这个乐子人恶魔,而专注从莱特老公爵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好吧,今夜还有不少时间,我还能慢慢跟你讲述清楚。” 莱特老公爵那没有皮肤的面部挤出了一个表情,应该是一副回忆往昔的神情o “莱特家来源於圣城,圣殿的守护者,所罗门王的血脉,以守护所罗门王的宝藏为任。” “但这些也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歷史了,事实上隨著圣城的几次陷落,所罗门王的血系家族也早已支离破碎,莱特家便是其中的一脉,早就离开了圣城,所守护的便是十戒中的金银两枚指环。” 艾布纳摸著自己手指上的银之指环,默不作声的思索著。 所罗门所遗留的十戒,其实只有七枚,分別为金、银、铜、铁、铅、汞、 锡,剩下三枚却是早已失落,就连记载都没有。 而莱特老公爵这一脉所继承到的,只有金银两枚,其他则是被其他的所罗门血脉家族所带走。 最初的莱特老公爵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商人而已,按照家族传统守护著两枚指环,並不会自己使用。 因为祖祖辈辈的告诫都是不要妄图使用这指环,会遭到恶魔的窥伺,直到有一天,有人为他带来了撬动欲望大门的钥匙。 “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她究竟是魔女,还是恶魔,亦或者是什么其他东西,她將一个孩子和你交给了我,以及十戒之中早已遗落的主戒锡之戒。” 听到这里时,艾布纳看向了爱丝琳,这个人,应该指的就是爱丝琳认识的那个,艾布纳名义上的母亲。 只不过艾布纳有些不懂莱特老公爵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一个孩子和你?难道不应该是两个吗? “这个也是契约的一部分,我无法向你描述当时详细的情况,我只能肯定我当时的確只接手了一个孩子而已。 这一番描述,反而让人感觉更加的迷惑了,这时一旁的爱丝琳却开口了。 “认知混淆类的术式,那傢伙很擅长的类型,而且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人比她更强了,如果你想要得到答案,大概也只能去问她本人了。” 同时,爱丝琳也终於有些明了,自己有时候会感觉到的些许违和感出在哪里,原来是薇薇安那傢伙早就布下了认知混淆类的术式,来遮掩艾布纳的真身。 好吧,这样的话就暂时没办法了,只能说身世的问题虽然破解了一部分,但揭开一层却还有一层。 “她给了我锡之戒,说拥有这枚指环,我就可以使役其他两枚指环的魔力,得到力量去改变我当时的生活,然后我便动心了。 这大概便是莱特家如今崛起的源头,莱特老公爵在诱惑下戴上了家族世代守护的指环,並且得到了强大的魔力。 然后他逐渐开始投资洛泰尔七世,加入了洛林的復国战爭,在指环的魔力加持,以及使役恶魔的天赋之下,他逐渐崭露头角。 但战爭没那么简单,即使有著强大的实力,他也有著做不到事情,以及解决不了的困难。 在这时,玛尔哈,或者说自称玛尔哈的恶魔便出现了,它被指环的魔力吸引而来。 作为正体不明的大恶魔,它跟莱特老公爵签订了契约,只不过在猜真名的游戏之中,莱特老公爵输了,所以两人之间的契约是平等的。 想要使役玛尔哈,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这位大恶魔的要价十分隨意,有时十分轻鬆有时又十分苛刻。 最开始的莱特老公爵並没有在意,那时的他对自己十分自信,认为即使不依靠玛尔哈也没关係。 直到后来,隨著战爭的进行,莱特老公爵所面临的事情和困难也越来越多,逐渐已不再是他所能解决的事情了。 於是交易便开始了,沉溺於欲望,想要守住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莱特老公爵逐渐在指环的魔力之中沉沦,献上了许多东西。 自己的手脚、眼睛,乃至舌头和內臟,一边失去一边得到,就像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生命换取財富的蠢人一样,等到醒悟时已经为时已晚。 那时的他,甚至在一场可能波及家族安危的动乱下,把自己的妻子,多琳的母亲,抵押给了恶魔,犯下了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罪孽。 然而,为了维持莱特家的稳定,他还要不断的跟玛尔哈交易,处理无数潜在的威胁和可能影响到的事情,直到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即使如此他还是要苟著性命,因为多琳还没有长大,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死去,留下一个可怖的大恶魔和自己单纯的女儿,他不敢想像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要他还活著,玛尔哈就会受限於契约,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今天,艾布纳带回来的水银之戒,指环之间的魔力互相联繫,催发了莱特老公爵那份求死,想要解脱的欲望,他才从浑浑噩噩的痛苦煎熬之中清醒过来,注意到了如今的情况。 对女儿的爱终究没能敌过求死的欲望,他准备拋弃身为父亲的责任,为自己寻求解脱。 但最后,他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死亡交接工作,把多琳和家族的存续,做一个妥善的安排。 “这就是莱特家的一切了,我所知的一切有关於此的秘密,就只有这些了。” “等我死后,你取走这枚戒指,玛尔哈会把我所使役的那些恶魔和其他东西都处理好,你继承莱特家的爵位后,陛下自然会信任你,无需担心会被清算。” “我给你所留下的隱患,我也都已提醒过你了,只要你记得,一定要与多琳留下一个孩子,让这个孩子继承这一切就行。” 这些便是莱特老公爵能够告诉他的,关於莱特家的一切了。 家族的起源和秘密,所最珍贵的宝物早已给了艾布纳,最大的隱患也是这些问题,指环的副作用,以及一旁即將失去束缚的大恶魔。 “不要这么看著我嘛少爷,我可是和平主义者,具有契约精神的忠僕,你要考虑跟我签订契约吗?” 玛尔哈的蛇尾晃动著,有些迴避了艾布纳的视线。 刚才艾布纳的確是在考虑,要不要在现在,拜託爱丝琳帮忙,加上哥提莉亚,看看能不能直接把这个大恶魔给先解决掉。 而且即使到现在,艾布纳也依旧在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见自己插科打浑没有用,玛尔哈也不再躲避,而是直视著他的笑了起来。 “少爷还真是下手狠辣,想要除掉我的想法的確没问题,只不过仅凭您现在的手段,大概还做不到。” “不要以为我是亚斯塔禄那个蠢货,力量都没恢復完全就敢大大咧咧的现身,我可是完全体。” “你认识亚斯塔禄?!” 这简单的两句话,却是让艾布纳暂时熄灭了杀掉这个大恶魔的想法。 “当然,她是我们之间也算比较蠢的一个,算是多年的狱友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被少爷您驱使著,真是意外啊~” 在玛尔哈的话语中,不断暗示著它其实也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而且还是全盛状態下的魔神,威能和实力不容小覷。 但如果是七十二柱魔神的话,那艾布纳的锡之戒或许可以影响它一二,如果能够知晓它的真名的话..... 艾布纳的眸光微微闪烁,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怎么?少爷您是打算跟我签订契约了吗?” 恶魔的嘴角勾出了笑容,它好像很热衷於这件事情。 “我也並非是只能接受交易的平等契约,如果您能够说出我的真名,我自然愿意听从您的一切吩咐。” 这就是恶魔的蛊惑,只要你能够从七十二个名字之中,准確说出它的真身,那么便能够无偿使役它,得到一位魔神的助力。 当然,如果说错了,契约就会是平等契约,便要付出代价,给魔神献上祭品。 某种意义上艾布纳跟亚斯塔禄也是平等契约,只不过加了一点点的內容而已。 但眼前这位大恶魔明显没有亚斯塔禄那么好糊弄,如果艾布纳想要收服它,便要先想著如何识破它的真名才行。 否则,即使有著作为契约的主戒,也只能保证艾布纳不会被这位完全体的魔神伤害而已。 不过好事是,莱特老公爵跟玛尔哈的契约,还有著不少的售后服务,艾布纳暂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还可以再享受一段时间对方的服务,属於是前人已经付过钱了。 见艾布纳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玛尔哈也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有赌一把的勇气吗? 不过它也並不著急,只能跟著这枚能够带来欲望的黄金指环后面,它永远都不缺乐子。 “好了,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说了这么多,莱特老公爵也有些累了,而艾布纳的確还有一件事想问。 “我想知道,克莱门特的死,你究竟有没有什么线索?” 老公爵摇了摇头,克莱门特死时,他还在浑浑噩噩的经受痛苦煎熬呢,根本没有注意过。 “呵呵,我可能知道一点信息,少爷您想要知道吗?” 这个寻找乐子的大恶魔又在插话,只不过艾布纳依旧没理它,而是自顾自的跟老公爵交谈著。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想了想,艾布纳又稍微对这位遭遇坎坷的公爵殿下带著几分敬意和惋惜的说道。 “那我就先祝您好死了。” 莱特老公爵愣了一下,可能也是被这有些古怪的祝福给搞懵了,等到艾布纳和爱丝琳都出去后,才反应过来。 “好死吗?哈......” 苦笑了一声之后,老公爵便再度看向了一旁的大恶魔,为自己带来了无尽痛苦,也解决了无数难题的契约者。 “玛尔哈,现在进行我们的最后一次交易吧。” “拿去我的心臟和生命,暂时把我的皮肤、面孔还有其他外在的东西都还给我吧。” “我可不想在死前的最后一面,还把自己的女儿给嚇哭。” a 第162章 哪里还有害羞的精力 第162章 哪里还有害羞的精力 在门外等待了许久的多琳,终於是看见艾布纳走了出来,立刻就冲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 她迫切的想要听到一些好消息,但是她的期望註定落空,艾布纳只是摇了摇头。 毕竟莱特老公爵自己都已经放弃了,选择了追求死亡的解脱,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无法挽回了。 当然,也有可能等会看到自己的女儿,父爱和责任感再度涌上心头,说不准就又不打算死了呢? 不过可能性很小就是了,艾布纳刚才跟莱特老公爵的交流之中,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死意,毫无生息可言。 “做好心理准备吧多琳。” 艾布纳语气略带几分古怪的说了一句,一旁的爱丝琳好似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直到现在,多琳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满心把艾布纳当成自己最后的亲人,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 可事情的真相,和莱特老公爵刚才所说的条件,大概会给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一个迎头重击。 这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还以为是做好亲人离世的准备,多半不可能想到,会是做好给艾布纳生孩子的准备吧。 也不知道老公爵要如何跟自己的女儿解释,说明情况,让多琳接受自己的哥哥不是真的哥哥,而且自己还要给他生个孩子,继承家族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和身份上的剧烈转变,大概会让多琳的小脑袋瓜直接烧坏的吧? 两人略带古怪的神情和態度,多琳自然也察觉到了几分,只不过不等她多想,玛尔哈已经在喊她了。 不敢耽搁自己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多琳连忙便跑了过去,隔音的法阵也再度亮起。 “你不担心那傢伙有什么秘藏的好东西或者秘密只留给了自己的女儿,用来防备著你吗?” 多琳进去之后,就轮到艾布纳和爱丝琳等待了,在等待的同时,两人也在聊著刚才的事情。 关於莱特家的这些秘密,爱丝琳也是刚刚才知道,此前並不清楚这些事情,毕竟她也只是被忽悠来的工具人一枚而已。 而知晓了这些之后,她便下意识开始思考,薇薇安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这种事情也是人之常情,並不重要。” 艾布纳估计会有这种可能,不过多琳这个傻妹妹比较好拿捏,就算真有什么秘密也根本藏不住,针对艾布纳留后手也无从谈起。 但凡老公爵对自己的女儿有点了解,大概都不会指望多琳的。 “不过虽然知道的更多了,但感觉谜团却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感慨了一声,艾布纳虽然已经知晓了整个莱特家的一切,可以顺利掌握莱特家的势力,但是一些关键的谜团依旧没有解开。 即使不提自己的来歷和身世,那个所谓的母亲究竟是什么目的?光是杀死克莱门特的人是谁?这点就不得不在意。 別看艾布纳当时没有理会玛尔哈,实际上他的心里相当在意这件事情,只不过不能表现出来,避免被那个大恶魔以此拿捏。 能悄无声息的杀克莱门特,那搞不好就能威胁到他,如果不知道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究竟是谁,那怎么能安心呢? “话说夫人,之前说过的家主的继承考核,现在还有必要吗? 1 艾布纳又突然想到这茬事。 “叫我爱丝琳或者梅朗女士吧,我又不是什么夫人。” 爱丝琳纠正了一下他的称呼,之前跟其他人接触少倒也懒得矫正了,但艾布纳老是夫人夫人的喊总让人感觉不舒服。 “那自然还是要继续的,而且我现在也明白这考核的用意了。” 她摇了摇头,继续跟艾布纳说道。 “其实继承家主的考核,是去你们家族的封地,在北海上寻找一枚精铁铸就的指环。” “之前我不太理解其中的意义,现在算是明白了。” 毫无疑问,这寻找的便是十戒之中的铁之戒,亚斯塔禄之前也提过,铁之戒能够强制让持有者保持钢铁般的冰冷,想来是可以制衡莱特家两枚指环的副作用。 这样看,这个考核无论关不关係继承的问题,都很有必要去做。 在北海上吗———— 艾布纳默默將此事记下,准备等手上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以后就去看看。 “那关於你的母亲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突然提起了这件事,爱丝琳双眸微微眨动,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是有点好奇,不过女士您不也是不清楚她想做什么吗?” 父亲不是真的父亲,那母亲多半也不是真的母亲,艾布纳也不知道这个母亲是善意还是恶意?究竟是有什么目的?跟所罗门王又有什么关联?从哪里得到了锡之戒? “我可以肯定她不是什么所罗门血脉的家族传承,那指环也不可能是她通过什么正经途径得到的。” 要问爱丝琳为何如此肯定,那是因为薇薇安根本连教徒都算不上,她一向以邪恶和叛逆自居,对於主也毫无敬意可言,反而处处行褻瀆之举。 那枚戒指,如果不是从什么人手上抢来的,就是她找到了圣殿的遗蹟,从中得到的。 “那傢伙性子躁动,热衷於寻觅古蹟和没有了解过的动作,但同时性格叛逆又恶劣,会把这些珍贵的古蹟和知识,按自己的心意隨意糟蹋。” 爱丝琳吐槽著,薇薇安就是那种会不计后果炸穿进遗失的古代遗蹟,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如果不合她的心意,还会被她隨意涂改,再写上到此一游的文物破坏者。 曾经她就得到了对於教会而言相当有研究价值的古代经文,结果被她涂改的不成样子,反手还高价卖给了一位主教,气的对方把薇薇安当时的身份直接掛到了教会內部的悬赏榜单上。 天赋异稟,才华横溢,性格乖张,作风跳脱,难以相处,麻烦精。 在爱丝琳的口中,艾布纳能够得到这些关於他所谓母亲的標籤和印象,不过听起来都还好,远没有想像中的麻烦。 在控诉吐槽了这么多之后,爱丝琳终於是稍微表露出了一点点她的本意。 “不管怎么样,那傢伙对你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意的,倒不如说她根本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欲望而行动的野兽而已。” “有朝一日她要是真的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最好是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去提防她,她绝对不会干什么好事的。” 艾布纳点了点头,其实不用这么说,他也会的,只不过爱丝琳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了。 “如果她真的要对你下手,你可以来找我,唯有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不需要任何报酬,无偿的帮助你。” “嗯?可是女士您不是打算履约之后,就离开的吗?” 本意只是打算多说说薇薇安的坏话,把薇薇安在意的果实拐到自己手上的爱丝琳,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愣住了。 差点忘了,自己还没有找理由说明这件事呢。 “这个,难道你希望我离开吗?” 成熟的大人终究还是大人,如果是青涩的少女,大概就会流露出几分侷促,但是爱丝琳却十分自然的反问道。 “当然不会,您要是愿意留下来帮助我的话,我反而会相当欣喜才是。” 一位全才的大法师,能够帮助艾布纳少走多少弯路啊? 至於对方为什么突然不想走了,艾布纳倒也是自己想到了解释。 毕竟他可是拿出了电磁这种新鲜的知识来满足对方的求知慾,在没有得到解答或者研究成果之前,这位大法师多半是不会走了。 的確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跟薇薇安的恩怨纠葛,才让爱丝琳如此在意。 新鲜的知识可以慢慢研究,但回以顏色的机会可是稍纵即逝,必须要摘了薇薇安的桃子,让她功亏一簣。 爱丝琳微微勾唇,成熟的大法师必修课便是如何钻空子,她的確跟薇薇安有过约定,要帮她看护照料,但也没说最后成熟的果子她不能染指啊。 就是不知道艾布纳对於薇薇安究竟有什么意义,这让爱丝琳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下手,但总而言之先让艾布纳提防那傢伙,更加信赖自己再说。 两人又接著聊起了关於电磁,爱丝琳对其的研究和新型魔法术式的开发和应用,艾布纳模稜两可的补充了一点自己印象里的知识,给爱丝琳提供新的思路和方向。 作为一个魔法师,她还是习惯性的会往神秘的方向思考,就跟艾布纳一样会有下意识的偏向,所以才需要更多的交流,来补充自己所想不到的方向。 这样聊了许久之后,里面才终於有了动静,眼眶有些红肿的多琳从中走了出来,明显是刚刚哭过了一场。 走出来看见艾布纳之后,方才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再度失控,一把扑到了艾布纳的怀里,眼泪再度溢出眼眶。 “呜————艾布纳——父亲他————” 接住了她的同时,艾布纳还有些懵,怎么这丫头一点尷尬都没有的?难道是她爹还没跟她说清楚吗? 但她这会正情绪上头,艾布纳也只能先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著她。 紧接著她的身后,玛尔哈也走了出来,它常人的偽装已几近於撕裂,显现出了大部分恶魔的原貌,只剩下一小部分的人皮艰难维持著。 看著艾布纳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多琳,这位不知名的大恶魔反而露出了不知是讥讽还是欢快的笑容。 “小姐,还请节哀吧。” 虽然嘴上说著安慰的话语,但人类的生死离別,这样的画面,很明显只是恶魔的一出有趣戏剧而已。 跟自己的女儿做完最后的交代之后,这位老公爵便没有任何留恋的离世了,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被拋下的多琳,一方面有著父亲离世的悲伤,一方面也有著对未知未来的迷茫,更有著熟悉的世界和人际关係被打破的恐慌。 听到玛尔哈的声音,多琳更是下意识的把头埋的更深,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最为衝击的事情,大概就是自己从小便信赖的管家,如同自己长辈一般的人,真身竟然却是一位大恶魔,更是夺去了她父母生命的祸源。 相比之下,自己其实是独女,两个哥哥都不是亲生的,这种事情反而还算能接受了。 恐惧著自己亲近之人显露出的恶魔面孔,让多琳反而更加渴望艾布纳具有安全感的怀抱。 最起码,就算不是亲的也是哥哥,而且父亲也让她依靠艾布纳,將她剩下的人生託付给了艾布纳。 看著紧缩在自己怀抱里的多琳,艾布纳有些无奈,看来她正属於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状態,都没心思去害羞或者尷尬了。 稍微抱紧了一点多琳,给她一定的安全感,艾布纳反过来看向了玛尔哈。 而对方也心领神会,收敛了几分笑容,拿出了那枚黄金指环。 “少爷,您要现在佩戴上它吗?即使是见证过那般悽惨的结局之后。” 带著几分期待也,好似激將法,又带著几分规劝的意思,让人摸不透这个大恶魔真正的想法。 艾布纳拿过了这枚指环,也是他今天最大的收穫,仔细的端详著。 黄金的指环,其实最出名的应该就是北欧神话之中的尼伯龙根的指环,据传矮人打造了这枚能够勾起任何人神欲望的指环,並且为它施加了诅咒,持有者必將死於非命。 只不过这枚指环的结局是再度变回莱茵河底的黄金,而亚琛刚好就好就在莱茵河流域的范畴,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巧合吧。 艾布纳將之收了起来,准备先回去问问亚斯塔禄,再考虑要不要戴上这枚指环。 “准备一下葬礼吧,后续的事情你应该会安排。” 看著面前已经难以维持人形的大恶魔,艾布纳將操办葬礼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它。 作为最后的仁慈,艾布纳能看见,床铺上老公爵的尸体是完整的,並没有刚才那么畸形扭曲。 或许是因为那样的尸体不能让別人看见,也许是恶魔已经玩够了,毕竟它要人类的身体又没什么用。 只不过活著的时候因为身体的痛苦残缺而想死,死了却又得到了自己完整的身体。 很难说这不是恶魔的恶意玩笑。 > 第163章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係?【二合一4k】 第163章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係?【二合一4k】 等到关於老公爵死亡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时间也已到了深夜。 爱丝琳也已经回去休息了,玛尔哈则是要连夜处理后事,而艾布纳则是看著自己怀里的多琳有些头痛。 “差不多没事了吧?没有必要这么害怕,它还受限於契约,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大抵是由於自己平日生活的环境瞬间被打破,一时间导致了严重的安全感缺失,多琳这会也不傲娇了,特別的粘人,埋在艾布纳怀里不肯出来。 就算艾布纳这样说,她也只是蛄蛹在艾布纳怀里摇头,传递著自己依旧不安的內心。 “唉,算了,所以具体都是跟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打开了话题,多琳才终於是抬起了头,有些哽咽的开口道。 “没什么————” 其实具体多的也没说什么,跟艾布纳听到的也没什么差別,只是比起冷冰冰的讲述,跟多琳说的时候自然是多了身为一名父亲的种种复杂情感。 最为主要的,大概就是对多琳的亏欠,尤其是在牺牲了多琳的母亲一事上。 但这种陈年旧帐如今提及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到了这时,她还能去生气,去怨恨自己的父亲吗? 无论对还是错,现在已经搅成了一团烂糊,分不清该如何对待了,但最终就是人死了,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就连兄长也—————— 直到这时,多琳似乎才反应了过来,想起了在那充满了悔恨与父爱的对话之中,父亲唯一以家主的身份向她传递的命令。 延续家族,生下孩子,然后继承莱特家的一切,这是他们继承了所罗门王血脉家族的职责。 唯有这个,是以家主的身份,拋弃个人情感,对於多琳的严苛命令。 老公爵因为召唤恶魔的缘故,没能留下多余的子嗣,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跡,他应该是会成为一个小富商,不仅生不少孩子,还要养很多情人才对。 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將家族延续的职责压在多琳一个人身上。 回想起父亲的命令,多琳顿时就发觉到了自己此刻的不妥,如果艾布纳真的是她的兄长,自己失去安全感借他怀抱一用倒也没什么。 可如今的情况却大不相同了,两人的关係相当尷尬不说,自己如此主动,岂不是搞得好像她其实一直都很期待一样? 顿时有些心虚的多琳连忙从艾布纳怀里挣脱了出来,相当刻意的保持了一点距离,但又因为安全感匱乏而不肯离开太远,只能用手抓著他的衣角。 毕竟这件事想想就很奇怪吧?一直以来都是当不成器的哥哥看待,如今哥哥不仅变得爭气了起来,而且突然也不是哥哥了,这种身份的变化一般人都会觉得不知该如何面对。 尤其是在父亲还说过,让她给艾布纳生个孩子,好继承家族之后,就更加尷尬了。 这世上大概鲜少有比这种情况还要尷尬的事情了。 而且刚才她还十分主动的占据著艾布纳的怀抱不肯撒手,这会不会让艾布纳误解什么?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其实已经完全接受了,一点犹豫和纠结的就接受了吧? 这样岂不是显得她很变態?搞得好像她已经积蓄已久,其实早就有想法的兄控变態一样。 暗自啐了一口,多琳失去的羞耻心这时才重新涌了上来,有些彆扭和尷尬,不知该如何面对艾布纳。 “现在冷静了?” 艾布纳反问了一句,並不打算提及最后交代的事情。 能够完成的话他也不介意,但要是多琳不愿意,他也不会过分强求。 怎么能因为死人的意愿,而去强迫生者呢? 反正多琳是自己说服自己,自己送上来的,不急。 比起虚无縹緲的未来继承人,还是先想想现在吧,艾布纳还不想英年生子呢。 不过他没想,可不代表多琳不会想,她不需要考虑其他事情的脑袋里,这会全是关於两个人之间复杂关係的事情。 在安静了一会之后,多琳拽了拽自己手里的衣角,脸色略微泛红,一本正经的跟艾布纳说道。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係?要澄清你的身份,然后取消跟王室的婚约吗?” 既然要生孩子,那肯定就是要结婚嘛,这是一个非常浅显易懂的道理不是吗? 既然这样的话,跟王室的婚约肯定就要想办法取消掉,还要为两人的婚姻提前做好解释,澄清艾布纳其实並非莱特家血脉的事实。 可是这样怎么跟长公主殿下和小公主说啊? 心中犯难的多琳,还没思考两秒,便得到了艾布纳的一记爆栗。 “想什么呢?还澄清然后去取消婚约,你想被王室清算就直说,都到了这种时候闹这种事,不是打脸是什么?” 真是个蠢货丫头,竟然还想著澄清事实,这能让她澄清吗?很多事情艾布纳都要靠这个身份来行动。 被敲了一下的多琳有些吃痛的捂著头,眼泪汪汪的说道。 “可是,我们不是要————” 无论如何,多琳都没法把生孩子那几个字给说出口,这个对於现在的她来说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这个跟与王室的婚约有什么关係?又不影响。” 艾布纳干分无言,思维能不能那么僵化古板,不结婚难道就不能生孩子了吗? 老公爵都没提这一茬,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 “啊?可是如果不澄清的话,那我们的关係岂不是还是————” 显然,多琳还是有些转不过来,始终纠结於身份的问题上面。 “別人又不知道,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翻了个白眼,艾布纳觉得多琳想的真多,一点都没有贵族的风范。 “可是——可是————” 多琳很想说这样那孩子怎么办?活生生的一个人,而且还要继承家业,这总不能不让人知道吧? “嘖,这还不简单,我隨便找个人,把这个孩子安插在她的名下,不就好了? ”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著名的毒药公爵西泽尔,他曾数次为自己的政治目的把自己所爱的妹妹嫁出去,然后再阴谋毒杀了妹妹的丈夫,將她抢回来。 他成就的坎特雷拉之名,不仅仅只是用来伤害敌人的毒药,也是伤害自己和妹妹的毒药,最后爱玩毒杀的他也死於同样的毒杀。 如果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合理的出身,那艾布纳也可以选择类似的手段,还能顺便解决多琳为何不婚嫁的原因。 只不过艾布纳终究做不到贵族那般拧巴彆扭,这种做法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虽然说这种贵妇角色也有贵妇的乐趣,但妹系就是妹系,硬添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元素进去,只会让人变得不正常。 听到艾布纳的办法,多琳有些懵,好像的確可以哦......但是心底怎么莫名有点不是很开心呢? 说不好自己为何不开心的多琳,最终將原因归咎於,自己的孩子却要认別人做妈妈这件事情上。 但是不开心归不开心,但不得不说这的確是个解决办法,多琳又不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更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有些心思复杂的点了点头。 “好了,暂时不用想这么多,这事情也只是隨口一提而已,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当真。” 艾布纳隨口说了一句,只是多琳显然並没有觉得只是隨口一提,她的態度相当认真。 既想著如何完成父亲的遗愿,又思考著能不能在完成的基础上,不这么委屈自己。 毕竟这样子她岂不是成了什么秘藏在家中的金丝雀,而且还隨时背负著会被世人指责的风险,就连自己的孩子还不能认。 这也太过分了吧?!想想就已经觉得委屈了。 心中升起了几分莫名的想法,但一抬头,却发现艾布纳已经將她送到自己的公馆门口了。 “去吧,奥诺拉还在等著你呢。” 啊?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安慰伤心的她,今天一晚上都陪在她身边吗?怎么还忍心丟下她的? “怎么了吗?还害怕玛尔哈?它不会做什么的,况且奥诺拉可是很厉害的,你不用担心。” 听著艾布纳的话,多琳也把本来想说自己害怕的话给吞了回去,这她就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再多说两句,搞的她好像很迫不及待一样。 多琳只好有些拘谨,三步两回头的进了公馆,满脸的依依不捨。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艾布纳才无奈的抹了把头。 怎么感觉跟正常情况不太一样?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一般来说不应该是尷尬不知如何面对然后一段时间內躲著他,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下来之后或者经歷什么特殊神秘事件,才能直面心扉,让这段尷尬的关係破冰吗? 怎么一上来不仅没躲著他,反而还从连哥哥都不会叫一句的傲气嘴毒妹系,变成了粘人的小可怜妹系了? 对於多琳的变化,艾布纳倒也说不上反感,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算了,先回去睡觉吧。” 连续两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艾布纳现在准备回去先好好休息一下,再思考其他的事情。 手中拿著那枚黄金指环,艾布纳慢慢悠悠的回到了公馆,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是透过窗户,看见了走廊上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那个小女僕? 透过窗户,艾布纳看见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虽然只是背影,但艾布纳还是认出了对方。 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会在公馆里面?是狄奥多拉喊她过去的? 艾布纳心中升起了几分疑惑,让哥提莉亚悄无声息的展开了时停,在静止的世界之中无声走进了公馆。 而此时,西拉正在公馆之中小心的四处探查著。 当她看见艾布纳跟爱丝琳与玛尔哈离开之后,她就发觉这是一个相当好的机会。 整个庄园之中最危险的人物都聚集在一起了,那这岂不是给了她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几个人都不在,这个庄园里她只要不再像上次那样高调的行事,就可以四处寻找自己要找的东西了。 虽然说的確是如此,但西拉还是相当小心,没有乱跑,而是在艾布纳平时不让其他僕人休息的公馆中寻找著。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西拉觉得如果庄园里没有什么专门用来藏东西的地方,那多半可能还是放置在艾布纳自己平日里休息居住的公馆里。 这样,平时他不让其他僕人进来的原因也说得清了。 当然,西拉也有做防备的,在公馆的门上,她放置了一个小陷阱,一旦开门就会有细微声音传出,让她第一时间知道艾布纳回来了。 只不过她在忙碌的时候,却是忽略了自己有时穿过走廊时在窗户彩色玻璃上留下的影子。 在静止的世界之中走到了西拉的身后,艾布纳看著这个表面依旧保持著女僕般谨小慎微,眼珠子却在四处乱转的小女僕,心中却是在思索打量著。 这个傢伙不太老实啊... 这样想著,艾布纳伸手试探了一番对方,用手摸索了一番对方的全身,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番她的女僕裙。 没有找到什么利器或者毒药,只有一些女生用的饰品,他甚至还拨开了裙下的布片,用手指探查了一番。 不是刺客,应该就是来探查情报的探子?是狄奥多拉安排的? 一边想著,艾布纳一边帮她重新整理好了衣服,掉到了腿弯的布片也给她提了回去,然后便让哥提莉亚解除了时停。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瞬间,身后有人的感觉瞬间让西拉浑身汗毛竖立,但紧接著便是全身上下传来的异样感觉,就连厚实保守的女僕长裙下也是同样,仿佛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她全身抚过一般。 这股异样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喉头传出一阵轻哼,然后便被身后的人一把按住,抵在了床边。 “你这小女僕有些不太乖啊~” 艾布纳咬著她的耳垂,略带低沉的声音微微震动著她的耳膜,让西拉忍不住有些发颤。 “艾布纳大人... ” 一时间,西拉有些慌了神,她明明没听到有回来的声音,怎么一瞬间就到了她的身后? 怎么办?自己是不是要暴露了?要怎么矇混过关? 很害怕的好不好.. 第164章 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二合一4k】】 第164章 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二合一4k】】 在这种深夜时候,抓到了在公馆宅邸之中鬼鬼祟祟行动的小女僕一枚。 在確认过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凶器和危险,就连体內也检查过一番之后,艾布纳便再度想要使坏了。 已经过了夜半,月亮也已经高悬於夜空之上,艾布纳的思绪早就已经开始飘飞了,只不过方才一直都在聊正事,所以並没有显露出什么。 这时因为给西拉做全身內外的检查,心思也活泛了起来,而这些思绪便如同冲毁洪水的堤坝一般,接下来便是阻拦不住的怒涛。 “別......呜~” “小女僕,你还没解释呢,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还在公馆里面逗留,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嘴上说著这些,手上却一点都不正经,让西拉都有些搞不明白,艾布纳究竟是想要占她便宜,还是说只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想让她露出破绽。 “这个...是殿下让我帮她找点取暖的东西,亚琛的天气还是有点太凉了,她一个人睡,有些冷。” 早就为自己找好了藉口,反正就算问到狄奥多拉,她也会帮自己掩护的。 “哦,只是这样而已吗?” 艾布纳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虽然没有继续追问,依旧把她按在窗台边上,冰冷的窗沿硌的西拉有些生疼。 这混蛋到底要干什么?! 这架势不太对,不应该是让她跪著吗?背对著是什么意思? 做过这么多年潜伏隱藏的工作,西拉又不是什么无知的小女孩,敏锐的觉察到了这次的不对劲,连忙试图阻止艾布纳。 “艾布纳大人,请放开我,我还要帮殿下找取暖的东西呢。” 用这个做藉口,是不求全身而退,但最起码只要跟前两次一样,吃点苦头就算了,也就足够了。 “没事,她一个人睡,当然会冷,我教你怎么帮她取暖。” 艾布纳不怀好意的说著,而猛然一个激灵,手指隨之攥紧。 她主动的时候,即使是被迫,也有著一种在自己掌握中的错觉,跟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况且自己碰別人,和別人碰自己,也完全是两回事。 本来经过前两次的磨礪,西拉觉得自己已经被锻炼的嫻熟了,这一下又把她给打回了新兵蛋子。 看些不安的扭动著身体,试图躲避艾布纳的手指,而艾布纳的坏主意却还在发酵。 “你知道火柴吗?就像钻木取火那样。” “所以其实无需去寻找火炉,只要稍作改造,人体就是最好的火炉。” 隨著他那不怀好意的话语,西拉也已经被迫做出了此面向敌的准备,方才艾布纳亲手提上去的,这会又被他给亲手勾了下来。 西拉满心的惶恐与不安,连忙挣扎著,试图找藉口和理由来拒绝他。 “不行,艾布纳大人,你说过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还小,我还要陪伴殿下,不能在这种时候————” 但是无论她怎么拒绝和挣扎,艾布纳都没有半点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而且最让西拉感到绝望的,是自始至终,那个麻烦的怪物女僕,都在艾布纳的身后,冷淡的注视著这一切。 这让西拉在挣扎的同时,还要小心翼翼的不能暴露一丝疑点,就算想要掀桌子,內心的抗拒心已经快要爆炸了,她还是要忍著。 因为就算掀桌子,她也只会被按下来,然后迎接更加惨痛的严刑逼供。 真是要被你害死了!琉璃。 西拉在心中骂了一句,决心做最后一搏。 停止了挣扎,她好似是认命了一般,有些哀怨的回过头,向艾布纳央求著。 “最起码不要在这里————” 看似是认命,实则是想要用自己的退让,让艾布纳带她去两人独处的房间。 这样避开了那个女僕之后,她便可以尝试反过来控制住艾布纳了。 而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都这样说了,应该没有男人会如此不解风情的吧? 她想的很好,但的確有人就是如此的不解风情。 “没关係的,你要学会习惯,相信我,你也会喜欢上这种被別人看著的感觉的。” 好无耻啊这人! 西拉的眼睛被这番话震的猛然瞪大!而且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被別人看著啊?!你们贵族真变態! 但还没等她说出拒绝的话,她的小嘴便已经被艾布纳夺去了,只能发出鸣呜的不甘声音。 但是除了发出点呜咽的声音,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亦或者说不敢做。 在一旁哥提莉亚的冷漠视线下,西拉纵使有应急的魔法和手段,也不敢施展出来,唯恐暴露出身份。 她虽然十分抗拒,也万分不想牺牲自己的身体,但是她更胆小怕死,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然后被严刑拷打,到时候身体也保不住,命也难保。 所以她只能屈辱的接受现实,上半身贴在冰冷的彩绘玻璃上,与玻璃上的仰望祈求著天使的形象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亚琛的天气偏凉,这夜里的窗台和玻璃更是冰冷,但很快西拉便感觉不到这股冰凉了0 她只感觉自己浑身像个火炉一般,大概正是应了艾布纳的那句钻木取火吧。 迷濛的双眼仰头看著天花板和玻璃上的彩绘,西拉这会除了在心中漫无目的的咒骂著这个咒骂那个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这混蛋,我迟早要报復回去的,还有琉璃那傢伙,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遭受这种事情,也一定要让她也体验到同样的疼痛才行。 在西拉上演著秘密潜入失败avi.的剧情时,她的同伴们,却还在等著她。 魔女们的茶话会再度召开,在某处宅邸之中秘密的聚集在了一起。 “西拉那傢伙能成功吗?这都几天了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亮著微光的人形虚影们占据著茶桌的绝大部位位置,只有一人与眾不同。 “没问题的,那位皇女没有其他人能够依靠,只要我们慢慢向她证明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她最终还是会倾向於我们。” “等到她得到了眾神所赐予的力量,自然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有人说了这么一番话,只不过下面很快便有其他人接话。 “眾神啊.. “7 “织网者所说的那些会是真的吗?诸神的时代真的会比现在要好吗?” “无论真的假的,反正都不影响吧,反正我们也只是要向教会復仇而已。” 交头接耳的嘀咕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被人打断了。 “现在没有必要说这些,总而言之就是要先做了再说,你们都各自做好准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用的上的时候。” “我们是魔女,是教会所不能容纳的存在,主所创造的世界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所以只要是对教会不利的事情,我们为何不去做呢?” 比起虚无縹緲的大饼,还是共同的敌人,更能团结她们。 当说出这么一番话之后,就没有几位魔女还要质疑了,毕竟不管怎样,给教会添堵,是她们共通的目標之一。 “那就希望你们儘快把人拿下吧,我这边可是有情报,教会那边又派人过去了。” “是啊,听说琉璃还在自己的同族人手上吃了亏?暂时没法出手,需要我过去支援一下吗?” 这些魔女们隱藏在了整个欧陆的表层之下,她们互相之间都不一定清楚对方的表面身份。 聚集在一起时,她们便只是魔女中的一员,但私底下时,她们的身份可就多种多样了。 有人或许只是普通的农妇,也有隱藏在宫廷之中的贵族,亦或者是远离人烟的避世者,以及非人的异类。 她们潜伏於教会所统治著信仰的这片大陆之上,如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虽然平日里並不起眼,仿佛一切风平浪静,但只要稍微起一阵风,这些水下的暗流便能搅起足以让人惊骇的风浪。 “不用,暂时还不需要,教会的人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琉璃的魔女光影闪烁,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其他魔女们也就不再追问,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之后便逐渐散去。 等到最后,只剩下琉璃魔女的光影依旧留了下来,还有这处宅邸的主人,唯一真身在场的魔女。 “西拉那边真的没问题吗?莱特家可没那么简单。” “她是这方面的高手,相信她吧,况且那位皇女在做出选择之前,也会保著她的。” “也是,就算真暴露了,也死不了,最多吃点苦头罢了。” 这位魔女微微点头,似乎觉得西拉的安危的確没什么可担心的。 “倒是你,没有那具身体,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魔女碧色的眼眸从对方投射出的虚影之上扫过,眼神之中满是好奇与对知识的探究欲。 “没问题,只不过是暂时缺少了行走的躯体而已,等西拉找到那具人偶身体,注入一点魔力,我就能用反召唤的术式把那具人偶身体直接召唤回来了。” 对於自己的人偶身躯被夺走,魔女表现的干分平淡,好像並没有什么大碍一般。 “那过几天教会来的人你打算怎么办?不会打算让我上阵吧?我可不乾的。” 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之下,这位穿著紫色丝绒睡裙的魔女显现出了自己的真容,小巧的琼鼻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在知性优雅的同时,眼角的一抹余光却又带著几分狡黠的意味。 如果艾布纳在这里,大概就能认出来,对方便是自己所见过几次的合作伙伴,家里有矿的女伯爵梅斯。 “我可不会放弃自己的爵位和家族,跑去亲自上阵的。” 梅斯抿了一口红茶,优雅从容的说道。 作为名副其实的贵族,只要她不是被彻底坐实魔女的身份,那就有很多迴旋的余地,所以她必然不会亲自上阵,出现在教会的面前。 “要是西拉这两天没帮你弄回身体,那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事实上我也没打算出手。” 琉璃的魔女十分平静的说道,並没有半分担忧的意思。 “那傢伙喜欢借我们魔女的名义行事,那这一次也是同样,我们只用等著看就好了,不用担心。 “” 虽然还没有跟潜伏进去的西拉交换过情报,但是她已经猜到了艾布纳后续大致的动作莱特家的人,从不会把掌心里的財宝平白无故的送出去,尤其是像艾布纳这样已经触犯了家族的禁忌,佩戴了指环,开始追求魔神之力的人。 所以她並不担心教会的人能够夺回狄奥多拉的控制权。 “呵呵,已经沦落成魔女的你也就算了,他竟然也会对教会毫无顾忌的出手,要不要试试去跟他合作一下呢?毕竟你们还是远方亲戚不是吗?” 梅斯不知是调侃还是认真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去跟他谈吧,他跟教会有矛盾,又不代表跟我们立场一致。” 琉璃的魔女丝毫没有动心,虽然从混乱的家族谱系分支之中计算,她可能还算是对方的奶奶乃至祖奶奶的程度,但是这点稀薄的亲缘关係毫无意义。 “我只是开玩笑的而已。” 梅斯笑了笑,但琉璃魔女却是语气相当认真。 “不,我是认真的,你可以去跟他合作试试,如果你信得过的话。” “当然,这只是你跟他的合作而已,跟我们其他姐妹没有关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