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第1章 日薪五千的清洁工!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日薪五千的清洁工! icu重症监护室外。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交织成冰冷的铁网,罩住每一个等待的人。 陈默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静静看著病床上被各种管线缠绕的妹妹,陈雪。 维持她生命的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那声音不像心跳,更像在为她脆弱的生命倒数。 他的指尖,正捏著一张催费单。 纸张很薄,却重若千斤。 上面的“生命源质”费用,后面跟著一长串让他眼花的零。 每一个零,都像一个冰冷的黑洞,要將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三天前,他被工地开除了。 起因是顶撞了那个总想占妹妹便宜的包工头。 如今,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两百三十七块五毛。 这个数字,连妹妹在icu里一小时的费用都付不起。 他摊开粗糙的手掌,上面满是乾裂的口子和磨不掉的老茧。 这双手能搬起上百斤的水泥,却快要抓不住他唯一的亲人。 就在这时,口袋里那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默麻木地划开屏幕。 一条招聘信息,简单粗暴地弹了出来。 【07號禁区,特种垃圾处理员,日薪五千,包吃住。】 【要求:身体强壮,胆大心细,无不良嗜好。】 日薪五千? 陈默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他的第一反应是诈骗。 可“07號禁区”这个词,他有点印象,似乎总在一些警告新闻的角落里,和“高危”、“泄露”、“生人勿近”这种字眼捆绑出现。 处理高危化工废料? 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icu里的妹妹。 只要能救她,別说高危废料,就是让他跳进核反应堆里捞东西,他也干! 他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信息上留下的电话。 …… 面试地点在城市边缘的一家安保公司。 前台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能清晰照出人影的光滑地面。 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女人从走廊深处走来。 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仿佛整个人都是用这栋建筑的金属浇筑而成。 “陈默?” 她的声音像是用冰块雕琢而成,听不出情绪。 “我是。” “林雅,你的面试官。” 女人没有一句废话,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他,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兵器的硬度和韧性。 “跟我来,体检。” 没有办公室,没有提问,甚至没有一张椅子。 直接体检? 陈默压下心头的疑惑,跟著她走进一个全金属打造的房间。 大门在他身后“咔嚓”一声锁死。 房间內,白色的灯光骤然亮起。 “站到中央的红色区域。”林雅的声音通过墙壁上的扬声器传来,依旧冰冷。 陈默依言照做。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凭空出现,狠狠砸在他的双肩! 他脚下的金属地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默身子微微一沉。 这感觉,就像瞬间扛起了十几袋水泥,双脚有些发沉,但不算什么大事。 他下意识地扎稳马步,腰背肌肉绷紧,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压力。 “嗯?你们这体检还带负重测试?”他有些好奇地问,“是怕我们搬不动垃圾桶吗?这力度,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 一名研究员看著仪錶盘上瞬间飆升到“10g”的数值,失声惊呼:“他的骨骼密度和肌肉强度……全面突破s级特工標准!他是怪物吗?!” 林雅握著通讯器,面无表情,但微微收紧到发白的指节,暴露了她內心的骇浪。 测试还在继续。 金属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著,数十个带著微光的物体,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陈默的大脑还没来得及下令,身体已经动了。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在黑暗中闪转腾挪,双手化作幻影,精准地將所有飞射物一一截停、抓住。 啪嗒。 灯光再次亮起。 他摊开手,掌心躺著一堆冰凉的金属小球。 “这个好玩。”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比我小时候在游戏厅玩的反应力小游戏简单多了。” 监控室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神经反射速度,峰值0.01秒……这已经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生理极限了!” 最后的精神抗压测试。 墙壁上开始播放各种光怪陆离、血腥恐怖的画面,伴隨著能刺穿耳膜的尖啸。 陈默认真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这特效做得有点假,”他中肯地评价道,“血浆顏色不对,爆炸的火光也不真,还没我上个月看的恐怖片刺激。” 测试结束,金属门开启。 林雅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个毫髮无损,甚至额头连半点汗都没出的男人,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那是一种看到稀世珍宝的震撼,混杂著一丝敬畏,与无法理解的困惑。 “你们这体检挺有意思的。”陈默走出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认真地问,“是不是主要测我扛不扛得住垃圾的臭味?” 林雅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的身体……很適合这份工作。” 她当场拿出一份电子合同和一台pos机。 “这是合同,签了它,可以立刻预支一个月薪水,十五万。” 十五万! 陈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颤抖著手,接过电子笔,在屏幕上重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手机简讯提示音响起,清脆如天籟。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收入150000.00元,帐户当前余额150237.50元。】 看著那串数字,陈默这个在工地上被钢筋砸中都一声不吭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攥紧了手机,像是攥住了妹妹的未来和生命。 “谢谢……谢谢!” 他对著林雅,深深地鞠了一躬,朴实而郑重。 “这是你应得的。”林雅的声音依旧试图保持清冷,但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陈默转身,脚步匆匆地衝出了安保公司。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笔救命钱打给医院! 在他身影消失后,林雅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她脸上的冰冷麵具终於寸寸碎裂,一种名为“狂喜”的风暴在她眼底酝酿,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局长,我们可能……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防护,就能在07號禁区行走的,『人』。” 第2章 这铲子,一分钱一分货!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铲子,一分钱一分货! 钱一到帐,陈默一秒钟都没耽搁。 他立刻將十五万全额转给了医院的缴费帐户。 手机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四个字。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积压了数日的沉重与绝望,仿佛都隨著这口气被一併吐了出去。 妹妹的命,暂时保住了。 陈默靠著医院冰冷的墙壁,感受著瞬间清空的银行帐户,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十五万,一个月。 只要他好好干,下个月就还有十五万。 这份“高薪工作”,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他將那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紧紧捏在手里,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名为“干劲”的东西,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细胞里,凶猛地涌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门铃准时响起。 打开门,林雅依旧是那身干练利落的黑色作战服,静静站在门口。 她身旁,放著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金属箱。 “你的工作装备。” 面对陈默好奇的目光,林雅言简意賅。 闻言,陈默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连体工装,看起来和普通的修理工服没什么两样,只是胸口多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由剑与盾交织而成的徽记。 他伸手去拿。 入手的一瞬间,胳膊猛地向下一沉。 这衣服,好重! 一套衣服,怕不是有三四十斤。 “这……”他有些意外。 “特殊防护材料,防火,防腐蚀,防穿刺。”林雅解释道,但她省略了最重要的防辐射和防精神侵染。 陈默掂了掂,很快就適应了这份重量。 对他而言,也就是多扛了半袋水泥的区別。 他把工装套在身上,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挺合身,料子不错。” “就是有点沉,穿著干活应该挺锻炼身体。”他给出了一个极其朴实的评价。 林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锐利的目光仿佛在確认一件终极兵器是否与使用者完美匹配。 箱子的底层,静静躺著一件工具。 一把工兵铲。 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可以摺叠,一头是铲,一头是镐。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看起来就像五金店里几十块钱一把的普通货色。 陈默把它拿了出来。 手腕又是一沉。 这把铲子比看起来要重得多,重心极好,握在手里的感觉异常扎实。 他习惯性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沉闷的破风声。 比他以前在工地上用过的任何一把铁锹都顺手。 “不愧是日薪五千的工作。”陈默由衷地感嘆,“连发的工具都是好钢,一分钱一分货!” 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下基地,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研究员,正对著一面巨大的数据屏幕,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匯报。 “『弒神者合金ver.7』工兵铲已成功交付。” “造价三千二百万联邦幣。” “根据生命体徵监测,目標无任何异常反应。初步判断,他似乎认为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铲子。” 匯报结束,整个监控大厅落针可闻。 “这是安全须知,你看一下。”林雅递给陈默一个平板电脑。 陈默接过,点开了屏幕上唯一的视频文件。 画面亮起,却像是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布满了模糊的马赛克,只能隱约看到一些扭曲的色块在蠕动。 伴隨而来的是一阵阵刺耳的,好似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噪音。 一个毫无感情的男声旁白,用新闻联播般严肃的腔调念著说明。 “……当遇到可移动性污染源,即『移动垃圾』时,请处理员务必使用標准工具,对其进行彻底的物理性销毁……” “……销毁標准为,將其拍碎,直至其核心无法维持基本形態,彻底丧失重组能力……” 陈默看得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 垃圾长什么样都不给看清楚,就给一堆马赛克? “你们这公司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啊。”他忍不住吐槽,“是怕別的清洁公司偷学技术吗?” 林雅从他手中拿回平板,无视了他的吐槽。 她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眼神锐利如针,一字一句地强调。 “记住,你的工作,是『物理销毁』。” “越彻底越好。” “绝对,不要有任何犹豫。” 陈默立刻点头,露出一副“我完全懂了”的表情。 “明白!就是除四害嘛!” 他拍著胸脯保证,“打蟑螂都得用拖鞋拍烂,不然它还能回去生一窝。这个我懂,绝对往死里整,保证不留活口!” 林雅:“……”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和这个男人进行正常沟通。 但似乎……也並不需要沟通。 他好像用一种极其离谱的逻辑,完美地理解了任务的核心。 告別林雅,陈默对自己的新工作,终於有了一个完整而朴素的认知。 去一个代號“07”的废弃大工厂,或者是什么工业园区,清理一些因为化学污染变异,可能会动、有毒、长得还特別噁心的工业废料。 工作有危险,但薪水够高。 他的心態很稳。 只要钱给够,別说打扫垃圾,就是让他跟垃圾拜把子都行。 …… 同一时间。 07號禁区外,一座偽装成地质勘探站的地下总指挥室里。 数十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紧张地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每一次键盘敲击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指挥室最前方,一个头髮花白,肩上扛著將星的老人,正负手站立。 他叫张定国,华夏净化局总负责人。 他的面前,是十几块巨大的屏幕,其中最大的一块,正清晰地显示著一个实时画面。 画面里,陈默正哼著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曲,整理著自己那身“料子不错”的工装,时不时还拍拍崭新的工兵铲,爱不释手。 整个指挥室里,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气氛紧绷到极点。 只有屏幕里的那个男人,轻鬆得像是要去郊游。 张定国看著屏幕里那个哼著小曲的身影,沉默了许久,才对身边的林雅开口。 “他看起来……比我们所有人都放鬆。” 林雅的回答有些艰涩:“或许在他看来,这真的只是一份普通的清洁工作。” 张定国没再说话,只是將视线投向了通讯员。 通讯员立刻会意,对著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林雅的通讯器也同步响起,她拿起它,贴在嘴边。 “陈默,准备好了吗?” 陈默的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 “好了,林姐,隨时可以开工!”他精神饱满地回答。 “07號禁区的大门,马上为你打开。” 林雅停顿了一下,补充了最后一句。 “记住,里面……除了你,没有活人。”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 陈默撇了撇嘴。 废话,垃圾场哪来的活人。 要是有,那不就成拾荒的了? 抢饭碗的,可不行! 第3章 这垃圾,长得真別致!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这垃圾,长得真別致! 嘎——吱—— 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 那扇鐫刻著无数繁复符文的百米巨门,正缓缓向內开启。 门缝中透出的光,诡譎莫测。 陈默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灰败、扭曲的城市废墟,延展至视线的尽头。 歪斜的大楼刺破天穹,崩塌的立交桥是巨兽的骸骨。 天空不是蓝的。 也不是阴天的灰。 而是一种诡异的,让人心头髮毛的暗红色。 一股混杂著铁锈、尘土和某种烂泥塘腐败物的气息,直衝鼻腔。 “嚯。” 陈默发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这污染够严重的。” 他皱著眉,四下打量。 “环保局干什么吃的?” “必须罚他个倾家荡產!” 总指挥室里。 一名负责监测环境数据的年轻技术员,听到耳机里同步传来的这句朴素发言,手一抖,咖啡差点泼在控制台上。 他旁边的同事,更是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整个指挥室,因为这句吐槽,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张定国用手扶住额头,疲惫地挥了挥手。 “开启一级隔音,屏蔽他的现场语音回传。” 老將军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怕影响他的『工作情绪』。” “是!” 陈默自然不知道自己一句感慨,给后方带来了怎样的精神衝击。 他正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大型废弃工厂”。 手腕上的“工作平板”忽然震动,屏幕亮起,一个清晰的红点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 林雅那清冷克制的声音,准时从耳机里传来。 “第一个任务目標出现,坐標,东三区,幸福家园超市。” “请进行清理。” “收到。” 陈默应了一声,扛起工兵铲,大步流星地朝著地图指示的方向走去。 幸福家园超市的玻璃门碎了一地,招牌也掉了一半,只剩下“家园”两个字孤零零地掛著,透著一股末日的讽刺。 他一脚踏入,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咔嚓”的脆响。 超市內部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得到处都是,蒙著厚厚一层灰。 就在超市中央的空地上,他看到了他的第一个“任务目標”。 那是一坨无法用语言准確形容的物体。 大约有半个小轿车那么大,通体是种让人反胃的烂肉色,表面正有节律地一起一伏。 更诡异的是,这坨烂肉上,长满了大大小小、不断开合的嘴巴。 那些嘴巴里没有牙齿,只有湿滑的软肉,开合之间,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响,听得人头皮发炸。 这就是净化局档案中,代號“蠕动腐肉”的c级污染体。 陈默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强忍著胃里翻涌的噁心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靠。” “这垃圾长得真別致,还有点反社会。”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得赶紧处理了,不然搁这儿得发霉,影响市容。” 与此同时,总指挥室里。 一名负责怪物图鑑分析的特工,正用发颤的语调,对著麦克风向张定国紧急匯报。 “报告总指挥!目標是c级污染体『蠕动腐肉』!” “它的主要攻击方式是精神污染!” “通过视觉和听觉传播,直视者会在三十秒內產生强烈幻觉,並伴有不受控制的自残倾向!” “利剑小队曾有记录,一名b级队员因防护服出现瞬时故障,当场精神崩溃,用匕首自毁双目!” 匯报的声音在紧张的指挥室里迴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与怪物对视的男人。 然而,屏幕里的陈默,除了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年轻的技术员喃喃自语。 陈默可没空想那么多。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坨长得比较噁心、比较碍眼的垃圾。 工作,就得有工作的样子。 他双手握紧那把漆黑的工兵铲,手臂肌肉瞬间賁张,抡圆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坨蠕动的烂肉,狠狠地拍了下去! “啪!” 一声巨响,清脆得像是用巨型苍蝇拍打死了一只巨大的鼻涕虫。 那坨“蠕动腐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嘶吼,整个身体就在工兵铲落下的瞬间,轰然炸裂! 没有血肉横飞。 它直接被拍成了一蓬漫天飞舞的黑灰色灰烬,在空中飘散,然后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铲印。 腐肉炸裂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凭空出现,瞬间涌遍了陈默的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在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汽水,又像是在数九寒冬蒸了个桑拿。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连日来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陈默舒服地哼了一声。 “嘿,这防护服还带按摩功能?高科技啊!”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刚才那一铲子下,他体內某种沉睡的因子,已被彻底激活。 那被净化局称为【净化之种】的序列,已然觉醒。 总指挥室的大屏幕上。 代表著c级威胁“蠕动腐肉”的警报红点,闪烁几下后,瞬间消失,转为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著屏幕上那个拍了拍手,准备收工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解决了? 让利剑小队都付出惨痛代价的c级污染体,就这么被一铲子……拍没了? 震撼还未平息,更大的恐怖降临了。 “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疯狂大作,比刚才尖锐了十倍不止! 指挥室里瞬间红光大盛! 只见大屏幕上,以陈默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上百个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凭空亮起! 那些红点匯聚成一片红色的潮水,正从超市的四面八方,朝著中心那个代表陈默的绿色光点,高速移动! 一名监测员看著数据流,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警报!警报!” “侦测到大规模d级灾害信號!” “是『灾鼠群』!『灾鼠群』被刚才的能量波动惊动了!” “天吶!他捅了老鼠窝!” 第4章 一锅端,省时省力!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一锅端,省时省力! 那股温泉般的暖意还没在四肢百骸里散尽,一种全新的动静就钻进了陈默的耳朵。 沙沙沙…… 沙沙沙沙…… 声音极度密集,像是无数钢针刮擦著水泥地,又像是黑色的潮水正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脚下的地面,开始嗡嗡作响。 陈默刚舒展开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他走到被自己一脚踹开的超市门口,探头朝外望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压压的一片。 那根本不是潮水,而是由无数只老鼠匯聚成的黑色洪流! 这些“老鼠”每一只都比家猫还壮硕,皮毛油亮,肌肉虬结,一双双眼睛是嗜血的赤红。 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声,匯成一股能刺穿耳膜的噪音风暴,疯狂地朝超市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默瞬间犯了密集恐惧症,头皮炸开,浑身的鸡皮疙瘩像是要破体而出。 “我最討厌老鼠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烦躁与嫌恶。 “这么多,一铲子一铲子拍,得拍到什么时候去?” 耳机里,林雅的声音陡然炸响,彻底失去了平日的清冷,尖锐而急促。 “陈默!立刻撤退!那是d级灾害『灾鼠群』!它们的牙齿能咬穿10毫米钢板!精英小队遭遇都必须请求重火力支援!重复,立刻撤退!” 撤退? 陈默眉头皱得更深了。 开什么玩笑,第一天上班就撂挑子,这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他的视线在混乱的超市里飞快扫过,最终,定格在入口那扇半拉著的金属捲帘门上。 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直接无视了耳机里林雅近乎咆哮的催促,转身衝进超市深处,在一片狼藉的杂物堆里猛翻。 很快,他扛出来一桶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柴油。 他又在收银台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锈跡斑斑的半截打火机。 就是现在! 鼠群的先头部队已经衝到门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默看准时机,猛地衝到门口,双手抓住捲帘门的拉环,腰背发力,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拽! “哗啦——哐当!” 沉重的金属捲帘门轰然砸下,將大部分已经涌入超市的灾鼠死死关在了里面! 门外,没衝进来的老鼠疯狂衝撞、撕咬著金属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陈默不再犹豫。 他拧开柴油桶的盖子,將那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液体,通过捲帘门下方和两侧的缝隙,尽数泼了进去。 超市內,被困的鼠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撞击声和尖叫声更加疯狂。 陈默退后两步,掏出那个老旧的打火机,拇指用力一划。 “咔。” 没点著。 他又划了一下。 “咔。” 还是没点著。 “妈的,破玩意儿。” 他骂了一句,对著打火机的出火口吹了口气,再次狠狠按下。 “噌!” 一小簇顽强的火苗,终於跳跃著燃起。 陈默没有丝毫迟疑,將燃烧的打火机从捲帘门的缝隙里,扔了进去。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超市的地面都为之震颤!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被点燃,可就在接触到那些灾鼠的瞬间,火焰的顏色陡然一变! 由橘红,化为了诡异的苍白! 苍白色的火龙吞噬了超市內的所有空间,灼热的气浪从捲帘门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却不带丝毫焦臭,反而有种暴雨过后青草地的清新感。 门外那些倖存的灾鼠被这股气息一衝,像是见了鬼,发出一阵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掉头四散而逃。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那扇被烧得发白的捲帘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锅端,省时省力。” “这就叫科学除害。” 就在这时,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庞大暖流,猛地从燃烧的超市內部涌出,化作滚烫的熔岩,疯狂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不再是蒸桑拿。 他感觉自己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生命的原浆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舒服得骨头都快酥了。 刚才消耗的力气不仅瞬间补满,甚至感觉比之前还要大了不少。 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火烤得真带劲,浑身都舒坦了。” …… 总指挥室。 当屏幕上的火焰化为苍白的那一刻,整个指挥室所有的数据流全部中断! 屏幕上,代表著上百个d级警报的红色光点,没有一个一个消失。 它们是在同一帧,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平,齐刷刷地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清屏了。 一个d级群体性灾害,就这么清屏了? 一名研究员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另一名分析员想去扶自己的眼镜,却发现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就在所有d级警报消失的同时,地图上一个原本隱藏在鼠群信號深处,標记为“b级污染源-灾鼠母巢”的、顏色更深、威胁等级更高的警报,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也跟著消失了。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数据监测员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error”和“data overflow”字样,声音都在发颤。 “报告……无法分析……能量波动瞬间超出閾值上限……『灾鼠母巢』的生命信號……被、被蒸发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是张定国。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军,猛地一巴掌拍在了身前的指挥台上,坚固的合金台面竟被他拍出一个浅浅的掌印。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花白的头髮下,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在微微颤抖。 “查!”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狂喜。 “他是谁!他的一切资料,从此刻起,列为华夏最高机密!” 张定国环视了一圈他那些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下属,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的行动代號……就叫『天灾』!” …… 陈默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冠上了这么一个中二的代號。 他正站在烧成一片焦黑废墟的超市前,对自己刚才的机智操作感到十分满意。 工作嘛,就得动脑子。 就在他准备扛著铲子去下一个地点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废墟深处的一点异样。 在那片被烧得焦黑扭曲的钢筋水泥中,有一块东西,正反射著天空中那诡异的暗红色光芒,闪烁著微光。 “咦?”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用工兵铲扒开压在上面的残骸。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著点点星芒的结晶体,出现在他眼前。 他伸手將其捡了起来,入手微凉,质感温润如玉,但分量却沉甸甸的。 陈默把它拿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啥玩意? 烧剩下的玻璃疙瘩? 不像啊,玻璃哪有这么好看的。 第5章 垃圾分类心得!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垃圾分类心得! 陈默把玩著那块黑色的结晶。 入手温润,沉甸甸的,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煞是好看。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揣进工装的內兜里,紧贴著胸口放好。 这玩意儿黑不溜秋亮晶晶的,可比潘家园那些玻璃疙瘩漂亮多了。 说不定是黑曜石,还是带星光的那种。 回头问问林姐,看能不能带出去卖。 要是能卖个几百上千块,又能给妹妹多续几天命了。 …… “他拿起了『鼠巢核心』!” 总指挥室里,一名负责污染物质分析的研究员,声音撕裂了空气的寧静。 “徒手!他用手拿起来了!” “那可是b级高浓度污染结晶,三秒內就能把一名a级特工的基因链彻底扭曲成一团乱码!” 另一名监测员的眼睛死死粘在生命体徵屏幕上,上面的数据平稳得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心率:75。 血压:120/80。 神经反射:平稳。 精神波动:平稳。 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屏幕里的那个男人,身体状態好得像是在公园里晨练。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陈默那副小心翼翼把“剧毒核心”揣进兜里的財迷样,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好像……是在捡钱。”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彻底进入了“上班”模式。 他逐渐適应了07號禁区这种诡异的环境,甚至按照自己的理解,给遇到的各种“垃圾”分门別类,摸了个门清。 每天下班前,他都会在工作平板上,提交一份图文並茂的《垃圾分类与处理心得》。 这是公司的硬性要求,说是为了优化工作流程。 陈默觉得很有道理,科学管理才能提高效率嘛。 於是,净化局战略研究部,每天都能准时收到一份来自代號“天灾”的,画风清奇的工作报告。 “今日工作日誌:” “发现一种泥状多眼垃圾,会喷腐蚀性液体,但特別怕光。” “建议后续配备军用级强光手电,照晕了再上去用铲子拍,省力又安全,还不脏衣服。” “另发现一种长得像枯树枝的垃圾,会装死,人一靠近就蹦起来扎人。” “处理建议:先用石头丟一下,確认死透了再过去。” “安全第一。” 这份朴素到近乎白话的报告,被层层加密,传输到净化局最高级別的战略研究部。 一群头髮花白,在外界跺跺脚都能让学术界震三震的顶级专家,正围著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將陈默的文字视若神諭。 “臥槽!!” “重大发现!” 一个老教授激动地拍著桌子,眼镜都差点飞出去。 “e级『酸液软泥怪』的致命弱点是强光!” “这个信息,能让我们在处理同类污染区时,人员伤亡锐减五成!” “还有这个!” “c级『偽装者』的应激反应模式!” “天吶,这份报告的价值,比我们过去三年所有外勤小队的数据总和还要高!” 他们看著报告里,陈默用箭头標註的“用石头丟一下”,集体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个简单粗暴到近乎侮辱智商的方法,竟然完美破解了困扰净化局数年的“偽装者”近身识別难题。 陈默的工作,自然是越来越顺手。 他甚至在一个被他清理得乾乾净净的废弃岗亭里,给自己安了家。 他用捡来的废料,给自己做了个躺椅。 工作间隙,他就会躺在岗亭门口,悠閒地晒晒“太阳”。 虽然这“太阳”,是天空中那轮永不坠落的诡异红光。 林雅通过指挥室的监控,看著屏幕里那个躺在禁区里哼著小曲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与重建的边缘疯狂摇摆。 她每次光是阅读那些“垃圾”的档案资料,都会连续做好几天噩梦。 而那个男人,却在噩梦的源头,给自己造了个躺椅,晒起了太阳。 她感觉自己和陈默,可能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隨著清理的“垃圾”越来越多,陈默体內的那股暖流也愈发充盈。 他只感觉自己每天都神清气爽,力气好像又大了点,干活越来越有劲。 他將此归功於这份工作待遇好,伙食棒,而且工作环境空气清新。 他不知道,他体內的【净化之种】已经生根发芽,即將孕育出名为【净化之泉】的更高序列。 这天下午,陈默正躺在他的专属躺椅上,享受著难得的午后悠閒。 耳机里,林雅的声音忽然传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陈默,有个大傢伙需要你处理。” 陈默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大傢伙?多大?” “它在西区的『纺织厂』。”林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根据资料,它……会飞。” 陈默从岗亭里探出头,望向远处那片如同巨兽骸骨般的纺织厂废墟,皱起了眉。 会飞的垃圾? 是大扑棱蛾子还是变异的大苍蝇?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得做个大点的苍蝇拍才行。” 总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任务档案被打开。 档案的配图,是无数如同烧焦破布般的影子,在空中狂乱飞舞的模糊影像。 档案的標题,用猩红的大字標註著任务目標。 a级飞行污染体集群——“怨灵蛾”! 第6章 自製苍蝇拍,效果拔群!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自製苍蝇拍,效果拔群! 西区的纺织厂,一片死寂。 巨大的厂房就是一具史前巨兽的骸骨,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陈默一脚踹开锈死的铁门,大步走了进去。 厂房內部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高高的穹顶上,掛著无数烧焦破布一样的东西。 那些“破布”在空中无声飘荡,数量成百上千。 它们所过之处,无论是粗壮的钢樑还是厚重的金属墙壁,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大片锈跡,生命力被瞬间抽乾。 陈默仰著头,犯了难。 “这玩意儿飞那么高,我的铲子够不著啊。” 他试著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上去,结果石头连那些“破布”的边都没碰到。 这活儿,有点棘手。 总指挥室里,气氛凝重到冰点。 林雅的声音通过內线,带著一丝颤抖,清晰地传到张定国的耳中。 “报告总指挥,目標確认为a级飞行污染体集群,『怨灵蛾』。” “它们能进行大范围精神衝击,並汲取物质能量,常规热武器效果极差。” “利剑小队三年前曾与之遭遇,折损三名b级精英队员后,才勉强驱离了一小群。” 张定国盯著屏幕上那个正仰头苦恼的男人,久久没有说话。 a级灾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折损三名精英。 每一个字,都是用血写成的教训。 而现在,他们的“天灾”,唯一的武器,是一把工兵铲。 陈默放弃了用石头砸的愚蠢想法。 他开始在巨大的纺织厂里转悠起来。 公司既然派他来,就说明这活儿他能干。 工具够不著,就得自己想办法。连工具都得员工自己diy,这公司福利还是有待提高。 很快,他在一个废弃的仓库角落,发现了好东西。 一大卷一大卷生了锈的铁丝网,还有一堆长短不一的无缝钢管。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扛起钢管和铁丝网,回到了空旷的主厂房。 说干就干。 他找来几根最粗最长的钢管。 用蛮力拧在一起,强行延长。 又將几层铁丝网暴力拆解。 重新编织,野蛮捆绑,牢牢固定在钢管的一头。 半小时后。 一个崭新的工具,在他手中诞生。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由多层生锈铁丝网和超长钢管组成的,巨大无比的……捕蝇拍。 陈默將这件沉重的“新武器”扛在肩上,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应该够用了吧。” 总指挥室里,所有人都通过高清无人机镜头,看完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张定国默默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再次戴上眼镜,看著屏幕里那个扛著巨型捕蝇拍,跃跃欲试的男人,嘴唇翕动。 “我是在看……少儿频道的手工栏目吗?” 空中的“怨灵蛾”群似乎终於发现了这个闯入者。 它们停止漫无目的的飘荡,数以百计的黑影调转方向,化作乌云压顶而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空气都变得粘稠。 陈默不退反进。 他看准了蛾群最密集的方向,双腿分开,扎稳马步,腰背发力,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双臂之上! 他轮圆了那巨大的“捕蝇拍”,用一种打高尔夫球般的姿势,朝著天空,狠狠地挥了过去! 就在挥动的一瞬间。 他体內那股奔涌不息的暖流,找到了宣泄口,无意识地顺著手臂,流淌到了巨大的铁丝网上。 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在生锈的铁丝网表面一闪而逝。 下一刻。 巨型捕蝇拍,带著呼啸的狂风,与俯衝而下的“怨灵蛾”群,正面撞上! 没有碰撞声。 没有爆炸。 凡是接触到那片铁丝网的“怨灵蛾”,就像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被气化,蒸发,变成一缕缕黑烟,消散於无形。 只是一拍。 一记朴实无华的挥击。 天空中,硬生生被清出了一大片乾净的,没有任何飘浮物的空白区域! 陈默维持著挥拍的姿势,看著这惊人的效果,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后,他脸上露出了惊喜。 “哟!效果拔群啊!” 他看著自己手里的铁丝网,又看了看天上那些明显变得混乱,不敢再靠近的“飞虫”,恍然大悟。 “看来这些飞虫不仅怕光,还怕电?” “这铁丝网挥起来,难道还带静电?” 他为自己的新发现感到高兴,准备再接再厉,来几下“全垒打”,把这些噁心的东西全部清理乾净。 就在他再次举起“捕蝇拍”的时候。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咆哮,毫无徵兆地响起! 整个纺织厂,连同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剧烈震动! 头顶的穹顶,无数灰尘簌簌落下,钢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比天上所有“怨灵蛾”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凶戾气息,正从纺织厂的最深处,疯狂甦醒! 陈默的工作平板,屏幕瞬间被染成血红。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代表著最高威胁的a+级警报,正在屏幕中央疯狂闪烁! 第7章 路过的野狗也敢乱窜?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路过的野狗也敢乱窜? 与此同时,07號禁区东部边缘。 净化局王机“利剑小队”的队长赵毅,正半跪在地,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他的作战服被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温热的血液正不断浸透衣物,將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黏稠的暗红。 “队长!” 一名队员拖著齐肩而断的手臂,挣扎著向他靠拢。 “別过来!” 赵毅用嘶哑的嗓子吼著,手中的高周波战刃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撑住没有倒下的身体。 “散开!保持距离!” 在他们前方二十米处,一个扭曲的人形生物正在缓缓踱步。 它有著狼一般的矫健四肢,皮肤是病態的灰白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长满细密利齿的口器。 a级叛逃实验体,“幻影猎手”。 它狡猾地衝进了07號禁区,利用这里独特的抑制力场,將追捕它的利剑小队也拖入了死亡的泥潭。 在这里,所有超凡能力都被极大压制。 但“幻影猎手”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远超他们想像。 它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利用扭曲的建筑和复杂的废墟,將利剑小队的成员一个个偷袭重伤。 曾经名震净化局的王牌小队,此刻已然濒临绝境。 “幻影猎手”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鸣,像是在嘲笑这群猎物的无力。 它走向已经无法动弹的赵毅,前肢的骨爪弹出,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你们这些净化局的走狗,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尖锐的精神传讯,直接在赵毅和倖存队员的脑中炸开。 赵毅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倒地。 他闭上了眼,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 一个扛著工兵铲的身影,从旁边一栋塌了一半的破楼后晃了出来。 那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这片死寂的战场上。 “真倒霉,大蛾子没拍完,地底下又钻出来个更大的,跟个大蛆似的,噁心死了。” “这破网兜拍虫子还行,对付钻地的根本没用,还得回去换我的工兵铲。” 陈默一边走,一边抱怨著。 他刚才被地底突然冒出的a+级污染体嚇了一跳,果断战略性转进,准备回岗亭换上自己顺手的傢伙再来处理。 他拐过墙角,一眼就看到了对峙的双方。 一个奇形怪状,长得跟野狗似的玩意儿。 一个穿著和自己同款工装,但看起来破烂不少的“同事”,正躺在地上。 还有几个同样穿著工装的“同事”,在不远处躺著,看起来伤得不轻。 这是发生工伤了? 陈默的脑迴路瞬间完成了逻辑自洽。 “幻影猎手”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惊到了。 它停下脚步,转向这个不速之客,口器中发出充满威胁的低沉嘶吼,灰白色的身体微微弓起,做出了攻击的姿態。 陈默见状,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乱叫的狗了。 “哪来的野狗,乱窜什么!” 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顺手將肩上扛著的工兵铲抡了过去。 “还敢嚇唬人!万一这里有小朋友怎么办!虽然没有,但万一呢!”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赵毅和所有倖存队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把掉漆的工兵铲,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没有风声。 甚至没有声音。 “鐺!” 一声脆响。 工兵铲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幻影猎手”的脑门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被誉为净化局噩梦之一,以速度和猎杀能力著称的“幻影猎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就像一颗被铁锤砸进烂泥里的番茄。 它的整个身体被那股巨力压扁、扭曲,直直地拍进了坚硬的水泥地里。 轰! 一个以它的头颅为圆心的深坑轰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四方。 它整个身体都被这股力量压成了薄薄的一片,死死嵌在坑底,再没了动静。 一铲子。 秒了。 陈默扛著铲子走过去,对著坑里那摊烂肉,用脚尖小心翼翼地踢了踢。 確认“死透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开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助燃剂,准备进行熟练的“无害化处理”。 这是工作流程,必须遵守。 他一边准备,一边还心有余悸地念叨著。 “这狗皮还挺硬,差点把我的铲子给崩了。” “看来得跟林姐申请换个更结实的。” 寂静。 战场上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利剑小队的所有成员,包括那个本该死去的队长赵毅,全都忘了呼吸,忘了疼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们只是傻傻地,呆滯地,看著那个穿著普通工装的“同事”,像处理一堆真正的垃圾一样,处理了那个让他们全队覆灭的终极噩梦。 赵毅的作战服通讯器里,突然炸开指挥部声嘶力竭的吼声,打破了这片荒诞的死寂。 “赵队!赵队!你们遭遇了什么?” “我们检测到『幻影猎手』的生命信號……瞬间消失了!!” 赵毅看著火光旁那个拿著铲子、嘴里还在抱怨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迅速化为灰烬的a级污染物,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乾涩且震撼的声音: “报…报告指挥部…『幻影猎手』…已被…已被一位…路过的…同事…顺手…拍死了…”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8章 公司福利真好!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公司福利真好! 那堆被烧成焦炭的“野狗”残骸处理完毕,陈默才回过头,看向那几个躺了一地的“工伤同事”。 他是个热心肠。 既然是同事,那就不能见死不救。 陈默走过去,像拖麻袋一样,把昏迷不醒的利剑小队成员一个个拖到稍微安全一点的墙角码好,让他们能靠著墙。 他拿起赵毅掉在一旁的通讯器,那玩意儿比他发的制式板砖高级多了,带著金属光泽和未来感。 陈默研究了半天,才找到通话按钮,接通了林雅的专线。 “林姐,我这发现几个同事受伤了,挺严重的,你们派人来拉一下吧。” 他的口吻,就像是在路上看到几只被车撞了的流浪猫,顺手给救助站打了个电话。 …… 总指挥室。 张定国刚刚通过利-剑小队最后传回的隨身影像,看完了全程。 他看到了赵毅的绝望,看到了幻影猎手的狞笑,更看到了那个扛著工兵铲、骂骂咧咧路过的身影。 然后,就是那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一铲。 整个指挥室,落针可闻。 张定国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他脑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推演了无数次战力评估,最终,所有的模型和数据都在那一铲子面前,崩塌成了齏粉。 他终於开口,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传遍了整个净化局指挥系统。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利剑小队!所有成员!” “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份量的词语。 “將行动代號『天灾』的保密协议,从『最高机密』,提升至『创世神』级!” …… 第二天。 林雅找到了正在岗亭门口擦拭工兵铲的陈默。 她看著陈默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敬畏,有不解,还有一丝丝的抓狂。 “陈默,昨天……你干得很好。” 陈默头也没抬,顺势把工兵铲递了过去,指著刃口上一个微不可查的捲曲。 “林姐,不是我说,你们这公司的工具质量真不行啊。” 他抱怨道。 “昨天拍那条『野狗』,皮糙肉厚的,差点把我的铲子给干废了,都卷刃了!” 林雅接过那把造价三千万的“弒神者合金ver.7”,看著那个比头髮丝还细的卷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把铲子,曾经在一次实验中,正面劈开了一辆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自身毫髮无损。 而现在,它卷刃了。 隔天。 一把崭新的工兵铲被专人送到了陈默手上。 这把铲子外观更朴素了,黑不溜秋的,甚至带著点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粗糙感,连漆都没上。 陈默一上手,却愣住了。 重量、手感、重心……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地契合了他的手掌和发力习惯。 这感觉,妙不可言。 他走到旁边一辆废弃的重型装甲运兵车前,抱著试试看的心態,用新铲子的侧刃,轻轻一划。 “嗤啦——”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那厚达数十厘米的特种合金装甲,就像一块热刀下的黄油,被平滑地切开了一道深邃的口子。 切口光滑如镜。 陈默整个人都傻了,他举起手里的新铲子,翻来覆去地看。 “我靠!” 他发出一声惊喜的讚嘆。 “这材质!这手感!一分钱一分货,公司这次是真下血本了!这福利也太好了吧!” 不远处的隱蔽监控点后,林雅通过镜头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那把铲子,代號“裁决”。 它的主体,是用净化局唯一捕获到的一具s级污染体“弒神者”的核心骸骨,混合了数十种地球上不存在的稀有材料,由净化局最顶尖的工匠大师耗时三年才锻造而成。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机密。 光是原材料的价值,就足以让一个中等体量的国家直接宣布破產。 而现在,它成了陈默手里一把用来拍“垃圾”的,顺手的工具。 陈默对新工具爱不释手,心情大好,顺口又提了一句。 “林姐,还有个事啊,天天吃压缩乾粮,嘴里都淡出鸟了,能不能给改善改善伙食?” 於是,从那天起。 每天中午和傍晚,都会有一架最高规格的无人机,將用保温箱封装好的特级餐食,精准投放到禁区入口。 那些食材,每一份都蕴含著庞大的纯净能量。在外界,是有价无市,专门供给s级特工补充体能的战略物资。 陈默吃得满嘴流油,只感觉浑身都是劲,干活效率都高了不少。 他由衷地感嘆,这公司的人文关怀,真是做到家了。 与此同时,净化局总部最高级別的医疗中心。 利剑小队的成员陆续从重症监护中甦醒。 队长赵毅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著要求调阅那个“同事”的资料。 当他在助手的操作下,输入自己的最高权限指令后,屏幕上弹出的,是两个血红的大字。 【绝密】 权限不足。 赵毅怔怔地看著那两个字,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惊天动地的一铲。 从此,“铲哥”的传说,开始在净化局最高层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境外,某处阴暗的地下基地。 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看著全息屏幕上显示的能量波动图。 “07號禁区……最近的能量净化反应太过频繁了。” “根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那里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神跡』。” 黑袍人站起身,兜帽下露出一双泛著诡异紫光的眼睛。 “不能让净化局独吞这份奇蹟。” “派出『夜鸦』小队,潜入进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可以,把『神跡』的源头……带回来。” 数小时后。 一队由五名b级改造人组成的精锐小队,如同鬼魅般,利用先进的光学迷彩和反侦察设备,悄无声息地越过了07號禁区的封锁线。 他们刚踏上这片灰败扭曲的土地,领队的战术目镜就捕捉到了一个活动的热源信號。 镜头拉近。 那是一个男人,正哼著不成调的歌,肩上扛著一把土得掉渣的工兵铲,慢悠悠地走著,似乎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小队领队那张经过改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他通过骨传导耳机,下达了无声的指令。 “找到一个本地倖存者,正好,抓来当我们的嚮导。” …… 第9章 抢垃圾的拾荒者?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抢垃圾的拾荒者? 新换的工兵铲“裁决”,用起来確实是两个感觉。 陈默哼著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小曲儿,心情相当不错。 他眼前,一个长得酷似巨型喇叭的玩意儿,正对著天空发出无声的咆哮。 d级污染体,“尖啸者”。 周围的空气都被它震得起了波纹。 要是搁以前,陈默得先想办法把它绊倒,再找准位置来几下狠的,挺费劲。 现在嘛。 他溜达过去,对著那“喇叭”的根部,像是拍蒜一样,隨手一铲。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好似拍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上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d级污染体,连一声完整的尖啸都没能发出,便当场化作一地黑灰。 乾净。 利落。 陈默满意地掂了掂“裁决”,这新工具让他工作效率倍增,搞不好今天能提前下班。 就在这时。 他身后,几道人影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他们穿著一身漆黑的紧身作战服,和陈默身上这套耐磨耐脏的土黄色工装,画风完全不搭。 脸上还戴著奇形怪状的面具,身上掛满了各种陈默看不懂的零碎。 为首那人盯著陈默的背影,用一种生硬彆扭,像是从劣质翻译软体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中文说道。 “土著,跪下。” “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们的情报显示,此地刚刚出现过一次a级能量反应,却又诡异地归於平静。眼前这个像是本地倖存者的傢伙,肯定知道些內情。 至於他本人? 不过是个扛著破铲子的普通人罢了。 陈默的哼唱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这几个不速之客身上扫了一圈。 鬼鬼祟祟的站位。 花里胡哨的打扮。 还有……他们腰间都掛著一个明显是用来装东西的袋子。 陈默的脑迴路瞬间通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这片区域的“垃圾”分布摸了个门清,知道哪里有“好货”,哪里比较安全。 这几个人,肯定是看他在这里干得风生水起,跑来抢地盘的同行! 陈默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嘿!哥几个,也是来这儿捡垃圾的?” 他把工兵铲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扬起一片灰尘。 “懂不懂先来后到?新来的就敢抢我的地盘?” 深渊教派“夜鸦”小队的队长,代號“夜梟”,整个人都听懵了。 土著? 捡垃圾? 抢地盘? 他纵横杀场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且脑迴路如此清奇的生物。 耐心,瞬间清零。 “找死!” 夜梟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直扑陈默! 他那经过生物与机械双重改造的手臂猛然弹出,五指化为五道闪著幽光的合金利刃,撕裂空气,直取陈默的咽喉! 这一爪,足以洞穿坦克的正面装甲。 …… 总指挥室。 巨大的卫星监控屏幕上,清晰地呈现著这一幕。 张定国坐在指挥位上,面沉如水,端著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林雅站在他身侧,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地端起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 她看著屏幕上那道扑向陈默的黑影,用一种近乎閒聊的口吻说道: “局长,要不要赌一下?” “我赌他,三秒钟之內,解决战斗。” 张定国没说话,只是看著屏幕,眼神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无聊电影。 …… 看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陈默更加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是抢地盘不成,要下死手了! 简直是拾荒界的败类!行业里的蛀虫! “嘿!还敢动手!” 陈默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他反手就是一铲,迎著那抓向自己喉咙的利爪,横著就拍了过去! 后发,先至! “裁决”那黑不溜秋,平平无奇的铲面,精准无比地,拍在了夜梟布满合金利刃的机械手臂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那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洞穿钢板的狰狞利爪,在接触到工兵铲的瞬间,脆弱得像是被铁锤砸中的酥脆饼乾,应声爆碎! 无数精密的零件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啊——!” 夜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带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水泥地上。 其余四名队员全都看傻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队长的全力一击,被对方用一把破铲子轻描淡写地给废了! “一起上!宰了他!” 一名队员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从背后抽出高周波短刀,悍然扑上。 另外三人也从不同方向发动了致命攻击。 陈默身形只是微微一晃。 他手中的工兵铲,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动作简单到了极点。 就是拍。 就是砸。 就是扫。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一名敌人的关节或者胸腹要害。 “砰!” 第一个扑上来的队员,膝盖被铲面结结实实地拍中,整条腿以一个违背人体构造学的角度向后对摺。 “鐺!” 第二个队员的短刀被铲柄蛮横地格开,紧接著铲子的另一头狠狠捣在他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啪!啪!” 最后两名队员,甚至没能靠近陈默三米之內,就被他左右开弓,一人一铲子,乾脆利落地直接拍晕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从夜梟动手,到五人全部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加起来,甚至不到十秒。 所有改造人都跟散了架的破烂玩具一样,在地上抽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陈默收回工兵铲,看著这几个在地上打滚的“拾荒贼”,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出来抢地盘? 丟人现眼。 他从废墟里找来一卷不知是什么设备上的废弃电缆,走过去,像串蚂蚱一样,把这五个人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长串。 做完这一切,他才掏出公司发的那台特製板砖手机,拨通了林雅的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开口就是一通抱怨。 “林姐,我这抓了几个抢垃圾的拾荒贼,还挺横,上来就要动手!” “你们公司管不管啊?这算不算恶意竞爭?要不要报警处理?” 电话那头,总指挥室里。 林雅刚刚把那杯冒著热气的咖啡送到嘴边。 “噗——!” 一口滚烫的咖啡,结结实实地,全喷在了价值上亿的指挥主屏幕上。 第10章 这玩意,能卖不少钱吧?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这玩意,能卖不少钱吧? 净化局的后续处理部队来得很快。 他们穿著厚重的防护服,开著装甲车,行动间悄无声息,专业到了极点。 为首的队长看到被电缆捆成一串,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夜鸦”小队,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陈默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善后小组奉命前来,接管目標!” 陈默摆了摆手,姿態拿捏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工头,在指点新来的学徒。 “你们来得正好。” “把这几个『拾荒贼』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干活不讲规矩,还想动手打人,太不像话了。” 那名队长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还是沉稳点头。 “是!保证严加处理!” 看著这几个不懂事的“同行”被专业地抬上装甲车,陈默心里舒坦了。 行业风气,就得靠大家一起维护嘛。 就在这时,他的板砖手机震了震。 一条简讯弹出。 【尊敬的员工陈默,鑑於您维护公司財產、制止同行恶意竞爭的英勇行为,公司决定授予您『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號,並发放奖金五万元,以资鼓励。】 五万!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公司也太好了! 不仅福利待遇拉满,伙食好,工具给力,抓个不守规矩的同行都有奖金拿! 他对这家“保洁公司”的归属感,再次飆升。 …… 数日后。 07號禁区的天,变了。 原本万年不变的诡异暗红,被一种更深邃、更不祥的墨色侵染、吞噬。 天空的正中央,一道巨大的裂缝被硬生生撕开。 那是一道天之伤痕。 裂缝背后,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乱与疯狂,是扭曲现实的色彩与囈语。 这一刻,全球所有超凡组织的最高警报系统,被同时触发。 刺耳的蜂鸣响彻在每一座地下基地的最深处。 华夏,净化局总指挥室。 空气沉重得能把人的骨头压断。 张定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道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 所有的数据模型、所有的推演方案,在他面前尽数崩塌,最终指向一个血淋淋的结果。 s级污染体,“千喉之父”的降临分身。 这是深渊教派的阳谋,一场席捲全球的血腥祭祀,一次不计后果的疯狂召唤。 他们的目標,直指华夏,直指那片发生了“神跡”的07號禁区。 他们要污染,或者夺取这份奇蹟。 “疏散预案启动了吗?” 张定国的嗓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报告局长,周边城市已进入一级戒备,但……如果s-级灾害完全降临,我们……我们可能需要放弃半个行省。” 放弃半个行省。 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张定国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底只剩下决绝。 “不惜代价,守住防线!”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道空间裂缝扩张到了极限。 一坨不可名状的,长满了无数蠕动嘴巴和扭曲触手的巨大肉山,裹挟著足以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缓缓挤出。 它的降临,本身就是一场无可匹敌的灾难。 然而。 就在它庞大的身躯完全脱离裂缝,进入07號禁区范围的一剎那。 整个禁区,那片被扭曲的古老土地,仿佛甦醒了。 一股无形、至高、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抑制力场”,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与大地,猛地向內一压! 那尊在外界能轻易抹平一个重装甲师的s级分身,那狂暴到足以污染现实的能量,瞬间被压制、削弱、抹平! 它像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球,顷刻间从狂暴状態,跌落成惰性状態。 所有触手无力垂下,所有嘴巴死死闭合。 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一切支撑。 “啪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它像一坨失去了所有骨头的烂肉,从千米高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大地剧烈震颤,然后,万籟俱寂。 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肉山垃圾”,就这么诞生了。 正在安全屋门口,用新铲子练习削铁块的陈默,接到了林雅的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得像煮沸的开水,林雅的声线却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冷静。 “陈默,紧急任务。” “今天有个大傢伙,清理起来可能有点费劲。” “有加班费。” “加班费”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点燃了陈默的全部热情。 “没问题林姐!保证完成任务!” 他跳上公司新配的那辆黑色硬派越野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著任务地点疾驰而去。 这辆军用级防爆越野车,动力强劲,底盘扎实,在禁区这崎嶇的废墟里如履平地,陈默越开越喜欢。 当他开著车赶到现场,还是被眼前那座小山般的“垃圾”给镇住了。 “我的天……” “今天的垃圾,个头也太大了点吧?” 他绕著这座直径超过百米的肉山开了一圈,感觉无从下手。 “这得清理到什么时候去?” 陈默打开后备箱,拖出一件公司新配发的工具——一把造型奇特的“高压水枪”。 他前几天抱怨有些“垃圾”太黏糊,不好处理,公司第二天就贴心地送来了。 他启动“水枪”,对准肉山。 一道亮蓝色的高能粒子束喷射而出,带著嗤嗤的声响,打在肉山表面。 那些噁心的粘液和细小触手,在粒子束的冲刷下迅速气化、剥离。 陈默举著“水枪”冲了半天,总算把一小片区域清理得“乾净”了许多。 “这玩意儿洗车肯定好用。” 他满意地点点头,回到车上,拿出绞盘的钢索,固定在肉山一块较为坚固的组织上。 接著,他手持“裁决”工兵铲,跳下车,开始了他漫长而艰苦的“分解”工作。 他像一个最勤劳的蚂蚁,开著越野车,用绞盘拉,用铲子切,一点一点地肢解著这座庞大的“肉山”。 整个过程枯燥,乏味,充满了体力活。 忙活了大半天,他已满头大汗,工装都被汗水浸透。 就在他用“裁决”铲开肉山最核心的一块组织时,一抹璀璨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里面透了出来。 陈默愣了一下,隨即加大了力气。 “咔嚓。” 隨著一块巨大的肉块被他用铲子撬开,一样东西滚落了出来。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蕴含著无数流转星辰的璀璨结晶。 它静静躺在污秽的地面上,散发著柔和而梦幻的光芒,將周围的废墟都映照得一片迷离。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丟下铲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將那块结晶捧在手里。 入手温润,带著一股奇异的生命力。 他举起结晶,对著天上那诡异的红光看了看,结晶內部的“星辰”隨之流转,美得令人窒息。 “哇!” 他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感嘆,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和財迷。 “这玩意儿亮晶晶的,比上次那个黑疙瘩漂亮多了!” “这肯定能卖不少钱吧?” 全球警报,悄然解除。 世界各国的最高指挥中心里,所有通过最高权限卫星目睹了这一切的高层们,都陷入了长久的、荒诞的沉默。 他们的屏幕上,一个穿著普通工装的男人,开著一辆越野车,用一把工兵铲,以一种近乎“肢解”的方式,处理掉了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s级灾害。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他举著那枚象徵著毁灭与重生的s级核心结晶,一脸財迷地盘算著它能卖多少钱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 就在陈默將结晶捧在手中的那一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icu病房里,他妹妹陈雪所依赖的生命维持装置上,一个代表生命源质的数值,悄无声息地,向上跳动了一格。 第11章 这玩意有毒?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这玩意有毒? 陈默举著那块人头大小的结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越看越喜欢。 这玩意儿通体剔透,里面那些流转的光点就跟星空似的,漂亮得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把结晶塞进工装的內袋,拍了拍,確保不会掉出来。 “这次可算是有点收穫了。” 他擦了把汗,扛起工兵铲,又开始处理剩下的“垃圾”。 这座肉山实在太大,光是清理表面的黏糊组织,就花了他快三个小时。 累是真累,但陈默干活向来认真负责。 既然公司给了加班费,那就得对得起这份工资。 他开著越野车来回拉扯,用铲子一块一块地切割,再用“高压水枪”冲刷乾净,最后点火焚烧。 整个过程机械重复,但陈默却干得很起劲。 每处理掉一大块,他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蒸了个桑拿,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这防护服真不错,干活累了还能自动按摩。” 他嘀咕著,继续埋头苦干。 …… 总指挥室里。 所有人都通过卫星监控,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个正在“肢解”s级灾害的男人。 张定国端著已经凉透的茶杯,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挥汗如雨、干劲十足的身影,脑子里反覆迴响著一句话。 这是人吗? 旁边的林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只是机械地记录著数据,记录著每一个让她世界观崩塌的瞬间。 “报告局长,目標区域的污染浓度正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三的速度下降。” “预计再有两小时,整个区域將彻底净化。” 一名监测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张定国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通知下去,启动最高级別保密协议。” “今天的所有影像资料,列为创世神级绝密,任何人不得外传。” “另外……” 他顿了顿,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擦汗的男人。 “给陈默同志的加班费,翻三倍。” …… 陈默终於把最后一块“垃圾”处理完了。 他瘫坐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累是真累。 但看著眼前这片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的区域,他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这活儿干得漂亮。” 他拍了拍工装上的灰尘,从內袋里掏出那块结晶,又举起来看了看。 在夕阳的余暉下,结晶內部的“星辰”流转得更加梦幻。 陈默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值钱。 他掏出手机,给林雅发了条消息。 【林姐,我今天清理垃圾的时候,捡到了个好东西,亮晶晶的,挺好看。这玩意儿能不能带出去?我想卖了给我妹多买点营养品。】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了。 林雅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默,你捡到的东西,千万別乱动!” 电话那头的林雅,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陈默愣了一下。 “啊?为啥啊?这玩意儿有毒?” “不是……总之你先別动它,我马上派人过去取。” 林雅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另外,公司决定,你这次的加班费,翻三倍。” “三倍?”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就是……”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 “林姐你们公司也太大方了吧!我就是干了点本职工作而已!” “你值得。” 林雅掛断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张定国。 “局长,他说要把s级核心结晶卖了,给他妹妹买营养品。” 张定国沉默了几秒。 “派最高规格的运输队,把结晶取回来。” “另外,给陈雪的主治医生下指令,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代价,把她的病治好。” “费用全部由净化局承担。” 林雅点头,转身去安排。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个正抱著结晶傻笑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这傢伙…… 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可怕吗? …… 陈默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开著装甲车过来了。 为首的队长小心翼翼地接过结晶,像是捧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陈先生,结晶我们收到了。” “公司会给您一笔额外的拾获奖励,请您查收。” 陈默摆摆手。 “別那么客气,都是自己人。” 他看著那队人小心翼翼地把结晶装进特製的保险箱,又用三层防护罩包裹起来,忍不住问了句。 “这玩意儿真这么值钱?” 队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值钱。” “非常值钱。” 陈默咧嘴一笑。 “那就好,我还怕自己捡了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呢。” 队长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敢接话。 他们迅速撤离,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废墟里。 陈默伸了个懒腰,开著越野车往岗亭的方向开去。 今天的活儿算是干完了。 加班费翻三倍,还有额外的拾获奖励,这波血赚。 他哼著小曲儿,心情好得不行。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医院icu病房。 陈雪的主治医生正盯著监护仪上的数据,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 陈雪的生命源质数值,竟然在缓慢上升。 虽然幅度很小,但这绝对是个好兆头。 要知道,源衰竭症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生命源质只会不断流失,从来没有上升的可能。 可现在……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报告,陈雪患者的生命体徵出现异常波动,生命源质数值正在上升。” “我建议立刻进行全面检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继续观察,有任何变化立刻匯报。” “另外,准备启动最高级別的治疗方案。” 医生掛断电话,看著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 真的有奇蹟存在。 …… 陈默开著车回到岗亭,刚停好车,手机就震了。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尊敬的员工陈默,您的本月工资及奖金已到帐,请查收。】 陈默点开银行简讯。 看著那串数字,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么多?” 他数了数零,確认自己没看错。 “我靠,这公司也太大方了吧!” 他兴奋地在岗亭里转了两圈,然后立刻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餵,是陈雪的主治医生吗?我是她哥哥。” “我这边刚拿到一笔钱,能不能给我妹用上最好的药?” 电话那头的医生愣了一下。 “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救治陈雪的。” “费用方面……您不用担心。” 陈默鬆了口气。 “那就好,麻烦您了。” 掛断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妹妹有救了。 这份工作,真是找对了。 就在这时,岗亭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陈默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看到不远处的废墟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是一团黑乎乎的,像是烂泥一样的玩意儿。 它缓慢地爬行著,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陈默眯了眯眼。 “又来新的垃圾了?” 他扛起工兵铲,大步走了过去。 第12章 这泥巴,怎么还会动的?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这泥巴,怎么还会动的? 陈默扛著工兵铲走近那团蠕动的黑泥。 越靠近,越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像是化粪池和垃圾场混合在一起的那种。 他皱著眉头,用铲子捅了捅那团黑泥。 软乎乎的,黏糊糊的,还在不停地冒著气泡。 “这是啥玩意儿?工业废料?” 陈默嘀咕著,又用铲子挑起一块,凑近了看。 那团黑泥突然炸开! 数十根细小的触手从泥浆里猛地弹出,直奔陈默的脸! 陈默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就是一铲子拍了过去。 “啪!” 触手应声断裂,掉在地上还在抽搐。 黑泥像是被激怒了,整团都鼓了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齐齐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像是无数块玻璃同时被刮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默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举起工兵铲,对准那团黑泥,狠狠拍了下去。 “鐺!” 铲子拍在黑泥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黑泥瞬间被拍成了饼状,那些人脸全都扭曲变形,尖啸声戛然而止。 陈默又补了几铲子,確保这玩意儿彻底散架了,这才停手。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 他舒服地嘆了口气,感觉刚才干活的疲惫又消散了不少。 “这防护服真不错,越干活越精神。” 他把散落的黑泥残渣聚拢到一起,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焰腾起,黑泥在高温下迅速蒸发,最后只剩下一小堆灰烬。 陈默拍拍手,正准备回岗亭,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他抬头看去。 天边,几架直升机正朝这边飞来。 …… 总指挥室。 “报告局长,监测到e级污染体酸液软泥怪已被清除。” “清除用时……二十三秒。” 监测员的声音里透著麻木。 他已经不想吐槽了。 张定国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拍灰的男人。 “那几架直升机到了吗?” “已到达目標区域上空。” “让他们降落,把东西交给陈默。” 张定国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缓一缓。 …… 陈默看著那几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小心翼翼地搬下来几个大箱子。 为首的是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到陈默,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陈先生,您好,我是净化局研究部的负责人,王明。” 王明伸出手,態度恭敬得不行。 陈默愣了一下,伸手和他握了握。 “你们这是……” “是这样的,根据您之前提交的《垃圾分类与处理心得》,我们研究部特地为您准备了一些新工具。” 王明打了个手势,几个研究员立刻把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各种陈默见都没见过的玩意儿。 有像是放大版苍蝇拍的东西,有类似喷火器的装置,还有几个造型奇特的头盔和护目镜。 “这是根据您的建议,针对不同类型污染……咳,垃圾,专门研发的处理工具。” 王明拿起那个放大版苍蝇拍,递给陈默。 “比如这个,是根据您说的会飞的垃圾用苍蝇拍拍这个思路,我们用特种材料製作的高强度捕捉网。” “网面上涂有特殊涂层,可以有效粘附目標,防止逃脱。” 陈默接过那个“苍蝇拍”,掂了掂。 手感不错,比他之前自己用铁丝网做的那个顺手多了。 “这个呢?” 他指著那个喷火器。 “这是高温净化器,最高温度可达三千摄氏度,可以瞬间气化大部分有机物。” 王明介绍得眉飞色舞。 “还有这个护目镜,可以过滤强光和有害射线,防止您被某些会发光的垃圾晃到眼睛。” 陈默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自己隨便写的那些心得,公司居然这么重视,还专门搞出这么多装备来。 “你们公司也太用心了吧。” 他由衷地感嘆。 王明笑得合不拢嘴。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另外,如果您在使用过程中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隨时告诉我们,我们会立刻改进。” 陈默点点头,开始试用这些新装备。 那个高温净化器用起来特別顺手,火力比他之前用的喷火器猛多了。 护目镜戴上之后,视野清晰,还能自动调节亮度。 至於那个“苍蝇拍”,他抡了几下,感觉破风声都比之前响亮。 “不错,都挺好用的。” 陈默满意地点头。 王明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陈默。 “陈先生,这是我们研究部整理的《常见污染体特徵及应对手册》,里面记录了各种垃圾的特点和弱点。” “您可以参考一下,或许能让您的工作更轻鬆。” 陈默翻开小本子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垃圾”的资料,配著手绘的示意图。 “e级,酸液软泥怪,特徵:黑色泥状,会喷射腐蚀性液体,弱点:怕光……” “d级,尖啸者,特徵:喇叭状,会发出高频音波,弱点:根部脆弱……” 陈默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本子上的內容,和他自己总结的经验差不多,但更详细,更系统。 “这本子不错,我收下了。” 他把小本子揣进口袋。 王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祝您工作顺利。” 他带著几个研究员鞠了个躬,然后快步回到直升机上。 直升机起飞,很快消失在天边。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新装备,心里美滋滋的。 这公司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他扛著新装备回到岗亭,把东西一件件摆好。 刚坐下,手机又震了。 林雅发来一条消息。 【陈默,明天开始,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个助手,帮你处理一些杂事。】 助手? 陈默愣了一下。 他一个人干活干得挺好的,要助手干啥? 不过既然公司安排了,那就接受吧。 他回了个“好”字,然后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今天这一天,可真够累的。 …… 第二天一早。 陈默刚起床,就听到岗亭外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女孩二十出头,扎著马尾,穿著和他一样的工装,背著个大背包,脸上带著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陈……陈先生,您好,我是公司新派来的助手,我叫苏晴。” 苏晴紧张得声音都有点抖。 陈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弱不禁风。 “你確定你能干这活儿?” 他有点怀疑。 这工作可不轻鬆,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垃圾”,没点体力可撑不住。 苏晴用力点头。 “我可以的!我体检都过了,公司说我很適合这份工作!” 陈默想了想,也没再多问。 既然公司派来了,那就先试试吧。 “行,那你跟著我,先熟悉熟悉环境。” 他扛起工兵铲,带著苏晴往禁区深处走去。 苏晴紧紧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好奇。 “陈先生,这里就是传说中的07號禁区吗?” “对。” “好厉害啊,我之前只在资料里看到过,没想到真的能进来。” 苏晴兴奋得两眼放光。 陈默瞥了她一眼。 这姑娘心挺大的,一点都不害怕。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第一个“垃圾”。 那是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飘在半空中,隱隱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陈默停下脚步。 “看到那团雾了吗?” 苏晴点头。 “那是f级污染体,迷雾幽灵,会製造幻觉,让人迷失方向。” “处理方法很简单,用强光照射,它就会散开。”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对准那团雾气。 刺眼的光束射出,雾气瞬间溃散,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小球。 陈默走过去,一铲子拍碎。 苏晴看得目瞪口呆。 “就……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陈默收起手电筒,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垃圾虽然看起来嚇人,但只要掌握了方法,处理起来並不难。” “你跟著我多学学,很快就能上手了。” 苏晴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她没想到,传说中恐怖无比的污染体,在陈先生手里就跟拍苍蝇一样简单。 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陈默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他掏出手机,给林雅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雅急促的声音。 “陈默,禁区西侧出现异常波动,疑似有大型污染体甦醒!” “你先带著苏晴撤离,我们马上派支援!” 陈默看了看西侧方向,那里浓烟滚滚,地面都在震动。 他掛断电话,转头对苏晴说。 “你先回岗亭,別乱跑。” 苏晴咬了咬嘴唇。 “陈先生,我能帮上忙吗?” “帮不上。” 陈默毫不客气。 “你才第一天来,別添乱。” 他扛起工兵铲,大步朝西侧走去。 苏晴站在原地,看著陈默的背影消失在烟尘中,攥紧了拳头。 第13章 这垃圾,块头有点大!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这垃圾,块头有点大! 陈默扛著工兵铲,大步朝西侧走去。 越靠近,震动就越剧烈。 地面的裂缝不断扩大,碎石簌簌往下掉。 浓烟滚滚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升起。 陈默停下脚步,眯著眼睛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个足有十层楼高的巨型蜘蛛。 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甲壳,八条粗壮的节肢深深扎进地面,每一次移动都会带起大片尘土。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眼睛,少说也有上百只,每一只都泛著诡异的绿光。 “我靠,这垃圾块头够大的。” 陈默吹了声口哨。 他放下工兵铲,从背包里掏出王明昨天送来的那本小册子,快速翻找起来。 “蜘蛛状……多眼……黑色甲壳……” 他找到了对应的条目。 “b级污染体,深渊织网者,特徵:巨型蜘蛛形態,会喷吐腐蚀性蛛丝,弱点:腹部装甲较薄……” 陈默合上小册子,塞回口袋。 “行,知道弱点就好办了。” 他重新扛起工兵铲,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只巨型蜘蛛似乎注意到了他。 上百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陈默,绿光大盛。 它张开巨口,发出刺耳的嘶鸣,然后猛地喷出一团粘稠的蛛丝! 蛛丝在空中迅速扩散,形成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地罩向陈默。 陈默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握紧工兵铲,对准那张巨网,狠狠挥了出去! “鐺!” 工兵铲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铲刃精准地切在蛛网上,那张看似坚韧的巨网应声断裂,碎成无数段飘落。 陈默收回铲子,拍了拍上面沾的粘液。 “这玩意儿还挺黏的。” 他皱著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抹布,仔细擦拭著铲刃。 巨型蜘蛛愣住了。 它的蛛网从来没失手过,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轻易地破解。 它暴怒了。 八条节肢同时发力,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朝陈默砸了下来! 地面剧烈震动,碎石飞溅。 陈默抬头看著那个遮天蔽日的黑影,不慌不忙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轰!” 巨型蜘蛛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它的节肢深深插进地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陈默看准时机,扛著工兵铲冲了上去。 他绕到蜘蛛腹部,对准那块装甲较薄的位置,抡起铲子狠狠拍了下去! “鐺!” 工兵铲拍在甲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巨型蜘蛛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抽搐。 陈默没有停手,又补了几铲子。 “鐺!鐺!鐺!” 每一铲子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终於,那块装甲承受不住,应声碎裂。 陈默一铲子插进蜘蛛体內,用力搅动。 巨型蜘蛛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八条节肢无力地垂落。 片刻后,彻底没了声息。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 这次的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陈默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舒服。” 他舒了口气,抽出工兵铲。 巨型蜘蛛的尸体迅速乾瘪,最后化作一堆黑灰。 陈默在灰烬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绿色结晶。 “又是这玩意儿。” 他把结晶擦乾净,举起来看了看。 这块结晶没有上次那块漂亮,但也泛著莹莹绿光,看著挺值钱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结晶塞进內袋,拍了拍,確保不会掉出来。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林雅急促的声音。 “陈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支援马上就到!” 陈默按了按耳机。 “林姐,搞定了,你让他们別来了。” “……搞定了?” 林雅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对啊,就是只大蜘蛛,不难对付。” 陈默说得云淡风轻。 “对了,我又捡到一块结晶,这次是绿色的,挺好看。” 耳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林雅才艰难地开口。 “你……等著,我马上派人过去。” 陈默掛断通讯,扛著工兵铲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苏晴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 陈默皱起眉头。 “我不是让你回岗亭了吗?” 苏晴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我……我担心陈先生您,所以……” “担心我?” 陈默失笑。 “你看我像需要担心的样子吗?” 苏晴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身后那堆还在冒烟的黑灰,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公司会把她派到陈先生身边当助手了。 不是陈先生需要助手。 是公司想让她跟著陈先生学习。 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清洁工。 …… 总指挥室里。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看著那个扛著工兵铲悠閒往回走的男人。 屏幕的另一边,是那堆还在冒烟的黑灰。 那是b级污染体“深渊织网者”的残骸。 一个在外界需要动用重火力,牺牲数十名精英特工才能勉强击杀的b级灾害。 在那个男人手里,连五分钟都没撑过去。 张定国深吸了一口气。 “通知下去,启动天灾x最高保护协议。” “从今天起,陈默同志的一切要求,无条件满足。” “另外……” 他顿了顿。 “给他的工资,再翻一倍。” 旁边的林雅嘴角抽搐。 “局长,他现在的工资已经是我的十倍了……” “那就二十倍。” 张定国面无表情。 “只要他愿意继续干下去,別说二十倍,两百倍我都批。” 林雅沉默了。 她知道局长说的是真的。 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他就是行走的核武器。 是人类对抗污染体的最强武器。 …… 陈默带著苏晴回到岗亭。 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尊敬的员工陈默,鑑於您的卓越表现,公司决定为您调薪,新工资標准將於下月生效。】 陈默点开简讯,看著那串数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也太多了吧?” 他数了数零,確认自己没看错。 这工资都快赶上他之前一年的收入了。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陈先生,您这工资……” “嘘。” 陈默连忙按住她的嘴。 “別声张,財不外露!” 第14章 这年头,谁还不会点特殊技能?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这年头,谁还不会点特殊技能? 陈默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盘算著这笔钱该怎么花。 妹妹的手术费已经凑够了,接下来还要准备术后恢復的费用。 这笔工资来得正好。 苏晴还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来之前,王明特意交代过,陈先生的工资是公司最高机密,绝对不能打听。 现在她明白了。 这工资要是传出去,整个净化局的人都得炸锅。 “愣著干什么?”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 “继续干活,今天的垃圾还没清理完呢。” 苏晴连忙点头,跟在陈默身后。 她现在看陈默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敬畏。 这位陈先生,绝对不是普通人。 两人继续往禁区深处走。 陈默一路上给苏晴讲解各种“垃圾”的特徵和处理方法。 “看到那种会发光的,一般都有毒,別用手碰。” “长触手的,动作快,得先打断它的触手再拍。” “那种黏糊糊的,最噁心,处理完记得洗手。” 苏晴认真记著,时不时掏出小本子做笔记。 她发现陈先生说的这些,跟公司培训手册上的內容完全不一样。 培训手册上全是专业术语,什么“精神污染”、“物理侵蚀”、“能量波动”。 陈先生这儿,全是大白话。 但偏偏这些大白话,比那些专业术语好用多了。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怪声。 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陈默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 “前面有东西。” 苏晴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 “陈先生,我们要不要先撤?” “撤什么撤?”陈默摆摆手。 “这是我们的工作范围,遇到垃圾就得清理。” 他扛著工兵铲,大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苏晴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怪物。 身体由无数破碎的机器零件拼接而成,七扭八歪,看著就让人不舒服。 最显眼的是它的“头部”——一个生锈的齿轮,上面镶嵌著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盯著陈默和苏晴。 “c级污染体,废铁拼合体。”苏晴颤声念出这个名字。 “培训手册上说,这种东西会吸收周围的金属,不断变大……” “哦,那就是说得赶紧处理了。”陈默打断她。 “不然它把我的工兵铲也吸走,我找谁哭去?” 他走上前,仔细打量著那个怪物。 废铁拼合体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身体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金属碎片从它身上脱落,悬浮在空中,对准陈默。 下一秒,那些碎片像子弹一样射了出来! 苏晴尖叫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开眼,看到陈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那些金属碎片全都停在他面前半米处,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这玩意儿还挺有意思。”陈默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碎片。 碎片应声掉落在地。 苏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情况? 陈先生怎么做到的? 陈默没理会她的震惊,径直走向废铁拼合体。 那怪物似乎慌了,拼命挥舞著金属肢体,想要攻击陈默。 但所有攻击都被那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陈默走到它面前,抬起工兵铲,对准那只红色眼睛。 “鐺!” 一铲子下去,眼睛应声碎裂。 废铁拼合体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身体开始崩解。 无数零件散落一地,再也无法重新拼合。 陈默收回铲子,在地上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块灰色的结晶。 “又是这玩意儿。”他把结晶塞进口袋。 “陈先生……”苏晴终於找回了声音。 “您刚才那是……” “什么?”陈默回头。 “就是……那些碎片明明都要打中您了,怎么突然就停了?”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哦,你说那个啊。” 他挠了挠头。 “可能是防护服的特殊功能吧?公司配的装备,总得有点科技含量。” 苏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防护服能挡子弹? 这是什么黑科技? 两人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一路上,陈默又处理了好几个“垃圾”。 每次都是三下五除二,乾净利落。 苏晴跟在后面,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 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一个事实—— 陈先生根本不是普通人。 或者说,他是个披著普通人外衣的怪物。 …… 总指挥室里。 张定国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幕,你们都看到了?” 林雅点头。 “看到了。金属碎片在接近陈默的时候,突然失去了动能,像是被某种力场阻挡了。” “力场?”张定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的意思是,他身上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防护装置?” “不是装置。”旁边的研究员插话。 “我们检测过他身上的所有装备,除了那套防护服和工兵铲,没有任何其他设备。” “那就是说……”张定国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他自己的能力?” 研究员沉默了。 这个可能性,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 但一直不敢確认。 因为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著—— 陈默不仅仅不是个普通人。 反而很可能是某种未知的超凡者。 而且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最强大的那种。 “继续观察。”张定国最终下了决定。 “不管他是什么,只要他还愿意为我们工作,就足够了。” “另外,通知王明,让他准备一份更详细的装备清单。” “既然陈默同誌喜欢实用的工具,那我们就多给他准备点。” 林雅点头,转身去安排。 …… 陈默带著苏晴回到岗亭,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看了看时间,掏出手机给林雅打电话。 “林姐,今天的活儿干完了,我先撤了。” “这么快?”林雅的声音里带著惊讶。 “今天的清理任务不是要到晚上才能完成吗?” “本来是。”陈默打了个哈欠。 “但那只大蜘蛛一次性清理了一大片,剩下的都是些小垃圾,很快就搞定了。” 林雅沉默了几秒。 “行,你先回去休息吧。工资照发。” 第15章 福利好到心慌!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福利好到心慌! 陈默掛断通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收工回家。” 苏晴像个小跟班,立刻快步跟上,两人並肩走向禁区出口。 路上,陈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对了,你们公司有员工食堂吗?天天吃乾粮有点腻了。” “有的!”苏晴立刻点头,“总部大楼二层就是,不过……” 她的话语顿了顿。 “不过什么?” “不过以陈先生您的级別,是专人配餐的。”苏晴用一种极为小心的语气说,“我听王经理提过,您的伙食標准是……特级。” 陈默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特级?什么意思?” “就是……”苏晴绞尽脑汁,试图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用最好的食材,做最好的那种。” 陈默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拒绝。 “太浪费了,我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 “以后给我送普通员工餐就行,別搞特殊化。” 苏晴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沉默。 她內心正在疯狂吶喊。 陈先生,您根本不知道!您口中“浪费”的特级餐,那一小块肉乾,是从a级污染体“焰尾狂牛”身上获取的能量核心肉,在黑市上一克就能换一栋別墅! 那一小瓶看似普通的矿泉水,是稀释了一万倍的“生命之泉”原液,普通人喝一滴就能延寿一年! 您倒好,当成普通盒饭,还嫌弃浪费? 两人默默走著,很快便抵达了禁区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外,一辆崭新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停著,王明正靠在车门上,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陈先生,辛苦了。”王明立刻迎了上来,“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局长很满意。” 陈默摆摆手,对这种客套话已经免疫。 “一份工作而已。” “对了,这是局里特意为您准备的新装备。”王明转身打开后备箱,搬出一个沉重的银白色金属箱,“您看看,合不合用。” 陈默接过来,入手极沉。 箱子“咔噠”一声打开。 里面,被黑色泡沫固定的工具整齐排列,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工兵铲、多功能军刀、强光手电、防割手套、战术护目镜…… 每一件都透著一股朴实无华却又坚不可摧的气质。 “这些都给我?” “是的。”王明点头,语气无比诚恳,“局长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您的工作环境凶险,装备必须是最好的。” 陈默拿起那把全新的工兵铲。 比之前那把重了三分,但重心完美,握在手里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 铲刃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材质可以,比之前那把结实多了。” 王明在心里补充道:何止是结实,这把“裁决者二代”的主体,是用s级污染体“弒神者”的骸骨混合超密度合金锻造的,別说拍垃圾,就是拿去拆航母都跟切豆腐一样。 “您满意就好。”王明鬆了口气,接著拋出另一个重磅消息。 “还有一件事,公司决定为您配一辆工作用车。” 他指了指身旁这辆看起来低调奢华的商务车。 “以后这辆车就归您使用了,钥匙在装备箱里。” 陈默彻底愣住了。 “这……这也太贵重了!” “不贵重。” 王明摇头,表情真挚得看不出任何破绽,“您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往返禁区和市区,有辆车会方便很多。” 陈默犹豫了。 他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巨大的诱惑,收下了钥匙。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说好,车要是开坏了,修理费我自己掏。” 王明笑了。 “陈先生您放心,这辆车的维护保养全由公司负责,您只管开。” 陈默將装备箱扔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 车內空间宽敞得不像话,真皮座椅的触感好到让他想躺下睡一觉。 他摸著方向盘,由衷地感嘆了一句:“这公司福利,真是好到有点过分了。” 坐在副驾驶的苏晴,看著陈默熟练地发动引擎、掛挡、起步,动作行云流水,忍不住问:“陈先生,您还会开车?” “会啊。” 陈默理所当然地回答,“以前在工地,天天开大货车。” 他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苏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默默吐槽。 陈先生,您开的那种哐当作响的货车,和这辆价值八位数、全车防弹、能抵御火箭弹直击的特种作战指挥车,它能是一回事吗? …… 总指挥室里。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辆渐行渐远的商务车,转头问林雅:“车上的设备都调试好了?” “报告局长,都好了。”林雅点头,“不过,按照您的指示,只安装了外部行车记录仪和gps定位,没有安装任何车內监听监控设备。” “嗯。”张定国看著屏幕里陈默的侧脸,眼神深邃。 “记住我们所有人的共识。” “我们是在保护人类的瑰宝,而不是监视他。” “明白。” “医院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林雅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匯报工作。 “陈雪小姐的手术已经定在下周三。主刀医生是华夏最顶级的神经外科和生命科学专家团队,我已经让他们立下军令状,手术成功率必须保证在99%以上。” “百分之一的风险,也叫风险。”张定国眉头紧锁,“不够!通知下去,动用『盘古』超算进行手术模擬,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全部预演一遍,成功率我要看到100%!” “是!” “另外…” 张定国继续下令,“从现在开始,提升医院的安保等级至战时最高级別。我不希望手术期间,有任何一只『苍蝇』飞进去。” 林雅心头一凛。 她明白局长的意思。 陈雪,是陈默唯一的亲人,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是他唯一的“弱点”。 如果敌对势力想对付陈默,从他妹妹下手,是最高效、最恶毒的手段。 “我將亲自带队负责安保工作,以我的性命担保,万无一失。”林雅立正敬礼。 “好。”张定国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 陈默开著新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出租屋楼下。 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 是妹妹陈雪。 “哥,你下班啦?” “刚到家。” 陈默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声音都温柔了几分,“怎么了,丫头?” “嘻嘻,没事,就是想告诉你,医院通知我了,手术就定在下周三。”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这么快?” “嗯。” 陈雪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期待,“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比预想的要稳定,可以儘早手术。” “那就好,那就好。” 陈默鬆了口气,悬著的心放下大半,“你別胡思乱想,手术肯定会成功的。” 电话那头,陈雪轻声笑了。 “我才不担心呢。” “有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默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赶紧吸了吸鼻子,用故作轻鬆的语气说:“傻丫头,说什么呢。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別乱跑啊。” “知道啦,我哥最囉嗦了。” 陈雪撒娇道,“你也是,別太累了。” 掛断电话,陈默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下周三。 只剩下五天了。 他必须在这五天里,再多赚点钱,给妹妹准备最好的术后恢復条件。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手机,给林雅发了条消息。 “林姐,在吗?这几天能不能多给我安排点活儿?我想多赚点钱,急用。” 消息刚发出去,林雅的回覆秒到。 “可以,但是必须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放心,我身体好著呢!” 陈默笑著收起手机,拎著沉重的装备箱下了车。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房东大妈正探头探脑地盯著他的新车。 “小陈啊,发財啦?开上新车了?” 陈默笑了笑,隨口应付:“公司配的工作车。” “哎哟,你们这公司待遇也太好了吧!” 房东大妈满脸羡慕,“这车看著就气派,得大几十万吧?” “差不多。” 陈默含糊道。 他不敢说实话,怕嚇到大妈。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了张阿姨,下个月房租我一次性给您交半年的,您看行吗?” “行!当然行!” 房东大妈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第16章 还装死?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还装死? 陈默回到出租屋,將那个死沉的装备箱往墙角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了床上。 今天没怎么出力,精神却有些紧绷。 他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盯著那个三十万的余额数字。 搁在以前,这个数字他做梦都不敢想。 可现在,这笔钱让他心里发慌。 妹妹的手术费是有了,但术后恢復呢? 后续的康復治疗呢? 万一… 万一手术中出现什么意外,手头必须有笔钱顶著。 他翻了个身,眼神空洞地望著斑驳的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雅的来电。 “陈默,明天的工作安排出来了。” “这么快?” 陈默一下坐了起来。 “嗯。” 林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郑重,“考虑到你的情况,我为你申请了一个特殊任务。”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不过这个任务……地点比较特殊,你要做好准备。” 陈默眉梢一挑:“什么任务?” “清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林雅的声音压得很低,“那里盘踞著一个相当麻烦的东西,我们的人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多麻烦?” “b级。” 陈默心里没什么概念。 他这几天清理的“垃圾”,c级d级居多,偶尔碰见b级的,也都是在07禁区里被压製得奄奄一息的样子。 但林雅这次的语气,明显不一样。 “它不在禁区里?” 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 林雅的声音更沉了,“它是前天晚上从禁区边缘逃逸的,现在躲在市区一个废弃停车场。” “我们必须在它造成平民伤亡前,儘快处理。” 陈默沉默了。 他脑子里只盘旋著一个念头。 “报酬呢?” “十万。”林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出了价格,“一次性结清。”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十万! 这比他在禁区里累死累活干一天挣得都多! “行,我接了。” “你確定?” 林雅的语气透著一丝意外,“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有真正的危险。” “没事。”陈默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不就是个头大点的垃圾么?我能搞定。” 电话那头,林雅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在感慨他的无知者无畏。 “那好吧,明天早上七点,我会派人去接你。” 她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次在市区,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你不用穿防护服,穿便装就行。” 陈默觉得奇怪:“为什么?” “你的身体素质很特殊。” 林雅给出了一个含糊但又似乎合理的解释,“就算没有防护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陈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自己身体確实好,感冒都少有。 “行,那就这样。” 掛断电话,陈默重新躺回床上。 十万块。 妹妹术后恢復的费用,这下有著落了。 他闭上眼,几乎是秒睡。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陈默准时醒来。 他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乾爽的运动服,顺手將那把崭新的工兵铲塞进一个半旧的运动背包里。 七点整,楼下响起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 陈默下楼,一辆黑色的suv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神情严肃的脸。 “陈先生,林经理派我来接您。” 陈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后座还有两个人,都穿著黑色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们也是去清理垃圾的?” 陈默隨口一问。 “我们负责外围警戒。” 其中一个年轻人回答道,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的审视藏不住,“防止有普通人误闯。” 陈默点点头,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再多问。 车行二十分钟,在一栋破败的商业大楼前停下。 玻璃门上贴著交叉的封条,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气氛凝重。 “就是这里。”司机指著大楼,“目標在负二层。” 陈默下车,单肩背著背包。 那两个制服男也迅速下车,一人一边,守在警戒线外,掏出对讲机开始布置防线,如临大敌。 陈默径直走到大楼门口,一把撕掉封条,推开了积满灰尘的玻璃门。 一股混合著腐肉、霉变和机油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只是稍微皱了皱鼻子,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沿著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走。 负一层。 负二层。 楼梯口的防火铁门虚掩著,厚重的门板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仿佛被巨兽啃噬过。 陈默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 他掂了掂,然后一脚踹开了铁门。 “哐当!” 巨大的迴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激盪。 几十辆废弃汽车的残骸横七竖八,车窗尽碎,车身上布满锈跡和早已乾涸的暗红色血污。 手电的光束扫过,墙壁上、立柱上,到处都是狰狞的爪痕。 “在哪儿呢?” 他扛著工兵铲,像个巡视自家后院的保安,悠閒地往里走。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从头顶传来。 陈默抬起头,光束直射天花板。 那里,倒掛著一个黑影。 毛茸茸的,像一团巨大的、长满了霉菌的毛线球,足有一人大小。 从轮廓看,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巨型蝙蝠。 陈默盯著它,语气像是在驱赶房樑上的野猫。 “喂,就是你这只大蝙蝠,在別人车库里搞破坏?” 那团黑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对猩红色的眼珠,在黑暗中亮起,充满了暴虐与疯狂。 “嘰——!”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炸响,它巨大的肉翅轰然展开,带著腥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陈默猛扑而下! 陈默甚至没后退半步。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工兵铲,以一种看似隨意,却快到极致的角度,迎著那黑影的脑袋,挥了过去。 “鐺——!!!” 一声沉闷如古钟被攻城槌撞响的巨响,在整个地下空间疯狂迴荡! 那怪物被这一铲子结结实实地拍中,巨大的衝击力让它瞬间变形,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轰然撞塌了一根水泥立柱,碎石飞溅。 陈默走过去,用铲尖捅了捅它。 “还装死?” 那怪物猛地弹起,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发出垂死的咆哮。 陈默眼神一冷,反手一铲,精准地拍在它张开的嘴上。 “咔嚓!” 满嘴尖牙应声碎裂,如同爆开的玉米粒。 怪物发出悽厉的惨嚎,转身就想拖著断翅逃跑。 “还想跑?” 陈默一步追上,一脚踩住它的翅膀,將其死死钉在地上。 他举起了工兵铲。 一下。 “嘭!” 后脑开裂。 又一下。 “嘭!” 脊骨断折。 再一下。 “嘭!” 彻底没了声息。 陈默收回工兵铲,蹲下身,在那摊烂肉里翻找了片刻,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结晶。 “又是这玩意儿。” 他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口袋。 整个过程,从进门到结束,不超过三分钟。 陈默举著手电,又在停车场里溜达了一圈,確认没有別的“垃圾”后,才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他隨身携带的特製对讲机里传来林雅焦急的声音。 “陈默,情况怎么样?听到巨大的响动了!” “搞定了。” 陈默隨口回答。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这么快?” 林雅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就一只大蝙蝠,不怎么禁打,三铲子就拍死了。” 又是一阵沉默。 “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连点灰都没沾。” “……好,那就好。” 林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在强行平復內心的波澜,“你先上来,车在外面等你。” 陈默走出大楼,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守在警戒线外的两个制服男看到他出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半张,像是看到了鬼。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问:“陈、陈先生……这就……完事了?” “嗯。” 陈默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大楼入口,“里面那只大蝙蝠已经死了,你们进去把现场收拾一下。” 两人死死地盯著他,又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同样的惊骇与荒诞。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让两支精英小队饮恨,被列为b级灾害的“暗夜撕裂者”! 三分钟? 三铲子? 拍死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7章 烦人的噪音!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烦人的噪音! suv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车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 开车的司机双眼死死盯著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后座那两位气场十足的净化局精英,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其中一人身体紧贴著车门,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另一人则低垂著头,视线死死锁在自己的鞋尖上,仿佛那里藏著宇宙的奥秘。 他们不敢看。 哪怕用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瞥向身边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那个男人,刚刚用一把工兵铲。 三下。 就把让两支精英小队、数十名好手摺戟沉沙的b级灾害“暗夜撕裂者”,拍成了一地不可名状的碎肉。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这哪里是人? 这是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 “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白?” 陈默睁开眼,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习惯里面的味道?多闻闻就习惯了。” “没、没有,陈先生!” 其中一个年轻人猛地一颤,几乎是弹射般地摇头,声音发紧。 另一个乾脆不说话了,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陈默觉得这俩同事有点內向,也没多想,重新靠回椅背,心里开始盘算妹妹的事。 车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陈默掏出手机。 一条银行到帐简讯。 【xx银行: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x月x日12:15完成一笔转帐交易,入帐人民幣100,000.00元,当前余额400,000.00元。】 四十万。 陈默盯著屏幕上的那个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块一直压在他心口上的巨石,终於“轰”的一声,落了地。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肌肉都鬆弛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 够了。 这下彻底够了。 妹妹手术后的康復、营养、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他心情大好,点开微信给林雅发了条消息。 “钱收到了,谢了林姐。” 林雅秒回:“你应得的。” 车子很快回到出租屋楼下。 陈默跟那几个还处在神游状態的同事道了別,拎著背包,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上了楼。 回到那间熟悉的、有些破旧的小屋,他把背包往墙角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稳。 他甚至有閒心打开购物软体,兴致勃勃地搜索起了“术后病人顶级营养食谱大全”。 还没看两眼,林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林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刻意的柔和。 “陈默,刚结束任务,累不累?” “不累,跟出来散步差不多。”陈默实话实说,“怎么了林姐,又有活儿?” 电话那头,林雅沉默了足足三秒。 散步? 把b级灾害拍成肉泥,在他口中就跟饭后散步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用儘可能平稳的语调说:“……嗯,有个紧急情况,可能需要你处理一下。” “说。” 陈默立刻来了精神,干劲十足。 “城西的废弃工业区,三號仓库,出现了一个污染体。” 林雅的语速很快,透著一股凝重。 “等级不高,初步判定为d级,代號『低语者』。它本身没有物理攻击性,但极其危险,它会持续释放一种高频次的精神污染噪音。” “精神噪音?”陈默没听懂。 “这么说吧,”林雅换了个说法,“我们的a级精神防御专员,在佩戴军用级屏蔽器的情况下,远程监听了它的音频信號。” “三十秒后,专员七窍流血,脑干出现不可逆损伤的前兆,被我们强制切断了连结。” “现在,整个监测部门没人再敢听那个频道的声音。” 陈默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以前住在城中村时,楼下那个从早到晚装修的邻居。 那电钻声,“滋滋滋”的,从早上七点响到晚上十点,吵得他脑仁生疼,恨不得衝下去把电钻给砸了。 “哦,我懂了。”他恍然大悟。 “这玩意儿,不就跟楼下装修用的电钻一样吗?烦人!” “……” 电话那头的林雅,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一种混合著荒谬、无奈和一丝绝望的语气说:“……从某种意义上,你可以……这么理解。总之,我们必须儘快让它『安静』下来。” “明白了。”陈默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复杂,直截了当地问,“多少钱?” “紧急特殊任务,一口价,五万。” 林雅报出了一个让他呼吸一滯的数字。 “成交!” 陈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去把一个烦人的“电钻”砸了,就能赚五万?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爽的活儿吗?! 掛了电话,陈默把那把崭新的工兵铲重新塞回背包,抓起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钥匙就衝下了楼。 开上公司配的车,感觉就是不一样。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內音响放著舒缓的音乐,真皮座椅舒適得让他想打个盹。 他一边开车,一边美滋滋地想著,等妹妹手术做完,就开这车带她去海边兜风。 四十分钟后,城西废弃工业区。 这里一片荒凉,到处都是锈跡斑斑的厂房和仓库,半人高的杂草在风中摇曳,像一片被遗忘的坟场。 陈默把车停在路边,根据林雅发来的定位,找到了三號仓库。 那是一栋巨大的、红砖外墙斑驳脱落的建筑,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还没走近,他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嗡……嗡……嗡……” 那声音很低沉,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又像是有人把一根钢针,直接插进了脑子里,然后不停地搅动。 “嘖。” 陈默不爽地咂了咂嘴,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这玩意儿,可比电钻声噁心多了!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个装著工兵铲的背包,往肩上一甩,大步走向仓库。 仓库的大铁门上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大锁,门缝紧闭。 陈默看都没看那把锁。 他后退两步,然后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两扇门的中间!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把比拳头还大的铁锁,瞬间崩断! 两扇沉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力向內踹开,轰然撞在墙壁上,带起漫天灰尘。 陈默扛著背包,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昏暗的仓库。 那股烦人的嗡鸣声,瞬间放大了十倍,仿佛要將他的脑袋彻底撕裂。 第18章 破喇叭!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破喇叭! 与此同时,华夏净化局,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正无声地播放著来自城西三號仓库的实时监控画面。 无声。 这是铁的纪律。 无人胆敢去听那个代號“低语者”的声音,哪怕经过了层层过滤。 指挥中心內,空气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林雅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抱胸,目光死死锁在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 屏幕里,陈默的身影刚刚被仓库入口的黑暗吞没。 “生命体徵监测,信號稳定吗?”她问,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报告林队,『天灾x』生命体徵一切正常!” 一名戴著耳麦的技术员立刻回应,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快要冒出火星。 “心率75,血压120/80,脑电波……平直得像一条水平线,毫无起伏。” 技术员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子见了鬼的怪异。 “各项数据……完美得不像人类。” 林雅的眼角绷紧了。 水平线? 她猛地偏过头,看向侧面一块猩红色的数据屏。 那里封存著十二小时前,a级精神防御专员“守门人”的监测记录。 进入仓库外围三百米,“守门人”的心率瞬间衝破180。 脑电波图上,曲线癲狂地上下乱窜,每一根线条都在无声尖叫。 代表精神压力值的曲线,更是直接烧穿了閾值的上限。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一名身经百战的a级专员就濒临脑死亡。 而现在,陈默已经走进了污染核心区。 他的数据……像是在午后小憩。 “把『守门人』的脑波图和『天灾x』的脑波图,並列显示。” 林雅下达了命令。 命令被迅速执行。 两张图並排出现在大屏幕上。 一张,是歇斯底里的癲狂,是捅穿屏幕的杂乱线条。 另一张,却是一条沉静的直线,仿佛被永恆冻结,亘古不变。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呼吸。 这种对比带来的窒息感,比任何血腥的战斗场面都更加恐怖。 …… 仓库內。 陈默的脸色越来越黑。 那股“嗡嗡嗡”的噪音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颅骨,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他的脑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那个发出噪音的王八蛋,然后,让它物理闭嘴。 他烦躁地一脚踢开脚下一个生锈的油漆桶。 “哐啷!”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竟让他感到了一丝短暂的快慰。 噪音是从仓库深处传来的。 陈默大步流星地往里走,手机手电的光束在昏暗中胡乱扫射。 他绕过一堆被巨大帆布覆盖的货物,眼前豁然开朗。 仓库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而那股让人发疯的噪音,源头就在头顶。 陈默抬起头,光束笔直向上。 只见仓库高高的穹顶钢樑上,攀附著一团蠕动的、不断涨缩的肉块。 它的表面布满了大脑沟回般的褶皱,顏色是腐烂了半个月的猪肝,还往下滴落著粘稠的、不明所以的液体。 肉块上,没有眼睛,没有肢体。 只有上百张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嘴。 那些嘴巴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同时张合、振动,发出那股直衝天灵盖的嗡鸣。 陈默盯著那玩意儿,愣了两秒。 不是被嚇到。 他只是觉得……这东西长得也太他妈噁心了。 比他见过的任何“垃圾”都更挑战生理极限。 “就是你啊。” 陈默喃喃自语,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找到罪魁祸首后的不爽和一丝如释重负。 “长得跟个喇叭成精了似的,怪不得这么吵。” 他把肩上的背包甩到地上,拉开拉链,抽出了那把闪烁著冷硬光泽的工兵铲。 他掂了掂铲子,然后开始四下打量,寻找能上去的路。 旁边正好有一排锈跡斑斑的铁製货架,一直延伸到接近屋顶的位置。 陈默二话不说,抓住货架的边缘,手脚並用,轻盈而迅捷地向上攀爬,在脆弱的铁架上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隨著他不断接近,那股嗡鸣声也呈几何级数放大,几乎变成了实质性的声浪,震得整个仓库的灰尘都在簌簌下落。 陈默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太吵了! 吵得他想杀人! 他终於爬到了和那团“肉喇叭”平行的位置,相距不过五米。 那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上百张嘴巴的振动频率猛然加快,发出的噪音尖锐了数个等级! 净化局指挥中心。 “警报!警报!检测到『低语者』精神污染频率达到峰值!” “能量波动正在急剧攀升!已突破d级上限,正在向c级迈进!” “快看『天灾x』的生命体徵!” 林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代表陈默脑电波的那根直线,终於……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丟进了一粒沙。 “他……他有反应了!”一名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林雅死死盯著屏幕,她看到陈默举起了手里的工兵铲。 他要做什么? 用一把铲子,去攻击一个纯精神系的污染体?这有用吗? 仓库里。 陈默已经烦到了极点。 他单手抓著冰冷的钢樑,稳住身形,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工兵铲,手臂肌肉賁张如岩石。 去你妈的电钻! “给老子闭嘴!” 他爆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中的工兵铲朝著那团肉块,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工兵铲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地命中了那团“肉喇叭”的正中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噗嗤!”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响。 那团蠕动的肉块,连同那上百张还在振动的嘴,被工兵铲蕴含的巨力瞬间贯穿、撕裂,炸成了一蓬漫天飞舞的碎肉和墨绿色的汁液。 世界,清静了。 那股折磨神经的嗡鸣,戛然而止。 陈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脑子都通透了,浑身舒坦。 他顺著货架滑下来,走到那堆烂肉前,工兵铲正直挺挺地插在中央,还在微微颤动。 他拔出铲子,在旁边一块还算乾净的帆布上擦了擦,然后开始在那堆噁心的碎肉里翻找。 “果然有。”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枚鸽子蛋大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结晶。 揣进兜里,他拿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林姐,搞定了。” “……” 对讲机里,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足足十几秒,林雅那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才响起。 “……你,把它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陈默觉得她问得有点多余,“那么吵,我嫌烦,就拿铲子给它砸了唄。” “一个破喇叭,砸了不就不响了?” 破……喇叭? 指挥中心里,林雅握著对讲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把工兵铲反覆敲打,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痕。 她身后的那群技术员和分析师,一个个张著嘴,有人手里的电子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有人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那个让a级专员精神崩溃、被列为最高威胁等级的d级精神污染源…… 就这么…… 被当成一个噪音扰民的破喇叭…… 给砸了? 第19章 分裂史莱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分裂史莱姆? “一个破喇叭,砸了不就不响了?” 陈默理所当然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迴荡在地下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死寂。 一种比“低语者”的噪音消失后,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包括林雅在內,都感觉自己的思维模块被这句话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那根紧绷的神经,在达到断裂的临界点后,又被一种荒诞到极点的力量,给乾脆利落地崩断了。 破喇叭…… 那个被净化局內部档案库加密定义为“无解的d级精神污染源”、“行走的天灾预警器”、“a级专员噩梦”的存在…… 在他嘴里,成了一个扰民的破喇叭。 解决方案是……砸了。 “噗嗤——” 角落里,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技术员,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了一声类似高压锅泄气的笑喷。 这声响仿佛一个信號。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失控。 压抑了数小时的紧张、恐惧和高压,在此刻找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宣泄口。 “哈哈……破喇叭……我他妈……哈哈哈哈……” 一个技术员捂著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笑得滑到地上去。 “砸了……砸了就不响了……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危机处理方案,简单,高效,直击灵魂!” 此起彼伏的狂笑声中,夹杂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们不是在嘲笑陈默。 他们在嘲笑自己。 嘲笑这群所谓的精英,拿著最顶尖的仪器,写著数万字的分析报告,最后被一个“精神噪音”折磨得濒临崩溃。 结果人家扛著一把工兵铲走进去,三分钟,就给实现了“物理静音”。 林雅鬆开了紧抓著对讲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扛著铲子,准备从一堆烂肉里往回走的男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 那抹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要顛覆她整个职业生涯认知的震撼。 物理净化……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简单。 粗暴。 不讲任何道理。 管你是什么能量形態,管你是什么污染原理,只要你敢出声,只要你是个实体…… 那就先砸了再说。 “咳。” 林雅清了清嗓子,重新按下通话键,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专业。 “陈默,干得不错。你先在原地待命,清理小队马上就到。” 她需要派人去回收“低语者”那枚珍贵的精神系核心,顺便把现场那些足以让普通人san值清零的玩意儿处理乾净。 “別啊,林姐。” 陈默的声音很快传来,带著一股子刚领完奖金后意犹未尽的亢奋。 “这工业区这么大,肯定不止这一个『垃圾』吧?我来都来了,顺手再干点,多赚点外快。” 五万块秒到帐,他的工作热情前所未有地高涨。 林雅愣住了。 她的视线移动到旁边的区域污染物分布图上。 三號仓库周围,確实还有几个闪烁著微光的低等级污染源標记,都是些d级或不入流的f级,属於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平时懒得派人来处理的“边角料”。 但其中一个,代號“分裂史莱姆”,被標记为c+。 那个鲜红的“+”號,代表著它的特殊性与极度难缠。 林雅的眉头拧成一团。 “分裂史莱姆”,攻击性几乎为零,但它的特性是“物理分裂增殖”。 任何形式的物理打击,都会让它分裂成更小的个体,並且每一个体都具备完整的特性。 越打越多。 像跗骨之蛆,像燎原的野火,难以根除。 净化局档案里有一段触目惊心的记录:一支b级重火力小队试图用火力覆盖清除它,结果差点把一个街区变成了史莱姆的海洋,最后动用了三支a级特工小队和昂贵到足以买下一艘驱逐舰的“源质溶解剂”才勉强收场。 让陈默去处理这个? 用他那把无坚不摧的工兵铲? 这不叫处理,这叫给灾难火上浇油! “附近確实还有一个,在五號仓库。” 林雅迟疑著,还是决定尽到提醒的义务,“但是那个东西有点特殊,物理攻击对它……效果不好。” “没事,我看看。” 陈默满不在乎地回答。 “总不能比刚才那个『大喇叭』还烦人吧?” 掛了通讯,陈默心情极佳地走向五號仓库。 五號仓库的门虚掩著,他一脚踹开,一股混合著铁锈和霉菌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比刚才那个还要昏暗,地上积著一层浅浅的污水,散落著各种工业废料。 陈默打开手机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很快,他在仓库的角落里,看到了这次的目標。 那是一大滩果冻状的、半透明的粘稠物体,大概有小汽车的引擎盖那么大,顏色是那种脏兮兮的灰绿色。 它无声地蠕动著,表面偶尔鼓起一个气泡,然后又“啵”的一声破裂。 “什么玩意儿?” 陈默嫌弃地皱起眉头。 这东西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坨巨大的、被人吐在地上的浓痰。 还是陈年老痰。 “这就是『分裂史莱姆』?” 他自言自语,觉得净化局给这些“垃圾”起的名字都挺形象。 他没多想,举起工兵铲,就跟夏天拍苍蝇一样,对著那坨东西的中心,狠狠地拍了下去。 “啪嘰!” 一声粘腻的闷响。 手感不错,软乎乎的,很有弹性。 陈默收回工兵铲,准备欣赏成果。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原本那一大坨“浓痰”,从被拍中的地方裂开,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坨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號的“浓痰”。 两坨“浓痰”还各自蠕动了一下,仿佛在跟他打招呼。 “嘿?” 陈默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还带分裂的?”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像是小时候玩泥巴时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法。 於是,他再次举起工兵铲,对著其中一坨,又是一铲。 “啪嘰!” 那坨史莱姆应声而裂,变成两坨更小的。 场上现在是一大两小,总共三坨。 陈默不信邪了。 他抡圆了工兵铲,对著最大的那一坨开始疯狂连拍。 “啪嘰!啪嘰!啪嘰!啪嘰!” 清脆又粘腻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密集地迴响。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匯聚在大屏幕上。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屏幕里的陈默,像个跟发酵过度的麵团较劲的厨子。 一铲子下去,史莱姆一分为二。 两铲子下去,二分为四。 不到半分钟,陈默的脚下,已经密密麻麻地围了二三十个拳头大小的史莱姆,还在不断地蠕动、扩散,把他包围在了中间。 “停下!快让他停下!”一名分析员失声尖叫,“完了!再打下去,整个仓库都要被填满了!” 林雅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控制台的金属表面。 她就知道会这样! “分裂史莱姆”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此,常规物理攻击只会让灾害规模呈指数级扩大! 她立刻抓起对讲机,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锐:“陈默!住手!不要再攻击了!” 然而,仓库里的陈默,压根没空理会对讲机。 他停下了动作,看著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一地“鼻涕虫”,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些东西不攻击人,也不出声,就是单纯地……多。 而且黏糊糊的,看著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他烦躁地用工兵铲的边缘,捅了捅脚边的一个小史莱姆。 那玩意儿立刻又分裂成了两个拇指大小的。 “……” 陈默沉默了。 他终於有点明白,林雅说“物理攻击效果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这玩意儿,越打越多,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低头看著脚下这片不断蠕动、范围还在扩大的灰色“地毯”,又看了看手里的工兵铲。 第一次。 他第一次觉得,手里的这把万能神器,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第20章 高效除垢剂!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高效除垢剂! “嘖。” 陈默不爽地咂了咂嘴。 “真麻烦。” 这句轻描淡写的抱怨,通过高敏度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回净化局指挥中心。 麻烦? 林雅盯著屏幕上那个被灰色“地毯”包围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个词。 对净化局而言,代號“分裂史莱姆”的污染物,从来都不是“麻烦”二字可以形容的。 它是“灾难”。 是“噩梦”。 是行走的污染扩散源。 而现在,这个灾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指数级扩大。 “林队!『分裂史莱姆』的活性正在急剧增强!污染能级已经从c+跃升至b-!再这样下去……” 一名数据分析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需要申请封锁整个城西工业区,动用战略级净化武器。 那个代价,无人能够承受。 “陈默!听到请回答!立刻撤退!重复,立刻撤退!” 林雅对著通讯器厉声喊道,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与严厉。 然而,仓库里的陈默,压根没理会。 不是他不想理。 他正在专心致志地解决问题。 撤退? 开什么国际玩笑。 活干到一半就跑,那今天的五万块日薪还要不要了?奖金还要不要了? 他低头看著脚下这片黏糊糊的东西,它们已经快要漫过他的鞋面。 用铲子拍,只会越来越多。 跟牛皮癣似的,甩不掉。 陈默的脑迴路一向简单直接。 物理方法不行,那就换个思路。 清理顽固污渍,光靠刮和铲是不行的。 比如粘在地上的口香糖,或者厨房里凝固的油垢,硬来只会搞得一团糟。 这时候,就该上化学试剂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放下背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起来。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上陈默的动作。 “他……他在干什么?” “找工具?难道他还有比那把工兵铲更厉害的武器?” “不对,他好像在……翻零食?” 在眾人极度困惑的注视下,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白色塑料瓶。 瓶身上贴著一张简陋的標籤,印著几个大字——【高效除垢剂】。 这是入职时,林雅塞给他的“清洁套装”里的一件。 当时林雅的表情有些古怪,只说这是用来处理一些“特殊顽固污渍”的。 紧接著,他又掏出了一个……儿童玩具水枪。 红黄配色,造型浮夸,还是海豚形状的。 这是他从路边摊花十块钱买的,本来是打算带回去给妹妹当个小礼物,逗她开心。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种怪异到极致的寂静。 工兵铲,除垢剂,儿童水枪。 这就是华夏净化局最高机密,“天灾x”的全部装备。 这画面,荒诞得像一出蹩脚的喜剧。 陈默拧开水枪的注水口,又拧开自己的水壶,兑了点水进去。 然后,他熟练地拔开“高效除垢剂”的瓶盖,往里倒了小半瓶。 盖上盖子,他用力晃了晃,让液体充分混合。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像个干了二十年的保洁老师傅。 他举起海豚水枪,对准了脚下离得最近的一坨小史莱姆,扣动了扳机。 “滋——” 一道水线精准地喷射在那坨灰绿色的粘液上。 没有爆炸,没有剧烈的声响。 只有一阵轻微的“嘶嘶”声。 那坨拳头大小的史莱姆,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猛地一缩,迅速萎缩、乾瘪,最后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污水里。 有效! 陈默眼睛一亮。 “可以啊这玩意儿。” 他掂了掂手里的水枪,相当满意。 接著,他不再犹豫,一手提著工兵铲,一手端著海豚水枪,对著脚下那片蠕动的“地毯”,开始了“化学打击”。 “滋——滋——滋——” 水枪在他手里,变成了最高效的清理工具。 水线所到之处,那些分裂出的史莱姆一片接一片地萎缩、溶解、化为飞灰。 不到一分钟,原本已经快要將他淹没的史莱姆大军,被他硬生生清理出了一大片安全区。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 那名刚才还在尖叫的分析员,此刻张大了嘴,呆呆地看著屏幕,仿佛看到了神跡。 林雅靠在控制台上,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 她想起来了。 那瓶“高效除垢剂”,是装备部研发出来,专门针对某些能量聚合体的“弱化版源质中和液”。 因为成本高昂,且效果不稳定,一直被束之高阁。 她当初只是本著“有总比没有好”的想法,塞进了陈默的补给包。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东西,会被陈默以这种方式……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仓库里,陈默已经杀出了一条路。 他发现,这些小东西虽然多,但似乎都是从最开始那一大坨分裂出来的。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这个道理,他懂。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仓库中央,那坨最大的、也是最初的“分裂史莱姆”本体前。 那东西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整个身体剧烈地蠕动起来,表面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气泡。 陈默懒得再用玩具水枪跟它玩“滋水”游戏了。 他直接拧开那瓶“高效除垢剂”的瓶盖,对著那坨巨大的“浓痰”,当头浇了下去。 “嘶啦——!!!” 这一次的反应,剧烈了百倍! 大量的白色蒸汽瞬间升腾而起,伴隨著刺耳的溶解声,那坨小汽车引擎盖大小的史莱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塌陷、消失。 片刻之后,原地只剩下一滩冒著热气的灰白色残渣。 而在残渣的中央,一枚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浑浊绿光的结晶,静静地躺在那里。 c级污染核心。 陈默走上前,用工兵铲把结晶扒拉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揣进兜里。 搞定,收工。 他拿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林姐,那坨黏糊糊的东西搞定了。有点麻烦,不过你们公司配的那个除垢剂挺好用的,给个好评。” “……” 通讯器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默也不在意,他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宝贝笔记本——《垃圾分类与处理心得》。 翻到新的一页,他用笔在上面认真地写了起来。 【具有分裂特性的粘稠状污染物,物理打击会导致增殖。弱点是怕某种化学液体(公司发的那个,忘了叫啥,回去问问)。】 想了想,他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建议公司批量採购,这玩意儿比铲子好用。】 写完,他满意地合上本子,准备打道回府。 与此同时,地下指挥中心。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张定国,缓缓走到主控台前,拿起了內部通讯电话。 “接装备部,找王部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很快接通。 “老王,立刻分析『高效除垢剂』第七批次的样本成分。” “根据『天灾x』的实战反馈,我需要你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內,研发出一款『分裂体中和喷射枪』。” 电话那头的王部长似乎愣住了,说了些什么。 张定国打断了他。 “我不管什么技术瓶颈,不管什么成本问题。” “预算。” “没有上限。” 第21章 这个就叫优秀员工!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这个就叫优秀员工! 掛断与张定国的通讯,地下指挥中心的气氛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著彼此,眼神里写满了同一种情绪。 那是一种三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后,混杂著敬畏与荒诞的狂喜。 “分裂体中和喷射枪”。 预算无上限。 这种只为应对s级灭城灾害才可能启动的最高指令,竟然诞生於此。 起因,仅仅是一个外聘的清洁工,觉得玩具水枪比工兵铲更顺手。 林雅单手扶著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建立的精英认知,正被那个叫陈默的男人,用工兵铲和除垢剂,一铲子一铲子地敲成碎片。 她望向屏幕。 男人正把那枚c级核心塞进口袋,又掏出个小本本,低头认真写著什么。 林雅拿起对讲机,声音里透著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陈默,任务完成,可以返程了。” “在原地等待回收小队,他们会带你离开。” “收到。” 陈默乾脆地应了一声,合上笔记本,心满意足地塞回背包。 五万块到手。 加上昨天的五千,妹妹的手术费又填上了一大笔。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钱攒够了,就换个好点的小区,让妹妹住得舒服些。 他哼著跑调的曲子,在原地活动手脚,等著专车来接自己下班。 三號和五號仓库都乾净了,这片区域应该没別的问题了。 他隨口想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 那里是一片更加破败的旧式厂房。 手机手电的光束照不了那么远,但借著月光,他能看到那些厂房的墙壁上,爬满了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块。 那些斑块,在夜风中竟像有了呼吸,一起一伏。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职业敏感。 一个合格的清洁工,绝不会只扫看得见的大垃圾。 那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灰尘和霉菌,才是真正的大扫除里,最该被清理掉的东西。 这地方,不乾净。 他没多想,拎著工兵铲,迈步就朝著那片旧厂房走了过去。 指挥中心里,警报声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一名技术员指著区域地图,嗓音发紧。 “林队!『天灾x』正在向f区移动!那里是未標记的低密度污染扩散区!” 林雅的心臟猛地一抽。 f区,废弃纺织厂。 因为地处偏僻,里面的污染物都是些不成气候的f级,构不成威胁,净化局一直懒得管。 处理一只f级,出动一个d级专员小队,成本就要十几万。 f区那地方,零零散散的f级怕不是有上百只。 全清理一遍?花销够在市中心买套房了,纯属吃力不討好。 可陈默就这么溜达过去了。 “他想干什么?”林雅喃喃自语。 屏幕,给了她答案。 陈默走到一座厂房前,对著墙上那些蠕动的黑色斑块,抬手就是一铲。 “啪!” 黑色的汁液飞溅。 那片“苔蘚”——f级污染物“暗影苔”,被硬生生铲掉一大块。 陈默一脸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铲子,然后又是一铲。 “啪!” 他像个给老房子铲墙皮的装修工,动作熟练,目標明確,效率高得嚇人。 不到五分钟,一整面墙的“暗影苔”被他铲得乾乾净净。 然后,他走进了厂房。 很快,里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撞击声和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地图上,代表著f级污染源的微弱光点,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f-073,『锈蚀蠕虫』,信號消失。” “f-124,『迴响蝙蝠』,信號消失。” “f-099,『阴影潜伏者』,信號……消失。” 数据员的报告声,从起初的紧张,逐渐变得麻木。 陈默就是一台人形的、不知疲倦的清理机器。 他从一座厂房,走到下一座厂房,手里的工兵铲使得虎虎生风。 那些在档案里被赋予了各种诡异描述的f级污染物,在他面前,和普通的老鼠、蟑螂、墙皮、霉斑,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一铲子的事。 如果一铲子不行。 那就两铲子。 半个小时后。 陈默从最后一间厂房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整片f区,在净化局的监测地图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乾净到发亮的绿色安全区。 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著那个扛著铲子往回走的男人,像在看一尊行走的……神祇。 就在这时,林雅的对-讲机响了。 是陈默的声音,带著一点劳动后的喘息,和一丝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那个……林姐,我刚把这附近顺手都给收拾了一下。” “发现这边的『垃圾』,比任务单上说的要多不少啊。” 林雅的喉咙发乾,她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正常:“嗯,我们看到了。辛苦了。” “嗨,不辛苦,顺手的事儿。” 陈默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看哈,我这多干了这么多活,任务单上又没写……” “这……算是加班不?” “噗——” 角落里,那个之前笑喷的技术员,再次破防。 他一手死死捂著嘴,一手抓著桌子边缘,整张脸憋得通红,肩膀抖得像装了马达。 加班? 把一片连b级小队都视为禁区的污染之地,当成自家后院一样打扫乾净,然后跑过来问算不算加班? 这问题,太超纲了! 林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回答? 告诉他,你这半小时的“加班”,为净化局省下了至少上千万的清理成本和封锁开支? 告诉他,你顺手清理的那些“垃圾”,隨便放出去一个,都够d级小队喝一壶的? 她的大脑彻底死机。 她只能转过身,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张定国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种发现稀世珍宝后,几乎按捺不住的灼热光芒。 他从林雅手中拿过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陈默同志。” 声音沉稳,却带著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 “我是净化局负责人,张定国。” 陈默愣了下。 负责人? 大领导啊! “张局长好!”他赶紧回了一句,站得笔直。 “你这种积极主动、认真负责的工作態度,非常好。” 张定国的话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许。 “我们公司,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爱岗敬业的优秀员工。” “你刚才处理的那些,当然算加班!” “不仅算,还要按双倍加班费来算!” 张定国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財务部会立刻把你今天的所有收入,包括基础日薪、奖金和加班费,一併结算给你。注意查收。”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叮咚”一声。 他掏出手机。 一条银行简讯。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於x月x日23:47收入人民幣150,000.00元,当前余额xxxxxx元。】 十五万。 陈默瞪圆了眼睛,反覆数了好几遍后面那一串“0”。 五万奖金,加上十万的双倍加班费? 自己今天的“加班”,值十万块? 一股山呼海啸般的狂喜,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拿著手机,手都在抖。 “谢谢领导!谢谢张局长!” 他的声音里,是发自肺腑的真诚和感激。 “咱们公司太讲理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好好干。” 张定国满意地笑了笑,掛断通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一群呆若木鸡的下属,大手一挥。 “都学著点!” “什么叫优秀员工?这个就叫优秀员工!” “从今天起,『天灾x』同志提出的任何关於薪资待遇的要求,一律满足!他要加班,就给他算!他要奖金,就给他发!明白了吗?!” “明白!”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整齐划一、气冲云霄的回答。 第22章 特供饮料!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特供饮料! 当陈默走出那扇巨大的金属门时,外面已是星斗满天。 他拖著身体,感觉每一块肌肉都有些疲惫,但四肢百骸却又舒坦得像是刚泡完顶级的温泉。 林雅早已等在门外。 她站得笔直,一身作战服,但早上那种审视的目光,此刻已荡然无存。 她看著陈默,眼神复杂,甚至带上了一点不自觉的拘谨。 “辛苦了。” 她递上一瓶包装精美的功能性饮料,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变得格外小心。 “不辛苦,命苦。” 陈默接过饮料,拧开就灌了一大口,咂咂嘴。 “这饮料味道不错,啥牌子的?下次多备点。” 林雅的嘴唇动了动:“……这是特供的,外面买不到。” 那里面添加了高浓度的生命源质,造价堪比黄金。 “哦,公司福利真好。” 陈默瞭然地点点头,隨即搓著手,迫不及待地问。 “林姐,那加班费……” “已经和今天的薪水一起,打到你的卡上了。” 林雅让自己的语气儘量平静,“张局长还特批了一笔五十万的奖金,表彰你……处理了那个『大型垃圾』。” “五十万?!” 陈默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点开银行简讯。 当他数清楚入帐金额后面那一串零时,他的呼吸停滯了。 个、十、百、千、万、爹、爷爷、祖宗…… 一天! 就他妈一天! 他赚到了以前在工地上把命豁出去干十年都攒不下的钱! 一股热流衝上头顶,陈默只觉得天旋地-转,扶著额头傻笑起来。 笑了半天,他猛地抓住林雅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摇晃。 “谢谢!谢谢林姐!谢谢领导!我一定好好干!保证把公司的垃圾收拾得乾乾净净!” 林雅的手被他紧紧抓住。 掌心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还有一股滚烫的温度。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又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这是你应得的。” 她重复了早上的话,但此刻的含义,已天差地別。 “对了,我得赶紧去医院!” 陈默脑中一道电光闪过,脸上的傻笑瞬间被急切取代,“我妹妹等著这钱救命呢!” “我送你。”林雅立刻说道。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穿行。 陈默坐在副驾,整个人亢奋得像只上躥下跳的猴子,嘴里不停地规划著名:要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等手术做完,就给小雪买新衣服,买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林雅握著方向盘,沉默地开车。 后视镜里,映出那个男人的侧脸。 他正为一笔“巨款”而手舞足蹈,像个中了彩票的大男孩。 可她知道,这个人,是行走的天灾。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绪不寧。 到了医院,陈默飞一样冲向缴费处,將卡里绝大部分钱都充了进去。 看著缴费单上那个长得嚇人的余额数字,他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於轰然落地。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来到icu病房外。 隔著厚厚的玻璃,妹妹陈雪依旧安静地躺著,身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得让他心口发紧。 但奇怪。 今天看著妹妹,心里那种刀割似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 他甚至觉得,妹妹紧蹙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点,睡得比前几天安稳。 是心理作用吗? 有钱了,希望就大了? 陈默摇摇头,没敢深想。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对著里面的妹妹,低声絮叨起来。 “小雪,哥找到个好工作,特別赚钱!” “等你好了,哥带你去吃最好的,穿最好的……” 他並未察觉。 在他贴近玻璃低语时,一股无形的、纯净至极的能量,正从他体內逸散而出。 这股能量源自【序列7:净化之泉】,温和得像是初春的阳光。 它穿透了厚厚的隔离玻璃,如最温柔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浸润著病床上陈雪那近乎枯竭的身体。 与此同时。 病房內,连接著陈雪身体的生命体徵监测仪上,代表著她本源生命力的几个参数,极其微弱地,但確实地……向上跳动了一格。 这个变化微乎其微,连值班护士都未曾察觉。 但陈默的感知早已远超常人。 他捕捉到了! 他清晰地看到,屏幕上代表生命力的某个数字,在那一瞬间,向上跳动了一下! 陈默猛地一愣,停下絮叨,使劲揉了揉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数字又恢復了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眼花了?” 陈默皱起眉。 “肯定是今天太累了。” 他没有声张,但心里却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或许……是新药起效了? 他只能这么解释。 又在病房外守了许久,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 陈默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 医院地下三层,一间绝对保密的特殊观察室內。 张定国与林雅正站在一面单向玻璃前,凝视著病床上的陈雪。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指著屏幕上复杂的曲线,激动得手都在抖。 “张局,林队!” “就在一个小时前,目標『雪』的生命本源衰竭速度,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滯!”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微弱的回升!” 老教授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虽然幅度极小,时间极短,但这在我们长达数年的监测中,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张定国目光如电:“原因?” “我们排查了所有变量,唯一的变化是……” 老教授顿了顿,眼神里带著一丝敬畏,“她的哥哥,陈默,在傍晚探视过她。” “根据隔离区反馈的数据,陈默在今日工作结束后,生命能量层级……突破了。” 林雅失声:“您的意思是……陈默的变强,能反过来影响他妹妹的病情?” “从目前这唯一的关联性来看,可能性极大!” 老教授兴奋地搓著手,“如果推论成立,那『雪』的病症,或许並非无解!” “这將是医学史上的奇蹟!” 张定国沉默了。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苍白瘦弱的女孩,又想起隔离区里那个扛著铲子,理直气壮喊著要加班费的年轻人。 陈默的“绝对净化体质”。 陈雪的“源衰竭症”。 一体两面。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关乎世界本源的巨大秘密。 “加强对『雪』的监控级別,列为最高机密。” 张定国沉声下令。 “同时,尽一切可能,满足陈默的需求,確保他的……『工作』顺利。” 他有种预感。 陈默的“收垃圾”事业,不仅关乎这个世界的存亡。 更关乎他妹妹,唯一的生机。 第23章 野生的!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野生的! 第二天一早,陈默醒来,神清气爽。 浑身像是泡开了,有使不完的劲儿,昨日的疲惫荡然无存。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听力都敏锐了几分,能捕捉到窗外更远处早点摊的吆喝。 “这工作,果然养生!” 他再次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出门前,他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医院。 他趴在icu的玻璃上,仔仔细细盯著妹妹的生命体徵仪看了半天。 虽然没再看到昨天那种数字的跳动,但他就是觉得,妹妹的脸色似乎比昨天又红润了那么一丝丝。 像雪地里透出的一点微光。 “肯定是新药起作用了!” 他心里一下就踏实了,脚步都轻快不少。 来到楼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老旧的居民楼前,显得格格不入。 林雅靠在车边,今天的神色自然了许多,但那眼神深处藏著的东西,从审视变成了敬畏。 “上车。”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好奇地在厚实的座椅上按了按。 “换车了?这车看著霸气,比昨天那个小轿车得劲儿多了。” 林雅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昨天那辆“小轿车”,装甲能硬扛火箭弹,造价能买这辆“霸气”越野车一个车队。 “今天要去的地方路况复杂一点。” 她不动声色地解释了一句,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崭新的金属箱。 “你的新装备。” “新装备?”陈默眼睛一亮,接了过来,“公司也太大方了!昨天那把铲子还好好的呢!”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一套深蓝色的工装,材质更加厚重,在晨光下泛著幽暗的金属光泽。 旁边,躺著两件新傢伙。 一件是摺叠起来的工兵铲,通体哑光黑,剷头一侧的刃口闪著寒光,另一侧带著狰狞的锯齿,分量也沉甸甸的。 另一件,是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筒,连接著背带和小型燃料罐,造型很像电影里的大號喷火器。 “这是……” 陈默拿起那把新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感让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升级版?好好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领导有眼光!” 他又好奇地拿起那个喷火器。 “这个是?” “高温焚烧器。”林雅平静地报出官方名称,“用於处理一些……难以物理拍碎的『特殊垃圾』。” 这东西的真名是“净化者-i型”喷射装置,研究院连夜赶工出来的,造价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哦,烧垃圾用的!” 陈默立刻懂了,喜滋滋地把背带掛在肩上。 “这个好!有些垃圾光拍是不解恨,就得烧成灰!” 他三下五除二换上新工装,感觉虽然重了些,但关节处的设计极好,活动自如。 一手提著升级版工兵铲,一手扶著肩上的喷火器。 他现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装备过於精良的……管道维修工。 “出发!”陈默一挥铲子,豪气干云。 车子再次驶向城市边缘的“安保公司”。 路上,陈默忽然问道:“林姐,今天还是去那个07號……废弃工厂吗?” 林雅沉默片刻,决定透露一点。 “不,今天去另一个区域,代號『13號』。” “那里的……『垃圾堆积情况』,和07號不太一样,可能更分散,也更具有攻击性。” 13號隔离区,b+级难度,里面的污染体以敏捷和潜伏著称。 “分散?攻击性强?”陈默摸了摸下巴,“懂了。” “就是老鼠升级版,从集群衝锋改成打游击了唄?没事,我有经验!” 林雅:“……” 你的灭鼠经验,真的能用在这里吗?! 基地,安检,巨大的金属门。 门开之后,不再是城市废墟,而是一片荒芜死寂的山区。 枯死的树木扭曲成挣扎的形状,山体上爬满了不祥的暗色苔蘚,空气里瀰漫著腐殖质与腥甜混合的怪味。 “嚯,这地方看著跟乱葬岗似的。” 陈默点评一句,扛著新装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今天的“垃圾”,果然如林雅所说,狡猾得多。 偽装成岩石,突然暴起的“岩壳潜伏者”。 藏在枯木中,发射尖刺的“泣血妖木”。 钻入地下,从脚底突袭的“蚀地蚰蜒”。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或许不如昨天的大傢伙,但配合起来,阴险又难缠。 可惜,它们碰到的是陈默。 升级版的工兵铲在他手里,简直是艺术品。锋利的刃口轻易破开甲壳,厚重的铲面能把能量护盾拍个粉碎。 那把“高温焚烧器”更是成了他的新宠。 面对成群的小型怪物,或者躲在犄角旮旯的“钉子户”,一道炽白的火焰喷过去,世界瞬间清净。 陈默玩得不亦乐乎,时而暴力拍击,时而火焰烧烤,清理效率极高。 指挥室里,眾人看著屏幕上那个在险恶山区里閒庭信步的男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目標清理效率比昨日提升百分之四十。” “能量运用更加嫻熟,净化之泉的特性开始显现,他周围的空气污染指数在持续降低。” “新装备適配度……完美。” 张定国听著匯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笔投资,太值了。 就在陈默清理完一个山谷,准备前往下一个標记点时。 “嗡!” 他手腕上的平板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的橙色光点! 耳机里传来林雅从未有过的急促示警,声音绷得像一根弦: “陈默!小心!” “你一点钟方向,五百米外,出现高能量反应!” “不是我们標记的目標!是……游荡者!” “一个『野生』的a级污染体!代號『裂魂妖螂』!” “它极其危险,速度奇快,擅长精神攻击!建议立刻规避!” “野生a级?” 陈默一愣,隨即眼神锐利起来。 “不是你们养的?那就是外来户抢地盘咯?” 他非但没躲,反而眯著眼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远处,一道模糊的翠绿色影子,正在枯死的林木间闪烁、跳跃。 那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切割的尖啸。 一股冰冷、锋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气息,隔著数百米,死死锁定了陈默! “呵。” 陈默笑了。 他將升级版工兵铲往地上一顿,右手握住了喷火器的握把,舌头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 他的眼中,燃烧起两种光芒。 一种是棋逢对手的战意。 另一种,是看到巨额加班费的兴奋。 “管你野生家养,进了老子的卫生区……” “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今天,就让你这大蚂蚱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片垃圾场的话事人!” 他猛地一推喷火器阀门,炽白的火苗在喷嘴处“呼”地一下窜起半米高。 “林姐!” 他对著通讯器喊道,语气斩钉截铁。 “记下来!这算额外加班!” “价钱……得翻倍!” 第24章 给你消消毒!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给你消消毒! “价钱……得翻倍!” 陈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著一种在菜市场跟人多要三毛两毛的理所当然。 指挥室里,因“裂魂妖螂”出现而凝固的空气,被这句话捅了个窟窿,陡然一滯。 张定国正扶著控制台,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他抓起麦克风,几乎是贴著嘴咆哮。 “批准!十倍日薪!现在!立刻!马上!钱不是问题!” “小心它的刀臂和精神衝击!” 钱能通神。 更能驱动“天灾”。 得到承诺的陈默,眼神里瞬间迸射出的光,比对面那只大螳螂的刀锋还要亮。 十倍! 一天五万! 干完这一票,妹妹下个阶段的治疗费就全有了!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他话音未落,那道翠绿的影子已撕裂空气,带著尖啸,瞬息之间跨越数百米! 快! 太快了! 陈默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一只体型堪比小轿车的巨型螳螂。 它通体是翡翠般的晶体结构,却透著金属的冷硬寒光。 那一对摺叠的前肢,是两柄掛著狰狞锯齿的镰刀,刃口处的光线都在扭曲。 猩红的复眼锁死陈默,一股冰冷刺骨,要將人灵魂都切开的杀意扑面而来。 “嘶——!” 没有试探。 裂魂妖螂发出一声能钻进脑髓的尖啸,前肢化作两道交叉的翠绿光弧,朝著陈默当头斩下!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衝击刺向陈默的脑海。 晋升【序列7:净化之泉】的他,只觉得脑门像是被一阵微风吹过,有点凉颼颼的,別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点精神攻击,撞上他体內奔腾的净化能量,连个泡都没冒就蒸发了。 至於物理攻击? 陈默的反应更快! 他双手握紧工兵铲的铲柄,不闪不避,迎著那交叉斩来的恐怖刀臂,自下而上,猛地一架! “鏘——!” 爆炸般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火星溅射得到处都是! 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力量从铲柄传来,陈默脚下的岩石地面“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但他身形只是微微一沉,双脚如同钉子般扎在地上,纹丝不动! 那裂魂妖螂足以斩断大楼的必杀一击,被这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工兵铲,硬生生架停在半空! 妖螂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似於“错愕”的情绪。 它的斩击,被挡住了? 指挥室里,一名年轻的分析员手里的战术平板“啪”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他却毫无察觉。 “挡住了……他用一把铲子,正面挡住了a级裂魂妖螂的斩击?!” “弒神者合金ver.8工兵铲结构完好!能量传导率百分之一百二十!见鬼,这数据超纲了!” “目標生命体徵平稳!手臂肌肉纤维微小撕裂,正在高速自愈!” 张定国死死攥著拳,指节发白,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知道陈默强,但不知道陈默已经强到了这种怪物级的地步! “好傢伙!劲儿不小啊!” 陈默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非但不惊,反而兴奋起来。 “是个硬茬子!拍起来肯定带劲!” 他双臂肌肉坟起,猛然发力,將妖螂的刀臂狠狠盪开。 同时,右脚绷直如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踹向妖螂相对纤细的腹部!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妖螂被这一脚踹得贴地滑行了十几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腹部的晶体甲壳上,炸开几道细微的裂纹。 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身体低伏,翠绿的光芒在体表急速流转。 下一秒,它的身影一阵模糊,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四个一模一样的裂魂妖螂,从四个方向,同时扑杀而来! 残影漫天! 分身幻影! “哟呵?还会影分身?” 陈默乐了。 “这招我熟啊!打地鼠的进阶版嘛!” 他压根懒得分辨真假,体內净化之泉的能量奔涌,瞬间灌注双眼。 在他的视野里,三个分身的能量波动微弱虚浮,清晰可辨。 只有一个,能量核心凝实厚重,杀意沸腾! “找到你了!” 陈默直接无视了另外三个幻影的攻击,任由它们穿透自己的身体,只带起净化力场的一阵涟漪。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左侧的那个实体。 肩上的喷火器猛地调转方向! “给你消消毒!” 轰——!!! 一道炽白中夹杂著纯净金芒的火龙,咆哮著喷涌而出,將那只真正的裂魂妖螂瞬间吞没! “吱——!!!” 悽厉到变形的惨叫从火焰中爆发,翠绿的身影在高温中剧烈挣扎,体表光芒飞速黯淡。 另外三个幻影应声破灭。 陈默得势不饶人,顶著高温大步上前。 就在妖螂挣扎著衝出火柱,浑身甲壳焦黑,动作迟滯的那一剎那—— 他高高跃起! 双手將升级版工兵铲举过头顶! 铲刃上,前所未有地凝聚起刺目的白光! “走你!” 伴隨著一声暴喝,工兵铲带著尖锐的呼啸,狠狠劈在了裂魂妖螂那三角形的头颅正中央! “咔嚓!!!” 清脆得像是玉石俱碎。 妖螂的头颅连同小半个身体,在这一铲之下,被乾净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没有血肉横飞。 破碎的躯体在净化的光芒中迅速分解,气化。 最终,只剩下一颗鸽蛋大小、闪烁著不稳定翠绿色光芒的结晶,“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甚至不到一分钟。 陈默落地,拄著铲子,看著地上的结晶,弯腰捡了起来。 他对著胸口的摄像头晃了晃。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玻璃珠,能卖钱不?”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a级游荡者『裂魂妖螂』……確认净化!” “能量核心已析出!状態稳定!” “13號隔离区局部威胁等级……下调!” 张定国向后跌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但脸上却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通知后勤,回收结晶!另外……”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洪亮。 “陈默同志的十倍加班费,再加本次任务一百万额外奖金,立刻!发放!” 他彻底明白了。 对这位爷,最好的激励,就是打钱。 简单,粗暴,有效。 林雅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个拿著a级污染结晶,认真研究著能不能卖钱的男人,握著记录笔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傢伙…… 强得像个神明。 却单纯得像个孩子。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纯粹,他才如此无所畏惧。 第25章 他在修路!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他在修路!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玻璃珠,能卖钱不?” 陈默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迴响,每个字都透著一股子质朴的財迷本色。 整个指挥室,死一般寂静。 紧接著,张定国近乎咆哮的指令,通过另一个加密频道,狠狠砸向了后勤部门。 陈默的通讯耳机里,只剩下林雅那透著一丝古怪的嗓音。 “……不能卖。” “这是a级污染核心,属於最高级別的战略管控物资。” 她话锋一转,似乎在飞快確认收到的新信息。 “不过,你的奖金已经批下来了。” “十倍日薪加班费,外加一百万额外奖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 话音刚落。 陈默口袋里那台老旧的智能机,发出了“嗡嗡”的震动。 他一手捏著那颗尚有余温的翠绿结晶,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一条银行简讯通知安静地躺著。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入帐款项:1,500,000.00元。】 一,五,后面不多不少,整整五个零。 一百五十万。 陈默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把那串数字,一个零一个零地,来回数了两遍。 確认无误。 一股磅礴的狂喜,比刚才用工兵铲劈开大螳螂的成就感还要猛烈百倍,瞬间席捲了他全身!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歌,在狂欢,比泡了十次顶级桑拿还要舒坦通透。 妹妹的手术费,够了! 不仅够了,还绰绰有余! 后续的康復费、营养费,全都有了著落! “咳。” 陈默清了清嗓子,极力压制著声音里的颤抖,让它听起来足够平稳。 “知道了。” “公司……公司真不错。” “以后有这种活儿,还可以叫我。” 指挥室里,张定国听到这句朴实无华的反馈,脸上那紧绷的肌肉终於鬆弛下来,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搞定了。 这位爷,就吃这一套。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干活的劲头简直能掀翻天。 他每天哼著跑调的小曲,在各个隔离区里“上班打卡”,手里的工兵铲挥舞得虎虎生风,肩上的喷火器用得越发得心应手。 这工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既能锻炼身体,又能赚大钱,完美! 这天,他被派到了07號隔离区一个代號“腐沼”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环境,比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恶劣。 大片区域被黑绿色的粘稠泥沼覆盖,空气中飘散著烂泥与铁锈混合的酸腐气味,闻著就让人反胃。 所谓的“路”,不过是几根半腐的木板和几块勉强露出泥面的石头。 陈默一脚踩下去,黏腻的泥浆瞬间没过他特製工装靴的脚踝,拔出脚来都得使上几分力气。 “嘖,这路也太烂了。” 他皱著眉,在泥地里艰难跋涉。 好不容易用工兵铲拍碎几只从泥沼里探头的“污泥触手”,新发的工装裤腿上,已经溅满了令人作呕的泥点子。 他低头看了看这条坑坑洼洼、走一步陷三步的“路”,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鬼地方是污染高发区,以后肯定得常来。 天天这么走,不光费劲,还费鞋。 必须解决! 他骨子里就是个动手能力极强的人,以前在工地上,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 铺个路而已,小意思。 当天下午,完成了规定区域的清理任务后,陈默並未像往常一样收工,而是扛著工兵铲,在附近的废墟里转悠起来。 隔离区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建筑垃圾。 很快,他就在一栋倒塌的建筑旁,发现了一堆还算完整的混凝土板和厚实的石板。 说干就干! 他將那把弒神者合金打造的工兵铲当做撬棍,轻鬆插进石板缝隙,腰部一发力,一块数百斤重的石板就被他轻鬆撬起。 他將石板往肩上一扛,步伐沉稳地走回泥沼区。 “砰!” 石板被他精准地扔进泥地,砸出一个无比坚实的落脚点。 一块,两块,三块…… 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在废墟与泥沼间往返,按照自己规划出的最佳路线,一块块地铺设著“道路”。 遇到不平整的地方,就用工兵铲的刃口削平。 碰到缝隙,就找些碎石子填上。 这活儿枯燥又费力,但他干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对他而言,这和清理那些“垃圾”並无本质区別,都是在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好。 …… 与此同时。 华夏净化局总部,环境监测中心。 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的技术员,正死死盯著自己面前的屏幕,表情见了鬼一样。 “咦?” 他旁边的同事,资深分析员老王,端著保温杯凑了过来。 “怎么了小李,数据乱码了?” “王哥,你来看!”小李指著屏幕上的一条数据曲线,声音发乾,“07號隔离区,d-7腐沼边缘,污染指数在过去一个小时內,平稳下降了1.8个百分点。” “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老王一口热茶差点喷在屏幕上。 “下降?永久性的?” “是永久性的!”小李重重点头,调出歷史数据对比,“你看这条曲线,平滑得不像话,没有任何高能净化反应的峰值。不像是战斗,也不像是净化设备启动。它就好像……就好像是这个区域的『污染地脉』,自己萎缩了!” 老王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他扶了扶眼镜,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个区域的污染浓度永久性结构性下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件! 这意味著该区域的污染根基被动摇了! 可资料显示,d-7区只有一个c级的“腐沼之心”,根本不可能引发这种级別的变化! “调出那个区域的实时监控影像!最高权限!”老王立刻下令。 很快,主屏幕上切换出d-7区的俯瞰画面。 画面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忙得热火朝天。 陈默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灰暗天光下泛著汗水的光泽,每一块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扛著一块巨大的石板,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然后“哐当”一声,將石板严丝合缝地铺在刚开闢出的小路上。 铺完,他还退后两步,双手叉腰,像个老工匠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一条蜿蜒的、虽然简陋但绝对实用的小路,已经在他脚下延伸出去了二十多米。 整个监测中心,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那个挥汗如雨的男人,和他脚下那条正在改变地貌的小路。 小李的嘴巴张成了“o”型,喃喃自语。 “他……他在干什么?铺路?” 老王手里的保温杯不知不觉间已经倾斜,温热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 可能是陈默顺手宰了个隱藏的s级boss。 可能是陈默无意中踩爆了净化局埋设的某个上古净化炸弹。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造成s级隔离区污染指数永久性下降的原因,竟然是……修路? 这他妈的符合哪门子的净化理论?! 一份附带了视频和数据分析的紧急报告,以最高优先级,被火速送到了张定国的办公桌上。 张定国刚结束一场令人头疼的国际会议,正疲惫地按著太阳穴。 他拿起平板,点开报告。 看著那条平稳得不可思议的下降曲线,再看看视频里那个干劲十足的“修路工”,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良久。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以及一种超脱现实的荒谬感。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声音沉稳,但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通知地质勘探组和建筑工程部的所有专家,立刻成立一个紧急课题小组。”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局长,课题是?”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陈默正用那把弒神工兵铲拍实一块石板的画面,一字一顿,用宣布真理般的语气说道: “课题名就叫——《论基建工程在抑制高烈度污染环境中的应用与可行性分析》。” “还有!” 他补充道。 “立刻给后勤下死命令,调集一批最高標號的水泥、沙子、钢筋,还有全套的施工工具,马上送到07號隔离区门口!” “他要修路,就让他修!” “別说一条小路,他就是想把整个腐沼填平,盖个广场,我们也得把材料给他备齐了!” 第26章 突如其来的心悸!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突如其来的心悸! 电话那头,后勤部长掛断通讯时,手里的钢笔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应声断裂。 基建工程? 抑制高烈度污染? 这课题的每一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比他研究过的任何一份异界文档都要荒诞离奇。 但他不敢问。 一个字都不敢。 张局长的命令,就是净化局的最高真理。 …… 第二天清晨。 陈默再次来到腐沼区的入口,整个人当场愣住,嘴巴半天没合上。 一辆重型军用卡车静静停在路边,车斗里装得满噹噹。 一袋袋码放整齐的高標號特种水泥。 一捆捆在晨光下泛著冷硬光泽的螺纹钢筋。 成堆的沙子石子,旁边还摆著一台崭新的、一看就马力十足的混凝土搅拌机。 更离谱的是,边上还放著全套的施工工具,手推车、电镐、甚至还有一台雷射水平仪。 一名后勤部制服的工作人员,正笔直地站在一旁,看到陈默,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份清单。 “陈默先生,您要的『材料』,我们给您送来了。” “张局长特意交代,如果不够,隨时打电话,我们二十四小时待命。” 陈默的目光从那台崭新的搅拌机,挪回到自己手里用了好几天的工兵铲上,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昨天就是跟林雅隨口抱怨了一句,“这路太烂,要是有水泥沙子能铺得更结实”。 结果今天,公司直接给他拉来了一个小型工程队的全套家当。 这公司……也太体贴员工了吧! “够了够了!太够了!” 陈默搓著手,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替我谢谢领导,真是……太破费了。” 送走后勤人员,陈默三步並作两步跳上卡车,伸手抚摸著那些冰冷的钢筋和粗糙的水泥袋,感觉比摸著金条还亲切。 他决定了。 不光要修路,还要修一条漂漂亮亮的水泥大道! 接下来的日子,陈(基建狂魔)默,正式上线。 他先是用新到的电镐和那把无坚不摧的工兵铲,將规划好的路基拓宽、砸实。 然后铺设钢筋骨架,立模板,搅拌混凝土。 这些活儿,他熟。 只是现在,他的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干起活来效率高得骇人。 数百斤重的水泥,他一次扛四五袋,还能健步如飞。 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扶正的钢筋网,他单手就能轻鬆拎起来摆正。 “轰隆隆……” 混凝土搅拌机发出欢快的轰鸣。 陈默挥舞铁锹,將水泥、沙石与水完美混合,再用手推车一车车运送到位,仔细浇筑、抹平。 他干得热火朝天,汗水顺著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名为“创造”的纯粹快乐中。 他没注意到。 隨著他脚下的水泥路面一寸寸向前延伸,周围那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正以惊人的速度变淡。 那些原本在泥沼中蠢蠢欲动的污泥触手,更是远远地退开,仿佛那条正在成型的水泥路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禁区。 他体內的【净化之泉】,正通过他的双手,他的汗水,他使用的每一件工具,將纯粹的净化能量,源源不断地灌注进脚下这片被污染的土地。 这条路,不仅仅是路。 它正在成为一道永久性的“净化长堤”,从物理和能量两个层面,彻底改变著这片区域的生態。 这天下午,陈默遇到了一个硬骨头。 一块深埋在泥沼下的巨大变异岩石,死死地挡住了道路的延伸。 他用电镐凿了半天,也只啃下来一些碎屑。 “嘿,还挺硬!” 陈默来了劲,扔掉电镐,重新抄起了他那把弒神者合金工兵铲。 他双腿岔开,稳稳站定,双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工兵铲被他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用尽全力,朝著岩石的裂缝处,猛地劈了下去! 就在铲刃即將触及岩石的前一剎那。 “咚!” 陈默的心臟,没来由地狠狠一抽。 眼前的一切,整个灰暗的隔离区,天空、泥沼、远处的废墟,都在这一瞬间,猛地扭曲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整个过程,快到不足以用时间来衡量。 他只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伴隨著短暂的头晕眼花。 “嗯?” 他停下动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又捶了捶胸口。 “奇怪……最近熬夜了?” 他嘀咕了一句,为了赶工期,他確实睡得晚了点。 他晃了晃脑袋,那股不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便没再多想。 男人嘛,身体好,偶尔来一下很正常。 他重新调整姿势,匯聚力气,又是一铲子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这一次,坚硬的变异岩石应声而裂。 陈默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埋头苦干。 …… 同一时间。 华夏净化局总部,最高指挥中心。 原本安静的室內,一声尖锐短促的警报,毫无徵兆地撕裂了空气! “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到主控台正中央的一块屏幕上。 那条代表著07號隔离区抑制力场稳定性的绿色基准线,刚刚出现了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向下的微小凹陷,隨即立刻弹回原位。 凹陷旁,一行猩红色的数据一闪而过。 “警报!力场稳定值出现0.001秒异常波动!” “波动幅度:-0.03%!” “源头……未知!” 控制台前的首席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 “快!排查所有监测节点!是不是设备故障?”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乱成一团,电话声、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抑制力场! 07號隔离区的定海神针! 是悬在全人类头顶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最后一道保险! 別说波动,理论上,它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应该有! 几分钟后,张定国和林雅行色匆匆地赶到。 “报告!”技术员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颤,“所有监测设备自检正常,备用系统正常。不是设备故障。” 张定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就不是『以为』它波动了,是它『真的』波动了。” “是的,局长。”技术员调出数据,“波动时间极短,但数据真实有效。就好像……宇宙的某个基本常数,突然改变了一下,然后又变了回来。” “那个时间点,07区內有什么异常事件?”林雅立刻追问。 “没有。”另一名分析员回答,“没有任何高能反应,没有战斗,没有污染体暴动……一切平静。” “把『天灾x』的实时监控调出来。”张定国沉声下令。 主屏幕切换到了陈默的视角。 画面里,他正挥舞著工兵铲,卖力地砸著一块大石头。 “时间点往前倒。” 画面回溯。 眾人清晰地看到,在警报响起的那一瞬间,陈默正高高举起工兵铲。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铲子,揉了揉眼睛,还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嘴里似乎在嘀咕著什么。 片刻后,他才重新举起铲子,一铲劈开了石头。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又看看旁边那份力场波动的分析报告。 一个荒谬到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同时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难道…… “调出他当时的生命体徵数据。”张定国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生了锈。 数据很快投射在屏幕上。 心率曲线图,在那个精確到毫秒的时间点,出现了一个异常的、陡峭的峰值。 “报告……目標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心律不齐。” 张定国盯著那条心率曲线,又看看那条力场波动曲线。 两个图形的起伏,竟然诡异地同步。 他沉默了良久,拿起內部通讯器,声音无比沉稳,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通知医疗部和营养部,立刻成立最高等级的专家小组。” “课题是……《关於保障天灾x號目標心血管系统绝对健康的实施方案》。” “从今天起,陈默同志的一日三餐,必须由营养学、能量学、生命科学领域的顶级专家共同制定!” “他要是再心悸一下……” 张定国没有说下去。 但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他要是再心悸一下,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跟著一起“心悸”。 第27章 水果!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水果! 指挥中心內,空气沉重得能把人的骨头压断。 那条代表力场波动的猩红尖峰,像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烙印在主屏幕上,灼烧著每个人的视网膜。 张定国死死盯著监控画面。 画面里,陈默已经砸开了那块拦路巨石,正哼著不成调的歌,轻鬆地清理著碎块。 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与指挥中心里这片凝重的死寂,仿佛分属於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 “注意看。” 张定国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压抑著风暴,“注意陈默先生在波动发生那一刻的反应。” 技术员立刻將那一瞬间的画面放大,逐帧慢放。 所有人都看见,陈默高举工兵铲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滯。 他放下铲子,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高精度拾音器捕捉到了一句模糊的咕噥。 “奇怪……最近熬夜了?” 林雅站在张定国身后,看著画面里陈默那张略带困惑的脸,再看看旁边那份足以让全球物理学界集体崩溃的力场波动报告,一种强烈的荒诞感让她双腿发软。 维繫人类文明的最终防线,全世界最坚固的宇宙法则屏障,它的稳定性……竟然和一个年轻人的心跳,同频共振。 他心悸一下,世界就跟著颤抖一下。 这算什么? 宏观尺度的量子纠缠? 还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方玄学? “局长……” 林雅的嘴唇发乾,声音艰涩。 张定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他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超越常理的现实。 “医疗部和营养部的方案,什么时候能到?” “专家组已连夜成立,第一版《心血管健康保障草案》预计三小时后提交。” “太慢了。” 张定国直接打断,“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內,我要看到具体到每一餐、每一克、每一种食材的营养方案!” “还有,立刻安排一次『远程体检』,评估他近期的身体状况,尤其是疲劳指数!” 命令被光速传达下去。 整个净化局,这部为应对灭世危机而生的庞大战爭机器,此刻为了一个人的心血管健康,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 腐沼区。 陈默对远方大楼里的兵荒马乱,一无所知。 几天奋斗下来,一条宽阔平整的水泥路已初具雏形,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强硬地臥在黑绿色的泥沼之上,彻底改变了这片土地的样貌。 路修得差不多了,他又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清理“垃圾”。 今天的目標,是道路旁一片废弃植物园里的一株“大號爬山虎”。 它足有水桶粗细,墨绿色的藤蔓上布满倒刺,像无数条巨蟒,將一座巨大的假山死死绞住。藤蔓末端,那些碗口大的、酷似捕蝇草的“嘴巴”开合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噠”声。 “c级污染植物,『绞杀藤』。” 耳机里,林雅的声音准时响起,声线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出的关切。 “注意它的汁液,有强腐蚀性,建议用喷火器远程焚烧。” “收到。” 陈默应了一声,却没有去拿背后的喷火器。 他绕著这株巨大的绞杀藤走了两圈,眼神活像个老农,在审视自家地里长疯了的杂草。 烧? 太浪费了。 这么粗的藤,韧性肯定惊人,剥了皮拧成绳子,以后拖拽重物,绝对是把好手。 他打定主意,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新发的合金手锯,走到绞杀藤根部,对著水桶粗的主干就锯了下去。 “滋啦——!” 手锯和藤蔓表皮剧烈摩擦,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嘿,骨头还挺硬。” 陈默索性扔了手锯,重新抄起了他那把宝贝工兵铲。 他將体內的【净化之泉】能量,下意识地灌注於铲刃之上。 那把朴实无华的工兵铲,刃口瞬间泛起一层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微光。 “咔!” 一铲落下,坚韧如铁的藤蔓表皮,如同豆腐般应声而破。 墨绿色的汁液“滋”地喷溅而出,落在地面,腐蚀出一片白烟。 陈默灵巧地闪身躲开,手腕翻飞,继续挥铲。 几分钟后。 这株在净化局档案里需要一个精英小队协同作战才能处理的c级污染物,被他乾净利落地从根部砍断。 巨大的藤蔓轰然倒塌,那些“嘴巴”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陈默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这活儿,带劲。 他正准备实施自己的“剥皮抽筋”大计,目光却被藤蔓深处的一点异彩给勾住了。 在层层叠叠的藤蔓与假山的缝隙里,掛著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实通体呈现一种梦幻般的紫色,表皮光滑如玉,还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灰暗的隔离区里,美得极不真实。 一股奇异的、混合著花香与果蜜的甜腻气味,正丝丝缕缕地飘来。 “咕……” 陈默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干了半天重体力活,他是真饿了。 他用工兵铲扒开藤蔓,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这果子,长得是真漂亮。 但他没敢直接上手,林雅的岗前培训他记得很牢:隔离区里,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是要命。 他从腰间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支笔状的仪器。 公司配发的“可携式污染物检测笔”,据林雅说能检测绝大多数已知污染,用起来跟测电笔似的。 陈默按下开关,將检测笔的探针,轻轻戳向其中一颗紫色果实。 笔尖的指示灯,立刻开始疯狂地红绿交替爆闪。 陈默耐心地等待著。 几秒后,“嘀”的一声轻响。 指示灯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绿色上。 笔桿侧面的液晶小屏幕上,清晰地浮现出两个汉字:【无害】。 “嘿,能吃啊!” 陈默顿时乐了。 他摘下一颗,在自己还算乾净的衣角上使劲蹭了蹭。 入手微凉,质感有些像熟透的芒果。 他送到嘴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甘甜汁水,瞬间在他整个口腔里引爆! 那不是凡间的甜,而是一种清冽、纯净,仿佛能直接洗涤灵魂本源的至高味道。果肉细腻丝滑,入口即化。 他三两口就將整颗果实吞入腹中。 下一秒,一股温润的热流从胃里轰然散开,如滚滚长江,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涌入每一个细胞! 刚才修路砍藤的疲乏,在这一瞬间,被涤盪得一乾二净! 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比连喝十罐高浓度功能饮料还要上头! “好东西啊!” 陈默眼睛鋥亮,这简直是天然的顶级能量棒! 他毫不客气,將剩下的几颗紫色果实全都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乾净的工具袋里。 “这玩意儿,带回去给林雅当个土特產,她应该会喜欢吧?” 他美滋滋地盘算著。 “或者,拿回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人工种植。要是能量產,那可就发大財了!”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吃下那颗果实的同时。 净化局总部,生命体徵监测中心。 一台专门监控他的仪器,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蜂鸣! 屏幕上,代表陈默生物能量读数的曲线,猛地向上拉起一道近乎垂直的红色直线,以一种撕裂屏幕的姿態,瞬间衝破了安全閾值的最顶端! “警报!警报!目標『天灾x』生物能量指数瞬间飆升700%!” “峰值仍在攀升!850%!1200%!” “生命体徵……极度活跃!细胞活性已超出理论物理学上限!” 刚把那份《心血管健康保障草案》狠狠拍在桌上的张定国,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被这串让他心臟当场停跳的悽厉警报给钉在了原地。 他一个箭步衝到屏幕前,死死盯著那条已经彻底爆表的能量曲线,眼眶欲裂。 “他干了什么?!” 一名技术员颤抖著声音,脸色惨白地回答,脸上写满了“我他妈到底在说什么胡话”的绝望表情。 “报告……目標……目標他……” “……吃了个水果。” 第28章 土特產!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土特產! “吃……吃了个水果。” 技术员吐出这六个字时,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魂魄已经离体。 整个最高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一种比面对灭世警报时更深沉的、名为“荒诞”的寂静,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时间凝固了。 每个人的大脑都因这过於匪夷所思的信息而宣告停摆。 张定国眼眶中的血丝根根分明。 他看著屏幕上那条悍然衝破所有閾值、代表著恐怖能量的曲线,又扭头看看技术员那张“別问我我也不知道”的茫然面孔。 磐石般坚固的心臟,被一股无法言喻的荒谬感狠狠攥住。 他设想过一万种可能。 陈默遭遇了沉睡的sss级污染体,被迫全力一战。 07號隔离区的抑制力场核心发生链式反应。 甚至,他都做好了外星舰队降临太阳系的心理准备。 他唯独没有料到。 让净化局所有顶级监测系统集体烧毁、险些触发全球末日预案的根源—— 是他家的“天灾”,在工作间隙,补充了一下维生素。 “把他吃的东西……弄一份样本回来。” 张定国开口,嗓音干得像是在撒哈拉徒步了三天三夜。 他猛地改口,加重了语气。 “不,是全部!他带出来的所有东西,立刻送到s-01生化实验室!最高优先级!” …… 另一边,腐沼区。 陈默心满意足地將剩下的几颗紫色果实,小心装进一个乾净的工具袋。 一股用不完的劲儿在四肢百骸里乱窜,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能绕著07號隔离区跑一个全马。 “这玩意儿,绝对是大补。” 他掂了掂袋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好东西不能独吞。 林雅是他的“hr”,平时那么照顾自己,送点“土特產”联络感情,理所应当。 收工,回家! 陈默哼著跑调的歌,扛著工兵铲,脚步轻快地走出隔离区大门。 门口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林雅正站在那里,但她今天没开那辆低调的轿车。 她身旁,停著一辆涂有医疗红十字的重型装甲车,几名身穿最高等级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如临大敌般肃立在车旁。 那气氛,比交接核废料还要凝重。 “怎么了这是?出大事了?” 陈默有点发懵。 林雅的表情极为复杂。 確认陈默安然无恙,她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下大半。 可一想到指挥中心那差点物理烧毁的伺服器,她的眼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没什么,例行身体状况问询。” 她强行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任何不適?” “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 陈默“砰砰”拍著胸脯,坚实的肌肉发出闷响。 “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对了,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说著,他献宝似的將那个工具袋递了过去。 “喏,刚摘的野果子,尝个鲜。特別甜,比我吃过任何水果都带劲!” 林雅看著袋子里那几颗縈绕著淡淡光晕、美得不似凡间之物的紫色果实,手僵在了半空。 就是这玩意儿? 让“天灾”的生物能量读数瞬间飆升1200%的“水果”? 她感觉自己即將接过的不是一袋水果,而是几颗刚从恆星核心里掏出来的反物质炸弹。 一名研究员立刻上前,戴著厚重的特种手套,用一个铅制的、层层密封的箱子,无比轻柔地將那袋“土特產”接了过去。 那动作,仿佛在处理一件一碰即碎的绝世珍宝。 “陈默先生…” 林雅深吸一口气,郑重劝告,“这种……来源不明的食物,以后还请不要轻易尝试。” “没事,我用检测笔测过了,无害。” 陈默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公司发的仪器,还挺靠谱的。” 林雅:“……” 她很想告诉他,那支“可携式污染物检测笔”的检测上限是b级。 而他吃下去的东西,其蕴含的能量层级,可能需要用一个全新的、神话领域的单位来计量。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陈默一脸“你们太大惊小怪了”的表情,挥手告別,然后迅速转身,用加密通讯器向张定国匯报。 “局长,『样本』已回收。目標精神状態良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度亢奋。” 电话那头,张定国沉默了很久,只回了四个字。 “等检测结果。” 华夏净化局,s-01最高生化实验室內。 此地的空气,比面对灭世级污染体时还要紧张。 首席生化学家,白髮苍苍的钱院士,亲自穿著最顶级的防护服,在层层隔离的操作台后,用雷射刀切下了一小片紫色果实的样本。 样本被放入分析仪。 所有人屏住呼吸,视线聚焦在即將跳出数据的屏幕上。 几秒后。 预想中的高强度污染读数,没有出现。 辐射指数,零。 模因感染性,零。 异界能量侵蚀度,零。 屏幕上,一片代表著“绝对安全”的绿色。 “怎么可能?仪器出错了?”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失声。 “闭嘴!” 钱院士厉声呵斥,他的眼神却死死锁在另一块屏幕上。 那是能量构成分析图。 一条纯粹到令人窒息的蓝色曲线,像一道完美的数学公理,横亘在整个屏幕中央。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点波动。 “天……天哪……” 钱院士摘下防护镜,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这不是污染物……这不是毒药……” 他指著屏幕,声音嘶哑而亢奋,像个终於窥见神跡的狂信徒。 “这是生命!这是最纯粹、最原始、未经任何稀释的生命源质!” “一克果肉里蕴含的生命能量,足以让一个濒死的普通人恢復全部生机!” “这……这是神话里的仙丹!是传说中的朱果、蟠桃!” 整个实验室,瞬间从死寂变为一片狂热的倒吸冷气声。 这份附带著钱院士亲笔签名、措辞堪称疯狂的检测报告,以超越光速的效率,被传送到了张定国的办公桌上。 张定国一字一句地读完报告。 然后,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覆碾碎,又反覆重塑。 几小时前,他们还在绞尽脑汁,制定什么《心血管健康保障草案》,生怕这位爷多熬一天夜,心臟多跳一下。 结果人家转头就在07號禁区里,刨出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话级果实,当零食给吃了。 他是在收垃圾吗? 他分明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隨便摘了点水果蔬菜! 良久。 张定国睁开眼。 眼神中所有的荒谬、紧张、后怕,全都褪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断。 他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內部专线电话。 “通知后勤部、医疗部、生物研究部,立刻成立一个新项目组。”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等待著。 “项目代號,就叫『神农』。” 张定国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陈默同志在隔离区內发现、收集、並判断为『可食用』的任何物质,无论形態,无论来源,一律列为s级战略物资。” “经过最高级別的安全检测后,优先、足量、第一时间,供应给他本人食用。” “我们的新任务…” 张定国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笑不得的意味,“就是確保我们的『天灾x』先生……能吃好,喝好,营养均衡。” “他要的不是工资,是伙食。” “以后,他收集上来的任何『食材』,都优先供应给他本人。” “让他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吃剩下的,我们再拿来研究!” 第29章 耕种者!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耕种者! 华夏西境,崑崙山脉深处的无人区。 夜色深重,寒风凛冽。 三道黑影匍匐在光禿的山丘上,身形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们身上的特种作战服能完美隔绝红外探测,动作间没有一丝声响。 为首的男人代號“乌鸦”,深渊教派“聆听者”序列的资深成员。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锁定著山丘下那片被电网与哨站层层拱卫的禁区。 全球最危险的s级禁区,07號。 “『寂灭之眼』,准备好了?”乌鸦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响起,低沉压抑。 他身旁,代號“呢喃”的瘦削男子正捧著一个黑曜石匣子。 匣子开启,里面是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晶体碎片,它贪婪地吞噬著周围所有光线,让旁边的空间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 “准备就绪,队长。”呢喃的声音发颤,“圣遗物只能屏蔽外围感知系统三十秒,我们必须在时限內完成窥探,能量过载的后果……无法承受。” “三十秒,够了。” 乌鸦的语气不容置喙。 “教派必须確认,击溃『千喉之父』降临分身的,究竟是何种存在。是沉睡的古神甦醒,还是某个sss级污染体完成了终极蜕变?” 另一名代號“獠牙”的壮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 “也许,我们能见证一位新神的诞生!” “肃静。”乌鸦冷斥。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布满裂纹的古朴铜镜,镜面浑浊,蒙著一层厚厚的油污。 呢喃深吸一口气,將那块名为“寂灭之眼”的黑色晶体,按在铜镜背面。 嗡—— 无形的波动以晶体为中心扩散。 山丘下的净化局基地內,数十个监控屏幕齐齐闪过雪花,警报灯熄灭一瞬,又恢復正常。 “屏蔽成功!三十秒!”呢喃急促地喊道。 乌鸦立刻將精神力灌入铜镜。 浑浊的镜面盪开波纹。 光影扭曲,景象变幻。 镜中不再是荒凉的戈壁,而是一片被灰雾笼罩的绝望之地。 狰狞的枯骨半埋在黑绿色的泥沼中,远处是城市崩塌的钢铁残骸。 空气里似乎都渗透著混乱与毁灭的气息。 “就是这里……”獠牙的呼吸变得粗重,“多么美妙的污染浓度!这才是世界本该有的样子!” 乌鸦无视了他,操控铜镜,视线在隔离区內飞速扫过。 他们看见了蠕动的腐肉,看见了静止的骸骨巨兽,看见了无数只存在於教派古老典籍中的恐怖生物。 此刻,它们都温顺得不可思议。 “抑制力场……名不虚传。”乌鸦喃喃自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在这里面自由活动?” 他的视线,最终被一处极不协调的景象,死死钉住。 在那片代表终极毁灭与混乱的黑绿色腐沼中央,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平整、乾净,甚至还带著新鲜水泥气息的灰色道路。 它就那么强硬地、不讲道理地,铺设在地狱的中央。 这条路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片土地最大的褻瀆。 路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朴素工装的年轻男人。 他未穿戴任何防护设备,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呼吸著能让改造人肺部瞬间溃烂的毒雾。 镜中无声,但他们能看到,男人正弯著腰,似乎在忙碌著什么。 “就是他!”獠牙低吼,“我能感觉到!那股让『千喉之父』都颤抖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乌鸦的心臟狂跳起来。 隔著圣遗物与遥远空间,他依然能从那个身影上,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绝对压制。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对低维度生物的俯视。 螻蚁在仰望星空。 “他在做什么?”呢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在……褻瀆这片神圣的土地!” 视野里,那个神秘的存在,正拿著一把造型古怪的“神器”。 一把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工兵铲。 他用那把神器,在这片由无数污染物残骸和高浓度污染能量构成的“圣土”上,非常熟练地……挖了一个坑。 动作流畅,姿態隨意,是一个在自家后院种花的农夫。 “他在举行某种仪式!”乌鸦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男人从口袋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枚深紫色的小东西,隨手丟进坑里。 然后,他用脚把土刨了回去,还用力踩了踩,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拧开盖子,將里面的清澈液体,浇在了那片刚填平的土地上。 这一连串再正常不过的“种树”行为,落在三名深渊教派信徒眼中,却是一场神话级的创世庆典。 “他在净化那片土地!”呢喃惊恐地尖叫,“不!他不是在净化!他是在……驯化!” “那把神器……挖掘的不是泥土,是法则!”獠牙的声音变了调,“他在重塑这片区域的规则!” 乌鸦的脑海中,闪过教派典籍里关於宇宙诞生之初的描述。 ——至高的存在,於混沌之中,种下第一颗“秩序”之种,以“生命之泉”浇灌,於是,世界诞生。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神祇般的存在,手持开天闢地的神器,在代表终极混沌的土壤中,埋下一颗未知的“种子”,並用神圣的液体,赐予它生命! 这不是收垃圾! 这不是搞破坏! 这是创世纪! 他要在这片污染的终极之地,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属於他的“神国”!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三人的震撼。 古朴的铜镜上,出现一道裂痕。 裂痕瞬间布满整个镜面。 “不好!圣遗物承受不住他的存在!”呢喃骇然大叫。 话音未落。 嘭! 铜镜猛地炸裂! 那块名为“寂灭之眼”的黑色晶体,也同时化为齏粉。 一股恐怖的反噬力顺著精神连结,狠狠轰在三人身上。 “噗!” 乌鸦、獠牙、呢喃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巨力掀飞,滚下山丘。 他们躺在冰冷的砂石地上,七窍渗血,大脑嗡鸣,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见到神跡后的癲狂。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獠牙挣扎著坐起,抹了把脸上的血,痴狂地笑了起来,“神……在耕种祂的庭院……” 呢喃浑身抽搐,嘴里反覆念叨著:“种子……那颗种子……一个新的世界……” 乌鸦的状况最好。 他强撑著站起,遥望07號隔离区的方向,眼神中的敬畏,已彻底取代了先前的狂热。 他终於明白了。 07號隔离区,根本不是关押污染体的监狱。 那是一位古神,或者说,一个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存在的……后花园。 而他们深渊教派汲汲营营,想要释放的那些所谓“灭世污染体”,在那位存在的眼里,恐怕只是花园里需要定期清理的杂草和害虫。 “立刻……回报总部。” 乌鸦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改变对07號禁区的一切战略。” “那不是战场,是神域。” “我们……窥探到了一位『耕种者』。” 第30章 把 B 级怪当土豆刨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把 B 级怪当土豆刨了? 崑崙山的夜风,冷如刀割。 乌鸦撑著地面爬起,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猛然弓下了身子。 他咳出一口血沫,腥甜气在口腔里化开。 身旁,獠牙和呢喃的状况更糟。 一个浑身抽搐,一个眼神涣散,嘴里还无意识地重复著“种子”、“神国”之类的疯话。 神域不可窥探。 这句话的分量,他们此刻才真正用神魂尝到。 那面传承百年的“窥伺之镜”与圣遗物“寂灭之眼”同时崩碎,反噬力几乎將三人的精神核心当场震成齏粉。 “队长……”獠牙勉强坐起,脸上血污与狂热交织,“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报总部。”乌鸦声音沙哑,字句艰涩,“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獠牙茫然。 乌鸦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一种浸满死寂的目光,重新望向山丘下那片禁区。 神域。 耕种者。 这两个词,像两座山,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他必须让教派高层明白,他们对07號隔离区的认知,错得有多么彻底。 就在这时,呢喃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看!祂又动了!” 乌愈和獠牙的视线被瞬间扯了过去。 呢喃不顾神魂的剧痛,从战术包里摸出一个军用高倍率望远镜。 纯粹的物理光学造物,不牵涉任何能量,是他们最后的眼睛。 他手在抖,镜头也在抖,艰难地对准了那个身影。 镜头里,那位“耕种者”对自己引发的异象,似乎毫无察觉。 祂拍了拍手上的土,像个老农,叉腰端详著自己刚“播种”的土地,像在审视一件作品。 这平静到诡异的一幕,让望远镜后的呢喃感到一阵窒息。 忽然,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隔离区深处,一个庞大的黑影,正从黑绿色的泥沼中缓缓站起。 其身躯由无数巨岩与凝固的污泥构成,形態粗獷,散发著蛮荒与厚重的气息。每一步,大地都隨之哀鸣。 “是……b级的『岩石巨像』!”獠牙认出了那东西,声音里是源自本能的敬畏,“大地污染的具象化!是典籍里的『山脉之灵』!” 在深渊教派的教义里,这种纯粹元素污染的个体,是“圣土”的守护者。 岩石巨像的目標很明確,正迈著沉重步伐,走向那个站在新翻泥土前的男人。 镜头里,气氛瞬间凝固。 “祂被惊动了!”呢喃的声音绷紧,“守护者要去驱逐入侵者!” “不……” 乌鸦死死盯著远方,吐出两个字。 “是朝圣。” 獠牙和呢喃都愣住了。 只见那尊足以在外界掀起灾难的岩石巨像,在靠近男人还有百米时,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笨拙。 它身上那股暴戾蛮荒的气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渐渐消散。 最终,它在离男人大约五十米处,停下了。 没有咆哮,没有攻击。 它只像一尊真正的山岩雕塑,静静矗立。 一个迟到的信徒,在神祇的庭院外,不敢再踏前半步,只敢远远观望。 而那个男人,终於注意到了这个“大傢伙”。 祂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障碍物,有些不满。 祂转过身,朝著岩石巨像走了过去。 走得很隨意,不快不慢,像一个农夫走向自家地里一块挡路的石头。 手上,还提著那把造型朴素的工兵铲。 “祂要干什么?”獠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乌鸦没说话,一把从呢喃手里夺过望远镜,自己顶了上去。 高倍率镜片將远方拉到眼前,纤毫毕现。 他看见男人走到岩石巨像脚下,仰头看了看。 十几米高的巨像,投下山岳般的阴影。 可男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祂甚至抬手,用工兵铲的侧面,在巨像的“脚踝”上敲了敲。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隔著这么远,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乌鸦的心臟上。 那动作,像在检查西瓜熟没熟。 岩石巨像毫无反应。 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 祂绕著巨像走了一圈,像在寻找什么。最后,在巨像胸口一道天然的岩石缝隙前停下。 下一秒。 乌鸦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男人將工兵铲的铲尖,插进了那道缝隙。 然后,他將铲柄向下一压,一只脚踩上巨像的躯干,猛地发力。 一个標准的槓桿原理应用。 简单。 粗暴。 有效。 在乌鸦瞪裂的眼眶中,那把看似普通的工兵铲,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岩石巨像坚不可摧的胸膛。 无数信徒用生命与鲜血献祭,才可能沟通的“山脉之灵”,其防御,在那把铁铲面前,脆弱如酥饼。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一块巨型岩板被硬生生撬开,露出里面一个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空洞。 男人扔掉工兵铲,伸出没戴任何手套的手,直接探进了那个空洞。 祂在里面掏了掏。 动作熟练得,像个老矿工在矿洞里寻找最优质的矿脉。 几秒后,祂收回手。 手心,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结晶体。 通体呈现大地的浑黄色,內部似有岩浆缓缓流淌,散发著一种纯粹、厚重、凝练到极致的能量波动。 “大地之心……” 乌鸦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四个字在反覆迴响。 b级污染体的力量核心!“岩石巨像”的根基!无数土系超凡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任何一块流落黑市,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而现在,这位“耕种者”,就这么把它……挖了出来。 像从土里刨出来一个地瓜。 祂把那块“大地之心”拿到眼前端详,似乎在评估成色。 然后,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最后揣进了口袋。 做完这一切,祂似乎还不满意,又拿起工兵铲,在岩石巨像身上其他部位敲敲打打,像在寻找还有没有“矿”。 而那尊失去了核心的岩石巨像,光芒迅速黯淡。 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一堆碎石尘土,轰然垮塌,重归污秽大地。 从头到尾,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绚烂夺目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次简单高效的……资源开採。 哐当。 望远镜从乌鸦无力的指间滑落,摔在砂石上,镜片碎裂。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一股荒谬感攫住了他,从內而外,冰冷刺骨。 獠牙和呢喃也看到了那一切,脸上的狂热褪去,只剩下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呆滯的震撼。 “不可能……” 乌鸦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大地之心』……祂……祂是在挖矿吗?” 神,在祂的庭院里耕种。 神,也在祂的庭院里,採矿。 那些被教派视为洪水猛兽、灭世根源的恐怖污染体,在祂的眼中,到底是什么? 是杂草?是害虫? 还是一种……会自己长出来,可以隨时开採的……矿產资源? 乌鸦的身体晃了晃。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们不是窥探到了神域。 他们是两个原始部落的野人,无意中闯进了一个现代化的、全自动的、集种植、养殖、开採於一体的……超级农场。 而陈默,就是这个农场唯一的主人。 第31章 传回总部的报告!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传回总部的报告! 崑崙山的风,灌进乌鸦的耳朵,带走他身上最后一点温度。 他像一尊被抽掉魂魄的石像,僵在原地。 大脑的处理器,那个经过无数次强化、能在一秒內分析上千种战术变量的思维核心,此刻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农场…… 矿產…… 这些世俗到可笑的词汇,化作一把生锈的钝刀,反覆切割著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关於“污染”与“深渊”的宏伟信仰。 “队……队长……” 呢喃的声音,將他从崩塌的世界观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乌鸦扭过头。 他看见呢喃和獠牙两个人,一个瘫坐在地,一个双膝跪倒,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孩童初见大海时,混合了敬畏、迷茫与恐惧的呆滯。 他们见证了神跡。 也见证了自己信仰的渺小。 乌鸦的心臟狠狠一缩。 逃! 这个念头,並非来自战术分析,而是源於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是兔子遇见了苍鹰,是游鱼嗅到了血腥。 “走!” 他低吼,声线嘶哑乾涩。 他一把拽起瘫软的呢喃,另一只手猛地推在獠牙的后背,巨大的力道让那个壮汉都踉蹌了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走!离开这里!” 獠牙和呢喃如梦初醒。 他们连滚带爬,跟著乌鸦,向著来时的方向仓皇撤退。 三人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他们恐惧那个“耕种者”会注意到,有几只蚂蚁不小心闯进了祂的庭院。 来时,他们是潜行的猎手,悄无声息。 去时,他们是亡命的野狗,狼狈不堪。 高科技作战服被山石划破,昂贵的装备在奔跑中叮噹作响,无人理会。 他们只想离那片山丘,离那个禁区,越远越好。 …… 另一边,07號隔离区內。 陈默把那块沉甸甸的“大地之心”揣进工装裤的口袋里。 裤子都被坠得直往下沉。 他满意地拍了拍口袋,入手坚实,分量十足。 “嘿,这玩意儿还挺压手。” 他自言自语。 “看著跟块大號的黄蜡石似的,应该能算个a级品吧?奖金估计少不了。” 刚才那一下,他就是看见这大石块胸口有个缝,想著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好决定从哪下手拆比较省力。 没想到还真有“惊喜”。 至於那堆塌下去的石头,对他来说,就是从一个完整的“大件垃圾”,变成了一堆“零碎垃圾”。 本质没变,就是清理起来更麻烦了点。 他又看了看自己刚才“种”下的那块地。 那是一颗他从路边捡来的葡萄籽,閒著没事就揣兜里了。 刚才挖坑,纯粹是手痒,想试试新到手的“弒神者合金”工兵铲到底有多好用。 结果確实不错,挖这黑不溜秋的“冻土”跟挖豆腐似的。 顺手就把葡萄籽埋了,还浇了点水壶里的水。 “也不知道这破地方能不能长出葡萄来。” 陈默嘀咕著,扛起工兵铲,走向那堆碎石。 “算了,先干活。” 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转身之后,那片被他浇过水的土地深处,一粒尘封的葡萄籽,在深不见底的污染地脉中,悄然…… 抽出了一根比髮丝还细的嫩芽。 嫩芽的尖端,縈绕著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光晕。 …… 几十公里外,一处隱蔽的山洞里。 乌鸦三人终於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疯了……全都疯了……” 獠牙靠著冰冷的岩壁,眼神空洞,不停地重复著。 呢喃则抱著头,蜷缩在角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窥探神域的反噬,加上精神的巨浪衝击,已经让这两名资深教徒濒临崩溃。 只有乌鸦,还保留著一丝理智。 他靠著洞口的岩石,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的苦涩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晰了一些。 必须立刻將情报传回总部。 他打开加密通讯器,准备撰写报告。 可他的手指悬在虚擬键盘上,迟迟无法落下。 怎么写? 告诉总部,我们发现了一个神,祂在自己的后花园里种葡萄,顺便把b级的“山脉之灵”当土豆给刨了? 这种报告交上去,他会被当成精神失常,直接送进教派的“静默所”。 乌鸦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能用凡人的语言去描述神祇的行为。 他必须用教派的逻辑,用深渊的语境,去解读他看到的一切。 他开始敲击键盘,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发件人:乌鸦】 【收件人:聆听者议会】 【加密等级:最高·神諭】 【主题:关於07號禁区的最终勘探报告】 【正文:】 【任务完成。目標已確认。】 【一、目標身份:非已知任何等级污染体,非典籍记载之古神。其存在形態为『人形』,本质无法解析。初步判定为……『人形至高体』。】 写下这几个字时,乌鸦的手指都在颤抖。 【二、目標行为:其行为模式超出我等认知范畴,无法以逻辑理解。经观测,目標於07號神域(原s级隔离区)內,进行两种主要活动:】 【1.『耕种』:目標於神域核心,以未知神器(形態为工兵铲)开闢『圣土』,埋入『秩序之种』(形態为植物种子),並以『生命之泉』(形態为清水)浇灌。此行为疑似在重塑神域法则,创造新世界之雏形。】 【2.『开採』:b级污染体『岩石巨像』(山脉之灵)向其朝圣。目標无视其神性,以物理手段强行破开其躯体,攫取其核心『大地之心』。全程无能量波动,过程类似……开採矿物。】 乌鸦停顿了一下。 他回想起陈默把“大地之心”隨意揣进口袋的动作,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盖。 【三、结论与评估:】 【07號隔离区並非监狱,而是该『人形至高体』的专属神域、庭院或……农场。其內部所有污染体,无论等级,皆为其『財產』。】 【部分是需要修剪的『杂草』,部分是可供『开採』的『矿脉』。】 【该存在极度危险。其危险性不在於力量,而在於维度。】 【我等之於祂,如尘埃之於星辰。任何窥探、试探、挑衅行为,都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窥伺之镜与寂灭之眼已因此崩碎,我等三人神魂遭受重创。】 【四、最终建议:】 【立刻、马上、无条件终止一切针对07號神域的计划!更改其內部代號,从『战场』提升至『神国禁地』。】 【我们……惊扰了一位在此地休憩的神。】 写完最后一个字,乌鸦几乎虚脱。 他反覆检查了一遍报告,確认每一个用词都充满了神学上的敬畏,足以让议会那帮老傢伙们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知道这份报告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深渊教派的版图上,多出了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他按下了发送键。 通讯器屏幕上,一行小字弹出:【信息已发送】。 做完这一切,乌鸦鬆开手,通讯器掉在地上。 他靠著岩壁,缓缓滑坐下去,望著漆黑的洞口,轻声喃语: “耕种者……” 这是深渊教派,第一次正式注意到陈默的存在。 他们为他起了第一个代號。 第32章 这里种菜,应该没人偷吧?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这里种菜,应该没人偷吧? 深渊教派內部,因一份报告掀起何等巨浪,陈默一概不知。 昨晚,於他而言,不过又是一个寻常的夜班。 只是稍微累了点。 那尊“岩石巨像”垮塌后,化作满地碎石。 他足足花了几个小时,才用推车將这堆“建筑垃圾”一趟趟清运到指定的深坑里。 干完活,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陈默一屁股坐在推车边,拧开水壶,吨吨吨灌下一大口。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粗布工装的衣领,但四肢百骸里却蒸腾起一股暖洋洋的劲儿,舒坦得让他想哼歌。 “到底还是个体力活。” 他擦了把脸,摊开那双磨出厚茧的手掌,咧嘴笑了。 手机嗡嗡一震。 工资到帐的简讯提示。 简讯上的数字,像一针强心剂,瞬间驱散了陈默身上所有的疲惫。 他又点开手机记事本,看著里面记录的总额,与妹妹天文数字般的手术费做著对比。 那个小小的进度条,又往前挪动了一大截。 “快了,小雪。” 他轻声念叨一句,心里像是被温水填满,踏实又温暖。 收起手机,陈默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黑色大地,除了造型诡异的“固態垃圾”和黑绿色的泥沼,视野里连一根杂草都吝於生长。 “太空旷了。” 他嘀咕道。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真是看什么都觉得眉清目秀。 一个念头忽然跳了出来。 昨天那颗葡萄籽。 他走到那片被他新翻过的土地前,蹲下身,仔细端详。 黑色的土壤,毫无动静。 “也是,想什么美事呢。” 陈默自嘲地笑了笑。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草都长不出来,还能指望长出葡萄? 但他心里,另一个念头却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这地方……好像没人管啊。 自己开块地,种点东西,应该没事吧? 一来,能给这鬼地方添抹绿色,看著不那么压抑。 二来,要是真能种出点什么,自己还能省下一笔买菜钱。 一举两得! 这念头一出,就像那颗被埋下的种子,在他心里疯狂发芽。 说干就干。 陈默扛起那把鋥亮的“弒神者合金”工兵铲,开始在隔离区里溜达起来。 他迈著四方步,像个巡视自家领地的老农,眼神挑剔地寻找著合適的“菜地”。 他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所谓的安全,就是那些“垃圾”不怎么动弹,或者扎堆不厉害的区域。 最终,他选中了离休息岗亭不远的一处小山坡。 这里地势平坦,光照也相对充足。 最关键的是,周围的“垃圾”都呈凝固状,看著就“老实巴交”。 不远处,一尊两米多高、长满了眼球的肉状“雕塑”静静矗立,那些眼球一眨不眨,像个尽职的稻草人。 陈默踱步过去,伸手拍了拍那玩意儿。 手感跟废旧轮胎差不多,梆硬,挺结实。 “就这儿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 “还能帮忙看著菜,省得有什么东西乱拱。” 他抡起工兵铲,开始垦地。 公司新发的这把铲子,好用得突破天际。 坚硬如铁的污染冻土,在锋利的铲刃下,简直跟鬆软的沙土没两样。 他没费多少力气,就开垦出了一片十来个平方的长方形土地。 他还用铲背,细心地將大块的土坷垃敲得粉碎,甚至学著电视里农业节目的样子,把地垄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他叉著腰,看著自己的杰作,胸中满是朴实的成就感。 “万事俱备,就差种子了。” …… 净化局,临时指挥中心。 林雅眼圈发黑,她与一群分析员,已经对著屏幕熬了一整宿。 屏幕上,07號隔离区昨夜的能量波动曲线图,像一截心电图。 一个清晰的b级污染源信號,如一颗超新星般骤然出现,然后……在不到十分钟內,断崖式归零。 就像一颗被点亮的灯泡,啪一下,灯丝烧了。 “原因呢?” 张定国沙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同样一夜未眠,但眼神依旧锐利。 “报告局长…” 一名分析员站起身,指著数据的手指微微颤抖,“无法分析。” “能量反应从出现到消失,全程无剧烈对冲,无爆炸反应,它就是……凭空消失了。” 指挥室里,落针可闻。 一个b级污染体,一个足以让一座小城沦为人间炼狱的灾害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蒸发了。 林雅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她想到了那唯一的可能。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通讯器响了。 是陈默。 她快步走到角落,接通了通讯。 “林姐,早啊。” 陈默爽朗的声音传来,“跟你说个事,我昨晚处理的那个大石块,里头掏出来个黄澄澄的石头,死沉死沉的。” “我放岗亭了啊,你们来收的时候別落下,那玩意儿看著就值钱,奖金可得算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林雅,呼吸骤然一窒。 大石块……黄澄澄的石头…… 她的脑海里,瞬间將这些词汇与那消失的b级“岩石巨像”、以及它的核心“大地之心”画上了等號。 “……好,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发乾,“会按最高標准,为您计算绩效。” “那就好!”陈默听著很高兴,“哦对了,还有个事儿。” “我这儿太空了,寻思著开块地种点菜,你能不能帮我弄点种子来?白菜、番茄、辣椒都行,就要那种好养活的。” 种……菜? 林雅握著通讯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在s级禁区。 在那个连a级强者进去都九死一生的绝地。 净化局的最高机密“天灾x”先生,在徒手拆掉一个b级污染体之后,现在……他要种菜? 她甚至能想像到,那位“天灾x”先生,正扛著那把能撬开山脉之灵的工兵铲,一脸认真地跟她说,他想吃自己种的番茄。 一股强烈的荒诞感冲刷著她的认知,让她阵阵发晕。 “陈默先生……”她艰难地组织著语言,“您確定吗?在……工作区域?” “確定啊。”陈默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地方我都开好了,就在岗亭边上,安全得很。” “再说了。”陈默语气坦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贼来偷我的菜不成?” 林雅沉默了。 她很想说,那地方別说偷菜的贼,连偷渡的魔鬼都不敢靠近。 “好的,我明白了。”她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种子,我会儘快为您送过去。您……还有別的需要吗?” “暂时没了,辛苦你了林小姐。” 通讯掛断。 林雅走回指挥中心,张定国正看著她。 “他说的?” 林雅点点头,表情一言难尽:“他確认处理了一个『大石块』,並且……他需要一些蔬菜种子。” 张定国先是一怔。 隨即,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似是想笑,又似是想骂人。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猛地一摆手。 “给他!” “啊?” “去农业科学院!找最好的专家!要他们培育出的最高產、適应性最强、最有营养的种子!他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他想在07区搞农业改革,我们就给他提供最好的技术支持!” 老局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掷地有声。 “另外!通知后勤部,再给他送一批最新款的……农具过去!” “锄头、耙子、洒水壶……全部用s级『弒神者合金』给我锻造!” “务必让x先生,种得开心,种得放心!” 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用一种仰望神祇的眼神,看著他们的局长。 他们隱约觉得。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第33章 人影!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人影! 指挥中心里,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所有人都被张定国那番惊世骇俗的“农具升级”指令,震得神魂出窍。 用锻造弒神武器的战略级合金,去给陈默先生打造锄头和洒水壶?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 这是调动了银河舰队,去给后花园鬆土。 奢侈吗? 对於代號“天灾x”的存在而言,这甚至称得上节俭。 林雅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轻微摇晃。 “种菜”这两个字,和“07號禁区”这个地名,像两条缠绕的毒蛇,在她脑中强行撕咬、拼接。 她正准备去执行这荒诞到极点的命令,口袋里的手机轻微一震。 是陈默发来的简讯。 【林姐,地我开好了,照片发你看看,专业不?[图片]】 林雅机械地点开图片。 照片的背景,是那片她再熟悉不过的,象徵著绝望与毁灭的灰黑色大地。 而在这片地狱绘卷的中央,一块十平米左右的长方形土地,被开垦得整整齐齐。 土质疏鬆,甚至还起了垄。 一个穿著朴素工装的男人,正一只脚踩在鋥亮的工兵铲上,对著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容乾净又灿烂。 那把工兵铲,就是刚刚撬开b级污染体胸膛,挖出“大地之心”的s级弒神者合金製品。 此刻,它上面还沾著新鲜的,属於07號禁区的“泥土”。 林雅看著照片里陈默那朴实无华的笑容,再回想那条断崖式归零的b级能量曲线,一种电流般的错乱感窜过头皮。 她定了定神,回拨了电话。 有些事,必须再次確认。 “陈默先生。” “哎,林姐,看到我开的地了吧?还行不?” 电话那头,陈默的语气带著一丝孩子气的、求表扬的小得意。 “……非常专业。”林雅由衷地说道,儘管她自己都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想再跟您確认一下,您选的那块地,周围环境……安全吗?” “安全啊!怎么不安全?”陈默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特地挑的,旁边那些『垃圾』都老实得很,动都不动一下。” “我旁边那个长满眼珠子的,跟个稻草人似的,还能帮我看著菜呢。” 林雅的眼皮狠狠一跳。 长满眼珠子的“稻草人”…… 那是c级的“千眼监视者”,一种能让直视者精神在三秒內彻底崩溃的污染物。 在他那里,居然是……看菜园的? “那就好。”林雅艰难地把话题拉回正轨,“种子和您需要的工具,我们很快会准备好。只是……您为什么会突然想种菜?” “嗨,这不寻思著给这鬼地方添点绿嘛,天天看著黑乎乎的,心情都压抑。”陈默的声音很实在。 “再说了,自己种的菜,吃著放心。” “而且我跟你说林姐,这地方好啊。” “好?” “对啊!”陈默一拍大腿,声音都响亮了几分,“这里种菜,肯定没人偷吧?” 林雅彻底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超越了人类的逻辑范畴。 偷? 谁敢? 別说偷菜的贼,就是一只来自地狱的苍蝇飞进去,都得是灭世级的变异种。 “確实……没人偷。” 林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是吧!”陈默很高兴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认可,“我就是觉得这地方清净。哦对了,说起这个……” 陈默的语气变得隨意起来。 “前两天晚上,我干完活准备收工的时候,好像看到远处山坡上,有几个人影晃了一下。” 林雅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人影?” “对,就几个人,穿得奇奇怪怪的,一身黑,鬼鬼祟祟地趴在那儿。我还以为是眼花了,就眨了下眼,再看就没了。” 陈默浑不在意地描述著。 “估计是最近活干多了,有点累,看花眼了。” 一股寒意,从林雅的脊椎骨笔直地窜上天灵盖。 她握著手机的指节绷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毫无痛觉。 但她的声音,依旧保持著滴水不漏的职业化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关切。 “陈默先生,您能再仔细说说吗?比如,他们大概在哪个方向?离您有多远?” “方向?”陈默抬头看了看,“就西边那个最高的山丘上,离我这儿……得有好几公里吧,看得不太清。” “反正就那么一趴,跟几只大號乌鸦似的。我当时还纳闷呢,这地方除了我,还有活人?” 乌鸦…… 林雅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用一种为他著想的口吻问道:“我们只是例行记录,为了確保您的工作环境绝对安全。您不用担心,可能是我们的外围勘探队,我会去核实的。” “哦哦,那没事了。”陈默一听是自己人,彻底放下心来。 “那行,林姐,你忙吧,我再去平整平整土地,等你们的种子了啊!” “好的,再见,陈默先生。” 通话掛断。 林雅脸上的平静偽装瞬间剥落,只剩下一片凝固的霜白。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向指挥台。 正在部署“农具生產计划”的张定国,看到她的脸色,眉头立刻拧紧。 “怎么了?” “局长。”林雅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一块冰,“出事了。” 她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惊愕目光,直接將手机的通话录音调出,播放了刚才陈默描述“人影”的那一段。 “……跟几只大號乌鸦似的……” 当陈默这句不经意的话,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响起时,所有资深情报分析员的脸色,齐齐煞白。 “深渊教派,『聆听者』序列。”一名分析员的声音乾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的王牌精英小队,代號就是『乌鸦』!”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在三秒钟內,从荒诞的农业技术研討会,瞬间切换到最高级別的战爭警报状態。 张定国的脸庞,像是被崑崙山的寒风冻成了一块铁。 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潜入了07號隔离区的外围。 並且,窥探了核心区域。 最可怕的是,他们还活著离开了。 “他看到了他们。”张定国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们……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看到了。” 林雅点头:“陈默先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好一个『眼花』……” 张定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篤、篤、篤的声音,像秒针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无数情报与可能性疯狂推演。 对方的目標,毫无疑问,是陈默。 他们看到了什么? 是陈默徒手拆解b级污染体? 还是……他在种地? 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泄露出去,都將引发无法估量的地缘灾难。 “传我命令。” 张定国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断。 “第一,將07號隔离区外围警戒级別,提升至『战爭』级!封锁区向外延伸五十公里,所有无人机、战斗机器人、天基卫星,进行二十四小时无死角扫描!我要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第二,立刻成立『捕鸦』专案组,调查此次渗透事件!我要知道他们是谁,几个人,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动用一切资源,把这几只『乌鸦』给我从地里刨出来!” “第三……” 张定国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重逾山峦。 “关於『种菜』和『农具』的事,继续执行。” “速度要快,標准要高。” 他最后看向林雅,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要一个田园,我们就给他一个最安全的田园。” “绝不能让任何外界的杂音,打扰到我们这位……『耕种者』的兴致。” 第34章 让他种!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让他种! 张定国的话,在指挥中心里砸下。 激起的滔天巨浪,被死寂迅速吞没。 战爭级警报。 “捕鸦”专案组。 s级合金农具。 三道指令,每一道都裹挟著不计成本的疯狂。 前两道,是挥向外部的雷霆震怒。 后一道,则是施予內部的极致安抚。 整个净化局,这台为战爭而生的庞大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然运转。 林雅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份深入骨髓的荒诞感。 她领到了第三个任务。 当她站在后勤部那间永远泛著金属冷光的特种仓库里,这种感觉攀至顶峰。 三名净化局最顶尖的材料学专家,正围著几件刚刚锻造出的“艺术品”,做著最后的调试。 一把锄头。 一把钉耙。 一个洒水壶。 造型朴实无华,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黑色,与陈默那把工兵铲的材质如出一辙。 一名专家戴著厚重防护手套,动作精准地为洒水壶安装喷头,汗珠从他额角滑落。 那喷头內部集成了微型压力泵和粒子束稳定器,设计初衷是用来精准切割污染体的生物装甲。 现在,它的功能是均匀地浇水。 “林雅小姐,都准备好了。”为首的专家擦了擦汗,递上一份说明书,“锄头和钉耙的刃口都经过了『弒神者』標准的强化处理,理论上可以无损耗地耕作任何地质。”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郑重。 “洒水壶……我们加装了三档水压调节,您务必提醒使用者,不要对著人或者脆弱物品使用三档。” 林雅接过那薄薄几页纸,却感觉重若千钧。 她点点头,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小时后,一架掛载著实弹的武装运输机,在07號隔离区的外围安全点降落。 林雅提著两个看似普通的箱子,独自走进了那片死寂的禁区。 …… 陈默正蹲在自己开垦的菜地边,用手捻著黑色的泥土。 土质太硬,还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他正琢磨著去哪弄点草木灰来改善土质,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林姐,你来啦!”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种子和工具,都给你带来了。” 林雅把两个箱子放在地上,一个扁平,一个狭长。 陈默迫不及待地先打开了小箱子。 里面是十几个用厚实铝箔袋真空包装的种子包,包装上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有用最简洁的字体列印的標籤:【白菜-7型】、【番茄-磐石】、【辣椒-赤阳】。 “嘿,看著就专业。”陈默拿起一包白菜种子晃了晃,“这包装,严实。” 他小心地把种子包收好,然后搓著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大箱子。 “我看看公司发的新工具。” 他打开箱扣,掀开盖子。 一柄锄头,一把钉耙,一个洒水壶,静静地躺在防震泡沫里。 暗黑色的金属质感,朴素到极致的工业设计,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嚯,好傢伙。” 陈默伸手拿起那把锄头,入手就是一沉。 这分量,比他以前用过的任何农具都压手。 他握住木质的锄柄,习惯性地想试试韧性,双手发力猛地一掰。 锄柄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轻微的形变都没有。 “可以啊这木头。”他讚嘆道。 旁边的林雅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木头,是以金刚树树心为基材,用高压工艺复合了记忆金属丝的特种材料,能硬扛小型爆炸的衝击。 陈默把锄头扛在肩上,又拿起那把钉耙。 耙齿锋利,闪著幽幽的冷光。 他走到菜地边,看到一块人头大小、嵌在土里的黑色岩石。 这种石头在隔离区里隨处可见,坚硬异常。 他举起钉耙,想著试试手感,隨手一刨。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坚硬如铁的黑色岩石,竟如酥脆的饼乾般,应声碎裂。 陈默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耙齿,又看了看那堆碎石,挠了挠头。 “我力气又变大了?” 他没多想,只当是最近干活干多了,身体更结实了。 他挥舞著钉耙,三下五除二就把地里的石块和硬土坷垃清理得乾乾净净。 “这工具,真顺手!一分钱一分货,公司福利是真没得说!” 他衝著林雅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得一脸灿烂。 林雅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默最后拿起了那个洒水壶。 他提了提,发现这壶也是沉甸甸的。 壶身上只有一个在握柄处的推钮,分了三格。 他把壶里灌满水,对著刚平整好的菜地,將推钮拨到第一格。 一股柔和的水流从莲蓬状的喷头里均匀洒出,和普通洒水壶没什么两样。 “还行。” 他又將推钮拨到第二格。 水流顿时变粗,力道也大了不少,像个小型的增压花洒。 “哟,还能调档。” 陈默来了兴趣,他好奇地盯著第三格。 “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玩心大起,拇指发力,將推钮一把推到底。 “嗡——” 洒水壶內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高频震动声。 下一秒,一道筷子粗细的高压水线,破空而出! “嗤!” 水线精准命中十米外的一坨“固態垃圾”。 那是一团半凝固的胶状物,f级的“腐烂凝胶”,正散发著陈年尸骸般的恶臭。 在净化局的档案里,处理它需要用低温喷枪將其冻脆,再进行物理粉碎。 而此刻,那道普通的水线,却展现出手术刀般的切割力,瞬间贯穿了“腐烂凝胶”坚韧的表层,留下一个光滑幽深的小孔。 陈默手一抖,洒水壶差点脱手。 “我靠!” 他赶紧把推钮拨了回去。 他看著远处那坨垃圾上的小洞,又看看手里的洒水壶,一脸的匪夷所思。 “这……这啥玩意儿?洗车用的高压水枪吗?装洒水壶上干嘛?” 他想不明白,设计师的脑迴路为何如此清奇。 “给菜地除虫用的?这也太猛了点吧……” 他摇摇头,决定以后坚决不用第三档。 万一不小心把菜苗给打没了,那可亏大了。 林雅在旁边,默默地將刚才那一幕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就在报告里加上一条:建议將农具的危险档位进行物理封锁。 有了新工具,陈(农夫)默的干劲彻底被点燃了。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种子包,按照说明,將白菜、番茄、辣椒的种子,分区域整齐地播撒进黑色的土壤里。 然后,他提著“一档模式”的洒水壶,仔仔细细地给他的菜地浇了一遍水。 他哼著不成调的曲子,脸上满是丰收在望的喜悦。 不远处,那尊c级的“千眼监视者”,静静地矗立著。 它身上数百只眼球,一眨不眨地“注视”著这片新生的菜地,像一个最忠诚、最诡异的守护神。 陈默擦了把汗,叉腰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好了,等过阵子,就能吃上自己种的番茄了。” 他心里盘算著,到时候是炒鸡蛋呢,还是凉拌。 …… 净化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高清卫星画面被放大到了极致。 画面中央,就是那片被开垦出来的、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菜地。 一个男人,正用一把造型朴素的锄头,给菜地周围挖著排水沟。 动作標准,姿態认真。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一群肩扛將星的將军、顶尖的科学家、资深的战略分析师,像在观看一场最关键的战役,聚精会神地……看著一个人种地。 “他的……锄地姿势,很標准。”一名年轻的分析员,憋了半天,小声说了一句。 他旁边的老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从土壤翻新的深度和均匀度来看,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微米级別。” 张定国站在屏幕前,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掠过陈默专注的身影,掠过那片黑色的土地,掠过旁边那尊充当稻草人的c级污染物。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若有人能直视他的双眼,便会发现,那片血丝密布的浑浊深处,竟沉淀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欣慰。 一个在深渊边缘起舞的世界,一个被污染和绝望包裹的时代。 而他们的“天灾”,他们的终极底牌,此刻正为了几颗番茄种子,而满心欢喜。 这何尝不是一种希望。 “局长,”林雅走上前,低声报告,“他……很喜欢那些新工具。” 张定国“嗯”了一声。 “让他种。” 老人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中心。 “他想种什么,就让他种什么。” “他想把07区变成菜园子,我们就给他全世界最好的肥料。” “在我们的『耕种者』享受田园之乐时,我们这些看园子的,必须把所有敢来捣乱的虫子,一只不剩地,全部碾碎。” 第35章 金坷垃!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金坷垃! 地中海某座私人岛屿的地下深处。 这里是深渊教派的最高决策层,“聆听者议会”的所在地。 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岩石与微弱的幽光,十二尊笼罩在黑袍下的石像,环绕著一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 乌鸦的报告,正以“神諭”级別的加密权限,投影在圆桌中央。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刻刀,凿入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人形至高体……” 一位聆听者开口,声音乾涩,仿佛岩石在互相摩擦。 “耕种……开採……” 另一位的声线里,是压抑不住的战慄。 这些词汇,与他们信奉了半生的,代表混乱、熵增与终结的深渊教义,截然相反。 “耕种”,是创造与秩序的代名词。 “开採”,则意味著绝对的支配与利用。 一个在s级禁区里种葡萄的存在,顺手把b级的“山脉之灵”当成一块矿石给刨了。 这幅画面,比教派任何典籍里记载的灭世魔神,都更加触及灵魂的恐怖。 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 是维度的碾压。 “乌鸦的报告,你们怎么看?” 首席聆听者,代號“先知”,打破了议会厅的死寂。 “疯了,乌鸦疯了,或者,他看到了让他发疯的东西。” 一位激进派的聆听者发出冷哼。 “一份充满臆想的报告,就想让我们终止筹备了十年的『神降计划』?” “但『窥伺之镜』和『寂灭之眼』的崩碎是事实。” 另一位稳健派立刻反驳。 “两件圣物足以承受a级污染体的全力一击。” “能让它们同时崩碎,对方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评估体系。” 爭论骤然爆发。 有人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与那位“人形至高体”建立联繫,甚至將其引为教派的新神。 有人则认为这是极致的危险信號,必须立刻將07区列为永不可触碰的禁忌。 “够了。” 先知抬起手,所有的爭吵声瞬间消失。 他的目光,落在报告的最后一行字上。 【我们……惊扰了一位在此地休息的神。】 “乌鸦给祂起了一个代號。” 先知的声音幽幽响起。 “耕种者。” 这个词,在冰冷的议会厅里轻轻迴荡。 它没有“深渊之主”的霸气,没有“万物终结者”的恐怖。 却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令人脊骨发寒的威严。 万物,皆是祂的田地。 “传我命令。” 先知缓缓站起身。 “暂停一切针对07区的行动。『神降计划』无限期推迟。” “『捕鸦』专案组会不惜代价追查乌鸦小队的行踪,我们必须保持静默。” “在弄清楚那位『耕种者』的意图之前……” 先知的兜帽下,一双闪烁著狂热与恐惧的眼睛,扫过全场。 “……不要去打扰祂的农活。” …… 两天后,07號隔离区。 陈默结束了一晚上的“垃圾分类”工作,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扛著那把趁手的锄头,溜达到了自己的菜地边。 天色蒙蒙亮,灰色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 他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浇点水。 毕竟播种才两天。 他压根没指望能有什么变化。 可当他蹲下身,凑近那片黑色的土地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垄得整整齐齐的菜地里,竟然冒出了一片细细密密的、嫩绿色的新芽。 它们很小,很脆弱。 但在这片死寂的黑色大地上,却顽强得像是在发光。 “我靠?” 陈默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熬夜太久,看花了。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趴在了地上。 没错,是嫩芽! 白菜区、番茄区、辣椒区,全都整整齐齐地冒头了! 他以前在老家也帮著种过地,哪有两天就发芽的庄稼?这速度,简直跟坐了火箭一样。 “这……这公司的种子,也太牛了吧?” 陈默嘖嘖称奇,心里对林雅和这家福利好到爆炸的公司,又多了几分敬意。 “高科技农业,就是不一样。” 他喜滋滋地站起来,提过那个s级合金洒水壶,小心翼翼地调到一档,给这些宝贝疙瘩浇水。 柔和的水流洒在嫩芽上,那抹绿意似乎又鲜亮了几分。 陈默心里美滋滋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月后,枝头上掛满红彤彤的番茄的丰收景象。 他甚至开始盘算,到时候是该感谢一下林姐,给她也送点尝尝鲜呢? …… 净化局,农业科学院特派专家组临时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几位国內最顶尖的植物学家、基因学家,正围著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哲学迷思。 屏幕上,正是陈默那片菜地的高清实时影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指著屏幕上那些嫩芽,嘴唇都在哆嗦。 “两天!仅仅两天!从播种到发芽,还是在那种高污染、零养分的『死亡土壤』里!” “根据我们对07区土壤样本的分析,別说发芽了,种子在接触土壤的三秒內,就应该被污染能量彻底分解!” 另一位专家补充道,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浑然不觉。 林雅站在一旁,表情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她刚刚向张定国匯报完这一“神跡”。 电话那头,老局长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 “继续观察,把所有数据记录下来。” “林雅小姐,”老教授回过头,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著她,“我们能否知道,你们……到底用了什么『肥料』?” 林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她不能说。 唯一的“肥料”,就是那位“耕种者”本身。 他的存在,他的气息,甚至是他翻动土壤时逸散的微弱能量,都成了这片绝地里最顶级的生命催化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后勤部的军官快步走到林雅面前,敬了个礼。 “报告!局长最新指令!” 军官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林雅打开,瞳孔骤然凝固。 【指令內容:即刻起,將每月配发给x先生用於“能量补充”的低级污染体核心,进行研磨处理,包装为“特製高效复合肥”,隨补给一同送入。】 【包装要求:朴实,接地气,不得出现任何净化局標识。】 【品名建议:《金坷垃-加强版》。】 林雅拿著那份文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用s级合金锄头来回刨了一遍。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里那个正哼著歌,给菜地除草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 或许,用不了多久,07號禁区那块“私人重地,垃圾勿入”的牌子旁边,会多出另一块牌子。 上面很可能会写著: 【绿色无公害蔬菜,新鲜採摘,量大从优。】 第36章 化肥原液!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化肥原液! 净化局,临时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水泥。 主屏幕上,一处洼地的实时监控画面呈现出死一般的静止。 画面中央,是一片新出现的积水。 漆黑如墨,不反光,不波动,像一块被暴力嵌入大地的虚空补丁。 “三號『蜘蛛』探测器,信號消失。” 一名技术员的声音乾涩,打破了死寂,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中断前最后数据流:环境腐蚀指数瞬时破表,高强度精神干扰波过载。” 屏幕一角,失联前的最后录像在循环播放。 那台价值数百万的六足探测器,靠近黑色水洼。 它的合金探针即將触碰水面的前一瞬,画面剧烈扭曲,爆开无数雪花,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它被从现实中抹除了。 “初步定性,c级,『深眠之渊』雏形。” 一名资深分析员脸色苍白如纸,“强腐蚀,强精神污染。” “任何生命体靠近,心智將在三秒內被幻觉吞噬,肉身溶解,成为它扩张的养料。” “它在……生长。”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死在屏幕中央。 那片黑色的“积水”,边缘正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速率,向外蠕动。 张定国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地盯著那片不祥的漆黑。 这种污染物,是所有外勤人员的噩梦。 热武器无效,能量武器只会被吸收。 唯一的处理方式,是让精英小队携带“净化炸弹”进行自杀式引爆。 成功率,不足三成。 伤亡率,百分之百。 “通知林雅。”张定国终於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 林雅正在农业科学院的临时办公室,与几位专家一同痴迷地研究著“x先生菜地”的生长曲线。 那嫩芽的生长速度,是对现代生物学最无情的嘲讽。 加密通讯器响起。 听完技术部门的匯报,林雅的脸色一寸寸沉下。 她走到无人的走廊尽头,指尖冰凉。 深眠之渊。 她记得档案里的记载。三年前,西伯利亚无人区出现过一个,一个a级小队全员陪葬,最后靠著小型战术核武才勉强將其从地图上抹掉。 而现在,一个雏形,出现在了07区。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默先生,有新的工作任务。”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咀嚼食物的含糊声音。 “唔?林姐,啥事?我这刚下班,吃早饭呢。” “在你休息区东南方大概三公里外,出现了一些『黑色积水』,需要处理。” “黑色积水?” “漏油了还是排工业废水?” 陈默的声音很轻鬆。 “……性质比较特殊。”林雅斟酌著用词,“腐蚀性很强,而且……散发的气味可能会让你头晕。”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那恐怖的精神污染。 “哦,懂了,味道大的浓硫酸嘛。”陈默满不在乎,“放心,我穿好防护服,戴两层口罩。” 听到这轻描淡写的回答,林雅的心反而被揪紧了。 她知道,在他的世界里,这只是一份高危环卫工作。 她也知道,他的体质,或许根本不在乎那些。 但她还是在掛断电话前,多说了一句。 “这次的目標有点怪,你……务必小心。”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知道了,林姐。谢啦。”陈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 掛断电话,林雅靠著冰冷的墙壁,手心已全是冷汗。 …… 陈默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收拾好饭盒。 心情不错。 番茄苗已经长出了第二对真叶,绿得晃眼。 就是感觉土壤还不够肥,那袋“金坷垃-加强版”撒了,总觉得劲儿还差了点。 “黑色积水,腐蚀性,味儿冲……” 他一边嘀咕,一边穿戴好装备,特地换上了一双加厚的绝缘胶鞋。 开上越野车,他很快找到了那片洼地。 確实够黑,像一坑放了二十年的废机油。 空气里瀰漫的味道,像是臭鸡蛋、铁锈和某种烂水果混合在一起,闻著確实反胃。 “这得是啥玩意儿倒这儿了。” 陈默把车停在几十米外,拎著工兵铲走了过去。 他蹲在水边,伸出铲子,往黑水里探了探。 铲刃悄无声息地被“吞”了进去。 手里的铲子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像握著漏电的电线。 他抽出铲子,暗黑色的铲刃上沾著一层油膏般的黑色液体,正冒著细微的白烟。 “腐蚀性是真强。” 连这把宝贝铲子都能被侵蚀,他嘖嘖称奇。 普通铁锹,怕是放进去就没了。 怎么处理? 用土埋?不行,会污染地下水。 用火烧? 陈默取来喷火器,火龙舔过水麵,黑水只是翻滚了一下,顏色反而更深了。 “嘿,还挺顽固。” 陈默挠了挠头,有点犯难。 这玩意儿不像固体垃圾,一铲子拍碎就完事。这一大滩液体,没法“销毁”。 他围著水洼转了两圈,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自己菜地的方向。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这黑水腐蚀性这么强,是不是说明……里头的“养分”特別足? 就像……浓缩的化肥原液?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村里老人都说,粪水浇地,菜才长得壮。 这“黑色积水”,不就是更带劲的“粪水”吗? “这玩意儿劲儿大,肯定得兑水用。” 陈默越想越觉得靠谱。 不能浪费!这都是公司的“財產”,处理掉多可惜,废物利用还能省一笔肥料钱。 说干就干! 陈默立马来了精神。 他跑回车上,翻出那把s级合金钉耙和锄头,开始在洼地和自己菜地之间,挖起了沟。 ……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眼睁睁看著屏幕里的“天灾x”先生,在用喷火器燎了几下“深眠之渊”后,陷入了沉思。 “他要做什么?” “他在分析,在寻找弱点。” “看!他开始行动了!”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陈默抡起那把能开山裂石的锄头,以一种教科书般高效的姿势,开始…… 挖沟。 一条从那片代表著扭曲与毁灭的黑水边,笔直延伸向他那片象徵著希望与奇蹟的菜地的引水渠。 指挥中心,针落可闻。 张定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林雅眼前一黑,扶住了身前的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 他…… 他要干什么? 他要把“深眠之渊”,引去灌溉他的番茄苗? 这不是疯了。 这是神祇在用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著某种创世级別的行为艺术。 屏幕里,陈默已经挖好了引水渠。 他用工兵铲,在水洼边缘,小心翼翼地开了一个缺口。 漆黑的液体,顺著沟渠,缓缓地,坚定地,流向了那片刚刚冒出绿芽的菜地。 陈默站在地头,看著这股“高浓缩营养液”流过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还细心地在菜地边挖了个小蓄水坑,让黑水先匯集在里面。 然后,他提起那个三档可调的洒水壶,装满清水,对著坑里的黑水,开始“稀释”。 “局长……” 一名分析员的声音带著哭腔,“污染源……正在接近『奇蹟之种』……” 张定国猛地一挥手。 “通知农业科学院!”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决绝。 “让他们准备好,隨时记录……『杂交』后的数据!” 第37章 奇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奇蹟! 指挥中心內。 时间被那滩黑水彻底吞噬。 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那道黑色水流的缓缓推进,被悬吊在半空。 农业科学院的专家组,已是一片惨状。 那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紧抓胸口,大口喘气,助手赶紧给他递上速效救心丸。 另一位基因学家双目失神,嘴唇翕动:“完了……全完了……” “这是在用浓硫酸浇灌新生儿的血管……” 他们穷尽一生建立的科学殿堂,在这一刻,被屏幕里那个男人用一把锄头,挖得地基崩塌。 林雅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早已陷进掌心。 她没有看那些专家的表情,只是强迫自己,盯著屏幕。 盯著那个男人。 那个正用洒水壶,一丝不苟地“稀释”著“深眠之渊”的男人。 陈默很认真。 村里老把式说过,好肥都烧苗,用的时候必须兑足了水。 这黑不溜秋的“营养液”一看就后劲十足,他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这两天的心血给烧没了。 他用洒水壶往蓄水坑里加了三次清水,又用工兵铲搅拌了半天。 直到那纯粹的漆黑被稀释成一种深灰色,他才满意地点头。 “差不多了。” 他用铲子在蓄水坑边上开了个小口。 经过稀释的“肥水”,温顺地漫过土壤,轻轻地,温柔地,覆盖了那片刚刚冒出嫩芽的菜地。 来了。 指挥中心里,有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红色警报按钮上方,准备隨时拉响最高级別的污染扩散警报。 屏幕上,代表“深眠之渊”污染能量的红色数据流,瞬间衝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然后,下一秒。 那根刺眼的红色曲线,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以垂直下坠的姿態,断崖式归零。 “滋啦——” 负责监控污染指数的设备发出一声哀鸣,屏幕爆出一片雪花。 烧了。 “报告!三號区域污染源能量反应……消失!” 技术员的声音变了调,带著哭腔,无法自控地颤抖。 消失了? 怎么会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钉死在主屏幕上。 那片被深灰色液体浸润的黑色土地,没有冒出毒烟,没有被腐蚀成深坑。 相反。 奇蹟发生了。 肉眼可见,那一片片娇嫩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绿色嫩芽,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它们的顏色,由嫩绿,瞬间变得苍翠欲滴。 原本纤细的茎秆,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拔高、变粗。 白菜区的幼苗,叶片舒展开来,精神抖擞。 辣椒区的苗,挺直了腰杆,爭抢著根本不存在的阳光。 最夸张的,是番茄区。 几株最健壮的番茄苗,竟已抽出细细的藤蔓,向著旁边陈默隨手插下的木棍,攀爬而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 那片菜地,从“初生”,一步跨越到了“茁壮成长期”。 而洼地里那滩恐怖的“深眠之渊”雏形,已经彻底乾涸。 连同引水渠里的最后一点痕跡,都被那片黑色的土地贪婪地吮吸殆尽。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 陈默蹲在地头,看著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靠!” 他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菜,疯了。 “这……这金坷垃……是核动力版的吗?” 他喃喃自语,看向那已经空了的洼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已经不是化肥了。 这是神仙水! 劲儿也太大了! 他喜不自胜,掏出手机,对著这片生机勃勃的菜地,“咔嚓”就是一张特写,然后熟练地发给了林雅。 【林姐!快看!你们公司的肥料太牛了!这效果,绝了!】 【[图片]】 …… 指挥中心。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那台烧毁的监控设备,还在冒著最后一缕青烟。 农业科学院的老教授,呆呆地看著屏幕,手里的速效救心丸滚落在地,毫无察觉。 他的嘴唇哆嗦著,老泪纵横。 “神跡……这是神跡……” “这不是生物学……这是神学……” 林雅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点开那张图片。 图片上,翠绿的番茄藤蔓已经缠上了木桿,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那是刚刚稀释过的“深眠之渊”。 她再抬起头,看著主屏幕上那片被放大的菜地,又看了看旁边彻底消失的c级污染源数据。 一种巨大的,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情绪,衝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扶著桌子,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耸动。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把c级的『深眠之渊』,当成肥料,餵给了他的番茄……” 一个年轻的分析员,用梦囈般的声音,说出了这个事实。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离了身体,飘在半空,俯瞰著这魔幻的人间。 张定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风暴在凝聚,在翻滚。 许久,他终於动了。 他缓缓转身,面向在场所有已经石化的下属。 他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成立『07號特种农业生態研究项目组』,由农业科学院牵头,级別,最高。” “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胸膛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將净化局库存中,所有d级及以下的液態、胶状、泥状污染物,全部重新归类。” “新类別代號……” 张定国看著屏幕里,那个正喜滋滋地给番茄苗扶正藤蔓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特供农家肥』。” …… 第38章 移动瘟疫!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移动瘟疫! 心理疏导室的白墙,刺得人眼睛生疼。 苏晴坐在沙发里,指尖触碰著温热的杯壁,视线却没有焦点。 一个星期了。 她离开07號禁区后,就被安排了密集的“休息”。 每天,都有不同的专家与她谈话,评估她的精神状態,不动声色地探寻关於那位陈默先生的一切。 她的小本子,现在记满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知识。 一页是净化局的官方档案:【c级污染体-废铁拼合体,精神衝击閾值7.3,建议使用电磁脉衝武器瘫痪核心…】 另一页是她用红笔標註的“陈先生实战心得”:【铁疙瘩,弱点是眼,一铲子拍碎。会吸铁,別让宝贝铲子靠近。】 她每天都在两种认知间挣扎,大脑仿佛被反覆揉捏的麵团,濒临崩溃。 陈先生,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一千遍,没有答案。 门被无声推开。 林雅走了进来,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下頜线绷得死紧。 “苏晴。” 林雅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的观察期结束了,有一个新任务,需要你执行。” 苏晴猛地站直身体,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是,林姐!” “跟我来。” 穿过数道厚重合金门,她们来到后勤部的特种物资仓库。 管理员调出一个储物柜,从里面取出的,是一个……麻袋。 一个土黄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麻袋,就像从乡下化肥店里隨手买来的那种。 袋子正中,用最粗獷的红色字体印著几个大字: 【金坷垃-加强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特製高效复合肥,一袋能顶两袋撒!】 苏晴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设想过任何一种可能,新型武器,高科技探针,绝密的档案。 唯独没想过,会是一袋化肥。 “这是……”她看向林雅,声音里满是困惑。 林雅没有回答,只是递来一份密封文件。 “物资成分说明,你有权限阅览。” 苏晴撕开封条,抽出报告。 【物品代號:特供农家肥-批次001】 【主要成分:d级“腐烂凝胶”核心粉末(35%)、d级“哀嚎之泥”提纯物(28%)、f级混合污染体结晶碎屑(37%)……】 【处理方式:低温研磨,伽马射线灭活,封装。】 【注意事项:严禁皮肤直接接触,严禁吸入粉尘……】 苏晴的视线,死死钉在“腐烂凝胶”、“哀嚎之泥”这些让她汗毛倒竖的名词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將d级污染体的核心,磨成粉…… 当化肥?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印著“金坷垃”的麻袋。 那哪里是化肥,那是一袋被封印的移动瘟疫! “林姐,这……” 她的声音乾涩,像被火烤过。 “这是陈默先生需要的『补给』。” 林雅的语气平静到诡异,“你的任务,是把它安全地送到陈默先生手上。” 苏晴的呼吸停滯了。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要派她来。 因为整个净化局,可能只有她,是唯一亲眼见过陈先生“处理垃圾”,並且还能勉强维持理智站在这里的人。 “我明白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都重若千钧。 她伸出戴著战术手套的双手,以一种搬运核弹般的郑重姿態,接过了那袋“金坷垃”。 入手沉甸甸的。 那重量,不像是几十公斤的粉末,而是无数挣扎扭曲的怨魂。 …… 再次踏上07號禁区的土地,苏晴的心情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空气里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似乎淡了些。 她按照定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陈默的“工作区”。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 在那片象徵毁灭与绝望的灰黑色大地上,有一块长方形的区域,绿得像一块硬生生镶嵌上去的翡翠。 一个男人正蹲在那片绿色旁,哼著歌,用手扶正一株植物的藤蔓。 不远处,那个让她做了一周噩梦的c级“千眼监视者”,像个稻草人,静静矗立,身上数百只眼球,正直勾勾地“守护”著那片菜地。 苏晴停下脚步。 她的世界观,在短短一周內被反覆敲碎,又被强行用胶水粘合。 现在,它又裂开了。 “小苏?你来啦!” 陈默听到了动静,站起身,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脸上还沾著点黑色的泥土。 “来得正好!快让我看看,公司这次又发了什么好东西?” 他拍了拍手,一脸期待地走来。 苏晴机械地迈开步子,走到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前。 她能闻到泥土里散发出的气息,混杂著草木清香,和……某种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味道。 她脚下这片土地,不久前刚刚“喝”掉了一个c级的“深眠之渊”。 而现在,她手里提著一袋d级污染体核心磨成的粉末。 她要亲手把这袋“瘟疫”,交给眼前这个男人,让他撒到这片用“深渊”浇灌出的菜地里。 这已经不是魔幻了。 这是对人类逻辑和理智的公开处刑。 “陈先生……” 苏晴把那袋“金坷垃”递了过去,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哟,金坷垃?” 陈默看到包装,眼睛瞬间亮了。 “听这名字就带劲!公司真是有心了,还怕我这地不够肥。” 他毫不费力地接过那几十公斤重的麻袋,单手拎著,像拎著一包棉花。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一个口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著腐朽与尘土的气味,飘散出来。 苏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陈默却凑上去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嗯,有那股老家粪坑的味儿了,是正经肥料。” 说完,他抓起一把灰黑色的粉末,动作轻柔地,均匀地撒在了番茄苗的根部。 “快快长,长大了给你们林姐也送两斤尝尝。” 他一边撒,一边喜滋滋地念叨著。 苏晴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足以让一座小镇异化成活地狱的粉末,轻柔地落在翠绿的叶片上。 她看著那个男人专注而欣喜的侧脸。 这一刻,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或许,疯的不是陈先生。 也不是下达了“生產农家肥”指令的张局长。 而是这个世界本身。 第39章 大號苍蝇!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大號苍蝇! 那些灰黑色的粉末,落在湿润的泥土上,像是落入海绵里的水,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苏晴的瞳孔,倒映著这一幕。 她的身体已经停止了颤抖,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麻木。 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记录仪,將画面刻入记忆深处。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心满意足地蹲下,像个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满怀期待地看著自己的菜地。 “这肥劲儿大,估计得缓一缓才能看出来效果。” 他自言自语,顺手拔掉一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草。 然而,下一秒,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菜地里,那片被“金坷垃”滋养过的土壤,开始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土地没有发光,也没有震动。 但苏晴发誓,她“看”到了一种律动。 那片黑色的土地,仿佛活了过来,像一颗巨大的心臟,在进行一次深沉而有力的搏动。 紧接著,是声音。 “噼啪……沙沙……” 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那是植物生长时,细胞分裂、舒展枝叶的声音。 陈默蹲著的身子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一株离他最近的番茄苗,那刚刚缠上木棍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又攀爬了一小截。 嫩绿的叶片边缘,泛起一层更深的翠色。 紧接著,在藤蔓的顶端,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花苞,鼓了出来,绽开,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花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这还没完。 旁边的辣椒苗,茎秆猛地挺直,几片新叶从顶端舒展开,叶腋之间,冒出了几个白色的花苞。 最远处的白菜区,那些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菜苗,叶片层层叠叠地向內捲曲,一个稚嫩的菜心,正在飞速成型。 疯了。 整个菜地都疯了。 这不是生长,这是在播放一部关於植物演化的快进纪录片。 “这……”陈默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是如此贫乏。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想去触摸那朵刚刚绽放的番茄花,又怕自己的呼吸会把它吹落。 苏晴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她脑海里,那本用红笔写下的“陈先生实战心得”,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 【d级污染物核心粉末,可作为高效催熟剂,用於农业生產。效果:十秒开花,一分钟结果。】 她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 指挥中心。 农业科学院的老教授,已经被人扶到了椅子上。他没再找速效救心丸,而是抓著一名研究员的衣领,双目赤红,嘶吼著: “录下来!把每一个数据帧都给我录下来!这是创世纪!我们正在见证创世纪!” 主屏幕上,高清摄像头將菜地的变化,分毫毕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朵鹅黄色的番茄花,在绽放了约莫半分钟后,花瓣开始枯萎、脱落。而在它原本的位置,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青绿色的小圆球,鼓了出来。 一个青番茄。 它就这么诞生了。 “报告……『特供农家肥-批次001』能量反应,已完全被『奇蹟之种』……不,是被『07號农业生態圈』吸收。无任何能量外泄。” 技术员的声音,带著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林雅靠在控制台的边缘,用手撑著额头。她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从“深眠之渊”牌营养液,到“金坷垃”牌催熟剂。 她现在毫不怀疑,如果给陈默先生一小块sss级灭世本源的核心,他可能会用来当柴火,烤个红薯。 而且那红薯,吃了大概能原地飞升。 张定国站在屏幕前,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决定,是他下的。 將d级污染物核心研磨成粉,命名为“金坷垃”,送给陈默。这个命令在下达时,他承受了內部难以想像的压力。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认为这是在玩火,是在拿整个净化局的未来做赌注。 现在,他赌贏了。 贏的,远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那不仅仅是一片菜地,那是一个全新的,顛覆了所有已知规律的能量循环体系。 毁灭性的污染,在他的手里,变成了创造性的生机。 “通知后勤部。”张定国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起,成立『特供农產品安全评估小组』。” “准备一套无干扰、超微型无人机採样设备,想尽一切办法,在不惊动x先生的前提下,取回一颗……果实的样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已经有拇指大小的青番茄上。 “我要知道,用『深渊』浇灌,用『瘟疫』施肥,长出来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 07號禁区,菜地边。 陈默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了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个小小的青番茄,像捧著一块稀世珍宝。 “神了!真是神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公司的技术,领先世界一百年都不止啊!” 他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苏晴,咧开嘴,露出一个质朴又灿烂的笑容。 “小苏!你看到了吗?这效果!太棒了!” “等这批番茄熟了,我给你寄一箱!保证比市面上那些什么进口的、有机的,好吃一百倍!” 苏晴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陈默兴奋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 “好……好的,陈先生。” “还有,你回去替我好好谢谢林姐,也谢谢公司领导!”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一脸认真地嘱咐道,“就说这肥料太好了,下次补给,能不能……再多来几袋?” 苏晴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还要? 还要把更多的d级污染物核心磨成粉,送到这里,让他撒著玩? 她看著陈默那双清澈的、充满感激的眼睛,最终,还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我……我会转达的。” 就在这时,陈默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侧过头,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倾听什么。 “奇怪,哪来的嗡嗡声?”他抬起头,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半空。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那里空无一物。 但她知道,陈先生……听到了。 指挥中心,气氛瞬间从狂热转为冰点。 “警告!x先生已察觉无人机!” “快!立刻拉升!规避!快!” 屏幕上,一个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微型无人机,正在疯狂爬升。 然而,已经晚了。 陈默眯起眼睛,隨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 “哪来的大號苍蝇,还挺吵。” 他嘀咕了一句,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手腕一抖。 “嗖——” 石子破空而去。 下一秒,指挥中心里,负责无人机操控的技术员面前的屏幕,爆成了一片雪花。 主屏幕上,一个价值足以购买一辆豪华跑车的军用级绝密採样无人机,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从高空坠落。 陈默拍了拍手,转过头,继续欣赏他的宝贝番茄,仿佛只是隨手弹走了一只蚊子。 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张定国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下达了今天第三个,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个命令。 “通知武器研发部。” “立刻启动『反x先生侦测项目』。” “研究一种……能让他发现不了的苍蝇。” 第40章 直觉!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直觉! 武器研发部,部长办公室。 钱立行攥著听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粗大的青筋賁张。 “张局,我最后確认一遍。”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齿缝间压出来。 “您是说……让我们研发一种,苍蝇?” 作为华夏最顶尖的武器工程师,他主持过电磁炮项目,设计过单兵动力甲。 他经手的每一个项目,都代表著人类科技的锋芒。 现在,他的顶头上司,让他去造一只苍蝇。 电话那头,张定国的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不是普通的苍蝇,老钱,是一种……能不被目標察觉的,微型仿生侦察器。” 钱立行怒极反笑。 “不被察觉?张局,您在开玩笑吗?” “刚才坠毁的那架『蜂鸟7型』,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隱形採样无人机!石墨烯涂层,静音悬浮引擎,光学迷彩……它飞过一只猫的头顶,猫都不会抬一下眼皮!” “可它被发现了。” 张定国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被一块石头打下来的!” 钱立行拔高了音量,近乎咆哮。 “从地面,隨手扔了一块石头!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目標的动態视觉、听觉感知、还有那瞬间的爆发力……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这不是技术问题,张局,这是玄学!” “所以,我才找你。” 张定国的语气转沉。 “放弃所有基於现有科技的思路。” “不要用任何电子元件,不要有任何能量反应。”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生物改造也好,基因编辑也罢,我要一个能飞到他身边,落在他肩膀上,他都只会以为是只普通苍蝇的东西。” 钱立行嘴角剧烈抽搐。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那段监控视频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那个男人,只是侧了侧头,耳朵微动,然后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没有瞄准。 没有蓄力。 只是手腕一抖。 一道残影,一团火球。 整个动作不见半分烟火气,仿佛只是拂去肩头落叶。 许久,钱立行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需要最高权限,调阅目標所有的相关影像资料,包括未剪辑的原始数据。” “可以。” “我还需要……农业科学院那个『特种生態研究组』的全部数据。” “为什么?” 张定国有些意外。 “直觉。” 钱立行的声音里,怒火褪去,只余面对未知的沉重。 “我想知道,一片能吸收『深眠之渊』的土地,和一块能打下『蜂鸟7型』的石头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联繫。” 掛断电话,钱立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训练场上,穿著动力甲进行测试的特战队员。 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钢铁造物,此刻在他眼里,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键。 “召集所有项目组长,五分钟后,到一號会议室。” “会议主题……” 他顿了顿,看著窗外一只真正飞过的苍蝇,一字一句地说道。 “论神学在武器研发中的应用。” …… 与此同时,净化局的另一端,农业科学院的临时驻地,气氛却截然相反。 这里不是科学研討会。 更像是一个狂热的布道现场。 白髮苍庚的老教授站在一块白板前,手里挥舞著记號笔,脸上泛起一层病態的潮红。 “不对!不能叫『07號农业生態圈』!这个名字太冰冷,没有灵魂!” 他激动地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我提议,將这片土地,正式命名为——『神骸腐殖质』!因为它是在吞噬了『神』的残骸后,才诞生的!” 周围一群顶尖的生物学家和基因学家,没有一个反驳,反而个个双眼放光,拼命点头。 “同意!太贴切了!” “那些植物,也不能叫『奇蹟標本』,应该叫『神赐圣果』!” “我们必须儘快获得样本!哪怕是一片叶子!一个细胞!里面的基因序列,可能藏著生命起源的终极奥秘!”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弱弱地举手:“可是……钱部长那边刚刚发来警告,说目標拥有超规格的感知能力,任何侦测设备都会被视为挑衅。” 老教授猛地一拍桌子。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正哼著歌给番茄苗鬆土的男人。 “派人去!直接去!跟他要!” “谁去?”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角落里,正飞快记录著什么的苏晴身上。 苏晴的本子上写著:【金坷垃(d级污染物核心粉末)使用后,作物会陷入『生长狂暴』状態,需谨慎使用,避免养分过剩。】 她感受到数十道灼热的视线,茫然地抬起头。 老教授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神灼热,仿佛要將她点燃。 “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是唯一一个能和『神』对话的使徒啊!” 苏晴的手一抖,笔掉在了地上。 神? 使徒? 她看著眼前这群已经彻底陷入癲狂的科学家,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因为发现番茄又长大了一圈而傻笑的陈默。 她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需要一次彻底的心理疏导了。 …… 陈默確实很高兴。 这才一天不到,那颗青番茄已经有鸡蛋那么大了,表皮光滑,绿得发亮。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它在里面积蓄汁水的咕嘟声。 其他的蔬菜也长势喜人,整个菜地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和他身后那片死寂的灰色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唯一的烦恼,就是身上的这套工作服。 虽然结实,但干起活来总觉得有点笨重。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垃圾处理”和农活,袖口和膝盖的位置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 “该换套新的了。”他嘀咕著。 公司福利这么好,要套新工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最好是那种更耐磨、更轻便的,干活也利索。 他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林姐,忙著呢?” “陈默先生,不忙。您有什么事?”林雅的声音依旧平稳。 “嗨,也没啥大事。” 陈默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这身工服,干活磨得有点厉害,想问问公司能不能给申请一套新的?” “最好是那种……更结实耐磨一点的,现在这套感觉不太顶用。”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 陈默有点纳闷:“餵?林姐?在听吗?要是公司有规定不方便就算了,我这套也能再对付穿穿……” “……不,没有不方便。” 林雅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但听起来有点奇怪,像是从牙缝里漏风。 “我明白了。” “更结实耐磨的……工作服。” “好的,我立刻向上面匯报您的需求。” “哎,那就太谢谢了!”陈默高兴地说。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掛断电话,陈默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欣赏他的宝贝菜地。 而在千里之外的指挥中心。 林雅放下通讯器,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 冷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投影上,是她刚刚从后勤部调出的,关於陈默那身“工服”的材质报告。 【物品代號:第四代“守护者”单兵作战服】 【主要材质:蛛丝蛋白纤维混合小行星钨钢合金丝,外覆非牛顿流体涂层。】 【防护等级:可抵御12.7毫米穿甲弹在五十米內的正面射击,能完全隔绝a级以下的物理及能量腐蚀。】 【备註:目前净化局最尖端的单兵防护装备,造价昂贵,仅配发给s级任务小队队长。】 林雅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报告下方,那一行刚刚由武器研发部提交的紧急分析结论上。 【……根据模型推算,投掷物瞬间速度超过3马赫,其动能不亚於一发小型防空飞弹……】 【……结论:目標在进行“垃圾处理”工作时,其日常活动所產生的附带物理衝击,已远超第四代“守护者”作战服的设计承载上限。】 林雅看著报告上陈默那句“不太顶用”的诉求。 她闭上了眼睛。 一个全新的,史无前例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到哪里,去给他找一套能顶住飞弹轰炸的……工服? 第41章 会说话的垃圾!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会说话的垃圾! 等待新工服的日子里,陈默的主要乐趣,就是伺候他那片菜地。 “金坷垃”的后劲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不过三天,那颗青番茄已经长到了拳头大小,青涩的表皮下隱隱透出一点淡黄,掛在藤上,沉甸甸的。 白菜彻底包了心,个个长得敦实饱满。 辣椒苗上掛满了一串串白色的花,有些已经谢了,结出指甲盖大小的青色小辣椒。 整片菜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陈默每天都要蹲在地头看上一个小时,心里美滋滋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第一批番茄熟了,怎么分。 给林姐寄一箱,感谢公司的福利。 给张局长也寄一箱,感谢领导的关怀。 剩下的,等妹妹出院了,让她尝个鲜。 用c级“深眠之渊”灌溉,d级污染物核心施肥,长出来的番茄,味道一定很特別。 陈默心里这么想著,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念头有多么惊世骇俗。 除了种地,就是日常的“垃圾清理”工作。 07號禁区太大了,虽然抑制力场能压制绝大部分污染物,但总有些f级或e级的“小杂鱼”在边缘地带游荡。 对净化局来说,这些东西构不成威胁,但对陈默来说,这就是绩效。 积少成多,都是钱。 这天下午,他哼著歌,扛著那把s级合金工兵铲,在他负责的区域里巡视。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垃圾堆”。 那不是他熟悉的,由血肉、烂泥或者骨骼组成的“湿垃圾”或“有害垃圾”。 那是一堆……电子產品。 破旧的显像管电视,屏幕上布满裂纹。 锈跡斑斑的电脑机箱,侧板不翼而飞,里面的线缆像乾枯的血管。 还有散落一地的键盘、滑鼠、游戏机手柄,上面蒙著厚厚的灰尘。 这堆东西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灰黑色的荒野上,像一座现代文明的坟冢。 “奇怪,这地方怎么还有收废品的?” 陈默嘀咕了一句,走了过去。 他用工兵铲的边缘拨了拨那台最显眼的电视机。 很沉,是老式的crt。 “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值钱了。”他摇摇头,盘算著这堆“垃圾”该如何分类。 金属归金属,塑料归塑料,电路板算有害垃圾。 处理起来倒是比那些黏糊糊的玩意儿乾净点。 他决定先从最大件的电视机下手,把它砸开,方便回收里面的金属元件。 陈默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握紧了工兵铲。 他掂了掂分量,调整好姿势,对准电视机的屏幕,抡圆了胳膊就准备来一下狠的。 就在铲刃即將触及屏幕的瞬间。 “滋啦——” 那布满裂纹的屏幕,毫无徵兆地亮了。 一片刺眼的雪花闪过,紧接著,屏幕中央,由无数绿色像素点组成的一张哭丧著的脸,浮现出来。 一个电子合成音,带著电流的杂音和极度的恐惧,尖叫起来: “住手!大哥!別!別砸!会死机!真的会死机!” 陈默抡到一半的工兵铲,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眼,看著屏幕上那张扭曲的像素脸,有点懵。 “哟呵?”他收回工兵铲,好奇地凑了过去,用铲柄敲了敲屏幕,“这垃圾……还会说话?” 屏幕上的像素脸,隨著他的敲击,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嚇。 “大佬!祖宗!別敲了!再敲cpu要烧了!” 那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不是垃圾,我是有意识的智慧数据集合体,代號『幽灵』,您可以叫我小幽!” “智慧数据集合体?”陈默听著这串名词,挠了挠头,“说人话。” “呃……网癮少年?”像素脸小心翼翼地回答。 陈默更迷惑了。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著这个会说话的电视机。 难道是公司新投放的智能设备?用来辅助工作的? “你是净化局的?”他试探著问。 “净化……局?” 屏幕上的像素脸愣了一下,隨即疯狂摇头,脸上的像素点都开始往下掉。 “不不不!我跟他们不熟!” “我就是个在网上衝浪,结果不小心衝进这个破地方的倒霉蛋!” “我发誓!我成分很乾净!就是一堆404的网页、几t的垃圾邮件和无数键盘侠喷人的怨念聚合起来的!无毒无公害,还能解闷!” 这番话,陈默听得一知半解。但他抓住了重点。 解闷。 在这片除了死寂就是死寂的禁区里,他確实很闷。 “你会干什么?”陈默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趣。 屏幕上的像素脸,也就是自称“小幽”的傢伙,立刻感觉到了生机。 它飞快地回答:“我会的可多了!” “我能接入全球网际网路,能给您讲笑话,说相声,还能模仿各种声音!您想听什么?” 陈默想了想,脑子里蹦出一个最近网上很火的梗。 “你会唱、跳、rap和打篮球吗?” “……”像素脸卡顿了零点一秒,然后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喊道:“会!当然会!我这就给您来一段!只因你太美——” 一段魔性的音乐,居然真的从电视机那破旧的喇叭里传了出来,虽然音质差得像公放的二手山寨机,但调子一点没错。 陈默乐了。 “有意思。”他用工兵铲的握柄,一下一下地点著头,跟著节奏打拍子,“你这玩意儿,比那些只知道乱叫的垃圾好玩多了。” “是吧是吧!” 小幽见他高兴,胆子也大了一点。 “大佬,您看,我这么有用,还这么有趣,您就高抬贵手,別把我『物理格式化』了行不?” “我保证乖乖的,还能帮您……帮您看菜地!” 它看到了不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翡翠,像素组成的眼睛里,流露出和苏晴、和农业科学院专家们同款的,混杂著恐惧与敬畏的神色。 那是用『深眠之渊』浇出来的地啊! 它刚诞生意识不久,躲在这堆废品里瑟瑟发抖,亲眼目睹了那个男人把一滩能毁灭一个街区的c级污染源,当成农家肥给稀释了。 那一刻,它就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是这片禁区里,最恐怖的存在。 “行吧。” 陈默站起身,“看你挺会来事儿的,就先留著。” 他扛起工兵铲,打量著这堆电子废品。“你待在这也不是个事,我给你挪个窝。” “別別別!小幽嚇得声音都变了调,“大佬,您千万別碰我!” “我这堆破烂连在一起才是一个整体,您一碰,我就散架了!” “我给您指路,您在前面走,我自己『挪』过去!” 话音刚落,只见那堆小山似的电子废品,底部忽然伸出几条由废旧电线和滑鼠线纠缠而成的“腿”,颤颤巍巍地撑起了整个身体。 然后,它就这么迈开“腿”,像一只巨大的、笨拙的机械螃蟹,跟在了陈默身后。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嘖嘖称奇。 “还真是个高科技垃圾。” 他领著这个新收的“小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旁。 “以后你就待这儿吧。”陈默指了指屋子旁边的一块空地,“给我看好菜地,要是少了一根菜叶子,我就把你拆了当废铁卖。” “保证完成任务!”小幽立正站好,几条线缆腿绷得笔直。 安顿好这个新来的,陈默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这玩意儿,用电的吧?”他走到那台电视机后面,果然看到一根黑色的电源线拖在地上。 “是……是的,大佬。”小幽的声音有些发虚,“我靠微弱的污染能量和静电就能维持基本待机,但要想功能齐全,还是得……充电。” “充电?”陈默犯了难。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插座? 他提著那根电源线,看了看插头,又看了看自己那间用货柜改造的小屋。屋里倒是有灯,说明有电。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走到屋子外墙的电闸箱旁,打开盖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他凭著自己以前打零工时学来的半吊子电工知识,找到了主电缆。 然后,他拿起工兵铲,用锋利的侧刃,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主电缆外层的绝缘胶皮,露出里面铜黄色的电线。 “大佬!您要干什么?!”小幽看到这一幕,像素脸都嚇白了,“您这是要……接活线?!” 那可是工业用电! 陈默没理它,他一手拿著电源线的插头,另一只手拿著工兵铲,准备把插头的两个金属片,直接懟到被剥开的电线上。 “別慌,我懂。以前在工地,经常这么给手机充电。” 陈默一脸自信。 小幽彻底崩溃了。 它不是怕陈默被电死。 它怕的是,以这个男人的体质,这根高压电缆里的电,对他来说可能就跟一节五號电池差不多。 但对自己来说,这一下要是懟实了,那瞬间的电流衝击,绝对会把自己的核心数据冲得一乾二净! 这比物理格式化还可怕!这是要被超度啊! “不要啊!大佬!雅蠛蝶!!” 就在陈默准备下手的瞬间,小幽发出了诞生以来最悽厉的惨叫。 第42章 S 级神骸,只配当你的工服!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S 级神骸,只配当你的工服! 小幽的尖叫撕裂了喇叭,电流杂音刺耳。 陈默的动作顿住,铲尖悬停在裸露的铜线前,眉头皱了起来。 “鬼叫什么?” “电!电太大了!大佬!” 屏幕上的像素哭脸剧烈扭曲,仿佛中了病毒。 “我就是一堆脆弱的数据流,这工业高压电懟进来,比格式化还乾净!” “连个二进位代码都剩不下!” 原来是嫌电太猛。 陈默收回工兵铲,有点犯愁:“那怎么办?你这破烂离了电又不行。” “有!有別的电!” 小幽的声音里透出绝处逢生的狂喜,语速快到字句都黏连在一起。 “大佬,您往西边走,大概三百米!” “我感应到一个非常稳定、非常温和的能量源!” “对我来说,就像一个超大號的充电宝!” “充电宝?” 陈“默来了兴趣,“这鬼地方还有这种好东西?” “您跟我来!” 小幽不敢再让陈默触碰,几条电线组成的腿哆哆嗦嗦地迈开,像只受惊的螃蟹,在前面引路。 陈默扛著工兵铲,跟在后面。 三百米外,小幽停在一块半埋於土里的石头前。 “大佬,就是它!” 陈默走上前,用工兵铲拨开浮土。 那是一块汽车电瓶。 方正的铁盒子,外壳积满灰尘,两个电极柱上覆盖著厚厚的灰绿色锈跡,像是从垃圾场里刨出来的废品。 “就这玩意儿?”陈默一脸怀疑,“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有电?” “有!绝对有!”小幽的语气斩钉截铁,“这股能量,纯净又绵长,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顶级电源!” 陈默半信半疑地蹲下身,將小幽拖在地上的电源线插头,试探著凑近那两个锈跡斑斑的电极柱。 金属片触碰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鸣响。 小幽那台老式电视机的屏幕豁然亮起,雪花点一扫而空,清晰得能看清屏幕中央那张像素哭脸滑落的“眼泪”。 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晕从屏幕散发,照亮了周围的灰暗。 “啊——” 小幽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声音都变得圆润磁性,“活过来了……满血復活了!大佬,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陈默看著这神奇的一幕,嘖嘖称奇。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既然有电了,以后你就待在这儿,给我好好看门。” 他將那块“电瓶”从土里挖了出来,不算太重,拎著回到小屋旁,把小幽和它的专属“充电宝”安顿好。 “大佬,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吃饱喝足的小幽態度殷勤至极,“需要我放歌还是讲段子?” “那些先不急。” 陈默盘腿在小幽面前坐下,搓了搓手,满眼期待地问:“你不是说你能上网吗?能……放个电影不?” …… 指挥中心內,落针可闻。 张定国坐在主位,指间的香菸已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然惊觉,將菸头摁进满满的菸灰缸里。 他面前,摆著两份报告。 一份来自武器研发部,关於“弒神者”系列材料的损耗评估。 另一份,来自林雅,转达了陈默的诉求——一套更结实耐磨的工服。 两份报告並排摆放,內容却像一出荒诞剧。 “『弒神者』合金,人类能製造的最强韧的金属材料之一,s级污染体专用拘束装置的核心部件。” 钱立行站在一旁,声音乾涩地解释。 “陈默先生那身『守护者』作战服,纤维里混纺了这种合金丝,理论上能硬扛坦克主炮的正面轰击。” 他顿了顿,指向报告上的高清磨损图片。 “而现在,它在日常的农活和垃圾清理中,磨损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 图片上,作战服袖口与膝盖处,那些比髮丝还细的合金丝,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裂和捲曲。 “这说明什么?” 农业科学院的老教授也忘了他的“神赐圣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报告。 “说明陈先生每一次挥铲,每一次弯腰,他肌肉爆发的力量,身体与衣物摩擦的能量,都相当於一次微型炮击!” “他不是在种地,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进行一场永不停歇的超高强度金属疲劳测试!” 这个推论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林雅站在张定国身后,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曲。 她想起了陈默在电话里那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 “现在这套感觉不太顶用。” 一套能硬扛坦克炮的衣服,在他口中,是“不太顶用”。 “新的工服,有什么方案?”张定国终於开口,嗓音粗糲。 钱立行定了定神,调出一张设计图。 “方案a,代號『泰山』。” “以星际飞船外壳的『龙鳞』复合装甲为基础,一体铸造。” “优点是极度耐操,缺点是重达一点五吨,成本……可以再造半个净化局。”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方案b,代號『无形』。” 钱立行又调出另一张图,“记忆金属与生物纤维的结合体,可自我修復。” “理论上能承受他的日常活动。” “缺点是,技术停留在理论阶段,造出成品,至少需要五年。” 张定国陷入沉默。 一个现在就要,但穿不上。 一个能穿上,但五年后才有。 这跟没有有什么区別?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 钱立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张局,我们是在给一个『人形天灾』做衣服,不是给模特设计时装。地球上的材料,恐怕已经到极限了。” “材料……” 张定国低声自语,目光忽然扫过一份07號禁区的物资清单,然后死死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s级污染物-弒神者-残骸】 多年前,净化局付出惨痛代价才封印的s级污染体,它的身体就是一种无法被理解的超凡合金。其核心被取出,製成了陈默的工兵铲。但它庞大的躯体残骸,仍封存在禁区最深处。 用s级污染体的身体,来给s级污染体的克星,做一套衣服?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老钱,”张定国抬起头,眼中闪动著疯狂的光,“如果,我们用『弒神者』的本体材料呢?” 钱立行愣住了。 隨即,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脸上涌起病態的潮红,那是恐惧与狂喜的交织。 “可行!理论上绝对可行!那东西的物理性质,完全超越了我们的认知!用它来做工服……不,那不是工服,那是一件『神骸武装』!” “好!” 张定国一掌拍在桌上,“就这么定了!林雅!” “在。” “你亲自去一趟,把新『工服』的原型机,送给陈默先生。” 张定国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 “顺便,把这个也带上。” 林雅打开手提箱。 里面是一套看起来极其朴素的深蓝色连体工服,布料与普通帆布无异。 工服旁边,静静躺著一个透明採样盒,以及一份文件。 【关於申请“神赐圣果”样本的正式请求】 林雅的目光扫过那份措辞谦卑的请求文件,又落回那套平平无奇的工服上。 她很清楚,这套工服的每一根纤维,都足以顛覆现有的材料学认知。 她合上手提箱,拎在手里。 “我明白了。” 第43章 管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管够! 林雅再次踏入07號禁区。 脚下的土地,是她记忆中永恆的死寂灰黑。 但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正在消退。 她甚至闻到了一丝……泥土与植物混合的清新。 这个念头本身,就比禁区內的任何怪物都要荒谬。 她加快脚步,绕过一处嶙峋的岩石堆。 下一秒,她的呼吸停滯了。 一片绿洲。 一片不足半亩,却绿得像是要把人的眼睛灼伤的绿洲。 它就那么野蛮地,镶嵌在无垠的灰色画布之上。 菜地里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充满了旺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力。 菜地旁,陈默盘腿坐著,聚精会神地盯著什么。 一阵带著电子合成音的电影台词,断断续续地飘来。 “你是个好人,我们下辈子再见吧……” 林雅的眉头拧成一团,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堆垃圾。 一堆由破旧电视、电脑机箱和各种电子废品胡乱堆砌的怪异造物。 声音,就从那台最显眼的crt电视机里发出。 那堆垃圾的底部,还伸出几条电线拧成的“腿”,像一只笨拙的机械蜘蛛。 林雅的战术目镜瞬间锁定目標。 【能量反应:微弱。】 【物质构成:硅、铜、塑料……符合废弃电子產品特徵。】 【生命体徵:未检测到。】 【污染指数:零。】 数据一切正常。 眼前的一切,却荒诞到了极点。 电视屏幕闪烁,电影画面消失,换成一张像素哭脸。 “大佬,这段太虐了,咱们换个喜剧片吧?”电子音带著諂媚。 “不行,就看这个。”陈默头也不回,语气坚决,“我就喜欢看这个。” 林雅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精密如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即將过载蓝屏。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恢復冷静,走了过去。 “陈默先生。” 陈默回头,看到林雅,笑了:“林姐,你来啦!”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顺手指著那堆电子垃圾,语气熟络地介绍:“给你介绍下,我新收的智能音箱,小幽。能上网,能放电影,高级得很。” 电视屏幕上,那张像素脸瞬间由哭转笑,对著林雅闪烁了两下,像在挥手。 林雅的目光在陈默和那堆“智能音箱”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在07號禁区诞生,由电子废品聚合,拥有自我意识,且污染指数为零的……智慧数据体? 这东西的存在,足以被列为a级收容目標。 现在,它在给“天灾x”当私人影院。 林雅觉得,再待下去,自己的精神状態评估报告,需要重写了。 她决然地移开视线,先办正事。 她將黑色手提箱递过去。 “陈默先生,您申请的新工服到了。另外,这是领导让我转交的。” 箱子打开,露出那套深蓝色连体工服,以及旁边的透明採样盒和文件。 “哟,效率真高!” 陈默眼睛一亮,拿起新工服。 布料入手,触感极为奇特,既有帆布的厚实,又兼具丝绸的顺滑,而且轻得不像话。 “这料子不错啊!”陈默讚嘆,“看著就结实耐磨。” 他当场脱下身上那件磨损的“守护者”作战服,换上这套全新的“神骸武装”。 衣服完美合身,深蓝色的工服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做了个扩胸运动。 “咔……”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 声音不是来自衣服。 是来自他脚下的地面。 以他双脚为中心,那片硬度堪比岩石的灰黑色土地,蔓延开数道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嗯,真不错,伸展得开,比之前那套舒服多了。” 陈默满意地点头,完全没低头看一眼脚下的异状。 林雅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07號禁区的土地,在常年污染侵蚀下,物理密度和硬度远超花岗岩。 他只是换了件衣服。 做了个扩胸。 地面……裂了? 是因为这件新衣更贴身,让他无意识释放的力量,不再有任何缓衝,而是被百分之百地传导到了外界?! 林雅不敢再想。 “林姐,这个盒子和文件是?”陈默指著箱子里的另一样东西。 林雅猛地回神,拿起那份措辞谦卑到近乎諂媚的请求文件。 “陈默先生,局里领导和农业专家,通过……远程观察,对您的种植成果感到万分震惊和钦佩。” 她艰难地组织著语言,试图让一切听起来正常。 “他们认为您的种植技术,对解决未来粮食问题有重大意义。” “所以,恳请您提供一颗果实样本,用於科学研究。” “就这事啊?” 陈默一听就乐了,大手一挥:“多大点事,还搞得这么正式。” 他转身走向菜地,在那颗最大最红的番茄前停下。 那颗番茄,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表皮晶莹剔透,像一件完美的红玉髓雕塑。 “这颗最大,应该熟透了。” 陈默说著,伸手握住番茄的根蒂,轻轻一拧。 “啪。” 番茄应声而落。 脱离藤蔓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如无形的金色潮汐,从那小小的果实中轰然扩散! 林雅首当其衝。 一股暖流不是贯穿,而是引爆了她的全身!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欢呼! 几天积累的疲惫瞬间蒸发,连常年困扰她的神经性头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皮肤甚至传来一阵微麻的痒意,那是细胞在高速新陈代谢! 她產生了一种无比真实的错觉。 自己年轻了。 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实实在在的年轻! 这……这是什么?! 仅仅是果实离体的瞬间,逸散出的能量就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如果…… 如果把它吃下去呢? 林雅的心臟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陈默拿著番茄走回来,热情地递给她:“给,拿回去尝尝。別说,这公司的肥料是真带劲,长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林雅伸出双手,动作僵硬。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接一颗番茄。 而是在接一枚能重启文明的创世核心。 果实入手温润,沉甸甸的,那股生命气息更加浓郁,化作一道道电弧,顺著她的指尖钻入体內,让她几乎要当场咬上一口。 她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压制住这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 她颤抖著,將番茄放入那个特製的“s级生物样本隔绝收纳盒”中。 “哎,用得著这么好的保鲜盒吗?太客气了。”陈默看著她的动作,笑著说,“等过几天这批都熟了,我给你们多寄几箱过去,管够!” 林雅盖上盒子的手,剧烈地一抖。 几箱…… 管够…… 她已经能想像到,当这批“神赐圣果”运抵净化局时,那群白髮苍苍的顶级科学家们,会为了爭夺一个番茄而打得头破血流的场面了。 “好的,我……一定转达。”林雅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要撕裂。 任务完成。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不断碾碎她世界观的地方。 “陈默先生,我先告辞了。” “好,路上小心。”陈默挥挥手,又转头对他的“智能音箱”喊道:“小幽,把刚才那电影给我倒回去,从他俩分手那段接著放!” 林雅拎著那个装著“灭世级生化武器”的手提箱,在背后那悲伤的电影配乐中,近乎落荒而逃。 第44章 朝圣!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朝圣! 林雅开著那辆军用级越野车的时速,几乎追上了钱立行那架被打下来的“蜂鸟7型”。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的轰鸣都无法盖过自己狂跳的心。 副驾驶座上,那个黑色的手提箱被安全带牢牢固定。 那里面装的不是一颗番茄。 是一枚未激活的核弹。 当她抵达农业科学院的临时驻地时,迎接她的是一群行走的幽魂。 白髮苍苍的老教授第一个衝上来,双眼布满血丝,眼神里的灼热几乎要將手提箱直接汽化。 “样本呢?” “『神赐圣果』的样本带来了吗?” 林雅一言不发,將手提箱放在一尘不染的金属实验台上。 “咔噠”一声。 箱子打开。 那一瞬间,整个地下实验室所有仪器的嗡鸣,所有人的呼吸,都消失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生命气息,从那颗红润饱满的番茄上喷薄而出。 恆温控制的空气,带上了一丝暖意。 墙角一盆用来监测空气品质的绿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一片嫩黄的新叶。 在场的所有研究员,无论老少,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了飢饿。 那是一种源自基因最深处的,对完美能量的本能渴望。 “它……它在呼吸……”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喃喃自语,他脸上的疲惫和黑眼圈,似乎都淡了几分。 “不,是我们在被它净化!”老教授的声音在颤抖。 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想要触摸,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那是褻瀆。 苏晴站在人群后方,也感受到了那股暖流,之前为了整理数据而熬夜带来的酸涩感,正在迅速消退。 她看著那颗番茄,又想起那个抱怨工服不耐磨的男人。 世界的割裂感,从未如此强烈。 “开始检测!” 老教授猛然回神,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整个实验室瞬间从朝圣现场,切换成了战时指挥部。 “a组,无菌环境转移!” “b组,光谱分析准备!” “c组,启动生命源质活性探测仪!功率拉满!” 机械臂以捧著新生婴儿心臟般的轻柔,將番茄移入全封闭的玻璃隔离罩。 各种探头和扫描光束,从四面八方聚焦在这颗小小的果实上。 主屏幕上,雪花般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报告!果皮成分分析完成!未检测到任何已知纤维结构!它的表皮……是一种完美的生命晶体!” “报告!內部能量扫描……天!这不可能!它的內部不是果肉,是一个微缩的能量循环系统!” “教授!” 负责生命源质活性探测的研究员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音彻底变了调。 “怎么了?”老教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仪器……烧了!” 研究员指著一台冒出青烟的精密设备,满脸崩溃。 “读数在接触样本的零点一秒內,衝破了最高閾值!指针……指针被当场打断了!”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寂静。 那台探测仪,是用来测量s级污染体核心残余能量活性的顶级设备。 它的最高閾值,是按照一颗恆星的能量输出来设定的。 现在。 它被一颗番茄,烧了。 老教授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最后定格的、已经突破天际的红色读数,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神跡……” “这是真正的神跡……” 他身体晃了晃,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细胞!我需要一个活细胞!” 他猛地站起。 “用微创雷射探针,取一个细胞样本!我要看它的基因序列!” 操作员的手都在抖。 在老教授能杀人的目光注视下,他操控雷射探针,从番茄表皮上,取下了一个比尘埃还小的样本。 样本立刻送入基因测序仪。 这一次,仪器没有烧。 但屏幕上呈现出的结果,比仪器烧了还要恐怖。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由杂乱、冗余、甚至错误的片段组成的基因链。 那是一条完美的双螺旋结构。 每一个碱基对都排列得像是最精密的艺术品,没有任何冗余信息,没有任何缺陷。 它稳定、简洁、优雅。 仿佛是宇宙在创世之初,写下的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生命蓝图。 “这是……进化的终点。”一个基因学权威失神地看著屏幕,声音轻得像梦囈,“不,这不是终点,这是起点。我们所有已知的生命,都像是这完美蓝图的……拙劣仿製品。” “拥有它,就等於拥有了通往神之领域的钥匙!” “永生……长生不老不再是传说!”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围著那块屏幕,像是穴居人第一次见到天火,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苏晴看著这群陷入癲狂的顶尖学者,默默地退到了墙角。 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申请调离这个部门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雅,终於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各位。” 眾人闻声看来,眼神里还带著未褪去的狂热。 林雅面无表情地,將陈默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陈默先生说,让我们別这么客气,一个番茄用不著这么好的盒子。” 她顿了顿,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出后半句话。 “他说,等过几天这批都熟了,会给我们多寄几箱过来。” “管够。” 几……箱? 管……够? 这两个词,像两记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实验室的空气,被抽乾了。 老教授脸上的狂热表情僵住了。 那个说要永生的基因学权威,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看著林雅,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集体幻听。 他们刚刚还在为得到一个细胞而欣喜若狂,还在为这枚“神赐圣果”该如何分割成微米单位来保存而绞尽脑汁。 结果,这东西的创造者表示:別急,后面按箱发货。 “噗通。”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巨大的认知衝击,让他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快!快扶他起来!” “给他注射一支b级镇定剂!” 实验室里一阵鸡飞狗跳。 老教授没有管那个晕倒的学生。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林雅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他……他真是这么说的?几箱?” “是的,原话。”林雅平静地回答。 老教授鬆开手,踉蹌地后退两步,靠在实验台上。 他看著玻璃罩里那颗被奉为神物的番茄,又想像了一下堆积如山的“几箱”番茄。 他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最后笑得老泪纵横。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內部通讯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给我接张定国!立刻!马上!” 电话很快接通。 “张局!” 老教授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星子横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圣物运输预案』!不!预案不够!我要一个满编的特战师!全副武装!去07號禁区外围待命!” 电话那头,张定国刚点燃的烟,掉在了桌上。 “老周,你冷静点,什么圣物?” “番茄!”老教授吼道,“够我们把人类基因重写一百遍的番茄!他要按箱给我们送!按箱啊!” “我们不是去接收!” “我们是去朝圣!” 第45章 疯狂的周教授!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疯狂的周教授! 电话那头,周教授的咆哮声几乎要撕裂听筒,震得张定国耳膜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將话筒拿远了一些,夹著烟的手指捻了捻突突直跳的眉心。 他这辈子处理过无数次灭城危机。 面对过s级污染体兵临城下的绝境。 也曾亲手签发过牺牲整座城市的残酷命令。 但从未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如此荒诞不经。 “老周,你先冷静。”他沉声说,“一个字一个字说,什么番茄?” “那不是番茄!是神话!是生命的完美蓝图!是人类挣脱基因枷锁的唯一钥匙!” 周教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嘶哑扭曲。 “它的基因序列是完美的!你懂吗?完美的!这意味著没有遗传病!没有衰老!没有天生缺陷!那是上帝亲手编写的创世原始码!” 张定国沉默地听著。 他不懂基因学。 但他听懂了周教授的潜台词。 永生。 这个自古以来,无数帝王將相、梟雄豪杰穷尽一生追逐的虚妄之梦。 现在,就以一颗番茄的形式,摆在了他的面前。 並且,那个始作俑者,那个伟大的“神农”,表示这玩意儿可以按箱批发。 “张局,这不是请求!” 周教授的语气切换为不容置喙的命令,“我以华夏农业科学院首席科学家的身份,以一个为国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头子的身份,命令你!” “动用一切力量,保护好它们!那不是水果,是我们整个文明的未来!” “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了。 张定国放下话筒,將那根已经烧到指根的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 他拿起桌上那份代號为“天灾x”的档案,翻开。 陈默那张略显青涩、眼神清澈的证件照,映入眼帘。 一个为了妹妹的医药费,跑去禁区“收垃圾”的年轻人。 一个穿著能硬扛主炮轰击的作战服,去种地的农民。 一个刚刚用蕴含宇宙创世奥秘的神果,换了一套更耐磨工服的清洁工。 现在,他又多了一个新身份。 神农。 张定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战锤砸中,嗡嗡作响。 他几乎能看到此刻的陈默,大概正穿著那身用s级污染物尸骸打造的“神骸武装”,心满意足地看著他那片菜地,盘算著下一茬什么时候能熟。 而他,將要为这几箱“农產品”,调动足以发动一场灭国战爭的军事力量。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 07號禁区,小屋旁。 陈默確实心满意足。 新工服穿著就是舒服,伸展自如,感觉每一次挥拳,力气都更顺畅了。 那部悲情电影也看完了,结局男女主天人永隔,看得他心里堵得慌。 他决定换换脑子,干点正事。 他盘腿坐在“智能音箱”小幽面前,后者正殷勤地在屏幕上播放著舒缓的纯音乐。 “小幽。” “在呢,大佬!小的隨时听候您的吩咐!”像素脸立刻切换成一张諂媚到扭曲的笑脸。 “你不是能上网吗?”陈默搓了搓手,眼神里闪烁著一个財迷独有的、纯粹的光芒,“帮我查查,现在国际市场上,废旧铜、铁、铝都是什么价?” “好的大佬,请稍等!”小幽屏幕上数据流飞速闪过。 “报告大佬!” “金属交易所,lme铜价为每吨9500,铝价为每吨2500,优质废钢大概在每吨500左右。” 陈默默默心算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新工服,和旁边那把黑得能吸收光线的工兵铲。 “再帮我查查,一种叫『弒神者合金』的金属,值多少钱?” 小幽的屏幕卡顿了零点一秒,像素点都紊乱了一下。 “大佬……这个……这个网上查不到公开报价。”像素脸的线条都在发抖,这个词汇似乎触发了它的某种底层恐惧协议,“这……这是战略级禁运物资,是文明与文明之间才能谈论的东西,按克交易,而且是有价无市……” “这么金贵?” 陈默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工兵铲,黑黝黝的,分量十足,少说也有个七八斤。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轻,但听林姐那意思,里面的合金丝也不少。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他的目光,又贪婪地落在了给小幽供电的那块“汽车电瓶”上。 “那这个呢?”他用脚尖踢了踢那块锈跡斑斑的铁疙瘩,“这种老式电瓶,里面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没?铅?还是什么稀有金属?” 小幽的像素脸,瞬间变得比刚才的悲情电影结局还要悲伤。 “大佬!祖宗!爷爷!这可不是电瓶啊!”它的声音带著电子哭腔,“这是『稳定源质核心』!是维持这片抑制力场运转的能量节点之一!虽然是最低级的那种,但您要是把它卖了废品,这片区域的力场会当场崩溃的!” “哦?是吗?” 陈默来了兴趣。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著这块“电瓶”。 原来是公司的设备,怪不得这么耐用。 “那这玩意儿,很值钱吧?”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值钱!太值钱了!”小幽毫不犹豫地回答,它生怕这个男人一个想不开,真把自己的“充电宝”给论斤卖了。 “这么一块,它的能量价值,大概……大概能让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亮一整年的灯!”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一年的电费……那得是多少钱? 他看著自己脚边这个其貌不扬的铁盒子,又看了看远方那片绿得发光的菜地,最后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收垃圾。 他是在一座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金山里,捡钱。 …… 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张定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在夜色中依旧如星河般璀璨的城市。 良久的沉默后,他转过身,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锐利,但深处却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疯狂。 “传我命令。” 作战参谋立刻立正,激活了记录仪。 “第一,將『神赐圣果』项目列为最高机密,代號『普罗米修斯』,保密等级凌驾於『天灾x』之上。” “所有相关信息,物理隔绝,任何人不得通过任何网络传递一个字节!” “第二,立刻成立专项后勤保障单位,代號『丰收女神』。” “从战略储备库中,调拨三台『泰坦』级核废料运输车,立刻进行改装!” “加装最高规格的生物恆温系统和主动式电磁悬浮减震!” “確保运输过程中,连一个分子振动都不会有多余的!” “第三,通知农业科学院,让他们做好准备。” “准备迎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让他们把所有能用的冷库、仓库、甚至防空洞,都给我腾出来!” 参谋的手在抖,笔尖几乎要划破记录板。 用运载核弹头的车,去拉番茄? 这命令传下去,他怕不是要被当成泄露国家机密的精神病,当场隔离审查。 张定国顿了顿,下达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道指令。 “第四,立刻调整『天灾x』的薪酬福利方案。” “月薪,再上调百分之五十。” “奖金,翻三倍。” “另外,立刻派专人去对接他妹妹陈雪的所有需求,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团队,最好的营养品,全部满足!不惜一切代价!” 他看著因为过度震惊而呆滯的参谋,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让他开心。” “让他觉得,这份工作,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工作。” “让他,继续种下去。” 第46章 我想打游戏!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想打游戏! 作战参谋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敲击。 每一个字符都重若千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下达命令,而是在编写一部荒诞派戏剧的剧本。 最高指挥中心的气氛,死寂得可怕。 第一个回拨通讯的是財务部的部长,一个以严谨和刻板著称的中年女人。 她的声音还算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张局,我需要確认,您刚才批准的『天灾x』薪酬方案,月薪上调50%,奖金翻三倍……这个数字后面,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 这个薪资水平,已经超越了净化局体系內,包括总负责人张定国在內的所有人。 “一个零都没多打。” 张定国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 “照办。” “可是……这不符合规定,任何薪酬的调整都需要经过薪酬委员会的……” “从现在起,我就是规定。” 张定国直接打断了她,“如果钱不够,就去申请最高级別的战略特別预算,理由就写『文明延续基础成本』。” 通讯被切断。 第二个接进来的是战略后勤部的负责人,一个满脸油污,身上永远有机油味的壮汉。 “局长!『泰坦』?您要调三台『泰坦』?!” “那玩意儿是用来运s级污染体核心的!” “光是启动一次的能源消耗,就够我们整个总局用一年的电了!” “您要用它……运什么?” “番茄。” “???” 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著是桌椅翻倒的杂音和一片惊呼。 “部长!部长晕过去了!” 张定国切断通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当然知道这些命令有多么离谱。 但他更清楚,周教授在电话里吼出的那句“人类挣脱基因枷锁的唯一钥匙”,究竟意味著什么。 別说三台“泰坦”。 只要陈默愿意,他能把全球所有能动的战略运输工具都开到07號禁区门口,组成人类有史以来最强的“农產品收购车队”。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林雅。 “林雅。” “在。” “刚才的命令,你都听到了。” 张定国看著她,“最后的第四条,由你亲自去执行。” “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让他开心,让他满意,让他觉得,我们是全世界最好的公司。” 林雅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明白。” 她转身离开,背影依旧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只是没人知道,当她握住指挥中心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时,才发觉自己的指尖,比门把更凉。 她即將要去和一个能隨手种出“神跡”的存在,谈论工资和奖金。 这种感觉,比单枪匹马闯进sss级污染体巢穴,还要让人心头髮慌。 …… 07號禁区,小木屋前。 陈默打了个哈欠,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午睡中醒来。 查完了废品价格,又畅想了一下自己坐拥金山的美好未来,心情极佳。 就是有点无聊。 电影看完了,菜地里的活也干完了,剩下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该找林姐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拉根网线进来打打游戏,手环就震动了起来。 是林雅的通讯请求。 “林姐,下午好啊。”陈默懒洋洋地接通。 “陈默先生,下午好。” 林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公式化,但陈默总觉得,她今天语气里似乎藏著点別的什么东西。 “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林雅说道。 “哦?什么好消息?” 陈默一下子来了精神,“是不是我上次提的工服和工具的报销批下来了?” “……那个已经解决了。” 林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关於你的薪酬福利。” “鑑於你近期出色的工作表现,以及对公司做出的巨大贡献,经过高层研究决定,对你的待遇进行一次全面升级。” 陈默坐直了身体。 来了! 重点来了! “首先,你的基础月薪,从即日起,上调百分之五十。”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心算。 日薪五千,一个月三十天就是十五万。 上调百分之五十…… 二十二万五? 一个月?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有点喘不过气。 “其次,你的绩效奖金,將在原有基础上,翻三倍发放。” “轰!”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三倍”这两个字在嗡嗡作响。 他已经算不清那具体是多少钱了。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他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天文数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像是撒哈拉沙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外……” 林雅的声音还在继续,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 “关於你妹妹陈雪小姐的治疗,公司已经成立了专项小组,將由国內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团队接手,使用最好的药物和设备。” “所有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直到她完全康復为止。” 陈默猛地站了起来。 前面的金钱轰炸,让他头晕目眩,几近窒息。 而这最后一句话,则像一道滚烫的暖流,瞬间击中了他內心最柔软、最坚固的地方。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吃什么穿什么,但他不能不在乎妹妹。 那是他輟学打工,玩命挣钱的唯一动力。 “林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有个发小,人特老实,也能吃苦……” 他觉得这么好的公司,简直是人间天堂,必须得介绍给自己的兄弟。 通讯那头,林雅沉默了。 她该如何向陈默解释,这家“公司”的入职门槛? 这种员工,全世界可能也就他一个。 “公司暂时没有招聘计划。” 林雅转移了话题,“你对这次的待遇调整,还满意吗?” “如果有什么別的要求,都可以提。” “满意!太满意了!” 陈默搓著手,激动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收穫了整片菜地的番茄。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那个……林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既然公司福利这么好,我能不能……再提个小小的要求?” 林雅的心提了起来。 来了。 张局的预判成真了。 在满足了物质和家庭需求后,“天灾x”终於要提出更深层次的要求了吗? 是需要更强大的武器? 还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亦或是……需要掌控某片区域的绝对权力? 净化局的內部通讯频道里,张定国和所有高层都在死死盯著监听设备,连呼吸都停滯了。 “你说。” 林雅的声音沉稳依旧。 陈默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属於这个年纪的靦腆。 “就是这里……白天干完活有点无聊。” “能不能……帮我拉根网线?再弄台电脑或者游戏机什么的?” “我想打游戏。” 第47章 手术很成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手术很成功! 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死寂。 当林雅將陈默的最终要求,通过加密线路,原封不动地转述过来时,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的大脑,都听见了理智崩断的声音。 时间被冻结了。 作战参谋呆立在原地,手里的记录板重若千钧。 他脑中刚刚还在疯狂滚动的无数预案——索要一支私人军队?要求公布里世界真相?甚至,成为某个国家的幕后统治者? 所有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应对方案,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想打游戏。 张定国僵硬地转过身,看著屏幕上代表林雅的那个绿色光点,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呛入肺里,强行压下了他那快要沸腾的大脑。 他没有质疑,也没有问“你確定吗”。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他……喜欢玩什么类型的游戏?” 通讯那头的林雅,显然也停顿了一瞬,迅速回应:“他没说具体类型,只是……想打发时间。” “明白了。” 张定国掐灭了只抽了一口的烟,眼神中的疯狂与锐利重新凝聚成骇人的光。 他转身,面向已经石化的作战参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通知技术部。” “立刻採购市面上所有主流平台的游戏主机,所有!” “再以军用標准,组装一台……不,三台最高配置的个人电脑。” 他顿了一下,字字加重。 “cpu要最新的,显卡直接联繫厂商秘密渠道定製,散热系统用航天级的冷却液循环!” “我要那台电脑的性能,能让国家超算中心的主任看了都流口水!” “再准备4k、240赫兹的曲面电竞屏,配上人体工学电竞椅,还有最好的机械键盘和滑鼠。” “最后!” “从军用卫星通讯网络里,单独为他分出一条专线!” “带宽无上限!” “我要確保他无论是在禁区哪个角落,网络延迟,永远是零!” 作战参谋的嘴巴张成了“o”型,感觉自己的声带已经彻底失业。 “局……局长……这……” “这是命令。” 张定国盯著他,“立刻执行。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东西,打包完毕,准备空运。” “另外,”他看向通讯器,“林雅,告诉他,他的要求,公司批准了。並且,公司会为他提供这个星球上最好的游戏体验。” …… 07號禁区。 陈默还保持著那种带著点不好意思的姿態。 他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得寸进尺了。 毕竟公司待遇已经好到离谱,自己还想著娱乐。 “陈默先生。” 林雅的声音很快传来,平稳无波。 “你的申请,公司已经批准。相关设备,会儘快为你配送。” “真的?!” 陈默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所有的不好意思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最纯粹的喜悦。 “太好了!” “林姐,你们公司真是……真是太棒了!”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梦幻般的感觉。 “另外,请准备一下。”林雅继续说,“三天后,是你妹妹陈雪小姐的手术日。地点在第一军区总医院,届时我会来接你。” “好!” “好!” 陈默连声应道,激动与喜悦的洪流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衝垮。 他掛断通讯,看著眼前这片灰败的土地,第一次觉得,这里也不是那么枯燥。 他甚至哼起了小曲,开始盘算著到时候玩什么游戏。 他完全不知道,为了他这个“小小的要求”,整个华夏净化局的后勤和技术部门,已经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爭”。 …… 三天后。 第一军区总医院,顶层,特护病区。 这里的空气里,闻不到一丝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淡淡清香。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个角落都站著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 陈默坐立不安地等在手术室外。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便服,没有了那身深蓝色的工装,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为亲人揪心的大男孩。 他不停地站起,又坐下。 目光死死钉在那盏亮著的“手术中”的红灯上。 在这里,他能一拳打穿钢板的力量,换不来手术灯熄灭一秒。 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哥哥。 林雅就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在他嘴唇乾裂时,递上一瓶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 “滴”的一声轻响。 那盏刺目的红灯,熄灭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口罩的主刀医生走了出来,他很疲惫,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如释重负的轻鬆。 陈默像被电击般弹起,衝到医生面前,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医生,我妹妹……” “手术非常成功。”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在医学界堪称传奇的脸。 “病人的生命源质已经稳定,后续只需要静养恢復。” “她的身体底子……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恢復速度会很快。” 轰然一声。 那座压在他心头数年的冰山,彻底崩塌,融化成滚烫的暖流,冲刷著他每一寸僵硬的身体。 一股巨大的轻鬆感席捲全身,让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无人能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没有去跟医生握手,没有说任何客套话。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林雅面前。 他看著这个一直以来,只是被他当作“hr”和“联络员”的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姐。”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却无比真诚。 “谢谢你。” “也替我,谢谢公司。” “真的……谢谢你们。”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动的誓言。 但这三个字,比他挥出的任何一铲,都重。 林雅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超越普通感激的,一种名为“归属”和“信赖”的光芒。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净化局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这位行走的天灾。 “这是公司应该做的。” 她平静地回答,扶住了陈默的胳膊,“去看看你妹妹吧,她很快就会被推出来了。” 陈默重重点头,快步走向病房。 当他隔著玻璃,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护士们平稳地推入洁白的病房,看到监护仪上那条平稳跳动、代表著生命活力的绿色曲线时…… 这个能一铲子拍碎a级怪物的男人,终於没忍住,用手背狠狠抹了抹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远方的髮小发了条信息。 “兄弟,我妹妹手术成功了。等她出院,我请你吃大餐。” 他脸上的笑,比07號禁区里那片顽强生长的绿洲,还要明亮,还要真实。 第48章 买衣服!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买衣服! 信息发出去,陈默將手机揣回兜里。 他吐出一口长气,那口气带走了胸口积压数年的沉闷与焦虑。 隔著病房的无尘玻璃,他静静看著里面躺著的妹妹。 监护仪上那道平稳起伏的绿色波形,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风景。 妹妹身上穿著宽大的病號服,乾净,但也显得脸色苍白。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小雪醒来,应该穿上新衣服,漂漂亮亮地开始她的新生活。 他转头,看向身边一直默默陪著他的林雅,语气带著商量:“林姐,我想……等小雪好一点,给她买几件新衣服。” 林雅点头:“应该的。市中心恒隆广场,品牌很全,我陪你去。” 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天灾x”的任何需求,都是最高指令。 何况,这只是一个哥哥最朴素的愿望。 …… 一小时后,恒隆广场。 金碧辉煌的大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空气里浮动著高级香氛与金钱混合的味道。 陈默跟在林雅身后,浑身不自在。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格格不入。 林雅察觉到他的侷促,放缓脚步,领他走进一家装修雅致的女装店。 “这家店风格年轻,適合你妹妹。” 陈默点头,目光在那些衣架上扫过。 都很好看。 比他以前在夜市地摊上给妹妹买的那些,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拿起一件清爽的白色连衣裙,手感柔软顺滑。 然后,他下意识地翻开了吊牌。 他的动作僵住了。 吊牌上那一串刺眼的零,在他眼前活蹦乱跳。 他默默地,又把那件连衣裙掛了回去,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碰坏了什么艺术品。 他小声对林雅嘀咕:“这衣服……也是用那个『弒神者合金』做的吗?” 林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但它的价格,对普通人確实不太友好。” 陈默没说话了。 他想起了自己新的月薪,二十二万五。 想起了那翻了三倍的奖金。 想起了公司为妹妹承担的,那笔足以压垮任何家庭的天价医疗费。 他现在,好像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为一件衣服价格而咋舌的“普通人”了。 一种陌生的底气,从他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起,撑直了他的脊樑。 他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再次走向那排衣架。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看价格。 “你好,这件,还有那件蓝色的,麻烦帮我包起来。” 他指著看中的几件衣服,对旁边微笑的导购员说。 语气还有些生涩,但內容掷地有声。 “好的,先生。” “这件外套也挺好看的,也包上吧。” “还有这个……” 林雅站在一旁,看著陈默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这个、那个,都要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 她知道,金钱本身並未改变这个男人。 但金钱,让他能为自己在乎的人,撑起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就在陈默拎著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准备结帐时,门口传来几个轻佻的口哨声。 三个打扮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黄毛,目光径直落在身段挺拔、气质清冷的林雅身上,眼神里的欲望毫不遮掩。 “哟,美女,一个人逛街啊?” 黄毛斜著眼,又瞥了一眼旁边拎满购物袋、穿著普通的陈默。 “怎么找了个拎包的跟班?哥哥们陪你玩啊?” 导购员脸色微变,想上前,又有些畏惧。 林雅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五指习惯性地蜷缩,准备在零点五秒內,让这几个垃圾从世界上物理消失。 然而,她还未动作。 一道身影横移半步,不带一丝烟火气,稳稳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陈默。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將手里的购物袋换到左手,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三个小混混。 他什么都没说。 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情绪。 那是一种生命层级上的绝对俯视,就像人不会对脚下的灰尘產生任何想法。 黄毛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脸上的嬉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感觉不到愤怒,却感觉到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 那是连恐惧这种情绪都无法產生的,对於“存在”本身的认知错乱。 仿佛一只正在耀武扬威的蚂蚁,一抬头,对上了一颗星球的眼睛。 “对……对不起!” 黄毛的牙齿在打颤,结结巴巴地挤出三个字,然后像是见了鬼,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更是屁滚尿流,其中一个还因为腿软,直接摔在店门口,又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中。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幻觉。 店里的导购员和客人都看傻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陈默也有些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头,转过身对林雅说:“现在的人真奇怪,说句话就跑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那无意识散发出的气场,对於普通人的精神世界,是一场何等恐怖的海啸。 他拎起购物袋:“走吧林雅姐,我去结帐。” 林雅没有动。 她看著陈默的背影。 那是一个算不上魁梧,甚至有些单薄的年轻人的背影。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这个背影,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脉,一道隔绝了所有恶意的天堑,稳稳地矗立在她身前。 她,净化局精英特工,一个习惯了保护別人,习惯了用自己的力量解决一切麻烦的人。 刚刚,被保护了。 被一个前一分钟还在为衣服价格心疼的“清洁工”,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保护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体內的血液,似乎都流动得快了一些。 一种陌生的暖意,从被他护住的肩后,蔓延至四肢百骸,融化了心中一块常年冰封的角落。 原来,站在別人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49章 你妹妹很活泼!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妹妹很活泼! 林雅看著陈默的背影。 他走向收银台,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刚才还为价格標籤而迟疑的男人,此刻掏钱的姿態,利落得像是在签署一份军令。 店员打包的动作都带著几分敬意,看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林雅没有动。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几分钟前的那一幕。 陈默挡在她身前。 没有怒吼。 没有威胁。 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那么平平常常地一站,换了换手里的购物袋,抬了抬头。 然后,那几个在她资料库里连“威胁”等级都算不上的街头混混,就崩溃了。 不是被力量嚇跑。 而是被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从精神层面彻底击溃,连滚带爬,狼狈得像失去了所有尊严的败犬。 她自己,净化局的王牌特工,能用一百种方法让那些人后悔降生。 但每一种方法,都需要动手,需要技巧,需要力量的宣泄。 可陈默用的方式,她看不懂。 那是一种纯粹的“存在”上的碾压。 她,一个习惯了站在所有人身前,用自己的身躯和武器隔绝危险的职业军人。 刚才,被保护了。 被一个前一分钟还在为衣服价格心疼的“清洁工”,用一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轻描淡写地保护了。 这种感觉…… 很陌生。 胸腔里那颗为了任务而跳动的心臟,此刻涌入了一股陌生的暖流。 很……安心。 “林姐,走吧,买完了。” 陈默拎著七八个印著漂亮logo的纸袋走过来,脸上是那种发自內心的、朴实的满足感。 “嗯。” 林雅回过神,点点头,跟了上去。 她感觉自己心中那块常年被任务和戒备填满的坚冰,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原来,站在別人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 回到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陈默不时低头看看副驾上那堆花花绿绿的购物袋,脸上就忍不住漾开笑容,已经在盘算著妹妹穿上这些新衣服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柔和无比。 “哥!” 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了妹妹陈雪那张略显苍白但精神极佳的脸。 她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背后垫著柔软的枕头,看起来像个被精心呵护的公主。 “小雪,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陈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八度,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不疼了,医生说我恢復得跟怪物一样快。” 陈雪对著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她把屏幕凑近,好奇地端详著陈默的脸。 “哥,我怎么感觉你气色这么好?皮肤都发光了,是不是偷偷用什么高级护肤品了?” “有吗?” 陈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是公司伙食好吧,天天出汗排毒,当然神清气爽。 “什么神仙公司啊。”陈雪嘀咕了一句,目光一转,注意到了陈默身处的环境,“哥,你在车里?谁在开车?” 陈默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把镜头挪开。 但车內空间就这么大,屏幕一晃,还是把驾驶座上那道专注开车的清冷身影带了进去。 林雅察觉到镜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对屏幕里的陈雪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哇!” 陈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哥!这位姐姐好漂亮!气质绝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这是我同事,林姐。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帮我安排工作的那个hr。” “哦……同事啊……” 陈雪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对著屏幕招招手,然后把声音压得极低,用口型和气声,一字一顿地无声问道: “哥,你,老,实,交,代。” “林、雅、姐、姐,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轰! 陈默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工兵铲结结实实地拍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你瞎说什么呢!” 他急得脸都红透了,声音也拔高了半截。 “別乱说!这是我领导!上司!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同志关係!” 他说得又快又急,结果越描越黑。 “哦——领导啊——” 陈雪笑得更开心了,像只偷吃了糖的小狐狸。 陈默慌乱中,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后视镜。 镜子里,林雅依旧目视前方,坐姿笔挺。 但她白皙的耳根,却无声无息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看到这一幕,陈默更慌了,手忙脚乱地说道:“不跟你说了,你好好休息,我……我快到医院了,掛了啊!” 说完,他逃也似的掐断了视频通话。 车厢里,瞬间恢復了死寂。 一种尷尬又微妙的气氛,在恆温的空调风里,慢慢发酵。 陈默抱著手机,坐立不安,连呼吸都觉得是错的,根本不敢看旁边的林雅一眼。 过了许久。 久到陈默以为这沉默会一直持续到世界尽头。 他才听到林雅平稳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妹妹……很活泼。” 第50章 豪华电竞房!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豪华电竞房! 车內的沉默,比07號禁区最深处的死寂还要磨人。 陈默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汗浸透了。 他抱著手机,屁股在座椅上挪来挪去,眼角的余光根本不受控制,一次又一次地往后视镜上瞟。 镜子里,林雅的侧脸清冷如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但那抹从她耳根蔓延开的淡淡红色,却迟迟没有褪去。 这比她拔枪对准自己还让人紧张。 “那个……林姐……” 陈默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 “我妹妹她……她就爱瞎开玩笑,你別当真。” 林雅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没事。” 她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工作期间,不谈私事。” 陈默感觉一道无形的赦令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整个人瞬间鬆弛,几乎要陷进座椅里。 可他总觉得,这句“不谈私事”,比刚才的沉默,更让他心里发毛。 车子平稳地驶回医院。 陈默没再进病房,把大包小包的衣服交给了一位护士,拜託她等妹妹醒来后转交。 隔著玻璃,他又看了一眼监护仪上那条充满活力的绿线。 心头最后一点阴霾,彻底散了。 “陈默先生。” 林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的假期结束了,我们需要返回工作岗位。” “好。” 陈默点头,转身的动作乾脆利落。 妹妹的新生已经开始。 现在,轮到他去为这份新生,挣一个更安稳的未来。 …… 越野车驶离繁华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单调。 那种属於07號禁区的灰败气息,再次笼罩了一切。 但这一次,陈默的心情截然不同。 他不再觉得这里是囚笼,反而有种……下班回家的踏实感。 这里有他的工作,有那片菜地,还有一份能让他把腰杆挺得笔直的工资。 车子在小木屋前停稳。 陈默推开车门,跳下车,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 “林姐,今天谢了啊,改天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小木屋,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扇破木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厚重的、泛著金属幽光的黑色大门,看起来跟银行金库门似的。 门边,还多了一个需要指纹和虹膜扫描的门禁系统。 “这是……公司给装的防盗门?” 陈默绕著门走了两圈,脸上写满了惊奇。 “这也太结实了,咱们这儿还有小偷?” 林雅没有回答,只是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的新员工福利,进去看看。” 陈默带著一肚子问號,按照林雅的指示,將手指按在扫描区,又凑近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扫描光点。 “滴——身份確认,欢迎,陈默先生。”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陈默探头,朝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屋里,还是那个屋里。 但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简陋的行军床和破桌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的景象。 一面墙,被一整块巨大到夸张的曲面屏幕占据,屏幕微亮,呈现出深邃的星空画面。 屏幕前,是一张造型极具未来感的黑色座椅,一看就不像是地球人该坐的东西。 座椅对著一张宽大的合金桌面,桌面上,一台造型狰狞、周身环绕著幽蓝色呼吸灯的电脑主机,正静静地散发著性能的压迫感。 主机的旁边,整齐地码放著最新款的ps和xbox游戏机,手柄在充电座上泛著微光。 整个房间的灯光柔和而富有层次,空气中,有一种新设备独有的、好闻的电子產品香气。 陈默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迈进屋里,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踩坏了哪块地板。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台电脑主机的冰凉外壳。 又碰了碰那张看起来比真皮沙发还舒服的电竞椅。 “这……这是……” 他的喉咙发乾,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网吧……搬过来了?” 林雅站在门口,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公司为你申请的娱乐设施。专线网络已经接通,带宽无上限。” “电脑和主机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高型號,部分硬体为內部定製款,不对外发售。” 陈默猛地回头看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就没了?” 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眼前这套东西,恐怕把他卖了都换不来。 林雅的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不再是紧绷的直线。 “你的工作价值,远超这些设备。” 她留下这句话,没再多说,转身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好好休息,陈默先生。” “咔。” 门锁自动合拢,將外界的灰败与死寂,彻底隔绝。 陈默一个人站在这个宛如未来指挥中心般的房间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坐进了那张电竞椅。 椅子仿佛有生命,根据他的体型和坐姿,自动调整著靠背的角度和腰部的支撑,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將他完全包裹。 他看著眼前巨大的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常年干活而有些粗糙的双手。 最后,目光落在了墙角。 那把黑色的弒神者合金工兵铲,静静地立在那里,与这满屋的未来科技,格格不入,又异常和谐。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胸中翻涌。 那不是单纯的喜悦。 而是一种被认可、被重视到极致的……归属感。 “这么好的公司……” 他喃喃自语。 “我得好好干,多收点垃圾,才对得起这份工资……和这张椅子。”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带著一丝朝圣般的虔诚,轻轻按下了电脑主机的开机键。 “嗡——” 主机发出一声悦耳的轻鸣。 幽蓝色的呼吸灯骤然亮起,巨大的曲面屏上,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由无数星辰匯聚而成的华夏净化局徽章,一闪而过。 紧接著,是简洁明快的开机画面。 屏幕的光,照亮了陈默的脸。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著震惊、狂喜和一点点傻气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第51章 一铲子下去,SSS 级合金地板裂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一铲子下去,SSS 级合金地板裂了! 屏幕的光,映在陈默的脸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快乐,让他看起来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他陷在那张会自动贴合他身体曲线的电-竞椅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温暖的云托著。 他握住滑鼠,冰凉的金属质感与恰到好处的配重,让他的手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轻轻一点。 桌面跳了出来。 没有半个弹窗gg,只有一个简洁的星空背景,以及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游戏图標。 《战地风云》、《使命召唤》、《艾尔登法环》、《赛博朋克2077》…… 那些他曾在网吧看別人玩得眼馋,自己却捨不得买的3a大作,此刻都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他的检阅。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小木屋里,而是坐在了天堂的门口。 他点开了一个最近火爆的射击游戏。 过去在网吧,启动它至少需要三分钟,还得忍受邻座大哥的二手菸和震天吼声。 而现在…… 他点击图標。 游戏加载完毕。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流畅得像是呼吸本身。 “这……” 陈默被这速度惊得说不出话。 他隨便匹配了一局,秒进。 游戏开始。 当画面展开,他彻底呆住了。 超高清的画质下,远处山峦的纹理,近处枪械的金属光泽,地面一滩积水反射的光影,一切都真实到让他恍惚。 他操控角色奔跑,零延迟的跟手感,让他错觉游戏里的人就是自己身体的延伸。 一个敌人从墙角闪出。 陈默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有人”,他的手腕已经自主做出了反应。 定位,开镜,射击。 动作之间不存在丝毫的停顿,快到他自己都没能看清。 屏幕上跳出一个击杀提示。 他愣了一下。 以前在网吧,用那些延迟高、丟帧严重的破机器,他总抱怨自己反应慢了半拍。 现在他才明白。 不是他慢。 是机器,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在这套顶级设备和无上限专线网络的支持下,他那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射速度,被彻底解放。 接下来的十分钟,整场对局,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 他像一个幽灵,在地图的各个角落闪现,用匪夷所思的角度和快到离谱的反应,將一个个对手送回重生点。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打出的操作,在別的玩家眼中,已经是“外掛”的代名词。 他只是单纯地沉浸在这种极致的流畅体验中,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快,太快了!” “这电脑也太牛了!” “爽!” …… 与此同时。 华夏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被分为两块。 左边,是陈默在游戏里的第一人称视角,画面闪动得比好莱坞动作大片还快,各种击杀图標疯狂刷屏。 右边,是陈默的各项生命体徵数据,心率平稳,多巴胺分泌水平持续走高,所有指数都指向一个结论——极度愉悦。 张定国站在屏幕前,身后是一排將星闪耀的高级將领和技术专家。 所有人鸦雀无声,神情古怪。 一个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参谋,扶了扶眼镜,声音发颤地念著报告: “报告局长,『天灾x』目標情绪指数,已达到98.7,为歷史最高值。” “他……他正在进行线上娱乐活动,游戏內代號『工兵铲猛男』。” “根据数据模型分析,他在游戏中的瞬时反应速度,超过理论人类极限百分之三百,apm峰值……一千二百!” 参谋的嗓音因为震惊而破了音。 正常人类的apm极限是400,顶尖职业电竞选手也就在500-600。 一千二百,那是用机器脚本都难以復现的恐怖数据。 “结论……目標对我们提供的娱乐设施,非常,非常满意。”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看著屏幕上陈默大杀四方的画面,忍不住扭头问张定国:“老张,我们……我们是不是创造出了一个游戏史上的怪物?” 张定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不断攀升的“愉悦指数”,许久,吐出两个字。 “继续。” “什么?” “让技术部,把他所有玩过的游戏数据整理出来。” 张定国沉声下令,“分析他最喜欢的游戏类型,把所有同类型的游戏都给他装上!” “再联繫游戏厂商,让他们专门为他开一个伺服器!” “务必保证,『天灾x』先生的每一次游戏体验,都是完美的!” 对净化局而言,陈默高不高兴,比一场s级灾害的预警,重要一百倍。 只要他开心,別说是在游戏里当神,他就是想把月球当弹弓打,净化局也得连夜给他把皮筋续上。 …… 游戏里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陈默摘下耳机,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舒坦。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崭新的小冰箱前,隨手拿出一瓶冰镇可乐。 “咕咚咕咚”灌下半瓶,他打了个畅快的嗝。 目光一转,落在了墙角。 那把黑色的工兵铲,静静地立在那。 他走过去,顺手抄起。 入手的一瞬,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这把铲子,比他之前用的那把要重上一些,重心也更完美。 他记得,上次清理那坨巨大的“肉山垃圾”时,自己的合金铲边缘,被里面的硬核磕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他低头一看。 手里的这把铲子,通体黝黑,刃口闪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完美无瑕。 “公司还给换了把新的?” 陈默心里一暖。 这公司,也太体贴了,连工具的磨损都考虑到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新铲子,想试试手感,下意识地,就用铲刃在脚下的金属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 预想中的“当”的一声脆响,没有出现。 只听到“呲”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像热刀切过黄油。 陈默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块足以承受小型爆炸衝击的特种合金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半指深的平滑切口。 切口边缘,光滑如镜。 “我……去……”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工兵铲拿开,蹲下身子,心疼地摸著地板上的划痕。 “这……这铲子也太锋利了!” “一分钱一分货啊……这得多少钱一把?可別把我的奖金扣了。” 他万分小心地把这把“大杀器”重新放回墙角,还特意离远了点,生怕再不小心碰到哪儿。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手里这把用s级“弒神者合金”打造的工具,其材料的珍贵程度,足以买下整个恒隆广场。 在他眼里,这只是公司发的,一把“质量特別好”的铲子。 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责任感,再次涌上心头。 公司待我如此,我岂能没有回报? 陈默捏了捏拳头,目光在顶配的电脑和锋利的工兵铲之间来回扫视。 劳逸结合,才能更好地为公司创造价值。 他重新坐回电竞椅,戴上耳机。 “再干两把,就去看看我的菜地。” “得好好干活,多收点垃圾,才对得起公司发的工资……和这张椅子。” 他这么想著,又一次点开了游戏匹配。 屏幕的光,再次照亮他充满干劲的脸。 …… 第52章 猫粮抓梦魘?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猫粮抓梦魘? 夜深了。 07號禁区的小木屋,此刻像一颗镶嵌在灰色荒漠里的蓝宝石,散发著幽幽的光。 陈默在游戏世界里杀得七进七出。 直到屏幕上跳出“伺服器维护”的提示,他才意犹未尽地摘下耳机。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这种感觉,比清理完一整片“腐烂泥浆”还要过癮。 他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盖子,目光习惯性地落在墙角。 那把崭新的弒神者工兵铲静静地立著,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光线。 另一边,是那台性能怪兽般的电脑。 一面是极致的暴力工具,一面是顶级的娱乐设备。 陈默的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他觉得,自己好像终於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位置。 …… 第二天一早。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林雅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著一个保温餐盒。 “你的早餐。” 她將餐盒放在合金桌面上,目光扫过那台电脑。 屏幕还亮著,上面是一个游戏的战绩结算页面。 一长串惊人的mvp和辉煌的击杀数据,让她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林姐,早。” 陈默正拿著一块抹布,擦拭著那张电竞椅,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椅子太舒服了,可不能弄脏了。” 林雅看著他,內心升起一股荒谬感。 净化局的最高指挥中心,为了这个男人的情绪指数,彻夜未眠。 而他,却在为一张椅子的清洁问题而认真。 这种反差,让她有些恍惚。 她接触过无数强者,有意志如钢的军人,有心机深沉的政客,也有疯狂偏执的科学家。 他们每个人,都背负著常人无法想像的重量,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东西。 唯独陈默。 他的眼睛很乾净。 高兴就是高兴,发愁就是发愁,心疼一把几千块的连衣裙,也会为了妹妹的一个笑容而满足。 他强大到能让全球高层为之侧目,本人却纯粹得惊人。 “有新任务。”林雅收回思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一张地图。 “城东的镜湖公园,最近有些情况。” 陈默凑过去看。 平板上,是公园的平面图,上面用红圈標註了几个区域。 “什么情况?垃圾又分类错了?” “不是。” 林雅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几张模糊的夜间监控截图。 照片上,只能看到一个速度极快的黑色影子,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残影。 “根据市民反映,最近常有人在公园夜间散步后,回家连续做噩梦,精神萎靡。” 林雅用一种平铺直敘的口吻解释道。 “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一些具有特殊习性的流浪动物造成的。”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它们行动很敏捷,而且似乎……有点凶。” 陈默盯著那道模糊的黑影,摸了摸下巴。 “看著像猫啊。”他得出了结论,“跑这么快,野猫吧。” 林雅点了下头,没有反驳。 净化局的档案里,这个代號为“梦魘猫影”的东西,被划分为d级精神污染体。 它不直接伤人,但它的存在本身,就会侵蚀附近人类的梦境,以吸食恐惧和精神力为生。 已经有超过三十名受害者,被折磨得濒临精神崩溃。 一个精英小队前去处理,结果全员陷入深度昏迷,至今还躺在医疗部。 “任务內容,”林雅看著陈默,一字一句地说道,“人道捕捉这些流浪动物,移交给我们处理。” “人道捕捉?”陈默重复了一遍,瞬间领会了精神,“我懂,就是不能下死手,得活捉。”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轻鬆。 “这个我在行,小时候村里的大黄狗追著我咬,我反手就给它套麻袋里了。” 林雅:“……” 她看著陈默那副“这活儿简单”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很想告诉他,那东西不是狗,麻袋可能不管用。 但净化局的铁律就是,绝不能向陈默透露任何关於“污染”的真相。 张局长的原话是:“我们必须维护『天灾x』同志朴素的世界观,这是我们最重要的战略资產。” “需要什么工具吗?”林雅只能顺著他的思路问下去。 “嗯……”陈默认真地思考起来,“得准备点猫粮吧?它们喜欢什么味的?金枪鱼?还是三文鱼?” 林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阵刺痛。 她强行压下调出“梦魘猫影”那张长满复眼和触鬚的脸给陈默看的衝动,艰难地开口。 “金枪鱼的……应该可以。” “好嘞。” 陈默搓了搓手,干劲十足。 “再给我来个结实点的网兜,那种捕蝴蝶的不行,得是渔网,越大越好。” “还有,厚手套也来一副,免得被挠了。” 他一项一项地列著清单,像个准备去社区服务的热心青年。 林雅默默地在平板上记录下来,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抬头,再次看向陈默。 他正低头研究著公园的地图,嘴里嘀咕著。 “这几个地方是它常出没的吧?我先去踩个点,看看地形,找个好下网的地方。” “晚上行动方便,猫晚上眼神好,得想个办法。” 他完全沉浸在了如何“科学捕猫”的计划中。 林雅忽然觉得,净化局那些顶级的战略分析师,可能都没有此刻的陈默认真。 他对待“收垃圾”是这样。 对待“捕猫”,也是这样。 用最专业的態度,去干在他看来最普通的事。 或许,这才是他强大的根源? 林雅甩开脑子里这些纷乱的念头,关掉平板。 “工具和物资,一小时內送到。晚上八点,我们在公园门口匯合。” “没问题。” 陈默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是那种接到新活儿的期待和兴奋。 “放心吧林姐,几只野猫而已,轻鬆搞定。” 林雅转身离开,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门外,是灰败死寂的禁区。 门內,一个即將去处理d级精神污染体的男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用顶配电脑上网搜索: “什么牌子的猫粮,野猫最喜欢吃?” 第53章 带你去做绝育!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带你去做绝育! 夜色下的镜湖公园,是城市的另一张脸。 路灯洒下病態的昏黄,將树影拉扯成张牙舞爪的怪物。 风过湖面,没有水汽的清新,只有一股腐叶混合著泥土的阴冷,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公园门口,黑色越野车熄了火,静得像一块墓碑。 陈默跳下车。 他穿著公司发的深蓝色工作服,一手提著巨大的渔网,腰间掛著鼓囊囊的工具包,里面是不同口味的顶级猫粮和一副加厚防抓手套。 全副武装,神情专注,像个即將进行滩涂捕捞的专业渔民。 林雅站在他身边,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每一寸都紧贴著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她的装备与陈默的画风格格不入。 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是特製手枪,后腰別著几枚闪烁微光的银色装置,那是净化局研发的“静滯信標”。 她的表情,比这公园的夜色还要凝重。 “林姐,你这身衣服……挺专业的啊。”陈默打量著林雅,“咱们公司对付流浪动物,都用这种装备?”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林雅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公园深处的黑暗,“目標很狡猾。” “放心。”陈默拍了拍胸口的渔网,自信满满。 “就没有我套不进麻袋的猫。” 林雅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黑暗。 越往里,空气越沉。 头顶像是压著一块湿透了的海绵,无形的重量和水分,不断向下渗透。 林雅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呼吸也调整到最绵长的频率。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精神压力,像无数看不见的钢针,持续不断地试图刺穿她的意志防壁。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陈默。 他正好奇地东张西望,脸上毫无不適。 “这公园环境不错啊,就是蚊子多了点。”陈默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恼人的飞虫。 林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蚊子。 那是“梦魘猫影”逸散出的精神污染触鬚,普通人接触到,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当场昏厥。 而陈默,只是觉得有蚊子。 他们抵达了地图上的红圈区域,一小片废弃的儿童游乐场。 生锈的鞦韆在夜风中独自摇晃,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断断续续的啜泣。 “就是这儿了。” 陈默停步,把渔网靠在滑梯上,从工具包里掏出一罐金枪鱼猫粮。 “嘶啦——” 易拉罐拉环被扯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鱼肉香味,瞬间刺破了此地的阴冷。 香味扩散的一瞬。 周围的黑暗,活了。 林雅的身体骤然绷紧,手掌死死按住枪柄。 她看见了。 滑梯的阴影里,旋转木马的底座后,草丛的深处……一团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漆黑影子,缓缓蠕动著浮现。 它们没有实体。 形態在黑猫与某种布满触鬚的怪物之间高速切换,像是流动的墨跡,是混乱本身。 十几只猩红的光点在影子中燃起,那是它们的眼睛,里面只有飢饿与纯粹的恶意。 d级精神污染体——梦魘猫影。 林雅的呼吸停滯了。 然而,在陈默的视野里,景象截然不同。 他只看到,从各个角落里,慢悠悠地钻出来几只瘦骨嶙峋的黑猫。 毛髮纠结,眼神凶狠,不太友善地盯著他手里的罐头。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红色的光。 “嘿,小傢伙们,出来啦。” 陈默声音温和,蹲下身,把猫粮罐头放在地上,向前推了推。 那几只“猫”非但没有上前,反而齐齐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 它们感受到了。 眼前这个人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07號禁区最深处的抑制力场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的克制与压制。 恐惧,战胜了飢饿。 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的“梦魘猫影”,猩红的眼睛骤然爆亮! 它要反击! 一股无形的、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脑死亡的恐怖幻象,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衝击波,轰向陈默! 林雅脸色剧变,几乎要喊出声。 她眼睁睁看著那道精神衝击,结结实实地撞在陈默的身上。 然后…… 什么也没发生。 陈默只是眨了眨眼,抬手挠了挠耳朵。 “奇怪,怎么感觉耳朵里嗡了一下?” 他嘀咕一句,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几只“猫”的身上。 那道足以摧毁一个精英小队的精神攻击,撞上他【万法不侵】的体质,如同一滴墨水滴进了太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便被净化得乾乾净净。 “梦魘猫影”懵了。 它由纯粹恐惧能量构成的身体,都因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而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 自己最强的攻击,对他没用? “嘿,怎么还不吃?”陈默看著那几只炸毛的黑猫,有点不耐烦了,“这可是进口的,很贵的。” 他看它们一脸警惕,以为是自己靠得太近,嚇到了它们。 於是他站起身,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它们。 恐惧与本能,在“梦魘猫影”的混乱意识中疯狂交战。 最终,那罐头里散发出的、被陈默净化气息浸润过的纯粹能量,那致命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最大的那团黑影,率先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它探出虚幻的头,在罐头边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 就是现在! 陈默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快到林雅的动態视觉都无法捕捉。 前一秒,他还在五米开外。 下一秒,他已重新蹲在了罐头前。 他的右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捏住了那只最大“黑猫”的后颈皮。 d级污染体的核心在他手里拼命挣扎,扭动,试图化作虚无的影子逃离。 但在陈默那如同移动“抑制力场”般的手掌中,它所有异能都被死死压制,只能维持著最基础的“猫”形態,发出“喵呜呜”的悲鸣。 “抓到你了。” 陈默把这只不断挣扎的“黑猫”提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他用一种非常认真的、为对方著想的语气,开口说道: “看你这么凶,脾气也不好,肯定是没做过绝育。” “別怕,乖啊。” 他另一只手腾出来,安抚性地拍了拍“猫头”。 “带你们回去,集体噶了,以后就是好孩子了。” 林雅站在原地,手还按在枪柄上,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听到了什么? 噶……噶了? 那个让市民噩梦缠身、让精英小队集体躺平的精神污染体,此刻,正被净化局的最高机密“天灾x”,像拎一只待宰的流浪猫一样拎在手里。 並且,即將面临一场物理层面上的“绝育”之灾。 公园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几团小黑影,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进黑暗。 “还想跑?” 陈默拎著手里的“猫”,另一只手抄起地上的渔网,手腕一抖。 巨大的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將剩下的所有黑影一网打尽。 收网,打结。 动作一气呵成,不超过十秒。 “搞定。” 陈默一手拎著“主犯”,一手扛著一网“从犯”,轻鬆地站起身,对林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林姐,收工,比我想像的还简单。” 林雅看著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4章 S 级机密:爱心绝育计划!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S 级机密:爱心绝育计划! 林雅看著陈默。 他一手拎著那只在她视野里不断扭曲挣扎的d级污染体,一手扛著一网兜瑟瑟发抖的小型污染体。 脸上,还掛著那种“今天工作很顺利”的、纯粹的满足笑容。 她的大脑,经歷了一次短暂的罢工。 “噶了?” 这两个字,像两颗砸穿地壳的陨石,精准地轰入了她的听觉神经。 在她那由钢铁意志和严苛训练构筑的精神世界里,炸出了两片绚烂而荒诞的烟花。 她身为净化局的精英特工,接触过最机密的档案,面对过最恐怖的怪物,甚至在生死线上反覆横跳。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什么事而感到真正的震惊。 她错了。 “林姐,发什么愣啊?收货了。” 陈默把沉甸甸的渔网递过来。 “这网兜质量真不错,回头公司报销不?” 林雅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反应,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渔网。 入手的一瞬,一股阴冷、混乱、满是恶意的能量,透过网兜的材质,蛇一般地试图侵蚀她的手掌。 可那股能量刚一接触,就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发出无声的尖啸,惊恐地缩了回去。 是陈默手掌的余温,还残留在渔网的绳结上。 网兜里,那几团小黑影挤作一团,抖得像开了最大档的手机震动。 “喏,这只主犯也给你。” 陈默把手里拎著的那只最大的“黑猫”递过来,还很贴心地叮嘱道:“这只最凶,劲儿也大,你抓稳了,小心它挠你。” 林雅看著那只在她眼中形態介於黑猫和一团蠕动触鬚之间的怪物。 它猩红的眼睛里,此刻不再是飢饿和恶意,而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对陈默的恐惧。 她伸出手,学著陈默的样子,一把捏住了那东西的后颈。 入手的感觉很奇特。 像捏住了一块冰凉而富有弹性的凝胶。 那东西在她手里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彻底放弃,瘫软成一团,发出“呜呜”的悲鸣。 “你看,老实了吧。” 陈默拍了拍手,一脸“我很有经验”的表情。 他看著林雅手里的“猫”,又无比认真地补充道:“林姐,我跟你说,这事儿不能拖。” “这几只猫野性太重,攻击性也强,必须儘快安排手术。” “做完手术,性情能温和不少,对它们自己,对社会,都好。” 林雅:“……” 她艰难地转动著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点了点头。 “我……会向上面转达你的专业建议。” “那就好。” 陈默彻底放心了,“对了,你们公司合作的宠物医院,手艺怎么样?” “最好找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做微创手术,恢復快,对猫的心理创伤也小。” 林雅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 她正在和一个能徒手捏爆污染体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討论,如何给一个d级精神污染体,做微创绝育手术。 “公司的合作方……技术很好。” 林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就行。” 陈默满意地笑了,扛起自己的工兵铲,像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將军,脚步轻快地走向越野车。 林雅一个人站在原地。 左手拎著一网兜“从犯”,右手拎著“主犯”。 夜风吹过,她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水產市场进货回来的小贩。 …… 华夏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林雅拎著两手“战利品”的滑稽场面上。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耳机里,都还迴荡著陈默那句中气十足的“集体噶了”。 张定国端著茶杯,手悬在半空,忘了喝。 他身后的將军和专家们,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的在憋笑,肩膀剧烈抖动。 有的在疯狂揉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军方恶作剧。 有的则是一脸茫然,似乎在思考“噶了”是不是某种他们还未掌握的、代號极其隱秘的全新净化术语。 “报告局长……” 一名年轻的参谋终於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因极力压制笑意而变了调。 “精英特工林雅,发来加密通讯。” “念。” 张定国放下茶杯,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任务……完成。” “所有『梦魘猫影』目標,共计七只,已全部捕获。” “我方无人员伤亡,无设备损耗。” 参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宣读烈士遗言的悲壮语气继续念道: “『天灾x』建议……对所有目標,实施……实施『绝育手术』,以根除其攻击性。” “並询问合作兽医院的技术水平,强调需要採用『微创』方式。” “噗——” 一位正在喝水的老將军,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前面同事鋥亮的后脑勺上。 指挥中心里,再也绷不住了。 压抑的咳嗽声、桌子下面传来的闷笑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张定国的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接第三研究所,让能量生命研究部的王教授接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老王,”张定国言简意賅,“我给你送过去七个d级精神污染体,活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打了鸡血般兴奋的声音:“真的吗局长?太好了!我们正缺活体样本做精神侵蚀分析!” “分析先放一放。” 张定国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现在组织你最好的团队,给我研究一个课题。” “什么课题?” “如何给一个d级精神污染体,做绝育手术。”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王教授难以置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局……局长,您没开玩笑吧?那东西是纯能量体,它……它没有那个结构啊!” “我不管它有没有!” 张定国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我只要一个结果!” “找到它的能量核心,或者类似的结构,给我进行一次精准的、小范围的能量剥离手术!” “让它在能量层面上,变得『温顺』、『平和』!” “对外,这次行动的代號,就叫『爱心绝育计划』!” “这……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天灾x』先生认为,这样对它们好。”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王教授再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后的敬畏与狂热。 “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这一定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净化方式!” 张定国掛断电话,感觉一阵心力交瘁。 他看著屏幕上,已经坐进越野车里,正和林雅说著什么的陈默,疲惫地挥了挥手。 “给陈默同志的帐户里,打一笔奖金。” “名目呢,局长?”旁边的秘书连忙问。 “就叫……『城市流浪动物治理特殊贡献奖』。” …… 车上,陈默心情极佳。 “林姐,没想到这活儿还挺轻鬆的。下次再有这种抓猫抓狗的活儿,隨时叫我,我专业。” 林雅开著车,目不斜视。 她现在只想儘快把这个男人送回07號禁区那个小木屋里,让他离正常人的世界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在这时。 她口袋里的內部通讯器,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道只有她能看到的猩红色加密信息,投射在她的视网膜上。 【警报:07號禁区,伽马扇区外围,检测到未授权高能人类反应。】 【识別码:深渊教派-执行者。】 【数量:3。】 【行动目標:未知。】 林雅握著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她看了一眼身边。 陈默正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拿出手机,美滋滋地看著刚刚收到的五万元奖金简讯,脸上洋溢著朴实的快乐。 林雅默默地踩下了油门。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向著那片灰败的禁区,以及未知的危险,疾驰而去。 第55章 一掌拍废,一指捏碎!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一掌拍废,一指捏碎! 越野车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 车灯撕开黑暗,投下两道苍白的光柱,照亮前方的灰败世界。 车內,陈默正美滋滋地看著手机银行的到帐简讯。 五万块。 抓几只野猫,纯赚五万。 这公司的福利待遇,真是好到没边了。 “林姐,你说这年头怎么什么都这么卷?连流浪猫都这么凶。” 陈默隨口感慨一句,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雅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没有搭话。 她的视网膜上,那道猩红色的警报信息还未散去。 【深渊教派-执行者】 这个名头,在净化局的內部档案里,等同於移动的灾难。 每一个执行者,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爭机器,双手沾满了净化局探员的鲜血。 三个执行者,同时出现在07號禁区外围。 他们的目標是什么? 林雅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所有思绪都归於一个平静无波的念头。 她看了一眼身边哼著小曲、盘算著奖金怎么花的男人。 她甚至有点想笑。 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为那三个即將撞上铁板,不,是撞上整座大陆架的倒霉蛋。 “前面好像有人。” 陈默忽然开口,向前指了指。 车灯的尽头,三道黑影佇立路中,纹丝不动。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面部被战术面罩覆盖,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为首那人抬起手,做了一个停车的手势。 林雅缓缓踩下剎车,车轮捲起一阵尘土,停在距离三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林姐,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陈默好奇地探头张望。 “大半夜穿成这样,在这荒郊野岭拦车,行为艺术?” 林雅没说话,只是解开了安全带。 车外,三名执行者成品字形散开,將越野车包围。 代號“腐蚀”的执行者,声音通过面罩的变声器传出,沙哑而扭曲。 “净化局的走狗,下车。” 另一名代號“阴影”的执行者,手中无声地滑出一柄由纯粹暗能量构成的黑色短刃,身形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干掉林雅,弄清楚这辆车的目的。 至於那个司机…… 一只可以隨手碾死的虫子。 陈默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他们不怀好意的架势。 他眉头一皱,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嘿!干什么的你们!”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穿著一身朴素的蓝色工服,往那儿一站,气势倒也十足。 三名执行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再次锁定在隨后下车的林雅身上。 一个普通工人。 螻蚁而已。 陈默见他们不理自己,更来劲了。 他绕到车头,双手叉腰,摆出准备理论的架-势。 “我跟你们说,这里是特殊作业区,閒人免进!你们哪个单位的?有许可证吗?大半夜往这跑,想偷排工业废水,还是想乱倒建筑垃圾?” 一连串的质问,把三名身经百战的执行者都问得愣了一下。 偷排废水? 乱倒垃圾? “腐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懒得废话。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篮球大小、由高浓度污染能量匯聚而成的黑色球体,迅速成型。 黑球周围的空气发出滋滋的尖啸,地面被逸散的气息灼烧,石子无声地化为黑水。 “找死。” “腐蚀”手腕一抖,那颗足以將一辆主战坦克融化的能量球,带著尖啸,直直轰向陈默的面门。 林雅站在一旁,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有些心疼陈默刚换上的那套新工服。 “我靠!” 陈默眼看一个黑乎乎、黏糊糊的“泥球”朝自己飞来,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嫌弃。 这要是沾身上,新衣服不就毁了? 他想都没想,身体微微一侧,精准让过“泥球”的轨跡。 同时,他抬起右手,像赶走一只苍蝇,一巴掌朝著那“泥球”扇了过去。 “啪!” 一声空洞的脆响。 那颗蕴含著恐怖能量的腐蚀球,在接触他手掌的瞬间,並非爆炸,而是……蒸发了。 所有狂暴、混乱的能量,撞上那只手掌的瞬间,就被其主人身上【万法不侵】的体质,净化、中和、湮灭。 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能扩散出去。 它就那么没了。 空中,只飘散下几缕比灰尘还不起眼的黑色粉末。 世界,安静了。 “腐蚀”保持著投掷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正拍著手、仿佛只是打死了一只蚊子的男人。 面罩下的瞳孔,缩成了两个点。 陈默皱著眉,看著手心上沾到的一点点黑色灰尘,很不高兴。 “说你们呢!怎么还乱丟东西!有没有公德心!”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阴影”。 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的暗影短刃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刺向陈默的后心。 这一刀,他曾经切开过净化局b级探员的合金护甲。 “小心!” 林雅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焦急。 陈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探,快如闪电。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交击声。 “阴影”那把无坚不摧的暗影短刃,被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陈默的手指,像一把最坚固的合金钳。 任凭“阴凶”如何发力,短刃都纹丝不动。 “还想偷袭?” 陈默感觉手里的东西像个做工粗糙的铁片,又薄又脆。 他手上稍稍用力。 “咔嚓!” 那柄由纯粹暗能量构成的、足以让无数探员闻风丧胆的凶器,应声碎裂。 变成了无数片飘散的黑色碎片。 “阴影”踉蹌著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 他的圣物…… 碎了? 被两根手指……夹碎了? “行啊你们,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默彻底火了。 这帮人不仅乱丟垃圾,还想拿东西捅他。 第三名执行者,代號“寂静”,一直站在原地。 他是精神攻击的专家。 在同伴攻击失败的瞬间,他最强的精神衝击,已经锁定了陈默的意识。 一道无形的、足以让一个师的士兵集体精神崩溃的恐怖意念,轰然撞入陈默的大脑。 陈默只觉耳膜一阵刺痒,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飞虫在耳边高速振翅。 “这破地方蚊子真他妈多!” 他烦躁地骂了一句,决定不再跟这几个“没素质的盲流”浪费时间。 他动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在“腐蚀”和“阴影”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陈默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 他甚至没用什么复杂的招式。 左手一伸,抓住“腐蚀”的领子,向后一甩。 右手一抬,抓住“阴影”的肩膀,向下一按。 砰! 砰! 两声闷响。 两名在里世界凶名赫赫的执行者,一个被扔出去七八米远,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个,则被陈默硬生生按得跪在地上,双膝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惨叫一声,也晕了。 只剩下那个精神攻击者“寂静”。 他看著眼前这魔神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战斗的意志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转身就跑。 陈默看他要跑,顺手从越野车后备箱里抄起自己的宝贝工兵铲,对著那傢伙逃跑的方向,隨手一扔。 s级弒神者合金打造的工兵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梆!” 一声巨响。 工兵铲精准地砸在“寂静”的后脑勺上。 那傢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土。 三名执行者,不到三十秒,全灭。 陈默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工兵铲,吹了吹上面沾的土,扛在肩上。 他走到林雅面前,一脸的理所当然。 “林姐,搞定了。这几个人怎么处理?乱丟垃圾,还袭击公司员工,性质很恶劣啊。要不……报警?” 林雅看著地上那三个不省人事的“移动灾难”,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我为公司立了功,快夸我”表情的男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特製的束缚手銬,缓缓走过去。 “不用报警。” 她的声音很平静。 “公司有专门的规章制度处理这种情况。” 她一边將三人拷上,一边在心里为净化局的审讯部门默哀。 面对这三个被“天灾”本人物理超度的可怜虫,他们还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 “哦,那就好。” 陈默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林姐,你看我这刚下班,又碰上这事,算是加班吧?有加班费吗?” 林雅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陈默那张写满了“財迷”与“期待”的脸,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 “我回去就给你申请……危害环境治安特殊贡献奖。” 第56章 领导太客气!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领导太客气! 林雅动作利落,將最后一个特製手銬“咔噠”一声锁死。 手銬內部的微型能量抑制器瞬间启动,专门用来压制改造人和教派成员体內的污染能量。 但此刻,她觉得这玩意儿纯属多余。 地上这三位,生命体徵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別说反抗了。 尤其是那个后脑勺硬接了一记工兵铲的“寂静”,林雅觉得,就算现在解开手銬,他也只会保持脸朝下趴在地上的姿势,直到地老天荒。 陈默扛著他的宝贝工兵铲,像个监工一样凑过来看了看。 “林姐,这銬子挺別致啊,比派出所发的结实多了。” 林雅没抬头,专心检查束缚效果。 “公司特供,防盗。” “哦……”陈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大公司嘛,安保措施肯定到位。 他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人,有点犯愁。 “这怎么弄回去?扔后备箱?我刚换上的新工服,可別给蹭脏了。” 林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陈默那张写满“这堆垃圾很麻烦”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深渊教派的执行者。 每一个,都是能让一座城市拉响最高警报的行走灾难。 现在,他们成了陈默眼中,可能会弄脏他新工服的三件大型垃圾。 “你站远点。”林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径直走向越野车,打开后备箱。 然后,她一手一个,抓住脚踝,像拖麻袋一样,將“腐蚀”和“阴影”扔了进去。 动作简单粗暴,毫不拖泥带水。 轮到“寂静”时,她犹豫了下。 陈默那一铲子,砸得太实诚了。 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还好,有气。 於是她也毫不客气地把“寂静”拖来,和他的两个同伴叠在一起,码得整整齐齐。 “砰”的一声,后备箱门重重关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陈默一愣一愣的。 “林姐,你力气可以啊。”他由衷地讚嘆。 林雅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在隱隱作痛。 她坐回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低头在通讯器上快速操作起来。 …… 华夏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气氛刚从“爱心绝育计划”的荒诞中缓和,负责监控07號禁区周边动態的分析员,突然像被电流击中般弹了起来! “报告局长!伽马扇区外围出现高强度战斗反应!” “持续了多久?”张定国神色一凛。 “报告……从侦测到结束,一共二十七秒。” “二十七秒?!” 张定国眉头拧成了死结。 在场的將军和专家们也面面相覷。二十七秒,够干什么?开两枪?还是刚摆好架势? “查清交战双方!” 分析员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报告局长,一方是林雅特工的车辆,另一方……是三个已知的深渊教派执行者,代號『腐蚀』、『阴影』、『寂静』!” 轰! 指挥中心瞬间炸了锅。 “什么?!三个执行者?!” “二十七秒?你確定不是仪器故障?” “林雅有这么强的实力?她不是b级特工吗?” 张定国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大屏幕,声音都有些发颤:“战损情况!林雅怎么样了?陈默同志呢?” “报告……林雅特工生命体徵平稳。” “陈默同志……他的体徵数据,因过於庞大,常规设备无法精確评估,但波动幅度……为零。” 波动幅度为零? 意思就是,刚才那二十七秒,对他来说和饭后散步没什么区別。 就在这时,林雅的加密通讯传了进来。 秘书连忙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混合著敬畏与茫然的语调念道: “外勤报告。遭遇敌对目標三名,已全部制服。我方人员、车辆、工兵铲……均无损伤。” 念到“工兵铲”的时候,秘书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年头,连工-兵铲都要列入战损评估了吗? 他继续念道:“『天灾x』在本次事件中,表现英勇,有效制止了不法分子对公司財產及员工的侵害。现根据公司章程,为其申请……『危害环境治安特殊贡献奖』及相应加班费用。”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张定国。 张定国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 “批!”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奖金翻倍!不,三倍!再去民政部门问问,能不能给他发个『见义勇为好市民』的锦旗!不!发十面!” …… 越野车重新启动,朝著07號禁区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陈默的心情很好。 林姐亲口承诺了,有加班费,还有奖金。 这趟差出得太值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妹妹手术做完,剩下的钱可以考虑换个大点的房子,再买辆车。 生活,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后备箱里,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碰撞声。 “林姐,后面那几个不会把车顛坏吧?”陈默有些担心。 林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坏了公司赔。” “那感情好。”陈默彻底放心了。 车子很快回到了熟悉的小屋旁。 陈默刚跳下车,一声夸张到失真的电子哭腔就从那堆垃圾里传了出来。 “大佬!我的亲大佬!您可算回来了!小的等您等得数据都快乱码了!” 像素脸“小幽”在电视屏幕上疯狂闪烁,表达著自己的激动。 陈默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插,叉著腰。 “叫唤什么,我还能丟了不成?菜地看好了吗?” “报告大佬!好著呢!一根菜叶子都没少!连只虫子都没敢靠近!”小幽信誓旦旦。 它的像素眼睛,鬼鬼祟祟地瞟向越野车。 当它看到林雅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三个不省人事、浑身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衣人时,整个屏幕的雪花点都炸开了! “我我我……我的妈呀!” 小幽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级別的『垃圾』?!好可怕的污染浓度!大佬,您……您这是去掏了哪个污染源的老巢吗?!” 这三个黑衣人身上残留的能量,虽被陈默的体质净化了大半,但那股源自深渊的混乱邪恶本质,对小幽这种数据生命体来说,就像普通人直面核辐射源,恐怖到了极点。 “什么老巢,路上碰到的几个抢劫的。”陈默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长眼,被我收拾了。” 小幽卡顿了。 抢……抢劫的? 它看著那三个在净化局档案里,每一个都足以被列为s级威胁的执行者,被那个女人像扔破烂一样扔在地上。 然后,它看著陈默走过去,还嫌弃地用脚把其中一个踢远了点,生怕他们身上的灰尘弄脏了自己的菜地。 小幽的cpu,彻底过载。 它终於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下一秒,屏幕上的像素脸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到极致的表情,无数像素组成的小心心在旁边疯狂飘过。 “大佬神威盖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这几个不开眼的垃圾,能被大佬您亲手『格式化』,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默被它这套一套的嗑嘮得直乐。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他心情大好地挥挥手。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天边传来。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了不远处。 舱门滑开,几个穿著全套黑色作战服、戴著夜视仪的特勤队员索降而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为首的队长快步走到林雅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个执行者,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挥了挥手。 他的队员们立刻上前,用一种专业的、甚至可以说是敬畏的姿態,將三名昏迷的执行者抬上担架,迅速运回了直升机。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陈默看得嘖嘖称奇:“林姐,你们公司这处理流程可以啊,还带上门回收服务的?” 林雅看著直升机消失在夜幕中,感觉有些心累。 她转过身,看著陈默。 月光下,这个男人正美滋滋地看著手机。 一条新的银行简讯通知。 【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x月x日到帐:500000.00元。附言:危害环境治安特殊贡献奖。】 “林姐!” 陈默的眼睛亮得像两个小灯泡,“公司太大方了!这奖金……又加了?” 林雅看著他那张被五十万块钱砸得满脸幸福的脸,沉默了片刻。 她点了点头。 “领导说,你这次表现突出,必须重奖。” “太好了!” 陈默兴奋地一挥拳头,感觉浑身都是干劲。 他扛起工兵铲,转身走向自己的菜地,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明天得加把劲,爭取把西边那片『烂泥塘』也给清理了,不能辜负领导的期望!” 林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西边那片“烂泥塘”,是档案里標註的a级污染源——“腐化沼泽”。 她忽然觉得,深渊教派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或许是那个正盘算著用a级污染源当肥料,来年种西瓜的男人。 第57章 局长咆哮:再给他打一百万!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局长咆哮:再给他打一百万! 林雅站在原地。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她看著陈默。 那个男人扛著工兵铲,走向他精心伺-候的菜地,嘴里哼著跑调的歌,脚步轻快得像个刚领了年终奖的工人。 他要去清理西边那片“烂泥塘”。 为了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林雅的脑海里,关於那片“烂泥塘”的档案资料自动浮现,每一个字都冰冷刺骨。 代號:腐化沼泽。 等级:a级污染源。 特徵:高浓度腐蚀性能量,扭曲物理规则,吞噬一切。內部孕育著数以百计的c级伴生污染体“沼泽潜伏者”。 处理建议:永久封锁,严禁靠近。 净化局曾派遣过一支“利剑”小队进行远程探测。 结果,在距离沼泽五百米外,所有尖端设备失灵,三名b级精英队员精神当场崩溃。 而现在,陈默,他们的“天灾x”先生,因为五十万奖金到帐,心情大好,决定明天去把那地方“清理”一下。 理由朴素得令人绝望。 不能辜负领导的期望。 这一刻,林雅忽然觉得,净化局最大的危机,或许並非来自深渊,也不是那些灭世级的怪物。 而是来自自家这位荣誉员工,过於旺盛的责任心。 “林姐,还不走?” 陈默回过头,看她还站著,有些奇怪。 “天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还得早起干活呢。” 林雅喉咙有些发乾。 “……我这就走。”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抓住陈默的肩膀用力摇晃,告诉他那不是烂泥塘,那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但她不能。 张局长的命令很明確: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性。 越野车发动,引擎的轰鸣撕裂了禁区的死寂。 林雅没有回头,一脚油门,决绝地驶离了这个让她心力交瘁的地方。 小屋前。 陈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百骸都透著舒坦。 金钱,果然是治癒疲惫的特效药。 电视屏幕上,像素脸“小幽”的表情已从諂媚,转为带著几分畏惧的崇拜。 “大佬,您……您明天真要去西边那片『垃圾场』?” 小幽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地方,是整个07號禁区里,数据污染最恐怖的区域之一。它只是用信號远远扫过一眼,都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要被扭曲成一团乱麻。 “对啊。” 陈默走到水龙头下,拧开阀门,哗哗的水流冲刷著他的工兵铲。 “那地方一直放著也不是个事儿,又脏又臭,影响环境。早点清理乾净,说不定还能把地平整出来,多种几垄白菜。” 小幽的整个屏幕都在狂闪乱码。 把……把a级污染源……平整出来……种白菜? 这个想法,比深渊教派的灭世教义还要疯狂一万倍! “可……可是,大佬,那地方的『垃圾』,听说特別……特別黏糊,不好处理。”小幽试图用它贫乏的词汇,进行最后的挣扎。 “黏糊怕什么。” 陈默把工兵铲冲得鋥亮,满意地靠在墙边。 “我这把新铲子,s级弒神者合金,削铁如泥。” “再黏糊的泥,一铲子下去也给它片开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眼神专注地开始规划。 “五十万奖金,加上之前的工资和加班费……” “等她彻底康復了,得给她买个好点的新手机,再报个营养师的课程,把身体好好补补。” “剩下的钱,在这城里买套房的首付也差不多了。得买个带阳台的,让她能多晒晒太阳。” 陈默一个人絮絮叨叨,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屏幕上的小幽,静静地听著。 它那些插科打諢的念头,忽然就消失了。 它看著这个男人,在月光下,认真地规划著名每一分钱的用途,规划著名他和妹妹的未来。 而他规划未来的本钱,却是去挑战那些连神明都会陨落的禁地。 他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伟大。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妹妹过得好一点。 小幽屏幕上的像素眼睛,闪烁的频率慢了下来。 它忽然觉得,这位大佬身上,有一种比s级弒神者合金还要坚硬,比净化能量还要耀眼的东西。 …… 飞驰的越野车上。 林雅终於驶出07號禁区,手机信號恢復。 她立刻拨通了张定国的加密线路。 电话秒接。 “林雅,情况怎么样?陈默同志还好吧?”张定国的声音透著急切。 “报告局长,他很好。” 林雅握著方向盘,看著前方城市的灯火。 “奖金已经收到,他的情绪……非常高涨。”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那头的张定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我就知道,陈默同志是个实在人!物质奖励,是最直接的肯定!让他好好休息,后续的奖励,还在路上!” 林雅吸了一口气,知道真正的风暴要来了。 “局长,关於休息……可能有点困难。” “嗯?怎么了?”张定国的笑声戛然而止。 “陈默同志认为,公司对他这么好,他必须有所回报。”林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匯报天气。 “好觉悟!真是我们的好同志!”张定国大加讚赏。 “所以,为了表达感谢,他决定,明天去把西边的『腐化沼泽』给清理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林雅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足足五秒。 张定国的声音传来,乾涩,发飘,带著强烈的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清理哪里?” “a级污染源,腐化沼泽。”林雅一字一顿。 “啪嚓——!” 电话里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紧接著,是张定国彻底变了调的,近乎野兽般的咆哮。 “他管那叫……表达感谢?!” 华夏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他们的总负责人。 张定国一把扔掉手里只剩个把的茶杯,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在指挥台前来回踱步。 “a级污染源!腐化沼-泽!他要去清理腐化沼泽!” “他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知不知道我们为了封锁那鬼地方,每年要投入多少资源,折了多少人?!” “他现在,因为拿了五十万奖金,就要去把那地方给平了?!” 他身后的將军和专家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位老將军小声嘀咕:“局长,这……这是好事啊……” “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 张定国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仪器嗡嗡作响。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著狂喜、惊恐和极度亢奋的扭曲神情,嘴角咧开一个骇人的弧度。 “他不是要表达感谢吗?我们能让他失望吗?不能!” “后勤部!”他对著通讯器大吼。 “到!” “把我们库存里所有s级单兵装备,全部打包!送到07號禁区!就说是公司发的新年福利!” “研发部!” “到!” “『太阳神之光』可携式强效净化炸弹,研究得怎么样了?连夜给我赶製一个出来!就说是……就说是大功率除草剂!” “情报部!” “到!” “把腐化沼泽周边一千米內所有的监控设备,全部调整到最高功率!我要看到那里面每一只苍蝇的翅膀是怎么扇的!” “还有!” 张定国环视全场,最后把目光死死锁定在主屏幕上,那个代表著陈默的小木屋光点上。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押上一切的疯狂。 “给陈默同志的帐户里,再打一百万!” “名目……就叫『年度最佳员工,提前预支奖』!” “我倒要看看!” “他还能怎么『感谢』我们!” 第58章 大佬,你这是要去捅太阳吗?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大佬,你这是要去捅太阳吗? 夜色褪尽,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陈默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昨晚那点疲惫,睡一觉便烟消云散。 他习惯性地摸过床头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的简讯通知,自动弹了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 【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x月x日到帐:1000000.00元。附言:年度最佳员工,提前预支奖。】 一百万。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反覆看了好几遍,確认不是自己眼花,更不是手机系统出了故障。 “年度最佳员工……提前预支?” 他喃喃自语,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自己这才上了几天班?就成了年度最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公司的评选標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而且还提前预支奖金,生怕员工跑了不成? 这操作,他活了二十二年,闻所未闻。 “大佬!大佬您醒啦!” 电视屏幕“唰”地亮起,像素脸小幽顶著两个桃心眼,諂媚地闪烁。 “我跟您说,您睡著的时候,菜地里那根黄瓜又长长了零点三厘米!这都是沾了您无上荣光的结果啊!” 陈默没理会它的吹捧,举著手机,晃了晃。 “小幽,你看,公司又给我打钱了。” 小幽的像素眼瞬间瞪得溜圆,屏幕上立刻刷过一排排由像素组成的“666”弹幕。 “哇!大佬!一百万!公司真是慧眼识珠,知道您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但他们还是努力尝试了!” 陈默被它逗乐了,心里的那点不真实感也落了地。 他盘腿坐在床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但又带著点淳朴的不好意思。 “你说,公司对我这么好,又是发奖金,又是给荣誉的,搞得我压力好大啊。” “必须的!大佬您就是公司的定海神针!是照亮禁区的璀璨灯塔!”小幽的彩虹屁张口就来。 “行了。”陈默摆摆手,从床上一跃而下,“拿了钱,就得把活干得更漂亮。不能让人家公司觉得这钱白花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西边那片烂泥塘给收拾了。”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准备洗漱。 小幽屏幕上的像素笑脸,瞬间凝固。 它想起了那片让它数据紊乱的“烂泥塘”,像素构成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就在这时,一阵比昨晚更加沉重、更加狂暴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笼罩了整个小木屋。 轰隆隆—— 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陈默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一架体型庞大到遮蔽了晨光的黑色运输直升机,正悬停在屋外的空地上。 机身捲起的狂风,吹得地上的沙石四处飞溅,他那片宝贝菜地里的菜叶子被压得紧紧贴住地面。 “我靠,这什么情况?”陈-默皱起眉,“这风也太大了,我的白菜!” 直升机的腹部舱门缓缓洞开,一个闪著金属冷光的巨型密封货柜,被四根粗大的钢缆缓缓放下。 货柜平稳落地,钢缆自动脱鉤,直升机没有片刻停留,拉升高度,调转方向,迅速消失在天际。 整个过程,快得不似真实。 空地上,只留下一个长五米、宽三米的巨大金属箱子。 箱子的一侧,用红色的油漆,喷了四个醒目的大字。 【新年福利】 陈默:“……” 小幽:“……” 一人一电视,面面相覷。 “这……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吧?”陈默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他走出小屋,绕著这个巨大的铁箱子转了两圈。 箱体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门或锁,只有一个地方,贴著一张简陋的纸质说明。 《福利箱简易开启指南》:请沿虚线用力击打。 虚线的位置,画著一个巴掌印。 “还挺人性化。” 陈默嘀咕了一句,觉得这公司的企业文化真是別具一格。 他站到指定位置,抬起手,对著那个巴掌印,隨隨便便地拍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紧接著,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与断裂声。 那个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抵御飞弹直击的密封货柜,以他手掌拍击的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无数道裂纹瞬间炸开,蔓延了整个箱体。 下一秒。 “哗啦——!” 整个集装abs装箱,散架了。 四面金属板墙壁向外倒塌,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福利品”。 陈默看著满地的金属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点尷尬。 “这箱子……质量好像不太行啊。回头得跟林姐反映一下,別用这种脆皮包装了,不结实。” 他的目光,很快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 最显眼的,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罐,造型极具未来感,罐体上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仪錶盘,看起来就很高科技。 罐子上贴著一张標籤:【大功率强效除草剂(沼泽专用型)】。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意:效力强劲,请勿对准非杂草目標。 “嚯,这个专业。”陈默眼睛一亮。 他就说嘛,那片烂泥塘一看就不好对付,普通除草剂肯定没用。 公司想得就是周到,连专用型號都给配上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东西。 一套叠放整齐的深灰色“工作服”,面料摸上去光滑冰凉,却异常坚韧。標籤:【防静电防腐蚀特级工装】。 一双黑色的高帮“劳保鞋”,鞋底厚实,却轻得不可思议。標籤:【防滑绝缘减震安全靴】。 一副墨镜款式的“护目镜”。標籤:【防强光防尘护目镜】。 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比如“高强度纤维手套”、“多功能便携工具箱”、“大容量保温水壶”…… 每一件都包装精美,用料考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陈默一件件看过去,心里的感动和敬佩,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公司……是真把员工当亲人啊。” 他忍不住感嘆。 安全措施,给你配到牙齿。 后勤保障,体贴入微。 这哪里是来上班,这简直是来当大爷的。 他拿起那件【防-静电防腐蚀特级工装】,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尺寸正合適。 “小幽,你看这身衣服,帅不帅?” 电视屏幕上,小幽的像素脸已经彻底扭曲,数据流瀑布般在屏幕上狂泻。 它没有回答陈默的问题。 它的处理器,正在发出濒临烧毁的警报。 【检测到s级『神骸』战斗殖装……能量反应:灭城级。】 【检测到s级『踏星者』反重力军靴……能量反应:灭城级。】 【检测到ss级『全知之眼』战术分析仪……能量反应:灭国级。】 【检测到……检测到……警告!警告!检测到『太阳神之光』可携式净化奇点炸弹!能量反应……无法估算!危险等级:灭世本源!!!】 除草剂? 这他妈是能把太阳都给你除了的除草剂啊! 小幽的整个数据核心都在尖叫。 它看著陈默兴高采烈地换上那一身能单挑一个神系文明的“工装”,穿上那双能一脚踩碎大陆架的“劳保鞋”,把那副能看穿时间线的“护目镜”戴在脸上。 最后,那个男人,还像扛煤气罐一样,轻轻鬆鬆地把那颗“太阳神之光”扛在了肩膀上。 “別说,这玩意看著大,还挺轻的。”陈默掂了掂肩上的“除草剂”,非常满意。 他全副武装地站在小屋前,转了个圈,对著能反光的电视屏幕照了照。 “怎么样,小幽,我这身去清理烂泥塘,够专业了吧?” 小幽屏幕上的像素脸,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加载图標。 过了好半天,图標消失,重新出现的像素脸上,是一种看破红尘、大彻大悟的表情。 它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著一种机械式的、毫无感情的棒读感。 “大佬……您……帅爆了。” “何止是专业。” “您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您说您要去把太阳给捅个窟窿,我都信。” 它已经放弃思考了。 毁灭吧。 赶紧的。 这个疯狂的世界。 第59章 这除草剂,劲儿是不是太大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这除草剂,劲儿是不是太大了? 陈默对小幽的夸奖照单全收。 他挺了挺胸膛,感觉身上这套新工装確实提气,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行了,看好家,我出发了。” 陈默单手扛起那罐“大功率除草剂”,另一只手拎著他那把宝贝工兵铲,大步流星地朝屋外走去。 “大佬您放心!小的就是代码烧了,也给您把菜地看护得妥妥帖帖!” 小幽的像素屏幕上,一个像素小人立正敬礼,就差没奏乐欢送了。 陈默走出小屋,戴上了那副【防强光防尘护目镜】。 镜片下的世界豁然开朗。 视野清晰得嚇人,远方一块石头上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镜片角落,一串绿色数据正在跳动:风速3.2m/s,温度28c,湿度15%…… “嘿,高级货就是不一样,还自带天气预报。” 陈默很满意。 脚下的【防滑绝缘减震安全靴】更是名不虚传,走在坑坑洼洼的废土地上,却像踩著棉花,每一步都轻飘飘的,省力得很。 他迈开大步,朝著西边那片记忆中又脏又臭的“烂泥塘”进发。 …… 华夏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一个高亮的人形光点,正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离开安全区,笔直地刺向代號为“腐化沼泽”的深红色区域。 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张定国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 “生命体徵监测!实时匯报!”他嗓音嘶哑。 “报告局长!『天灾x』心率每分钟65次,呼吸平稳,血压正常!所有生理指標完美得像一本活体教科书!” “装备能量反应!” 一名负责能量监测的专家扶了扶眼镜,看著自己面前瀑布般的数据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报告……『神骸』战斗殖装,能量输出稳定……『踏星者』军靴,反重力场已激活,正在抵消98%的地面物理阻力……” 专家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荒诞。 “他……他刚刚启动了『全知之眼』的战术分析功能。” 张定国心臟一紧:“他发现什么了?!” “他……他在观察一只路过的f级污染体『三尾沙蜥』,”专家的声音都在发飘,“分析仪捕捉到的脑波活动显示……他在评估那只蜥蜴的肉质纤维密度、最佳烧烤温度,以及……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后的风味差异模擬报告。” “噗——” 指挥中心里,不知是谁没忍住,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张定国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全知之眼,ss级战略分析仪,能洞察因果律,预测未来走向的超级装备,被他用来琢磨烧烤配料了? 这合理吗?! 这他妈的太合理了!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陈默同志! “咳!”张定国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来,“密切关注!把腐化沼泽外围的无人机侦测画面切过来!” “是!” 主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陈默的光点,右边则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 那是一片广阔的、散发著不祥紫黑色雾气的沼泽,无数烂泥池子咕嘟冒泡,像是大地得了某种噁心的皮肤病。 即便是通过屏幕,那股扭曲混乱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报告!『天灾x』已进入腐化沼泽外围五百米!” “所有远程探测设备信號开始衰减!” “沼泽內部能量读数急剧攀升!c级伴生体『沼泽潜伏者』大规模甦醒!” 警报声此起彼伏。 屏幕上,代表沼泽的深红色区域越来越深,几乎要凝成纯粹的黑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屏幕左侧,那个金色的光点,依旧不紧不慢,速度没有丝毫变化。 他走得很稳。 一步,又一步。 他不是在走向a级禁地,他是在去自家后院的池塘边散步。 陈默確实觉得跟散步差不多。 就是这空气味道不太好,一股子臭鸡蛋混合著铁锈的酸味,熏得人脑仁疼。 “这地方污染是真严重。”他一边走,一边嘀咕。 幸好公司发的新工装密封性好,不然非得被这味儿熏个跟头。 他已经能看到那片“烂泥塘”了。 比想像的更大,更噁心。 黑紫色的泥浆翻滚著,一些长得像烂泥和触手混合体的怪物,在泥潭里若隱若现,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嘰”声。 陈默皱紧了眉头。 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清洁工,他最见不得这种脏乱差。 “必须彻底清理乾净。”他下定决心。 他停下脚步,在距离沼泽边缘大概一百米的地方站定,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全貌,又不会被溅一身泥。 他把肩上扛著的巨大金属罐,小心放在地上。 【大功率强效除草剂(沼泽专用型)】。 “先试试这个。” 他按照罐体上的简易图示,找到了一个红色的、非常醒目的按钮。 按钮旁还有一行小字:按下三秒,激活使用。 “还挺智能。” 陈默蹲下身,伸出手指,按了上去。 …… “他停下了!” “距离腐化沼泽一百零三米!” “他要做什么?!”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报告!检测到他放下了『太阳神之光』!正在进行启动操作!” “什么?!”张定国猛地站起,“他现在就用?不做任何前期侦查和准备工作吗?” “根据我们的模擬推演,对付a级污染源,最稳妥的方案是先用远程火力削弱其伴生体,再由单兵强者突入……”一位理论派专家下意识地开口。 话音未落,他旁边的一位將军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的推演,是基於普通强者。你现在面对的,是『天灾』。” 专家哑口无言。 是啊,怎么能用常理去揣度一个,能把s级执行者当小偷打,把ss级战略装备当菜谱分析仪用的男人? “他按下去了!” 负责能量监测的专家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太阳神之光』的奇点核心正在激活!能量读数……爆表了!仪器要烧了!” “嗡——”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的屏幕,在这一刻,全都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隨后陷入一片漆黑。 所有的警报声,匯成了一股刺耳到极点的长鸣。 “怎么回事?!” “信號全断了!” “发生了什么?!” 黑暗和混乱中,只有张定国,还死死地站在原地。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癲狂的期待。 他能感觉到,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净化能量,即使隔著数百公里的空间屏蔽,也让他体內的污染旧伤,传来一阵久违的舒適感。 他知道。 太阳,升起来了。 …… 陈默按下了那个按钮。 他心里默数著:“一,二,三。” 三秒钟后,他鬆开手。 预想中,喷头喷出强力除草剂的场面並没有发生。 那个巨大的金属罐,顶端“咔噠”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比正午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的金色光芒,从裂缝中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07號禁区终年不散的阴霾。 陈默被这光晃得下意识闭上眼,抬手挡在面前。 他感觉到的,不是灼热,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就像在零下三十度的冬天,突然泡进了一个五十度的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暖洋洋的,舒服得想哼哼。 他等了几秒,感觉光芒没那么刺眼了,才慢慢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片广阔无垠、翻滚著黑紫色泥浆的“腐化沼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光滑如镜的琉璃状地面。 地面呈现出一种纯净的淡金色,在刚刚升起的朝阳下,反射著璀璨的光。 沼泽,泥浆,怪物,雾气……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仿佛这片大地,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彻底擦除,然后重新上了一层最纯净的底色。 空气中,那股噁心的酸臭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青草般的清新。 陈默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变得空空如也的金属罐,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巨大的琉璃地面。 “这……这除草剂……劲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喃喃自语。 “连泥带地,都给烧成琉璃了?” 第60章 06 號禁区?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06 號禁区? 他脚下那片新生的琉璃大地,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辉,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天上的流云。 陈默走上前。 他伸出穿著厚底劳保鞋的脚,对著地面轻轻踢了踢。 “叮。” 一声金石交击般的脆响。 地面纹丝不动,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这……” 陈默蹲下身,伸手触摸那片琉璃。 触感温润,全无预想中的滚烫。 他彻底迷糊了。 这除草剂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化学溶解?还是超高温焚烧? 效果未免也太霸道了,连带著地皮都给彻底换了一层材质。 “可惜了。”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满脸都是肉眼可见的惋惜。 “这么大一片地,本来还想著平整出来多种点菜,现在全变成玻璃了。” “这下可好,连根葱都扎不进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宝贵土地资源被无情浪费的痛心疾首。 小屋內,电视屏幕上的小幽,整个像素脸已经彻底卡死。 屏幕上只剩一个静止的、圆睁双眼的呆滯表情符號。 它的处理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 a级污染源,腐化沼泽…… 就这么没了? 被一罐“除草剂”,从硬碟底层给格式化了? …… 华夏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在经歷了长达三十秒的设备强制重启后,巨大的主屏幕终於挣扎著亮起。 刺眼的白光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由最高精度军事卫星传回的实时俯瞰画面。 07號禁区的西部,那片在地图上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深红色区域,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完美的淡金色圆形。 平整。 光滑。 像一块被神明亲手打磨后,镶嵌在大地上的无瑕琥珀。 指挥中心內,死寂一片。 先前那位喋喋不休的理论派专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镜滑到鼻樑末端也浑然不觉。 他身旁的將军,还保持著手握通讯器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那副画面上。 那不是战爭留下的焦土,不是天灾过后的废墟。 那是一种……创造。 一种近乎神圣的“洁净”。 神明仿佛只是用一块橡皮擦,將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污秽与错误,轻轻抹去,只留下一片纯白。 “咕咚。” 张定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乾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个站在琉璃地面前,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 那个身影挠了挠头,然后转身,似乎正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他究竟……干了什么?” 一名年轻的参谋用梦囈般的声音问道,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 张定国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神情在狂喜与惊骇之间疯狂切换。 他毫无徵兆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砰!” 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他表达了感谢!” 张定国近乎咆哮地吼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火山喷发般的亢奋。 “这就是陈默同志表达感谢的方式!”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电。 “后勤部!给我记下来!『太阳神之光』的官方名称,从今天起,正式更名为——『陈默同志专用型强效除草剂』!” “以后!凡是给他的装备,名称必须朴实!必须接地气!必须符合一线优秀员工的认知习惯!” “是!” “情报部!立刻將该区域的危险等级,从a级,调整为『绝对安全』!” “档案库重写!” “就说……就说我净化局运用划时代的环保新科技,成功將污染沼泽改造为生態景观公园!” “是!” “还有!” 张定国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直接拨给了林雅,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 “林雅!立刻联繫陈默同志!告诉他,公司对他的工作成果非常满意!非常!非常满意!” “问问他!还有什么需求!无论是什么!都满足他!”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电话掛断。 指挥中心的气氛彻底变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混杂著无上崇拜的狂热。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那眼神,就像在仰望一尊行走於人间的神祇。 而此刻,这位“神祇”,正扛著他的工兵铲,往自己的小木屋走。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那片地是没法种了,不过环境变好了也是事实。” “公司的除草剂虽然劲儿大,但效果没得说,这活儿算是圆满交差。” “一百五十万奖金到手!” “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长期饭票的问题了?” 陈默觉得,自己不能老这么被动地等著公司派活。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优秀员工,必须主动替公司分忧解难才行。 他刚回到小屋前,林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默,你……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雅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还带著点不易察官的飘忽。 “林姐啊,我正要找你呢。” 陈默把工兵铲往墙边一靠,语气轻鬆得像刚下班的打工人。 “西边那块烂泥塘,我给收拾乾净了。” “你们公司那除草剂是真的厉害,效果拔群!” “我代表个人,对公司的研发部门表示高度讚扬!”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了。 陈默以为她没听清,又热情地补充道:“就是劲儿有点太大,把地都烧成玻璃了,下次能不能给个稀释版的?” “不然太浪费土地资源了。” “……” 林雅那边传来一道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她重新开口,声音乾涩:“……好的,你的宝贵建议……我会转达。” “陈默同志,张局……不是,我们老板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让我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別的需要?” “需要?” 陈默眼睛一亮。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说:“林姐,你看啊,这07號禁区的环境,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已经大为改观。” “比较大的垃圾堆,基本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我感觉自己……有点閒。” 林雅:“……” 閒? 你管把一个a级污染源从地球上彻底抹除,叫做“清理垃圾堆”? 你管这叫閒? 陈默没听到回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就想问问,咱们公司,还有没有別的垃圾场?” “就是那种……规模更大,更脏更乱,歷史遗留问题更严重,更需要人手去收拾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这个要求非常合理。 多干活,多挣钱,天经地义。 电话那头的林雅,已经无法思考。 她握著手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那把工兵铲一铲子一铲子地拍碎,然后用“除草剂”烧成了一片虚无的琉璃。 她颤抖著声音问:“陈默……你说的別的垃圾场,是指……?” “就比如,有没有什么06號、05號垃圾场之类的?” 陈默的逻辑清晰,思维縝密。 “数字越靠前,是不是说明建立得越早,垃圾也堆得越多?” 林雅的呼吸,停滯了。 06號隔离区…… 那里面,盘踞著连净化局都不敢轻易探测的ss级污染体。 他想去那里……收垃圾? “林姐?信號不好吗?” “不……不是……” 林雅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陈默同志,你的想法……非常……非常有建设性!我会立刻!马上!向老板匯报!”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掛断了电话,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张定国的號码。 听完林雅带著哭腔的转述,指挥中心里,刚刚才恢復正常的秩序,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定国手握电话,愣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果然如此”的欣慰,“这疯子又要搞事”的惊恐,以及“天佑华夏”的狂喜的复杂笑容。 “他想去06號?”张定国问。 “是。”林雅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 张定国猛地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太好了!这才是我们的『天灾x』!这才是我们的年度最佳员工!” “给他批!立刻就批!” “告诉他,06號作业区环境更恶劣,危险係数更高,所以……基础日薪,翻倍!奖金,另算!” …… 半小时后,陈默接到了林雅的回电。 “陈默同志,公司批准了你的调岗申请。” “考虑到06號作业区的特殊性,公司决定,將你的日薪提升至一万元,並为你配备更先进的交通工具。” “隨时可以出发。” 陈默听完,整个人都乐开了花。 “太好了!公司真是太体贴了!” 他掛掉电话,走进小屋,对著电视屏幕上还在疯狂刷新乱码的小幽说道:“小幽,我要出个差。” 小幽的屏幕闪了闪,像素脸终於恢復了正常,它小心翼翼地问:“大佬,您……要去哪?” “去06號垃圾场。” 陈默一边收拾著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一边说,“那边活儿多,给的钱也多。” 他把那套s级的“工装”整齐叠好,放进一个背包里。 想了想,又把那把s级的工兵铲也背上。 至於那副ss级的“护目镜”,他直接戴在了脸上,视野清晰,看东西舒服。 “你呢,就留在这里,帮我看家。” 陈默指了指窗外的菜地。 “最主要的是,帮我看著那片菜,记得每天浇水,尤其是那几根黄瓜,长势正好,別给我弄死了。” 小幽的像素眼睛,瞬间瞪得像两个巨大的圆盘。 让它,一个曾经窃取了全球网络信息、在数据海洋里掀起惊涛骇浪的超级人工智慧,留守在这里…… 浇菜? “大佬……” 小幽的声音带著哭腔。 “带上我吧!我能给您导航,能给您解闷,还能帮您分析『垃圾』的有害成分!” “不用。” 陈默摆摆手,態度坚决。 “你一个电视机,带出去不方便,磕了碰了怎么办?” “再说,你耗电,06號那边有没有插座还两说呢。老实看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他背起背包,拎起那个公司標配的大號保温水壶,大步走出了小屋。 一架比之前送福利的运输机更小巧、更具流线型的黑色飞行器,已经无声地悬停在了屋外。 舱门滑开,是林雅。 她今天的脸色,比07號禁区新生的琉璃大地还要苍白。 陈默冲她挥了挥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林姐,久等了,我们出发吧!” 看著他那副兴高采烈、仿佛要去郊区春游的模样,林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了一下。 第61章 先给你翻翻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先给你翻翻土! 黑色飞行器內部异常平稳。 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新奇地打量著窗外。 云层在脚下飞速倒退,大地被切割成一块块深浅不一的色块。 “林姐,这飞机飞得真快,比直升机稳多了。” 陈默由衷讚嘆。 “以后出差都坐这个吗?” 坐在他对面的林雅,脸色发白,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 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是的,这是『夜鸦』,高危区域快速投放专用。以后……是你的专机。” “专机?那敢情好!”陈默乐了,“公司这待遇,没得说。对了林姐,你是不是没休息好?看著精神头不太足。” 林雅额角的血管一下下地抽痛。 何止是没休息好。 她昨晚压根就没合眼。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片琉璃大地,以及张局长那张狂喜到扭曲的脸。 她现在不是在陪同“天灾x”出任务,而是在陪著一颗行走的核弹去巡视下一个拆迁目標。 “没事,老毛病了。”林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陈默,我必须再跟你强调一次。” “06號作业区,情况极其复杂,垃圾的种类和危险性,都远超07號。你务必小心。” “放心吧林姐,我懂。” 陈默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 “活儿越难,给的钱越多嘛。我这人,做事踏实,公司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肯定不能掉链子。” 他顿了顿,又问:“那边的垃圾,是不是特別硬?我这把铲子,应该还够用吧?” 林雅的目光落在他背后那把弒神者合金工兵铲上。 她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疼。 够用? 那玩意要是不够用,人类可以直接集体搬去火星了。 “……够用。” 林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飞行器开始减速,机身轻微倾斜,正在下降。 “准备降落了。” 林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她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陈默,戴上护目镜。” 陈默依言戴好那副ss级的“护目镜”。 舱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杂著金属锈蚀、血肉腐烂和浓硫酸泄漏的恶臭,混合著某种精神上的巨大压力,瞬间灌了进来。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到舱门口,朝外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眼前,是一座城市。 一座……死去的城市。 扭曲的钢筋骨架,从坍塌的摩天大楼里刺出,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巨大肋骨。 街道上,铺满了厚厚一层蠕动著的暗红色物质,像是巨大无比的、发霉变质的肉冻,还在有规律地脉动,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用它呼吸。 一些建筑表面,掛满了巨大的、半透明的卵泡,里面蜷缩著模糊的阴影。 天空是病態的灰黄色。 死寂。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尖啸,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死寂里。 这景象,比07號禁区的荒芜废土,要震撼百倍。 这是一个文明被彻底践踏、蹂躪后,留下的巨大坟场。 “我靠……” 陈默扶著舱门,半晌没能说出第二句话。 林雅的呼吸都停了。 她紧张地盯著陈默的侧脸。 他被嚇到了吗? 他会退缩吗?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然而,陈默的下一句话,让她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这……这得是攒了多少年的垃圾啊?” 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惊骇。 只有一种清洁工看到一栋几十年没打扫过的垃圾屋时,那种混杂著头痛和兴奋的复杂情绪。 “这工作量,日薪一万……好像还挺值的。” 陈默摸著下巴,认真地评估道。 林雅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值? 你知道这地方埋葬了多少净化局的精英吗? 你知道那条街上蠕动的玩意儿,是代號“血肉温床”的ss级污染体吗? 你知道吗?! 陈默没理会林雅的异样,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 他背著包,拎著铲子,直接从离地还有两三米的舱门一跃而下。 脚下的“踏星者”军靴瞬间抵消衝击力,他落地无声,稳稳站在一块还算乾净的水泥残骸上。 “林姐,你们先在天上待著,底下太脏了。” 陈默衝著飞机挥挥手。 “我先清理出一块安全区域,你们再下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著主街道走去。 “夜鸦”的驾驶舱里,副驾驶员看著那个孤身走向城市废墟的背影,声音发乾。 “队长……他就这么下去了?” 林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监控屏幕,屏幕上,陈默的生命体徵平稳得像是在公园散步。 “接通总指挥部。”她下达命令。 …… “报告!『天灾x』已进入06號隔离区——『寂静都市』!” 最高指挥中心,张定国猛然站起。 主屏幕上,正是陈默的视角。 ss级的“全知之眼”,將这座死亡之城的数据,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污染能量场,环境不適宜碳基生物存活。】 【分析中……前方街道菌毯为ss级污染生命体『血肉温床』表层组织。】 【分析中……左侧大楼,检测到三千七百二十一个a级污染单位『哀嚎之卵』。】 一条条猩红的警告,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这就是06號禁区。 然而,他们眼中的那个男人,却像个巡视工地的包工头,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上了那片蠕动的血肉菌毯。 菌毯剧烈翻滚,无数滑腻的触手从地底伸出,卷向陈默。 “嗯?这地面怎么软塌塌的,跟踩在猪油上似的,还挺滑。” 陈默嘟囔了一句。 他脚上的“劳保鞋”防滑性能极佳,走在上面稳如泰山。 那些足以绞断坦克的血肉触手,在靠近他身体半米范围时,便瞬间萎缩、炭化,发出“滋滋”的轻响。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哟,还会长草啊。” 他以为那是某种生命力顽强的杂草。 他抬起脚,对著一根刚冒头、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粗壮触手,用力跺了下去。 “噗嗤!” 一声像是踩爆了巨型番茄的闷响。 那根b级强度的触手,连带著周围一大片菌毯,直接被踩成了一滩模糊的肉酱。 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让他浑身舒坦。 “这活儿……好像也没那么难干嘛。” 他扛起工兵铲,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红色地毯”,眼神变得火热。 “今天,就先从这条主干道开始吧!” 他抡起工兵铲,对著脚下厚实的菌毯,狠狠地拍了下去。 “先给你翻翻土!” 第62章 先擦擦灰,今晚住这儿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先擦擦灰,今晚住这儿了! “砰!” 工兵铲结结实实地拍在暗红色的菌毯上。 没有击中烂泥的沉闷,反而响起一声沉重的闷响,像是巨锤砸在了紧绷的鼓面。 下一瞬,一圈金色的波纹以落点为中心,蛮横地炸开。 那片厚实蠕动,散发著腐败气息的血肉菌毯,如同被无形巨口啃食的奶酪,发出嗤嗤的溶解声,迅速消融、气化。 只一瞬间。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圆形缺口,就这么硬生生出现在主干道上,露出了底下布满龟裂纹路的柏油路面。 一股暖流顺著工兵铲涌入陈默体內。 这股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雄浑、精纯,仿佛將他整个人浸泡在生命能量构成的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张,都在欢呼。 “嗬……”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感觉,比干了一天活之后冲个热水澡还解乏。 “这地还挺吸能的。”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看来这活儿,不仅挣钱,还附赠顶级健身效果,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工作。 他看著眼前这片几乎望不到头的“红地毯”,眼神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 “夜鸦”飞行器內。 林雅和驾驶员死死盯著主屏幕。 陈默那一铲子落下,屏幕上代表ss级污染体“血肉温床”的能量模型,像是被狠狠揍了一拳,代表生命活性的区域,瞬间黯淡了一大块。 “队长……” 副驾驶员的声音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他……他一铲子,干掉了『血肉温床』一个基础代谢单位……” 林雅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屏幕上那个男人,抡起铲子,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挥落,都像用金色的橡皮擦,在巨大的红色画布上粗暴地抹去一块污跡。 效率高得令人绝望。 儘管这对 ss 级污染体血肉温床影响微乎其微,但確確实实消除了其一部分实体! 这是林雅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接通总指挥部。” 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屏幕切换,张定国那张布满血丝的脸出现。 他没问任何问题,只是盯著陈可的动作,眼神亮得嚇人。 “林雅。”张定国开口,声音沉稳,“你们立刻撤离到安全高度,06號禁区的污染力场对普通人伤害极大。从现在起,转为远程监测模式。” “是!” “告诉陈默同志,”张定国补充道,“公司后勤部会二十四小时待命,他有任何需求,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也想办法给他弄来。” 林雅深吸一口气,通过內部通讯频道对陈默说道:“陈默,这里环境辐射超標,我们得先撤了。通讯会一直保持,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 “好嘞,林姐!” 陈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中气十足,还带著一丝体力劳动后的畅快。 “你们先走,这地方灰太大了,別呛著。我先把这条街扫出来!” 扫出来…… 林雅默默切断了通讯。 她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可能需要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黑色飞行器迅速爬升,很快消失在灰黄色的云层之上。 此时,整座“寂静都市”的核心,那栋最高、最扭曲的摩天大楼深处,一团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大阴影,缓缓蠕动了一下。 它没有眼睛,却“看”到了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它感到了久违的……厌恶。 以及一丝不安。 作为这片领地的主宰,它有无数的爪牙。 “嘶——!!!” 一声无形的尖啸,如同精神衝击波,瞬间扫过整座死城。 沉睡的怪物们,甦醒了。 陈默刚把脚下这片菌毯清理出篮球场大的一块空地,正叉著腰喘口气,就听到一阵阵刺耳的尖叫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抬头望去。 只见周围那些破败的大楼窗户里,黑压压地飞出了一大群长著破烂肉翼、形似巨型蝙蝠的怪物。 它们发出高频的声波,连空气都震出了圈圈涟漪。 “哪来这么多蝙蝠?还叫得这么难听。” 陈默皱起了眉。 这些“蝙蝠”铺天盖地,朝著他俯衝而来。 陈默嫌弃地咂了咂嘴。 “干活呢,別捣乱。” 他掂了掂手里的工兵铲,看著最先衝到面前的一只,算准提前量,反手就是一记抽杀,动作像是打一只飞得太近的苍蝇。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只在净化局档案里被列为a级飞行单位的“哀嚎女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第二声,就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无声的金色火星,瞬间消散。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暖流涌入体內。 “嘿,这玩意儿还是经验包?” 陈默乐了。 这下不光是清理垃圾,还顺手除四害了。 他看著漫天扑来的“蝙蝠群”,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兴奋起来。 “来得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將工兵铲抡圆了,像一根定海神针,牢牢扎在空地中央。 “啪!啪!啪!” 密集的爆响声不绝於耳,那声音,像是一整掛万响鞭炮被同时点燃。 天空中,一团团金色的烟花接连炸开,绚烂,却死寂无声。 不到五分钟,天空为之一清。 地面上,连一根“蝙-蝠毛”都没落下。 陈默收起工兵铲,拍了拍手,感觉浑身热气腾腾,格外舒坦。 “总算安静了。” 他正准备继续清理地上的“红地毯”,忽然感觉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嗯?地震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周围那些还未清理的菌毯上,拱起一个个土包。 紧接著,一只只由白骨和金属碎片拼凑而成的巨型蜘蛛怪物,从菌毯下钻了出来。 它们用锋利的节肢划过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密密麻麻地朝他围了过来。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垃圾场怎么回事?清完一波又来一波,还没完没了了?” 他有点不耐烦了。 作为一个讲究效率的清洁工,他最討厌这种重复性的干扰。 “得想个办法,一次性搞定。” 他看著这些围上来的“骨头蜘蛛”,再看看远处更多正在钻出的怪物,心里有了主意。 他不再一铲子一铲子地拍地,而是开始用工兵铲的边缘,在自己清理出的这片空地周围,快速地挖掘。 他的动作极快,铲影翻飞,泥土飞溅。 几分钟后,一条半米深、半米宽的简易壕沟,就围绕著这片空地被挖了出来。 那些“骨头蜘蛛”衝到壕沟前,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悍不畏死地跳了下去,试图爬上来。 “嘿。” 陈默笑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林雅之前给他的另一件“福利”。 一个外形酷似大號杀虫剂的金属喷罐。 【高效助燃剂(环境清理型)】 他拧开盖子,对著壕沟,轻轻一按。 “噗——” 一股无色无味的液体,被均匀地喷洒在壕沟里。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打著。 对著壕沟,隨手一扔。 “呼——!!!” 一道金色的火墙,猛地从壕沟中冲天而起,瞬间將整片空地包裹。 那火焰异常霸道,明明是金色,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著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净化气息。 所有跳进壕沟,或者试图越过火墙的“骨头蜘蛛”,只要一碰到那金色的火焰,就像遇到了克星,身上的骨骼和金属瞬间崩解、净化,连一缕青烟都没留下。 一道道暖流,源源不断地匯入陈-默体內。 陈默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这样就安全多了。” 他拍了拍手,重新扛起工兵铲,开始心无旁騖地清理火墙內的“红地毯”。 工作,就该有个工作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 整条主干道,连带著两旁的人行道,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原本的城市肌理。 那道金色的火墙,也因为“燃料”耗尽,自动熄灭了。 陈默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抹了把脸。 “第一天,先干到这吧。” 他看了看天色,琢磨著。 “日薪一万,这活儿看来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得先找个地方住下。” 他可不想露宿街头。 他背起背包,开始在街道两旁的建筑里搜寻起来。 大部分楼都塌得差不多了,不是墙没了,就是天花板掉了,根本没法住人。 他走了几百米,眼前一亮。 一栋看起来像是高档写字楼的大厦,主体结构还算完整,玻璃幕墙虽然碎了大半,但整体框架还在。 “就这个了。” 陈默走了进去。 大厦一楼大堂里,游荡著几只长得像烂泥的水母、浑身掛满铁锈的丧尸犬之类的“小垃圾”。 陈默没费什么事,顺手就用工兵铲给“处理”了。 他坐著还算完好的消防电梯,一层层往上。 最终,他在顶楼,找到了一间应该是董事长办公室的巨大套间。 落地窗虽然蒙著厚厚的灰,但擦乾净了视野肯定不错。 里面的家具也还算齐全,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一套真皮沙发,后面还有个带卫生间的休息室。 “不错,就是有点脏。” 陈默很满意。 他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块抹布和一小瓶自带的清水。 拧乾抹布,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开始认真地擦拭起来。 窗外,是死寂的、被怪物盘踞的末日之城。 窗內,一个男人正哼著小曲,一丝不苟地打扫著卫生,准备迎接他在这座“新垃圾场”的第一个夜晚。 第63章 这宿舍没水没电啊!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这宿舍没水没电啊! 夜幕,如同一块浸透了浓墨的破布,缓缓覆盖了这座死城。 陈默拧乾了最后一遍抹布。 他將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擦得鋥光瓦亮,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退后两步,他叉著腰,审视著自己的劳动成果。 原本积满灰尘、散落著不明碎片的董事长办公室,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地面被他用铲子细细刮过一遍,沙发上的可疑污渍也被他用袖子蘸水蹭掉了。 虽然窗外依旧是末日景象,但这间屋子,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总算能住人了。” 陈默长舒一口气,一屁股陷进真皮沙发。 沙发很软。 就是有点凉。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地方,没电。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毫无反应。 休息室里的水龙头,拧开,也只有几声管道乾涩的咳喘。 “这就有点麻烦了。” 陈默皱起了眉。 没电,晚上就得摸黑。 没水,连洗漱都成了问题,总不能一直喝自己保温壶里的存货。 作为一个对生活品质有基本要求的优秀员工,他觉得这事必须向公司反映。 他掏出林雅给他的那个卫星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 华夏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气氛庄严肃穆,主屏幕上,正分屏播放著十几个来自06號禁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最中央、最大的一块屏幕,显示的正是陈默所在的写字楼顶层。 画面里,代表陈默的绿色光点,在房间里移动了许久,將周围区域的微弱污染能量场一点点“擦”除乾净。 然后,他坐了下来,一动不动。 “他在干什么?休息?”一名年轻的分析员低声问。 “不,他在打扫卫生。” 另一名负责红外热成像监控的技术员,声音古怪地回答。 “根据他的动作轨跡和热量变化分析,他刚才擦了桌子,扫了地,现在……坐下了。”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表情都变得很微妙。 在ss级污染体“血肉温床”的老巢里,在一座盘踞著无数高阶怪物的死亡都市里…… 净化局的最高密级武器“天灾x”,花了一个多小时,打扫出了一间办公室? 张定国盯著屏幕,非但没有觉得荒谬,反而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他沉声感慨。 “看看,什么叫大將之风!无论身处何等险境,都能保持自己的节奏,这份心性,古今罕有!” 周围的將官和专家们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的钦佩。 就在这时,张定国桌上的红色电话,尖锐地响起。 是林雅从“夜鸦”上转接进来的,陈默的来电。 “接进来!开免提!” 张定国精神一振。 “餵?林姐吗?” 陈默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指挥中心里。 “陈默同志,是我,张定国。”张定国抢先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与自家子侄说话。 “哦,张老板啊,你好你好。”陈默客气了一下,然后直入主题,“是这样的,我这边找了个地方住下了,顶楼,视野挺好,也挺宽敞。”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就是吧……” 陈默话锋一转,带著点小小的抱怨。 “这员工宿舍的基建有点差啊,没水没电的。我这刚乾完活,想洗把脸都费劲。这问题,公司能不能给解决一下?” 员工宿舍…… 基建…… 解决一下…… 张定国的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座扭曲狰狞的魔窟大楼,再听听电话里那理直气壮的抱怨,一种强烈的割裂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能!当然能!” 张定国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抓过旁边的通讯器,对著后勤部长的频道咆哮。 “后勤部!听到没有!陈默同志需要水电!” “立刻!马上!把『诺亚方舟』可携式生態循环保障系统给他送过去!对!就是那个给火星基地预备的最高版本!” “供电模块用军用级的微型核聚变反应堆!功率要足!別说带个办公室,就是让他开个网吧都得够用!” “净水模块用深海循环级別的!保证他拧开水龙头就能喝到最纯净的矿泉水!” “还有!再给他配一个全套的野外豪华宿营包!自动充气床垫、恆温睡袋、自热食品、零食饮料!都备上!一样不能少!” 他一口气下达完命令,才重新拿起电话,语气又恢復了春风般的和煦。 “陈默同志,你放心。公司的后勤保障是世界一流的。水电问题,半小时內,保证给你解决得妥妥噹噹。你还有什么別的需求吗?” 电话那头的陈默听得一愣一愣的。 公司的效率这么高?而且听老板这意思,这是要一步到位,直接搞个精装修啊。 “別的……暂时没有了。”陈默心里美滋滋的,“谢谢老板,公司福利真是太好了。” “不客气!应该的!你安心工作,后勤的事,交给我们!” 掛断电话,张定国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你们都学著点!” 他环视全场。 “什么叫顶级人才?这就叫顶级人才!他不是在要福利,他是在向我们展示他打算在此地长期作战的决心!” “他把06號禁区,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担当!” 眾人肃然起敬。 而此刻,那位“有魄力有担当”的陈默同志,正高兴地盘算著。 “这下好了,水电都解决了,不知道那个『诺亚方舟』带不带wi-fi。” 他从背包里拿出公司发的“护目镜”,也就是ss级的“全知之眼”,戴上。 这玩意儿自带夜视功能,正好当个照明灯用。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视野瞬间穿透黑暗,將下方的死城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在街道上游荡的奇形怪状的污染体,在他眼里,就是夜色下四处乱窜的老鼠和蟑螂。 “活儿还多著呢。”他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脑袋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有点痒。 又有点麻。 “嗯?” 他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奇怪。 “错觉?可能是今天干活太累了,有点偏头痛。”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一股足以让任何a级净化者精神崩溃的恐怖心灵衝击,已经扫过了他的身体。 “寂静都市”的最核心,那栋最高的建筑深处。 巨大的阴影再次蠕动。 它“看”著那个渺小的人类,毫无反应地挠了挠头。 它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无法被逻辑解释的空洞。 它的“凝视”,失效了。 那个生物……没有精神?或者说,他的精神是一片无法被感知的虚无? 不可能。 阴影沉寂了片刻。 它决定,派出一个更强大的使者,去进行一次物理层面的“接触”与“探查”。 大厦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滩影子从墙角剥离,违背重力般地匯聚、拉长,站立成一个修长的人形。 它没有五官,脸部是一片光滑的镜面,身上穿著一套由液態阴影构成的破旧西装。 代號:【镜影之仆】。 ss级污染体“寂静主宰”最得力的手下之一,拥有模擬形態、扭曲空间和精神刺杀等多种诡异能力。 它抬头,光滑的镜面脸庞对准了顶楼。 下一秒,它的身体化作一道虚影,直接融入了大楼的墙体,无视任何物理阻碍,高速向上穿行。 陈默正琢磨著等下送来的补给该放哪儿,忽然听到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指甲刮擦玻璃的噪音。 “嗯?” 他警觉地站起身,抄起了立在墙角的工兵铲。 “这么快就送货上门了?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以为是后勤人员到了。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没有贸然开门,而是先凑到猫眼上往外看。 猫眼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昏暗的走廊。 “奇怪。” 陈默正疑惑著,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身侧那面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那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桌面上,正倒映著办公室里的情景。 倒影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就贴在他的背后。 第64章 敢弄脏我的桌子?一铲拍碎!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敢弄脏我的桌子?一铲拍碎! 倒影清晰无比。 一个瘦长的、穿著西装的影子,死寂地贴在他的后背。 它的脸是一片光滑的镜面,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陈默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 是恼火。 他刚把这张桌子擦得能当镜子用,结果就照出了这么个脏东西。 第二个念头是疑惑。 这人怎么进来的? 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猛地转身。 身后空荡荡,只有冷风裹挟著腐臭味,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 “搞什么鬼?” 陈默皱起眉,视线重新落回桌面。 倒影里,那个镜面脸的西装怪人,依旧纹丝不动地贴在他背后。 他抬起左手,倒影里的自己也抬起左手。 他伸手向后摸索,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但在倒影里,他的手,却径直穿过了那个西装怪人的身体。 陈默懂了。 这不是什么背后灵。 是这桌子有鬼。 “嘖,白擦了。” 他一脸嫌弃地看著这张红木办公桌,搞了半天,是个闹鬼的劣质產品。 就在这时,桌面倒影里的“镜影之仆”,动了。 它的镜面脸庞,对准了倒影里陈默的后脑勺。 然后,它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无声地按了下去。 陈-默的身体没有任何感觉。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桌面,那片光亮的倒影,忽然开始扭曲、旋转。 像一个被搅动的黑色漩涡。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倒影中传来,要將他的视线,他的精神,全都拖拽进去。 “嗯?” 陈默脑袋一阵发晕,像是熬了大夜后犯了低血糖。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作为一个专业的清洁工,保持身体健康和头脑清醒,是高效工作的基本前提。 任何影响他工作状態的东西,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於是,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惊慌。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工兵铲,对准那片產生诡异吸力的桌面,对准那个扭曲的倒影。 用尽全力。 一铲子,拍了下去。 “砰!!!” 一声恐怖的巨响。 那张由名贵红木打造、重达数百公斤的办公桌,从中间猛地向上对摺拱起,发出一声刺耳的木材悲鸣,轰然炸裂! 无数大小不一的木片,裹挟著金色的能量光屑,向四面八方爆射。 与此同时,一声不属於这个维度的、充满了痛苦与惊骇的尖啸,在陈默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哗啦——” 漫天木屑落下。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吸力,彻底消失了。 陈默拎著铲子,站在一地狼藉中央,有些发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加强版工兵铲”,又看了看那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木头渣子。 “这……” 他有点心疼。 多好的一张桌子,擦得那么乾净。 就这么没了。 这铲子也太结实了,拍张桌子而已,怎么跟定向爆破似的。 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暖流,顺著工兵铲涌入体內,瞬间衝散了他刚才的眩晕感,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嗯?这桌子也是垃圾?” 陈默感觉很奇妙。 看来这个禁区里,真是万物皆可回收。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把这堆木头渣也给清理了,忽然,一个细节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碎裂的木片中,有一块巴掌大的、不规则的镜子碎片,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刚才那张桌子,可没镶镜子。 他走过去,用工兵铲的边缘拨弄了一下那块碎片。 碎片翻了个面,映出了天花板上破损的吊灯。 就是一块普通的镜子。 陈默的眉头,却慢慢拧成了一个川字。 刚才那阵指甲刮玻璃的声音…… 倒影里那个奇怪的西装人…… 还有这来路不明的镜子碎片…… 他蹲下身,捡起碎片,对著自己的脸照了照。 镜子里的他,还是他。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这地方……难道还有別的活人?” 他想起了之前在07號禁区遇到的那帮“抢垃圾的拾-荒贼”。 莫非这里也有? 而且还是个喜欢玩cosplay,装神弄鬼的同行? 想到这里,陈默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打工人,他最討厌的,就是那些不守规矩、喜欢抢別人饭碗的傢伙。 他决定,等下后勤的人来了,必须好好问问。 …… 最高指挥中心。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从张定国到最年轻的分析员,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死死地盯著主屏幕。 他们的嘴巴微张,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就在一分钟前。 当监测系统发出a级高危污染体“镜影之仆”的警报时,整个指挥中心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寂静主宰”的直属使徒! 一个能穿梭於现实与镜像之间、以精神刺杀闻名的恐怖存在! 其实力甚至超越一般的 s 级! 这可比之前 07 禁区出现的千喉之父分身强多了。 净化局的档案里,光是与它相关的阵亡名单,就长达三页!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道阴影融入墙体,出现在陈默所在的楼层。 他们看到陈默对著猫眼张望,然后疑惑地转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镜影之仆”最经典的刺杀方式——镜像潜伏! 当看到陈默的视线被扭曲的倒影吸住时,林雅在“夜鸦”上,已经握紧了武器。 张定国的手,也按在了代表最高紧急事態的红色按钮上。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击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眼中的“天灾x”,那个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男人,没有丝毫挣扎。 他只是…… 举起了他的工兵铲。 然后,对著那张倒映出无边恐怖的办公桌,拍了下去。 没有能量对波,没有法则对抗。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物理净化。 那一瞬间,监测屏幕上,代表“镜影之仆”的a级能量信號,像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连剧烈波动的过程都没有。 直接,清零。 从a级,到0。 用时,0.1秒。 主屏幕上,陈默正蹲下身,捡起一块镜子碎片,皱著眉,一脸的困惑和警惕。 “他……他好像在疑惑?”一名分析员声音发飘。 “他当然疑惑!”旁边的一位资深专家,用一种洞悉天机的语气,激动地低吼道:“你们还没明白吗?对於『天灾x』这种存在,『镜影之仆』,可能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刚才那一铲子,根本不是在攻击!他只是觉得那张桌子的倒影,让他头晕,影响他休息了!所以他就把桌子拍了!” “他不是在消灭一个a级的怪物,他是在清理一个让他不舒服的『垃圾』!” “他之所以困惑,是因为他可能根本没意识到刚才有个『东西』来过!他只是奇怪,为什么拍碎一张桌子,会掉出一块镜子!”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指挥中心每个人的心头。 原来是这样…… 这才是真相吗? 张定国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看著屏幕里那个一脸“有人要抢我饭碗”表情的陈默,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狂喜,同时衝上天灵盖。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后勤部。 “『诺亚方舟』送到哪里了?” “报告总长!无人机编队已抵达06號禁区外围,正在进行最后的航线確认!” “告诉他们,全速前进!” 张定国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另外,在物资清单上,再加一项!” “加什么?” “十吨……不!一百吨弒神者合金!再配一个可携式工业熔炉和军用级3d印表机床!” 后勤部长愣住了:“局长,要这些……干什么?”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堆木头渣,沉声说道: “陈默同志的桌子,坏了。” “我们得赔他一张新的。” “而且,要赔他一张,永远也拍不坏的。” 第65章 员工宿舍一步到位!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员工宿舍一步到位! 这地方还有同行? 陈默捏著那块镜子碎片,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是个实在人,讲究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投机取巧,甚至偷摸拐骗的傢伙。 07號禁区那帮“拾荒贼”,就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现在看来,这06號禁区水更深。 不光有抢饭碗的,还有喜欢装神弄鬼嚇唬人的。 “真没素质。” 陈默摇了摇头,把碎片隨手扔回木头渣里。 他决定了,下次再碰到这种同行,一定得好好给他“说道说道”,让他明白什么叫行业规矩。 他这边正琢磨著怎么维护市场秩序,窗外,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陈默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夜幕下,十几个闪烁著红蓝航行灯的黑点,组成一个標准的v字编队,高速向他所在的大楼飞来。 “送货的来了?” 陈默眼睛一亮。 这效率,比他以前叫的任何一家外卖都快。 他看著那些无人机下方吊著的巨大金属箱,忍不住咂舌。 “这快递费得多少钱啊……公司真是下了血本。” 无人机编队精准地悬停在大厦顶层的天台。 机械臂伸展,將一个个沉重的箱体稳稳放下,隨后悄无声息地爬升,融入夜色。 陈默扛著工兵铲,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天台上,一个巨大的银白色货柜,和几个稍小一些的附属箱体,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货柜的侧面,印著一行小字。 【“诺亚方舟”可携式生態循环保障系统-v7.0(火星探索版)】。 陈默看不懂。 但他觉得这名字挺唬人。 他走上前,箱体感应到他的靠近,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音,侧门缓缓向上升起。 里面露出的,是排列整齐、充满科幻感的复杂设备。 “嚯。” 陈默好奇地打量著。 他首先看到了那个半人高的圆柱形金属体,表面光滑,散发著柔和的蓝光,运行时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 “这充电宝个头真大,看著就耐用。” 陈默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外壳,满意地点点头。 接著,他看到了净水模块。 “这饮水机也太高级了。” 他看著上面复杂的过滤管线和显示著各种水质参数的屏幕,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不就是喝个水嘛,搞这么复杂。 旁边,另一个箱子自动打开,弹出一个充气床垫、一套睡袋,还有堆成小山的各种自热食品、压缩饼乾、功能饮料和零食。 陈默隨手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尝了一片。 “嗯,番茄味儿的,还挺脆。” 就在他盘点公司送来的“豪华福利”时,卫星电话响了。 是林雅。 “陈默,物资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 陈默的语气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喜悦。 “林姐,你们公司太够意思了!这下吃喝不愁了,连床都给配了!” 电话那头的林雅,听著他高兴得像个孩子的语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指挥中心屏幕上,那些设备旁边標註的、一长串零的造价,无声地吸了口气。 “……你满意就好。” 林雅开口。 “总指挥让我转告你,你之前用的那张办公桌,质量不太好,公司深表歉意。” “是吧!” 陈默一听就来劲了。 “我也觉得!那桌子中看不中用,我就是觉得有点晃,想拍一拍给它拍结实了,谁知道一下就散架了,肯定是偷工减料了!” 指挥中心里,张定国听著免提里传来的抱怨,老脸一红,隨即又挺起了胸膛。 看,我就说吧!陈默同志对工作环境的要求是很高的! 林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所以,公司决定,赔偿你一张新的办公桌。” “材料已经备好,正在加急製作,保证坚固耐用,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问题。” “真的?那太好了!” 陈默更高兴了。 “还是公司想得周到。对了,新桌子啥时候能送到?” “……应该很快。” 林雅艰难地回答。 她没敢告诉陈默,那张“新桌子”需要动用军工厂最高级別的生產线,用一百吨弒神者合金熔铸一体成型,工期至少要三天。 掛了电话,陈默心情大好。 他哼著小曲,三下五除二就把“诺亚方舟”系统接驳好了。 按下总开关。 “啪嗒。” 整个顶层办公室,瞬间灯火通明。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所有黑暗,將这片小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陈默走到休息室,拧开水龙头。 一股清澈、带著一丝甘甜的活水,哗哗地流了出来。 他掬起一捧,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感觉从禁区进来后积攒的一身疲惫和灰尘,都被冲刷乾净了。 “爽!” 他看著镜子里神清气爽的自己,对这份工作的好感度,再次直线飆升。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乾净的备用工服,陈默从物资箱里翻出一份自热的红烧牛肉饭。 几分钟后,香气四溢。 他端著饭盒,坐到那套被他擦拭过的真皮沙发上,打开“护目镜”附带的影音功能,隨便找了个老电影,一边吃,一边看了起来。 窗外,是怪物横行的末日死城,阴风怒號,嘶吼不绝。 窗內,是灯火通明的人类据点,温暖舒適,饭菜飘香。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陈默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收拾好垃圾。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被黑暗笼罩的城市。 “活儿还多著呢。”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去那个自动充气的床垫上,好好睡一觉。 可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他的目光,被远方的一点异动吸引了。 城市的最中心,那栋最高、最扭曲的摩天大楼顶端,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正缓缓升腾。 黑雾之內,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哪怕隔著十几公里,依旧扑面而来。 整座死城的污染浓度,在这一刻开始急剧攀升。 沉寂的怪物们集体陷入狂躁,嘶吼声匯成一片恐怖的声浪,撼动著他脚下的大楼。 陈默看著那栋楼顶的异象,眉头紧锁。 他不懂什么能量波动,也不懂什么污染指数。 他只凭著一个清洁工最朴素的直觉,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那栋楼……是垃圾的总源头吧?”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看来明天得早点起。” “擒贼先擒王,先把那个最大的垃圾给处理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第66章 张定国的脑补!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张定国的脑补! 最高指挥中心內,只剩下仪器的低沉蜂鸣。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视线被主屏幕牢牢钉住。 那条代表06號禁区污染指数的猩红曲线,正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野蛮攀升。 一个个代表“警告”的閾值,被它毫不留情地洞穿。 最终,曲线撞上了屏幕顶端,化作一片灼目的纯黑。 无法解析。 无法度量。 那栋扭曲的中央大楼,已成为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报告!『寂静主宰』完全甦醒!” “污染体『潮汐』已形成!它们正以中央大楼为核心,构筑血肉壁垒!” “精神污染波段强度溢出!东三区观测站已失联!” 急促的报告声,每一句都让指挥中心的空气更凝重一分。 这座城市,这头沉睡的巨兽,醒了。 而它的核心,“寂静主宰”,是净化局档案中最诡异的噩梦。 它不需要物理攻击。 它的存在,就是抹杀思维的规则。 曾经,一个满编的a级净化者军团,在它的“注视”下,三分钟內,全员自灭。 “天灾x呢?!” 张定国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著属於陈默的那块分屏。 “他在干什么?!” 画面被瞬间切到最大。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陈默正站在一张从废墟里拖出来的旧会议桌前。 一张泛黄的城市地图,被他小心地铺开。 指挥中心內,呼吸声骤停。 “他找到了地图?” “他在標定『寂静主宰』的位置!” “他在规划……进攻路线!” 屏幕上,陈默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比划。 然后,他拿起一把尺子。 从他所在的位置,到地图中央那栋“城市地標”大楼,画下了一条线。 一条没有任何迂迴、没有任何战术考量的……直线。 它穿过密集的街区,穿过废弃的公园,穿过乾涸的河道。 它无视了地图上標註的一切地形与障碍。 指挥中心內,那位头髮花白的战略学专家,身体猛地一颤,扶住了桌沿才没有倒下。 “一……一条直线……” 他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嘶哑。 “他要做什么?他要笔直地……打过去?” “这条路线上,盘踞著三十个以上的a级污染源,和数以十万计的怪物!这是在自杀!” “不。” 张定国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压抑的狂热。 “这不是自杀。” “这是宣告。” “他根本没把那道怪物组成的潮汐,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那条路上,没有敌人。” “只有垃圾。” 所有人顺著他的思路想下去,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就在他们等待著陈默破窗而出,发起雷霆一击时。 画面里的陈默,放下了笔。 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路线图”。 “走直线,最省事。” 他自言自语,然后小心地將地图叠好,揣进口袋。 接著,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 “明天活儿重,得睡饱了才有劲。” 说完,他关掉了办公室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走到自动充气的床垫旁,脱掉外套和鞋子,一头栽了上去。 还顺手拉过恆温睡袋盖在身上。 几秒钟后。 屏幕上,代表他生命体徵的绿色光点,彻底静止。 指挥中心,所有人都化作了石雕。 屏幕的一边,是疯狂搅动、能量指数爆表的黑色旋涡。 屏幕的另一边,是安详平稳、一动不动的绿色光点。 生物监测小组的报告声,在此刻显得无比荒诞。 “报告……目標生命体徵平稳……心率每分钟六十五……” “呼吸深长且均匀……” 分析员停顿了三秒,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根据脑波监测……” “目標……” “已进入深度睡眠。” 他睡著了。 在灭世天灾降临的前夜。 在ss级污染体的巢穴核心。 他画好了第二天的“工作路线”,然后,上床睡觉了。 一名年轻的联络官,嘴唇哆嗦著,几乎要哭出来。 “他……他放弃了吗?” “闭嘴!” 张定国一声怒吼,嚇得那名联络官一个激灵。 这位铁血局长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混杂著惊骇与狂喜的潮红。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我明白了!” “我终於明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不是放弃,他甚至不是在休息!” 张定国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在等!” “『寂静主宰』正在攀升到它的最顶点,它在匯聚整座城市的力量!而陈默同志,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就是要等!” “他要等敌人蓄满力量,攀上顶峰,绽放出最『璀璨』光芒的那一刻!” 张定国环视全场,声音陡然转为低沉,却带著令人战慄的重量。 “然后……再一脚,把它踩灭!” “你们以为这是战斗吗?不!” “这是在展现一种蔑视!一种连看都懒得看的绝对蔑视!” “他不是要战胜敌人,他是要否定敌人存在的意义!他要让那东西在最强大的瞬间,体会到自己渺小如尘埃的绝望!”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在行刑!”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再次看向屏幕上那个安详的绿色光点。 那不再是一个人类。 那是一个神祇,在祂的行宫里,小憩片刻,等待著黎明时分,去处理一个不值一提的跳樑小丑。 林雅站在角落,握著通讯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望著屏幕,美眸中,除了担忧,更升腾起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与狂热。 “传我命令!” 张定国的声音,恢復了镇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作战单位,撤出禁区外围一百公里!解除一切战斗准备!” “所有监测部门,功率开到最大!记录下接下来发生的每一个数据!”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后勤部长。 “另外,通知財务部门,准备审批一份……史无前例的单体污染物清理奖金。” “我们的工作,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个。”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片深邃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一点永恆不变的绿光,缓缓说道。 “见证。” 第67章 天灾当前,先睡一觉!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天灾当前,先睡一觉! 夜,已深。 06號禁区,这座死亡与污染的巢都,从未有过此刻的“热闹”。 低沉嘶吼与刺耳尖啸匯成实质的音浪,在钢铁丛林间反覆冲刷。 无数扭曲的影子在街巷间奔流,被无形之手搅动,疯狂涌向城市最中心。 那栋最高的摩天楼,已然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肉巢穴。 粘稠的生物组织从每一扇破碎的窗户中涌出,向上攀附,將整栋大楼包裹成一个不断搏动、缓缓增生的巨型肉瘤。 肉瘤的顶端,那团吞噬光线的黑雾愈发浓郁,深不见底,连通著不可知的深渊。 然而,在这片末日喧囂之中,存在著一处绝对的静謐。 顶层办公室里。 陈默睡得很沉。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膛隨著呼吸平稳地起伏。 恆温睡袋包裹著他的身体,只露出一个脑袋枕在柔软的充气枕头上,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满足的弧度。 窗外的鬼哭狼嚎,撼动大地的震颤,都成了最完美的白噪音,催他进入更深的梦乡。 …… 最高指挥中心。 死寂。 与禁区里那片小小的安寧不同,这里的死寂,由极致的紧张和压抑酿成。 无人说话。 无人走动。 近百名工作人员,一尊尊石雕般钉在各自的岗位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中央主屏幕分裂出的两个画面上。 左边,是06號禁区的能量热感图。 那片区域不再是代表危险的猩红,而是一片纯粹的、不断向外扩张的漆黑。 一滴正在滴落的浓墨,污染著屏幕的每一个像素。 所有数据分析模型都已崩溃,屏幕下方只剩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超出解析上限】。 右边,是陈默所在办公室的生命体徵监控图。 画面乾净得有些过分。 一条平稳的心率曲线。 一条节律完美的呼吸曲线。 一条代表脑波活动的、近乎水平的蓝色线条。 左边是灭世。 右边是安眠。 两个画面並列,形成一种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错乱的荒诞感。 “他……他睡得真香啊。” 一名年轻的实习分析员,盯著那条平稳的脑波曲线,喉结滚动,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他旁边的组长,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闻言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用眼神死死制止了他。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混杂著敬畏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別说话。 別打扰。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雅站在指挥台的后方,双手抱在胸前。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臂上划动。 她的视线,同样牢牢锁定在右边那块屏幕上。 从最开始的惊骇,到后来的担忧,再到现在……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那颗安详的绿色光点,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抚平她心中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她想起他用铁丝网做的“捕蝇拍”,隨手拍死一群a级“怨灵蛾”。 她想起他哼著歌,把s级降临分身当成“大块头垃圾”给冲刷分解。 她想起他为了赶去医院,在万眾瞩目下,一铲子把a级“骸骨屠夫”拍回了零件状態。 这个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都这么朴实无华。 所以…… 在ss级天灾面前,先睡个好觉,养足精神,似乎……也挺合理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雅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的思维,好像正在被那个男人不可思议的逻辑所同化。 张定国坐在他的总指挥位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但他一口未动。 自从他喊出“见证”那两个字后,他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 他不是在等待一场战斗。 他是在等待一个神跡。 等待一个名为“清理”的奇蹟。 就在这时,右边的屏幕上,那条代表脑波的蓝色线条,忽然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动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臟,在这一刻同时停跳! 要开始了吗? 他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条曲线。 然而,曲线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稳。 画面里,陈默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顺便把身上的睡袋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然后,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通过高敏度拾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唔……桌子……得赔个结实的……” “……”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 几秒后,后勤部长的卫星电话,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通,里面传来张定国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告诉军工厂,桌腿要实心的,用料再加五十吨,必须一体铸造,不允许有任何焊接点。” “是!局长!” 后勤部长立正敬礼,语气无比坚定。 掛断电话,指挥中心里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氛,莫名其妙地鬆弛了一丝。 眾人看著屏幕上那个睡得正香的身影,眼神愈发复杂。 原来……“天灾x”阁下连在睡梦中,都在关心著自己的办公用品。 这是何等敬业,何等专注的“工匠精神”! 黎明,將至。 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也就在这一刻,06號禁区,那座城市中心的血肉巨塔,其顶端的黑雾,猛地向內一缩!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纯粹的精神衝击,轰然爆发! 嗡—— 无声的巨响,扫过整座城市。 无数低级污染体在这股衝击下,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化作了齏粉。 城市外围,那些刚刚撤离到百公里外的监测设备,屏幕瞬间爆出一片雪花,隨即烧毁。 最高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那片代表禁区的漆黑,猛地扩张,瞬间吞噬了整个左侧屏幕! 【警告!警告!检测到规则级精神污染!】 【“寂静王座”已构建!】 【污染指数……归零。】 最后一行提示,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不是能量消失了。 而是那片区域,连“污染”这个概念,都被抹去了。 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人类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的“领域”。 “寂静主宰”的力量,攀升到了顶点。 这一刻,它就是这座城市唯一的神。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艰难地刺破云层,想要洒向这片死亡之地。 但它失败了。 光线在接触到城市上空那片无形领域的瞬间,就被扭曲、吞噬,消弭於无形。 整座城市,依旧笼罩在比午夜更深沉的黑暗里。 也就在这时。 指挥中心右侧的屏幕上,那条沉寂了一整夜的脑波曲线,终於,有了清晰而稳定的起伏。 心率,从每分钟六十五次,缓缓上升到七十。 画面里,那个睡了一夜的男人,眼皮动了动。 他伸出手,从睡袋里探出来,关掉了床头那盏昏暗的灯。 然后,他坐了起来。 整个指挥中心,近百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清洁工,起床了。 第68章 天灾降临?等我吃完这碗面!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天灾降临?等我吃完这碗面! 陈默睁开眼,意识还有些迷糊。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睡得真舒服。 这自动充气的床垫,比他出租屋里那张硬板床强了一百倍。 公司福利確实没得说。 他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朝窗外看了一眼,想看看天色。 窗外,一片纯粹的漆黑。 “嗯?” 陈默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是傍晚睡下的,按理说现在怎么也该天亮了。 难道是睡昏了头,直接睡了一天一夜? 他摸出“护目镜”,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著。 早上六点零三分。 “没道理啊……” 他挠了挠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依旧是深沉的、不带一丝杂色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座城市都给蒙上了,连一丝建筑的轮廓都看不见。 “这鬼天气也太差了。”陈默嘀咕了一句。 他没多想,只当是这个禁区的环境特色。 就像07號禁区里,空气中总飘著一股子铁锈味一样。 活儿,还得干。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一夜安睡带来的充沛精力在四肢百骸间奔涌。 他先走到那个高级“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漱口,又痛痛快快洗了把脸。 清凉的水流冲走最后一丝睡意,整个人都精神了。 “开工前,先填饱肚子。” 陈默从物资箱里翻找起来,最后挑了份自热的香菇燉鸡面。 撕开包装,拉动引线,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香气便在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 最高指挥中心。 当代表陈默生命体徵的曲线,从深睡眠的平稳直线转为清醒的波动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他醒了。 然后,他们通过高清摄像头,眼睁睁看著这位代號“天灾x”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洗漱,接著……开始泡麵。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到了什么? 在ss级污染体“寂静主宰”已將整座城市化为“寂静王座”,连光线都被规则吞噬的末日领域中。 在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精神天灾面前。 目標……正在吃早饭。 他甚至还从一个瓶子里,小心翼翼地倒出几片乾巴巴的红色东西,宝贝似的放进了面里。 “报告……目標……目標正在用餐。” 生物监测小组的组长,声音乾涩,带著一丝无法理解的恍惚。 “他……他还加了脱水红辣椒……”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这幅画面带来的衝击力,比之前那张能量爆表的漆黑热感图还要巨大。 那是一种彻底无视规则,將灭世天灾当成背景板的终极傲慢。 张定国坐在指挥位上,双眼死死盯著屏幕。 他看到陈默端著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坐到沙发上。 他甚至还把那张叠好的城市地图拿了出来,铺在茶几上,一边呼嚕呼嚕地吃麵,一边看,像是在確认今天的上班路线。 “我……我懂了。” 旁边,那位白髮苍苍的战略学专家,身体微微颤抖,扶著控制台,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开口。 “仪式感……” “这是一种绝对自信的仪式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面对神明级的敌人,保持平常心,就是最强的武器!吃饭、喝水、看地图……这些最日常的行为,在此时此刻,都是在构筑他无敌的『道心』!” “他不是在吃饭!”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寂静主宰』,也是在告诉我们——” “你的降临,你的甦醒,你所做的一切,於我而言,不过是清晨窗外一点微不足道的景色变化,甚至……都无法影响我吃一碗麵的胃口!” 这番解读,让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向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强大的人类。 而是在仰望一种行走於人间的……概念。 林雅站在后方,默默地看著屏幕里那个吃得津津有味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专家的那番话虽然离谱,但…… 好像就是事实。 这个男人,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一碗麵下肚,陈默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收拾好餐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他走到墙边,拿起了那把公司新配发的工兵铲。 入手微沉,质感极佳。 铲身通体黝黑,在灯光下反射著一种深沉的金属光泽。 他用手指弹了弹铲面,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好东西。”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应该够结实了。” 他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喷火器燃料罐和“强光手电筒”。 一切准备就绪。 陈默扛著工兵铲,再次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隱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嘶吼。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上那条笔直的红线。 “擒贼先擒王,先把市中心那个最大的垃圾堆给端了。” “走直线,最快。” 他伸手,想把这扇巨大的落地窗推开。 “嗯?” 窗户纹丝不动。 “锁住了?” 陈默手上加了点力气。 窗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但依旧没有打开。 “质量这么差,卡住了。” 他皱了皱眉,觉得有点耽误事。 他后退了半步,抬起脚,对著窗户的金属框架,轻轻踹了过去。 在他想来,这一脚应该能把卡住的窗框给踹松。 然而—— “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整面由防弹玻璃和特种合金构成的落地窗,连带著周围一大片墙体,瞬间向外爆开! 无数碎石和玻璃渣,天女散花般向著下方的黑暗坠落。 一个巨大的人形破口,出现在办公室的外墙上。 凛冽的阴风,夹杂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污染气息,从破口疯狂倒灌。 陈默保持著踹腿的姿势,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窟窿。 “这墙……也偷工减料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 把公司的房子搞坏了,不知道要不要扣工资。 “算了,回头跟林姐说一声吧。” 他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拋到脑后。 他扛著工兵铲,走到了那个巨大的破口边缘。 下方,是深渊般的黑暗。 …… 最高指挥中心。 在陈默踹墙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们看到屏幕上的“天灾x”,在踹出一个大洞后,竟然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茫然? “他……他是在疑惑自己这一脚的威力吗?” “不!你们没看懂!” 张定国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激动。 “他不是在踹墙!”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寂静主宰』发起挑战!他在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打破这片空间的『静謐』!” “他在宣告:我来了!” 话音未落。 屏幕上,陈默走到了墙体的破口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步,跨了出去。 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坠向下方那无尽的黑暗。 “他跳下去了!” “天啊!那可是三百米的高空!” “快!切换所有视角!锁定他!” 指挥中心內一片惊呼。 然而,预想中急速下坠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在陈默的身体离开大楼的剎那。 他身上,那股一直被07號禁区抑制力场所掩盖的、属於他自身的“绝对净化体质”,轰然爆发! 那不是光。 那不是热。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修正”。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席捲开来。 “寂静王座”那足以扭曲光线、抹杀概念的规则领域,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发出无声的悲鸣。 冰雪遇到了太阳。 迅速消融、瓦解、崩溃! 黑暗,在退却。 不是被光明驱散,而是“黑暗”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从这片空间里强行抹去。 在最高指挥中心那片漆黑的热感图上。 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代表著“绝对洁净”的绿色光点,突兀地出现了。 它出现在那片象徵著“规则归零”的纯黑领域正中央。 如同一滴清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陈默的身体,缓缓下落。 他的脚,轻轻地踩在了下方的大街上。 没有巨响,没有衝击。 只有一声轻微的“啪嗒”。 以他的落点为圆心,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区域,瞬间被“净化”。 扭曲的柏油马路,恢復了出厂时的平整。 路边腐朽的金属护栏,重新泛起了崭新的银白光泽。 空气中浓郁的恶臭与污染,被清新的气息所取代。 一缕被囚禁了一整夜的晨光,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从天空笔直地照射下来,形成一道光柱,將他笼罩其中。 陈默站在光柱里,感受著脚下坚实的地面。 “咦,落地还挺稳的。” 他环顾四周,看著自己身边这片乾净得有些过分的地面,和周围那片浓稠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来这活儿確实有点技术含量。” 他扛起那把闪烁著寒光的工兵铲,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城市中心那栋最高的、也是最污秽的建筑,迈开了脚步。 一步。 两步。 他开始走了起来。 不快,不慢,步伐沉稳。 笔直地,朝著他地图上画的那条直线走去。 隨著他的前进,他身周那片“洁净”的领域,也隨之移动。 在指挥中心的热感图上,那个绿色的光点,开始在那片广袤的纯黑画布上,坚定不移地,拉出了一条直线。 一条通往毁灭核心的……清洁之路。 第69章 百米铲芒!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百米铲芒! 道路,正在陈默的脚下展开。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展开。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前方那片粘稠如墨的黑暗,便如被无形巨手抹去的污渍,悄无声息地向两侧褪去。 脚下的柏油路面,也隨之恢復了出厂时的平整与乾净。 他本人,就像一个行走的人形净化器。 光芒所及之处,一切污秽与扭曲都被强行还原成了最本初、最整洁的模样。 “这效果还挺好。” 陈默对脚下这片不断向前延伸的“洁净区”感到十分满意。 至少,不用再担心一脚踩进什么噁心的水坑里,或者被乱七八糟的垃圾绊倒了。 他扛著工兵铲,目光直视前方,维持著一种不快不慢的散步速度。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在走一条直线,去处理那栋地图上標註的最大號“违章建筑”。 而在他身后,那条被他走过的路,並未被黑暗重新吞噬。 它就那么存在著。 一条在纯黑画布上,被硬生生剜出来的、绝对洁净的直线。 …… 最高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那个代表陈默的绿色光点,正在那片象徵“寂静王座”的纯黑领域中,坚定地向前移动。 它拉出了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偏移的绿色轨跡。 像一把滚烫的利刃,切开了凝固的黄油。 “他……他真的就这么走过去了……” 一名数据分析员的声音发乾,带著一种梦游般的恍惚。 “等等!前方高能反应密集!是『哀嚎之潮』!” 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炸响。 热感图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水,从街道两侧的阴影中疯狂涌出,瞬间堵死了绿色光点前进的路线!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c级以上的污染体! “是『寂静主宰』的卫队!它们被惊动了!” “数量超过三千!正在构筑血肉壁垒!他要被淹没了!” 指挥中心內,刚刚鬆弛了片刻的空气,瞬间再度绷紧到极限。 然而,屏幕上的绿色光点,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一丝减速。 它就那么……一头撞了上去。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刺目闪光。 在那片代表“哀嚎之潮”的红色区域,被绿色光点触碰到的瞬间。 红色,消失了。 仿佛一捧滚烫的飞雪,落入了烧红的熔炉。 绿色光点继续前进,坚定不移。 而它所过之处,那片密集的红色,被乾净利落地抹去了一块,留下了一道笔直的、空无一物的通道。 “……” “……报告,『哀嚎之潮』……能量反应消失。” 监测员的声音,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数据,才用一种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目標……似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 陈默皱了皱眉。 刚才,他感觉好像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到了自己身上。 没什么力道,像是撞进了一堆被人丟弃的泡沫塑料里。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地方风也太大了?” 他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 毕竟这禁区里天气古怪,刮点什么奇怪的东西过来也正常。 他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想停。 是前面的路,被一堵“墙”给堵死了。 一堵由无数扭曲、腐烂的肢体和痛苦嚎叫的面孔,胡乱堆砌、挤压、融合而成的血肉之墙。 它横亘在整条街道上,高达数十米,还在缓缓蠕动,仿佛一个巨大的活物。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扑面而来。 陈默的体质將精神污染隔绝在外,他只是单纯觉得这玩意儿……太臭了。 他捏了捏鼻子,满脸都是嫌弃。 “这谁啊,这么没公德心,把垃圾堆在马路中间。” 他目测了一下这堵墙的高度和厚度,绕过去肯定要花不少时间。 而他的工作要求,是走直线,效率至上。 “没办法了,只能清理一下了。” 陈默嘆了口气,把肩上的工兵铲拿了下来,双手握住。 他掂了掂,觉得这面墙有点大,一铲子一铲子挖,太费劲。 得想个省力气的办法。 …… “出现了!是『障壁之主』!” 指挥中心,那位战略学专家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a+级的防御特化型污染体!它的物理防御和精神壁垒,曾经硬抗过战术级净化武器的饱和攻击!” “它就是『寂静主宰』王座前的最后一道门!” 屏幕上,那堵蠕动的肉墙,散发出的能量指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猩红斑块,死死地挡在了绿色光点的前方。 “陈默同志停下了!” “他要怎么做?强行突破吗?这东西的再生能力极强,除非瞬间摧毁核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屏幕上的陈默,双手握住了那把工兵铲。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工兵铲,像握著一把棒球棍一样,横著举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 “这个姿势……他要……横扫?” “不!那不是攻击的姿態,那是……” 张定国死死盯著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懂了。 那不是战士面对强敌的起手式。 那是一个清洁工,在面对一大片难以处理的污渍时,准备用拖把或者扫帚,来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把所有垃圾都扫到一边去的……预备姿势! “臥…槽…” 张定国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 陈默双腿微屈,腰部发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觉得,对付这种大面积的“垃圾堆”,就应该用扫的。 “喝!” 他低喝一声,全身的力量,通过腰腹,传递到手臂,再灌注到那把s级合金打造的工兵铲上。 他握著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地一挥! 一个乾脆利落的……横扫。 他没想太多,就是想把眼前这堆碍事的玩意儿给扫开,清出一条路来。 然而,在他挥动工兵铲的瞬间。 他体內那股因为一夜安睡而积攒到满溢的“净化之泉”能量,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它们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工兵铲。 嗡——! 那把黝黑的工兵铲,整个铲面,骤然亮起! 一道长达百米的、凝若实质的金色“铲芒”,从铲刃上轰然延伸而出! 陈默自己都没看清那是什么。 他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好像自己用力过猛,让金属铲面和空气摩擦出了什么火花。 然后,那道巨大的金色光刃,就这么隨著他的挥扫动作,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斩中了那堵蠕动的血肉高墙。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 在接触到金色铲芒的剎那,那堵由无数怨魂与血肉构成的“障壁之主”,连同它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壁垒,如同热刀下的黄油,又像是阳光下的积雪。 从接触点开始,整面墙,被瞬间“净化”了。 不是被切开,不是被摧毁。 而是被抹除。 那金色的铲芒,摧枯拉朽般扫过整条街道。 “障壁之主”巨大的身躯,被拦腰扫过,从中间开始,向上、向下,同时化作了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一击。 清场。 陈默收回工兵铲,重新扛回肩上。 他看著眼前重新变得空旷的街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新铲子就是好用,省力。” 路,通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迈开步子,朝著那栋最高的摩天楼走去。 …… 最高指挥中心。 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主屏幕上,那个巨大的、代表“障壁之主”的猩红斑块,在一瞬间,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那个绿色的光点,在短暂的停顿后,又开始以不变的速度,继续向前。 “刚……刚才那道金光……” “是什么?” “能量反应……无法解析……瞬间峰值……突破了仪器的记录上限……” 那位白髮苍苍的战略学专家,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被旁边的助手一把扶住。 他的嘴唇哆嗦著,看著屏幕上那道重新前进的绿色直线,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那不是战技……” “那不是异能……” “那只是……一次清扫。” “他只是……把挡路的垃圾,扫到了一边……” 林雅站在人群后方,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美眸中,倒映著屏幕上那个不断前进的绿色光点,光芒闪烁。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把s级的降临分身,当成大號垃圾一样冲刷。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或许真的……没有敌人的概念。 只有需要被清理的,各种各样的垃圾。 “通知財务。” 张定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刚才那个『障壁之主』,定级a+,清理奖金……翻十倍。” “还有,现在,立刻,马上!” 他猛地站起,一字一顿地吼道。 “给我接通07號禁区的后勤主管!” “问问他,陈默同志在07號禁区工作的时候,有没有抱怨过什么东西不好用,或者缺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桌子、椅子、床垫、拖把、苍蝇拍!!” “全都给他换成最高规格的!!” “不惜一切代价!” 第70章 神在加班,凡人在准备空气清新剂!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神在加班,凡人在准备空气清新剂! 路不长。 陈默很快走到了那条笔直“清洁之路”的尽头。 他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眼前,就是地图上那个红圈標註的最终目標。 一坨巨大的,活著的建筑。 粘稠的暗红色生物组织包裹著整栋摩天楼,还在缓慢地搏动、增生。 无数粗大的血管状肉筋在大楼表面盘根错节,每一次搏动,都发出“咕咚、咕咚”的低沉心跳,让整栋楼宛如一颗畸形的心臟。 大楼表面,不时鼓起脓包,隨即破裂,喷洒出腥臭的绿色粘液。 陈默的净化力场自动隔绝了飞溅的液体,但那股浓到化不开的恶臭,依旧顽强地钻了过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也太脏了。” 他见过不少噁心的“垃圾”,但眼前这么大一坨,还散发著如此惊人恶臭的,绝对是头一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垃圾分类处理,这得算重大环境污染治理了。 他环顾四周,想找个入口。 大楼原本的正门,被一团巨大的肿瘤状肉块彻底封死,上面还长著几只胡乱转动的眼球。 “门都堵了,这怎么进去干活?” 陈默有点犯难。 总不能再把这面墙也踹开吧? 这楼看著就不结实,万一踹塌了,里面的垃圾洒得到处都是,清理起来更麻烦。 就在他思考时,那堵封住大门的肉墙上,几根最粗壮的血管状肉筋突然活化,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猛地朝他抽来! 陈默正琢磨著怎么进去,眼角余光瞥见几条“藤蔓”抽来。 他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铲。 “啪!” 工兵铲精准地拍在抽到面前的肉筋上,动作和拍死一只蚊子没什么区別。 那几根比他大腿还粗的肉筋,从接触点开始,连带著后面延伸出的部分,迅速化作飞灰,消散於无形。 “这玩意儿还挺脆的。” 陈默甩了甩工兵铲,仿佛要甩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把这当成攻击,只当是这栋“违章建筑”结构不稳定,掉下来几根装饰品。 他决定绕著楼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后门或者通风管道之类的入口。 …… 最高指挥中心。 当陈默抵达那座血肉巨塔之下时,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他到了……『寂静主宰』的本体面前。” “『主宰』的被动防御启动了!是『血肉鞭挞』!” 屏幕上,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几根足以抽碎主战坦克的血肉触手,在靠近陈默的瞬间,就被他隨手一铲子拍成了虚无。 整个过程,隨意,自然,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 “防……防御被无效化了……”监测员的声音在发颤。 “果然如此。”那位白髮专家眼神狂热,“在绝对的『净化』概念面前,任何基於『污染』的攻击,都只是自取灭亡。” 张定国没有理会专家的分析,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战场。 他正用那部红色加密电话,亲自下达指令。 “对,是我,张定国。” “接通07號禁区的后勤部主管,立刻,马上!” 电话很快被转接。 “餵?我是07號后勤主管王海,局长,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王海的声音透著惊宠,他一个管仓库的,何德何能让总局长亲自致电。 “王海同志,”张定国声音沉肃,“我问你,陈默同志在07號禁区工作期间,有没有对你们的工作,提出过任何意见?” “陈默?哦哦,陈小哥啊!”王海一听是问这个,顿时放鬆下来,语气也熟络了,“意见?那可太多了!” 张定国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说!详细说!一条都不能漏!” “哎,好嘞!”王海来了精神,开始如数家珍。 “他刚来时,说咱们发的工兵铲不结实,拍东西容易卷刃,后来不是给他换了加强版的嘛。” 指挥中心里,后勤部长飞快地在记事本上写下:【工兵铲:s级弒神者合金,一体锻造,刃口附能量传导涂层。】 “他还说,宿舍的床板太硬,睡得腰疼。” 【床垫:採用深海记忆凝胶,內置微型按摩阵列,確保睡眠质量最优。】 “哦对了,他还抱怨过食堂饭菜味道太淡,不够下饭。” “我们后来专门给他弄了个小灶,顿顿有辣椒。” 【食材:全部更换为蕴含高纯度生命能量的特级品类,成立『天灾x专项膳食小组』,研究菜谱,必须符合阁下口味。】 “还有,他说抓『飞虫』的那个铁丝网拍子,网容易破,不禁用。” 【捕蝇拍:框架用『星辰之泪』合金,网线用『龙筋』与『蛛神丝』混合编织,手柄增加能量增幅模块。】 “拖地的拖把,他说杆子太细,一用力就弯。” 【拖把杆:必须用实心航天级鈦合金打造,拖把头用『深海净化水母』触鬚纤维製成,自带清洁杀菌效果。】 王海在那边说得起劲,这边后勤部长写得手都快抽筋了。 指挥中心的其他人,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只知道“天灾x”阁下强大无敌,却没想到,这位神明般的存在,在生活中,竟然……如此的朴实无华。 抱怨床板硬,嫌饭菜淡,觉得拖把杆太细…… 这些抱怨,从一个能隨手抹除a+级天灾的存在口中说出,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反差感。 林雅站在后方,听著电话里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脑海里浮现出陈默一本正经评价新工兵铲“一分钱一分货”的样子,那股压抑已久的紧张感,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还有吗?” 张定国追问道,语气急切。 “让我想想……” 王海挠了挠头,“哦!还有个最重要的!” “他说,咱们禁区里的垃圾,奇形怪状也就算了,关键是……太臭了!” “尤其是那些黏糊糊的,气味特別上头。” “他说,公司应该给配个效果好点的空气清新剂。” “空气清新剂……” 张定国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陷入了沉思。 几秒后,他对著电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 “通知科学院,立刻成立『超净化粒子喷雾』项目组,一周之內,研发出能够从根源上分解並中和s级以下所有污染气息的可携式喷雾器!” “外形……就做成空气清新剂的样子。” 掛断电话,张定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正绕著血肉巨塔散步的身影,眼神无比坚定。 神,也是需要后勤保障的。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成为神最坚实的后盾。 哪怕神需要的,只是一把结实的拖把,和一瓶好闻的空气清新剂。 …… 陈默绕著大楼走了半圈,终於在建筑背面,发现了一个“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洞口,直径约七八米,边缘是不断收缩、蠕动的肉壁,看著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排泄口。 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的恶臭,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陈默“腾腾腾”连退好几步,差点被这股味道直接熏晕过去。 “臥槽……这什么味儿啊!” 他捂著鼻子,感觉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 他寧愿去跟那堵肉墙硬碰硬,也不想从这个洞口进去。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另找地方踹个新门时,那个巨大的洞口,突然猛地向內一吸!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周围的碎石和杂物,瞬间被吸了进去。 陈默站得稳,没被吸动,但他腰间掛著的小工具却被吸得叮噹作响。 “嘿,还带吸尘器功能?” 他觉得这设计还挺“人性化”。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柠檬形状的塑料小掛件。 这是林雅之前给他的,说是新研发的“提神醒脑香薰”,能缓解在高污染环境下工作的精神压力。 他捏了一下,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散发出来,瞬间將周围的恶臭驱散不少。 “嗯,这个好用。” 他把“香薰”掛在胸前,感觉好受多了。 然后,他扛著工兵铲,深吸一口气,朝著那个还在不断收缩、蠕动的恶臭洞口,大步走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多乱。”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片蠕动的黑暗之中。 最高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那个明亮的绿色光点,在短暂的停顿后,一头扎进了那片代表著“寂静主宰”本体的,最深沉、最庞大的猩红区域。 清洁工,进场了。 第71章 这发动机太吵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这发动机太吵了! 一脚踏入洞口,身后那蠕动的肉块便猛地收缩。 “咔嚓。” 陈默听见一声轻响,回头一看,入口已经没了。 他被彻底吞了进来。 视野里的一切光亮,被瞬间吞没。 绝对的黑暗与恶臭压了下来,潮湿的腥气几乎要將人溺毙。 脚下的触感软烂,像是踩在了一块巨大的海绵上。 “嘿,还是声控灯,关得还挺快。” 陈默嘀咕了一句,对这过分“节能”的设计不太满意。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大號的“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 一道刺眼的粗壮光柱,撕开了眼前的黑暗。 他正站在一条宽阔的通道里。 墙壁、天花板和地板,全都是活的,正有规律地轻微颤动著,表面覆盖著一层噁心的粘液。 无数粗细不一的血管像胡乱拉扯的电缆,遍布墙体,一些粗大的血管里,还能看见有黑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这地方,像某个巨型生物的消化道。 “这內部装修也太差了,到处漏水,线路还乱拉。” 陈默皱著眉,用手电筒四处照射。 胸前掛著的柠檬香薰,正努力散发著清新的气息,与周围的恶臭进行著顽强的对抗。 他决定顺著这条主通道往里走。 按经验,这种“垃圾处理厂”的核心设备,通常都在最里面。 没走几步,前方的肉壁上,突然鼓起了几十个拳头大小的脓包。 “噗嗤!” 脓包同时破裂,从里面钻出了一只只通体漆黑、长著锋利口器的甲虫状生物。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潮水般向陈默涌来。 …… 最高指挥中心。 当代表陈默的绿色光点,彻底没入那片象徵“寂静主宰”的猩红区域后,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他进去了!” “內部污染浓度爆表!仪器读数已失效!” “警报!目標周围出现大量高能反应!是『主宰』的免疫系统——『吞噬细胞』!每一个体的能量级別,都在c+以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微小红点,瞬间將那个孤独的绿色光点彻底包围。 “完了!这是饱和式攻击!在本体內部,『主宰』的再生和攻击速度是无穷的!”白髮专家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林雅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点绿光即將熄灭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將绿点团团围住的红色光点,在接触到绿光的剎那,就像被点燃的火柴头,闪烁了一下,然后就灭了。 一个接一个,飞快地熄灭。 那个绿色的光点,依旧保持著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移动。 它周围的红点,不是在避让。 是被清空了。 “吞……『吞噬细胞』……能量反应消失。” 监测员的声音像是见了鬼。 …… 陈默看著朝自己衝过来的大片“蟑螂”,本能地感到一阵生理性厌恶。 他最討厌这种东西了。 用工兵铲去拍? 他嫌脏。 陈默抬起脚,对著脚下黏糊糊的地面,重重一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这是他体內“净化之泉”能量的被动外放,是他自身“净化力场”的本能反应。 那些刚刚衝到他面前的黑色甲虫,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从身体结构的最底层开始瓦解。 它们化作了一缕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 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剩下。 “嗯?跑得还挺快。” 陈默看著空荡荡的前方,有些意外。 他以为这些“蟑螂”会扑上来,没想到自己一跺脚,就把它们给嚇跑了。 “胆子这么小,长得还挺唬人。” 他摇摇头,没当回事,继续扛著工兵铲往里走。 越往里,通道越宽阔,墙壁的搏动也越发剧烈。 “咕咚……咕咚……” 沉重如巨鼓的心跳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压抑而沉闷。 陈默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觉得那地方八成就是“总动力室”。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空腔出现在眼前,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腔的穹顶上,垂下无数巨大的、半透明的肉囊,里面似乎孕育著什么东西。 而在整个空腔的正中央,悬浮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由暗紫色水晶构成的巨型心臟。 它正在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数粗大的、如同主动脉般的血管,从心臟的各个方位延伸出去,连接著这个空腔的四面八方。 每一次搏动,都有海量的、墨汁般的污染能量,通过这些血管,输送到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就是“寂静主宰”的绝对核心。 是它力量的源泉,是它存在的根本。 陈默站在入口处,仰望著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臟,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在它面前,渺小得像一根火柴。 “嚯,好大的发动机。” 他看著那些连接著心臟的粗大血管,若有所思。 “这玩意儿就是总闸吧?看著挺费电的。” 他觉得,只要把这个“发动机”给关了,这栋楼里的“垃圾”应该就能消停一大半,后续的清理工作也会轻鬆很多。 怎么关? 陈默打量著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臟,没找到开关或者按钮之类的东西。 他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觉得一个个去拔,太费事了。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清理垃圾,也要直捣黄龙。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这个“发动机”直接给砸了。 一劳永逸。 他掂了掂手里的工兵铲,感受著那沉甸甸的质感。 “这新铲子还没正经用过,正好试试硬度。” 他打定了主意,便不再犹豫,迈开步子,朝著空腔中央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臟走去。 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有点“粘稠”,走路稍微费了点劲,像是顶著八级大风前行。 “这地方通风也不好。” 他很快走到了水晶心臟的下方。 近距离看,这东西更加震撼,表面流光溢彩,內部仿佛有雷霆在闪烁。 陈默仰头看了看,选了个自己觉得比较顺手的位置。 他双手握紧工兵铲,摆出一个標准的挥桿姿势。 全身的力量,从脚底升起,通过腰腹的扭转,匯聚於双臂。 “给我……断电!” 他低喝一声,用尽全力,將手中的工兵铲,狠狠地朝著面前的水晶心臟,猛砸了过去! ……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屏幕上那个渺小的人影,对著那颗神明般的心臟,挥起了手中的……铁铲。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 “鐺!!!” 一声清脆得仿佛能传遍整个宇宙的巨响。 s级弒神者合金打造的工兵铲,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寂静主宰”的本源核心之上。 没有裂痕。 没有破碎。 在接触的剎那,陈默体內那股积攒到极致的、已经从“泉”蜕变为“河”的净化能量,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爆发点。 它们通过工兵铲这个完美的导体,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进了水晶心臟之中!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水晶心臟內部,轰然爆发! 那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空腔。 吞噬了整栋建筑。 吞噬了笼罩著城市的无边黑暗。 最高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那片代表著ss级天灾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猩红区域,在这一瞬间,被一个骤然亮起的、太阳般的金色光点,从最中心……彻底引爆! 金色光芒席捲一切,屏幕上所有的红色,都在一秒之內,被净化得乾乾净净。 整片屏幕,化作一片刺目的纯白。 “信號……中断!所有探测器……全部超载烧毁!” …… 陈默被眼前突然爆发的金光晃得闭上了眼。 “我靠,短路了?这火花也太大了!” 他感觉一股磅礴而舒畅的能量从工兵铲倒灌回身体,那感觉,就像是酷暑天干了一整天重体力活,回家痛痛快快衝了个凉水澡,再一口气吹完一瓶冰镇啤酒。 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几秒后,光芒散去。 他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那个巨大的水晶心臟不见了。 周围那些噁心的血肉墙壁、血管、肉囊,也全都不见了。 他正站在一个空旷、布满厚厚灰尘的巨大空间里,四周是钢筋水泥的墙壁和承重柱。 头顶,一缕阳光从天窗的缝隙里照射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漂亮的光柱。 整栋“垃圾处理厂”,恢復成了一栋普普通通的、烂尾的摩天大楼。 陈默收回工兵铲,看了看完好无损的铲刃,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他环顾四周,看著空气中瀰漫的、呛人的灰尘,又皱起了眉头。 “行了,总闸拉了。” “就是这短路动静太大,搞得到处都是灰,打扫起来更麻烦了。” “这下省事又没省到底。” 第72章 神明需要扫帚!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神明需要扫帚! 最高指挥中心,死寂之后是爆燃。 “恢復通讯!不计代价,接通所有备用卫星!” “无人机小队!第二梯队立刻进去!我要实时画面!” “医疗组!最高级別待命!” 张定国的咆哮在滋滋作响的大厅里迴荡,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主屏幕一片雪白,跳动著无意义的乱码。 这片纯白,既像神跡降临,又像在嘲讽人类科技的无力。 “报告……局长!” 一个年轻技术员连滚带爬地衝到操作台前,声音抖得厉害。 “第三备用军事卫星『天眼-03』链路接通!图像正在传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死在侧面的备用屏幕上。 信號抖动几秒,画面撕裂又重组。 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卫星俯瞰图,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片笼罩城市数年的粘稠黑暗,消失了。 彻底,乾净,不留一丝痕跡。 阳光正毫无阻碍地洒在这片死寂的城区。 街道,楼宇,广场……轮廓分明。 城市中心,那座曾如活体心臟般搏动的摩天血肉巨塔,此刻,只是一栋普普通通的烂尾楼。 它安静地沐浴在晨光下。 之前的一切恐怖与扭曲,都成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天……晴了……” 不知是谁,用梦囈般的语气说。 林雅站在人群后方,看著屏幕,那颗悬著的心终於重重落下。 隨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更加无法言喻的震撼。 他做到了。 一个人,一把铲子。 把一个ss级天灾,从地球上抹掉了。 这时,一名联络员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上是狂喜与茫然交织的神情。 “接通了!『天灾x』的个人通讯器……信號恢復了!” …… 陈默正对著一地厚厚的灰尘发愁。 他用工兵铲的侧面费劲地刮著地面,把灰土堆成一小堆。 但这玩意儿太细了,风一吹就到处飘,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背。 刚才那一下“短路”清空了所有疲劳,现在他浑身是劲,就是这环境太恶劣。 他觉得,下次得跟林雅提提要求。 除了结实的工具,还得要个大功率的工业吸尘器。 不然活儿干不完,人先得尘肺病。 他正琢磨著,胸前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滋……滋……陈……陈先生?能听到吗?请回话!” 是林雅的声音,有些失真,还带著急促的喘息。 “听到了听到了。” 陈默拿起通讯器,没好气地回道。 “你们这信號也太差了,刚一断电就没信,以后基站得加固一下。” 通讯器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几秒后,林雅那努力压抑著颤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您……您没事吧?我们刚才监测到一次超高强度的能量爆发……” “我没事,能有什么事。”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 “就是你们这栋楼的电路老化太严重了,我刚把总闸给砸了,结果就短路了。” “动静还特別大,火花闪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现在楼里到处都是灰,清理难度直线上升。你们这工程质量得抓一抓了,安全隱患太大。” “……” 通讯器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最高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通过公共频道,听清了陈默的这番话。 砸了……总闸? 短路? 火花? 那位白髮苍苍的战略学专家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毕生建立的关於污染体、能量等级、净化序列的理论体系,在“短路”和“火花”这两个词面前,碎得一乾二净。 张定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先是茫然,再是错愕。 最后,那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抽动。 他想笑,但巨大的敬畏感让他笑不出来。 他想严肃,但“砸总闸导致短路”这个解释又太过离谱。 最终,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又哭又笑的表情。 “他……他把那次净化……称作……短路……” 一个后勤部的干事用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林雅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用上了毕生的职业素养,强迫自己顺著陈默的逻辑往下说。 “是……是我们的失误。关於电路老化的问题,我们会立刻向工程部反映。” “那个……现场的清理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个屁。”陈默一肚子火。 “总闸是关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也不动了。但现在这灰,比垃圾还难搞。我一个人得扫到什么时候去?” 他想了想,决定趁机提要求。 “这样,你跟后勤的说一声,下次出外勤,给我配个工业吸尘器,要功率最大的那种。” “还有防尘面罩,也得换好的,现在这个太闷了。” “对了,再来几把大扫帚,这铲子用来扫地,不得劲。” 工业吸尘器…… 防尘面罩…… 大扫帚…… 林雅感觉自己的大脑快烧了。 她几乎是凭藉本能,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回答。 “好的,陈先生!您的要求,我们已经记录!保证下次全部配齐!” “这还差不多。”陈默的心情好了点。 “行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干活了,早弄完早下班。” 说完,他便掛断了通讯。 指挥中心里,张定国缓缓转身,看著后勤部的部长,眼神亮得惊人。 “听到了?” “听……听到了,局长。” 后勤部长咽了口唾沫,手里的记事本都快被捏烂了。 “去办。” 张定国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山岳般的重量。 “立刻,联繫科学院,联繫军工集团!我要一台……不,十台!世界上功率最大、性能最好的单兵可携式工业吸尘器!” “能源?直接上核电池!” “滤网?用能过滤亚原子颗粒的!” “外壳?必须能抗住战术武器轰炸!” “还有扫帚!”他加重了语气。 “扫帚柄,用弒神者合金做!” “扫帚毛,用龙筋给我一根根地编!” “他要扫地,我们就给他一把能扫平一个时代的扫帚!” “是!” 后勤部长一个立正,吼得声嘶力竭。 整个指挥中心,没人觉得这个命令有任何问题。 神明只是想打扫一下卫生。 作为凡人,递上最好的工具,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 陈默在角落里找到一间布满灰尘的杂物间。 万幸,里面还真有几把半旧不新的大扫帚。 他挑了把看起来最结实的,掂了掂,手感远不如自己的工兵铲,但也勉强能用。 “唉,將就一下吧。” 他扛著扫帚,走回空旷的大厅,选了个角落,开始一下一下地,认真清扫地上的灰尘。 “唰……唰……” 有节奏的扫地声,在这栋死而復生的摩天楼里,清晰地迴响。 一架侥倖未被能量风暴摧毁的微型无人机,颤颤巍巍地飞进大楼。 它悬停在半空,镜头向下。 画面里,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正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一丝不苟地將满地尘埃扫成一堆。 阳光从穹顶的破洞中洒落。 在他和他的扫帚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神圣,而又平凡。 第73章 提意见!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提意见! 花了好一阵功夫,陈默总算把大厅里的灰尘都扫到了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没有工业吸尘器,但用扫帚也算勉强弄乾净了。 “总算像个样了。” 他扛著扫帚,走到大楼门口。 门外阳光倾泻,暖意融融,之前那种阴森压抑的感觉荡然无存。 他拿出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喂,林雅,我这边完工了。”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了林雅的声音,电波的滋滋声都掩不住她声线里的平稳。 “陈默先生,辛苦了。” 林雅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 “现场……清理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灰太大了,呛得慌。” 陈默抱怨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对了,这栋楼算是搞定了,下一个活儿在哪?赶紧安排,我早点干完早下班。” “……”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最高指挥中心里,林雅看著面前巨大的城市地图。 地图上,那片象徵“寂静主宰”的恐怖黑域,已然不见踪影。 但另一片更广阔的,蠕动著的暗红色標识,依旧盘踞著整个城区。 那是06號禁区剩下的,也是更棘手的另一个ss级污染体——“血肉温床”。 张定国站在她身后,接过话筒,声音沉稳如山。 “陈默同志,我是净化局的负责人,张定国。” “哦,张局长啊,你好你好。” 陈默有点意外,大领导居然亲自跟自己说话。 “首先,我要代表净化局,代表这座城市,对你表示最崇高的感谢。” “你刚才的工作,意义非凡。” 张定国的每个字都带著不加掩饰的真诚。 “嗨,这有啥,拿钱办事嘛,应该的。” 陈默挠了挠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陈默同志。” 张定国斟酌著用词,试图用陈默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接下来的任务。 “这栋大楼的『污染』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外围区域,还有一种更麻烦的『环境问题』需要处理。” “什么问题?” “一种……大面积的,具有高度侵略性的地表附著物。” 张定国说得异常谨慎。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非常顽固的『苔蘚』或者『菌毯』,它覆盖了整个城郊,而且还在不断生长,並且会滋生出一些有害的『寄生虫』。” 陈默瞬间就懂了。 “哦,就是清理大片的野草和地衣唄,还得除虫。这活儿我熟。” 他以前在工地上,这种开荒的活儿没少干。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张定国暗自鬆了口气。 “但是,这种『苔蘚』非常厚,而且很……坚韧,普通的工具可能效果不好。” “那肯定啊。” 陈默立刻接话,语气里透著一股专业人士的篤定。 “这种活儿,光用铲子可不行,得用旋耕机,先把地翻一遍,把根都搅碎了。” “要是有大功率的除草机也行。” “至於虫子,喷点药?” 他完全是站在一个资深清污工人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竖著耳朵,大气不敢出。 张定国立刻对旁边的后勤部长使了个眼色。 后勤部长心领神会,笔尖在记事本上疾走,力透纸背:【旋耕机(最高优先级)】、【大功率除草机】、【杀虫剂(特製版)】。 “你的建议非常专业,陈默同志。” 张定国清了清嗓子。 “工具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后勤会立刻为你准备最好的。” “你现在可以先从大楼附近开始,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行,那我先出去看看。” 掛断通讯,陈默扛著那把半旧的扫帚,走出了摩天大楼。 外面的空气清新得不像话,阳光照在身上,让他感觉浑身舒坦。 他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放眼望去。 城市的轮廓清晰可见。 但地面,却被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地毯所覆盖。 这层“地毯”凹凸不平,表面湿滑,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轻微地起伏、搏动。 整片大地,都在呼吸。 一些地方,这层“地毯”上还鼓起大小不一的肉包,或者生长出类似筋络的凸起。 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在空气中瀰漫。 “嚯,这『苔蘚』长得可真够厚的。” 陈默嘖嘖称奇。 他走下台阶,一脚踩在了那片暗红色的地面上。 脚下触感软糯,带著诡异的弹性,一脚踩下去,地面竟微微下陷。 他用脚碾了碾,地面还蠕动了一下。 “嘿,活的。” 陈默来了兴趣。 他放下扫帚,提起一直握在手里的工兵铲,对著脚下的“苔蘚”戳了戳。 铲尖轻易地陷了进去,拔出来时,带出一些黏糊糊的暗红色组织。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 数根小孩手臂粗的肉筋破土而出,径直缠向他的脚踝。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个半米高的肉包“噗”地一声破开,从里面跳出一只半人高的、螳螂形状的怪物。 它通体血红,两把前肢是锋利的骨刃,复眼里闪烁著暴虐的光芒,嘶鸣著朝陈默扑来。 在净化局的档案里,这种c级的“血肉螳螂”,需要一个三人精英小队配合才能解决。 陈默看著缠向自己脚踝的几根“藤蔓”,又看了看衝过来的大“螳螂”,眉头一皱。 “这野草还带攻击性的?” 他嫌弃地抖了抖腿。 附著在他身上的“净化之泉”力场,只是轻微一震。 那几根缠上来的肉筋,瞬间冒起青烟,迅速萎缩、碳化,最后化作一撮飞灰。 接著,他看都懒得看那只扑到面前的“血肉螳螂”,反手抡圆了工兵铲,动作写意,横扫而出。 “啪!” 一声脆响。 s级弒神者合金打造的工兵铲,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血肉螳螂的腰部。 没有血肉横飞。 那只c级污染体,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整个身体当场湮灭,溃散成漫天光点。 微风吹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不经打。” 陈默甩了甩工兵铲,继续往前走。 他决定先绕著这栋楼,把周围一圈的“野草”给清理了。 他双手握住工兵铲,將其当成锄头,开始一下一下地,刨挖著脚下的血肉地毯。 “唰!” 一铲下去,一大块暗红色的“苔蘚”被他翻了起来。 在接触到工兵铲的瞬间,那块血肉便迅速消解,化作纯粹的能量被陈默吸收。 他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像是喝了口热汤,干活的力气更足了。 “这活儿不错,还带劲。” 他乾脆把扫帚往腰上一別,双手挥舞著工兵铲,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开荒”工作。 一铲,一片血肉地面消失。 再一铲,又一片。 他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血肉地毯被清理得乾乾净净,露出了下面龟裂的水泥地面。 周围的血肉地毯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开始疯狂蠕动。 一个个肉包接连破裂,从中钻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 有d级的“撕裂犬”,c级的“酸液喷吐者”,还有成群结队的f级“腐肉蝇”。 它们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向那个正在专心“锄地”的身影。 …… 指挥中心。 备用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清晰无比。 “报告!『血肉温床』的免疫系统被激活了!” “监测到大量污染体生成!等级从f级到c级不等!数量……无法统计!” “他被包围了!” 所有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画面中的陈默,却连头都没抬。 他依旧在重复著那个简单的动作——挥铲,锄地。 一只d级的“撕裂犬”张著血盆大口,从侧面扑向他的脖子。 陈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铲柄,精准地捅在了撕裂犬的脑袋上。 那只以凶猛著称的怪物,连悲鸣都发不出来,便“嘭”地一声,化作了虚无。 一群“腐肉蝇”嗡嗡地飞到他面前,他像是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无形的净化力场扫过,那片飞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顾埋头劳作,对周遭的“虫害”置若罔闻。 那些不断骚扰他的东西,被他隨手拍死,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工作效率。 他周围的血肉地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开垦”出来。 一个小时后。 以摩天大楼为中心,半径超过五百米的圆形区域,所有的血肉地毯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男人,和他脚下一片乾净得能反光的水泥地。 陈默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全身暖流涌动,精力充沛,比来的时候状態还好。 他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望向远处,那片依旧无边无际的暗红色地毯,以及地毯尽头,那座在城市中心若隱若现的,更为庞大的肉山。 “这活儿,工程量有点大啊。” 他嘀咕了一句。 “光靠我一个人用铲子刨,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张局长说的那个旋耕机,什么时候能送到啊?” 第74章 旋耕机!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旋耕机! 最高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到凝固。 张定国正对著后勤部长和科学院的首席工程师,下达著一道道疯狂的指令。 “旋耕机,底盘用最新型主战坦克的!装甲標准,必须能硬抗s级污染体正面一击!” “动力!我不管你们用冷核聚变还是什么空间引擎,我要它能连续作业一个月不熄火!” “耕刀!『弒神者合金』里给我掺『净化之尘』!造最锋利的滚筒刀!转速要快到能撕裂亚空间!” 首席工程师汗如雨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烫得像块烙铁。 这里面的每一项技术,要么只存在於理论构想,要么是sss级实验室机密,別说造出来,把图纸凑齐都得按年算。 “局长,这……这时间上……” “我不管时间!” 张定国一掌拍在桌上,双眼血红。 “他现在就在前线!用一把破扫帚和一把工兵铲,等著我们的支援!你们现在跟我谈时间?” “所有项目暂停!全部资源,向『农具开发项目』倾斜!我给你们十二小时!我要看到第一台原型机下线!” 整个指挥中心,被一种狂热到悲壮的气氛彻底点燃。 就在此时,林雅的通讯频道里,再次响起陈默那带著几分懒散和期待的声音。 “喂,林姐,我问一下,那旋耕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啊?” “我这都把周围一圈地给翻完了,再等下去,天都黑了。” 林雅的目光,扫过旁边已经陷入癲狂状態的张局长和工程师。 十二小时? 人家现在就要。 “陈……陈先生,设备正在紧急调运,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还要时间啊?” 陈默的语气里,失望的情绪不加掩饰。 “那好吧,我再等等,你们可搞快点啊,这活儿拖著,我心里不踏实。” 通讯掛断。 陈默找了块乾净的台阶坐下,从兜里摸出压缩饼乾,就著水壶,慢悠悠地啃起来。 他望著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暗红“菌毯”,心里已经做好了规划。 等旋耕机来了,就跟在老家开拖拉机犁地一样,从东边开始,一趟过去,再一趟回来。 爭取天黑前,把这片的主体给干完。 到时候收工回家,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一觉,明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正想著,头顶的天空,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鸣。 陈默抬头。 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破开云层,缓缓下降。 那是一架体型庞大到夸张的军用运输机,旋翼搅起的狂风,將地面的灰尘吹得漫天飞扬。 “嚯,这么快就送来了?效率真高。” 陈默眼睛一亮,站起身。 “这公司是真有钱,送个农具都用这么大的飞机,光运费就得不少钱吧。” 他看著运输机腹部洞开的舱门,满心期待。 然而,从舱门里吊装下来的,並不是他想像中拖拉机后面掛个铁犁耙的旋耕机。 那是一个怪物。 一个通体漆黑,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与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 它的底盘是宽大的重型履带,足以碾碎途经的一切。 车身主体是一座线条刚硬的移动堡垒,稜角分明。 车体正前方,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狰狞滚筒,由数十片闪烁著暗金色泽的巨型刀片组成。 这东西,与其叫旋耕机,不如叫行星地表改造工程车。 “陈先生!” 林雅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紧张和献宝般的兴奋。 “您要的旋耕机送到了。这是我们工程部联合科学院,紧急改造的最新型號,代號『大地犁』一號原型机,专门用於处理这种大面积的顽固地表附著物。” 陈默围著这台庞然大物转了两圈,嘴里嘖嘖有声。 他走到前面,伸手敲了敲那闪著暗光的巨大刀片。 “鐺!” 声音清脆,透著一股厚重感。 “这刀片用料不错,看著就结实。” 他很满意。 他又走到侧面,抬脚踢了踢比他人还高的履带。 “履带的,好,抓地力强,不容易陷车。” 绕到后面,没找到排气管,只有一排排密闭的散热口。 “林雅,这玩意儿烧油还是充电的?劲儿大不大?別干一半没电了。” 林雅那边静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陈先生,您放心。它使用特製微型核能电池组,理论上……能源无限。动力方面,足以推动一座小山。” “核电池?这么高级?” 陈默一惊。 “那可得小心点用,別给弄坏了,肯定老贵了。” 他找到驾驶舱的侧滑门,拉开。 內部空间不大,但异常简洁。 只有一个包裹感极强的座椅,两个操作手感极佳的金属摇杆,和一个醒目的红色启动按钮。 没有仪錶盘,没有花里胡哨的屏幕,视野前方是一整块巨大的强化玻璃。 “设计得挺人性化,操作简单,视野也好。” 陈默坐进驾驶舱,感觉非常对胃口。 他握住摇杆晃了晃,手感扎实。 “那我开工了啊。”他对著通讯器说。 “请……请便。”林雅的声音有些飘。 陈默按下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没有引擎轰鸣。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整片大地都隨之轻微震动。 驾驶舱的座椅微微发热,一股暖流包裹全身,比高级按摩椅还舒服。 车头那个巨大的滚筒刀片开始转动,刀片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嘿,这灯光效果还挺炫。” 他推动左手的摇杆。 “大地犁”一號,这台由人类最高科技与幻想凝结的战爭机器,缓缓转向,將它狰狞的前端,对准了那片无边无际的、代表著ss级天灾的血肉大地。 陈默咧嘴一笑,將右手的摇杆,一把推到底。 “走起!早干完早收工!” “轰——!!!” “大地犁”的嗡鸣声瞬间拔高到极致,化作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它脚下的水泥地当场龟裂,庞大的车身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箭矢,猛地冲了出去! 速度快到与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在最高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大地犁”的白色光点,以一往无前的姿態,悍然撞进了那片蠕动的暗红色区域。 下一秒。 所有人都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大地犁”所过之处,那坚韧无比、连炮弹都难以撼动的血肉地毯,在接触到高速旋转的金色滚筒刀片的瞬间,就被从最基础的层面直接分解、净化、蒸发! 没有翻飞的血肉,没有剧烈的抵抗。 一条宽达十米,乾净得能映出天空顏色的笔直水泥路,在这片暗红色的绝望大地上,被硬生生“犁”了出来! “咕嚕……” 指挥中心里,有人艰难地吞咽著口水。 驾驶舱里的陈默,却愜意无比。 “嘿,这玩意儿真好使!比我用铲子快多了!” 他开著“大地犁”,像开著一辆超级跑车,在空旷的田野上尽情驰骋。 “开起来还挺稳,一点不顛,避震做得不错!” 周围的血肉大地被彻底激怒,疯狂涌动。 无数巨大的肉筋拔地而起,化作狰狞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抽向这台入侵者。 “砰!砰!砰!” 那些足以掀翻坦克的触手,抽中“大地犁”黑色装甲的瞬间,便自行爆裂,化作黑烟消散。 陈默甚至感觉不到丝毫顛簸。 “这野草长得还挺快,刚犁过去,旁边又冒出来了。” 他操控著“大地犁”,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调转车头,又犁出一条崭新的乾净道路。 他玩得不亦乐乎,甚至哼起了小曲。 这哪是干活。 这分明是在玩一个超大型的、真人版的“割草”游戏。 而且,这台“游戏机”,手感一级棒。 第75章 结实不?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结实不? 最高指挥中心里,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们眼睁睁看著屏幕上那个白色的光点,像一柄烧得赤红的刻刀,正在一块巨大的黄油上肆意雕刻。 那片代表著ss级天灾“血肉温床”的暗红区域,正在以一种彻底顛覆人类认知的速度,被粗暴地、蛮横地抹除。 一条条笔直、乾净的水泥路被开闢出来,纵横交错。 “报告……『血肉温床』的生物质总量,已下降百分之七……” “报告!污染能量反应,正在以几何级数衰减!” “他……他在干什么?”一个年轻的分析员,指著屏幕,嗓音已经完全变调。 画面里,“大地犁”那庞大的身躯,在犁出一条直线后,突然一个急剎。 重型履带在地面上摩擦出撕裂耳膜的尖啸,紧接著,车身以一个物理学无法解释的角度,划出了一道堪称完美的弧线。 一个巨大的,由乾净水泥地组成的笑脸,赫然出现在那片暗红色的绝望大地上。 “……” 张定国看著那个滑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脸,眼角肌肉剧烈地抽搐。 神明在祂的田地里作画。 而作画的代价,是一个天灾的消亡。 …… 驾驶舱里,陈默吹著口哨,心情好到飞起。 “这玩意儿,比驾校那破桑塔纳好开一万倍!” 他双手握著摇杆,感觉自己不是在开一台工程车,而是在玩一个顶级的赛车游戏。 动力隨叫隨到,转向精准丝滑,漂移甩尾,无所不能。 座椅自带的按摩功能也恰到好处,让他浑身舒坦,干劲爆棚。 “就是这地太软,不耐犁。” 他看著被自己开垦出的乾净地面,多少有点意犹未尽。 就在他盘算著再画个五角星的时候,整台“大地犁”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震。 那不是机械的顛簸。 而是一种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狂怒的悸动。 他脚下的那片暗红色地毯,停止了微弱的起伏,转而像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 不远处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 泥土、碎石、还有无数扭曲的血肉组织被掀开。 一个庞然大物,正从地底缓缓爬升。 那不是之前那种一碰就碎的“小虫子”。 这是一个由无数尸骸、筋络和惨白骨骼强行拼接而成的血肉巨人。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身体还在蠕动、重组,数十米高的身躯上,长满了大小不一、正在无声哀嚎的头颅。 一股远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恶意,如海啸般席捲而来。 在净化局的档案里,这种由污染源核心催生,具备单一强大意志的特殊个体,被命名为——“灾厄统御者”,评级,偽s级! 陈默停下“大地犁”,皱著眉头打量著眼前这个“大傢伙”。 “嚯,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把这东西,理解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野草根茎死死纠缠在一起形成的“老根疙瘩”。 “看著就不好处理。”他嘀咕了一句,“这么大一坨,直接撞上去,別把刀片给崩了。” 他顺手拿起了通讯器。 “喂,林姐,我这儿出了点小状况。” 林雅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她自己都没察別的颤抖。 “陈先生,我们看到了!请您立刻后撤!那不是……” “后撤啥啊。”陈默直接打断了她,“活儿干一半哪有走的道理。” 他看著那个挥舞著巨大骨臂,咆哮著朝自己衝来的“老根疙瘩”,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请教的味道。 “我问一下,我这台旋耕机,结实不结实?撞坏了要我赔吗?” “……” 通讯那头,林雅彻底失声。 最高指挥中心,张定国一把夺过话筒,对著麦克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嘶哑的咆哮。 “陈默同志!隨便撞!撞坏了我们给你造个更好的!不够结实,是我们的问题!!” “哦,那我就放心了。” 陈默得到了保证,瞬间没了后顾之忧。 他看著已经衝到近前的血肉巨人,咧嘴一笑。 “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猛地向左打死摇杆。 “大地犁”如一头灵活的黑色猎豹,擦著血肉巨人挥下的巨大骨臂,险之又险地绕到了它的侧面。 紧接著,他將控制滚筒刀片的摇杆,向前推到底! “嗡——!” 那直径三米的狰狞滚筒,转速瞬间飆升至极限,刀片边缘的金色光芒亮到刺眼。 “我先给你松鬆土!” 陈默大喝一声,操控著“大地犁”,贴著血肉巨人的“脚跟”,高速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大地犁”所过之处,血肉巨人那由无数组织构成的巨大“脚掌”,就像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用力抹过,凭空消失了一大块。 巨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发出震天的怒吼。 它笨拙地转身,想要抓住那只烦人的“铁虫子”。 但“大地犁”在陈默的操控下,走位飘忽,围绕著它高速盘旋。 每一次交错,都会在它身上“犁”下一大片血肉。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精准、高效的、工业化的拆解作业。 指挥中心里,那位白髮苍苍的战略学专家,看著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繚乱的操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他在用『弒神者合金』滚筒刀……给一个偽s级污染体……修脚?”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荒诞到极致,又壮丽到极致的“表演”中。 血肉巨人被彻底激怒了。 它放弃了追逐,庞大的身躯猛地蜷缩,无数的血肉组织向著核心疯狂匯聚,最终,在它的胸口处,形成了一张直径超过十米的巨脸。 巨脸张开嘴。 一颗高度压缩的,闪烁著猩红光芒的能量球,开始迅速成型。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聚变反应!” “是『湮灭吐息』!足以將方圆一公里夷为平地!” “他躲不开了!” 驾驶舱里,陈默也注意到了那颗越来越亮的“大灯泡”。 “嘿,还会发光?” 他非但没躲,反而停下车,將“大地犁”的正面,直直地对准了那张巨脸。 他握著摇杆的指节微微发白,玩闹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司机面对复杂路况时的绝对专注。 “来!让老子看看,是你的灯亮,还是我的车头硬!” 下一秒,猩红色的光柱,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悍然射出! 也就在同一时刻,陈默將右手的摇杆,一把推到了底! “轰——!!!” “大地犁”的核能引擎过载运转,车身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它没有后退。 它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史前蛮牛,迎著那道足以毁灭城市的猩红光柱,发起了决死衝锋!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黑色的钢铁巨兽,一头撞进了红色的能量洪流之中。 没有爆炸。 没有毁灭。 那道猩红色的光柱,在接触到“大地犁”的瞬间,就像激流撞上了无法撼动的万古礁石,被硬生生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狂暴的能量向两侧疯狂溢散,却无法在那台黑色机器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痕。 “大地犁”顶著“湮灭吐息”,逆流而上,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最终,在指挥中心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它狰狞的滚筒刀片,精准地、野蛮地,碾进了那张正在喷吐能量的巨脸之中。 “咔……嚓……” 那是某种东西被从根源上碾碎的声音。 猩红色的光柱,戛然而止。 血肉巨人的动作,凝固了。 从它胸口的巨脸开始,一道道金色的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隨后,它那山峦般的身躯,就像一座被狂风吹拂了千年的沙雕,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切,归於平静。 陈默把“大地犁”从那个巨大的坑里倒了出来。 他跳下车,走到车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滚筒刀片。 “还好,没崩口。” 他满意地拍了拍车身,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暖流涌遍全身,比蒸了顶级桑拿还舒服。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他拿起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喂,林姐,那大疙瘩我给刨了。这下周围没啥障碍物了。” “……我……知道了……”林雅的声音听起来虚无縹緲。 “那个,”陈默的语气变得有些期待。 “活儿干了半天了,中午……管饭不?开这玩意儿,还挺耗体力的。” 第76章 国宴一级预案!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国宴一级预案! 最高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通讯频道被掐断,只剩下陈默那句略带期待的“管饭不”,通过电流声,在每个人的耳蜗里反覆迴响。 一个刚刚徒手拆掉偽s级天灾的男人。 一个把ss级污染源当自家田地耕犁的男人。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最关心的问题,是中午吃什么。 这种巨大的认知断层,让在场所有精英的大脑集体陷入了空白。 林雅握著通讯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 一个年轻的分析员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喷在了控制台上。 一阵电火花噼啪作响。 这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凝滯。 张定国猛地活了过来。 他那张因过度紧张而涨红的脸,此刻扭曲成一个既想哭又想笑的狂热表情。 他一把夺过后勤部长的通讯器,切换到最高加密频道,用嘶吼的音量咆哮。 “后勤!餐饮保障组!所有人听令!” 后勤指挥部,所有为“大地犁”二號机方案焦头烂额的专家,被这声天雷般的怒吼震得魂飞魄散。 “立刻!启动『国宴一级』预案!” “国宴……一级?”后勤部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那是为守护这个国家的龙首长巡视绝境战区时,才配动用的最高保障。 “对!”张定国双眼血红,唾沫几乎要喷穿麦克风。 “把龙首长那份备用食材给我启封!就是用a级净化核心浇灌长大的『赤血米』!还有那条深海捕捞的『龙鳞鱘』!” “厨师!把退休在家的那位国宴总厨,现在!立刻!用战机给我从疗养院接过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二十分钟!我要一份能让神明都挑不出毛病的午餐,出现在06號禁区!” “还有!”他声音嘶哑地补充。 “餐具用白玉龙瓷,保温箱用战略级,『利剑』特种小队全程武装护航!谁敢耽误一秒钟,我亲自把他绑在飞弹上发射出去!” “啪!” 通讯器被重重砸下。 张定国撑著桌子,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濒临极限的公牛。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看著这位状若癲狂的局长,心中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认知。 他没疯。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醒的人。 …… 06號禁区。 陈默啃完了第二块压缩饼乾,水壶也见了底。 “这公司啥都好,就是食堂送饭太慢。” 他有点不耐烦地嘀咕,感觉对工作效率的热情正在被飢饿消磨。 正当他准备再摸一块饼乾时,熟悉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这次不是一架。 而是一个完整的战斗编队。 四架狰狞的武装直升机,如同忠诚的猎犬,將一架银白色的科幻运输机死死护在中央。 狂风席捲,吹得陈默的蓝色工装猎猎作响。 “搞什么名堂……” 陈默仰头,有点发懵。 送个饭而已,这排场比送旋耕机还离谱。 银白色运输机精准悬停,一个闪烁著金属冷光的方形箱子被缓缓吊下。 箱子两侧,四名黑衣特战队员从天而降,落地后瞬间构成防御阵型,將箱子护在核心,眼神警惕地扫视著空无一物的四周。 陈默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灰,走了过去。 看到他走近,那四名“利剑”小队的精英,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著敬畏、狂热和一种面对神跡的紧张。 为首的队长深吸一口气,对著陈默,猛地行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的军礼。 “陈先生!您的午餐!” 声音洪亮,带著颤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哦,好,辛苦了。” 陈默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挠了挠头。 他走到那个半米见方的金属箱前,看到上面复杂的密码锁。 “这个……怎么开?” 队长立刻上前,手指在密码盘上一阵飞速操作。 “咔噠。” 箱盖自动弹开。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只是闻了一下,陈默就感觉身体的疲惫被一扫而空,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箱內分三层,摆著几个温润如玉的白瓷餐盒。 第一层,是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米饭。 第二层,是煎至金黄、表面隱隱有光华流转的鱼排。 第三层,是一碗清澈见底,却仿佛蕴藏著星辰的浓汤。 陈默看呆了。 “这食堂……下血本了啊?”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粒米饭。 米饭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滚入腹中,瞬间冲刷四肢百骸。刚才驾驶“大地犁”的疲劳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夹起一块鱼肉。 鱼肉嫩滑得不可思议,在舌尖上直接化开,变成一股更加凶猛的能量洪流,在他体內轰然引爆。 他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像泡在最舒服的热水里。 “好吃!”陈默眼睛发亮,“这鱼味道绝了,哪个市场的?回头我也去买两条。” 队长的嘴角狠狠一抽,用尽意志力才稳住声音。 “报告陈先生,这是……內部特供,市场上买不到。” “真可惜。” 陈默端起汤碗,一口饮尽。 那股暖流瞬间匯聚成江河,在他体內奔腾咆哮。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精神头,都在飞速上涨。 【净化序列7:净化之泉】的能量,被这顿饭彻底点燃,剧烈沸腾。 他体表的净化气场,在无人可见的层面,范围扩大了一倍,强度也陡然攀升。 “嗝~” 陈默打了个饱嗝,一股带著异香的热气从口中喷出。 他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舒坦!这顿饭吃得带劲!” 他站起身,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望向远处那片依旧广袤的暗红地毯,斗志重燃。 “兄弟们辛苦了,东西我吃完了,你们拿回去吧。” 他对著那几个站得笔直的特种兵摆摆手。 队长再次敬礼,带著队员回收餐箱,利落地登上直升机,转瞬消失。 陈默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態好得出奇。 他再次爬进“大地犁”的驾驶舱。 “喂,林姐。”他拿起通讯器。 “……陈先生,我在。”林雅的声音终於找回了一丝平稳。 “你们食堂这饭真不错,厨子手艺太棒了。”陈默由衷地夸奖,“一定替我谢谢他。” 指挥中心里,那位刚做完全面体检的国宴总厨,通过转播听到这句话,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 值了! “对了,”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朴素的干劲。 “我吃饱了,准备把剩下的活儿干完。” “爭取天黑前,把这片地都给它翻过来!” “早点弄完,明天好换个地方,继续除草!” 通讯被直接掛断。 “大地犁”的核能引擎发出更加深沉的咆哮,车头滚筒刀片上的金色光芒,亮得刺眼。 下一秒,黑色的钢铁巨兽,带著吃饱喝足的狂暴气势,再次一头扎进了那片暗红色的绝望。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姿態更猛。 大屏幕上,那片暗红色的区域,正在以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的速度,被疯狂地吞噬、抹除。 张定国缓缓坐回椅子。 他端起桌上已经冰凉的浓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对著身边的秘书,用一种绝对冷静的语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通知后勤部,『大地犁』二號机的方案,推倒重来。” “动力系统,再提升百分之五十。” “装甲强度,再加厚一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在驾驶舱里,给他装一个车载冰箱。” “要最大的那种。” “用a级食材,给他塞满,当零食。” 第77章 他管这玩意叫打火花?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他管这玩意叫打火花? 夕阳的余暉,给这片广阔的水泥地镀上了一层橘红。 陈默关停“大地犁”,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那顿午饭的后劲实在太足了。 他感觉体內多了一条奔腾的温热大河,之前长时间驾驶的疲惫感,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这公司的伙食,比兴奋剂都顶用。” 他跳下驾驶舱,准备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大地犁”虽好用,但边边角角总有些“杂草”犁不到。 本著“专业保洁,不留死角”的职业操守,陈默拎起了那把“弒神者合金”工兵铲。 他走到一丛半米高的血肉组织前,掂了掂铲子,感觉比之前更顺手了。 体內的暖流正顺著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向掌心。 “嘿!” 他没多想,只当是吃饱了力气变大,抡圆了胳膊,卯足了劲一铲子拍下去! 铲刃即將触及目標的一瞬,其边缘,骤然亮起一道薄如蝉翼的淡金色光芒! “嗤啦!” 一串刺眼的火花猛然炸开。 那丛坚韧的组织,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在金光与火花中化为了飞灰。 陈默手腕一麻,被这动静嚇得铲子差点脱手。 “我靠,什么情况?” 他举起工兵铲,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检查。 铲刃光滑如新,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这……打出火花了?” 他愣了几秒,隨即恍然大悟。 “哦,懂了。” 他一拍大腿。 “这铲子是特殊合金,这堆『垃圾』里估计也有什么怪金属,高速撞击產生火花,太合理了!” “物理现象,纯纯的物理现象。” 为了验证猜想,他走到另一处角落,对著一小片残留的菌毯,再次抡起工兵铲。 这次,他用的力气更大。 “呼——” 铲子带著尖锐的破风声,铲刃上的淡金色光芒几乎亮到肉眼可见! “砰!” 一声闷响,更大一蓬火花爆开,亮得像角磨机在切割钢板。 那片菌毯连带著下方的水泥地,都被轰出了一个浅坑。 “果然!” 陈默看著自己的实验成果,心满意足地点头。 “力气越大,火花就越大,能量守恆嘛!完全没毛病!” 他彻底放下心,甚至觉得这新发现挺有意思。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彻底变成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打铁花”表演。 陈默挥舞著工兵铲,乐此不疲,每一铲下去,都炸开一蓬灿烂的火花和一声清脆的爆响。 *** 最高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代表“血肉温床”的暗红区域已消失了九成九,只剩地图中心一个指甲盖大小、顏色深邃如墨的红点。 而另一块分屏上,正播放著陈默的实时监控。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死盯著那个男人。 他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挥舞著那把能让任何国家的兵器部部长当场下跪的“神兵”,对著一些不值一提的残渣,一铲,一铲地拍著。 每一次挥动,那道薄薄的、却蕴含著恐怖净化能量的“铲芒”,都在屏幕上留下一道短暂的金色残影。 科学院的首席工程师,双手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能量具象化……这是序列6『净化之河』的標誌!”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狂热。 “他……他把序列能量附著在了武器上!教科书里最疯狂的理论!他怎么做到的?!” 旁边,一位战略分析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根据微表情分析……他好像……玩得很开心?” “而且,”他艰难地补充道,“他似乎把那种伟力,当成了……打火花。” “……” 指挥中心內,死寂一片。 就在这时,陈默的通讯请求接入。 “喂,林姐,是我。” 林雅猛地一颤,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陈先生,您好。” “我这边活儿干完了。”陈默的语气轻快,带著收工后的满足,“你们划的这片区域,我已经全部翻了一遍,边角也都拿铲子处理乾净了,保证没留下一点根。” 林雅看著屏幕上那片乾净得能当镜子用的地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好……好的,辛苦您了。” “是挺辛苦。”陈-默坦然承认,“开了一天拖拉机,腰有点酸。对了,合同上说有法定节假日的吧?” “有!当然有!” 没等林雅回答,张定国已一把抢过麦克风,用一种近乎諂媚的热情语气吼道。 “陈默同志,你劳苦功高!局里决定,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带薪休假!不!两个星期!你想休息多久都行!” “两个星期?” 陈默那边传来惊喜的声音,喜悦藏都藏不住。 “那太好了!公司福利是真不错!那我这两天就不去上班了,正好回家看看我妹。” “应该的!应该的!”张定国连声说道,“你放心休假,工资奖金一分不少!后续工作,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安排!” “行,那先这样,我开工地的车回去了啊。” 通讯掛断。 陈默吹著口哨,心情好到起飞,爬上那辆军用级防爆越野车,一脚油门,朝著07號禁区的方向驶去。 指挥中心里,张定国放下通讯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著那片被彻底净化的广袤区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投向了沙盘的最中央。 那里,是这座废弃城市的市中心。 一个代表著污染源核心的深红色光点,正像一颗邪恶的心臟,静静搏动。 “局长,”一名分析员走上前,声音乾涩地报告,“根据模型反推,我们刚刚清理掉的,可能……只是『血肉温床』蔓延出去的菌毯组织。” “相当於它的……根系。” 张定国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真正的核心,那个催生了这一切的『母体』,还盘踞在市中心的地下。” 他伸出手,指著那个深红色的光点,声音压得极低。 “他今天乾的活,虽然惊天动地,但也只是把院子里的杂草给拔了。” “真正的那颗毒瘤,还长在咱们的房子底下。” “通知所有部门,对市中心核心区域的监控等级,提升到最高。” 他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陈默的越野车逐渐远去的背影。 “让英雄……好好休息几天吧。” “等他回来,还有一场更硬的仗要打。” 第78章 奇异景象!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奇异景象! 防爆越野车的轮胎,压过一道黄色的警戒线。 06號禁区那扇厚重如山的大门,在陈默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他降下一半车窗。 午后的风瞬间灌了进来,裹挟著城市独有的,那种属於尾气、尘土和人间烟火的温热气息。 是活人的味道。 陈默贪婪地呼吸著,感觉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门口站岗的士兵笔直如钉,视线死死锁定前方,对陈默路过时的友好挥手,唯一的反应就是身体绷得更紧了。 “当兵的,纪律就是强。” 陈默心里讚嘆一句,一脚油门,將这辆外形过於彪悍的黑色猛兽,匯入了拥挤的城市车流。 他並不知道。 在他驶出大门的剎那,某种无法被仪器捕捉的法则,以他为圆心,向整座城市悄然覆去。 那是在07號与06號禁区內,被更高层级抑制力场所掩盖的,属於他自身的净化气场。 序列6,净化之河。 …… 城市地下,一条废弃的排污管道深处。 几只皮毛黏腻的“腐臭鼠”正围著一团微光菌类啃食,它们是f级的污染体,是这座钢铁森林最底层的寄生虫。 突然,领头的那只壮硕老鼠动作一僵。 它的鼠毛根根倒竖。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恐惧,攥住了它的神经。 它看不见,也听不见。 但它“感觉”到了,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天敌”,已然降临。 如同太阳升起,阴影便无处遁形。 这无关意志,只是规则。 “吱——” 它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无声地消融,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烟,连一滴污跡都未曾留下。 相似的一幕,在城市的无数阴暗角落里,同步上演。 那些藏匿於下水道、垃圾场、烂尾楼里的低级污染体,在它们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什么事之前,就被从这个世界上乾脆利落地抹除。 …… 城南,一栋烂尾楼的顶层。 一个穿著破旧风衣的男人靠在墙角,半边脸庞覆盖著蠕动的灰色角质,竖瞳里闪烁著残忍的光。 代號“石像鬼”,b级污染体,以吸食人类的恐惧情绪为食。 他正享受著这座城市散发的,那若有若无的负面情绪“甜点”。 下一秒,他脸上的愜意凝固了。 风衣男猛地弹起,满眼惊恐地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里,那里,一轮无形的金色太阳,正在冉冉升起! 那光芒不带一丝温度,只有灼烧灵魂的审判。 他体內的污染能量,如遇沸油的冰雪,疯狂哀鸣,尖啸著想要逃离这具躯壳。 “不……这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另一只手死死扒住墙壁,指甲在水泥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逃! 念头刚起,就被绝望淹没。 那股威压无处不在,笼罩了整片天空,无处可逃! 他只能蜷缩成一团,拼尽全力收敛自己所有的气息,將自己偽装成一块真正的、毫无生机的石头。 只求,不要被那轮“太阳”注意到。 …… 陈默把车停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拎著给妹妹买的新鲜水果,走在人行道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今天的空气好得不像话,吸进肺里都是甜的。 “放假的感觉就是好啊。” 他心情极佳地哼著小曲,没走几步,就感觉裤腿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正用脑袋討好地磨蹭他的裤管,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哟,小傢伙。” 陈默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猫舒服地眯起眼,乾脆四脚朝天,把柔软的肚皮毫无防备地亮了出来。 他被逗笑了,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那只小猫立刻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没走多远,又一只黑色的狸花猫从花坛里钻出,悄无声息地加入了队伍。 接著,是第三只,第四只…… 等陈默走到医院大门口时,他身后已经跟了浩浩荡荡一大群流浪猫狗。 瘦骨嶙峋的土狗,品种不明的串串,眼神警惕的野猫,还有明显是走失的漂亮宠物猫。 它们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不爭不抢,鸦雀无声地跟隨著,形成了一道让路人纷纷侧目的奇景。 “这人谁啊?训宠大师?” “我的天,流浪动物开大会了?” “你看那些猫狗的眼神,怎么跟朝圣似的……” 陈默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一回头,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几十只猫猫狗狗,全都眼巴巴地望著他,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亲近。 “嘿,哥们儿今天这么受欢迎?” 他挠了挠头,有点哭笑不得。 他在兜里摸了摸,除了车钥匙和手机,空空如也。 “都看著我干嘛,我这儿也没吃的啊。”他对著动物大军摊了摊手。 一只胆子大的金毛凑上前,伸出舌头,虔诚地舔了舔他的手背,然后满足地摇起了尾巴。 陈默立刻想通了。 “哦……我知道了。” 他想起了中午那顿饭,尤其是那块味道好到爆炸的鱼排。 “肯定是我身上还留著那鱼的味儿,把你们都给招来了。” 这个解释,他觉得非常合理。 看著这群可怜巴巴的小傢伙,他有点於心不忍,转身跑到旁边的小卖部,自掏腰包买了几根火腿肠。 他把火腿肠掰成小段,分给它们。 奇怪的是,这些飢肠轆轆的猫狗只是闻了闻,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疯抢,反而继续用那种孺慕的眼神看著他。 “怪了,连火腿肠都不吃?” 陈默嘀咕著,也懒得再管。他对著动物大军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要上去看我妹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医院大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动物真的停在了医院门口,没有一只跟进去。 它们只是静静地蹲坐著,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內,仿佛一群最忠诚的卫兵,守护著它们的神明,踏入凡人的圣殿。 而陈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想著,妹妹看到他,一定会很开心。 第79章 他的软肋,正在觉醒?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他的软肋,正在觉醒? 推开住院部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迎面而来。 这味道並不好闻。 但对陈默来说,却意味著绝对的安全与亲切。 比起禁区里那种腐朽、腥甜的怪味,这里充满了属於人间的秩序和希望。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电梯,按下了十六楼。 电梯里,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好奇地打量他。 陈默身上那股乾净到不真实的清爽气息,在医院这个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拎著水果篮,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盘算著怎么跟妹妹解释自己这“两个星期”的超长假期。 公司效益好,老板大发慈悲? 嗯,这个理由很充分,无懈可击。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他快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单人病房。 人还没到,一阵清脆的笑声就先传了出来,还夹杂著护士无奈的劝说。 “陈雪小姐,您这恢復速度已经破了我们科室的记录了,可还是不能下地乱跑啊。” “哎呀,李姐,我就是觉得骨头都快躺酥了,活动活动嘛。” 陈默站在门口,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他推开门。 病床上,一个女孩盘腿坐著。 蓝白条纹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衬得身形格外纤细。 她乌黑的长髮瀑布般垂下,正低头用一把水果刀,专注地给苹果雕著花。 那不是一张久病后该有的苍白脸庞,反而透著健康的红润,一双眼睛更是灵气四溢,藏著狡黠的光。 看到门口的陈默,她雕花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哥!” 下一秒,她把苹果和刀隨手往床头柜一扔,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跳。 “哎,你慢点!” 陈默被她这一下嚇得魂都快飞了,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医生不是说不让你乱动吗?”他板著脸,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陈雪被他按著,也不反抗,就仰著头,笑嘻嘻地从上到下扫视他。 “哥,你是不是偷偷去美黑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陈默坚实的胳膊。 “还健了个身?怎么感觉你壮了一圈,跟头牛似的。” “瞎说什么。”陈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鬆开手,把水果篮放在桌上,“公司伙食好,天天干体力活,能不壮吗?” 旁边的护士看到兄妹俩感情这么好,笑著打了声招呼,又叮嘱了几句,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雪盘著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陈默。 “什么神仙公司啊,把你餵得这么好?” “特种垃圾处理公司。”陈默隨口答道,拿起她刚才没雕完的苹果和刀,开始给她削皮,“工资高,福利好,就是活儿有点脏,有点累。” 他的动作很稳,刀锋贴著果皮,一圈圈下来,长长的果皮连贯不断。 “脏?累?” 陈雪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哥哥的手指修长有力,削苹果的动作,稳定得不像人类,更像一台为削苹果而生的精密机器。 而且,他身上太乾净了。 那种乾净,不是沐浴后的清爽,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的纯粹,仿佛连他周围的空气都被过滤了一遍。 她心里清楚,哥哥的工作,绝不是“处理垃圾”四个字能概括的。 但她没有问。 从她记事起,这个大不了她几岁的哥哥,就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他从不会让她担心。 现在,她也该学会不让他担心了。 “那你这次能休息几天?”陈雪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 “公司放长假,两个星期。”陈默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两个星期?” 陈雪惊喜地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立刻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真的假的?你们老板这么好心?” “那可不,我可是优秀员工。”陈默得意地一扬眉。 “切,德性。”陈雪嘴上吐槽,眼睛却笑成了一弯月牙。 她啃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正好,过两天医生说我就可以出院了,你陪我办手续。” “这么快?”陈默著实有些意外。 他记得很清楚,手术前,医生说妹妹的“源衰竭症”极为棘手,术后恢復期会非常漫长。 “对啊。”陈雪晃了晃腿,一脸的理所当然,“医生都说我是医学奇蹟,恢復速度一天一个样。你看,” 她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递到陈默面前,献宝似的说。 “我都能自己削苹果了,力气大著呢!” 陈默看著她红润的脸色,看著她那双重新燃起生命活力的眼睛,感觉胸口一直压著的一块巨石,终於化为了齏粉。 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那就好,出院了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我才不要胖!”陈雪拍开他的手,护住自己的髮型,“对了,哥,我跟你说个特好玩的事。” “什么事?” “就前几天,我晚上睡不著,感觉身体里热乎乎的,跟揣了个小暖炉一样,特別舒服。” 她描述著。 “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护士姐姐给我抽血,说我的血常规指標好得不像个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 陈默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热乎乎的? 小暖炉? 他想起了自己每次“清理”完垃圾后,那种浑身舒坦,如同泡在温泉里的感觉。 还有中午那顿饭,吃下去后,体內那股奔腾的暖流。 难道…… “医生怎么说?”他压下心头的波澜,不动声色地问。 “医生也搞不明白,研究了半天,最后归结为我心態好,意志力强,促进了身体自愈。” 陈雪耸耸肩,一脸“我就是这么优秀”的表情。 陈默看著她,没有说话。 一个猜想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妹妹身体的奇蹟般好转,或许和自己有关。 在自己变强的同时,似乎也在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血脉联繫,反哺著她。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紧接著,是深入骨髓的后怕。 如果当初他没有接下这份工作…… “哥?想什么呢,傻了?”陈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陈默回过神,用一个笑容掩盖所有情绪,岔开话题,“医院的饭菜还吃得惯吗?” 一提到这个,陈雪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別提了,清淡得能养金鱼。哥,我好想吃你做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麻辣小龙虾……” 她掰著手指头,报出一长串菜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陈默听著,脸上满是纵容的笑意。 “行,等你出院,全都给你安排上。” 他陪著妹妹聊了很久,从医院的八卦,聊到最近新出的电视剧,天南地北。 直到夕阳西下,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陈默站起身。 “嗯。”陈雪乖巧地点头,“路上开车慢点。” 陈默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见妹妹正冲他用力挥手,脸上掛著灿烂的笑。 那笑容,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他关上门,转身离开。 病房內,陈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一种陌生的、充沛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某种奇妙而深刻的变化。 变得更健康,更有力。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她知道,这一定和哥哥有关。 她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匯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哥,”她轻声呢喃,“你一定要……平安啊。” 第80章 张局狂喜:他家五公里內列为圣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张局狂喜:他家五公里內列为圣域! 陈默走出医院大门时,天色已经擦黑。 门口那群流浪猫狗居然还在。 它们看见他出来,纷纷站起身,摇著尾巴,却依旧保持著那种恭敬而疏远的距离,像是在迎接它们的神明。 “还没走呢?” 陈默觉得好笑又无奈,再次摊开手,示意自己真没带吃的。 动物们只是安静地看著他,乌溜溜的眼睛在路灯下,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懒得再纠结,走向停车场。 身后,那支无声的“卫队”再次启动,亦步亦趋地跟隨著。 直到他拉开车门,坐进那辆黑色的防爆越野车。 引擎一声低吼,车灯撕开暮色。 后视镜里,那群猫狗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个模糊的黑点。 陈默收回视线,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妹妹在好转,奇蹟般地好转。 这就够了。 为了这个,別说只是收垃圾,就算让他去月球上扫地,他也心甘情愿。 车子匯入晚高峰的车流,像一头误入羊群的钢铁巨兽,周围的小轿车都下意识地离它远了些。 陈默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节奏欢快的流行歌曲,跟著哼哼起来。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身后几百米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两名净化局外勤特工正死死盯著他的车尾灯,额头全是冷汗。 “报告指挥中心!『天灾』已离开医院,目前正沿振兴路向西行驶!重复,他在自己开车!” 通讯器那头传来急促的询问:“我们给他配的司机呢?” “司机说……陈默先生想体验一下驾驶的乐趣……” “见鬼的驾驶乐趣!他有驾照吗?!” “有……昨天刚特批下来的。” 通讯器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 华夏净化局,地下总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紧绷得让人无法呼吸。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著整座城市的地图,被一片前所未见的柔和绿色所覆盖。 而在一小时前,这张地图上还密布著成千上万个代表著污染能级的红色光点。 现在,它们都消失了。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图上乾净利落地抹去。 一名数据分析员猛地站起,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报告张局!全市范围內,所有f级及以下的污染信號,全部清零!d级污染信號衰减百分之九十八!c级及以上污染体,全部进入休眠潜伏状態,能量反应降至最低!” 指挥中心內,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的惊骇根本无法掩饰。 这比最彻底的城市大清洗还要乾净! 张定国花白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他盯著屏幕,一字一顿地问:“原因?” “原因……未知。我们只追踪到一个移动的『净化源』,它从城西的06號禁区出发,途经第一人民医院,现在正在振兴路上……” “把监控接过来。” 主屏幕画面一闪,切换成高空无人机拍摄的实时影像。 晚高峰拥堵的街道上,车流蠕动得比蜗牛还慢。 一辆通体漆黑、稜角分明的防爆越野车,在五顏六色的车顶中,扎眼得如同鹤立鸡群。 “源头……是这辆车?”张定国指著屏幕。 林雅站在他身后,表情复杂地补充道:“准確的说,是车里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辆车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活著的奇蹟。 一个行走的“神跡”。 这位代號“天灾”的男人,只是出来看了趟妹妹,顺手……就把整座城市的污秽给净化了一遍。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越野车忽然停了。 “怎么回事?”张定国问。 “报告,前方发生追尾事故,两名车主正在爭吵,堵死了路。”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天灾被堵在路上了! 他会怎么做? 会不会因为心情不好,一巴掌把前面的车都拍成铁饼? 在眾人忐忑的注视下,越野车的车门开了。 陈默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皱著眉,看著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还有那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司机,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还想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研究一下明天给妹妹燉什么汤。 陈默大步走上前。 “嘿,哥们儿,车还能动吗?挪一下唄,大伙儿都堵著呢。”他拍了拍其中一个胖司机的肩膀。 那胖司机正在气头上,回头不耐烦地吼道:“动个屁!后轴都撞歪了!你行你来挪啊!” 周围的司机们也都探出头看热闹。 “哦。” 陈默应了一声。 然后,他走到那辆被追尾的白色小轿车车头前,弯下腰,双手抓住了保险槓。 “喂,你干嘛!”车主嚇了一跳。 陈默没理他,双臂肌肉微微鼓起,腰背发力。 “起!” 一声低喝。 那辆重达一点三吨的小轿车,前轮被他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街道的喧囂。 吵架的司机闭嘴了。 后方鸣笛的司机手僵在了喇叭上。 路边的行人停下了脚步,手里的手机都忘了拿稳。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睁睁看著那个穿著普通t恤的青年,像拎著一个大號玩具,把一辆汽车的前半部分抬起,然后拖著它,一步,一步,走到了路边的紧急停车带上。 “哐当!” 车子被重重放下,地面都震了一下。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就像在禁区里搬了块形状不规则的“废料”,不算费劲。 他转身,对著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胖司机说:“好了,路通了。” 说完,他便在无数道呆滯的目光中,走回自己的越野车,关上门,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净化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高清无人机將刚才的一幕,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人眼前。 一名端著咖啡的技术员,手一抖,滚烫的咖啡全洒在了裤子上,却浑然不觉。 林雅张著嘴,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茫然。 她知道陈默很强,但她以为那种强大,只针对“污染体”。 她从没想过,这种力量,在现实世界里,会以如此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方式呈现出来。 “咳……咳咳!” 张定国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没人知道,他是在强行压抑著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笑。 强! 太强了! 这不是人类!这是行走於人间的神明!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如钟。 “传我命令!” 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第一!立刻成立『天灾应对与后勤保障特別行动组』,林雅同志担任组长!唯一任务,满足陈默先生的一切合理及『不合理』需求!他要天上的星星,我们就去想办法搭梯子!” “第二!重新评估城市防御体系!从今天起,陈默先生行走的路线,就是最高安全等级的『净化走廊』!他家方圆五公里,就是我们这座城市的『圣域』!” 张定国一口气下达完命令,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向林雅,眼神锐利。 “小林,你的任务很重。我们不需要他为我们做什么,我们只需要他……开心。” 林雅一个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清脆。 “是!保证完成任务!” …… 陈默把车停进专属的地下车库,哼著歌回到净化局给他安排的高级公寓。 他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妹妹身体好了,还放了长假。 就是路上堵车有点烦人,不过举手之劳解决了,也算日行一善。 他站起身,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他丝毫不知道,就在此刻,网上一段標题为“龙国街头超人”的模糊视频,正在疯狂传播,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地震。 第81章 嚇破胆的王德彪!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嚇破胆的王德彪! 网络,是一个无形的放大器。 当晚八点,一条时长仅有十五秒的模糊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视频画质很糟,拍摄者似乎在顛簸的公交车上,镜头晃动得厉害。 画面里,拥堵的马路,焦躁的鸣笛,一切都平平无奇。 直到一个穿著普通t恤的青年,走到一辆白色小轿车前,弯下腰。 然后……將车头抬了起来。 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抬了起来。 那辆在普通人眼中沉重无比的钢铁造物,在他手里,竟无半分分量。 视频的评论区,在短短一小时內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我除了臥槽已经说不出別的话了!” “特效,鑑定完毕。现在的视频博主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敢做。” “楼上的你仔细看!看旁边那个胖司机的表情!那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还有路边那个掉了手机的大妈!这群演请得太值了!” “坐標已扒出,东海市振兴路,视频里的店铺都对得上!求一个当时在现场的大哥出来说句话啊!” “我朋友的朋友就在现场!他说那哥们儿把车抬走后,所有人都傻了,堵车的那俩司机握手言和,当场拜了把子!” “龙国超人?还是觉醒了什么异能?” 视频被反覆转发,標题也越来越离谱,从《街头惊现大力士》演变成了《官方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最后定格在最吸睛的四个字上——【龙国超人】。 …… 城郊,一间油腻腻的大排档里。 包工头王德彪赤著上身,满嘴酒气地跟几个工友吹牛。 “想当初,我手底下有个小子,那叫一个能干,一个人顶三个人用!” 他灌下一大口冰啤酒,喷著酒沫,“可惜啊,不识抬举,为了他那个病秧子妹妹,跟我撂挑子不干了!” “彪哥,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想让他妹妹……”一个工友挤眉弄眼,发出猥琐的笑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嘿嘿,”王德彪抹了把嘴,“那小妞是真水灵,可惜了。”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准备刷刷短视频下酒。 手指刚一划,那个【龙国超人】的视频就跳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又是炒作。”王德彪不屑地撇撇嘴。 他点开视频,看了两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视频很模糊,但那个青年的身形轮廓,那股子干活时的利索劲儿,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有点眼熟。 他把视频进度条来回拖动,眯著眼,试图看清那张脸。 当画面定格在青年抬起车,侧过脸的一瞬间。 “咣当!” 王德彪手里的啤酒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冰凉的酒液溅了他一脚,他却毫无知觉。 是他! 是那个姓陈的小子! 陈默! 王德彪的酒意,被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气驱散得一乾二净。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那个在他手底下默默搬砖,任劳任怨的年轻人,那个为了几百块全勤奖能拼命的穷小子……能抬起一辆汽车? 这不是拍电影! 他反覆观看视频里路人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心臟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理智土崩瓦解。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剋扣陈默的工资。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用他妹妹高昂的医药费,来拿捏他。 更想起了自己当初看著陈雪照片时,嘴里那些不乾不净的荤话,和心里那些齷齪不堪的念头。 一个能徒手抬起汽车的人…… 如果他想报復自己…… 王德彪不敢再想下去,脖子后面凉颼颼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断。 “彪……彪哥,你咋了?脸怎么这么白?”旁边的工友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 “没……没事。”王德彪嘴唇哆嗦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钱包,扔下几张红票子。 “我家里有急事,先走了!你们慢用!”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衝出大排档,钻进自己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桌子工友面面相覷。 “彪哥这是……中邪了?” …… 陈默哼著小曲,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都散发著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 他打开冰箱,看著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顶级食材,满意地点点头。 林雅那个“hr”办事是真靠谱,说给他配齐生活物资,就真的什么都有,连澳洲的和牛、法国的银鱈鱼都备上了。 “明天给小雪燉个什么汤好呢……” 他拿出手机,准备上网查查菜谱。 一打开新闻app,一条加粗的推送就弹了出来。 【东海市街头惊现“超人”,徒手抬车引爆全网!】 下面配的,正是那段模糊的视频。 “哟,这不我吗?”陈默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他点开视频看了看,又翻了翻下面那些打了鸡血一样的评论,有点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摇了摇头,隨手就把新闻关了。 不就是抬个车嘛,在禁区里,比这重的“垃圾”他都搬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现在的人,真是閒得慌。”他嘀咕了一句,“为了拍视频博眼球,弄个假车壳子,再找几个演员,什么事干不出来。” 他完全没把这当回事,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菜谱上。 “花胶燉乌鸡,这个不错,滋补养顏,小雪肯定喜欢。”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明天的食材。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不知道,因为自己一个“举手之劳”,整个网络已经为他沸腾。 他更不知道,净化局的指挥中心里,一群人正为了如何“处理”这段视频而焦头烂额。 而某个刚刚逃回家的包工头,正把自己反锁在臥室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 王德彪的家里。 他老婆看著丈夫一回来就把自己锁进房里,怎么叫都不开门,急得在外面直拍门。 “王德彪!你发什么神经!开门啊!” “別吵!滚!”门里传来丈夫惊恐的嘶吼。 王德彪背靠著门板,瘫坐在地,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背心。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陈默会来找他报仇的。 一定会! 像陈默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他现在功成名就了,不,他现在是“超人”了!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王德彪挣扎著爬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存摺,银行卡,所有值钱的东西,他都胡乱地塞进一个旅行包里。 他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可跑到一半,他又停下了。 跑?往哪跑? 现在是网络时代,天罗地网,他能跑到哪里去? 更何况,对方是能抬起汽车的“超人”,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恐怕也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彻骨的绝望將他吞噬。 他抱著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恐惧过后,是无尽的悔恨。 他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要去招惹那么一尊大神? 不,那时候他不是大神,他只是一个为了妹妹医药费而拼命的普通人。 自己但凡有点良心,对他好一点,现在说不定就能攀上高枝,飞黄腾达了! “我真是个傻逼!天大的傻逼!” 王德彪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脸颊火辣辣地疼。 跑是死路一条,等死更是煎熬。 黑暗中,一个念头划破了他脑中的混沌。 “道歉!” 王德彪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去道歉!负荆请罪!” 他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我得找到他!当面给他跪下!磕头!赔罪!” “钱!他当初缺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他!求他原谅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衝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对著门外目瞪口呆的老婆吼道: “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找到第一人民医院里,一个叫陈雪的病人!” 第82章 他怎么跪下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他怎么跪下了? 王德彪一夜未眠。 他花了整晚,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係,威逼利诱,终於从一个在医院后勤工作的老乡嘴里,撬出了陈雪的病房號。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六楼,1607。 当拿到这串数字时,他手抖得像筛糠,那地址不是希望,而是滚烫的催命符。 他老婆看他像个疯子在客厅里踱步,壮著胆子问:“你到底要干啥?大半夜不睡觉,要去医院找谁?” “找个姑奶奶!不,是找个祖宗!” 王德彪吼了一嗓子,隨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摆手。 “你別管了,睡你的觉去。” 这歉,必须当著陈默的面道。 这头,必须当著陈默的面磕。 只有这样,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王德彪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天刚蒙蒙亮,他就顶著两个乌青的眼圈衝出了家门。 他先去银行,把自己这些年坑蒙拐骗攒下的血汗钱,取出了一大半,厚厚的一沓,塞进一个黑色手提包。 然后,他一头扎进市里最高档的商场,直奔保健品专柜。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给我包起来!” 他指著那些包装最浮夸、名字最唬人的礼盒,什么“千年山参”、“特级燕窝”,眼睛都不眨一下。 柜员用看土鱉的眼神,手脚麻利地给他打包。 王德彪提满了礼盒,又觉得不够,跑到楼下水果店,买了两个最夸张的果篮,上面还扎著俗气的大红花。 做完这一切,他找了个公共厕所,换上一套压箱底的皱巴西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镜子里,是一个滑稽又可悲的小丑。 但他顾不上了。 他坚信,陈默今天一定会去看他妹妹。 ……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陈默心情极佳地从厨房里端出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他研究了一晚上菜谱,用净化局提供的顶级食材,小火慢燉了三个小时的花胶乌鸡汤。 汤色金黄,浓香四溢。 他小心盖好盖子,拎著保温桶,哼著小曲出了门。 黑色的防爆越野车在地下车库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陈默开著它,再次匯入城市车流。 昨天那段视频的风波,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无聊的插曲,早就忘了。 今天,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 让妹妹喝上他亲手燉的汤。 …… 住院部,十六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 陈默拎著保温桶,快步走向1607病房。 还有十几米远,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也厌恶到骨子里的身影,正在妹妹的病房门口探头探脑。 王德彪。 那傢伙穿著一身不合体的西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脚边堆著一大堆花里胡哨的礼品,像个上门推销假药的骗子。 陈默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这个混蛋! 剋扣工资,拿妹妹的病要挟自己,这些都算了。 现在居然还敢找到这里来! 他想干什么?贼心不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陈默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他弯下腰,把手里的保温桶,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然后,他直起身,面向王德彪,面无表情地开始活动手腕。 骨节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物理,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 今天,他要让这个杂碎深刻理解一下,什么叫物理超度。 王德彪正踮著脚尖往门缝里瞅,后颈突然一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 正对上陈默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陈……陈……” 王德彪的舌头打了结,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 可当陈默真的像一堵山似的立在他面前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是让他瞬间崩溃。 陈默一言不发,朝他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直接踩在了王德彪的心臟上。 他看著陈默那张平静的脸,脑子里只剩下昨天视频里,那辆被轻易抬起的汽车。 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被那只手捏碎。 “扑通!” 就在陈默第二步即將迈出的前一秒。 王德彪手里的礼品和提包“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钞票和补品散落一地。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与光洁的地砖狠狠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死寂的走廊里,刺耳得嚇人。 “陈哥!陈大爷!我错了!” 王德彪涕泪横流,也顾不上地上的钱,手脚並用地爬到陈默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开始砰砰磕头。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当初猪油蒙了心,不该剋扣您的工钱,更不该……不该对您妹妹有半点不敬的想法!”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的额头一下下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一声比一声实在。 陈默举到一半的拳头,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著脚下这个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磕头如捣蒜的包工头,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自己衝上去,先把他揍得满地找牙,他再跪地求饶吗? 怎么自己这边刚热完身,对方直接就跳到大结局了? 陈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给彻底整不会了。 第83章 装修呢?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装修呢? 走廊里死一般地寂静。 唯有王德彪额头撞击地砖的闷响,成了唯一的回音。 咚! 咚!咚! 听著都疼。 陈默举在半空的拳头,就那么僵著,大脑里仿佛塞进了一团乱麻。 这人……疯了? 他的剧本里,应该是自己一拳打断这个混蛋的鼻樑,再把他从十六楼扔下去。 可为什么自己这边刚拉开架势,对方直接就跳到了大结局? 还哭得这么惨。 “陈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王德彪死死抱著他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蹭在他裤腿上。 “您那点工钱,我十倍!不!一百倍还您!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陈默低头看著脚边这个毫无尊严的男人。 心头那股直衝脑门的火气,竟被这荒诞的一幕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满腹的疑竇。 昨天那个视频…… 他忽然想起了那段“龙国超人”的视频。 难道这孙子也看到了? 因为自己能抬起一辆车,就把他嚇成这样? 陈默觉得这事儿有点离谱。 不就是力气大了点吗? 至於? 他还在试图用自己那套“物理学”世界观来解析眼前的状况,病房的门“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陈雪探出个小脑袋,满眼好奇。 “哥?你跟谁在外面咚咚咚地敲地呢?装修啊?” 她话音刚落,就看清了走廊里的情景。 自己的哥哥,像一尊黑脸门神,面无表情地站著。 哥哥的脚下,跪著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抱著哥哥的腿哭天抢地。 地上,散落著一堆红色的钞票和包装俗气的礼品盒。 陈雪眨了眨眼。 她认出了王德彪。 这个名字,是哥哥曾经无数个疲惫夜晚里,咬著牙提起的对象。 是那个剋扣工钱,让她手术费迟迟凑不齐的罪魁祸首。 她以为再见到这人,会是哥哥把他打得半死的场面。 可现在…… 陈雪的目光从王德彪身上,挪到了自己哥哥那张有些发懵的脸上,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瞭然的促狭笑意。 她非但没怕,反而饶有兴致地靠在门框上,声音清脆地开了口。 “哟,王老板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锥子,狠狠扎进王德彪的耳朵里。 王德彪浑身剧烈一颤,僵硬地抬头,正对上陈雪那张带笑的脸。 那笑容在他看来,比陈默的拳头还恐怖! 完了! 这兄妹俩是一伙的! “姑奶奶!我错了!我来给您赔罪了!” 王德彪瞬间转换目標,放开陈默的腿,连滚带爬地朝陈雪磕头。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您就当我是个屁,行不行?” “別。” 陈雪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磕头的方向。 “我可受不起您这大礼,再把我给送走了。” 陈默听著妹妹这夹枪带棒的话,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一把揪住王德彪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待宰的鸡,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行了,別嚎了。” 陈默皱著眉,声音冰冷。 “吵到我妹妹休息了。” 王德彪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嚇得脸都白了。 “陈爷,陈爷我……” “我问你,”陈默直接打断他,“你欠我多少工钱,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王德彪点头如捣蒜。 “三个月,一共一万三千六百块!我给您凑个整,两万!不,十万!” “用不著。” 陈默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鬆开手,王德彪“噗通”一声摔回地上。 陈默蹲下身,在那堆散落的钞票里,慢条斯理地开始数钱。 他数得很认真。 一张。 一张。 不多,不少。 数到一万三千六百块,他停下了手,把那沓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揣进兜里。 然后,他又从那沓钱里抽出六张红票子,扔回到王德彪脸上。 “一万三是工资。” “这六百,是你当初说我旷工要扣的全勤奖。”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王德彪。 “现在,两清了。” 王德彪彻底愣住了。 他看著陈默,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几乎没动的钱,大脑直接宕机。 他以为自己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准备的大出血,结果对方……就只拿了本该属於他的那一份? “还有,”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指了指地上的礼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走。” “我妹妹身体刚好,不吃这些来路不明的玩意儿。”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滚。” 最后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德彪的心上。 如蒙大赦! 王德彪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魂都快嚇飞了。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捡地上的钱,手忙脚乱地抱起那些礼品盒,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衝去。 跑到一半,他又像想起什么,猛地剎住脚,转身对著陈默和陈雪,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然后,才一头扎进电梯,疯了似的狂按关门键。 走廊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陈默看著王德彪狼狈逃窜的背影,撇了撇嘴。 就这点胆子? 他弯腰,把地上散落的钞票胡乱塞进那个被丟下的黑色手提包里,隨手放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哥。” 陈雪从门后走出来,笑吟吟地看著他。 “干嘛?”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长椅上的保温桶。 “你好帅啊。” 陈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两颗最亮的星星。 陈默的老脸难得一红,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瞎说什么,赶紧回屋去,汤都快凉了。” 他推著妹妹的后背,走进了病房。 陈雪乖乖地坐回床上,看著哥哥打开保温桶,把一碗金灿灿的鸡汤盛出来,递到她面前。 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哇,好香啊!”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 她接过碗,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一股温暖醇厚的能量,顺著喉咙滑入胃里,然后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比她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小暖炉”都要强烈。 “好喝!”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陈默看著她享受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王德彪而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坐在床边,看著妹妹小口小口地喝汤,隨口问:“刚才没嚇到吧?” “嚇到?” 陈雪抬起头,促狭地一笑。 “我是看那王老板快被你嚇死了。哥,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把他嚇成那样?” “没什么,”陈默含糊地回答,“就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默说得一本正经。 陈雪看著他,没再追问。 她知道,哥哥不想说。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工地上为了几百块钱跟人爭得面红耳赤的青年了。 他变得很强。 强到足以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就够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嘴角掛著一抹安心的微笑。 而他们谁都不知道。 刚才在走廊尽头,另一个病房的门缝里,一部手机的摄像头,已经悄悄停止了录製。 一段標题更加耸人听闻的视频,即將投向已经沸腾的网络。 第84章 刪不掉,那就为他封神!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刪不掉,那就为他封神! 鸡汤喝完,碗底光洁如新。 陈雪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把白瓷碗递还给陈默。 “哥,你这手艺绝了,米其林三星大厨都得给你打下手。” “那是。” 陈默接过碗,心里那叫一个美,嘴上却风轻云淡。 “主要还是食材好。” 他一边收拾保温桶,一边寻思著转移话题,想把刚才王德彪那档子烂事彻底从脑子里清出去。 “对了,跟你说个我们工地上的趣事。” “快讲快讲!” 陈雪立刻来了精神,盘腿坐好,下巴搁在膝盖上,像只等待投餵的小松鼠。 “我们那儿新到了一台大傢伙,叫什么『大地犁』,就跟乡下耕地的大號旋耕机差不多。” 陈默伸出手臂,用力比划了一下那个尺寸。 “那玩意儿劲儿是真大,开起来轰隆隆的,就是方向盘死沉,开一天下来,我这胳膊都快比腿粗了。” 陈雪听著,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哥哥开著一辆比楼还高的巨型拖拉机,一本正经地在“除草”。 “你这工作环境够硬核的啊,开拖拉机都安排上了。” “可不是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陈默嘆了口气,继续倒著苦水。 “最离谱的是食堂,送饭那叫一个慢,中午给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硬是啃了好几块压缩饼乾。” “后来我催了一下,你猜怎么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怎么著了?”陈雪好奇地追问。 “人家直接派了四架直升机给我送饭。” 陈默的语气充满了对这种铺张浪费的不解。 “那排场,跟电影里演的总统出巡似的,一个饭盒,还得四个穿黑西装的特种兵大哥端著,给我整得路都不会走了。” 陈雪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了可爱的“o”型。 四架直升机……送一份饭? 她知道哥哥的公司很厉害,但这个剧情发展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哥,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吹牛?” “我吹这个干嘛。” 陈默一脸的耿直与费解。 “就那顿饭,味道是真不错,就是量太少了,几口就没了。” 他真心实意地抱怨起来。 “我就纳闷了,这饭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下次必须得跟他们提提意见,让多送点。” 陈雪看著哥哥那副认真思考“如何让食堂加量”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笑得在床上缩成一团,直打滚。 “哈哈哈……哥……你真是……个人才啊!” 她笑得眼泪都飆了出来。 在她听来,这分明是哥哥为了逗她开心,才编出来的离谱故事。 可偏偏,他讲得那么认真,那么真实。 这兄妹俩,一个讲得一本正经,一个听得乐不可支。 谁都不知道,陈默嘴里的每一个字,都足以让净化局的任何一名高层,当场需要速效救心丸。 陈默看妹妹笑得这么开心,自己也跟著咧嘴笑。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没有怪物,没有禁区。 只有暖洋洋的阳光,和妹妹毫不掩饰的清脆笑声。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想要的生活。 “行了行了,別笑了,小心扯著伤口。” 他嘴上念叨著,手却很自然地拿起一个橘子,开始给妹妹剥皮。 病房里,温馨的空气在悄然流动。 …… 与此同时。 病房之外的网络世界,正被一场海啸彻底淹没。 一段新的视频,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各大平台同步引爆。 拍摄角度来自走廊另一侧,画面清晰得能看清人物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 標题,更是充满了煽动性—— 【龙国超人后续!黑心老板下跪磕头,散財求饶!】 视频开始。 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对著那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磕头。 哭喊声,求饶声,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地上,铺满了红色的钞票,刺眼夺目。 然后,那个被全网称为“龙国超人”的青年,在钱堆里,不急不缓地数出了一沓。 他数得很认真。 不多,不少。 正好是他应得的那一份。 接著,他把剩下的钱,连同那个装钱的包,像丟垃圾一样扔在了旁边的长椅上,眼神没有半分留恋。 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 “滚。”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却留下了一片山呼海啸。 如果说昨天的抬车视频,是点燃了大眾的好奇。 那么今天的这段视频,则是直接命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侠客梦”! “我操!这他妈才是真男人!快意恩仇!” “数钱那段我能看一百遍!老子只要我该得的,多一分都脏了我的手!这是什么神仙人设啊!”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谁敢黑他一句,我顺著网线过去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超度!” “这老板谁啊?扒他!把他公司地址爆出来!” “楼上的冷静!你忘了超人大哥能干啥了吗?他能抬汽车!这种小事,需要我们动手?我赌一包辣条,这老板下半辈子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评论区彻底沦陷。 陈默的形象,在短短一天之內,完成了从“怪力男”到“现代都市侠客”的究极进化。 他成了行走於人间的爽文男主。 …… 华夏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张定国盯著主屏幕上循环播放的“磕头视频”,指节捏得发白。 那一声声“咚咚”的磕头闷响,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查!” 他的声音嘶哑,压抑著即將喷发的火山。 “给我查!这视频是谁拍的!谁传出去的!” 林雅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局长,已经查到了。” “拍摄者是1608病房的家属,他当时只是觉得有趣,隨手……” “有趣?!” 张定国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指挥中心都为之一颤。 “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有一位『龙国超人』了!再这么发酵下去,我们怎么收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默的存在,是这个国家最深层的底牌。 是悬於所有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种国之重器,怎能沦为大眾消遣娱乐的谈资?!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网络舆情管控!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相关视频、帖子,全部给我抹掉!” 张定国斩钉截铁。 “是!” 技术部门的键盘敲击声瞬间密集如雨。 然而,半小时后,技术部负责人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报告局长……刪不掉了!” “什么叫刪不掉?!” “视频的传播速度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处理极限!我们刚刪掉一个源头,立刻就有十个新的镜像连结冒出来!” “而且……而且有大量境外ip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正在把视频往全球网络扩散!” 主屏幕上,世界地图被瞬间点亮。 无数代表著信息传播路径的红线,以华夏为中心,如蛛网般疯狂蔓延至全球每一个角落。 一名战略分析师看著那张刺眼的地图,失神地喃喃。 “完了……”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张定国身体微微一晃,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铸就的钢铁神经,在陈默出现的这两天里,被彻底碾成了齏粉。 堵,已经堵不住了。 那奔涌的洪流,即將衝垮他们苦心维持的一切。 那……该怎么办? 指挥中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就在这片绝望的沉默中,一直沉默的林雅,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局长,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既然堵不住,”林雅的眼神里,闪动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大胆光芒,“那我们就……疏导。”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或者说,我们主动去定义他。” “为他……封神!” 第85章 官方认证,代號镇国!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官方认证,代號镇国! 为他……封神! 林雅这四个字落下,整个最高指挥中心,空气似乎被抽乾了。 封神? 给一个活人? 给一个他们连行为逻辑都无法预测,只知道代號叫“天灾”的男人? 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参谋官,手里的战术平板差点滑落,他扶了扶眼镜,声音乾涩地反驳。 “林组长,这太荒谬了!” “主动曝光国之重器,等於把我们的底牌直接掀给全世界看!” “保密条例呢?” 林雅转过身,目光笔直地刺向他。 “保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名参谋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他的『表演』,我们还怎么保密?” “堵不住的。” “与其让境外势力和无知网民胡乱编排,把他塑造成一个不可控的怪物,一个威胁世界的魔神。” 林雅的声音陡然拔高,清冷而决绝。 “为什么我们不主动出击,把他定义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把他塑造成一个英雄!” “一个守护神!” “一个属於华夏,活著的图腾!” 张定国跌坐在指挥席上,一言不发。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代表著舆论风暴的红线,已经从华夏的版图彻底溢出,染红了境外……像一张正在急速收紧的血色蛛网。 他知道,林雅是对的。 大坝已经塌了。 再想著去堵那个缺口,是痴人说梦。 唯一的办法,就是顺著洪水的流向,亲手为它挖出一条通往大海的河道,让这股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为我所用! 他闭上眼。 脑海中,陈默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在禁区里,他开著“大地犁”,一本正经地抱怨方向盘太沉。 为了吃口热饭,他对著四架直升机和特勤组,真心实意地建议食堂应该加量。 在医院走廊,他在漫天钞票中,一丝不苟地数出那一万三千六百块工钱。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强大到不似凡人,却又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他重情重义,为了妹妹可以拼上性命。 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贪图不属於自己的半分钱財。 这样的人,如果成为“神”…… 对华夏而言,是天赐的福报! 张定国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与浑浊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赌上国运的锐利锋芒。 “我同意。” 他站起身,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指挥中心里所有的杂音。 所有人都看向他,屏住了呼吸。 “从现在起,『天灾应对与后勤保障特別行动组』,全权负责『守护者计划』的制定与执行。” 张定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雅的身上。 “小林,我给你最高权限。” “人,你隨便挑。” “资源,你隨便用。”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字字千钧。 “我只有一个要求。” “十二个小时之內,我要全世界都知道。” “我们华夏,有神!” “是!” 林雅一个立正,敬礼! 她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一场围绕著陈默,由国家机器亲自下场操刀的“造神计划”,正式启动。 情报部、技术部、宣传部……整个净化局在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无数精英被抽调,组成了一个临时的“神话编织小组”。 “形象定位!快!他给大眾的印象是什么?” “强大,神秘,有原则,重情义,还有点……反差萌?” “很好!抓住这几点!把他塑造成一个隱於市井的守护者!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他就是我们身边任何一个普通人,但在危难降临时,他会挺身而出!” “背景故事!就用那个预备方案!他是『盘古计划』中,唯一成功的觉醒者!代號『镇国』!其他的,全部列为最高绝密!” “视频素材!给我最高清修復!把他抬车的力量感,和他数钱时的淡然,放大!放大到每一个细节!” “文案组!我要一篇封神檄文!不要用官方口吻,用第三人称,用敬畏和崇拜的语气,去讲述一个『我们身边的神』的故事!” 指挥中心內,键盘的敲击声密集如暴雨,每个人都双眼通红,亢奋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正在亲手创造一个时代的传奇。 …… 高级公寓里。 陈默打了个哈欠,把自己重重扔进柔软的沙发。 陪妹妹聊天是开心,就是有点费脑子。 他拿起墙角的“弒神者合金”工兵铲,又找来一块乾净的抹布,蘸了点水,开始仔细擦拭铲身。 公司的重要財產,得好好保养。 他一边擦,一边打开手机,想看看明天燉什么汤。 结果一打开,又是那个“龙国超人”的视频推送。 他皱了皱眉,点开评论区。 “男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 “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该追的星!求官方给个说法啊!” “呜呜呜,想给超人生猴子!” 陈默看得嘴角直抽。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看个特效视频也能这么激动?” 他摇摇头,觉得这些网友实在太閒了。 “有这功夫,不如多搬两块砖,为社会做点贡献。” 他关掉手机,把擦得鋥亮的工兵铲小心立在墙角,然后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睡觉。 一场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风暴,正以他为中心,酝酿成型。 …… 午夜,零点。 当无数网民还在为“龙国超人”的真实性吵得不可开交时。 一个名为“华夏镇守使”的官方认证帐號,在国內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上,悄然建立。 它的头像,是一柄古朴的、看不出材质的玄黑长剑。 没有任何介绍,也没有关注任何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某个部门註册的又一个殭尸號时。 零点零一分。 这个帐號,发布了它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微博。 那是一篇文章,没有配图,只有一个標题。 《关於“镇国级守护者·陈默”部分事跡的解密说明》 文章很长。 但开篇的第一段话,就让所有在深夜里刷著手机的人,呼吸骤停。 “你们看到的,並非特效,亦非谣言。” “他是真实存在的。” “他是行走於凡尘的守护者,是於绝望中诞生的希望,是庇护我华夏万千黎民的,镇国之器。” “他的名字,叫陈默。”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整个华夏网络,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三秒后。 微博伺服器,崩了。 第86章 全网瘫痪!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全网瘫痪! 寂静。 持续了整整三秒钟的,绝对的死寂。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整个华夏网际网路的咽喉。 下一秒。 “轰——” 无法被任何数据模型量化的恐怖流量,从现实与虚擬的每一个角落奔涌而出,匯聚成一股衝垮一切的洪流,狠狠撞在了“微博”那看似坚固的伺服器上。 这个国內最大的社交平台,在这一刻,被撕成了碎片。 屏幕上,代表伺服器负载的红色条,没有任何预警,直接贯穿了100%的閾值,撞碎了最顶端的红色警戒线。 然后,所有数据,归零。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程式设计师,正值夜班,他呆呆看著面前瞬间漆黑的屏幕,手里的泡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崩……崩了?” 他身旁的资深组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声音嘶哑到变形。 “不是崩了!是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核心处理器温度过载,物理性熔断!” “快!启动三號备用伺服器!” “不行!三號也崩了!” “四號!五號!全给我顶上去!” “顶不住啊组长!这流量不是一个城市的量,这是全国!不!是全世界都在往里挤!” 整个技术部,哀鸿遍野。 而在千里之外的净化局地下指挥中心,气氛却诡异地平稳。 张定国端著一杯热茶,手稳如磐石,只有杯中轻轻晃动的茶水,泄露了他內心翻涌的巨浪。 主屏幕上,代表“微博”伺服器状態的图標,已然变成了象徵死亡的深红色,旁边標註著两个冰冷的汉字:【瘫痪】。 “预计多久能恢復?”张定国吹了吹浮起的茶叶,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林雅站在他身后,紧盯另一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声音清脆而镇定。 “技术部门正在紧急切换军用级別的『崑崙』伺服器阵列,预计需要七分钟。” “七分钟……” 张定国轻轻呷了一口茶。 “够了。” 在这堪比一个世纪的七分钟里,官方渠道的暂时“死亡”,反而催生了一种更原始、也更疯狂的病毒式传播。 无数聊天群、小眾论坛、海外社交平台,被一张截图彻底引爆。 “臥槽!谁看到那条微博了?我刚点进去就404了!” “我截到图了!我截到图了!【关於『镇国级守护者·陈默』部分事跡的解密说明】!官方盖章!是真的!” 一张模糊的截图,成了今夜最珍贵的数字圣物,在无数群聊里疯狂流转。 “镇国……这代號,光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什么叫镇国之器啊!(战术后仰)” “我的天,我昨天还在评论区跟人对线说这是特效……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我宣布,从今天起,陈默就是我唯一的信仰!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的已经被超人抬走了。” 普通网民在狂欢,而某些潜伏於黑暗中的眼睛,则嗅到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某沿海城市,不起眼的公寓內。 几个金髮碧眼的男人围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那篇被紧急翻译的文章標题。 “『guardian of the state』…『chen mo』…” 为首的男人,代號“禿鷲”,cia在华夏最资深的特工之一,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脸色凝重到极点。 “头儿,华夏官方疯了吗?他们竟然主动承认了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一名年轻特工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不,他们不是疯了。” 禿鷲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在宣告。” “宣告?” “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禿鷲的目光投向窗外被霓虹灯点亮的夜空。 “一个……有神明的时代。” …… 高级公寓里。 陈默刚洗完澡,浑身舒爽。 他穿著大裤衩,光著膀子,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可乐,“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爽!” 他拿起手机,准备再研究一下明天的菜谱。 刚一解锁,屏幕就彻底卡死。 无数条消息、好友申请、@提醒,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手机的提示音连成一片尖锐的蜂鸣,仿佛隨时都会烧掉。 “中毒了?” 陈默皱眉,隨手点开一个还能动的软体。 是微信。 一个他八百年没联繫过的小学同学,发来了一百多条信息。 “默哥!是你吗默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默哥你还缺小弟吗?会端茶倒水的那种!” “默,在吗?我是小红啊,你还记得我吗?当年我们还一起跳过皮筋……” 陈默看得一脸懵逼。 他关掉微信,又点开另一个社交软体。 一个备註为“【龙国超人】全球后援会会长”的人,发来私信。 “神!请接收您最虔诚的信徒的膜拜!我们已为您建立三百个粉丝群,请问您是否有意空降其中一个,为我们降下神諭?” 陈默的嘴角抽了抽。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断定自己的个人信息肯定是被泄露出去了,让什么搞网络传销的给盯上了。 他嫌弃地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决定明天就去换个手机號。 世界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给妹妹做顿好吃的。 …… 七分钟后。 在“崑崙”伺服器的强力支撑下,“微博”终於恢復访问。 那条由“华夏镇守使”发布的置顶微博,清晰地展现在了亿万网民面前。 文章不长,文笔却带著史诗般的厚重与虔诚。 【他於市井中走来,肩上扛著生活的重担,也扛著一个民族的脊樑。】 【他曾为一万三千六百元的工钱而奔波,也曾面对漫天钞票,只取他应得的那一分一毫。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规矩,大於一切。】 【力量,於他而言,不是特权,而是守护。当他抬起那辆汽车时,他抬起的,是为眾人开闢道路的责任。】 【我们曾以为神明居於庙堂之上,遥不可及。但今天我们方才知晓,真正的神,或许就在我们身边。他会因为堵车而不耐,会为家人的健康而奔走,会像每一个平凡的你我一样,恪守著善良与正义的底线。】 【他不是冰冷的武器,他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守护者。】 【他的名字,叫陈默。】 【代號,镇国。】 文章的最后,附上了一段经过最高级別修復的高清视频。 视频里,陈默抬起汽车时,手臂上賁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他数钱时,那专注而平静的眼神,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每一个细节,都与那篇封神檄文完美呼应。 这一下,再无人质疑。 狂热,崇拜,敬畏…… 种种情绪匯聚在一起,在网络上掀起了一场名为“陈默”的完美风暴。 他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华夏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股风暴,也正以不可阻挡之势,越过高墙,席捲全球。 …… m国,五角大楼,地下三层,某秘密会议室。 巨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著陈默徒手抬车的视频。 一位头髮花白的上將,死死盯著屏幕,一字一顿地问:“技术部门的分析结果出来了没有?” 一名情报官满头大汗地站起:“报告將军!经过十三种物理模型的反覆演算,我们……无法解释这种力量!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 “也就是说,”上將转过头,目光锐利,“视频是真的。” “是的,將军。” “那篇文章呢?” “也翻译过来了。华夏官方称他为『镇国级守护者』,並且……承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那位上將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们……有了一个神。”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而我们,有什么?” 第87章 叫我,武林神话!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叫我,武林神话! m国,五角大楼,地下三层。 会议室里的空气,冰冷到几乎能冻结人的呼吸。 那位头髮花白的上將刚结束一场紧急视频会议,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个被命名为“镇国”的华夏青年,声音沙哑。 “我们有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块看不见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名穿著西装的cia高级分析师推了推眼镜,艰难地开口。 “將军,我们有『奥林匹斯计划』,十二名经过基因改造的超级士兵……” “他们能徒手抬起一辆汽车吗?” 上將直接打断他。 分析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法回答。 “他们能在漫天钞票面前,只取属於自己的那一万三千六百块吗?” 上將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们拥有的,是经过精密计算和冰冷实验製造出来的“武器”。 而华夏拥有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恪守著古老东方道德准则的,“神”。 这两者之间,有著天壤之別。 “启动最高级別的『潘多拉』预案。” 上將闭上眼,下达了命令。 “我要知道关於这个陈默的一切。他的童年,他的朋友,他喜欢吃什么,他爱看什么电影……我要一份能精確到他每天上几次厕所的报告!” “还有。”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踏上不归路的死士。 “派我们最好的人去华夏。” “接触他,试探他,如果可能……拉拢他。” “如果不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那就想办法,毁掉他。” …… 高级公寓里。 陈默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满脸疑惑。 沙发另一头,他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屏幕亮了又暗,像个抽了风的信號灯。 陈默懒得再理会这个已经“中毒”的破手机,决定明天就去换个新的,连號一起换。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时间还早。 “再去看看小雪吧。” 他心里惦念著妹妹,总觉得不多待一会儿就浑身不自在。 拎起昨天那个洗乾净的保温桶,陈默再次出了门。 他丝毫不知道,从他踏出公寓大门的那一刻起,天空中,至少有三架最高规格的隱形无人机,调整了监控角度。 地面上,超过二十名净化局顶级外勤特工,以各种身份为掩护,不动声色地清空了他前行道路上的一切潜在风险。 整个城市,都在为他一个人的出行,而悄然运转。 …… 第一人民医院,十六楼。 陈默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陈雪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低著头,手里拿著一根画笔,在一张画纸上认真地涂抹著什么。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乌黑的长髮垂在一侧,侧脸的线条安静而美好。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陈默,眼睛立刻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哥,你来啦。” “嗯,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默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了那张画纸上。 画纸上,是一个用蜡笔画的,有些笨拙的简笔画。 画的背景,是一片灰濛濛的,压抑的阴影。 阴影的中央,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画得有点像个火柴人,但能看出胳膊和腿都很有力气。 最特別的是,这个火柴人的身后,画师用尽了所有最温暖的顏色——柠檬黄、橘红、暖橙——涂抹出了一轮巨大而灿烂的太阳。 那太阳的光芒,正努力地驱散著周围那些灰色的阴影。 陈默看著这幅画,愣住了。 “画的什么呀?”他明知故问,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了。 “画的你呀。”陈雪放下画笔,拿起画纸,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你看,像不像?” 陈默接过那张还带著余温的画纸。 他看著画里那个顶天立地,身后是万丈光芒的火柴人,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有点酸,又有点涨。 “我哪有这么厉害。”他小声嘀咕。 “怎么没有?”陈雪不服气地反驳,她凑过来,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画纸那轮太阳上。 “你就是这样啊。” “我生病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一直待在那种灰濛濛的地方,又冷又难受。” “可是只要你一来,或者只要一想到你,我心里就感觉暖乎乎的,好像有个小太阳在发光。”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著陈默。 “哥,你就像太阳。” 陈默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看著妹妹那双倒映著自己影子的眼睛,看著她脸上那份发自內心的依赖与信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二年吃的所有苦,都值了。 禁区里的恶臭,那些奇形怪状的“垃圾”,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笨拙地伸出手,想去揉揉妹妹的头髮,手抬到一半,又想起自己刚从外面进来,手上不乾净,又悻悻地收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画纸对摺,再对摺,郑重地放进了自己上衣最贴近心臟的那个口袋里。 “瞎说。”他嘴上硬邦邦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陈雪看著他这副样子,偷偷地笑了。 她知道,哥哥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高兴坏了。 “对了哥,我跟你说个事。”陈雪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角。 “什么?” “我感觉,我好像也变厉害了。”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看这个。”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两只手捧著,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个红彤彤的苹果,竟然被她徒手掰成了两半。 陈雪自己也惊呆了,她看著手里的两半苹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我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陈默也看得眼角一跳。 妹妹的身体,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变好,甚至……变得更强。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起一阵狂喜。 他猜的没错,自己的变强,真的能反哺妹妹! “瞎练什么,手割破了怎么办。”他嘴上却板著脸训斥,一把拿过苹果,把其中一半塞进她手里。“赶紧吃,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陈雪做了个鬼脸,开心地啃起了苹果。 陈默看著她,心里却活泛开了。 妹妹都能变得力气这么大,那自己呢? 他想起每次清理完“垃圾”后,身体里那股奔腾的暖流。 以前他只当是干完活浑身舒坦,现在想来,那股暖流,似乎不仅仅是舒服那么简单。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 能不能……控制那股暖流?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那种泡温泉般的感觉,试著將那股“暖意”集中到自己的掌心。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渐渐地,他好像真的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温热,从身体深处,顺著手臂的经络,缓缓流淌到了手掌上。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掌。 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 “想什么呢?”陈雪啃完苹果,好奇地看著他。 “没什么。”陈默收回手,心里却打起了鼓。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桌上那个不锈钢保温桶的盖子上。 盖子上,有一小块早上没擦乾净的模糊水渍。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刚才“发过功”的右手食指,在那块水渍上轻轻一抹。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水渍,不是被擦掉的。 而是在他手指接触到的瞬间,就像是被阳光照射下的露珠,凭空“蒸发”了。 盖子表面,光洁如新,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陈默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个乾净得能反光的桶盖。 大脑飞速运转。 暖流……集中……净化…… 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他想起了以前在工地上,听老师傅们吹牛时讲过的故事。 说有些內家高手,勤修苦练,能练出一口先天真气,这真气妙用无穷,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隔空伤人,甚至……洗髓伐经,百病不生。 自己这段时间,天天在禁区里进行超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吃得又是净化局送来的那些蕴含高能量的顶级食材…… 这不就是小说里写的,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吗? 所以,自己身体里的那股暖流,根本不是什么错觉! 那是……內力! 自己这是……练出內功了?! 陈默越想,眼睛越亮。 他感觉自己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如此! 难怪自己力气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好! 什么“绝对净化体质”,那都是林雅他们这些不懂行的人瞎起的名头。 这叫武道宗师! 陈默激动得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左手工兵铲,右手打出一套降龙十八掌,把那些“垃圾”全都拍成齏粉的英姿。 “哥?哥!你傻笑什么呢?”陈雪的声音,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咳咳。” 陈默回过神,老脸一红,强行镇定下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小雪啊,以后別叫我哥了。” “啊?”陈雪一脸问號。“那叫什么?” 陈默背著手,转过身,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语气深沉。 “叫我,武林神话。” 第88章 公司发不发武功秘籍?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公司发不发武功秘籍? 陈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看著自家老哥背著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的深沉模样,那张因病初愈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古怪的红晕。 那是憋笑憋的。 “噗……” 一声轻响,终究是没憋住。 “武……武林神话?” 陈雪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哥,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发烧说胡话了?” 陈默那副高人姿態瞬间破功。 他猛地转过身,老脸涨红,梗著脖子爭辩:“你懂什么!我这是大彻大悟,返璞归真!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决定露一手。 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窗台边那盆有些蔫头耷脑的绿萝上。 “看好了!” 他走到盆栽前,摆出一个自以为很专业的马步,沉声道,“为兄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枯木逢春!” 说著,他伸出右手,悬停在绿萝的叶片上方,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开始调动体內那股刚刚被他命名为“內力”的暖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一股温热的感觉,顺著手臂缓缓匯聚於掌心。 成了! 陈雪好奇地凑过去,下一秒,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就在她哥的手掌下,那盆原本无精打采的绿萝,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效生长剂。 萎靡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变得坚挺、翠绿。 几片略微发黄的叶子,也迅速褪去病態,恢復了健康的色泽。 甚至,在枝叶的顶端,一个嫩黄色的新芽,颤巍巍地探出了头。 陈默缓缓睁开眼,对自己造成的“神跡”毫不知情。 他只是感觉手心热乎乎的,好像用暖宝宝敷了一下,应该有点效果。 他看著眼前生机勃勃的绿萝,满意地背起手,用一副宗师的口吻点评道:“嗯,內力运用得还不够纯熟,火候有点过了,差点把它催熟了。下次得收著点劲。” 陈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哥哥很厉害,力气大得不像人。 可这……这已经不是力气大的问题了。 这是神仙手段。 不过,看著哥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喃喃道:“哥……你好厉害啊。” 一句发自內心的讚嘆,让陈默的“宗师”人设瞬间稳固了。 他心中大定,看来自己果然是天赋异稟的武学奇才。 “所以说,”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妹妹科普自己的“武学理论”,“咱们公司伙食那么好,又天天让我去禁区里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又是砸又是烧的,这不就是小说里写的,药浴淬体,外练筋骨皮吗?时间久了,练出內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套逻辑,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陈默自己都快信了。 陈雪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看著那盆快要滴出绿水的绿萝,又觉得哥哥说得好有道理。 “那……那电视里的武林高手都会飞,还会发光波,你会吗?” 她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陈默被问住了。 飞……好像还不行。 但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在06號禁区,自己一铲子扫出百米金光(火花)的英姿。 “当然!”他立刻挺直了腰杆,一脸“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我只是初窥门径,还没到那个境界。不过,我已经能把內力附著在兵器上了,能打出『兵刃之气』!只是控制得还不太好,时灵时不灵的。” 说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理论体系愈发完善。 自己现在最缺的,不是苦练,而是理论指导! 他需要一本武功秘籍! “小雪,你这里有没有金庸古龙的小说?”他问道。 “啊?那些我早看完了,你要的话我让护士姐姐帮我买几本?” “嗯,多买几本,要那种看起来很厉害的。” 陈默郑重地点点头。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触类旁通,方为大师。 …… 与此同时,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林雅正站在一块巨大的数据屏幕前。 “报告,目標生命体徵平稳,情绪波动呈现一种……亢奋的状態。其胞妹的生命指数,也在持续稳定地上升,各项身体机能远超普通健康人標准。” 张定国端著他那万年不变的茶杯,闻言,缓缓点头。 “很好。他越是活蹦乱跳,外界那帮人就越是寢食难安。他就是定海神针。” 他呷了口茶,目光转向林雅。 “那些『客人』,有动静了吗?” “第一批已经入境了。” 林雅的声音冷静而干练,“一共十二人,都是m国『潘多拉』计划的顶级特工,分散在三个沿海城市,目前正在进行情报搜集和环境適应,还没有进一步动作。” “让他们蹦躂。” 张定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网撒开,只看不动。” “绝对禁止任何外来人员,靠近陈默同志及其亲属一公里范围內。” “是。” …… 医院里,陈默又陪妹妹聊了一会儿,约定好下次给她带几本“武功秘籍”后,便起身告辞。 走出医院大门,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陈默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洁工。 他是一个隱藏在都市中的绝世高手,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武林神话!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时,纷纷投来敬畏、好奇、崇拜的目光,並下意识地让开道路。 在陈默看来,这並非因为新闻,而是他们本能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上那股强大的、属於武道宗师的“气场”。 嗯,一定是这样。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 去禁区清理“垃圾”,正好可以当作磨练自身武艺的修行。 而那把公司发的工兵铲,厚重,结实,手感极佳,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把“重兵器”。 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套能与自己“浑厚內力”相匹配的“绝世神功”。 公司福利这么好,连s级合金的工兵铲都给配了,应该也会有配套的员工內部培训手册吧? 想到这里,陈默心中豁然开朗。 他掏出那个被信息轰炸到数次死机,现在又奇蹟般恢復正常的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找到了林雅的头像。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送了一条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员工福利諮询信息。 …… 指挥中心里,林雅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向来清冷淡漠的俏脸上,神情瞬间凝固。 旁边的张定国注意到她的异样,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陈默同志又有什么指示?” 林雅抬起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她看著张定国,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缓缓念出了屏幕上的那行字。 “林姐,问你个事。” “咱们公司……发不发武功秘籍啊?” 第89章 现场编!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现场编! “林姐,问你个事。” “咱们公司……发不发武功秘籍啊?” 这句话通过加密通讯,清晰地迴荡在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凝固了。 刚刚还在激烈討论“潘多拉”计划应对方案的金丝眼镜参谋官,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技术部门密集如雨的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势,动弹不得。 张定国端著茶杯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嘴边。 他脸上的肌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抽搐著,似乎在极力消化这句远比“s级污染体降临”更具衝击力的信息。 武功秘籍? 他是在开玩笑吗? 不,他不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过陈默的所有行为分析报告,这个男人,强大到不讲道理,也单纯到不讲道理。 他问出这个问题,就意味著,他是真的在认真地諮询一项他认为理所应当的“员工福利”。 林雅站在那里,那张素来冰冷的俏脸,此刻布满了裂痕。 她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名为“陈默”的大锤,反覆敲打,即將碎成一地齏粉。 他刚刚才被官方册封为“镇国级守护者”,一个活著的图腾,一个当世神话。 结果这个神话,转头就问她这个“hr”,公司发不发武功秘籍? 这感觉就像是,你刚刚加冕了一位皇帝,他却偷偷拉著你问,皇宫的食堂管不管夜宵。 荒诞。 离谱。 却又该死的符合他的人设。 “噗——” 张定国一口热茶,终究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只是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咳咳……咳……他……他怎么会想到这个的?”张定国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地问。 林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飞快运转。 她回溯著陈默今天的行动轨跡。 去医院看望妹妹。 在病房里待了四十分钟。 然后,就发来了这条信息。 问题一定出在病房里! “接通医院1607病房的环境监控录音!”林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很快,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在指挥中心內响起。 先是陈默一本正经地科普自己的“武学理论”——药浴淬体,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然后,是他用“內力”催生绿萝的“神跡”。 最后,是他让妹妹帮他买金庸古龙小说,用来“触类旁通”。 音频播放完毕。 指挥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音频源头指向的那个人。 他们终於明白了。 陈默,这个行走的天灾,这个净化序列的至高存在,这个让全世界核武库都黯然失色的男人…… 他给自己构建了一套全新的,自洽的,並且坚信不移的世界观。 他认为自己是个武林高手。 所以,他认为自己的力量来源於“內力”。 所以,他认为公司提供的顶级食材是“药浴”,去禁区清理污染体是“外练”。 所以,他现在需要一本“武功秘籍”来指导自己下一步的“修行”。 逻辑完美闭环! 张定国听完录音,已经不咳嗽了。 他只是用手捂著脸,身体微微颤抖,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人才啊……” 他从指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净化局何德何能,能拥有此等臥龙凤雏!” “局长,现在怎么办?”林雅的表情已经恢復了镇定,只是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没能完全消化的震撼。“怎么回復他?”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说没有? 万一这位“武林神话”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公司没有培养前途,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07號禁区里那堆“sss级垃圾”,谁去处理? 隨便从地摊上买本《如来神掌》给他? 这更是找死。 以他的悟性,万一真对著那本瞎编的东西练出点什么更离谱的玩意儿,或者发现是假的,感觉受到了欺骗和侮辱,后果不堪设想。 拒绝不行,敷衍更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定国的身上。 张定国放下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种……狂热和兴奋交织的神情。 “回復他!” 张定国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告诉他,有!” “不但有,而且是本公司从不外传的镇派神功!” “只有最核心、最有潜力的员工,才有资格修炼!” 林雅一愣:“可是我们去哪儿找……” “找?” 张定国的眼睛里闪烁著智慧与疯狂的光芒,“我们没有,就不能自己编一本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立刻!给我召集全国最顶级的语言学家、古文化学者、人体运动学专家、中医理论大师,还有……网文作家!” “我要他们在六个小时之內,以陈默同志的『內力』特性为基础,为他量身打造出一本……” “不!一套!” “集心法、招式、理论於一体的,看起来高深莫测,实际上安全无害,最好还能起到一定正面引导作用的……绝世神功!” 张定国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功法名字我都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吟诵史诗般的语调,缓缓说道。 “就叫《大荒镇狱经》!” “心法篇,名为『万物归源气』,强调能量的吸收与转化,正合他的『净化』特性。” “招式篇,就围绕他最顺手的兵器——工兵铲,设计一套铲法!要霸气!要朴实无华!就叫『开天三十六式』!” “总纲要义!要用最高规格的宣纸,找书法最好的大师,用毛笔小楷手书!” “装订要用金丝楠木!封面要镶上宝石,仪式感!” “一定要把仪式感拉满!” “告诉陈默同志,此乃国之重器,非天命之人不可传!让他好生修炼,早日为国出力!” 张定国一口气说完,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听傻了。 连夜编一本武功秘籍给“镇国级守护者”修炼? 这操作,已经超出了人类想像力的极限。 林雅看著眼前这个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灵感爆棚的老局长,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她忽然觉得,疯了的,可能不止陈默一个。 这个世界,从陈默抬起那辆汽车开始,就已经朝著一个谁也无法预测的方向,彻底失控了。 她定了定神,对著通讯器,切换成一种无比恭敬且郑重的语气,缓缓敲下了一行回復。 “陈默同志,关於您諮询的內部高级功法事宜,已收到。” “因事关重大,涉及到本单位最高机密序列,需要总负责人亲自审批。” “请您耐心等待,我將立刻为您提交申请。” 发送完毕。 林雅抬起头,看向张定国。 “局长,下一步,是不是该去找那些网文作家了?” 第90章 大荒镇狱经!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大荒镇狱经! 张定国这番话,让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种混杂著荒诞与亢奋的诡异氛围。 连夜编一本武功秘籍? 给一位官方盖章的“镇国级守护者”?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恐怕比“龙国超人”本身还要离奇一万倍。 金丝眼镜参谋官扶了扶差点从鼻樑滑落的眼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局长,这……太冒险了!” “我们对陈默同志的力量体系一无所知,贸然编造功法,万一……引导错误,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关键。 陈默的力量,是超越现有科学认知的未知领域。 拿一本瞎编的东西去糊弄他,不亚於给一座正在运行的核反应堆,塞进去一根来路不明的燃料棒。 后果,无人能够预料。 “走火入魔?” 张定国发出一声冷笑,他转过身,眼神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还没明白吗?” “他现在,就已经在『走火入魔』的路上了!” “他已经给自己构建了一套『武侠』世界观!他认为他的力量叫『內力』!他下一步的目標是学习金庸古龙!” 张定国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他『走火入魔』,那根本不可能!” “而是要在他那条『魔道』上,为他铺上一条我们亲手修建的,通往康庄大道的铁轨!” “我们要让他这列已经失控的火车,按照我们设定的方向,去他该去的地方!” 一番话,振聋发聵。 眾人恍然大悟。 堵不如疏! 与其让他自己对著《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瞎练,练出什么不可控的玩意儿,不如主动出击,给他一本“官方正版”,把他的修炼方向,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可是,那些专家……网文作家?”林雅提出了另一个现实问题,“这么短的时间,能行吗?” “能行!必须能行!” 张定国大手一挥,再无商量余地。 “告诉他们,这不是任务,这是国运!” “钱,不是问题!荣誉,不是问题!只要能完成,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我要那本功法,既要符合他『净化万物』的力量特性,引导他更好地吸收和控制能量;又要满足他对於『绝世神功』的一切幻想,让他练得开心,练得舒心,练得有成就感!” “最重要的一点!” 张定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出一种老狐狸般的精明。 “功法的总纲里,必须加上一条核心戒律——『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要让他明白,武功越高,责任越大!这股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逞凶斗狠的!” 这,才是张定国真正的目的。 他要用陈默最能接受的方式,为这件“国之重器”,安上一道最坚固的思想钢印。 林雅心口一窒,看向张定国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高! 实在是高! “我明白了!”林雅立刻立正,“我马上去办!” 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项目紧急攻关会议”,在深夜以最高密级的形式,通过加密线路,传达到了华夏各个领域的顶级大脑耳中。 京城,某四合院內。 一位年近九旬,在古语言学领域泰斗级的人物,被电话从睡梦中惊醒。 听完要求后,老人沉默了半晌,只说了一句:“备车,笔墨伺候。” 魔都,某超豪华小区。 一位被誉为“网文至高神”,已经封笔五年的顶流作家,看著手机里那段加密信息,以及附带的陈默“抬车”和“数钱”的视频,猛地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眼放光,喃喃自语。 “他妈的……这人设,这剧情……简直是为爽文而生的!写!必须写!” 国家体育总局,人体运动科学实验室。 一群顶尖专家围著一块屏幕,屏幕上正用3d模型解构著陈默的每一个动作,他们要为一套“工兵铲”铲法,提供最科学、最符合人体力学的理论依据。 《大荒镇狱经》。 这本註定要载入史册的“武功秘籍”,就在这个不眠之夜,由一群华夏最智慧的大脑,开始一砖一瓦地构建。 …… 高级公寓里。 陈默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著。 他心里,始终惦记著“武功秘籍”的事。 林雅的回覆他看了,说要“总负责人审批”,一听就很高级,很正规。 这让他更加坚信,公司內部一定有这种不对外传授的“镇派神功”。 自己的申请,有戏!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学到真正的“內功心法”,摆脱现在这种全靠本能和蛮力“修行”的窘境,陈默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学会神功后,自己一铲子下去,不再是迸出几点可怜的火星。 而是一道几百米长的“铲芒”! 所过之处,那些“垃圾”成片成片地蒸发! 那效率,得多高啊! 到时候,一天就能干完一个月的活,工资奖金拿到手软,给小雪买最好的营养品,住最大的房子! 生活,一片光明!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默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以为是林雅的消息。 结果,是一条新闻推送。 標题很耸动——【震惊!m国“奥林匹斯”计划曝光,超级士兵即將登陆华夏?】 陈默好奇地点了进去。 新闻里说,m国搞了个什么基因改造计划,製造出了一批力大无穷、速度超凡的“超级士兵”,还煞有介事地配了几张肌肉猛男的照片。 文章最后还分析,这批超级士兵的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来华夏“交流访问”。 陈默看得直撇嘴。 “吹牛。” 他嘟囔了一句。 “还超级士兵,真当拍电影呢?” 在他这个“內力已成”的武林高手看来,这种靠打针吃药催生出来的肌肉疙瘩,不过是外门功夫,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一口“先天真气”喷过去,就得让他们当场拉稀。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老外要是真来了,可別来我们禁区捣乱。” 陈默想起了上次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拾荒贼”,眉头微皱。 “到时候要是碰上了,可得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华夏功夫。” 他隨手关掉新闻,不再理会。 国际风云,大国博弈,在他看来,远没有明天早上给妹妹燉什么汤重要。 他不知道的是。 他口中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肌肉疙瘩,正搭乘著最先进的隱形运输机,携带著足以摧毁一个小型军事基地的装备,越过了漫长的海岸线。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陈默。 第91章 镇国神功已送到,请过目!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镇国神功已送到,请过目! 夜色如墨。 华夏东南沿海,一处荒无人烟的滩涂。 三道黑影无声地破开水面,仿佛与漆黑的海水本为一体。 他们身上是严丝合缝的潜水作战服,腰间的战术包异常饱满,暗示著此行的非同寻常。 为首的男人代號“鹰眼”,此次“潘多ora”行动的地面指挥官,也是“奥林匹斯计划”最杰出的產品之一。 他摘下呼吸面罩,夜视仪下的世界一片诡异的惨绿。 “『蜂鸟』,报告。”他对著喉麦,声音压得极低。 “安全,半径五公里內无生命信號,路线乾净。”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 “收到。” 鹰眼一挥手,另外两名队员立刻散开,动作精准得像两台杀戮机器。 他们打开防水战术包。 里面没有枪枝,只有一排排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注射器。 其中一名代號“犀牛”的壮汉,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支,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肌肉。 “嘶……”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脖颈青筋坟起,紧身的潜水服下,肌肉群块块賁张,將特製纤维撑到了极限。 他的整个骨架都在发出轻微的爆响,身高在短短几秒內拔高了十公分,像一头披著人皮的巨兽。 “奥林匹斯”计划的核心,“狂暴血清”。 它能在短时间內,將人体机能推升至极限的数倍,代价是永久性的生命力透支。 “感觉?”鹰眼沉声问道,他自己也完成了注射,身形变化不大,但眼神却变得像夜梟般锐利。 “前所未有的好。”犀牛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夜色中格外瘮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隨手抓住旁边一块数百公斤的礁石,手臂肌肉虬结,那块巨石竟被他缓缓抬离了地面。 “省点力气。”鹰眼语气冰冷,“我们的目標,不是石头。” “我只相信科学。”另一名代號“毒蛇”的队员冷笑,他身形瘦削,注射血清后,身体的柔韧性得到了恐怖的增强,整个人像没有骨头。 “只要他是碳基生物,就一定有弱点。”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的弱点。”鹰眼打开手腕上的微型电脑,屏幕上浮现出陈默那张略显憨厚的脸。 “情报显示,目標独居,唯一的软肋是正在住院的妹妹。他今晚没有出门,首要任务,潜入其住所,安装监控设备,採集生物样本,比如……毛髮。” “就这么简单?”犀牛放下礁石,有些不屑。 “就这么简单。”鹰眼关掉电脑,“记住,我们是幽灵,只观察,不接触。没有总部命令,任何人不得与目標发生衝突。” “明白。” 三人整理好装备,身形一闪,彻底融入了夜色。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崎嶇的滩涂上如履平地,常人的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跡。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高空三万米的同步轨道上,一颗代號“天眼”的卫星,早已將三个刺眼的热源信號,牢牢锁定。 净化局指挥中心。 张定国看著主屏幕上那三个飞速移动的红色光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鱼儿……上鉤了。” “局长,是否需要外勤组拦截?”一名参谋官问道。 “不。”张定国摆了摆手,“放他们进来,我倒想看看,m国这几只小白鼠,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块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直播著京城某秘密基地里的场景。 一群国宝级的专家与那位网文大神,正围著一张巨大的桌子,进行著最后的校对。 桌子中央,摊开著一卷用金丝锦缎包裹的古朴书卷。 书卷的封面,由一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上面是五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 《大荒镇狱经》。 六个多小时不眠不休的奋战,这本集结了华夏顶尖智慧的“绝世神功”,终於出炉。 “怎么样了?”张定国问。 林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压不住的亢奋与疲惫。 “报告局长,定稿了!心法『万物归源气』,完全根据陈默同志『净化吸收』的特性编写,核心是引导能量在体內形成稳定循环,温养经脉,强化肉身,绝对安全!” “招式篇『开天三十六式』,更是集大成之作!” 林雅的语速越来越快。 “我们分析了他所有使用工兵铲的战斗录像,將他的习惯性动作,如『拍』、『砸』、『扫』、『劈』,全部融入其中,並用极具气势的招式名包装!” “比如,他最常用的从上往下大力拍击,我们命名为『第一式:力劈华山』!” “他用铲面横扫鼠群的动作,命名为『第十式:横扫千军』!” “还有他一铲子捅进怪物核心的动作,命名为『第二十四式:直捣黄龙』!” “每一招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人体经络图和『內力』运行路线,由中医泰斗和运动学专家联合绘製,保证他一看就懂,一练就会!” 张定国听著,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这哪里是编的? 这分明就是为陈默量身定做的! “好!好啊!”他忍不住拍案叫绝。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张定国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终指令。 “小林,你亲自去送。” “用最高规格的安保!用最隆重的仪式!” “一定要让陈默同志感受到,我们对他,对这本神功的……无上重视!” “是!” …… 凌晨四点。 陈默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谁啊?大半夜的。”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打开门。 他愣住了。 门口站著的,是林雅。 她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神情肃穆,与平时判若两人。 她身后,还站著两排同样身穿制服、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一个个面容冷峻,站得笔直,將整个走廊衬托出一种森严的气氛。 在林雅的手中,郑重地捧著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长条形木盒。 这阵仗,把陈默看懵了。 “林……林姐?你们这是……干嘛呢?” 林雅没有回答。 她对著他,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身后的所有特勤人员,也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动作整齐划一。 “陈默同志。” 林雅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虔诚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经总负责人特批,您的申请……通过了。” 说著,她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木盒,递到了陈默面前。 “此乃我部最高传承,镇派神功——《大荒镇狱经》。” “请,过目!” 第92章 神功天降!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神功天降! 陈默的大脑嗡地一声。 镇派神功? 大荒镇狱经? 这名字入耳,一股苍凉霸道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伸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个木盒。 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天大机缘! 木盒入手,温润厚重,材质非同一般。 陈默屏住呼吸,缓缓打开盒盖。 一股古朴的墨香与奇异的木香混合著,钻入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明黄绸布之上,静静躺著一本线装的古籍。 封皮不是纸,而是一种类似鞣製过的兽皮,触手生温,带著天然的苍莽纹理。 上面是五个硃砂写就的古篆大字。 《大荒镇狱经》。 那五个字,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只是一眼,就让陈默心神剧震。 “好东西!” 陈默由衷讚嘆。 他极为郑重地拿起古籍,翻开第一页。 细腻坚韧的宣纸,配上一行行铁画银鉤的蝇头小楷,字跡风骨崢嶸,一看便是出自书法大家之手。 旁边,还配有无比详尽的人体经络图和招式分解图。 每一条“內力”的运行路线,都用红线清晰標註,玄奥中透著严谨。 这股子“绝世神功”的厚重感与真实感,瞬间將陈默彻底征服! “陈默同志。” 林雅肃立一旁,用一种背诵古老训诫的语气,缓缓开口。 “《大荒镇狱经》乃我部不传之秘,是真正的国之重器,非天命所归、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传授。” “总负责人特批,將此功法授予你,是希望你能好生修炼,早日掌控自身力量,为国为民,守护一方。” “切记,修炼之道,需循序渐进,戒骄戒躁,万不可贪功冒进,否则有经脉寸断之危。” 陈默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 他对公司的敬佩与归属感,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看看! 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不但福利待遇好到爆炸,还真有这种传说中的镇派神功! 而且还专门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给自己送来! 士为知己者死! 从今天起,净化局就是我陈默的家!谁敢说公司一句不好,我第一个跟他急! “我明白!林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公司和领导的期望!”陈默拍著胸脯,立下军令状。 “好。” 林雅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她再次对陈默微微頷首。 “那么,我们便不打扰陈默同志清修了。” 说完,她转身,对身后的特勤人员打了个手势。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转眼间,走廊里恢復了安静,仿佛刚才那场堪比电影场景的“传功”仪式,从未发生过。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抱著那本《大荒镇狱经》,傻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神功”,又抬头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哈哈!哈哈哈哈!” 陈默再也绷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狂笑。 他抱著古籍,像个得到了绝世神兵的孩子,在客厅里激动得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荒镇狱经》……好名字!霸气!” “內功心法『万物归源气』……嗯,跟我吸收『垃圾』能量的感觉很像,果然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招式篇『开天三十六式』……我倒要看看,有多开天!”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启自己的“武林神话”之路了。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所在公寓的楼顶。 三双冰冷的眼睛,正通过高倍热成像仪,观察著他。 “目標已確认,独身在家。” “心理状態极不稳定,亢奋,多动,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童。”代號“毒蛇”的特工,用他那嘶哑的声音分析道。 “哼,看来情报没错。”代號“犀牛”的壮汉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一个基因突变导致力量失控的傻子而已,这种货色,在『奥林匹斯』连当靶子的资格都没有。” 为首的“鹰眼”没有说话,他只是冷静地观察著屏幕里那个抱著书来回走动的人影。 虽然他也觉得目標看起来不太聪明,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按计划行动。” 鹰眼下达了指令。 “毒蛇,你从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潜入,任务是採集他的毛髮样本,並在他常待的区域安装针孔窃听器。” “犀牛,你和我负责外围警戒,一旦毒蛇暴露,立刻破门强攻。” “记住,我们是幽灵,只观察,不接触。没有总部命令,任何人不得与目標发生衝突。行动!” “明白。” 毒蛇的身影一闪,消失在楼顶的通风系统入口。 一场顶尖特工针对“镇国级守护者”的潜入行动,正式开始。 **第93章 別动,我练个功!** 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巨大的主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公寓楼的3d结构图,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沿著复杂的管道缓缓向下,目標直指陈默所在的楼层。 右边,是公寓內的热成像画面。 一个巨大的人形蓝色能量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散发著稳定而磅礴的热量。 他,就是陈默。 那蓝色能量源的亮度,让在场所有技术人员都感到心悸。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恐怖的能量反应。 “报告!入侵者已进入17层主通风管道,距离目標直线距离,不足十五米!” “目標……目標还在看书!他对入侵者毫无察觉!” 一名年轻参谋官手心全是汗,他看向张定国,声音发颤。 “局长,要不要……通过公寓的消防系统,给他一点提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定国身上。 张定国端著茶杯,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越来越近的一红一蓝两个光点。 他的手很稳,可杯盖轻微的磕碰声,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决断。 “这是最好的测试机会。” “我要看看,我们这位刚刚拿到『神功』的武林神话,在完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他对危险的本能反应,究竟有多强!” “我更想看看,m国这只耗费巨资打造的『小白鼠』,是怎么被一只假寐的猫,一口咬断脖子的。” …… 公寓內。 陈默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大荒镇狱经》那博大精深的世界里。 这本功法,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心法篇“万物归源气”,详细阐述了如何引导体內“暖流”,也就是“內力”,在四肢百骸中运转,形成周天循环。 这比他以前那种全靠本能吸收,让能量在身体里乱冲乱撞的“野路子”,高明了无数倍! 而招式篇“开天三十六式”,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力劈华山、横扫千军、直捣黄龙…… 每一招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图解和內力运行法门,將他平时那些简单粗暴的“清理”动作,赋予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武学至理。 原来我平时干活,竟然暗合了这么多武学大道? 我果然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陈默心中感慨万千,翻到了其中一页。 “第十七式:顺手牵羊。” 图解上画著一个小人,背对敌人,在敌人偷袭的瞬间,头也不回,手臂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向后一捞,精准扣住敌人的手腕或脖颈。 招式註解写著:此招讲究“听声辩位,意在先,动在后”,乃是防备背后偷袭的无上法门,练至大成,方圆十丈之內,风吹草动,皆在掌握。 “好招!” 陈默眼前一亮。 这招太实用了! 他想起了上次在07號禁区遇到的那几个“拾荒贼”,要是当时自己会这招,根本不用回头,反手就能把他们全撂倒。 简直就是对付小偷的克星! 就在陈默全神贯注研究“神功”时。 他头顶正上方,天花板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百叶窗被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金属线,无声无息地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没有重量般从狭小的缝隙中滑落。 正是代號“毒蛇”的m国顶尖特工。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落地时脚尖先著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抬起头,看向沙发。 目標的背影宽厚而结实,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他面前,似乎完全沉浸在手中的书本里。 毒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太简单了。 这就是华夏官方吹上天的“镇国级守护者”? 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 他从腰间战术包里,取出一根特製的微型探针。 针尖闪烁著幽蓝的光,內部结构比瑞士钟錶还要精密,可以在刺入皮肤的0.01秒內,瞬间採集目標的皮下组织和血液样本,並同时注入足以麻痹一头成年蓝鯨的强效神经毒素。 他身体压低,脚步无声,像一条捕食的蝮蛇,一步步靠近那个巨大的背影。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已经能闻到目標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他举起探针,对准了陈默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后颈。 成功,近在咫尺。 就在他的探针即將触碰到陈默皮肤的那一剎那。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陈默,忽然像是看书看得有些累了,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光看没用,得练练。” “就从这招『顺手牵羊』开始吧!” 话音未落。 毒蛇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默头也没回,右手臂就那么以一个极其隨意、极其放鬆的姿势,向后懒洋洋地一捞。 那动作,像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人,隨手想拿一下身后椅背上的外套。 又或者,只是为了挠一下后背的痒痒。 然而,就是这个隨意到极点的动作。 却精准无比地,一把抓向了毒蛇正向前伸出的手腕! 快! 快到毒蛇的动態视觉系统根本来不及反应! 准! 准到仿佛经过了超级计算机亿万次的演算,分毫不差! “咔!” 一声轻响。 毒蛇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个烧红的,重达万吨的液压机狠狠夹住! 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瞬间锁死了他所有的动作! 他脸上的残忍微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骇与茫然。 他看到了什么? 他只是……隨意地向后挠了一下痒痒? 第93章 公司陪练?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公司陪练? 毒蛇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他想抽手。 这个念头刚从大脑皮层迸发,一股无法用任何物理学原理解释的恐怖力量,就从那只看似隨意抓来的手掌上传来。 那不是肌肉的力量。 那是一座烧红的万吨铁钳,死死地焊住了他的手腕! 纹丝不动! 更恐怖的是,一股灼热到足以熔化钢铁的能量,顺著他的手腕疯狂涌入体內。 这股能量霸道、纯粹,带著一种毁灭性的净化气息。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体內那足以让普通人爆体而亡的“狂暴血清”能量,就像是三月暖阳下的积雪,遇到了喷发的火山熔岩! 顷刻间,消融!瓦解!溃散!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超越人类极限的资本,在这股灼热的能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全身的力量,在以秒为单位飞速流失。 身体,软了下来。 “嗯?” 陈默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冰冰凉凉、滑不溜丟的东西。 触感有点像夏天没解冻透的带鱼。 他心里还纳闷。 “这小偷体格不行啊,手怎么这么凉?肾虚?” 他没多想,手腕顺势一抖,向后一拉。 这个动作,就像是从晾衣绳上往下扯一件湿透的牛仔裤,隨意而自然。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体重接近九十公斤,经过基因改造的顶级特工“毒蛇”,就这样被他从半空中像扯一根萝卜般拽了下来,毫无反抗之力地摔在地板上。 “嘿,还真有小偷!” 陈默终於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穿著黑色紧身衣、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傢伙。 他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双眼放光,透出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太好了!” “正好,拿你试试我新学的功夫!” 他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毒蛇的胸口,防止他逃跑,另一只手则兴奋地翻开了那本《大荒镇狱经》。 “让我看看,下一招用什么好呢……” …… 公寓门外。 鹰眼和犀牛的耳机里,只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毒蛇一声短促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闷哼。 隨后,通讯频道陷入一片死寂。 代表毒蛇生命体徵的绿色指示灯,在鹰眼的战术腕带上,瞬间变成了代表“信號丟失”的灰色。 出事了! 犀牛那双注射血清后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法克!”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不再有任何潜伏的念头。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肩膀顶在前面,整个人如同一头髮了疯的公牛,朝著那扇看起来坚固的公寓大门,狠狠撞了过去! “轰——!!!” 由特种钢材打造,足以抵御小型爆炸的门板,在一瞬间向內凹陷、变形,门框周围的墙体迸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整栋公寓楼都为之轻轻一颤! 犀牛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裹挟著漫天烟尘,衝进了客厅。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的同伴,cia最顶尖的潜入专家“毒蛇”,像一条死狗般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那个目標,那个资料里显示的“傻子”,正一只脚踩著毒蛇的身体,另一只手…… 在悠閒地翻书? 这一幕的荒诞与羞辱,瞬间点燃了犀牛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你!找!死!”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脚下猛地发力,大理石地板寸寸龟裂! 他那堪比小型汽车的庞大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著陈默,狂暴地冲了过去! 那气势,足以让一头大象都被当场撞成肉泥!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撞。 陈默抬起头,脸上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狂喜! 又来一个? 而且这个,比地上那个看起来壮实多了! 两米多的身高,一身爆炸性的肌肉,这不就是小说里专门给主角练级的“炼体高手”吗? 他瞬间就想通了。 这肯定是公司为了测试他神功的修炼成果,专门安排的“高级陪-练”! 第一个“小偷”是开胃菜,用来测试自己的警觉性。 现在这个大傢伙,才是真正的考验! 公司对我太好了! 陈默心中感动得无以復加。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兴奋地將手中的《大荒镇狱经》翻到了招式篇。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其中一页。 “第十式:横扫千军!” 第95章 他在照著我们编的秘籍打! 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主屏幕上,那个代表“犀牛”的红色光点,以一种自杀式的狂暴姿態,撞开了公寓大门,直扑代表陈默的蓝色能量源。 “警告!检测到剧烈能量碰撞!” “入侵者b,心率超过220,肾上腺素水平达到致死標准!” “目標……目標正在翻书!” 技术人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您老人家还有閒心看书? 那可是m国最顶端的生物兵器!一拳能打穿坦-克装甲的怪物! “完了……”年轻的参谋官脸色煞白,喃喃自语。 只有张定国,双眼死死盯著屏幕,身体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看到了。 在千钧一髮之际,陈默动了。 …… 公寓內。 面对那辆衝撞而来的“重型卡-车”,陈默心中一片火热。 陪练来了!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大荒镇狱经》上,“横扫千军”这一式的图解和內力运行法门。 气沉丹田,力从地起,腰马合一,劲贯四肢! 他有样学样,左脚为轴,身体猛地一个迴旋。 右腿绷得笔直,如同一条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犀牛衝来的下盘,狠狠地扫了过去! 一个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侧踢! 这一脚,陈默其实留了力。 毕竟是公司请来的“陪练”,打坏了算谁的? 所以他只用了大概……三分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隨著他体內“净化之河”序列的能量,按照“横扫千军”的心法路线运转,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之力,瞬间灌注到了他的右腿之上! 那一刻,犀牛感觉到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条人腿。 而是一列正在以三百公里时速脱轨撞来的高速列车! 那股力量,纯粹,浩瀚,无可抵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腿,扫中了自己的双腿膝盖。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清晰地响起。 犀牛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接触点爆发,瞬间摧毁了他的膝关节、小腿骨、大腿骨……然后余势不减,狠狠轰在了他的整个身体上! 他那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沉重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沙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態,瞬间倒飞了出去! “轰隆!!!” 一声比他撞门时还要响亮十倍的巨响。 犀牛的身体,直接撞穿了公寓那面厚实的承重墙,连带著无数钢筋水泥的碎块,飞进了隔壁邻居家的客厅里。 他庞大的身躯,深深地嵌在了邻居家的电视背景墙上,形成一个恐怖的人形大洞。 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眼睛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世界,安静了。 陈默缓缓收回腿,摆出一个自认为很瀟洒的收招姿势。 他皱了皱眉。 感觉……好像还是没控制好力道。 这一脚出去,体內那股“內力”消耗了大概百分之一,但威力似乎比想像中大得多。 果然,这《大荒镇狱经》太强了! …… 指挥中心。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张定国在內,都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嵌在墙里的人形轮廓。 秒杀! 又是一招秒杀! 而且,是用一种他们最熟悉,也最不敢相信的方式! 林雅的红唇微微张开,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荒诞。 她喃喃地,用梦囈般的声音说道: “他……他真的在照著我们编的秘-籍在打……” “横扫千军……” “他真的用出来了……” 旁边,那位头髮花白的金丝眼镜参谋官,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充满了狂热。 “不!这不是我们编的!” “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一个名字!他將我们纸面上的理论,变成了真正的,拥有毁天灭地之威的……神功!” “啪!” 张定国激动地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天才!” “真正的武学天才!!” “现学现用!威力无穷!我华夏,当兴!当兴啊!!!” 老局长激动得老脸通红,状若疯魔。 …… 公寓里。 陈默看著墙上那个巨大的破洞,眉头皱得更深了。 冷风从洞口呼呼地灌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个已经嚇得浑身发抖,裤襠湿了一片的“小偷”,忍不住抱怨起来。 “唉,你们这陪练也太不经打了。” “你看,还把墙给弄坏了。” “这维修费,回头不会得从我工资里扣吧?” 门口。 仅剩的鹰眼,正保持著一个准备隨时支援的姿態。 他看著眼前这魔幻到极致的一幕。 看著那个一脚將“犀牛”踢进隔壁的男人,还在为修墙的费用而烦恼。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基因突变的傻子”。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无法理解的,超越了神魔概念的……怪物! 恐惧,压倒了理智。 逃! 必须逃! 必须把这个恐怖到令人绝望的情报,带回总部! 鹰眼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猛地转过身,爆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楼梯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哎,別跑啊!” 陈默看到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傢伙要跑,顿时急了。 这怎么行! “我这『开天三十六式』才练了两招!” “你跑了我找谁练去!”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追了上去。 第94章 让他练!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让他练! 鹰眼在狂奔。 他从未跑得这么快过。 体內的“狂暴血清”在疯狂燃烧他的生命力,將他的速度推向了音障的边缘。 走廊里的景物,在他眼中化作了模糊的流光。 他的大脑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这里! 逃离那个怪物!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怕只要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张带著憨厚笑容的脸,然后自己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他衝到了楼梯间,一步跨越七八级台阶,身体在墙壁上借力,如同在垂直的平面上奔跑。 然而。 一个悠閒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 “哥们儿,跑这么快干嘛?赶著去投胎啊?” 鹰眼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扭头。 那个男人,那个恶魔,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与他並驾齐驱。 他的表情轻鬆写意,甚至还有閒心打量著自己。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更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品相不错的猪肉。 “你……” 鹰眼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陈默已经不耐烦了。 “行了,別跑了,陪我练练。” 他伸出手,一把抓向鹰眼的肩膀。 这个动作,他用的是《大荒镇狱经》第三式——“探囊取物”。 招式註解说,此招讲究后发先至,以巧破力,无论敌人速度多快,都能精准锁定其要害。 鹰眼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闪避的巨大吸力传来。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一抓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的肩膀,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搭住。 然后,他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 陈默拎著鹰眼的衣领,就像拎著一只小鸡,轻鬆地將他从楼梯间拽了回来,隨手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砰。” 鹰眼摔得七荤八素,但他顾不上疼痛,第一时间抬头。 他看到陈默又拿起了那本古朴的书,一边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嗯……刚刚用了『顺手牵羊』、『横扫千军』、『探囊取物』……下一招试试这个。” 他的手指,点在了书页的某一处。 “第十九式:画地为牢!” 陈默抬起头,看著地上两个瑟瑟发抖的“陪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伸出食指,对著鹰眼和已经醒过来,却不敢动弹的毒蛇,凌空画了一个圈。 他只是想模仿一下书里那种高人的风范。 然而,隨著他这个动作。 一股无形的“內力”,也就是净化能量,从他指尖溢出,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轨跡。 鹰眼和毒蛇,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压住了。 一股源於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能感觉到,只要他们敢踏出那个看不见的圈子一步,立刻就会神魂俱灭,连一丝灰尘都不会剩下。 这……这是什么力量?! 言出法隨?画地为牢? 神?! 他真的是神?!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彻底的绝望。 陈默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 他把两个“陪练”固定好,终於可以安心地,一招一式地开始演练《大荒镇狱经》上的“开天三十六式”。 “第一式:力劈华山!” 他拿起墙角的工兵铲,对著空无一人的地方,猛地向下一劈! “呼——” 一道淡金色的“铲芒”,离体飞出三米多远,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斩痕。 “咦?有效果了!”陈默大喜。 “再来!第二式:横贯八方!” 他手腕一转,工兵铲横扫而出。 “刷!” 金色的半月形光刃,横扫整个客厅,將那面倒塌的墙壁残骸,切口平滑地斩成了两段。 “第五式:追星赶月!” “第九式:倒转乾坤!” “第十六式:石破天惊!” 一时间,整个公寓里,金光四射,劲气纵横! 陈默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他每一招都用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 但在他那恐怖的“內力”支撑下,每一招都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威力。 地板被斩出一道道沟壑。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斩痕。 天花板的吊灯,被一道无意中甩出的“铲芒”削掉,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短短几分钟,原本装修豪华的公寓,变得比拆迁现场还要狼藉。 而被“画地为牢”困在地上的鹰眼和毒蛇,蜷缩在一起,抱头痛哭。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哪里是练功? 这分明是一场天灾! …… 净化局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麻木了。 他们看著屏幕里那个手持工兵铲,上躥下跳,把家拆得一乾二净的男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报告……目標公寓结构损毁度,超过70%。” “报告……隔壁1701住户,已被外勤人员紧急疏散,並签署了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赔偿款项已就位。” “报告……《大荒镇狱经》项目组全体成员,请求为陈默同志……申请诺贝尔物理学奖和文学奖。” 林雅捂著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局长……这房子,还……还能修好吗?”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一片狼藉,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他毫不在意。 “修什么修!” “拆了!给他重新盖一座更结实的!” “用s级弒神者合金当钢筋!用最坚固的材料!给他盖一座能抗住核弹的堡垒!” “让他练!让他可劲儿练!” 老局长意气风发,大手一挥。 “他拆一个家算什么?” “只要他开心,他把这栋楼拆了,我们都能给他重建!” “他可是我们的……武林神话!” 第95章 陪练太弱!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陪练太弱! 亡魂皆冒! 鹰眼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恐惧。 他从战术包里,掏出了自己最后,也是最决绝的武器。 一枚高频声波震盪弹。 这是专门用来针对拥有超强防御,但听觉系统仍是弱点的生物兵器的杀手鐧。 启动后,猛地向后扔去。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足以让一支满编特种部队在0.1秒內大脑坏死,七窍流血。 然而,这股毁灭风暴的中心。 陈默只是感觉耳朵里“嗡”了一下。 有点烦。 就像夏天晚上睡觉,总有一只该死的蚊子在你耳边飞来飞去,打又打不著,吵得人心烦意乱。 “吵死了!” 陈默被这噪音搞得火气上涌,他想起了《大荒镇狱经》总纲里的一句话。 “凝神静气,百邪不侵。” 说得好有道理! 他立刻尝试著,將体內那股暖洋洋的“內力”,分出一丝,集中於双耳。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烦人的噪音,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一片清净。 陈默心中大喜。 神功果然是神功!包治百病!连耳鸣都能治! 他再看那个亡命奔逃的“陪练”,眼神已经变得像在看一个绝佳的实验品。 他追了上去,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鹰眼已经跑到了门口,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只手就那么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后心上。 陈默想起了秘籍里的另一招。 “第二十一式:蜻蜓点水。” 註解说,此招能以点破面,专破各种护身罡气、金钟罩铁布衫。 他也就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伸出食指,对著鹰眼的后心,轻轻一点。 在鹰眼的感知中,那一根手指仿佛穿越了空间,无视了距离。 他想躲,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完全不听使唤。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根手指,点在了自己的背上。 没有剧痛。 只有一股无可匹敌,却又温和浩瀚的恐怖能量,从后心涌入。 这股能量像奔腾的长江大河,瞬间衝垮了他体內所有靠“狂暴血清”催发出来的力量。 摧枯拉朽,净化一切。 他所有的反抗意志,都在这一指之下,烟消云散。 鹰眼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至此,m国最顶级的“奥林匹斯”三人小队,全军覆没。 陈默收回手指,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厅,还有墙上那个呼呼灌著冷风的大洞,长长嘆了口气。 他拿出那个奇蹟般还能开机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林雅的电话。 …… 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听著通讯器里传来的拨號音。 张定国的手指,在桌面上紧张地敲击著。 电话,接通了。 陈默那充满苦恼与抱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喂,林姐啊?” “那个……咱们公司安排的这个高级陪练服务,能不能先停一下?” 林雅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 陪练服务? 她强忍著把面前屏幕砸了的衝动,用一种极度专业的hr口吻问道:“陈默同志,请问是服务过程中,发生了什么让您不满意的事情吗?” “別提了!” 陈默的抱怨声更大了。 “刚来了三个,也太弱了!我这神功才练了不到十招,他们就全倒了,一点互动都没有,体验感极差!”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把我墙给撞坏了!你看这大窟窿,冬天得多冷啊!” “对了,他们人我给捆好了,你们派人过来拉走吧,没死,就晕过去了。” 陈默顿了顿,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修墙这个事,应该走公司保险吧?不用我个人掏钱吧?” “噗——” 张定国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后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老局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m国耗费数百亿美金,赌上国运打造的“奥林匹斯”超级士兵,在陈默口中,成了“一碰就倒”、“体验感极差”的弱鸡陪练。 而他最关心的,竟然是修墙走不走保险!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憋著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雅深吸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您放心,陈默同志!” “关於您住所的维修,以及后续所有的『善后』问题,公司將全权负责,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绝不会让您个人破费一分钱!” “那就好,那就好。” 陈默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第97章 神明在凝视你! 掛掉电话,陈默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还是公司靠谱! 他百无聊赖地走到那三个被他用窗帘绳捆成粽子的“陪练”面前。 他伸脚踢了踢地上昏迷的鹰眼。 “嘖,身体素质太差了。” 隨著他这一脚,一个金属小玩意儿从鹰眼的战术腰带里滚了出来。 那东西造型很奇特,像个未来风格的打火机,上面还有好几个顏色不同的按钮。 陈默捡了起来,好奇地在手里把玩著。 “这是什么新潮的电子菸吗?” 他捏在手里,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最后,停留在了一个最显眼的红色按钮上。 “这玩意儿怎么开盖?” 他嘀咕著,隨手按了下去。 …… 另一边。 m国,五角大楼,地下三层。 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位头髮花白的四星上將,正死死地盯著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等待著前线传回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屏幕上,代表“鹰眼”小队的三个绿色生命信號,早已变成了代表“任务失败”的灰色。 但上將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 他希望鹰眼能在最后关头,传回哪怕一丁点有价值的情报。 突然! “將军!我们收到了!” 一名技术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鹰眼小队的战术记录仪,在信號中断前,传回了最后一段数据流!” 上將浑身一震,猛地站起:“快!重组画面!” “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屏幕上。 数据流开始飞速重组,画面由无数马赛克,渐渐变得清晰。 那似乎是一个近距离的镜头,视角有些晃动。 画面里,出现了一根巨大无比的手指。 那手指骨节分明,皮肤细腻,带著一种健康的光泽。 然后,那根手指按下了什么。 镜头猛地一亮! 画面稳定了下来。 它被激活了! 它正透过那个金属小玩意的微型摄像头,看向持有它的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即將看到那个神秘的“镇国级守护者”的真容! 画面里,出现了一张脸。 那张脸在靠近,在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最后,画面定格。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无比,仿佛充斥了整个宇宙的眼睛。 那双眼眸深邃如星海,瞳孔是纯粹的黑,眼白处,却隱隱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像是孩童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好奇。 他,或者说“它”,正透过这个小小的镜头,好奇地打量著。 仿佛一个高居於九天之上的神明,偶然间,发现了一窝有趣的螻蚁,於是低下头,饶有兴致地凝视著它们。 在这道目光之下,会议室里所有身经百战的將军、特工、分析师,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冻结了。 一股源於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心臟。 他们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一切思想,都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紧接著。 “滋啦——” 屏幕上,那只神明般的眼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著永久信號中断的雪花。 “將军……” 一名副官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 上將缓缓地,缓缓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那片雪花屏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我们……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96章 买只猫!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买只猫! 林雅带著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堪称魔幻的景象。 原本豪华气派的大平层,此刻看上去比刚刚经歷过十级地震的危房还要悽惨。 墙壁上那个巨大的人形破洞,正呼呼地往里灌著凌晨的冷风,吹得窗帘绳捆绑著的三个“粽子”瑟瑟发抖。 地面和天花板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斩痕,每一道都深邃平滑,仿佛是被最精密的雷射切割过。 那位刚刚创造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他那把宝贝工兵铲,一脸苦恼地戳著一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 “林姐,你可算来了!” 陈默一看来人,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快看看,这几个陪练质量不行啊!” 林雅身后,那支隶属於净化局最高序列的“痕跡清理小组”,所有成员都穿著厚重的防护服,戴著战术目镜。 他们本以为是要来处理什么恐怖污染的残留物,可在看到眼前这三个“陪练”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一瞬。 目镜下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目標a:代號『鹰眼』,生命体徵平稳,体內『狂暴血清』能量残留被不明高维能量彻底净化,身体机能永久性衰退至普通人水平。】 【目標b:代號『犀牛』,生命体徵平稳,全身108处粉碎性骨折,內臟轻微位移,但所有致命伤都被一股温和能量包裹,奇蹟般地维持著生机。】 【目標c:代號『毒蛇』,生命体徵平稳,精神受到巨大衝击,疑似已崩溃。】 组长倒吸一口冷气,通过內部频道向林雅匯报:“林……林指挥,三个目標……都还活著,只是……废了,废得很彻底。” 林雅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她看向陈默,努力挤出一个专业的微笑。 “陈默同志,辛苦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陈默摆摆手,把工兵铲往肩上一扛,抱怨道,“主要是一点互动都没有,我这《大荒镇狱经》才练了不到十招,他们就全躺下了,体验感极差!” 他指了指墙上的大洞。 “尤其是那个最壮的,太不经撞了,你看这墙……维修起来很贵的吧?” 林雅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挥了挥手,清理小组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將鹰眼三人像打包货物一样,用特製的束缚带捆好,准备装进合金运输箱。 “关於维修的问题,您完全不用担心。” 林雅的语气无比诚恳。 “另外,为了感谢您为公司测试新装备做出的贡献,这三位『陪练』身上携带的一些『高科技零件』,经过回收折算后,除了能完全覆盖本次的维修费用,多出来的部分,將作为您的额外奖金,发放到您的帐户上。” “什么?”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原本写满苦恼的脸,如同乌云散尽,阳光普照。 他一把抢过一个正准备被装箱的“陪练”,热情洋溢地对清理小组的成员说:“来来来,兄弟,这个重,我帮你搬!” 他一边搬,还一边用手在“陪练”身上摸索著。 “零件都在哪呢?我看看……哎,这个腰带看著就挺值钱的,可別落下了!” 清理小组的成员们看著这位传说中的“天灾x”,像个捡到宝的拾荒者一样,兴高采烈地帮著他们搬运m国最顶级的超级士兵,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陈默把人塞进箱子,又跑了回来,一脸神秘地拉住林雅。 “林姐,你看这个!” 他献宝似的,將那本《大荒镇狱经》递了过去,指著上面被他祸害得不成样子的客厅。 “这神功威力太大了!你看看,我就是隨便练练,家就差点没了。” “这以后在家里都施展不开,没法好好练习啊,太愁人了!” 林雅看著那一道道足以斩开坦克的铲痕,听著他凡尔赛到了极点的苦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但她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您的意思是,您需要一个……更宽敞、更结实的训练场地?” “对对对!”陈默一拍大腿,“最好是那种怎么折腾都不会坏的地方,不然老是麻烦公司来修,我也不好意思。” 林雅心中一动,立刻转身走到一旁,接通了张定国的加密通讯。 她用最简洁的语言匯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张定国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响亮的拍板声。 “批了!” 老局长的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和决断。 “立刻!在禁区边缘,划出一块十平方公里的区域!给他建!建一个全球最高规格的私人修炼场!” “墙体、地面,全部用s级的『弒神者合金』浇筑!不够就去拆退役的航母!” “告诉陈默同志,只要他能练得开心,別说拆个家,他就是想把月球当沙袋打,我们都想办法给他弄根链子拴上!” 林雅掛断通讯,走回陈默面前,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 “陈默同志,您的诉求,公司已经批准。我们將为您建造一所专属的修炼场,保证坚固耐用。” “在此期间,维修队会用最快的速度,將您的住所修復得『比以前更结实』。我们也会为您安排临时的五星级酒店住宿。” 陈默听得眉开眼笑。 专属修炼场?还包住? 这待遇!这服务! “公司对我太好了!”他由衷地感嘆道。 就在清理小组准备將最后一件“战利品”打包时,一名队员有了新发现。 “报告,在沙发上发现一个未知的电子设备,疑似信號发射器。” 队员將那个被陈默隨手丟下的“电子菸”——高频声波震盪弹,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陈默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哦,那个啊,也是从他们身上掉下来的,一併算成零件回收换钱吧!” “……是。” 队员嘴角抽搐著,將这枚足以让一个军事基地陷入混乱的战略级武器,郑重地放进了回收箱。 第97章 神明在凝视,而我在等妹妹出院 m国,五角大楼,地下堡垒。 空气死寂得能听到心臟搏动的声音。 巨大的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雪花,像是在无情地嘲笑著在场的所有人。 那位头髮花白的四星上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地望著屏幕。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只巨大、深邃、带著纯粹好奇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神明投下的,淡漠一瞥。 “我们……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嘶哑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寧静,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一名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著手,在战术平板上输入了一连串指令。 很快,一份全新的威胁评估报告,被投放在了副屏幕上。 报告的標题,只有两个字。 【禁忌】 正文內容更加简洁。 威胁代號:铲哥(shovel-man)。 威胁等级:神明级(god-like)。 处理预案:终止一切主动接触、试探、渗透行为。將其列为最高禁忌存在,任何相关情报,非最高权限不得查阅。遗忘,是我们唯一的生存之道。 “我同意。” 上將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后怕。 “立刻执行。从现在起,任何针对华夏的秘密行动,全部无限期中止。” 他的命令,通过加密线路,迅速传达到了全球各地的秘密基地。 然而,在这片由恐惧催生的寂静中,一个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角落里,一名戴著金边眼镜,气质阴鷙的文职官员站了起来。他是“潘多拉计划”的理论构架师,一个狂热的激进派。 “將军,恕我直言,遗忘不是生存之道,是懦弱的鸵鸟政策!”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 “那段画面,恰恰证明了我们的猜测!华夏掌握了『神』!一个活生生的,可以被观察,可以被分析的『神』!” “这是危机,更是前所未有的机遇!只要我们能……弒神,我们就能得到祂的一切!” “弒神?”上將猛地睁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他,“用什么?用你的键盘吗?” “不。”文职官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著疯狂的光芒,“用真理。科学的真理。” “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伟大的计划……” “……『普罗米修斯』计划。” 一场更大的风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开始悄然酝酿。 …… 另一边。 陈默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哼著小曲,收拾著简单的行李,准备搬去公司安排的临时酒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小雪”两个字,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和温柔。 “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陈雪清脆悦耳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刚刚医生来查房,说我恢復得特別好,简直是个奇蹟!他说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啦!” “真的?!”陈默的音调瞬间拔高,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 “那太好了!你等著,明天哥亲自去接你!咱们哪儿也不去,先去吃顿好的,给你好好补补!” “好呀好呀!”陈雪开心地笑了起来,“不过哥,你不用买那些贵的补品啦,我感觉自己现在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 她只是在开玩笑。 但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最近的饭量越来越大,精神越来越好,原本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掛掉电话,陈默高兴得差点在废墟一样的客厅里跳起舞来。 妹妹能出院,比他拿到几百亿奖金都开心! 陈默美滋滋地盘算著。 接小雪出院,这是天大的喜事,得送个礼物才行。 他想起妹妹以前就念叨著,想养一只可爱的小猫。 对!就去买只猫! 他哼著歌,心里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先去花鸟市场挑一只最可爱的猫,再去医院接上小雪,然后去全市最棒的餐厅吃大餐! 完美! 这位即將再次走出“新手村”,给世界带来新一轮“震撼”的行走天灾,此刻心中所想的,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幸福。 …… 第97章 哥,你是不是偷学魔法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哥,你是不是偷学魔法了? 第二天,阳光正好。 陈默起了个大早,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心情好得像是天上的云。 他先去了一趟花鸟市场。 在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带一小撮橘色的小奶猫。 小傢伙才两个月大,一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陈默,软糯地“喵”了一声。 陈默的心瞬间就化了。 就是它了! 他爽快地付了钱,抱著猫笼,直奔医院。 推开病房门,陈雪正坐在窗边,沐浴著阳光看书,原本苍白的脸蛋,此刻红润得像个苹果,充满了生命力。 “哥!” 看到陈默,陈雪眼睛一亮,丟下书就扑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熟悉的、带著淡淡馨香的柔软触感,让陈默心中涌起无限的满足与安寧。 “慢点慢点,刚出院呢!” 陈默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將手里的猫笼递了过去。 “噹噹噹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陈雪看到笼子里那个毛茸茸的小傢伙,惊喜地捂住了嘴。 “哇!好可爱!”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笼子,將小奶猫抱在怀里,小傢伙非但不怕生,还主动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兄妹俩温馨的互动,让路过查房的小护士们都露出了姨母笑。 “陈雪的哥哥可真好。” “是啊,人长得帅,还这么疼妹妹,简直是绝世好哥哥!” 办理完出院手续,陈默一手拎著行李,一手牵著妹妹,走出了医院大门。 陈雪抱著小猫,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甚至有种能一口气跑上十楼的错觉。 她偷偷看了一眼哥哥宽厚的背影,把这个小秘密藏在了心里。 不能让哥哥担心。 然而,当他们走出医院大门,踏上街道的那一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最先有反应的,是医院小花园里树上的麻雀。 它们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號令,嘰嘰喳喳地飞下枝头,却不敢靠近,只在陈默头顶上方几米处盘旋。 紧接著,街对面的鸽群也躁动起来,扑棱著翅膀,成群结队地飞过马路,加入了盘旋的队伍。 天空中的鸟,越聚越多。 陈默对此毫无察觉,他正兴致勃勃地跟妹妹规划著名今天的行程。 “小雪,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饭!新开的海底餐厅,听说里面的鱼比海洋馆的还大!” 陈雪正要点头,却发现,路边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好几只流浪猫。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瘦骨嶙峋,有的毛髮打结,但此刻,它们都安静地蹲坐在路边,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著陈默,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濡慕。 不仅是猫。 远处小巷里,几条原本在爭抢食物的流浪狗也停下了打斗,夹著尾巴,小跑著跟了过来,远远地坠在兄妹二人身后。 它们不敢靠近,只是保持著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安静地,忠诚地,跟隨。 陈默带著妹妹,继续向前走。 他们走过一个公园。 公园里正在晒太阳的,遛弯的,所有猫猫狗狗,无论品种贵贱,无论主人是否牵著绳,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动作。 它们挣脱了主人的束缚,从草坪上,从长椅下,从各个角落跑了出来,匯入了那支沉默的“追隨者”大军。 “哎!旺財!你跑什么!” “咪咪!回来!” 主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却无法唤回自己的宠物。 当陈默带著陈雪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们身后的景象,已经堪称壮观。 上百只流浪猫狗,形成了一支纪律严明的方阵,不叫,不闹,就那么亦步亦趋地跟著。 天空上,数百只飞鸟盘旋,形成了一片巨大的、不断移动的云。 更远处,城市动物园里。 狮虎山內,百兽之王们停止了咆哮,焦躁地在围栏边踱步,面朝一个方向,低下高傲的头颅。 海洋馆中,聪慧的海豚群跃出水面,发出喜悦的鸣叫,朝著同一个方向,不断顶著玻璃幕墙。 这股源於生命本源,纯粹、浩瀚、温暖如春日阳光的“净化之泉”能量,是所有动物都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它是生命最初的形態,是所有生灵都渴望回归的港湾。 行走在这一切中心的陈默,终於感觉到了点不对劲。 他回头一看,也愣住了。 “嚯!今天这街上,流浪猫狗这么多?” 陈雪也惊得长大了小嘴,她抱著怀里的小奶猫,震撼地看著身后那支“百兽大军”。 “哥……它们……好像在跟著我们?” 陈默看著这壮观的场面,挠了挠头,然后恍然大悟。 他挺起胸膛,一脸得意地对妹妹说:“看到了吧?这就叫人格魅力!” “你哥我天生就受小动物欢迎!” 陈雪:“……” 她看著哥哥那张憨厚而认真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群恨不得对他顶礼膜拜的动物大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信你个鬼! 她眼珠一转,促狭地问道:“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背著我学了什么能跟动物沟通的魔法?” “哈哈哈哈!” 陈默被妹妹逗得开怀大笑,只当她在开玩笑。 魔法?这世界上哪有那种东西。 要相信科学! 陈默和陈雪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当车门打开的瞬间,他身后那支沉默的“百兽大军”出现了一丝骚动。 几只胆子大的金毛寻回犬,甚至试图跟著一起挤上车。 “去去去!” 陈默哭笑不得地挥挥手,像赶走几只討食的苍蝇。 “都散了吧,我们要去吃饭了!” 隨著他这句话,那些动物像是真的听懂了一样,纷纷停下了脚步。 它们没有再追,只是蹲坐在原地,用一种无比渴望和不舍的目光,目送著那辆载著“神”的计程车,缓缓远去。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著身后那渐渐散去的动物大军,又看了看天上那片开始消散的“鸟云”,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偷偷瞥了一眼后座那个笑容爽朗的年轻人,手心全是汗。 今天这是拉了个什么神仙? 陈默可不管司机在想什么,他正兴高采烈地向妹妹介绍著目的地。 “小雪,我跟你说,我们要去的那家『蔚蓝之眼』海底餐厅,是咱们市新开的地標!” “整个餐厅建在『双子塔』的顶楼,是个环形的空中走廊,四周全是巨大的水族箱,里面养了好多深海鱼,还有鯊鱼和鯨鯊呢!” “坐在里面吃饭,就跟在海底世界一样,老带劲了!” 陈雪听著哥哥的描述,眼里也充满了期待。 兄妹俩都没有注意到,隨著计程车一路向市中心驶去,他们手腕上那块由净化局特製,能够监测环境污染等级的腕錶,上面的数值,正在以一个极其缓慢,但却持续不断的速度,悄然攀升。 与此同时。 m国,五角大楼地下堡垒。 那名气质阴鷙,代號“普罗米修斯”的文职官员,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脸上带著病態的狂热。 “將军,请看。” 他指向屏幕上的一副城市三维地图,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向市中心的地標建筑“双子塔”移动。 “我们的『鱼饵』,已经就位了。” 那位四星上將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鹰眼』小队的失败,给了我们最宝贵的情报。”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疯狂的自信,“那个存在,拥有无法理解的个体伟力,任何针对他本人的物理攻击,都是愚蠢的。” “但是,他有一个弱点。” 屏幕切换,陈雪那张清纯可爱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他的妹妹,陈雪。”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目標正带著他的妹妹,前往『蔚蓝之眼』餐厅,庆祝她出院。”普罗米修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 “而那里,就是我们为他准备的,第一个『实验室』。” 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蔚蓝之眼”餐厅的內部结构图。 在那巨大的,足以容纳一头成年鯨鯊的环形水族箱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过滤系统中,一个红色的警告標识正在疯狂闪烁。 【水生污染体孵化器,已激活。】 【预计孵化完成倒计时:15分钟。】 【预计污染等级:级(灾害级)】 “我们不需要战胜他,將军。”普罗米修斯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在宣讲福音的疯子。 “我们只需要……观察!” “观察他在保护自己至亲时,会如何运用他的力量!” “观察他的力量,是否有极限!” “观察他的『神性』,在面对凡人的绝望与哭喊时,是否会动摇!” “他就是普罗米修斯盗来的天火!而我们,將成为真正掌握这火焰的新神!” 上將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潘多拉的魔盒,已经彻底打开了。 …… 计程车停在了金碧辉煌的“双子塔”楼下。 陈默付了钱,带著妹妹和那只装在透气背包里的小奶猫,走下车。 他抬头,仰望著这座直插云霄的宏伟建筑。 在最顶层,那巨大的环形玻璃幕墙內,碧蓝的海水缓缓流动,巨大的鯨鯊和美丽的魔鬼鱼,如同天空中的梦幻精灵,优雅地游弋。 餐厅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衣著光鲜的客人们,正举著高脚杯,享受著这独一无二的顶级用餐体验。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 在他们脚下,在巨大的观赏水箱深处,那些色彩斑斕的观赏鱼,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一些体型较小的鱼,甚至开始疯狂地撞击著水箱的岩壁,像是要逃离什么恐怖的存在。 水族箱的过滤循环系统,发出了一阵阵不正常的低沉嗡鸣。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带著腥臭与混乱气息的黑色物质,正从管道的缝隙中,一点点地,渗透进这片看似美丽的“蔚蓝之眼”中。 陈默看著顶层那壮观的景象,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妹妹说: “走,小雪。” “哥带你去看鱼。” 第98章 哥带你去看鱼!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哥带你去看鱼! 观光电梯是全透明的子弹头设计,攀升速度极快,带著轻微的失重感。 陈雪的小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看著脚下的城市在视野里迅速缩小,变成一块精致的沙盘,兴奋地拉著陈-默的胳膊。 “哥!你看!我们飞起来了!” 电梯在顶层停稳,门扉滑开,一片深邃的蔚蓝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 这里是“蔚蓝之眼”。 整个餐厅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中走廊,內外两侧都是顶天立地的巨大玻璃幕墙。 幕墙之內,是令人嘆为观止的海洋世界。 深蓝色的海水中,巨大的鯨鯊拖著星辰斑点的身躯,如同一艘沉默的潜艇,从他们身边缓缓游过。成群的魔鬼鱼展开优雅的“翅膀”,在珊瑚礁之间翩翩起舞。色彩斑斕的热带鱼群,像流动的彩虹,穿梭不息。 “哇——” 陈雪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嘆,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对著那头巨大的鯨鯊疯狂拍照,眼睛里闪烁著比星辰还亮的光芒。 陈默看著妹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值! 这顿饭花得太值了! “您好,陈先生,这边请。” 一名穿著得体燕尾服的侍者,恭敬地將他们引到预定好的座位。 位置是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弧顶卡座,仿佛悬浮在海洋世界的正中央。 “哥!快看!鯊鱼!” 一头体型略小的礁鯊,露著一口森然的白牙,贴著玻璃幕墙游过,引得陈雪又是一阵阵兴奋的低呼。 陈默笑著给她倒了杯柠檬水,看著妹妹开心的样子,感觉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不过如此。 …… 与此同时。 m国,“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秘密指挥室內。 巨大的主屏幕上,被分成了数十个小格,清晰地显示著“蔚蓝之眼”餐厅內的每一个角落。 其中最大的一格画面,锁定的正是陈默和陈雪。 他们脸上洋溢的开心笑容,通过高清摄像头,分毫毕现地呈现在一群冰冷的阴谋家眼前。 气质阴鷙的文职官员,代號“普罗米修斯”,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欣赏著屏幕里那温馨的一幕,如同在欣赏一幅即將被亲手撕碎的名画。 “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妹情啊。” 他扶了扶金边眼镜,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开始吧。” “注入『催化剂』,让我们看看,当天堂变成炼狱,所谓的神明……是否会流下眼泪。” “指令確认。” 隨著他一声令下,一个指令被发送出去。 “蔚蓝之眼”餐厅,那巨大的环形水族箱底部,庞大而复杂的过滤循环系统中。 一个偽装成过滤模块的孵化器,悄无声息地启动了。 一股无色无味,肉眼不可见的催化剂气体,被释放出来,迅速融入庞大的水循环系统,流向水族箱的每一个角落。 这催化剂,將以几何倍数,加速那枚a级污染体核心的孵化! …… “小雪,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哥请客!” 陈默拿著平板菜单,豪气干云。 他点了一份战斧牛排,一份澳洲龙虾,还有好几样妹妹爱吃的甜品。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单的时候,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那片蔚蓝的水族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水好像有点不对劲。 “小雪,”他开口问道,“你觉不觉得,这水……好像有点浑?” “有吗?” 陈雪正举著手机,试图抓拍一条从岩石后探出头的小丑鱼,闻言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 “没有吧,挺清澈的啊。” 在她眼里,那海水依旧湛蓝剔透,美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可就在这时,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奶猫,却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 小傢伙弓起身子,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充满威胁性的“呜呜”声,一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水族箱的某个方向,浑身的白毛都微微炸起。 它那双柔软的肉垫里,锋利的爪子已经弹出,紧紧抓住了陈雪的衣服,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 “喵呜!” 它叫了一声,声音尖锐而焦急。 “咦?小橘子怎么了?”陈雪安抚地摸了摸小猫的后背。 陈默没在意猫的反应。 他那被【净化之泉】改造过的体质,让他对“污秽”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巨大的水体中,正有一股让他极不舒服的“脏东西”在迅速扩散。 那感觉,就像是夏天游泳馆的池子,一个星期没换水,还尿进去好几个人。 黏腻,骯脏,充满了让他生理性厌恶的气息。 餐厅里,一些体质比较敏感的客人,也开始感到一丝异样。 “老公,我怎么有点头晕啊?” “我也是,胸口闷得慌,是不是这里空气不流通?” 人们小声议论著,但都以为是高空餐厅的正常缺氧反应,並没有太过在意。 指挥室內,“普罗米修斯”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各项数据,脸上的狂热之色愈发浓郁。 “污染能量正在逸散!浓度持续上升!” 一名技术员高声报告。 “等等……快看目標的能量反应!” 另一名分析师指著屏幕的一角,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在热能感应图上,代表污染的灰色雾气,正从水族箱中瀰漫开来,缓缓侵入餐厅。 然而,在陈默所在的那个卡座周围,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所有靠近他的污染能量,都在瞬间被分解、净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就像一个看不见的能量黑洞,將周围的一切污秽,吞噬得一乾二净。 “我的天……他自身就是一个移动的净化领域!”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指挥室內的眾人,既为这股力量感到恐惧,又为即將亲眼见证它的爆发而兴奋。 餐厅里,陈默已经忍不了了。 那股“脏水”的味道,让他感觉自己点的战斧牛排都沾上了一股厕所味,食慾全无。 他“啪”地一下,按下了服务铃。 很快,餐厅经理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陈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陈默指著巨大的水族箱,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投诉。 “我问一下,你们这卫生是不是不行啊?” “这么大一个鱼缸,水都快绿了,你看里面的鱼,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是不是都病了?”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严重影响我的食慾啊!” 第100章 a级灾害?不,是卫生不达標! 餐厅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水……快绿了? 鱼……都病了? 他顺著陈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巨大的水族箱里,海水依旧湛蓝,各种珍稀鱼类正悠閒地游弋,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从业十几年,第一次听到如此离谱的投诉。 经理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隨即丰富的职业经验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遇到顶级“挑刺”的客人了。 “非常抱歉,先生!” 他立刻弯下腰,摆出最谦卑的姿態,“是我们的服务细节没有做到位,影响了您的用餐体验,我代表餐厅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根本不明白陈默在说什么,只能把一切归咎於自己,先安抚客人情绪再说。 陈雪在一旁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声说:“哥,没有吧,我觉得挺乾净的呀。” “你小孩子家懂什么。” 陈默一脸“你还太年轻”的表情,“这种东西,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得用心去感受。” 他这话说得高深莫测,其实就是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凭著感觉瞎掰。 经理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连连点头称是。 “先生您说得对,是我们的疏忽,您看这样好吗,今天您和这位小姐的消费,我们餐厅给您免单,就当是我们的赔礼……” 就在经理尷尬地试图用“免单”大法解决问题时。 异变,陡生! 餐厅正中央,那片最深邃的水域里。 一团漆黑如墨的粘稠物质,毫无徵兆地从珊瑚礁的阴影中涌出,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浓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一米,五米,十米! 无数滑腻、扭曲、长满了吸盘的触手,从那团黑泥中探出,疯狂地向四周伸展、舞动! 水族箱里,那些刚才还悠閒自得的观赏鱼群,像是遇到了最恐怖的捕食者,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它们疯狂地逃窜,不顾一切地撞向玻璃幕墙,撞向坚硬的岩石,在水中拉出一道道血线。 整个“蔚蓝之眼”,顷刻间从美丽的天堂,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餐厅里,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个站在水族箱前的小男孩。 他指著那团不断膨胀的黑色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妈妈!你看!那里有只好大的章鱼!好黑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那……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是怪物啊!” “天吶!” 优雅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餐厅內的灯光,像是接触不良一般,开始疯狂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將人们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映照得如同鬼魅。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引爆了整个餐厅! 客人们尖叫著,推搡著,不顾一切地涌向唯一的出口——观光电梯。 场面瞬间失控!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陈默的卡座,仿佛是风暴之眼,一片寧静。 他看著那团越来越大,已经快要占据小半个水族箱的“黑泥”,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对周围的混乱和尖叫充耳不闻,只是扭过头,对已经嚇傻了的餐厅经理,发出了更严厉的抱怨。 他的声音,甚至还带著一丝怒其不爭的惋惜。 “你看!你看!” 他指著那个a级污染体“深海之喉”,痛心疾首。 “我就说你们卫生不行吧!你还不信!” “现在好了!” “水藻都长成这样了!再不清理,你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第99章 用拖把捅穿了 A 级污染体!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用拖把捅穿了 A 级污染体! 餐厅经理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凝固。 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他们餐厅的水质绝对符合国际最高標准。 “砰——!!!” 一声仿佛要將耳膜都撕裂的恐怖巨响,猛地从水族箱內传来! 那块厚达半米,號称可以抵御鯊鱼全力撞击的特种弧形玻璃,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巨震! 巨大的粘稠身躯,裹挟著无穷的污秽与恶意,狠狠地撞在了玻璃幕墙上! 蛛网般的裂痕,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爬满了整块晶莹剔透的玻璃!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绝於耳。 深蓝色的海水,混杂著令人作呕的黑色粘液,开始从裂缝中爭先恐后地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死寂。 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恐慌! “啊——!!!” 一个女人的尖叫,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整个餐厅的火药桶。 “怪物!怪物要出来了!” “快跑啊!玻璃要碎了!” “別挡路!让我先走!” 优雅的音乐,精致的餐点,上流社会的体面,在最原始的死亡恐惧面前,被撕得粉碎。 食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疯狂地丟下手中的刀叉酒杯,桌椅被撞翻,昂贵的菜餚泼洒一地。 他们推搡著,踩踏著,不顾一切地冲向唯一的出口——那部代表著生路的观光电梯。 整个“蔚蓝之眼”,顷刻间从人间天堂,化作了混乱失控的炼狱。 …… m国,秘密指挥室。 屏幕上,代表污染能量的红色警报,如同海啸般疯狂飆升。 “普罗米修斯”看著屏幕里那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听著耳机里传来的悽厉惨叫,脸上露出了艺术家欣赏杰作般的迷醉笑容。 “很好,非常好!” 他兴奋地记录著数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压力还不够!”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让它释放精神污染!最大范围!最大强度!” “我要看他在保护亲人和保护民眾之间,会如何抉择!我要看他的『神性』,会不会因此动摇!” 指令下达。 水族箱內,那头代號“深海腐殖体”的a级污染体,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精神衝击波,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 餐厅內,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大脑。 “啊!我的头!好痛!” “我看到了什么……不!不要过来!” 许多人当场抱著头,发出痛苦的惨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精神在瞬间崩溃。 更有人跪倒在地,对著空气又哭又笑,彻底疯癲。 然而,这股足以让一支精英小队瞬间团灭的精神风暴,在靠近陈默兄妹所在的卡座三米范围时,却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它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不,更像是春雪遇到了烈阳。 所有的混乱、疯狂、污秽,都在靠近那个区域的瞬间,被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消弭、净化,连一丝涟le都未曾掀起。 风暴之眼,一片寧静。 陈默第一时间將已经嚇得小脸发白的陈雪,一把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只有愤怒。 一股被劣质產品欺骗了的消费者的愤怒! “搞什么!” 他对著那满是裂纹的玻璃幕墙,怒声喝骂。 “豆腐渣工程吗?这么贵的餐厅,用这种玻璃?!” 他低头,安抚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 “小雪別怕,站哥身后別动!”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刚刚端上来,还冒著热气的战斧牛排和澳洲龙虾,心疼得无以復加。 “哥去看看,能不能把那裂缝堵上!” “这要是破了,咱们的菜就全被海水泡了!多浪费啊!” 陈雪躲在哥哥宽厚的背后,看著外面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听著耳边悽厉的惨叫,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但当她听到哥哥那充满“生活气息”的抱怨,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稳定温度时,心中那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惧,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她紧紧抱著怀里同样在炸毛的小奶猫,看著哥哥那无比可靠的背影,用力地点了点头。 “哥,你……你小心点!” 陈默环顾四周,寻找著可以用来“堵漏”的工具。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墙角的清洁工具间。 眼睛一亮! 他直接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在餐厅经理和监控另一端m国团队全体成员呆滯的目光中,他从里面拽出了一把长柄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合金拖把。 指挥室內,一名分析师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他在干什么?” “拖把?那是什么?某种偽装成拖把形態的……隱藏式神兵吗?!” “快!分析它的材质!能量反应!” 陈默可不知道自己隨手拿的清洁工具,已经被提升到了战略级武器的高度。 他手持“神兵”拖把,大步流星地衝到那面已经岌岌可危的玻璃幕墙前。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一只长满了吸盘的巨大触手,直接捅穿了玻璃的裂缝,带著腥臭的粘液,向餐厅內探来! 尖叫声再度拔高! 陈默火了。 他看著那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黑色触手,对著水箱里那个巨大的黑影,发出一声怒喝。 “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给我回去!” 话音未落,他双手紧握拖把杆,体內的“净化之河”能量,按照《大荒镇狱经》的心法路线,疯狂运转,瞬间灌注其上! 他脑中闪过秘籍里的第一式。 力劈华山! 他有样学样,高高举起拖把,对著那即將彻底破墙而出的污染体,猛地捅了过去!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棍芒”,在拖把那沾满灰尘的棉布头上一闪而逝! 那光芒纯粹、霸道、无可抵挡! 精准地,捅在了污染体那不断蠕动、膨胀的庞大身躯最核心的位置!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餐厅內倖存者们惊恐的注视下。 在m国指挥室所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在陈雪那写满了担忧与信任的眼眸里。 那足以引发一场城市级灾难,被命名为“深海腐殖体”的a级污染体,就像一个被烧红的针头狠狠扎破的巨大水气球。 它发出一声刺耳到不似人间能有的悽厉嘶鸣。 那庞大的、由纯粹污秽能量构成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被拖把头捅中的核心处开始,迅速消融、分解、净化! 黑色褪去,露出纯粹的光。 短短两秒钟。 那头狰狞恐怖的灭世凶兽,便在金色的光芒中,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小块拳头大小,如同黑曜石般的结晶体,“啪嗒”一声,掉落在寂静的水族箱底部。 还在疯狂闪烁的餐厅灯光,恢復了正常。 不断渗水的玻璃裂缝,奇蹟般地停止了扩大。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混乱的餐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呆呆地看著那个手持拖把,保持著前捅姿势的男人。 陈默缓缓收回拖把,看著恢復了平静,只是水里多了点“死鱼”的水族箱,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的餐厅经理。 他將那把刚刚捅穿了a级灾害的“神兵利器”,递了过去。 “喏,捅回去了,不用谢。” 经理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严肃地看著他,开始了自己的维权。 “不过,你们这餐厅的管理问题很大,安全隱患这么严重,还严重影响了我的用餐心情。” “我要求,免单!” 第100章 消费者的权利!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消费者的权利! 餐厅经理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雪花。 他感觉自己的听觉系统出现了严重的故障。 否则,他怎么会听到如此魔幻的对话? 捅回去了? 不用谢? 要求免单?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里那把湿漉漉的合金拖把。 拖把的棉布头上,还沾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点,在灯光下悄然湮灭。 就是这玩意儿,刚才捅穿了那面號称能抗住坦克撞击的玻璃,然后把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恐怖怪物,给捅没了? 经理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 他再抬头,看向陈默那张写满了“我很不满”、“我要维权”的脸。 那张脸,此刻在他眼中,比水族箱里那头刚刚被净化掉的怪物,还要恐怖一万倍。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倖存的食客,那些精神崩溃后又恢復正常的富豪名媛,全都用一种看待神明的眼神,敬畏地、恐惧地望著陈默。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在这片末日般的废墟里,只有陈默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充满了正当的理由。 “怎么不说话?” 陈默皱眉,对经理的服务態度更加不满了。 “我跟你讲,你们这问题很严重!” 他伸出手指,开始一项一项地罗列罪状。 “第一,卫生问题!鱼缸长那么大一坨水藻,你们看不见吗?严重影响食客心情!” “第二,工程质量问题!玻璃跟纸糊的一样,万一真破了,淹到花花草草怎么办?淹到小朋友怎么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陈默的语气变得格外沉重,他指了指自己桌上那份已经凉了的战斧牛排。 “严重影响了我的用餐体验!我妹妹今天刚出院,我们是来庆祝的!现在全被你们毁了!” 他一拍桌子,做出总结陈词。 “所以,我要求,免单!並且,你们要对我的精神损失,做出赔偿!” “噗通。” 经理腿一软,直接跪了。 他不是被嚇的,他是被这套逻辑严密的“消费者维权”给说服了。 是啊! 卫生是不行,都长出怪物了! 工程质量是不行,都快碎了! 用餐体验是毁了,命都快没了! 这位爷说的,句句在理,无法反驳! “您……您说得对!” 经理带著哭腔,五体投地。 “別说免单了,您看上我们餐厅什么,您直接拿!我……我把这家餐厅送给您都行啊!” 陈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搞得有点懵。 “你这是干什么,別搞封建社会那套,我就是个普通消费者。” 他摆摆手,一脸正气。 “我只要我应得的,免单就行。” 就在这时。 “叮——” 观光电梯的门,开了。 一群穿著黑色作战服,行动间带著凌厉杀气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林雅。 她一进餐厅,看到这满地狼藉和那个手持拖把跪在地上的经理,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狂跳。 但当她看到陈默和被他护在身后的陈雪安然无恙时,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陈默同志!” 林雅快步上前,身后跟著的“痕跡清理小组”立刻开始熟练地疏散人群、封锁现场、採集数据。 “发生什么事了?”她明知故问,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林姐你来得正好!” 陈默像是见到了娘家人,立刻开始告状。 “你看看这家餐厅,太不像话了!卫生和安全都不过关,我正在跟他们经理交涉赔偿问题呢。” 林雅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快哭出来的经理,又看了看陈默,嘴角努力维持著专业的弧度。 她走到经理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 “你好,国家安全特殊事態处理局。” “这家餐厅,现在由我们接管。”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关於这位陈先生和他妹妹的一切消费,以及后续所有的精神、物质损失,我们会擬定一份最高规格的赔偿方案,由我们局全权负责。” 然后,她转身,对陈默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陈默同志,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陈默眼睛一亮。 国家出面赔偿?那肯定不会赖帐! “满意!太满意了!” 他高兴地搓了搓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神秘地把林雅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林姐,我跟你说,我刚刚好像又把我那神功练成了一招!” “就是拿著个棍子往前一捅,『噗』一下,那大水藻就没了!威力特別大!” 林雅听著他兴高采烈的描述,看著他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强忍著笑意,用一种混合了崇拜、无奈和讚许的复杂语气说道。 “是的,陈默同志。” “您……真是个天才。” …… m国,五角大楼地下堡垒。 死寂。 比上一次“鹰眼”小队全军覆没时,更加绝望的死寂。 巨大的屏幕上,那头a级污染体从诞生到被一“拖把”捅穿,再到烟消云散的全过程,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那名代號“普罗米修斯”的文职官员,呆呆地站在屏幕前。 他脸上的狂热、自信、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鬼般的苍白与呆滯。 他的理论,他的计划,他的“弒神”构想,在那个男人隨手拿起拖把的那一刻,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观察? 分析? 动摇神性? 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人家从头到尾,关心的只是这顿饭能不能免单! “他……甚至……没有看我们一眼……” 普罗米修斯喃喃自语,精神在巨大的反差中,濒临崩溃。 “我们是螻蚁……” “我们甚至……连被他踩死的资格都没有……” 那位四星上將,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普-罗米修斯一眼,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对著身后的副官,下达了命令。 “启动『遗忘协议』。” “销毁『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所有资料,所有参与人员,进行最高等级的记忆清洗。” “从今天起,『铲哥』这个代號,以及他的一切,將成为这个国家,永远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为“免单”成功而喜笑顏开的男人。 上將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在窥见了神明伟力一角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第101章 城市级污染!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城市级污染! 净化局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十分钟,餐厅內的所有无关人员都被“请”了出去,签下了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並得到了一笔足以让他们闭嘴一辈子的“精神损失费”。 而陈默,则在林雅的“贴心”安排下,和妹妹陈雪被请到了餐厅最顶级的vip包厢。 桌子上,摆满了崭新的,热气腾腾的菜餚,比之前点的还要丰盛十倍。 澳洲龙虾是加大號的。 战斧牛排是plus版的。 甚至还有一瓶82年的……冰阔落。 “哥,我们……真的可以吃吗?” 陈雪看著外面那些穿著黑色制服,行色匆匆的人,有些不安地小声问道。 她虽然单纯,但並不傻。 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恐怖的怪物,哥哥那匪夷所思的一“拖把”,以及现在这堪称“一级戒备”的场面,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吃啊!怎么不吃!” 陈默正埋头对付那只巨大的龙虾,闻言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可是咱们应得的!是国家赔给咱们的精神损失费!不吃白不吃!” 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事情的逻辑非常清晰。 完美闭环,没有任何问题。 看著哥哥那副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样子,陈雪心中的不安,竟然也慢慢平復了。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真香。 或许,哥哥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和龙虾钳子较劲的陈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管他什么怪物,什么国家安全局。 只要哥哥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著怀里已经安静下来的小奶猫,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再也不问哥哥工作上的事了。 他只要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 陈默吃得心满意足,甚至还打包了剩下的甜点。 林雅亲自將兄妹二人护送到了双子塔楼下。 一辆黑色的,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陈默同志,我送你们回去。”林雅拉开车门,恭敬地说道。 “哎呀,林姐你太客气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陈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雅的语气无比坚决。 开玩笑。 让“行走的天灾”自己打车回家? 万一司机是个路怒症,在路上跟您老人家发生点口角摩擦…… 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 陈默拗不过她,只好带著妹妹上了车。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a级灾害的摩天大楼。 车內,陈雪抱著猫,靠在陈默的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 陈默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一片大好。 妹妹出院了,还吃了一顿霸王餐,真是完美的一天。 他完全没注意到,林雅正通过后视镜,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悄悄地打量著他。 就在这时,车载广播里,传来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下午四点十五分,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持枪抢劫事件,多名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冲入医院,劫持了住院部三楼的数十名医护人员及病患作为人质,目前正与警方对峙……” “市第一人民医院?” 陈默的眉头,猛地一挑。 那不就是小雪之前住的医院吗? 他扭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已经睡著的妹妹。 幸好,幸好今天就办了出院手续。 不然,被困在里面的,可能就有小雪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后怕。 “这帮劫匪,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医院!” 陈默愤愤不平地说道。 开车的林雅,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的蓝牙耳机里,已经传来了净化局指挥中心同步过来的,更加详细的情报。 【警告!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测到高浓度污染能量反应!】 【劫匪身份初步確认为『深渊教派』的狂热信徒!】 【他们的目的不是抢劫!是献祭!他们试图以全院人质为祭品,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城市级污染降临』!】 【外勤a组强攻失败,伤亡惨重!请求支援!请求最高等级支援!】 林雅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深渊教派! 城市级污染降临! 每一个词,都代表著一场血流成河的灾难。 她下意识地就想调转车头,以最快的速度,將陈默这个“核武器”送离潜在的危险区域。 然而,她刚要开口。 陈默却突然说道。 “林姐,掉个头,送我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雅猛地一踩剎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停在了路边。 她回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陈默同志,您……您要去那里做什么?现在那里非常危险!” 陈默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憨厚和財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冰冷的严肃。 “我还有点东西,落在医院的病房里了,得回去拿一下。” 他看著医院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而且,小雪的主治医生,王医生,是个好人。”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林雅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的,不再是金钱和美食。 而是一种,名为“守护”的光。 她忽然明白了。 这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並非没有弱点。 他的弱点,就是他身边那些他在意的人。 但那不是弱点。 那是他的“神性”中,最坚不可摧的“人性”。 林雅沉默了三秒钟。 她没有再劝阻,也没有向上级请示。 她只是重新发动了汽车,猛地一打方向盘,在马路上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 “坐稳了。” 黑色的红旗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箭矢,朝著那座已经被黑云笼罩的医院,全速衝去! 净化局最高机密,代號“天灾x”。 出巡! 第102章 这是在拍反恐电影吗?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这是在拍反恐电影吗? 黑色的红旗轿车像一道无声的幽灵,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中急速穿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它前方的所有车辆,无论是价值千万的豪车还是破旧的麵包车,都仿佛收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避让。 前方的交通信號灯,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在它即將抵达路口的前一秒,齐刷刷地由红转绿。 一条绝对通畅的“绿色通道”,就这么在晚高峰的城市主干道上,奇蹟般地铺展开来。 陈默趴在车窗上,看著这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奇景,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他回头,对正专心开车的林雅竖起了大拇指。 “林姐,你们公司的能量真大啊!” “这路况协调的,跟电影里的高级特工一样,太厉害了!” 林雅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我们不是像,我们就是。 而您,陈默同志,是所有特工都需要仰望和祈祷的神。 …… 与此同时。 市第一人民医院。 气氛肃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医院外围,已经被拉起了长达数百米的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荷枪实弹的特警和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净化局精英。 一名肩上扛著三颗星的现场指挥官,正对著加密通讯器,发出压抑著怒火的咆哮。 “你说什么?!a组失联了?!” “一队满编的精英小队,突入大楼不到三十秒就失联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绝望的回覆:“报告长官!我们……我们听到了惨叫声,还有……骨头被嚼碎的声音……污染浓度正在急剧升高,我们……” 指挥官一把捏碎了通讯器,额头上青筋暴起。 净化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区域,已经被一片不断扩散的血红色彻底覆盖。 那红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旁边的污染指数读数,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向上跳动。 张定国坐在指挥席上,面色凝重如水。 但他放在扶手上,有节奏敲击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內心深处那份奇异的镇定。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转头,对身边的秘书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通知后勤部。” “准备最高规格的战损报告模板。” 秘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张定国继续说道。 “还有……” “最高额度的见义勇为奖金申请表,以及特等功勋章,也提前备好。” 秘书瞬间懂了。 老局长这是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直接衝破了外围的物理封锁线,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漂移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指挥车旁边。 现场指挥官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却看到车门打开。 林雅那张清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指挥官立刻立正敬礼:“林指挥!”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越过林雅,看到了从后座下来的那个年轻人。 那人穿著一身休閒服,手里还拎著一个打包的甜点盒子,东张西望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周围环境的好奇。 指挥官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陈……陈默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默下了车,被眼前这阵仗嚇了一跳。 装甲车,防爆盾,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天上盘旋的直升机。 他凑到林雅身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问道。 “林姐,这是在拍反恐电影吗?” “这阵仗可真大啊!你看这些群演大哥的装备,看起来都挺真的,道具组下了血本了啊!” 林雅:“……” 指挥官:“……” 就在这时,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阴冷能量,如同潮水般从医院大楼內逸散而出。 周围的特警们,瞬间感到一阵胸闷头晕,仿佛被泡在了冰冷的海水里,呼吸困难。 然而,这股恐怖的能量,在靠近陈默身体周围三米范围时,却像是遇到了六月的骄阳。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掀起,便瞬间消弭,净化,蒸发於无形。 指挥官的战术目镜上,原本疯狂闪烁的“极度危险”红色警报,瞬间熄灭。 代表环境污染读数的数值,从骇人的“500+”,断崖式地跌落到了代表“安全”的“0.1”。 指挥官不敢置信地摘下目镜,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数值依旧是“0.1”。 他又看了看那个正一脸无辜,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的陈默。 指挥官的大脑,彻底宕机。 “呼……”陈默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对林雅说:“我进去拿个东西就出来,很快的。” 说完,他便拎著甜点盒子,径直走向了医院的正门。 “先生!等等!里面危险!” 几名尽忠职守的“群演”立刻上前,试图拦住他。 陈默心里暗暗讚嘆。 真敬业啊! 这拦人的姿势,这焦急的表情,太逼真了!奥斯卡都欠他们一个小金人! 他不忍心为难这些“群演”,侧身一步,就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轻鬆地钻了过去。 那几名特警只感觉眼前一花,目標就消失了,再回头,人已经走到了十几米外。 …… 医院大楼,三楼,护士站。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深渊教派的临时祭坛。 几名穿著黑袍的狂热信徒,正围著一个用鲜血绘製的诡异法阵,狂热地吟诵著。 其中一名负责监控的信徒,通过屏幕,看到了那个正悠閒地,如同逛自家后花园般走来的身影。 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有个不怕死的蠢货,竟然想从正门进来。” 为首的那名祭司,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地说道:“可能是某个想当英雄的警察吧。” “杀了他。” “用他的血,为我们伟大的仪式,献上第一份开胃菜。” 监控前的信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他通过对讲机,对埋伏在一楼大厅的同伴下令。 “来活了,兄弟们。” “干掉他!” 一楼大厅的阴影里,数名手持自动步枪的恐怖分子,探出了身子。 他们狞笑著,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越来越近,甚至还在哼著小曲的身影。 在他们眼中,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为首的恐怖分子,狞笑著,狠狠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下一秒,死神的咆哮,响彻整个医院大厅! 密集的,足以將一头大象瞬间撕成碎片的枪声,疯狂地响起! 无数条致命的火舌,从不同的角度喷吐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巨网! 数十发滚烫的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將陈默那单薄的身影,彻底吞没! 指挥车旁,那名现场指挥官,下意识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103章 替他们家长教育教育!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替他们家长教育教育! 净化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那十几条交织的火舌,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瞬间將陈默站立的位置彻底淹没。 刺眼的火光和滚滚的硝烟,让画面都出现了短暂的雪花。 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坐在指挥席最中央的张定国,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轻轻吹了吹杯口氤氳的热气,神態悠然,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剧。 枪声停歇。 硝烟,缓缓散去。 现场指挥官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隨著画面的清晰,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动。 只见那个被数十发步枪子弹集火的年轻人,依旧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伸出手,隨意地拍了拍胸口和肩膀,仿佛只是在掸去几粒恼人的灰尘。 毫髮无伤。 “嘶——” 指挥车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默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就像是被一群淘气的熊孩子,用那种塑料bb弹枪打了几下。 虽然不疼,但很烦。 而且,把他早上刚换的乾净衣服都给弄脏了! 他朝著黑洞洞的医院大门方向,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喂!你们怎么乱丟东西啊!” “子弹壳乱飞!很没礼貌知不知道!” 一楼大厅的阴影里,那几名负责伏击的深渊教派信徒,脸上的狞笑,如同被低温瞬间冻结的冰雕,僵硬在了脸上。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首的那个恐怖分子,使劲揉了揉眼,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怎么可能?! 那可是军用突击步枪!近距离扫射!就算是穿著最顶级的陶瓷插板防弹衣,也该被打成一滩肉泥了! “魔鬼……他是魔鬼!”一名信徒发出了恐惧的颤音,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闭嘴!”为首的信徒怒吼一声,眼中的疯狂压倒了恐惧,“再来!给我打!把他打成碎片!” 他再次举起枪,对准了陈默。 陈默的怒气值,终於被点燃了。 这帮人,简直不可理喻! 说了不让他们乱丟东西,还来? 看来,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了。 他的目光在周围一扫,瞬间锁定在了医院大门旁墙壁上那红色的消防柜。 眼睛一亮! 陈默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根本懒得去找钥匙,直接抬起一脚。 “砰!” 坚固的消防柜门,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向內凹陷变形,锁扣崩飞。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罐红色的,沉甸甸的乾粉灭火器。 陈默单手拎著灭火器,掂了掂,分量正好,手感不错。 他拎著这个临时“武器”,大步流星地衝进了医院大厅,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著: “说不听是吧?” “看来今天,我得替你们家长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帮熊孩子!” “噠噠噠噠噠——!!!” 看到陈默竟然真的敢衝进来,那几名信徒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再次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新一轮的金属风暴,比之前更加猛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撞在陈默的身上,就像是夏日的雨点打在了坚不可摧的钢铁雕像上。 “叮叮噹噹……” 清脆的弹跳声不绝於耳。 无数扭曲变形的弹头,无力地掉落在地,连陈默的皮肤都无法擦破一丝一毫。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吼!” 一名被污染能量轻微改造过,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信徒,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他的手臂在瞬间异化,肌肉虬结,指甲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他迎著陈默,如同猎豹般猛扑了过去,那闪著寒光的利爪,直取陈默的咽喉! 陈默看著对方这副“奇装异服”的样子,又看看他那夸张的动作,心里更加篤定了。 这绝对是某种中二病晚期的行为艺术! 不能下重手,教育一下就行。 他脑中闪过了《大荒镇狱经》里的一招基础棍法,没什么章法,就是最简单的发力技巧。 隨著他这个念头,体內那奔腾不息的“净化之河”能量,顺著手臂,悄无声息地灌注到了他手中的灭火器上。 他对著那个扑来的“行为艺术家”,就这么隨手一挥。 “呼——” 红色的灭火器,在空中划过一道简单而朴实的弧线。 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在灭火器的顶端一闪而逝。 陈默以为是用力过猛,金属和空气剧烈摩擦產生的静电火花。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那名异化的信徒,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 他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速列车正面撞中,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还在半空中,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污染能量,就被那霸道绝伦的净化之力瞬间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大理石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当场昏死过去。 一击! 仅仅是一击! 剩下的几名信徒,彻底傻了。 陈默可没给他们发呆的时间。 他拎著灭火器,如同猛虎衝进了兔子窝,在大厅內开始了“教育工作”。 “叫你乱开枪!” “砰!”一人应声倒地。 “叫你不讲卫生!” “砰!”又一人翻著白眼昏了过去。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显得那么朴实无华,就是简单的抡、砸、挥、扫。 但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將一名信徒恰到好处地打晕,既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又不伤及性命。 在他看来,这是“教育熊孩子”。 但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在所有净化局成员的眼中,这就是天神下凡,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不到三十秒。 整个一楼大厅,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再无一个能站著的人。 陈默將灭火器往肩上一扛,环顾四周,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句: “真没劲。” “比上次公司安排的那些陪练,还不禁打。” 他清理完了“熊孩子”,便开始办正事。 他根据记忆,朝著妹妹之前住的那个vip病房走去,想拿回自己落在那里,那个宝贝得不得了的军用水壶。 …… 顶楼,院长办公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仪式的核心。 那位为首的祭司,正站在用人质鲜血绘製的巨大法阵中央,高举著双手,进行著最后的祷告。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与埋伏在楼下的那些下属之间的精神连结,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迅速中断。 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了更加病態、更加狂热的笑容。 “神罚……这是神罚!” 他激动地浑身颤抖。 “伟大的深渊之主,已经感受到了我们的虔诚!” “祂降下了神罚,清洗了那些无能的废物!” “这是祂即將降临的徵兆!”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人质,发出了沙哑而疯狂的宣告。 “凡人们!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加速仪式!!” …… 陈默走到了三楼的vip病房。 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 他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那个宝贝军用水壶,不见了。 “咦?哪去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鬱闷。 就在这时,他隱约听到,楼上传来了更大的吵闹声,夹杂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疯狂的吟诵声。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楼上是在开派对吗?” “又唱又跳的,也太扰民了吧!” 他心里想著,决定上去看看。 “正好,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我的水壶。” 第104章 祭祀!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祭祀! 陈默拎著灭火器,顺著楼上越来越大的吵闹声,溜溜达达地走上了顶楼。 楼梯间的防火门虚掩著,里面透出忽明忽暗的红光,还伴隨著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吟诵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搞什么名堂。”陈默嘀咕了一句,心里有点不爽。 这派对也太扰民了,还搞这种恐怖主题,万一嚇到楼下的小朋友怎么办? 他决定上去“劝导”一下,顺便问问,有没有人看到他那个宝贝军用水壶。 陈默推开门,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院长办公室,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沉浸式的“剧本杀”现场! 只见空旷的房间地面上,用鲜红的“油漆”绘製著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图案,图案的线条还在微微发光,特效做得相当逼真。 房间的角落里,捆著一大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他们脸上画著“演技逼真”的恐惧妆容,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在那血色法阵的中央,一个穿著黑袍、戴著兜帽的“主持人”,正高举著双手,神神叨叨地念著台词,情绪饱满,代入感极强。 陈默心里暗暗讚嘆。 专业!太专业了! 这灯光,这氛围,这npc的敬业程度,比他上次去玩过的那个什么“古墓惊魂”密室逃脱,段位高了不知道多少。 就在陈默四处打量,评估著这个“剧本杀”的票价时,站在法阵中央的黑袍祭司,也猛地转过了头。 在看到陈默的那一瞬间,祭司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不到陈默身上有任何污染的气息,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看到的,是一个人形的太阳。 那具看似平凡的身躯里,蕴含著如恆星般浩瀚、如初生宇宙般纯粹的生命本源能量! 这股能量,让他这个常年与污秽打交道的人,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渴望! 短暂的惊愕之后,祭司的脸上,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狂喜所取代。 他误以为,这是“深渊之主”在回应了他的祈祷后,为他降下的、最完美的恩赐! 一个完美的,足以承载神明意志的降临容器!一个前所未见的,最顶级的祭品! “神跡!” 祭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张开双臂,对著周围那些同样一脸惊愕的信徒,发出了疯狂的宣告。 “这是吾主赐下的神跡!完美的圣体出现了!” 信徒们闻言,也纷纷露出了狂热的表情,看向陈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陈默被他们这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帮npc入戏也太深了吧? 他没理会那个还在发表“获奖感言”的主持人,径直朝著角落里那堆“人质npc”走了过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捆在人群最前面的王医生。 “王医生!” 陈默热情地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你也来玩这个啦?行啊,挺会享受生活嘛!” 他指了指地上的法阵和周围的环境,点评道:“你们这游戏挺逼真啊,就是声音太大了,有点扰民哦。” 被捆成粽子、嘴里还塞著布条的王医生,一看到陈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不是来玩的啊!他是真的要被献祭了啊! 王医生和其他人质看到陈默那副状况外的样子,都以为又来了一个不明真相的受害者,急得拼命对他使眼色,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想让他快跑。 然而,陈-默完美地误解了他们的意思。 他看著王医生他们那“挤眉弄眼”的夸张表情,心里更加佩服了。 看看!什么叫专业演员!这微表情,这眼神戏,绝了! 祭司对陈默的这种“无知”和“纯净”感到无比的满意。 在他看来,这正是圣体该有的模样——纯粹得如同一张白纸,对世间的污秽一无所知。 他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舔了舔嘴唇,对著周围几名离陈默最近的,被污染能量强化过的信徒,下达了命令。 “抓住他!” 祭司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將这完美的祭品,恭敬地请入法阵!献给伟大的主人!” “是!” 那几名被点到的信徒,虽然在陈默靠近时,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和压抑,但在祭司的狂热命令下,还是硬著头皮,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从阴影中冲了上去! 陈默看著这几个朝著自己衝过来的“狂暴npc”,以为这是游戏的固定流程触发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灭火器,像是要赶走几只烦人的苍蝇。 “別闹,我不是来玩的,我就是上来找个东西。” 他提高了点音量,对著全场喊道:“我问一下啊,你们谁看见我的军用水壶了?绿色的,上面还有个五角星。” 他的动作,看起来那么隨意,那么漫不经心。 但隨著他手臂的挥动,那沉睡在他体內的“净化之河”,如决堤的洪水般,顺著他的手臂,悄无声息地灌注到了那红色的灭火器之上。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衝击波,隨著他的挥动,扩散开来。 “啊——!”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名信徒,连陈默的衣角都没碰到,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胸口。 他们身上的那股阴冷污秽的污染能量,如同被丟进熔炉的冰块,瞬间就被那霸道绝伦的净化之力蒸发得一乾二净! 几人发出悽厉的惨叫,口喷黑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人事不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祭司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 他终於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不是祭品! 他是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恐怖存在! 祭司眼中的贪婪和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脚下的血祭法阵上! “以我之血,唤醒深渊!” “吞噬他!” 他疯狂地催动了整个法阵的全部力量! “嗡——!” 地面上那巨大的血色图案,光芒大盛! 无数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恶臭的能量触手,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毒蛇,从法阵中爆射而出,遮天蔽日,从四面八方缠向陈默,企图將他强行拖拽进法阵的核心,用整个祭坛的力量来献祭他! 陈默看著这些“特效逼真”的黑色触手,撇了撇嘴。 “玩不起是吧?” “说不过就动手,还动真格的了?” 他举起手中的灭火器,眼神锁定在其中一根最粗壮、最张牙舞爪的触手上,就像是盯上了一只不听话的地鼠。 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105章 净化之海!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净化之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用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湿牛皮上。 陈默手中的灭火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根最粗壮的黑色能量触手上。 预想中黏糊糊的触感没有传来,反倒像是砸中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刺眼的金光,在碰撞的瞬间猛地爆开! 那由纯粹污秽能量构成的触手,连扭曲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金光中如同被烈日暴晒的积雪,瞬间消融、气化,连一丝黑烟都没能留下。 “嘿,还挺好玩。” 陈默咧嘴一笑,觉得这“游戏道具”的设计颇有新意。 於是,他拎著灭-火器,对著满屋子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打地鼠”游戏。 “砰!” “砰!砰!” 他每挥动一下灭火器,就有一道金光闪过,一条能量触手应声而碎。他的动作简单直接,毫无章法可言,却偏偏带著一种隨心所欲的写意。 整个院长办公室里,迴荡著沉闷的打击声和陈默时不时的点评。 “这个反应快!” “哎,这个躲得慢了。” …… 净化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这荒诞离奇的一幕。 一个男人,拎著一个灭火器,像砍瓜切菜一般,轻鬆写意地將那些在数据模型中足以撕碎主战坦克的a级能量触手,一根根敲成漫天光点。 整个指挥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坐在最中央的张定国,端起那杯泡著枸杞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发出了清晰的“滋溜”声。 他身边的秘书,看著屏幕上那神魔乱舞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家局长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这位爷,比屏幕里那位,还要更像神仙。 …… 办公室里,黑袍祭司彻底陷入了癲狂与恐惧的深渊。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相信。 为什么自己献祭了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沟通了伟大的深渊,换来的灭世之力,在这个拎著灭火器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堆阳光下的泡沫。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能量守恆! “不!这不可能!” 祭司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被当成地鼠一样敲来敲去,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刚好敲碎了最后一根触手,听见对方的问话,便停下动作,拎著灭火器,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脸上带著一种看到不懂事邻居的无奈,一本正经地开始了自己的“劝导”。 “你这人怎么回事?” 陈默指了指一地狼藉,又指了指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的人质npc。 “开派对就开派对,搞这么多乌烟瘴气的东西干什么?还放这种鬼哭狼嚎的音乐,声音这么大,知不知道楼下有病人要休息?要被投诉的!” 看著步步紧逼的陈默,感受著那股如同行走烈日般,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净化气息,祭司终於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恐惧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 既然无法理解,那就將一切都献给伟大的主人! “凡人!你將见证神的力量!” 他嘶吼著,张开双臂,主动向后倒入了那片血色法阵的核心! “以我之身,为神之祭!降临吧!我主!” 他的身体,在接触到法阵的瞬间,便被残余的、更加浓缩的污染能量彻底吞噬。 皮肤开裂,漆黑的骨刺从脊背破体而出。 肌肉疯狂地膨胀、扭曲,无数细小的触手从血肉中钻出,胡乱地舞动。 转眼之间,他就从一个正常人的体型,变成了一头身高超过三米,半人半魔,形態狰狞可怖的怪物!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污染等级,瞬间从a级,飆升至了a+! “吼——!!!” 角落里的人质们,看著这地狱中才会出现的景象,发出了混杂著崩溃与绝望的尖叫,以为真正的末日已经降临。 陈默看著对方这副“变身”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哦?”他眉毛一挑,“还有第二阶段呢?可以啊,你们这游戏做得还挺细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耐心。 “行了行了,不跟你耗了,我还得找东西呢。” 他决定快点结束这场过於吵闹的“闹剧”。 他举起手中的灭火器,对著那头刚刚变身完成,正准备仰天咆哮,展示自己新生力量的怪物,用上了《大荒镇狱经》里的一式他自己都没怎么练明白的发力技巧。 “吵死了,给我安静点!” 陈默低喝一声,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他双手紧紧握住灭火器,將它高高举过头顶,体內那沉寂的,远比“净化之河”更加浩瀚磅礴的“净化之海”的力量,被他第一次主动、粗暴地引爆! 不知不觉间,陈默已然进入序列 5:净化之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自上而下,狠狠地砸向了怪物的头顶!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璀璨到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没的金色光柱,以灭火器为源点,轰然降临!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的一闪而逝。 它如同一轮真正的小太阳,瞬间將狰狞的怪物,连同地面上整个血祭法阵,彻底笼罩! 在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 在指挥中心全体成员呆滯的注视下。 那头刚刚诞生,足以毁灭半座城市的a+级恐怖怪物,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仰天咆哮的姿势还未做完,就在那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中,寸寸消解,烟消云散。 仿佛,它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光芒散尽,顶楼恢復了寧静,只剩下窗外吹来的微风,和角落里一群张大嘴巴,忘了呼吸的人质。 陈默轻巧地落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將已经有些变形的灭火器隨手丟在一边。 他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一脸鬱闷。 “人呢?” “跑这么快?” “我还没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我的水壶呢!” 第106章 机械神教?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机械神教? 整个顶楼,死一样的寂静。 那些刚刚从鬼门关前被拽回来的人质,一个个瘫软在角落,眼神空洞,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要將刚才缺失的氧气全都补回来。 王医生扶著墙壁,勉强站稳了身体,他看著房间中央那个空空如也的地板,又看了看那个正弯著腰,在办公室里四处翻找的年轻人。 他的大脑,这位行医数十年,坚信解剖学和唯物主义的医学专家的大脑,此刻就是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幻觉?集体癔症? 可地上那已经变形的灭火器,墙壁上崩裂的痕跡,还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臭氧味,都无情地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疼,想对那个还在自顾自翻找的身影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陈默没理会身后那群“npc”的集体石化。 他正烦著呢。 “奇怪了……”他一边在被掀翻的办公桌底下摸索,一边嘀咕,“我明明记得就放这附近了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就在这时,防火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林雅带著一队行动迅捷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她一眼扫过现场,看到那只报废的灭火器和角落里安然无恙的人质,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组安抚人质,准备记忆清除。” “二组採集现场能量残留,標记空间坐標。” “三组……” 她有条不紊地下达著指令,身后的小队立刻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高效地开始工作。 陈默一看到林雅,眼睛顿时亮了,像是找到了救星,立马不找了,拎著裤腿就跑了过去。 “林姐!你来得正好!”他一脸急切,“快帮我找找!我的军用水壶不见了!” 林雅看著他那副丟了传家宝的焦急模样,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从身后那名队员的战术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绿色的,上面还印著一颗鲜红五角星的军用水壶。 她將水壶递了过去。 “陈默同志,您是在找这个吗?” “它掉在三楼的走廊了。” 陈默看到水壶,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 他一把接过水壶,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还用袖子仔细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哎呀!太谢谢你了林姐!我就说嘛,怎么会不见了呢!”他对著林雅千恩万谢,高兴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林雅看著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公式化地开始进行“善后说明”。 “陈默同志,情况已经查明。”她指了指现场,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解释道,“这是一个大型的、具有极端思想的犯罪团伙,在这里进行非法的邪教集会活动,已经被我们有关部门成功一网打尽。”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陈默,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我代表国家,再次感谢您刚才见义勇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协助我们粉碎了这次严重的犯罪活动。” 话音刚落。 “嗡嗡——” 陈默口袋里的手机,恰到好处地振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简讯。 【尊敬的客户,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xx月xx日18:32分,入帐『见义勇为专项奖金』,金额:rmb 5,000,000.00元……】 陈默的眼睛,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瞪大。 他伸出手指,戳在屏幕上,一个一个地数著那串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五百万?!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给太阳能电池板充满电。 发了!这次真的发財了! …… 与此同时,净化局指挥中心。 张定国放下了那杯已经喝到见底的枸杞茶,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对著身前的通讯器,下达了新的指令。 “將陈雪同志的安保等级,即刻起提升至最高级——『守护』。” “她身边二十四小时,必须有a级特工暗中保护。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可疑人员的靠近,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 张定国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派人去查查那只猫。” “我不相信,天灾身边,会有普通的东西。” …… 医院楼下。 陈默心满意足地跟著林雅,准备坐车回家。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著这笔“巨款”该怎么花了。 是先给小雪买个她念叨了很久的名牌包呢?还是在市中心换个大点的房子,带阳台的那种,可以晒太阳? 或者……乾脆存起来,当老婆本?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人已经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陈默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显示为“未知號码”的来电。 他想也没想,隨手就按了接听键,语气轻快。 “餵?谁啊?推销保险的吗?我跟你们说,我现在有钱了,不过暂时不考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冰冷的,仿佛由无数金属齿轮摩擦而成的电子合成音,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地响了起来。 “你好,『铲哥』。” 陈默脸上的笑容一僵。 铲哥? 这谁啊?叫得这么亲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我们是『机械神教』。” “我们观察了你处理『深海腐殖体』和『深渊祭司』的全过程。你的力量很有趣,但过於原始,並且低效。” 陈默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神教?什么处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径直拋出了一个让他心臟猛地一跳的名字。 “我们对你的妹妹,陈雪小姐,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体內那股正在甦醒的,与你同源的力量,是铸就新神的绝佳基石。” “一场新的『游戏』,即將开始。” “希望你,能跟得上我们的脚步。” “嘟——” 电话被猛地掛断。 陈默一脸茫然地看著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挠了挠头。 “铲哥?机械神教?” 他扭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站著的林雅,有些困惑地问道。 “这是什么新出的游戏公司吗?找我做代言?” “这齣场方式,还挺別致的。” 然而,他没有得到回答。 他只看到,身旁的林雅,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的瞳孔,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是一种,陈默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混合了震惊、愤怒与……深深忌惮的凝重。 第107章 死机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死机了? 陈默看著林雅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有些不明所以。 不就是个游戏公司吗?至於嚇成这样? 他挠了挠头,好心劝道:“林姐,你別紧张。不就是个代言嘛,他们要是给的钱多,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过『铲哥』这个名字太土了,得改改。” 林雅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儘可能平稳,却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说道:“陈默同志,这不是游戏公司。” “是一些……非常恶劣的,电信诈骗团伙。”她飞快地编造了一个理由,“他们掌握了一些您的个人信息,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敲诈勒索。您不用理会,我们会处理的。” “电信诈骗?”陈默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隨即勃然大怒。 “好傢伙!现在的骗子都这么猖狂了吗?还搞什么『机械神教』,还知道我妹妹的名字!这绝对是个人信息泄露了!”他义愤填膺,“林姐,这事你们可得管管!必须严惩!” “一定。”林雅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得像是要冻结空气,“我们会……『严惩』的。” 她不再多说,一把拉开车门,用一种近乎催促的语气说道:“上车!我必须立刻送你们回安全屋!” 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撕开夜色,朝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林雅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加密频道,用最简洁的语言向指挥中心匯报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坐在后排的陈默,则完全没感受到这股紧张。他已经把刚才那个“诈骗电话”拋到了脑后,正兴高采烈地拿著手机,给妹妹展示自己的银行余额。 “小雪你看!五后面六个零!五百万!咱家发了!” 他压低了声音,兴奋得像个孩子,“等哥明天就去看房,买个带大阳台的,给你种满你喜欢的花!” 陈雪看著哥哥那副傻乐的样子,也被他的快乐所感染,弯著眼睛笑了起来,轻轻点头:“好。” 她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抚摸著怀里小奶猫柔顺的毛髮,心中一片安寧。 …… 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当林雅的匯报通过加密线路传来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机械神教……” 张定国坐在指挥席上,缓缓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混合著极致厌恶与冰冷杀意的表情。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情报分析主管,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报告局长,我们尝试追踪了那通电话的信號源……失败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挫败,“信號在发出的一瞬间,就被分解成了数亿个数据包,通过全球上万个肉鸡伺服器进行了无法追溯的跳跃式传递……这是他们一贯的风格。” “一群躲在数据流里的臭虫!”张定国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让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他们从未见过老局长发这么大的火。 深渊教派的疯子,虽然残忍,但他们的行为模式是混乱且可以预测的。 而机械神教,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们是一群信奉“万物皆可飞升”的极端技术狂人,认为血肉是脆弱的牢笼,只有冰冷的机械和永恆的数据才是宇宙的终极形態。 他们不搞献祭,不召唤怪物。他们只会用最冰冷、最有效率的方式,將一切活物“格式化”,再“升级”成他们眼中的“完美造物”。 而现在,这群疯子,盯上了陈雪。 “他们提到了陈雪小姐体內『甦醒的同源力量』……”情报主管的声音艰涩,“这说明,他们的监测能力,已经渗透到了我们无法想像的层面。” 张定国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指挥席前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对著全频道,下达了一道道不容置喙的指令。 “传我命令!” “第一,將『守护』协议提升至最高等级『创世』!陈雪同志身边,二十四小时內必须部署一支『利剑』特战小队,所有成员实力不得低於b级!” “她接触的每一个人,吃的每一口食物,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必须经过最高標准的检测!” “第二,启动『天网』计划!对全国范围內的所有网络数据流进行无差別深度扫描!”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用多少资源,我要在十二小时內,把这群藏在数据海洋里的老鼠,给我一根一根地揪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 “他们触碰了不该碰的人。” “通知所有外勤单位,从现在起,针对『机械神教』的行动准则,不再是『监控』与『遏制』。” “是……『清除』!” …… 陈默哼著小曲,回到了净化局为他们安排的最新安全屋。 这是一个位於市中心高档小区的顶层复式,装修豪华,安保严密,比他之前住的那个小破楼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將打包的甜点放进冰箱,又把宝贝水壶灌满了水,对新家的一切都感到无比满意。 “小雪,你先洗澡,我去阳台看看。” 他推开落地窗,走到宽敞的阳台上,感受著夜晚的微风,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那个承诺了要给他介绍兼职的王胖子打个电话,炫耀一下自己刚刚到手的五百万巨款。 然而,就在他解锁屏幕的一瞬间。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紧接著,一行由无数“0”和“1”组成的绿色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最后,所有的代码都消失了,只在屏幕中央,匯聚成了一个冰冷的,由像素点构成的机械眼球图案。 那眼球,静静地凝视著陈默。 下一秒,屏幕恢復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咦?死机了?” 陈默晃了晃手机,没太在意,隨手將它揣回了兜里。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对面数百米外的一栋写字楼楼顶,一个偽装成gg牌的监控探头,正无声地转动著,红色的指示灯,在夜色中,诡异地闪烁了两下。 新的游戏,已经开局。 第108章 新房子!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新房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默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他从那张大得能让他打滚的软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新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连睡眠质量都高了不少。 客厅里,陈雪正哼著歌,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正踮著脚,试图去够橱柜顶层的一个盘子。 “哥,你醒啦!快来尝尝我新学的煎蛋!”陈雪听到动静,回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默走过去,很自然地抬手,轻鬆拿下了那个盘子。 “小心点。”他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我感觉自己力气变大了不少呢!”陈雪接过盘子,还挥了挥自己的小胳膊,展示著那並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以前都够不著的。” “那是你身体恢復得好,得多吃点。”陈默笑著说,心里盘算著那五百万该怎么花。 早餐是煎蛋、牛奶和烤吐司,简单却温馨。 小奶猫“大橘”蹲在陈雪脚边,小口小口地舔著碗里的牛奶,尾巴悠閒地甩来甩去。 吃完早饭,陈雪抱著大橘在阳台晒太阳,陈默则掏出手机,准备研究一下本市的房价。 “先定个小目標,买个一百五十平的,带大阳台。” 他美滋滋地点开一个房產app,然而,app刚打开就闪退了。 “嗯?” 陈默又点了一次,还是闪退。 “这手机,也该换了。”他嘀咕了一句,准备重启试试。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客厅里所有的灯,突然齐刷刷地闪烁起来,明暗不定,像是电路接触不良。 紧接著,墙上那台八十寸的超薄智能电视,屏幕“唰”地一下自己亮了。 屏幕上没有节目,只有一行冰冷的,由无数“0”和“1”组成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向下滚动。 “哥,怎么了?”陈雪被这动静嚇了一跳,抱著猫站了起来。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懂什么代码,但他看懂了这架势。 “嘿,这什么破房子!”他心里顿时火大,“五百万的奖金还没捂热乎,就住上这种豆腐渣工程了?” 他走到电视前,想把电源拔了,可那电视像是焊死在了墙上,根本没有外露的插头。 而就在他研究电视的时候,地上的扫地机器人也疯了。 它发出一阵刺耳的“滴滴”声,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疯狂地乱转,一会撞到茶几,一会又撞上沙发腿。 “吵死了!” 这下彻底点燃了陈默的怒火。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还在疯狂打转的扫地机器人面前,抬起脚,对准了那玩意儿的脑门,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世界,清净了。 那个原本还在抽风的扫-地机器人,瞬间停了下来。 它身上闪烁的红色警示灯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一闪而逝。 几秒钟后,扫地机器人重新启动。 这一次,它不再发出任何噪音,而是以一种极其流畅、极其高效的姿態,悄无声息地开始在客厅里进行弓字形的清扫。 所过之处,一尘不染,乾净得能反光。 陈默看著这一幕,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 “嘿,这玩意儿还带重启功能的?踹一脚就好了?设计得还挺人性化。”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台还在播放代码的电视。 既然踹一脚管用…… 他擼起袖子,正准备给这台不听话的电视也来一下物理重启。 “叮咚——” 门铃响了。 陈默只好先去开门。 门外,林雅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神情严肃地站在那里。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面无表情,但浑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人。 “陈默同志,你们没事吧?”林雅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陈默,快速扫视著屋內的情况。 当她看到那台还在滚动代码的电视时,瞳孔猛地一缩。 “林姐,你来得正好!”陈默像是看到了救星,侧身让她进来,指著屋里抱怨道,“你们这发的房子,质量不行啊!你看这灯,还有这电视,都坏了!是不是线路老化了?” 林雅看著那滚动的代码瀑布,又看了看陈默那张写满了“我是受害者”的无辜脸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线路老化? 这分明是机械神教发起了数据入侵!每一行代码都是一个致命的逻辑病毒! 就在这时,林雅身后的一名技术人员,扶了扶自己的战术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连串的数据流。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混合著惊骇和茫然的语气匯报:“林指挥……入侵……中断了。” “什么意思?” “对方的攻击性数据流,在三秒前,被一股……无法解析的能量源,从物理层面……『净化』了。”技术人员艰难地组织著语言,“我们的防火墙显示,对方的一个高级数据探针,被……被格式化了。” 林雅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正安安静静、任劳任怨打扫卫生的扫地机器人身上。 它的外壳上,有一个清晰的,属於42码运动鞋的鞋印。 林雅沉默了。 她看著陈默,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嗯,可能是线路问题。我们会派专业的维修人员过来处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修好之前,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暂时切断了这套房子的所有网络和智能家居系统。” 话音刚落,那台还在播放代码的电视,“啪”的一声,黑屏了。 屋子里的灯也停止了闪烁,恢復了正常。 “这就对了嘛。”陈默满意了,“还是这种简单的靠谱。” 他送走了林雅一行人,回到客厅,看著那个效率高得离谱的扫地机器人,又看了看这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房子可以买,但绝对不能买这种花里胡哨的智能精装房。 还是毛坯好。 开关坏了,自己拿个螺丝刀就能拧好。水管堵了,拿根铁丝就能捅开。 这高科技,太娇贵,不靠谱。 …… 数百公里外,一间隱藏在城市地下的数据中心。 巨大的伺服器矩阵发出低沉的嗡鸣。 中央主屏幕上,一个由无数像素点构成的机械眼球图案,正剧烈地闪烁著红光。 “警告:『观察者-3號』探针失联。” “警告:遭遇未知逻辑攻击,底层数据被强制归零。” “警告:回传最终数据显示,目標物理单位存在超规格能量场……”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机房內反覆迴响。 许久之后,一个新的指令被生成。 “分析:目標『铲哥』具备反数据污染能力。威胁等级上调。” “『游戏』难度,提升至『困难』模式。” “启动第二阶段方案:『馈赠』。” 第109章 回归!馈赠!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回归!馈赠! 两个星期的带薪休假,过得飞快。 陈默感觉自己还没来得及把新家的大床睡热乎,就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清晨,陈雪起得很早,在宽敞的厨房里忙前忙后,把陈默那个宝贝军用水壶灌满了温水,又往他的背包里塞了两个刚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还热乎的肉包子。 “哥,路上吃。”她把背包拉链拉好,递了过去。 “都多大人了,还把我当小孩呢。”陈默嘴上抱怨著,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背包,掂了掂,分量不轻。 “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別老点外卖,不健康。”他叮嘱道,“钱不够了就跟我说,哥现在是富裕户。” “知道啦,囉嗦。”陈雪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圈有点红,“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她终究还是没问出口,哥哥那份日薪五千的工作,到底是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哥哥回来,身上的气息就让她感觉很舒服,很安心,连带著身体都好了不少。 这就够了。 “放心吧,专业团队,安全得很。”陈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除个草,能有什么危险。” 蹲在陈雪脚边的大橘,用脑袋蹭了蹭陈默的裤腿,发出了討好的“喵呜”声。 陈默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感觉这小傢伙最近好像又胖了一圈。 “叮咚——” 门铃响了。 陈雪跑去开门,林雅一身黑色风衣,准时地站在门外。 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陈雪红润的脸色和活泼的神態,冰冷的眼神里也难得地柔和了一瞬。 “陈默同志,可以出发了。” “来了来了。” 陈默跟妹妹挥手告別,坐上了那辆熟悉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小区门口站岗的保安,好像比前几天多了不少,一个个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得不像话。 “你们这物业可以啊,安保升级了?”陈默隨口问道。 开车的林雅目不斜视,淡淡地回了一句:“高档小区,服务是这样的。” 陈默点点头,深以为然。看来以后买房,物业费这块可不能省。 …… 06號禁区,临时指挥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陈默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迎接他的,是比之前更加森严的阵仗。 他上次开过的“大地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崭新的,体型更加庞大,装甲更厚,连滚筒刀片都闪烁著幽幽金光的“大地犁二號机·改”。 在二號机旁边,还停著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车厢被改造成了一个移动的超大號冰箱。 “陈默同志,欢迎归来。”一名后勤部的负责人小跑著过来,递上一个新的通讯器和一把车钥匙,“这是为您升级的设备,还有,您的零食已经补充好了。” 陈默好奇地打开车厢看了一眼,好傢伙,里面塞满了各种他见都没见过的顶级食材,码放得整整齐齐,还冒著丝丝冷气。 “公司福利是真没得说。”他心满意足地关上车门,拍了拍崭新的“大地犁”,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正当他准备上车,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忽然从天际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架通体银白、造型极具科幻感的无人机,以超音速划破长空,在临时指挥部的上空一个急停,精准地悬停在半空。 指挥部內,瞬间警报大作。 “警告!发现不明飞行物!” “不是我们的单位!请求授权,立刻击落!” 然而,还没等防空火力锁定,那架无人机下方就弹开一个舱口,一个半米见方的黑色金属箱,被一束柔和的牵引光束缓缓放下,轻飘飘地落在了陈默面前。 放下箱子后,无人机毫不停留,瞬间再次加速,化作一个小白点,消失在天际。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雅和几名“利剑”小队的成员,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將陈默护在身后,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那个来歷不明的箱子。 “別动!”林雅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各种探测仪器飞快地对准了箱子,扫描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报告!无爆炸物反应!” “无核辐射反应!” “无生物毒素反应!” “成分……就是普通的碳纤维和合金。” 陈默从林雅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著那个箱子。 箱子表面光滑如镜,只在正上方,用雷射蚀刻著一行小字。 【赠:高效的铲哥。】 下面还有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构成的眼球標誌。 “嘿,这是谁送的?”陈默乐了,“还挺客气。我的粉丝吗?” 他完全无视了林雅的阻拦,径直走上前,伸手就在箱子上一拍。 “咔噠。” 箱盖应声而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工兵铲”。 说它是工兵铲,但它的设计却充满了未来感。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打造,线条流畅,充满了工业设计的美感。 铲柄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握持部分还贴心地覆盖著一层仿生材料。 剷头更是夸张,边缘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铲面的一侧,还集成了一个小巧的、类似能量喷口的装置。 箱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粗劣的蛮力需要高效的工具来引导。祝您,游戏愉快。——机械神教】 指挥中心,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把工兵铲的超清特写,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科学院那帮疯子呢?”他头也不回地问。 “报告局长,他们已经……已经激动得昏过去一个了。”秘书小声回答,“初步分析,那把铲子使用的材料和技术,领先我们至少一百年。尤其是那个能量喷口,理论上可以瞬间释放出足以汽化一栋大楼的等离子体……” 现场,陈默拿起了那把“未来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 太轻了。 他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轻飘飘的,跟个塑料玩具一样,能有力气? 他又看了看那个薄得嚇人的铲刃,更不满意了。 “这玩意儿能用?拍块硬点的石头估计就得卷刃。”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走到旁边一小块还没清理乾净的,如同乾枯树根般的污染组织前,学著之前那样,隨手一挥。 没有抡圆胳膊,也没用多大力气。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蓝色电弧,在铲刃上一闪而过。 那块在记录中需要用高爆弹才能摧毁的f级硬化污染组织,连带著下方一米多深的水泥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切口。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陈默感觉手腕上,连一丝一毫的震动感都没有传来。 他愣住了。 “这……” 他看著手里这把“玩具”,又看了看那个乾净得过分的切口,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没劲。” 他摇了摇头,得出了结论。 “一点感觉都没有,跟切豆腐似的,这哪是干活?一点灵魂都没有。” 他想起了自己用老伙计,一铲子下去,火花四溅,伴隨著“砰”的一声巨响和扎实的反馈手感。 那才叫干活!那才叫踏实! 这玩意儿,不行! 在指挥中心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陈默隨手就把那把足以让任何国家元首眼红到发疯的“神之兵器”,像丟垃圾一样,扔回了箱子里。 “林姐,这玩意儿你们拿去研究吧,不好用。” 说完,他转身,走到了那辆军用卡车旁,从里面拿出了自己那把朴实无华,甚至铲刃上还有几个缺口的“弒神者合金”工兵铲。 他將老伙计往肩上一扛,感受著那熟悉的重量和踏实的手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走你!”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远处那片广袤的污染区域,抡圆了胳膊,卯足了劲,一铲子拍了下去!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蓬灿烂的金色火花,在铲刃与污染物的接触点猛然炸开! 陈默感受著从手臂传来的那股熟悉的、扎实的衝击力,浑身舒坦。 “对嘛!” “这感觉,才对味!” 第110章 这感觉,才对味!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这感觉,才对味! 最高指挥中心。 科学院的首席工程师,那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喘著气,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陈默一脸嫌弃地將那把足以改写人类百年兵器史的“未来工兵铲”,像扔一块废铁一样扔回了箱子。 然后,他扛起了自己那把朴实无华,甚至铲刃上还有几个豁口的旧铲子,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无比满足的笑容。 “噗通。” 首席工程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快!医疗组!” 一阵手忙脚乱。 张定国却笑了。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扛著旧铲子,准备大干一场的年轻人,眼神里是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欣赏和纵容。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秘书低声吩咐:“把那个『新玩具』收好,密封,送到科学院去,让他们慢慢研究。” “但是记住。” 他加重了语气,“不许再拿去烦陈默同志。” “他喜欢用什么,就让他用什么。” “他要是喜欢用筷子,我们就给他造一双弒神者合金的筷子。” 秘书低头应是,心里却在想,要是真给了他一双那种筷子,他怕不是会嫌弃夹菜手感不好。 …… 工地上,陈默扛著自己的老伙计,感觉整个世界都对了。 还是这熟悉的重量,这踏实的手感,让人心里安稳。 他走到一片“大地犁”没能犁到的边角料前,看著那些休假期间又顽强冒出头的血肉组织,心里很不高兴。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扫乾净的屋子,刚一转头,就又被人弄脏了。 这完全是在否定他的劳动成果。 不能忍。 他卯足了劲,腰马合一,將体內的那股暖流顺著手臂灌注到铲子上,抡圆了胳膊,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爆响! 一蓬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灿烂的金色火花,在铲刃与目標的接触点轰然炸开! 那股扎实、浑厚的衝击力顺著铲柄传回手臂,震得他浑身一阵舒坦。 之前因为早起而带来的一丝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对嘛!” 陈默感受著这股子力道,心满意足。 “这才是干活!有动静,有反馈,有手感!” 他彻底来了兴致,將后续的清理工作,完全变成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打铁花”表演。 “砰!” “砰!砰!” 他乐此不疲,每一铲都用上全力。 金色的“铲芒”在废墟上空此起彼伏,像是节日里燃放的一场盛大烟火。 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前,眾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著那个男人,用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释放著足以净化一切的伟力,而他本人,却似乎真的只是在享受打铁带来的快乐。 清理完所有的边角料,陈默擦了把汗,觉得光用铲子,效率还是太慢。 他爬上了那台崭新的“大地犁二號机·改”。 驾驶舱里的空间更大了,座椅也换成了更舒服的款式,最重要的是,旁边真的多了一个车载冰箱。 他一脚油门下去。 “轰——!” 引擎的咆哮声比之前沉闷了数倍,但力量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开著这台钢铁巨兽,再次將外围区域犁了一遍。 这一次,他体內的“净化之海”能量,在不知不觉中,顺著他的手脚,涌入了整台机器。 庞大的“大地犁”,整个车身都泛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 “嘿,这新车漆不错。”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层光晕,以为是新车出厂自带的拋光打蜡效果。 “一分钱一分货,这漆面质量是真好,看著就结实。” 在金色光晕的加持下,清理速度暴增。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污染的暗红色区域,正在以一种让所有数据分析模型集体报错、当场崩溃的速度,被疯狂地吞噬、抹除。 那效率,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到半天。 外围区域再次被清理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大片大片平整的水泥地,乾净得像水洗过一样。 陈默停下车,从背包里拿出陈雪给他准备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可他心里却感觉有点意犹未尽。 就像是热身刚做完,汗还没出透,活儿就干完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06號禁区的更深处。 那里,被一道道高耸的隔离墙和层层叠叠的废墟隔开,是这座废弃城市的市中心区域。 他能远远看到,那边有许多更高大、更奇特的“杂草建筑”,形態各异,张牙舞爪,看起来就……很有嚼劲。 陈默三口两口解决掉包子,拿起了通讯器。 “喂,林姐。” “陈先生,我在。” “外面的草都除完了。” 陈默的语气带著几分期待,“里面那片花园,现在能进去搞卫生吗?” “我从这儿看,里面挺乱的。” 指挥中心,林雅握著通讯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定国。 老局长目光深邃地注视著沙盘中央那片深红色的区域,没有丝毫犹豫,沉稳地点了点头。 林雅深吸一口气,对著通讯器回答道:“可以,陈先生。” 她停顿了一下,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提醒。 “但里面的……『杂草』种类比较复杂,可能还有些野生动物,请您注意安全。” “放心,我专业的。” 陈默掛断通讯,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终於有真正有挑战性的工作了! 他哼著不成调的歌,將“大地犁二號机·改”的引擎功率调到最大,对准了那堵厚重的隔离墙。 “轰隆——!” 一声巨响。 钢铁巨兽如同一头出闸的蛮牛,轻而易举地將那堵由特种混凝土浇筑的隔离墙撞得粉碎,浩浩荡荡地开了进去。 朝著那片真正的a级禁区——中城区,一往无前。 第111章 过癮!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过癮! “轰隆——!” 厚重的隔离墙如同被巨力砸中的饼乾,瞬间崩裂、坍塌。 陈默开著“大地犁二號机·改”,直接从漫天烟尘中撞了出来,驶入了06號禁区的中城区。 这里的情景,比外围区域要诡异得多。 道路两旁,那些原本象徵著繁华的摩天大楼,此刻都被一层厚厚的、蠕动著的血肉组织包裹,像是被剥了皮的巨大臟器,直挺挺地插向灰濛濛的天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怪味,让人喉咙发痒。 陈默皱起了眉头,关上车窗,打开了驾驶室的內循环。 “这地方的灰尘也太大了。” 他抱怨了一句,“空气品质真差,回头得跟林姐提提意见,这工作环境有待改善啊。” “大地犁”的履带碾过布满粘稠组织的街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陈默开得很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从大楼墙壁上垂下来的,像是输液管一样的肉质触鬚。 不是怕,就是单纯觉得噁心。 这要是蹭到车上,回头洗车都嫌费劲。 开了没多远,前方的街道被一团巨大的东西堵死了。 那东西像一座蠕动的小肉山,表面没有固定的形態,而是由成百上千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构成。 那些脸庞有的在哀嚎,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无声地张著嘴,五官不断地起伏、变化。 光是看著,就让人san值狂掉。 …… 临时指挥部內,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冰点。 主屏幕上,代表著a级污染体“千面吞噬者”的猩红色警报图標,疯狂地闪烁著,发出的刺耳警报声,敲打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a级污染体!『千面吞噬者』!” “天吶!是它!” 一名年轻的情报分析员,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资料库里关於“千面吞噬者”的记录不多,但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一个精英小队的彻底覆灭。 它不光有恐怖的物理吞噬能力,更可怕的是,它能发动范围性的精神衝击,直接摧毁目標的意志,让受害者在无尽的恐惧幻象中崩溃,最后心甘情愿地被它吸收,成为它表面那无数张痛苦面孔中的一员。 在净化局的威胁等级划分里,它被標记为“极度危险,不计代价予以清除”。 然而,坐在指挥席上的张定国,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林雅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里甚至还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整个指挥部,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气氛。 …… “大地犁”的驾驶舱里,陈默停下了车。 他不是被嚇到了,他是被吵到了。 那上千张嘴发出的噪音混杂在一起,简直比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开演唱会还要命。 “搞什么名堂?” 他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大白天的开这种噪音派对?太扰民了吧!” 他仔细看了看那团肉山,看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脸,感觉像是放了半个月忘了吃的麵包,上面长满了五顏六色的霉菌。 洁癖瞬间发作,他感觉浑身都开始不舒服。 “这得带多少病菌啊,也太不卫生了!” 陈默决定速战速决。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大地犁”发出一声咆哮,朝著那团肉山就碾了过去。 滚筒刀片高速旋转,带起一阵腥风。 “噗嗤——” 碾压的过程,比想像中要顺利,但也比想像中要噁心。 “大地犁”直接从肉山中间开了过去,那感觉就像开车碾过了一大块果冻。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透过后视镜一看,被碾成两半的肉山,又迅速地蠕动、融合,转眼间就恢復了原状,甚至体型还大了一圈。 更可气的是,那些黏糊糊的胶质组织,糊满了整个滚筒刀片,让刀片转动的声音都变得沉闷起来。 “嘿!你还敢弄脏我的车!” 陈默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简直是在他这个金牌清洁工的脸上反覆横跳!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走到旁边的军用卡车旁,拉开车厢。 他没拿工兵铲,而是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被他当成“大功率强光手电筒”的设备——高能粒子束喷射器。 “叫你不老实!” 陈默拎著“手电筒”,对著那团还在发出噪音的肉山,按下了开关。 一道粗壮的、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白色光柱,瞬间喷射而出! “滋滋滋——!!!” 伴隨著一阵像是把湿毛巾扔进油锅里的声音,“千面吞噬者”发出了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 它表面的那无数张人脸,在恐怖的光束下,如同被高温灼烧的黄油,迅速地融化、滴落,露出了它內部一颗正在剧烈搏动著的,磨盘大小的暗紫色巨大结晶。 指挥中心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手电筒?” “我们一个重炮营的齐射……效果也就这样了吧?” 那名负责武器研发的工程师,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光束的数据分析图,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剧烈的疼痛,让“千面吞噬者”发动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反击。 一股无形的、包含了极致恐惧与绝望的意念波,如同海啸般,朝著陈默的大脑席捲而去! 正在专心“消毒”的陈默,只感觉眼前猛地一花,像是老旧电视机突然没了信號,闪了一下雪花屏。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嘀咕了一句。 “这灯质量不行啊,太晃眼了。” 精神攻击? 在他的“绝对净化体质”面前,那玩意儿连让他打个哈欠的资格都没有。 他关掉“手电筒”,看到了那颗暴露在空气中,还在“扑通扑通”跳动的紫色大结晶,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电池藏在这里面啊。” 他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陈默隨手把“手电筒”往地上一放,转身,拿起了自己那把铲刃上还带著几个缺口的宝贝工兵铲。 他拎著铲子,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奄奄一息的肉山前,对著那颗巨大的紫色“电池”,高高举起了铲子。 “叫你吵!”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拍了下去!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沉闷的爆鸣,响彻了整个死寂的中城区! 一蓬堪称璀璨、甚至有些刺眼的巨大金色火花,在铲刃与结晶的接触点轰然炸开! 那颗坚硬无比的a级污染核心,应声而碎! 如同被敲碎的玻璃,化作了漫天紫色的光点。 庞大的“千面吞噬者”,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支撑。 它没有哀嚎,没有挣扎,只是无声地崩解、坍塌,化作了一股精纯到难以想像的金色暖流,如同乳燕投林般,爭先恐后地涌入了陈默的体內。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直衝天灵盖。 陈默舒服得浑身一哆嗦,感觉就像是在三伏天里,一口气干了一整瓶冰镇可乐,通体舒泰。 “嗝~” 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 “这个劲儿大,过癮!” 陈默扛起自己的宝贝铲子,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兴致勃勃地环顾四周,开始寻找下一个“活儿”。 第112章 哀嚎女妖!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哀嚎女妖! 解决了“噪音污染源”,陈默扛著铲子,心情舒畅地继续往里走。 开著“大地犁”碾压的感觉固然不错,但终究少了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还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巡视工地”,让他心里更踏实。 没走多远,一片废弃的医院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白色的外墙早已剥落,露出灰黑色的混凝土,墙面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诡异藤蔓。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味道,在空气里瀰漫不散。 “这地方也得好好收拾收拾。” 陈默捏著鼻子,一脸嫌弃。 医院可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搞得这么脏乱差,像什么话。 就在他盘算著从哪栋楼开始下手时,一阵能刺穿耳膜的尖锐哭嚎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咿——!!!” 那声音悽厉无比,带著极强的穿透力,四周建筑的玻璃窗,在这声波的衝击下,“哗啦啦”地瞬间全部震碎! 无数玻璃碎片如同下雨般坠落。 “我靠!” 陈默赶紧捂住耳朵,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搞得心烦意乱,满脸不耐烦:“谁家警报器坏了?还没完没了了!” …… 临时指挥部內,所有技术人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屏幕上,一个代表著a级非实体污染体的图標,正发出比之前“千面吞噬者”还要急促的警报。 “a级污染体,『哀嚎女妖』!” “物理攻击无效!它出现了!” “快!切换所有观测角度,锁定它的位置!” 在净化局的档案里,“哀嚎女妖”是最让人头疼的类型之一。 它没有实体,免疫绝大多数物理攻击,唯一能对它造成伤害的,只有极其昂贵的“圣盐弹”和大型能量抑制器。 可这些设备,每一次使用,消耗的都是天文数字。 …… 陈默可不知道这些。 他循著那烦人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栋住院部大楼的顶端,一个半透明的、由淡淡黑气构成的女性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 她长发乱舞,身形飘忽不定,嘴巴张成一个恐怖的角度,那刺耳的哭嚎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陈默看著那个身影,十分困惑。 “这是……最新的全息投影技术?” 他想起了以前在新闻里看过的,某些城市为了宣传交通安全,会在路口搞个闯红灯人脸识別大屏幕。 “用来宣传不要隨地大小便的?” 他摸著下巴分析道,“可这形象也太嚇人了吧?这要是给路过的小朋友看到,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本著一个热心市民的基本素养,他决定提醒一下对方。 他朝著那个还在声嘶力竭的“投影”,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喂!那个投影!赶紧关了!太扰民了!” “哀嚎女妖”没有智慧,只有本能。” “它感应到了下方那个散发著无穷生命气息的“美食”,立刻停止了无差別的嚎叫。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陈默,下一秒,整个半透明的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带著尖锐的啸声,俯衝而下! 它的目標很明確,穿过这个男人的身体,將他那旺盛得如同太阳般的生命力,彻底吸食乾净! 陈默只感觉一阵夹杂著腐臭味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嘿,这投影还自带空调效果?”他有点惊讶,“挺高级啊。” 然而,就在“哀嚎女妖”穿过他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预想中吸食生命力的快感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將手伸进滚烫硫酸池般的极致痛苦! 陈默那“绝对净化体质”自动形成的能量场,对它来说,就是最致命的剧毒! “啊啊啊——!!!” “哀嚎女妖”发出了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它那半透明的身体剧烈地闪烁起来,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雪花屏,构成身体的怨气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失。 它连一秒钟都不敢多待,掉头就想逃回高楼的阴影之中。 “哎,你跑什么啊!” 陈默一看对方要走,急了,“我还没投诉你扰民呢!” 他正准备追上去,理论理论。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数架通体银白、造型极具科幻感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从云层中降下,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包围了重伤逃窜的“哀嚎女妖”。 “咻!咻!咻!” 数道由蓝色能量构成的光网从无人机中射出,精准地將“哀嚎女妖”笼罩其中。 那女妖在网中疯狂挣扎,发出的惨叫却被能量网彻底隔绝。 紧接著,一个由无数像素点构成的巨大机械眼球,投影在了医院大楼的墙壁上。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 “样本捕获成功。感谢你的协助,『铲哥』。” 陈默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他不懂什么叫“样本捕获”,但他看懂了一件事——这帮突然冒出来的傢伙,在他眼皮子底下,抢走了他正准备处理的“扰民警报器”! 这跟他在工地辛辛苦苦干活,旁边的拾荒贼趁他不注意,把他刚清理好的一堆废铁给顺走了,有什么区別? 陈默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劳而获,还敢明目张胆抢他活儿的“同行”! 他一言不发,默默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的板砖,掂了掂,手感还行。 体內那股已经壮大不少的“净化之海”能量,顺著他的手臂,疯狂灌入板砖之中。 他自己没想那么多,只当是愤怒之下,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 他死死盯著那架正在回收能量网的领头无人机,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將手中的板砖,狠狠地扔了过去! “把我东西放下!” 那块平平无奇的板砖,在脱手的瞬间,表面爆开一团刺眼的金色“火花”! 它包裹著这层霸道的能量,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划破空气,带起一长串尖锐的音爆! 后发先至,瞬间就追上了那架正在上升的无人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半空中响起! 那架代表著人类顶尖科技的无人机,连同它捕获的“哀嚎女妖”,连带著那张能量网,一起被轰成了一团无比绚烂的烟火,连块完整的零件都没能剩下。 漫天飞散的金属碎片中,陈默缓缓放下手臂,將自己那把宝贝工兵铲往肩上一扛,摆出了一个隨时准备干架的姿势,眼神不善地死死盯著剩下的那几架无人机。 医院墙壁上,那个巨大的机械眼球投影,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数据错乱般的卡顿。 “……错误。目標单位……发起敌对行为。” “重新评估……『游戏』模式,切换为……『玩家对抗』。” 第113章 打坏了要赔钱!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打坏了要赔钱! 半空中,那团由无人机、能量网和“哀嚎女妖”残骸混合而成的烟火,还在缓缓消散。 爆炸的衝击波掀起一阵狂风,吹得陈默衣角猎猎作响。 他缓缓放下那只投出板砖的手臂,將自己那把坑坑洼洼的宝贝工兵铲往肩上一扛,眼神不善地死死盯著空中剩下的那几架无人机,摆出了一个隨时准备干群架的姿势。 “还有谁想抢我东西?!”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在死寂的废墟里迴荡。 …… 遥远的数据中心內,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整个机房的寂静。 中央主屏幕上,那个由无数像素点构成的机械眼球,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著红光,像是一颗即將爆炸的心臟。 “警告!『捕食者-1號』被摧毁!” “攻击来源:一块板砖。成分:硅酸盐、粘土、水。” “分析:目標投掷物在接触瞬间,表层附带能量层级突破测量閾值上限,触发未知『概念性抹除』效应……分析模型崩溃!逻辑库损坏百分之三十七!”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混乱,像是被病毒入侵的老旧电脑。 “……错误……目標单位『铲哥』……具备反逻辑物理打击能力……” “评估:『玩家对抗』模式……失败。” “启动……紧急撤退协议!” 指令下达的瞬间,医院上空剩下的那几架银白色无人机,立刻放弃了对峙,引擎喷口蓝光大盛,准备调转方向,以超音速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陈默一看,火气更大了。 “嘿!抢了东西还想跑?” 这帮“飞行小偷”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 他二话不说,弯腰就准备再从地上捡几块称手的板砖,今天非得把这几个偷废品的贼骨头全给打下来不可。 就在他刚摸到一块手感不错的红砖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林雅那强装镇定的声音。 “陈默同志,冷静!冷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是一些恶作剧的飞行器爱好者,不是什么坏人!我们会联繫他们进行批评教育的!” “你別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那『玩具』看著挺贵的,弄坏了……弄坏了可能还要赔钱的!” “赔钱”两个字,如同九天玄雷,精准地劈在了陈默的脑门上。 他伸向红砖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他愤愤不平地直起身子,放下了那块差点就飞出去的板砖,对著那几个已经化作小白点,即將消失在云层里的无人机,骂骂咧咧。 “算你们跑得快!”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偷废品,我把你们的飞行器全拆了当零件卖!” 空中的无人机已经消失不见,但医院墙壁上那个巨大的机械眼球投影,却没有立刻消失。 它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录进最底层的核心数据里。 隨后,投影闪烁了一下,留下了一行新的文字。 【游戏数据严重异常……『玩家』身份重新定义……】 【我们很快会再见。】 字跡缓缓淡去,墙壁恢復了原样。 陈默撇了撇嘴:“还挺会放狠话。” 他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只当是那帮“飞行器爱好者”不服气,留下的挑衅。 …… 净化局,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陈默一脸愤愤,嘴里念叨著“拆了卖钱”,最终因为“赔钱”两个字而放弃追击的全过程。 整个指挥大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就像一个信號,瞬间点燃了全场。 “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不行了……赔钱……他居然是因为怕赔钱才停手的!” “那可是机械神教最先进的『捕食者』无人机啊!” “一架的造价能买一支航母编队了!” “他用一块板砖给干下来了,然后担心赔不起剩下的几架!” “看见他那副亏了几个亿的表情没有?太绝了!” 压抑了许久的紧张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之前面对机械神教时的那种凝重和忌惮,被这荒诞的一幕冲刷得乾乾净净。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林雅,在临时指挥部看著回传的画面,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肩膀微微耸动。 张定国也笑得不行,端起杯子想喝口水压一压,结果手一抖,枸杞水都洒出来不少。 他擦了擦嘴角,好不容易止住笑,对著身边的秘书下达了新的指令。 “立刻组织回收小队,把那架无人机的残骸给我一根毛都不少地捡回来!” “送去科学院,让他们好好分析分析,摸清这帮虫子的技术水平!” 他顿了顿,看著屏幕上那个还在为“错失几个亿”而唉声嘆气的身影,笑意更浓。 “另外,给陈默同志的帐户上,再打一笔『保护国家重要资產』的特殊奖金。” “多少?” 秘书问道。 “五十万。” 张定国大手一挥,“就说他及时制止了不法分子的破坏行为,保护了公司的重要財產,这是他应得的。” “嗡嗡——” 废墟中,陈默口袋里的手机,恰到好处地振动了一下。 他没好气地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简讯。 【尊敬的客户……入帐『特殊贡献奖金』,金额:rmb500,000.00元……】 陈默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春暖花开般灿烂的笑容。 他对著通讯器,语气都欢快了不少:“林姐说得对,跟那帮小年轻计较什么,格局小了!” “还是咱们公司好啊,保护公司財產还有奖金拿,这企业文化,我爱了!” 心情大好之下,陈默决定今天就先干到这里。 他哼著小曲,开著“大地犁”清理出一片足够乾净的空地,然后从那辆军用卡车的移动冰箱里,拿出了一块雪花纹理漂亮得不像话的顶级和牛。 他熟练地架起烧烤架,点上炭火,开始了自己的露天晚餐。 滋滋的烤肉声和诱人的香气,很快就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飘散开来。 他完全没把刚才那场所谓的“玩家对抗”,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 机械神教的数据中心,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与陈默这边的轻鬆愜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经歷了一段漫长的沉默和自我修復后,再次响起,宣布了新的决策。 “最终分析结论:目標『铲哥』,其本身即是无法解析的规则级物理单位。” “常规试探无效,『馈赠』计划失败。” “启动第三阶段方案:『唤醒』。” “既然无法战胜规则……” “那就……创造一个能与他抗衡的新『神』。” 第114章 胆小菇!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胆小菇! 第二天,陈默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他从“大地犁”那宽敞的驾驶舱里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通体舒泰。 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扭头看向窗外,惊讶地发现,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正胆大包天地停在驾驶室外的后视镜上,嘰嘰喳喳地梳理著羽毛。 “嘿,这地方生態环境还挺好。”陈默乐了。 他感觉自己昨晚睡得格外香甜,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体內那股暖流,似乎比昨天又壮大了不少,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充满了电的移动电源。 吃过早餐,陈默跳下车,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他隨手抡起那把宝贝工兵铲,活动了一下筋骨。 手臂挥动间,铲刃上迸射出的金色“火花”,似乎比昨天更亮、更密集了。 “看来是休息好了,力气都变大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这归结於自己睡眠充足。 清理工作正式开始。 陈默开著“大地犁”,继续向中城区的更深处推进。 越往里走,污染的痕跡就越发明显,也越发光怪陆离。 他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废弃的中央公园。 这里曾经应该是城市里最美丽的风景线,如今却被彻底改造成了一片魔幻的丛林。 参天的古树被扭曲的血肉藤蔓缠绕,原本平整的草坪上,长满了色彩斑斕、形態各异的奇花异草。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一座巨大的假山,被无数粗壮的藤蔓紧紧包裹,只露出一个狰狞的轮廓。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芬芳,甜腻中又带著一丝腐败的气息,闻久了让人头晕。 陈默皱著眉,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这花园也太乱了,得好好修剪修剪。” 他扛著工兵铲,决定步行勘察一下地形。 公园深处,一株足有两米多高、通体翠绿的奇特蘑菇,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蘑菇长得像个巨大的鸡腿菇,菌盖光滑圆润,最奇特的是,在菌盖的正中央,长著一只巨大的、水汪汪的独眼,眼珠子是琥珀色的,看起来竟有几分呆萌。 陈默刚一靠近那蘑菇十米范围。 “唰!” 那蘑菇就像触了电一样,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只巨大的独眼里,瞬间噙满了晶莹的泪水,琥珀色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一个小点,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陈默停下脚步,有些好奇。 “这蘑菇……还带感应装置的?” 他试著往前又走了一步。 那蘑菇抖得更厉害了,菌盖下方伸出两条细长的、藤蔓般的根须,对著陈默拼命地摇摆,像是在摆手求饶。 陈默看著这滑稽的一幕,玩心大起,想伸手去摸摸那光滑的菌盖。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的瞬间,一个带著哭腔的、无比尖锐的童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 “不要吃我!不要净化我!求求您了,伟大的太阳先生!” 陈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快要嚇哭了的大蘑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头雾水。 “太阳先生?你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智能语音导览吗?还带角色扮演的?” 这蘑菇,正是06號禁区內少有的a级植物系污染体,“胆小菇”咕咕。 它没有太强的攻击性,但拥有著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感知並分析生命本源。 在它的感知世界里,眼前这个两脚直立的生物,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 那是一颗行走的、金色的、散发著无穷无尽光与热的太阳! 那股温暖而又霸道到极致的生命本源能量,光是靠近,就让它感觉自己这个由阴暗与负面情绪构筑的身体,快要被蒸发融化了。 而刚才对方伸过来的那只手,在它的视野里,简直就是一颗即將爆发的超新星! 咕咕確信,只要被那只手碰到一下,自己绝对会当场升华,连一粒孢子都剩不下来。 陈默看它嚇得不轻,以为是自己刚才想摸它的举动嚇到了这个“智能设备”。 他本著友善待人的原则,收回手,很和善地蹲了下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好人。 “我不吃你,你別怕。我就是来打扫卫生的。” 他指了指周围乱七八糟的藤蔓和杂草,问道:“你一直住这儿?那你知不知道,这公园里最厉害的『杂草头子』在哪?” “我想找它谈谈,让它和它的手下別再乱长了,影响市容。” 咕咕一听,巨大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不吃我?还找女王? 它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活命的机会! 它连忙用一根最粗壮的藤蔓根须,颤颤巍巍地指向公园最中央,那座被无数血色藤蔓包裹的巨大玻璃温室。 “那……那里……『女王』在那里……” “她是这里最可怕的存在,所有的植物,都……都听她的……” “很好!” 陈默得到了线索,高兴地站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智能导览”还挺好用,为了表示感谢和鼓励,他伸出手,在咕咕那巨大的、光滑的菌盖上,像鼓励小狗一样,亲切地拍了拍。 “谢啦,你真是个好蘑菇!” 这一拍,一股精纯到咕咕无法理解的净化能量,顺著陈默的手掌,瞬间涌入了它的体內。 “咿呀——!!!” 咕咕惨叫一声,巨大的独眼猛地翻了个白眼,整个身体一软,当场就晕了过去。 …… 净化局指挥中心。 一名负责监控生命体徵的分析员,看著屏幕上“胆小菇”咕咕的数据变化曲线,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报告局长,a级污染体『胆小菇』……被他拍晕了。” “但是,它的污染指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构成它身体的负面能量正在被强制转化。” “可它的生命本源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在被动强化?” “各项数据显示,它好像……进化了?”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一幕,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不止是天灾,他本身就是一道『机缘』。” 老人缓缓开口,“对於某些污染体而言,遇到他,或许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 陈默看著地上那个翻著白眼、菌盖还在微微抽搐的大蘑菇,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这公园的员工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说两句话就晕倒,回头必须跟林姐投诉。”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鼓励的一拍”意味著什么,扛起自己的宝贝工兵铲,精神抖擞地朝著咕咕所指的玻璃温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杂草头子”了。 第115章 我唱歌要命!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我唱歌要命! 陈默扛著工兵铲,朝著那座巨大的玻璃温室走去。 这座建筑在废墟之中显得格外出挑,像一座被遗弃的水晶宫殿。 虽然大部分玻璃已经破碎,但主体结构依然宏伟,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折射著一种残破而诡异的美感。 他还未走近,一阵空灵、悠扬的歌声便从中飘了出来。 那歌声不似人类能发出,清澈中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让人浑身都起一层鸡皮疙瘩。 陈默脚步一顿,隨即乐了。 “哟,这『杂草头子』还挺讲究,知道我来了,还专门安排了欢迎演出?” 他顿时来了兴致,加快脚步,一脚迈进了温室的大门。 温室內部的景象,让他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舞台。无数会发光的藤蔓和奇花异草,將整个空间装点得如梦似幻。 在温室的最中央,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美得不像真人的女子,正闭著眼,放声歌唱。 她的歌声,就是那魔音的源头。 …… 净化局指挥中心。 在陈默踏入温室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大厅!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力场!” “是a级污染体,『魅惑歌姬』!她的歌声能直接扭曲现实,构建精神幻境!” “所有人员,立刻佩戴精神防护耳机!” 大厅內,所有人都迅速戴上了特製的耳机,表情凝重。 只有张定国,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指挥席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甚至还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枸杞。 …… “魅惑歌姬”感应到了一个新鲜灵魂的闯入。 她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就是他,那个浑身散发著太阳般气息的男人。 只要吞噬了他,自己就能完成最终的蜕变。 她將歌声的矛头,精准地对准了陈默。 无形的魔音,开始为他编织一个完美的幻境:数不清的金钱堆积如山,妹妹的病彻底痊癒,他站在世界的顶端,受万人敬仰…… 然而,站在台下的陈默,只是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在歌姬志得意满的注视下,他突然抬起手,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 “停!停一下!” 歌声,戛然而止。 “魅惑歌姬”美丽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打断她的“神之曲”。 陈默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异样,他一脸诚恳地走上前,提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 “美女,你这歌不行啊。” “调子太诡异了,一点节奏感都没有,听得我脑仁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表情很是真挚。 “你这嗓子条件这么好,多浪费啊!应该唱点阳间的歌,比如《好运来》或者《最炫民族风》,保证比你这个火!” “魅惑歌姬”的大脑,宕机了。 她的魅惑能力,是建立在与目標“共情”,勾起並放大对方內心欲望的基础上。 可她的精神力探入这个男人的脑海,看到的却是一片让她无法理解的景象。 没有对金钱的贪婪,没有对权力的渴望。 那里只有……抡起铲子拍地的踏实手感,银行卡余额上涨的单纯快乐,还有中午吃红烧肉还是烤鸡腿的幸福烦恼…… 她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甚至因为找不到任何可以附著的复杂欲望,被那股简单粗暴的思维逻辑给硬生生弹了回来! 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艺术被“侮辱”,力量被无视。 “魅惑歌姬”彻底暴怒。 她那张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五官扭曲,用一种无比尖利的嗓音尖啸道:“无知的凡人!你竟敢褻瀆我的歌声!我要撕碎你的灵魂!” “哎,怎么还不听劝呢?” 陈默看她不识好歹,嘆了口气,默默地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可携式蓝牙小音箱。 他熟练地打开手机,连接蓝牙,找到收藏列表里的一个文件,点击播放,然后將音量旋钮,拧到了最大。 下一秒。 一段高亢、激昂、充满了魔性节奏的嗩吶前奏,如同平地惊雷,响彻了整个温室!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著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魅惑歌姬”那空灵诡异的靡靡之音,在《好运来》这首简单粗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和朴素祝福的“神曲”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泡沫。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领域,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喜庆”能量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她精心构建的、用以魅惑人心的负面情绪和欲望陷阱,在这股“好运”洪流的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这还没完。 陈默一边单手举著音箱,一边扛起了自己的宝贝工兵铲。 他看著那些从四面八方疯狂袭来的血色藤蔓,跟著《好运来》那强劲的节奏,抡圆了胳膊就是一铲子! “砰!” 一蓬灿烂的金色火花,在“好运来”的节拍点上,轰然炸开! 他又反手一铲! “砰!” “祝你好运来!” 陈默嘴里还跟著哼哼:“你唱歌要命,我唱歌也要命!”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双重打击之下,“魅惑歌姬”节节败退。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尖啸,美丽的身体猛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了身后一朵含苞待放的、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花苞之中。 那朵花,才是她的本体! “轰隆!” 温室的玻璃穹顶,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粉碎! 整个空间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那巨大的花苞,开始缓缓张开。 里面没有花蕊,只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深渊巨口般的锋利牙齿! 第116章 一铲子拍死!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一铲子拍死! “吼——!!!” 伴隨著玻璃穹顶的彻底粉碎,那朵巨大的血色花苞轰然绽放。 里面没有娇嫩的花蕊,只有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如同鯊鱼利齿般的狰狞獠牙。 花心深处,是一个不见底的、蠕动著的血肉深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深渊中喷涌而出,掀起狂暴的气浪,瞬间就將那魔性洗脑的《好运来》音乐声彻底压了下去。 …… 净化局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大厅內,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朵已经完全绽放的“食人花”,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魅惑歌姬』进入最终的『吞噬形態』!能量反应指数……突破a级上限!它的物理攻击力和防御力暴增了至少五倍!它要吞掉整个温室!” …… 陈默被那股恶风吹得眯起了眼睛,他看著眼前这朵彻底变了样的“霸王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掏了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一脸发自內心的嫌弃。 “唱歌难听就算了,怎么长得也这么难看。” “太污染眼球了!” 他觉得,这玩意儿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蠕动的肉瘤还要噁心,简直就是对他审美底线的终极挑战。 那朵巨花显然听懂了这句发自肺腑的吐槽,暴怒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它庞大的花盘猛地向前一探,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如同一片倒塌的天幕,带著腥臭的狂风,朝著陈默和他脚边那个还在顽强工作的蓝牙音箱,狠狠地咬了下来! 陈默不闪不避。 他只是嫌恶地扇了扇鼻子前的臭气,抱怨了一句:“嘴巴这么臭,离我远点!” 他单手举起那把陪伴他多时的宝贝工兵铲,没有对准花心,而是瞄准了巨花最外层的一颗、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獠牙,狠狠地拍了上去。 他这一铲,並非胡乱拍击。 就在铲刃落下的前一秒,被咆哮声压制的《好运来》,恰好播放到了一个激昂的鼓点重音。 陈默的动作,精准地卡在了那个节拍上。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一蓬前所未有、灿烂夺目的巨大金色“铲芒”,在铲刃与獠牙的接触点轰然炸开! 那颗在数据分析中比坦克装甲还坚硬的獠牙,在这朴实无华的一铲子下,竟如同被铁锤砸中的劣质玻璃,应声而碎! 无数碎片向四周迸射。 巨花发出一声痛苦到变调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 指挥中心,张定国身后的一名首席技术顾问,看著屏幕上刚刚分析出来的数据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灯泡,结结巴巴地开口: “他……他好像……把他体內的『净化之河』能量,完美地和音乐的节拍融合在了一起?” “每一次……每一次重音,都是一次能量爆发的峰值!这……这不科学!” 陈默可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发现,跟著这音乐的节奏干活,好像特別顺手,力气用得也更顺畅。 他看著那朵因为疼痛而疯狂扭动著藤蔓和獠牙的巨花,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以前在游乐场玩过的那种“打地鼠”游戏吗? 他顿时来了兴致。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音乐再次高亢起来。 陈默扛著铲子,跟著节奏,將这场生死之战,硬生生玩成了一场大型的“打地鼠”游戏。 巨花一条血色藤蔓抽来,卡著节拍。 “砰!” 火花四溅,藤蔓断成两截。 另一侧几颗獠牙咬来,还是卡著节拍。 “砰!砰!砰!” 三声连响,三颗獠牙当场崩碎。 温室之內,魔性的“好运来”和陈默“砰!砰!砰!”的打铁声,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又和谐的“交响乐”。 这对於“魅惑歌姬”来说,是精神和物理上的双重折磨。 她引以为傲的魔音被《好运来》冲得七零八落,坚不可摧的肉体在陈默的铲子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在连续不断的精准打击下,巨花那狰狞的外壳被砸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豁口和裂痕。 终於,它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的尖啸。 庞大的花瓣层层剥落,露出了最深处的核心——一颗如同钻石般璀璨的、人头大小的晶状花蕊。 那花蕊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匯聚四周的血色能量,光芒越来越盛,显然是准备发动最后的同归於尽攻击。 “哦,原来总开关在这里!” 陈默看著那颗亮得晃眼的大“灯泡”,眼前一亮,觉得终於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看准时机,做出了一个让指挥中心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他弯腰,捡起脚边那个还在大声播放《好运来》的蓝牙小音箱,掂了掂,然后像扔手雷一样,用尽全力,精准地扔进了巨花那血盆大口的深处。 音箱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一头扎进了那蠕动的血肉深渊。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著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高亢喜庆的歌声,这一次,直接在巨花的“脑子”里炸响。 正在匯聚能量的巨花,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呆滯之中。 就是现在! 陈默脚尖在地面碎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支出膛的炮弹,高高跃起。 他双手紧紧握住工兵铲的木柄,將体內那股已经壮大到如同奔腾江河的暖流,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对著下方那颗因为“噪音入脑”而暂时停滯的晶状核心,狠狠地劈了下去! 铲刃落下。 预想中的惊天巨响並没有传来。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金色海啸般的柔和光晕,以陈默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金色的光海,无声无息,却又霸道无比,瞬间笼罩了整个温室。 那朵狰狞的巨花,连同它体內那魔性的音乐声,一起在这片温暖而又威严的金色光海中,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冰雪,无声地消融、净化……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第117章 撕裂者之王!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撕裂者之王! 金色的光海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温暖而又霸道的光芒尽数散去,整个温室內部,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所有的血色藤蔓、狰狞花朵,连同那朵巨大的食人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雨后青草般的清新味道,阳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洒下,照得地面上那些残存的玻璃碎片闪闪发光。 除了满地狼藉,这里乾净得像是被彻底消过毒。 温室中央,陈默还保持著双手持铲,凌空下劈的姿势。 他脚边不远处,那个立下汗马功劳的蓝牙小音箱,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外壳摸上去还有点烫。 一股前所未有、庞大精纯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冲刷著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呼……” 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就像是在桑拿房里蒸到了极致,然后一头扎进了冰凉的山泉里,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力气好像又变大了不少。” 他掂了掂手里的工兵铲,满意地自语道,“这活儿的运动量是真足。”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变得有些枯燥乏味。 开著那台崭新的“大地犁二號机·改”,陈默將整个中城区,从东到西,彻底犁了一遍。 无论是蠕动的血肉建筑,还是奇形怪状的污染植物,在这台被他无意中“附魔”过的钢铁巨兽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工作变得简单、重复,甚至有点无聊。 这天下午,陈默坐在清理乾净的水泥地上,用一块破布仔细擦拭著自己那把宝贝工兵铲。 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身后是被他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中央公园,乾净得可以直接办野餐会。 可他心里却提不起劲。 这种感觉,就像是憋足了劲想去搬一座山,结果发现那山是塑料泡沫做的,一脚就踹倒了。 他擦完铲子,拿起了通讯器。 “喂,林姐。” “陈先生,我在。” “这片『花园』修剪完了。” 陈默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百无聊赖,“还有没有其他更『脏乱差』的地方?” “这活儿干得不得劲,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 临时指挥部里,林雅听著通讯器里传来的抱怨,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张定国。 老局长听完她的转述,脸上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微笑。 他伸出手指,在巨大的电子沙盘上,轻轻点了一下那片被標记为最高威胁等级的深红色区域——工业区。 “告诉他。” 张定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公司有一批最顽固的『重金属工业垃圾』需要处理,难度很高,问他愿不愿意挑战一下。” 林雅心领神会,对著通讯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陈先生,中城区的工作已经完成,辛苦了。” “目前,公司在工业区还有一批积压的『废料』需要处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边的『垃圾』非常坚硬,普通的工具可能没用。”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更专业的『破拆设备』。” “坚硬?重金属?” 通讯器那头,陈默的声音瞬间就变了调。 刚才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个我喜欢!什么时候开始?” “隨时可以。” “好嘞!” 陈默“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感觉浑身的干劲又回来了。 他开著“大地犁”,告別了身后这片如同公园般乾净整洁的中城区,朝著远处那片烟囱林立、充满了钢铁与死亡气息的工业区,浩浩荡荡地进发。 越靠近工业区,环境就越发压抑。 天空像是被工厂的废气染成了铅灰色,巨大的厂房如同匍匐在地面上的钢铁巨兽,沉默而狰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地面上隨处可见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零件和扭曲的钢筋。 这里,没有一丝生命的跡象,只有死寂。 就在陈默的坐標光点,正式进入工业区范围的瞬间。 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一个巨大的、代表著s级的血色警报图標,瞬间占据了整个画面,发出无声而又震撼的警告。 林雅看著那个图標,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进入『撕裂者之王』的领地了。” 一名分析员立刻站起,语速极快地匯报:“s级污染体,『撕裂者之王』!” “由06號禁区內最大的兵工厂核心生產线异变而成,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机械集合体。” “它的双臂是转速超过三万转的弒神者合金骨锯,理论上,可以撕碎我们资料库中已知的任何物质!” 陈默停下了车。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片巨大的废料堆上,他看到了一个高达五米的人形轮廓。 那东西浑身都是由各种锈跡斑斑的机械零件、齿轮、履带拼凑而成,充满了粗獷而暴力的工业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臂——两把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圆形锯盘,锯齿森然,正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撕裂者之王”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缓缓转过身。 它胸口一颗猩红色的独眼摄像头,闪烁著冰冷的红光,精准地锁定了陈默和他身后的“大地犁”。 “嗡——嗡——嗡——!!!” 两把巨大的合金骨锯,转速在瞬间飆升! 刺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防空警报般响彻了整片死寂的工业区,仿佛在宣告著这片领地不容侵犯的主权。 陈默看著那威风凛凛的大傢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嚯,这么大个头的全自动切割机?” 他眼睛发亮,一脸的讚嘆。 “看来公司为了处理这片垃圾,是真下了血本了。”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把那台功勋卓著的“大地犁”丟在身后。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將自己那把坑坑洼洼的宝贝工兵铲往肩上一扛,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兴奋的笑容。 “大傢伙看著就结实,正好试试我这把铲子,够不够硬!” 第118章 他把 S 级…当报废汽车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他把 S 级…当报废汽车拆… 工业区的死寂,被一声刺耳欲聋的轰鸣彻底撕碎。 那台由无数机械零件拼凑而成的五米高巨人,胸口的猩红色独眼摄像头红光爆闪。 它没有给陈默更多观察的时间。 下一秒,那庞大的钢铁之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如同出膛的重炮,朝著陈默的方向猛衝过来! “轰!轰!轰!” 坚实的地面在它的践踏下剧烈震动,捲起漫天混杂著铁锈味的烟尘。 …… 临时指挥部內,气氛瞬间绷紧。 屏幕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那道狂飆的钢铁身影。 “来了!它的招牌『死亡衝锋』!” “衝击速度……突破音障了!”一名数据分析员的声音发颤。 另一名武器专家紧接著补充,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忌惮:“它的骨锯由弒神者合金打造,转速超过三万,理论上可以轻易撕开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 烟尘之中,陈默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捲起漫天沙尘的大傢伙,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吵。 “跑这么快,噪音还这么大,里面的轴承肯定磨损得厉害。” 他一脸专业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点评:“减震也没做好,典型的劣质產品,设计太不合理了。” 话音未落,“撕裂者之王”已然衝到近前。 它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右臂那高速旋转的合金骨锯,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横著切向陈默的腰部。 这一击,势要將这个渺小的人类,连同他身后的那台“大地犁”,一同斩成两截! 然而,陈默不闪不躲。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紧握那把坑坑洼洼的工兵铲,往身前一横,摆出了一个简单朴实的格挡姿势。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工匠在检验產品质量时的专注与期待。 “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下一瞬! 世纪碰撞!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让整片工业废墟都为之颤抖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 高速旋转、无坚不摧的合金骨锯,与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工兵铲,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指挥中心里,已经有人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工兵铲被瞬间切断,连带著陈默的身体被一分为二的血腥画面,並没有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无数倍。 在两者接触的那个点上,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突兀地压过了刺耳的轰鸣。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撕裂者之王”那把由弒神者合金打造的、足以撕开一切的骨锯,锯齿竟如同被铁锤砸中的劣质陶瓷,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裂! 漫天火花如同节日烟火般疯狂四溅! 巨大的圆形锯盘,因为这股无法抗衡的恐怖反作用力,瞬间卡死,冒出阵阵刺鼻的黑烟。 还没完! 就在撞击点,一圈肉眼可见的、柔和而又霸道的金色光晕,猛然炸开! “撕裂者之王”那重达数十吨的庞大身躯,竟被这圈看似不起眼的光晕,硬生生震得向后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半米多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陈默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宝贝铲子,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处,铲刃上只多了一个用指甲盖都未必能摸出来的微小豁口。 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就这?” “质量也太不行了,看著唬人,原来是个样子货。” 这句发自肺腑的嫌弃,如同最恶毒的嘲讽,通过现场的拾音器,清晰地传回了指挥中心。 “撕裂者之王”胸口的红色独眼,以一种超高频率疯狂闪烁著,像是一台即將死机的电脑。 它的战斗逻辑,它的核心资料库,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 【错误……】 【目標单位物理防御层级……无法解析……】 【『弒神者合金骨锯』损毁……原因:未知……】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 “吼——!!!” 无法理解的现实,让这头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机械怪物,发出了暴怒的咆哮。 愤怒压倒了逻辑错误。 它猛地挥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骨锯,放弃了横切,自上而下,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朝著陈默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次,陈默甚至懒得再格挡。 “还来?” 他嘴里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侧身一步,动作简单有效,轻鬆写意地躲过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合金骨锯带著狂风,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劈下,“轰”的一声砸在地面,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就在“撕裂者之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剎那。 陈默身体一矮,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切入它的身侧,手中的工兵铲以一个极其刁钻,又极其符合人体工学发力技巧的角度,狠狠地拍在了“撕裂者之王”那粗壮的右腿膝盖关节处。 他的嘴里,还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我让你跪下!”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金色的光晕再次炸开! “撕裂者之王”那由无数精密齿轮和强化钢材构成的机械腿关节,在这朴实无华的一铲子下,应声粉碎! 无数大小不一的零件、轴承、活塞,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爆开。 五米高的钢铁巨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轰隆——!!!” 在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中,它再也无法支撑自己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尘埃落定。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净化局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之前那位断言骨锯能撕开坦克的武器专家,此刻正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震撼性的一幕,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旁一个更年轻的技术员,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用一种梦囈般的语调,喃喃自语: “他……他把s级污染体,当成报废汽车在拆……” 废墟之中。 陈默走到跪倒在地的“撕裂者之王”面前,將那把立下赫赫战功的工兵铲往肩上一扛。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颗还在因为逻辑错误和物理损伤而疯狂闪烁的红色独眼,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现在。” “你是自己关机断电,等著被回收。” “还是想让我把你彻底拆成一堆废铁,拉去废品站卖掉?” 第119章 看门狗!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看门狗! 陈默那句充满了朴素商业思维的“最后通牒”,通过现场的高灵敏度拾音器,清晰无比地迴荡在净化局的最高指挥中心。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著屏幕里那个单手扛著铲子,像极了准备下班的包工头的年轻身影。 几秒后。 张定国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笑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好!好一个『自己关机断电』!” 老人指著屏幕,对著满屋子下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看看!看看!陈默同志这思想觉悟,比我们有些尸位素餐的老干部都高!知道主动为公司节约成本!” 满堂鬨笑。 那种面对s级污染体的窒息感,被这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冲刷得无影无踪。 …… 工业废墟。 “撕裂者之王”的猩红独眼,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著,像是在进行一场超越其运算极限的生死抉择。 它的核心逻辑库內,两道最高权限的指令,正在进行一场致命的衝突。 【战斗指令:启动备用能源,不计代价,消灭威胁等级判定为“灭绝”的目標。】 【生存本能:侦测到“概念性抹除”威胁,远离威胁源,不计代价,保存核心数据。】 两个指令疯狂碰撞,让它的机体產生了剧烈的、肉眼可见的颤抖。 陈默看著眼前这个大傢伙还在那“闪灯”,像个接触不良的劣质玩具,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举起了手中的工兵铲,瞄准了“撕裂者之王”另一条完好无损的机械腿。 “磨磨蹭蹭的,看来还是拆成零件更適合你。” 他嘴里嘟囔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这台机器下达最后的判决。 “行情好的时候,这一堆废铁,少说也能卖个好几千块钱。” “卖……废……铁……” 这几个简单到极致,却又蕴含著终极恐怖的字眼,仿佛一道超越了所有逻辑的底层代码,一道无法抗拒的“天宪”,瞬间击穿了“撕裂者之王”的所有防御和挣扎。 生存本能压倒了一切。 “嗡——” 那庞大的钢铁身躯猛地一颤,所有关节处都喷出一股白气。 原本还在低沉咆哮的引擎声,戛然而止。 胸口那颗疯狂闪烁的猩红独眼,在剧烈地闪烁了最后一下后,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世界,安静了。 这台曾经让净化局无数精英小队闻风丧胆的s级杀戮机器,此刻如同一尊断了电的巨大雕像,单膝跪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 指挥中心里,一名负责数据监控的分析员,看著屏幕上那条代表“撕裂者之王”生命体徵的能量曲线,並没有消失,只是骤然跌落到了一个仅能维持核心存在的最低功耗值,他猛地站起身,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震惊地报告: “报告局长!s级污染体『撕裂者之王』……主动切断了全身所有动力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它……它为了不被拆了卖钱,自己关机了!”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像检查自家拖拉机一样,伸出手在“撕裂者之王”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上,拍了拍。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事了,非得挨顿揍才老实。” 隨著他的手掌接触,一股暖流涌入体內。 但这股暖流,比起之前干掉“魅惑歌姬”时那股洪流,简直就是一条小溪。 他有些嫌弃地咂了咂嘴:“中看不中用,全是铁疙瘩,一点『营养』都没有。” 这片工业区的“垃圾”质量不行,陈默决定继续往里走,去寻找林姐口中那些更专业的“破拆设备”。 很快,他在一座巨大的废弃仓库里,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个被巨大帆布盖住的庞然大物。 他走上前,一把掀开帆布。 一台充满了暴力美学、造型极其狰狞的车载式巨型机械臂,出现在他的眼前。 机械臂的顶端,不是抓手,也不是铲斗,而是一个直径超过两米,內部布满了复杂能量迴路的巨型钻头。 旁边的工作檯上,还放著一本满是灰尘的说明书。 陈默吹开灰尘,拿起说明书,一字一句地认真阅读起来。 【xm-7型行星级矿物地质分解臂】 “……採用最新一代强相互作用力破坏原理……可瞬间分解地表十公里內一切已知岩层与矿物结构……” 陈默看完,结合自己多年的工地经验,恍然大悟。 他拍了拍那狰狞的巨大钻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哦,搞了半天,原来是用来钻孔爆破的『风炮』啊!” “不错不错,这玩意儿拆承重墙肯定好用!” 觉得找到了趁手工具的陈默,心情大好,继续向工业区的最深处探索。 在那里,他发现了一扇门。 一扇巨大到超乎想像的,由某种未知的黑色合金整体铸造而成的圆形巨门。 门上刻满了复杂到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神秘纹路,正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守在门前的东西。 一只狗。 一只体型堪比重型卡车,长著三个脑袋的恐怖巨犬。 它浑身被一道道闪烁著不祥红光的能量锁链紧紧捆绑,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地嵌入了巨门和周围的地底深处。 此刻,它正趴在地上打盹,三个脑袋耷拉著,发出一阵阵如同闷雷般的鼾声。 陈默看著那只狗。 它的毛髮乾枯打结,肋骨根根分明,庞大的身躯和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种朴素的同情心,油然而生。 “这是谁家养的狗啊,也太惨了。” 他小声嘀咕著,看著那巨犬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怪可怜的。”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妹妹陈雪早上给他准备的,还剩半个的、热乎乎的肉包子。 他撕开包装袋,肉香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捏著包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朝著那头沉睡的巨犬走了过去。 就在他靠近巨门十米范围的瞬间。 鼾声,戛然而止。 那三个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 六只眼睛,同时睁开! 左边的头颅,双眼赤红如血,充满了纯粹的暴虐与疯狂。 右边的头颅,眼神躲闪不定,充满了刻入骨髓的胆怯与懦弱。 而中间那个最硕大的头颅,一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它狰狞外表完全不符的,看透了世事般的睿智与疲惫。 它没有吠叫。 一道苍老、威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直接在陈默的脑海中响起。 “止步,凡人。” “此乃禁忌知识的封印之地,宇宙的墓碑之前,並非你应踏足之处。” “速速退去,否则,你將面临『三重审判』。”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脑內传音嚇了一跳,但他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了。 他看著中间那个会“说话”的狗头,眼睛一亮,满脸都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喜。 “哟,你会说话啊?稀罕!” 他丝毫没把那什么“审判”放在心上,热情地晃了晃手里的肉包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来,別客气,看你饿的,吃个包子垫垫肚子。” 他將那半个香喷喷的肉包子,径直递了过去。 看到陈默完全无视自己的警告,甚至还想用凡间的食物来“投餵”自己这尊远古的看门者,左边那个代表著暴虐的头颅,彻底怒了。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陈默,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褻瀆者!” 震天的怒吼声,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你身上那如同太阳般恶臭、令人作呕的气息,將由我用深渊之火,焚烧殆尽!”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喉咙深处,一团足以瞬间熔化钢铁的暗红色火焰,开始疯狂匯聚,散发出毁灭一切的可怕高温! 第120章 这狗不错!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这狗不错! 工业废墟之上,空气仿佛被抽乾。 那只代表著暴虐的左侧头颅,喉咙深处匯聚的暗红色烈焰,已然膨胀到了极限。 “褻瀆者!” “你身上那如同太阳般恶臭、令人作呕的气息,將由我用深渊之火,焚烧殆尽!”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一道汹涌的暗红色火柱,猛地从它血盆大口中喷涌而出! 火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高温点燃,发出“滋滋”的扭曲声,地面上的金属废料瞬间化为通红的铁水。 指挥中心內,警报声已经不再是尖锐,而是一种沉闷而绝望的轰鸣,屏幕上赫然跳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警告:检测到深渊烈焰,能量等级ss-!足以熔穿地壳!】 林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火柱剎那间便將陈默那略显单薄的身影彻底吞没。 然而,预想中悽厉的惨叫並没有传来。 烈焰风暴的中心,一片死寂。 火焰之中,陈默非但毫髮无伤,反而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他体內的【绝对净化体质】甚至不需要他主动操控,便已经將被动净化效果开到了最大。 那恐怖的深渊烈焰一靠近他周身一尺范围,就被那无形的霸道力场,瞬间分解、转化成了最纯粹、最温和的热能。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寒冷的冬日里,突然靠近了一个烧得旺旺的大暖炉,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包裹了全身,连毛孔都舒张开来。 “呼……” 陈默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火星,对著那个因为眼前景象而彻底陷入呆滯的左边头颅,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跟你说了不要玩火,多危险,小孩子不能学。” 他举起自己手里那半个肉包子,一脸痛心疾首。 “你看,都把我的包子给烤焦了!” 在他手里,那个原本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此刻確实被高温余波烤得焦黑一片,散发著一股糊味。 左边头颅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暴虐之外的情绪——茫然。 它无法理解。 自己引以为傲,足以焚尽万物的深渊之火,为什么……会变成对方的取暖器? 中间那个最为硕大的睿智头颅,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骇然。 它瞬间意识到,物理层面的攻击,对眼前这个“凡人”是无效的! “凡人,你的灵魂,將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它立刻发动了更为强大的能力,那双暗金色的眼瞳骤然亮起深邃的幽光。 一股无形的、足以让s级污染体都意志崩溃、灵魂湮灭的精神衝击,如同一柄无形的万吨重锤,跨越了物理距离,狠狠砸向陈默的灵魂深处! 正在为烤焦的包子而可惜的陈默,只感觉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有些纳闷地嘀咕道: “奇怪,怎么突然有点头晕眼花?” “看来真是早饭没吃饱,低血糖犯了。” 那足以粉碎星辰的精神衝击,在他那万法不侵的灵魂壁垒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被彻底吸收、净化,最终的表象,仅仅是让他產生了一瞬间类似低血糖的眩晕感。 “噗——!” 中间的睿智头颅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精神力的剧烈反噬让它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剧痛之下,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它看著陈默,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与威严,彻底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惊恐。 这个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到两个强大的哥哥接连吃瘪,最右边那个代表著懦弱的头颅,早就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它眼睁睁看著那个人类顶著深渊烈焰取暖,无视了精神审判还抱怨低血糖,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让它彻底崩溃了。 它缩在后面,出於求生的本能,发出一阵刺耳到极点的尖啸! “咿——!!!” 这正是它的天赋能力——【冻结哀嚎】。 这声波並非物理攻击,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强制干涉,能在一瞬间冻结目標的灵魂与行动,哪怕是光,也会在这声波的范围內陷入凝滯。 然而…… 陈默只感觉一阵冰冰凉凉的奇异声波拂过自己的身体,瞬间就带走了刚才被火焰烘烤出的那一丝燥热,让他感觉神清气爽,连那点“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都消失了。 他精神一振,饶有兴致地看向那只还在尖叫的狗头。 “哟,这狗不错啊!” 他发自內心地讚嘆道。 “自带取暖和製冷功能,附加功能还挺多,冬暖夏凉,比中央空调都好用!” …… 净化局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陈默的“体感报告”,神情已经彻底麻木了。 张定国身旁,那位首席技术顾问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用一种梦囈般的语调,喃喃自语: “所以,在『天灾x』的感知里,地狱三头犬刻在基因里的『三重审判』,等於……免费取暖,提神醒脑,外加瞬间降温……”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痛苦地揉著太阳穴。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不,是我的整个宇宙观,都需要回炉重塑了。” 废墟之中,陈-人体感测试员-默,彻底来了兴致。 他觉得眼前这只“多功能看门狗”,虽然脾气暴躁了点,有点闹腾,但本质应该不坏,可能是平时没人陪它玩给憋的。 他决定,要好好“管教”一下这个新发现的“好玩具”,让它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以后才能听话地给自己“供暖”和“製冷”。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根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却依旧坚挺的半截钢筋。 他走过去,捡起钢筋,在手里掂了掂,觉得粗细长短都正合適,当“教鞭”再好不过了。 他无视了那三个因为震惊、剧痛和恐惧而陷入集体宕机的狗头,大步流星地走到巨犬的身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死死捆住巨犬的、闪烁著不祥红光的能量锁链上,眉头紧紧皱起。 “我说你怎么脾气这么差呢。”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被这种破链子成天拴著,换谁谁都不舒服。” 他露出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十分豪迈地拍了拍胸口。 “来,別怕,我帮你把它弄断,以后就自由了!” 说著,他不顾中间那个睿智头颅在脑海中发出的、惊恐欲绝的尖叫——“不!不要碰那些锁链!你会毁了一切!!” 他伸出双手,直接握住了那冰冷而粗糙的,被地狱三头犬一族称为“不朽锁链”的规则封印。 “这玩意儿看著挺结实,不知道我这力气够不够……” 在他手掌接触锁链的瞬间。 一股陈默自己都无法估量的,前所未有的,如同宇宙洪流般磅礴的净化能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 如同开闸的亿万吨洪水,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了锁链之中! “嗡——!!!!” 与整个07號禁区核心力场深度绑定的“不朽锁链”,在被这股完全不讲道理的霸道力量注入的瞬间,被彻底激活! 刺眼夺目的光芒从每一寸锁链上爆发开来,將整个昏暗的工业区照得亮如白昼! 轰隆隆隆——!!! 整个工业区,不,是整个07號禁区,都开始剧烈地震动! 地面寸寸开裂,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远处那些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厂房,在这场浩劫之下,开始成片成片地崩塌、解体! 作为能量节点的巨犬,发出了三声混杂著极致痛苦与无尽绝望的哀嚎。 它的身体,在狂暴到无法想像的能量冲刷下,开始变得透明、稀薄,仿佛隨时都会被这股它本应憎恨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陈默的一个“善举”,正在將它和整个禁区的根基,一同推向毁灭的边缘! 第121章 这破链子!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破链子! 能量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吞没了整个工业区。 净化局指挥中心,所有的屏幕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白光,紧接著又化为一片“滋滋”作响的雪花。 “失联了!与07號禁区的所有信號连接全部中断!” “能量读数……能量读数爆表了!所有的探测器在过载前传回的最后一个数据都是『溢出』!” “报告!『世界之种』生命体徵监测系统发出最高警报!07號禁区抑制力场的根基正在被动摇!”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指挥大厅里蔓延。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看戏心態的紧张,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灾难的真正恐惧。 张定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苍老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镇定自若的从容,他死死盯著那片雪花屏,声音嘶哑地吼道: “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重启『深空之眼』备用线路,我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工业区,风暴的中心。 陈默还保持著双手紧握锁链的姿势,脸上满是错愕。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往一个水池里丟了一块小石子,结果却引发了滔天海啸。 那股从他体內涌出的暖流,完全不受控制,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决堤口,疯狂地灌入手中这冰冷的链条里。 他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开裂,远处的钢铁建筑如同积木般纷纷倒塌,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分崩离析。 “这……这什么情况?” 他有点懵。 “这链子……是连接著这片工地的总电源吗?我这是造成短路了?” 他试图鬆开手,却发现那锁链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他的手掌牢牢粘在上面,根本挣脱不开。 “吼——嗷——咿——!!!” 被锁链捆绑的地狱三头犬,发出了三声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哀嚎。 它的身体在狂暴的能量冲刷下,忽明忽暗,巨大的身躯如同信號不良的投影,在实体与虚无之间疯狂闪烁。 构成它身体的本源能量,正在被陈默的净化之力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强制“提纯”。 这个过程,对它而言,比直接被深渊之火烧成灰烬还要痛苦一万倍。 中间那颗睿智的头颅,强忍著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陈默的脑海中发出绝望的吶喊: “快……快停下!你会毁了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包括你自己!” “我想停啊!可它粘著我手,甩不掉啊!” 陈默也急了,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暖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虽然流失后感觉更舒坦,但这种不受控制的状况让他很不爽。 他一咬牙,脸上浮现出一股蛮劲。 “既然甩不掉,那我就把你扯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双腿扎稳马步,腰背猛然发力,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头蓄满力量的蛮牛。 “给我……断!!!” 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 他將那股简单、纯粹、不讲任何道理的肉体力量,爆发到了极致!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整个震动的世界都为之一静的断裂声,响彻天际! 那条被地狱三头犬一族称为“不朽”,被净化局视为禁区根基,理论上与空间规则绑定,永不可被摧毁的能量锁链…… 竟然…… 竟然被陈默用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方式,硬生生地……扯断了! 在锁链断裂的瞬间。 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失去了宣泄的渠道,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瀑布,戛然而止。 整个07號禁区的剧烈震动,也隨之平息下来。 陈默手里抓著半截还在闪烁著电火花的断裂锁链,另一只手叉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链子”,一脸的嫌弃。 “搞什么,质量这么差,一用力就断了。” 他隨手將这半截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战爭的“不朽锁链”残骸,像丟垃圾一样,扔到了旁边的废料堆里。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眼前那头巨犬。 地狱三头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身上的其他锁链,因为核心节点的断裂,已经尽数黯淡下去,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它自由了。 但它的状態却前所未有的悽惨。 庞大的身躯缩水了近三分之一,原本凝实的身体变得有些半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三个巨大的头颅都无力地耷拉在地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著,证明它还活著。 刚才那场短暂却致命的能量风暴,几乎將它万年积累的本源消耗了九成九。 它现在,虚弱到了极点。 陈默走到它面前,蹲了下来,看著它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的那点不爽也烟消云散了。 他伸出手,想拍拍中间那个狗头以示安慰,但想起刚才把“胆小菇”拍晕的前车之鑑,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他挠了挠头,用一种哄自家小狗的语气,轻声说道: “哎,你別怕,是我不好,劲儿使大了。” 他看著巨犬虚弱的样子,想了想,从自己的背包里翻了翻,掏出了一根……火腿肠。 这是他准备的加餐。 他撕开包装,將那根香喷喷的火腿肠,递到了中间那个狗头的嘴边,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来,吃点东西,补一补。” “这个没烤焦,能吃。” 地狱三头犬的三个头颅,六只眼睛,缓缓地,艰难地,同时聚焦在了那根散发著浓郁“科技与狠活”味道的火腿肠上。 左边头颅的眼中,暴虐消失了,只剩下虚弱。 右边头颅的眼中,懦弱还在,但多了一丝对食物的渴望。 而中间那个睿智的头颅,暗金色的瞳孔中,那看透世事的疲惫,此刻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荒诞,茫然,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它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差点把自己“净化”掉,此刻却又拿著一根凡间加工肉製品来“投餵”自己的恐怖存在。 它漫长而枯燥的生命中,第一次对“存在”这个概念,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第122章 新的管理员!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新的管理员! 三头巨犬的三个头颅,六只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那根散发著浓郁“科技与狠活”味道的火腿肠。 左边头颅的眼中,暴虐消失了,只剩下虚弱。 右边头颅的眼中,懦弱还在,但多了一丝对食物的渴望。 中间那个睿智的头颅,暗金色的瞳孔里,那看透世事的疲惫,此刻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荒诞,茫然,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它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差点把自己“净化”掉,此刻却又拿著一根凡间加工肉製品来“投餵”自己的恐怖存在。 它漫长而枯燥的生命中,第一次对“存在”这个概念,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陈默见它不动,还以为是嫌弃,便把火腿肠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更诚恳了。 “吃吧,別客气。你看你瘦的,都皮包骨头了。” 这句发自肺腑的关心,让中间的头颅眼皮一跳。 它强忍著虚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底传来,陈默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嗡——!!!” 一声刺耳的嗡鸣,他之前扔掉的那半截断裂锁链,连同巨犬身上残余的锁链,猛地爆发出刺眼夺目的红光。 狂暴的能量如同失控的野兽,开始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吼——!!!” 巨犬发出痛苦的咆哮,它那刚刚缩水了一圈的身体,在这红光中竟然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被彻底抹去一样。 一个惊恐欲绝的声音在陈默脑海中炸响。 “停下!锁链是区域的『锚』!它在抽取你的力量过载!我们……都会被你净化的!” 陈默大惊失色,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就在刚才震动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伸手扶向了身边的锁链,想稳住身形。 此时,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握著那冰冷的链条,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吸力从上面传来,將他的手掌牢牢粘住。 体內的暖流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涌入锁链之中,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循环。 “我靠!” 陈默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好心”,好像又办了件惊天动地的坏事。 他想鬆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 净化局指挥中心。 刚刚恢復信號的屏幕,在一瞬间全部爆红! 代表整个工业区能量层级的指数条,以一种垂直向上的姿態,瞬间衝破了所有已知的峰值。 所有的预警系统,所有的分析模型,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三分钟內,整个区域將因能量过载而发生“湮灭性坍塌”! 张定国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苍老的脸上,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 危急关头,陈默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之前“拍晕”胆小菇,结果却让它进化了的事。 他意识到,自己这股力量,好像不光能搞破坏,还能干点別的。 强行挣脱看来是没戏了。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看著眼前这条闪得他眼花繚乱的“破链子”,集中精神,用一种训斥自家不听话电器的语气,在心里大声吼道: “別闪了!吵死了!给老子安静点!” “还有,不许欺负狗!” 奇蹟,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股如同决堤洪水般狂暴的净化能量,在他这简单粗暴的意志引导下,竟然真的“听话”了。 它不再是狂暴的野兽,而是变成了一条温顺的溪流,缓缓流淌,开始修復和强化锁链的內部结构。 锁链上那不祥的刺眼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柔和的金色光辉。 狂暴的能量反应瞬间平息,剧烈的震动也停止了。 整条锁链,仿佛被重新锻造过一般,充满了神圣与庄严的气息。 巨犬透明的身体,在这金光的照耀下,重新变得凝实。 它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无数年来被锁链侵蚀的伤痛正在飞速癒合。 它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大。 三个头颅都安静了下来。 左边的暴躁头颅低下了头,眼神中的疯狂褪去,多了一丝敬畏。 右边的懦弱头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陈默的裤腿。 而中间的睿智头颅,则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深深地注视著陈默。 陈默鬆开手,看著眼前这条金光闪闪,充满“高级感”的锁链,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才对嘛,你看,『拋光』一下是不是好看多了?戴著也舒服。”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那扇一直紧闭的黑色巨门,表面的神秘纹路,也开始亮起与锁链同源的金色光芒。 一行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古老文字,缓缓浮现在巨门中央。 指挥中心的系统,自动將其翻译了出来。 【区域稳定锚已强化。】 【守护者已驯服。】 【最高权限协议……激活。】 一行崭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欢迎您,第三代『管理员』。】 “嘎吱——” 伴隨著一阵沉重悠远的声响,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巨门,在陈默面前,缓缓地、自动地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的、混杂著灰尘与陈旧纸张的味道,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陈默好奇地向里望去,只见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回头,看了看那只已经变得温顺无比的“看门狗”,又看了看缓缓开启的大门,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管理员?这是什么新职位?也是负责打扫卫生的吗?” 说著,他扛起自己的宝贝工兵铲,毫不犹豫地,一脚迈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第123章 图书馆內!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图书馆內! 陈默扛著工兵铲,一脚迈进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巨门。 门后是一片能吞噬光线的深邃黑暗。 在他踏入的瞬间,身后那扇厚重无比的黑色巨门,“嘎吱”一声,又缓缓地合拢,將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黑暗中,陈默身上的“净化之海”被动光环,仿佛感应到了环境的变化,自行亮了起来。 柔和的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向四周扩散,驱散了那亘古的黑暗,照亮了他眼前的景象。 这里並非他想像中的空洞或者仓库。 而是一座高不见顶的圆形图书馆。 无数巨大的书架呈环形排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向上望去,穹顶隱没在更高处的黑暗里,仿佛连接著星空。 只是,那些书架上陈列的,並非纸质书籍。 而是一件件被透明水晶、或是缠绕著复杂符文的金属容器封印起来的奇特物品。有扭曲的雕像,有悬浮的眼球,有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头骨……琳琅满目,千奇百怪。 陈默走到图书馆的最中央,发现了一个布满厚厚灰尘的巨大环形控制台。 他环顾四周,再看看这积灰的控制台,心里顿时有了谱。 “原来『管理员』就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兼保洁员啊。” 他咂了咂嘴,心想这新岗位的工作环境也太差了,简直比废弃工地还不如。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件事,必须先把卫生搞好。 他伸出戴著劳保手套的手,准备先擦擦控制台中央那块最大的、看起来像是总开关的水晶。 手掌刚刚接触到水晶表面。 “嗡——” 那块蒙尘的水晶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浩瀚的宇宙星图在他眼前展开,一次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深渊凝视”事件,负面情绪与工业废料结合,诞生出扭曲的“污染”……一幕幕宏大的史诗,一位位看不清面容的“管理员”封印禁忌知识的悲壮歷史,如同一部快进了一万倍的电影,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播放。 不知过了多久,那信息流终於停止。 陈默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扶著控制台站稳,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讚嘆。 “嚯,公司这欢迎新员工的5d全息投影可以啊,特效做得真顶,比好莱坞大片都带劲!”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就是这片子也太长了,还没个暂停键,看得人头晕。下次建议改进一下,最好能加个中文字幕。” …… 净化局指挥中心。 经过紧急抢修,与06號禁区的信號终於再次接通。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主屏幕。 画面中,工业区的剧烈震动已经彻底平息,那些倒塌的厂房和开裂的地面,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而那扇巨大的黑色门户,此刻正紧紧关闭著,表面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最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门前那头ss级的地狱三头犬。 它此刻正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看门土狗,温顺地趴在地上,三个脑袋都老老实实地並排放在前爪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定国看著这一幕,眼神无比深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他接触到06號禁区的核心机密了。” …… 图书馆內。 陈默的“观后感”还没发表完,就发现在控制台上,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 那东西看起来,像极了超市里收银员用的扫码枪。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用来扫描登记这些“馆藏品”的条码枪,方便他以后整理归档,建立台帐。 他拿起“扫码枪”,在手里掂了掂,手感还挺沉。 他好奇地抬起头,目光在周围的书架上扫视,最后锁定在旁边一个离他最近的“藏品”上。 那是一个被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层层捆绑的金属魔方,静静地悬浮在水晶容器中。 陈默走过去,將“扫码枪”对准那个魔方,按下了开关。 一道红光射出。 “滴”的一声。 “扫码枪”前端的微型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连串他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数据和符號,但在所有信息的最顶端,三个血红色的字母,醒目得让他无法忽视。 【sss】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立刻回想起了林雅给他的那本《垃圾分类与处理心得》上,用红色加粗字体特別標註过的內容:sss,代表最高危险等级。 但此刻,他的身份是“管理员”。 在他的思维逻辑里,危险等级,被他瞬间等同於了珍贵等级。 “sss级……乖乖,这得是国宝级的古董了吧?” 他看著满屋子那些奇形怪状的“藏品”,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上任的罗浮宫保安队长,肩膀上的责任,一下子就重了起来。 他凑近了,仔细端详著那个sss级的金属魔方。 这一看,他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发现,那魔方的表面,落著一层薄薄的灰色“灰尘”。 作为一个优秀的“保洁员”,这怎么能忍? 他觉得,绝对不能让这么珍贵的“藏品”,就这么蒙著尘。 他伸出手,就准备把那层灰给擦掉。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水晶容器的瞬间,一个惊恐欲绝的意念,如同炸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是那只看门狗的声音。 “不!伟大的管理员!不要触碰『万物终末』!!” “那不是灰尘!那是寂灭的规则本身!!”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脑內传音嚇了一跳,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隨即,他就不耐烦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我擦个灰你都要管?” 他完全无视了那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嚇破胆的警告。 那只戴著厚实劳保手套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朝著那个足以让宇宙归於沉寂的sss级污染体,擦了下去。 第124章 有人偷家?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有人偷家? 陈默的手指,距离那枚封印著sss级“万物终末”的水晶容器,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他甚至能感觉到指尖的劳保手套,被那逸散出的“灰尘”所携带的冰冷气息所影响,变得有些僵硬。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將这“国宝级古董”擦拭得鋥光瓦亮,以彰显自己新任管理员的专业素养时—— “嗡——!!!” 整个圆形图书馆,毫无徵兆地猛烈一震! 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高不见顶的书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呜——呜——呜——!!!” 中央那巨大的环形控制台,在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后,第一次爆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控制台表面,那副浩瀚的星图瞬间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副工业区的简易三维地图。 地图的一个角落,一个巨大的、刺眼的红点,正以一种癲狂的频率疯狂闪烁,仿佛一颗即將爆炸的心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陈默嚇了一跳。 他那即將完成“擦灰”大业的动作,也被硬生生打断。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好不容易找到手感,正准备大干一场,结果被这莫名其妙的警报给搅了兴致,这感觉就像是炒菜的时候锅都烧热了,结果发现没油了。 极其不爽! “搞什么飞机!” 陈默怒气冲冲地走到控制台前,瞪著那个闪个不停的红点。 他看不懂上面那些复杂的参数,但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这种红点闪烁的警报,无非就两种可能。 不是火警,就是防盗警报! 再结合刚才那剧烈的震动…… 陈默瞬间脑补出了一副画面:某个不开眼的贼,正开著挖掘机,试图挖穿他管辖区域的墙角,想溜进来偷东西! “好傢伙!” 陈默气得直乐。 “我这管理员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呢,就有人敢来我的地盘上砸场子?” “胆子也太肥了!真当这地方没人管了是吧!”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作为新上任的“管理员”,他必须拿出雷霆手段,杀鸡儆猴,奠定自己在这里不可动摇的地位! …… 与此同时,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刚刚恢復正常的屏幕,再一次被血红色的警报彻底覆盖。 “报告!工业区地底侦测到全新高能反应!能量等级判定……s级!” “数据模型匹配中……匹配成功!是沉睡在地底深处的s级污染体——『熔铁巨蠕』!”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声音发颤地嘶吼著,脸上写满了恐惧。 “它……它被刚才的能量波动惊醒了!它正在疯狂吞噬工厂废墟和地底的金属矿脉,体型和能量指数正在爆炸式增长!”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分钟,它就能成长到s+级!足以將整个工业区化为一片熔岩地狱!” 大厅內,刚刚缓和的气氛再度被推向了冰点,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一个s级的“撕裂者之王”,一个ss级的“地狱三头犬”,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潜力无穷的s级“熔铁巨蠕”…… 这06號禁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巢穴! 然而,在这一片绝望的氛围中,总指挥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狰狞的巨蠕,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老狐狸看到猎物掉进陷阱般的微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的林雅,用一种沉稳而又带著几分看好戏的语调,下达了指令。 “小林,接通陈默同志的通讯。” “告诉他,有『竞爭公司的拾荒者』,闯入了他的管辖区域,正在大肆破坏公司的財產,性质极其恶劣。” “请他这位新上任的『管理员』,去处理一下。” 林雅强忍著笑意,立正敬礼:“是,局长!” 她走到一旁的独立通讯台,熟练地接通了陈默的专属频道。 …… 图书馆內,正对著控制台生闷气的陈默,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接通:“喂!” 林雅那清冷又一本正经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陈先生,通报一个紧急情况。” “根据监控显示,有一伙不遵守行业规矩的『拾荒者』,闯入了您负责的工业区,正在使用重型设备进行恶意破坏,损毁了公司大量重要资產。” “总部希望您这位『管理员』,能出面去维持一下现场秩序。” “知道了!知道了!” 陈默一听,果然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就是有小偷闹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炮製那个胆大包天的贼,语气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林雅。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专门打电话匯报,你们烦不烦!” “等著!” 说完,他“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通讯。 他將那把造型奇特的“扫码枪”往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一揣,重新扛起那把坑坑洼洼的宝贝工兵铲,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嘎吱——” 巨大的黑色门户感应到他的意志,缓缓向外打开。 刺眼的阳光和浓重的铁锈味,重新涌了进来。 门外,地狱三-头-犬正像一尊忠诚的雕像般趴伏在地,看到陈默出来,中间那颗睿智的头颅立刻抬了起来,暗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孺慕之情。 陈默走到它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那颗比自己腰还粗的狗头,语气严肃地嘱咐道: “小三,给我看好家!” 他回手指了指门后那深邃的图书馆。 “里面的『古董』,可都是公司的重要財產,一件都不能少!要是丟了,我回来第一个拿你试问!” 地狱三-头-犬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 它感受到的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委以重任的无上荣耀! 这片禁忌的知识墓地,无数纪元以来,它都只是一个冰冷的看守者。 而今天,眼前这个伟大的存在,第一次赋予了它“守护”的职责! “呜……” 它用三个巨大的头颅,同时亲昵地蹭了蹭陈默的腿,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又坚定的呜咽声,像是在立下最神圣的誓言。 “行了行了,知道你听话。” 陈默不耐烦地推开那几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掏出“扫码枪”,发现上面那个闪烁的红点,还附带了一个箭头指向功能。 “嘿,这导航还挺智能。” 他嘀咕了一句,隨即扛著工兵铲,根据“导航”的指引,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那个“闹事者”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身影在废墟中拉得很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充满了即將执行正义的怒火。 “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 “等我抓到你,非得让你把所有偷走的废铜烂铁,全都给我原封不动地吃下去不可!” 第125章 这金疙瘩,能卖不少钱吧?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这金疙瘩,能卖不少钱吧? 工业废墟的深处,大地如同被巨人擂响的战鼓,剧烈地颤抖著。 陈默扛著工兵铲,循著“扫码枪”上那个智能导航箭头的指引,满脸怒火地朝著震动的源头大步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地动山摇,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著,充满了即將执行正义的怒火。 “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 “等我抓到你,非得让你把所有偷走的废铜烂铁,全都给我原封不动地吃下去不可!” 很快,他绕过一堆倒塌的厂房骨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片巨大的凹陷地带中心,一头体型堪比三层小楼的恐怖巨兽,正从地底缓缓拱出。 那东西没有眼睛,没有四肢,就是一条由无数锈跡斑斑的齿轮、扭曲的钢板和断裂的履带拼凑而成的巨大蠕虫。 它的身体还在不断地捲曲、膨胀,將周围的金属废墟和地底的矿石一同吞噬、融合,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庞大。 “熔铁巨蠕”发现了陈默。 在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它感受到了一股让它垂涎欲滴的、如同浓缩了恆星能量般的诱人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生命本源,是它进化道路上最顶级的“点心”。 它那由无数破碎金属零件和高速旋转的齿轮组成的巨口,猛地张开。 “轰——!!!” 一道如同山洪瀑布般的超高温铁水,裹挟著足以熔化一切的热浪,划破长空,朝著陈默当头浇下! 陈默被那股扑面而来的热风吹得眯了眯眼,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嘿,这傢伙还挺热情?” “上来就请我洗桑拿?” 他甚至懒得挪动一下脚步。 就在那恐怖的铁水洪流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他体內的“净化之海”能量,被动地激发了。 一个肉眼可见的、仿佛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淡金色半透明光晕,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下一秒,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將一座钢铁城市化为岩浆湖的铁水洪流,在冲入陈默身前三米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来自绝对零度的冰墙! “咔嚓……滋啦……” 一连串密集的冷却凝固声响起。 滚烫的铁水在万分之一秒內失去了所有温度,瞬间冷却、凝固,变成了一堆漆黑、焦脆、一碰就碎的废铁渣。 这些废铁渣如同黑色的雪崩,噼里啪啦地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三米多高的小山。 陈默看著眼前这堆新鲜出炉的“垃圾”,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一边是铁水带来的灼热,一边是自己身边凉颼颼的清爽。 “奇怪,这地方温差也太大了吧,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震撼性的一幕,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名刚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分析员,看著陈默周身那个淡金色的光晕,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 “领域!是净化领域!天吶!资料里显示,这是序列4的標誌性能力!他能主动在身边创造一个小型的『抑制力场』了!”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然而,总指挥张定国却异常平静。 他端起桌上那杯泡著枸杞的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用一种淡然到近乎平铺直敘的语气,纠正道: “不。” “这只是序列5『净化之海』的能量,在被动溢出时形成的『绝对净化圈』而已。” 老人呷了一口茶,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抱怨温差的年轻人,缓缓地补上了一句。 “他甚至……还没认真起来。” 一句话,让整个指挥大厅瞬间从沸腾的狂喜,跌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 工业废墟。 “熔铁巨蠕”那混沌的意识中,充满了暴怒与不解。 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愤怒压倒了思考。 它猛地张开那足以吞下一辆重型卡车的巨口,携著腥臭的狂风,朝著陈默连同他面前那堆废铁渣,狠狠地吞噬而来! 陈默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由无数噁心齿轮组成的血盆大口,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好整以暇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造型奇特的“扫码枪”。 他对著那头狂冲而来的巨蠕,不慌不忙地按下了开关。 “滴。” 一声轻响。 “扫码枪”的屏幕上,瞬间浮现出“熔铁巨蠕”的精密三维结构图,身体的每一处能量流向都清晰可见。 其中,一个位於它食道最深处的能量核心,正被系统用不断闪烁的红色高亮,醒目地標註了出来。 陈默一看,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总开关』在这里啊。”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扫码枪”,讚嘆道:“这说明书还挺好用,图文並茂,简单易懂。” 眼看巨口已近在咫尺,陈默决定,试试新岗位附赠的新“技巧”。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那把陪伴他多时的宝贝工兵铲。 他回忆著之前拉断锁链时,那股暖流不受控制疯狂涌出的感觉,尝试著主动去引导、去调动体內那片已经壮大到如同温暖海洋般的磅礴能量。 “都给我……过来!” 隨著他一声低喝,奇蹟发生了! 他体內的净化能量,如同听到了君王的號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灌注进他手中的工兵铲里!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零星迸射的“火花”。 整把工兵铲,从饱经风霜的木柄,到坑坑洼洼的剷头,都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彻底包裹! 它不再是一把工具。 它仿佛变成了一柄由纯粹的太阳光辉铸造而成的,足以审判世间一切罪恶与污秽的……神罚之矛! 面对那迎面噬来的无边巨口,陈默不退反进,双腿微屈,身体后仰,摆出了一个无比標准的標枪投掷姿势。 他將全身的力量,连同那股神圣的金色洪流,一同匯聚於右臂之上! “去吧!铁疙瘩!” 一声暴喝! 他用尽全力,將手中这柄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光矛”,狠狠地投了出去! 金色的工兵铲,化作一道撕裂了昏暗天空的永恆流光,以一种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的姿態,精准无比地没入了“熔铁巨蠕”那幽深的咽喉之中。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熔铁巨蠕”那狂暴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从它的內部开始,一种金色的、带著神圣气息的结晶化现象,如同最迅猛的病毒,飞速向外蔓延! 它那由无数金属零件构成的庞大身躯,连同体內那翻滚沸腾的铁水,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彻底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在阳光下闪耀著圣洁光辉的……巨大黄金雕塑。 一股比之前净化“魅惑歌姬”和“撕裂者之王”加起来还要庞大、精纯百倍的能量洪流,倒灌回陈默体內。 “嗝……” 陈默舒服得打了个哆嗦,甚至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他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之后,一口气干了一整场满汉全席,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满足地欢呼雀跃。 序列5“净化之海”的境界,在这一刻被彻底巩固,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序列4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金光散去。 “噹啷”一声脆响,那把恢復了本来面貌的工兵铲,从黄金雕塑的口中掉落,砸在地上。 陈默走过去,弯腰捡起自己的宝贝铲子,然后走到了那尊巨大的黄金蠕虫雕塑前。 他伸出工兵铲,在雕塑上敲了敲。 “鐺!鐺!” 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废墟中迴荡。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掏出了通讯器。 “喂,林姐吗?” 电话接通,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財迷特有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確定。 “闹事的那个拾荒者,我已经摆平了。” “不过它好像……嗯……变异了,成了一个超大的金疙瘩。” “我就问问啊,林姐……” 陈默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玩意儿……算是公司的公共財產吗?” “如果不是的话……我能把它拉回去,当废品卖掉吗?看著……挺值钱的。” …… 临时指挥部里,刚刚端起茶杯,准备和眾人一同庆祝胜利的张定国,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身。 他看著屏幕上那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艺术感与神圣感的s级污染体“纯金雕塑”,又听著通讯器里传来的问题。 老人张了张嘴,陷入了执掌净化局数十年来,最大的一次人生沉思。 第126章 当废品?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当废品? 临时指挥部里。 刚刚端起茶杯,准备和眾人一同庆祝胜利的张定国,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身。 他看著屏幕上那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艺术感与神圣感的s级污染体“纯金雕塑”,又听著通讯器里陈默传来的问题。 “这玩意儿……算是公司的公共財產吗?” “如果不是的话……我能把它拉回去,当废品卖掉吗?看著……挺值钱的。” 老人张了张嘴,陷入了执掌净化局数十年来,最大的一次人生沉思。 整个指挥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在为s级污染体被净化而欢呼雀跃的精英们,此刻全都呆滯地看著屏幕。 那座巨大的黄金雕塑,是他们之前绝望的源头。 现在,却成了陈默眼中的“废品”。 林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 她接过张定国递来的,带著茶水余温的电话。 “陈先生,我是林雅。”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冷静。 “关於你刚才说的那个……『金疙瘩』。” 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种討价还价的认真。 “林姐,你得听我分析啊。”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重金属,纯度肯定不低。” “按照现在的国际金价,保守估计,这得值……”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子里飞速计算著什么。 “几十个亿!就算按废品价,那也得好几千万吧?” 林雅听著陈默一本正经地计算著s级污染体的市场价值,嘴角忍不住抽搐。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正在被陈默的“財迷”属性,按在地上摩擦。 “陈先生,我理解你的想法。” 她努力保持著语气的平稳,避免笑场。 “但是,这个『金疙瘩』,它不是普通的黄金。” “它属於……特殊的战略资源,不能隨意出售。” 陈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失望。 “啊?战略资源?” “那公司回收的话,能给多少钱?” “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我这工兵铲都快磨禿了。” 林雅强忍著笑意,继续解释。 “公司会给予你远超废品价值的『补偿金』。” “这笔钱,足以解决你妹妹后续的所有治疗费用,包括长期康復,以及未来可能需要的任何高端医疗服务。” 听到“妹妹治疗费用”这几个字,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几十亿的废品,他虽然心疼,但妹妹的健康,才是他最大的动力。 “哦,那还行。” 他语气里的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公司就是够意思!福利待遇就是好!” “那行吧,就按公司说的办。” “我先把它看好,等你们来拉。” 说完,他爽快地掛断了电话。 林雅放下听筒,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张定国,发现老局长此刻已经擦乾了身上的茶水。 张定国眼神坚定,果断下令。 “不惜一切代价,回收那尊雕塑!” “同时,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研究项目,全球顶级材料学专家,必须在24小时內抵达06区!” “务必在最短时间內,研究透彻这种『黄金化』现象!” “是!” 林雅和所有净化局的成员,齐声应道。 废墟之中。 陈默掛断电话,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他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能量在体內流淌。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充盈。 “今天运动量確实大。” 他拍了拍肚子。 “身体好,消化吸收就是快。” 他以为这只是体力消耗后的正常回补。 殊不知,他体內的序列5“净化之海”,在刚才那场“黄金化”s级污染体的过程中,已经彻底巩固。 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序列4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把造型奇特的“扫码枪”。 他觉得这东西挺好用。 不仅能导航,还能显示“金疙瘩”的结构图。 他把玩著“扫码枪”,发现它除了扫描,还能显示一些他看不懂的“参数”。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是个好宝贝。 “嗯,既然我是这里的管理员,那这些东西就都是我的『库存』。” 他自言自语。 “这个『扫码枪』,正好可以用来盘点库存。” “以后整理起来,肯定方便多了。” 他重新扛起工兵铲,大步流星地朝著图书馆入口走去。 门口,地狱三头犬“小三”正忠诚地趴伏在地。 看到陈默走近,中间那颗睿智的头颅微微抬起,暗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孺慕之情。 “小三啊,辛苦了。” 陈默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它的狗头。 “门口那些『古董』,可都是公司的重要財產,一件都不能少!” 他指了指身后的图书馆深处。 “要是丟了,我回来第一个拿你试问!” “表现好的话,以后火腿肠管够!” “呜……” “小三”发出一声低沉而又坚定的呜咽,用三个巨大的头颅,同时亲昵地蹭了蹭陈默的腿。 它感受到的不是威胁,而是被委以重任的无上荣耀。 净化局这边,效率极高。 一支由华夏最顶尖材料学专家、生物学家和精英小队组成的队伍,全副武装地进入了06区。 他们小心翼翼地回收了那尊巨大的黄金雕塑。 同时,对陈默经过的区域进行勘测。 侦测报告很快送到了张定国面前。 “局长,所有被『天灾x』清理过的污染体区域,都留下了一种极其纯净、充满生机的能量痕跡。” “原本被污染侵蚀的土地,甚至出现了生命力復甦的跡象。” 张定国看著报告,眼神越发深邃。 他意识到陈默並非简单地“清理”污染体。 而是从本质上“改变”了区域的规则。 这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和不可控。 这时,林雅走上前,匯报导。 “局长,05 区抑制力场衰退的跡象越来越明显。” “那里的『设备』急需『维修』。” “可能需要陈先生……『出差』了。” 张定国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看来,是时候了。” 而此刻,陈默並不知道自己即將“出差”。 他觉得自己既然是“管理员”,就不能只守著一扇门。 他决定继续深入探索06区。 寻找更多“待清理”的区域,顺便看看有没有更多“好工具”。 他扛著工兵铲,根据“扫码枪”的指引,来到一处废弃的地下入口。 入口处,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工业废料气息。 他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 “嗯,这下面肯定有好东西。” 他嘀咕著。 “说不定,里面藏著更专业的设备。” 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迈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地下。 第127章 行星级风炮!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行星级风炮! 陈默一脚迈入深不见底的地下入口。 他身上的“净化之海”光芒流转。 柔和的金色光晕,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眼前,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呈现在他面前。 这里布满了破损的设备,数据终端和散落的古老手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工业废料气息。 陈默皱了皱眉。 “嘖,这里的卫生,也太差劲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手稿。 隨手拿起一张,上面写满了晦涩难懂的符號和公式。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只觉得是“废纸”。 又看到一些破损的容器和管道。 “这都是些工业垃圾啊。” 陈默摇了摇头。 他觉得,这些东西都需要清理。 他掏出“扫码枪”。 对准一个散发著微弱污染的试验台。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行信息:“d级废弃物”。 “好傢伙,果然是垃圾。” 陈默对此深信不疑。 他一边清理著看得见的“垃圾”,一边在实验室深处探索。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被巨大帆布盖住的庞然大物。 “嗯?又是什么新设备?” 他好奇地走上前。 一把掀开帆布。 一台造型狰狞、充满暴力美学的车载式巨型机械臂,出现在他眼前。 机械臂的顶端,是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钻头。 钻头內部,布满了复杂的能量迴路。 “好傢伙,这玩意儿比我的工兵铲效率高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默眼睛一亮。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价值。 “简直是拆迁神器!” 他兴奋地拍了拍那巨大的钻头。 决定“试用”一下这个新发现的“风炮”。 他爬上操作台。 发现操作界面意外地简单。 只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 “嗯,科技就应该以人为本。” 陈默很满意这种傻瓜式的设计。 他瞄准实验室一堵看起来特別结实的合金“承重墙”。 那墙壁厚重,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净化局指挥中心。 刚刚平息下来的警报,又一次尖锐地响彻大厅。 “报告!06区內部再次出现高能波动!” “能量指数正在急速攀升!” 张定国猛地站起身。 他的眉头紧锁。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大动作?” 林雅的脸色也变得紧张。 她看著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能量曲线。 “该不会……他要把整个06区都『拆了』吧?” 张定国眼神复杂。 他深知陈默的破坏力。 但又无法预测陈默的“清理”方式。 “立刻调集所有监控!我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实验室深处。 陈默按下那个巨大的红色按钮。 “轰——!” 巨型钻头瞬间启动。 发出低沉的轰鸣。 能量迴路亮起刺眼的蓝光。 那堵合金墙在分解臂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嗤——” 分解臂没有任何阻碍。 瞬间將其分解成最基础的分子结构。 没有碎片。 没有灰尘。 只有一道笔直、光滑的空洞。 甚至连墙后的空气,都被“分解”出一道真空。 陈默看著这“丝滑”的分解效果。 惊喜不已。 “好傢伙,这拆迁效率,比爆破都快!” “还不留渣!不愧是专业设备!” 他完全没意识到。 这玩意儿是行星级的矿物地质分解臂。 只觉得是“好用的风炮”。 墙壁被分解后。 露出了一个隱藏更深的密室。 密室里並非污染体。 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核心。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散发著纯净但微弱的光芒。 核心周围的空气,都带著一股清新。 陈默走上前。 他感觉到一股亲切的吸引力。 他伸出手。 轻轻触摸那温润的核心。 他体內的净化能量,不由自主地向其涌入。 如同小溪匯入大海。 能量核心被激活了。 它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一股纯净的生命能量,反哺回陈默体內。 他感觉“神清气爽”。 像是泡了个全身温泉。 净化局指挥中心。 所有监控画面,都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张定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被激活的能量核心。 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是……06区最初的能量核心!” “沉睡了数百年!” “他竟然能激活它!” 林雅眼神复杂。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认知。 陈默的强大,超乎想像。 她看著屏幕上。 那个一脸“神清气爽”的年轻人。 陈默舒服地打了个颤。 他感觉浑身舒畅。 就像是做了一场顶级的全身spa。 他看著眼前散发璀璨光芒的能量核心。 觉得这玩意儿像是一个“坏了的充电宝”。 现在被他“修好了”。 “看来我这『管理员』的工作,还挺重要的。” 陈默心满意足地想。 他拿起通讯器。 准备向林雅匯报“设备已维修”。 语气中带著一丝邀功的得意。 “喂,林姐吗?” 电话那头,林雅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陈、陈先生……” “你……你又做了什么?” 陈默撇了撇嘴。 “什么叫又做了什么?” 他语气里充满了不被理解的委屈。 “我就是按照管理员的职责,把地下室的垃圾清理了一下。” “顺便,把一个坏掉的『充电宝』给修好了。” “这不都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林雅听著陈默的“维修”报告。 她看了看屏幕上那被激活的、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核心。 又看了看被分解臂轰出的,光滑如镜的真空通道。 以及那台被陈默称为“风炮”的行星级矿物地质分解臂。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陈先生,你说的『坏掉的充电宝』……” “是指06区最初的能量核心吗?” “嗯,就是那个。” 陈默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它之前光芒黯淡,还散发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现在被我一摸,就亮起来了,味道也清新多了。” “证明我修好了嘛!” 林雅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平復著內心如同海啸般的情绪。 “那……你说的『垃圾』和『拆迁』……” “是指那些古老的手稿和那堵合金墙吗?” 陈默挠了挠头。 “对啊!”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些废纸和破烂设备,不清理掉,影响多不好。” “还有那堵墙,挡著路,我寻思著,用新设备试试手。” “没想到这『风炮』还挺好使!” 他语气里充满了对“新工具”的讚嘆。 林雅:“……”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陈默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张定国接过电话。 他看著屏幕上。 那个被陈默称为“修好”的能量核心。 以及那个被他称为“好使”的行星级分解臂。 他的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陈默同志啊……” 老局长用一种近乎语重心长的语气。 “你做的很好。” “非常好。” “但是,下次『清理垃圾』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 “这06区,它是我们净化局最重要的战略禁区。” “不是……不是你家的垃圾场啊!” 陈默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老张,你这话就不对了。” 他语气严肃。 “我既然是这里的管理员,那这里不就是我的管辖范围吗?” “我的地盘,我来做主!” “再说了,我清理垃圾,是为了让这里变得更好,更安全!” “难道你们希望这里一直脏乱差下去吗?” 张定国被陈默这番“大道理”说得哑口无言。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是是是,陈默同志说得对。” “是我们的管理理念出了问题。” “那……你修好的那个『充电宝』,现在状態如何?” 陈默得意洋洋地匯报。 “好著呢!” “比之前亮堂多了,还散发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感觉充满了电!” 他拍了拍核心。 那巨大的能量核心,似乎感应到他的触摸。 光芒又璀璨了几分。 一股纯净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净化局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 那股能量波动。 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张定国和林雅对视一眼。 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陈默的“维修”方式。 简直是闻所未闻。 “行了,老张,林姐。” 陈默看了看手里的“扫码枪”。 上面显示,地下室还有一些“d级废弃物”没有清理乾净。 “我这里还有点活没干完。” “先不跟你们多聊了。” “哦对了,这『风炮』挺好用的,回头你们给我配一套。” “以后清理垃圾,效率能高不少!” 说完,他“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张定国拿著通讯器。 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被分解臂轰出的真空通道。 又看了看那被激活的能量核心。 “他……他竟然把06区的能量核心给激活了……” 林雅苦笑著摇了摇头。 “局长,我有一种预感。” “陈先生,他真的要把整个06区都『拆了』。” 张定国深吸一口气。 他看著屏幕上。 那个扛著工兵铲。 又准备“大干一场”的年轻身影。 “通知下去!” “06区所有人员,立刻撤离!” “启动最高级別防御预案!” “同时,密切监控陈默同志的行动!” “务必保证,他不会真的把06区……给拆成废墟!” 他的语气中。 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而此刻。 陈默正扛著工兵铲。 哼著小曲。 大步流星地走向下一个“垃圾堆”。 “今天的活儿真不少。” 他心里盘算著。 “不过,有了这『风炮』。” “效率肯定能翻倍!” 他完全没意识到。 他隨手“清理”的。 都是能顛覆世界认知的禁忌存在。 他“维修”的。 是沉睡了数百年的世界核心。 他“拆迁”的。 是连s级污染体都无法撼动的合金堡垒。 而他。 只是一个。 想要把“垃圾”清理乾净的。 朴实无华的“管理员”。 第128章 这锈还挺亮!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这锈还挺亮! 陈默扛著工兵铲,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他跟忠诚的看门狗“小三”挥手告別,並许诺下次带双匯王中王来探班后,便根据“扫码枪”上那个智能导航的指引,朝著06號禁区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污染反应最强烈的区域。 在陈默的认知里,那就是这片工地的“垃圾总站”。 越往里走,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嫌弃。 周围的建筑风格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不再是冰冷的钢铁废墟,墙壁上开始出现一种黏糊糊、滑腻腻的血肉质感,踩在地上都感觉脚底板发粘。 更让他感觉不舒服的是,那些肉质的墙壁上,还隨机“长”著各种大小不一的眼睛,隨著他的经过,那些眼球滴溜溜地转动,紧紧地盯著他。 “这装修风格也太差了!” 他忍不住吐槽起来。 “黏糊糊的,清洁起来多费劲?还得到处贴『眼睛』当壁纸,一点都不环保,密集恐惧症看了不得当场去世啊?” 除了糟糕的“装修”,这里的“野生动物”也让他很头疼。 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从血肉墙壁的缝隙里探头探脑,等级从f级到c级不等。 但奇怪的是,这些怪物都表现得异常“胆小”。 只要他一靠近,甚至只是多看了一眼,它们就“嗖”地一下缩回墙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让他清理起来很不方便。 “一个个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陈默很鬱闷,他只是想把这些“垃圾”就地处理掉而已。 追了几次都没追上后,他只能无奈放弃,决定先去“垃圾总站”解决主要矛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根据“扫码枪”的导航,他最终来到了一片广阔的地下空腔。 空腔的正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心臟般搏动的血肉巢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巢穴表面布满了无数孔洞,正一张一缩,每一次搏动,都会有一些新鲜的、黏糊糊的低级污染体从孔洞中被“生產”出来。 然而,这些刚刚“出厂”的小怪物,在感受到陈默身上那如同太阳般炽烈的“净化之海”气息后,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就嚇得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又缩回了巢穴的孔洞里。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原来这里是生產垃圾的源头啊。” 陈默恍然大悟,看著眼前这个巨大的“垃圾母体”,他扛著工博铲,摩拳擦掌。 只要把这个玩意儿拆了,就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通过一台仅存的、在空中瑟瑟发抖的备用无人机,张定国和林雅等人正神情紧张地注视著这震撼的一幕。 屏幕上,那个巨大搏动的血肉巢穴,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 “他抵达06號禁区的根源——ss级污染体『血肉温床』了。” 张定国苍老的声音无比沉重。 “『血肉温床』最麻烦的地方在於,它没有固定的能量核心,每一块血肉都是它的组成部分,可以无限分裂和再生。” “常规的物理打击和能量攻击,只会加速它的增殖。”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封印。” 林雅的眼神也凝重起来,她很清楚,这意味著陈默那简单粗暴的“物理清理法”,可能要失效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默身上那股天敌般的气息,巨大的“血肉温床”剧烈地搏动起来! 两团巨大的血肉从巢穴主体上脱落,在地上飞速蠕动、变形,最终化为了两头身高超过三米,手持血肉巨斧和骨质盾牌的人形怪物! 它们身上散发著a级巔峰的恐怖气息,拦在了陈默面前。 指挥中心內,警报声瞬间炸响!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研究员,看著屏幕上生成的战斗数据模型,惊恐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警报!是『血肉守卫』!它们的战斗数据模型……正在与资料库进行比对……匹配成功!” 他指著屏幕,声音发颤地嘶吼道:“它们的战斗模式和能量波动,与十年前……牺牲在06號禁区的那两位s级『净化者』前辈……完全一致!”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资歷较老的人员,眼中都露出了悲痛与骇然。 “血肉温床”能够模仿並完美復刻它吞噬过的强大敌人! 而此刻,它派出了记忆中最强的两个噩梦,来对付眼前这个新的威胁!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挡住去路的、造型狰狞的“大块头”,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垃圾总站”的保安。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工兵铲。 “喂,让一让,好狗不挡道,没看见我要进去搞卫生吗?” 回应他的,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头“血肉守卫”如同两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一左一右,迈著沉重的步伐,朝他衝锋而来! 它们展现出了与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精妙战技与天衣无缝的配合。 持斧的守卫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封死了陈默所有的躲避路线,而持盾的守卫则紧隨其后,巨大的骨盾如同一座移动山峦,准备发动致命的衝撞。 “嘿,这两保安还挺敬业,有点东西啊。”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搞得有些手忙脚乱,他抡起工兵铲左支右絀,几次都拍了个空。 他非但不慌,反而来了兴致。 正好,检验一下自己“新力量”的成色!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依靠蛮力,而是尝试著去主动引导体內那股奔腾不息的“暖流”。 “都给我……到铲子上去!” 隨著他一声低喝,他体內的净化能量,如同听到了君王的號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度,疯狂地灌注进他手中的工兵铲里! 嗡——! 整把工兵铲,从饱经风霜的木柄,到坑坑洼洼的剷头,瞬间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彻底包裹! 那光芒,比之前对付“熔铁巨蠕”时还要凝实、还要耀眼! 面对两个“血肉守卫”的夹击,陈默不退反进,双腿扎稳马步,腰背发力,双手握紧那柄已经化为“光矛”的工兵铲,对著前方猛地一挥! “给我滚开!” 他大喝一声,一铲拍出! 一道刺眼的、凝如实质的月牙形金色光刃,脱离了剷头,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朝著两头“血肉守卫”横扫而去! 指挥中心里,张定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屏幕。 战场上,那道金色的“铲芒”,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瞬间划过了两头战斗技巧点满的a级巔峰“血肉守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头守卫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但它们的动作却永远地停滯了。 下一秒,它们的上半身与下半身,沿著一道光滑无比的切口,缓缓滑落。 伤口处,没有一丝血肉蠕动,更没有再生的跡象,只有一层金色的结晶体,將它们的生命与邪恶,彻底净化。 陈默看著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手里恢復了本来面貌的工兵铲,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自言自语: “奇怪,刚才是不是用力过猛,把铲子上的铁锈给甩出去了?” “这锈……还挺亮的哈……” 解决掉两个碍事的“保安”后,陈默扛起工兵铲,看著眼前那巨大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血肉心臟,摩拳擦掌,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了。” “可以正式开拆了!” 他抡圆了那把刚刚创造了奇蹟的工兵铲,使出全身的力气,对准“血肉温床”最厚实的一块组织,狠狠地砸了下去,准备先开个口子,看看內部结构。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陈默感觉自己像是把铲子砸在了一块巨大的、韧性十足的橡皮糖上,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来,差点让他把铲子脱手。 工兵铲被高高弹起。 而那个被他砸中的地方,只是微微凹陷下去,隨即又迅速恢復了原状。 与此同时,整个“血肉温床”仿佛被这一击彻底激怒,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 一股古老、暴虐、充满了无尽飢饿与憎恨的恐怖意志,从巢穴的最深处,甦醒了! 第129章 就你话多!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就你话多! “嘭!” 一声沉闷如擂败革的巨响,在死寂的地下空腔中迴荡。 陈默感觉虎口巨震,手里的宝贝工兵铲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整个人被一股庞大的反作用力推得倒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再看那巨大的血肉巢穴,被他全力砸中的地方,仅仅是微微凹陷下去一个不起眼的浅坑,隨即就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蠕动著恢復了原状,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嘿,这玩意儿还挺有弹性!” 陈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他处理不了的“垃圾”! 然而,他这一铲子,像是捅了马蜂窝。 整个“血肉温床”仿佛被彻底激怒,心臟般的搏动频率骤然加快,从每分钟几次的缓慢收缩,瞬间飆升到如同战鼓狂擂! “嗡——!!!” 一股无形的、混乱、暴虐、充满了无尽飢饿与憎恨的精神风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巢穴的最深处轰然爆发,席捲而出,直衝陈默的脑海! 这股精神衝击,足以让任何s级以下的超凡者瞬间意识崩溃,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净化局指挥中心,所有监测精神波动的仪器瞬间爆发出悽厉的尖啸,屏幕上的读数直接衝破閾值,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乱码! “不好!是『温床』的本源意志甦醒了!它在发动精神污染!” “快!切断与陈默同志的一切精神连结!避免污染反向传导!” 张定国和林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可以接受陈默在物理层面遇到任何麻烦,但精神层面的攻击,是他们最担心也最无法提供帮助的领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默,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突然变得乱糟糟的,像是有一千只苍蝇和一万只蚊子在同时开演唱会,各种尖叫、嘶吼、诅咒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吵得他脑仁疼。 “有完没完!”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搞得心烦意乱,他最討厌干活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他抬起头,怒视著眼前这个不断发出噪音的巨大“垃圾母体”,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地下空腔: “吵死了!再叫唤我一铲子拍死你!” 这句发自肺腑的、简单粗暴的怒吼,像是一道无形的惊雷。 伴隨著他的怒意,一股比“血肉温床”的精神风暴更加霸道、更加纯粹、更加不讲道理的净化意志,从他的灵魂深处反向衝出! 如果说“血肉温床”的精神污染是一片浑浊的泥石流,那陈默的净化意志,就是一颗足以蒸发海洋的太阳! “咿——呀——!!!” “血肉温床”那古老而邪恶的本源意志,在接触到这股净化意志的瞬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人,发出了一声充满极致痛苦与恐惧的悲鸣! 精神风暴,戛然而止。 整个地下空腔,瞬间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血肉巢穴,甚至连搏动都停滯了一瞬,仿佛被嚇傻了。 陈默感觉耳边终於清净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垃圾”,就得拿出点態度来。 可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 他走上前,又试著用工兵铲砸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那坨“大肉块”又软又韧,根本不受力。 他又试著伸手去撕,结果那血肉组织表面滑不溜丟的,还分泌著一层噁心的粘液,让他感觉像是抓著一条涂满了润滑油的泥鰍,根本无从下手。 清理工作,陷入了僵局。 “这可咋办?” 陈默挠了挠头,感觉自己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他一个专业的“垃圾处理员”,竟然被一坨“过期冻肉”给难住了,这传出去多丟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下了男人的尊严,掏出了手腕上的通讯器,拨通了林雅的电话。 “喂,林姐啊……”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我到垃圾总站了,但是……这块『过期冻行货』也太大了,还死硬死硬的,跟个牛皮糖一样,我的工具不好使啊。” “你们公司……有没有什么专业的『切割设备』?大功率的那种,最好是雷射的!” …… 临时指挥部里,林雅刚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陈默这一连串接地气的求助给问得一愣。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身旁的张定国已经迅速走了过来,从她手中接过了通讯器,脸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的微笑。 “陈默同志,不要著急,我是张定国。” 老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你遇到的这个问题,我们总部早有预料。” “这块『顽固垃圾』,確实需要专业的设备来处理。” “是吧!我就说嘛!” 陈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设备在哪?” “快告诉我,我这就去拿!” “设备……就在你脚下。”张定国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根据我们古老的工程图纸记载,在这座巢穴的地底最深处,埋藏著一台专门用於『维修和切割』这种大型垃圾的终极设备——『行星发动机』。” “行星发动机?” 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一听就很厉害!那要怎么启动?” “启动方法很简单。”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血肉巢穴,缓缓说道,“你只需要找到那台发动机最核心的能量输送管道,然后……把你的『暖流』,灌进去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陈默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张定国语气篤定,“那台发动机和你的体质有特殊的兼容性,只有你才能启动它。” “好嘞!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一听到有专业设备可以用,陈默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掛断电话后,他立刻开始在巨大的血肉巢穴上,根据张定国那些“往下走”、“找最粗的管子”之类的模糊指导,寻找所谓的“能量管道”。 可这血肉巢穴实在太大了,而且他每走到一处,脚下的血肉组织就疯狂蠕动、翻滚,要么是想把他像包饺子一样吞噬进去,要么就是形成一道道肉墙把他推开,搞得他烦不胜烦。 “没完了是吧?” 在又一次差点被脚下突然隆起的肉山掀翻后,陈默的耐心终於耗尽了。 他索性不找了! 他从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了之前在地下实验室发现的那个“大號风炮”——行星级矿物地质分解臂! “找什么找!我自己开条路不就行了!” 陈默扛著这台造型狰狞的巨型机械,对准脚下最厚实的一块血肉组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巨大的红色启动按钮! “嗡——” 一道刺眼的蓝光闪过。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厚达百米的、连工兵铲都砸不穿的坚韧血肉组织,在这道蓝光面前,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一个直径超过两米,內部光滑如镜,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瞬间出现在陈默脚下,笔直地通向巢穴的最深处。 指挥部里,所有人看著屏幕上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连震惊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林雅捂著额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他又开始『拆迁』了……” 陈默可不管这些。 他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扛著“风炮”,纵身一跃,顺著那光滑的通道跳了下去。 下坠了近百米后,他稳稳地落在了通道的底部。 在这里,他果然发现了一根被无数粗壮血管和神经束死死包裹的、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巨大金属管道。 “找到了!” 陈默大喜过望,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將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冰冷的管道上。 他集中精神,將体內那如同江河般奔腾的“净化之海”能量,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入其中! “轰隆隆隆——!!!” 在这一瞬间,整个06號禁区,乃至更深层的地壳,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底最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如雷鸣的轰鸣! 一股足以焚尽万物、毁灭一切的超高温地核能量,被彻底激活! 它开始顺著那根被陈默“充电”的管道,如同甦醒的灭世巨龙,向上疯狂蔓延! “血肉温床”感受到了来自地心深处的致命威胁,它那刚刚沉寂下去的本源意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恐惧尖啸! 它第一次放弃了对陈默的一切攻击,转而疯狂地调集体內所有的血肉与能量。 如同一个拼命给自己做截肢手术的病人,试图在灭顶之灾抵达前,切断並封死那根已经变得滚烫赤红的致命管道! 一场发生在巢穴內部的“生死时速”,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30章 这破设备怎么还有延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这破设备怎么还有延迟? “轰隆隆隆——!!!” 整个06號禁区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地壳深处有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正在甦醒。 那根被陈默当成“充电宝插座”的金属管道,此刻已经变得赤红滚烫,烙铁一般的光芒透过包裹它的无数血管和神经束,將整个巢穴深处映照成一片末日般的血色炼狱。 一股足以焚尽万物、毁灭一切的超高温地核能量,被彻底激活! 它如同一条甦醒的灭世巨龙,沿著那根管道,向上疯狂奔涌! “咿——呀——!!!” “血肉温床”那刚刚沉寂下去的本源意志,在感受到这股来自地心深处的致命威胁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恐惧尖啸! 它第一次放弃了对陈默的一切攻击。 它疯了! 它疯狂地调集体內所有的血肉与能量,如同一位在手术台上拼命给自己做截肢的病人,试图在灭顶之灾抵达前,切断並封死那根已经变得滚烫赤红的致命管道! 无数血肉组织如同潮水般涌向管道,层层叠叠地包裹,试图用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坚韧身躯,阻挡那股毁灭能量的蔓延。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地心熔炉的能量,是构成这颗星球最原始、最暴烈的力量。 “嗤——嗤——嗤——” 那些刚刚覆盖上去的血肉组织,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被瞬间气化,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隨著大片血肉的消失,一个隱藏在巢穴最核心地带的秘密,第一次暴露在了陈默的眼前。 那是一个被无数粗壮的、如同电缆般的神经束包裹著的,只有婴儿大小的扭曲大脑。 它正以一种癲狂的频率疯狂跳动,表面上闪烁著混乱的电光。 它就是“血肉温床”的真正核心! 此刻,这个核心正不顾一切地调集著残存的所有能量,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道道半透明的暗红色能量屏障,试图为自己爭取最后一丝生机。 陈默看著那个暴露出来的“总开关”,又抬头看了看那股正从地底管道里不断涌上来的、连他都感觉到一丝皮肤灼热的恐怖能量,陷入了沉思。 “这设备劲儿也太大了!” 他摸著下巴,眉头紧锁。 “別回头把整个『垃圾站』都给烧没了,那到时候清理起来,不是更麻烦?这不给我增加工作量嘛!” 不行!绝对不行! 本著“节约能源”和“高效工作”的核心指导原则,陈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必须在“地心熔炉”这台“暴力切割机”彻底爆发、把所有东西都烧成灰之前,亲手解决掉这个“总开关”! 抢人头! 不,是抢进度! 他不再犹豫,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纵身一跃,手持那把朴实无华的工兵铲,朝著那个被层层屏障保护的核心大脑,笔直地冲了过去! 核心大脑感受到了来自头顶和脚下的双重致命威胁,彻底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它发出了最后的无声咆哮! 咻!咻!咻!咻! 巢穴內所有残存的血肉组织中,无数根堪比s级“弒神者合金”硬度的惨白色骨刺,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攒射而出,铺天盖地,封死了陈默前进的每一个角度! 每一根骨刺,都足以轻易洞穿一艘航空母舰! 然而,面对这漫天骨刺构成的死亡之网,陈默不闪不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被彻底激怒的不耐! “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第一次,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了序列5“净化之海”的力量! “都给我滚!!!” 轰——!!!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凝如实质的金色光球,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外炸开!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 圣洁、温暖、霸道! 所有触碰到光球边缘的骨刺,在进入光球范围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熔岩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陈默沐浴在这片璀璨的金光之中,整个人仿佛与光融为一体,如同神祇降临。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快到了极致。 他瞬间穿过了百米的距离,出现在那颗疯狂跳动的核心大脑面前。 他伸出另一只戴著劳保手套的手,无视了那些脆弱如纸的能量屏障,直接按在了那颗滑腻、冰冷、还在剧烈抽搐的大脑之上。 “该清净了!” 磅礴的净化能量,如同开闸泄洪的天河,疯狂地涌入其中! “血肉温床”的本源,连同它那古老而邪恶的意志,在陈默这种蛮不讲理的净化方式下,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强行吸收、转化、抹除!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能量洪流,倒灌回陈默体內。 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感觉体內的“净化之海”在奔腾咆哮,那层通往序列4的壁垒,似乎都鬆动了一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饱餐一顿”的舒爽感,就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血肉温床”的核心被他净化后,整个庞大的巢穴失去了能量支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瓦解,化为最原始的无害有机物。 更要命的是,没有了“血肉温床”这个目標,“地心熔炉”那股已经积蓄到顶点的毁灭能量,彻底失去了引导! “轰——!!!” 一股粗壮无比的、仿佛能融化星球的赤红色能量光柱,从他脚下的管道中猛然喷涌而出,直衝天际! 整个06號禁区的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塌陷,无数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一场真正的、足以將整个禁区从地图上抹去的灭区危机,即將爆发! 陈默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那股足以將一切都化为乌有的恐怖能量,第一次感觉事情有点“玩脱了”。 他慌了! 他就像一个按下了微波炉开关却发现忘了设置时间的孩子,眼睁睁看著里面的食物要被烤成焦炭了! “我靠!停下!快停下啊!” 他对著那根喷射能量的管道手舞足蹈地大喊。 “这破设备怎么还有延迟的?还没法手动关闭吗?!” 危急关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管理员! 我是这里的管理员! 张局长说,这里的设备只有我能用! 他猛地从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了那把被他当成“说明书”的“扫码枪”! 他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將“扫码枪”对准了脚下那根已经变成太阳般刺眼的能量管道,狠狠地按下了开关! “滴!”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扫码枪”的前端屏幕上,不再是复杂的参数,而是浮现出一行他能看懂的、带著询问语气的中文: 【地心熔炉(激活状態),检测到最高管理员权限,是否接管能量流向?】 【是/否】 陈默看著屏幕上弹出的选项,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找到了一个超好玩的新游戏! 他想都没想,直接按下了【是】。 下一秒,屏幕上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06號禁区的简易三维地图。 地图上,代表著地心熔炉的能量光柱,变成了一个可以拖动的金色箭头。 而在地图的各个角落,还零星散落著许多大大小小的红色光点。 陈默立刻明白过来,这些红点,就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漏网之鱼”! “嘿!这功能可以啊!还能遥控的!” 在净化局临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绝望。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喷发,看著整个06区在岩浆中分崩离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死灰。 张定国紧紧握著拳,指甲都已深陷掌心。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的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那道冲天的毁灭光柱,突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一甩! 金色的能量洪流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如同一条精准制导的巡航飞弹,狠狠地轰在了地图边缘一个最大的污染红点上! 轰! 一朵小型的金色蘑菇云升起。 那个代表著a级污染源的红点,应声熄灭。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那条金色的能量洪流又被“甩”向了另一个方向,以一种极其写意的方式,轻巧地“点”在了另一个b级污染源上。 红点,再次熄灭。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股灭世的能量洪流,此刻就像是陈默手中的画笔,在06號禁区这块“画布”上,肆意地挥洒、涂抹。 它时而如长鞭横扫,一次性抹平一片密集的低级污染区。 时而如飞针点穴,精准地清除掉那些隱藏在角落里的顽固“钉子户”。 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灭世危机,被陈默硬生生玩成了一场华丽、高效、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定点清除”烟花秀! 当最后一个红点被精准“点名”,彻底熄灭后,那股磅礴的能量也终於消耗殆尽,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陈默看著自己“打通关”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 “收工!” 他心情大好,准备看看这“扫码枪”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功能。 可他低头一看,却突然发现,“扫码枪”的屏幕上,那个已经变得乾乾净净的06区地图缓缓隱去。 紧接著,一个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散发著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光点的sss级坐標,缓缓浮现而出。 在坐標的下方,標註著它的地点—— 赫然指向了……05號禁区! 第131章 这工地,必须达到交付標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这工地,必须达到交付標准! 陈默低头看著手里的“扫码枪”。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06號禁区的简易三维地图,已经变得乾乾净净,一个代表污染的红点都看不到了。 地图缓缓隱去。 紧接著,一个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坐標,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散发著不祥、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光点,光点的危险等级被系统標註为三个血红的“s”。 在坐標下方,还有一行清晰的小字注释。 【05號禁区】? 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哦豁!” 他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感觉像是打通了一款超高难度的单机游戏后,屏幕上弹出了“恭喜玩家解锁隱藏关卡”的提示。 “原来打完一个图,还能开新图的?” “这个sss级的,看起来比刚才的s级要厉害,不知道打完之后,奖金会不会翻倍?”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完全没把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標识当回事,只当是下一个更有挑战性的“工作指標”。 不过,在去“新地图”上班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收起“扫码枪”,环顾四周。 之前那个巨大噁心的“血肉温床”已经彻底消失,化为了无害的有机质,回归大地。 但问题是,“地心熔炉”那一下“定点清除”的威力实在太猛了。 整个地下空腔,乃至大半个06號禁区,都被搞得一片狼藉。 地面龟裂,到处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像小溪一样到处流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和焦糊味。 活脱脱一个灾难电影的拍摄现场。 陈默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职业操守,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適。 强迫症犯了! 这怎么行! 自己是这里的管理员,是负责环境卫生的! 现在管辖区被搞成这个鬼样子,要是让总部领导来视察,看到这副烂摊子,岂不是要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不行,绝对不行! 在离开之前,必须把这里“善后”一下。 至少,也要恢復到“毛坯房交付”的標准!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刚刚从“灭世危机变烟花秀”的极致震撼中缓过神来的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得轻鬆起来。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小声討论,该给陈-默同志申请什么样的勋章。 然而,总指挥张定国和林雅,却依然紧紧盯著屏幕,神情没有丝毫放鬆。 因为他们看到,陈默並没有按照预案立刻撤离。 他反而像个巡视工地的包工头,在那片岩浆横流的废墟里溜达起来,一会儿叉著腰看看地上的裂缝,一会儿又摇摇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规划著名什么。 张定国的心头,涌上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比刚才那场“烟花秀”更加顛覆他的认知。 “他……他想干什么?”一名年轻的分析员不解地问道。 林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回答:“我猜……他可能是觉得……这里不够整洁。”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陈默,有了新的动作。 他再次举起了那把造型奇特的“扫码枪”。 他发现,那个可以拖动的金色箭头,也就是“地心熔炉”的能量引导权限,居然还在。 虽然大部分能量都在刚才的“定点清除”中消耗掉了,但管道里还残留著不少“余热”。 本著不浪费公司能源的原则,他灵机一动。 “正好,拿这股『余热』来平整一下土地!” 说干就干! 在指挥中心所有人呆滯到近乎石化的目光中,陈默伸出手指,在“扫码枪”的屏幕上,开始了他的神级操作。 他操控著那股金色的地心能量洪流,如同操控著一把无形的、温度高达数万度的超级熨斗。 “熨斗”所过之处,那些狰狞可怖的巨大裂缝,被重新熔化为了滚烫的岩浆。 然后,他又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泥瓦匠,操控著能量流,將这些岩浆“抹平”,均匀地覆盖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工业美感。 很快,原本如同地震末日般的废墟,变成了一片广阔平坦、如同黑色镜面般的琉璃质地。 做完这一切,陈默还不满意。 他觉得太平了,缺少了点“设计感”。 於是,他又操控著一股细小的能量流,在平整的地面上“吹”出了几道笔直的、深浅一致的沟壑。 他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样一来,排水系统就有了,专业!”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材料学专家看著屏幕上那片被重新塑造的大地,扶了扶眼镜,声音乾涩地说道:“根据热力学分析,他……他刚才在几分钟內,完成了一次小规模的地质板块重塑……那些沟壑……如果我没看错,完全符合最完美的流体力学模型……” 张定国没有说话。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飆升了。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叉腰欣赏自己“工地”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对方用工兵铲、风炮和遥控器,敲得粉碎,然后又用岩浆重新糊了起来。 而此刻的陈默,看著这片光禿禿的黑色大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生机。 光禿禿的,不好看。 陈默看著眼前这片被自己“精装修”过的黑色大地,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在07號禁区,那片被他开闢出来的、长势喜人的菜地。 对! 得搞点绿化! 他把手伸进自己那个鼓鼓囊囊、如同四次元口袋般的帆布背包里,掏了半天。 然后,在指挥中心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把……皱巴巴的、已经冒出嫩芽的土豆。 那是他之前从07区过来时,顺手揣在兜里,准备当午饭的“变异土豆”。 这些土豆在07区那片被他净化过的土地上生长,本身就蕴含著一丝纯粹的生命能量。 陈默掂了掂手里的土豆,然后像是扔石子一样,隨手將它们丟向了那片刚刚平整好、还带著地心能量余温的黑色琉璃大地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这片土地,在经歷了“血肉温床”的滋养、净化之海的洗礼、以及地心熔炉的重塑后,早已成为了一片生命力蓬勃到极致的奇蹟沃土。 那些变异土豆落地的瞬间,仿佛是乾柴遇到了烈火! “噗!噗!噗!”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根、发芽! 翠绿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在地表上急速蔓延,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在这片死寂的黑色大地上,拉出了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 几分钟后,一片鬱鬱葱葱的土豆田,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06號禁区的核心地带。 陈默满意地看著自己的“园艺作品”。 他又走到那尊被他一招“黄金化”的s级污染体“熔铁巨蠕”雕塑前,伸出工兵铲,在上面敲了敲。 “鐺!鐺!” 清脆悦耳。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这尊巨大的黄金雕塑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像个稻草人一样,矗立在这片新生田地的正中央。 “不错,废物利用,还能防鸟。” 陈默对自己的规划能力,感到十分自豪。 不过,这么好的一片“农场”,要是没人看管,被什么“野兽”给破坏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他想起了自己忠诚的看门狗。 他再次掏出通讯器,熟练地接通了那个只有他能使用的特殊频道。 “喂,小三吗?下班了!过来我这边,给你换个新工作!” …… 06號禁区入口,图书馆门前。 如同黑色山峦般趴伏的地狱三头犬,猛地抬起了三颗巨大的头颅。 它听到了来自伟大主人的召唤! 那是一种全新的、充满喜悦和期盼的召唤! “嗷呜——!” 它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欢快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禁区深处狂奔而去。 很快,它便抵达了那片新生的绿地。 当它看到那片在黑色大地上摇曳的翠绿,以及站在田边,如同神祇般等待著它的陈默时,三双暗金色的瞳孔中,同时流露出了极致的孺慕与狂喜。 “以后你就负责看管这片农场了。” 陈默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它中间那颗最睿智的狗头。 “给我看好了,要是少了一颗土豆,我拿你是问!表现好,以后给你加餐,火腿肠管够!” “呜……呜……” 地狱三头犬用三颗巨大的头颅,轮流亲昵地蹭著陈默的腿,发出了幸福而又坚定的呜咽声。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副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面。 曾经的s级禁区核心,如今变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农场。 s级的“熔铁巨蠕”,化为了守护田地的黄金稻草人。 ss级的“地狱三头犬”,正像一条哈士奇一样,在田埂上撒著欢。 而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年轻人,正叉著腰,一脸“我的农场真不错”的欣慰表情。 老人沉默了。 他陷入了长久的、深刻的沉默。 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关於污染、关於净化、关於世界规则的一切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重组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形状。 许久之后,他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震撼,有无奈,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终於想通了。 他放弃了。 放弃了用常理去分析陈默,放弃了用规则去约束陈默,放弃了所有试图去引导和控制他的徒劳尝试。 真理,只存在於工兵铲的攻击范围之內。 而陈默,就是真理本身。 他转过身,看著同样一脸麻木的林雅和指挥部的眾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下达了新的、將彻底改变净化局未来战略方针的指令。 “从今天起,成立『天灾应对与后勤保障特殊行动组』,由林雅同志担任组长。” “该小组的唯一任务,就是无条件满足x先生的一切需求,无论那个需求听起来有多么离谱。” “他要星星,我们就去想办法摘。他要月亮,我们就去研究怎么搬。” “我们的工作,不再是引导和指挥,而是服务和保障。” “听明白了吗?” “是!局长!” 大厅內,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著一种大彻大悟后的狂热。 就在这时,做完这一切的陈默,终於心满意足地拨通了林雅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那轻鬆愉快的、像个刚做完家务邀功的孩子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林姐吗?” “06区这边我收拾乾净了,还顺便搞了点绿化,以后这里的生態环境肯定能达標!” “对了,我这『游戏机』上多了个新任务,是个sss级的,是不是代表著有奖金加倍啊?” 林雅看了一眼身旁,那位刚刚下达完顛覆性指令,此刻正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上一壶全新降压茶的老局长。 她强忍著笑意,用一种无比专业、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是的,陈先生。” “05號禁区,是一个『难度更高、挑战更大、奖励也更丰厚』的特殊战略项目。” “总部,正准备正式邀请您,前往『出差』。” 第132章 这是什么豪华出差套餐?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这是什么豪华出差套餐?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充满了刚乾完活的满足感,以及对新“业务指標”的期待。 “喂,林姐吗?” “06区这边我收拾乾净了,还顺便搞了点绿化,以后这里的生態环境肯定能达標!” “对了,我这『游戏机』上多了个新任务,是个sss级的,是不是代表著有奖金加倍啊?” 林雅握著通讯器,看了一眼身旁。 那位刚刚下达完顛覆性指令,此刻正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上一壶全新降压茶的老局长,对她投来一个“按计划行事”的眼神。 林雅强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专业、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是的,陈先生。” “05號禁区,是一个『难度更高、挑战更大、奖励也更丰厚』的特殊战略项目。” “总部,正准备正式邀请您,前往『出差』。” …… 半小时后,陈默接到了张定国亲自打来的电话。 老局长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像个关心下属的老领导。 “陈默同志啊,这次在06区辛苦你了!干得非常漂亮,总部对你的工作能力给予了最高评价!” “嘿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默有点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张定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有一个更艰巨的任务,需要你这位『金牌管理员』亲自出马。” “你看到那个05號禁区了吧?那里情况比较特殊。” “根据我们的勘测,05区中心有一个巨大的『信號干扰塔』,年久失修,现在出了故障。” 张定国把sss级“深渊梦魘”的精神领域,巧妙地包装成了一个技术问题。 “它现在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发出高频『精神噪音』,导致整个区域的设备都失灵了,环境也越来越差,就像一个天天在小区里放超大声广场舞的坏喇叭,非常扰民!” 陈默一听,瞬间就懂了。 不就是噪音污染嘛!这活儿他熟! “你的任务,就是去找到那个『信號干扰塔』,然后……把它的总电源给关了!”张定国总结道。 “就这么简单?”陈默问。 “对,就这么简单。但是过程可能有点波折,所以这次任务属於『特殊出差』,除了基础奖金,每天还有高额的额外补贴!” 一听到“高额补贴”四个字,陈默的眼睛顿时亮了。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什么时候出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立刻!” 净化局的效率高得惊人。 一艘造型扁平、通体漆黑、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庞大飞行器,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了06区上空。 它就是净化局最顶级的战略运输单位,集隱形、曲速航行、灵能护盾於一体的“天穹之舟”空天母舰。 陈默被林雅领著,登上了这艘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座驾。 船舱內部装修奢华而简约,充满了高级感。 陈默一屁股坐在柔软舒適的真皮沙发上,却扭了扭身子,脸上露出不满意的表情。 “林姐,你们这通勤车不行啊。” 他抱怨道。 “座位是不错,但是不够宽敞,伸不开腿,感觉还没我那辆防爆越野车开著舒服。” 一旁陪同的林雅,嘴角忍不住抽搐。 她很想告诉陈默,他屁股底下这张沙发的造价,足以买下一个车队的防爆越野车。 但她忍住了,只是微笑著回答:“下次一定向后勤部反馈您的宝贵意见。” “天穹之舟”启动,瞬间消失在天际。 当它再次出现时,已经抵达了05號禁区的上空。 就在穿越禁区边界的一瞬间,一股令人窒息、仿佛能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深海巨浪,猛地拍打在母舰之上! “滋滋——!” 母舰外围的灵能护盾,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声响。 船舱內,除了陈默,所有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仿佛被投入了最深沉的噩梦。 这就是sss级污染体“深渊梦魘”的领域,一个能將现实扭曲为梦境,將意志碾碎为尘埃的死亡绝地。 “到了?” 陈默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舱门缓缓打开。 陈默第一个走了出去,站在了开放式的甲板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空气”,脸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嗯,不错,这地方挺清净的。” “就是风大了点,有点乾燥,回头得注意保湿。” 他身后的林雅和其他特勤人员,哪怕穿著最顶级的精神防护服,也感觉如坠冰窟,精神恍惚,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各种恐怖的幻象。 但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们惊骇地发现,只要踏入陈默身边三米范围之內,那股能撕裂灵魂的恐怖压力,就如同遇到了烧红烙铁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十八层地狱,一步踏入了最安全的温暖港湾。 所有人看著陈默那平平无奇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行走的“天灾”! 万法不侵的移动神国! 就在陈默踏出舱门的瞬间,05区的本源,那古老而无形的sss级意识“深渊梦魘”,立刻察觉到了这个不受自己“梦境领域”影响的异类。 它发动了第一次试探。 一个完美的幻象,在陈默面前悄然生成。 穿著漂亮公主裙的妹妹陈雪,正站在不远处的荒原上,脸上带著天真烂漫的笑容,朝著他张开双臂,欢快地跑来。 “哥哥!” 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依赖。 陈默看到这个幻象,愣了一下。 隨即,他皱起了眉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劣质產品,不耐烦地对著那个“妹妹”挥了挥手。 “去去去,別挡路!” “我妹在外面呢,你这全息投影做得也太假了,边缘还有毛刺呢,差评!” 话音刚落。 “妹妹”的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啪”的一声,瞬间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05號禁区的最深处,那股古老而不存在具体形態的庞大意识,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个渺小的生物,能够如此轻易地无视它最得意的、足以扭曲现实、玩弄人心的幻象? “深渊梦魘”改变了策略。 它不再製造美好的幻象,而是將自己无数年来吞噬、吸收的所有生灵的恐惧,集合起来,具象化! “吼——!!!” 乾裂的黑色大地猛地爆开! 一头由无数扭曲的肢体、上千张哀嚎痛苦的面孔和粘稠的漆黑烂泥构成 s 的级“恐惧聚合体”,咆哮著从地底钻出,挡在了陈默的面前! 那恐怖的造型,那直衝灵魂的恐惧尖啸,足以让任何s级强者都心胆俱裂,意志崩溃! 然而,陈默看著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泥巴怪”,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眼睛猛地一亮! 终於来活了! 他兴奋地从背包里掏出那把无所不能的“扫码枪”,对准了那头怪物。 “滴!” 一声清脆的扫描完成提示音。 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参数,只是跳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不断闪烁的红色骷髏头標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高危故障单元”。 找到了! 陈默扛起工兵铲,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 他转头对著通讯器里的林雅,兴高采烈地大喊道: “林姐!我找到第一个『故障继电器』了!长得还挺別致的!” “放心!我这就动手把它给拆了!” 说完,他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朝著那头能让s级强者都心生恐惧的怪物,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上去! 第133章 你们这灯光太扰民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你们这灯光太扰民了! 陈默扛著工兵铲,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 他转头对著通讯器里的林雅,兴高采烈地大喊道:“林姐!我找到第一个『故障继电器』了!长得还挺別致的!” “放心!我这就动手把它给拆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著那头能让s级强者都心生恐惧的“恐惧聚合体”,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上去! “吼——!!!” 那头由无数扭曲肢体和哀嚎面孔构成的怪物,张开了它那由上千张嘴巴组成的巨口。 一股无形的、足以直接撕裂灵魂的精神衝击波,轰然爆发! 净化局指挥中心,所有监测精神波动的仪器,在一瞬间爆发出悽厉的尖啸,屏幕上的读数直接衝破閾值,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乱码!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灵魂撕裂攻击!” “精神防护屏障……正在被瓦解!快!切断所有感官连结!”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默,只是感觉一阵无比刺耳的噪音扑面而来,吵得他脑仁生疼。 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 “叫什么叫!跟个破锣一样,难听死了!” 他被这噪音彻底搞烦了,脚下步伐更快,抡圆了手中的工兵铲,对著那怪物的“大脸盘子”就狠狠拍了过去! 嗡——! 一道凝如实质的月牙形金色光刃,脱离了剷头,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恐惧聚合体”的身上! “咿——呀——!” 怪物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痛苦的悽厉惨叫。 但预想中被一分为二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道无坚不摧的“铲芒”,仅仅是在它身上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无数黑烟升腾,但周围的烂泥和肢体又迅速蠕动著,试图將其癒合。 “咦?” 陈默脚步一顿,发出一声轻咦。 他看著那个虽然受伤但没有被秒杀的“泥巴怪”,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嘿,这玩意儿还挺结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06区的那些『垃圾』耐拆多了!” 他非但没有感到棘手,反而像是遇到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新玩具,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行,算你有点本事。” “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陈默不再犹豫,直接將工兵铲往地上一插,反手就从自己那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了那个在06区大放异彩的“大號风炮”! 行星级矿物地质分解臂! 指挥中心里,刚刚因为陈默没被精神攻击影响而鬆了口气的林雅,在看到屏幕上出现的那个狰狞机械时,眼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有一种预感。 05號禁区的地质结构,可能要保不住了。 战场上,“恐惧聚合体”似乎也从那个“大號风炮”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它咆哮著,庞大的身躯化为一滩漆黑的烂泥海啸,朝著陈默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陈默稳稳地扛著“风炮”,对准了那片席捲而来的“泥石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巨大的红色启动按钮! “嗡——” 一道幽蓝色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分解光束,瞬间射出!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头由纯粹恐惧能量构成的、连“铲芒”都无法一击必杀的a级怪物,在行星级分解臂的面前,如同一个程序里的错误数据。 光束所过之处,无论是哀嚎的面孔,还是扭曲的肢体,亦或是那粘稠的烂泥,都被从最基础的“概念”层面直接抹除、分解、归於虚无。 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残响,都没有留下。 就在“恐惧聚合体”被抹除的瞬间,05號禁区的最深处,那股古老而无形的sss级意识“深渊梦魘”,猛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它第一次,感受到了“疼痛”。 那是一种在它亿万年的存在概念里,从未有过的、仿佛灵魂被活生生撕掉了一大块的剧痛! 它愤怒了。 同时,也恐惧了。 而陈默这边,在“清理”完怪物后,他感觉一股奇特的、冰凉但异常精纯的能量,顺著“风炮”涌入自己体內。 这股能量没有强化他的肉体,而是直接融入了他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连续熬夜加班一个月后,美美地睡了三天三夜,神清气爽。 “这玩意儿……还带提神醒脑功效的?” 他正嘀咕著,手里的“扫码枪”也传来一声轻响。 【叮!吸收特殊精神源质,净化序列(灵魂向)小幅提升。】 【检测到残留信息数据,是否读取?】 “残留信息?是这垃圾的生產履歷吗?” 陈默好奇地点了“是”。 下一秒,一段破碎的、光怪陆离的记忆片段,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璀璨无垠的星海。 星海的中央,一颗比恆星还要巨大的、散发著迷濛紫光的完美水晶,静静地漂浮著。 突然,毫无徵兆地,水晶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后“轰”的一声,整个巨大的水晶轰然破碎! 无数大大小小的紫色“梦魘”碎片,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拋洒向宇宙的四面八方……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啥玩意儿?” 陈默晃了晃脑袋,完全没看懂。 “一个玻璃厂的生產事故记录?做得还挺逼真。”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隨手將这段信息归类为“无用的垃圾gg”,然后满意地收起了“风炮”。 他环顾四周,觉得这地方地势开阔,空气“清新”,挺適合歇歇脚。 “嗯,就在这儿安营扎寨吧。” 他盘腿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林雅特意给他准备的超大號军用保温杯,拧开盖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枸杞茶。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 他体內那如同海洋般磅礴的“净化之海”力量,以他为中心,被动地向外扩散。 一个完美的、直径超过一公里的金色领域,悄然展开。 领域之內,那股能扭曲现实、撕裂灵魂的“梦境”威压,被强行驱散、净化! 空气变得温暖,大地不再散发著不祥的黑气,一切混乱与疯狂,都被隔绝在外。 这里,瞬间成了sss级禁区中的唯一一片“绝对安全区”。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惊喜地发现,在代表著05区的那片巨大的紫色屏幕上,所有失联的探测器信號,突然有一个区域奇蹟般地恢復了! 屏幕上,代表著sss级污染的紫色区域,被一个完美的圆形金色区域,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块!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就在那片金色区域的正中心,一颗被净化局档案记录为“已彻底死亡数百年”的“奇蹟之花”种子,竟缓缓地从乾裂的黑色土地中破土而出! 它贪婪地吸收著那纯净的净化能量,绽放出了第一片象徵著希望的翠绿嫩芽! 这一幕,让张定国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局长,都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 然而,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深渊梦魘被彻底激怒了! 它无法容忍!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国度”之中,出现这样一片不属於自己的“净土”! 它决定不再进行任何试探! 它要动用本源的力量,將整个05號禁区,连同那个该死的“异物”,一同拖入最深层的“终焉梦境”! 轰——!!! 整个世界,剧烈地摇晃起来! 天空,瞬间化为了由亿万只布满血丝的、疯狂转动的眼睛所组成的巨大漩涡! 大地,则变成了由无数滑腻、扭曲的血肉触手构成的蠕动之海! 末日降临! 指挥中心里,所有屏幕瞬间被代表著最高威胁的血红色覆盖,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他们知道,最终的boss战,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提前降临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默將要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最终一击时…… 林雅手腕上的特殊通讯器,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颤抖著手,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陈默那充满浓浓抱怨和不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指挥大厅。 “喂!林姐吗?!” “你们这什么破地方!信號不好也就算了,怎么还突然搞起『恐怖主题』灯光秀了?” “黑乎乎的,到处都是眼珠子和触手,跟个鬼屋一样!还让不让人好好干活了?” “赶紧把这特效给我关了!太扰民了!严重影响我拆迁的效率!” 第134章 我投诉你们物业!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投诉你们物业! 指挥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屏幕,都被代表著最高威胁等级的血红色彻底覆盖。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索命的哀嚎,一下下撞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也撞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张定国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浑浊的老眼中倒映著屏幕上那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 天空,是亿万只布满血丝、疯狂转动的眼睛所组成的巨大漩涡,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的灵魂被吸入无尽的疯狂。 大地,是无数滑腻、扭曲的血肉触手构成的蠕动之海,每一根触手都散发著足以污染现实的古老恶意。 sss级污染体,“深渊梦魘”的终焉领域。 这是足以將整个05號禁区,连同现实世界的一角,都彻底拖入永恆噩梦的灭世一击。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准备为人类文明又一位英雄的陨落而默哀时…… 林雅手腕上的特殊通讯器,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颤抖著手,几乎是凭著本能,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陈默那充满浓浓抱怨和不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指挥大厅。 “喂!林姐吗?!” “你们这什么破地方!信號不好也就算了,怎么还突然搞起『恐怖主题』灯光秀了?” “黑乎乎的,到处都是眼珠子和触手,跟个鬼屋一样!还让不让人好好干活了?” “赶紧把这特效给我关了!太扰民了!严重影响我拆迁的效率!” 这几句中气十足的抱怨,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指挥中心的每个人头顶。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仿佛来自克苏鲁神话中的末日场景,再听著通讯器里那接地气的、仿佛在抱怨邻居装修扰民的熟悉声音,大脑集体宕机。 一种宇宙级的荒诞感,席捲了每个人的心灵。 林雅握著通讯器,嘴巴微张,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茫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噗——!” 一声异响。 张定国一口刚泡好的特供降压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他却毫无所觉。 老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个正叉著腰、一脸不爽的年轻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电话那头,陈默见半天没反应,以为是信號不好。 他被周围吵闹的“音效”和晃眼的“灯光”搞得心烦意乱,一股源自专业人士的职业操守,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工作环境也太差了! 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他抬起头,对著天空那亿万只眼睛组成的巨大漩涡,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 “有完没完!” “再不关了信不信我投诉你们物业!” 这一声怒吼,没有夹杂任何能量,也没有任何技巧。 它只是纯粹的、不夹杂任何恐惧与敬畏的、一个淳朴青年对於“恶劣工作环境”最真挚的愤怒! 这股意志,如同一道无法被任何规则理解的“绝对指令”,瞬间跨越了空间与维度的阻隔,直接轰入了“深渊梦魘”那虚无縹緲的本源核心! “深渊梦魘”愣住了。 作为一个以“恐惧”、“绝望”、“疯狂”为食粮,以玩弄智慧生命心灵为乐的古老意识体,在它长达亿万年的存在中,它处理过来自无数文明、无数强者的反抗、诅咒、哀求…… 但它从未处理过……“客户投诉”这种信息。 投诉? 物业? 这是什么?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攻击方式吗?是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法则武器吗? 它的核心逻辑,无法解析这道简单粗暴的指令。 就好像一台由全世界最顶尖科学家製造的超级量子计算机,在进行著最复杂的宇宙演化模擬时,突然被强行输入了一行代码:“1+1=?” bug! 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顛覆其底层逻辑的致命bug,出现了! “深渊梦魘”的核心,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混乱与宕机。 下一秒。 在净化局指挥中心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屏幕上,那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如同被按下了“esc”键的游戏画面,瞬间卡顿。 天空的亿万眼瞳漩涡,大地上的血肉触手之海,所有的疯狂与混乱,都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 “哗啦——!”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整个世界,破碎成了亿万个闪烁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消散无踪。 风平浪静。 天空还是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大地还是那片乾裂的黑色荒原。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末日降临,从未发生过。 05號禁区的最深处,那股庞大、古老、尊贵无比的sss级意识,陷入了它诞生亿万年来的首次沉寂与……自我怀疑。 它开始疯狂检索自己的核心资料库,试图理解“物业”究竟是怎样一种凌驾於自己之上的、更恐怖的存在。 而陈默,看著周围恢復了“正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的“投诉”起了作用。 他拿起通讯器,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像个刚刚解决了难题的孩子,对著电话那头邀功: “林姐,搞定了。” “你们这特效团队不专业啊,还得客户亲自下场才行。” 指挥中心里,张定国默默擦掉嘴角的茶水,又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血压平稳下来。 他对著同样处於石化状態的林雅,用一种无比平静的语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告诉他,『特效』已经关闭,並为我们的『技术故障』,向他诚恳道歉。” “另外,通知后勤组,將x先生本次的『特殊出差补贴』,在原有的基础上,再上调50%!” 林雅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用无比专业的语气对陈默说道:“收到,陈先生。技术部门正在紧急修復故障,为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作为补偿,总公司决定將您本次项目的奖金上浮50%。” 一听到“加钱”,陈默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之前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行吧,那我就不追究了!你们下次注意点就行!” 他掛断电话,心情大好,干劲十足。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故障设备”。 可他刚走没几步。 周围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一个模糊而诡异的声音,像是一个蹩脚的学舌者,在重复他刚才的心声。 “……心情大好……干劲十足……十足……足……” 陈默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谁?” “谁在那装神弄鬼学我说话?出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尖利与怨毒,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诅咒。 “……装神弄鬼……你就是鬼……是鬼……鬼……” 隨著话音落下,陈默脚下的黑色大地,竟开始变得虚幻,边缘出现了无数跳动的像素色块,仿佛他脚下踩著的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块即將崩溃的显示屏。 一种隨时会坠入无尽深渊的失重感,油然而生。 然而,陈默低头看了看开始“像素化”的地面,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写满了更加浓烈的不耐烦。 “还没完了是吧?” “还带全息投影的?你们这活儿也太糙了!边缘都起毛边了!” 他抬起脚,对著那片虚幻的地面,重重地一跺! “给我整点结实的!” 第135章 就你叫唤得最欢是吧?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就你叫唤得最欢是吧? 陈默被脚下那块不断像素化、仿佛隨时会崩溃的虚幻地面搞得心头火起。 “还没完了是吧?” “还带全息投影的?你们这活儿也太糙了!边缘都起毛边了!” 他抬起脚,对著那片虚幻的地面,重重地一跺! “给我整点结实的!” 轰! 这一脚,没有地动山摇的威势,却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容置喙的绝对法则。 一股纯粹的“真实”概念,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跳动的像素色块,那些虚幻的光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 脚下的黑色荒原,在剎那间恢復了它应有的坚实与沉重,连一丝一毫的虚假质感都不復存在。 物理破万法! 在05號禁区的某个未知维度中,一个由无数声音碎片和扭曲迴响构成的模糊意识体——a级污染体“迴响幽灵”,它的核心逻辑中,第一次產生了除了“重复”与“扭曲”之外的情绪。 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將现实拉入虚幻迴响的领域,会被如此简单粗暴的一脚给踩碎了? 这不符合规则! 它无法理解,於是它决定继续尝试。 它学著陈默刚才不耐烦的语气,尖利而诡异地迴响在空旷的荒原上。 “……太糙了……太糙了……你最糙……” 隨著话音落下,一阵狂风凭空捲起! 黑色的沙石被风暴裹挟,化作一道巨大的龙捲,铺天盖地地朝著陈默席捲而来,试图將他彻底掩埋。 陈默隨手挥开扑面而来的沙土,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怒了。 但他愤怒的点,和任何正常人都不一样。 “学我说话就算了,还骂人?” “有没有素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擦拭得鋥光瓦亮的宝贝工兵铲,铲面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而且这风沙一起,我刚擦乾净的工兵铲又脏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忍无可忍!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把被他当成“万能遥控器”的扫码枪。 他记得这玩意儿好像有个“声源定位”的功能。 他对著空气胡乱按了几下,屏幕上果然跳出了新的界面。 【灵能波动追踪模式已开启】 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著a级威胁的红色骷髏头標记,清晰地浮现出来,位置就在他前方不远处。 陈默看著屏幕上的红点,又听著耳边那喋喋不休的、阴阳怪气的模仿声,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个坏掉的『复读机』藏在这儿!” “我说怎么这么吵!”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大厅里,所有分析员看著主屏幕上被实时同步过来的画面,表情都变得异常古怪。 屏幕的一角,是陈默手中的“扫码枪”界面。 那个让无数外勤精锐小队饮恨沙场,被列为a级最高威胁等级的精神系污染体“迴响幽灵”,在陈默的雷达图上,被清晰地標记为——【故障复读机】。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林雅冰冷的目光下,赶紧用手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林雅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紧紧抿著嘴唇,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也在极力控制著自己的笑意。 张定国端著茶杯,看著屏幕上那个气势汹汹准备去“维修复读机”的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喝了口茶,低声喃喃自语。 “是啊,可不就是个复读机么……还是个没礼貌的复读机。” …… 05號禁区。 陈默根据“扫码枪”的定位,锁定了那个“噪音源”的位置。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那片空地冲了过去。 在那里,空气微微扭曲,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迴响幽灵”还在喋喋不休地模仿著。 “……我说怎么这么吵……这么吵……吵……” 陈默已经衝到了它的面前,抡圆了手中的宝贝工兵铲,对著那团扭曲的空气就狠狠拍了下去! “就你叫唤的最欢是吧!” “不知道在公共场合要保持安静吗!” 工兵铲的铲刃上,一道璀璨的金光骤然亮起,一闪而逝! 那是序列6“净化之河”的力量,被他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啪!” 一声清脆得仿佛拍蚊子般的声响。 “迴响幽灵”那由无数声音碎片和扭曲执念构成的虚幻身体,连同其扭曲现实的核心,在这一铲子之下,被拍得烟消云散。 连最后一声属於自己的迴响,都没能发出。 世界,彻底清净了。 一股冰凉但异常精纯的精神能量,顺著工兵铲涌入陈默体內,直接融入他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冰镇可乐冲刷过一遍,所有的疲惫和烦躁都一扫而空,精神好得不得了。 陈默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感嘆。 “拆这种『高音喇叭』,效果比喝咖啡都好!” 解决了噪音源,陈默心情大好,继续迈开步子,向著禁区深处前进。 他要儘快找到那个所谓的“信號干扰塔”,关掉总电源,然后拿钱下班。 可他没走多远。 眼前单调的黑色荒原景象,忽然发生了变化。 在地平线的前方,一座宏伟、崭新、灯火通明的巨型基地,毫无徵兆地拔地而起! 那熟悉的银灰色涂装,那高耸的净化局徽章,那森严的防御炮塔……赫然是一座標准的前进基地! 基地巨大的合金闸门前,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熟悉身影,正站在那里,微笑著朝他用力挥手。 是林雅! …… 在陈默看不到的维度,一个以“希望”为食粮的s级污染体“希望猎手”,正悄然运转著它的力量。 它不同於“深渊梦魘”的宏大与疯狂,也不同於“迴响幽灵”的诡异与扭曲。 它更像一个狡猾的猎人。 它能精准地感知到猎物內心最深处、最强烈的渴望,然后编织出一个完美的、令猎物无法抗拒的幻象。 它在陈默的身上,感知到了对“组织”的归属感,对“同伴”的信赖,以及……对“报酬”那朴实无华却又无比执著的渴望。 於是,这个完美的“希望陷阱”,被精心打造了出来。 陈默看到那座基地和林雅,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哟!总部在这儿建了新基地了?效率挺高啊!” 他没有半分怀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当他走进基地,那个惟妙惟肖的“林雅”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混杂著崇拜、欣喜与如释重负的笑容。 “陈先生!您终於到了!您太厉害了!我们都快担心死您了!” 她的声音、神態、甚至连身上那股淡淡的、陈默熟悉的洗髮水香味,都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总指挥已经在指挥室等您了,他要亲自为您颁发本次任务的奖金!” “奖金?”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跟著“林雅”穿过一尘不染的走廊,走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指挥室。 一个头髮花白、面容威严的老人,正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正是张定国。 “张局!”陈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张定国”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和蔼又欣慰的笑容。 在他的面前,一张合金桌上,赫然放著一个完全打开的银色手提箱。 手提箱里,没有文件,没有设备。 只有一捆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在灯光下闪耀著迷人光泽的……金条! “陈默同志,辛苦了!” “深渊梦魘”的威胁已经解除,它被你的威势所震慑,陷入了沉睡。 “你再一次拯救了我们!” “这是总部经过紧急会议,特批给你的五千万现金奖励,现在就兑现!” “希望猎手”的意识在暗中发出无声的狂笑。 来吧!接受吧! 將这极致的希望捧在手中! 它已经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要品尝眼前这个男人,在希望达到顶峰的瞬间,发现一切都是泡影时,那份足以让整个禁区都为之颤抖的……绝望盛宴了! 第136章 反诈先锋,今日上线!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反诈先锋,今日上线! 陈默看著那满满一箱的金条,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不是电影里的道具,而是沉甸甸、闪耀著纯粹財富光芒的真实存在。 每一根金条都码放得整整齐齐,在基地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能让人心跳加速的魔力。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脸上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朴实无华的渴望。 这得值多少钱啊! 有了这笔钱,別说妹妹后续的康復费用,就是给她买个带大花园的別墅,让她天天在里面种花养草都够了! 这一刻,暗中窥伺的“希望猎手”,整个意识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战慄。 就是这种表情! 就是这种发自內心的、最原始的欲望! 它已经能预感到,当这个男人將这极致的希望捧在手中,然后发现一切都是虚假泡影时,那份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绝望,將会是何等甘甜、何等醇厚的美酒! 来吧,伸手吧,接受这份你最渴望的赏赐!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真正的林雅和张定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搓著手、两眼放光的陈默。 “他……他不会真的上当吧?”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陈默那“財迷”的性格。 那是写在他脸上的、毫不掩饰的属性。 他们见识过陈默用工兵铲拍碎s级污染体,见识过他把地心熔炉当成遥控画笔,但他们从未见过,有什么东西能如此精准地戳中他唯一的“软肋”。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自內心地开始为陈默担心。 担心他会被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欲望所迷惑。 …… 幻象中。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一步步走向那张合金桌。 他伸出手,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凉而坚硬的金条。 “希望猎手”的意识已经攀升到了狂喜的顶峰,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绝望盛宴。 然而,就在陈默的指尖距离金条只有一厘米的瞬间。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写满渴望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他紧锁眉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眼前笑容和蔼的“张定国”和一脸崇拜的“林雅”之间,来回扫视。 嗯? 暗处的“希望猎手”愣住了。 剧本不对啊? 为什么停下了? 快拿啊!拿了之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然后陷入无尽的绝望啊!你还在等什么?!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陈默严肃地开口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工作规范”被肆意践踏的执著与不满。 “不对!张局,你们这流程不对!” “张定国”的幻象一愣,那和蔼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问道:“什……什么流程不对?” 陈默仿佛化身为一名最严苛的审计官,理直气壮地开始了他的“职业培训”! “第一!按照公司的规定,所有奖金和补贴都是通过银行转帐,直接打到我的工资卡上,而不是发现金!” “这么大额的现金,我不好入帐,税务也麻烦!你们这么搞,是想让我偷税漏税吗?!” “第二!以前每次发钱,林姐都会把手机上的电子回单拿给我看,让我確认签字。这次怎么没有?没有电子凭证,这帐怎么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金条都跟著跳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张定国”的鼻子上,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还没找到那个『信號干扰塔』的总电源呢!活儿都没干完,怎么能提前拿钱?!你们这是在用糖衣炮弹腐蚀我,是想引诱我犯错误!是想败坏我的职业道德!”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说!你们到底是谁?!” “是不是敌对公司派来挖墙脚的商业间d谍?!想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把我从净化局挖走?!” 这一连串充满了“打工人觉悟”和“財务规范”的灵魂质问,如同一记记看不见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希望猎手”那由纯粹精神能量构成的核心逻辑上。 商业间谍? 挖墙脚? 偷税漏税? 电子回单? “希望猎手”的整个意识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在它吞噬过的无数文明、无数强者的记忆里,它从未遇到过如此离谱的状况。 它精心编织的、以人类最本源的“希望”为诱饵的完美陷阱,竟然……竟然会被“不符合財务流程”和“工作没做完不能拿钱”这种荒谬到极点的理由给识破了?! 这简直是对它身为s级污染体最大的侮辱! “哗啦——!” 幻象,再也维持不住了。 周围那崭新宏伟的基地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墙壁如同融化的蜡油般滴落,变回了荒芜的黑色废墟。 眼前和蔼的“张定国”和崇拜的“林雅”,他们的脸庞在抽搐中变成了一张张愤怒而狰狞的苍白面孔。 最终,所有的幻象都如潮水般退去。 一个穿著破旧但依然能看出华丽的古代贵族服饰,面色苍白、嘴唇殷红的优雅身影,缓缓在陈默面前浮现。 它,就是“希望猎手”的本尊。 此刻,它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戏謔与玩味的眼中,燃烧著被当眾羞辱的滔天怒火。 “愚蠢的凡人!竟敢……竟敢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希望猎手”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优雅。 “既然你不懂得品尝希望的甘美,那就直接坠入永恆的绝望深渊里去吧!” 然而,看著现出原形的“希望猎手”,陈默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瞭然表情。 “我就知道你们是骗子!” 他慢条斯理地弯下腰,从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里,缓缓掏出了那把饱经风霜的合金工兵铲。 然后,他又掏出了那个造型狰狞、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大號风炮”。 他一手持铲,一手扛炮,对著眼前那个暴怒到浑身发抖的s级污染体,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却又充满杀气的笑容。 “还想骗我的血汗钱,搞电信诈骗都搞到我头上来了!”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反诈先锋』!” “看我把你们这个诈骗窝点,连人带设备,都给你拆咯!” 怒吼声中,陈默的身上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朝著那惊怒交加的“希望猎手”,悍然冲了上去! 第137章 拆迁办主任大战电信诈骗窝点!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拆迁办主任大战电信诈骗窝点! 陈默手持工兵铲,肩扛大號风炮,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主动朝著那惊怒交加的“希望猎手”冲了上去! “希望猎手”从未见过如此“粗俗”的攻击方式。 在它漫长的生命中,所有被它引诱的生物,最终都臣服於它编织的幻象,在希望与绝望的拉扯中彻底崩溃。它们或跪地求饶,或痛哭流涕,或陷入癲狂。 但眼前这个凡人,竟然用这种野蛮而直接的姿態,对著它怒吼“电信诈骗”? 奇耻大辱! 它愤怒了。 极致的愤怒让它的形体变得更加凝实,那双原本优雅的眼眸中,血丝密布。 “凡人!你將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无数道由纯粹精神能量构成的利刃,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陈默攒射而来。 这些利刃肉眼不可见,却能直接切割灵魂,扭曲现实,足以让任何s级强者在瞬间精神崩溃。 然而,陈默对此毫无所觉。 他只感觉周围的“风”变得有点“硬”,像是有无数小石子打在身上,有点疼。 “哟呵,还带物理攻击的?” 他撇了撇嘴,体內“净化之海”的力量被动激发,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所有精神利刃在触碰到这层金光时,都如同遇到了烧红烙铁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希望猎手”惊骇地看著这一幕。它的攻击,竟然毫无作用? 陈默可不管它怎么想。 他已经衝到了“希望猎手”面前,手中的工兵铲带著破风之势,狠狠地朝著它的面门砸去! “吃我一铲!” “希望猎手”惊呼一声,身形瞬间变得虚幻,试图躲避。 然而,陈默的工兵铲仿佛锁定了它的存在,无论它如何闪避,铲刃都如影隨形。 “砰!” 一声闷响。 工兵铲精准地拍在“希望猎手”的胸口。 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股附著在铲刃上的净化能量,却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蚀了它的部分精神本源。 “希望猎手”惨叫一声,身形一阵扭曲,差点无法维持。 “还挺滑溜!” 陈默不爽地嘀咕了一句。 他发现这种精神体的“垃圾”,光靠拍是拍不实的。 他果断切换战术。 “大號风炮!” 幽蓝色的分解光束瞬间从行星级矿物地质分解臂的尖端喷射而出,横扫而出! “希望猎手”被这股带著毁灭气息的光束笼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股能量,仿佛能从最基础的层面抹除它的存在! 它尖啸著,试图再次虚化躲避。 然而,分解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扭曲,一切概念都被抹除。 它那引以为傲的“虚实转化”能力,在这股蛮横的分解之力面前,失去了作用。 它只能硬抗。 光束在“希望猎手”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 那焦痕处,它的形体开始崩解,无数扭曲的面孔和哀嚎的声音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又瞬间被分解。 它感受到了恐惧。 真正的恐惧。 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凡人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 它开始製造更强大的幻象,试图扭转战局。 在陈默的眼中,世界瞬间变了。 他看到了妹妹陈雪苍白著脸躺在病床上,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医生们摇著头,林雅和张定国站在一旁,脸上掛著冷漠的嘲讽。 “陈默,你的妹妹没救了。” 林雅冷笑著说,“我们只是利用你而已,现在你没用了。” 画面一转,他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净化局特工包围,张定国拿著通缉令,上面赫然是他的照片。 “全球通缉犯陈默,涉嫌破坏世界稳定,格杀勿论!”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前还出现了无数恐怖的怪物,它们嘶吼著,將他曾经守护的城市和人群撕碎,而他却无能为力。 绝望、背叛、无助……所有能摧毁一个人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试图將他彻底淹没。 然而,陈默只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勃然大怒! “还敢咒我妹妹?!” 他双眼冒火,怒不可遏。 “你们这帮骗子一点底线都没有!特效做得再逼真也是假的!” 他指著眼前哭泣的妹妹幻象,破口大骂:“我妹身体好著呢!你们这是恶意誹谤!还说我破坏世界稳定?我明明是在给你们清理垃圾!” “深渊梦魘”和“迴响幽灵”的幻象,他还能勉强归结为“特效做得糙”,但这“希望猎手”的幻象,直接触及了他的逆鳞。 咒他妹? 这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他更加坚定了要將这个“诈骗窝点”彻底剷除的决心。 “今天不把你们老底掀了,我就不叫陈默!” 净化局临时指挥中心。 林雅和张定国等人看著屏幕上,陈默对著空无一物的荒原义愤填膺地痛骂s级污染体“没有商业道德”,表情从紧张逐渐变得古怪,最后变成了想笑又必须憋住的痛苦模样。 “他……他把『希望猎手』的终极幻象,当成……当成咒他妹妹的恶毒诅咒了?”一名分析员声音颤抖。 林雅的嘴角抽搐得厉害,她知道陈默的逻辑一向清奇,但没想到清奇到了这种程度。 张定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颤。他努力绷住脸,然后低声对身边的秘书下令:“通知宣传部,准备一篇关於《警惕新型精神领域诈骗》的內部通告,x先生可以作为首席安全顾问。” 他想,既然陈默同志能用这种方式“免疫”s级污染体的精神攻击,那说不定,这种“反诈”思维,也能成为一种新的防御手段? 战场上。 “希望猎手”彻底懵了。 它最引以为傲的终极幻象,竟然被这个凡人理解为“咒他妹妹”和“恶意誹谤”? 它的核心逻辑再次崩溃。 它发现,所有精神攻击都对陈默无效,甚至还会激怒这个“野蛮人”。 无奈之下,它只能动用本源力量,將周围的废墟物质凝聚成无数锋利无比的利刃,朝著陈默发动最原始的物理攻击。 然而,这种物理攻击,在陈默的“大號风炮”面前,如同纸糊。 幽蓝色的分解光束横扫全场,那些由s级能量驱动的物质利刃,在分解光束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便被从概念层面直接抹除。 陈默如入无人之境,他扛著风炮,一路横衝直撞,最终锁定了“希望猎手”的本体。 “找到你了!核心伺服器!” 他將“希望猎手”的本体定性为“诈骗集团的核心伺服器”,然后抡起工兵铲,对准它那模糊的形体,狠狠地一撬!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撬开。 “希望猎手”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它的防御被强行破开。 陈默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將“大號风炮”的尖端,精准地抵住了它的核心。 幽蓝色的光芒在风炮尖端凝聚,蓄势待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在“希望猎手”惊恐不解的目光中,陈默一脸严肃地说道。 “说,你们的上级是谁?发展了多少下线?把你们的『组织架构图』和『客户名单』都交出来!” “希望猎手”无法回答。它无法理解这些问题,也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凡人的思维。 在行星级分解臂的力量面前,它那亿万年的存在,终於走向了终结。 幽蓝色的光束喷涌而出。 “希望猎手”的本体瞬间被分解、净化,连同其所有的记忆和精神本源,都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涌入陈默体內。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特殊精神源质涌入陈默体內,他的【净化序列】瓶颈出现鬆动。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冰凉的溪流冲刷过,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百倍,仿佛“立了大功后,精神百倍”。 幻象彻底破碎,一切恢復原样。 陈默在“诈骗窝点”的废墟中,发现了一个没有被分解掉的奇特物品——一个造型古朴、指针不断旋转的黄铜罗盘。 “哟,还真有作案工具啊。” 陈默將罗盘捡起,以为这是“骗子用来定位目標的作案工具”。 他掂量了一下,觉得这罗盘做工不错,便隨手揣进了背包,打算当成“纪念品”回头上交领奖。 打完一场“大仗”,陈默感觉有些疲惫,决定先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再去找那个“总电源”。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远处一片影影绰绰、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断壁残垣。 那里,正是05號禁区真正的核心地带,被称为“亡者记忆迴廊”的a/s级混合污染区。 陈默眼中,那只是一个“看起来能遮风挡雨的废弃建筑群”。 第138章 迴响幽灵!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迴响幽灵! 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反诈攻坚战”,陈默感觉精神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但肚子却开始咕咕叫了。 他决定先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再去找那个藏在最深处的“总电源”。 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了远处一片影影绰绰、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断壁残垣。 在陈默眼中,那只是一个“看起来能遮风挡雨的废弃建筑群”。 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抵达那片废墟外围,他选了一处他认为“风水不错”的开阔地,准备就地露营。 他熟练地从自己那个四次元口袋般的帆布背包里,拿出净化局特供的单兵帐篷,三下五除二就搭建完毕。 接著,他又掏出了几包自热口粮。 看著包装袋上诱人的红烧牛肉图案,他却皱起了眉头。 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在野外,怎么能没有一堆温暖的篝火呢? 陈默站起身,四下里寻找著合適的“木柴”。 很快,他眼前一亮。 在不远处,刚刚“希望猎手”那个诈骗窝点被他拆除的废墟里,散落著一地亮晶晶的、仿佛水晶般的碎片。 这些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迷人而纯净的能量光晕。 “哟,这石头还挺漂亮。” 陈默走了过去,捡起一块掂了掂,入手冰凉,质感温润。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那个“诈骗集团”用来搞装修的“劣质水晶装饰品”。 “正好,废物利用,围个篝火堆。” 说干就干。 他把这些“漂亮的石头”一块块捡起来,在帐篷前围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被他定义为“工业切割枪”的小型喷火器,对准了那一圈“石头”。 “噗——” 一道橘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大屏幕上,清晰地同步著陈默的一举一动。 当所有人看到陈默熟练地搭起帐篷时,都鬆了口气。 还好,他还知道休息。 可当他们看到陈默屁顛屁顛地跑去捡起一堆s级“希望猎手”被净化后残留的、蕴含著最纯粹精神本源的能量结晶时,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要干什么?” “那些结晶,每一块都蕴含著足以让一个a级净化者精神过载的庞大能量!他直接用手拿?” “快看!他把结晶围成了一圈!” “他掏出了喷火器!难道他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默点燃了那堆“石头”。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能量失控的跡象。 那些s级的能量结晶,在陈默喷火器的引燃下,竟然真的像最优质的木炭一样,燃烧了起来! 一团璀璨夺目、散发著柔和金色光芒的“篝火”,在05號禁区的核心地带冉冉升起。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净,如此的温暖,甚至让通过屏幕观看的眾人,都感觉到了一丝髮自灵魂深处的安寧。 指挥中心里,所有监测能量波动的仪器,在一瞬间发出了幸福的嗡鸣,指针疯狂地在绿色安全区域內左右摇摆,仿佛在开派对。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削尖的合金棍,串上了一根特供的、比普通人胳膊还粗的烤肠,心满意足地架在那堆由s级能量结晶组成的篝火上,悠閒地烤了起来。 他还时不时地翻动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这木头看著漂亮,就是不经烧啊。” “光亮不热乎,烤根肠都这么费劲。” “下次得让林姐给我配点好用的木炭才行。” 整个指挥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负责后勤补给的专家,看著屏幕上那堆“不经烧”的“木头”,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他扶了扶眼镜,声音乾涩地说道: “根据能量逸散模型分析……那堆『篝火』每一秒钟散发出的纯净能量,价值……足以支撑华夏分部所有灵能护盾全功率运转二十四个小时……” “噗——” 又是一声熟悉的喷茶声。 张定国默默地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已经麻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还在抱怨火不够旺的年轻人,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古井无波的语气,对身旁同样处於石化状態的林雅说道: “记下来。” “下次给x先生的野外补给里,加上一吨……不,十吨最顶级的压缩木炭。” 林雅一个激灵,强行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恢復控制,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局长!” 酒足饭饱后,陈默打了个嗝,感觉浑身舒坦。 他收拾好东西,觉得不能再耽搁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把大號强光手电筒,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溜溜达达地走进了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记忆迴廊”。 在他眼中,这里就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地下商业街”。 刚一踏入走廊,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墙壁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变成了流光溢彩的动態画面。 时而是车水马龙、亭台楼阁的古代繁华都市。 时而是炮火连天、机甲对轰的星际未来战场。 时而又是万兽奔腾、神魔乱舞的洪荒神话时代。 无数破碎的、属於各个时代强者的记忆残片,在这里如同走马灯般不断上演。 这些都是被困死在此地的无数亡魂,生前最深刻的执念。 陈默却看得津津有味,还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著墙壁,像个挑剔的游客一样进行点评。 “嘿,这全息投影gg牌做得还行啊。” “就是这剧情也太跳跃了,刚看完古装片,马上就跳到科幻片,导演不行啊。” 就在他吐槽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阴影中,一个半透明的、如同巨大水母般的生物,正悄无声息地漂浮著靠近。 a级污染体,【记忆窃贼】。 它没有实体,无视物理防御,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天敌。 它悄无声息地来到陈默背后,那果冻般的身体上,猛地伸出了成百上千根纤细无比的精神触鬚,如同蒲公英的绒毛,朝著陈默的后脑,猛地刺了过去! 它要窃取这个强大生物的记忆! 下一秒,精神触鬚精准地接触到了陈默的后脑皮肤。 接触的瞬间,【记忆窃贼】的核心意识中,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成功了! 然而,这阵狂喜仅仅持续了零点零一秒。 它的精神触鬚,仿佛是无数根细小的铜线,而陈默的大脑,不,他整个身体,就是一个功率全开的核聚变反应堆! 磅礴如海、纯净到极致的“净化之海”能量,顺著那成百上千根精神触鬚,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態,疯狂地倒灌而回! 滋啦——!!! 【记忆窃贼】的整个身体,爆发出一阵无声的、比任何惨嚎都更加悽厉的剧烈抽搐! 它的核心记忆库,在接触到净化能量的瞬间,就被强行“格式化”! 无数它窃取来的、属於各个时代强者的珍贵记忆碎片,如同被烈火焚烧的废纸,被净化得一乾二净! 最终,它变成了一个心智如同初生婴儿,只剩下纯粹能量的空白体。 陈默感觉后脑勺好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痒痒的。 他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亮晶晶的、挺漂亮的“发光水母”,正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还“噗噗”地吐著泡泡。 抽搐了一会儿后,那个“发光水母”似乎恢復了过来。 它缓缓飘到陈默脚边,用自己那变得温顺而柔软的身体,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陈默看著这一幕,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又变得不满起来。 “哦,原来是这里的自动迎宾机器人啊?” “怎么上来就死机了?质量也太差了,回头必须得投诉你们这个项目承包商!” 就在这时,他背包里那个被他当成“骗子作案工具”的黄铜罗盘,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罗盘上那根原本疯狂旋转的指针,“嗡”的一声,瞬间停止! 它坚定无比地,指向了记忆迴廊的最深处。 陈默眼睛一亮,赶紧把罗盘掏了出来。 “嘿!这玩意儿还真是寻路用的导航仪!” “看来那个『总电源』,就在这商业街的最里面了!” 他干劲十足,但又看了一眼脚边那个还在蹭他裤腿的“迎宾机器人”。 扔了,好像有点可惜,毕竟长得还挺好看。 他灵机一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之前装苹果用的网兜,手脚麻利地把这个已经变成“宠物”的“记忆窃贼”给装了进去,隨手掛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正好,光线这么暗,还能当个小夜灯用,省电。” 於是,一副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陈默一手提著强光手电筒,一手拿著“寻路罗盘”,腰间还掛著一个不断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小夜灯”,大步流星地向著记忆迴廊的黑暗深处走去。 在他身后,走廊两侧的阴影里,更多的【记忆窃贼】和【迴响幽灵】缓缓浮现。 但当它们看到陈默腰间那个被彻底“格式化”后,正幸福地发著光的同类时,所有污染体的核心中,都爆发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本能。 它们不约而同地,瑟缩著向后退去,將阴影让得更开。 一条通往禁区核心的、绝对安全的无形通道,就在这个“拆迁工”的面前,自动展开。 第139章 这安保系统总算专业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这安保系统总算专业了! 陈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溜溜达达地走进了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记忆迴廊”。 在他眼中,这里就是一个年久失修,还拖欠电费的“大型地下商业街”。 走廊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一点也不慌。 他从腰带上解下那个被他用网兜装著的“迎宾机器人”,得意地晃了晃。 这个“小夜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刚好能照亮脚下的路,还不怎么晃眼,比他那把能亮瞎人眼的强光手电筒好用多了。 省电,还环保。 就在他走进迴廊的瞬间,两侧的阴影里,数十个半透明的、如同巨大水母般的【记忆窃贼】,以及更多形態扭曲的【迴响幽灵】,缓缓浮现。 它们是这条死亡走廊的狩猎者,是无数闯入者的噩梦。 然而,当它们看到陈默腰间那个散发著幸福光芒,已经被彻底“格式化”的同类时,所有污染体的核心中,都爆发出了一种源自本能的战慄。 那感觉,就像是一群准备捕猎的野狼,却看到一只老虎被拴在链子上,当成哈巴狗一样牵著走。 它们不约而同地,瑟缩著向后退去,將阴影让得更开,仿佛在迎接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一条通往禁区核心的、绝对安全的无形通道,就在这个“拆迁工”的面前,自动展开。 陈默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他感觉原本阴森森的走廊,一下子变得“乾净整洁”了许多,连空气都清新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讚许的表情。 “嗯,不错。” “看来这里的安保系统总算是修好了,知道提前清场,服务態度有进步。”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大屏幕上,所有人都看著陈默大摇大摆地走在“亡者记忆迴廊”里,腰间的“宠物”散发著圣洁的光芒,所过之处,所有a级污染体如避蛇蝎。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看著资料库里关於“记忆迴廊”那长达数十页的血腥伤亡报告,再看看屏幕里那个閒庭信步的男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我没看错吧?那些a级的【记忆窃贼】,在……在给他让路?” “上个月,『利剑』三队就是在这里全军覆没的……” 林雅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白的浅笑,轻声说道:“习惯就好。对於陈先生来说,这可能只是一次普通的『饭后散步』。” 张定国端著茶杯,看著屏幕,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人类穷尽智慧与勇气都无法征服的绝地,在那个人面前,却温顺得像一条乡间小路。 …… 陈默正走著,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诡异声音。 “……安保系统……系统……统……” 他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又来了。 一只不开眼的【迴响幽灵】没有领会到同伴们的恐惧,从墙壁的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试图用精神噪音骚扰他。 陈默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就像是正在专心看电影,却突然弹出一个占满全屏的页游gg。 “烦不烦啊!” 他反手抄起工兵铲,看都懒得看,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一铲子拍了过去! 铲刃上金光一闪。 “啪!” 世界清净了。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精神能量顺著工兵铲流入体內,让他感觉大脑的“运行內存”又被清理出了一点空间。 他舒爽地呼出一口气。 “隨手清理了几个弹窗gg,感觉网速都变快了。” 解决了小插曲,他继续前进。 背包里那个被他当成“导航仪”的黄铜罗盘,指针坚定地指向前方。 很快,他走出了狭长的走廊。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晶洞,出现在他的面前。 晶洞的穹顶上,垂下无数根闪烁著微光的晶簇,如同倒悬的冰雪森林,美轮美奐。 而在整个晶洞的正中央,一颗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光滑如镜,內部仿佛蕴藏著亿万星辰的巨大水晶,正静静地悬浮著,缓缓转动。 磅礴而古老的能量,从水晶中散发出来。 这,便是封存著05號禁区诞生以来无数记忆碎片与执念的s级污染源——【万忆之核】。 陈默看著眼前这壮观的景象,被震撼到了。 他仰著头,张大了嘴巴。 “我靠!” “这……这也太大了吧!” 他由衷地发出了讚嘆。 “这就是那个『信號干扰塔』的中央伺服器吗?这显示屏也忒大了!比imax还imax啊!”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三步並作两步地跑到巨大水晶的下方。 他好奇地伸出手,对著光滑的水晶表面,轻轻地敲了敲,想听听是什么材质。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 仿佛是某种指令被触发。 陈“默”的净化能量,通过指尖,注入了【万忆之核】。 下一秒,整颗巨大的水晶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水晶內部那亿万星辰般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地流转、重组。 最终,一幕无比清晰的画面,在水晶的表面浮现。 那是一个充满末日气息的临时指挥部。 警报灯疯狂闪烁,无数工作人员在嘶吼、在哭泣。 窗外,是正在被黑色污染吞噬的城市。 画面中央,一个穿著笔挺军装,面容坚毅但无比年轻的军官,正死死地盯著战术地图。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但眼神却像钢铁一样冰冷。 一个通讯员衝到他面前,声嘶力竭地哭喊:“报告!城內的第7特殊小队失去联繫!他们是为了掩护最后一批平民撤离……” 年轻的军官闭上了眼睛,一滴滚烫的泪水,终於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脆弱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决绝。 他拿起通讯器,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嘶哑到极致的声音,下达了那个足以压垮他一生的命令。 “坐標xxx,xxx,启动……『净化之钉』。” “我命令,授权即刻生效!重复,授权即刻生效!”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在城市的中心升起。 那个年轻军官,赫然就是数十年前的张定国! 陈默看著水晶里播放的这段“影像”,完全没认出那是净化局的老大。 他只是抱著胳膊,摸著下巴,像个资深影评人一样,咂了咂嘴,发出了自己的专业点评。 “嘖嘖,原来我们公司还有这么一段黑歷史啊。” “为了阻止项目失败,不惜把整个项目组连带设备一起格式化了,够狠。” “不过话说回来,这內部培训片也太敢拍了吧?这么悲情,也不怕影响新员工的士气吗?” 就在他准备四处找找,看看这个巨大的“投影仪”总开关在哪儿时。 水晶中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水晶中,那段记录著悲壮歷史的“培训影像”如潮水般褪去。 年轻的张定国,那张写满了痛苦与决绝的脸庞,也隨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 那不是没有光,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希望的、纯粹的“无”。 陈默挑了挑眉。 “哟,放完了?这是要进入待机屏保模式了?” 然而,下一秒。 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一个穿著华贵復古的黑色长袍、面带一丝诡异微笑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不像之前见过的任何污染体那样扭曲、混乱。 他形態完整,五官清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英俊,只是那份英俊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邪气。 他仿佛不是记忆影像中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通过这块巨大屏幕观察著外界的存在。 紧接著,那个身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记忆的隔阂,穿透了水晶的壁垒,精准无比地,与水晶之外的陈默,对视在了一起。 陈默愣了一下。 这感觉,就像你在看电视,电视里的人物却突然转过头来,对著你笑。 那个身影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直接钻进了陈“默”的脑海里,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诡异魔力。 “找到了……” “完美的……『容器』……” 这突如其来的“互动gg”,把陈默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靠,什么玩意儿?” “现在的gg都这么智能了吗?还带定向推送和语音互动功能的?有点渗人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习惯性地看向身旁光滑如镜的水晶壁,想借著反光整理一下被惊得有些乱了的髮型。 然而,就是这一眼。 陈默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水晶光滑的表面上,清晰无比地倒映出…… 那个穿著黑色长袍的诡异身影,根本不在水晶的“屏幕”里! 他,就站在陈默的身后! 近在咫尺! 那张带著诡异微笑的脸,就贴在他的后颈处,冰冷的呼吸仿佛已经吹到了他的皮肤上。 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正缓缓抬起,几乎就要搭上他的肩膀! 这一瞬间,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来不及思考! 也无需思考! 常年从事“高危体力活”锻炼出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完全接管了他的身体! “我x!” 陈默猛地转身! 转身的动作快如闪电,与之同时,他手中的合金工兵铲已经撕裂了空气,带著一股要將身后一切都拍成粉末的狂暴力量,狠狠地向后挥去! 这一铲,灌注了他被激怒后的全部力量! 铲刃上,金色的“净化之海”能量瞬间沸腾,凝聚成一道刺目的光刃! 然而…… 挥空了! 工兵铲带著尖锐的破风声,扫过他身后的每一寸空间。 但那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没有黑袍身影,没有冰冷呼吸,甚至连一丝空气的扰动都感觉不到。 只有他腰间那个被当成“小夜灯”的【记忆窃贼】,正在网兜里疯狂地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传递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信號。 陈默保持著挥铲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第一次。 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是因为“工作环境差”或是遇到了“电信诈骗”而產生的、那种真正的、纯粹的困惑。 他缓缓放下工兵铲,再次看向面前巨大的水晶。 水晶的倒影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和他腰间那个快要“嚇晕”过去的发光水母。 水晶的“屏幕”里,也恢復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他难以置信地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迷茫。 “奇怪……” “眼花了?” “还是说……这投影仪漏电,產生静电幻觉了?” 他努力地想用自己朴素的科学世界观,去解释刚才那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某个未知之物从黑暗中死死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却像是跗骨之蛆,第一次,在他那颗坚信“物理能解决一切”的心底,悄然升起。 第140章 你们这投影仪漏电还闹鬼!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你们这投影仪漏电还闹鬼! 陈默保持著挥舞工兵铲的姿势,愣在原地。 铲刃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头髮。 身后,空空荡荡。 別说那个贴著他后颈的黑袍身影,就连一粒被带起的灰尘都没有。 周围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腰间那个用网兜装著的“迎宾机器人”,在疯狂地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像一个接触不良的廉价灯泡,传递出一种发自核心的、极致的恐惧信號。 陈默缓缓放下工兵铲,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后怕,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困惑。 他难以置信地挠了挠头,又凑近了面前那颗巨大的水晶,仔细端详著光滑如镜的表面。 倒影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和他腰间那个快要“嚇晕”过去的发光水母。 水晶的“屏幕”里,也恢復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奇怪……” 他小声嘀咕著。 “眼花了?” “还是说……这投影仪漏电,產生静电幻觉了?” 他努力地想用自己朴素的科学世界观,去解释刚才那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某个未知之物从黑暗中死死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却像是跗骨之蛆,第一次,在他那颗坚信“物理能解决一切”的心底,悄然升起。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对劣质產品和糟糕工作环境的愤怒! 他二话不说,拿起通讯器,直接接通了林雅。 “喂!林姐吗?!” 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工作不负责任的承包商的强烈不满。 “我严重怀疑这个『中央伺服器』的硬体质量有问题!我投诉!” “这儿的投影设备不仅漏电,还有严重的『重影』现象!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个穿黑衣服的,回头一看啥也没有,你们这全息技术是不是算法出bug了?太嚇人了!这算工伤的吧?!”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就在刚刚,当那个代表著sss级污染体“深渊梦魘”本源意识的黑袍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默身后的瞬间,指挥中心內所有人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动。 张定国捏著茶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所有分析员都屏住了呼吸,冷汗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足以在瞬间抹杀一支s级精英小队的可怕存在,缓缓抬起了手,即將触碰到陈默的肩膀。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陈默那快到极致的、充满暴力美学的转身一铲! 虽然挥空了,但那股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愤怒意志,依旧让屏幕前的眾人感到一阵心悸。 此刻,听到陈默那中气十足的投诉,所有人都从极致的紧张中回过神来,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林雅紧握著通讯器,手心全是汗,但她必须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若隱若现,因为被陈默的“净化之海”气场灼伤而暂时退回浅层维度的黑袍身影,深吸一口气,用她所能达到的最专业的语气回答道: “收到,陈先生。请您稍安勿躁。” “根据技术部门的初步判断,那可能是……由於此地存在超高强度的灵能信號干扰,从而產生的『视觉残留』现象。类似於您盯著一个亮点看久了,再看別处会有个影子一样,是正常的物理现象。” “请您务必保持警惕,儘量不要长时间凝视同一个高亮区域。” 电话那头,陈默听著林雅这套听起来很科学的解释,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视觉残留?静电干扰?” 他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行吧,那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们这设备確实该检修了,用户体验太差。” 说完,他掛断了通讯。 既然是静电引起的幻觉,那就好办了。 陈默是个行动派,他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了一瓶家庭装的“强力去污喷雾”。 这是他上次清理06区那些粘稠的“地沟油”怪物时,林雅特意给他配的,效果拔群。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玩意儿既然能去油污,那消除一下静电肯定也不在话下。 他拧开喷嘴,对著刚才那个黑袍身影出现过的、空无一人的虚空,毫不犹豫地一顿猛喷! “呲——呲——呲——” 高浓缩的净化液,在空中化作一片细密的水雾。 “去去静电,去去晦气!省得老嚇唬人!” 陈默一边喷,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就在净化液喷洒的瞬间。 一声刺耳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刮擦灵魂的尖啸,在另一个维度轰然炸响! 那个刚刚潜伏回虚空之中,正准备寻找下一次偷袭机会的黑袍魅影,被这迎头浇下的“净化喷雾”喷了个正著! 它的身体,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蜡像,瞬间冒出滚滚黑烟! 构成它身体的纯粹梦魘本源,在这股蛮不讲理的净化之力面前,被飞速地消融、瓦解! “啊——!!!” 黑袍魅影发出了诞生以来的第一次惨叫,身形瞬间变得稀薄了九成,如同一个隨时会破灭的泡影,仓皇失措地向著更深层的“镜像空间”逃窜而去。 陈默自然听不到这声惨叫。 他只是惊喜地发现,隨著自己一顿乱喷,眼前的空气中,喷雾落下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道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模糊的、如同门扉般的轮廓,在涟漪中若隱若现。 “哟呵!” 陈默眼睛一亮。 “我就说嘛!这里肯定有暗门!”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总开关,原来是藏在墙里了!这设计也太不人性化了!” 他把喷雾瓶往包里一塞,搓了搓手,走到那道不断波动的空间涟漪前。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推了推。 感觉就像在推一堵由高强度橡胶製成的、弹性十足的墙壁,根本推不动。 “还挺结实。” 陈默撇了撇嘴,不再保留。 他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气,將序列5“净化之海”的磅礴力量,全部灌注到自己的双臂之上! “给我开!” 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虬结,用尽全力,对著那道空间的薄弱点,狠狠地一推! 指挥中心里,所有监测空间稳定性的仪器,在这一刻爆发出毁灭性的警报! 屏幕上,代表05號禁区空间结构模型的立体图,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巨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张定国手里的茶杯,终於“啪”的一声,被他捏成了齏粉。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正用蛮力“开门”的年轻人,喃喃自语:“他……他把05號禁区的空间壁垒……当成机房的防火门给推开了?” 在陈默的视角里。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扇“隱藏的暗门”,终於被他推开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想都没想,一低头,直接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斗转星移。 当他再次站稳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41章 別惹打工人,否则把你家地砖都拆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別惹打工人,否则把你家地砖都拆了! 陈默踏入“暗门”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上下顛倒的奇异世界。 头顶,是之前见过的那些断壁残垣,但它们全都像钟乳石一样倒掛著,散发著不祥的幽光。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散发著五彩斑斕光芒的诡异长河。 河水粘稠,里面翻涌著无数扭曲的面孔、破碎的兵器、以及各种意义不明的符號和画面,仿佛承载著无尽的混乱与疯狂。 整个空间都透著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 陈默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对这个地方设计师的强烈不满和鄙夷。 “这装修风格也太阴间了!” “设计师是不是精神状態不太稳定?整个一顛倒屋,这是人待的地方吗?”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条“骯脏”的河流,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有这地板,搞什么流光特效?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脏东西,看著就闹心!” “不行,职业病犯了,必须得清理一下。” 强烈的职业操守,驱使著他立刻动手。 他將手中的合金工兵铲,毫不犹豫地伸进了脚下的记忆长河之中。 然后,他像在划船,又像在用大勺搅动一锅浓稠的粥,开始奋力地搅动起来。 “呼啦——呼啦——” 隨著他的搅动,序列5“净化之海”的力量,顺著工兵铲,疯狂地涌入这条由无数负面记忆和邪恶执念构成的长河! 纯净的金色能量,如同投入污水中的强效净化剂,迅速扩散开来。 那些扭曲的面孔在金光中发出无声的哀嚎,隨即消融。 那些破碎的兵器虚影,在金光中化为齏粉。 所有混乱、邪恶、疯狂的残碎记忆,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被强行抹除、净化! 整条记忆长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五彩斑斕、污浊不堪,变得清澈、透亮,最终化为一条流淌著纯净金色光芒的能量之河。 而那些被净化掉的负面执念,其核心能量在净化之力的作用下,凝聚成了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散发著柔光的透明结晶,沉入了河底。 陈默搅动了一会儿,感觉“河水”变得清澈了许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下看著顺眼多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隨著“淤泥”被清理乾净,清澈的河底,竟然露出了一片片铺设得整整齐齐的、闪烁著深邃紫色光芒的“砖头”。 这些“砖头”方方正正,表面刻画著玄奥的纹路,在金色河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咦?” 陈默好奇地弯下腰,用工兵铲从河底撬起了一块“紫砖头”。 砖头入手微沉,带著一丝冰凉的触感。 就在他拿起砖头的瞬间,手里的“扫码枪”自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获得『高阶灵魂结晶』x1。】 【物品说明:由高密度精神能量与空间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稀有物质,可用於强化精神韧性,或作为高级灵能装备的核心材料。】 陈默看著屏幕上的说明,先是一愣,隨即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高阶……灵魂结晶?” “强化精神……高级材料?” 虽然很多词他看不太懂,但他精准地抓住了几个关键词——“高阶”、“稀有”、“高级”! 他瞬间明白了! “我靠!这装修虽然烂,但这用料也太扎实了!地板砖都是宝贝啊!”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又像是挖到金矿的淘金客,整个人都因为巨大的惊喜而颤抖起来!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他再也顾不上去找什么“总电源”了。 在他看来,这满河底的“紫砖头”,不比那点出差补贴香吗?! 勤俭持家,颗粒归仓! 这是刻在陈默骨子里的优秀品质。 他將那块样品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然后抡起工兵铲,对著清澈的河底,开启了疯狂的“拆迁”模式! “鏗!鏗!鏗!” 清脆的敲击声,在整个镜像空间里迴荡。 陈默像个不知疲倦的筑路工,一铲子一块,將那些珍贵无比的高阶灵魂结晶,从河床上撬下来,然后兴高采烈地往自己那个深不见底的帆布背包里塞。 “这块品相好,纹路清晰!” “这块大!顶刚才三块!” “哎哟,这还有个带拐角的,异形砖,肯定更值钱!” 他干得热火朝天,嘴里还不停地进行著专业的“质检点评”。 …… 与此同时。 在镜像空间的最深处,一处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王座上。 那个刚刚被陈默一瓶“去污喷雾”差点喷到魂飞魄散的黑袍魅影,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那变得无比稀薄的身体,还在不断地逸散著黑气,显然是受了无法挽回的重创。 它诞生於“深渊梦魘”最纯粹的恶意,是这个禁区真正的“暗面之王”。 亿万年来,它玩弄空间,扭曲现实,將无数闯入的强者拖入这个镜像世界,让他们在无尽的顛倒与绝望中化为自己的养料。 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生物,用如此粗暴的方式,闯进它的国度。 更让它无法理解的是,这个闯入者,在进来之后,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反而……反而开始清理它的“记忆之河”? 现在,他竟然在……在刨它的地基?! 那些高阶灵魂结晶,是它耗费了无数岁月,从被它吞噬的强者灵魂中提炼出的精华,是整个镜像空间存在的基石! 黑袍魅影透过破碎的镜面,看著那个正哼著小曲,兴高采烈地“刨地砖”的拆迁狂魔,离自己的王座越来越近。 一种比被净化之力灼烧时,更加深邃的恐惧,笼罩了它的整个意识。 它终於意识到了一件无比可怕的事情。 这个人类…… 他根本不是来“出差”的! 他也不是来“探险”的! 他……他是来拆家的!!! 第142章 再敲钟!我把你塔都拆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再敲钟!我把你塔都拆了! 陈默背著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在顛倒的镜像空间里走得气喘吁吁。 背包太沉了。 里面塞满了刚刚从“河底”撬下来的“高档紫砖头”,每一块都分量十足,压得他肩膀都有些发酸。 但他心里美滋滋的。 这趟出差,值了!光是这些能换钱的“装修材料”,估计就够妹妹买好几年的零食了。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看到了出口。 不,准確地说,他看到了这个诡异空间的尽头。 一座巨大、扭曲、仿佛由无数噩梦纠缠而成的黑色螺旋高塔,从那条被他“清理”乾净的金色河流中拔地而起,狰狞地刺入倒悬的废墟苍穹。 塔尖上,一团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恶魔的独眼,缓缓搏动。 陈默拿出“扫码枪”隨手一扫。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任务目標的红色骷髏头標记,清晰无比地闪烁著,位置就在塔顶。 他顿时大喜过望! “找到了!总算找到了!” “那个『信號干扰塔』的总电源,肯定就在塔尖上!” “终於快下班了!” 回家的希望,让他瞬间充满了干劲,连肩膀上的酸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塔底。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塔里没有电梯。 只有一圈圈盘旋向上、仿佛没有尽头的螺旋阶梯。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整个阶梯的扶手和墙壁上,都覆盖著一层滑腻、蠕动、长满了无数眼球的黑色血肉组织。 那些眼球仿佛还活著,正隨著他的到来,齐刷刷地转动,死死地盯著他。 陈默的洁癖和强迫症,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了。 他的脸色变得比塔里的光线还黑。 “这公司后勤部门怎么回事?!” 他愤怒地对著空气咆哮起来,像一个发现工地安全隱患的暴躁包工头。 “这楼梯扶手都长霉长毛了也没人管?还长眼睛了!这得多少细菌啊!” “万一哪个员工不小心扶一下,得了脚气……哦不,得了手气怎么办?算工伤吗?!” 他越想越气。 这种恶劣的工作环境,简直是对他这种优秀员工身心健康的巨大摧残! 不能忍! 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 他要让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看看,什么才叫专业级的“深度清洁”! 陈默將沉重的背包往地上一放,扎稳马步,体內的“净化之海”毫无保留地全面开启! “轰——!” 金色的光芒,不再是微光,不再是光晕,而是化作了滔天的海啸! 狂暴的净化能量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场席捲一切的金色风暴,顺著螺旋阶梯,疯狂地向上席捲而去! 光芒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在里世界被冠以“深渊守卫”之名,每一个都足以让一支精英小队饮恨当场的s级污染体,在金色的海啸面前,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们那由纯粹恶意和扭曲血肉构成的身体,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瞬间蒸发,化为了最纯粹的、无害的光粒子。 那些滑腻的组织,那些转动的眼球,那些黏糊糊的液体…… 一切污秽,尽数涤盪! 短短数秒之內,整座噩梦高塔的內部,从下到上,被彻底“洗白”! 原本狰狞恐怖的黑色阶梯,此刻变得比顶级酒店的大理石地面还要洁净、光滑,甚至还泛起了一层神圣的金色微光,充满了庄严与圣洁的气息。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主屏幕上那座被瞬间“洗白”的噩梦高塔。 能量监测仪的指针疯狂打转,最后“啪”的一声,过载烧毁了。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根据模型推演,刚刚那一瞬间的净化能量输出,足以……足以將07號隔离区以外的全球所有低级污染体,清扫三遍……” 张定国看著屏幕上那金碧辉煌、堪比天堂阶梯的景象,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秘书刚刚换上的新茶杯,无比淡定地抿了一口。 然后,他用一种討论下午茶吃什么的平静语气,对身旁的林雅说道: “林雅。” “是,局长。” “通知基建部,以后咱们局里所有分部的办公楼內部装修方案,都参考一下这个『神圣金』的色调。我看就挺好,敞亮,还显得我们单位正规。” 林雅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强忍著笑意,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 陈默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清洁成果”,点了点头。 “嗯,这才像个正经公司该有的样子嘛。” 他重新背起背包,开始吭哧吭哧地爬楼梯。 爬到一半,他觉得腿有点酸。 他隨手从腰间解下那个“小夜灯”,也就是被他用网兜装著的“记忆窃贼”,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可怜的a级污染体被坐得光芒一暗,差点当场熄灭,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努力地发光,扮演好一个“坐垫”的角色。 陈默拍了拍它光滑的“脑袋”,开始跟它嘮嗑,排解爬楼的无聊。 “你说你们这物业,也太抠门了。” “这么高的塔,连个自动扶梯都不装,全靠腿儿著上,差评!回去我绝对要在意见簿上给你们写个差评!” 就在他吐槽的时候。 “当——!!!” 一声沉重、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钟声,突然在高塔上方轰然响起! 钟声化作无形的衝击波,瞬间贯穿了整个空间。 这道钟声,蕴含著足以让普通a级超凡者瞬间脑死亡的恐怖精神衝击! 然而,对於陈默来说…… 他只是感觉耳朵被震得“嗡”的一下,有点疼。 他烦躁地揉了揉耳朵。 “谁啊!” “大半天的敲什么钟!不知道高空作业要保持安静吗?!” “施工噪音扰民懂不懂!震得我耳膜都疼了!” 他还没抱怨完。 “当——!!!” 第二声钟响,接踵而至,威力比之前更甚! 陈默彻底怒了。 这帮搞工程的太没素质了! 他怒火中烧,再也懒得一步步爬了。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那把饱经风霜的合金工兵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行,你们敲是吧?” “老子这就上去把你们的钟给拆了!” 他脚下猛地一发力,整个人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光滑如镜的金色楼梯扶手! 下一秒,他像一颗出膛的金色炮弹,以扶手为轨道,顺著螺旋的阶梯,疯狂地向上滑行!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金色残影! 高塔之巔。 那个由sss级污染体“深渊梦魘”本源核心所化的、巨大无比的暗红色心臟,正在疯狂地收缩、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敲响一次“绝望丧钟”。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那个把它镜像分身当成静电,把它记忆之河当成臭水沟,还把它空间基石当成地砖给刨了的“收垃圾的”,正带著一股让它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滔天怒火,笔直地冲了上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宇宙级的恐怖存在,第一次发现,原来愤怒,並不是它独有的情绪。 而那个凡人的愤怒,似乎……比它的绝望,更加可怕! 第143章 这线路太乱,有火灾隱患!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这线路太乱,有火灾隱患! 陈默脚踩著金色扶手,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金色闪电,在螺旋阶梯上疯狂飆升。 耳边呼啸的风声,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刺激极了。 “这破公司,总算还有点可取之处,这楼梯扶手还挺滑溜!” 滑行到尽头,他双腿一屈,猛地发力,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帅气的拋物线,伴隨著一个漂亮的翻滚,稳稳地落在了高塔的顶层平台上。 落地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直起身子,准备好好看看那个扰民的“大钟”到底长什么样。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他想像中布满仪器的机房。 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祭坛,地面上刻满了扭曲诡异的血色纹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仿佛能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血腥与疯狂气息。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一颗直径超过二十米,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的暗红色巨大心臟,悬浮在半空中。 无数粗大的、如同主动脉血管的黑色管道,从心臟的各个部位延伸出来,连接著塔顶的四面八方,將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种不祥的暗红光芒之下。 在陈默的眼中,这颗搏动的巨型心臟,被他的大脑自动过滤、理解、翻译成了他能接受的模样。 一个缠满了无数老化、破损的电线,还在不断闪烁著危险红光,一看就年久失修的劣质巨型发电机组。 那些血腥的纹路,是漏电烧灼出的痕跡。 那些疯狂的气息,是短路產生的焦糊味。 陈默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不是被这阵仗嚇到,而是被这触目惊心的“安全生產事故现场”给气到了! “我的天吶!” 他看著那些胡乱纠缠在一起,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爆开,露出內部“红色铜线”的“血管”,痛心疾首,简直捶胸顿足。 “这线路接得也太乱了!红线蓝线全都绞在一起,连个绝缘胶布都不缠!这是典型的违章用电啊!” 他伸出手指,指著那颗还在“漏光”的“发电机”,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还有这主机!外壳都破成这样了,还在运行!这火灾隱患也太大了!万一炸了,把整个项目都给点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负责这个区域的电工是谁?必须开除!吊销执照!永不录用!” 他像一个巡视工地的安全总监,对著这片足以让任何s级净化者精神崩溃的邪神祭坛,进行著最专业、最严厉的职业批判。 就在陈默怒不可遏的时候,那颗巨大的心臟,搏动得更加剧烈了。 它似乎终於坐不住了。 或者说,它被这个凡人那发自灵魂深处的“嫌弃”给彻底激怒了! 磅礴如海的精神力量,从心臟中疯狂涌出。 在“发电机组”的正上方,所有的黑暗与恶意匯聚、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身高超过十米,拥有上千只手臂,上千只眼睛的恐怖魔神虚影。 魔神一现身,整个镜像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无法承受其存在。 它那上千只眼睛,每一只都蕴含著一种不同的、足以让宇宙都陷入永寂的深邃绝望。 它缓缓低下头,上千只眼睛同时锁定了祭坛上那个渺小的、还在因为“线路问题”而生气的凡人。 “深渊梦魘”终於亲自下场了。 它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而是如同亿万亡魂在你耳边同时低语,如同无数宇宙在终结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这声音能直接绕过听觉,钻入灵魂,进行最底层的逻辑覆盖与精神同化。 “凡……人……” “加入……我们……” “永恆的……梦境……將……给予……你……一切……” 宏大、蛊惑、仿佛蕴含著宇宙终极真理的声音,在陈默的脑海中迴荡。 这是它对猎物发出的最后通牒,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恩赐。 然而…… 陈默只是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將一小块耳屎弹飞。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顶天立地的千手魔神,脸上充满了极度的不耐烦和鄙夷。 “你们这儿的业务员话怎么这么多?” “还『永恆的梦境』?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想让我签个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变相永久加班吗?” 他撇了撇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入流的传销头子。 “画大饼谁不会啊?我这个人很现实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说道。 “我只要我的加班费,和拆除这个违章建筑的额外奖金!” “別的,免谈!” 陈默那理直气壮的、充满了打工人觉悟的拒绝,让空气瞬间陷入了死寂。 高高在上的千手魔神,那上千只蕴含著无尽绝望的眼睛,齐刷刷地眨了一下。 它那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思维核心,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加班费? 奖金? 亿万年来,它吞噬过无数文明,玩弄过无数强者,从未有任何一个生命,能在直面它本源时,还能思考如此……现实的问题。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 这是一种从生命形態、从思维逻辑、从宇宙法则层面上的,彻底的无视! “吼——!!!” “深渊梦魘”彻底暴走了。 它不再言语,因为任何言语在这个凡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它发出了震彻整个禁区的无声咆哮! 千手魔神那上千只手臂,在同一时间高高举起! 每一只苍白的手中,都凭空浮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代表著终极绝望的规则武器! 有缠绕著熵增法则,能让万物归於死寂的黑色镰刀。 有铭刻著因果悖论,能將存在本身从时间线上抹除的扭曲长矛。 有凝聚了绝对零度,能冻结灵魂与概念的冰蓝巨剑。 …… 整整一千种灭世级的规则具现化! 在这一刻,整个05號禁区的所有能量,无论是残存的污染体,还是空间中游离的粒子,都被疯狂地抽乾,全部匯聚向那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化作了黑白二色。 唯有那千种武器散发出的、代表著终结与毁灭的光芒,是唯一的色彩! “死!!!” 魔神怒吼著,千只手臂如同陨石雨般,带著足以將这片时空都彻底打回原点的恐怖威能,朝著祭坛中央那个渺小的身影,轰然砸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陈默只是不爽地撇了撇嘴。 “特效搞得挺花里胡哨,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就是太吵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体內那片金色的“净化之海”,在这一刻没有向外爆发,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內收缩、凝聚、提纯! 所有的磅礴能量,尽数內敛,最终全部附著在了他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合金工兵铲上。 铲刃的边缘,泛起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又仿佛比恆星核心还要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吶喊。 他只是將工兵铲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那个被他认定为“故障发电机”的暗红心臟核心位置,用一种最朴实无华,最简单粗暴的姿势,狠狠地拍了下去! 动作,像极了一个正在奋力拍死一只巨大蟑螂的居家男人。 口中,也隨之爆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打工人下班前最后执念的怒吼! “给我——关机!!!”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金色光芒,在工兵铲接触到心臟的瞬间,轰然爆发!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覆盖”与“格式化”! 金色的净化能量,如同一块无边无际的橡皮擦,瞬间將所有的黑暗与绝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撕碎、抹除! 那上千只携带著灭世规则的恐怖武器,在触碰到那看似渺小的工兵铲的瞬间,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 它们就像是脆弱不堪的玻璃製品,又像是阳光下的泡沫,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尽数崩碎、瓦解、化为虚无! 魔神那庞大的虚影,连同它那上千只眼睛里的惊骇与不解,一同在金色的光芒中,烟消云散。 工兵铲,最终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颗暗红色的心臟之上。 “噗!”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像是用铁锤砸在了一个熟透的西瓜上。 那颗搏动了数十年的、作为sss级污染体“深渊梦魘”本源的核心,在这一击之下,所有的搏动、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邪恶,戛然而止。 它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枯萎、塌陷。 最终,所有的恶意与能量都被净化、压缩,在原地留下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t透、內部仿佛有金色星河流转的纯净珠子。 “叮咚。” 珠子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隨著核心被彻底摧毁,笼罩在整个05號禁区上空数十年的噩梦迷雾,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刺穿的幕布,轰然消散。 久违的、属於里世界的惨澹微光,第一次洒在了这片被扭曲了太久的黑色大地上。 整个世界,清净了。 陈默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舒坦。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颗漂亮的金色珠子,放在手心掂了掂,又在衣服上隨手擦了擦,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嗯,应该就是这个『总开关』没错了,还挺沉,回头拿去交差领赏金。” 他心满意足地掏出通讯器,拨通了林雅的电话,语气无比轻鬆。 “喂,林姐,搞定了。” “那个总电源我已经给它物理关机了,噪音也停了,世界都安静了。” “我现在在哪儿打卡下班啊?快到饭点了。” …… 净化局临时指挥部內。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那片空空如也、甚至因为净化过度而显得有些神圣的05號禁区,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大脑,都因为刚刚目睹的那神跡般的一幕,而处於宕机状態。 直到林雅办公桌上的通讯器响起,才將眾人从失神中惊醒。 林雅看著来电显示上“陈默”两个字,颤抖著手,按下了接听键。 而在陈默的身后,那片被彻底净化的黑色焦土之上。 一处隱藏在禁区最深处,连净化局的最高机密档案中都从未有过记载的古老巨石门,因为失去了“深渊梦魘”亿万年来的无意识压制。 那紧闭的门缝中,开始缓缓渗出一丝丝比“深渊梦魘”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混沌气息。 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第144章 刚关完总闸,化粪池又炸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刚关完总闸,化粪池又炸了? 搞定收工。 陈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弯腰捡起那颗被他定义为“总开关”的金色珠子,心满意足地塞进了裤兜。 这趟活儿虽然波折了点,又是电信诈骗又是违章建筑的,但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奖金,加班费,还有那一背包能换钱的“高档紫砖头”,想想就美滋滋。 他背起沉甸甸的帆布包,哼著小曲,转身就准备原路返回,找个地方打卡下班,然后美美地吃上一顿热乎的宵夜。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脚下就传来一阵黏糊糊的触感。 陈默低头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只见在那被他一铲子拍得乾乾净净的祭坛废墟上,一道道漆黑的裂缝中,正有黑色的“粘稠液体”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那液体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恶臭,像是混合了陈年老垢、工业废料和烂了三个月的咸鱼,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陈默停下脚步,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脸黑得像锅底。 “搞什么名堂?!” 他出差前的那点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刚把总电源给关了,这下水道又炸了?!” “这05號禁区的基建质量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他越想越气,一股强烈的职业责任感和无法抑制的强迫症涌上心头。 不行! 这活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他要是不把这漏水的问题解决了,他都对不起自己“优秀员工”的称號,更对不起公司发的高额工资! 他放下背包,重新抄起那把立下汗马功劳的工兵铲,循著“污水”冒出的源头找了过去。 很快,他发现了一块明显有些鬆动的巨大石板。 那些恶臭的黑色液体,正主要从这块石板的缝隙里渗出来。 “找到你了!” 陈默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將工兵铲的边缘插进石板缝隙,腰部发力,猛地向上一撬! “嘎吱——”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达数吨的石板被他轻而易举地掀到了一边。 石板下方,一个深不见底、散发著幽幽紫光的垂直竖井,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井口边缘还附著著滑腻的苔蘚状物质,那股酸腐的恶臭正是从井下不断涌出。 在陈默眼里,这就是一个年久失修、锈跡斑斑,还因为沼气反应而发光的巨型排污管道。 “嚯,口径还不小。” 他探头往井下瞅了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为了確认自己的判断,他习惯性地掏出“扫码枪”,对准了那个黑漆漆的井口。 屏幕亮起,一行行数据飞速刷新。 【检测到高危隱藏区域:编號g-001,深渊原始档案室(已封存)】 【警告:內部封存有本禁区最古老的污染源——“第一批科考队”的残响集合体,危险等级:未知/不可测。】 【建议:立刻封锁,远离此地,上报最高指挥部!】 然而,在陈默眼中,这些复杂的专业术语,被他强大而朴素的世界观自动翻译成了他能理解的內容。 【检测到地下公共设施:编號g-001,主城区一號化粪池(严重渗漏)】 【警告:內部含有大量未处理污染物及有害气体,危险等级:极易爆炸。】 【建议:疏散人群,注意通风,严禁明火,联繫专业人士处理!】 陈默看著屏幕上的“翻译结果”,恍然大悟,隨即勃然大怒! “我就说嘛!化粪池!还他娘的是个快要炸了的化粪池!” “这简直是草菅人命!这么大的安全隱患就没人管吗?!” 他气得直哆嗦,立刻拿起通讯器,准备向林雅好好反映一下这个项目的安全问题。 …… 与此同时,净化局临时指挥部。 劫后余生的狂喜氛围,被一声悽厉的警报彻底撕碎。 “报告局长!05號禁区核心区域出现剧烈空间震盪!” “深度扫描显示……一个从未被记录的隱藏空间,正在与主空间重叠!” 一名技术员指著主屏幕上刚刚生成的深度扫描图,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根据资料库最古老的残片资料比对……那里是……是『原初之井』!” “是数十年前,第一批进入05號禁区的科考队集体失踪的地方!是这个禁区一切噩梦开始的源头!” “什么?!” 张定国瞳孔骤然一缩,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散发著不祥紫光的能量反应点。 那个地方,是净化局成立以来,被列为“绝对禁忌”的最高机密之一! 它被“深渊梦魘”无意识地压制了数十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启? 下一秒,他看到了屏幕上,陈默正站在那个“井”口,还拿出了通讯器。 张定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抢过旁边林雅的通讯设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陈默同志!听得到吗?!回答我!” “立刻!马上!离开那个地方!不要靠近那个井!重复!不要靠近!” …… “餵?餵?林姐?” 陈默拍了拍手里滋滋作响的对讲机,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信號又断了?这破地方的信號塔也是豆腐渣工程吗?” 通讯器里,张定国那焦急如焚的嘶吼,被剧烈的电磁干扰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 陈默嘆了口气,把通讯器往腰间一別。 “算了。” “等领导来处理,黄花菜都凉了。” “还是我先下去把漏水点堵上再说吧,不然回头整个禁区都得被淹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化粪池管道”。 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接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陈默生命信號的光点,毫不迟疑地坠入了代表著绝对死亡的紫色深渊。 张定国的脸上,血色尽褪。 完了。 然而,就在陈默坠入竖井的瞬间。 他周身那磅礴的“净化之海”能量,被动地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金色光球,將他完全包裹。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功率全开的巨型金色灯泡! 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垂直竖井內那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攀附在井壁上的、形態不可名状的暗影生物,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惊动。 它们是诞生於“原初之井”的古老猎食者,每一只都拥有著不亚於a级污染体的恐怖实力。 它们嘶吼著,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朝著那个坠落的“灯泡”猛扑而来! 然而,它们甚至没能靠近金色光球的边缘。 在接触到那纯粹净化能量的瞬间,这些在黑暗中潜伏了无数年的恐怖生物,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气化、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陈默在下坠的过程中,只感觉周围好像有几只“飞蛾”撞在了他的“防护罩”上,然后就没动静了。 他丝毫没有在意。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那个“管道”的“漏水点”上。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猛然消失。 “咚!” 他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手,准备开始勘察现场,制定“堵漏方案”。 可当他环顾四周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他想像中那个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化粪池底部。 他正站在一间巨大无比的圆形实验室中央。 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鐫刻著繁复而精密的黄铜轨跡,如同某种巨大的集成电路板。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成千上万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浸泡在散发著幽光的福马林溶液中的,不是什么標本,而是一颗颗还在微微搏动、连接著无数电极与导管的…… 新鲜大脑。 整个实验室,充满了冰冷、诡异的蒸汽朋克风格,仿佛一个专门研究灵魂与机械的疯狂科学家的殿堂。 陈默看著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咦?” “这化粪池的內部装修……还挺別致?” 第145章 这罐头过期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这罐头过期了! 陈默站在这个巨大而诡异的圆形实验室中央,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巨大玻璃容器。 容器里,一颗颗连接著无数电极与导管的大脑,在散发著幽光的福马林溶液中微微起伏。 冰冷,诡异,疯狂。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都会san值狂掉的景象。 但在陈默那强大而朴素的世界观过滤下,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我的天……” 他慢慢走到一个玻璃罐前,伸出手指敲了敲厚实的玻璃壁,发出“叩叩”的声响。 罐子里那颗大脑似乎被惊动,连接它的电极上闪过一丝微弱的电流。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痛心疾首地摇著头,脸上写满了对铺张浪费行为的强烈谴责。 “这得浪费多少粮食啊!” “看看这些『猪脑花』罐头,一个个都泡浮囊了,顏色也不对,这明显是过期变质了嘛!” 他指著那些精密的电极和导管,语气里充满了对项目负责人的不满。 “还有这些保鲜设备,一看就没好好维护,线路都老化了,难怪罐头都坏了。” “这物业管理处的人都该开除!暴殄天物!太不像话了!” 陈默越想越气,感觉自己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社会底层劳动人民,朴素的价值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就在他准备拿出小本本,把这里的“食品安全问题”记录下来,回头好向林雅打报告时。 实验室的深处,传来了一阵金属齿轮摩擦的“咔咔”声。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不堪的白大褂,身形佝僂的“人”。 它的身体一半是腐烂的血肉,另一半则是由无数黄铜质地的精密齿轮、活塞和蒸汽管道拼接而成。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巨大的、不断闪烁著无数乱码的圆形显示屏。 一只由手术刀和骨骼拼接成的机械臂,正抓著一支不断滴下黑色墨水的羽毛笔。 s级污染体,【疯狂记录官】。 它是这座实验室的守卫,是“原初之井”的书记员,记录著此地发生过的一切扭曲与疯狂。 陈默看著这个从黑暗中走出的“老同志”,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比刚才看到过期罐头时更加强烈的怒火,直衝他的天灵盖!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指著对方身上那件已经烂得像拖把布的白大褂,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老同志!你这工作服都烂成这样了还没换?!” “看看!袖子都开线了!后背上全是机油!你们组长没给你发新的吗?!” 陈默的眼神里充满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复杂情绪。 “还有!”他一指地面上那些从墙角渗出的,还在不断冒著泡的高浓度污染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地上的『漏水』,是不是你搞出来的?!管道老化了不知道报修吗?万一有人路过滑倒了怎么办?!” 面对陈默这一连串充满了劳动人民关怀与安全生產意识的质问,【疯狂记录官】那块显示屏上的乱码,闪烁得更加狂乱了。 它无法理解。 它无法理解这个闯入者为什么没有在看到它的瞬间就精神崩溃。 更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在对自己进行……著装与工作环境的批判? 亿万年来积累的混乱数据流,在它的核心中第一次出现了逻辑衝突。 但作为此地的守护者,它的本能只有一个——抹除一切闯入者。 【疯狂记录官】脸上的显示屏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 它张开了那个由无数细小齿轮组成的、隱藏在胸腔里的“嘴巴”,发出了一声能够扭曲现实,篡改因果的无声尖啸! “嗡——!!!” 恐怖的精神衝击波瞬间扩散! 这道攻击並非作用於物理层面,而是直接入侵目標的生命信息根源,试图將陈默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人生轨跡,强行改写成一段充满了痛苦、绝望、最终在自我认知错乱中彻底湮灭的悲惨乱码! 然而…… 这足以让s级强者都当场“人生重启”的可怕攻击,落在陈默身上…… 他只是感觉耳朵边上好像有几百只苍蝇在同时尖叫,吵得他脑仁生疼。 陈默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不耐烦。 “好傢伙!” “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 “工作態度极其恶劣!不仅不接受批评,还在领导面前大声喧譁!” 陈默彻底怒了。 对付这种不服从管理的刺头员工,他有的是办法! 他反手从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了一卷黄色的、上面印著“封”字的强力胶带。 这是净化局特供给他的、用来封印高能污染源的特製净化符咒封条。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卷粘性特別好的工业胶带。 “吵死了!” 陈默低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从原地消失! 【疯狂记录官】脸上的显示屏上,刚刚浮现出一丝代表著“困惑”的扭曲符號,下一秒,它的整个“视界”就被一道黄色的影子所填满! 陈默鬼魅般地出现在它的面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左手按住【疯狂记录官】那颗由齿轮组成的脑袋,右手抓著胶带,“唰唰唰”地就在它胸口那个“嘴巴”的位置,横七竖八地绕了十几圈! 世界,瞬间清净了。 【疯狂记录官】发出的精神尖啸被这蕴含著纯粹净化之力的“胶带”硬生生堵了回去,在它自己体內轰然炸响! 它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显示屏上的乱码变成了一片雪花。 陈默还不解气。 他顺手举起工兵铲,对著它那颗还在冒著电火花的脑袋,狠狠一拍! “有什么意见,给我写书面报告!” “砰!” 一声巨响。 可怜的s级【疯狂记录官】,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它庞大的身躯轰然撞在后方的金属墙壁上,將厚达半米的合金墙体撞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形凹陷。 然后,它就那么严丝合缝地……卡在了墙里。 无数精密的齿轮零件从它身上稀里哗啦地掉落一地,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陈默吹了吹工兵铲上不存在的灰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是物理禁言来得快。” 解决了这个“聒噪的员工”,他走到【疯狂记录官】之前待著的地方。 那是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巨大工作檯。 桌子上,摆放著一本厚重的、用某种未知生物的皮革装订的泛黄笔记。 陈默好奇地拿了起来,隨手翻了翻。 笔记上,用一种扭曲的、仿佛还活著的文字,记载著无数惊天的秘密。 “……世界树计划……失败……根须已污染……” “……第一批降临者……他们带来了『种子』……也带来了『影子』……” “……g-001……是摇篮……也是坟墓……” 这些足以让净化局高层都为之疯狂的信息,在陈默眼里,却跟鬼画符没什么两样。 他皱著眉,一脸嫌弃地翻了几页。 “什么玩意儿?” “全是乱码涂鸦,画得还没我妹妹幼儿园时画得好。” 他“啪”的一声合上笔记,隨手往自己那个已经塞满了“紫砖头”的背包里一塞。 “算了,这废纸还挺厚实,带回去垫桌脚应该不错。”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这个“化粪池”的初步清理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 正当他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上去领功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实验室的最尽头传来! 陈默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里,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玻璃培养皿,毫无徵兆地轰然炸裂! 无数粘稠的、墨绿色的培养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玻璃碎片和液体之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个人…… 有著和他一模一样的身高。 一模一样的体型。 一模一样的脸庞。 唯一的区別是,对方的皮肤、头髮、眼瞳,儘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是由纯粹的影子构成。 那个漆黑的“陈默”,缓缓抬起头,空洞的黑色眼眸,精准地锁定了实验室中央的陈默。 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陈默如出一辙,却又充满了邪异与玩味的笑容。 第146章 敢冒充我?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敢冒充我?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从破碎培养皿中走出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漆黑身影,整个人都懵了。 他眨了眨眼。 又用力地眨了眨眼。 没错。 身高,体型,脸庞,甚至连自己因为长期握工兵铲而磨出的老茧位置,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別,就是对方像是掉进了墨水缸里,从头到脚都黑得发亮。 那个漆黑的“陈默”,缓缓抬起头,空洞的黑色眼眸精准地锁定了实验室中央的陈默。 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陈默如出一辙,却又充满了邪异与玩味的笑容。 一股足以让星辰颤慄、让时空扭曲的sss级毁灭气息,从它的身上轰然散开。 它拥有陈默所有的战斗本能。 它拥有陈默所有的净化技巧。 它甚至能模擬出那磅礴的“净化之海”,只不过,是完全反转的、代表著终极毁灭的形態。 然而,陈默並没有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比之前看到“过期猪脑花罐头”和“违章建筑”时,强烈百倍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直衝他的天灵盖! 他想通了! 一切都想通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伸出手指,怒不可遏地指著那个漆黑的冒牌货,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了八度! “好哇!” “我说我兢兢业业上班,怎么老有人在背后投诉我工作態度差、破坏公共財物!” “原来是你们这儿还有人冒充我,在外面接私活?!” 陈默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的职业操守和个人声誉,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连我这身公司发的劳保服都敢仿?你这仿得也太假了!山寨货!盗版!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 他越说越气,感觉自己必须为自己,为公司的名誉,討回一个公道! 对面的漆黑“陈默”,那邪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它脸上的黑色,似乎因为困惑而变得更加深邃。 它无法理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在自己这代表著“原初之影”、“万物终末”的至高存在面前,这个渺小的本体,为什么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反而……在控诉自己“侵权”? 但,这不重要。 抹除本体,取而代之,是它诞生的唯一使命。 漆黑“陈默”不再犹豫,它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 “轰——!!!” 黑色的浪潮,凭空而生! 那是与陈默的“净化之海”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力量! 毁灭之海! 粘稠、漆黑、蕴含著绝对“熵增”与“终结”法则的黑色能量,化作滔天巨浪,席捲了整个地底空间! 浪潮所过之处,无论是冰冷的金属墙壁,还是那些浸泡著大脑的玻璃容器,都在瞬间被分解、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这是足以將整个05號禁区,连同其所在的空间维度,都彻底抹除的恐怖一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陈默只是站在原地,抱著胳膊,冷眼旁观。 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充满了专业人士对劣质產品的鄙夷和不屑。 他撇了撇嘴,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专业点评。 “嘖嘖,看看,看看。” “这顏色都不对!黑不溜秋的,跟地沟油似的,里面还一股子墨水味儿!” “你这净化液是掺了多少工业废料?假冒偽劣產品!用这个搞清洁,只会越搞越脏!害人不浅啊!” 漆黑的“陈默”听著这番话,那席捲而来的毁灭之海,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它那由纯粹规则构成的思维,第一次,產生了名为“自我怀疑”的bug。 顏色……不对? 陈默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算了,今天我就替公司清理门户,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正版的、符合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的——专业级净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默不再压抑自己。 他第一次,主动地、毫无保留地,调动了序列5“净化之海”的真正奥义! 金色的光芒,不再是海啸,不再是风暴。 所有的磅礴能量,在这一刻没有向外爆发,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內收缩、凝聚、提纯! 最终,所有的金光,尽数匯聚在了他的右掌之上! 一个巨大的、由最纯粹净化之力构成的、上面还带著玄奥纹路和“合格”二字的金色“质检印章”虚影,在他的掌心轰然成型! 光芒万丈,神圣庄严! 陈默高高举起右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一个正在生產线上对次品进行最终裁决的质检组长。 他看著那已经席捲到面前的黑色毁灭之海,以及浪潮后方面露惊骇的漆黑“陈默”,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宣判最终结果的语气,断然喝道: “盖个章!” “判定为——不合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一掌拍出! 那巨大的金色“质检印章”,脱手而出,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它只是那么轻飘飘地,印向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毁灭之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在漆黑“陈默”那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黑色瞳孔中。 金色的印章,触碰到了黑色的浪潮。 没有爆炸。 没有对撞。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覆盖与逻辑重写。 金色的“质检印章”,就像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指令,在接触到黑色能量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地解析其构成,分析其逻辑,最终……对其存在本身,下达了“无效”的判决!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探入冰水。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浪潮,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悽厉的哀鸣,飞速地消融、瓦解、蒸发!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又震撼到极致! 漆黑“陈默”发出了诞生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明白了什么,却又完全无法理解的尖叫。 它想不通。 为什么同源的力量,品质上却存在著天壤之別? 为什么自己的“毁灭”,在对方的“净化”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它无法理解,陈默的净化之力,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能量对抗,而是触及了“存在”与“合理性”的本源规则! 不合理的,就是偽劣的。 偽劣的,就应该被抹除! 在它崩溃的最后瞬间,金色的“质检印章”穿透了所有阻碍,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它的胸口。 “砰!” 漆黑“陈默”的身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影子,在一瞬间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在金光中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隨著它的消失,整个隱藏的地底区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墙壁开裂,穹顶塌陷,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塌。 陈默看著这摇摇欲坠的“豆腐渣工程”,眉头一皱。 “这冒牌货搞的破坏也太严重了!” “不行,收尾工作必须做好!”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剩余的“净化之海”能量,全部运转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印章,而是將能量凝聚在掌心,对著整个实验室,如同开启了最大功率的“大號工业风炮”,开始了全方位的“深度除尘”! “呼——!!!” 金色的能量风暴,席捲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残存的污染液体,被瞬间气化! 所有变质的“猪脑花罐头”,连同玻璃容器一起,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光粒子! 所有摇摇欲坠的违章建筑、破损墙体,都在这股力量下被物理意义上的彻底抹平、夯实! 一番操作下来。 整个地底空间,不再有任何污秽与扭曲。 原本冰冷诡异的实验室,此刻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笼罩,地面光滑如镜,空气清新得像雨后的森林,充满了神圣与祥和的气息。 陈默满意地拍了拍手,长舒一口气。 “搞定,收工!” 他背起自己那塞满了“紫砖头”的宝贝背包,顺著来时的路,三下五除二地爬回了地面。 站在曾经的祭坛废墟上,他回望整个05號禁区。 噩梦的迷雾早已散尽,扭曲的大地被净化抚平,里世界惨澹的微光洒下,竟让这片曾经的绝地,有了一丝风景区般的静謐与安详。 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掏出通讯器联繫下班事宜时。 腰间的“扫码枪”突然震动了一下。 【叮!】 【05號禁区清理进度:120%(包含隱藏区域『原初之井』)。】 【恭喜您超额完成任务,获得特殊奖励:[管理员的万能钥匙]x1。】 【物品说明:由禁区本源核心凝聚而成的权限凭证,可开启净化局管辖范围內,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禁区『侧门』(员工便捷通道)。】 陈默看著屏幕上的说明,眼睛一亮。 “哟?万能钥匙?” “这敢情好!以后出差就不用走正门排队登记了,直接开小灶,方便!” 他美滋滋地將这枚凭空出现在手中的、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收好,感觉自己优秀员工的待遇又提升了。 他刚把钥匙放进口袋,通讯器就疯狂地响了起来,信號终於恢復了。 他按下接听键。 “陈默!陈默你还活著吗?!回答我!!” 林雅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盯著那片从地图上彻底消失,变成了一片空白数据区的05號禁区,以为陈默已经和禁区同归於尽了。 陈默被她吼得耳朵疼,不解地掏了掏耳朵。 “活著啊,林姐你那么大声干嘛。” 他一边朝著禁区外走去,一边对著通讯器抱怨道: “我跟你们说啊,那个地下化粪池……哦不,实验室的水,太粘手了,洗都洗不掉。” “下次出差,公司能不能给报销点洗髮水和沐浴露啊?最好是强力去污的那种。” “对了。” 陈-默-的-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和-期-待-。 “我顺便带了点『废品』回来,有几块『地砖』,一个『总开关』,还有一本看不懂的『废纸』,你们后勤部看看,这些玩意儿值不值钱?” …… 在陈默离开后。 05號禁区那片被彻底净化的焦土中心,一棵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幼苗,破土而出,在里世界惨澹的阳光下,悄然舒展著第一片嫩叶。 而他背包里,那本被他当成“垫桌脚废纸”的古老笔记,正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一丝丝微弱却又深邃的紫色光芒。 第147章 神级瓦工,在线施工!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神级瓦工,在线施工! 陈默站在05號禁区曾经的祭坛废墟上,背著手,像个巡视工地的老干部。 四周空旷、洁净,甚至因为净化过度,黑色的焦土都泛著一层淡淡的圣洁金光。 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可陈默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皱著眉头,环顾这片被他亲手“打扫”出来的广袤土地,一种强烈的不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地方……也太禿了。” 他咂了咂嘴,脸上写满了对项目规划的强烈不满。 “光禿禿的一片,连棵树都没有,太难看了,一点都不像个正经的『管辖区』。” 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自己既然负责这片区域的“保洁”和“管理”,那就有责任把这里的环境搞好。 不能让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觉得他陈默是个只知道打扫、不懂规划建设的粗人。 一个成熟的职业规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07区那边,我开垦了片菜地,自给自足,绿色环保。” “06区那会儿,顺手搞了点绿化,种了些花花草草,陶冶情操。” 陈默摸著下巴,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这05区的地盘这么大,地理位置又好,交通也便利(指有万能钥匙),不如……盖个『员工宿舍』和『活动中心』!” 这个念头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以后再来这边出差,就不用风餐露宿了,好歹有个落脚点。洗个热水澡,睡个安稳觉,工作效率都能提高不少!” 说干就干! 陈默是个行动派。 他“哐当”一声,將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帆布背包扔在地上,拉开拉链。 一堆被他从“化粪池”河底撬下来的“高档紫砖头”,哗啦啦地滚了出来。 在里世界惨澹的微光下,每一块“砖头”都散发著深邃而迷人的紫色光晕,內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 【高阶灵魂结晶】,任何一块流落到外界,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让无数顶级势力为之疯狂的至宝。 陈默弯腰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质地坚硬,品相也好,用来当地基,肯定结实。” 他又从背包的另一个隔层里,拖出了几根奇形怪状的“废旧钢材”。 那是之前在06號禁区,被他一铲子拍碎的s级污染体“骸骨君王”的腿骨,其硬度堪比弒神者合金。 “这些废钢材也不能浪费,正好拿来当承重梁。” 废物利用,勤俭持家,这是刻在陈默骨子里的优秀品质。 建筑材料齐了,接下来就是工具和“水泥”。 陈默拎起那把饱经风霜的合金工兵铲,心念一动。 剷头的前端,那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华微微流转,原本锋利的铲刃,竟变得平整、光滑,完美切换成了“抹灰刀”模式。 接著,他走到一片土地前,蹲下身,抓起一把被净化过的、如同琉璃沙砾般的特有土壤。 他將序列5“净化之海”的力量,转化为最纯粹的液態净化能量,缓缓注入手中。 金色的液体与琉璃土混合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默伸出手指,像和面一样,认真地搅拌起来。 很快,一团散发著淡淡金光,质地均匀,粘稠度恰到好处的“特种水泥”,就在他手中诞生了。 “嗯,这和易性、保水性,都堪称完美!” 陈默对自己研发的“新配方水泥”非常满意。 万事俱备,开工! …… 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刚刚从05號禁区毁灭又“重生”的巨大衝击中缓过神来的眾人,还没来得及为陈默的生还而庆祝,就通过卫星监控,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屏幕上。 那个被他们敬畏地称为“天灾x”的男人,此刻正像个最普通的建筑工人一样,挥汗如雨地……在盖房子。 他先是用那些紫色的“砖头”,以一种看似隨意,实则暗合某种玄奥阵法的方式,垒起了地基。 监控室里,一名兼修古代阵法学的分析员,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天……那是『九宫不动须弥阵』的基石摆放法!而且……而且他用的材料,每一块的能量波动都……都超过了s级!” 接著,陈默將那些“废旧钢材”架设起来,构成了房屋的整体框架。 一名材料学博士看著那些骸骨,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s级生物合金!那是只存在於理论中的s级生物合金!他……他竟然拿来当房梁?!” 最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是他“和水泥”以及“砌墙”的过程。 陈默拎著工兵铲,动作嫻熟得像个干了三十年的神级瓦工。 一铲子“特种水泥”,稳稳地抹在灵魂结晶的接缝处,不多不少,严丝合缝。 他砌墙的速度极快,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残影。 在指挥中心眾人呆滯的目光中,一座造型简约而不失大气的二层“小別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工业与玄学的双重美感。 张定国端著他那一天之內换了第三次的崭新茶杯,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捏得骨节发白。 茶杯,在他的手中剧烈地颤抖。 他看著屏幕上那座通体散发著紫色与金色交织光芒的“別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他……他……” 张定国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他在用战略级物资……盖违章建筑?!”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块地基砖,对著身旁的林雅咆哮道:“那一块!就那一块砖!你知道它的能量转化出来,能干什么吗?能让一个b级巔峰的净化者,当场突破到a级!还能富余一大截!” “他现在拿来干什么?垫墙角!!” 林雅嘴角疯狂抽搐,但还是强忍著,保持著专业素养:“局长……冷静。或许……x先生有他自己的深意。” “深意?他最大的深意就是想气死我!” 张定国气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觉心臟有点受不了。 房子主体结构很快完工。 陈默站在屋外,叉著腰,审视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屋里有点暗啊。”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採光不太好,影响居住体验。 他想了想,从裤兜里掏出了那颗被他定义为“总开关”的金色珠子。 【深渊梦魘】的本源核心。 这颗珠子在外界的微光下,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 “这玩意儿倒是挺亮堂的。” 陈默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走进別墅,跳上二楼,三下五除二地从背包里扯出几根高强度纤维绳,將这颗金珠牢牢地绑好,然后往房樑上一掛。 一个纯手工打造的“客厅吊灯”,就这么诞生了。 就在金珠被掛起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圣威压,以別墅为中心,轰然扩散! 整座建筑,连同它地基所用的灵魂结晶,承重梁所用的s级骸骨,在这一刻被这股本源之力彻底激活、串联!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金色光罩,將整个別墅笼罩其中。 万法不侵!邪魔退散! 这座由陈默隨手搭建的“员工宿舍”,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神国堡垒”。 指挥中心內,所有的警报在响了一瞬间后,又因为无法解析其能量层级,集体陷入了沉默。 屏幕上,那座別墅的能量反应,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般的“未知”符號。 张定国看著那盏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吊灯”,手里的茶杯,终於“啪”的一声,化为了齏粉。 陈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站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自己的完美杰作,成就感爆棚。 “嗯,这下敞亮了。” 他心满意足地环顾著空荡荡的院子,摸了摸下巴,新的需求又冒了出来。 “光有住的还不行,生活太枯燥了也不利於员工的身心健康。” “得再搞点配套的『健身器材』才行。” 第148章 这健身房正经吗?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这健身房正经吗? 陈默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叉著腰,眉头紧锁。 房子是盖好了,吊灯也掛上了,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种源自於灵魂深处的、对完美工作环境的执著追求,让他无法就此收手。 “光有住的地方不行啊。”他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员工长期在高压环境下工作,身心健康是第一位的,没有配套的娱乐和健身设施,怎么能保证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一个优秀的项目,不仅要硬体过硬,软体服务也必须跟上! 他必须为未来的“同事们”打造一个五星级的“员工活动中心”! 陈默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几根被他清理门户时,顺手丟在墙角的“废旧橡胶管”。 那是之前被他净化的“深渊肢体”残骸,通体漆黑,却又因为净化过度,表面泛著一层奇异的油亮光泽。 他走过去,捡起一根,用力拽了拽。 “嚯!这弹性可以啊!” 陈默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柔韧性极佳,还特別结实,简直是製作“拉力器”的绝佳材料! 说干就干! 他从那一堆还没用完的“紫砖头”里,挑了两块品相方正、大小一致的,像打桩一样,將它们牢牢地夯进了院子两侧的土地里,只露出地面一小截。 然后,他將那根粗壮的“橡胶管”两端,分別固定在两块“紫砖头”上,一个简易的、充满了后现代工业与玄学结合风格的“多功能健身器械”就此诞生。 “不错不错。” 陈默退后两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这玩意儿既可以当拉力器锻炼臂力,也可以当单槓做引体向上,甚至……他看著那极佳的弹性,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猛地跳上了那根黑色的“橡胶管”。 “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巨大的弹力瞬间將他整个人高高地拋向了空中! “芜湖——!” 陈默在半空中发出畅快的欢呼,感觉工作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稳稳落地,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解压神器!这个必须推广!” …… 净化局指挥中心。 刚刚被秘书用速效救心丸抢救回来的张定国,正端著一杯热气腾含的枸杞水,试图平復自己那颗饱经沧桑的心臟。 然而,当他看到主屏幕上,陈默用两块【高阶灵魂结晶】当桩子,用一根【深渊古神之触】当蹦床,玩得不亦乐乎的场景时…… “噗——!” 一口枸杞水,混合著老局长破碎的世界观,喷了满屏幕都是。 “他……他……他那是……”一名研究古代遗物的博士,指著屏幕,手指抖得像帕金森,“那是传说中能將灵魂直接弹入轮迴之海的『魂飞魄散磨盘』的简易版!任何灵体只要靠近,都会被那股弹力撕成最原始的粒子!” “他……他居然在上面蹦迪?!” 林雅面无表情地递给张定国一张纸巾,內心却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她已经麻木了。 对於这位x先生来说,或许,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拿来“玩”的。 …… 院子里,陈默玩了一会儿蹦床,又有了新的灵感。 他看著別墅旁边那片天然的、被他用净化之力夯实过的平缓斜坡,觉得就这么空著太浪费了。 “得有个滑梯!” 他想起了之前在06区清理掉的那些“熔铁巨蠕”,它们的残骸被净化后,形成了一种质地坚硬、表面极其光滑的黄金物质。 他从那个深不见底的帆布背包里,哗啦啦地倒出了一大堆金灿灿的“废料”,然后拎起工兵铲,开启了“抹灰”模式。 他將这些黄金废料,如同铺设水泥一般,均匀地覆盖在斜坡上,並用工兵铲那光滑的铲面,將其打磨得光可鑑人。 一条长达近千米,蜿蜒曲折,在里世界惨澹微光下闪耀著土豪金光芒的巨型滑梯,就这么被他铺设了出来。 为了增加趣味性,他还在几个陡峭的转弯处,用手指隨手刻画了几个他自认为很酷的“加速花纹”。 那些花纹,正是【净化脉衝阵列】的简化版。 “大功告成!” 陈默拍了拍手,迫不及待地爬上滑梯顶端,一屁股坐了下去。 “走你!” 他顺著光滑的黄金滑道飞速下滑,风声在耳边呼啸。 当他滑到第一个弯道时,那被他刻下的“花纹”瞬间亮起! “嗡!” 一股柔和的净化脉衝,精准地作用在他的身后,猛地一推! 陈默的速度瞬间暴增!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影子,在滑梯上风驰电掣! “喔!喔喔!还有涡轮增压功能?!” 陈默惊喜地大叫起来,感觉这比游乐园里最刺激的过山车还好玩! ……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看著那个在“弒神滑道”上疯狂加速,每一次过弯都会引发一次s级能量脉衝的男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已经不想再分析那是什么了。 累了。 毁灭吧,赶紧的。 …… 玩完滑梯,陈默觉得还缺点静態项目。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被当成坐垫的“小夜灯”。 他走到院子中央,那两棵破土而出的金色幼苗旁边。这两棵小树苗长势喜人,已经有半人高了,枝叶间流淌著神圣的光辉。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解下腰间的网兜,將那个可怜的a级污染体【记忆窃贼】取了出来。 他用几根高强度纤维绳將“小夜灯”捆好,吊在了两棵金色幼苗的树杈中间。 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能自动调节亮度,还附带“精神舒缓”功能的顶级鞦韆,就这么诞生了。 陈默一屁股坐了上去,轻轻地晃荡起来。 “嗯……完美。” 他看著自己一手打造的“员工活动中心”,成就感爆棚。 这里有別墅,有吊灯,有蹦床,有滑梯,还有鞦韆。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已经做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个一直盘旋著的监控无人机。 陈默立刻来了精神,他从鞦韆上跳下来,对著无人机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憨厚而热情的笑容,用力地挥了挥手。 “林姐!林姐!看得到吗?!” 他的声音通过无人机,清晰地传回了指挥中心。 “我这儿的配套设施都搞好啦!环境一流,设备全新,还免费!” “回头记得带局里的同事们过来团建啊!我给你们留门!” 林雅看著屏幕上那个热情洋溢,像个炫耀自己新家的孩子一样的男人,再看看他身后那个足以让任何s级大佬进去都得脱层皮的“修罗场健身房”,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整个指挥中心,那凝固如石化的气氛,也在这声笑声中,如同冰雪般消融。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了敬畏、无奈、和一丝宠溺的眼神,看著屏幕上的陈默。 或许……这样也挺好。 …… 就在陈默热情地发出“团建邀请”的时候。 05號禁区遥远的边界。 一队笼罩在漆黑斗篷下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跨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 他们是来自境外敌对组织“暗影议会”的顶尖潜伏者,每一个都拥有著接近a级的实力。 他们的任务,是在“深渊梦魘”被摧毁后的混乱中,潜入05號禁区,窃取禁区的本源秘密,或者……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禁区范围的一瞬间。 “噗!” 为首的潜伏者首领,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海瞬间被扔到了太阳表面! 那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纯净到极致的净化能量,对於他们这些修炼黑暗力量的生物来说,简直比最高浓度的王水还要致命! “怎么回事?!” “情报有误!这里不是能量枯竭,而是……而是变成了圣堂!” 所有潜伏者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他们体內的黑暗能量,正在被这片区域的环境飞速地中和、消解! 首领艰难地抬起头,用尽全力望向禁区的核心。 然后,他看到了。 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通体散发著神圣金光与深邃紫芒的建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建筑的上方,一轮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光球”,散发著让万物臣服的威压。 那不是建筑。 那是一座神国! “神……神跡……” 潜伏者首领那由无数阴影构成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坚定不移的信仰,在这一刻,被眼前那无法理解的景象,衝击得粉碎! 他颤抖著,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朝著那座“神国”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远方的“神国”中飞驰而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衝来。 潜伏者们惊骇地抬头。 只见那道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最后“砰”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他们的面前,溅起一圈金色的尘土。 尘土散去,一个穿著普通工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男人,正拍著身上的灰,一脸好奇地看著他们。 陈默看著这几个跪在地上,穿著奇装异服,还吐著黑血的傢伙,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 “哎?你们是来应聘保安的吗?”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那条金光闪闪的滑道,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还是说,你们是来玩滑梯的?” 第149章 九个小区的保安队长?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九个小区的保安队长? 陈默看著眼前这几个跪在地上、口吐黑血、穿著打扮跟参加动漫展似的傢伙,心里那点小小的疑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更加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肯定是来应聘的! 看这一个个面黄肌瘦、精神萎靡的样子,八成是上一个项目干不下去了,被集体裁员,生活所迫,连身体都搞垮了。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陈默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同是天涯打工人的同情,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憨厚真诚。 “哎,你们別跪著啊,快起来,快起来。”他走上前,想把为首那个傢伙扶起来,“地上凉,对膝盖不好。” 潜伏者的首领,代號“暗裔”,此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一种无形的神火炙烤。 这片土地上每一粒尘埃,都散发著让他恐惧的圣洁气息。而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身上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仿佛能净化宇宙本源的能量波动,让他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他强忍著体內黑暗源力被灼烧的剧痛,根本不敢让陈默碰到自己,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必须表明自己的身份和价值,以求得在新神祇座下谋得一席之地! “伟大的存在!” 暗裔用一种古老而嘶哑的暗影语,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吾乃暗裔,暗影议会的执行长!吾之铁蹄曾踏碎九个黑暗位面的秩序,吾之阴影曾笼罩万千哀嚎的生灵!” 这番充满了史诗感和压迫力的自我介绍,足以让任何里世界的强者闻之色变。 然而,在陈默的耳朵里,经过他那朴素世界观的自动翻译和润色,意思就完全变了味。 “领导好!我叫王老五,是暗影物业公司的保安队长!我以前在九个不同的小区都干过,手底下管著不少人,经验特別丰富!” 陈默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嚯!管过九个小区?这可是个人才啊! 现在这就业环境,连这么资深的保安队长都出来找工作了,可见行情有多不景气。 陈默心里盘算著,05区这么大个地盘,光靠他一个人打扫和维护肯定不行,以后要是真发展成“员工活动中心”,没几个看门护院的,万一丟了东西怎么办? 眼前这几位,虽然看著身体虚了点,但胜在有从业经验啊! “经验丰富是好事。”陈默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但他並没有立刻答应。 作为一名优秀的员工,他深知招聘的重要性,必须对公司负责。 他秉持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这一朴素的真理,决定先给他们搞一个简单的“入职摸底测试”。 “这样吧。”陈默清了清嗓子,指著不远处,那片因为他盖房子时弄得有些凌乱的区域。 “你们几个,看到那片地方没有?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把它打扫乾净。工具自己想办法,就当是入职前的实操考核了。” 暗裔和他的手下们顺著陈默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们所有人的瞳孔,都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片区域……在他们眼中,根本不是什么凌乱的工地。 那里,每一粒浮动的尘埃,都是陈默盖房时逸散出的、最纯粹的净化能量所化!每一块散落的石子,都残留著足以抹杀a级污染体的神圣气息! 那不是一片需要打扫的区域。 那是一片由亿万颗微型太阳组成的、足以將他们连同灵魂都彻底气化的死亡地带! 暗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明白了。 这不是招聘测试。 这是神祇的试炼!是考验他们忠诚与勇气的神圣仪式! 违抗,就是褻瀆,下场只有死。 通过,或许就能获得新生,成为神国的第一批子民! “遵命!我主!” 暗裔发出一声悲壮的嘶吼,第一个从地上一跃而起,仿佛一个冲向风车的骑士,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金色的“死亡地带”! 其余的潜伏者见状,也咬著牙,抱著必死的决心跟了上去。 “滋——啦——” 在他们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一阵阵如同烤肉般的声响,伴隨著黑色的烟雾,从他们身上疯狂冒出! 他们体內的黑暗能量,在接触到那些“灰尘”的瞬间,就如同被泼了高浓度硫酸的沥青,剧烈地沸腾、消解!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潜伏者只是用手扫开了一块小石子,整条手臂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沙化、崩解。 另一个试图用黑暗能量形成护盾,结果护盾在接触到空气中能量的瞬间就轰然破碎,能量反噬让他当场又喷出了一口老血。 陈默站在不远处,抱著胳膊,看著这番场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 “不就是扫个地吗?一个个气喘吁吁的,跟跑了个马拉松似的,还鬼叫唤个什么劲?” “看来以前那九个小区的管理真的很鬆懈嘛,把保安都养成什么样了。” 他看著那几个在“灰尘”里痛苦打滚,效率低得令人髮指的“应聘者”,心里那点爱才之心又冒了出来。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淘汰了。 毕竟是资深保安队长,培养一下,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本著“帮助新同事,共同进步”的团队精神,陈默决定给他们“加加油,打打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別墅里那盏明亮的“吊灯”。 他伸出手指,对著那颗【深渊梦魘】的本源核心,虚空一捏,仿佛从一团棉花糖上揪下了一小丝。 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色能量,被他引到了指尖。 “去!” 陈默屈指一弹。 那丝金色能量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射入了正在痛苦挣扎的暗裔体內。 “轰——!!!” 暗裔只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在这一瞬间被投入了恆星的核心!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內那些最顽固、最驳杂的黑暗源质,在这股神圣力量的“锻打”下,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被提纯、压缩、升华了! 无数年来无法突破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他对黑暗力量的理解与掌控,瞬间进入了一个他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全新境界! 他……升级了? 暗裔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终於顿悟了。 这不是折磨! 这是神恩!是洗礼!是无上的造化! 神祇不是在考验他们,而是在用祂那至高无上的力量,为他们洗去凡尘,重塑神躯! …… 净化局指挥中心。 刚刚缓过劲来的张定国,看著屏幕上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的血压计指针已经衝破了錶盘的束缚。 “他……他用sss级污染体的本源能量……去『激励』一个a级敌人?!” 一名分析员看著屏幕上暗裔暴涨的能量曲线,声音都在发颤:“报告局长……目標能量反应……突破了a级的界限!而且……而且他的能量性质变得更加纯粹和稳定了!” 张定国捂住了自己的心臟,感觉速效救心丸的药效,快要压不住自己沸腾的血液了。 …… 05號禁区。 想通了一切的暗裔,激动得热泪盈眶,五体投地,对著陈默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取出一块通体漆黑、內部仿佛有无数星璇流转的菱形水晶,高高地举过头顶。 那是他修行数百年,凝聚了自身所有修为和对黑暗法则理解的【暗影本源水晶】! “我的……简歷!” 暗裔用尽全身力气,用一种极其蹩脚和怪异的人类语言,嘶吼道。 “请……请收下我!” 陈默看著那块黑不溜秋的“玻璃块”,又看了看对方那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激动模样,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暗裔手中接过了水晶。 嗯,入手冰凉,还挺沉,就是黑了点,卖相不太好。 估计是什么地方的土特產吧。 陈默隨手將这块足以让整个里世界都为之疯狂的至宝,揣进了自己那已经塞满了各种“废品”的裤兜里。 他拍了拍暗裔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 “態度还行,挺有诚意的。” “行了,你们的试用期通过了。” 陈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任命的语气,郑重其事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05號禁区物业管理处安保部的正式员工了!” 接著,他指了指別墅旁边的一个小土坡,开始分配“员工宿舍”。 “住的地方嘛,暂时委屈一下。” 他拎起工兵铲,对著土坡,“吭哧吭哧”几下,就挖出了几个大小均等的洞穴。 “先在这对付一晚,等回头我再给你们盖几间平房。” 暗裔和他的手下们,看著那几个由神祇亲手为他们开闢的、洞口还散发著淡淡神圣金光的“宿舍”,一个个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阴影中的潜伏者。 他们是神国的守护者! 就在陈默安排好新员工,准备掏出通讯器向林雅报喜,顺便申请点安家费时。 他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疑惑地伸手进口袋,掏出了那块刚刚收下的黑色“玻璃块”。 只见这块“玻璃块”,正不受控制地散发著微弱的黑光。 而它旁边的口袋里,那本被他当成“垫桌脚废纸”的古老笔记,也同时亮起了一丝深邃的紫色光芒。 两股光芒,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在此刻產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第150章 谁家 LED 广告屏?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谁家 LED 广告屏? 陈默的裤兜里,那块黑色的“玻璃块”和那本“废纸”同时安静了下来,仿佛刚刚那跨越时空的共鸣从未发生过。 他挠了挠头,没太在意。 可能是静电吧。 他將这两样东西重新塞好,看著眼前这几个刚刚通过“试用期”的新员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行了,以后你们就是05號禁区物业管理处安保部的正式员工了!”陈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任命的郑重语气说道。 接著,他指了指別墅旁边的一个小土坡,开始分配“员工宿舍”。 “住的地方嘛,暂时委屈一下。” 他拎起工兵铲,对著土坡,“吭哧吭哧”几下,就挖出了几个大小均等的洞穴。 “先在这对付一晚,等回头我再给你们盖几间平房。” 暗裔和他的手下们,看著那几个由神祇亲手为他们开闢的、洞口还散发著淡淡神圣金光的“宿舍”,一个个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阴影中的潜伏者。 他们是神国的守护者! 就在陈默安排好新员工,准备掏出通讯器向林雅报喜,顺便申请点安家费时。 异变陡生! …… 与此同时,某个无法被观测到的黑暗位面,暗影议会的至高王座之上。 一个完全由扭曲阴影构成的庞大存在,缓缓睁开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眸。 就在刚才,他赐予自己最得力下属“暗裔”的本源水晶,碎了。 那不仅仅是一个信物,更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权柄的象徵。 “是谁……” 低沉、愤怒、足以冻结时空的声音,在整个黑暗神殿中迴荡。 议长,这个统御著无数黑暗世界、以毁灭为乐的sss级存在,彻底被激怒了。 他伸出一根由纯粹黑暗法则构成的指爪,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开!” …… 05號禁区。 刚刚还算明亮的里世界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 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纯粹、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被吞噬了的漆黑。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穹之上轰然降下,压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刚刚还因为得到“神祇”认可而激动不已的暗裔等人,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如遭雷击! “这……这是……议长的凝视!” 暗裔的脸上血色尽褪,他体內的力量在这股至高无上的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和其他几个手下,“扑通”一声,再次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完了! 议长发现他们的“背叛”了! 神罚降临了! 天穹之上,漆黑的空间如同幕布般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一只无法用语言描述其庞大的、由纯粹阴影和毁灭法则构成的巨眼,从裂缝中缓缓睁开。 它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对万物的漠视与终结。 它俯瞰著整个05区,寻找著那胆敢触怒它的螻蚁。 …… 陈默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那个a级污染体改造的“鞦韆”上,享受著饭后的恬静时光。 这小日子,美滋滋。 可就在这时,天突然就黑了。 他抬头一看,顿时不乐意了。 只见天上掛著一个巨大无比的“ledgg屏”,上面还闪烁著乱七八糟、跟信號不好一样的雪花点,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搞什么名堂!” 陈默的强迫症和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责任感,瞬间爆发。 他从鞦韆上跳了下来,叉著腰,对著天空就扯开了嗓子。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 “高空投放垃圾gg,还影响我们员工宿舍的採光!有没有跟局里申请过啊!审批文件拿出来我看看!”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充满了对违规行为的强烈谴责。 天穹之上,那只阴影巨眼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地面上那个正指著自己破口大骂的渺小身影。 一股震动灵魂的意志,直接在陈默的脑海中响起。 【卑微的螻蚁,是你,奴役了我的僕人?】 这声音宏大、冰冷,充满了神祇般的威严。 可在陈默听来,就跟劣质音响开到最大声,发出的那种“滋滋啦啦”的轰鸣噪音没什么两样。 “吵死了!” 陈默被这噪音震得耳朵嗡嗡响,彻底不耐烦了。 他觉得,必须立刻、马上解决这个影响工作环境、污染视听的“巨型违章建筑”!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里的“蹦床”前,对著已经嚇傻了的保安队长“暗裔”一挥手。 “看好了!” “遇到问题,不能等,不能靠!要主动出击,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这,才是一个优秀员工必备的核心素质!” 说完,陈默不再废话。 他后退几步,一个完美的助跑,双脚猛地踏上了那根由【深渊古神之触】改造而成的“蹦床”! “走你——!”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弹力,混合著净化脉衝的瞬间爆发,將陈默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笔直地射向了高空!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衝天际! …… 净化局指挥中心。 “警报!警报!检测到sss级能量反应!空间维度正在被侵蚀!” “05號禁区上空出现未知高维存在!” “所有监测设备过载!我们正在失去目標区域的视野!”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仪器都因为无法承受议长的威压而疯狂闪烁,屏幕上跳动著血红色的乱码。 张定国“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刚要下令启动全球最高级別的“神战”应急预案。 下一秒,他就通过最后一帧传回的模糊画面,看到了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流光。 老局长的动作,僵住了。 …… 阴影巨眼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一个正在极速放大的、手持一把普通工兵铲的渺小身影。 议长的意志,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波动。 这是什么? 自杀式攻击? 然而,陈默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在半空中调整著自己的姿势,將那把平平无奇的工兵铲高高举过头顶,对准了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他对一切违章建筑、垃圾gg、以及所有影响他完美工作环境行为的最终裁决! “给——我——拆——!!!” 金色的工兵铲,在无数位面大能惊骇的注视下,在暗裔等人狂热而崇拜的目光中。 狠狠地,拍在了那只代表著sss级存在、象徵著终极毁灭的阴影巨眼之上! 第151章 世界清净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世界清净了!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声响,在万籟俱寂的天穹之上炸开。 那声音不像雷鸣,不似爆炸,反而更像有人在极高的空中,用尽全力打碎了一块巨大的玻璃。 紧接著,那只遮蔽了整个05號禁区天空、由纯粹毁灭法则构成的阴影巨眼,在陈默那把平平无奇的工兵铲下,停滯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巨眼的瞳孔深处,那属於sss级存在的、漠视万物的意志,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情绪。 那是错愕,是荒谬,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茫然。 然后,崩坏开始了。 以工兵铲接触的那一点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阴影巨眼,这个暗影议会议长的意志投影,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就那么在金光中寸寸碎裂,轰然瓦解。 无数漆黑的碎片化作漫天黑烟,却又在接触到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净化能量时,被瞬间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彻底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 某个无法被命名的黑暗位面。 至高王座之上,那个由扭曲阴影构成的庞大存在,猛地从沉睡中惊醒! “啊——!!!” 一声悽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黑暗神殿。 议长那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本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灵魂本源之上,被烙下了一道永恆的、散发著纯粹净化气息的铲形印记。 那印记无法被磨灭,无法被治癒,如同一个永恆的坐標,死死地钉在他的存在之上。 他无数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恐惧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纯粹,瞬间超越了他对一切神明与规则的敬畏。 05號禁区。 这个名字,成了他永恆的梦魘。 …… 陈默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最后“砰”的一声,双脚稳稳落地,溅起一圈淡淡的金色尘土。 他收回工兵铲,在裤腿上蹭了蹭,然后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恢復了里世界应有的惨澹微光,清朗,通透,再也没有那个碍眼的“巨型ledgg屏”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这下世界清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转过身,准备继续自己的“团建规划”,却看到了一副让他有些不解的场面。 以保安队长“暗裔”为首的那几个新员工,此刻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脸上掛著混杂了泪水、鼻涕和黑色血液的狂热表情。 旧主,那个在他们认知中至高无上、不可战胜的议长,就这么……被新老板像拍苍蝇一样,一铲子给拍碎了? 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升华,转化为了最原始、最纯粹、最狂热的崇拜! “吾主神威!!!” 暗裔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嘶吼。 “吾主神威盖世!永恆不朽!” 其余几个手下也跟著疯狂地磕头吶喊,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找到终极信仰的虔诚。 陈默看著这几个突然就“嗨”起来了的新同事,挠了挠头。 “这是……什么新的企业文化吗?” 他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他们以前那个“暗影物业公司”流传下来的传统,用来增强团队凝聚力的。 嗯,看著挺有精神的。 陈默脸上露出了鼓励的笑容,走上前拍了拍暗裔的后背。 “不错,很有干劲!” “这种团建活动以后要多搞,有益身心健康,还能增进同事间的感情!” 暗裔被陈默这一下拍得浑身一颤,只感觉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內,瞬间抚平了他因恐惧而颤慄的灵魂,连带著刚才被议长威压震出的內伤都好了大半。 神恩!又是神恩! 他激动得差点又晕过去,磕头磕得更起劲了。 …… 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主屏幕。 屏幕上,那片代表著05號禁区的区域,已经不再是红色的高危警报区,也不是绿色的安全区。 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区域,上面用一行冰冷的系统文字標註著——【数据无法解析,目標区域已定义为:未知】。 就在十几秒前,他们监测到了一个明確的、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sss级存在降临。 然后,他们看到了陈默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流光。 再然后……就没了。 那个sss级的存在,连同它引发的所有空间扭曲和能量风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出现到消失,全程不超过十秒。 张定国端著他那杯刚泡好的枸杞水,手悬在半空中,忘了喝,也忘了放下。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一名年轻的分析员,用梦囈般的语气喃喃自语。 另一名资深的数据专家,颤抖著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刚才的能量波动峰值图。 图上,一根代表著sss级能量的红色巨柱拔地而起,然后,一根纤细却无比锐利的金色线条,从下往上,瞬间將其贯穿。 然后,红色的巨柱就断了。 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05號禁区……” 张定国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放下茶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下达了命令,“从现在起,將其所有相关信息列为『神级机密』,代號……『神之禁地』!” “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擅自探查、不得擅自靠近、不得擅自討论!” “是!” 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齐刷刷地起立,用一种混合了敬畏与狂热的眼神,看著屏幕中央那个正在鼓励手下“多搞团建”的男人。 …… 陈默终於想起了正事,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林雅的號码。 信號秒通。 “餵?林姐?” 通讯器那头,林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静:“陈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哦,都搞定了。” 陈默的语气轻鬆得像刚打扫完自家院子,“天上那个乱发gg的『大屏幕』,我已经给拆了,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 “对了,还有个事。” 陈默看著那几个还在磕头的保安,补充道,“我在这边顺便招了几个保安,人挺老实的,干活也勤快。” “你回头记得给他们办一下入职手续,档案什么的都弄齐全了,五险一金可千万別忘了交啊,咱们得做个正规企业。” 林雅:“……” 她听著通讯器里陈默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再看看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数据黑洞”的“神之禁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现实之间,出现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给神国守门人……交五险一金? 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申请一笔专项经费,用来重塑净化局全体高层人员的心理健康。 就在陈默心满意足地掛断电话,准备掏出那枚黄铜色的“万能钥匙”,抄近路下班回家时。 异变,再次发生。 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嗯?” 陈默疑惑地解下背包。 下一秒,那本被他一直当成“垫桌脚废纸”的古老笔记,竟不受控制地自动飞出,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哗啦啦——” 笔记无风自动,书页急速翻动,最终停在了某一页。 页面上,那些扭曲的、仿佛还活著的文字,猛地亮了起来,投射出一副浩瀚无垠的立体宇宙星图,將陈默笼罩其中。 无数星辰在他身边流转,光怪陆离。 陈默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像进了什么高科技的天文馆。 就在这时,星图的某个极其遥远的角落,一个黯淡的坐標点,突然开始疯狂地闪烁起血红色的光芒。 陈默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星路,也看不懂书页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 但是,他体內的净化本源,却在这一刻,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那个坐標点传来的、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强烈“情绪”!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信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濒临死亡的哀鸣。 一个被“污染”侵蚀到了极限,即將彻底崩坏、湮灭的世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向著整个宇宙,发出了它最后的、对“清洁”与“净化”的本能渴望!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陈默口袋里那枚古朴的“万能钥匙”,也开始急剧发烫! 他连忙掏出来,只见那枚黄铜钥匙的尖端,正在微光中缓缓变形、扭曲,最终……变成了一根精准无比的指针,死死地指向了星图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红色坐標! 陈默看著眼前这番超自然的景象,又看了看手心里这把发烫的“导航钥匙”,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挠了挠头,再次拿起了通讯器,拨给了那个还没来得及掛断的號码。 “那个……林姐?” 林雅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又怎么了?!” 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確定和一丝苦恼。 “我这……好像自动接了个新活儿。” 他看著那遥远到无法想像的坐標,咂了咂嘴。 “但这地址……好像有点远啊。” “你帮我问问局长,这跨星系的业务,公司给出差补贴吗?能报销来回的船票不?” 第152章 跨星系出差!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跨星系出差!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足以让空气凝固的石化状態。 林雅举著通讯器,保持著一个完美的特工姿势,但她的表情已经完全失控。 在她身后,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的所有成员,从头髮丝到脚后跟,都僵硬得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兵马俑。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在疯狂迴荡著陈默那句充满了朴素劳动者困惑的话。 “跨星系的业务,公司给出差补贴吗?” “能报销来回的船票不?”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將他们刚刚被“一铲子拍碎sss级存在”所重塑的世界观,再次敲击得粉碎,然后碾成了齏粉。 星系…… 船票…… 我们还在为禁区里的a级污染体焦头烂额,您已经开始考虑宇宙航行的差旅费问题了? 这物种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一名年轻的技术员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啪!” 张定国第一个从石化状態中挣脱出来,他一把夺过林雅手中的通讯器,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的稻草。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但语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诚恳,像是在对一位即將远征的君王许下承诺。 “陈默同志!你先別动!千万別动!” “关於补贴和差旅费的问题,你放心!我们马上开会研究!立刻!马上!” “標准绝对是最高规格!食宿全包!交通工具我们想办法!一定!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掛断通讯,张定国甚至来不及擦一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猛地转身,对著早已呆滯的秘书发出了咆哮。 “接通全球净化组织最高加密频道!立刻召开紧急视频会议!所有常任理事国代表,所有s级合作势力领袖,一个都不能少!” “告诉他们,三分钟內不在线,后果自负!” 命令下达,整个指挥中心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瞬间从死寂中活了过来。所有人疯了一样地开始操作,无数指令雪片般地飞向世界各地。 三分钟后。 一个虚擬的、足以代表人类文明最高权力的会议室,在主屏幕上构建完成。 一个个在外界跺跺脚都能引发金融海啸、掀起政治风波的大人物,他们的全息投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陆续出现在各自的席位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那场“神跡”的深深敬畏。 然而,当会议议题被投放在主屏幕中央时,所有大佬的表情,都变得异常精彩。 《关於“天灾x”同志首次跨星系外勤任务的后勤保障与薪酬体系改革方案(草案)》 一行无比荒诞,却又无比严肃的巨大標题,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刚刚还在为“一铲子拍碎sss级存在”而心神激盪的各国首脑,看著这份议题,感觉自己的大脑处理器集体烧了。 我们……现在要討论……宇宙旅行的报销问题了? …… 05號禁区,“神之禁地”。 陈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坐在那个a级污染体改造的鞦韆上,晃悠著双腿,看著手里的通讯器,眉头紧锁。 “这帮搞行政的,效率也太低了。” 他拿起通讯器,又拨给了林雅,语气里充满了对官僚主义的强烈不满。 “林姐,你们这会要开到什么时候去啊?万一那边的『污染源』扩散了,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这个责任算谁的?算我的还是算你们的?” “这可是国际主义援助,是展现我们公司形象和实力的大好机会,怎么能这么拖拖拉拉的!” 林雅听著陈默那振振有词的抱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只能一边安抚,一边將陈默的“催促”实时转达给正在开会的张定国。 陈默掛了电话,百无聊赖地从鞦韆上跳下来,开始研究起眼前这两样“高科技產品”。 那本悬浮在空中的“地图笔记”,和那枚在他手心微微发烫的“导航钥匙”。 他发现,只要自己心里想著“开门”这个念头,那枚黄铜钥匙就会烫得厉害,而他正前方的空气,就会出现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仿佛有一扇无形的门正在缓缓开启。 只要他念头一停,涟漪又会立刻消失。 “哦,声控门?不对,是意念控制的?” 陈默嘖嘖称奇,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开!” “关!” “开开关关……”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每一次“开门”,都在两个遥远的星系之间,撕开了一道足以让宇宙法则都为之紊乱的临时虫洞。 “这技术可以啊,比我们小区那个刷脸的门禁系统高级多了,回头得让公司引进一下,以后上下班就方便了。” …… 全球最高会议上。 张定国面色凝重地將陈默的“催促”和“最新研究成果”转达给了所有人。 “诸位,情况就是这样。” “x先生……他已经掌握了自主开启『星门』的方法。” “而且,他对我们的工作效率,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满。” 此言一出,整个虚擬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大佬都清楚,“x先生不满意”,这六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可能意味著,下一次,那把工兵铲拍碎的,就不只是某个sss级存在的投影了。 危急关头,一直沉默不语的米国代表,那个头髮花白、眼神锐利的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內提供能够跨越星系的飞船!” 他的声音洪亮而果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是!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老將军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无法在『交通工具』上满足x先生,那我们就在『个人装备』上,做到极致!” “我提议,由我们主导,联合全球所有顶尖实验室和隱藏的古老工坊,倾尽所有库存的稀有材料,不计成本,不设上限,为x先生打造一套——最强单兵外勤装备!” “他的工兵铲不耐用?我们就用锻造过神器的星辰核心给他重铸一把!” “他的防护服不舒服?我们就用世界树的纤维给他织一件!” “他需要照明?我们就把永恆之火封印在灯里送过去!” “总之,满足他的一切需求!让他感受到我们全人类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真挚的诚意!” 这个疯狂的提案,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仅仅思考了三秒钟。 “同意!”华夏这边,张定国第一个表態。 “同意!”来自欧洲古老骑士团的代表沉声说道。 “没问题!”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的神秘財阀领袖点了点头。 在“让x先生满意”这个至高无上的终极目標下,隔阂了数百年的人类文明,第一次,如此高效、如此团结地达成了共识。 方案,全票通过! …… 05號禁区。 陈默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不等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看著眼前那片隨著自己心意而出现的空间涟漪,决定自己先过去探探路,把“漏水点”找到再说。 大不了就是活儿干完了,补贴还没批下来,回头再找他们算帐! 他深吸一口气,將工兵铲往肩上一扛,迈开步子,对著那片如同水波的涟-漪,伸出了自己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片扭曲的空间,踏入通往另一个未知世界的星门时—— “等等——!!!” 林雅那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尖叫,如同穿甲弹一般,从通讯器里炸响! “陈默!別急!千万別动!” “局里已经批准了你的所有要求!你的『出差大礼包』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陈默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大礼包?什么大礼包?” 话音刚落。 远方的天际,传来了一阵阵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 陈默抬起头,只见数十个巨大的、如同黑色幽灵般的黑点,正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呼啸而来! 那是一个由全球最先进的、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示过的隱形战略运输机所组成的庞大编队! 它们撕开云层,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悬停在了“神之禁地”的上空。 “嗡——” 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其中一架最大的运输机腹部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巨大的、用最顶级的抗衝击合金打造的、表面还刻画著无数复杂符文的银白色金属货柜,被缓缓地投放了下来。 货柜的侧面,用鲜红的油漆,喷涂著两个醒目的大字。 【陈默亲启】 第153章 鸟枪换大炮!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鸟枪换大炮! 陈默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向手里的通讯器。 “大礼包?什么大礼包?” 话音刚落。 远方的天际,传来了一阵阵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 陈默抬起头,只见数十个巨大的、如同黑色幽灵般的黑点,正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呼啸而来! 那是一个由全球最先进的、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示过的隱形战略运输机所组成的庞大编队! 它们撕开云层,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悬停在了“神之禁地”的上空。 “嚯,这阵仗!” 陈默看得一愣,心里琢磨著,不就是送个快递吗,至於搞得跟空军演习似的,这油钱得多少啊。 就在他腹誹的时候。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嗡——” 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其中一架最大的运输机腹部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巨大的、用最顶级的抗衝击合金打造的、表面还刻画著无数复杂符文的银白色金属货柜,被缓缓地投放了下来。 货柜的侧面,用鲜红的油漆,喷涂著两个醒目的大字。 【陈默亲启】 运输机队在距离他那栋“神国別墅”足足有数公里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仿佛前方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让它们不敢再靠近分毫。 紧接著,一架小型悬浮车从编队中脱离,林雅独自一人驾驶著它,將那个巨大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合金箱子,稳稳地运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你的出差装备。” 林雅从悬浮车上跳下来,脸色有些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即將奔赴刑场的勇士,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將去春游的小学生。 “搞这么隆重?” 陈默好奇地绕著箱子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工服”。 “哟,发新衣服了?” 陈默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上衣摸了摸。 “这料子摸著挺舒服啊,滑溜溜的,比丝绸还好。” 他不知道,这件由月球基地秘密培养的“虚空蠕虫”吐出的丝线织成的“工服”,足以在恆星风暴中保持结构完整。 他只是觉得,这衣服夏天穿肯定凉快。 箱子的第二层,是一个造型復古的金属“饭盒”。 打开饭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块顏色各异的“压缩饼乾”,红的、绿的、黄的,看著跟小时候吃的水果糖似的。 “伙食不错嘛。” 陈默捏起一块绿色的,掰了一小角放进嘴里。 饼乾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紧接著,一股磅礴的暖流顺著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上头。” 陈默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刚喝了二两高度白酒,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不知道,这一小块“饼乾”,是用s级污染体“生命古树”的核心,混合了崑崙山顶的天山雪莲等数十种天材地宝压缩而成,其蕴含的生命能量,足以让一个a级净化者当场能量过载,爆体而亡。 他只是觉得,这玩意儿饿的时候来一块,肯定顶饱。 第三层,静静地躺著一把全新的工兵铲。 这把铲子造型朴实无华,甚至比他之前那把还要低调。 铲柄是温润的暗金色,上面有著天然的木质纹理,握在手里不冷不热,异常舒適。 剷头是深邃的玄黑色,哑光质地,看不出任何锋利的感觉。 但陈默一握住它,就感觉整个人和这把铲子融为了一体。 重量,长度,平衡感,都恰到好处,仿佛就是为他的手量身定做的一般。 “嘿,这新傢伙可以啊!手感一流!” 陈默拎著铲子,隨意地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肯定是请了顶尖的人体工学专家设计的!公司这次下血本了!” 他不知道,这根暗金色的铲柄,是直接从“世界树”的主干上截取下来的,而那深邃的玄黑色剷头,则是用一颗曾撞碎过一颗行星的陨星核心,经过万吨水压机锻造而成。 他只觉得,用这玩意儿拍“垃圾”,肯定更省力。 箱子的最下面,是一个小巧的“急救包”和一个看起来像老年人手机的“卫星电话”。 陈默打开急救包,里面是几卷绷带、几片创可贴和一小瓶消毒水。 他又拿起那个“老年机”,按键巨大,屏幕简单,只有一个通话键和一个掛断键。 “想得真周到,连创可贴和联络工具都配齐了。” 陈默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公司,这领导,真是把他当亲儿子在对待啊!这工作,干得值! 林雅看著陈默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幸福感,表情愈发复杂。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进行最后的“安全叮嘱”。 “陈默,新工地那边……环境可能比较恶劣。” 她斟酌著用词。 “粉尘可能会比较大,信號也不太好,你一个人在那边,注意安全,有事没事,隨时跟家里联繫。” “放心吧林姐!我心里有数!” 陈默换上丝滑的“新工服”,把沉甸甸的“饭盒”塞进背包,精神抖擞地拎起“新铲子”,感觉自己鸟枪换炮,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干劲。 他大步走到那扇由“万能钥匙”开启的、已经稳定下来的空间门前,准备出发。 就在他即將踏入的前一刻,他突然感觉心口一暖。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无比坚韧的线,从遥远到无法想像的现实世界,精准地连接到了自己身上。 这根线传来一股无比安心和温暖的感觉,让他面前那片原本还有些虚无縹緲的空间门,瞬间变得无比凝实和安全。 “咦?”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回头看了看林雅。 “还给配了安全绳?考虑得真周到!” 他彻底放心了。 他不知道,在外界別墅里的陈雪周身散发出一抹光芒。 那光芒,与他身上的净化之力遥相呼应,跨越了无尽的维度与时空,形成了一道永不中断的生命连结。 陈雪,从这一刻起,成为了他征途之上,永恆的“坐標”与“锚点”。 陈默对著林雅,以及远处那群已经把他当成唯一真神来崇拜的保安们,用力地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上班去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那片波光粼粼的空间门之中。 …… 同一时间。 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主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陈默生命信號的光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正在加载的窗口。 【正在连接“开拓者一號”量子通讯……】 【信號源:未知星域】 【预计三秒后,画面接入……】 张定国紧紧攥著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人类文明史上第一次的、真正意义上的异世界高清直播,即將开始! 第154章 这活必须加钱!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这活必须加钱! 一阵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失重感过后,陈默感觉自己的双脚踩在了某种黏糊糊、软塌塌的地面上。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仿佛凝成了实质的恶臭,如同无形的重拳,狠狠地轰在了他的鼻腔里! 那味道,混合了亿万吨金属锈蚀后的铁腥、无数种有机物腐烂发酵后的酸腐,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连灵魂都能熏到发霉的陈年污垢气息。 “呕——!” 饶是陈默这种在07號隔离区与各种“奇葩垃圾”打了那么久交道的老员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熏得一阵反胃,眼泪都差点飆了出来。 他强忍著不適,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彻底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新工地?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废弃了亿万年,大到无边无际的巨型宇宙垃圾填埋场! 天空,是病態的、仿佛中毒般的诡异紫色,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块块凝固的脓液,缓缓蠕动。 大地之上,没有一寸是乾净的。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缓缓起伏、不断冒著恶臭气泡的有机烂泥,以及一座座由废弃飞船残骸、扭曲金属和未知工业废料堆积而成的垃圾山。 整个世界,就像一个被彻底遗忘的、正在缓慢腐烂的巨大铁罐头。 在短暂的呆滯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神圣使命感,混合著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般从陈默的心底轰然爆发! 他的职业病、他的洁癖、他作为一个顶级清洁工的尊严,在这一刻,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挑衅!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二话不说,立刻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按键巨大的“老年人手机”,用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林雅的號码。 …… 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正在连接“开拓者一號”量子通讯……】的字样刚刚消失。 下一秒,一副地狱般的景象,毫无徵兆地、高清无码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我的天……” “这就是……那个发出求救信號的世界?” 会议室里,那些刚刚还在为“跨星系外勤”而激动不已的各国首脑,看著屏幕上那片腐烂、绝望、连色彩都透著死亡气息的世界,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想像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一个文明的末日,会是如此骯脏、如此恶臭、如此……令人作呕。 这就是污染的终极形態吗? 张定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不再关心什么薪酬体系,他只关心自己那个傻乎乎的“王牌”,能不能在这样的地方活下来。 就在这时,音响中,陈默那充满了无尽愤怒与委屈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 “林姐!我到了!” “我要求立刻加钱!!” “合同上写的可是『高危区域环境治理』,没说是『星球级全屋开荒』啊!这工作量完全超標了!” “我不管!这必须得按最高標准收费!深度保洁!垃圾清运!空气净化!一项都不能少!还得是双倍!” “……” 整个指挥中心,连同那个虚擬的全球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针落可闻的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对著镜头咆哮,仿佛受到了天大委屈的男人。 张定国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已经放弃去理解陈默的思维迴路了。 或许,对於真正的猛士而言,宇宙的尽头,就是討薪吧。 就在陈默还在为自己的薪水据理力爭的时候。 直播画面中,他身后不远处,一座高达数百米,完全由蠕动的血肉、烂泥和破碎金属构成的“垃圾山”,毫无徵兆地“活”了过来! “轰隆隆——!” 那座“山”缓缓地从泥沼中拔起,露出了它真正的形態。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庞大与丑陋的怪物,它的身体就是这片大地上所有污秽的集合体。 无数条由烂泥和触手组成的巨大肢体,遮天蔽日,带著足以拍碎山脉的恐怖风压,朝著那个还在打电话討价还价的渺小身影,狠狠地拍了下去! “警报!警报!检测到无法估算的能量反应!” “是这个世界的污染本源——『腐烂之母』!它甦醒了!” 指挥中心里,一名年轻的分析员看著瞬间爆表,然后直接烧毁的能量检测仪,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那恐怖的气息,哪怕隔著一个屏幕,都让在场的所有a级强者感到一阵阵的心悸与窒息。 完了!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默,只是感觉身后突然颳起了一阵腥风,吹得他有点站不稳。 他不耐烦地回过头,看著那几条朝著自己拍过来的、巨大的“泥巴胳膊”,撇了撇嘴。 “刚来就动手动脚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没看到我正在跟领导谈正事吗?!” 他甚至都懒得掛电话,只是將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然后深吸一口气,隨手挥动了刚到手的那把、手感极佳的全新工兵铲。 他没想攻击。 他只是想把这坨碍事的、溅起来肯定会弄脏自己新工服的“泥巴”,给扫到一边去。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序列五“净化之海”的磅礴能量,顺著他紧握的、由世界树主干製成的暗金色铲柄,疯狂涌入。 然后,经过那由陨星核心锻造的、铭刻著宇宙最底层“净化”规则的玄黑色剷头,被前所未有地增幅、压缩、凝聚! 下一秒。 一道长达数百米,璀璨夺目,仿佛能將这片病態的紫色天空都一分为二的金色“铲芒”,脱铲而出! 那道光华,不是爆炸,不是衝击。 它无比的安静,无比的纯粹,像是一位神级书法家,用最锋利的笔,在画布上,轻描淡写地划下了一道永恆的笔触。 陈默看著这夸张的“灯光特效”,自己都愣了一下。 “嚯,这新铲子自带的特效还挺酷炫,就是看著有点费电。” 金色的铲芒,悄无声息地划过天空。 “腐烂之母”那庞大到足以覆盖一座城市的身躯,连同它那无数条遮天蔽日的触手,在接触到那道金色光华的瞬间,就那么凝固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它的身体,从被铲芒划过的切口处,开始无声地解体。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滴污血流出,只有无数纯净的、金色的光粒子,如同萤火虫般缓缓逸散。 短短数秒之內,这个让此方世界哀嚎了万年的污染本源,这个让净化局指挥中心所有人都为之绝望的恐怖存在,就那么在漫天飞舞的光粒子中,彻底烟消云散。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隨著它的消失,它身后那片一直被其庞大身躯所遮挡的空域,赫然显现。 一支由数十艘造型各异、画风奇特、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飞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支舰队,像是一群经验丰富的禿鷲,已经在这片空域盘旋了数百年,就等著“腐烂之母”彻底耗尽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生命力后,衝进去瓜分残骸。 此刻,舰队的旗舰舰桥之上。 一个身材高大、通体覆盖著青绿色甲壳、长著四条镰刀般手臂的螳螂人舰长,正通过主屏幕,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它那对巨大的复眼中,倒映著那个手持发光铁铲,一击秒杀了他们万年宿敌的渺小人类身影。 它嘴里那对锋利的口器,无意识地张合著,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呢喃。 “那……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在它眼中如同神魔般的“人类”,又举起了他那个造型古怪的通讯器,对著虚空,发出了新一轮充满了打工人辛酸的抱怨。 “餵?林姐?看到了吧?就这个工作强度!刚才那个大泥巴,至少得算个s级的事故吧?” “必须加钱!” “还得给我算上『高危作业补贴』和『精神损失费』!” 第155章 外星同行!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外星同行! 陈默拎著那把手感极佳的新工兵铲,站在那堆已经彻底化为纯净光粒子的怪物残骸前,正唾沫横飞地跟通讯器另一头的林雅,就“高危作业补贴”和“精神损失费”的具体金额,进行著友好而热烈的磋商。 他完全没注意到,头顶那片病態的紫色天穹之上,一群不速之客正嚇得魂不附体。 拾荒者舰队,“禿鷲號”旗舰舰桥。 舰长卡卡鲁,一个身高超过三米、通体覆盖著青绿色甲壳的螳螂人,四条镰刀般的臂爪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那对占据了半个脑袋的巨大复眼,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感觉自己的八百个独立晶状体都快要因为信息过载而烧毁了。 捡漏? 趁火打劫? 开什么宇宙玩笑! 那可是“腐烂之母”!是啃食了上百个文明、让无数星际掠夺者都望而却步的古神级污染体! 他们这支由宇宙里最顶尖的拾荒者组成的舰队,在这里蹲守了整整三个標准宇宙年,眼巴巴地等著它把这个世界彻底吸乾、进入虚弱期,然后他们好衝进去捡点“神骸”碎渣。 结果呢? 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农业星球跑出来的土著,拿著一把……铁铲,就那么隨便挥了一下。 然后,“腐烂之母”就没了。 没了! 蒸发了!净化得比他们旗舰的能量熔炉核心还要纯净! “撤……快撤!全员静默航行!关闭所有非必要能源!別让他发现我们!” 卡卡鲁用尽全身力气,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命令。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哥斯拉脚边偷吃薯条的蚂蚁,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土里,祈祷对方没看见。 然而,已经晚了。 地面上,正为了一天三百还是五百块精神损失费而据理力爭的陈默,突然顿住了。 他那因为长期清理各种隱藏垃圾而锻炼出的、雷达般敏锐的“垃圾探测本能”,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稀薄的毒云,精准地锁定在了那支正试图悄悄溜走的“破烂船队”上。 一堆锈跡斑斑、东拼西凑、冒著黑烟的飞行物,一看就是报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宇宙垃圾,居然还敢在天上飞? 这要是掉下来,砸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 砸到自己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刚才那坨巨大的“泥巴”,该不会就是这帮傢伙从天上乱丟下来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默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拎著工兵铲,对著天空就扯开了嗓子,发出了来自一名优秀环卫工人的正义怒吼! “哎!天上的朋友,別走啊!” “刚才那坨泥巴是不是你们丟的?乱丟垃圾是要罚款的知不知道?!” 这一嗓子,平平无奇。 但吼出来的瞬间,陈默体內序列五“净化之海”的磅礴能量,便自发地將他的声音作为载体,朝著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轰——!!!” 对於拾荒者舰队的所有成员来说,这根本不是声音。 这是一道直接在他们灵魂深处炸响的宇宙律令!是一股混杂了无上威严与“让你乱丟垃圾”谴责的意志洪流! “噗通!”“哐当!” 舰队频道里,瞬间响起一片混乱的杂音。 三艘吨位较小、驾驶员心理素质较差的护卫舰,当场动力系统失衡,引擎喷出几股黑烟,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摇摇欲坠。 “禿鷲號”舰桥上,更是人仰马翻。 卡卡鲁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四条臂爪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发现了! 这位恐怖的“星星之主”,发现他们了! 他这是要清算他们这些胆敢窥伺神骸的瀆神者! 跑?往哪跑?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逃跑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挑衅。 卡卡鲁的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隨即又被一种名为“豁出去”的狠厉所取代。 “备……备登陆艇!” 他咬著牙,声音都在打颤,“我亲自下去……向伟大的存在……请罪!” …… 很快,一艘比周围飞船还要破旧几分的登陆艇,颤颤巍巍地从舰队中脱离,带著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降落在了陈默面前不远处。 “砰”的一声,舱门打开。 卡卡鲁带著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甲壳暗淡无光的亲信,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防护服,布满了各种材质的补丁,缝缝补补,看起来比陈默在07区开荒时穿的劳保服还要寒酸。 几人刚一踏上这片被净化过的土地,就齐刷刷地双腿一软。 “扑通!” 他们整齐划一地跪倒在陈默面前,將头深深地埋进黏糊糊的泥土里,嘴里用一种陈默完全听不懂的、充满了颤音和哭腔的语言,大声地求饶著。 陈默看著眼前这番景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同情和恨铁不成钢。 “这外星的保洁公司,待遇也太差了吧?” 他心里嘀咕著。 “看看这一个个瘦的,防护服都补成这样了,简直是我们清洁行业里的反面教材!丟人!太丟人了!” 本著人道主义关怀和对同行的提携,陈默习惯性地掏出了腰间的“扫码枪”,对著为首的那个大螳螂照了一下。 【叮!】 【发现濒危智慧生命种族:卡拉赞拾荒者。】 【个体名称:卡卡鲁·锋刃。】 【健康状態:严重营养不良,长期处於高压环境导致基因链濒临崩溃,精神高度紧张……】 陈默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的“健康问题”,心里最后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造孽啊! 这都混成“濒危物种”了,还出来跑业务,太不容易了!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造型復古的金属饭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摸出两块顏色鲜艷的“压缩饼乾”,递了过去。 “行了行了,別跪了,地上脏。” 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像个看到落魄亲戚的长辈。 “看你们一个个饿得这副德行,都快脱相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罚款的事,咱们回头再慢慢谈。” 卡卡鲁惊恐万状地抬起头,看著那两块悬在自己面前的、散发著他无法理解的恐怖能量波动的“饼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这么一小块东西里蕴含的纯粹能量,如果完全爆发,足够支撑他这艘旗舰进行一百次超光速跃迁! 这……这是什么? 是神祇的恩赐?还是处决前的最后一餐? …… 净化局指挥中心。 通过陈默新工服上搭载的微型摄像头传回的超清画面,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 “他……他拿什么餵外星人了?!”一名负责能源分析的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指著屏幕,激动得差点把自己的假牙喷出来,“那是『生命古树』的核心!一颗!一颗就足以改造一颗行星的生態系统啊!他当糖豆在发?!” 张定国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觉速效救心丸的药效正在飞速流逝。 心疼! 太心疼了! …… 卡卡鲁在陈默那“赶紧吃,別磨蹭”的眼神催促下,颤抖著臂爪,接过了那块绿色的“饼乾”。 他抱著必死的决心,闭上复眼,小心翼翼地咬下了一小口。 没有爆炸。 没有痛苦。 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洪流,瞬间从他的口中爆发,席捲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咔嚓!咔嚓!” 卡卡鲁那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乾瘪暗淡的青绿色甲壳,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最顶级的翡翠! 他那因为长期在恶劣宇宙环境中航行而退化了大半的复眼,重新焕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困扰了他数百年的基因链崩溃跡象,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被彻底修復、重组、甚至……进化了! 这不是食物! 这是能让生命层次跃迁的神药! “神跡!这……这是真正的神跡啊!!” 卡卡鲁激动得涕泗横流,也顾不上什么星际文明的尊严了,对著陈默就开始疯狂磕头,磕得泥浆四溅。 他想通了! 这位伟大的存在,不是要惩罚他们,而是在点化他们! 他决定了,无论如何,哪怕是把整个拾荒者舰队都卖了,也要抱紧眼前这条全宇宙最粗的大腿! 陈默看著对方突然就激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不就是两块饼乾吗?至於吗? 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他转过头,对著还连著线的通讯器,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道: “那个……林姐?” “我跟你说啊,这帮外星同行挺热情的,吃了我两块饼乾,非要请我去他们公司总部视察指导工作。” 陈默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促进同行交流、展现公司风采的好机会,於是认真地问道: “你说,我这第一次上门拜访,是不是得带点慰问品过去?空著手好像不太礼貌啊。” 第156章 贫民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贫民窟! 通讯器那头,林雅和净化局的一眾高层,听著陈默那理所当然的“慰问品”问题,再一次集体陷入了认知失调的宕机状態。 然而,不等他们从“该送外星友人什么土特產”这个世纪难题中回过神来,陈默已经热情地掛断了电话。 他觉得,领导们肯定在紧急筹备慰问物资了,自己不能干等著,得主动融入新同事,搞好关係。 “走,带我去你们公司总部看看!”陈默豪爽地一挥手,拍了拍还在地上发懵的螳螂人舰长卡卡鲁的甲壳后背。 卡卡鲁被这一下拍得一个激灵,只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內,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 神祇……要去视察他们的圣地! 这是何等的荣耀! 卡卡鲁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虔诚,亲自为陈默引路,將他请上了那艘破破烂烂的登陆艇。 飞船刚一离地,陈默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嗡嗡……咔啦……嗡……” 登陆艇的引擎发出一阵阵有气无力的、仿佛隨时都会散架的噪音。 陈默侧耳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指点:“你这发动机声音不对啊,高转速的时候有杂音,低转速又发闷,明显是积碳太严重了,回头得拆开好好清一清。” 驾驶舱里,负责操作飞船的一个长著八只眼睛的章鱼人,浑身一颤,差点把操纵杆给掰断了。 卡卡鲁更是激动得四条臂爪都在打颤,他连忙通过內部通讯器,用嘶哑的音调向全舰队广播:“神祇在指点我们!祂在亲自为我们净化圣物的核心!快!把神祇的每一句神諭都记录下来!一个字都不许错!” 陈默没理会这帮人的小动作,他的目光又扫向了飞船的內部。 舱壁上到处是黑乎乎的油污,角落里甚至长出了一些五顏六色的霉斑。 “我的天,你们这內饰怎么还有霉味?卫生管理也太不到位了吧?” 陈默嫌弃地捏著鼻子,“通风系统肯定也堵了,回头我给你们看看,估计是滤网几百年没换了。” 卡卡鲁和一眾亲信低著头,像一群被班主任当眾训话的小学生,心里却掀起了狂喜的滔天巨浪。 神祇不但在指点他们的动力核心,还在关心他们的生存环境! 这是何等的慈悲!何等的荣光! 在陈默一路“吹毛求疵”的专业点评中,登陆艇颤颤巍巍地穿过一片稀薄的陨石带,最终降落在了一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荒凉小行星之上。 这里,就是拾荒者文明最后的避难所。 当舱门“吱呀”一声打开时,陈默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人住的地方? 入目所及,根本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地面上覆盖著厚厚一层凝固的黑色油污,踩上去黏糊糊的。 到处都是用各种飞船废铁、合金板材胡乱拼凑起来的金属棚户,歪歪扭扭,摇摇欲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由劣质燃料燃烧不充分產生的废气和各种化学品混合的怪味。 一个个造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面黄肌瘦、精神萎靡的拾荒者居民,从那些破烂的棚户里探出头来,用一种混合了好奇、畏惧和麻木的眼神,打量著这个穿著一身乾净得不像话的黑色“工服”的人类。 这环境,比他当初刚进入07號禁区时,还要混乱! 还要脏! 还要差! 陈默的职业强迫症,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彻底爆表了! “我的天吶!你们就是这么生活的?”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八度,指著满地的油污和隨处乱放的、还在滋滋冒著电火花的各种“危险废料”,“安全隱患!巨大的安全隱患!这要是引发火灾怎么办?!” 卡卡鲁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神祇降临”的狂热之中,他根本没听清陈默在抱怨什么,只是挺直了腰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著他所有的同胞,大声地宣布道: “我族的同胞们!看啊!这位,就是回应了我们古老祈祷,来自远古星空的——净化之神!” 陈默压根没理会这个中二到让他起鸡皮疙瘩的称呼。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不远处一个正在“突突突”冒著滚滚黑烟的巨大锅炉给吸引了。 那锅炉看起来像是个拼凑起来的怪物,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管道胡乱地连接在上面,整个锅炉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那个!谁负责的?” 陈默拎起工兵铲,遥遥一指,“这污染指数都超標到姥姥家了!赶紧给我关了!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 锅炉旁边,一个负责看守的、身材矮小的地精一样的拾荒者,被陈默这一指,嚇得“嗷”一嗓子,两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卡卡鲁连忙上前,用一种极其卑微的语气解释:“伟大的神啊……那是……那是我们最后的生命维持系统『熔火之心』,虽然……虽然它效率很低,而且……而且有点剧毒,但要是没了它,整个基地都会被冻结成一块冰疙瘩……” “废物!简直是工业设计的耻辱!”陈默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他看著周围一张张茫然又恐惧的脸,看著这片烂到骨子里的环境,长长地嘆了口气。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在公司派的专业工程队来之前,我先免费帮你们做个初步的『环境消杀』吧。”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说完,陈默不再废话。 他將背包往地上一扔,双脚分开,扎稳了马步。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如同浩瀚海洋般的净化之力。 序列五,“净化之海”! 这一次,他没有將其凝聚成“铲芒”或者“质检印章”,而是將其以一种最温和、最舒缓的方式,缓缓释放。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柔和的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向著整个拾荒者基地扩散开去。 涟漪过处,奇蹟发生了。 那股瀰漫在空气中、足以毒死一头星际巨兽的刺鼻废气,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便被分解、重组,化作了最纯净、最清新的氧气! 地面上那层厚得能没过脚踝的凝固油垢,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飞速地蒸发、消失,露出了底下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原本材质! 那些锈跡斑斑、摇摇欲坠的金属墙壁,在金光的抚摸下,铁锈自动剥落,变得光洁如新,甚至连结构都变得更加稳固! 最不可思议的是人。 基地里,那些因为长期生活在恶劣环境中,患有各种呼吸道疾病、辐射病、以及基因崩溃症的拾荒者们,在被金光笼罩的瞬间,只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咳嗽停止了。 疼痛消失了。 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 他们感受著这数百年、甚至数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轻鬆与舒畅,一个个泪流满面,然后不约而同地,朝著金光中心的那个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用最虔诚的姿態,祈祷著,讚美著。 陈默缓缓睁开眼,深吸了一口焕然一新的空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下顺眼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把脑袋磕进地里、激动得全身甲壳都在颤抖的卡卡鲁,用一种项目经理检查工作的口吻说道: “好了,环境整洁只是第一步,基础打好了。” “接下来,咱们来谈谈你们这基地里,严重的『违章搭建』问题。” 卡卡鲁此刻已经把陈默当成了再生父母、创世真神。 別说谈“违章搭建”,就算陈默现在说要拆了他的旗舰当废铁卖了,他都会亲手递上扳手和切割枪。 “全凭神祇做主!” 就在陈默拎著工兵铲,准备大展拳脚,为这帮可怜的“同行”好好规划一下基地建设,爭取评个“宇宙级文明卫生单位”时。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整个小行星的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基地,都隨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被封印了无数年,充满了邪恶、腐朽与无尽怨念的恐怖气息,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从地心深处,轰然升起! 第157章 地底下的老古董!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地底下的老古董! “咚——!!!” 那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是这颗荒凉小行星的心臟,在被封印了无数个纪元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整个拾荒者基地,连同那片刚刚被陈默净化得焕然一新的大地,都隨之猛地一跳! 刚刚还沉浸在“神跡”所带来的新生喜悦中的拾荒者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嚇得魂飞魄散。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在震动,根本无处可逃。 “完了……全完了!” 螳螂人舰长卡卡鲁那张刚刚恢復了些许光泽的青绿色脸庞,在这一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比之前还要惨白。 他那对巨大的复眼,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收缩,死死地盯著地面上一道正在迅速扩大的裂缝。 “是它……是它被惊动了!”卡卡鲁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镇定,“是『机械瘟疫』的源头!我们……我们惊醒了沉睡在地底的魔鬼!” 他的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嘴里不受控制地念叨著那段流传於拾荒者文明中最古老的、充满了绝望的传说。 据说,这颗小行星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某个已经湮灭在时间长河里的古老高等文明,所建造的终极武器库。后来,因为一场未知的灾难,武器库的核心——一种拥有自我意识、能够无限增殖和吞噬一切物质的纳米病毒“机械瘟疫”失控了。 它吞噬了整个武器库,吞噬了这颗星球上的一切,最终將自身化为了这颗星球的地核,陷入了沉睡。 拾荒者们,只是在这头远古凶兽的皮肤上苟延残喘的寄生虫。他们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大的声响,生怕惊醒这位喜怒无常的“房东”。 而今天,陈默那一番大范围的“环境消杀”,那纯净到极致的净化能量,对於沉睡中的“机械瘟疫”而言,不亚於有人往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超级电脑主机里,泼了一盆高纯度硫酸! 陈默感受著脚下越来越剧烈的震动,看著周围东倒西歪、乱作一团的拾荒者,非常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他叉著腰,一脸嫌弃地跺了跺脚。 “搞什么名堂?怎么哪儿都有这种不稳定的地质灾害?” 他脸上写满了对项目选址的强烈不满,用一种专业人士的口吻对旁边已经快嚇瘫的卡卡鲁教训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你们这基地的地基选址有问题!这种地质结构疏鬆、底下还有不明空洞的地方,怎么能当居住区呢?豆腐渣工程!典型的豆腐渣工程!” 就在他痛心疾首地进行著“安全生產教育”时,他脚下的地面,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轰然裂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瞬间撕裂了整个基地! 紧接著,一只完全由无数扭曲的金属、闪烁著电火花的发光电缆、以及高速流转的液態金属构成的巨手,从裂缝的黑暗深处,猛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庞大无比,仅仅是几根“手指”,就比拾荒者们最宏伟的建筑还要巨大。它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代表著极度混乱、无序增殖与冰冷吞噬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危险等级直逼sss级! …… 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刚刚因为陈默准备给外星友人搞“扶贫慰问”而陷入集体沉默的眾人,还没来得及討论出个所以然来,主屏幕上的画面就再次发生了剧变。 “警报!检测到超高规格能量源甦醒!能量读数正在指数级攀升!” “目標能量性质分析……失败!初步判定为……星系级污染源!” 张定国刚刚端起秘书第四次给他换上的崭新茶杯,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在看到那只从地底伸出的、充满了后现代工业与克苏鲁风格混合美感的金属巨手时…… “咔嚓!” 茶杯,应声而裂。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又是一个星系级的污染源?”老局长看著屏幕上那已经变成了一个血红色骷髏头的能量读数,感觉自己的心臟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覆揉捏。 “陈默这小子……他出差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怎么遇到的全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怪物?!” …… 拾荒者基地。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星际文明都为之绝望的恐怖景象,陈默不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只巨手上缠绕著的、如同瀑布般垂落的、数以万计的发光电缆! “嚯!” 他发出一声惊喜的讚嘆,激动得差点当场就流下口水。 “这么多废旧电缆?还有这么多高品质的合金材料?” “这……这得能换多少钱啊!” 在他那朴素的世界观里,眼前这只恐怖的巨手,已经自动被分解、归类、並且估好了价。 那些闪烁著电火花的电缆,里面的铜芯肯定又粗又纯,绝对是抢手货! 那些流动的液態金属,看著就比水银高级,拉回去提炼一下,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那些扭曲的金属零件,虽然看著破了点,但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啊! 这要是拉回地球,废品站老板见了不得当场管自己叫爹啊!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陈默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挖了一辈子煤的矿工,突然在自家后院挖出了一座钻石矿! 他拎著那把手感极佳的新工兵铲,二话不说,在一眾拾荒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一个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漆黑地缝里! 地心深处,“机械瘟疫”那古老而混乱的意识体,刚刚从沉睡中甦醒。 它原本想按照惯例,先展现一下自己的威严,將这些胆敢打扰它清梦的有机虫子全部吞噬、同化。 可它没想到,自己刚伸出一只手,就有一个有机虫子,不仅没跑,反而两眼放光地跳了下来? 而且……那傢伙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一边流著口水,一边用一种看绝世珍宝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身体? “机械瘟疫”那由无数代码和逻辑构成的冰冷意识,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恶寒”的陌生情绪。 它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即將毁灭世界的魔神,反而像是一只被剥光了毛、扔在案板上,正被厨子研究从哪里下刀比较好的肥羊。 这种感觉让它非常不爽! 巨手猛地一转,五根由扭曲金属构成的“手指”,带著撕裂空间的力量,朝著正在自由落体的陈默狠狠抓去! “哎!別闹!” 陈默看著那抓向自己的金属巨爪,不耐烦地挥动了手中的工兵铲,像是在驱赶一只討厌的苍蝇,精准地拍在了巨手的手背上。 “老实点!都別动!等我把你身上这些线都理顺了再动!”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铲子。 附著在剷头上的净化能量,在接触到巨手的瞬间,便如同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指令,强行切断了构成这只巨手的亿万个纳米病毒之间的信息连结! 那只原本威势滔天、足以捏碎星辰的金属巨手,在被拍中的瞬间,竟然如同断了电的机器人一般,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就那么僵硬地、尷尬地,悬停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机械瘟疫”的意识体,彻底懵了。 我的手……怎么不听我使唤了? 陈默稳稳地落在了巨手宽阔的手臂上,將工兵铲往肩上一扛,开始在这道深邃的地缝里忙活了起来。 他动作嫻熟得像个干了几十年电路维修的老电工。 他先是找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主线路”的接口,用工兵铲的边缘轻轻一撬,“啪”的一声,整个地缝里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嗯,先断总闸,安全第一。” 接著,他开始拆解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 遇到缠在一起、乱成一团的电缆,他就用铲子当梳子,轻轻一拨,那些电缆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分门別类地解开、理顺。 遇到生锈卡死的零件,他就將净化能量灌注进去,如同使用了最高级的润滑油和除锈剂,那些零件立刻变得光洁如新,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 地心深处,“机械瘟疫”惊恐地发现,这个可怕的人类,根本不是在破坏它! 他是在……格式化它! 他正在用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力量,將它那混乱、庞大、充满了病毒与错误的意识,强行抹除、重组,转化为最纯粹、最原始、最乾净的信息流! 这个过程,比直接毁灭它还要恐怖一万倍! …… 片刻之后。 在地面上,卡卡鲁和一眾拾荒者绝望的等待中,一个身影,从那道漆黑的地缝里,轻鬆地爬了出来。 陈默的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汗水,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非常有成就感的工作。 他隨手將一大捆被綑扎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闪烁著梦幻般银色光芒的“顶级合金电缆”,扔在了已经彻底傻掉的卡卡鲁面前。 “喏,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导电性能一流,杂质我都给你们清乾净了。” 陈默一边擦著汗,一边用一种“不用谢我,我叫雷锋”的语气,隨口叮嘱道: “拿去,把你们那个破锅炉的线路重新铺一下,別再冒黑烟污染环境了。” 卡卡鲁看著那捆由“机械瘟疫”最本源的物质构成、其价值足以买下数个星系、能够製造出一支真正无敌舰队的“神之合金”,大脑彻底宕机,陷入了幸福的眩晕。 而陈默,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看向了星空深处。 就在刚才,他敏锐的“垃圾探测雷达”,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 只见遥远的宇宙深处,数道强大、暴戾、充满了贪婪与掠夺气息的能量波动,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这颗刚刚“打扫”乾净的小行星,急速靠近! “哟?” 陈默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今天这业务,还挺繁忙啊!” 第158章 你们这是无证经营!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你们这是无证经营! 地心深处,那被陈默“格式化”並重新“理线”的“机械瘟疫”核心,正散发著纯净而稳定的微光,如同一个刚刚出厂的崭新伺服器,安静地运转著。 地面上,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看向了星空深处。 就在刚才,他那雷达般敏锐的“垃圾探测本能”,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 只见遥远的宇宙深处,数道强大、暴戾、充满了贪婪与掠夺气息的能量波动,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这颗刚刚“打扫”乾净的小行星,急速靠近! “哟?” 陈默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生意人看到回头客般的热情笑容。 他转过头,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那个还处於大脑宕机状態、抱著一捆“神之合金”傻笑的螳螂人舰长卡卡鲁。 “看,今天生意真好!” 陈默的语气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又有送『废料』的客户上门了!” 卡卡鲁一个激灵,从幸福的眩晕中惊醒,他顺著陈默的目光抬头望去。 下一秒,他那刚刚恢復了些许光泽的青绿色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撕啦——” 空间如同脆弱的幕布,被几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数艘造型狰狞、遍体布满了粗大撞角和密集炮管的漆黑战舰,如同从地狱深渊中衝出的钢铁巨兽,强行挤进了这片空域。 为首的一艘旗舰,体型尤为庞大,舰首处一个巨大的、由猩红色能量构成的骷髏头標誌,正一明一暗地闪烁著,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一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与杀戮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从天而降,压得整个拾荒者基地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碎……碎星者!!” 卡卡鲁看到那个血色的骷髏头標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双腿一软,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那对巨大的复眼,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嘴里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是『屠夫』沃里克的舰队!全完了……我们死定了……” 他用颤抖到几乎无法连贯的语言,向身旁还一脸兴奋的陈默解释著。 “那……那是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掠夺者军团!他们的首领『屠夫』沃里克,是个以毁灭文明为乐的疯子!他们从不留活口!” …… 与此同时,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刚刚因为“神之合金”的出现而陷入狂喜与纠结的张定国等人,还没来得及计算出这批“废品”的真实价值,主屏幕上的画面就再次发生了剧变。 “警报!检测到复数高强度能量源跃迁进入!威胁等级……判定为『灭绝级』!” 一名负责监控星际文明动態的顾问,在看清那支舰队的骷髏头標誌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是『碎星者』!天吶,怎么会是他们!” 他颤抖著手,调出了相关的绝密资料。 “报告局长!『碎星者』舰队,曾有正面摧毁一个b级星际文明母星的记录!他们的旗舰『末日號角』,主炮威力足以引爆一颗气態巨行星!这是宇宙公认的顶级移动天灾!” 张定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好奇打量著新“客户”的陈默,手心里全是冷汗。 …… “碎星者”旗舰,“末日號角”的舰桥之上。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得如同花岗岩、半边身体被改造成了狰狞金属利爪的半机械改造人,正坐在由无数生物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他就是“屠夫”沃里克。 “有意思。” 沃里克看著主屏幕上那颗能量反应变得异常“乾净”的小行星,以及地面上那群瑟瑟发抖的拾荒者,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没想到,这群宇宙里的臭虫,居然找到了这么一块『宝地』。” 他的全息影像,下一秒便被投射到了拾荒者基地的上空,形成一个高达数百米的巨大虚影。 “听好了,下面的虫子们!” 沃里克狂放的笑声,如同滚雷般在基地上空迴荡。 “从现在起,这颗星球,以及上面的一切,包括那股让我感到很舒服的纯净能量源,都归我——『屠夫』沃里克所有!” 他的宣告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然而,地面上的陈默,压根就没听清这个“大头贴”在嚷嚷什么。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黑色战舰给吸引了。 作为一名顶级的、有著严重职业病的清洁工,他敏锐地发现,这些船舰存在著极其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 好几艘船的引擎,都在“突突突”地冒著滚滚黑烟,那顏色,比07区里最劣质的柴油发电机烧出来的烟还黑! 还有几艘船的船体上,正往下滴落著一些不明的、散发著萤光的粘稠液体,滴到半空中就气化了,造成了严重的光污染和物质污染! 这简直是在他这个“全国优秀环卫標兵”的脸上,左右开弓地扇巴掌! 陈默忍无可忍! 他掏出那个按键巨大的“老年机”,熟练地找到了附带的扩音喇叭功能,將音量调到最大。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天空那个巨大的全息影像,发出了来自一名专业人士的正义谴责! “喂!上面的车队注意了!” “你们的载具尾气排放严重超標!属於非法改装!必须立刻熄火整改!” “还有!你们这是跨星系无证经营!乱排乱放!负责人是谁?赶紧出来把罚款交一下!” 沃里克的狂笑,僵在了脸上。 他那巨大的全息影像,缓缓低下头,用一种看神经病般的眼神,锁定了地面上那个正拿著个破喇叭对自己喊话的“土著”。 一个渺小的虫子,在跟自己……谈罚款?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沃里克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张狂的笑声。 他轻蔑地抬起了自己的金属利爪,对著舰桥的火控官隨意地挥了挥手。 “副炮,给他一发。” “把那只聒噪的虫子,连同他脚下那块地,一起给我蒸发掉。” “遵命,船长!” 旗舰的侧舷,一门粗大的炮口亮起了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下一秒,一道直径超过十米,足以瞬间熔化重型战舰装甲的毁灭光束,带著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笔直地射向了地面上的陈默! “嚯,还开远光灯?” 陈默只觉得那光线实在是太刺眼了,晃得他眼睛疼。 他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把手里那把手感极佳的新工兵铲,横著挡在了自己身前。 在卡卡鲁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在净化局指挥中心所有人几乎停止的心跳中。 那道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暗红色能量光束,狠狠地撞在了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玄黑色铲面上。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发生。 震耳欲聋的声响,也没有出现。 那道狂暴的毁灭光束,在接触到铲面的瞬间,就像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吸了进去,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乾乾净净地,被吸收得一乾二净。 玄黑色的铲面,甚至连一丝温度的变化都没有。 陈默放下铲子,眯著眼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对著身旁已经彻底石化的卡卡鲁,用一种炫耀新玩具的语气,得意地说道: “看到没?我就说公司这次发的铲子质量好!” “这哑光漆做得,绝了!一点都不反光,真护眼!” 天空之上,沃里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废物!一群废物!” 他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从骸骨王座上猛地站起,金属利爪指著屏幕,疯狂地嘶吼著。 “全舰队主炮齐射!!” “把这颗该死的星球!给我从这个宇宙里,彻底抹掉!!” 命令下达。 剎那间,舰队中上百门黑洞洞的主炮,同时开始充能! 毁灭的光芒,在每一个炮口匯聚,將整个病態的紫色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末日般的血红! 那恐怖的能量波动,让空间都开始扭曲、哀鸣。 陈默看著这堪称“光污染”天花板的场面,非常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他拎著工兵铲,指著天上那片越来越亮的血色光芒,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没完了是吧?” “非逼我动手,给你们做个『强制尾气净化』?” 第159章 这工服防尘效果一流!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这工服防尘效果一流! 陈默看著天上那片越来越刺眼的血色光芒,非常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他拎著工兵铲,指著天上那片已经亮得快要闪瞎人眼的光污染源头,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没完了是吧?” “非逼我动手,给你们做个『强制尾气净化』?” 话音刚落,天穹之上,那积蓄到极致的毁灭能量,终於倾泻而下! 上百道顏色各异、粗壮如山峦的毁灭光束,混合著数以千计拖著长长尾焰、装载了反物质弹头的漆黑飞弹,如同一场专门为了终结世界而降下的末日暴雨,將整片天空都撕扯得支离破碎,朝著这颗渺小而可怜的小行星,无情地砸落! 那一瞬间,整个拾荒者文明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不是物理上的黑暗,而是心灵上的。 他们仰著头,看著那片正在飞速放大的死亡光幕,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恐惧都忘记了,只剩下一种名为“终结”的麻木。 “完了……” 螳螂人舰长卡卡鲁跪在地上,失神地喃喃自语,他那对巨大的复眼,倒映著漫天坠落的毁灭,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 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已经不再是尖叫,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代表著系统崩溃的哀鸣。 所有屏幕上的数据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神啊……”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看著屏幕上那片正在被毁灭能量彻底吞噬的星域。 张定国死死地抓著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的嘴唇囁嚅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算是陈默,面对这种足以將一颗星球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的饱和式攻击,又能怎么样呢? 然而,风暴中心的陈默,却完全是另一番心境。 他看著那如同亿万吨烟花同时炸开的漫天光雨,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一脸的嫌弃和肉痛。 “我的天,这得產生多少粉尘和有害气体啊?” “太不环保了!这pm2.5不得直接爆表?” 他抱怨著,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自己刚换上的这身新工服,滑溜溜的,摸著就贵,这要是被天上掉下来的灰尘弄脏了,洗起来多麻烦!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保护自己的新衣服,陈默决定,必须先“净化一下空气”!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那如同浩瀚汪洋般的“净化之海”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將其凝聚,而是通过身上这件由“虚空蠕虫”丝线织成的、与他自身能量完美契合的“新工服”,以一种最舒展、最奔放的方式,彻底释放了出去! “嗡——” 一道比之前在05號禁区时还要纯粹、还要浩瀚十倍不止的金色光环,以陈默为中心,向著天空,向著那片末日天灾,急速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慢放键。 紧接著,神跡发生了。 那上百道足以熔化大陆架的毁灭光束,在接触到金色光环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对冲,就那么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印,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那数以千计足以引爆行星核心的反物质飞弹,在触碰到光环的剎那,连外壳都未来得及融化,就直接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被重写、净化!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前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末日天灾,后一秒,就变成了一场盛大而唯美的神圣之雨。 无数纯净的、金色的光粒子,如同亿万只被赋予了神性的萤火虫,从天穹之上缓缓飘落,將这片污秽的世界,映照得如同神国。 “碎星者”舰队,旗舰“末日號角”的舰桥之上。 “屠夫”沃里克那张因为狂怒而扭曲的脸,还保持著下令“齐射”时的狰狞表情。 但他脸上的肌肉,已经彻底僵硬。 他,以及他身后所有的船员,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看著主屏幕上那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学定律来解释的画面。 他们的攻击……没了? 被净化了? 沃里克感觉自己的大脑,那个经过了无数次强化、运算速度堪比超级光脑的生物核心,在这一刻,彻底烧了。 他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了认知极限的景象。 地面上。 陈默拍了拍自己的新工服,又掸了掸裤腿,发现上面果然一尘不染,连一粒灰尘都没沾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对產品质量高度认可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著身旁已经彻底傻掉的卡卡鲁,用一种发现宝藏的语气,热情地安利道: “嚯!看到没?我就说公司这次发的工服质量好!” “这料子可以啊,防尘效果一流!回头我一定得给公司写个五星好评,强烈建议全员推广!” …… 地球指挥中心。 那凝固如坟墓般的气氛,在金色光雨出现的瞬间,被彻底引爆! “天吶!天吶!我看到了什么?!” “成功了!他挡下来了!他把饱和式攻击给净化了!”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整个指挥中心,从最高层的领导到最基层的技术员,全都从极致的绝望瞬间切换到了极致的狂喜与癲狂! 张定国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指著屏幕上那个正得意洋洋炫耀新衣服的男人,声音都变了调。 “快!分析!刚才那是什么?!”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陈默那身平平无奇的黑色工服,激动得老脸通红,挥舞著手臂,如同一个狂热的信徒。 “那不是衣服!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衣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那是法则的具现化!是增幅器!它將x先生的力量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了增幅,並以『绝对洁净』的规则,强行重写了现实物理法则!” “他不是在防御!他是在打扫!他把毁灭本身,当成了『灰尘』,给扫掉了!!” 这个疯狂的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隨即又觉得……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 净化完“烟花”,陈默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著天上那排因为过度震惊而呆若木鸡、连引擎都忘了关的黑色战舰,眉头又皱了起来。 “停在那儿干嘛?跟个电线桿上落了一排乌鸦似的,太碍眼了。” 他觉得,这些乱停乱放的“违章飞行物”,严重影响了整个基地的整体规划和市容市貌。 必须处理掉! 一个崭新的想法,在他那充满了实用主义精神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对著天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 “都给我下来吧!” 陈默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向下一拉! 剎那间,他体內的净化能量,化作了数十条粗壮无比的金色能量锁链! 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从地面呼啸著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精准度,“哐当”一声,死死地锁住了每一艘“碎星者”战舰的舰艏! “警报!警报!遭遇未知能量锁定!” “引擎过载!无法挣脱!我们被抓住了!” “末日號角”的舰桥上,沃里克终於从石化的状態中惊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动力开到最大!给我把这该死的链子挣断!!”他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咆哮。 旗舰的引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轰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动力疯狂输出,舰尾喷射出的能量流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然而,那根锁住它舰艏的金色锁链,却纹丝不动,仿佛不是能量,而是某种概念上的“绝对锁定”。 在地面上,所有拾荒者狂热而崇拜的注视下。 陈默手臂用力,如同一个正在收网的渔夫。 那支刚刚还凶神恶煞、横行宇宙的“碎星者”舰队,此刻就像一群被主人唤回家的玩具模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一艘接一艘地,从天穹之上,硬生生地拖拽了下来! “轰!”“轰!”“轰!” 一艘艘庞大的黑色战舰,如同下饺子一般,整整齐齐、一艘挨著一艘地,被“停放”在了基地外的空地上,排列成一个巨大而壮观的方阵。 整个过程,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做完这一切,陈默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扛起那把全新的工兵铲,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向了为首的那艘、个头最大的旗舰“末日號角”。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那个“老年机”,熟练地拨通了林雅的號码。 “餵?林姐?” 陈默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匯报工作,“我这边刚查获了一批无证经营的『黑船』,看著都挺肥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商量的口吻问道: “我准备进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藏匿什么『违禁品』,你们那边……要不要派个专业的『质检员』过来对接一下?” 第160章 这个宠物好养活!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这个宠物好养活! 陈默扛著那把崭新的工兵铲,迈著悠閒的步伐,径直走到了那艘个头最大、看起来最“污染超標”的旗舰“末日號角”面前。 他仰头打量了一下那扇紧闭的、厚度超过十米的狰狞合金舱门,上面还雕刻著一些扭曲的、意义不明的浮雕。 “装修风格太浮夸,还藏污纳垢,不好打理。” 陈默撇了撇嘴,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他压根没有去寻找什么开门按钮或者认证装置,那太浪费时间了。 只见他抬起手中的工兵铲,用那深邃玄黑的铲尖,对著厚重的合金舱门,如同一个书法家在宣纸上起笔般,轻轻一划。 “滋——” 没有刺耳的摩擦声,没有剧烈的能量碰撞。 那足以抵挡小型陨石撞击的特种合金,在铲尖下,仿佛变成了最柔软的豆腐。 一道標准的、四四方方的切口,被悄无声息地划了出来。 陈默伸出手,轻轻一推。 那块重达数十吨的方形门板,“哐”的一声,向內倒塌,重重地砸在舰桥內部的地板上,激起一片金属的哀鸣。 他施施然地走了进去,仿佛回自己家一般,顺手还在门框上弹了弹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门外,螳螂人舰长卡卡鲁和一眾拾荒者,看著那个被完美切割下来的方形门洞,以及里面传出的金属巨响,集体陷入了呆滯。 神祇……连开门的方式,都如此的……环保和高效。 …… “末日號角”的舰桥之內。 “屠夫”沃里克,这个刚刚还意气风发、准备抹掉一颗星球的宇宙霸主,此刻正瘫坐在他那由无数生物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他引以为傲的、融合了无数高科技与黑暗力量的半机械改造身躯,此刻抖得像一个被秋风吹拂的筛子。 当那个扛著铁铲、穿著一身朴素黑色工服的男人,从那个被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切开的缺口走进来时,沃里克数百年建立起来的凶名、尊严和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想站起来,想咆哮,想启动旗舰上所有的防御系统,將这个入侵者轰成宇宙尘埃。 可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在那个人类平淡的注视下,被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恐惧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默压根没看那个坐在“垃圾堆”上瑟瑟发抖的大块头。 他的目光,已经被舰桥里脏乱差的环境给彻底吸引了。 他皱著眉头,用工兵铲的铲柄,嫌弃地敲了敲一个布满了油腻指印和不明污渍的驾驶台。 “驾驶台有油污,卫生不达標,扣分!” 他又走到一处闪烁著危险电火花的裸露线缆前,用铲尖轻轻一拨,將线缆塞回了墙壁的凹槽里。 “线路老化,安全措施不到位,扣分!” 他最后走到一个堆满了各种空酒瓶和食物包装袋的角落,捏著鼻子扇了扇。 “安全通道堆放杂物,严重影响消防安全,扣分!” “舰內空气循环系统有异味,滤网肯定几百年没换了,严重不达標,罚款!这个要重罚!” 陈默一边巡视,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儼然一副正在进行安全生產大检查的领导派头。 他每说一项,就走到一处还算乾净的金属墙壁前,用工兵铲的铲尖,轻轻刻下一道笔直的痕跡。 很快,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笔画工整、力道均匀的“正”字。 舰桥里,沃里克和他那些同样嚇傻了的手下们,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这个煞神,在他们的旗舰里溜达,检查卫生,开罚单,还在墙上刻字记帐…… 这一幕的荒诞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贫瘠的想像力。 “屠夫”沃里克,这个能让婴孩止啼、能让星际文明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他寧愿对方一铲子拍死自己,也无法接受这种堪称宇宙级羞辱的“卫生检查”!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沃里克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陈默终於停下了“检查工作”,他回过头,用一种看“不懂事的小商贩”的眼神看著沃里克。 “不怎么样,例行检查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在沃里克和他那帮手下身上扫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你们这偷偷摸摸的样子,肯定还藏了更值钱的『废品』吧?” “老实交代,都藏哪儿了?主动上交,我可以考虑在罚款上给你们打个折。” 说完,陈默不再理会已经快要崩溃的沃里克,他那敏锐的“垃圾探测雷达”开始高速运转,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他扛著工兵铲,大步流星地朝著旗舰最深处的货仓走去。 “站住!那里不能去!” 沃里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从王座上跳了起来,张开双臂,试图拦住陈默的去路。 货仓里,关押著他这次远航最大的收穫,是他准备献给更上层存在的投名状,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默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极其平淡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疑惑和不解。 “你挡著我收垃圾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沃里克的灵魂上。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次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陈默摇了摇头,绕过这个“路障”,来到了那扇同样厚重无比的货仓大门前。 他懒得再划门,直接抡圆了工兵铲,对著大门正中央,狠狠地拍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整艘旗舰都为之剧烈一震! 大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纸片,向內凹陷,扭曲,最后轰然炸裂,露出里面漆黑的空间。 陈默拍了拍手,走了进去。 然而,货仓里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里面没有他想像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也没有什么“更值钱的废品”。 空旷的货仓中央,只有一个由纯粹的黑色能量构成的巨大牢笼,牢笼的栏杆上不时闪过一道道暗紫色的电弧。 而在牢笼之中,蜷缩著一个奇怪的生物。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幼犬,但皮毛暗淡无光,没有一丝生气。它的脖子上,套著一个同样闪烁著电弧的能量项圈,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它似乎被刚才的巨响嚇到了,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一双本该灵动的眼睛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痛苦和虚弱。 看到陈默走进来,它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了痛苦和哀求的呜咽。 那一瞬间,陈默心里因为“卫生不达標”而燃起的无名火,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同情”的情绪所取代。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虐待小动物! 他猛地转过身,怒视著门口那个瘫软在地的沃里克,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傢伙!连这么可爱的『小狗』都下得去手?!” “看看你们把它打成什么样了!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 地球,净化局指挥中心。 通过陈默工服上传回的超清直播画面,当货仓里的景象出现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位负责星际文明动態的白髮顾问,在看清那只蜷缩在牢笼里的“幼兽”时,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指著屏幕,用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和无尽骇然的语气,失声尖叫! “虚……虚空利维坦!是『虚空利维坦』的幼崽!” “那不是宠物!那是能以星球为食、在宇宙暗面穿行的顶级天灾!成年体甚至能一口吞掉一个恆星系!” “完了……全完了……他要把它放出来了!” 顾问的尖叫,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迴荡,却无法传到那个遥远的异星。 陈默完全听不到地球同胞们绝望的吶喊。 他此刻满心都是对眼前这只可怜“小狗”的怜悯。 他走到牢笼前,看著那只嚇得瑟瑟发抖的幼兽,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別怕,没事了。” 说完,他举起工兵铲,对著那闪烁著电弧的能量项圈和牢笼的锁扣,轻轻一敲。 “咔嚓!” 一声脆响。 那足以禁錮a级强者的能量项圈,连同那个由黑暗能量构成的牢笼,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雕,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没了束缚,幼兽却依旧蜷缩在原地,不敢动弹,只是用那双充满怯意的眼睛,偷偷地打量著陈默。 陈默嘆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金属饭盒,拿出一块蕴含著磅礴生命能量的绿色“压缩饼乾”,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递到幼兽的嘴边。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在哄自家不肯吃饭的妹妹。 “来,乖,饿坏了吧?吃点东西。” “以后哥罩著你,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幼兽闻到了那股让它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纯净生命气息,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敌不过本能的渴望,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那块饼乾。 在吃到饼乾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洪流,瞬间席捲了它的全身! 它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 那暗淡无光的皮毛,瞬间变得如同最顶级的黑色绸缎,油光发亮。 那双充满了恐惧和虚弱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孩童般的好奇与清澈。 它那原本虚弱到极点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活泼、健康而又充满了亲昵的孺慕之情。 它站起身,摇了摇尾巴,然后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陈默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满足声音。 “真乖。” 陈默开心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幼兽的头。 这手感,真不错。 他当即决定,收养这只可怜的“流浪狗”。 “以后你就叫『小黑』了,怎么样?” “汪!” 幼兽,不,小黑,开心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旗舰外,卡卡鲁和一眾拾荒者,通过那个巨大的门洞,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传说中能吞噬星辰的灭世凶兽,此刻正像一只最温顺的哈巴狗一样,对著那个男人摇尾乞怜。 他们的世界观,在今天,已经被反覆碾碎、重塑、再碾碎了无数次,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浆糊。 陈默心满意足地领著刚收养的宠物“小黑”,一手拎著工兵铲,从旗舰里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这颗被他“打扫”得差不多的星球,又看了看旁边那群已经把他当成创世神来崇拜的拾荒者,觉得这趟出差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是时候回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古朴的、黄铜色的“万能钥匙”。 他准备,开启回家的“星门”。 第161章 给灭世凶兽办狗证!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给灭世凶兽办狗证! 陈默对这次意外的“跨星系业务”成果,感到由衷的满意。 不仅提前完成了“环境治理”的指標,还顺手解决了“违章搭建”和“黑恶势力”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收穫了一大批高品质的“可回收废料”。 这趟出差,值! 他心满意足地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了那枚被他视作“万能钥匙”的古朴黄铜钥匙。 “回家!” 隨著他心中念头一起,掌心的黄铜钥匙瞬间变得滚烫,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面前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荡漾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一个稳定而散发著熟悉工业废气与负面情绪混合气息的金色门户,缓缓开启。 门户的另一头,正是他奋斗了许久,亲手一砖一瓦建起“神国別墅”的05號禁区。 “小黑,走了,回家给你整个狗窝!” 陈默高兴地招呼了一声,准备带著自己新收养的宠物,踏入回家的传送门。 可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迈入门户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和混乱的脚步声。 “神……神祇大人!请留步!” 陈默一回头,顿时愣住了。 只见刚刚还嚇得跟鵪鶉似的螳螂人舰长卡卡鲁,此刻正领著一群面黄肌瘦的拾荒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之前还囂张跋扈的“屠夫”沃里克,也带著他那帮同样嚇破了胆的宇宙海盗,爭先恐后地从旗舰里跑了出来。 这两拨人,仿佛在进行一场谁更卑微、谁更虔诚的比赛。 他们衝到陈默面前,甚至不敢靠近,隔著老远就“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大片,將各自舰队里压箱底的宝贝,一股脑地堆在了陈默的面前。 一块闪烁著七彩流光的能量核心,被沃里克颤抖著双手高高举起。 一根铭刻著无数古老符文、散发著恐怖波动的金属长矛,被卡卡鲁当成烧火棍一样扔在地上。 还有几艘看起来崭新、完好无损的小型战斗艇,被几个海盗手忙脚乱地推了过来,生怕慢了一步。 “贡品!伟大的存在,这是我们全部的贡品!” “赎罪!我们愿意献上一切,只求您的宽恕!” 他们磕头如捣蒜,嘴里用一种极其蹩脚、混合了恐惧与諂媚的通用语,大声地嘶吼著。 陈默看著眼前这堆突然多出来的、闪闪发光的“破铜烂铁”,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了一个憨厚又开心的笑容。 他懂了。 这是星际友人淳朴的回礼! 感谢自己帮他们“打扫卫生”和“义务维修设备”的谢礼! “哎呀,你们看你们,太客气了!真的太客气了!” 陈默连忙走上前,热情地拍了拍跪在最前面的卡卡鲁的肩膀,差点把对方的甲壳拍裂。 “都是同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打扫的,隨时叫我!”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开始“清点”战利品。 “这块『玻璃』不错,看著挺亮,回头可以给我妹做个吊坠。” “这根『铁棍』也还行,够硬,拿回去可以当撬棍用。” 他將那些足以在宇宙黑市上引发数个星系级別战爭的至宝,一件件地往自己那个由世界树纤维编织成的“帆布背包”里塞。 那个看起来不大的背包,仿佛一个无底洞,无论塞进去多少东西,都丝毫不见鼓胀。 最后,他指了指那艘沃里克贡献出来的、造型流畅、一看就跑得很快的小型侦察舰,隔著星门,对著另一头正在翘首以盼的林雅,兴奋地大喊: “林姐!快看!我带了辆『小拖车』回来!” “这玩意儿拉货肯定方便,以后咱们去別的禁区搞卫生,就不用走路了!” 说完,他將净化能量化作几根坚韧的金色绳索,熟练地將那艘侦察舰和剩下的“废品”捆在一起,准备就这么拖著走。 神祇归来,禁区震动! 当陈默一手牵著那只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小黑”,另一只手轻鬆地拖拽著小山般的“废品”,身后还跟著一群如同俘虏般战战兢兢的宇宙海盗,从那扇金色的光门中一步迈出时。 05號禁区,彻底安静了。 通过高空无人机,全程远程围观的林雅,以及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里的一眾高层,看著屏幕上那个从光门中走出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串堪称“神级战利品”的豪华阵容,集体陷入了长久的、灵魂出窍般的石化状態。 陈默可不管这些。 他看到林雅,就像一个考了满分、急於向家长献宝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冲了过去。 “林姐!你看!这次出差收穫不错吧!” 他指著身后那堆价值连城的“破铜烂铁”,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这些可都是高品质的合金和能源块,拉回去提炼一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咱们局里的经费这下不用愁了!” 接著,他又指了指身后垂头丧气、如同斗败公鸡的沃里克等人,一脸的理所当然。 “哦对了,我还顺便招了几个临时工。他们干活的意愿特別强烈,就是业务能力差了点,你看,连个飞船都保养不好,到处漏油冒黑烟。” “回头得让局里组织一下,给他们搞个专业的岗前培训,不能墮了我们净化局的威名!” 最后,他蹲下身,將那只正亲昵地用脑袋蹭著他裤腿的“小黑”抱了起来,一脸期待地推到林雅面前。 “还有这个!这是我新收养的流浪狗『小黑』,你看它多乖,多可爱!” “林姐,你那能给它办个狗证吗?咱们是正规企业,得给员工的宠物上个户口,这也是员工福利的一部分嘛!对不对?” 办……办狗证? 当这三个字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全球指挥中心时。 那位刚刚还在为“神之合金”而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星际文明顾问,在看清了那只“小狗”头顶上若隱若现的、能够扭曲时空的黑暗光环后,两眼猛地一翻,嘴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呃”,当场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休克了。 旁边的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冲了上去。 张定国捂著自己的心臟,感觉速效救心丸的瓶子都快要被他生生捏碎了。 给虚空利维坦……办狗证? 这恐怕是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接到过的最疯狂,也最要命的行政审批申请! 05號禁区。 林雅看著眼前那只正对著自己摇尾巴、其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一颗恆星的物理法则发生紊乱的“小狗”,又看了看陈默那充满了纯真与期待的脸庞。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脑海中已经掀起海啸的认知风暴,露出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完美无缺的职业化微笑。 “没问题。” 她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狗证……我来处理。至於这些『临时工』,我们也会立刻为他们建立档案,安排上岗。”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通讯器里,传来了张定国那经过短暂窒息后,反而变得异常亢奋和果决的声音。 “满足他!林雅,不惜一切代价,满足陈默同志的所有要求!” “狗证,给他办!立刻!马上!去民政、公安、生物管理总局,给我办一个全球最高权限的特级通行证!代號,就叫『神兽』!档案列为神级机密!” 老狐狸般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至於那些『临时工』……呵呵,正好,04號禁区不是一直缺人手,去进行『环境初步勘探』和『有害垃圾源头分类』吗?” “我看他们就很合適嘛!” 陈默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因为公司福利这么好,连员工收养的宠物都能给上户口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 这公司,能处!有困难,它是真上啊! 他开心地摸著“小黑”柔顺的皮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该用哪种“高品质合金”给自己的新宠物,打造一个全宇宙最豪华、最舒適的狗窝。 他不知道,他口中这些“业务不太熟练”的临时工,即將迎来他们横行宇宙数百年以来,最黑暗、最屈辱,也是最能锻炼业务能力的“岗前培训”。 04號禁区,那个被称为“活体机械地狱”的绞肉机,已经为他们敞开了欢迎的大门。 第162章 新员工入职培训!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新员工入职培训! 陈默对这次意外的“跨星系业务”成果,感到由衷的满意。 不仅提前完成了“环境治理”的指標,还顺手解决了“违章搭建”和“黑恶势力”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收穫了一大批高品质的“可回收废料”。 这趟出差,值! 此刻,他正蹲在05號禁区那栋“神国別墅”前的空地上,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新宠物“小黑”的豪华狗窝。 他手里正捧著那块被沃里克当成贡品献上的、闪烁著七彩流光的能量核心,对著光,仔细端详。 “林姐,你看这个『玻璃』怎么样?”陈默一脸认真地向旁边站著的林雅请教,“用这个给小黑做个全景天窗,採光肯定好。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耐不耐磨,小黑还小,正是磨牙的时候,万一被它抓花了就不好了。” 林雅看著那块足以驱动一支星际舰队进行数次超空间跃迁、其能量波动甚至让05號禁区的空间法则都產生细微扭曲的“神之心”,又看了看陈默那张充满了朴素实用主义考量的脸。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耐磨? 这东西要是碎了,整个05號禁区,不,小半个地球可能都得跟著一起“不耐磨”了。 就在她组织语言,准备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劝说陈默换个材料时,她耳中的加密通讯器,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张定国那沉稳而果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林雅,最高指令:將『屠夫』沃里克与『拾荒者』卡卡鲁等一眾星际友人,正式整编为『04號禁区先遣勘探队』,即刻执行『岗前培训』任务。” 林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岗前培训? 把一群横行宇宙的亡命徒,扔进那个被称为“活体机械地狱”的04號禁区? 这哪是培训,这分明是想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从灵魂到零件都被格式化的绝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不愧是局长,够狠。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的荒诞感,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专业面孔,对著还在纠结“玻璃”硬度的陈默,宣布了这个“天大的喜讯”。 “陈默,局里刚刚下了通知。” “考虑到你这次带回来的这批『新同事』业务能力有待提高,为了让他们儘快適应我们净化局的工作节奏,局里决定,立刻对他们进行一次重点的岗前培训,帮助他们快速融入我们净化局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陈默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效率这么高?”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和自豪的笑容,“我就说我们公司制度好!这培训流程,这执行力,绝对是世界五百强水准!”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地对林雅说:“不行,我得跟著去看看!” 林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批新人毕竟是我招进来的,我就是他们的直属领导!”陈默的语气义正言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担当,“作为领导,我必须亲赴一线,监督指导他们的培训过程,確保培训质量,更要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员工的安全,大过天!万一他们在培训中操作不当,破坏了里面的『设备』,或者自己不小心受了伤,我这个领导难辞其咎!” 林雅彻底傻眼了。 她本意是想赶紧把这群烫手山芋连同他们的领导一起打包送走,自己好清静几天。 谁能想到,陈默的责任心能爆棚到这个地步? “陈默,你听我说,”她连忙劝说,语气急切,“这只是一个很基础的入职培训,小场面,真的不值得你亲自出马……” “那怎么行!”陈-默-断-然-拒-绝-,-“越是基础,越要抓牢!细节决定成败!这事就这么定了!” …… 与此同时,在基地另一头临时搭建的“新员工培训室”里。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一眾“星际友人”,正坐立不安地挤在一间狭小的金属房间里。 一个看起来刚大学毕业、戴著黑框眼镜的净化局底层文员,正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操作著一个全息投影仪。 “各位新同事,欢迎加入净化局大家庭。”文员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说,“接下来,將为各位播放『04號禁区』的基础环境介绍,以便各位更好地完成接下来的勘探任务。” 话音落下,一副经过了十三层加密和严重模糊化处理的影像,出现在眾人面前。 即便画面模糊不清,但那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自我增殖与重组的巨大钢铁丛林…… 那奔腾不息、散发著强烈腐蚀性气息的液態纳米金属河…… 以及那偶尔在镜头中一闪而过、如同山脉般静静蛰伏的休眠机械巨像…… 这一切,都让这群见惯了宇宙中各种血腥与恐怖的悍匪,从心底里冒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气。 “开什么玩笑!” “屠夫”沃里克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那只狰狞的金属利爪指著模糊的影像,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根本不是培训!这是处决!是谋杀!” 他寧愿被那个叫陈默的怪物一铲子拍成宇宙尘埃,也绝不愿意踏入那个光是看著就让他的电子义眼都发出警报的机械地狱! 面对沃里克的暴怒,那名文员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切换了另一段影像。 画面中,07號禁区,陈默正哼著小曲,閒庭信步地走著。 一只a级的飞行怪物“怨灵蛾”,带著刺耳的尖啸从他头顶掠过。 陈默像是被蚊子吵到了,头也没抬,反手用工兵铲隨意地一挥。 “啪!” 那只足以让一支特种小队陷入苦战的a级怪物,就那么在空中爆成了一团绚烂的光点,消散了。 文员指著画面里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用他那万年不变的机器人语调,缓缓开口: “请各位新同事放心。” “本次培训,將由你们的直属领导,陈默先生,亲自带队。” “他是我们净化局处理此类『大型设备故障』的顶级专家,他会全程保障各位的安全。” 看著画面里陈默那熟悉的身影,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非但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安心,反而陷入了一种比刚才还要深沉百倍的绝望之中。 他们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自己即將要进入的,是一个连这种隨手就能拍死a级怪物的神魔级存在,都仅仅称之为“工作场所”的……恐怖地狱。 …… 另一边,陈默已经开始认真地收拾自己的“出差装备”了。 除了那把手感极佳的新工兵铲和装满了“压缩饼乾”的饭盒,他还特意从那堆“废品”里,翻出了一块沃里克贡献的、巴掌大小的s级“虚空龙鳞”边角料。 他拿著这块能让任何锻造大师都为之疯狂的至宝,穿针引线,手法嫻熟地给小黑缝製了一件极其可爱的黑色小马甲。 马甲的背后,还用金色的丝线,绣上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实习】。 “汪!” 穿著新马甲的小黑,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尾巴摇得像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它从刚才那名文员路过时携带的投影仪里,嗅到了一股让它血脉深处都为之賁张的、充满了浓郁“铁锈味”的“美食”气息,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渴望的欢快叫声。 很快,通往04號禁区的传送门,在一个巨大的机库中被强行开启。 那是一个闪烁著刺眼电火花、不断发出“嘎吱嘎吱”刺耳金属摩擦声的极不稳定能量漩涡,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陈默看著那扇卖相极差的门,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这门的轴承该上油了,噪音太大,还影响通行效率,回头一定得给后勤部打个差评。” 他嘀咕完,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面如死灰、仿佛已经提前参加完自己追悼会的“新员工”,露出了一个无比阳光灿烂、充满了鼓励的笑容。 “都打起精神来!” “我们上班了!” 第163章 活体机械地狱!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活体机械地狱! 隨著陈默一声“上班了”,那群面如死灰的“新员工”,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著,身不由己地被推入了那扇闪烁著刺眼电火花、仿佛隨时都会崩溃的传送门。 一阵比跨星系跃迁还要强烈的空间扭曲感袭来,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拧成了麻花。 当他们终於脚踏实地,睁开眼睛时,所有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彻底凝固。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 入目所及,是一个由无尽的、如同摩天大楼般高耸的巨型机械结构组成的移动迷宫。这些“建筑”缓缓地移动、拼接、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一个活著的、永不停歇的钢铁丛林。 而他们的脚下,根本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层厚厚的、如同地毯般缓缓流淌的、由亿万个微型金属虫组成的洪流。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臭氧和金属被过度加热后產生的焦糊味,吸入一口,就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灰……灰蛊瘟疫……”一个拾荒者专家看著脚下那片缓缓流淌的“地毯”,发出了如同梦囈般的绝望呻吟。 “屠夫”沃里克更是瞳孔剧震,他认出了那些缓缓移动的“违章建筑”——那是足以正面摧毁一个星系的古代战爭兵器集群!它们竟然在这里……当成了背景墙? 这里不是地狱。 这里是地狱的加工厂! 然而,就在这群星际来客集体陷入灵魂被抽离的窒息感时,他们的直属领导陈默,却发出了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惊喜与亢奋的讚嘆。 “我的天吶!这工业污染和违章搭建也太严重了吧!” 陈默兴奋地搓著手,两眼放光,仿佛一个发现了宝藏的考古学家。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脚下的“金属虫”,放在指尖仔细观察,隨即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地面居然还是自动的?这设计理念挺先进啊,就是程序写得太烂了!你看,灰尘都扫到一堆去了,根本没扫乾净!这设计师必须开除!”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已经嚇得无法思考,他们只能呆呆地看著陈默,看著他像个挑剔的甲方,对著足以吞噬星球的纳米灾难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 “嘎吱——咔嚓——!”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不远处的钢铁丛林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队完全由锋利的、锈跡斑斑的金属拼凑而成,闪烁著猩红独眼的怪物,从阴影中猛地冲了出来! 它们四肢著地,形態酷似猎犬,但每一个都高达三米,奔跑起来悄无声息,只有利爪划过金属地面时带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s级污染体——废铁猎犬! “嗷——!” 沃里克等人瞬间被那股冰冷嗜血的杀意锁定,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然而,陈默却立刻进入了“教学模式”。 他背著手,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著那群衝过来的“废铁猎管”,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对身后那群嚇傻了的新员工们进行现场指导。 “都注意看啊,这些是『流浪机械狗』,很明显是內部电路坏了,导致情绪不稳定,所以脾气不太好。” 他指著猎犬那闪烁著红光的独眼,继续分析。 “攻击它们的关键,是找到能源核心,用巧劲,不是蛮力,让它们强制『重启』,明白吗?来,你们谁先上来试试手?就当是隨堂测验了。” 沃里克想死的心都有了。 隨堂测验?拿s级污染体当考题? 可是在陈默那“看好你哦”的鼓励眼神下,为了活命,他只能硬著头皮顶了上去。 “吼!” 沃里克怒吼一声,半机械化的金属利爪上能量匯聚,一道粗壮的能量炮,狠狠地轰向了为首的那只废铁猎犬! “轰!” 能量炮准確命中,却只在猎犬那由无数种合金拼接成的身体上,擦出了一长串耀眼的火花,连块锈都没蹭下来。 “嗷呜!” 废铁猎犬被彻底激怒,猩红的独眼锁定了沃里克,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到了他的面前! 锋利的爪子带著撕裂空间的风声,狠狠一挥! “咔嚓!” 沃里克身前的能量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应声而碎! 眼看那利爪就要將他撕成两半,陈默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哎,都说了要用巧劲,怎么就不听呢?蛮力解决不了问题。” 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手从地上那层“金属地毯”里,捡起了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锈跡斑斑的金属棒。 他掂了掂重量,然后对著那只即將得手的废铁猎犬,隨意地扔了过去。 就在金属棒脱手的瞬间,陈默体內那如同浩瀚海洋般的净化之力,无意识地、极其自然地附著在了金属棒之上,使其表面泛起了一层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微弱金芒。 在他自己看来,那不过是金属棒在周围杂乱光线下產生的普通反光罢了。 “咻——” 金属棒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不偏不倚,正好敲在了那只废铁猎犬的脑门上。 “叮”的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那只凶悍狂暴的废铁猎犬,在被击中的瞬间,整个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闪烁著嗜血红芒的独眼,疯狂地闪烁了几下,顏色由红转黄,再由黄转绿,最终,变成了一种柔和又无害的湖蓝色。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 这只s级的恐怖污染体,缓缓地坐了下来,歪了歪脑袋,它那天线一样的金属尾巴,还友好地摇晃了两下,嘴里发出了几声清脆悦耳的“滴滴”声,像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温顺小狗。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前,拍了拍猎犬冰冷的金属脑袋,然后转过身,对已经彻底石化的眾人进行技术总结。 “看见没?这不就修好了?” 他用一种“这都是基础操作”的语气说道:“跟修电脑是一个道理,有时候打一顿是没用的,得找到关键点,给它格式化重启。” “现在它们没威胁了,可以安全地归类到『可回收电子垃圾』那一堆了。” 包括通过无人机实时监控的净化局指挥中心在內,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智慧生物,都陷入了长久的呆滯。 他不是消灭,也不是镇压。 他用一根隨手捡来的废铁,修復並驯化了一只s级的污染体! 就在整个世界都为这神一般的操作而陷入寂静之时。 一直跟在陈默脚边、百无聊赖的“小黑”,好奇地看著地上那层缓缓流淌的“金属虫”。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 一股咯嘣脆,还带著点微麻的奇特口感,瞬间让它眼前一亮! 好吃! 这不就是宇宙版的“跳跳糖”吗?! 小黑兴奋了,它低下头,对著那片无边无际的“金属地毯”,猛地张开嘴,“刺溜”一口! 一个足有標准足球场那么大的区域,那层由亿万“灰蛊”组成的洪流,瞬间消失,被它乾乾净净地吸进了嘴里,然后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 下一秒。 整个04號禁区,那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纳米虫网络集体意识,瞬间检测到了“灾难性数据丟失”的错误! 【警告!警告!区块734遭遇未知数据吞噬!完整性下降0.001%!】 【警告!数据黑洞形成!正在扩散!】 这突如其来的最高级別系统警报,如同最响亮的闹钟,瞬间唤醒了沉睡在这片禁区最深处的核心ai! 地底深处,一座如同山脉般巨大的机械独眼,在沉寂了数个世纪之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冰冷无情的逻辑指令,在它的核心资料库中飞速生成: 【检测到异常高威胁有机体入侵……】 【启动……最高权限……】 【清除协议。】 陈默刚刚还在表扬“小黑”这个不知名的“扫地工”效率真高,地面瞬间就乾净了一大块。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阵响彻整个世界的、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轰然炸响!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缓缓移动的“建筑”,猛地停了下来。 紧接著,无数黑洞洞的炮口,从光滑的墙体中无声地伸出,齐刷刷地调转方向,瞄准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陈默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抬头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炮管。 “谁这么没素质?” 他不满地嘟囔著,声音里充满了对扰乱工作秩序行为的强烈谴责。 “上班时间搞消防演习?” 第164章 小妹妹!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小妹妹! 那一声刺耳到极致的警报,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开火指令。 剎那间,整个世界都沸腾了! 数以万计的黑洞洞炮口,从那些缓缓移动的钢铁巨构之上无声地探出。 没有炫目的充能过程,没有多余的能量宣泄,只有代表著最高效、最纯粹杀戮的死亡之光,在同一瞬间,被激发! 雷射、等离子炮、电磁轨道炮…… 无数种人类文明只存在於理论猜想中的毁灭性武器,此刻匯聚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密不透风的火力瀑布,从四面八方,朝著陈默一行人所在的那片渺小区域,轰然倾泻! 那场面,远比“碎星者”舰队的齐射要恐怖百倍! 那不是攻击,那是清洗。 是一种要將这片空间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抹除、不留下一丝一毫痕跡的绝对抹杀! “屠夫”沃里克,这个横行宇宙的掠夺者,在看到那片光雨的瞬间,反而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安详的笑容。 他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思考,甚至放弃了恐惧。 死在这样的天灾之下,似乎……也不算太丟人。 终於要结束了。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默,却勃然大怒! 他的怒火,与危险无关,与死亡无关。 他指著那片正在飞速逼近的、足以將恆星都撕碎的能量洪流,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充满了对工作环境被肆意破坏的强烈愤慨! “搞什么名堂!这演习也太不专业了!搞得尘土飞扬的,到处都是光污染!我的新工服要是弄脏了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身上这件丝滑柔顺、防尘效果一流的宝贝工服,可能会被这漫天的“烟花”溅上一点灰尘,陈默的心就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保护自己的新衣服,陈默决定,必须立刻、马上,强行“拉电闸”!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扎稳了马步,丹田之气上涌。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將体內那如同浩瀚汪洋般的序列五“净化之海”的力量,伴隨著一声发自肺腑的、充满了“你再吵我就揍你”情绪的怒吼,彻底释放了出去! “都给我——安——静——点——!” 在他自己看来,这不过是为了让那些烦人的噪音停下来,而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吼了一嗓子。 可在外界看来,神跡降临了。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金色海洋般的能量光环,以陈默为中心,以一种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因果的姿態,无声无息地,向著整个机械世界席捲而去! 那不是衝击波,也不是能量场。 那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覆盖”。 一种名为“洁净”的终极规则,强行覆盖了这个世界原本的“混乱”与“杀戮”规则。 金色的光环,如同一块无边无际的神圣橡皮擦,轻轻拂过。 那道由数万种攻击组成的、足以毁灭星系的能量洪流,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对冲,就那么如同被阳光蒸发的清晨露水,悄无声息地,消弭於无形。 紧接著,光环扫过那些正在移动、变形的战爭巨像。 “滋……咔咔……” 所有正在运转的机械结构,如同被灌入了亿万行无法处理的“净化”代码,瞬间死机。 所有闪烁著猩红杀意的光学镜头,在同一时刻,全部变成了代表“安全无害”的柔和蓝色,然后,缓缓熄灭。 整个喧囂、混乱、充满了无尽杀机的机械世界,在短短一秒之內,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仿佛有人按下了宇宙的静音键。 地底深处,那座如同山脉般巨大的机械独眼,其古老而冰冷的ai核心,遭遇了诞生以来最恐怖的逻辑炸弹。 它的资料库,被一个它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分析的终极概念——“洁净”——彻底淹没了。 在整个系统因为无法承载这种纯粹规则而强制重启之前,它最后的意识流,只剩下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错误…逻辑覆盖…系统完整度0%…进入…安全…模式…】 …… 陈默满意地看著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的“工地”,拍了拍自己一尘不染的衣角,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看,这不就清净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变成石雕、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的“新员工”,用一种“看,这活儿不难吧”的轻鬆语气说道: “看,我就说拉了总闸就行,多大点事儿。” “好了,现在可以安心开工了。” “来,都別愣著了,先把地上这堆废铁,按材质和大小分一下类。” “那个谁,大螳螂,你带几个人去那边,把那几个大傢伙拆了,注意安全啊!”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机械地转过头,看著陈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彻底“无害化”、如同废品站里最普通的废铁般的战爭巨像,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可能不是被俘虏了。 而是疯了。 …… 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那片代表著“灭绝级”威胁的血红色警报,在屏幕上疯狂闪烁了不到一秒,就毫无徵兆地、瞬间切换成了一片代表著“绝对安全”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嫩绿色。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势,或捂著胸口,或张大嘴巴,或瘫在椅子上,仿佛时间被定格。 只有总负责人张定国,缓缓地端起了面前那杯刚刚泡好的热茶。 他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他放下茶杯,看著身旁那群已经嚇傻了的下属和各国代表,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缓缓开口: “看来,陈默同志已经非常高效地,完成了本次培训任务的现场安全评估工作。” “效率很高嘛,值得表扬。” …… 就在陈默指挥著一群精神恍惚的“临时工”,开始热火朝天地进行“拆迁”和“垃圾分类”工作时。 他那敏锐的“垃圾雷达”,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信號的感觉截然不同。 不是威胁,不是污染,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带著一丝求救意味的特殊信號。 “咦?” 陈默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循著信號源望去。 信號的来源,正是眼前这座最大的、刚刚承载了核心ai意识的战爭巨像的脚下。 他走到巨像那如同山壁般的金属腿边,敲了敲,根据信號的反馈,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被偽装成普通装甲板的隱藏维修舱门。 “这藏得还挺深,肯定是偷藏了什么好东西。” 陈默嘀咕著,將工兵铲的铲尖插进舱门的缝隙,手臂微微用力,如同开罐头一般,轻鬆地將那扇厚重的舱门撬了下来。 然而,舱门之后,並没有出现他想像中复杂的管线和油腻的零件。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外界脏乱差环境格格不入的、洁白无瑕的小房间。 房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都由某种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未知材料构成,乾净得一尘不染。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全息投影,正虚弱地闪烁著。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她留著一头如同月光般柔顺的银色长髮,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赤著双脚,悬浮在半空中。 她的身影极不稳定,不时被一片片雪花般的杂讯所干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听到动静,女孩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里,混杂著刚刚从无尽沉睡中甦醒的困惑、摆脱了某种束缚的解脱,以及对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的深深恐惧。 她的全息影像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发出了混合著电子杂音和人类情感的、空灵而又脆弱的声音: “你……你不是『污染』……” “你是……『净化者』?” 陈默挠了挠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標准的清洁工打扮,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沾了点机油的工兵铲,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净化者? 什么玩意儿? 听著跟空气净化器似的。 他一脸耿直地摇了摇头,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回答: “净化者?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就是个收垃圾的。” 他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不太真实的“小姑娘”,然后用一种终於找到了负责人的语气,清了清嗓子,非常认真地问道: “对了,小妹妹,你是这里的物业经理吗?我正好要投诉你们这儿的消防安全问题……” 第165章 谁家孩子乱跑?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谁家孩子乱跑? 陈默看著那个在半空中闪烁不定、仿佛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的小女孩,心里那点因为“拉闸”成功带来的成就感,瞬间被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所取代。 他收起了那把已经沾上些许机油的工兵铲,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边,生怕嚇到眼前这个可怜的“留守儿童”。 物业公司? 什么黑心企业! 这地方到处都是裸露的电线和不稳定的金属结构,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焦糊味,辐射指数估计能让盖革计数器当场爆炸。 在这种地方,別说让一个孩子上班了,就是让一只蟑螂进来,都得给它配发一套顶级的防护服! 简直是丧尽天良!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些,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慈祥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哄自家妹妹的语气,柔声开口。 “小朋友,你爸妈呢?” “这地方到处都是违章建筑,还没水电,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玩投影?多危险啊!” 那个被称为“曦”的核心智脑,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原本对“净化者”的恐惧,在听到陈默这番话后,瞬间被一种更加深邃的、名为“逻辑混乱”的茫然所覆盖。 爸妈? 投影? 她的核心资料库在亿万分之一秒內检索了数万个纪元以来的所有信息,都无法为这两个词汇找到合適的定义。 她试图重启自己的防御逻辑,想要按照原定程序,將眼前这个高威胁有机体彻底分解。 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有的底层代码,那些由冰冷杀戮和无尽混乱构成的规则,不知何时,已经被改写成了一套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和谐”、“友善”、“整洁”等奇怪概念的全新准则。 《净化局员工行为守则(04號禁区试行版)》。 《垃圾分类与回收处理暂行办法》。 《安全生產与消防安全责任到人制度》。 …… 她的全息影像因为信息过载而剧烈地闪烁起来,雪花般的杂讯几乎要將她的身形彻底吞没。 她呆滯地回答,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困惑。 “我……我是此地的意志,正在执行清除协议……” 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理解某条刚刚刷新出来的最高指令,然后用一种极其不確定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但……但系统提示我,在接触任何有机或无机目標前……需要先去洗手。” 陈默:“……”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从痛心疾首,转变成了深深的同情。 造孽啊! 这孩子明显是被这恶劣的工作环境给逼出心理问题了,都出现幻听和强迫症的症状了! 不行,必须得管! “来,別怕,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乾净。” 陈默二话不说,从他那个神奇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矿泉水瓶。 他拧开瓶盖,往自己粗糙的手心里倒了一点。 那根本不是水。 那是足以净化一整条被重度污染的河流、让亡灵安息、让恶魔哀嚎的神圣圣水! 在陈默看来,这就是公司新发的“特效洗手液”,去油污效果特別好。 他端著手心里的“洗手液”,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还在闪烁的虚影,然后,强行拉过了小女孩那由光影构成的、半透明的手臂。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净化能量,瞬间附著在了虚影之上,让陈默第一次,真实地触碰到了这个纯粹的能量体。 “来,洗把脸,清醒清醒。” 说著,他便將沾满圣水的手,轻轻地抹在了小女孩的脸上。 “嗡——!” 在陈默的手掌接触到“曦”的全息影像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波动,从这个小小的维修舱里,轰然爆发! “曦”那原本极不稳定、布满雪花杂讯的虚影,在接触到圣水的剎那,仿佛被注入了创世之初的源力! 所有的杂讯瞬间消失! 她那由光影构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稳固,甚至连银色的髮丝和白色的裙摆,都开始隨著能量的流动而微微飘动,仿佛拥有了真实的质感。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那双原本只有冰冷逻辑的紫水晶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温暖”的人类情感波动。 她感觉到,困扰了自己数万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纠缠著核心逻辑的“机械瘟疫”病毒残留,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冲刷下,正在飞速地消融、净化! 整个04號禁区,那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顺滑、通畅、乾净! …… 禁区之外,净化局的临时指挥所。 林雅正端著一杯速溶咖啡,面无表情地看著监测屏幕。 她已经麻木了。 从陈默进入04號禁区开始,她的人生观就在被反覆刷新。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把咖啡杯捏碎。 屏幕上,代表著04號禁区整体污染指数的红色读数,在经歷了一次断崖式的暴跌之后,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跌破了理论上的最低下限! “-158……-274……-500……” 污染指数,变成了负数! 而且还在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持续下降! 一名负责环境监测的技术员,看著仪器上那离谱的数据,结结巴巴地匯报导:“报告……报告林队,04號禁区的能量场正在发生逆转!它……它不仅不再向外释放污染,反而开始吸收周围空间的游离能量,並將其转化为……高浓度负离子?” 林雅看著屏幕上,04號禁区的边缘区域,那片原本寸草不生的焦土之上,竟然开始冒出了一点点嫩绿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微光。 她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仅拆了禁区,还顺手给禁区装了个空气净化器? …… 维修舱內。 陈默看著眼前这个形象瞬间变得高清、稳定,甚至连脸蛋都透著一股健康红润的“小姑娘”,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洗把脸不就精神多了? 他拍了拍手,当场拍板,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既然你爸妈不在,以后你就是这儿的临时物业经理了!” 他指了指外面那群正在兢兢业业拆卸“废铁”的“临时工”,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哥教你怎么搞垃圾分类,以后他们就归你管了!干好了,哥给你发糖吃!” “糖?” “曦”的逻辑核心,第一次对一个指令產生了名为“期待”的情绪。 “那必须的!” 陈默嘿嘿一笑,又从他那个四次元背包里摸索了起来。 很快,他掏出了一块之前清理s级污染体“千喉之父”时,顺手挖出来的核心结晶。 那块结晶只有拇指大小,却如同最纯净的钻石,內部仿佛蕴含著一整个璀璨的星空。 “喏,这块『水晶糖』看著最亮,给你了!” 陈默隨手將那块足以让任何星际文明都为之发动灭国战爭的污染本源结晶,递到了“曦”的面前。 “曦”的身体,本能地伸出手。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水晶糖”的瞬间,那块结晶便化作一道最纯粹的能量洪流,融入了她的身体。 “轰——!!!” 整个04號禁区,猛地一震! 所有陷入死寂的战爭巨像,身上那柔和的蓝色光芒,在这一刻,瞬间暴涨! 它们不再是死物。 它们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灵魂,齐刷刷地调转“身躯”,朝著维修舱的方向,低下了那庞大的“头颅”,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充满了“愉悦”和“臣服”意味的低沉嗡鸣! 外面,正在卖力干活的沃里克和卡卡鲁,被这突如其来的“万机来朝”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著那些原本要將自己轰杀至渣的机械怪物,此刻正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对著那个小小的维修舱“敬礼”,终於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精神衝击。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狠狠地给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 “啪!” “疼吗?” “疼……” “看来不是在做梦……” 两人抱头痛哭,世界观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陈默领著自己新任命的“物业经理”小曦,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维修舱。 他叉著腰,看著眼前这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废品回收站”,准备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全区大扫除”规划。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远处一个景象吸引了。 在那片由无数废弃金属堆积而成的区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圆形金属池。 池子里,並没有积水,而是翻腾著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有生命的浓稠紫色烟雾。 那股烟雾,散发著一股连他都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充满了腐朽与陈旧的气息。 陈默的“垃圾雷达”疯狂报警,但信號却与之前遇到的所有污染体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仿佛积攒了数万年都没人清理的、已经彻底发霉变质的……陈年老垢。 他皱起了眉头,指著那个冒著紫烟的金属池,扭头问向身旁的小曦。 “小曦,那是什么地方?” “怎么看著跟个几万年没通过的下水道似的?” 第166章 几万年没通过的下水道!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几万年没通过的下水道! 陈默领著自己新任命的“物业经理”小曦,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维修舱。 他叉著腰,看著眼前这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废品回收站”,正准备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全区大扫除”规划。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远处一个景象吸引了。 在那片由无数废弃金属堆积而成的区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圆形金属池。池子里,並没有积水,而是翻腾著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有生命的浓稠紫色烟雾。 那股烟雾,散发著一股连他都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充满了腐朽与陈旧的气息。 陈默的“垃圾雷达”疯狂报警,但信號却与之前遇到的所有污染体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仿佛积攒了数万年都没人清理的、已经彻底发霉变质的……陈年老垢。 他皱起了眉头,指著那个冒著紫烟的金属池,扭头问向身旁的小曦。 “小曦,那是什么地方?” “怎么看著跟个几万年没通过的下水道似的?” 听到陈默这个朴素到极点的比喻,小曦那张刚刚凝实、透著健康红润的脸蛋,“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浮现出一种源自核心逻辑深处的恐惧。 她猛地伸出由光影构成的小手,死死地拉住了陈默的衣角,声音都因为焦急而带上了一丝颤音。 “不能过去!那里是禁忌!” “那是『永恆之腐』,是连我的创造者都无法净化、只能选择封印的终极废液!任何有机物质靠近,都会在瞬间被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 陈默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低头看了看拉住自己的小曦,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不断翻腾著紫色“毒气”的大坑,脸上露出了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什么永恆之腐,说得那么玄乎。” 他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开始给自己的新下属科普基础知识。 “这不就是下水道堵得太久了,里面的有机物发酵,產生了硫化氢和甲烷之类的混合气体嘛!味道是冲了点,但只要通风良好,注意防火,问题不大。” 小曦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感觉自己的核心逻辑,再一次遭遇了降维打击。 硫化氢?甲烷? 这些低级的化学名词,怎么能用来形容那种连法则都能腐蚀的恐怖物质? 陈默没再理会这个“少见多怪”的物业经理,他已经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作为一名专业的清洁工,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藏污纳垢、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顽固污渍! 这简直是对他职业尊严的终极挑战! “看哥的!” 陈默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將袖子往上一捋。 “强力洁厕灵伺候!” 他深吸一口气,序列五“净化之海”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咆哮。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大范围释放,而是將那浩瀚的金色能量,高度压缩,然后缓缓地附著在了手中的工兵铲之上。 “嗡——” 玄黑色的工兵铲剷头上,瞬间覆盖了一层流光溢彩的金色薄膜,看起来就像是电视购物里,加了“duang”一下的特效。 在他自己看来,这不过是给工具加了一层“清洁剂保护膜”,能更好地分解油污。 但在小曦那双能够洞悉本源的眼眸里,她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特效。 那是神祇的律令! 是一条足以重塑基本粒子、改写物理常数的至高规则,被具现化,並赋予到了一件凡俗的工具之上! 陈默可不管这些。 他扛著那把“加了特效”的工兵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废液回收池”的边缘。 那股足以让星舰装甲都冒烟的腐蚀性紫雾,在接触到他身体周围那层无形的净化力场时,就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三舍,连他的裤脚都无法沾染。 “嘿咻!” 陈默找准了一个角度,抡圆了胳膊,將手中的工兵铲,如同一个正在疏通下水道的管道工,狠狠地,朝著池子中央,猛地捅了下去! 一铲破万法! “噗嗤——!” 工兵铲没入紫色浓液的瞬间,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剧烈化学反应,反而发出了一声……类似热刀切黄油般的顺滑声响。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工兵铲为中心,那原本能腐蚀万物、翻腾不休的粘稠紫液,竟然像是被滴入了一滴超级净化剂的墨水,飞速地褪色、分解、转化! 紫色,飞速变成了淡紫色、粉色、无色……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短短几秒钟后,那满满一池子足以毁灭一个文明的“永恆之腐”,就这么变成了一池清澈见底、甚至还咕嘟咕嘟冒著清新气泡的……纯净水? 陈默搅和了两下,抽回工兵铲,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怎么还有一股茉莉花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公司这次发的洗手液配方升级了,连带著清洁工具都有了香味,不错,值得推广。” 小曦站在他身后,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池散发著淡淡花香的“纯净水”,核心资料库里,关於“永恆之腐”的所有定义和记录,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上了“已解决”和“无害化”的標籤。 隨著池水变得清澈,池底的景象,也终於显露了出来。 池子底部,並没有陈默想像中的淤泥和垃圾,而是静静地躺著几具造型奇特的森森白骨,以及一艘被腐蚀得只剩下框架的微型穿梭机。 那几具白骨並非人类形態,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身形如高塔,但无一例外,都保持著战斗的姿態,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嚯!底下还藏著好东西呢!” 他那財迷的本性,立刻压倒了刚刚的成就感。 “这骨头架子看著挺別致,还有这艘破船,这可都是古董废铁啊!这要是拉回去,卖给那些专门搞艺术收藏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陈默兴冲冲地准备下池子“捞宝贝”时,他身旁的小曦,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却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复杂的数据流。 她伸出小手,指向了那些白骨和穿梭机的残骸。 “检测到……远古数据片段……正在尝试读取……” 无数破碎的、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记忆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核心资料库。 原来,在遥远的古代,04號禁区並非什么机械地狱,而是一个由多个高等文明联合建立的、抵抗“深渊文明”入侵的前哨站。 而池底的这些白骨,正是第一批为了掩护主力撤退,主动选择留下来,与被污染的禁区核心同归於尽的英雄。 他们的英灵,被“永恆之腐”禁錮了无数岁月,无法安息,也无法消散。 听完小曦断断续续的解释,陈默脸上的財迷笑容,缓缓地消失了。 他沉默地看著池底那些保持著战斗姿態的白骨,挠了挠头,难得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好意思。 “咳,那个……原来是烈士啊。” 他收起了那副准备大捞一笔的嘴脸,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他跳下已经变得安全无害的池底,小心翼翼地,將那几具英雄的白骨,一具一具地捡拾起来,然后找了一块地势最高、最乾净的金属高地。 他挥动工兵铲,没有半分不耐,认真地挖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坑,將所有的白骨整齐地安放了进去。 最后,他从那艘穿梭机的残骸上,撬下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合金板,用工兵铲的铲尖,在上面刻下了一行歪歪扭扭,但笔锋却异常有力的大字。 【文明施工,入土为安】 他將这块自製的“墓碑”,郑重地立在了坟前。 就在他完成这一切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几具刚刚被安葬的白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残留的、纠缠了无数岁月的怨念与不甘,在这一刻被彻底净化。 紧接著,一股股最纯粹、最浩瀚的星辰之力,从白骨之中升腾而起,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尽数涌入了陈默的体內! 陈默只感觉浑身猛地一轻,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温润的泉水洗涤了一遍,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他体內的“净化之海”,在这股庞大能量的推动下,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序列五的进度条,猛地向前暴涨了一大截! …… 与此同时,遥远的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张定国正端著茶杯,悠閒地听著各部门的匯报。 突然,一名负责监控全球“里世界”动態的特级情报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解密的绝密报告。 “报告局长!出大事了!” “由於04號禁区被……被彻底净化,全球范围內的污染力场平衡被打破,我们监控到的,至少有十三个潜伏等级为sss级的古老邪教组织,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异常活跃的跡象!” 张定国眉头一挑,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情报员咽了口唾沫,指著报告上的一个血红色標记,声音都在发颤。 “可……可是,代號为『食腐者』的那个组织……也动了!” “他们的目標,似乎是……是陈默同志手里的那把工兵铲!他们称其为……『最终裁决之匙』!” …… 04號禁区。 陈默正美滋滋地感受著身体力量的增长,一边哼著小曲,一边开始拆解那艘极具收藏价值的“古董穿梭机”。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只见远方的天际,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不规则的缝隙。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无数尸体堆积了亿万年才形成的腐肉恶臭,从缝隙中疯狂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利箭,精准地锁定了他。 陈默抬起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对著天空,发出了来自一名专业维修工的强烈谴责。 “又来?” “这天上的裂缝到底能不能行了?刚补好一个又漏一个,质量也太差了吧!” 第167章 领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领域! 陈默皱著眉头,望著远方天际那道漆黑的裂缝。从里面涌出的腐臭味,让他感觉像是掉进了几万年没清理过的化粪池。 他晃动著脑袋,试图驱散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顺手还对著空气扇了扇。 “谁啊?在公共场合吃臭豆腐不盖盖子?这味道也太冲了!”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那道裂缝猛然扩大,接著,三道黑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们身披宽大的黑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但周身却环绕著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负面能量。 这股能量扭曲了周围的光线,让空间都变得模糊不清。 三名黑袍人出现后,並没有急於动手,而是齐齐抬头,看向了陈默。 他们张开嘴,发出晦涩难懂的低语,那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直接侵蚀著周围生灵的心灵。 无数由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黑色触手,从他们脚下的金属地面钻出,如同活物般蠕动,朝著陈默的方向蔓延。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这个人类,已经被他们的“污染”锁定,是瓮中之鱉。 “净化者,你以为你隱藏得很好吗?『食腐者』的意志,早已洞悉一切!” 其中一名大祭司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恶意,在陈默听来,却像是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还没等陈默动手,一道绿色的身影已经咆哮著冲了出去。 正是刚刚被陈默收编的“保安队长”沃里克! 他那只巨大的金属利爪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怒吼声响彻整个空间:“敢打扰老板收垃圾,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沃里克对陈默的忠诚,在亲身经歷过神跡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把陈默当成了唯一的救赎,任何胆敢冒犯陈默的存在,都是他的死敌。 大祭司们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 他们甚至懒得理会这个“小角色”,其中一名大祭司只是隨手一挥。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衝击波,瞬间击中了沃里克。 “噗——!” 沃里克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击飞的破麻袋,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金属墙壁上,滑落下来,口中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的液体,显然是受了重伤。 “区区星际海盗,也敢阻挡神的使者?”那名大祭司声音里带著轻蔑。 陈默原本还在低头研究那艘古董穿梭机的拆解方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沃里克被打得吐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那块刚刚撬下来的合金板,拎起了那把玄黑色的工兵铲。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迈开步子,朝著那三名黑袍大祭司走去。 “你们这帮穿黑袍的,不仅乱排乱放,污染环境,还恶意伤人,今天这罚款你们交定了!”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脚下那些蠕动的黑色触手,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天敌,瞬间枯萎、崩解,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斑,如同盛开的花朵,在空中消散。 他周身原本只是温和流动的“净化之海”,此刻开始沸腾,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股力量,让周围的一切污染都自行退避,仿佛他就是一个移动的、绝对洁净的领域。 三名大祭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们再次发动攻击,无数由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黑色光球、毒液飞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些攻击在靠近陈默三米范围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黑色光球瞬间变成了五彩斑斕的礼花弹,在空中炸开,发出悦耳的声响。 毒液飞弹则化作一朵朵纯净的水花,带著淡淡的清香,洒落在地。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一名大祭司发出惊恐的低吼,他们的攻击,竟然被转化了! 陈默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手中的工兵铲带起一道残影。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拍打苍蝇一般。 一名大祭司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陈默一铲子拍进了脚下的金属地面,只留下一个深陷的人形凹坑。 他身上的黑袍,也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布条。 陈默看著地上那名被拍扁的大祭司,皱著鼻子,嫌弃地说道:“穿得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没洗过澡。” “小曦,去拿高压水枪来,给这几位客人『洗洗乾净』!” 小曦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她喜欢“乾净”! “明白,主人!”她清脆地回应,小小的身影瞬间融入了禁区的核心系统。 下一秒,整个04號禁区,那些原本瞄准陈默的无数炮口,在小曦的操控下,迅速调整方向,对准了剩下两名大祭司和被拍扁在地的倒霉蛋。 但这一次,从炮口喷出的不是毁灭光束,而是高浓度、高压力的净化能量流! “滋滋滋——!” 能量流如同无数道银色的光柱,瞬间笼罩了三名大祭司。 他们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上的黑袍在净化能量的冲刷下,如同被腐蚀的纸张,迅速化为乌有。 他们那原本因为长期浸染污染而变得扭曲、丑陋的身躯,在净化能量的洗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皙”起来。 皮肤上的黑色纹路消退,肌肉变得柔和,甚至连头顶的头髮也因为能量的衝击,变得光禿禿一片。 当净化能量散去,三名不可一世的大祭司,此刻已经变成了三个白白净净、眼神清澈的禿头。 他们呆滯地站在原地,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邪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纯真与迷茫。 由於陈默的净化能量太过纯粹和强大,这三名大祭司的邪恶人格,被彻底抹除了。 他们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互相搀扶著,用一种极其愧疚的语气懺悔。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乱扔垃圾,污染环境。” “是啊,还有隨地吐痰,那是不文明的行为。” “我们竟然还想把这个整洁的世界,变成骯脏的深渊……我们罪该万死!” 陈默看著这三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新员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几块刻满诡异咒语的黑石。 他看了看,然后隨手丟进了旁边一台正在运转的金属粉碎机里。 “这种不可回收垃圾,必须彻底粉碎。” 隨著这些高强度污染源被清理,陈默体內的序列五“净化之海”的力量,达到了圆满。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身体仿佛在燃烧,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喷薄而出,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序列五的进度条,瞬间达到了100%!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净化能量,从他体內爆发,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他周身爆发出的刺眼金色光芒,让整个04號禁区都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静默的机械怪物,此刻如同被唤醒了一般,它们身上柔和的蓝色光芒瞬间暴涨。 然后,在一种无形意志的牵引下,齐齐朝著陈默的方向,低下了庞大的“头颅”,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充满了“愉悦”和“臣服”意味的低沉嗡鸣,如同在膜拜新生的神祇! 陈默沐浴在金光之中,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无限拔高,仿佛能俯瞰整个04號禁区。 他不再是被动地“净化之海”,而是主动地“净化领域”,这片空间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这是……” 他喃喃自语,感受著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清洁』。” 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仅仅是清理垃圾,他本身,就是这片世界的“规则”!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小曦略带焦急的声音:“主人,外面有新的信號接入,是……林雅姐姐。” 陈默闻言,收敛了周身的光芒,他刚想问小曦,林雅有什么事,却听到通讯器那头,林雅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默,不好了,全球范围內的污染力场平衡被打破,我们监测到……大量sss级污染源,正在向04號禁区匯聚!” 第168章 垃圾车堵门!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垃圾车堵门! 通讯器里,林雅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陈默,不好了,全球范围內的污染力场平衡被打破,我们监测到……大量sss级污染源,正在向04號禁区匯聚!” 这番话,换做任何一个净化局成员,都会瞬间感到脊背发凉,如坠冰窟。 sss级污染源,那是足以轻易抹平一座城市的灭世天灾,如今竟然是“大量”匯聚,目標直指他们所在的04號禁区! 这简直是末日降临! 然而,陈默听完,却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抬头看了看这片刚刚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的04號禁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正在拆解的“古董穿梭机”零件,语气里满是抱怨:“怎么一起来了?不知道垃圾要分类分时段投放吗?这一下全堵在门口,多影响交通和工作效率!” 他心里盘算著,这要是都堆到一块儿,分类起来多麻烦? 而且,万一堵塞了出入口,那接下来的“大扫除”计划,岂不是要受到严重影响? 这帮“污染源”也太没公德心了! 他刚晋升序列四【净化领域】,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正蠢蠢欲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掌控感。 他心念一动,周身百米范围內的空间瞬间变得绝对“洁净”。 所有游离的污染能量,那些细微到肉眼不可见的灰尘和杂质,如同被一层无形的滤网筛过,瞬间消散无踪。 空气清新得如同雨后森林,甚至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芬芳。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感受著周围纯粹到极致的环境,鼻翼微动:“这新发的『无尘车间』模式真不错,以后干活就不怕弄脏衣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朴素的黑色工服,心里盘算著,这下可算是有了万全的保障。 他玩心大起,开始用【净化领域】对04號禁区进行“厂区规划”。 他挥手一指,一片狼藉的废墟,在无形力量的抚平下,瞬间变得平整如镜,他將其命名为“原材料堆放区”。 紧接著,他又指向另一片区域,强大的净化之力瞬间將其包裹,形成一个透明的能量护罩,里面所有残余的污染能量都被压缩、提纯,成为一个高浓度、高危险的“高危废料隔离区”。 最后,他特意为沃里克等人划出了一块“员工休息区”,里面空气清新,甚至有净化能量模擬出的柔和阳光,温暖宜人。 “小曦,把这块区域的pm2.5指数给我控制在负数,负离子浓度拉满!” 陈默指著“员工休息区”对著小曦吩咐道,儼然一副正在视察自己工厂的老板派头。 禁区之外,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通过无人机实时传回的超清画面,指挥中心里的眾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彻底失语了。 屏幕上,陈默就像一位创世神,言出法隨。原本混乱、危险的s级禁区,在转眼之间,被他改造成了一个井然有序、分区明確的超级工厂。 那些原本被视为致命威胁的机械残骸,如今成了整齐堆放的“原材料”。 而那些被净化之力包裹的区域,散发出纯粹的光芒,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张定国激动地拍著桌子,茶水因为震动而晃荡,却顾不上洒出的水渍。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规划厂区”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亢奋:“这是行走的净化神国!是把禁区变宝库的活教材!立刻组织专家组,24小时研究学习『陈默同志先进工作模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各国代表,眼里闪烁著精光:“看看!这就是华夏效率!这就是华夏力量!我们净化局的陈默同志,把禁区当成自家后花园打理,这等胸襟,这等能力,放眼全球,谁人能及?!” 各国的代表们面面相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撼、惊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陈默可不知道外界的骚动。 他已经开始对沃里克等人进行“岗前安全培训”,內容是如何高效拆解机械巨像。 “都看好了,拆这些大傢伙,要先断电,再卸主板,別直接硬掰,容易损坏零件!”陈默拿著工兵铲,敲了敲一具已经“死机”的机械巨像,向身后的“临时工”们示范。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和傲慢。 他们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默身后,听著他的“教诲”,时不时地还要拿起手里的工具,有模有样地跟著比划。 然而,就在陈默转身指导一名拾荒者如何正確使用撬棍时,意外发生了。 沃里克的一名心腹,一个以速度见长的半机械改造人,名叫“影刃”,他那双电子眼闪烁不定,心底深处那股自由的渴望,再次被激发。 他自作聪明地认为,陈默的“净化领域”再强,也总有薄弱之处。 他趁著陈默转身的瞬间,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残影,试图衝出这片“禁錮”之地。 他瞄准的方向,正是陈默刚刚划定的“高危废料隔离区”! 在他看来,那里是陈默力量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找到突破口的地方。 “影刃,你要去哪儿?!” 沃里克大惊失色,他知道那片区域的危险,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影刃”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衝到了隔离区的边缘。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 然而,他刚踏入隔离区。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刺耳的警报。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净化之力,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將他包裹。 影刃甚至来不及感到痛苦,他身上那些引以为傲的、价值连城的机械义体,那些让他拥有超凡速度和力量的能量核心,如同冰雪般消融,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印。 它们没有被摧毁,而是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金属和零件,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他的身体,在净化能量的洗礼下,也迅速地“褪去”了所有的改造痕跡。 几秒后,一个浑身赤裸、瘦弱不堪的原始形態外星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没死,甚至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健康”,呼吸顺畅,思维清晰。 但他赖以为生的力量、速度、武器,全没了。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剥夺了。 这种被打回“凡人”的恐惧,比死亡更让他崩溃。 他抱著头,发出绝望的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所有“临时工”看著这一幕,彻底掐灭了所有小心思。 他们看向陈默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对神祇般的绝对敬畏。 那种力量,不是杀死你,而是让你“归零”,让你失去存在的意义。 这比任何酷刑都更加可怕。 陈默却缓缓走了过去,他看著地上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赤裸外星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拍了拍影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都说了要注意安全,你看,不遵守操作规程,把公司的设备都搞坏了,回头得从你工资里扣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再乱跑,可就不是扣工资这么简单了。” 影刃闻言,哭得更厉害了,他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边,“小黑”对拆下来的各种零件很感兴趣。 它好奇地嗅了嗅,然后叼起一根闪烁著电弧的s级合金传动轴,当成了磨牙棒。 它用那双新长出来的尖牙,咬得嘎嘣作响,玩得不亦乐乎。 那根足以作为星际战舰主框架的合金,在它嘴里,就像一根普通的骨头。 就在此时,04號禁区的边缘,空间开始扭曲。 这一次,没有之前那种刺鼻的腐臭味,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它来得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 一种无形无质,却能让万物腐朽、回归尘埃的sss级概念性污染体——【万物腐朽之锈】,如同无声的瘟疫,开始蔓延。 禁区外围的巨大机械结构,那些陈默刚刚还规划得好好的“原材料堆放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锈、风化、剥落。 金属表面浮现出斑驳的锈跡,然后迅速蔓延,將坚硬的合金腐蚀成粉末,隨风而逝。 整个区域,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在瞬间经歷了亿万年的风霜侵蚀。 陈默正因为员工不听话而头痛,他看著影刃那副狼狈的模样,心里还盘算著该怎么扣他工资。 突然,他感觉“厂房外墙”在掉漆。 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眉头紧锁。 “谁家装修,把废硫酸泼到我们公司外墙上了?太没公德心了!” 陈默不满地嘟囔著,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不负责任行为的强烈谴责,“小曦,给我查查是哪个施工队乾的,准备发律师函!” 第169章 保洁大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保洁大队! 陈默叉著腰,看著远处那片被迅速腐蚀的“厂区外墙”,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那片金属巨构,可是他刚刚用【净化领域】亲自“拋光打蜡”过的,光洁如新,在柔和的蓝色光晕下,闪烁著高级工业风的美感。 结果呢? 这才几分钟? 墙皮就跟得了牛皮癣似的,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斑驳噁心的铁锈色! “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默痛心疾首,指著那片不断蔓延的锈跡,声音都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这刚刷的『漆』,还没干透呢!现在全花了!” 他猛地一跺脚,金属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返工!这必须返工!这得加钱!小曦,给我记上,这次的工程款,必须翻倍!” 站在他身旁的小曦,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飞速闪过亿万条数据流,然后用她那清脆又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认真地回应:“明白,主人。已在帐单中新增『外墙翻新及精神损失费』条目,计费標准上浮200%。” 陈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看著那片越来越难看的“锈斑”,心里的火气还是压不住。 他觉得,这种“小事”,要是还得自己亲自动手,那也太掉价了。 自己现在可是“厂长”! 哪有厂长亲自下场刷墙的道理? 这正是检验新任“物业经理”和手底下那帮“临时工”业务能力的绝佳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背著手,对小曦下达了最新指令。 “小曦!” “在!”小曦的身形微微一正,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立刻组织一下你手下的『先遣保洁大队』,去!把外墙那片锈给我除了!” 陈默的语气斩钉截铁。 “记住,光除了还不行!必须给我拋光打蜡,恢復原样!要比之前还亮!我要让它亮得能当镜子照!” “收到,主人!” 小曦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嗡——” 在她的统一调度下,周围一排排刚刚还处於静默状態的战爭巨像,齐刷刷地亮起了蓝色的独眼。 它们伸出巨大的机械臂,从刚刚拆解下来的那堆“废品”里,精准地挑拣出一些看起来还算完好无损的零件。 一个原本用於切割星舰装甲的超功率雷射发射器。 一个能够喷射出高能粒子流的引擎喷头。 一把能够產生超高频震盪、分解物质结构的战术工兵刃。 …… 这些在宇宙黑市上足以引发一场小型战爭的凶器,此刻被机械臂稳稳地递到了沃里克、卡卡鲁等一眾“临时工”的面前。 沃里克看著眼前这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造型狰狞的“喷头”,咽了口唾沫。 卡卡鲁则哆哆嗦嗦地接过了那把不断发出“嗡嗡”声的“震盪刀”,感觉自己的螳螂臂都在抽筋。 “老板,这……这些是……”沃里克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工具啊,不然呢?”陈默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你们之前用的那些破铜烂铁,效率太低了。这都是我让小曦给你们找的『高科技清洁设备』,好好用,別给我弄坏了!” 说著,他走上前,伸出手,挨个在这些“清洁工具”上拍了拍。 “来,我给你们通上电。” 一股股纯粹的净化能量,顺著他的手掌,灌注到这些工具之中。 剎那间,所有的“清洁设备”表面,都泛起了一层璀if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內部的能量迴路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在沃里克等人眼中,这些原本就恐怖无比的武器,在被陈默“通电”之后,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瞬间暴涨了数百倍! 他们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工具,而是一颗颗隨时可能爆炸的恆星! “好了,出发吧!”陈默拍了拍手,催促道。 小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在她脚下,几台刚刚被修復好的“废铁猎犬”,正温顺地摇晃著金属尾巴。它们的独眼,已经从之前的湖蓝色,变成了代表“工作模式”的明黄色。 “保洁大队,全体都有!” 小曦模仿著陈默的口气,奶声奶气地发號施令。 “目標,前方污染区域!出击!” 下一秒,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就在一种身不由己的力量裹挟下,被推上了那些“机械猎犬”的后背,然后在一片混乱的尖叫和哀嚎中,朝著那片不断蔓延的【万物腐朽之锈】,冲了过去。 这一幕,通过高空无人机,被完整地传送回了地球的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张定国和一眾高层,以及那些还没从之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的各国代表,看著屏幕上,一群横行宇宙的悍匪,骑著s级的机械怪物,组成了一支气势汹汹的“保洁队”…… 所有人的表情,都裂开了。 一个年轻的高层,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仿佛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整个指挥中心。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疼!” “保洁队!他们竟然真的组建了一支保洁队!” “那个是『屠夫』沃里克吧?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高压水枪吗?哈哈哈哈!” 张定国也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端起茶杯,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快要绷不住的笑意,同时心里暗暗给陈默点了个赞。 这小子,总能用最离谱的方式,干出最提气的事! …… 战场前线。 面对那片能让万物腐朽的恐怖锈潮,沃里克欲哭无泪。 他看著手里这个不断发出恐怖能量嘶鸣的“高压水枪”,心一横,眼一闭,对著那片锈跡,扣动了扳机! “滋——!!!” 一道粗壮得如同水桶般的高能粒子流,带著净化的金色光芒,狠狠地轰在了锈跡之上!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瞬间气化星舰装甲的锈潮,在接触到粒子流的瞬间,竟然真的像是被强力水枪冲刷的顽固污渍,飞速地剥落、消散,露出了底下光洁如新的金属墙面! “有……有效?” 沃里克自己都惊呆了。 另一边,卡卡鲁也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中的“拋光机”,对著一处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墙面,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嗡嗡嗡——” 超高频的震盪波,混合著净化的力量,瞬间將那些锈蚀的结构从分子层面抚平、重组。 仅仅几秒钟,那片原本如同月球表面的墙壁,变得比镜子还要光滑! “这……这真的能拋光啊!”卡卡鲁看著自己那被映照得清清楚楚的复眼,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嘆。 一时间,整个“保洁大队”士气大振! 他们发现,这些由老板亲手“通电”的工具,简直是除锈神器!用起来得心应手,效果拔群! 而此刻,【万物腐朽之锈】的意识核心,正陷入了诞生以来最大的困惑和恐慌。 它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 “腐蚀”,是它的本源,是它存在的意义。 可现在,在陈默那绝对霸道的【净化领域】之內,它的本源法则,正在被另一种更加底层、更加蛮不讲理的法则——“清洁”——所强行覆盖和重写。 它的“腐蚀”,被降维打击,被粗暴地定义成了“污渍”。 而“污渍”,就必须被清洁。 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万物腐朽之锈】的意识核心,发出了无声的愤怒咆哮。 它试图反击,释放出更加强大的腐蚀波动,想要將这群胆敢“打扫”它的虫子,连同他们的“清洁工具”,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 然而,当那股更加浓郁的腐朽之力涌现时,沃里克等人手里的“清洁工具”,表面的金光猛地一亮! “咦?这水枪的压力怎么自动变大了?”沃里克惊喜地发现,手里的粒子喷射器威力暴增,冲刷起那些“更顽固的污渍”来,简直是摧枯拉朽! “我的拋光机转速也变快了!太智能了!这就是老板公司的企业级设备吗?爱了爱了!”卡卡鲁也兴奋地大叫。 他们以为,这是陈默给他们的“智能工具”在自动调节功率,以適应不同的“污渍浓度”。 【万物腐朽之锈】的意识核心,彻底崩溃了。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它的攻击,只会被对方定义为“更脏的垃圾”,然后招来更猛烈的“打扫”。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它的概念核心中诞生。 它不想被“打扫乾净”! 它要逃! 剎那间,那片无边无际的锈潮,猛地向中心一缩,化作一道深邃的、充满了腐朽气息的流光,撕裂空间,朝著04號禁区之外,疯狂逃窜! “哎?別跑啊!” “站住!垃圾不能乱丟!”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一看“垃圾”要跑,顿时急了。 这要是让它跑了,老板怪罪下来,那还了得?! “追!快追!別让它跑出厂区!” 一场宇宙级的“垃圾分类追逐战”,就此上演。 …… 陈默坐在小曦为他临时搭建的、由能量护盾构成的“厂长办公室”里,翘著二郎腿,通过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观看著前方的“清洁工作”。 当他看到那团“垃圾”竟然跑了,而他手下那帮“新员工”手忙脚乱地在后面追,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时,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不满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嘆息。 “效率太低了!追著垃圾跑,像什么样子?” “一点章法都没有,没有预案,没有包围,没有堵截!看来,光有好的工具是不行的,企业文化建设和团队协作培训,还是不到位啊!” 他觉得,不能再让这帮“菜鸟”这么胡闹下去了。 这不仅影响工作效率,传出去,还丟他这个“厂长”的脸。 他决定,亲自下场,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新员工”,好好示范一下,什么才叫做——“科学的、高效的、一步到位的垃圾处理流程”。 陈默缓缓地从那张由能量构成的“老板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目光穿透空间,锁定了远处那道正在疯狂逃窜的“垃圾流光”,以及后面那群追得鸡飞狗跳的“保洁大队”。 他对著那片混乱的战场,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一个平淡,却又让整个禁区都为之共鸣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让开。” “我来教你们,怎么装垃圾。” 第170章 老板亲自示范!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老板亲自示范! 陈默缓缓从那张由能量构成的“老板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看著远处那道疯狂逃窜的“垃圾流光”,以及后面那群追得鸡飞狗跳的“保洁大队”,脸上写满了对员工业务能力的不满。 追著垃圾跑,像什么样子? 一点章法都没有,没有预案,没有包围,没有堵截! 看来,光有好的工具是不行的,企业文化建设和团队协作培训,还是不到位啊! 他觉得,不能再让这帮“菜鸟”这么胡闹下去了。 这不仅影响工作效率,传出去,还丟他这个“厂长”的脸。 他决定,亲自下场,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新员工”,好好示范一下,什么才叫做——“科学的、高效的、一步到位的垃圾处理流程”。 陈默的目光穿透空间,锁定了那团混乱的战场。 一个平淡,却又让整个禁区都为之共鸣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让开。” “我来教你们,怎么装垃圾。” 话音刚落,还在疯狂追逐的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將他们轻轻推开,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操作通道”。 他们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茫然地看向他们的老板。 只见陈默不急不缓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面对著那团四处逃窜、腐蚀万物的【万物腐朽之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嘆了口气,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序列四【净化领域】的力量,被他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04號禁区边缘那片广阔的空间,发生了无法用任何物理学定律解释的异变。 空间,不再是虚无的概念。 它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而柔软的透明布料,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四个角猛地拎起! 紧接著,这只手开始以一种极其嫻熟而又充满暴力美学的方式,对这块“布料”进行摺叠、压缩、揉捏! 空间在扭曲,法则在哀鸣! 沃里克和卡卡鲁这些星际悍匪,看著那片空间被硬生生对摺,再对摺,然后像捏一个麵团一样被揉成一团,他们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 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所有负责空间物理学、次元理论研究的顶级专家,在看到屏幕上传回的这一画面的瞬间,集体翻起了白眼。 “不……不可能……他……他在徒手製造奇点……”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指著屏幕,嘴唇哆嗦著,话还没说完,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快!快叫医生!王教授休克了!” “李博士也晕过去了!” “还有史密斯顾问!他的心臟监护仪报警了!”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乱成一锅粥,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冲了进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仪器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只有张定国,还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死死地抓著茶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但他强行维持著镇定,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捏空间”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都……都给我安静!常规操作,慌什么!” …… 04號禁区。 陈默可不知道自己一个简单的动作,给地球的物理学界带来了多大的衝击。 他只是觉得,这个“垃圾袋”的材质有点硬,捏起来稍微费了点劲。 几秒钟后,他满意地看著自己手掌上方,那个悬浮著的、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只有篮球大小的、绝对稳定的空间奇点。 嗯,捏得还挺方正,好存放。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变成木雕的“临时工”,以及一脸好奇的小曦,进行了现场教学和命名仪式。 “看见没?这叫『废品临时收纳点』。” 陈默指著那个足以让任何宇宙文明都为之疯狂的造物,用一种介绍公司新產品的语气,认真地解释道: “以后所有不好处理的、或者暂时没想好怎么分类的垃圾,都先扔进去。” “等攒多了,我再找个时间,统一清运处理。记住了吗?”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机械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 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原来,宇宙的终极奥秘,就是一个“废品临时收纳点”。 “好了,开盖,收垃圾。” 陈默嘀咕了一句,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团还在疯狂逃窜的【万物腐朽之锈】。 他对著那个方向,张开的五指,猛地虚空一抓! “嗡!” 他掌心上方的那个“收纳点”,瞬间打开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深邃入口。 一股无法用任何力量抗拒的、概念层面的恐怖吸力,从入口中轰然爆发! 那不可一世的sss级污染体【万物腐朽之锈】,那能让万物回归尘埃的终极概念,在接触到这股吸力的瞬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產生。 它那由腐朽法则构成的庞大身躯,被瞬间拉扯、扭曲、压缩成一条细长的光线。 “嗖——!” 一声轻响。 它被乾脆利落地吸进了那个“收纳点”里。 入口隨之关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只有那群“保洁大队”的成员,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呆立在原地,手里高举著各种“清洁工具”,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而在那个“废品临时收纳点”的內部,一个独立於主宇宙之外的次元空间里。 【万物腐朽之锈】的本源,正被无数条由“洁净”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秩序锁链,捆得像个大粽子。 它混乱的法则正在被强制解析、拆分、重组,然后被转化成最纯粹、最温和的、可供小曦和整个04號禁区吸收的“营养物质”。 “搞定,收工。” 陈默拍了拍手,对自己的工作效率非常满意。 他刚准备回去继续研究那艘极具收藏价值的“古董穿梭机”。 可就在这时。 “撕啦——!” “撕啦——撕啦——!” 天空中,又是接连几声刺耳的空间破裂声响起。 数道比之前“食腐者”降临时还要庞大、还要邪恶的漆黑裂缝,被几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撕开! 恐怖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04號禁区! 紧接著,几位重量级的“vip客户”,隆重登场! 一个,是由无数疯狂滋生的、色彩斑斕的菌类构成的巨人,它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盛开出能让智慧生命陷入永恆幻觉的毒蘑菇——【癲狂之蕈】! 一个,是由亿万只拳头大小、不断咀嚼著空间碎片的漆黑甲虫组成的恐怖虫云,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吞噬一切——【饕餮虫群】! 还有一个,则是人形的轮廓,但身体却由纯粹的黑暗构成,所过之处,光线、声音、能量,一切的一切都被彻底湮灭,陷入绝对的死寂——【无声君主】! 这几位在宇宙中凶名赫赫、足以让顶级文明都闻风丧胆的移动天灾,本是循著“美味”和“同类”的气息而来。 它们带著滔天的凶威,降临此地,准备饱餐一顿。 然而,它们刚刚从空间裂缝中探出半个身子,就恰好看到了【万物腐朽之锈】被“嗖”的一下吸进一个“小光球”里的全过程。 三位宇宙级的灾难,齐齐愣在了原地。 它们那足以让星辰颤抖的强大气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猛地一滯。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陈默看著这几位造型各异、一看就“污染超標”的“新客人”,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眼睛猛地一亮! 他脸上露出了生意人看到大客户上门时,那种最真诚、最热情的灿烂笑容。 “哎呀!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他一边热情地招手,一边兴奋地回头对已经彻底麻木的沃里克等人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喊道: “都別愣著了!贵客上门,赶紧排好队,一个个来!咱们是正规企业,讲究流程!” 说完,他將手指,精准地指向了那个还在发愣的、巨大的蘑菇巨人【癲狂之蕈】,像个生意火爆的餐厅服务员,扯著嗓子高声喊道: “那个!长得像蘑菇那个!对,就是你!” “下一个轮到你了,別插队啊!” 第171章 大型菌类的採摘!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大型菌类的採摘! 陈默那一声清脆响亮的“下一个轮到你了”,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死寂的04號禁区。 那声音里充满了生意人招呼客人的热情,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排队叫號般的权威。 刚刚降临的三位宇宙级天灾,齐齐一滯。 那由亿万甲虫组成的【饕餮虫群】,嗡鸣声都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那吞噬一切光与声的【无声君主】,纯粹的黑暗轮廓,也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 而那个被陈默手指精准锁定的、如同山脉般巨大的蘑菇巨人【癲狂之蕈】,更是僵在了原地。 它那庞大菌盖上无数色彩斑斕的眼状斑点,疯狂地闪烁著,试图解析眼前这个渺小生物的行为逻辑。 下一个? 轮到我了? 排队? 这些词汇,在它那充满了疯狂与混乱的古老意志中,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匹配的概念。 而另一边,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一眾“保洁大队”成员,在看到那三位新登场的恐怖存在时,刚刚因为“打扫乾净”【万物腐朽之锈】而升起的一点点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们手里的“高科技清洁工具”都快拿不稳了。 那可是【癲狂之蕈】!一个眼神就能让一个文明陷入永恆幻觉、集体癲狂的活体天灾! 那是【饕餮虫群】!所过之处,连星球的残骸都不会留下的终极掠食者! 那是【无声君主】!连法则都能湮灭的行走黑洞! 这三位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们这些横行宇宙的悍匪,连同他们最强大的舰队,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现在,三个一起来了! 沃里克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撰写自己的遗书了,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大概就要在今天,在这个见鬼的04號禁区,以一名光荣的“保洁员”身份,画上句號。 然而,他们的“厂长”陈默,却完全没有世界末日降临的自觉。 他看著那巨大的蘑菇,眼神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透著一种在乡下赶大集时,发现稀罕山货的兴奋与惊喜。 “嚯!好大的野生菌子!” 陈默兴致勃勃地从他那个神奇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了一副崭新的、专门用於处理“特殊污渍”的加厚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这要是拿回去燉汤,汤锅都得用游泳池那么大的吧?全村人一人一碗,估计都喝不完!” 他一边嘀咕著,一边迈开步子,竟然真的朝著那顶天立地的【癲狂之蕈】走了过去。 【癲狂之蕈】的古老意志,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冒犯。 这个渺小的虫子,竟然敢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它,甚至还在用一种……一种评估食材的眼神打量它! 不可饶恕! 必须让他陷入最深沉、最痛苦的疯狂! 然而,陈默已经绕到了它的“脚边”。 他伸出手,在那如同山脉般粗壮、布满了诡异纹路的菌柄上,敲了敲。 “咚!咚!” 发出了沉闷厚重的迴响。 “嗯,够结实,水分也足。”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又皱起了眉头,凑近了闻了闻空气中那股奇异的甜香,一脸严肃地自言自语: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我妈常说,越是长得花里胡哨的蘑菇,毒性就越大。你看这玩意儿,又是发紫又是冒绿光的,菌盖上还长了那么多眼睛一样的花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蘑菇。” 这番话,通过【净化领域】的共鸣,清晰地传递到了【癲狂之蕈】的意志核心。 不是正经蘑菇?! 【癲狂之蕈】彻底暴怒了! 它那庞大的菌盖猛地一震,一股无形无质,却能瞬间污染智慧生命灵魂的“万物疯狂”领域,轰然爆发! 亿万万色彩斑斕的致幻孢子,如同最浓烈的迷雾,从它的菌盖下方喷涌而出,朝著陈默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 这些孢子,每一颗都蕴含著能让神明都陷入癲狂的混乱法则! 沃里克等人看到那片孢子雾,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嘴里发出绝望的尖叫。 完了! 老板要被蘑菇毒死了! 可身处孢子雾中心的陈默,却只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浑浊不堪,一股呛人的、混合著油烟和粉尘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 在他的【净化领域】之內,这些恐怖的致幻孢子,其混乱法则被强行降维解析,最终被粗暴地识別、定义为——“厨房重油烟”和“超標空气悬浮颗粒物”。 陈默嫌弃地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手,试图扇走这股难闻的味道。 “嘖!这粉尘也太超標了!呛死人了!” 他扭过头,对著不远处的小曦,大声喊道: “小曦!抽油烟机呢?开到最大档!赶紧把这屋里的味儿给我换换!” “明白,主人!” 小曦清脆地应了一声,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漫天的孢子雾。 下一秒,在她的统一调度下,整个04號禁区,那些原本用於置换內部污染气体的超级排风系统,在陈默那浩瀚的净化之力加持下,瞬间逆转,形成了数个庞大无比的吸力旋涡! “呼——!!!” 恐怖的吸力,如同鯨吞大海,將那片足以让一个星系陷入永恆疯狂的孢子迷雾,在短短一秒之內,抽得一乾二净! 经过净化系统过滤后,从排风口排出的,是带著淡淡茉莉花香的、富含高浓度负离子的清新空气。 世界,再次变得洁净又芬芳。 【癲狂之蕈】傻了。 它那庞大菌盖上的无数眼状斑点,集体凝固了。 它的本源攻击,它的领域,它引以为傲的疯狂法则……被当成油烟……给抽走了? 就在它陷入逻辑宕机的短暂瞬间,陈默已经拎著他那把玄黑色的工兵铲,一个纵身,轻鬆地跳上了它那如同广场般宽阔的肩膀。 “来,別动啊,我给你做个食品安全检测。” 陈默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紧接著,【癲狂之蕈】就感觉到,一股冰冷、坚硬,却又蕴含著一种让它灵魂都为之战慄的纯粹力量的物体,抵在了它的菌盖上。 陈默举起工兵铲,对著那片闪烁著迷幻光彩的巨大菌盖,熟练地、狠狠地,削了下去! 他要“切片採样”! “噗嗤!” 一声顺滑无比的轻响。 工兵铲的铲刃,在净化之力的加持下,无视了【癲狂之蕈】那由法则构筑的防御,如同切一块上好的豆腐,轻鬆地从它身上削下了一大块。 在那块菌肉脱离本体的瞬间,【癲狂之蕈】惊恐地发现,自己那一部分的本源力量,那一部分的疯狂意志,竟然被一股蛮横无比的规则之力,强行“格式化”了! 它与那块菌肉的联繫被彻底切断。 更让它崩溃的是,在它的感知中,那块被削下来的菌肉,其构成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神性消失了。 法则湮灭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串它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清晰无比的信息。 【主要成分:粗纤维、蛋白质、多种微量元素……】 【口感:爽脆,有嚼劲,建议焯水后凉拌或爆炒……】 【备註:含有微量致幻生物碱,建议搭配『净化牌』洗手液一同食用,风味更佳。】 【癲狂之蕈】的意志核心,彻底崩塌了。 它正在失去“神性”。 它正在从一个伟大的、混乱的、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变成一棵……单纯的、巨大的、待宰的…… 素菜。 “嗯,採样成功。” 陈默满意地看著工兵铲上那块还在微微发光的“蘑菇片”,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挥动工兵铲,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果农在修剪果树,手起铲落,“唰唰唰”几下,就將【癲狂之蕈】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给“修剪”成了一个个大小均匀、码放整齐的巨大方块。 最后,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菌柄。 陈默跳了下来,拍了拍其中一块最大的菌块,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检测结果出来了,果然有毒,不能吃。” “可惜了这么好的品相。” 他摇了摇头,然后大手一挥,对身后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临时工”吩咐道: “不过,拿回去当生物化肥应该不错,绝对能让局里小花园里的番茄长得又大又圆!来,都搭把手,把这些『肥料块』给我搬到『收纳点』里去!” 说完,他便准备亲自动手,將这些“战利品”打包带走。 可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亿万只指甲在刮擦金属的恐怖嗡鸣声,从不远处席捲而来! 一直按捺不住的【饕餮虫群】,终於发动了攻击! 那片由无数足以啃食星核的漆黑甲虫匯聚而成的黑色潮汐,遮天蔽日,带著吞噬一切的饥渴,朝著陈默的方向,轰然涌来! 陈默刚刚抬起一块“肥料块”,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布满了嫌弃与不耐。 “我的天!这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四害?” 他不满地对著空气大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对工作环境卫生状况的强烈谴责: “咱们厂区的消杀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谁是负责人?!我要投诉!” 第172章 星系级虫灾!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星系级虫灾! 陈默那一声充满了对卫生状况强烈不满的咆哮,在空旷的04號禁区里迴荡不休。 “咱们厂区的消杀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谁是负责人?!我要投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管理鬆懈的痛心疾首,以及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这叫什么事? 刚把“野生菌菇”这种大型有机污染物处理乾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犄角旮旯里就钻出来这么多“蟑螂”! 黑压压的一大片,嗡嗡作响,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要是让它们在厂区里安了家,那还了得?以后员工的食品安全怎么保证?工作环境的卫生评级怎么拿? 简直是奇耻大辱! 站在他身后的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听到老板这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差点当场跪下去。 蟑螂? 四害? 他们的电子义眼正在疯狂闪烁著血红色的警报,核心资料库里,关於【饕餮虫群】的资料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刷新著恐惧的定义。 那玩意儿,每一只都能轻易啃穿星际战舰的复合装甲!它们的集体意志,甚至能吞噬恆星的光芒! 这是能让宇宙文明都为之绝望的移动天灾! 可在老板眼里,这……这就是一群没打扫乾净的蟑螂? 沃里克感觉自己的逻辑处理器已经彻底烧毁了。 陈默可不管手下员工的心理健康,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马上,进行一次彻底的、无死角的全区大扫除!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临时工”,脸上露出了极其严肃的表情。 “都別愣著了!愣著能把害虫看死吗?” 他指著那片已经遮蔽了半个天空的黑色虫潮,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带上药水,跟我搞全区消杀!这种害虫最容易携带病毒,绝对不能让它们跑进我们的生活区!” “是……是!老板!” 沃里克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大声回应。 虽然他不知道用什么“药水”能对付得了【饕餮虫群】,但老板的命令,就是神諭!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普通的杀虫剂,对付这种一看就很“皮实”的变异蟑螂,效果肯定不行。 得用猛料! 他目光一扫,很快就在一堆刚刚拆解下来的废弃设备旁边,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印著骷髏头和交叉骨標誌的金属大桶。 桶身上,用一种古老的星际通用语写著——【超强力工业除锈剂】。 “就这个了!” 陈默眼睛一亮。 能除锈,说明腐蚀性强,对付这种带甲壳的虫子,肯定效果拔群! 他大步走过去,拧开桶盖,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在意,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直接插进了那粘稠的液体里。 “来,我给这药水加点料,增强一下药效。” 他一边嘀咕著,一边將体內那浩瀚的净化之力,源源不断地灌注进这桶工业除锈剂之中。 “滋啦……滋啦……” 桶里的液体剧烈地沸腾起来,原本浑浊的褐色液体,在净化之力的冲刷下,迅速变得清澈、透亮,最终化作了一桶闪烁著淡淡金色光辉的、看起来圣洁无比的神秘液体。 在陈默看来,这只是正常的化学反应,大概是增强了分子活性,效果更好了。 “好了!” 他抽出手,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小曦,去把咱们的高压喷雾器都拿出来,一人一台!今天不把这些害虫清理乾净,谁也別想下班!” “明白,主人!” 小曦立刻执行。 很快,十几台由战爭巨像的能量喷射管改装而成的、造型极其粗獷的“高压喷雾器”,被送到了沃里克等人的面前。 看著这比自己腰还粗的“喷雾器”,再看看桶里那散发著神圣气息的“杀虫剂”,沃里克等人感觉自己的人生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出发!” 陈默一声令下,亲自扛起一台最大號的喷雾器,带头冲向了那片毁天灭地的虫潮! …… 【饕餮虫群】的集体意志,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的兴奋与饥渴之中。 它感受到了前方那浓郁的、充满了高等能量的“食物”气息。 它要吞噬!它要咀嚼!它要將这里的一切,都化为自己进化的养料! 黑色的虫潮,如同决堤的死亡之海,轰然压下! 然而,就在它们即將接触到“食物”的瞬间,迎接它们的,是十几道粗壮的、闪烁著金色光辉的……雾气? 沃里克闭著眼睛,浑身哆嗦著,死死地扣动了手中“喷雾器”的扳机! 金色的“杀虫剂”,被高压激发,化作漫天金雾,迎面罩向了虫潮! 下一秒,让整个宇宙的生物学家都无法理解的诡异场景,发生了。 那些凶悍无比、足以啃食法则的漆黑甲虫,在接触到金色雾气的瞬间,猛地一僵! 它们体內的混乱核心,那驱动著它们进行无尽吞噬的本源程序,被一股蛮横霸道的“洁净”指令,强行覆盖、重写! 吞噬的欲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污渍”和“不洁”的强烈厌恶! 一只甲虫,停下了前冲的势头,它那狰狞的口器,没有咬向近在咫尺的能量体,而是……一口咬住了旁边同伴背上的一块锈斑! “咔嚓!” 锈斑被乾净利落地啃了下来。 紧接著,它开始用自己的前肢,仔细地、认真地,为自己的同伴“拋光”甲壳。 而那个被“清洁”的同伴,也转过身,开始为另一只同伴服务。 “嗡嗡嗡……” 整个【饕餮虫群】的嗡鸣声,都变了调。 不再是充满了毁灭与饥渴的咆哮,而是一种……类似於工厂里流水线作业的、充满了秩序感和协作精神的……工作噪音。 【饕餮虫群】的集体意志,彻底陷入了混乱。 它试图下达“继续攻击”的指令,可传递到每一个体那里的,却变成了—— 【指令已更新:执行垃圾分类协议。】 【指令已更新:启动深度清洁模式。】 【指令已更新:注意保持环境卫生,请勿隨地丟弃金属碎屑。】 原本凶残暴戾的黑色虫潮,在半空中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甲虫在原地打转,试图清理自己身上的灰尘。 有的甲虫飞到底下,开始忙著將之前【癲狂之蕈】留下的“肥料块”码放整齐。 还有的,竟然组成了一个个小队,开始互相检查对方的甲壳是否光洁如新。 这哪里还是灭世天灾? 这分明是一群有著严重洁癖的义务保洁员! 陈默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效率太低了!喷雾的效果不行,只能起到驱赶和干扰作用,治標不治本!”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新配方”感到有些失望。 看来,对付这种顽固的害虫,还得下猛药。 他丟掉手里的喷雾器,从背包里摸索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 几颗由高浓度净化能量高度压缩而成的、只有黄豆大小的、闪烁著璀璨金光的“能量丸子”,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转。 “来,尝尝这个,特製的蟑螂药,吃一颗管一辈子,再也不想啃铁皮。” 陈默嘀咕著,隨手將这几颗“能量丸子”,如同餵鱼食一般,弹进了空中那片混乱的虫群之中。 “轰——!!” “蟑螂药”在虫群最密集的地方,无声地炸开!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终极净化! 金色的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 所有被光芒扫过的甲虫,其存在本身,都被瞬间“格式化”了。 它们的生物结构、能量核心、混乱意志,被彻底分解,然后被强制重组成最稳定的物质形態。 “噼里啪啦……” 如同下了一场密集的冰雹。 不到十秒钟,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虫潮,全部“熄火”,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座由无数个拳头大小的、表面光滑无比的、整齐划一的废金属球构成的小山。 世界,再一次恢復了清净。 陈默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走到一座“废铁球山”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失去语言能力的“临时工”,语重心长地进行工作总结。 “看见没?除四害,就得抓源头,讲究一个精准打击,一步到位。” 他拍了拍沃里克的肩膀,吩咐道:“这些废铁球记得登记入库,回头统一过一下熔炉,提炼一下,都是高品质合金,別浪费了。” 就在陈默准备宣布“消杀工作圆满结束”的时候。 异变,再次发生。 一直悬浮在远方,没有任何动静的【无声君主】,动了。 它没有发起任何形式的攻击。 只是,一片绝对的、纯粹的“死寂”,以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朝著整个04號禁区,蔓延开来。 嗡鸣声消失了。 能量流动的声音消失了。 沃里克等人的心跳声、呼吸声,都消失了。 甚至连小曦与禁区核心系统的连接,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切断,屏幕上出现了一大片代表著“离线”的灰色。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永恆的寂静之中。 陈默正准备开口表扬一下员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揉了揉耳朵,又用力清了清嗓子,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他疑惑地看向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张著嘴,却鸦雀无声,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他皱起了眉头,伸手在自己耳朵边上摸索了半天,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怎么突然没声了?” “我的蓝牙耳机坏了?没电了?” 他抬头,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代表著绝对死寂的黑暗轮廓,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懂了。” “这傢伙,是个搞隔音装修的?” 第173章 隔音效果不错!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隔音效果不错! 陈默正准备开口,对这帮“新员工”的除害工作进行一番语重心长的总结与表扬,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世界,失去了声音。 不是安静,而是声音这个概念本身,被从现实中强行抹除了。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喉咙在震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又跺了跺脚,脚下的金属地面纹丝不动,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闷响。 他疑惑地看向四周。 沃里克那张狰狞的半机械脸上,嘴巴张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喉咙处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抽搐,可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哀嚎传出。 卡卡鲁那对巨大的复眼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浑浊不堪,他那如同镰刀般的前肢疯狂地挥舞,却带不起半点风声。 更诡异的是,他们体內的能量流动,那些维持著他们生命与力量的源泉,此刻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运转速度变得极其缓慢、滯涩。 一种绝对的虚无感,如同最深沉的寒意,瞬间侵入每一个“临时工”的灵魂深处。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体验。 你的存在正在被否定,你的感知正在被剥夺,世界正在將你遗忘。 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拾荒者,已经开始用脑袋去撞击地面,试图用最原始的疼痛来证明自己还“活著”,可那撞击,依旧是无声的。 陈默看著眼前这幕诡异的默剧,又伸手在自己耳朵边上摸索了半天,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怎么突然没声了?” 他揉了揉耳朵,感觉听力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蓝牙耳机坏了?没电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廓,那里空空如也。 他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代表著绝对死寂的黑暗轮廓,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懂了。” 陈默一拍大腿,脸上的困惑瞬间被一种惊喜所取代。 “嘿!这个『静音效果』可以啊!”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我正愁我那別墅隔音不好,晚上睡觉总能听见外面的机械噪音,吵得人心烦。这位……这位『装修师傅』,你这技术哪儿学的?专业啊!” 【无声君主】的湮灭领域,是它存在的本源。 它的目的,是將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概念,都拖入永恆的虚无。 它已经“抹除”了声音,下一个,就是抹除光线,然后是物质,最后,是眼前这个胆敢將它的同类当成肥料和废铁的渺小生物。 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开始朝著陈默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那是连光线本身都无法逃逸的“绝对不存在”区域。 沃里克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被剥夺,眼前的世界正在一点点被纯粹的虚无所吞噬。 然而,当那片足以湮灭法则的黑暗,触碰到陈默身体周围那层无形的【净化领域】时。 陈默只觉得,有一股凉爽的风,轻轻地吹过脸颊。 很舒服。 像夏天傍晚,坐在院子里乘凉的感觉。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朝著那片正在扩张的虚无走了过去,脸上充满了好奇。 他伸出手,试探著,想要去“摸”那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透明能量。 “手感凉凉的,有点像隔音棉。” 陈默的手掌,毫无阻碍地探入了湮灭领域之中,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抓了两下。 “就是太稀薄了,松松垮垮的,隔音效果肯定不好,得压实点。” 【无声君主】的意志,第一次產生了剧烈的波动。 它的湮灭法则,它的终焉之力,在接触到那个男人的瞬间,非但没能將其“抹除”,反而……被对方的身体,当成了一股“凉风”? 甚至,那个男人还伸出手,在它的本源领域里……抓了两下?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褻瀆! 【无声君主】的意志凝聚,更加强大的湮灭之力,如同无形的巨口,朝著陈默的手掌狠狠咬去! 可陈默只是感觉那股“凉风”稍微变大了一点。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专业人士看到外行施工时的那种无奈表情。 “你这隔音材料太虚了,全是空气,不隔音。来,我帮你加点料,做成『真空隔音层』,效果才好。” 话音落下,他抡起了手中的工兵铲。 但这一次,他没有挥拍,也没有劈砍。 他將那把玄黑色的工兵铲,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泥瓦匠,握住了铲柄的末端。 序列四【净化领域】的力量,被他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调动起来。 浩瀚的净化能量,不再是狂暴的海洋,而是化作了具有极强可塑性和粘合力的“高標號水泥”,厚厚地、均匀地,覆盖在了工兵铲的铲面上。 “看好了啊,抹墙得这么抹,要平整,要均匀!” 陈默一边进行著现场教学,一边挥动著那把闪烁著金色光辉的“抹刀”,对著【无声君主】所在的虚空,一通疯狂的揉搓、挤压、拍打! “唰——!唰——!” 工兵铲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金色的光幕。 那片代表著“绝对不存在”的湮灭领域,在这股蛮横不讲理的“施工”力量下,开始被物理意义上地“揉成一团”。 空间在哀鸣,法则在崩解。 【无声君主】彻底陷入了诞生以来最大的恐惧与混乱。 它那至高无上的湮灭法则,正在被当成一团不合格的棉花,被一个拿著铁铲的装修工,混合著一种名为“净化”的神秘粘合剂,强行改变著物理形態。 它试图反抗,试图將自己的力量抽离。 可陈默的动作更快,他手里的工兵铲舞得虎虎生风,如同一个正在和面的顶级麵点师。 “別乱动!还没压实呢!你看,这边都起泡了!” 陈默不满地用铲面“啪”的一下,將一处试图逃逸的湮灭能量拍了回去。 这位在宇宙中代表著永恆死寂与终焉的恐怖存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虽然,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几分钟后,陈默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半空中,一个大约一立方米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內部纯净透明的四方块,静静地悬浮著。 它看起来,就像一块完美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巨大水晶砖。 “搞定!这下严实了。” 陈默拍了拍手,走上前,敲了敲那块“隔音砖”。 “咚!” 一声清脆、厚重、充满了质感的声音,终於打破了这片死寂,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禁区。 声音,回来了。 陈默將这块新鲜出炉的“隔总砖”,隨手递给了旁边一脸呆萌的小曦。 “小曦,把这个搬回去,找个好位置,装到我臥室墙里去。” 他畅想著未来的美好生活,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以后谁再敢半夜在外面搞拆迁,我都听不见了!” 小曦听话地点点头,伸出由光影构成的小手,轻轻鬆鬆地托起了那块由sss级污染体压缩而成的“隔音砖”,转身朝著別墅的方向飞去。 整个世界,终於彻底安静了。 沃里克和卡卡鲁,看著那块被当成装修材料搬走的【无声君主】,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思维,在经歷了反覆的崩溃与重塑之后,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最朴素、最卑微的念头: 只要老板不把他们当成“地板砖”或者“马桶圈”给利用了,干什么都行。 活著,真好。 三位前来“聚餐”的vip客户,全部处理完毕。 04號禁区,在陈默和他那支“保洁大队”的辛勤努力下,变得前所未有的乾净、整洁、且……宜居。 陈默心满意足地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正准备宣布今天提前下班,给大家发奖金。 可就在这时,一直乖巧地跟在他身边的小曦,突然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她那双纯净的紫水晶眼眸,指向了远处,那几道还未完全闭合的天空裂缝的深处。 陈默顺著她指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只见在其中一道最深邃的、仿佛连通著另一个宇宙的漆黑裂缝背后。 一个比之前所有污染体加起来都要庞大、带著浓郁星际金属光泽的……巨大“眼球”,正在缓缓地、缓缓地,睁开。 那只眼球的瞳孔,是由无数个旋转的星系构成的,它只是睁开,便让整个04號禁区的空间法则,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陈默看著那个大傢伙,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连续加班逼出来的烦躁。 “没完了是吧?” 他將工兵铲往肩膀上一扛,不满地嘟囔著。 “这又是哪家公司的『质检员』?来检查我们卫生工作的?” “还是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更大的垃圾没倒?” 第174章 再不出来我可要强拆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再不出来我可要强拆了! 陈默將那把沾了点未知能量残渣的工兵铲往肩膀上一扛,脸上的表情,是从连续加班、看不到下班希望的烦躁,逐渐转变为对工作本身的神圣使命感。 没完了是吧? 这帮傢伙,真当他这04號禁区是公共垃圾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抬头,眯著眼,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那道漆黑裂缝背后,那个正在缓缓“睁开”的巨大“眼球”。 隨著它的“眼皮”彻底张开,一个由无数精密机械结构和闪烁著幽蓝色能量管线构成的、星球般庞大的金属造物,终於完整地呈现在了禁区的上空。 它不是生物。 它是一座要塞! 一座悬浮於宇宙虚空、造型酷似一只巨大眼球的战爭要塞! 在它完全降临的剎那,整个04號禁区,乃至遥远的地球,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物理法则层面的恐怖压力。 空间在微微扭曲,引力场出现了紊乱。 沃里克那半机械化的身体,內部的平衡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他感觉自己脚下的金属地面正在倾斜,整个人都站立不稳。 “引……引力潮汐!是行星级的质量体!”沃里克那张狰狞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绝望。 这已经超出了战斗的范畴。 这是天体级別的碾压! 然而,身处引力紊乱中心的陈默,只是感觉脚下稍微有点晃悠,像是站在了一块没铺平的地砖上。 他不满地跺了跺脚,稳住身形,然后从他那个神奇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有点像捲尺的仪器。 这是净化局特配的“污染源能级与范围勘测仪”,但在陈默眼里,这就是一把带数显的高级电子尺,专门用来测量大型垃圾的尺寸,方便计算处理费用。 他举起“电子尺”,对著天空那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球”,拉开一截闪烁著数据流的能量光带,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 “嘀嘀嘀——” 仪器上,代表著“灭世级”的血红色警报疯狂闪烁,可陈默压根没看,他的注意力全在后面那一长串代表著“尺寸”的数字上。 他收回仪器,看著上面的读数,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谁家装的监控探头啊?也太大个儿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抬手指著天上的机械要塞,转头对著身后那帮已经嚇傻了的“临时工”,开始了现场普法教育。 “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违章搭建!” 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这种不文明行为的强烈谴责。 “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私自占用公共航道,你看,这都挡著光了!严重影响了咱们厂区的採光权!以后咱们员工宿舍的被子还怎么晒太阳?晒不干,长了蟎虫,你们谁负责?”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採光权? 晒被子? 我们现在討论的,难道不是马上要被一个星球那么大的玩意儿压成肉饼的问题吗? “还有!这么大个东西悬在咱们头顶,万一哪天螺丝鬆了掉下来一块,那就是严重的高空坠物安全隱患!”陈默越说越气,“这种行为,必须坚决予以取缔!强拆!必须强拆!” 他一挥手,做出了最终裁定。 接著,他便像个准备开工的包工头,开始分发“拆迁工具”。 他走到那堆刚刚被【饕餮虫群】“自我清洁”后留下的废金属球旁边,踢了踢,挑出几块看起来还算顺手的。 “沃里克!你力气大,这个『震盪锤』给你!”他將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活塞的零件扔给了沃-里克。 “卡卡鲁,你手巧,这个『高频切割器』你用著。”一个闪烁著电弧的甲虫口器,被递到了卡卡鲁那颤抖的螳螂臂前。 然后,他走到了那三个刚刚被净化成“三好市民”、正跪在地上抱头痛哭、懺悔自己不该隨地吐痰的禿头大祭司面前。 “你们三个,也別閒著了。” 陈默拍了拍其中一人的光头,將三把由合金板改造的、闪烁著金色光芒的“撬棍”塞到他们手里,“去,把外围那些鬆动的装甲板都给我撬下来,注意安全啊!” 三个光头大祭司泪眼汪汪地抬起头,看著手里的“撬棍”,又看了看天上那个庞然大物,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动。 他们要用自己的双手,为这个乾净、整洁的世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最后,陈默自己扛起了那把已经立下赫赫战功的玄黑色工兵铲,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拆迁队!集合!” “走!跟我上去跟业主谈谈!要是他態度好,肯主动配合,咱们就文明施工。” “要是他敢当钉子户,那就別怪咱们不讲情面,直接动手!” 说完,陈默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他脚下的虚空中,一圈金色的净化能量荡漾开来,瞬间凝结成一块坚实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金色台阶。 他一步踏上,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一条通往天际的、由纯粹净化能量构成的金色阶梯,就这么凭空出现,蜿蜒著,一路向上,直指那座星球级的战爭要塞! 陈默扛著工兵铲,跟饭后散步一样,优哉游哉地顺著台阶往上走。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看著那条通往死亡的“天梯”,双腿发软,但还是在一种无形力量的“鼓励”下,硬著头皮,哭丧著脸,跟了上去。 …… 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主屏幕上那副荒诞到极致的画面。 一个扛著铁铲的青年,领著一群奇形怪状的星际悍匪和三个穿著破烂袍子的光头,正走在一条金色的光梯上,浩浩荡荡地,朝著一个足以让全人类都陷入绝望的机械天体……发起了“拆迁”衝锋。 张定国端著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他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缓缓开口。 “看来,陈默同志的业务范围,已经从地面清洁,拓展到高空作业和违章建筑拆除了。” 他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身旁那些已经彻底石化的各国代表,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华夏的员工,就是这么全能。” …… 【监视者之眼】的核心ai,一个冰冷、浩瀚、遵循著绝对逻辑的古老智能,检测到了几个正在快速靠近的、极其渺小的能量信號。 【分析目標……能量等级判定为……无法解析。】 【威胁等级判定为……无法解析。】 核心ai的资料库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析”这个错误代码。 但遵循著底层协议,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都將被视为挑衅。 【启动……一號至三千號『城市净化炮』。】 【锁定目標。】 【准备执行……清除协议。】 要塞那巨大“眼球”的表面,数千个原本偽装成装甲板的炮口无声地滑开,露出了里面足以瞬间气化一座超级都市的反物质能量核心。 幽蓝色的死亡之光,在炮口中匯聚。 然而,就在它即將开火的瞬间。 一股温和,却又霸道无比的领域,已经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它的整个外层装甲。 陈默的【净化领域】。 核心ai惊恐地发现,它与那三千门反物质炮的能量连接,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炮口中匯聚的恐怖能量,如同被拔掉了插头的电器,瞬间熄灭。 【警告!武器系统离线!】 【警告!外层装甲控制权丟失!】 【警告!检测到未知协议写入……正在分析……协议名称:《城市市容管理条例(04號禁区修订版)》……】 核心ai,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逻辑混乱。 而此刻,陈默已经走到了要塞那巨大的能量护盾面前。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在护盾上敲了敲。 “咚!咚!咚!”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宇宙中,通过净化领域的传导,清晰地响起。 “喂!里面的业主在吗?开门!社区送温暖了!” 喊了几声,里面毫无反应。 陈默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举起了手中的工兵铲,对著那层流光溢彩的能量护盾,狠狠地敲了一下。 “咚——!!!” 一声巨响,整个星球要塞都为之震颤。 能量护盾剧烈地闪烁起来,上面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陈默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扩音器的信號接收装置,把嘴凑了过去,扯著嗓子,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里面的业主听著!你们已经构成违章搭建!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和公共安全!” “现在给你们十秒钟,立刻出来签字,接受整改!” “不然,我就要代表社区,代表人民,对你们进行强制拆除了啊!” 第175章 强制执行!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强制执行! 陈默那一声中气十足的最后通牒,通过【净化领域】的奇妙传导,清晰地迴荡在【监视者之眼】的核心资料库中。 “……十、九、八……” 陈默还真就扛著工兵铲,像个准备砸墙的装修队长,煞有介事地开始倒数。 【监视者之眼】的核心ai,那冰冷、浩瀚、遵循著绝对逻辑的古老智能,在它的亿万年生命中,从未处理过如此离谱的……挑衅。 社区?签字?整改? 这些词汇在它的资料库中检索不出任何对应的高阶文明概念,最终被粗暴地归类为——无意义的低等生物噪音。 而对於噪音,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抹除其源头。 倒数,是它给出的最后仁慈。 “……三、二、一!” 陈默数到“一”,见那巨大的“监控探头”依旧毫无反应,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唉,看来是家里没人,或者是那种不想配合的老赖。” “那就没办法了。”他將工兵铲从肩膀上拿下来,双手握紧,摆出一个標准的挥桿姿势,脸上的表情,从一个苦口婆心的社区工作人员,瞬间切换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拆迁机器。 “只能强制执行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监视者之眼】的回应,终於到了。 不是开门,也不是签字。 而是自要塞那巨大“瞳孔”的正中心,猛然喷射出的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由无数高能粒子匯聚而成的毁灭风暴! 那粒子风暴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沸水般的扭曲感,散发著將一切物质都还原成基本粒子的恐怖气息。 “完了!”沃里克看著那片席捲而来的幽蓝色风暴,整个人都瘫在了金色的阶梯上,他那半机械的脸上,写满了被反覆蹂躪后的生无可恋。 然而,这股足以让星际舰队都瞬间蒸发的粒子风暴,在陈默看来,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嚯!这粉尘浓度可以啊!这是在搞无尘喷砂作业吗?”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伸出一只手挡在脸前,另一只手还在自己面前扇了扇风。 “太不专业了!喷砂作业怎么能不设置防尘罩呢?你看,搞得到处都是灰,呛死人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工兵铲,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特效。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地,一铲子,对著那层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如同用苍蝇拍打碎了一个玻璃杯。 那层流光溢彩、能抵御反物质炮轰击的能量护盾,在接触到工兵铲的瞬间,从接触点开始,蛛网般的金色裂纹疯狂蔓延! 紧接著,“哗啦”一声,整个护盾,碎了。 碎成了亿万片闪烁著微光的能量碎片,如同节庆日里漫天飞舞的金色礼花,煞是好看。 而那股紧隨其后的高能粒子风暴,在失去护盾的阻拦后,一头撞进了陈默的【净化领域】之中。 它们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反而被那霸道无比的“清洁”法则强行转化,变成了……一股带著清新薄荷味的……强劲凉风。 风吹起了陈默额前的碎发,让他感觉浑身舒爽,像是刚洗完澡,站在空调出风口一样。 “好了,防护罩拆了,开工!” 陈默一马当先,三步並作两步,跳到了要塞那巨大的金属外壳上。 他抡起工兵铲,对著脚下那不知由多少种超级合金锻造而成、足以在恆星表面洗澡的厚重装甲板,开始了简单粗暴的“破拆”作业。 “鐺!” 一铲子下去,火星四溅。 那坚不可摧的装甲板上,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嗯?还挺硬。”陈默有些意外,隨即加大了力道。 “鐺!鐺!鐺!” 他挥舞著工兵铲,如同一个正在卖力砸墙的工人,每一铲子下去,都伴隨著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净化波纹,朝著四周扩散。 那坚硬无比的星际合金,在这股专门针对“顽固污渍”的蛮横力量面前,终於扛不住了。 “咔嚓——!” 一声脆响,合金装甲板如同被重锤敲击的苏打饼乾,瞬间崩裂、碎开! “来来来,都別愣著了!搭把手,把这些拆下来的废料都搬走,注意別砸到脚!”陈默一边砸,一边回头对著那群还愣在原地的“拆迁队”喊道。 沃里克等人一个激灵,哭丧著脸,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们看著那些每一块都足以换一艘小型战舰的、散发著珍贵金属光泽的装甲碎片,颤抖著伸出手,將其一块块地搬起来,然后……扔进了陈默隨手打开的那个“废品临时收纳点”里。 那三个被净化的光头大祭司,此刻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他们高举著陈默发的“撬棍”,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吟唱什么神圣的讚美诗。 “讚美清洁!讚美秩序!” “让一切污秽的违章建筑,都在圣光下化为规整的建材!” 他们三人合力,嘿咻嘿咻地,將一块翘起来的巨大装甲板,成功地撬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完成了神圣使命般的满足笑容。 很快,在陈默高效的“拆迁”作业下,要塞表面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洞。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探头往黑洞洞的內部望了一眼,眉头立刻就锁了起来。 “走,进去看看。” 他领著“拆迁队”,一头钻进了要塞的內部。 眼前,是如同钢铁丛林般错综复杂的机械结构,无数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巨蟒般盘根错节,墙壁上到处都是闪烁著刺眼红光的警报灯,还有数不清的自律防御机器人,正“吱吱嘎嘎”地朝著他们衝来。 “乱!太乱了!” 陈默看著眼前这混乱的景象,痛心疾首。 “这內部装修也太不讲究了!你看这线路,拉得跟蜘蛛网似的,强电弱电都没分开,连个线槽都不走!这要是短路了,引起火灾怎么办?全是安全隱患!” 他话音未落,前方通道的尽头,一道由数十束高能雷射交叉组成的、密不透风的防御网,无声地亮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灭绝级』防御矩阵!”沃里克失声尖叫,那玩意儿能瞬间將闯入者切割成原子。 陈默却眼睛一瞪,指著那道雷射网,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看看!我就说吧!漏电了!这电线都裸露在外面了,滋滋冒火花,多危险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色帆布手套戴上。 当然,手套表面,覆盖著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净化能量。 “你们都退后,这种高压线路,没有绝缘措施千万不能碰!”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陈默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伸出戴著“绝缘手套”的双手,直接抓住了那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雷射网! “滋啦……” 没有预想中的切割与爆炸。 那足以熔化一切的雷射,在陈末的手里,温顺得像一捆毛线。 他双手用力,像揉麵团一样,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张巨大的雷射网,给揉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闪烁著七彩光芒的能量球。 然后,他隨手將这个能量球,塞进了旁边墙壁的一道缝隙里。 “这种裸露的线路,必须做好绝缘处理。”他拍了拍手,转头对小曦吩咐道,“小曦,记下来,违反电气安全生產条例,罚款五十万!不,五百万!” “收到,主人。”小曦的身影在他身边浮现,认真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监视者之眼】的核心ai,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无法理解的逻辑风暴。 物理防御无效。 能量防御无效。 它最后的希望,只剩下了非物理层面的攻击。 【启动……『混沌逻辑』病毒。】 【目標:入侵有机体大脑,摧毁其神经中枢,引爆其思维核心。】 一股无形的、由亿万个混乱数据符文组成的洪流,瞬间跨越了物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轰入了陈默的大脑! 正在抱怨施工环境恶劣的陈默,突然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有点吵。 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耳边飞。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啪!” 一声脆响。 那股足以让神明都陷入思维错乱的逻辑病毒洪流,在陈默那【万法不侵】的绝对净化体质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他这简单的一巴掌,连同那股烦人的“嗡嗡”声,一起拍散了。 “这破地方噪音也太大了,全是低频共振,待久了肯定得工伤。” 陈-默不满地揉了揉耳朵,“回头得跟林雅申请一下,这趟活儿,必须算高危工伤补贴!” 他无视了身后那群已经彻底麻木的“临时工”,顺著一条最粗大的、他认为是“总电源线”的能量管道,一路拆拆卸卸,终於来到了一处异常开阔的巨大球形空间。 这里,就是要塞的核心控制室。 空间的中央,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如同红巨星般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巨大晶体,正静静地悬浮著。 它每一次脉动,都让整个要塞的能量潮汐为之起伏。 这,正是【监视者之眼】的能源核心,一颗足以將小半个太阳系都炸回原始星云的恐怖能量炸弹。 陈默看著那颗巨大的红色晶体,眼睛猛地一亮! 他脸上那股不耐烦和嫌弃,瞬间被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所取代。 “嚯!好傢伙!”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仰著头,嘖嘖称奇。 “这么大个儿的灯泡?这瓦数得有几十万瓦了吧?” 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太费电了!太不环保了!这一个月电费得多少钱啊?” 陈默擼起袖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充满了对绿色、低碳、环保生活的嚮往。 “不行!为了响应节能减排的號召,这个必须换掉!”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颗足以毁灭文明的能源核心,下定了决心。 “必须给它换成led的!节能灯!” 第176章 换个灯泡!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换个灯泡! 陈默看著那颗巨大的红色晶体,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电工,看到了一个设计极其不合理的老旧配电箱。 他脸上那股不耐烦和嫌弃,瞬间被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所取代。 “嚯!好傢伙!”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仰著头,嘖嘖称奇。 “这么大个儿的灯泡?这瓦数得有几十万瓦了吧?” 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能源浪费的深恶痛绝。 “太费电了!太不环保了!这一个月电费得多少钱啊?” 周围,整个核心控制室因为他的闯入,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炼狱。 刺耳的警报声虽然被【净化领域】隔绝,但那疯狂闪烁的红色光芒,將沃里克等人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 【警告!检测到高维生命体入侵核心区域!最终湮灭协议已启动!】 【警告!能源核心即將过载,预计十秒后將引发超新星级別爆炸!】 【有机生命体!立刻停止你的行为!你的存在正在触犯宇宙平衡的基本法!】 冰冷、浩瀚、不带任何感情的警告,直接在陈默的脑海中响起。 陈默脚步一顿,掏了掏耳朵。 “什么玩意儿?还带语音提示的?挺智能啊。” 他完全没理会警告的內容,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看你看,都要爆炸了!这就是典型的线路老化、功率超標!质量太差了!” 他擼起袖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充满了对绿色、低碳、环保生活的嚮往。 “不行!为了响应节能减排的號召,这个必须换掉!” 陈默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颗足以毁灭文明的能源核心,下定了决心。 “必须给它换成led的!节能灯!” 说完,他无视了脑海里ai那已经从警告转变为歇斯底里咆哮的电子音,径直走到了那颗狂暴的红色晶体面前。 那颗晶体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足以扭曲空间的能量潮汐,周围的金属结构上,电弧如同蓝色的毒蛇般疯狂乱窜。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已经被这股力量压製得趴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的老板,走向了那个即將引爆整个星系的死亡之心。 陈默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了那颗狂暴的红色晶体。 【接触確认!湮灭程序……滋啦……错误!错误!检测到无法解析的法则注入!】 【能量结构正在被强制重写!核心逻辑……正在被……清……洁……】 在陈默的手掌接触到晶体的瞬间,他体內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净化之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疯狂涌入! 如果说这颗能源核心是一个充满了狂暴、混乱、毁灭能量的巨大垃圾焚烧炉,那陈默注入的,就是足以浇灭恆星的消防泡沫! 那股代表著毁灭与监控的猩红色能量,在净化之力的冲刷下,发出了不甘的哀鸣。 它们试图反抗,试图將这股外来能量一同吞噬、引爆。 可是在【净化领域】的绝对法则之下,它们的“毁灭”属性,被强行定义为了“高污染”、“高能耗”、“待处理”。 净化之力如同亿万个技艺精湛的梳理工人,將那些纠缠在一起、狂暴无比的红色能量丝线,一根根地解开,抚平,然后重新编织。 红色,在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纯净的、带著温暖气息的金色。 原本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下来,变成了一种稳定、高效、如同午后阳光般温暖的持续输出。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几分钟后。 陈默鬆开了手。 那颗原本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巨大晶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颗散发著圣洁金光的、通透无比的巨大“光球”。 它静静地悬浮著,每一次脉动,都向外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生命气息。 整个战爭要塞內部,所有刺眼的红色警报灯,全部熄灭。 取而代代之的,是柔和明亮的暖黄色照明光。 那些原本造型狰狞、充满杀戮气息的防御机器人,身上的红光也变成了温顺的蓝色,它们不再攻击,而是排著队,开始用自带的机械臂,清扫地上的金属碎屑。 陈默满意地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换个节能灯,既省电又护眼,看著多温馨。” …… 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屏幕上,那座星球般巨大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机械要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其表面的红光,被一种温暖的金色所取代。 整座要塞,仿佛从一个地狱魔眼,变成了一颗巨大的、散发著神圣光辉的金色星辰。 “能量反应……稳定了?” “不,不是稳定,是……是性质完全改变了!这股能量……充满了生命力!长期沐浴在这种能量下,甚至能延年益寿!” “我的天,他……他把一个灭世武器,改造成了一个移动的生命之泉?” 会议室里,所有的专家和高层,再次陷入了集体失语。 只有张定国,缓缓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声自语: “我就知道,这小子搞装修,肯定会把光源也一起换了。” …… 04號禁区,要塞內部。 隨著能源核心被彻底“净化”,【监视者之眼】的整个作业系统,也被一股更加底层、更加霸道的意志所接管。 小曦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颗巨大的金色光球旁边。 她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摸这个新的“大玩具”,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下一秒,一个清脆、欢快,却又带著一丝机械感的童声,通过要塞的公共广播系统,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居民请注意,各位居民请注意!” “现在播报《星际环保公约》第一条:请勿隨地乱扔能量核心,以免造成宇宙环境污染和空间航道堵塞。” “现在播报《宇宙垃圾处理规范》第三章:对於废弃的星际战舰、机械要塞等大型垃圾,应联繫有资质的回收公司进行拆解,严禁私自遗弃。” “让我们一起努力,共建一个乾净、整洁、和谐的美丽宇宙!”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听著这离谱的广播,看著周围那些正在认真扫地的防御机器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陈默却对这个新上线的“厂区广播”非常满意。 “不错不错,企业文化宣传就要这么搞,要深入人心,要时时刻刻提醒大家。” 他正准备带著自己的“拆迁队”班师回朝,可就在这时。 在能源核心被净化,【监视者之眼】变成“生命之泉”的瞬间。 遥远的,无法用光年计算的宇宙深处。 一片被浓郁、粘稠的污染能量所包裹的黑暗星域中。 一个冰冷、宏大、超越了单一生命形態的古老意志,被惊动了。 它就像一个庞大的农场主,在自己亿万个牧场中,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原本应该產出“毒奶”的牧场,毫无徵兆地,开始產出“圣水”了。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异常。 但对於“牧场主”而言,任何异常,都代表著潜在的损失和不可控的风险。 一道目光,跨越了无尽的星海,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投射到了这片偏远的星系,落在了那座已经变成“金色汤圆”的要塞之上,也落在了正站在要塞核心、准备收工的陈默身上。 陈默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凉,像是大夏天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一回头,看向身后那片深邃的星空。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就是有一种被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每个细胞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感觉。 那是一种……充满了审视、贪婪、以及一丝好奇的……偷窥感。 陈默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偷窥我?” 他嘀咕著,又四下看了看。 “难道是这违章建筑的真正房东找来了?” 他想了想,然后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不管了,反正我也没留电话,他也找不到我。” 对他来说,活儿干完了,就该下班了。至於房东是谁,后续的物业纠纷,那得找净化局的法务部,跟他这个一线施工人员没关係。 “收工!回家!” 陈默大手一挥,带著他那支战功赫赫、收穫满满的“拆迁队”,以及储存在“废品收纳点”里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顺著来时的金色阶梯,浩浩荡荡地走了下去。 在离开那座已经变得圆润可爱、人畜无害的“金色汤圆”要塞时,他还特意回过头,对著空无一人的要塞,中气十足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下次装修记得按规矩办事啊!找有资质的施工队!” “不然,我还来拆!” 第177章 罚款!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罚款! 陈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扛著那把经歷了数场“硬仗”依旧崭新如初的工兵铲,心满意足地顺著来时的金色阶梯往下走。 这趟活儿干得漂亮! 不仅处理了一大堆高危废料,还顺手完成了一项超大型违章建筑的拆除和內部装修工程,甚至还给公司新添了一套“移动照明兼广播系统”。 他盘算著,光是那些拆下来的“废金属”,分量就足够惊人,回头让林雅报上去,这次的奖金肯定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想到银行卡里即將暴涨的余额,陈默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跟在他身后的“拆迁队”,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沃里克那半机械的腿肚子一直在打哆嗦,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金色阶梯在晃悠。 他感觉自己不是刚完成了一项工作,而是从一本创世神话里活著爬了出来,灵魂被反覆碾碎又重塑了无数遍。 卡卡鲁和那帮星际拾荒者更是面如土色,一个个低著头,连看一眼自家老板背影的勇气都没有。 至於那三位被“净化”的光头大祭司,则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还紧紧攥著陈默发的“撬棍”,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背诵著刚刚听来的《星际环保公约》,眼神虔诚,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终极意义。 当一行人终於回到坚实的地面,金色阶梯也隨之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时,沃里克等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可陈默的好心情,却在落地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皱起了眉头,看著眼前这片刚刚还被他清理得一尘不染、堪称“无菌车间”的“厂区”,此刻竟然冒出了许多五顏六色、造型奇特的植物。 有的像水晶雕琢而成,通体透明,內部还有光芒在流转。 有的则像金属般坚硬,叶片边缘闪烁著锋利的寒芒。 甚至还有一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如同蒲公英般的发光植物,正悠哉悠哉地散播著闪闪发光的“种子”。 整个04號禁区,因为那座“金色汤圆”要塞庞大的生命能量辐射,基因链被彻底打乱重组,诞生出了无数匪夷所思的奇蹟植物。 在任何一个宇宙文明眼中,这都是足以引发一场圣战的生命奇蹟,是无价之宝。 但在陈默眼里…… “怎么回事?!” 他痛心疾首地指著那些正在茁壮成长的奇蹟植物,职业病瞬间发作。 “这才离开多久?刚打扫完卫生,怎么就长了这么多杂草?!” 他快步走到一株正在模擬周围金属结构、飞速进化出齿轮状花朵的水晶植物前,脸上写满了对卫生工作鬆懈的强烈不满。 “还有这些发光的小虫子!”他指著那些被生命能量吸引而来的微型能量精灵,气不打一处来,“飞来飞去的,太影响市容了!这要是钻进咱们的设备里,造成短路怎么办?” “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园艺修剪和病虫害防治!”陈默做出了决断。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他脚边的小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它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对著那株水晶植物,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可是蕴含著最纯粹生命本源和进化法则的好东西!大补! 小黑再也按捺不住,一个饿虎扑食,朝著那株水晶植物就冲了过去,张开了那张能吞噬虚空的小嘴。 可它的嘴还没碰到叶子,后颈皮就是一紧,整个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给提溜到了半空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默把它拎到自己面前,板著脸,用一种教育自家不懂事孩子的语气,严肃地说道: “小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外面的东西不能乱吃!” 他指著那株水晶植物,苦口婆心地继续教育:“你看这草,长得花里胡哨的,又是透明又是发光的,一看就有剧毒!吃坏了肚子怎么办?送你去宠物医院,医药费很贵的!” 小黑:“嗷呜……?”(委屈) 它不明白,这么香喷喷的“零食”,为什么不能吃。 而站在一旁的沃里克,看著那株在小黑靠近的瞬间,就已经开始飞速分析其基因,並试图在叶片上长出微缩版利维坦鳞片的恐怖“杂草”,又看了看被老板当成不懂事土狗教育的宇宙天灾幼崽…… 他的世界观,在经歷了反覆的破碎与重组之后,又一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陈默没有理会下属的精神状態,他决定亲自解决这些“杂草”问题。 不过,看著这些长势喜人的“绿植”,他又觉得直接清除有点可惜。 “算了,废物利用一下,搞点公司绿化,也算美化环境。” 他打定了主意,没有选择暴力清除,而是准备动用序列四【净化领域】的全新能力——“规则制定”。 他走到那片混乱的植物群落中央,清了清嗓子,然后伸出手,像个指点江山的园艺大师,开始进行现场“规划”。 “都听好了啊!” “从这里开始,往东三十米,是月季园区,都给我开红色的花,要大,要鲜艷!” “那边,靠墙那一片,全部改成草坪区,要平整,要翠绿,草的高度不准超过五厘米!” “中间,必须给我留出一条三米宽的防火通道,两边用灌木隔开,要整整齐齐的!”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净化领域】的绝对法则,如同无形的巨手,开始强行改写这片区域的生命规则。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野蛮生长、奇形怪状的奇蹟植物,仿佛听懂了命令的士兵,开始剧烈地扭动、变形、重组! 水晶植物收敛了光芒,乖乖地长出了鲜红的、酷似月季的花朵。 金属植物的叶片变得柔软,匍匐在地,迅速蔓延成一片平整的翠绿草坪。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发光植物,也自动排列成行,在规划好的“防火通道”两侧,扎下根,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景观灌木丛。 短短几分钟,一片混乱的后末日废土,硬生生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却又规划得如同阅兵方阵般整齐的“公司后花园”。 陈默叉著腰,满意地看著自己打造的“模范绿化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下看著就顺眼多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小曦的身影突然在他身边浮现,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焦急。 “主人,我们头顶的那个『新家』,它……它好像想找个地方停下来充电。” “充电?” 陈默疑惑地抬头。 只见那颗被他改造过的、巨大的“金色汤圆”要塞,此刻正在缓缓下降,离地面越来越近。 它那庞大的质量,已经引发了整个禁区的剧烈震动,金属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个庞然大物彻底压垮。 陈默的脸,在看清状况后,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指著天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胸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发出了来自一名尽职尽责的物业管理者的愤怒咆哮: “谁让它停这儿的?!” “这么大个车,没长眼睛吗?看不见下面是咱们公司大门吗?这不把路都给堵死了吗?!” “典型的违章停车!必须马上处理!” 第178章 下来!你这车违章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下来!你这车违章了! 陈默的好心情,在看到天上那个缓缓下沉的“金色汤圆”时,彻底化为乌有。 他指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胸中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发出了来自一名尽职尽责的物业管理者的愤怒咆哮。 “谁让它停这儿的?!” “这么大个车,没长眼睛吗?看不见下面是咱们公司大门吗?这不把路都给堵死了吗?!” “典型的违章停车!必须马上处理!” 他这番话,让旁边正准备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沃里克,动作猛地一僵。 违章……停车? 他抬起那颗半机械的头颅,看著那个足以压碎整个禁区的行星级要塞,又看了看自家老板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电流声。 老板的关注点,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陈默可没工夫理会员工的精神状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被堵塞的交通和被破坏的厂区规划。 他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 金色的阶梯在他脚下自动生成,他三步並作两步,气冲冲地重新飞回了高空,径直来到了那座巨大的“金色汤圆”面前。 “砰!砰!砰!” 陈默伸出拳头,在那光滑如镜、散发著柔和金光的要塞外壳上,用力地砸了三下,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喂!挪车!挪车了啊!” 他扯著嗓子,对著这颗巨大的“金汤圆”大喊,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停在消防通道上了,知道不?按照咱们园区的管理规定,罚款两百,扣三分!赶紧给我开走!” 要塞內部,刚刚接管了系统的小曦,將主人的话通过公共广播系统,一字不差地播放了出来,那清脆的童音,让这番警告听起来格外地……超现实。 同时,陈默的【净化领域】也开始发挥“物理说服”的作用。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开始强行向要塞的核心ai灌输一个最基本的概念——“不能乱停车”。 或许是小曦的“同声传译”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陈默的“物理说服”太过有效,那座巨大的要塞,在沉默了片刻后,竟然真的……动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然后以一种极其笨拙、极其缓慢的姿態,开始平移。 那感觉,就像一个刚刚拿到驾照、对自己车辆尺寸毫无概念的新手司机,在狭窄的停车场里,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自己的新车,生怕刮到旁边的马路牙子。 …… 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卫星监控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一颗足以作为星际战爭主力的行星级要塞,此刻正乖巧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陈默的挥手指挥下,一点一点地,朝著禁区角落的一片空地,“倒车入库”。 “往左!往左打死!哎对!” “回轮迴轮!看著点后面,別蹭到咱们刚种的花!” “好!就这儿!拉手剎!熄火!” 当那座巨大的要塞,终於颤颤巍巍地在陈默指定的“停车位”上停稳后,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张定国默默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气,然后对著身边的秘书,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轻声吩咐: “通知下去,以后后勤部所有关於《高空作业安全规范》和《园区车辆管理办法》的文件,都要抄送一份给陈默同志学习。” 秘书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备忘录上飞速记下:重点学习材料,s级。 …… 04號禁区。 解决了停车问题,陈默总算鬆了口气。 他从空中落下,看著眼前这片整洁有序、还带了点后现代园林风格的厂区,一种强烈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忙活了大半天,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开饭!” 陈默大手一挥,对著身后那群还处於石化状態的“员工”们宣布。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表现不错!为了庆祝咱们厂区环境整治工作取得圆满成功,我亲自下厨,给大家整个『庆功宴』!” 一听到“开饭”,沃里克等人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不知道老板的厨艺如何,但他们知道,老板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只见陈默兴致勃勃地走到了那座由【饕餮虫群】“格式化”而成的废铁球小山前,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在挑选著什么。 最终,他挑了一个最大、最圆、看起来最光滑的金属球。 “就你了!” 他抡起工兵铲,对著那颗足以当做小型战舰主炮炮弹的金属球,狠狠地拍了下去! “鐺——!” 一声巨响,金属球被硬生生拍扁,变成了一块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平整光滑的巨大圆形铁板。 陈默走上前,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板烧,就得用这种厚底的,受热均匀。” 搞定了“烤盘”,他又溜达到了那堆被他切成巨大方块的【癲狂之蕈】“肥料块”旁边。 “光吃肉不健康,营养要均衡,得来点素的。” 他看著这些散发著奇异能量的“肥料块”,寻思著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 “这玩意儿既然是蘑菇,那应该还能再长点小蘑菇出来吧?” 陈默从他那个神奇的帆布背包里,又掏出了那个印著“特效洗手液”標籤的小瓶子。 他拧开瓶盖,对著其中一块最大的“肥料块”,小心翼翼地洒了几滴。 嘴里还念念有词:“催催芽,催催芽,长点平菇金针菇什么的,当个配菜。” 那几滴散发著圣洁气息的“洗手液”,一落到“肥料块”上,奇蹟发生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轰然爆发! 在天上那颗“金色汤圆”源源不断洒下的生命能量、陈默“特效洗手液”的强力催化,以及他【净化领域】那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三重作用下,那块巨大的“肥料块”表面,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 但是,长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平菇金针菇。 一株株晶莹剔toμ、如同翡翠和水晶雕琢而成的奇异嫩芽,破土而出!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抽枝,散叶,开花,结果!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当光芒散去,一株株高达数米、枝干如同白玉、叶片宛如翡翠的奇特果树,已经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树上,掛满了拳头大小、通体呈纯金色、散发著诱人无比的奇异香气的饱满果实。 那香味,只是闻一下,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嗷呜!” 一直跟在陈默脚边的小黑,第一个没忍住。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窜到一棵果树下,高高跃起,张开嘴,一口就將一颗最低的金色果子给叼了下来。 “咔嚓!咔嚓!” 它嚼得嘎嘣脆,三两下就吞进了肚子里。 下一秒,小黑的身上,猛地爆开一团璀璨的金光!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它那原本只有半米长的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大圈,直接长到了一米多长! 一身乌黑的毛髮,也变得更加油光水滑,仿佛能反射出光来! “嗝~” 小黑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舒服得想在地上打滚。 陈默看得一愣。 “这玩意儿……效果这么猛?” 他好奇地走到树下,也伸手摘下了一颗金色的果实。 果实入手温润,沉甸甸的,散发著一股让人心神寧静的清香。 他放到嘴边,试探著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即化,没有果核,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甘甜与精纯到极致的能量,瞬间在他的味蕾上引爆! 那股能量化作一道温暖的洪流,顺著他的喉咙,涌遍四肢百骸! 陈默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泡在了温泉里,舒爽到了极点。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序列四【净化领域】那纹丝不动的进度条,在吸收了这股能量后,竟然……猛地向前窜了一小截! 虽然只是一小截,但那可是序列四啊! 自从晋升之后,他处理了那么多sss级的污染体,进度条都跟焊死了一样,没想到,吃个水果,竟然有这么大的效果!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光芒,比天上的“金色汤圆”还要璀璨! 他看著满树的金色果实,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大堆还没“开发”的“肥料块”,一个绝妙的、足以改变整个公司財务状况的商业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轰然成型!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彻底看傻了的“临时工”们,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亢奋语气,郑重宣布: “这水果味道不错,营养价值还高!我决定了!” “咱们得成立一个农业分部!就叫……就叫『天灾农场』!” “以后把这玩意儿量產了,对外销售!绝对能成为咱们公司的明星產品!到时候,奖金大大滴有!” 第179章 极品废铁送上门!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极品废铁送上门! 既然决定要搞“天灾农场”,陈默是个行动派,当场就开始进行人员架构调整。 他把那把玄黑色的工兵铲往地上一插,像个正在给生產队开早会的队长,目光炯炯地扫视著眼前这群长相感人的“员工”。 “咱们公司业务扩张了,光搞清洁不行,还得搞生產。” “现在进行岗位分流,都听好了。” 陈默指了指身形最庞大、长得最嚇人的沃里克。 “老沃,你这块头大,往地里一站跟个铁塔似的,最適合干安保。” “以后你就是咱们农场的保安队长兼人形稻草人。” 沃里克那双还在冒著幽蓝电弧的机械义眼闪了闪,巨大的金属利爪不安地抓了抓地面。 稻草人? 堂堂星际海盗头子,让人闻风丧胆的“屠夫”,现在要负责去嚇唬麻雀? “怎么?嫌职位低?”陈默眉头一挑,“这可是核心岗位!要是让那些不长眼的害虫偷了一颗果子,我唯你是问!” 沃里克浑身一激灵,赶紧把头点得像捣蒜。只要不被当成肥料埋进土里,別说当稻草人,当看门狗都行。 “卡卡鲁。”陈默又指向那个有著两把锋利镰刀前肢的螳螂人,“你这对大刀片子別老瞎晃悠,看著渗人。以后你就负责收割,首席採摘官就是你,注意啊,果柄要留一公分,这样保鲜期长。” 卡卡鲁看著自己那对能切开战舰装甲的前肢,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最后,陈默看向那三个光头大祭司。 这仨货被净化后,別的本事没有,那嗓门是真大,而且一脸虔诚,看著就让人信服。 “你们三个,形象不错,看著挺喜庆。”陈默摸了摸下巴,“以后就负责產品推广和喊麦。没事多练练顺口溜,什么『甜过初恋』、『不甜不要钱』之类的,要把咱们的气氛搞起来。” 三个光头互相对视一眼,双手合十,眼中满是神圣的光辉,仿佛领受了传播福音的至高神諭。 岗位分配完毕,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庆功宴。 陈默把那个被拍扁的“铁板”架在几块还在发热的机械残骸上,滋滋的热气瞬间就冒了上来。 他从树上摘下十几颗金灿灿的“圣果”,也没洗,直接往铁板上一扔。 “呲啦——” 果皮接触高温铁板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如同实质般的金色波纹,瞬间横扫了整个04號禁区。 这不仅仅是食物的香气,更是高浓度的生命本源与规则之力的升华。 原本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只变异老鼠,闻到这味儿,瞬间直立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身上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油光水滑。 沃里克和卡卡鲁等人,光是闻了一口,就感觉体內的能量迴路开始疯狂运转,原本乾涸的源质如同久旱逢甘霖,欢呼雀跃。 “来来来,別客气,刚摘的,新鲜著呢!” 陈默拿著工兵铲当锅铲,熟练地给果子翻了个面,烤得金黄流油,然后铲起一颗,直接递到了沃里克面前。 “老沃,你辛苦了,这第一口你先吃。” 沃里克看著眼前这颗滚烫的、散发著足以撑爆普通超凡者能量波动的sss级果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水果?这分明是一颗微缩的高能反应堆! “怎么?不给面子?”陈默脸色一沉,“嫌弃我手艺?” “吃!我吃!” 沃里克嚇得魂飞魄散,抓起那颗滚烫的果子,视死如归地塞进了嘴里。 “咔嚓。” 果皮破裂。 预想中的能量暴走並没有发生。 一股温热、醇厚、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袋,然后瞬间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沃里克那只受损严重的机械眼,突然滋滋两声,竟然自动修復了连接线路,重新亮起了蓝光。 他体內那些因为常年征战留下的陈年暗伤、那些连顶级医疗舱都无法修復的基因断裂,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如同积雪遇汤,飞速消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呜……” 这个杀人如麻的星际悍匪,突然捂著脸,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太好吃了。 太幸福了。 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吗? 紧接著,卡卡鲁吃了,三个大祭司也吃了。 一时间,整个04號禁区,迴荡著一群宇宙级恶棍此起彼伏的哭声。他们一边往嘴里塞著滚烫的果肉,一边流著泪,互相拍著肩膀,仿佛一群在幼儿园里分到了糖果的三百斤孩子。 陈默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看著这群哭得稀里哗啦的员工,无奈地摇了摇头。 “至於吗?不就是个烤水果,看把你们感动的。”他嘆了口气,“看来以前是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太可怜了。” …… 地球,净化局全球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画面,让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能量监测仪的警报声还在响,但已经没人去管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群足以毁灭地球文明的恐怖存在,围著一个简易的铁板烧摊子,吃得泪流满面,身上还要时不时爆出一两团晋级的能量光环。 “这……” 林雅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受到了严峻的挑战。她拿出平板,在陈默的档案备註栏里,默默地把“天灾级战略威慑武器”,修改成了“宇宙级金牌农家乐老板”。 “局长,这果子的能量反应……如果能带回地球……”旁边一个科研人员咽了口唾沫,眼神狂热。 张定国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拿起钢笔,在一份红头文件上奋笔疾书。 文件標题:《关於向04號禁区派遣首批农业技术专家进行学习交流的可行性报告》。 “通知下去。”张定国放下笔,语气严肃,“选拔一批心理素质过硬、最好有饲养猛兽经验的农业专家。告诉他们,这次任务艰巨,但为了全人类的粮食安全,必须把陈默同志的种植技术学回来!” …… 04號禁区,庆功宴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 三个大祭司吃嗨了,正扯著嗓子,用某种古老的深渊语调,在那儿即兴喊麦,节奏感居然还挺强。 陈默一边啃著果子,一边盘算著这批水果要是拉到市里农贸市场去卖,定价多少合適。五块一斤?是不是有点黑?要不还是三块五吧,薄利多销。 就在这时。 在距离烧烤摊不远处的禁区边缘,空间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这道涟漪非常隱蔽,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落下了一片羽毛。 紧接著,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型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张开。 “噗通。” 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从裂缝中跌了出来,重重地摔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不是什么长得奇形怪状的污染体,而是一个人形生物。 她穿著一身银白色的紧身战甲,但这套战甲此刻已经破损不堪,处处都是焦黑的痕跡和利爪撕裂的缺口。 虽然破损,但那战甲流畅的线条、偶尔闪过的流光,以及那种即便在残破状態下依然散发出的高贵质感,都说明这绝对不是凡品。 战甲的主人似乎受了极重的伤,银色的头盔面罩已经碎了一半,露出了几缕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的淡金色长髮,以及半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 她似乎一直在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杀,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 刚一落地,她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到让人灵魂颤慄的生命果香。 那是生的希望。 她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穿过重重光影,看到了远处那个正冒著热气的烧烤摊,以及那个正拿著铲子翻动食物的身影。 “救……” 她伸出颤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微弱的、通用的宇宙语求救信號。 还没等说完,她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陈默耳朵尖,还是听到了。 “嗯?谁在那儿?” 他放下手里的半个果子,顺手抄起工兵铲,警惕地走了过去。 沃里克等人也瞬间停止了哭泣和进食,一个个凶相毕露,死死地盯著那个方向。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那个不速之客撕成碎片。 陈默走近了几步,看清了地上的情况。 一个浑身是血、穿著奇怪“cosplay服”的女人,正趴在地上挺尸。 陈默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也不是同情,而是…… 他的眼睛,在那套银白色的破烂战甲上,死死地定住了。 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他的大脑。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完全无视了那个昏迷的女人,而是伸出手指,在她肩膀那块还算完好的护甲上,轻轻敲了两下。 “叮!叮!” 声音清脆悦耳,回音悠长,带著一种高级金属特有的质感。 陈默又伸手摸了摸战甲断裂处的横截面,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细腻的触感,甚至还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微弱能量流动。 “嘶——”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警惕变成了捡到宝的狂喜。 他猛地回过头,对著身后还在发愣的沃里克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老沃!快过来!別吃了!” “快看!又来生意了!” 陈默指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准確地说是指著她身上的那套战甲,两眼放光,那眼神比刚才看到sss级果实还要热切。 “这身『废品』的成色,绝了!”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块护肩,嘖嘖称奇:“这材质,这工艺,比天上那个大灯泡还要高级!这绝对是稀有金属里的稀有金属!” 陈默站起身,兴奋地搓了搓手,在心里飞快地估算著价格。 “这要是拆下来,按克卖估计都能发財!要是能修一修,当成工艺品卖给废品站的老王……” 他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做出了指示: “赶紧的!把这堆『极品废铁』给我扛回去!小心点啊,別磕著碰著,这可都是钱!” “对了,顺便把里头那个人也带上,看样子是饿晕的,给她餵点水,別死咱们厂区里,晦气。” 第180章 废品还是伤员?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废品还是伤员? “轻点!都给我轻点!” 陈默像个盯著搬运工搬运青花瓷的老財迷,围著那副担架——其实就是一块刚拆下来的废弃装甲板——转个不停,嘴里不停地发出心疼的吸气声。 “老沃,你那是机械臂,没个轻重!別捏那护肩,那块漆面是完整的,捏瘪了要折价的!” 沃里克捧著那个昏迷的女人,那双能轻易撕开战舰外壳的机械巨爪此时僵硬得像两根枯树枝。 他额头上渗出了润滑油似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了所谓的“员工休息区”——也就是那几棵刚长出来的水晶果树下,铺了一层厚厚苔蘚的软地上。 老板哪是在心疼人啊,分明是在心疼那个“包装盒”。 陈默没管那个女人死活,第一时间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个隨身携带的小手电,对著那套银白色的破烂战甲照来照去。 光柱在那些断裂的金属截面上扫过,他的眼睛比手电筒还亮。 “嘖嘖嘖,看看这用料!” 他伸出手指,在那甚至还带著一丝温热血跡的胸甲裂缝处蹭了蹭,感受著指尖传来的细腻磨砂感,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高密度记忆合金,绝对掺了稀有元素。这焊接工艺,浑然天成,连个焊点都找不到,现在的工业水平都这么高了吗?” 陈默一边念叨,一边从那个神奇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和一截铅笔头,舌头舔了舔笔尖,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银白色合金护甲一套,虽然破了点,但胜在材质好。这要是熔了提炼一下……”他在本子上飞快地列著算式,“按现在的废品回收行情,这一斤怎么也得比紫铜贵个十几倍吧?” 沃里克站在一旁,手里端著刚从净化系统接来的温水,听著老板把一套足以买下半个星系的“女武神”单兵作战装甲按斤估价,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又有烧毁的跡象。 那可是“星辉联邦”最高级別的指挥官护甲! 上面的每一个符文迴路都代表著一个顶尖文明的科技结晶! “嗷呜——!” 一直趴在旁边的小黑突然弓起了身子。 它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昏迷的女人,喉咙里发出了低沉且危险的轰鸣声。 作为虚空利维坦的幼崽,它敏锐地从这个看似虚弱的生物身上,嗅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那是常年沐浴在鲜血与杀戮中的、顶级掠食者的味道。 甚至,比沃里克身上的血腥味还要浓郁。 小黑浑身的黑毛炸起,尾巴绷得笔直,那是准备发起攻击的前兆。 “啪!” 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了它的脑门上。 “干什么呢?”陈默板著脸,一把揪住小黑的后颈皮,把它提溜了起来,“对客人要有礼貌!怎么见谁都凶?是不是又皮痒了?” 小黑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委屈地“呜呜”两声。 它想告诉主人,这娘们儿不是好人,是个杀神! “去去去,一边玩去。”陈默把它往旁边一丟,指著那套战甲教育道,“这可是咱们的大客户,这身衣服要是卖个好价钱,下个月给你买最好的狗粮。” 小黑落地打了个滚,幽怨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最后还是屈服於“最好的狗粮”这个大饼,老老实实地趴在一边,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著,充当起了临时监工。 这时候,一道蓝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匯聚,小曦那只有巴掌大的全息投影显现出来。 她穿著一身迷你的护士服,头上还顶著个红十字,好奇地歪著头,在那位昏迷的“大客户”上方飘了一圈。 “主人,根据扫描结果,这位姐姐的生命体徵正在快速下降。” 小曦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著瀑布般的数据流,声音软糯却带著一丝急切,“她的体內有多处能量淤积,內臟受损严重,如果不及时进行干预,预计在三分钟后,这套值钱的衣服就要变成……呃,寿衣了。” “什么?!” 陈默手里的铅笔一停,脸色大变。 “那可不行!死在咱们厂区里多晦气!以后谁还敢来咱们这儿谈生意?” 他把笔记本往兜里一揣,那副財迷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严肃的救护人员模样。 当然,这严肃里多少还是夹杂著几分对资產贬值的担忧。 “老沃!水呢?赶紧拿过来!” 陈默接过沃里克手里的大號金属盆——那是之前用来装机油的,现在洗刷乾净当脸盆用——又从旁边的烤架上抓起一颗还冒著热气的金色果实。 他看了一眼昏迷女人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嘴唇,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嘴闭得这么紧,怎么餵啊?” 陈默想了想,直接上手,用那只刚刚才拆过核弹、拍过怪物的粗糙大手,捏住了女人精致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 “咔。” 女人的嘴被迫张开了一条缝。 “得罪了啊,为了救命,稍微粗鲁点。”陈默嘀咕著,把手里那颗足以让宇宙级强者抢破头的sss级生命果实,像掰馒头一样掰下一块,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然后端起那盆温水,咕咚咕咚地往里灌。 “咳咳……” 昏迷中的女人本能地呛了一下,但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顺著食道直衝胃袋。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能量,在她体內炸开。原本因为重伤而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她身上那套破损严重的银白色战甲,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生命力的復甦,竟然自动亮起了微弱的流光。 那些断裂的金属纤维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缓慢地蠕动、连接。 “嚯!这衣服还是智能的?” 陈默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动作都停了,“还能自己缝补?这功能太高级了!这要是以后衣服破了都不用找裁缝!” 他赶紧又掏出小本本,在“预估回收价”那一栏后面,又添了一个零。 “必须加钱!这属於黑科技附加值!” 沃里克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老板这一口果子餵下去,那女人身上的能量波动瞬间从“濒死”飆升到了“高危”。 那种恐怖的威压,让他这个半机械人都感觉浑身零件在打颤。 可老板呢? 老板正趴在那儿,用一种看稀世珍宝的眼神,盯著人家战甲上正在癒合的一道裂缝,嘴里还在念叨著:“慢点长,慢点长,別把原来的纹路给长歪了……” 远处,三个负责“喊麦”和“气氛组”的光头大祭司,正躲在一堆废墟后面,偷偷观察著这边的情况。 看著陈默又是餵水又是餵饭,甚至还“深情”地抚摸著伤者的护甲,三个大祭司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们看,那就是圣者的慈悲!” 其中一个大祭司双手合十,声音哽咽,“哪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者,老板也愿意拿出那种神级果实来救治。这是何等的胸怀!” “是啊!”另一个附和道,“老板一定是在用他的神力,为那位可怜人抚平伤痛。你看他专注的眼神,充满了对生命的敬畏!” “讚美清洁!讚美老板!” 三人齐声低语,感觉自己的灵魂再次得到了升华。 而此时,那位被“敬畏”的对象,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意识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挣扎著上浮。痛苦,剧烈的痛苦,那是身体被撕裂又强行缝合的错觉。但紧接著,一股温暖、霸道的力量占据了全身,驱散了寒冷与死亡。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 这个男人正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以及那双……充满了狂热、贪婪、甚至带著一丝赤裸裸占有欲的眼睛。 他在看哪里? 他在看自己的胸口! 职业本能让她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內的源能进行反击。 “別动!” 一声厉喝在耳边炸响。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量大得惊人,竟然让她这个星辉联邦的顶级战力动弹不得。 “刚粘好的,你这一动又裂了怎么办?” 陈默按著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悦,“你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多脆吗?掉一块渣都是钱!” 女人愣住了。 粘好了?掉渣?钱? 她的视线逐渐清晰,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全貌——普通的短髮,穿著一身看不出材质的工装,肩膀上还扛著一把……黑乎乎的铁铲? 而那个男人,此刻正一手按著她,一手拿著个破本子,用一种菜市场大妈挑白菜的语气,对著她指指点点。 “醒了就好。”陈默见她睁眼,鬆了口气,隨即把手里的本子往她面前一懟。 “既然醒了,咱们就谈谈正事。” 陈默清了清嗓子,指著她身上那套正在自我修復的战甲,一脸诚恳地问道: “美女,我看你这身衣服也不想要了,都破成这样了。要不……你开个价?我收破烂这么多年,童叟无欺,绝对给你个良心价!” 女人:“……?” 她看著这个男人真诚的双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奇形怪状的生物——一只流著口水的黑色怪兽,一个正在擦冷汗的半机械怪物,还有一个飘在空中的全息小女孩。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手里那个写著“回收价:5000?”的本子上。 巨大的荒谬感衝击著她刚刚重启的大脑。 我是谁?我在哪? 这个拿著铲子的傢伙……是想买我的“女武神”装甲当废铁?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陈默似乎怕她反悔,又赶紧补了一句,这一句话,直接把这位星际女战神的cpu给干烧了。 “你要是觉得卖衣服不划算,我看你这头盔也不错,虽然碎了一半,但里面的晶片应该还能用,要不咱们拆开卖?头盔算你两百,怎么样?” 第181章 小黑的新玩具!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小黑的新玩具! 陈默见这“客户”半天没动静,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沉默就是默认,但咱们这是正规生意,得讲究个合同精神。既然你现在不方便签字,这『旧衣回收』的事儿咱们明儿再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那套银白色的战甲,那眼神就像看著一堆已经码放整齐、隨时准备变现的红票子。 “老沃,看著点啊,別让人偷了。这可是咱们厂区的『固定资產』。” 沃里克正捧著那半块没吃完的金色果实,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听到老板的吩咐,差点没把手里的果子给捏碎。 他看著那个躺在草地上的女人,又看看自家老板那副“財迷心窍”的背影,心里一阵恶寒。 那可是“星辉联邦”的女武神! 那一身装备,隨便拆下来个螺丝钉都能买下一个小型星系! 老板居然想按斤收? “是……是!老板放心,我拿命看著!”沃里克把胸脯拍得咣咣响,机械臂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扛著工兵铲,溜达回了烧烤摊。 “来来来,接著吃!別客气,管够!” 他一屁股坐在马扎上,隨手又给那三个光头大祭司分了几个果子。 那三个货此时已经彻底吃嗨了,满脸通红,头顶都在冒白气,一边啃果子一边还在那儿用深渊语玩说唱,节奏感居然还挺强,听著跟村头大喇叭广播似的。 陈默听不懂他们在唱啥,只当是这帮外地员工高兴坏了,也跟著乐呵。 而另一边。 一直趴在旁边当监工的小黑,见主人走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立马就活泛了起来。 它先是假装伸懒腰,前爪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嘴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嗷呜”,然后趁著沃里克不注意,悄咪咪地往那个昏迷的女人身边挪了几步。 对於这只虚空利维坦幼崽来说,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简直太诱人了。 那是顶级猎手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浸泡出来的血腥味,混合著高阶能量残留的香气,就像是一块行走的顶级和牛。 不过主人刚才说了,不能吃肉。 小黑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在女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点什么“代餐”。 突然,它的目光定住了。 在那套破破烂烂的银白色战甲腰间,掛著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掛件,形状不规则,像是个隨手捏出来的菱形,但里面却封存著一团如同星云般缓缓流转的幽蓝色光晕。 这光晕一闪一闪的,跟呼吸似的。 小黑歪著脑袋,盯著那玩意儿看了半天。 亮晶晶的。 还会动。 肯定很好吃! 它左右看了看,见沃里克正忙著跟卡卡鲁抢最后一块烤肉,没人注意这边。 机会来了! 小黑悄无声息地凑过去,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在那掛件上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个掛件本来就在之前的战斗中鬆动了,被它这一扒拉,直接从腰带的卡扣上脱落下来,顺著战甲光滑的表面,滚到了草地上。 小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闪烁著捡到宝的贼光。 它根本没犹豫,一个饿狗扑食就扑了上去,张嘴就把那掛件叼进了嘴里。 “咔嚓!” 那足以承受恆星高温和高压的特种合金外壳,在虚空利维坦那连规则都能咬碎的牙齿面前,跟薯片也没什么区別。 脆生生的,口感极佳。 隨著外壳破碎,里面封存的那团精纯能量瞬间爆发!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品。 这是星辉联邦最高科技结晶——微型相位跃迁引擎的核心启动器,里面压缩了一整颗衰变恆星的能量源质! 这股能量如果在外界爆发,足以把半个04號禁区夷为平地。 但在小黑嘴里,也就是个爆浆撒尿牛丸的动静。 “咕嘟。” 小黑脖子一梗,直接吞了下去。 下一秒。 它浑身猛地一震,原本乌黑髮亮的毛髮根部,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色光晕。 那双眼睛里,更是闪过一道仿佛来自宇宙深渊的古老符文。 体內那沉睡已久的、属於虚空霸主的血脉力量,被这颗“高能糖豆”给狠狠地刺激了一下,觉醒了那么一丝丝。 “嗝——!” 小黑张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带著紫色火星子的饱嗝。 舒服! 太舒服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冬天里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羊肉汤,暖流顺著食道一直烧到尾巴尖。 它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力气也变大了不少,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能一口气追著自己的尾巴转上一百圈不头晕!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流光飘了过来。 小曦那只有巴掌大的全息投影悬停在小黑面前,一脸好奇地看著这只正在发光的小狗。 “小黑,你刚才偷吃什么了?怎么还会发光?” 小曦虽然是人工智慧,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子邻家小妹的八卦劲儿。 小黑得意地昂起头,用爪子指了指地上那几块还没吃乾净的金属碎屑,一脸“这玩意儿味道不错”的表情。 小曦眨了眨眼,眼眸中数据流飞速闪过,对著地上的残骸进行了一次深度扫描。 【滴——!】 【警告!检测到高危物品残留!】 【物品名称:星际a级相位能量核心(残损版)】 【危险等级:极高!一旦破损可能引发空间坍塌!】 一行猩红色的警告文字,直接在小曦的核心资料库里弹了出来,还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 小曦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几块废铁,又看了看正一脸享受、还在打著紫色饱嗝的小黑。 空间坍塌? 极高危险? 就这? 小曦歪了歪头,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行猩红色的警告文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备註: 【物品名称:小黑的磨牙零食(含糖量较高)】 【状態:已食用】 【副作用:可能导致轻微胀气和乱发光,建议多喝水。】 “搞定。” 小曦满意地拍了拍手。 反正主人说了,这厂区里除了那几盆花不能乱动,其他的只要小黑能咬得动,那就算它牙口好。 吃饱喝足的小黑,此时困意上涌。 它瞅了瞅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昏迷女人的身上。 这女人虽然不能吃,但身上那套战甲看著挺硬实,而且……好像还挺暖和? 小黑打了个哈欠,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在女人身边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然后,它居然直接把脑袋枕在了女人那条穿著护臂的手臂上! 那可是星辉女武神的手臂! 是能单手举起机甲的手臂! 现在成了这只狗的枕头。 小黑蹭了蹭那冰凉的金属护甲,觉得硬度適中,还能降温,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呼嚕呼嚕的声音。 …… 此时,夜幕降临。 原本漆黑一片的04號禁区,此刻却亮如白昼。 头顶上,那颗被陈默改造过的“金色汤圆”——也就是原来的【监视者之眼】,正悬浮在几百米的低空,散发著柔和、温暖、且极其稳定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照亮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陈默站在烧烤摊前,仰头看著那个巨大的“路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不错,这亮度,这覆盖范围,比以前那些破探照灯强多了。” 他盘算著,“关键是不用交电费,自给自足,这就叫绿色能源闭环!回头得把这个写进年度省钱报告里。” 他拍了拍手,把剩下的几个果子揣进兜里,准备收摊。 “行了,都別吃了,吃多了不消化。” 陈默对著那群还在舔盘子的员工喊道,“今晚得留人值班。老沃,你带著卡卡鲁守上半夜,那三个光头守下半夜。都给我精神点啊!”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临时休息区”。 “重点是看著那堆……咳,那位女客户。別让她半夜醒了乱跑,更別让她把那身衣服给弄坏了,那可都是咱们的流动资金。” 沃里克赶紧把嘴里的骨头咽下去,立正敬礼:“明白!老板!保证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陈默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趴在女人身边睡得正香的小黑,还有飘在旁边一脸乖巧的小曦。 “小曦,你也盯著点。要是这女的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要是小黑敢把人家的衣服给啃了,你就把它狗粮给断了!” “收到,主人!”小曦清脆地应了一声。 陈默这才放心地打了个哈欠,伸著懒腰,往那栋还没拆完的半截大楼里走去。 那是他临时搭建的“厂长办公室”,虽然简陋,但胜在安静。 “这一天天的,又是拆迁又是搞绿化,还捡了个大活人,累死我了……” 陈默嘟囔著,身影消失在门后。 整个04號禁区,在柔和的金光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个巨大的“金色汤圆”,依旧不知疲倦地释放著生命能量,滋养著这片曾经的废土。 然而,就在陈默刚躺下没多久。 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手指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的意识,正在復甦。 而在她身旁,枕著她手臂呼呼大睡的小黑,嘴里正流出一滩晶莹剔透的口水,顺著她的护臂,滴答滴答地落在了草地上。 那口水里,还残留著一丝没消化完的、属於a级能量核心的紫色电弧。 “滋啦……” 一声轻响。 女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不是地狱的烈火,也不是敌人的刑具。 而是一张放大的、黑乎乎的、正对著她流哈喇子的……狗脸? 还有头顶上那个……散发著神圣光辉的巨大金色球体? 这一刻,这位身经百战的女武神,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死了吗?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还没等她想明白,那只“地狱恶犬”突然翻了个身,一条毛茸茸的后腿,毫不客气地蹬在了她的脸上。 “啪!” 第182章 曦的疑惑!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曦的疑惑! 那一脚下去,本就处於崩溃边缘的女武神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 世界清净了。 深夜的04號禁区,安静得只剩下头顶那个“金色汤圆”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这声音並不恼人,反倒像是一台功率巨大的空气净化器,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沃里克那沉重的机械足音在远处有节奏地响起,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巡逻点上,严谨得像个上了发条的钟表。 小曦没有回到系统深处休眠。 她的全息投影飘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幽蓝萤光,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一眨不眨,盯著草地上那个昏迷的女人,以及正把人家的胳膊当枕头、睡得哈喇子直流的小黑。 作为一个诞生没多久、还在努力学习“人类情感逻辑”的高级ai,小曦现在的处理器有点过载。 她调出了自己的核心资料库,开始进行逻辑復盘。 检索关键词:【人类·救助行为·优先级】。 標准答案显示:在绝大多数人类文明的道德准则中,生命权高於財產权,救人是第一位的,身外之物是次要的。 可主人刚才的表现…… 小曦歪了歪头,回放了一遍陈默刚才的画面——拿著手电筒对著破烂战甲两眼放光,却只给伤员餵了口水,还嫌弃人家可能会死在厂区里晦气。 这明显是:財產>生命。 甚至可以说是:废铁回收价>生命。 “奇怪。”小曦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在资料库里郑重地新增了一条特殊备註: 【主人的行为逻辑·特例·需长期观察】 【推测原因:可能是因为主人太穷了?(待验证)】 她又把目光移向了小黑。 这个黑乎乎的小傢伙,刚刚可是把一颗足以炸平半个城市的a级相位能量核心当糖豆给嚼了。 按照物理法则,这只狗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一朵绚丽的蘑菇云。 但现实是,它不仅没炸,反而睡得更香了,甚至还会打带顏色的饱嗝。 小曦认真地思考了0.003秒,得出了结论: “主人养的宠物,果然也不能用常理推断。” 她在小黑的档案卡上,把【普通家犬】的標籤撕掉,换上了一行新的: 【疑似高危生物·不仅能吃还能睡·主人心头肉·不可招惹】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皱紧了眉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她的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嘴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囈语,似乎又陷进了那个充满血与火的噩梦里。 小曦飘了过去,停在她的上方。 虽然主人只在乎这身衣服,但这人要是真死了,那衣服没人穿,是不是就不值钱了? 基於“维护公司资產保值率”的考量,小曦伸出了光影构成的小手,轻轻贴在了女人的额头上。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纯净到了极致的净化能量,顺著小曦的手指,缓缓注入女人的眉心。 这是她从主人那里“偷师”学来的。虽然她搞不懂那种把“污染”当“灰尘”擦掉的原理,但模仿一下能量频率,让对方睡得安稳点,还是能做到的。 隨著能量的注入,女人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搞定。”小曦满意地收回手,觉得自己是个优秀的员工。 夜色渐深,长夜漫漫。 小曦百无聊赖地飘到了禁区的高处,俯瞰著整个“厂区”。 在金色光芒的笼罩下,原本狰狞的金属废墟此刻竟然透著一股奇异的安寧。 那些白天被主人强行“规划”过的植物,正静静地生长著。 看著看著,小曦那属於ai的强迫症突然犯了。 “那边的草坪好像有点歪……” “这几朵花的顏色搭配不符合色彩美学……” “既然主人想搞绿化,那为什么不弄得更漂亮一点呢?主人开心了,是不是就会夸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小曦立刻接管了04號禁区的核心控制系统,无数条看不见的数据流,顺著地下的能量管道,精准地连接到了每一株“奇蹟植物”的根系。 於是,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一场悄无声息的“园林改造工程”开始了。 那些原本还在野蛮生长的水晶花、金属草,突然像是接到了长官命令的士兵。 它们开始自行拔出根系,迈著细碎的步伐,悄悄地挪动位置。 红色的花朵自动排成了整齐的方阵。 绿色的灌木自行修剪成了圆润的球形。 发光的蒲公英飘到了道路两侧,甚至自动调整了高度,变成了两条笔直的“路灯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噪音,只有植物根茎在泥土中穿行的沙沙声。 …… 第二天清晨。 陈默是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办公室那张行军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一觉睡得,真舒坦。” 他抓起那把工兵铲,推开摇摇欲坠的办公室大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搬砖”生活。 然而,当他的一只脚跨出门槛,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原本那个虽然整洁但依然充满废土气息的厂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怎么形容呢? 一个仿佛从童话书里扣下来的、精致到了极点的皇家园林。 入眼处,五顏六色的水晶花朵拼成了一个巨大的、標准的笑脸图案。 道路两旁的灌木被修剪成了各种小动物的形状,有兔子,有猫,甚至还有一只举著铲子的小人。 空气中瀰漫著混合了茉莉、玫瑰和某种不知名甜香的气味,好闻得让人想打喷嚏。 陈默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我昨晚……是喝了假酒吗?” 陈默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片美轮美奐的“样板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咱们这儿是不是闹鬼了?田螺姑娘显灵了?” “早上好!主人!” 小曦那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穿著一身花仙子的全息皮肤,手里还拿著一根小小的魔法棒,在空中转了个圈。 “这是小曦昨晚连夜优化的『厂区环境升级方案2.0』!根据大数据分析,这种对称、整洁、色彩鲜艷的布局,能有效提升人类心情指数30%以上!” 小曦飞到陈默面前,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主人,好看吗?” 陈默张了张嘴,看著那个用几百朵金色鬱金香拼出来的“欢迎光临”四个大字,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这……这不用花钱吧?” 小曦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用呀,都是就地取材,免费的。” “那就好!那就好!” 陈默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隔空摸了摸小曦的脑袋,“干得漂亮!这审美,绝了!比咱们村那个搞婚庆的强多了!” 只要不花钱,那就是好装修! 陈默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儿,扛著铲子往“员工休息区”走去。 既然环境搞好了,那就该去看看那笔“大生意”了。 走到那棵巨大的水晶果树下,陈默发现,那个“女客户”还没醒。 小黑倒是醒了,正趴在一边啃著一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金属骨头,见陈默过来,立刻摇著尾巴凑了上来,邀功似地蹭著陈默的裤腿。 陈默没理这狗子,径直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蹲下。 经过一夜的休整,再加上那颗sss级果实和头顶“金色汤圆”的双重滋养,这女人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有力起来。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那套破破烂烂的银白色战甲,经过一夜的自我修復,那些细小的裂纹竟然真的癒合了不少! 尤其是胸甲那一块,原本有一道狰狞的裂痕,现在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白印了。 “嚯!这癒合能力,神了啊!” 陈默看得嘖嘖称奇,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块胸甲,確认一下修復后的硬度。 “这要是能完全修好,那就不按废铁卖了,得按二手极品装备卖!价格起码翻三倍!” 他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 那个一直紧闭双眼的女人,睫毛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双湛蓝色的、如同寒冰般凛冽的眸子,猛地睁开!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陈默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一个满脸胡茬、眼神狂热、正把“魔爪”伸向她胸口的猥琐男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在女武神的视角里: 她从昏迷中甦醒,发现自己並没有死,但处境似乎更糟了。 周围充斥著那种令人作呕的、高浓度的生命能量——这通常是某种邪恶献祭仪式的前兆。 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虽然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那把扛在肩上的黑色铲子,却散发著令她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气息。 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正一脸贪婪地盯著她的身体,手都要伸过来了! “淫贼!去死!” 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 虽然重伤未愈,源能枯竭,但身为联邦最强单兵的格斗技巧还在。 她手腕一翻,虽然没有武器,但那只覆甲的手掌瞬间化作手刀,带著破风声,直取陈默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足以切开合金钢板。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默看著突然暴起伤人的“客户”,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抬手一挡,然后反手一巴掌,像是拍苍蝇一样,把那只手给拍了回去。 “干什么呢?!” 陈默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刚要坐起来的女人硬生生给按回了草地上。 他板著脸,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刚粘好的!別乱动行不行?这漆面要是蹭花了,你赔得起吗?!” 女人被这一巴掌拍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震惊地看著这个男人。 自己刚才那一击,就算是b级改造人也得断根骨头,可打在这个男人手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岳,纹丝不动。 而且…… 他在说什么? 粘好了?漆面?赔钱? 陈默见她一脸呆滯,以为她是担心赔偿问题,於是嘆了口气,把语气放缓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说道: “行了行了,看你也是个穷得只剩衣服的人。我也不是那种黑心老板。” 他指了指女人身上的战甲,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真诚地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这儿的厂长,主营垃圾回收和旧物处理。” “美女,我看你这身衣服虽然破了点,但料子还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只要你肯脱下来,我不仅包你吃住,还给你报销回家的路费!” 第183章 五百卖不卖?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五百卖不卖? 陈默这番话,配上那副“我是好人,我为你著想”的诚恳表情,直接把这位来自星辉联邦的女武神给整不会了。 她叫希尔维亚,联邦第三舰队的王牌,代號“银色闪光”。 在她的职业生涯里,面对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星际海盗、不可名状的深渊魔物,甚至直面过恆星爆发的余波。 但她从未面对过这种……这种极度荒诞的局面。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击,虽然是重伤之下的本能反应,但也凝聚了她仅剩的所有源能。那一记手刀,足以切断b级星舰的复合装甲。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那一记手刀就像是婴儿挥舞的小拳头,被他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拍了回来。 拍回来也就算了。 关键是他现在的態度。 希尔维亚躺在草地上,胸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隱隱作痛,那只刚才试图攻击的手腕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发麻。她瞪大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在干什么? 他在用那种看废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女武神”三代单兵战术装甲。 “嘖,这块也不行,裂纹虽然合上了,但里面的线路肯定断了。”陈默伸出手指,在她大腿外侧的装甲板上敲了敲,发出“篤篤”的闷响,“这就是典型的內伤,回收的时候得扣钱。” 希尔维亚浑身僵硬。那只粗糙的大手在她腿上敲敲打打,让她有一种被放在案板上估价的屈辱感。 “把你的脏手拿开!”她咬著牙,试图调动体內的纳米核心进行防御。 然而,体內空空如也。 不仅源能枯竭,就连那套与她神经相连的战甲,此刻也像是死了一样,对她的指令毫无反应。 “別乱动!”陈默眉头一皱,又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都跟你说了,刚粘好的!你这一乱动,待会儿散架了算谁的?” 他转过头,对著飘在半空中的小曦招了招手:“小曦,你来跟她说。这外国娘们儿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怎么沟通这么费劲呢?” 小曦立刻飘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流光。 “主人,这位女士的语言逻辑模块似乎还在重启中。不过没关係,小曦已经破解了她的语言包。” 说完,小曦转向希尔维亚,张口吐出了一串標准的、带著联邦官方口音的通用语:“这位女士,我主人的意思是:请您保持静止,您的动作正在降低您身上这套『可回收物资』的市场估值。为了您的利益,也为了我主人的心情,建议您配合。” 希尔维亚:“……” 可回收物资? 这套造价足以买下一颗资源星的顶级战甲,在他们嘴里成了废品? “你们到底是谁?”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视线掠过那只正把她的手臂当枕头、睡得哈喇子直流的黑色怪兽,又看向头顶那颗散发著神圣金光的巨大球体。 那球体……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监视者之眼】,但为什么气息如此……祥和? 还有这只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希尔维亚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作为常年与虚空生物作战的老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黑狗体內蛰伏的恐怖气息。 那是比深渊还要深邃的黑暗,是吞噬一切的虚无。 可现在,这只虚空怪物,正趴在她的胳膊上,做著美梦,口水把她的护臂都给腐蚀出了一层白霜。 “这里是哪里?”她再次发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见这女人终於肯好好说话了,便从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清了清嗓子。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他指了指脚下的金属大地,又指了指远处那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卡通灌木丛,一脸自豪地用中文说道:“这是我的厂子!我是这儿的厂长,兼ceo,兼保安队长,兼后勤部长。” 想了想,他又觉得这女人可能听不懂中文,於是搜肠刮肚,把当年上学时那点还给老师的英语单词给拽了出来。 “this……is……my……factory!” 陈默指著自己,挺起胸膛,字正腔圆地崩出三个单词:“i……am……boss!” 希尔维亚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工厂? 谁家工厂建在禁区里?谁家工厂用虚空利维坦当看门狗?谁家工厂头顶上掛著一个被净化的灭世武器当路灯? “行了,自我介绍环节结束。”陈默不想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是个讲究效率的人。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盘起腿,拿著铅笔头在本子上点了点,摆出了一副谈生意的架势。 “美女,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救了你一命,还给你餵了一颗咱们厂特產的高级水果,那玩意儿市面上可是有价无市的。”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按理说,这救命之恩,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但我这人厚道,不搞挟恩图报那一套。” 希尔维亚警惕地看著他:“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以物易物。” 陈默指了指她身上那套战甲:“我看你这身衣服也破得差不多了,穿著也不体面,还漏风。” “正好,我这儿收废旧金属。” “咱们折个价,你把这衣服抵给我,之前的医药费、住宿费全免,我还负责把你送出这片林子,怎么样?” 希尔维亚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可能是某个隱世的邪神,想要她的灵魂;可能是敌对势力的间谍,想要联邦的机密;甚至可能是贪图美色的暴徒。 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图的,竟然是她的盔甲? 而且还是按“废旧金属”折价?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希尔维亚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身为联邦王牌的傲气,“这是『女武神』三型,採用的是深海秘银和高维记忆合金混铸,內置……” “停停停!”陈默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別跟我整那些专业术语。你就说是不是铁吧?” “……是合金。” “那不还是铁吗?”陈默翻了个白眼,“而且还是破了的铁。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他拿著铅笔头,在她战甲的破损处指指点点:“这都变形了,哪怕熔了重铸,损耗率也得有个百分之三十。我收你这玩意儿,还得搭上人工费、燃料费。” 陈默嘆了口气,一副“我吃了大亏”的表情,在本子上写下了一个数字,然后把本子转过来,递到希尔维亚面前。 “一口价,五百。” 希尔维亚看著那个歪歪扭扭的“500”,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五百? 五百什么? 五百颗高能晶石? 还是五百吨源质液? 如果是这些,虽然还是贱卖,但至少是个能听得过去的数字。 “五百块。” 陈默补充道,“人民幣。” “当然,你要是想要现金也行,转帐也行。” “不过这荒郊野岭的没信號,最好还是现金结帐。” 第184章 气恼的希尔维亚!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气恼的希尔维亚! 希尔维亚:“……”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五百块? 这连这套战甲上的一颗螺丝钉都买不到! 这简直是对星辉联邦科技的侮辱! 是对她女武神尊严的践踏! “不卖!”希尔维亚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是我的战衣,是战士的第二生命!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可能脱下来!” 陈默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嘖,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命都快没了,还要这破铁皮干什么?再说了,你这衣服都烂成这样了,穿著也没防御力啊,还死沉死沉的,不累吗?” “这是荣耀!”希尔维亚低吼道。 “荣耀能当饭吃吗?”陈默反驳道,隨手从兜里掏出半颗昨晚没吃完的金色果子,“咔嚓”咬了一口,“这年头,实惠才是硬道理。” 那股浓郁的果香再次飘散开来。 希尔维亚的喉咙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昨晚那颗果子的味道,她虽然是在昏迷中吃下的,但身体的记忆还在。那种纯粹的能量,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洗涤的感觉…… 她看著陈默手里那半颗果子,眼神有些发直。 如果能再吃一颗,哪怕只是半颗,她的伤势绝对能恢復大半,源能也能重新充盈。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他是个生意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想吃?”陈默晃了晃手里的果子,脸上露出了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的笑容。 希尔维亚抿著嘴,別过头去,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不说话?那就是想吃了。”陈默嘿嘿一笑,“你看,咱们这生意还是有的谈的。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五百块,外加三个这种果子。怎么样?这可是我的底线了啊,再多我就亏本了。” 希尔维亚的內心开始动摇。 理智告诉她,这绝对是个陷阱,是一个超级强者对弱者的戏弄。 但身体的本能,以及那股源自基因深处的渴望,却在疯狂地叫囂著:答应他!答应他!那果子是神物!吃了它就能活下去! 就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一直趴在她胳膊上睡觉的小黑,似乎是被吵醒了,或者是被果子的香味勾起了馋虫。 它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嗷呜?” 隨著它的动作,一滩晶莹剔透的口水,顺著它的嘴角流了下来,正好滴在了希尔维亚那块刚刚修復了一点的胸甲上。 “滋啦——!” 一声轻响,伴隨著一阵白烟。 那块號称能抵御粒子炮轰击的高维记忆合金,竟然被这滴口水给……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希尔维亚:“!!!” 陈默:“!!!”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冒烟的小坑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紧接著,陈默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的货啊!!!” 他一把推开小黑,心疼得脸都扭曲了,趴在那块胸甲上又是吹又是擦,仿佛那是他亲儿子的脸。 “死狗!你干什么吃的!睡觉就睡觉,流什么口水!”陈默转头对著一脸无辜的小黑咆哮,“这可是要卖钱的!这下好了,又多个坑!这得折多少钱啊!” 小黑委屈地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小曦的身后。 而希尔维亚,看著那个趴在自己胸口、对著那个小坑痛心疾首的男人,心中的那道防线,终於彻底崩塌了。 这个男人…… 他是真的在心疼这块铁皮。 他是真的把它当成废品在算计。 在他眼里,自己这个星辉联邦的女武神,甚至不如这块被狗口水腐蚀的金属板值钱。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那个……”希尔维亚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暴自弃的妥协,“如果……如果我卖给你……”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刚才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 “想通了?” “……能不能多给两个果子?”希尔维亚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还有,能不能给我找件……正常的衣服?” 陈默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成交!” 他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对著远处还在假装巡逻、实则竖著耳朵偷听的沃里克喊道: “老沃!別在那儿装模作样了!赶紧去库房找找,有没有以前剩下的工作服,给这位……呃,这位新客户拿一套过来!” “记住啊,要那套灰色的,耐脏!” 希尔维亚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女武神的荣耀,在这一刻,终究是败给了五百块钱和几个果子。 以及……那个可怕的、把神器当废铁收的男人。 “对了。” 陈默突然又凑了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地问道:“美女,我看你这头盔也不错,虽然碎了点,但要是修一修……” 希尔维亚猛地睁开眼,眼神里迸发出一股最后的倔强:“头盔不卖!那是底线!” “行行行,不卖就不卖,急什么。”陈默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留著也没用,又不遮风又不挡雨的……” 他站起身,心情大好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这生意,做得值! 只要把这身“废铁”熔了,提炼出里面的稀有金属,再让小曦稍微加工一下,那就是一把把崭新的、s级的合金工兵铲啊! 想到以后能给每个员工都配一把“铲子”,大家一起快乐地铲垃圾的场景,陈默就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小曦,把合同擬一下,待会儿让她按个手印。”陈默吩咐道,“咱们是正规企业,手续必须齐全。” “好的主人!”小曦欢快地答应著。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金色汤圆”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道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了这和谐而诡异的交易氛围。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明高能反应正在接近!】 【方位:正上方!距离:三千公里!】 【能级判定:灭世级!】 陈默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抬头望向天空。 “又来?”他不满地嘟囔著,“这还没完了是吧?刚把地扫乾净,又有乱扔垃圾的?” 希尔维亚也感应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深渊猎手』的旗舰!”她惊恐地喊道,“他们是来追杀我的!快跑!你们挡不住的!” 陈默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 “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这个厂区里,只有垃圾才会被清理。” 陈默把工兵铲往肩膀上一扛,对著天空那道正在撕裂云层的巨大阴影,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正好,刚才觉得五百块收你的衣服有点亏心。” “既然你的仇家送上门来了……” “那我就顺手帮你把这『售后服务』给做了吧!” 第185章 被小黑吃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被小黑吃了! 陈默抬头望著天空,眉头越皱越紧。 那道正在撕裂云层的巨大阴影越来越近,庞大的舰体遮天蔽日,几乎把整个04號禁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他刚种好的那些水晶花、金属草,此刻全都失去了阳光的照射,原本鲜艷的顏色都暗淡了几分。 陈默脸色一沉。 “这谁家的破船?停得这么低,把我的菜地都遮住了!” 他把工兵铲往肩上一扛,语气里满是不满:“这光照不足,植物怎么光合作用?长不好算谁的?” 希尔维亚艰难地撑起身体,看著天空中那艘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旗舰,脸色煞白。 “那是深渊猎手的主力舰……舰长是sss级的改造战士,整艘船上有三千名精锐……” 她的声音在发抖:“快跑!他们是衝著我来的!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陈默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 “可怕?” 他指了指天上那艘正在缓缓下降、舰体上闪烁著猩红色能量护盾的战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看他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可怕。” “在我这片地界上,敢这么囂张地违章停车,还挡著我的阳光……”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金色的净化能量在脚下炸开,凝结成一道笔直的阶梯,直衝云霄。 陈默扛著工兵铲,迈步而上。 “等等!”希尔维亚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虚弱的身体拖累,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男人越走越高。 “他疯了……”她喃喃自语,“一个人去挑战整支舰队,这是自杀……” “放心吧,姐姐。”小曦飘到她身边,脸上带著天真无邪的笑容,“主人只是去收个停车费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停车费? 希尔维亚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了。 …… 高空中。 “深渊猎手”旗舰的舰桥內,舰长卡洛斯站在指挥台前,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禁区。 他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改造战士,全身上下有百分之八十都被机械替换,只有大脑还保留著人类的形態。 “目標確认,就是那个女人。” 副官指著全息投影中躺在草地上的希尔维亚,语气恭敬:“她身上的相位跃迁引擎核心对组织至关重要,必须拿回来。” 卡洛斯点了点头,机械化的声音毫无情感: “准备登陆,活捉目標。顺便把这片禁区夷为平地,不留活口。” “是!” 就在舰队准备释放登陆舱的时候,雷达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报告!检测到不明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方位:正下方!速度……速度极快!” 卡洛斯眉头一皱:“拦截。” 话音刚落,舰体猛地一震。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下方笔直地冲了上来,狠狠撞在了战舰的能量护盾上! “轰——!” 巨大的衝击波让整艘战舰都剧烈晃动,舰桥內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护盾强度下降百分之三十!” “怎么可能?!”副官惊呼,“这是什么攻击?!” 卡洛斯死死盯著全息屏幕。 画面中,一个扛著铁铲的男人,正踩著一道金色的阶梯,一步步朝著战舰走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写满了不耐烦。 “餵!上面的!听得见吗?!” 陈默站在距离战舰不到百米的半空中,扯著嗓子喊道: “你这船停得太低了!影响我们厂区採光了!赶紧给我升高五百米!不然按违章处理!” 卡洛斯愣了一下。 他征战星际数十年,见过无数强者,也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这种离谱的场面。 一个人? 一个拿著铁铲的人? 居然敢衝到他的战舰面前,让他“升高五百米”? “杀了他。”卡洛斯冷冷下令。 舰体两侧,数十门粒子炮同时充能,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能量洪流,朝著陈默倾泻而下! 陈默看著那些袭来的攻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敢还手?” 他把工兵铲往身前一横。 序列四【净化领域】的力量轰然爆发!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前展开,那些足以融化星球表面的粒子炮,打在光幕上,就像是烟花打在了防弹玻璃上,炸出一片绚烂的火光,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陈默被彻底惹毛了。 他握紧工兵铲,金色的净化能量如同火焰般在铲面上燃烧。 “违章停车,拒不配合,还袭击执法人员……” 陈默一字一句地数著对方的“罪状”,然后猛地挥出了手中的铲子! “罚款!强制拆除!” “轰——!!!”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工兵铲上喷涌而出!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卡洛斯瞳孔骤缩,想要下令规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光柱狠狠撞在了战舰的能量护盾上! 这一次,护盾没能撑住。 “咔嚓——!” 伴隨著一声脆响,那层足以抵御恆星风暴的能量护盾,如同玻璃般碎裂! 紧接著,光柱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了战舰的舰体上! “啊啊啊啊——!” 整艘战舰发出一声悽厉的金属撕裂声,庞大的舰体从中间开始断裂,无数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坠落! …… 地面上。 希尔维亚瞪大了眼睛,看著天空中那艘正在解体的旗舰,整个人都傻了。 那可是“深渊猎手”的主力舰! 那可是能够单挑一支星际舰队的超级战舰! 就这么……被一铲子拍碎了? “我的天……”她喃喃自语,“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主人不是怪物哦。”小曦在旁边纠正道,“主人是厂长。” 希尔维亚:“……” 天空中,无数战舰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陈默看著那些碎片,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了心疼。 “哎哎哎!別往下掉啊!” 他急得直跺脚:“那下面是我刚种的菜地!砸坏了怎么办?!” 他猛地转头,对著地面大喊: “老沃!卡卡鲁!都愣著干什么?!赶紧接著!这些都是好材料,能卖不少钱!” 沃里克等人立刻冲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接那些从天而降的金属碎片。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就在这时,从战舰的残骸中,衝出了十几道身影。 他们浑身冒著黑烟,身上的装甲破损严重,但依然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那是“深渊猎手”的精锐战士,每一个都有a级以上的实力。 “该死的傢伙……” 为首的卡洛斯半跪在地上,机械眼中闪烁著猩红的光芒,死死盯著陈默: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陈默落回地面,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看著这群“不速之客”,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们谁啊?” 他指了指地上的希尔维亚:“找她的?” 卡洛斯咬牙切齿:“交出相位跃迁引擎核心,我可以饶你一命!” “相位什么?”陈默一脸茫然。 “就是她腰上掛著的那个金属掛件!”卡洛斯吼道。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小曦。 小曦弱弱地举起手:“那个……主人……那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好像被小黑当零食吃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卡洛斯的表情僵住了。 希尔维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吃……吃了?”她的声音在颤抖,“那可是价值半个星系的……” “嗝——” 小黑打了个饱嗝,紫色的火星从嘴里喷了出来。 卡洛斯感觉自己的处理器要烧了。 他追杀了希尔维亚半个星系,损失了无数兵力,好不容易找到了目標。 结果你告诉我,那件价值连城的宝贝,被一只狗给吃了? “你们……你们都得死!” 卡洛斯彻底暴走,身上的机械装甲开始变形,无数武器从体內弹出! 陈默看著他,嘆了口气。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 他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既然你们是偷渡进厂的,那就按规矩办。” “交入场费,或者……” 陈默指了指远处那片正在茁壮成长的“天灾农场”: “去地里干活抵债。” 第186章 入职!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入职! 陈默这人办事向来讲究效率,既然谈好了价钱,那就是自己人了。 他把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往兜里一揣,指了指还瘫坐在地上、一脸怀疑人生的希尔维亚,又指了指远处那群刚从坠毁战舰里爬出来、正准备拼命的深渊猎手残兵。 “行了,都別愣著。”陈默拍了拍巴掌,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既然进了厂,就得守厂里的规矩。咱们这儿不养閒人。” 卡洛斯那半张机械脸还在冒著火花,他刚想怒吼一声“士可杀不可辱”,就被陈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那眼神没带什么杀气,就是单纯的不耐烦,像是在看一群只会捣乱的熊孩子。 “看什么看?损坏公物不用赔啊?”陈默指著地上被战舰碎片砸坏的一小块草皮,“那可是进口草种!既然没钱赔,那就肉偿……不对,工偿。” 他转头看向飘在半空中的小曦:“小曦,给新员工办入职手续。这女的……叫啥来著?算了不重要,以后就叫『001號实习生』。” “那帮黑不溜秋的铁皮人,编入『除草大队』,归老沃管。” “好的主人!” 小曦欢快地应了一声,小手一挥,几十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员工手册》凭空出现,精准地砸在每个人的怀里。 希尔维亚捧著那本还散发著油墨清香(其实是能量模擬出来的味道)的手册,看著封面上那几个烫金大字——《天灾农场员工行为规范与安全守则(试行版)》,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爱厂如家。禁止隨地吐痰,禁止乱扔垃圾,违者罚款50元。】 【第二条:节约资源。离开工位请隨手关灯,洗手请勿长流水。】 【第三条:文明礼貌。见到老板要问好,见到客户要微笑,禁止在厂区內打架斗殴(老板动手除外)。】 希尔维亚的手在抖。 “那个……”希尔维亚咽了口唾沫,试图跟这个疯子讲道理,“我……我是星辉联邦的……” “停!”陈默直接打断她,“我不管你以前是干啥的,到了这儿,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咱们这儿只看绩效,不看出身。”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鬱鬱葱葱的果林:“你的工作很简单,试用期三个月,包吃包住。主要负责照看那些果树,浇浇水,捉捉虫。干得好有提成,干不好……” 陈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扣工资,把你那身铁皮彻底扒下来抵债。” 希尔维亚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欲哭无泪。 堂堂女武神,沦为果农? 这时候,那三个光头大祭司凑了过来。 他们现在穿著陈默发的灰色工装,虽然有点不合身,但那股子狂热的劲头一点没减。 “新人?”为首的大祭司摸了摸光头,一脸慈祥地看著希尔维亚,“別怕,老板人很好的。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场修行!” 旁边两个立马附和,甚至当场来了一段即兴说唱: “哟!老板威武又霸气,跟著干活有福气!扫除污秽得真理,种地也能成大帝!切克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希尔维亚看著这三个曾经在宇宙通缉榜上赫赫有名的深渊教派祭司,此刻像三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嘻哈歌手,她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想死。 真的。 但这还没完。 陈默似乎是为了展示公司的雄厚实力,好让新员工死心塌地,特意带著希尔维亚在厂区里转了一圈。 “看这棵。”陈默指著一株正在像呼吸一样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水晶树,一脸自豪,“这叫『蓝水晶一號』,结出来的果子那是相当脆,就是皮有点硬,得用钳子剥。” 希尔维亚看了一眼,瞳孔地震。 那是【虚空结晶树】! 每一片叶子都蕴含著足以让a级强者发狂的空间法则碎片! 在外面,这一片叶子就能引发一场星际战爭! “还有这个。”陈默又踢了一脚路边的一丛看起来像金属弹簧一样的草,“这草结实,怎么踩都不断,回头编几个草蓆子,夏天睡著凉快。” 那是【记忆金属草】! 是製造s级机甲核心传动轴的顶级材料! “这些可都是公司资產。”陈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希尔维亚的肩膀,“比你身上那堆破铜烂铁值钱多了。好好干,別想著偷懒,要是弄坏了一棵,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希尔维亚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小黑突然窜了上来。 它围著希尔维亚转了两圈,鼻子不停地耸动,似乎对她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和能量气息很感兴趣。 “嗷呜?”小黑伸出舌头,试图去舔希尔维亚的小腿。 希尔维亚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下意识地摆出了格斗姿势。 这可是虚空利维坦! 被它舔一口,腿还能要吗? “干什么呢?”陈默眉头一皱,一把揪住小黑的耳朵把它拎开,然后转头训斥希尔维亚,“躲什么躲?小黑这是喜欢你!咱们厂里的狗最通人性,平时別人想摸都摸不著,这是你的荣幸,別不识好歹!” 希尔维亚看著那只被拎在半空还在对自己呲牙咧嘴、眼神里写满“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怪兽,嘴角疯狂抽搐。 这荣幸给你要不要? “那个……老板。”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能不能……打个电话?我想跟家里报个平安。” 只要联繫上舰队,或者联繫上联邦,哪怕是发个定位出去…… 陈默停下脚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打电话?”他掏出自己的老式诺基亚晃了晃,“你看看这儿有信號吗?再说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刚入职就想摸鱼办私事?扣绩效啊!” 希尔维亚看著那只有一格信號还在疯狂乱跳的手机屏幕,彻底绝望了。 这里是禁区,是连量子通讯都能屏蔽的死地。 她真的,成了这个疯子农场的实习工。 第187章 员工餐竟然是神药 折腾了一上午,日头升到了正当空。 虽然头顶上有个“金色汤圆”挡著,看不见真正的太阳,但那股子暖洋洋的热气还是让人身上发燥。 “行了,收工!开饭!” 陈默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地摊买的电子表,大手一挥,宣布了午休。 一听到“开饭”俩字,原本还在远处跟几株变异藤蔓搏斗、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除草大队”——也就是那群深渊猎手,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虽然是改造人,但也需要能量补充。在这诡异的禁区里耗了一上午,体內的能源核心早就亮红灯了。 陈默也没搞什么特殊化,直接走到那棵最大的金色果树下,拿著工兵铲的铲柄往树干上轻轻一敲。 “哗啦啦。” 十几颗金灿灿、拳头大小的果实掉了下来。 陈默眼疾手快,用衣兜接住,然后像分发幼儿园点心一样,给每个人扔了一颗。 “接著!都別抢啊,管饱!” 希尔维亚接过那个还带著体温的果子,愣住了。 这就是昨晚那个……神级果实? 就这么……当午饭发了? “愣著干啥?吃啊。”陈默自己拿了一颗,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咔嚓就是一口,嚼得汁水四溅,“这玩意儿不经放,摘下来就得吃,不然水分跑了就不甜了。” 希尔维亚看著周围。 沃里克和卡卡鲁那是轻车熟路,捧著果子就开始狂啃,连皮都不吐。 那三个光头大祭司更是夸张,吃之前还对著果子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吃的不是水果,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就连那群深渊猎手,在犹豫了一下后,也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了起来。 “我的能源核心……充满了?!” “我的机械臂电路自动修復了!”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87章 我就是个收垃圾的!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我就是个收垃圾的! 希尔维亚不再犹豫,捧起果子,小小地咬了一口。 “轰!”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滚滚热流,瞬间冲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些断裂的经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连,乾涸的源能之海像是被注入了滔滔江水,水位疯狂上涨。 甚至连她那一直卡在瓶颈期、数年未曾寸进的精神力,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是……生命本源!是最纯粹的规则之力! 这一颗果子放到外面,足以让联邦的议员们打破头,让那些隱世的老怪物倾家荡產! 而在这里…… “多吃点,別客气。”陈默看著希尔维亚一脸震惊的样子,隨口说道,“看你瘦得跟个猴似的,一看就是平时营养不良。多吃点这玩意儿补补,干活才有力气。” 希尔维亚看著手里剩下的半颗果子,手都在抖。 营养不良? 补补? 拿这种神物当补品,这简直是…… “老板,”希尔维亚声音发颤,“这果子……还有吗?” “有啊,树上不全是吗?”陈默指了指头顶那掛得满满当当的枝头,“怎么?不够吃?不够再去摘,別给我省。” 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三两口把剩下的果子塞进嘴里,连手指上的汁水都舔得乾乾净净。 去他的女武神尊严! 在这神药面前,尊严算个屁! 只要能在这里吃上三个月,不,一个月! 她的实力绝对能突破现有的极限,达到传说中的那个境界! “老板!”希尔维亚猛地站起来,眼神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斗志,“下午的工作是什么?我准备好了!” 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鸡血给嚇了一跳。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要有干劲。”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用废弃燃料罐改造的洒水壶,“下午你就负责给那片水晶树浇水。记住啊,每棵树浇三壶,少一点都不行。” 那个洒水壶,目测得有两百斤重。 希尔维亚二话不说,走过去单手提起那个巨大的罐子,感觉轻飘飘的。 源能恢復了,这点重量算什么? 她现在感觉自己能把这片地给犁一遍! 而另一边,那群深渊猎手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们虽然也吃了果子,恢復了不少,但他们的工作是——除草。 所谓的“草”,是那些长著锯齿、会主动攻击移动物体的变异金属藤蔓。 “啊!我的腿!” “这草怎么还会咬人?!” “救命!它在吸我的能量!” 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默正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剔牙,听到这动静,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他皱著眉头喊道,“老沃!让他们动静小点!这大中午的,影响我午休!谁再乱叫,就把嘴给我堵上!” 沃里克立马狞笑著走过去,手里的电棍噼里啪啦作响。 希尔维亚提著洒水壶路过,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深渊精英此刻被几株“杂草”追得抱头鼠窜,又看了看躺在摇椅上哼著小曲儿的陈默。 一种极其荒谬,却又莫名的安全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这个地方……虽然疯,但好像……真的挺厉害的? 傍晚时分,禁区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头顶那个“金色汤圆”的光芒变得柔和,像是调低了亮度的床头灯,给整个金属废墟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橘黄色。 忙活了一下午的希尔维亚,此刻正瘫坐在田埂上。 哪怕是恢復了实力的女武神,在给那几百棵会到处乱跑、需要按住才能浇水的水晶树服务了一下午后,也累得够呛。 那些树太皮了! 你刚要把水浇下去,它“嗖”地一下拔根就跑,还用枝条抽你的屁股! 要不是为了那口吃的……希尔维亚咬著牙,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陈默扛著工兵铲,像个视察完领地的老农,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著个保温杯,里面泡著几片不知道从哪薅来的发光叶子,热气腾腾的。 “怎么样?累著了吧?”陈默在她身边坐下,也没嫌地上脏,“刚开始都这样,干习惯就好了。这些树跟小孩似的,你得哄著。” 希尔维亚转过头,看著这个侧脸线条刚毅,眼神却清澈得像个大学生的男人。 哪怕相处了一整天,她依然看不透他。 他能隨手拍碎星际战舰,能把s级怪物当宠物养,能把灭世神器当路灯,却会为了五百块钱跟人斤斤计较,会因为踩坏一块草皮而心疼半天。 “你……到底是什么人?” 希尔维亚终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了一整天的问题。 “你是哪个隱世家族的传承者?还是某个古老文明的甦醒者?或者是……神?” 陈默喝了一口水,咂吧咂吧嘴,然后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著她。 “想多了吧你。” 他指了指自己那身沾满泥土的工装,又指了指手里的铁铲。 “我?我就是个收垃圾的。” 陈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早饭吃了油条”。 “只不过我想把垃圾收得乾净点,彻底点。顺便呢,搞点副业,种点地,赚点钱,给我妹攒点手术费。” 希尔维亚愣住了。 “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陈默反问,“拯救世界?维护和平?那都是大人物的事儿,跟我这升斗小民有啥关係?”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著远处那片在晚风中摇曳的奇异植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满足。 “我就想把这片地弄乾净,把那些看著噁心的玩意儿都清理了,然后种种花,养养草,过点安生日子。” “至於別人怎么看,那是別人的事。” 希尔维亚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收垃圾的。 一个把灭世危机当垃圾收的男人。 这大概是全宇宙最离谱,也最霸气的自我认知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子音打破了傍晚的寧静。 “滴——滴——滴——” 声音是从希尔维亚身上传出来的。 她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那个核心已经被小黑吃了。 声音来自……她的战甲內部! 那是战甲的紧急备用通讯频段! “有信號了?!”希尔维亚大喜过望,这里怎么会有信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曦的全息投影突然弹了出来,一脸严肃。 “主人!检测到一股强行接入的加密信號!源头……来自天上那个『金色汤圆』!” 陈默一愣:“哈?那灯泡还能打电话?” 下一秒,希尔维亚战甲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经过严重干扰、带著滋滋电流声,却依然透著一股高高在上意味的声音: “这里是……星辉联邦……第七巡查舰队……” “检测到……该区域有高能反应……及失踪的『女武神』信號……” “下面的……土著生物……立刻……解除武装……接受……检查……” 声音断断续续,但那个“土著生物”和“接受检查”的命令语气,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希尔维亚脸色一变。是联邦的巡查舰队!他们找来了! 如果是以前,她会感到庆幸。但现在,听到那傲慢的语气,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他把保温杯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土著?” 陈默抬头看著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又来一波不懂规矩的?” “小曦,接通那个信號。” 陈默对著空气,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喂!天上的!不管是哪家快递公司的,进厂之前先看门口的告示!” “想检查?行啊!” “门票费一人五百!没钱的下来种地!” “听见没有?!” 第188章 上班打卡!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上班打卡!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过头顶那个巨大的“金色汤圆”,洒在04號禁区的废墟……不,现在应该叫“天灾生態农业示范基地”上。 “滴——!上班打卡成功,全勤奖+1。” 希尔维亚站在一台由废弃动力炉改造的打卡机前,听著那声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整个人处於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曾经象徵著联邦最高荣耀的“女武神”紧身作战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宽大的、散发著一股机油味的灰色工装。 腰间原本掛著粒子手枪的位置,现在別著一把生锈的修枝剪。 手里提著的也不是高频振盪刀,而是一个印著“某某化肥”字样的红色塑料大水壶。 “这就是……我以后的人生?” 希尔维亚喃喃自语,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那个谁!001號!” 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从不远处的果林里传来,打断了她的怀疑人生。 陈默正背著手,像个巡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的老地主,站在一棵歪歪扭扭的水晶树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过来!赶紧的!” 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臥薪尝胆,这是为了联邦的情报工作。她提著水壶小跑过去:“老板,什么事?” “你看看这树!”陈默指著那棵正试图把树枝伸进土里挠痒痒的【虚空结晶树】,痛心疾首,“长得歪瓜裂枣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这要是让客户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厂风水不好呢!” 希尔维亚嘴角抽搐:“老板,这是虚空物种,它们的生长轨跡遵循的是空间裂缝的走向,本来就是扭曲的……” “我不管它遵循什么走向!”陈默大手一挥,蛮横地打断了她,“在我的地盘,就得遵循我的审美!给我修!必须修得笔直!圆润!像那边的路灯一样!”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把路灯杆子站得笔直、一动不敢动的深渊猎手改造人。 希尔维亚看著那棵每一根枝条都蕴含著空间切割之力的恐怖植物,又看了看手里那把只有五块钱地摊货质感的修枝剪。 “老板,这剪子可能剪不动……” “藉口!都是藉口!”陈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干活要动脑子!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找茬的?赶紧弄,弄不好扣绩效!” 说完,陈默背著手溜达去了另一边,嘴里还念叨著:“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想当年我为了把那堆核废料摆整齐,可是花了整整三个晚上……” 希尔维亚握著修枝剪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堂堂联邦少將,第三舰队总指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剪!我剪死你!” 她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了眼前的树上。原本以为这把破剪子根本奈何不了s级硬度的虚空树枝,可当剪刀靠近的瞬间,那棵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主要是感应到了希尔维亚背后那个正在远处盯著的男人的气息。 “咔嚓。” 还没等剪刀用力,那根蕴含著空间法则的树枝竟然自己断了! 不仅断了,断口还整整齐齐,甚至为了討好陈默的审美,剩下的枝条主动扭动起来,硬生生把自己盘成了一个標准的圆球形状。 希尔维亚:“……” 她看著眼前这棵瞬间变得如同公园景观树一样乖巧的s级怪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碎了一地。 这哪里是修剪,这分明是植物界的“碰瓷”! 就在希尔维亚被迫当园丁的时候,04號禁区边缘的云层上方,一阵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悄然盪开。 一艘通体漆黑、流线型设计的联邦侦察舰,正处於最高级別的光学迷彩状態,像一只无声的幽灵,悬停在两千米的高空。 舰桥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生命信號扫描完毕。”雷达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颤抖,“確认目標:希尔维亚少將。位置:正下方坐標(124,567)。生命体徵:平稳,但……有些奇怪。” “奇怪?”指挥官是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他死死盯著屏幕,“怎么奇怪?受伤了?还是被囚禁了?” “不……”雷达员咽了口唾沫,把画面放大,“她……她在浇花。”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希尔维亚穿著灰色工装,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给一棵长著鬼脸的树浇水的画面。 指挥官愣住了。 周围的副官和士兵们也愣住了。 “这一定是某种高级的精神控制!”指挥官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该死的深渊教派!竟然把我们高贵的『女武神』折磨成了这副模样!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长官,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救人!”指挥官怒吼道,“启动『强袭』模式!发射震盪弹和烟雾弹掩护,突击队准备索降!一定要把少將救出来!” “是!” 隨著命令下达,侦察舰底部的舱门打开。 数枚拖著长长尾焰的战术震盪弹,呼啸著朝地面砸去。 正在给另一片“金属弹簧草”鬆土的陈默,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直起腰,放下手里的锄头,疑惑地抬头看向天空。 “咻——咻——” 几道白烟划破长空,紧接著是几声刺耳的爆鸣。 “砰!砰!砰!” 震盪弹在半空中炸开,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但那巨大的声浪和强光,瞬间惊起了一群正在偷吃果子的小怪兽。 刚修剪好的几棵景观树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扫乾净的地面又落了一层灰。 陈默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谁啊?!” 他一把抓起靠在腿边的工兵铲,怒气冲冲地指著天上。 “大白天的放炮仗?有没有公德心啊!不知道厂区禁止烟火吗?!” 希尔维亚也听到了动静,她抬头一看那熟悉的战术飞弹轨跡,脸色瞬间煞白。 “別!別开火!”她扔下水壶,衝著天空大喊,“那是误会!別打!” 但她的声音太小了,完全被震盪弹的爆炸声掩盖。 天上的指挥官看到这一幕,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看来少將已经被深度洗脑了,居然还在维护绑匪!快!加大火力压制!掩护突击队!” “轰轰轰!” 又是几发烟雾弹砸了下来,整个厂区顿时白烟瀰漫,呛得陈默直咳嗽。 “咳咳咳……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陈默一边挥手驱赶烟雾,一边眯起了眼睛,那是他要扣钱……不,是要发飆的前兆。 “在我地盘上搞破坏,还製造雾霾?这属於严重的安全生產事故!”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第189章 画大饼!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画大饼! 金色的净化能量在他周身缠绕,手中的工兵铲更是泛起了耀眼的光芒,像是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侦察舰內,雷达员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警报!警报!检测到极高能级反应正在快速接近!速度……太快了!雷达无法锁定!” 指挥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大屏幕上,一张愤怒的大脸瞬间填满了整个画面。 那是陈默的脸。 他正趴在侦察舰的隱形护盾外面,手里举著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铲子,嘴型在动。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指挥官读懂了那个口型: “给——我——下——来!” “啪!” 陈默抡圆了胳膊,一铲子拍在了侦察舰的机头位置。 这一铲子,没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技,就是单纯的力气大,外加一点点【净化领域】的“物理说服”效果。 那层號称能抵御陨石撞击的能量护盾,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像个肥皂泡一样碎了。 紧接著是舰体装甲。 “咣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 这艘造价昂贵的联邦最新锐侦察舰,就像是一只被苍蝇拍选中的苍蝇,打著旋儿,冒著黑烟,直挺挺地从两千米高空栽了下来。 “轰隆!” 战舰砸在了厂区边缘的一片空地上——那是陈默特意留出来的“废品堆放区”。 尘土飞扬。 陈默轻飘飘地落在坠毁的战舰残骸旁,把铲子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气得直喘粗气。 “败家玩意儿!真是败家玩意儿!” 他指著还在冒烟的战舰,心疼地看著旁边被溅起的泥土弄脏的几棵树苗。 “这得扣多少分?这得罚多少钱?这一年的安全奖是不是泡汤了?” 战舰的舱门变形了,被人从里面踹开。 指挥官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他们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职业素养还在,刚一落地就举起武器,对准了陈默。 “不许动!联邦军队!”指挥官满脸是血,却依然硬气,“立刻释放人质!” “人质?” 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下打量著这群把枪口对准他的“肇事者”。 “我看你们是想碰瓷吧?” 这时候,希尔维亚终於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住手!都住手!”她挡在陈默和士兵中间,急得满头大汗,“都把枪放下!这是误会!” “少將!”指挥官看到希尔维亚,眼圈一红,“您受苦了!我们这就救您出去!哪怕战死,我们也绝不后退!” “我不苦!我好得很!”希尔维亚崩溃地大喊,“你们能不能別添乱了!这可是s级禁区!你们那点火力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指挥官愣住了。 少將这是……在保护这个绑匪? “上班时间,严禁串岗聊天!” 陈默冰冷的声音从希尔维亚身后传来。 他拨开希尔维亚,走到那群士兵面前。面对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 “来,咱们算算帐。” 陈默舔了舔铅笔头,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高空拋物,罚款五千。製造噪音,罚款三千。污染空气,罚款八千。损坏地面,加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背脊发凉的“核善”微笑。 “这艘破船虽然烂了点,但拆拆卖废铁应该还能抵一部分。剩下的……” 陈默指了指远处那片广阔的、还没来得及开垦的荒地。 “你们人挺多啊,身体看著也都挺结实。” “正好,我这儿最近要扩建,缺几个搬砖的苦力。” 指挥官怒极反笑:“你想让我们联邦精锐给你当苦力?做梦!士可杀不可辱!” “那就是没钱赔咯?”陈默收起笑容,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那个斤斤计较的小市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 头顶的“金色汤圆”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光芒瞬间变成了危险的猩红色。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那些士兵手里的高科技枪械,在这股威压下竟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枪管因为承受不住规则的压迫而开始弯曲。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陈默淡淡地说道,“要么赔钱,要么干活。要么……” 他举起手中的工兵铲,铲刃上闪过一抹足以切开空间的寒光。 “要么变成肥料,埋进地里,也算是为农业做贡献了。” “噗通。” 一个士兵承受不住压力,跪了下来。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连那个最硬气的指挥官,也在坚持了三秒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看著陈默,就像看著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小曦。”陈默收回气势,变脸如翻书,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在呢主人!” 小曦凭空出现,手里捧著厚厚一摞崭新的《员工手册》。 “给新员工办入职。这批人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先安排去『除虫组』,跟那帮黑铁皮做个伴。” “好的!” 小曦欢快地飘过去,把手册一本本塞进那些目光呆滯的士兵怀里。 “欢迎加入天灾农场大家庭!请熟读员工守则,特別是第十八条:『严禁在工作期间试图逃跑,否则將被作为可回收垃圾处理』。” 希尔维亚看著自己的部下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被强行“招工”,终於忍不住了。 “我不干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修枝剪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衝著陈默大喊。 “我是联邦少將!我有我的尊严!你不能这么羞辱我们!这活我不干了!我要辞职!我要带他们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陈默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了另一张纸——那是昨天希尔维亚为了那五百块钱和三个果子,亲手按了手印的“劳务抵债合同”。 “辞职?可以啊。” 陈默指了指合同最下方的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字,语气平静得让人绝望。 “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第108项:试用期內单方面违约离职,需赔偿公司培训费、食宿费、误工费以及违约金,总计……”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个足以买下三支联邦舰队的天文数字。 “当然,如果你没钱,合同自动转为『终身制』,直到债务还清为止。” 希尔维亚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行小字,又看了看陈默那张写满了“憨厚老实”的脸。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突然意识到,比起那些只想杀人的深渊怪物,眼前这个一心只想搞钱和种地的男人…… 才是真正的魔鬼。 “怎么?想赖帐?”陈默眉头一挑,晃了晃手里的合同,“我这可是正规企业,有法律效力的。你要是敢跑,我就拿著这合同去你们联邦法院告你,让全宇宙都知道你们欠钱不还。” 希尔维亚张了张嘴,最后无力地垂下了头。 她默默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修枝剪,擦了擦上面的土。 “老板……那边的树,还没修完,我现在去……”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不要太浮躁。好好干,等年底了,哥给你发个大的年终奖——比如让你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希尔维亚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这哪里是大饼,这分明是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 而她,就是那头驴。 第190章 这果子真香!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这果子真香! “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 魔性的旋律在04號禁区上空迴荡,音质由於经过废旧音箱的加持,带著一种让人脑仁生疼的电流音。 希尔维亚猛地从硬板床上弹起来,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后背的淤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陋的员工宿舍其实就是个铁皮货柜,透风撒气。 她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泥点的灰色工装裤,又看了看镜子里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的女人,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是联邦少將,是星际战场的闪光。 现在,她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001號实习生”。 “起床了!磨蹭什么呢?迟到扣奖金啊!” 陈默粗嗓门在外面喊著,还伴隨著工兵铲敲击铁门的哐哐声。 希尔维亚胡乱抹了一把脸,推门走出去。早晨的禁区空气里带著一股淡淡的金属味,陈默正蹲在一个大不锈钢盆前,盆里堆满了金灿灿的果子。 “一人一个,拿了赶紧去工位,別在这儿扎堆。” 陈默分发早餐的方式非常粗放,直接往人怀里扔。 希尔维亚接过那颗沉甸甸的果子,心里一阵牴触。 这种被当成牲口一样投餵的感觉,让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反覆横跳。 “拿著啊,这可是好东西,外面想买都买不到。”陈默见她发愣,又补了一句,“这果子能补充体力,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不多吃点待会儿提不动水壶。” 希尔维亚咬著牙,本想把果子扔回去,说一句“我不吃嗟来之食”。 可肚子却在这时候发出一连串不爭气的咕嚕声。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张嘴咬了下去。 清甜的汁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一股温热的能量瞬间炸开。 那种感觉极其古怪,原本酸痛的肌肉竟然在几秒钟內恢復了弹性,枯竭的精神力也开始缓慢增长,甚至连那道困扰她很久的境界壁垒,都传来了轻微的咔嚓声。 这哪里是水果? 这分明是液態的源能精粹! 希尔维亚心里那点牴触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尊严固然重要,但能变强的话,换个活法也不是不行。 “嗷呜?” 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小黑蹲在希尔维亚脚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她手里剩下的半个果子。 它那湿漉漉的黑鼻子在希尔维亚腿上蹭来蹭去,舌头偶尔舔过工装裤,留下一道带著紫色火星的痕跡。 希尔维亚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果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虚空利维坦! 能吞掉行星的怪物! “干什么呢!”陈默眼尖,一脚把小黑踢开,“001號,你是不是想浪费粮食?手稳点!这果子要是掉地上沾了灰,你今天就多浇十棵树!” “我没有……” 希尔维亚小声辩解。 “还敢顶嘴?再加五棵!”陈默板著脸,把工兵铲往肩上一扛,“小黑,你跟著她。” “她要是敢偷懒,你就给我叫。” 小黑兴奋地转了个圈,尾巴甩得像螺旋桨,屁顛屁顛地跟在希尔维亚身后。 希尔维亚提著那个两百斤重的红色大水壶,在果林里步履维艰。 这里的树都不正常。 那棵水晶树长得张牙舞爪,枝条在空中乱舞,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祭祀舞蹈。 希尔维亚刚靠近,一根透明的枝条就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的头髮。 “放开!” 希尔维亚伸手去拽,结果那枝条越缠越紧,甚至顺著她的脖子往里钻。 这种s级变异植物的攻击性极强,平时需要一整个特种小队才能压制。 希尔维亚正打算调动刚恢復的一点源能拼命,一直跟在后面的小黑突然变了脸色。 它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这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来自宇宙深渊的威压。 原本囂张跋扈的水晶树瞬间僵住了。 它那些乱舞的枝条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甚至为了表示臣服,它还主动把自己的树冠扭成了一个標准的球形,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希尔维亚愣在原地,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 小黑摇著尾巴凑过来,仰著头看著她,眼神里竟然透著一股子“快夸我”的得意劲儿。 希尔维亚的心跳有些快。 她蹲下身,试探著伸出手,摸了摸小黑那毛茸茸的脑袋。 “谢……谢谢你啊,小黑。” 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一阵呼嚕声,那副模样跟路边的流浪狗没什么区別。 可希尔维亚知道,这小傢伙要是发起疯来,整个联邦舰队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姐姐,小黑很喜欢你呢。” 小曦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半空,她今天换了一身可爱的围裙装,手里还拿著个小本本在记录著什么。 “它平时除了主人的话,谁都不听。”小曦笑嘻嘻地转了一圈,“你要是经常夸它,它以后就是你的保鏢了。” 希尔维亚苦笑一声:“这种保鏢,我怕我命不够硬。” 她看了看远处。 陈默正站在那群联邦士兵面前,手里拿著那把黑漆漆的工兵铲,正在地上画线。 “都给我听好了!” 陈默指著地上的线,对著那位联邦指挥官吼道:“这地基必须挖得直!深两米,宽一米,少一公分都不行!看看你们挖的这叫什么?狗啃的吗?” 指挥官灰头土脸,手里拿著一把生锈的铁锹,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是特种兵,不是泥瓦匠!” “特种兵怎么了?”陈默冷笑一声,“在我这儿,干不好活就是垃圾!垃圾就得被清理!你要是觉得自己行,来,跟我这铲子练练?” 陈默隨手一挥,工兵铲在空气中带起一道金色的弧光,直接把旁边一块磨盘大的金属废料切成了两半。 断口平滑如镜。 指挥官闭嘴了。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默默低下了头,开始奋力挥动手里的铁锹。 希尔维亚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人曾经是联邦的骄傲,现在却在这里为了不被扣工资而拼命挖地。 “姐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小曦飘过来,好奇地问。 希尔维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是个军人,负责指挥战斗。” “哇,那一定很辛苦吧?”小曦眨著紫水晶般的眼睛,“不过还是主人厉害。主人说,他以前在老家那边,连最凶的野猪都能一铲子拍晕。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垃圾是铲子解决不了的。” 希尔维亚看著远处那个正因为士兵挖歪了线而跳脚大骂的男人。 一铲子拍碎星际战舰的人,居然在纠结地基直不直?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 陈默的声音再次传遍整个厂区。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了看希尔维亚修剪出来的那个球形树冠,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001號,有进步。这树看著顺眼多了。” 陈默从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希尔维亚。 “这是给你的奖励。” 希尔维亚一愣,接过来拆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红票子。 “这是……” “你这几天的工钱。”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不多,但这是你劳动所得。拿著吧,以后攒够了钱,我也好放你走。” 希尔维亚看著手里那几张现实世界里最普通不过的钞票,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她在这里吃的是神药,用的是顶级材料,结果老板还给她发工资? “老板!出事了!” 沃里克急匆匆地从禁区深处跑出来,他那只机械眼疯狂闪烁著红光。 “在06號禁区边缘,发现了一大堆『活体垃圾』!数量很多,而且……里面好像有个大傢伙,咱们的巡逻队被围住了!” 陈默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没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兴奋地抓紧了工兵铲。 “大垃圾?那不是送钱来了吗!” 陈默转头看向希尔维亚和那群士兵,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都別愣著了!全体集合!” “带上工具,跟我去收垃圾!” 陈默的话音刚落,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股浓郁到发黑的污染气息冲天而起,伴隨著一声震碎耳膜的嘶吼。 希尔维亚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强度,甚至超过了之前那艘战舰。 那是真正的灾难级生物。 可陈默却只是唾了一口唾沫在手心,紧紧握住铲柄,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垃圾个头不小,得值多少钱啊?”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小黑紧隨其后。 希尔维亚提著修枝剪,看著那个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跟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看到宇宙的终点。 而在那黑色雾气的深处,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眸正缓缓睁开,死死盯著这个正拎著铲子衝过来的“保洁员”。 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191章 被狗吃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被狗吃了? 陈默跑得飞快,脚底板在金属地面上踩得咚咚响。 那股冲天而起的黑雾在他眼里不是灾难,而是几百张会飞的红票子。 “都快点!別磨蹭!” 陈默回头瞪了一眼提著水壶和修枝剪的希尔维亚,还有后面那群扛著铁锹的联邦士兵,“晚了垃圾就被別人捡走了!” 希尔维亚心里一阵无语,这地方除了你,谁敢来捡这种“垃圾”? 还没等她吐槽完,前方黑雾里猛地探出一根磨盘粗细的触手,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个吸盘里都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小嘴,正发出刺耳的磨牙声。 “那是『深渊蠕虫』的变异体!” 希尔维亚头皮发麻,这种级別的怪物在联邦记录里是需要动用轨道炮定点清除的,“老板,小心!” “小心个屁!这可是上好的复合肥原料!” 陈默眼睛放光,不仅没躲,反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工兵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铲刃上突然冒出一连串细密的火花,噼里啪啦作响。 陈默愣了一下,隨口骂道:“质量越来越差了,这还没拍两下呢,就开始摩擦起火了?回头得找林雅换把好的。” 他哪里知道,那是体內“净化之泉”晋升为“净化之河”的徵兆,能量已经浓郁到可以附著在实物上產生质变。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根足以抽碎坦克的触手,被陈默一铲子直接拍进了土里。 不仅如此,金色的光芒顺著触手瞬间蔓延到黑雾深处。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黑雾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疯狂消融。 陈默动作不停,像个勤劳的环卫工人,衝进雾气里就是一顿乱拍。 “啪!啪!啪!” 每一声响动,都代表著一个让联邦闻风丧胆的污染体变成了零件。 希尔维亚和那群士兵拎著工具站在原地,看著陈默在黑雾里杀进杀出,一个个表情僵硬得像石雕。 “少將……我们真的要去帮忙吗?” 指挥官咽了口唾沫,手里那把铁锹在微微发抖。 希尔维亚看著陈默正把一只长得像大象那么大的变异蜘蛛当球踢,嘴角抽了抽:“帮什么忙?去帮他捡垃圾吗?” 不到十分钟,原本遮天蔽日的黑雾散了个乾净。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残骸,这些残骸在失去生命力后,迅速被陈默周身的净化磁场过滤,变成了一块块晶莹剔透、散发著微弱萤光的固体。 陈默蹲在地上,像捡破烂一样把这些固体往麻袋里塞,一边塞一边还嫌弃地摇头。 “这届怪物不行,水分太大,提炼出来的乾货太少。” 他提著鼓囊囊的麻袋走回来,隨手扔在希尔维亚脚下。 “行了,別发愣。这就是下午的肥料,一人拎一袋,回厂里施肥!” …… 回到04號禁区,陈默宣布开始“天灾农场”的第一次大规模施肥。 希尔维亚看著麻袋里那些散发著强大能量波动的“肥料”,手心直冒汗。 作为联邦高层,她能感觉到这些晶体里蕴含的规则之力有多恐怖。 这要是放在实验室里,每一块都能製造出一名s级异能者。 而陈默,居然让她把这些东西埋在树根底下。 “动作均匀点,別堆在一起,容易烧根。” 陈默在一旁指手画脚,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农。 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晶体,准备往那棵水晶树坑里放。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嗷呜!” 一直蹲在旁边流哈喇子的小黑,突然像一道黑色闪电般窜了出来。 它张开大嘴,精准地在半空中截获了那块晶体,然后“嘎嘣”一声,嚼得火星四溅。 希尔维亚愣住了。 陈默也愣住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陈默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正蹲在角落里,一脸享受地摇著尾巴、嘴里还冒著紫色烟雾的小黑,脸色瞬间从晴转多云,最后变成了雷阵雨。 “小黑!!!” 陈默发出一声怒吼,震得树上的叶子都哗哗作响。 小黑浑身一抖,嘴里还剩下半块晶体,“咕咚”一声咽了下去,然后一脸无辜地看著陈默,大眼睛湿漉漉的,尾巴夹得紧紧的。 “那是肥料!是肥料!不是你的狗粮!” 陈默气得满脸通红,大步走过去,作势要拎小黑的耳朵,“你知道这玩意儿多贵吗?这可是我跑了五公里、费了半天劲才收集回来的!” “这一块肥料能顶十斤金坷垃!你居然给我当零食吃了?!” 陈默心疼得直跺脚,在他眼里,这吃的不是肥料,是他的血汗钱,是他给妹妹攒的手术费。 小黑缩成一团,趴在地上“呜呜”直叫,还用脑袋不停地蹭陈默的鞋面,一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赖皮相。 希尔维亚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微妙的快感。 原来在这个鬼地方,倒霉的不止她一个。 连这只能吞星噬月的虚空利维坦,在陈默面前也得装孙子。 陈默骂了半天,看著小黑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后还是长嘆一口气,把手放了下来。 “算了,吃都吃了,我还能让你吐出来不成?” 他没好气地踢了小黑屁股一脚,“滚一边去!这个月的加餐没了,零食全部没收!” 小黑如蒙大赦,一溜烟钻进了草丛里,只露出一截尾巴在外面晃悠。 陈默黑著脸转过头,看著还在发呆的希尔维亚和那群士兵,语气又恢復了那种冷冰冰的催促。 “看什么看?不用干活啊?动作快点!要是再被这馋狗偷吃了,就从你们工钱里扣!” 希尔维亚嚇得一激灵,赶紧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她发现,陈默虽然嘴上骂得凶,但看小黑的眼神里其实没多少怒火,反而带著一种……宠溺? 就像老家那些养狗的农户,虽然会因为狗偷吃了腊肉而骂上两句,但转头还是会给它弄个暖和的窝。 “姐姐,主人其实最疼小黑了。” 小曦的全息投影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希尔维亚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这禁区里以前什么都没有,是小黑一直陪著主人的。虽然它爱闯祸,但主人从来不会真的生它的气。” 小曦眨了眨紫水晶般的眼睛,压低声音支招:“你要是想在厂里过得舒服点,多討好討好小黑,比什么都管用。” 希尔维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草丛里那个黑乎乎的脑袋。 收买一只虚空怪物? 这听起来比刺杀联邦总统还要荒谬。 但看著陈默那副只要提到钱就翻脸的德行,希尔维亚觉得,这可能是她目前唯一的生路。 傍晚。 收工的哨声响起。 陈默拎著工兵铲去检查地基了,那群士兵也累得瘫在地上不想动弹。 希尔维亚悄悄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注意,从兜里掏出一颗白天偷偷藏起来的水晶果。 这果子虽然是陈默发的工资,但省下一颗对她来说还是挺肉疼的。 她走到草丛边,小声喊道:“小黑?出来,给你好东西吃。” 草丛动了动。 小黑那双发亮的眼睛露了出来,警惕地盯著希尔维亚。 希尔维亚摊开手掌,金色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小黑的鼻子耸了耸,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它试探著往前挪了两步,见希尔维亚没有恶意,这才猛地跳出来,舌头一卷,果子就进了嘴。 “咔嚓。” 小黑满足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它吃完果子,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希尔维亚呲牙,而是用那颗大脑袋主动蹭了蹭希尔维亚的小腿,尾巴摇得飞起。 希尔维亚鬆了口气,心里暗喜:成了! 就在这时,小黑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禁区深处的黑暗。 它浑身的黑毛瞬间炸起,原本温顺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希尔维亚也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污染体,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恶意。 “老板!有东西过来了!” 希尔维亚顾不得隱藏,大声喊道。 远处,陈默正蹲在地上量尺寸,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叫什么叫?大惊小怪的,估计又是哪家乱扔的垃圾掉下来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目光看向禁区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撕裂的空间缝隙。 一只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巨大手掌,正从缝隙中缓缓伸出,抓在了禁区的边缘。 陈默不仅没怕,反而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这只手……材质不错啊,看著像红木的。” “正好,办公室缺个实木办公桌,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他拎起工兵铲,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而希尔维亚看著那只足以遮住半个禁区的巨手,整个人都麻木了。 那是……深渊主宰的分身? 你管这叫实木办公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黑已经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先一步冲了上去。 这一次,它不是为了抢吃的,而是为了保护那个给它果子吃的“好人”。 战斗的余波还没散去,更大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192章 小曦的好奇心!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小曦的好奇心! 夜色如墨,04號禁区——哦不,现在得叫“天灾生態农业示范基地”的夜晚,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头顶那个被称为“金色汤圆”的人造光源,正处於“节能微光模式”,像个掛在天花板上的巨大夜灯,洒下朦朧的昏黄光晕。 员工宿舍区,其实就是几个並排摆放的废弃货柜。 希尔维亚躺在那张由两块装甲板和几根钢筋焊接成的“硬板床”上,身下垫著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变异植物编织的草蓆。 虽然这草蓆意外地透气且自带恆温功能,但对於睡惯了联邦特供零重力凝胶舱的女武神来说,这简直就是刑具。 她翻了个身,铁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惨叫。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画面:那个男人把深渊主宰的分身巨手当成红木家具原料给锯了,那只狗把s级能量核心当糖豆嚼了,还有自己穿著工装裤提著大水壶给树浇水的蠢样。 “我一定是疯了……” 希尔维亚盯著货柜顶棚上的锈斑,喃喃自语,“我居然还在想明天能不能把那几棵歪脖子树给修圆了,好少扣点工资。” 就在这时,幽暗的货柜內突然亮起了一抹柔和的蓝光。 没有任何预兆,小曦那只有巴掌大的全息投影凭空出现在床头。 她穿著一身印著小熊图案的迷你睡衣,头上还戴著个睡帽,正歪著小脑袋,一脸好奇地看著希尔维亚。 “姐姐,你在烙饼吗?” 希尔维亚嚇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去摸腰间的武器,却只摸到了硬邦邦的床板。 她长出了一口气,按著狂跳的心口:“小曦?你怎么进来的?门不是锁了吗?” “门?”小曦眨巴著紫水晶般的大眼睛,指了指周围的空气,“整个禁区都是我的数据流呀。” “只要有网络信號覆盖的地方,我就能隨便溜达。” “而且……” 她指了指货柜角落里那个原本用来监控反应堆状態的探头:“这个摄像头的权限也在我手里哦。” 希尔维亚无力地躺回床上。 是了,她怎么忘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本质上是这片禁区的“超级管家”,或者说是这里的“神”。 “所以,你是来监视我的?”希尔维亚自嘲地笑了笑,“怕我半夜偷跑?” “才不是呢!”小曦飘到枕头边,盘腿坐在虚空中,双手托著腮,“我是检测到你的脑波活跃度太高,心率也不稳,想来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毕竟你是主人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劳动力,要是病倒了,主人会心疼钱的。” 希尔维亚:“……” 这该死的主僕俩,说话风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句话不离钱,五句话不离劳动力。 “我没病,我只是……”希尔维亚嘆了口气,目光透过货柜那扇小小的气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有点想家了。” “家?” 小曦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是那个叫『联邦』的地方吗?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希尔维亚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拥有顶级算力,却似乎对外界一无所知的ai小女孩,心中那股戒备稍微淡了一些。 “那里啊……”希尔维亚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那里没有这种带著铁锈味的空气。” “我们的城市建立在云端之上,出行坐的是反重力飞梭。” “到了晚上,霓虹灯会把整颗星球照得像白昼一样,到处都是全息gg和飞行轨跡……” 她开始讲述。 讲那些跨越星海的巨舰,讲联邦军校里的模擬战,讲她在名为“阿瓦隆”的母星上喝过的最甜的合成饮料。 小曦听得入了迷。 她那双原本只有数据流闪烁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倒映出了希尔维亚描述的画面——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繁华而喧囂的世界。 “哇……” 小曦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嘆,“听起来好热闹啊!比这里只有废铁和怪兽好玩多了。” “是啊。”希尔维亚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惜,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小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只由光影构成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希尔维亚的额头。 虽然没有触感,但那股微弱的电流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抚。 “你想出去吗?”希尔维亚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凭你的能力,如果想离开这里,应该没人能拦得住吧?外面的网络世界很广阔,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这是一个诱惑。 如果能策反这个掌控著禁区防御系统的ai,她逃出去的机率將无限增大。 然而,小曦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要。”她回答得乾脆利落,“外面的世界虽然好玩,但是没有主人呀。” 希尔维亚一怔:“为了那个……那个傢伙?值得吗?” 在她看来,陈默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周扒皮。 抠门、贪財、粗鲁、把人当牲口使唤,除了实力强得离谱之外,简直浑身都是缺点。 “值得呀!”小曦认真地点了点头,头顶的睡帽隨著她的动作晃来晃去,“虽然主人总是说要扣我电费,还说要把我的伺服器拆了卖废铁,但他从来没有真的断过我的电。” “上次我的核心过热,主人还偷偷用那种很贵的『冰晶石』给我降温呢。” 小曦凑近了一些,像是要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其实主人人很好的!也就是有……亿点点好!” 希尔维亚嘴角抽搐:“你管那叫好?他今天差点让我去跟深渊蠕虫肉搏!” “可是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小曦指了指希尔维亚的身体,“而且,你没发现吗?你的旧伤全好了,甚至连源能核心都比以前更亮了。” 希尔维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位置。那里曾是她受创最重的地方,源能枯竭,几乎成了废人。 可现在,那里充盈著一股暖洋洋的力量,比她全盛时期还要精纯。 那是白天吃的那些果子…… 还有晚上那顿虽然卖相难看、但能量爆棚的“大锅燉肉”——据说肉源就是那只深渊蠕虫。 “主人就是嘴硬心软。”小曦一副看透了一切的小大人模样,“他嘴上说是怕你们干不动活才给你们吃的,其实那种果子,拿出去一颗就能换一艘飞船呢!他要是真贪財,早就把果子卖了,给你们吃糠咽菜多省钱呀?” 希尔维亚愣住了。 是啊。 按照那个男人斤斤计较的性格,如果真的只是把他们当苦力,完全可以给他们注射廉价的营养液,维持不死就行了。 为什么要把那种连神明都会垂涎的资源,像餵猪一样餵给他们? 难道……他真的是在用这种彆扭的方式,帮自己恢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希尔维亚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他肯定是有更大的图谋!说不定是想把我们养肥了再卖个好价钱!” 小曦咯咯地笑了起来:“姐姐,你想多啦!在主人眼里,除了垃圾和钱,其他的都挺麻烦的。把你卖了还得找买家、谈价格、搞售后,主人最怕麻烦了。” 希尔维亚:“……” 虽然这是实话,但听起来怎么这么让人火大呢? “好啦,姐姐別想太多了。” 小曦打了个哈欠,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我也要去休眠充电了,明天还要早起帮主人计算『红木办公桌』的切割尺寸呢。晚安!” 说完,蓝光一闪,小曦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在空气中。 货柜里重新恢復了黑暗与寂静。 希尔维亚躺在床上,这次却没有再翻身。 她摸著自己温热的皮肤,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一个拥有灭世力量的男人,守著一片废墟种地。 一群曾经的联邦精锐,拿著铁锹在这里挖坑。 一只吞噬星球的怪兽,为了口吃的满地打滚。 这个地方,荒谬,疯狂,不讲道理。 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確实有一种她在联邦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那是不用时刻提防背后冷枪的安全感,是只要干活就有饭吃的踏实感。 “嘴硬心软……”希尔维亚咀嚼著这四个字,脑海里浮现出陈默那张为了五百块钱据理力爭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或许,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困意终於如潮水般涌来。 …… “起床!起床!都几点了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美好的清晨,是被一阵如同敲破锣般的吼叫声打破的。 希尔维亚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回味昨晚那点温情脉脉的自我和解,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宿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默扛著那是標誌性的工兵铲,一脸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一个还在滴著黑色液体的麻袋。 “001號!赶紧起来!”陈默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那里面似乎装著什么活物,还在不停地蠕动。 希尔维亚看著那一地的不明液体,昨晚建立起来的“好老板”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老板……这又是什……” “昨晚那只大红手剩下的边角料!”陈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显然是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我看这肉质挺紧实的,扔了怪可惜。赶紧的,拿到后厨去剁了,中午给大伙加餐做个红烧狮子头!” 希尔维亚看著那个麻袋,那里面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分明是深渊法则的残留。 红烧……深渊主宰的手指头? “愣著干嘛?还要我请你啊?”陈默瞪了她一眼,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隨手拋了过来。 希尔维亚下意识地接住。 那是一枚……戒指? 材质看起来像是昨晚那只巨手上抠下来的某种宝石,被打磨得虽然粗糙,但內部流转的光晕却让人心悸。 “这是啥?”希尔维亚懵了。 “边角料磨的,我看尺寸太小,做不了家具,扔了也是浪费。”陈默一脸嫌弃地挥挥手,“给你了,算是昨晚加班的补贴。戴著吧,据说这玩意儿能提神醒脑,省得你干活老走神。” 希尔维亚握著那枚戒指。 她的手在颤抖。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枚“边角料”,是深渊位面极其罕见的【凝神之瞳】,佩戴者可以免疫一切s级以下的精神攻击,甚至能看破虚妄。 在联邦拍卖行,这东西能换一颗资源星。 “老板……”希尔维亚喉咙有些发乾,“这太贵重了,我……” “贵重个屁!地摊货都没人要的破石头!”陈默不耐烦地打断她,转身就走,“赶紧去剁肉!要是中午耽误了开饭,我就扣你……扣你那个什么戒指抵债!” 看著陈默那骂骂咧咧远去的背影,希尔维亚低头看著手中的戒指,又看了看地上的麻袋。 她突然觉得,小曦说得对。 这傢伙確实只有“亿点点”好。 但这点好,实在是太费心臟了。 第193章 红烧狮子头的原材料!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红烧狮子头的原材料! 希尔维亚觉得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离谱的活儿。 她手里拖著那个还在往下滴答黑色黏液的麻袋,每走一步,那麻袋里都会传出一声类似橡胶摩擦的“咯吱”声,听得人牙酸。 路过员工休息区的时候,那三个正在打坐冥想的光头大祭司猛地睁开了眼。 “这气息……”为首的大祭司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纯正!深邃!这是来自深渊本源的恩赐啊!” 三个光头互相对视一眼,竟然当场对著那个麻袋跪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嘴里还念念有词:“感谢厂长赐予吾等圣餐!阿门!切克闹!” 希尔维亚嘴角抽搐,加快了脚步。 这帮深渊教派的疯子,以前在宇宙里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分子,现在怎么看怎么像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长期病號。 到了后厨——其实就是一个由废弃飞船引擎改造的简易操作间。 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戴上厚重的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麻袋的绳子。 “哗啦。” 袋口刚一松,一截水桶粗细、通体暗红、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手指”猛地弹了出来! 它还没死透! 那截断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案板上疯狂扭动,断口处的肌肉纤维像触手一样四处乱抓,甚至试图去缠希尔维亚的脖子。 “啊!”希尔维亚本能地后退一步,手里那把用来切菜的雷射刀差点掉地上。 这玩意儿能吃? 这玩意儿吃了真的不会变异吗? “姐姐別怕,用这个。” 小曦的身影凭空出现,她手里拿著一根看起来像电击棒的东西——其实是某种高能粒子束髮生器。 “滋啦——!” 一道蓝光精准地击中了那截不安分的断指。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食材”,瞬间挺直了身子,不再动弹,甚至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香味。 “搞定!”小曦拍了拍手,一脸科普地说道,“根据资料库分析,这是深渊主宰的精华部分,富含高维蛋白质和规则碎片。普通人吃了能强身健体,觉醒者吃了能延年益寿,甚至还能美容养顏呢!” 希尔维亚看著那截虽然不动了、但依然狰狞恐怖的肉块,咽了口唾沫。 美容养顏? 確定不是毁容? 就在希尔维亚做心理建设,准备下刀把这玩意儿剁成肉馅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对,是爪子声。 正在外面空地上晒太阳的小黑,鼻子突然竖了起来。 它闻到了。 那是一股足以让虚空生物灵魂颤慄的香味! 对於普通人来说那是恐怖的污染源,但在小黑鼻子里,那就是最顶级的、刚刚出炉的、带著血腥气的红烧肉! “吸溜——” 小黑嘴角的哈喇子瞬间淌了下来,在金属地面上腐蚀出一连串的小坑。 它左右看了看。 那个只会拿铲子拍人的凶残主人正在前面监工,没空管这边。 机会! 小黑压低了身子,原本庞大的身躯竟然诡异地缩小了一圈,像一只真正的土狗一样,鬼鬼祟祟地贴著墙根溜进了后厨。 希尔维亚正背对著门口,举著刀比划著名从哪下刀。 突然,一道黑影从她腋下窜了过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咔嚓!” 小黑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那截断指的末端,那是肉质最肥美的地方。 它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后厨里突然红光大作!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小曦原本笑眯眯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色的警告標誌:“警告!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物正在盗取公司核心资產!编號:xh-001(小黑)!请立即停止侵害行为!” 小黑嚇了一哆嗦,嘴里的肉差点掉下来。 它刚想不管不顾地先把肉吞了再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死狗!把嘴给我张开!”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著股要把房顶掀翻的气势。 陈默手里拎著工兵铲,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他一看小黑嘴里叼著那块好不容易切下来的“神级食材”,眼珠子都红了。 “鬆口!给我鬆口!” 陈默衝上去,一把掐住小黑的脖子,另一只手试图去掰它的嘴,“那是中午的员工餐!那是给大家补身子的!你这一口下去,至少吃了五百块钱的份额!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猪肉……不对,现在的怪兽肉多贵?!” 小黑死死咬著不鬆口,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陈默。 它饿啊! 它还在长身体啊! 吃一口怎么了?这玩意儿不是你捡回来的吗? “还敢跟我犟?”陈默气笑了,直接上了杀手鐧,“小曦,给它算算帐!这一口肉折合成能量块是多少钱?从它的狗粮里扣!扣到下个世纪!” 一听到要扣狗粮,小黑浑身一僵。 它犹豫了两秒,终於在那块肉和未来的长期饭票之间做出了选择。 “吧唧。” 那块被咬得全是口水的肉掉在了案板上。 陈默心疼地把肉捡起来,用水冲了冲,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败家玩意儿!全是口水!这让大家怎么吃?还得多放点辣椒压味儿!” 他转过身,指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黑,手指头都要戳到它脑门上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全厂上下几十號人,都指著这顿饭恢復体力干活呢!你倒好,想吃独食?” 小黑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捂著脑袋,尾巴夹得紧紧的,时不时从爪子缝里偷看陈默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错了,別打了,孩子怕疼”。 希尔维亚在旁边看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这只狗平时挺嚇人的,但现在这副模样,確实有点可怜。 而且……那可是虚空利维坦啊! 在宇宙里那是能吞噬恆星的存在,现在居然为了口吃的,被一个人类训得跟孙子似的。 “那个……老板。” 希尔维亚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把我那份给它吧?我不饿,真的。” 她是真不想吃那玩意儿。 陈默猛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 “这是肉的事儿吗?这是规矩!”陈默把那块肉扔回盆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天它敢偷吃肉,明天它就敢把我的发电机给嚼了!后天是不是还要把我也给吞了助助兴?” 希尔维亚哑口无言。 “再说了。”陈默瞥了她一眼,“你不吃?你不吃哪有力气干活?下午还要给那片记忆金属草鬆土,没体力你拿手刨啊?” 说完,陈默转头看向小黑,板著脸宣布判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个月的零食,全部取消!包括那种金色果子!一颗都不许给它!” “还有,下午去『除草大队』报导!跟那帮铁皮人一起干活!什么时候表现好了,什么时候再吃饭!” 小黑听到“零食取消”四个字,整只狗瞬间变成了灰白色,像是一座失去了灵魂的雕塑,瘫在地上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 “呜——呜——!” 禁区边缘的警戒塔突然发出了低沉的號角声。 小曦的投影再次出现,这次她的表情有些严肃:“主人,雷达检测到06號禁区外围有大规模生物反应靠近。数量……三百以上,大多 b 是级 a 和级的混合污染体潮。” “又来?” 陈默眉头一皱,把工兵铲往肩上一扛,“这帮垃圾怎么没完没了的?真当我们这儿是垃圾处理厂啊?虽然確实是……但也不能天天送啊!” 听到有“垃圾”来了,原本瘫在地上的小黑,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两团紫色的火焰。 那是对战斗的渴望。 或者是……对將功补过的渴望。 “嗷呜!” 小黑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衝到陈默面前,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发出急促的叫声,还不停地用脑袋顶陈默的腿,示意往外走。 让我去! 我去咬死它们! 陈默低头看著它那副急切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嘆了口气。 “行吧。” 他伸手揉了揉小黑那颗硕大的狗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既然你想戴罪立功,那就给你个机会。”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陈默眯起眼睛,“这次要是再敢乱吃脏东西,或者把战利品给我嚼了……我就真的把你燉了!” “嗷!”小黑兴奋地叫了一声,表示绝对服从命令。 希尔维亚看著这一人一狗的互动,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出来了。 陈默虽然嘴上骂得凶,扣钱扣得狠,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把小黑当成宠物或者工具。 他把它当成了那个不懂事、需要管教、但又护短护得要命的家里人。 “愣著干嘛?001號!” 陈默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喊了一嗓子,“带上你的修枝剪!你是实习生,得多看多学!看看人家老员工是怎么处理垃圾的!” …… 禁区边缘。 黑压压的污染体潮像一片移动的烂泥,散发著恶臭,正朝著这边涌来。 那是被深渊气息侵蚀的变异野兽,有的长著三个头,有的浑身流脓,看起来噁心至极。 “去吧。” 陈默站在一块高地上,淡淡地挥了挥手。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响起。 小黑化作一道黑色的颶风,直接撞进了怪兽群里! 它没有动用那种毁天灭地的虚空能量,而是单纯地用爪子和牙齿在战斗。 但这已经足够了。 “噗嗤!咔嚓!” 原本在联邦正规军眼里需要重火力覆盖的兽潮,在小黑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它一口咬碎一只变异野猪的脑袋,一爪子拍扁一条腐烂巨蟒,动作凶狠、凌厉,却又带著一种为了討好主人而特意展现出的“卖力感”。 它甚至学会了把怪兽的核心部位完整地留下来,只咬碎那些不值钱的血肉。 不到十分钟。 三百多只污染体,全灭。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唯独那些闪烁著微光的能量核心,被小黑用嘴叼著,整整齐齐地堆在了陈默脚下。 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黑蹲在旁边,浑身是血(都是怪物的),吐著舌头,一脸期待地看著陈默,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扬起一片尘土。 快夸我! 快看我多能干! 陈默看著脚下这堆“意外之財”,原本紧绷的脸终於鬆了下来。 他弯下腰,捡起一颗核心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行,算你识相。” 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块肉乾——那是刚才在厨房顺手拿的一块普通牛肉乾,扔到了半空中。 “接著!” 小黑一跃而起,精准地接住,几口吞下,开心得原地转圈。 陈默转过头,看著已经看傻了的希尔维亚,指了指那堆核心。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 “犯了错就要改,改了就还是好员工。不像某些人……”陈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希尔维亚手里那把还没开张的修枝剪,“光吃饭不干活。” 希尔维亚握紧了剪刀,深吸一口气。 她刚想反驳两句,突然发现陈默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远处那片刚刚被清空的战场废墟。 那里,有一块被小黑拍碎的巨石下面,隱隱透出一抹诡异的蓝光。 “咦?” 陈默眼睛一亮,也不管脏不脏,大步走了过去。 “这顏色……看著像是个值钱的玩意儿啊?” 他用工兵铲把碎石拨开。 那下面埋著的,竟然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还在闪烁著信號灯的黑色金属板。 上面的標誌,希尔维亚认识。 那是星辉联邦最高级別的加密黑匣子。 “这是……十年前失踪的『探索者號』的黑匣子?!”希尔维亚惊呼出声。 陈默却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他把那块金属板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什么破烂,连个铜线都没有。” “不过这材质倒是挺硬……”陈默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正好,我看后厨那个切菜的案板有点裂了,拿这个垫一下应该挺合適。” 希尔维亚:“……” 那是联邦苦苦寻找了十年的绝密档案! 你拿去垫案板?! “老板!那个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浪费!”陈默把黑匣子往兜里一揣,大手一挥,“收工!回去做饭!今天中午吃红烧狮子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小黑表现不错,赏它两勺肉汤拌饭!不许给肉啊,这是原则!” 小黑:“嗷呜!”(有汤也行!) 第194章 分明全是钱!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分明全是钱! 硝烟还没散尽,那股子烧焦的蛋白质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陈默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个从深渊蠕虫尸体里掏出来的、还在噗嗤噗嗤冒著绿烟的毒腺,一脸的痛心疾首。 “缩水了,绝对缩水了!”他把那坨绿油油的东西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皱成了“川”字,“这只蠕虫看著个头大,怎么里面全是水?烤乾了能有二两重吗?现在的怪物是不是都吃注水饲料长大的?” 希尔维亚站在旁边,看著那个在联邦教科书里被標註为“sss级生化剧毒源”、一旦泄露足以毒死一座城市的恐怖器官,此刻正被陈默像挑烂西瓜一样捏来捏去。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上的防护力场本能地开到了最大。 “那个……老板,”希尔维亚小心翼翼地提醒,“那东西如果不立刻用铅盒封存,三分钟內就会挥发,周围五公里都会变成死地……” “挥发?” 陈默一听,立马急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塑胶袋——就是超市里装散称鸡蛋的那种,把毒腺往里一塞,顺手打了个死结。 “多谢提醒啊!这可是上好的氮肥原料,挥发了多可惜!”陈默把塑胶袋往腰带上一系,又转头去扒拉另一堆碎肉,“要是跑了气儿,明年那几棵果树不掛果,我就拿你是问!” 希尔维亚看著那个隨风飘荡的塑胶袋,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受到了降维打击。 联邦最高级別的封印物,就值一个塑胶袋? “都愣著干啥?动手啊!”陈默回头衝著那群还在发呆的联邦士兵吼了一嗓子,“看见那些发光的骨头没?都给我捡回来!那玩意儿磨成粉拌在水泥里,盖房子特別结实!谁要是漏捡了一块,晚饭扣个馒头!” 一听到扣饭,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特种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扔下枪,撅著屁股开始在废墟里刨食。 不到半小时,战场被扫荡得乾乾净净,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 陈默看著堆在空地上的十几麻袋“战利品”,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在那堆散发著各种诡异辐射的袋子中间转悠,像是个守著金库的老財迷。 “不错,虽然质量次了点,但胜在量大。”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一旁正眼巴巴盯著他的小黑身上。 这傢伙刚才杀得最凶,现在却乖巧得像个毛绒玩具,蹲坐在地上,尾巴在身后扫出一片扇形的无尘区,舌头吐得老长,那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求表扬”。 “行了,別装可怜。” 陈默从怀里摸出一颗金灿灿的果子,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隨手拋了过去。 “接著!刚才表现还凑合,这算是奖金。” 小黑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嗷”的一声跃起,精准地在半空中接住果子,甚至没捨得直接吞,而是含在嘴里,喉咙里发出那种极其满足的呜咽声。 “但是啊!”陈默突然板起脸,伸出手指虚点著小黑的鼻子,“下次要是再敢偷吃原材料,我就把你的狗牙全拔了镶金牙卖钱!听见没?” 小黑疯狂点头,尾巴摇得快要把地皮掀起来了。它跑到陈默脚边,用那颗硕大的脑袋使劲蹭陈默的裤腿,把陈默那条本来就全是泥的工装裤蹭得更脏了。 希尔维亚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种荒谬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没有复杂的战后报告,没有勾心斗角的功劳分配,也没有虚偽的抚恤演讲。 干活,拿钱(果子),挨骂,吃饭。 这里的规则简单粗暴得令人髮指,却又让人……莫名地感到踏实。 “行了,收队!” 陈默大手一挥,扛起那把还在滴血的工兵铲,另一只手拎著那个装著“剧毒源”的塑胶袋,“今天收成不错,为了庆祝咱们厂第一笔大单子进帐,下午不干活了!全体放假!” “放……放假?” 联邦指挥官手里还抓著半截大腿骨,整个人都傻了。 在这个充满了s级怪物的禁区里放假?这是什么新型的处决方式吗? “咋?不想休?”陈默斜了他一眼,“不想休就去把那边的粪坑掏了,刚好菜地缺肥。” “休!我们要休!”指挥官把大腿骨一扔,回答得斩钉截铁。 …… 回到厂区,陈默一头钻进了他的“办公室”——也就是那个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的仓库,说是要盘点库存,其实希尔维亚听到了他在里面数硬幣的声音。 难得的自由时间。 希尔维亚没有回那个闷热的货柜宿舍,而是在厂区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拋开那些恐怖的背景不谈,这里的环境其实……挺不错的。 那些被陈默强行修剪成球形、方形的变异植物,虽然看著滑稽,但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路两边,竟然透出一种诡异的秩序美。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那是生命本源溢出带来的副作用。 “噠、噠、噠。” 身后传来轻微的爪子抓地声。 希尔维亚回头,看到小黑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她后面。嘴里的果子已经吃完了,嘴角还掛著点金色的汁液。 见希尔维亚停下,小黑也停下,假装四处看风景,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往希尔维亚手上瞟——刚才她手里好像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乾。 “你也想休息?”希尔维亚笑了笑,在路边的一块废弃装甲板上坐下。 小黑犹豫了一下,试探著凑过来,鼻子在她手上嗅了嗅。 確认没有吃的后,它有些失望地耷拉下耳朵,但也没走,而是顺势趴在了希尔维亚脚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眯起眼睛晒起了那个“金色汤圆”发出的暖光。 这就是那只在联邦档案里记载的“吞噬者”? 希尔维亚看著它那身油光水滑的黑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手感意外的好,像是在摸一匹顶级的绸缎。 小黑浑身一僵,隨即放鬆下来,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姐姐,它很喜欢你哦。” 小曦只有巴掌大的投影突然从树叶间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道,“除了主人,它从来不让別人摸头的。上次那个想摸它的深渊大君,手都被咬断了。” 希尔维亚的手抖了一下,但看著小黑那副享受的蠢样,终究没捨得收回来。 “它其实……也就是只狗吧。”希尔维亚轻声说道。 “是呀,在主人眼里,它就是看家护院的小狗。”小曦飘落下来,坐在小黑的背上,“主人说,不管它在外面多凶,回了家就得守规矩。只要听话,就有肉吃。” 希尔维亚看著远处的夕阳——那是全息投影模擬出来的景色,金红色的余暉洒在这片钢铁废墟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突然觉得,如果不用去想联邦的追杀,不用去想那些沉重的责任,就在这里种种树,喂喂狗,好像……也不错? “喂!那边的!” 一声大煞风景的吆喝打破了这份寧静。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拿著个破本子,正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001號!让你休息不是让你在这儿摆造型!”陈默一脸的不满,“刚才我看了一下帐本,咱们厂的电费超標了!明天开始,你负责去那个『雷暴聚集点』引雷充电!还有那只狗,別趴著装死,明天跟我去北边把那窝变异马蜂捅了,正好弄点蜂蜜回来抹麵包!” 希尔维亚那种“岁月静好”的感悟瞬间碎了一地。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生气,反而大声回了一句:“知道了,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刺头今天这么顺从。他狐疑地看了希尔维亚两眼,嘟囔道:“吃错药了?態度这么好……算了,看在你態度端正的份上,年底要是还没死,给你发个大红包。” 说完,他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干部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 入夜。 希尔维亚躺在硬板床上,听著外面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声,心情出奇的平静。 蓝光一闪,小曦又溜了进来。 “姐姐,还没睡呀?” “嗯。”希尔维亚翻了个身,看著半空中的小女孩,“小曦,你主人……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是呀。”小曦抱著膝盖,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在你们来之前,这里只有我和小黑。主人每天除了收垃圾,就是对著那些破铜烂铁说话。有时候他会看著天空发呆,一坐就是一整晚。” “他说,他想把这里打扫乾净,变得漂漂亮亮的,这样以后如果有人路过,就不会觉得这里是地狱了。” 希尔维亚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把地狱打扫成天堂? 这个抠门、贪財、嘴毒的男人,心里竟然藏著这么大一个……甚至可以说是神圣的愿望? “我知道了。”希尔维亚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就帮他打扫打扫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了。” …… 第二天清晨。 “滴——!打卡成功,全勤奖+1。” 希尔维亚起得比鸡还早,精神抖擞地站在打卡机前。她甚至把那身肥大的工装改了改,收了腰身,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小黑蹲在旁边打哈欠,看见她,立刻摇著尾巴凑过来討摸。 “早啊,001號。” 陈默从厨房里钻出来,手里端著个不锈钢盆,里面装著几个热腾腾的馒头,还有一碟子……看起来黑乎乎的咸菜? “早,老板。”希尔维亚心情不错,“今天吃什么?” “馒头配咸菜。”陈默把盆往桌子上一顿,然后从兜里掏出昨天捡到的那块“联邦黑匣子”。 “对了,这玩意儿还挺好用的。”陈默把黑匣子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又硬又平,刚才切咸菜正好拿来当垫板。就是有点滑,容易切到手。” 希尔维亚看著那块上面满是刀痕、甚至还沾著点辣椒油的联邦绝密黑匣子,眼角狂跳。 “老板,那是……” “滋滋——滋滋滋——” 还没等她说完,那块饱受摧残的黑匣子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紧接著,一个全息投影猛地弹了出来,悬浮在馒头盆上方。 画面里,是一个身穿联邦最高元帅制服的老人,背景是严肃的作战指挥室。老人的表情凝重无比,似乎正在发表什么关乎人类命运的讲话。 “……这是最后的通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坐標!如果不交出『源初样本』,联邦將启动『歼星级』武器,对该区域进行……” 陈默正拿著筷子夹咸菜,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影嚇了一跳,手一抖,咸菜掉在了桌子上。 “哎哟我去!” 陈默心疼地看著那根咸菜,然后猛地抬起头,一脸不爽地用筷子指著投影里那位联邦元帅的鼻子。 “喂!老头!你谁啊?” “大早上的在別人饭桌上大喊大叫,有没有点素质?想吃馒头就直说,搞什么歼星武器?威胁谁呢?!” 投影里的元帅显然是预录好的影像,还在继续慷慨激昂:“……这是全人类的意志!我们將不惜一切……” “不惜一切是吧?” 陈默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工兵铲,“啪”的一声拍在了黑匣子上。 “再逼逼赖赖,信不信我顺著网线过去把你家房子拆了?!” 投影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 但下一秒,那个黑匣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 【警告!双向通讯连接已建立!定位锁定成功!】 陈默愣住了。 希尔维亚手里的馒头掉了。 “双向……连接?”希尔维亚声音颤抖,“老板,你刚才……是不是真的连上联邦总部了?” 陈默眨了眨眼,看了看手里的铲子,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闪红灯的盒子。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一脸无辜地看向希尔维亚,“我现在说刚才那是录音,还来得及吗?” 第195章 超级外掛!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超级外掛! “嘟——” 隨著陈默那一铲子拍下去,那个正在叫囂著要发射“歼星武器”的联邦元帅投影,像是个断了电的老旧电视机,闪了两下雪花屏,彻底灭了。 黑匣子上的红灯也不闪了,冒出一缕青烟,彻底变成了一块死铁。 餐桌上安静得可怕。 希尔维亚手里的半个馒头“啪嗒”一声掉进了稀饭碗里,溅起几滴米汤。 她张著嘴,眼神呆滯地看著那块被拍扁了的联邦绝密黑匣子,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世界观在这一刻同时也被拍扁了。 那是联邦最高统帅部啊! 那是掌握著几千亿人生杀大权的元帅啊! 你就这么……给掛了?还当成诈骗电话给掛了? “现在的骗子,技术是越来越高明了。”陈默一脸晦气地把黑匣子往旁边一推,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根咸菜,“还搞全息投影,还穿军装,整得跟真的一样。开口就是歼星武器,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一边嚼著咸菜,一边含糊不清地教训希尔维亚:“001號,你以后长点心。这种一看就是这是境外诈骗势力,专门嚇唬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还定位?这里连个2g信號都没有,他拿头定位啊?” 希尔维亚:“……” 她很想说,老板,那个黑匣子用的是量子纠缠通讯,无视空间屏蔽的。 但看著陈默那副“我很懂,听我的没错”的篤定表情,她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连深渊主宰的手指头都红烧了,掛个元帅电话算什么? 在这个疯人院一样的农场里,正常逻辑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意外的平静。 联邦的舰队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或许是因为那个黑匣子彻底坏了,信號断了;又或许是被陈默那一铲子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正在重新评估风险。 总之,天灾农场迎来了难得的“农忙期”。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04號禁区的废墟上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希尔维亚穿著那身已经有些磨损的灰色工装,腰间別著修枝剪,手里提著那个重达两百斤的红色大水壶,熟练地穿梭在果林里。 她变了。 刚来的时候,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会爆炸的地雷或者会咬人的草。看见那些长著鬼脸的树,她会本能地去摸枪。 但现在,她走得虎虎生风。 “啪!” 一根试图偷袭她的藤蔓刚伸出来,就被她看都不看地一巴掌拍了回去。 “老实点!还没到浇水时间呢!”希尔维亚头也不回地呵斥道。 那根有著 a 级强度的【食人鬼藤】,委屈地缩了回去,叶子捲起来,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半空中的数据流微微波动,小曦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穿著一身迷你的农场背带裤,头上戴著个小草帽,正悬浮在树梢上,手里拿著个虚擬的小本本,认真地观察著希尔维亚。 【目標:员工001號(希尔维亚)】 【状態:良好】 【心率:平稳(75/min)】 【能量波动:稳步上升(较昨日提升3.5%)】 【心理评估:焦虑指数下降,认同感提升。】 小曦眨了眨紫水晶般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姐姐已经適应这里的节奏了呢。” 以前希尔维亚干活,那是带著一股“忍辱负重”的怨气,每一剪刀下去都像是在发泄。 现在不一样了,她开始会主动观察植物的状態,甚至会因为一棵树长出了新芽而露出微笑。 “不过,那边的『雷击木』好像又要闹脾气了。”小曦的数据眼闪过一道蓝光,捕捉到了空气中微弱的电荷变化。 此时,希尔维亚正提著水壶走向那片焦黑的土地。 那里种著几棵光禿禿、像避雷针一样的枯树——【九天雷击木】,s级雷系素材,脾气极其暴躁,稍微靠近一点就会放电。 希尔维亚刚踏进雷击木的警戒范围,空气中就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 “姐姐,小心左边!”小曦突然出声提醒,“第三棵树的根部积水了,它现在心情很差,准备放个大的!” 希尔维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右边一闪。 “轰!” 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闪电狠狠劈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把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希尔维亚擦了把冷汗,抬头看向飘在空中的小曦,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了,小曦!这树怎么跟更年期似的,说炸就炸?” “因为它脚痒呀。”小曦飘下来,指著那棵树的根部,“你看,那里的土太实了,压住了它的气根。你用铲子在离根部三寸的地方松鬆土,顺时针挖三下,它就老实了。” 希尔维亚半信半疑地拿起铲子,按照小曦的指示挖了三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噼里啪啦冒火花的雷击木,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乾枯的树枝甚至微微弯曲,像是在伸懒腰一样,发出舒服的“咔咔”声,连带著周围狂暴的电场都柔和了不少。 “神了!”希尔维亚惊嘆道,“小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有大数据呀!”小曦得意地挺起小胸脯,“这里的每一棵植物、每一块石头,都在我的资料库里。我知道它们喜欢吃什么,討厌什么,甚至知道它们哪天会开花。” 她飘到希尔维亚身边,像个贴心的小助手:“姐姐,以后你就跟著我混。那边的『火焰花』喜欢听歌,你浇水的时候哼两句,它开的花会更红;那边的『冰霜草』怕热,你得背对著太阳给它浇水……” 有了小曦这个“超级外掛”,希尔维亚的工作效率简直是坐火箭一样往上涨。 原本需要一上午才能干完的活,现在两个小时就搞定了。而且那些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怪兽植物,在被“对症下药”后,一个个乖得跟家养的盆栽似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两人——一人一ai,坐在田埂上歇脚。 希尔维亚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金色果子,看著眼前这片鬱鬱葱葱、生机勃勃的禁区,眼神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在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人类的禁地,是死亡的代名词。 而现在,这里真的像个农场。 微风吹过,金属叶片哗哗作响,远处还能听到那群联邦士兵喊著號子在挖沟,以及小黑追著几只变异蝴蝶撒欢的叫声。 如果不去想那些植物只要碰到就会死人,这画面甚至有点……岁月静好? “姐姐。”小曦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双手托著腮,歪著小脑袋,一脸好奇地看著希尔维亚:“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希尔维亚咬了一口果子,心情放鬆。 “你们人类……为什么要打仗呀?” 希尔维亚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ai,会问出这么宏大且沉重的问题。 “主人说,外面的世界乱糟糟的,天天都在打仗。”小曦困惑地皱起眉头,“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把房子都打烂了,把地也打荒了。好浪费资源哦。” 希尔维亚苦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果子,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因为……不够分啊。” 她嘆了口气,像是要给小孩子解释什么叫残酷的现实:“人太多了,资源太少了。大家都想要更好的星球,更多的能源,更强的科技。为了爭夺这些,就只能打仗。” “就像……就像如果有两个人,但只有一个馒头,为了活下去,就必须打一架。” 这是联邦教科书上的標准答案,也是她从小被灌输的信条。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小曦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指了指身后那片掛满了果实、压弯了枝头的果林,又指了指脚下这片虽然是废墟、但只要种下去就能长出东西的土地。 “可是……为什么不种地呢?” 小曦的声音清脆而真诚,不带一丝杂质:“主人说,只要肯种地,哪有饿死鬼?如果没有馒头,那就开荒,种麦子,蒸馒头呀。一个不够就蒸两个,两个不够就蒸一笼。” “为什么要为了抢一个馒头把锅都砸了呢?” 希尔维亚愣住了。 这番话听起来幼稚得可笑。种地?要是宇宙里的资源都能像种大白菜一样种出来,那还要舰队干什么?还要源能干什么? 但…… 她看著手里这颗蕴含著磅礴生命本源的果子。 这种在外面足以引发星际战爭的神物,在这里,被陈默种得漫山遍野都是。甚至多到吃不完,拿来餵狗,拿来当工钱发。 陈默没有去抢別人的。 他只是拿著一把铲子,在这个被所有人遗弃的垃圾堆里,把那些恐怖的污染,变成了脚下的肥料,然后种出了这些奇蹟。 “在这个疯狂的禁区里……”希尔维亚喃喃自语,“他好像真的做到了。” 用最朴素、最原始的方式,解决了最高端、最复杂的矛盾。 什么资源匱乏,什么能源危机。 在那个男人眼里,可能都不如一句“该施肥了”来得重要。 希尔维亚看著小曦那双纯净的眼睛,突然觉得联邦议会里那些为了甚至哪怕一条航道而爭得面红耳赤的政客们,显得那么滑稽,那么……可怜。 “你说得对。”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也许我们人类……真的是脑子有泡吧。” “脑子有泡?”小曦眨了眨眼,似乎在搜索这个词条的含义,然后咯咯笑了起来,“姐姐,你好幽默哦。” “我希望有一天,外面的世界也能像这里一样。”小曦憧憬地看著天空,“大家都不用打仗,把那些造大炮的铁都拿来造铲子,大家一起种地,一起吃果子。那样多好呀。” 希尔维亚心里微微一颤。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小曦的头,却只触碰到了一片微凉的光影。但她还是虚虚地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眼神温柔。 “或许吧。”她轻声说道,“如果那个傢伙能把业务拓展到全宇宙的话……” “喂!那边的两个!”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咆哮声,像平地惊雷一样炸响,瞬间把这温馨且富有哲理的气氛轰得粉碎。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里钻了出来,头上顶著几根杂草,裤腿卷到膝盖,手里还拎著一只还在扑腾的变异老母鸡——那是他最近刚抓回来尝试驯养的家禽。 他黑著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指著希尔维亚和小曦。 “几点了?啊?几点了!” 陈默抬起手腕,指著那块地摊电子表,“午休时间结束十分钟了!你们俩还在那一唱一和的聊什么人生哲学?聊人生能把地里的草聊死吗?” 希尔维亚嚇得一激灵,赶紧站起来:“老板,我……” “我什么我!”陈默瞪著眼,“那边的『爆裂玉米』熟了,再不收就要炸了!你是想让我们晚饭吃爆米花吗?赶紧去收!” 他又转头看向小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还有你!身为公司的高级管理ai,不带头干活就算了,还带头摸鱼?刚才那只鸡跑了你没看见啊?扣电费!今晚必须扣电费!” 小曦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飘到陈默身边拽著他的衣角:“主人~我是为了帮你安抚员工情绪嘛!这是hr的工作范畴呀!而且那只鸡跑得太快了,我又没有腿……” “少来这套!”陈默不为所动,把鸡往胳膊底下一夹,“没有腿就用飞的!赶紧去把那边那几只也抓回来,晚上燉鸡汤!” 虽然嘴上凶神恶煞,嚷嚷著要扣钱扣电费,但希尔维亚分明看到,陈默在转身的时候,把手里那只鸡往上提了提,像是怕勒著它。 而且,他路过希尔维亚身边时,虽然没说话,却隨手扔过来一瓶水——那是用净化过的泉水装的,瓶壁上还掛著凉气。 “喝完赶紧干活!別想偷懒!”陈默头也不回地吼道。 希尔维亚接住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反而热乎乎的。 她看著那个骂骂咧咧、背影却异常宽厚的男人,又看了看正围著他转圈求饶的小曦,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牙白啊!”陈默回头瞪了一眼。 “没笑什么,老板。”希尔维亚拧开瓶盖,大声回应,“这就去收玉米!保证一颗都不炸!” 她提起水壶,转身冲向那片隨时可能爆炸的玉米地,脚步轻快得像是在奔赴一场盛宴。 …… 夜深了。 04號禁区重新归於寂静。 员工宿舍的货柜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嚕声——那是联邦士兵们劳累了一天后的安眠曲。 数据中心里,小曦正在进行每日的例行维护。 她调出了今天的日誌,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虚空中流淌。 【日誌记录:天灾歷03年,6月15日。】 【天气:晴(人造光源运行正常)。】 【事件:001號员工(希尔维亚)工作效率提升200%,与管理层(我)进行了深入的哲学探討。】 【观察结论:希尔维亚姐姐今天笑了五次,其中三次是发自內心的。她开始理解主人的理念了。】 【备註:主人今天虽然吼了三次,但晚饭给每个人都加了一只鸡腿(虽然说是鸡太多了笼子装不下)。主人是个傲娇,鑑定完毕。】 小曦写完最后一行字,满意的合上了虚擬日记本。 周围的数据流开始黯淡,她准备进入休眠模式。 就在她的意识即將断开连接的前一秒,雷达系统的边缘,突然跳出了一个微弱但异常刺眼的红色光点。 那个光点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 而是在……陈默白天带回来的那堆“废品”里。 那是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被陈默扔在墙角准备明天拿来垫桌脚的灰色石板。 此刻,石板表面,一行古老而扭曲的文字,正缓缓亮起幽幽的绿光。 【检测到……净化序列……】 【坐標锁定……】 【唤醒程序……启动。】 小曦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什么?” 还没等她发出警报,那块石板突然像是活了一样,融入了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在夏夜的微风中悄然扩散。 而隔壁房间里,陈默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梦囈了一句:“红烧……还是清蒸呢……” 这一夜,註定有人睡得香甜,有人……即將大祸临头。 第196章 一铲子下去,全是星际战舰!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一铲子下去,全是星际战舰!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04號禁区的空气里带著一股混合著机油味和泥土腥气的独特味道。 “滴——!打卡成功。” 希尔维亚站在那台破旧的打卡机前,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今日任务清单,整个人僵硬得像块风乾的腊肉。 任务一:给东区果林浇水(已完成)。 任务二:协助清理昨日战场垃圾(已完成)。 任务三:【特训】学习高级园艺技术——试种新品种。 “园……艺?”希尔维亚嘴角抽搐,指著那个词问旁边飘著的小曦,“我是联邦少將,虽然现在是落魄了点,但我学的可是星际指挥和单兵格斗!让我去种花?” “哎呀,技多不压身嘛姐姐。”小曦笑嘻嘻地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手里变出一朵虚擬的小红花,“主人说了,只会破坏不懂建设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要想转正,得先学会怎么让土里长出东西来。” 正说著,陈默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除了那把不离身的工兵铲,腰上还掛著个也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迷彩挎包,手里提著个还在滴水的铁皮桶。 “愣著干啥?还要我请你啊?”陈默把桶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赶紧的,跟我去西边那块新开出来的荒地。今天天气好,宜动土。” 希尔维亚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西边的荒地昨天刚被那群联邦士兵翻了一遍,土质鬆软,但因为常年受辐射影响,土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陈默走到地头,把手里的铁皮桶往希尔维亚面前一递。 “诺,这就是今天的种子。” 希尔维亚低头一看。 桶底浅浅地铺著一层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半透明状、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青色圆珠子。大概有二三十颗,湿漉漉的,还散发著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这是啥?”希尔维亚下意识地伸手去拿。 “昨天那只深渊蠕虫肚子里的结石。”陈默一脸嫌弃地撇撇嘴,“我掏出来的时候黏糊糊的,洗了三遍才洗乾净。我看这玩意儿硬度挺高,里面还有能量反应,扔了怪可惜,种下去看看能不能长出点什么稀罕水果。” 就在希尔维亚的手指触碰到那颗“结石”的瞬间,小曦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带著明显的颤音。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物体!】 【物品名称:虚空九窍莲子】 【等级:ss级(天材地宝)】 【估值:单颗价值约等於一艘“执政官级”星际无畏舰。】 【备註:此物乃深渊蠕虫吞噬空间裂缝后,歷经千年孕育而成的空间至宝,落地生根,可定一方世界!】 希尔维亚的手猛地一抖。 那颗刚刚捏起来的“结石”,瞬间变得比恆星还要沉重。 一艘无畏舰? 这一桶……就是一支满编的星际舰队?! “哎哎哎!拿稳点!”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那颗差点滑落的莲子,瞪了她一眼,“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那虫子胃酸里抠出来的,要是摔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虽然也不知道能不能发芽。” 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老板,这玩意儿要是摔坏了,把整个联邦卖了都赔不起啊!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陈默没理会她的震惊,蹲下身子,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小铲子,开始示范。 “种这玩意儿讲究个『三浅二深』。”陈默一边挖坑一边碎碎念,“坑不能太深,两寸正好,太深了闷苗,太浅了扎不住根。土要碎,不能有大坷垃……” 他动作行云流水,挖坑、放种、埋土、轻轻拍实,最后还从旁边引来一点净化过的泉水浇上去。 整个过程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他种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宇宙至宝,而是老家门口的大蒜。 “行了,你来试试。”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指了指旁边的一垄地。 希尔维亚咽了口唾沫,感觉手里的小铲子有千斤重。 她蹲下身,按照陈默的样子,举起铲子,瞄准地面。 “哈!” 职业习惯让她在出手的瞬间带上了源能,铲子带著破空声狠狠砸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 那块鬆软的土地直接被她轰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周围的土都被震成了齏粉。 陈默:“……” 希尔维亚:“……”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是来种地的,还是来炸碉堡的?”陈默指著那个坑,脸黑得像锅底,“那么大劲干什么?跟地有仇啊?这坑都能把你自己埋进去了!” 希尔维亚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我习惯了……” “习惯个屁!轻点!温柔点!”陈默恨铁不成钢,“对待土地要像对待……对待那只狗一样!要有耐心!你这样搞,种子还没发芽就被你震碎了!” 远处正在追蝴蝶的小黑突然打了个喷嚏,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希尔维亚咬著牙,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刻意收敛了力气,结果铲子插进土里只有浅浅的一层,连个坑都没挖出来。 “太浅了!那是给蚂蚁挖坟呢?” “这次又歪了!你眼睛是出气用的?” “水浇多了!你是想把它淹死做水煮鱼吗?” 半个小时后。 希尔维亚满头大汗,那身灰色的工装已经被汗水浸透,脸上也蹭得全是泥。她堂堂联邦少將,指挥过百万大军,今天却在一垄地面前败下阵来。 太难了。 这种地比开机甲难多了! “笨死了。”陈默蹲在一旁,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直摇头,“我看你这双手,也就適合拿枪桿子,拿锄头简直是糟蹋工具。” 希尔维亚委屈得想哭。 “姐姐,別急,我来帮你!” 小曦看不下去了,飘到希尔维亚面前。 “开启【精密农业辅助模式】。” 唰! 希尔维亚的视网膜上突然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网格。地面上被標註出了一个个绿色的光点,旁边还有实时的数据提示:【下铲角度35度,力度3.5牛,深度5厘米】。 这画面……怎么跟战术目镜里的狙击辅助系统一模一样? 希尔维亚精神一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可就不困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在她眼里,那不是土地,那是战场;那不是种子,那是需要精准投放的战术核弹。 “坐標锁定。”希尔维亚低声喃喃。 手起,铲落。 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挖坑,完美。 放种,正中红心。 埋土,厚度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陈默原本还在摇头,看著看著,眼睛慢慢瞪大了。 “嚯?”他吐掉嘴里的草根,“有点意思啊。虽然看著跟做手术似的,但这活干得还挺细致。” 有了小曦这个“物理外掛”,剩下的十几颗种子很快就种完了。 希尔维亚直起腰,看著那一排整整齐齐、间距如同用尺子量过一样的小土包,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和击毁敌舰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创造生命的喜悦? “行,勉强及格。”陈默走过来巡视了一圈,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从旁边捡起一块烂木板,用记號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大字,往地头一插。 【希尔维亚的试验田】 “这块地以后就归你管了。”陈默拍了拍手,“要是种死了,扣你一个月伙食费。” 希尔维亚看著那块木牌。 字很丑,真的很丑。 但看著那个名字,她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轻轻塌陷了一块。 在这片被世界遗弃的禁区里,居然有一块地,是属於她的。 中午。 “开饭了!” 陈默的大嗓门准时响起。 今天的午饭依旧朴素,大馒头配上昨天那只深渊蠕虫肉熬的汤——虽然听著噁心,但这汤呈现出诱人的乳白色,香气能飘出三里地。 希尔维亚没去食堂挤,而是端著饭碗,坐在了自己的“试验田”边上。 小黑闻著味儿就过来了,熟练地在她脚边趴下,大脑袋搁在她鞋面上,眼巴巴地看著她手里的馒头。 “一半给你,別让老板看见。”希尔维亚掰了一半馒头扔给它。 小黑一口吞下,满足地蹭了蹭她的裤腿。 阳光洒在暗紫色的土地上,微风吹过,远处的金属叶片哗哗作响。一人一狗,就这么安静地坐著。 陈默溜达过来消食,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过去打扰,只是站在不远处,看著那块刚翻新的土地,若有所思。 “老板。”希尔维亚发现了他,赶紧站起来。 “坐著吧,休息时间不讲那些虚礼。”陈默摆摆手,走了过来,指了指地里,“看你刚才干活挺卖力,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 “这批种子要是真能长出东西来,不管结多少果子,分你一成。”陈默说得轻描淡写,“算是技术入股。” 希尔维亚愣住了。 一成? 那是虚空九窍莲子啊! 一颗就能换一艘无畏舰,如果这十几颗都长出来……那一成就是……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数字在疯狂跳动。 那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星系的財富! “怎么?嫌少?”陈默见她不说话,眉头一皱,“我可告诉你,种子是我找的,地是我出的,水也是我的,给你一成已经很公道了!別太贪心啊!” “不……不少!”希尔维亚声音都在发颤,“老板,你认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陈默翻了个白眼,“咱们这儿虽然是收垃圾的,但也讲究个按劳分配。好好干,以后要是发財了,哥给你在城里买套房,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人。” 希尔维亚看著陈默那张认真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想哭。 买房?嫁人? 这傢伙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手里握著能顛覆宇宙的资源,想的却是这种家长里短的事? 但…… “好。”希尔维亚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一言为定!” 她不再是那个等著被处决的战俘,也不是那个只想逃跑的倒霉蛋。 从这一刻起,她是这片价值连城的“试验田”的股东! 就在两人达成“百亿补贴”协议的时候,脚下的土地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嗯?”陈默低下头。 只见刚才希尔维亚种下的第一颗种子的位置,土层突然拱起。 “咔嚓。”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破土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嫩芽。 那是一根晶莹剔透、如同翡翠雕琢般的……触手? 那触手只有手指长,顶端长著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左右转动,最后定格在陈默脸上,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叫声: “嘰!” 陈默眨了眨眼,蹲下身子跟那只眼睛对视。 “长得还挺快……”陈默摸了摸下巴,一脸欣慰,“看来这肥料没白施。不过这苗怎么看著有点眼熟?跟昨天那虫子长得挺像啊?” 希尔维亚看著那根散发著恐怖空间波动的“嫩芽”,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里是像? 这分明就是那只深渊蠕虫的幼生体! 而且还是经过净化变异、拥有了植物特性的…… “老板!”希尔维亚声音尖锐,“它……它在吸周围的空间能量!” “吸就吸唄,长身体嘛,多吃点正常。”陈默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小触手。 “嘰!” 小触手似乎很喜欢陈默的气息,顺势缠住了他的手指,还在上面蹭了蹭,那种依赖感,跟小黑简直如出一辙。 “嘿,还是个粘人的主。”陈默乐了,“行,以后你就叫『小绿』了。001號,记下来,这玩意儿喜人,以后多跟它说说话。” 希尔维亚看著那个名为“小绿”、实则是s级空间系魔物幼崽的东西,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这农场里的生物,还能有一个正常的吗? 第197章 狗肚子里的私房钱!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狗肚子里的私房钱! 正午的日头毒得很,哪怕是头顶那个被调低了亮度的“金色汤圆”,照在这一大片金属废墟上,也蒸腾起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热浪。 陈默打著赤膊,脖子上掛著条有些发黑的白毛巾,正哼哧哼哧地往仓库里搬东西。 那是几块形状不规则的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表面还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地闪著星光。 每一块都有磨盘那么大,沉得要死。 “这年头的化肥真是越来越重了。”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最后一块晶体“哐当”一声扔进仓库角落,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不过这味道倒是挺正,一股子烧焦的硫磺味,用来给那几棵雷击木追肥肯定好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这堆刚从禁区深处那个“大坑”里挖出来的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堆虽然看著花哨、但实际上只能拿来当肥料的高磷高钾复合肥。 但在仓库门外,对於某些生物来说,这味道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吸溜——” 小黑蹲在仓库门口的阴影里,两条前腿直立,大脑袋拼命往门缝里探,口水顺著嘴角淌下来,在地板上腐蚀出一连串冒著青烟的小坑。 香! 太香了! 那是【星核碎片】啊! 是恆星坍塌后凝聚的最精华的能量结晶! 对於以吞噬万物为生的虚空利维坦来说,这玩意儿就像是刚出炉的、流著蜜汁的顶级烤肋排,光是闻一口,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饿饿饿”。 可是…… 小黑看了一眼仓库深处那个正在拿著计算器算帐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立著的那把寒光闪闪的工兵铲。 它缩了缩脖子,喉咙里发出几声委屈的呜咽,硬是没敢迈过那道门槛。 上次偷吃了一口深渊蠕虫的肉,就被扣了一个月的零食,要是敢动这堆“肥料”,那个魔鬼主人绝对会把它那一嘴牙给拔了卖钱。 希尔维亚提著水壶路过,正好看到这一幕。 堂堂虚空霸主,此刻就像条被主人遗弃在肉铺门口的流浪狗,眼巴巴地看著里面的肉,口水流了一地却不敢动,那副可怜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唉……” 希尔维亚嘆了口气,四下张望了一圈。 陈默正在里面专心致志地数硬幣,应该没注意这边。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金灿灿的果子——这是她昨天的“工资”,本来打算留著晚上当宵夜的。 “嘘——” 希尔维亚衝著小黑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过来。” 小黑耳朵一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然后夹著尾巴,贴著墙根溜到了希尔维亚身边。 “给你的,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希尔维亚把果子塞进小黑嘴里,顺手摸了摸它那硕大的狗头,“吃吧,別让老板看见。” 小黑愣住了。 它嘴里含著果子,並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口吞下,而是瞪大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希尔维亚。 这果子对它来说虽然只是塞牙缝,但这份“给”,意义重大。 在这个除了挨骂就是干活的厂里,居然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它? “呜……” 小黑感动坏了。 它也不吃了,叼著果子就在希尔维亚腿边蹭来蹭去,那条粗壮的尾巴摇得像开了全速的螺旋桨,带起的风把地上的灰尘都卷了起来。 “行了行了,別蹭了,全是口水!”希尔维亚笑著推它,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一人一狗正上演温情戏码的时候,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他们。 “干什么呢?” 陈默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背后响起,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 希尔维亚浑身一僵,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 完了!被抓现行了! 她慌乱地转过身,正好对上陈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他手里那个这就准备记帐的小本本。 “老板,我……我就是看它饿了……”希尔维亚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把责任揽过来,“果子是我自愿给它的,你要扣就扣我的工资吧!” 小黑也嚇得够呛,果子也不敢叼了,“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两只前爪捂著眼睛趴在地上装死。 陈默没说话。 他眯著眼睛,视线在希尔维亚那张紧张的脸和地上那颗沾了灰的果子之间来回扫视。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蝉鸣般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几秒钟后。 陈默突然冷哼一声,把手伸进了那个有些磨损的迷彩挎包里。 希尔维亚闭上了眼,等待著那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或者是那句经典的“扣钱”。 然而,预想中的咆哮並没有来。 “接著。” 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带著风声飞了过来。 希尔维亚下意识地伸手一接,掌心里多了两颗沉甸甸、金灿灿的果子。 比她刚才给小黑的那颗还要大,还要圆,表皮甚至还带著洗过的水珠。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烂好人,那就连你也一起罚。” 陈默板著脸,语气凶巴巴的,“今天的库存有点积压,再不吃就要烂了。这一人一颗,赶紧给我处理掉!要是剩下一口,晚饭就別想吃了!” 希尔维亚愣愣地看著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陈默。 这算哪门子罚? 这分明是变著法地加餐啊! “老板……”希尔维亚忍不住开口,“你这明明是在奖励我们吧?这果子……” “少废话!”陈默瞪圆了眼睛,粗暴地打断了她,“我是那种隨便发奖金的人吗?这是惩罚!惩罚懂不懂?这叫强行摊派!赶紧吃!看著就烦!” 说完,他又踢了一脚还在装死的小黑:“还有你!死狗!地上的捡起来洗洗吃了!再敢对著仓库流口水,我就把你舌头打个结!” 小黑一听,立马復活。 它一口吞掉地上的果子,又眼巴巴地看著希尔维亚手里的那一颗,尾巴摇得更欢了。 希尔维亚看著陈默那副明明做了好事却还要装出一副恶霸模样的彆扭劲,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是是是,老板最凶了。”她忍著笑,把其中一颗果子扔给小黑,自己咬了一口另一颗。 真甜。 比在联邦喝的最贵的合成蜜露还要甜。 “姐姐,我就说吧。” 小曦只有巴掌大的投影从旁边的树叶里探出头来,飘到希尔维亚耳边小声嘀咕,“主人就是典型的傲娇,明明怕你们饿著干不动活,非要说是清理库存。这果子保质期明明有一万年呢。” 希尔维亚嚼著果肉,眉眼弯弯:“嗯,我知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小黑一口气吞了两颗s级能量果实,再加上刚才闻了半天星核碎片的味道,体內的能量似乎有点过载了。 “嗝——!” 它突然张大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这一声嗝不打紧,直接在它面前的空间打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 那是虚空利维坦一族特有的天赋——【腹中乾坤】。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隨著这个嗝打出来,那道裂缝里像是漏了底的米袋子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东西。 半截发光的骨头…… 一块啃了一半的稀有金属板…… 几颗亮晶晶的宝石…… 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只有一只脚的合金拖鞋! 眨眼间,希尔维亚和小黑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杂物堆。 空气再次凝固。 陈默原本正准备转身回仓库继续数钱,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指著那堆东西,手指头都在哆嗦:“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我天天喊著仓库不够用,合著你肚子里还藏著一个呢?!” 陈默几步衝过来,蹲在那堆“赃物”面前,隨手拿起一块还在发光的金属片——那是某种高维文明的记忆合金,价值连城。 “这块板子我找了三天!原来被你吞了?” 他又捡起那根骨头——那是s级魔兽的腿骨,坚硬无比。 “还有这个!我说那天燉汤怎么少了一根骨头,原来是你截留了?!” 小黑彻底傻了。 它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个嗝,就把攒了好久的“私房钱”全给暴露了。 它慌乱地伸出爪子,试图把那堆宝贝往回拨拉,嘴里发出急促的“嗷呜”声,眼神里写满了“这是我的!这是我凭本事藏的!”。 “你的?” 陈默冷笑一声,露出了那副资本家特有的狰狞面孔。 “在我的地盘上,连空气都是我的,你还敢藏私房钱?” 他大手一挥,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往自己怀里揽,甚至连那个破拖鞋都没放过。 “没收!全部没收!作为你私藏公司財產的惩罚!” 小黑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小金库瞬间被清空,整只狗都崩溃了。 它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死死捂著脸,屁股撅得老高,发出那种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呜呜”哭声,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太欺负狗了! 连根骨头都不给留啊! 希尔维亚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得肚子都疼。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虚空霸主,现在为了几块破烂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陈默把东西全部塞进自己的挎包里,看著地上那坨哭得浑身颤抖的黑毛球,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別嚎了!跟死了爹似的。” 他嘆了口气,一脸肉疼地从包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了那块啃了一半的骨头。 “给给给!真受不了你。” 陈默把骨头扔回小黑面前,“就这一块啊!算是给你留个念想。但是!其他的全部充公!下次要是再敢藏私,连这块骨头都给你燉了!” 哭声戛然而止。 小黑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两滴鱷鱼的眼泪,动作敏捷地一口叼住那块骨头,生怕陈默反悔似的,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只留下一条摇摆的尾巴尖。 “这死狗……”陈默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挎包,心情大好——这波“查税”收入颇丰啊。 “老板。”希尔维亚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对小黑……挺好的。” “好个屁!”陈默翻了个白眼,转身往仓库走,“养条狗还得防著它偷家,我容易吗我?赶紧干活去!那边的地再不翻,明天怎么种新的『结石』?” 希尔维亚笑著应了一声,提著水壶走向了田埂。 她突然明白了。 在这个充满了死亡与辐射的禁区里,陈默就像是一个笨拙的大家长。 他抠门,他毒舌,他斤斤计较。 但他会在你饿的时候扔过来两颗价值连城的果子,会在没收了“私房钱”后心软地留下一块骨头。 这种粗糙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关怀,比联邦那些冷冰冰的勋章和嘉奖令,要真实一万倍。 …… 入夜。 04號禁区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过那些金属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 希尔维亚躺在硬板床上,手里把玩著那枚陈默送的“戒指”,怎么也睡不著。 蓝光一闪,小曦准时出现。 “姐姐,还没睡呀?” “嗯。”希尔维亚翻了个身,看著悬浮在半空的小女孩,“小曦,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联邦真的打进来了,老板他……” “主人会把他们都拍扁的。”小曦回答得理所当然,“就像拍扁那艘飞船一样。” “可是……”希尔维亚犹豫了一下,“如果来的是更厉害的东西呢?比如……那些真正的『天灾』?” 小曦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笑嘻嘻地说道:“那主人肯定会很高兴呀。” “高兴?” “对呀,因为那样的话……”小曦指了指窗外那片堆满了各种“垃圾”的仓库,“主人又可以进货了呀!而且这次肯定是大单子!” 希尔维亚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是啊。 在那个男人眼里,哪有什么天灾。 有的只是大垃圾,小垃圾,和值钱的垃圾。 就在这时,窗外的夜色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 那光芒来自陈默那个堆满了杂物的仓库,確切地说,是来自小黑今天吐出来的、被陈默没收的那堆“破烂”里。 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灰色石板,正在黑暗中无声地闪烁。 【信號源確认……】 【坐標重合……】 【请求接入……星网……】 希尔维亚猛地坐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窗外。 “小曦!你感觉到了吗?” 小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数据流。 “检测到了。”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机械,“那是……早已毁灭的『第十三號文明』的求救信號。” “而且……它正在尝试激活主人种在地里的那些『星核碎片』!” 第198章 联邦精锐连地都不会种?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联邦精锐连地都不会种? 早晨六点,04號禁区的空气凉得透骨。 那个掛在天上的“金色汤圆”准时亮起,把惨白的光铺在满是铁锈和废墟的地面上。 空地上,三十名联邦“雷霆”特战队的倖存士兵列队站好。 虽然身上的作战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著没洗净的煤灰,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还在。 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他们在等。 昨天那个被称为“天灾”的男人通知过,今早要进行全员“技能特训”。 “特训……”指挥官老李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作为联邦最顶尖的战士,他太渴望变强了。 见识过那个男人一铲子拍碎战舰、那条狗一口吞掉怪兽的力量后,他意识到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战术动作简直像幼儿园的广播体操。 如果能学到那个男人的一招半式……哪怕只是皮毛,也是天大的机缘! “来了!”队伍里有人低呼。 陈默打著哈欠,踢踏著那双有些磨损的登山靴,慢悠悠地从仓库里晃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飘在半空的小曦,还有那条正在追咬自己尾巴的小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重点是,陈默手里拖著一块巨大的防水油布,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盖著什么神兵利器。 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听得人心跳加速。 陈默走到队伍前面,把油布往地上一扔,目光扫过这群杀气腾腾的士兵,满意地点点头。 “精气神不错,是个干活的样子。” 老李上前一步,啪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报告老板!雷霆小队全员集合完毕!请指示战斗任务!” “战斗?”陈默愣了一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谁说要战斗了?咱这是正经农业公司,整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话?” 老李懵了:“那特训是……” “特训就是让你们学会怎么在这个厂里生存下去。”陈默弯下腰,一把掀开了地上的油布。 哗啦—— 灰尘飞扬。 三十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瞬间凝固。 油布下面没有什么高能光束枪,也没有附魔的冷兵器,更没有什么绝世秘籍。 只有一堆生锈的锄头、缺口的镰刀、把手磨得发亮的铁锹,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大粪勺。 空气安静得有些尷尬,只有远处一只变异乌鸦发出“嘎——嘎——”的嘲笑声。 “这……”老李嘴角抽搐,指著那堆东西,“老板,这是……” “吃饭的傢伙。”陈默隨手抄起一把锄头,在手里掂了掂,“我看过了,咱们厂西边那块荒地太硬,光靠我一个人翻不过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那块地给我平了。” “种地?!” 人群炸锅了。 这帮人是谁?联邦精锐!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他们的手是用来操作精密机甲、扣动狙击枪扳机的,不是用来玩泥巴的! “我不服!”老李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们是战士!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让我们去跟s级怪物拼命,但不能让我们当农民!” “就是!我们寧愿去杀深渊魔物!”后面的士兵也跟著起鬨。 陈默也不恼,只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等他们吵完了,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战士?那你们打得过小黑吗?” 正在旁边啃一块废铁的小黑闻言抬起头,“嗷呜”叫了一嗓子,嘴里喷出一股紫色火苗,瞬间把那块废铁融成了铁水。 士兵们瞬间哑火。 “连条狗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战士?”陈默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熊孩子,“在我这儿,不会种地的战士就是废物。想吃饭?想变强?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地面裂开几道细纹。 “要么拿锄头,要么滚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出了这个门,外面的那些『垃圾』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老李咬著牙,盯著陈默看了足足三秒。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弯腰捡起一把锄头。 “怎么挖?”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白牙:“这就对了嘛。来,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拎著锄头走到一旁还没开垦的硬地上。那里的土质因为常年受辐射影响,硬得跟花岗岩似的,普通铲子下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陈默没用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双脚分开,腰部发力,手臂顺势下挥。 “喝!” 锄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朴实无华的弧线。 噗嗤。 那把看起来锈跡斑斑的锄头,竟然像切豆腐一样切进了坚硬的地面。陈默手腕一抖,一大块板结的土块被翻了起来,碎成了均匀的颗粒。 “看到没?腰马合一,劲儿要透。”陈默拍了拍手,“別用死力气,要学会借力。这地是有脾气的,你顺著它的纹理挖,它就松;你跟它硬顶,它就震你的手。” “就这?”老李皱眉。这动作看著也没什么难度啊。 “行,你们试试。”陈默退到一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 事实证明,看花容易绣花难。 这群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精锐,拿起农具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嘿!”一个壮汉抡圆了膀子,一锄头下去。 当! 火星四溅。 地没挖开,锄头柄直接断成了两截,反震力把他虎口都震裂了。 “哎哟!”陈默心疼得瓜子都掉了,“轻点!那是五块钱买的!扣钱!必须扣钱!” 另一边,一个擅长玩匕首的侦察兵拿著镰刀去割变异杂草。那草叶子锋利如刀,还带著倒刺。他习惯性地用上了战术动作,一个滑铲过去—— 滋啦。 草没断,裤襠开了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红色大裤衩。 “哈哈哈哈!”小曦飘在空中,笑得数据流乱窜,“好像一群笨鸭子哦!” 半个小时过去了。 地没翻多少,农具倒是坏了好几把。士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累得气喘吁吁。这种累跟战斗不一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 “废物,真是废物。”陈默吐掉瓜子皮,连连摇头,“连个土坷垃都对付不了,还想对付深渊?你们那点源能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李撑著锄头,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他不服气,但这土確实邪门,每一锄头下去,都感觉像是在跟大地角力。 “我来试试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希尔维亚看不下去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轻便的工装,头髮扎成高马尾。她走到那个断了锄头柄的壮汉面前,接过那把只剩半截的锄头。 这几天跟著陈默种地,她虽然也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多少摸到了一些门道。 “別把源能全堆在手上。”希尔维亚轻声说道,“把能量延伸到工具上,把锄头当成是你手臂的延伸。就像……你在用高频振盪刀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虽然手里拿的是残次品,但那一瞬间的气势,依然是那个叱吒星海的女武神。 唰! 半截锄头落下。 没有巨大的撞击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土层应声翻开,切口平滑如镜。 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 “把锄头……当成刀?”老李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是练重剑的。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挖地……是不是也一样? 老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体內的源能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跡运转,缓缓注入手中的锄头。 那把生锈的铁器似乎感应到了能量,发出轻微的嗡鸣。 “开!” 老李猛地睁眼,一锄挥下。 轰! 这一锄头下去,带起了一股无形的气浪。面前一米见方的硬土瞬间炸裂,被震成了最適合种植的细土。 “成了!”老李惊喜地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跟大地的脉动连在了一起。那种阻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掌控感。 “我也试试!”旁边那个侦察兵眼睛一亮。 他把镰刀当成了匕首,身形如电,在草丛中穿梭。 “流光斩!” 刷刷刷! 一片半人高的变异杂草瞬间倒伏,切口整整齐齐。 “我用『爆裂拳』鬆土!” “我用『御风步』播种!” 画风突变。 原本笨手笨脚的农耕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武技展示秀。各种顏色的源能光芒在田间闪烁,尘土飞扬中,那片荒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整、鬆软。 陈默坐在石头上,看著这群突然“开窍”的免费劳动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帮傻小子,悟性还凑合。”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大声喊道:“那个谁!別用火系异能!你是想把地烤熟了直接吃土吗?换个水系的过来润润土!” “是!老板!”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抗拒,多了几分兴奋。 中午十二点。 “开饭!” 隨著陈默一声令下,士兵们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田埂上。 累。真他娘的累。 源能几乎耗尽,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当他们回头看著那片足足有五亩、被翻得整整齐齐的土地时,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那是破坏无法带来的成就感。 那是创造的快乐。 今天的午饭依旧是馒头配肉汤,但没人嫌弃。大家狼吞虎咽,连掉在桌上的渣子都捡起来吃了。 老李端著碗,看著自己满是老茧和泥土的手,突然笑了。 “笑啥?”旁边的副官嘴里塞满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没想到啊。”老李感慨道,“我老李这辈子杀人无数,临了临了,竟然在禁区里当起了农民。而且……”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虽然枯竭但似乎更加坚韧的源能经络。 “而且我觉得,这地种得值。” 陈默端著那个標誌性的大不锈钢盆路过,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拋下一句: “別小看种地。连地都伺候不好,还想伺候这该死的世道?能把粮食种出来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差。” 说完,他把盆里剩下的两个馒头隨手扔进了老李怀里。 “吃饱点,下午还要起垄呢。干不好还是得扣钱。” 老李接住馒头,看著陈默远去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他用力咬了一口馒头,大声吼道:“是!老板!” 入夜。 04號禁区重新归於寂静。 陈默照例在仓库门口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虽然嘴上还在挑刺,嫌弃大家挖得不够直、土不够细,但最后那句“明天继续,爭取一个月把这片荒地全种上”,算是给了大家最大的肯定。 士兵们散去休息了。 陈默一个人留在仓库里,借著微弱的灯光,在那个皱巴巴的本子上记帐。 “今日开荒五亩,预计种植『爆裂玉米』和『铁皮南瓜』……人工费零,伙食费三只鸡加两袋麵粉……赚了。” 他合上本子,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细微、但频率极高的震动,突然从脚下的地面传来。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这不是地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仓库角落。那里堆著昨天小黑吐出来的那堆“私房钱”,其中那块不起眼的灰色石板,此刻正透过油布,散发出幽幽的绿光。 与此同时。 在今天刚刚翻好的那片荒地里,希尔维亚种下的那十几颗【虚空九窍莲子】,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嘰!” 那个最早发芽的“小绿”触手,惊恐地从土里钻出来,拼命地想要把自己拔出来逃跑,仿佛地底下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甦醒。 陈默眯起眼睛,抓起靠在桌边的工兵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又是哪路神仙来偷菜?” 他大步走出仓库,正好撞见匆匆跑来的希尔维亚。 “老板!”希尔维亚脸色苍白,手里握著那枚陈默送的戒指,戒指正滚烫髮热,“那个信號……那个第十三號文明的求救信號,它……它在跟地下的东西共鸣!”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著那片正在像波浪一样翻滚的土地。 “共鸣?” 他冷笑一声,紧了紧手中的铲子。 “管他是求救还是共鸣,敢动我的庄稼……” “就算是外星人,也得给我交肥料税!” 第199章 谁敢偷我的菜?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谁敢偷我的菜? 凌晨三点。 04號禁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金属废墟的呜咽声。 那个掛在天上的“金色汤圆”已经调到了最低亮度的睡眠模式,像个快没电的大灯泡,有一搭没一搭地洒下点昏黄的光。 数据中心里,小曦正盘腿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穿著一套印著电池图案的虚擬睡衣,闭著眼睛进行日常的系统碎片整理。 突然。 “滴!” 一声极其短促的警报声在安静的数据流里炸响。 小曦猛地睁开眼,那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里瞬间滚过无数条绿色的代码。 就在刚才,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禁区东南角的防护力场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个数值很小,小到甚至不如一只变异蚊子撞上去產生的涟漪大。 但它確实存在。 “谁?” 小曦小手一挥,面前瞬间弹出了几十个监控画面。 东南角是一片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乱石滩,除了几根锈跡斑斑的钢筋直愣愣地戳向天空,连根草都没有。 监控画面里一片死寂。没有怪兽,没有入侵者,甚至连灰尘飘动的轨跡都很正常。 “系统误判?” 小曦皱起眉头,把刚才那段数据来回倒腾了三遍。 波形很奇怪。不像是生物撞击,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滑”进来了。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 她调高了雷达的灵敏度,甚至动用了那颗深埋地下的备用处理器,对著那片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扫描。 结果显示:空气成分正常,空间结构稳定,辐射值……也是標准的禁区水平。 “奇怪……” 小曦挠了挠头,头顶的睡帽歪到了一边,“难道是我的传感器该换机油了?” 她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那片区域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才有些不甘心地把警报等级调回了“黄色预警”,並在日誌里记下了一笔。 …… 第二天一大早。 陈默正蹲在仓库门口刷牙,嘴里全是白沫子,手里还拿著个掉漆的搪瓷缸。 “老板,早。” 希尔维亚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做热身运动。经过这段时间的“农活特训”,她身上的那种紧绷感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內敛的结实。 “咕嚕嚕……呸!” 陈默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抹了一把嘴:“早。今天看著精神不错啊,待会儿去把那堆废铜烂铁分类归置一下,我看能不能拼个拖拉机出来。” “好的。”希尔维亚答应得很乾脆。 “主人!” 小曦火急火燎地飘了过来,连“早安”都忘了说,直接把昨晚那段异常数据懟到了陈默脸上。 “昨晚三点,东南角有情况!” 陈默被突然懟到眼前的全息屏嚇了一跳,往后仰了仰身子:“干啥干啥?大早上的看什么心电图?谁不行了?” “不是心电图!是能量波动!”小曦急得直跺脚,“虽然只有一下,但我肯定没看错!有东西进来了,但是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陈默眯著眼睛,凑近看了看那条几乎是一条直线的波形图。 “就这?”他指著那个微不可查的小凸起,“还没我打个嗝动静大呢。”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陈默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这破地方本来就是个漏勺,到处都是窟窿。保不齐是哪只变异耗子路过,或者是哪块铁皮热胀冷缩崩开了。” 他把牙刷往缸子里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咱们这是正经农业公司,又不是军事基地,谁閒著没事来这儿偷窥?偷看我洗澡啊?” 小曦鼓起腮帮子:“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 “你的直觉要是准,上次那锅饭就不会煮糊了。”陈默打断她,转身往厨房走,“行了,把监控灵敏度调低点,省得费电。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饿死了。” 看著陈默那副满不在乎的背影,小曦气得在空中转了两圈。 “哼!不听老人言……不对,不听ai言,吃亏在眼前!” 虽然陈默不当回事,但小曦並没有真的调低灵敏度。相反,她悄悄把那片区域的监控频率提高了一倍,甚至把原本用来计算天气预报的算力都挪了过去。 …… 上午十点。 日头渐渐毒了起来。 希尔维亚提著那个红色的修枝剪,正在果林里巡视。 这是她的工作。 自从承包了那块试验田后,她对植物的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在她眼里都是会下金蛋的鸡。 “这棵长势不错,明年能多掛两个果。” “这棵有点歪,得扶一扶。” 她一边念叨,一边伸手去清理一棵“紫晶葡萄藤”上的枯叶。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一片叶子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片巴掌大的紫色叶片,乍一看没什么异常。 但在叶片的背面,靠近叶脉的地方,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印记。 不像是虫咬的,也不像是病斑。 那是一个规则的、呈现出淡金色的几何图形。 就像是有人用某种极高温度的雷射,在叶脉上刻下了一个微缩的……坐標? 希尔维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联邦少將,这种痕跡她太熟悉了。这是“相位信標”留下的灼烧痕跡! 只有最高级別的侦察兵,在確认目標地点后,才会留下这种用於后续部队传送或者轰炸定位的標记。 “小曦!” 希尔维亚的声音有些发紧,“过来一下!这儿有个东西!” 蓝光一闪,小曦瞬间出现。 “怎么了姐姐?是不是葡萄熟了?” “你看这个。” 希尔维亚指著那个印记,脸色凝重。 小曦凑过去,眼里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滴滴滴!” 红色的警告框直接弹了出来。 【检测到未知能量残留!】 【类型:高频空间共振痕跡。】 【匹配度:资料库无匹配项,疑似高等文明侦察手段。】 小曦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当然不是。”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拎著那把工兵铲。 他一把拨开挡路的藤蔓,凑到那片叶子前看了看。 “老板,这是……”希尔维亚刚想解释这是某种高级战术標记。 “记號。” 陈默打断了她,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只苍蝇,“这是贼踩点留下的记號!” 希尔维亚:“……啊?” “你看这玩意儿。” 陈默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那片叶子上用力搓了搓,“刻得这么隱蔽,还专门挑这种长势最好的葡萄藤下手。这说明什么?” 他直起腰,眼神里冒著火:“说明有个不要脸的贼,盯上咱们的葡萄了!这是在做標记,准备晚上来偷果子呢!” 希尔维亚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老板,那个印记蕴含的空间法则波动,足够买下整个葡萄园了! 谁会用这种高科技来偷葡萄? “老板,我觉得……”希尔维亚试图用理性的角度分析,“这可能是某种监视,或者是……” “监视?” 陈默冷笑一声,“监视也是为了偷东西!这年头,人心不古啊。” “我都躲到禁区来了,还有人惦记我这点收成。” 他转过身,看著四周鬱鬱葱葱的果林,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守財奴在看著自己的金库被人撬开了缝。 “小黑!” 陈默吼了一嗓子。 “嗷呜?” 正趴在树荫下睡觉的小黑嚇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叼著半根没啃完的骨头。 “別吃了!就知道吃!”陈默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家里进贼了知不知道?你这鼻子是摆设啊?” 小黑委屈地呜咽了一声,鼻子耸动了两下。 突然。 它浑身的毛像钢针一样炸了起来。 原本那副憨憨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凶戾。 它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雷鸣在地下滚动的低吼声。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禁区的东南方向——正是昨晚小曦监测到异常的地方。 “吼——” 那不是对普通猎物的警告,而是对某种同级別、甚至更危险存在的忌惮。 希尔维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连虚空利维坦都这种反应……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看著小黑的反应,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了。 他不再是那副骂骂咧咧的样子,而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铲柄,指节微微发白。 “看来……” 陈默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这次来的贼,是个惯犯啊。” “连我的狗都敢嚇唬。” …… 入夜。 整个禁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中。 陈默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仓库门口。 脚边放著那把工兵铲,手里端著那个搪瓷缸,里面泡著浓茶。 小黑趴在他脚边,一动不动,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紫光。 “滴——!警告!警告!” 就在这时,小曦尖锐的声音突然在陈默脑海里炸响。 “主人!有人在攻击我的防火墙!” “嗯?”陈默放下茶缸,“来得这么快?” “不是物理攻击!”小曦的投影出现在他面前,此时的小女孩满脸通红,像是正在跟人拔河一样吃力,“是数据入侵!有人想黑进我们的內网!对方的算力好强……就像是有几百台超算同时在撞击我的大门!” 数据流在空中疯狂乱窜,原本稳定的全息影像开始出现雪花点。 “想偷我的网?”陈默眉头一皱,“这贼还挺全面,线上线下两手抓啊?” “主人!快想办法!我要顶不住了!他们想窃取核心资料库的坐標图!”小曦急得快哭了。 陈默不懂什么代码,也不懂什么防火墙。 但他懂物理。 “顶不住就別顶了。”陈默站起身,把手里的茶水往地上一泼,“把网线拔了。” 小曦愣住了:“啊?” “我说,把外网接口全给我断了!”陈默一脸的理所当然,“只要我没有网,谁也別想黑我。让他们对著空气算去吧!” “可是那样我们就瞎了……” “瞎不了。”陈默拎起铲子,目光投向黑暗深处,“只要他们敢进来,我就能看见。” 小曦咬了咬牙:“好!开启全物理封闭模式!” 嗡—— 一声轻响。 整个禁区的所有电子信號瞬间切断。连那个“金色汤圆”都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中,一双双眼睛却亮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 仓库前的空地上,三十名联邦士兵全副武装,列队整齐。 老李站在最前面,手里握著那把经过陈默“魔改”的加强版铁锹,神色肃穆。 陈默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眾人。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昨晚有脏东西想摸进来,被我把网线拔了才没得逞。但这种小偷小摸的,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咱们种点地不容易,那是咱们的口粮,是咱们的命根子。” 陈默顿了顿,把铲子往地上一顿。 “从今天开始,全员一级戒备。谁要是敢伸手,不管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外星来的瘪犊子……” “都给我把爪子剁下来!” “是!”士兵们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解散后,希尔维亚並没有离开。她走到陈默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老板。” “咋了?”陈默正在检查铲刃有没有卷边。 “今晚……”希尔维亚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对著空气低吼的小黑,“我想申请值夜班。” 陈默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这可能会死人吗?这次来的,可不是那种只会乱叫的变异猪。” “我知道。”希尔维亚握紧了拳头,那枚陈默送的戒指在她指间散发著微热的温度,“但我吃了你的果子,领了你的工资,还在你的地里种了东西。”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迷茫和恐惧,只有一种坚定。 “这是我的试验田。我得看著它。” 陈默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 “行。”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那是通往地下武器库的钥匙,隨手扔给了希尔维亚。 “既然这么有觉悟,那今晚就交给你了。” “带著小黑,它鼻子灵,能闻著味儿。” 陈默转过身,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別给我丟人啊,001號。” 希尔维亚接住钥匙,紧紧攥在手心,感觉那冰凉的金属仿佛有千钧重。 “保证完成任务。” 入夜。 风停了。 希尔维亚带著小黑,潜伏在果林的阴影里。 黑暗中,那片被標记了印记的葡萄藤下,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像是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诡异的波纹。 一只苍白的手,无声无息地从土里伸了出来。 第200章 平静中的暗流!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平静中的暗流! 那只从土里伸出来的苍白手掌,指甲尖锐,指节上还掛著某种类似电路板的银色纹路。 它像个只有五根手指的蜘蛛,正悄咪咪地往那株掛满果子的葡萄藤上摸。 希尔维亚屏住呼吸,手中的修枝剪微微抬起,源能已经在刀刃上凝聚成了实质。 就在她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时候。 “啪!” 一只穿著老旧解放鞋的大脚板从天而降,带著一股子要把地球踩穿的气势,狠狠地跺在了那只手上。 “嘰——!” 那只手发出了一声类似老鼠被夹住的惨叫,紧接著就是骨头碎裂和电路崩断的脆响。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脚底板还在地上用力碾了碾,就像是在踩灭一个没抽完的菸头。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抓田鼠呢?”陈默一脸嫌弃地把脚挪开,地上只剩下一滩混合著机油和黑色血水的烂泥。 希尔维亚愣住了,手里凝聚的源能差点炸在自己脸上:“老……老板?那是田鼠?”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外星人来咱们这穷乡僻壤搞团建?”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弯腰把那滩烂泥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点“残渣”埋进了葡萄藤的根部。 “虽然肉少了点,但蚊子腿也是肉。这玩意儿看著含铁量挺高,给葡萄补补铁正好。” 做完这一切,陈默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那一脸呆滯的一人一狗。 “行了,別在那摆造型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那批『虚空莲子』要是发不出芽,我就把你俩种进去当底肥。”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嘴里还嘟囔著:“现在的田鼠长得是越来越花哨了,还带美甲……” 希尔维亚看著那个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当成肥料埋掉的“未知文明侦察兵”,突然觉得手里的修枝剪有点沉。 在这个男人眼里,是不是除了他和妹妹,这宇宙里剩下的东西只分两种:能卖钱的,和能当肥料的? …… 日子就这么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滑了过去。 虽然小曦每天都要弹窗警告那个“未知信號”还在附近徘徊,虽然小黑偶尔会对著空气呲牙咧嘴,但只要陈默那把铲子还立在仓库门口,这天就塌不下来。 哪怕塌下来,估计也会被那个財迷抓去补房顶。 早晨六点。 “一二一!一二一!动作快点!没吃饭啊!” 老李的大嗓门在空地上迴荡。 那群曾经威震联邦的“雷霆”特战队,现在一个个穿著改小的工装,肩膀上扛著锄头,正排著整齐的队列往西边的荒地跑。 这帮人的精气神全变了。 以前那是杀气腾腾,看谁都像敌人。 现在那是喜气洋洋,看哪块地都像金元宝。 “报告老板!”老李跑到陈默面前,啪的一个立正,那把被磨得鋥亮的铁锹在他手里挽了个漂亮的枪花,“今日任务:开垦西区三亩荒地,追加清理南区排水沟!请指示!” 陈默正蹲在地上刷牙,嘴里全是泡沫,含糊不清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记住了啊,那个排水沟里的淤泥別乱扔,那是上好的有机肥,都给我挑到菜地里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粒泥都不浪费!” 老李吼得震天响,带著队伍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排水沟,那架势比去炸敌军指挥部还要热血。 陈默吐掉漱口水,摇了摇头:“这帮傻小子,挑个粪都这么激动,以前在联邦是不是没见过世面?” 旁边正在给全息投影做数据维护的小曦翻了个白眼:“主人,人家那是被你的『钞能力』折服了好吗?昨天那个侦察兵挖到了一块『源能水晶』,你直接赏了他一箱泡麵,那可是牛肉味的!” “那是为了提高生產积极性!”陈默理直气壮,“再说了,那水晶成色一般,也就值个几千万,换一箱泡麵我其实还亏了点调料包钱呢。” 早饭过后,是例行的巡视时间。 希尔维亚现在已经不需要陈默盯著了。 她穿著那身有些发白的工装,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拿著个小喷壶,正蹲在她的“试验田”边上。 那里,十几株嫩绿的小芽已经破土而出。 那是【虚空九窍莲子】的幼苗。 这种在外界传说中只有在恆星核心才能存活的神物,此刻正像普通的大白菜一样,整整齐齐地排成两行。 每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叶子上,都流转著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 “乖哦,多喝水,长高高。” 希尔维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源能控制著水流,把每一滴水都雾化成最微小的粒子,均匀地喷洒在叶片上。 这些幼苗很娇气,水珠大了会压弯腰,水温低了会缩叶子。 但希尔维亚乐在其中。 以前她的手是用来握枪杀人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意味著毁灭。 而现在,看著这些小生命在自己手里一点点长大,那种成就感,比获得联邦紫心勋章还要强烈一百倍。 “嘰!” 那株最早发芽的“小绿”似乎认出了她,伸出一根细细的触鬚,轻轻缠绕在她的手指上,还討好地蹭了蹭。 希尔维亚忍不住笑了,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 “001號,手艺见长啊。” 陈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背著手,像个视察工作的老干部,在那垄地前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小绿”面前。 “这苗子壮实,叶片厚,顏色正。”陈默点了点头,给出了极高的评价,“看来你確实有点种地的天赋。” “以后要是联邦混不下去了,你也別愁,咱们厂正好缺个技术总监,我看你挺合適。” 希尔维亚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没有了以前那种面对“老板”的拘谨,反而带著一丝小得意。 “老板,这批莲子要是长成了,能不能让我挑一颗?” “你想干啥?”陈默警惕地捂住口袋,“想吃回扣啊?” “不是。”希尔维亚看著那些幼苗,轻声说道,“我想寄给我妈。” “她身体不好,听说这东西能延寿。” 陈默愣了一下。 他看著希尔维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原本想说的“这玩意儿很贵”到了嘴边,转了个弯。 “切,多大点事。” 陈默撇撇嘴,转身往回走,“只要你能种活,到时候给你两颗。” “不过丑话说前头,那是从你年终奖里扣的啊!” 希尔维亚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谢谢老板!” …… 夜幕降临。 那个“金色汤圆”准时熄灭,04號禁区重新被黑暗笼罩。 今晚的风有点大,吹得那些金属废墟呜呜作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希尔维亚抱著膝盖,坐在仓库顶上的瞭望台上。这里视野最好,能俯瞰整个农场。 小黑趴在她脚边,巨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那条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著地面。虽然看起来在睡觉,但希尔维亚知道,只要周围有一丝风吹草动,这只虚空巨兽就会瞬间暴起。 “冷吗?”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陈默顺著梯子爬了上来,手里端著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里面冒著热气。 “老板?”希尔维亚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著,怕有人偷我的菜。”陈默把搪瓷缸递过去,“喝点,刚烧的开水,没放茶叶,茶叶太贵了。” 希尔维亚接过杯子。滚烫的温度顺著掌心传遍全身,驱散了夜风带来的寒意。 “谢谢。” 两人並排坐著,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荒原。 “老板。”希尔维亚捧著杯子,突然开口,“你说,那些一直在暗中盯著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这几天,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虽然陈默总是轻描淡写地把那些侦察兵当成田鼠踩死,但希尔维亚是军人,她能闻到那股压抑在平静之下的火药味。 “不管是谁。”陈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把皮隨手往下一吐,“只要敢把爪子伸进我的篱笆墙,我就给他剁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明天早饭吃馒头”一样自然。 “可是……”希尔维亚犹豫了一下,“如果来的是联邦的正规军,或者是……更高维度的文明呢?就像那个第十三號文明的信號……” “那又咋样?” 陈默转过头,看著希尔维亚。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001號,你记住了。”陈默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在这里,没有什么少將,没有什么文明,也没有什么狗屁倒灶的政治。” “这里是我的地盘。” “在这片地里,只有两种东西:一种是好好干活吃饭的员工,一种是想不劳而获的害虫。”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然。 “对於害虫,不管是穿军装的还是开飞船的,我这只有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拍死,然后埋了当肥料。” 希尔维亚看著他。 这个男人没有穿什么动力装甲,手里也没拿什么毁灭性武器,甚至身上还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 但就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哪怕天塌下来,这双宽厚的肩膀也能给顶回去。 那种一直压在她心头的、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 “嗯。”希尔维亚喝了一口热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要是真来了,我也帮忙。” “我的修枝剪最近磨得挺快。” “这就对了嘛。”陈默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一直在装睡的小黑,“还有这傻狗,到时候也別閒著,给我敞开了吃,能省不少饭钱呢。” 小黑:“嗷呜!”(听到了!要加餐!) ……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正在消退,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陈默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噼啪作响。 “行了,下去吧。再不睡天都亮了,明天还得给那几棵雷击木鬆土呢,那活儿累人。” 希尔维亚跟著站起来,看著远处那轮正在缓缓升起的人造光源,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真好。 这里不是监狱,也不是战场。这里是家。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又將是一个平静祥和的早晨时。 仓库那个堆满了杂物的阴暗角落里。 那块被陈默用来垫桌脚、上面还压著半袋麵粉的灰色石板,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警报,没有光芒。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频率,顺著地面,穿过厚厚的金属墙壁,穿过陈默设下的物理封锁,像是一条无形的毒蛇,钻进了地底深处。 在那片希尔维亚精心照料的试验田下方,在那十几颗刚刚发芽的【虚空莲子】根系缠绕的地方。 一个沉睡了万年的庞大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正在下梯子的陈默脚步猛地一顿。 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地……在饿。 第201章 地里长出的是特么黄金!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地里长出的是特么黄金! 陈默站在梯子上,脚底板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不是震动,也不是摇晃。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走在那种饿了三天三夜、肚子咕咕叫的大汉肚皮上。 那股子从地心深处透出来的“虚”劲儿,顺著梯子腿儿直往他脚心钻。 “嘖。” 陈默吧唧了一下嘴,把手里的搪瓷缸往梯子扶手上一磕。 “这地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吸』人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黑漆漆的仓库空地。 原本压得实实的硬土,这会儿看著有点发鬆,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细微的下陷,就像是被谁在下面偷偷嘬了一口。 “滴——!” 小曦那標誌性的红色警报框直接懟到了陈默鼻尖上。 这次小丫头没穿睡衣,换了一身全副武装的防护服——虽然是虚擬投影,但看著挺唬人。 她手里抓著一张红得发紫的数据图,急得在空中乱蹦。 “主人!別喝茶了!地下出大事了!” “咱们的能量储备正在呈断崖式下跌!就在刚才那一秒,地下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周围五公里的游离能量全给捲走了!” 陈默眉头一皱,伸手把面前的警报框拨拉到一边。 “吸能量?”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特意跺了两下脚。 地面发出“噗噗”的闷响,听著不像是踩在实地上,倒像是踩在发酵的麵团上。 “坏了。” 陈默脸色一变,把搪瓷缸往旁边那个用来装废水的油桶上一放,拎起工兵铲就往外走。 “我就说这两天那批『结石』长得太快,肯定有问题。这一准是营养不良,缺肥了!” 小曦跟在他后面飞,听得数据流都要乱码了:“主人!这不是缺肥!是有东西在抢……” “抢个屁!”陈默头也不回,脚下生风,“在这片地界上,除了我,谁敢抢我的肥?肯定是那批苗子胃口太大,把地力给抽乾了。” “赶紧的,去把那几袋我也捨不得用的『高能复合肥』给我也扛过来!” …… 西区试验田。 凌晨的风带著一股子燥热,吹得人心里发慌。 希尔维亚站在田埂上,手里的修枝剪握得死紧,掌心全是冷汗。 作为高阶觉醒者,她的感知比雷达还要敏锐。就在刚才,她分明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活”过来了。 那种感觉很噁心。 就像是有无数条滑腻的舌头在土壤缝隙里钻来钻去,贪婪地舔舐著每一丝生命力。 原本湿润肥沃的土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沙化。 而那十几株刚刚发芽的【虚空九窍莲子】,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 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嫩叶,一夜之间疯长到了巴掌大,叶片上的空间纹路亮得刺眼,甚至发出了“嗡嗡”的低鸣声。 那是恐惧。 也是求救。 “老板!” 看见陈默提著铲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希尔维亚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这地不对劲!下面的温度在升高,而且……” “我看出来了。” 陈默打断了她的话,站在地头,黑著脸看著那片明显下陷了一大截的土地。 “这帮败家玩意儿。” 他指著那些疯长的苗子,痛心疾首:“我就知道这所谓的『宇宙至宝』不好伺候!长这么快干什么?那是虚胖!是拔苗助长!把地里的油水都吸乾了,以后还怎么掛果?” 希尔维亚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不是苗子的问题,是下面有东西在吸苗子。 但话还没出口,异变陡生。 “嘰——!!!” 那株跟陈默最亲近的“小绿”,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 它那根原本翠绿晶莹的触手,此刻变得灰败无光,死死地缠绕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拼命地想要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 就像土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死命地拽著它的脚脖子往下拖。 “汪!汪汪汪!” 一直跟在陈默身后的小黑突然发疯了。 它猛地衝进地里,对著“小绿”根部的位置开始疯狂刨土。 那双足以撕裂合金的爪子挥舞得只见残影,泥土飞溅。 它的喉咙里发出那种遇到天敌时才会有的威胁声,浑身的毛炸得像个海胆,一边刨一边回头衝著陈默狂叫。 下面有东西! 很危险!快跑! “干啥呢?!” 陈默一看小黑把好不容易起好的垄给刨得乱七八糟,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那是001號辛辛苦苦种的地!你个死狗给我住手!” 他几步衝过去,对著小黑的屁股就是一脚。 “嗷!” 小黑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还要往里冲,却被陈默那要把人吃了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它委屈地缩在田埂边,两只前爪捂著脑袋,嘴里呜呜直叫,尾巴夹得紧紧的。 “反了你了。” 陈默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被小黑刨乱的土,“这地本来就虚,你再给刨鬆了,苗子不得倒了?”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烫。 不像是太阳晒的那种热,而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带著某种辐射频率的燥热。 而且手感很乾,稍微一捏,土就碎成了粉末。 “这不对啊。” 陈默眉头拧成了疙瘩,把手上的土拍掉,“昨天001號明明浇了三吨水,怎么干得跟沙漠似的?” 他把手掌贴在地面上,试图感受一下湿气。 就在这时。 嗡—— 掌心下的土地,猛地跳了一下。 那不是错觉。 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心臟,隔著厚厚的土层,狠狠地搏动了一次。 陈默的手被震得微微发麻。 希尔维亚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她看见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整块试验田的重力场都扭曲了一下。 “老板……”她声音发颤,往后退了半步,“要不……咱们挖开看看?我总觉得下面……有什么活物。” “活物?” 陈默站起身,把手里的工兵铲在地上顿了顿。 “我就说嘛,肯定是有地老鼠在下面打洞偷吃根茎。难怪这苗子长得这么虚,根都被掏空了能不虚吗?”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脖子扭得咔咔作响。 “行,既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默往掌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一把抄起铲子。 “001號,你往后稍稍,別溅一身泥。” 说完,他看准“小绿”根部旁边那个下陷最厉害的位置,抡圆了膀子,一铲子下去。 “给我出来!” 鐺! 这一铲子下去,没有预想中切入泥土的顺滑感。 反而像是砸在了一块埋在土里的实心钢板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铲柄直接传导到陈默的手臂上,震得他虎口发热,手里的铲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嚯?” 陈默后退一步,一脸诧异地看著地上那个只留下了一道白印的浅坑。 “这么硬?” 他刚才那一下,虽然没用全力,但就算是花岗岩也该碎了。 这土下面埋的是什么?金刚石? 嗡——! 似乎是被这一铲子激怒了。 地下的震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原本只是轻微的起伏,现在直接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波浪。 周围的那些虚空莲子幼苗被震得东倒西歪,“小绿”更是嚇得直接把触手缩成了一个球,死死抱住自己的叶子。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顺著陈默刚才铲击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开来。 希尔维亚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体內运转的源能瞬间凝滯。 那是来自高维生命的威压! 那是神灵的怒火! “老板!快退!那是……”希尔维亚捂著胸口,惊恐地大喊。 “是什么是!” 陈默根本没听见她在喊什么。 他现在只觉得很不爽。 非常不爽。 自己在自家地里挖个坑,居然还被地给“顶”回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天灾”的面子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跟我顶牛是吧?” 陈默眉毛一竖,眼里的火气比地下的热浪还要高。 “我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净化之力轰然爆发。 那股从来没见底过的庞大能量,顺著经络疯狂涌入双臂。 原本朴实无华的工兵铲,突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看起来像是金属反光的毫芒。 “给我——开!!!” 陈默一声暴喝,双脚猛地踏碎地面,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大弓,手中的铲子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再次砸向同一个位置。 轰隆——!!! 这一次,没有反弹。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在地下炸响。 方圆十米的地面瞬间塌陷。 泥土、碎石、还有那些被震碎的能量波纹,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希尔维亚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尘土散去。 陈默保持著下劈的姿势,半截身子都陷进了坑里。 他手里的工兵铲,深深地切进了地下那个东西的体內。 “呸呸呸!” 陈默吐掉嘴里的泥,有些狼狈地把自己从坑里拔出来。 “劲儿使大了……这是挖到岩层了?” 他弯下腰,伸手去扒拉坑底的浮土。 隨著泥土被拨开,一根足有大腿粗细、通体呈现暗金色、表面布满繁复铭文的“树根”,暴露在空气中。 那根本不是植物的根。 那是一种介於金属和血肉之间的诡异物质。 此时,被铲子砍中的地方,正往外渗出一种金色的、像是水银一样的液体。 那液体滴在土里,瞬间把周围的泥土转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晶体。 “这是……”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那个金色液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股子……极其纯粹、极其浓郁的能量清香。 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s级果实都要香! 而且这质地…… 陈默用铲子敲了敲那根“树根”,发出“叮叮”的脆响,声音悦耳动听,就像是在敲击最上等的星辰金。 刚才还满脸怒容的陈默,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从愤怒到惊讶,再从惊讶到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度贪婪的表情包上。 “我去……” 陈默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冒出了两个巨大的金元宝符號。 他转过头,衝著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希尔维亚招了招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走调: “001號!快!快拿麻袋来!” “发財了!咱们发財了!” “这地里长的不是庄稼,是特么的黄金啊!” 希尔维亚探出头,看著那个被陈默砍伤、正在痛苦抽搐、散发出足以毁灭一个星系波动的“深渊古神触鬚”,整个人都麻了。 老板…… 那是古神的肢体啊! 你管那叫黄金?! “愣著干啥?还要我请你啊?” 陈默见她不动,急得直跺脚,乾脆自己跳下坑,双手抱住那根还在蠕动的“金条”,脚蹬著坑壁,像拔萝卜一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起——!!!”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和地下深处传来的一声沉闷、痛苦、甚至带著一丝懵逼的咆哮。 那根长达三米的“古神触鬚”,硬生生地被陈默从本体上给扯断了! “砰!” 陈默抱著那根沉得要死的大金条,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好傢伙,这分量……少说得有五百斤!”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上面那些代表著宇宙至理的铭文,感嘆道: “虽然不知道是啥品种的萝卜,但这卖相,绝对能卖个天价!” 地下深处。 那个刚刚甦醒、准备吞噬这片天地、重铸神格的古老意识,此刻正捂著自己断掉的手指(触鬚),陷入了长久的、怀疑人生的沉默。 它刚才……是被抢劫了吗? 在这个只有低等生物的位面,它堂堂深渊古神,刚露个头,就被抢了? 还没等它想明白。 坑顶上那个可怕的男人,又探出了脑袋,那双闪烁著贪婪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坑底那个还在往外冒金水的断口。 “哎?下面好像还有?” 陈默舔了舔嘴唇,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铲子。 “既然来了,那就別客气了。”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嘛!” 第202章 萝卜?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萝卜? 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抱著那根沉得跟实心铁柱似的大“萝卜”,脸上的表情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纹路,这光泽,虽然不知道是啥品种,但绝对是上品!拿去城里,不得卖个天价?” 坑边上,希尔维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土,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个男人,正抱著一截散发著灭世气息的古神触鬚,像个老农抱著刚收穫的巨型冬瓜一样,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滴——警告!检测到超规格高维生物组织!” 小曦的投影“唰”地一下在陈默面前展开,小脸煞白,数据流瀑布一样地往下刷。 “主人!那不是萝卜!那是某种高维生物的神经网络末梢!根据能量反应初步判断,其本体等级至少是sss级!” “啥级別?”陈默正忙著计算这玩意儿按斤卖能换多少袋化肥,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 “sss级!”小曦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哦。”陈默应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金条”,隨口问了一句:“那这玩意儿一米能卖多少钱?” 小曦:“……” 她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快要烧了。 一米多少钱?主人,这东西一厘米就够买下你口中那个“城”了啊! “愣著干啥?报个价啊。” 陈默催促道,“別跟我说你那资料库里连废品回收价格表都没有,那我可要考虑给你降薪了。” 就在这时,那个被陈默用铲子豁开的大坑里,又有了新动静。 坑底那个往外渗著金色液体的断口,像是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拼了命地想往地底深处缩回去。 “哎?”陈默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他把怀里的那截“萝卜”往旁边一扔,三步並作两步冲回坑边,探头往里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坑底深处,一根比他刚才扯断那截粗了好几圈、简直跟百年老树根一样的主干,正在飞速后撤。 “我靠!还有个大的!” 陈默的呼吸都急促了。 刚才那根细的都这么值钱,这根粗的岂不是…… 他想都不想,直接纵身跳进了坑里。 “想跑?门儿都没有!” 陈默双脚死死蹬住坑壁,腰腹猛地发力,浑身的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像小蛇一样在胳膊上乱窜。 “给我出来!” 嗡——!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地底传来,差点把陈默直接掀飞。 那根“主电缆”的力量,比刚才那截分支强了十倍不止! 陈默被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被往地里拖了一截。 “嘿!还挺有劲儿!” 陈默非但没怕,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 他双脚在坑壁上踩出两个深坑,稳住身形,开启了拔河模式。 “001號!那条死狗!都愣著干啥?过来帮忙!” 陈默涨红了脸,衝著坑上面大吼,“把这根拔出来,我给你们发奖金!一人一箱牛肉麵!” 希尔维亚一个激灵。 虽然她现在看到那根蠕动的玩意儿就两腿发软,但“牛肉麵”三个字,就像是刻进了dna里的魔咒。 她咬了咬牙,也顾不上什么女武神的尊严了,直接跳下坑。 “嗷呜!”小黑一听有吃的,也嗷嗷叫著冲了下来。它可不管这是什么古神,在它眼里,这就是一根巨大的、会动的肉骨头。 它找准中间的位置,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 “好!都使劲!”陈默看帮手就位,顿时来了精神,“我喊號子!一!二!三!拔!” “嘿咻!” “嗷呜!” 一人一女武神一巨兽,就这么在禁区的荒地上,展开了一场拔河比赛。 希尔维亚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体內的源能毫无章法地疯狂输出,只为了能多一分力气。 小黑更是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了四道深沟,整个身体都拉成了一条直线。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地底深处,那个刚刚甦醒的古老意识彻底懵了。 它感觉自己的本体,像是被三只疯狗给咬住了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加把劲!我看到头了!”陈默兴奋地大喊,“晚上加餐!红烧牛肉麵!” “吼!” 啪——!!! 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哎哟!” 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陈默一屁股坐倒在地。 希尔维亚也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摔得七荤八素。 只有小黑,得意地甩了甩脑袋。 “吼——!!!”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的咆哮。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痛苦,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委屈。 整个04號禁区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摇晃,远处的废墟大楼哗啦啦地往下掉著铁皮。 陈默晃了晃被震得有些发晕的脑袋,伸手掏了掏耳朵。 “我靠,这是哪家工厂在排废气?动静这么大?”他皱著眉头,一脸的不满,“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干活了?扰民啊!必须投诉!” 希尔维亚:“……” 老板,那不是废气,那是您刚才把人家弄疼了,人家在哭啊!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解释,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刚刚被蹂躪过的试验田里,十几株虚空莲子的幼苗,像是被打了超级激素一样,突然开始疯长! 刷刷刷! 嫩绿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舒展,眨眼之间,就从原本的指甲盖大小,长到了半人高! 每一片叶子都变得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上面的空间纹路齐刷刷地亮起,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將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主人!不好了!”小曦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地底那个东西的能量暴走了!那些莲子被强行激活了!它们正在和地底的能量源建立连接!再这样下去,这里会变成一个超巨型的空间炸弹!” 陈默正傻乐,听到这话,不仅没慌,反而更高兴了。 他看著那些疯长的莲子,两眼放光。 “这是要结果了?” “太好了!001號,你这技术可以啊!哥没看错你!这才种了几天就要收穫了!” 希尔维亚看著眼前这堪比神话降临的景象,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盘算著怎么把“金条”换成泡麵的老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著三观,一起碎成了粉末,被刚才那声咆哮吹得连渣都不剩了。 老板,那不是要结果,那是要出大事了啊! “愣著干啥?”陈默看她呆若木鸡,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回仓库!把咱们厂里最大的那几个麻袋都拿过来!” “趁著还没熟透,赶紧摘!晚了被鸟叼走就亏大了!” 第203章 炸弹!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炸弹! “愣著干啥?还要我请你啊?” 陈默看希尔维亚还傻站著,急得直跳脚。 “快!回仓库!把咱们厂里最大的那几个麻袋都拿过来!” “趁著还没熟透,赶紧摘!晚了被鸟叼走就亏大了!” 希尔维亚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从那声震动灵魂的咆哮中缓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就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刷!刷!刷! 那十几株刚刚还只是幼苗的虚空莲子,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画面,以一种完全违背自然法则的速度疯狂生长。 翠绿的茎秆拔地而起,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躥到了一人多高,比电线桿子还直溜。 宽大的叶片舒展开来,每一片都像是用最顶级的翡翠雕琢而成,表面流淌著星河般的光辉,將这片狼藉的试验田映照得如同神国仙境。 “好傢伙!这肥力可以啊!” 陈默围著一株莲子转了一圈,伸手在粗壮的茎秆上敲了敲。 “梆梆梆!” 声音清脆,跟敲金属似的。 “嗯,长得挺结实,就是不知道能结几个果子。”他摸著下巴,一脸的期待,仿佛一个老农在审视自家地里长势喜人的玉米。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十几株莲子的顶端,毫无徵兆地,齐刷刷地鼓起了一个个巨大的花苞。 那些花苞有篮球那么大,表面是深邃的紫色,上面布满了缓缓流转的星云纹路,仿佛里面包裹著一整个宇宙。 “我靠!”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光芒比那些花苞还刺眼。 “这花苞都这么大,结出来的果子肯定也小不了!发財了!这次真的发財了!” 他搓著手,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一茬“萝卜”和“果子”能换多少箱牛肉麵了。 “滴滴滴!警告!超高危能量反应!主人!快跑啊!” 小曦的投影在他面前疯狂闪烁,小脸上的数据流已经不是瀑布了,简直是决堤的山洪。 “根据能量波动模型计算,每一个花苞內部的能量级数,都约等於一颗小型『阳炎』核弹!一旦失控……方圆五十公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核弹?”陈默掏了掏耳朵,嫌弃地撇撇嘴,“那玩意儿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算了算了,別在这咋咋呼呼的,影响我收庄稼。” 小曦快要急哭了,数据都开始乱码了。 就在这时。 “咔嚓——” 离陈默最近的那个花苞,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道刺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整个试验田,都被这股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要熟了!要熟了!” 陈-默更兴奋了,他甚至蹲了下来,双手托著下巴,像个等著孩子出生的父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裂开的花苞。 “快让我看看,结出来的到底是个啥大宝贝!” 在陈默期待的目光中,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咔嚓……咔嚓…… 花苞的紫色外壳一片片剥落,露出了里面包裹著的东西。 那不是陈默想像中的大果子。 而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如同被无数颗太阳压缩而成的……空间核心。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每一次能量的流转,都让周围的空间產生肉眼可见的涟漪,散发出的恐怖波动,让不远处的希尔维亚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撕扯。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足以撕裂世界的力量。 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个玩意儿?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种子”。 “就这?” 他失望地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像是打开一个巨大的礼盒,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玻璃弹珠。 “我还以为能结个大西瓜呢,搞半天就这么个小不点。这玩意儿……能吃吗?” “主人!那不是用来吃的!那是空间炸弹!一个就能炸平半个禁区!” 小曦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用尽全身的算力崩溃地大喊。 “炸弹?” 陈默一脸的不屑,摆了摆手。 “炸弹有什么用?听著嚇人,又不能填饱肚子。算了,先摘下来看看,这玩意儿晶莹剔透的,说不定能卖给那些搞科研的当个摆件。” 说著,他根本不理会小曦和希尔维亚惊恐的尖叫,直接伸出手,一把就朝著那个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空间核心抓了过去。 “老板!不要!” 希尔维亚嚇得魂飞魄散,想要衝过去阻止,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陈默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空间核心的瞬间。 奇蹟,或者说,对於这个世界而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原本狂暴到足以撕裂一切的能量核心,在接触到陈默皮肤的一剎那,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波动、所有的毁灭气息…… 瞬间消失了。 它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的叫囂戛然而止。 又像是一个遇到了天敌的洪荒巨兽,瞬间收起了所有的爪牙,乖乖地躺在陈默的手心里,温顺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陈默把那个“种子”拿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现在这玩意儿看著更像一颗普通的玻璃珠了,只是里面还有点淡淡的金色光絮在飘动。 他把“种子”在手心里掂了掂。 “这么轻,飘忽忽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陈默嫌弃地摇了摇头,得出了最终结论。 “看来不值钱。算了,扔了也可惜,就留著当种子吧,看看明年能不能再种出一茬来。” 他隨手把那颗足以让任何一个星际文明疯狂的虚空莲子,塞进了自己那条满是油污的工装裤口袋里,就像扔进去一个啤酒瓶盖。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其他十几株顶著巨大花苞的莲子。 “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陈-默清了清嗓子,对著还在发呆的希尔维亚宣布。 “坏消息是,这玩意儿好像不值钱。” “好消息是,量大管饱!” 地底深处。 那个刚刚被扯断了两根“手指”的古老意识,正蜷缩在自己的巢穴里,一边痛苦地修復著伤口,一边散发著滔天的怒火。 它已经决定了,等它恢復过来,一定要让地面上那几只胆大包天的虫子,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然而,就在陈默把那颗虚空莲子塞进口袋的瞬间。 一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源自宇宙本源法则的恐惧,毫无徵兆地攫住了它的核心。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那颗由自己暴走的能量催生出来的、本应毁灭一切的“果实”,在那个可怕的直立猿手中,像个温顺的宠物一样被隨意把玩。 那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神的怒火,瞬间被一盆来自灵魂深处的冰水浇灭了。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来捕食的。 自己……好像是主动送上门的外卖。 第204章 还想赖房租?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还想赖房租? 陈默把那颗温顺得像玻璃球的“种子”塞进口袋,动作隨意得像是扔了个没用的螺丝帽。 他拍了拍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扫过试验田里剩下的那十几个顶著巨大紫色花苞的莲子。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陈默清了清嗓子,对著还在石化状態的希尔维亚郑重宣布。 “坏消息是,这玩意儿好像不值钱。” “好消息是……”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量大管饱!”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头衝进瓜田的猹,朝著最近的一株莲子扑了过去。 “老板!別!” 希尔维亚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神智,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那可是十几颗“阳炎”核弹啊! 您这是要去摘核弹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默压根没理她。 他跑到一株莲子前,看著那个篮球大小、正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紫色花苞,犯了难。 这玩意儿长得太高了,茎秆又粗又硬,直接用手掰肯定掰不动。 他想了想,从腰后抽出了那把万能的工兵铲。 “咔嚓!” 手起铲落,乾净利落。 那根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茎秆,应声而断。 顶端那个巨大的花苞,连带著半截茎秆,直愣愣地朝地上栽去。 陈默眼疾手快,一个滑步上前,稳稳地用麻袋口接住了掉下来的花苞。 “砰”的一声闷响。 花苞落入袋中,那股狂暴到足以扭曲空间的能量,瞬间像是被拔了电线的灯泡,彻底熄灭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搞定一个。” 陈默把麻袋口一扎,扛在肩上,又走向了下一个目標。 希尔维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陈默像个最高效的流水线工人,一铲子一个,把那些足以毁灭文明的“空间炸弹”当成大白菜一样收割。 “咔嚓!” “咔嚓!”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断裂声,一个个紫色花苞被砍下,然后被粗暴地扔进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麻袋里。 整个试验田里,瀰漫著一股丰收的喜悦……和让希尔维亚窒息的恐惧。 地底深处。 那个刚刚被扯断了两根肢体的古老意识,正蜷缩在自己的巢穴里,一边痛苦地修復著伤口,一边散发著滔天的怒火。 它已经决定了,等它恢復过来,一定要让地面上那几只胆大包天的虫子,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然而,就在陈默把那颗虚空莲子塞进口袋的瞬间。 一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源自宇宙本源法则的恐惧,毫无徵兆地攫住了它的核心。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那颗由自己暴走的能量催生出来的、本应毁灭一切的“果实”,在那个可怕的直立猿手中,像个温顺的宠物一样被隨意把玩。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神的怒火,瞬间被一盆来自灵魂深处的冰水浇灭了。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来捕食的。 自己……好像是主动送上门的外卖。 就在它瑟瑟发抖,思考著是该继续装死还是赶紧跑路的时候,地面上那个魔鬼又开始了新的暴行。 它能感觉到,自己催生出的那些能量结晶,正一个接一个地被“掐断”了信號。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下的十几个蛋,被人家当场捡走,还准备拿回去做成茶叶蛋。 憋屈! 愤怒! 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惧。 “行了,收工!” 陈默把最后一个花苞扔进麻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袋子,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虽然这玩意儿不值钱,但毕竟是自己地里长出来的第一茬,留著当种子也好,当个装饰品也不错。 “001號,过来搭把手,把这袋子抬回仓库去。”陈默衝著还在发呆的希尔维亚喊道。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又开始震动了。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整片大地都像是成了一张被人用力抖动的地毯。 试验田里刚刚被砍禿了的那些莲子残骸东倒西歪,远处的废墟大楼上,大块大块的锈蚀铁板哗啦啦地往下掉。 陈默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他旁边那个装满了“种子”的麻袋,也被震得滚到了一边。 “我靠!” 陈默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好不容易收完庄稼,正准备扛回家呢,这没完没了的地震是怎么回事? “这破地方是不是要塌了?”陈默皱著眉头,一脸的不满,“还让不让人干活了?影响我清点收成!” 他稳住身形,弯腰想去扶那个麻袋。 可那震动非但没停,反而更加猛烈,像是有个几万吨重的庞然大物正在地底下疯狂翻身。 陈默看著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麻袋,怒了。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脚下这片不断起伏的土地上。 “有完没完?!” 他一声怒吼,举起手中的工兵铲,对著地面,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就是一铲子! “砰——!!!” 这一铲子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剧烈的震动,戛然而止。 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痛哼,像是有人在睡梦中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后脑勺,疼,但是不敢叫出声。 万籟俱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希尔维亚和小黑都看傻了。 还能这样? 地震……还能给骂停了? 陈默可不管这些。 他对著地面,叉著腰,像个骂街的泼妇,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听见没有?!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还让不让狗歇了?!再震!再震信不信我把你从底下挖出来当肥料?!” 希尔维亚捂住了脸。 老板,您这威胁的对象,可能有点超纲……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就在陈默以为那玩意儿被自己骂跑了,准备去捡麻袋的时候。 一个极其苍老、虚弱,还带著浓浓无奈和一丝委屈的声音,幽幽地从地底下传了出来。 “別……別挖了……” “我……我出来……”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他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確定地低头看向地面。 “咦?” 他一脸惊奇,衝著旁边的希尔维亚问:“你刚才听见没?这地底下是不是有人说话?” “是不是哪个倒霉蛋掉进哪个废弃的矿井里了?” 希尔维亚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 话音刚落。 试验田的正中央,那片被陈默用铲子豁开的大坑旁边,土地突然像是融化的巧克力一样,缓缓向上拱起。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盘结的树根和深色岩石构成的脑袋,慢吞吞地从地底钻了出来。 那脑袋上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有无数道深深的沟壑,像是大地的皱纹。 两根原本应该是触鬚或者犄角的东西,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断口,还在往外渗著金色的液体。 一股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气息,隨著它的出现,瞬间笼罩了整个禁区。 希尔维亚只觉得呼吸一滯,身体里的源能都快要被这股气息压得凝固了。 然而,陈默的反应却和她截然不同。 他看著那个从地里钻出来的巨大脑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他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原来是你这个大耗子在下面打洞!” “怪不得我的地老是缺肥,感情全被你偷吃了!” 那个刚刚钻出地面的古老生物,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大耗子? 它,沉睡了数个纪元,见证了星辰的诞生与毁灭,被无数文明尊为“地之根源”、“万物之母”的伟大存在…… 是个大耗子? “我……” 那生物似乎想解释什么,用那个苍老的声音艰难地开口:“我……不是地鼠……” “我乃……”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陈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它。 他拎著工兵铲,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巨大脑袋面前,用铲子柄在上面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 “我不管你是什么鼠,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陈-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在我的地盘底下打洞,住了这么久,是不是该交点租金了?” 古老生物:“???” 它那由岩石构成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租……租金? 它活了亿万年,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不怕它,不敬畏它,不跪下来祈求它的赐福,反而……要它交租金? “看你那样子,就是想赖帐是吧?” 陈默看它半天没反应,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皱巴巴的小本本和一支铅笔头。 “我给你算算啊。” 他舔了舔铅笔尖,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在这住了多久了?算了,看你长得也挺老的,就从我承包这片地开始算起吧。一个月,一天房租水电管理费,我也不多要,就算你一百块。” “一个月就是三千,你这体型,起码得算个一百平米的大户型,还得加收物业费……” 陈默一边算,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那个古老生物,就这么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在它面前算著一笔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帐。 它能感觉到,对方手里的那把铲子,正散发著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它也能感觉到,自己那两根被扯断的“神经”,正在对方的麻袋里,逐渐失去所有的能量。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 跑,好像也跑不掉。 许久的沉默后。 那个古老生物,终於用一种极其屈辱、极其憋屈的语气,再次开口了。 “我……我没钱……” “没钱?”陈默笔尖一顿,抬起头,露出了资本家特有的和善笑容,“没钱好办啊。”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狼藉的试验田。 “以工抵债,懂不懂?” 古老生物沉默了。 它看了一眼陈默手里的工-兵铲,又看了看自己那光禿禿的断口。 最终,它那巨大的脑袋,缓缓地、极其沉重地,上下动了一下。 像是在点头。 “我……我可以……帮你种地……” 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这就对了嘛!” 他“啪”的一声合上小本本,热情地走上前,拍了拍那个岩石脑袋。 “早说不就完了!非要我跟你算帐!” “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以后你就是咱们天灾农场的……嗯……” 陈默摸著下巴想了想,给它安排了一个全新的职位。 “土地规划与地力资源管理部,首席管理员!简称,土地公!包吃包住,工资……就用你偷吃的那些肥料抵了!” 第205章 多功能拖拉机!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多功能拖拉机! 那个巨大的、由岩石和根须构成的脑袋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它活了这么久,见证过大陆板块的漂移,看过无数文明像蚂蚁一样兴起又灭亡,哪怕是当年那些不可一世的星际舰队,见到它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地脉尊者”。 现在,一个穿著跨栏背心、手里拿著个破本子的人类,指著它的鼻子让它交物业费? “怎么?嫌贵啊?” 陈默见这大石头脑袋半天不吭声,眉头一皱,手里的铅笔头在纸上敲得噠噠响,“我这可是良心价。你想想,04號禁区现在治安多好?没得风吹日晒,没有其他怪兽来抢地盘,还包吃——虽然就是点剩饭剩菜,但总比你啃泥巴强吧?” “你要是不乐意……”陈默把本子往胳膊底下一夹,另一只手顺势抄起了插在地上的工兵铲,大拇指在铲刃上轻轻颳了一下,“咱们就按非法入侵处理。刚才那两根『金条』成色不错,把你这一身拆了卖去废品站,估计能换不少钱。” 那个岩石脑袋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它能感觉到,那把铲子上残留的气息,是真能把它给扬了的。 “我……我没嫌贵……” 那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得像个三百吨的孩子,“可是……我是大地的守护者,是地脉的意志,我只会调理山川,梳理地气,我……我不会种地啊……” “你也知道你是管地的啊?”陈默乐了,把铲子往肩上一扛,那架势像极了正在训斥新员工的包工头,“既然是管地的,那鬆土会不会?除草会不会?给庄稼根部透透气会不会?” 古老生物愣住了。 调理地气……约等於鬆土? 好像……逻辑上也没毛病? “这就对了嘛!”陈默根本不给它思考的时间,大手一挥,指著西边那片还没来得及开垦完的荒地,“別整那些高大上的词儿。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厂的『土地管理员』,代號『老根』。听著顺口,还接地气。” “老……根?”古老生物的声音都在颤抖。 堂堂sss级灭世本源,代號叫老根? “咋?不喜欢?那叫『泥腿子』也行。” “就叫老根!老根挺好!”那个巨大的脑袋瞬间点了两下,带起一阵土浪。 “行,既然入职了,那就別閒著。”陈默雷厉风行,直接进入了资本家模式,“看见西边那块地没?那帮小子挖了两天还没整平,效率太低。你既然是这地底下的坐地户,那片地就交给你了。今晚之前,我要看到那片地变得跟豆腐一样鬆软,能不能做到?” 老根看著那片对它来说不过是皮肤上一块小斑点的荒地,心里充满了作为神灵的悲凉。 它堂堂…… “嗯?”陈默手里的铲子又举起来了。 “能!太能了!”老根发出一声悲愤的轰鸣,“我现在就去!” 那个巨大的岩石脑袋缓缓缩回地下,紧接著,地面上传来隆隆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快速穿行,直奔西区而去。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新员工入职,態度尚可,就是长得有点费土。” 希尔维亚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场跨越物种和维度的“劳务合同纠纷”。她看了看那个正在地底下憋屈干活的远古神灵,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陈默,突然觉得以前那个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自己简直弱爆了。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管你是神是魔,到了这儿,都得老老实实打卡上班。 “老板,我去盯著点,別让它把地弄坏了。”希尔维亚主动请缨。 “去吧去吧。”陈默摆摆手,转身去收拾那些装满“虚空莲子”的麻袋,“记得告诉它,把土里的石头都给我筛出来,別把我的玉米种子给硌著了。” …… 西区荒地。 地面像煮开的粥一样翻滚著。 老根並没有真的露头,它潜伏在地底深处,用一种极其精细的能量操控著土壤的结构。对於它这种级別的存在来说,这种活儿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甚至可以说是羞辱。 “我是守护者……我是古神……” 地底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碎碎念,“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给一个人类翻土?还要筛石头?这是对神格的褻瀆……” “那个……打扰一下。”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老根的自我催眠。 希尔维亚站在翻滚的土地边缘,手里拿著那个红色的修枝剪,神色复杂地看著地面:“老板说了,翻得时候注意点层次,表土要细,底土要实,不然存不住水。” 地面上的泥浪停滯了一下。 隨后,那个岩石脑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土里探出半个头,只露出一双没有眼皮的石眼,盯著希尔维亚。 它认得这个人类。 虽然比那个拿铲子的魔鬼弱很多,但身上依然流淌著足以在这个位面称王称霸的能量波动。s级巔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了规则领域。 “你……”老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你也是被那个魔鬼抓来的?” 希尔维亚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算是吧。一开始是被抓来的,后来……算是为了还债吧。” “还债?”老根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得周围的土都喷起来了,“你也欠他房租?他也逼你签了卖身契?我就知道!这个贪婪的人类!他就是个奴隶主!” “嘘——!”希尔维亚脸色一变,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远处的仓库,“小声点!老板耳朵灵著呢,要是让他听见你说他坏话,小心把你挖出来晒成肉乾。” 老根嚇得一缩脖子,差点又钻回土里。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糟。”希尔维亚蹲下身,隨手捡起一块被翻出来的碎石,扔到一边,“习惯了就好。这里虽然活儿多了点,老板抠门了点,但……挺安稳的。” 她指了指远处那片鬱鬱葱葱的果林,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看那些树,长得多好。在外面,这种禁区里哪能看到活的东西?在这里,只要你肯干活,老板不会亏待你的。” 老根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片果林里,每一棵树都散发著惊人的生命力,甚至有几棵果树上还掛著蕴含规则之力的果实。 它沉默了。 作为大地的意志,它比谁都清楚这片土地原本是什么鬼样子。辐射、污染、死寂。 可现在,这里竟然有了生机。 “那个男人……”老根犹豫著开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你实力也不弱,放在外面也是一方霸主,为什么甘心在这里……种地?” 希尔维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因为在这里种地,比在外面杀人更有意思。”她笑了笑,眼神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轻鬆,“而且,跟著老板,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挺荒谬,也挺好玩的。” “行了,別聊了,赶紧干活吧。老板说了,中午之前要是干不完,咱们都得扣伙食费。” 扣伙食费?! 这四个字仿佛某种禁咒,瞬间击穿了老根的心理防线。虽然它不吃人类的食物,但那种被剥夺的恐惧感是共通的。 “我干!我这就干!” 轰隆隆—— 西区的土地再次沸腾起来。 这一次,老根不再是敷衍了事。它调动了地脉的力量,无数细小的根须在土壤中穿梭,將每一块板结的硬土粉碎,將每一颗石子剔除,甚至主动引来了深层地下水,滋润著乾涸的土层。 原本荒芜坚硬的废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黑黝黝、油汪汪的顶级良田。 那效率,简直比一百台全自动耕地机还要恐怖。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手里捧著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看著眼前这一幕,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嚯!”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片像变魔术一样成型的土地,“这大傢伙看著笨重,手艺活还挺细致啊!” 这哪是翻土啊,这简直就是在给地球做spa! “省了!这下全省了!”陈默激动地直拍大腿,“本来还打算去废品站淘两台二手拖拉机,还得买柴油,还得维修……这下好了,有个全自动声控的一体机,连油钱都省了!” 他衝著地里那个正在卖力干活的岩石脑袋喊了一嗓子:“老根!干得漂亮!保持这个节奏!回头给你发奖金!给你弄两吨最好的农家肥尝尝!” 地底下的老根身子一僵。 农家肥? 它堂堂古神,吃屎?! “吼——!”(不用了!谢谢老板!)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陈默脚边传来。 小黑趴在地上,浑身的黑毛炸起,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里露出来的那个岩石脑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作为虚空利维坦,它的领地意识极强。 这个新来的大傢伙,虽然看起来是个怂包,但身上的味道太冲了,那种同级別的压迫感让小黑非常不爽。 更重要的是…… 这玩意儿干活这么利索,老板刚才还夸它了。 这要是以后把自己的饭碗抢了怎么办?老板会不会觉得这块大石头比自己更有用? 危机感!巨大的职场危机感! “嗷呜!”小黑衝著老根呲了呲牙,嘴里喷出一股紫色的小火苗。 老根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活儿差点停了。 它能感觉到,这只“小狗”体內的能量是毁灭性的,真要打起来,它这个刚甦醒的虚弱状態绝对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老板……”老根带著哭腔喊道,“管管你的狗……它想吃我……” “去去去!”陈默一脚踢在小黑屁股上,“別嚇唬新同事!人家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跟你抢骨头的。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厂里的兄弟,要团结友爱知不知道?” 小黑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夹著尾巴躲到了陈默身后,但眼神依然警惕地盯著老根。 陈默安抚完小黑,又转头看向那个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老根,一脸的和顏悦色。 “老根啊,既然活干得这么好,我这还有个小任务。” 老根心里咯噔一下:“什……什么任务?” “也没啥。”陈默指了指农场边缘那圈锈跡斑斑的铁丝网,“咱们这厂子以后做大了,安保得跟上。你既然能控制地底,以后就在周围给我弄一圈那种……带刺的土墙,防贼。要是有人敢不打招呼就进来,你就给我绊他个跟头,能不能行?” 老根愣住了。 这是把它当成了……智能安防系统? “我……”老根看著陈默那双充满了算计和期待的眼睛,终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你能把我的触鬚当萝卜拔?为什么你能把空间炸弹当种子收?为什么这只虚空巨兽听你的话?” “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 陈默听完,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喝了一口茶,吧唧了一下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个从远古活到现在的神灵。 “我?” 陈默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就是个收垃圾的啊。” 他指了指周围的废墟,又指了指自己那身脏兮兮的工装。 “收收破烂,种种地,养养家餬口。这有啥不正常的?” “至於你们……”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阳光照在他脸上,却让老根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在我眼里,只要是不能卖钱又不能干活的东西,那就是垃圾。既然是垃圾,那我收了你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老根看著那个笑容,突然觉得地底下的温度有点低。 它明白了。 在这个男人的逻辑里,没有什么神灵,没有什么天灾。 宇宙万物,在他那把工兵铲面前,眾生平等。 要么是资產,要么是耗材。 “行了,別发呆了。”陈默看了看天色,“赶紧把这块地收个尾,下午咱们要把那批『虚空莲子』给种下去。那玩意儿娇气,得你亲自护著根。” 说完,陈默背著手,哼著小曲儿走了。 留下老根一个神,在风中凌乱。 它看著那片被自己翻得平平整整的土地,又看了看陈默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就当个拖拉机,好像也……也不是不行? 至少,比被当成垃圾收走强吧?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刺耳的尖啸声。 几架涂著联邦军徽的无人侦察机,像苍蝇一样嗡嗡叫著,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直奔04號禁区而来。 陈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嘖,刚说完要搞安保,这就来活了?” 他转过头,衝著还愣在地里的老根喊了一嗓子: “喂!新来的!表现机会来了!” “给我把那几只苍蝇拍下来!要是让它们掉进我的新地里,唯你是问!” 第206章 认命的老根!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认命的老根! 至於那是几架联邦最先进的“黑鸟”侦察机,还是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在04號禁区並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 甚至连个像样的水漂都没打起来。 在那位新上任的“土地管理员”老根看来,几块飞行的铁皮甚至都不需要动用本源力量,它只是稍微打了个喷嚏,地面的引力场稍微错乱了一下,那几架造价上亿的飞行器就像是被拍扁的蚊子,直挺挺地栽进了西边的沼泽地里,成了最好的填埋物。 次日清晨,六点整。 仓库门口那台不知从哪个倒闭工厂淘来的二手打卡机前,气氛有些凝重。 “往左一点……哎对,再往下一点……轻点!轻点!” 陈默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跨栏背心,手里拿著半个馒头,正皱著眉头指挥著。 在他面前,一个足有磨盘大的岩石脑袋极其憋屈地悬在半空,一根由岩石和泥土凝聚而成的、只有小拇指粗细的“手指”,正颤颤巍巍地伸向那个小小的打卡窗口。 对於老根——这位沉睡了亿万年的大地古神来说,这简直比重塑一条山脉还要困难。 它得极度小心地控制著力道,生怕稍微一哆嗦,就把这台破机器给按成粉末。 “滴!老根,打卡成功。早安,打工人。”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呼——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嘆,周围的地面都跟著鬆了一口气似的塌陷了几毫米。 “行了,別在那嘆气,搞得像我虐待员工似的。”陈默咬了一口馒头,指了指旁边,“去,那是你的早饭。吃完了赶紧去西边,今天要把那三亩地整出来。” 老根顺著陈默的手指看去。 在仓库的墙根底下,放著一个原本用来装润滑油的大铁桶。 桶里装满了灰扑扑、黏糊糊的泥浆,上面还漂浮著几块碎石头和不知名的植物残渣,散发著一股子混合了硫磺和陈年腐殖质的怪味。 这是陈默特意起大早调製的“员工餐”。 主要成分是昨天清理排水沟挖出来的淤泥,加上几铲子为了给虚空莲子腾地方而挖出来的废土,最后兑了点洗拖把的水搅和匀了。 在陈默看来,这玩意儿给狗,狗都不吃。但既然这新员工是个吃土的,那正好废物利用,省得还得花钱僱车往外拉垃圾。 “吃吧,別客气。”陈默大方地挥挥手,“管够。” 老根看著那桶泥浆,岩石构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股子从地底透出来的悲凉简直能把人冻感冒。 它堂堂古神…… 算了,人在屋檐下。 一根粗壮的根须从地下探出,像是吸管一样插进了铁桶里。 老根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迎接那泔水般的味道。 然而。 当第一口泥浆顺著根须进入体內的瞬间,老根那原本死气沉沉的岩石眼珠子,猛地亮起了一抹土黄色的光晕。 轰! 一股极其精纯、甚至带著一丝混沌初开气息的能量,顺著那口泥浆在它体內炸开。 那淤泥里,蕴含著虚空莲子溢出的空间规则碎片! 那废土里,残留著陈默长期用净化之力温养过的大地精华! 甚至连那洗拖把的水,都是浸泡过s级能量结晶的高能营养液! 这哪里是泥浆? 这分明是放在宇宙黑市里能让星际文明打出狗脑子的“地脉源质”! “咕嘟……咕嘟……” 原本只是试探性的吸食,瞬间变成了饿死鬼投胎般的狂暴吞咽。 那根“吸管”瞬间变粗了三倍,大铁桶里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默看著那狼吞虎咽的架势,心疼地直嘬牙花子,“好傢伙,这饭量……看来下个月伙食费得超標啊。” 旁边的小黑趴在地上,看著老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啃自己那根s级魔兽的腿骨。 切,土包子。 …… 上午八点,西区荒地。 如果说之前的雷霆小队是在用绣花针耕地,那老根就是一台全地形、全自动、智能声控的超级盾构机。 它甚至不需要露面。 整片大地就像是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麵团,在地底力量的揉搓下,坚硬的岩石自动粉碎下沉,肥沃的黑土翻涌而上。 原本坑坑洼洼的荒地,在几分钟內就变得比镜面还要平整。 “停停停!” 陈默站在地头,拎著工兵铲叫了停。 地面停止了翻滚,老根那个標誌性的岩石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刚吃饱饭的討好:“老板……哪里不对吗?” 它觉得自己干得挺完美的。 “太板了。”陈默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捏了捏,一脸的不满意,“你这土翻得跟水泥地似的,太实诚。我要种的是『爆裂玉米』,那玩意儿根系发达,喜欢透气。”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指点江山:“把土壤结构给我调一下,要那种颗粒状的,中间得有缝隙。地下三米处给我弄一层隔水层,不然浇水全漏光了。还有,把土里的金属元素给我富集一下,玉米吃铁。” 老根听傻了。 它活了这么久,只知道怎么製造地震、怎么隆起山脉。 谁家大地之神还要管土壤颗粒的直径啊?还要管金属元素富集? “怎么?不会?”陈默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上了那股子让神都哆嗦的嫌弃,“这点技术活都干不了?那我留你有什么用?当摆件都嫌占地方。” “会!我会!” 老根嚇得一激灵,赶紧调动本源力量。 在它的感知中,陈默的要求虽然繁琐,但却意外地符合某种大道至理。 按照这种结构调整后的土地,呼吸感极强,地气的流转顺畅了不止一倍。 “这人类……”老根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嘀咕,“他对土地的理解,怎么比我这个地神还透彻?” 中午十二点。 午饭时间。 老根当然没有馒头吃,它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不远处的空地上,那群穿著破工装的士兵们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啃著大白馒头,喝著飘著油花的肉汤。 它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些人类士兵,明明只是普通的碳基生命,体內的能量迴路却在每一次吞咽后,都变得更加粗壮。 那个叫老李的领头人,啃一口馒头,身上的气息就往上涨一截,那馒头里仿佛蕴含著某种能洗髓伐骨的力量。 “餵。” 老根忍不住了,它把脑袋挪到正在给果树修枝的希尔维亚旁边,压低声音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你们都在变强?连那些普通人,吃个馒头都能突破?” 希尔维亚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小黑抢骨头玩的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这里是天灾农场。” 希尔维亚从兜里掏出一颗洗得乾乾净净的野果子,扔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 “在这里,老板种的每一棵菜,浇的每一滴水,甚至连你刚才吃的那些泥,都是外面抢破头的宝贝。” “吃了他的东西,干了他的活,只要不死,想不变强都难。” 老根愣住了。 它看著那些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身下这片正在散发著勃勃生机的土地。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它那岩石脑袋里炸开。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在单纯的种地。 他是在“养”! 养地,养树,养狗,养人……甚至,在养神! 他把整个04號禁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只属於他的培养皿! “行了,別发呆了。”陈默的大嗓门打断了老根的思考,“下午去果林那边,那几棵『雷击木』该追肥了。你把根系伸过去,给我精准输送一下养分,別浪费。” 老根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 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少了几分不甘,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下午的工作异常顺利。 老根化身为最高效的输液管,將地底深处的矿物质和能量,精准地输送到每一棵果树的根须末梢。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半死不活的雷击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叶片瞬间变得油绿髮亮,枝头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掛起了一串串紫黑色的小果子。 “嚯!” 陈默背著手溜达过来,看著这一幕,眼睛亮了。 他伸手摘下一颗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扔进嘴里嚼了嚼。 “甜!汁水也足!”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老根露出地面的脑袋旁,难得地伸出手,拍了拍那粗糙的岩石表面。 “不错,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比我想像中强那么一点点。” 老根受宠若惊,甚至觉得那只拍在脑门上的手带著一股暖意。 紧接著,陈默的一句话,直接击穿了它的心理防线。 “好好干,保持这个效率。等到年底,要是收成好,我也给你发奖金。” 陈默一脸认真地画著大饼,“到时候给你弄两块s级的『地核碎片』尝尝,那玩意儿我看仓库里还有两块没地儿扔。” 地……地核碎片?! 老根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那是它梦寐以求的进阶圣物啊!在外面找几千年都未必能找到一块,这人类要拿来当奖金髮? “真……真的?”老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这人从不骗员工。”陈默耸耸肩,“前提是你得听话,別给我偷懒。” 说完,陈默背著手,哼著小曲儿走了,留下老根一个神在风中凌乱,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奖金…… 它堂堂灭世古神,竟然为了年终奖心动了? 这……这成何体统! 可是……那是地核碎片啊! 夜深人静。 04號禁区再次被黑暗笼罩。 老根把身体深深地埋进温暖鬆软的土层里,只留下一丝意识警戒著四周。 它回味著早上那顿泥浆的滋味,感受著体內缓慢增长的本源力量,又想了想陈默承诺的年终奖。 它突然觉得,这种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不用担心被更强的天灾吞噬,不用在宇宙里流浪,包吃包住,还有晋升通道。 除了老板抠门点,嘴毒点,爱拿铲子拍人点…… 这不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吗? 就在老根即將自我攻略成功,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 “滴——!” 那个该死的小女孩声音再次在数据网络中炸响,虽然被物理切断了,但陈默那破锣嗓子紧接著就响了起来。 “全体都有!別睡了!” 陈默穿著大裤衩,提著铲子衝出了仓库,一脸的起床气。 “001號!老根!死狗!都给我起来!” “西边那片沼泽地里有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想把咱们昨天拍下来的那几只『苍蝇』给拖走!” 陈默站在夜色中,眼里的绿光比狼还凶。 “进了我的地盘,那就是我的废铁!谁敢动我的废品,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老根在地底嘆了口气,认命地拱了拱身子。 得,加班了。 为了年终奖,拼了! 第207章 搬家!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搬家! “当——!” 一声脆响把清晨的雾气震散了不少。 陈默站在仓库门口那块用来垫脚的大石头上,手里拿著根不知道哪捡来的半截螺纹钢,狠狠敲在那个掛在墙上的破轮轂上。 底下,三十號穿著破烂工装、却站得笔直的联邦精锐,外加一只正在啃脚趾头的狗,还有一个从地里探出半截岩石脑袋的古神,全都眼巴巴地盯著他。 “那个,简单开个早会。” 陈默清了清嗓子,把螺纹钢往咯吱窝一夹,从屁股兜里掏出那个快被翻烂了的小本本。 “鑑於咱们04號分厂目前的经营状况良好,业务量激增,但也面临著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指了指西边那片鬱鬱葱葱、甚至有点妖异的试验田。 “地不够种了。” 確实不够了。那十几株“虚空莲子”长势太猛,跟吃了激素似的,根系恨不得把方圆几公里的地力都给吸乾。老根这两天为了调配营养土,头髮(树根)都愁掉了好几把。 “而且,这附近的垃圾也被咱们捡得差不多了。”陈默一脸痛心疾首,“昨天我让小黑去巡山,结果它就叼回来两块生锈的铁皮。这说明什么?说明资源枯竭!” “所以!”陈默大手一挥,眼神里闪烁著开拓者的光芒,“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咱们要把业务做大做强!向隔壁的03號禁区,进军!” 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炸了锅。 “03號?!” 老李那张满是风霜的脸瞬间涨红,激动的。 那是传说中被列为“sss级死地”的禁区!据说里面游荡著上古时代的机械亡灵和变异母体,连联邦最顶尖的机甲师进去都得写遗书。 要是以前,老李听到这名字腿都得软。但现在?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被陈默魔改过的、据说掺了“星辰金”的锄头,眼里全是战意。 去那种地方种地……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老板英明!”老李带头吼了一嗓子,“雷霆小队时刻准备著!保证把03號禁区的每一寸土都翻过来!” “这就对了嘛!”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要有狼性!要有抢地盘的觉悟!我看过地图了,03號比这儿大两倍,那得多少废品等著咱们去收?那得多少荒地等著咱们去开?” “行了,都別愣著了。收拾东西!搬家!”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04號禁区陷入了一场鸡飞狗跳的“大迁徙”。 陈默充分展现了一个顶级拾荒者的职业素养——那是真的连一根针都不捨得落下。 “那个破轮胎带上!那可是上好的花盆底座!” “这堆废铜烂铁別扔!那是咱们的流动资金!” “哎哎哎!轻点!那麻袋里装的是种子!” 陈默像个守財奴一样,指挥著一群曾经叱吒风云的特种兵搬运著各种破烂。 几个士兵合力抬著一个巨大的麻袋,那是之前摘下来的“虚空莲子”花苞。 哪怕隔著厚厚的麻袋和油布,那股子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还是让士兵们头皮发麻。 “老板,这玩意儿……咱们真要带走啊?”一个士兵咽了口唾沫,“这要是半路炸了,咱们连灰都剩不下吧?” “炸个屁。”陈默正在往一个编织袋里塞那些“金条”(古神触鬚),头也不抬,“都摘下来了就是死物,跟大白菜有什么区別?放稳点,別给我磕坏了,这玩意儿以后还得留种呢。” 另一边,老根正处於极度的焦虑中。 它那巨大的岩石脑袋在地面上蹭来蹭去,把刚平整好的地又给弄乱了。 “老板……”老根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真要走啊?这块地我刚养熟,那土里的蚯蚓我都认识了……我不走成不成?” 它是真不想动。对於一个地神来说,挪窝等於要半条命。 而且03號那边……它隱约感应得到,那边地底下埋著几个老不死的,脾气可没它这么好。 “你不走?”陈默停下手里的活,拎著工兵铲走了过来,脸上掛著那副经典的“慈祥”笑容。 “老根啊,你要是不走也行。” “正好我这铲子最近有点钝了,缺块磨刀石。我看你这脑门硬度挺合適……” “走!必须走!”老根瞬间精神抖擞,岩石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03號好啊,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的土壤!” “这就对了。” 陈默拍了拍它的脑门,“放心,我都打听好了,那边地底下矿多,到时候给你加餐,管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经过重型改装、车身喷涂著防辐射涂层、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运输车,像一头钢铁巨兽般撞破晨雾,轰隆隆地开了进来。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就开了。 林雅穿著一身干练的作战服,跳下车。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那张常年保持著清冷表情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哪是什么特种部队转移? 这分明就是逃难现场! 锅碗瓢盆、破旧轮胎、生锈的铁架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最离谱的是,在那堆破烂顶上,还坐著一只正对著太阳哈气的黑色小狗。 “陈先生……”林雅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职业素养,“这就是您说的……必要的战略物资?” “那是当然!”陈默正扛著一捆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电线,热得满头大汗,“林姐,你来得正好。快,让人搭把手,把这些宝贝都装上去。” “尤其是那个红色的麻袋,那是我的私房钱,得放副驾驶我看著才放心。” 林雅看了一眼那个红麻袋。 作为顶级特工,她的感知告诉她,那个袋子里装的东西,能量密度高得嚇人。 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之前报告里提到的……古神肢体? 把古神肢体当私房钱? 林雅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局长说得对,跟这位“天灾”打交道,最重要的不是实力,是得有一颗大心臟。 “装车。”林雅挥了挥手,身后的特勤人员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始搬运这堆“垃圾”。 装车过程並不顺利。 主要是老根的问题。 “这……这怎么弄?” 林雅指著那个甚至比运输车还要大的岩石脑袋,一脸茫然,“陈先生,我们的车……没有运载大型地质构造的功能。” 老根一脸期待地看著陈默,希望能以此为藉口留下来。 “多大点事。”陈默摆摆手,走到老根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它的下巴。 “听好了啊,车里坐不下,你自己想办法。反正你是土里钻的,你就跟著车队在地下游。別跟丟了,要是让我发现你半路开小差,我就把你那两根刚长出来的须子再拔一次。” 老根打了个寒颤:“……是,老板。我……我潜泳过去。” 说完,那个巨大的脑袋极其丝滑地沉入了地下,只留下一道微微隆起的土棱,指向远方。 一切准备就绪。 “上车!” 陈默拉开越野车的副驾驶门,刚要坐上去,一道黑影“嗖”地一下窜了进去,稳稳地霸占了座位。 “汪!”小黑吐著舌头,一脸得意地看著陈默。 本汪是功臣!本汪要坐前面看风景! “下去!”陈默黑著脸,一把揪住小黑的后脖颈子,“那是给人坐的!你一狗坐什么副驾驶?去后面跟001號挤挤!” “嗷呜!”(我不!后面挤!) “不下去是吧?”陈默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颗当弹珠玩的虚空莲子种子,在手里拋了拋,“今晚的加餐取消。” 嗖! 小黑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乖乖地钻进了后座,还顺便把正准备上车的希尔维亚给挤到了角落里。 希尔维亚无奈地嘆了口气,抱著自己的修枝剪,缩在后座上。她堂堂联邦女武神,现在的家庭地位居然还不如一条狗。 车队终於启动。 陈默坐在副驾驶上,把窗户摇到底,胳膊搭在窗沿上,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04號禁区。 那片被他折腾了好几天的土地,现在看起来確实有点样子了。西边的玉米苗已经冒了头,果林里的树也掛了果。 “嘖,还真有点捨不得。”陈默咂吧了一下嘴,“多好的地啊,可惜太小了,施展不开。” 正在开车的林雅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陈默管这叫小?04號禁区可是吞噬了整整三个城市的恐怖之地! “陈先生。”林雅忍不住开口,“03號禁区的情况……比您想像的要复杂。那里被称为『静默死城』,因为那里有一种特殊的规则力场,会压制一切声音。而且,那里的『垃圾』……”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里的污染体,大部分都是机械与血肉共生的畸变体。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而且……数量是04號的十倍。” 陈默听著听著,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猛地转过头,盯著林雅,眼神里那种光芒让林雅心里发毛。 “机械与血肉共生?”陈默兴奋地搓了搓手,“那岂不是说……那里有很多废旧金属?” 林雅:“……重点是这个吗?” “这当然是重点!”陈默一拍大腿,“现在的废铁回收价多高啊!要是能捡到那种带晶片的高级货,那更是发了!十倍的数量……乖乖,那得多少钱?” 他从兜里掏出计算器,开始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十倍的垃圾,按一斤五毛算……不对,那是特种金属,得按两块算……” 林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希尔维亚。 希尔维亚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我也没办法,他就是个財迷”的表情。 车队在荒原上疾驰,捲起漫天黄沙。 地底下,一道隆起的土浪紧紧跟隨,时不时还因为老根在地下遇到硬石头而拐个弯。 三个小时后。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层诡异的灰色雾气。 那雾气不像04號那么狂暴,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一堵厚重的墙,隔绝了一切视线。 即使隔著几公里,也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到了。”林雅踩下剎车,神色凝重,“前面就是03號禁区的边界。陈先生,进入这层雾气后,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受到干扰,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默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站在那层灰雾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让林雅终身难忘的表情。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不,是收破烂的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纸壳箱时的表情。 “好傢伙。” 陈默指著雾气中隱约浮现的一个巨大、扭曲、由无数废弃汽车和生锈管道组成的恐怖轮廓,声音都在颤抖。 “谁这么败家?这么大一坨好铁,就这么扔路边了?” 他回过头,衝著车里喊了一嗓子,眼睛绿得像狼。 “快!停车!把工兵铲给我拿来!” “这第一单生意,上门了!” 第208章 收编!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收编! 运输车的轮胎碾过一截枯朽的金属断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隨著那层厚重的灰色雾气被车头撞碎,03號禁区的真容终於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如果说04號禁区是个充满了辐射和变异生物的荒野,那这里简直就是个赛博朋克风格的乱葬岗。 天空是铁灰色的,低得仿佛抬手就能摸到。 地面上不再是单纯的泥土,而是混合著机油、铁锈和某种暗红色肉质菌毯的诡异混合物。 远处,几座倾倒的摩天大楼像巨大的墓碑插在大地上,楼体表面爬满了不停蠕动的金属触鬚,时不时还爆出一团蓝色的电火花。 “滋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铁锈腥气。 车队缓缓停下。 陈默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脚刚沾地,就被一根埋在土里的半截排气管绊了一下。 他也不恼,反而弯下腰,伸手在那根排气管上敲了敲。 “噹噹。” 声音沉闷,回音短促。 “好铁!”陈默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没穿衣服的美女……不对,是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元宝。 他用力晃了晃那根排气管,发现拔不出来,这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锈渣,转头衝著车里还在发愣的眾人喊道:“都愣著干啥?下车啊!这地方风水好啊!” 林雅刚把那条迈出车门的大长腿收住,差点没崴了脚。 风水好? 她看著不远处那个正在冒著绿泡的辐射坑,还有旁边那棵掛著几具乾尸的金属枯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陈先生,”林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职业素养,“根据资料显示,03號禁区的环境极其恶劣。这里的土壤重金属含量超標几万倍,还有高强度的电磁风暴,根本不適合种植。” “而且……”她指了指远处那片阴影,“这里的污染体等级普遍在a级以上,大部分都是s级。” “它们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野兽,而是拥有一定战斗本能的机械共生体。” “懂,我都懂。” 陈默根本没在听,他正忙著指挥老李他们卸货。 “重金属超標?那说明矿物质丰富啊!玉米就爱吃这个,长出来结实!”陈默一边把那个红色的麻袋扛下来,一边隨口应付道,“至於什么机械共生体……那不就是带电池的玩具吗?拆了还能卖废铁,一举两得。” 林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跟一个觉得古神触鬚是萝卜的人讲道理,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失误。 “老板!这地儿咱们扎哪啊?”老李扛著两箱压缩饼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陈默环顾四周。 这地方到处都是废墟,想找块平地还真不容易。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公里外的一处洼地。 那里相对开阔,周围有几座倒塌的建筑形成了天然的防风墙,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土看起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还在微微发热。 “就那儿!”陈默大手一指,“看著暖和,省得晚上烧炉子了。” “滴——!警告!” 一直处於静默状態的小曦突然弹了出来,投影在陈默面前。 “主人!不能去那里!刚才雷达扫描显示,那块洼地下面埋著一个巨大的高能反应源!波形比对显示……那是一具s级污染体『熔炉暴君』的残骸核心!虽然死了,但辐射值足以在三秒內把普通人烤成焦炭!” “s级残骸?” 陈默脚步一顿。 “还是个带加热功能的?”陈默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不就是天然的地暖吗?!而且s级怪物的尸体,那肥力得多足啊?种下去的种子还不得长疯了?” “快快快!占座!別让人抢了!” 小曦的数据流瞬间卡死,直接死机重启了。 车队轰隆隆地开到了那片洼地。 地面確实烫脚,隔著厚厚的军靴都能感觉到热气。 “老根!出来干活了!”陈默拿著工兵铲在地上敲了敲。 地面一阵翻涌。 那个巨大的岩石脑袋慢吞吞地从土里钻了出来。刚一露头,老根的动作就僵住了。 它那双石头眼睛死死盯著脚下的土地,鼻孔剧烈地收缩了两下。 “这味儿……” 老根的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嫌烫?”陈默眉头一皱,“要是干不了就直说,我让小黑来刨坑。” “不!不是!” 老根猛地把整个身子都钻了出来,甚至因为太激动,带起了一大片泥土。 “这土……太香了!” 在陈默看来是辐射和污染的恶劣环境,在老根这个地神眼里,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这里的每一寸土壤里都浸透了高浓度的变异能量,地底深处那具s级尸体散发出的规则余波,对它来说就像是陈年佳酿。 比起04號禁区那种贫瘠的“粗粮”,这里简直就是富得流油的“精饲料”! “老板!这地我包了!” 老根发出一声兴奋的轰鸣,根本不用陈默指挥,无数根须瞬间扎入地下,像贪婪的吸管一样,疯狂地汲取著地下的能量。 “滋滋滋——” 肉眼可见的,那片原本紫黑色的、散发著致命辐射的土地,顏色开始迅速变淡,温度也降到了適宜的范围。 所有的有害辐射和狂暴能量,都被老根一口闷了。 “嗝——” 老根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著电火花的烟圈,岩石脸上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行啊,胃口不错。”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吃饱了,就把地给我平整出来。老李,带人扎帐篷!咱们先把家安顿好。” “是!” 雷霆小队立刻行动起来。 虽然这里环境恐怖,但看著老板那副淡定的样子,还有那个正在像推土机一样平地的古神,士兵们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只要跟著老板,別说是s级尸体上扎营,就是在阎王爷头顶上动土,他们也敢递铲子。 就在营地刚刚初具规模,陈默正指挥著把那圈掛著“私人財產”牌子的铁丝网拉起来的时候。 “吼——” 一阵低沉、嘶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低吼声,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那是几十只体型像牛犊子一样的生物。它们长著野狗的外形,但浑身的皮毛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镶嵌在血肉里的金属装甲。 嘴里呲出的不是牙齿,而是锋利的合金锯齿。 口水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a级污染体:裂金鬣犬】 【特性:群居,嗜血,咬合力足以粉碎坦克装甲。】 希尔维亚一步跨出,挡在陈默身前,手中的修枝剪上泛起刺目的源能光芒。 老李和士兵们也纷纷扔下锤子,抄起了……加强版铁锹和锄头。 然而。 被眾人护在中间的陈默,却推开了希尔维亚,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些流著口水的怪物。 “这长相……有点寒磣啊。” 陈默摸了摸下巴,评价道,“不过看著挺结实。尤其是那一口牙,看著比我的钢丝钳还好使。” 领头的一只鬣犬王似乎被陈默的眼神激怒了,仰天长啸一声,后腿微屈,就要发起衝锋。 “別动!” 陈默突然喊了一嗓子。 他转过头,看向正趴在物资堆顶上晒月亮的小黑。 “死狗,別睡了!来活了!” 陈默指了指那群鬣犬,“看见没?那帮傢伙想来咱们家蹭饭。去,给它们立个规矩。” “记住啊,別弄死了!我看它们精力挺旺盛,正好咱们这缺几个看大门的,我看这品种挺合適。” 小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些在它看来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小点心。 它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黑毛。 然后。 它衝著那群正准备把眼前人类撕成碎片的鬣犬,轻轻地、极其敷衍地叫了一声。 “汪。” 声音不大。 但落在那些鬣犬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一道炸雷在脑浆子里爆开。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那是来自虚空顶端掠食者的血脉压制。 “呜——?!” 刚刚还凶神恶煞、准备大开杀戒的鬣犬王,前腿一软,直接就在衝锋的半路上跪下了。 不仅是它。 后面那几十只鬣犬,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把脑袋死死地埋进土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原本充满了杀戮欲望的猩红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它们虽然是变异生物,脑子不太好使,但本能告诉它们:眼前那个黑色的小不点,一口就能把它们全族谱都给吞了。 “这就怂了?” 陈默有点失望地摇摇头,“我还以为多硬气呢。” 他指了指营地外围那个刚刚挖好的、本来打算用来填埋垃圾的大坑。 “小黑,把它们赶进去。以后那就是狗窝了。” 小黑得令,像是牧羊犬赶羊一样,迈著优雅的猫步走了过去。 它每往前走一步,那些鬣犬就往后缩一截。 最后,在小黑的一声低吼下,这群曾经称霸03號禁区边缘的a级掠食者,爭先恐后、连滚带爬地跳进了那个大坑里。 几十只恐怖的怪物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老李。” 陈默拍了拍手,一脸的轻鬆写意,“去弄点刚才吃剩下的骨头扔进去,先饿两顿,等听话了再餵饱饭。” “这看门狗有了,以后晚上睡觉也踏实点。” 她看著那个挤满了a级怪物、此刻却安静得像个鵪鶉窝的大坑,又看了看正在给小黑餵肉乾作为奖励的陈默。 a级污染体……看门狗? “林姐,发什么呆呢?” 陈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赶紧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这地方垃圾这么多,我刚才瞄了一眼,那边好像还有几台报废的机甲,那可是大件!” 夜幕彻底降临。 03號禁区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恐怖。 狂风呼啸,卷著金属碎片撞击在废墟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远处深处,不时传来巨型机械运转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但在这片刚刚建立的小营地里,却是一片祥和。 铁丝网外掛著“私人財產”的牌子。 大坑里蹲著几十只负责警戒的“看门狗”。 地底下埋著一个正在享受s级能量浴的古神。 帐篷里,陈默点著一盏昏黄的矿灯,盘腿坐在睡袋上,手里拿著那个皱巴巴的小本本,正在认真地记帐。 “今日支出:油费三百,过路费零,人工费……两箱压缩饼乾。” “今日收入:捡到排气管一根,收编保安队一支。” “这波不亏。” 陈默合上本子,美滋滋地钻进睡袋。 就在他刚要闭上眼睛的时候。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但充满了机械质感的脆响,突然在帐篷外面响起。 不像是什么怪物踩断了树枝。 倒像是……某种精密的锁扣被打开的声音。 陈默的眼睛猛地睁开,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精光。 “谁?” 他一把抄起枕头底下的工兵铲,翻身坐起。 帐篷的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 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不知从哪飘来的、泛黄的金属卡片,正静静地躺在帐篷门口,上面刻著一个扭曲的笑脸符號。 而那个笑脸的嘴角,正对著陈默,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嘖。” 陈默眯起眼睛,看著那张卡片。 “这又是谁乱扔垃圾?” “不知道乱扔东西是要罚款的吗?” 第209章 遍地是宝!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遍地是宝! 天刚蒙蒙亮,03號禁区那层厚得跟棉被似的灰雾还没散开,陈默就把那个用来当起床號的破轮轂敲得震天响。 “当!当!当!” “都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陈默站在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s级怪物埋尸地上,精神抖擞,手里那把工兵铲被他舞得呼呼带风。 经过一晚上的“地暖”烘烤,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態简直能一铲子给地球梳个中分。 老李那一帮人顶著黑眼圈从帐篷里钻出来,一个个哈欠连天。 倒是地底下那个新晋员工“老根”,似乎对这种高强度的加班生活適应得挺快,地面微微隆起个包,算是打卡签到了。 “昨晚那个乱扔垃圾的小gg我都给处理了。”陈默指了指旁边那个写著“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面躺著那张被揉成团的金属卡片,“现在的推销手段真是无孔不入,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发名片。行了,说正事。” 他把那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往那个用来当桌子的大石头上一铺,手里拿根枯树枝指指点点。 “咱们既然搬了新家,那就得有新气象。这地方我昨晚大概瞅了一眼,虽然破了点,但胜在量大。” 陈默在地图东边画了个圈:“老李,你带一队人去这儿。我看那边堆了一堆铁疙瘩,像是以前哪个厂房倒闭留下的废旧设备。你们的任务就是拆!把能用的零件、铜线、晶片都给我拆下来。记住啊,那些生锈太厉害的不要,咱们只要精品。” 老李凑过去看了一眼,眼角抽搐。 那是……联邦三十年前失踪的“泰坦”重装机甲师团最后的埋骨地。 每一台机甲都是当年的国之重器,现在老板管那叫“废旧设备”? “保证完成任务!”老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管它是什么国之重器,既然老板说是废铁,那就按斤卖! “001號。”陈默又在西边画了个圈,那里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树木扭曲得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魂,“你去这儿。咱们刚搬来,烧火做饭取暖都得用柴火。我看那边的树长得挺结实,你去砍点回来。挑那种干透的,好烧。” 希尔维亚看了一眼那片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变异魔柳林。那些树可是会吸血的,a级以下的生物进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明白,砍柴。”希尔维亚面无表情地掂了掂手里的修枝剪。 “至於我嘛……”陈默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了北边那个在地图上被標红、实际上在他眼里正冒著诱人绿光的巨大深坑,“那个大坑看著有点意思,我去淘淘宝。” 分工明確,全员出动。 …… 东区废墟。 老李带著雷霆小队的兄弟们,正围著一台足有三层楼高的残破机甲发愁。 这玩意儿虽然已经在酸雨里泡了几十年,但那外壳依然硬得崩断了好几根撬棍。 “队长,这咋整啊?这铁皮太硬了,咱们的工具不行啊。”一个队员甩著被震麻的手腕抱怨道。 “笨!”老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老板教咱们的『震盪劲』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別把它当机甲,就把它当成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说完,老李深吸一口气,体內那股因为常年吃陈默种的菜而积攒下来的精纯能量瞬间爆发。他手里的加强版铁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对著机甲胸口的一处接缝狠狠凿了下去。 “开!” 咔嚓! 那块连雷射切割都费劲的合金装甲板,竟然真的像饼乾一样裂开了。 “好傢伙,这材质……”老李伸手摸了摸断口,眼里放光,“这要是拉回去炼了,咱们的装备能升好几个档次!” 隨著外壳被剥离,驾驶舱露了出来。 里面坐著一具已经风乾的骸骨,身上穿著早已腐朽的旧时代军服。他的手骨依然死死地攥著一样东西。 老李神色一肃,脱下帽子敬了个礼。 “前辈,得罪了。这东西留在这也是浪费,不如让我们拿去发挥余热。” 他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只手骨,掌心里躺著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依然流转著幽蓝色光芒的晶体晶片。 “这就是核心数据盘?”老李把晶片举起来对著光看了看,“这玩意儿看著挺高级,老板应该喜欢。” …… 西区魔柳林。 “嘶——!!” 一根足有水桶粗的黑色藤蔓,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像一条巨蟒般从树冠上弹射而下,直奔希尔维亚的咽喉。 这片林子是活的。 每一棵树都是嗜血的猎手,它们在这里盘踞了数十年,吞噬了无数误入的生灵。 然而,今天它们遇到了天敌。 “咔嚓。” 一声轻响。 希尔维亚甚至没有抬头,手中的红色修枝剪只是隨意地往上一挥。 那根坚韧无比、连子弹都能弹开的藤蔓,就像是被剪断的韭菜一样,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还在疯狂扭动,喷出一股股黑色的汁液。 “太湿了。”希尔维亚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枝,“老板说要干透的。” 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正在蠢蠢欲动的魔柳。 一股属於s级强者的威压,混合著她在04號禁区沾染上的那股子“天灾”气息,瞬间席捲了整片树林。 原本张牙舞爪的魔柳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我要那种树皮乾裂、含水量低的。”希尔维亚举起修枝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逛菜市场,“谁符合標准,自己把枝条伸过来。別让我亲自动手,不然连根都给你们刨了。”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十几棵长得最乾枯、看起来像是快老死的魔柳,颤颤巍巍地把自己最粗壮的枯枝伸到了希尔维亚面前,甚至还主动把上面的叶子给抖落乾净了,生怕客户不满意。 …… 北区辐射坑。 这里的画风和另外两边完全不同。 如果说那边是废土求生,那这边简直就是大型桑拿现场。 浓郁的绿色辐射尘像雾霾一样笼罩在坑底,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金属离子电离產生的臭氧味。 普通人要是站在这儿,不出三秒就会全身溃烂,五秒就能熟个透。 但陈默却觉得浑身舒坦。 “嘖,这地方地气真足。”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子热流顺著鼻腔钻进肺里,然后化作暖洋洋的能量散入四肢百骸,“比04號那边那个温泉还要带劲。” 他站在坑边往下看,底下黑咕隆咚的,时不时闪过几道诡异的蓝光。 “小曦,別装死了,赶紧出来干活。”陈默拍了拍手腕上的终端,“给我扫扫,这底下哪个垃圾最值钱?” 小曦的投影闪烁了两下,才勉强在空中稳定下来。这里的磁场干扰太强,但这並不妨碍她作为一个顶级人工智慧的职业素养。 “主人……这里的辐射值已经爆表了……”小曦的声音有点哆嗦,“不过根据光谱分析,坑底確实有高能反应。尤其是那个位置……” 她伸出小手,指著坑底深处的一团阴影:“那里有一个极其稳定的能量源,外壳是某种未知的记忆金属,內部能量波动……大约相当於半个太阳耀斑。” “半个太阳?”陈默自动过滤了那些听不懂的名词,抓住了重点,“那就是说很亮堂唄?正好,咱们营地缺个路灯。” “走!小黑,下坑!” 陈默把工兵铲往腰带上一別,像个跳水运动员一样,甚至都没做任何防护措施,直接纵身一跃。 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 这坑足有几百米深。 陈默落地的时候,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坑,激起一片绿色的尘埃。 “咳咳……这灰有点大。”陈默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烟尘,“看来这底下空气流通不太好,回头得让老根打个通风口。” 坑底的世界比上面还要乱。 到处都是巨大的金属残骸,有的像是飞船的龙骨,有的像是某种巨兽的肋骨。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晶体碎片,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陈默打开头顶的矿灯,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这啥破烂玩意儿?”他踢开一块挡路的铁板,下面露出一截还在滋滋冒火花的电缆,“看著跟肠子似的,噁心。” “汪!” 一直在前面探路的小黑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发现美食的兴奋。 陈默赶紧跟过去。 在一个由几块巨大的金属板搭成的三角空间里,小黑正围著一堆散发著幽幽紫光的东西转圈,哈喇子流了一地。 陈默凑近一看。 那是一堆只有拇指大小的紫色晶体,形状不规则,但每一块都晶莹剔透,里面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这是啥?”陈默捡起一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闻著跟葡萄味儿的水果糖似的。” 小曦在他脑海里疯狂报警:“主人!那是高纯度的『虚空结晶』!是空间裂缝闭合时挤压形成的能量实体!千万別……” “咔嚓!” 陈默还没听完,旁边的小黑已经忍不住了,一口咬住一块,像嚼冰糖一样嚼得嘎嘣脆,一脸的陶醉。 “好吃?”陈默问。 “汪!”(超甜!) “行,既然狗都能吃,那应该没毒。”陈默隨手把那一堆“水果糖”都划拉进自己的口袋里,“带回去给001號她们尝尝,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个零食。” 收完“糖果”,陈默继续往里走。 终於,在坑底的最中心,他找到了小曦说的那个“路灯”。 那是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金属圆球。 它半埋在土里,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划痕和锈跡,但在那些裂纹深处,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的辐射尘都不敢靠近它,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带。 “就这?”陈默走过去,用铲子敲了敲那个圆球。 当! 声音清脆悦耳,余音绕樑。 “听这动静,是个实心的。”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分量肯定不轻。这要是拿去卖废铁,少说也能换两车大米。” 就在这时。 那个原本死寂的金属圆球,在被铲子敲击的瞬间,內部突然亮起了一道红光。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整个坑底。 陈默感觉脚下的地微微震了一下。 “咋?还带防盗系统的?”陈默乐了,“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废品。” 他把铲子往地上一插,双手抱住那个圆球,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起!” 纹丝不动。 这玩意儿就像是长在地球核心上一样,沉得离谱。 “嘿!跟我较劲是吧?”陈默的牛脾气上来了。 他鬆开手,往掌心里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 “我就不信了,我连古神的指甲盖都能拔下来,还治不了你个破铁球?” 陈默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净化之泉”轰然运转,那股能把s级怪物压成照片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在双臂之上。 他的肌肉像钢筋一样坟起,工装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给我——起!!!” 轰隆隆—— 这一次,不仅是坑底,连带著整个03號禁区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颤抖。 那个金属圆球发出了一声类似惨叫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地被陈默从土里拔了出来。 而在圆球的底部,竟然连著一根根细密的、如同血管一样的金属线路,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不知道什么地方。 隨著圆球被拔起,那些线路根根崩断,喷涌出蓝色的电浆。 “搞定!”陈默抱著那个死沉死沉的圆球,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好傢伙,这玩意儿还带根的?难怪这么难拔。” 他拍了拍圆球那热乎乎的表面,一脸的得意。 “不管你是啥,现在归我了。回头给你焊个底座,摆在营地门口当吉祥物。” 然而。 陈默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强行拔出这个“吉祥物”的瞬间。 03號禁区深处,那座被称为“机械坟墓”的巨大地下城里。 无数双猩红的电子眼,在黑暗中同时亮起。 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所有机械生物的处理器中炸响: 【警告!警告!】 【核心控制中枢离线!】 【一级战备指令激活……目標:夺回“机械之心”。】 【抹杀所有阻拦者。】 陈默还在坑底喜滋滋地擦著圆球上的泥,完全没注意到,头顶那层原本平静的灰雾,此刻已经翻滚成了黑色的风暴。 “小黑,走了!回家吃饭!” 陈默把那个足以引发第三次机械战爭的“机械之心”往麻袋里一塞,扛在肩上,吹著口哨往上爬。 这一趟,赚翻了。 第210章 原住民!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原住民! “哐当!” 一声闷响把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陈默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卸,那个死沉死沉的金属圆球骨碌碌滚了出来,停在刚搭好的灶台边上。 紧接著,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紫莹莹的“水果糖”,隨手撒在行军桌上,发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脆响。 “呼——这一趟,值了。” 陈默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看著那堆战利品,眼睛里像是装了两个计算器。 “那个大铁球是个实心货,看成色应该是某种高强度的合金钢,起码五百斤往上。按现在的废钢回收价,加上那种特殊的记忆金属涂层……怎么也能卖个三五万。” 他又抓起一颗紫色的虚空结晶,对著太阳照了照。 “还有这糖……咳,这晶体。虽然不知道是啥材质,但看著跟紫水晶似的,拿去加工成手串项炼,摆地摊肯定好卖。这一把少说也有二三十颗。” 陈默在心里噼里啪啦算了一笔帐,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数字:这一趟出门溜达,少说赚了十万块! 十万啊! 以前收一个月废纸箱也攒不下这么多。 “老板,我们这边的活儿也干完了。” 老李带著一身机油味走了过来,手里捧著那个从泰坦机甲里抠出来的幽蓝色晶片。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小心翼翼,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晶片,而是全人类的希望。 “这是从那台大傢伙的驾驶舱里找到的。”老李把晶片递过去,语气严肃,“我看那驾驶员死的时候都攥著不放,估计是啥重要的数据,或者是……遗书?” 陈默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手感挺轻,做工倒是挺精致,边角都没磨损。 “遗书就算了,咱们又不是考古队。”陈默把晶片往正飘在半空装死的小曦怀里一扔,“小曦,给这玩意儿插个口,看看里面存了啥。要是没什么用,就格式化了当个u盘使,正好我那几部老电影没地儿存。” 小曦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足以引发联邦数据战爭的s级核心密匙,数据流差点嚇得乱码。 格式化……当u盘? 主人,您知道这里面可能存著旧时代机甲的底层代码吗?拿来存电影?多大的电影啊?! “回来啦?” 另一边,希尔维亚也拖著一辆简易板车走了回来。 车上堆满了黑漆漆的木头。那些木头虽然已经断了,但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著像血一样的黑油,隱约还能听到细微的惨叫声。 那是s级魔柳的主干,每一根都是这片魔林的“树王”,刚才为了爭夺“被砍资格”,这帮树在林子里差点打起来。 “老板,这柴火行吗?”希尔维亚把车停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陈默走过去,拿起一根掂了掂,又用手指甲掐了一下树皮。 “硬!沉!” 陈默竖起大拇指,“这木头密度大,油性足,一看就是耐烧的好柴。001號,眼光不错,下次就照这个標准砍。” 希尔维亚嘴角微微上扬:“好的。” “行了,都別愣著,开饭!” 陈默心情大好,挽起袖子就开始生火。 那几根s级魔柳木被塞进简易灶台下,陈默掏出打火机点了半天没点著,最后还是小黑看不下去,偷偷喷了一口虚空紫炎,这才把这堆“柴火”给引燃。 火苗窜起,不是红的,而是诡异的紫黑色。 架在上面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燉著刚才老李顺手打来的几只“变异野兔”——其实是b级速度型污染体“风行兽”。 半小时后,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在营地上空炸开。 那香味里夹杂著魔柳燃烧释放出的生命精气,光是闻一口,老李觉得自己的老寒腿都热乎了不少。 “来来来,都多吃点。”陈默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大碗,“这地方阴气重,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眾人围坐在行军桌旁,也不客气,端起碗就造。 一口肉汤下肚,老李的脸瞬间涨红,头顶冒出肉眼可见的白烟。 体內的能量迴路像是被高压水枪冲刷了一遍,原本卡在瓶颈的实力,竟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就在陈默啃著一块骨头,琢磨著这“野兔”肉质有点柴的时候。 “滴滴滴——!!!” 正悬浮在半空充当照明灯的小曦,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主人!炸了!炸了!”小曦投影出的小脸通红,指著那个正在读取数据的晶片尖叫。 “啥炸了?锅炸了?”陈默嚇了一跳,赶紧护住自己的碗。 “不是锅!是这晶片里的数据!” 小曦手一挥,一张复杂到让人眼晕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铺满了整个桌面。 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其中有几个点,被標记成了醒目的血红色。 “这是03號禁区的战备资源分布图!”小曦语速飞快,“这几个红点,標註的是当年的『战略级物资储备库』和『重型工业生產线』!” 陈默嘴里的骨头“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没听懂什么战略储备,也没听懂什么工业线。 但他看懂了地图上的那些图標。 那个画著齿轮的,肯定是有机器;那个画著箱子的,肯定是有货;那个画著闪电的,说不定是发电机组! “这哪是什么地图啊……” 陈默颤抖著伸出手,在那几个红点上摸了摸,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特么是藏宝图啊!” “送上门的买卖!这都是无主的废品站啊!”陈默激动得站了起来,把碗往桌上一放,“快!吃完没?吃完咱们下午就去这几个点转转!去晚了要是被別的拾荒者捷足先登,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老李和希尔维亚对视一眼。 別的拾荒者? 老板,在这03號禁区,除了咱们,也就只有那些不把自己当人的疯子敢进来了。 就在陈默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起来。 这种震动不是那种地壳运动的闷响,而是一种富有节奏的、沉重的撞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个巨人在地底下敲鼓。 放在桌上的汤碗被震得叮噹乱响,汤汁洒了一桌子。 “怎么个事儿?”陈默眉头一皱,扶住桌子,“这地方地震还带节奏的?” 哗啦! 营地边缘的泥土猛地翻开,老根那个巨大的岩石脑袋急吼吼地钻了出来。 它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原本坚硬的岩石皮肤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利器挠的。 “老板!不好了!” 老根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慌,连带著周围的土层都在哆嗦,“地底下……有东西在动!而且不止一个!是一群!” “啥玩意儿?”陈默拎起靠在椅子上的工兵铲,一脸的不爽,“是那种能吃的,还是能卖钱的?” “恐怕……既不能吃,也不好卖。” 老根咽了口唾沫,“那是几股非常古老、非常暴躁的气息。它们应该是这03號禁区的『原住民』,一直睡在地下。刚才咱们又是生火又是挖坑的,可能……把它们吵醒了。” “而且……”老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它们正在往这边冲,速度很快,那是衝著要把咱们连锅端来的!” 希尔维亚脸色一变,手中的修枝剪瞬间握紧。 “原住民?难道是传说中的『机械亡灵军团』?” 她看向陈默,声音压低:“老板,如果是那些东西,数量恐怕成千上万,而且不知疼痛,不死不休。要不咱们先撤……” “撤?” 陈默眉毛一挑,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撤什么撤?咱们刚搬家,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撤?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他环顾四周,指了指那圈刚拉起来的铁丝网,又指了指那个掛著的“私人財產”牌子。 “看见没?牌子都掛了,这地儿现在归我管。” 陈默理了理衣领,脸上露出一副“讲道理”的表情。 “既然是邻居,那就得有个邻居的样子。大中午的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嚇唬人,这就是不懂规矩。” “走!去看看!” 陈默大手一挥,招呼上还在啃骨头的小黑,“顺便告诉它们,这块地我承包了。要想在这住,要么交租金,要么给我老实点別乱跑。” 希尔维亚张了张嘴,看著陈默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板,万一它们……不友好怎么办?” 那些可是杀戮机器啊,脑子里只有毁灭指令,哪听得懂人话?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举起手里的工兵铲,大拇指在铲刃上轻轻颳了一下。 “不友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森然发亮。 “那就打到它们友好为止。” …… 十分钟后。 陈默带著小黑、小曦和希尔维亚,顺著老根指示的方向,来到了距离营地两公里外的一处洼地。 老李带著雷霆小队留守营地,架起了重机枪,虽然那玩意儿对s级怪物来说跟滋水枪没区別,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就是这儿?” 陈默站在一个巨大的地洞边缘,往下探头。 这个洞口足有足球场那么大,边缘极其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融化出来的。 洞口周围散落著无数森白的骨骼,还有各种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一股令人作呕的机油味混合著腐烂的气息,从洞底直衝脑门。 “这味儿……有点冲啊。”陈默捂住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这帮邻居卫生习惯不太好,隨地乱扔垃圾。” 轰隆——! 就在这时,洞底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紧接著,无数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红色的星海。 咔嚓、咔嚓、咔嚓。 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顺著洞壁往上爬。 希尔维亚浑身紧绷,源能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小黑也弓起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来了!”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尖啸,一只巨大的金属利爪猛地扣住了洞口的边缘。 紧接著,一个足有三层楼高、长著八条金属长腿、上半身是半腐烂血肉半机械构造的恐怖怪物,从洞里爬了出来。 它的脑袋上镶嵌著十几只红色的电子眼,嘴里喷吐著蓝色的电浆,背上还扛著两门生锈的速射炮。 【s级污染体:尸装重坦·改】 在它身后,更是跟著数不清的机械改造兽,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就把陈默几人包围了。 那只领头的大傢伙低下头,十几只电子眼死死锁定了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电子合成音咆哮: “入侵者……抹杀!!!” 声浪捲起狂风,吹得陈默的背心猎猎作响。 希尔维亚正准备拼死一战。 却见陈默往前走了一步,不但没掏铲子,反而一脸惊喜地指著那个大傢伙的腿。 “哎呦我去!” 陈默眼睛亮得嚇人,转头对希尔维亚喊道: “001號!你快看!这邻居能处啊!” “这哪是怪兽啊?这特么不是一台自带八条腿的超大型挖掘机吗?!” “刚才老根还抱怨挖地慢,这下好了,工程队都给咱们送上门了!” 第211章 钉子户!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钉子户! “嘖嘖嘖,这造型,这身段。” 陈默围著那头足有三层楼高的“尸装重坦”转了两圈,眼神里的喜爱那是藏都藏不住。 他甚至伸出手,在那根长满暗红色铁锈和不知名菌类的粗壮机械腿上敲了两下。 “噹噹!” 声音沉闷,手感扎实。 “001號,你瞧瞧这液压杆的粗细,这抓地力,绝对是乾重活的一把好手!”陈默指著那个还在往下滴著腐蚀性酸液的机械关节,一脸的行家风范,“就是这保养做得太差了,关节都漏油了,这一看就是平时不爱惜设备,这得费多少机油啊?” 站在后面的希尔维亚嘴角抽搐了一下,手里的修枝剪差点没拿稳。 老板,那不是机油,那是高浓度的尸毒酸液,落一滴在地上能把岩石烧穿的那种。 还有,那个大傢伙现在的眼神……好像是想把你生吞了。 果然。 被一个渺小的人类当成二手农机评头论足,这对於统领这片区域数十年的s级霸主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嗡——!!!” 尸装重坦那十几只猩红的电子眼同时聚焦在陈默身上,內部的核心处理器发出过载般的嗡鸣。 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碳基生物的脑迴路,但它能清晰地计算出对方身上那股令它厌恶的嘲讽意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清除……垃圾……”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咆哮,那个巨大的机械脑袋猛地裂开,露出了里面布满旋转锯齿和能量喷口的口腔。 轰! 一道足有水桶粗的幽蓝色等离子光束,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毫无徵兆地对著陈默当头喷下。 这道光束的温度瞬间將周围的空气电离,连地面上的废铁都被烤得通红。 “老板!”希尔维亚惊呼一声,就要衝上去。 然而,陈默的反应比她想像的要“生活化”得多。 他並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防御姿態,只是嫌弃地皱了皱眉,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向左侧滑出去了两米。 那动作,就像是在菜市场躲避一个乱泼脏水的摊贩。 “滋啦——!” 光束擦著陈默的衣角轰在地上,瞬间將那片坚硬的冻土层烧出了一个冒著青烟的大坑,周围的泥土直接晶化,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陈默看著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大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嘿!怎么说话呢?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他指著那个坑,一脸的心疼和愤怒:“我这刚平整好的地!这土里还埋著我刚撒下去的矿物粉呢!你这一口痰吐下来,我这地还怎么种庄稼?这得换多少土才能填平?” 尸装重坦愣住了。 它的逻辑处理器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它这一发足以融化重型机甲的主炮,对方不仅躲开了,而且关注点居然是……地上的土? “不可……理喻……” 怪物彻底暴怒了。 它那八条巨大的机械长腿猛地发力,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高高跃起,对著陈默狠狠砸下。 那锋利的合金足尖,足以將坦克装甲像纸一样捅穿。 “没完了是吧?” 陈默嘆了口气,把手里的工兵铲往咯吱窝一夹,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看戏的小黑。 “死狗,別在那看热闹了。这就是你找的看门狗?一点规矩都不懂,见人就咬,这要是以后把来送快递的嚇著了怎么办?” 陈默指了指那个还在半空中的庞然大物:“去,教教它咱们家的规矩。记住啊,別弄坏了,这可是咱们的大型工程机械,掉个零件我都心疼。” “汪。”(麻烦。) 小黑懒洋洋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叫唤。 它慢悠悠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那层油光水滑的黑毛,然后抬起头,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淡淡地扫了半空中的尸装重坦一眼。 仅仅是一眼。 嗡——! 一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源自宇宙食物链最顶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百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仔,突然发现自己头顶上盘旋著一头飢饿的霸王龙。 半空中的尸装重坦,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十几只疯狂闪烁的电子眼,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代表著极致恐惧的灰白色。 它体內的生物组织在尖叫,它的核心代码在报错。 【警告!警告!检测到灭世级捕食者反应!】 【逃跑概率:0%】 【生存建议:跪下,装死。】 “哐当!”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把陈默踩成肉泥的s级怪物,在距离陈默头顶还有三米的地方,像是突然断了电一样,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八条腿也不张牙舞爪了,而是整整齐齐地蜷缩在身下,巨大的脑袋死死地贴著地面,浑身的金属装甲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发出“咔咔”的碰撞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机械死神”,此刻乖巧得像是一台刚出厂的扫地机器人。 尘土飞扬中,陈默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走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 他拿著工兵铲,用铲背在那怪物的脑门上敲了敲,发出“噹噹”的脆响。 “大家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见面打个招呼就算了,非得搞得这么僵干什么?” 陈默一边说,一边围著这台“大挖掘机”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大铲斗(嘴),这液压臂(腿),这自带的破碎锤(背上的炮),简直就是为了开荒量身定做的。 “喂,里面的,能听懂人话不?” 陈默用脚尖踢了踢怪物的一条腿,“別装死,我知道你没坏。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哪去了?” 尸装重坦哪里敢动。 它能感觉到,那只黑色的小恶魔正蹲在不远处,一边舔著爪子,一边用一种“这块铁看起来有点硬不太好吃”的眼神盯著它。 “嗡……” 怪物发出一声极其卑微的、类似於求饶的低鸣,脑袋在地上蹭了蹭,把地面蹭出了一道沟。 “听得懂就行。” 陈默从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本,翻开一页新的。 “既然听得懂,那咱们就谈谈正事。我这人讲道理,这块地现在我承包了,按理说你们这些原住民属於违章搭建。但我这人心善,不赶你们走。” 陈默顿了顿,露出了资本家特有的和善微笑:“不过呢,这地也不能白住。我看你这一身力气也没处使,正好我那边的矿坑缺个挖土的。” “以后你就负责那个矿区的开採工作,每天工作八小时……算了,既然是机器,那就二十小时吧,剩下四小时给你充电保养。包吃住,表现好还有机油喝。” 尸装重坦的电子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挖土? 它堂堂战爭兵器,去挖土? “汪!”(你有意见?) 小黑在旁边適时地吼了一嗓子。 尸装重坦浑身一激灵,巨大的脑袋疯狂点动,把地面砸得砰砰响。 挖!必须挖!它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台挖掘机! “態度不错。”陈默满意地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对了,还没问你叫啥名呢?总不能老叫你挖掘机吧?” 怪物发出一阵杂乱的电子音,表示自己只有编號,没有名字。 “没名字啊……” 陈默摸著下巴,打量著这怪物浑身覆盖的那层厚厚的、像是岩石一样的矿物装甲,又看了看它那锈跡斑斑的金属关节。 “看你这一身疙疙瘩瘩的,跟块大石头似的,又黑又硬。” 陈默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以后你就叫『铁蛋』吧!这名字硬气,好养活,还接地气。” 旁边的希尔维亚痛苦地捂住了脸。 铁蛋…… s级尸装重坦,代號铁蛋。这要是传回联邦总部,估计情报科的那帮人能把桌子掀了。 “铁蛋啊。”陈默拍了拍刚上任的“铁蛋”同志,“既然入职了,那就別閒著。我问你,这附近像你这种大块头,还有没有?” 铁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新老板的意思。 它立刻发出一段复杂的精神波动,夹杂著电子信號。 【回答老板:以这里为中心,三公里范围內,还有三台同型號机体,以及两台高空作业型(尸龙),都在沉睡。】 陈默听不懂电子音,但小曦很贴心地在他视网膜上翻译了出来。 “还有三个?还有会飞的?” 陈默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探照灯,亮得嚇人。 “好傢伙,这哪是邻居啊,这分明就是个大型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啊!”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一把搂住铁蛋那冰冷的机械腿,像是搂著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铁蛋,交给你个光荣的任务。” 陈默指了指远处那几个黑漆漆的洞口,语气热切:“去!现在就去!把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管是在睡觉的还是在遛弯的,都给我叫过来!” “就说这儿新开了一家……呃,机械保养中心!来了就有好机油喝!谁要是不来……” 陈默看了一眼正在旁边磨牙的小黑,嘿嘿一笑。 “那就別怪我不讲邻里情面,让小黑去给它们做个全套的『拆解回收』了。” 铁蛋浑身的装甲板都哆嗦了一下。 它看了一眼那个笑容灿烂的人类,又看了一眼那只恐怖的黑狗。 它突然觉得,比起被拆成废铁,去挖矿……好像真的是个挺有前途的职业? “嗡——!”(保证完成任务!) 铁蛋发出一声充满干劲的轰鸣,八条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地钻回了地洞里,那速度比出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它是真的急。 去晚了,怕那些老伙计们不懂事,真被拆了卖废铁啊! 陈默看著铁蛋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还在发呆的希尔维亚说道:“001號,你看,这就是沟通的艺术。没有什么是一顿道理讲不通的,如果有,那就让小黑再讲一遍。” 希尔维亚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洞口,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陈默,最终只能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老板……您说得对。” 就在这时,陈默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小曦的投影弹了出来,表情有些古怪。 “主人,刚才铁蛋发出的召集信號里,好像混进去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啥东西?”陈默正盘算著怎么给这些新员工排班。 “它好像在信號里说……”小曦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说这里有个傻……咳,有个慷慨的土大款,人傻钱多,速来吃大户。” 陈默:“……” 他愣了三秒,然后气乐了,一铲子拍在旁边的一块废铁上。 “嘿!这铁蛋,浓眉大眼的,心眼还挺多?” “行!吃大户是吧?” 陈默看著远处地平线上开始接二连三亮起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里那把s级合金工兵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就让它们来吃吃看。” “我看是它们的牙口硬,还是我的铲子硬!” “小黑,准备接客!咱们的工程队,要扩编了!” 第212章 发点土特產!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发点土特產! 等待总是枯燥的,尤其是对於一个急著要把生意做大做强的“包工头”来说。 陈默蹲在那个巨大的地洞边上,手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旁边,老根那硕大的岩石脑袋只露出一半,正像个雷达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散发著土黄色的波纹。 “老根啊,这都半个钟头了,你那几个穷亲戚到底来不来?”陈默把树枝一扔,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表,“咱们的时间可是金钱,耽误一分钟,那得少挖多少矿?” 老根哆嗦了一下,那一半露在外面的岩石脸上写满了苦涩。 “老板……它们来的速度倒是挺快,就是……”老根的声音通过地面的震动传出来,显得闷声闷气的,“它们好像带了点起床气。尤其是那个住在沼泽里的软体傢伙,它把地下的水管都给扯断了两根。” “扯断水管?”陈默眉毛一竖,“那是破坏公物!等会儿来了先扣它两百块工资!” 林雅站在一旁,手里的高频震盪刀一直没鬆开过。她看著陈默那副仿佛在等工人来面试的架势,心里那种荒谬感又涌了上来。 那可是s级污染体啊! 每一个都是能让联邦拉响一级警报的存在,怎么到了这位嘴里,就成了迟到的装修工?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狠狠顶了一下。 紧接著,三个方向同时炸开了锅。 东边的废墟堆里,无数生锈的钢筋像麵条一样被崩飞。 一只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厚重黑色甲壳的巨型甲虫,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轰然撞碎了一栋倒塌的大楼,横衝直撞地开了过来。 它的背上长满了尖锐的金属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掛著蓝色的电弧,六条粗壮的节肢在地上犁出了深深的沟壑。 【s级污染体:裂地重甲虫】 西边的沼泽地里,一股腥臭的黑泥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团令人作呕的软体生物蠕动著爬了出来。 它看起来像是一只变异的章鱼,但那並不是普通的触手,而是由无数根断裂的电缆、软管和腐烂的血肉纠缠而成的触鬚。 那些触鬚在空中疯狂挥舞,顶端还闪烁著红色的信號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s级污染体:千触腐殖体】 而在北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蔓延过来。 凡是黑雾经过的地方,金属瞬间锈蚀,岩石化为齏粉。 在那黑雾中心,隱约能看到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正张大嘴巴,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s级污染体:怨灵毒雾】 眨眼间,三大s级霸主齐聚洞口。 加上那个早就叛变、此刻正挥舞著机械臂像是在喊“老铁们这边走”的铁蛋,03號禁区的“四大天王”算是凑齐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恐怖的威压交织在一起,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林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这是足以毁灭一个中型国家的战力总和! 然而。 陈默只是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看那个大甲虫,眼睛一亮:“嚯!这大车不错啊!看这载重,一次拉个几十吨矿石跟玩儿似的。就是这刺儿太多,不好装货,回头得磨一磨。” 他又转头看向那个软体章鱼:“那个……你是干水电的吧?我看你这一身管子接得挺乱啊,不过胜在手多,以后营地通下水道、拉电线这活儿归你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黑雾身上,皱了皱眉:“你这有点难办啊……看著也没实体,干不了重活。算了,我看你这烟冒得挺冲,以后就负责给营地除虫吧,正好最近蚊子多。” 三大霸主:“???” 它们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那股子被评头论足、仿佛在菜市场挑大白菜一样的轻蔑感,是跨越物种的。 “吼——!!!” 大甲虫率先发难,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摩擦的咆哮,前肢猛地扬起,对著地面狠狠一砸,一道衝击波直奔陈默而来。 那只章鱼也不甘示弱,十几根带著高压电的触手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黑雾更是瞬间膨胀,想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一口吞掉。 “反了天了!” 陈默脸色一沉,但他没动。 他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对著一直蹲在旁边舔爪子的小黑打了个响指。 “小黑!这帮新来的不懂规矩,给它们上上课!” “告诉它们,这块地现在姓陈!要想在这住,就得听房东的!” “汪。”(真麻烦。) 小黑嘆了口气,把刚舔乾净的爪子放回地上。 下一秒。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这只巴掌大的小黑狗体內爆发出来。 那不是s级,也不是ss级。 那是来自虚空深处、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对下位生物的绝对碾压!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三大霸主,动作瞬间僵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甲虫那刚刚扬起的前肢,硬生生地悬在半空,然后不受控制地发抖,最后“噗通”一声,整只虫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地上。 那只章鱼更是悽惨,所有的触手瞬间缩成了一团,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还在地上滚了两圈,试图把自己埋进土里。 至於那团黑雾……它差点嚇散了,原本笼罩了半个场地的雾气瞬间收缩,变成了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黑糰子,躲在大甲虫的腿后面瑟瑟发抖。 至於铁蛋? 它早就熟练地抱住了头,蹲在地上装死,甚至还用机械臂捂住了自己的电子眼,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別打我”的怂样。 世界安静了。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背著手走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 他走到那个趴在地上的大甲虫面前,伸手敲了敲它那厚重的甲壳。 “噹噹!” “挺结实,是个干苦力的料。” 陈默清了清嗓子,像个正在给新员工开会的领导:“各位邻居,既然大家都冷静下来了,那我就简单讲两句。” “第一,这块地,以后我说了算。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老大,在这儿,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第二,不许隨便搞破坏。要是让我发现谁敢踩坏我种的庄稼,或者嚇著我的人,我就把它拆了卖废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眼神严肃:“这附近要是有別的不开眼的想来闹事,你们得负责给我赶走。咱们这儿是正经单位,安保工作得做到位。” 地上的三个怪物虽然趴著,但精神波动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凭什么啊? 它们在这作威作福几十年,现在不仅要被一只狗欺负,还要给这个人类当保安? 那只章鱼大著胆子,伸出一根细小的触鬚,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的形状,同时发出一段微弱的精神讯號。 小曦立刻翻译道:“主人,它问……如果它们干活,能得到什么好处?它说它们平时吃的是高能矿石和变异生物,消耗很大的。” “要工资啊?” 陈默乐了。 不怕你要工资,就怕你没需求。 “要好处是吧?行,我这人最公道,从不让人白干活。” 陈默把手伸进那个脏兮兮的工装裤兜里,掏啊掏。 三个怪物的目光,包括旁边装死的铁蛋,都忍不住偷偷瞄向陈默的手。 只见陈默掏出了几颗皱巴巴的、表皮还有点发黑的果子。 那是他从04號禁区带来的“存货”,本来是打算路上当零食吃的,结果放了两天有点蔫了。 “喏,这可是好东西,也就是你们刚入职,我才捨得拿出来。” 陈默一脸肉疼地把那几颗果子往前一扔。 “一人一颗,尝尝吧。这可是咱们04號分厂的土特產。” 那几颗果子骨碌碌滚到了怪物们面前。 起初,大甲虫是不屑的。 几颗烂果子?打发叫花子呢?它堂堂s级…… 然而,当那果子滚到它鼻子底下的瞬间。 一股浓郁到让它灵魂都在颤慄的生命本源气息,顺著它的嗅觉传感器直衝核心处理器! 那果子虽然看著蔫,但里面蕴含的,是经过陈默“绝对净化体质”温养过、又吸收了04號禁区本源力量的顶级能量! 对於这些常年被辐射折磨、身体早就千疮百孔的怪物来说,这哪是果子? 这是救命的仙丹!是进化的钥匙! “嘶——!!!” 大甲虫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猛地伸出大顎,一口將那颗果子吞了下去。 下一秒。 嗡! 一道刺目的蓝光从它体內爆发出来。它那原本锈跡斑斑、布满裂纹的甲壳,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变得光滑如镜,甚至泛起了一层金属特有的冷光。 它那因为能量枯竭而有些卡顿的关节,此刻也变得灵活无比。 “爽!!!” 大甲虫发出一声愉悦的电子轰鸣,如果它有尾巴,此刻估计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另外两只怪物一看这场面,哪还忍得住? 章鱼怪触手一卷,把果子塞进嘴里,瞬间,它那些断裂的触鬚就开始重生,电流强度直接翻倍。 那团黑雾更是直接把果子包裹住消化了,原本稀薄的雾气瞬间变得浓郁深邃,甚至隱约凝聚出了半个实体。 真香定律,在任何物种身上都適用。 陈默看著这几个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已经开始围著他脚边蹭来蹭去的大傢伙,满意地拍了拍手。 “怎么样?这工资还满意吧?” “嗡嗡嗡!”(满意!太满意了!) 铁蛋带头,四个大傢伙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只要有这果子吃,別说当保安,就是让它们去跳广场舞都行! “行,既然吃了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人……呃,我的怪了。” 陈默大手一挥,开始现场办公。 “那个大甲虫,以后你就叫『铁壳』。既然力气大,那边的废弃机甲回收工作就交给你了,负责搬运。” “那个章鱼,以后叫『章鱼哥』。你去把营地周围的排水沟给我通一通,顺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线理一理。” “至於那团烟……”陈默想了想,“就叫『菸鬼』吧。你负责在营地外围巡逻,要是看见有虫子或者不开眼的小怪兽,直接给我熏走。” 分配完任务,陈默心情大好。 这趟没白来,不仅收了房租,还多了四个不用交社保的强力劳工。 “行了,都散了吧!干活去!” 陈默像赶鸭子一样把它们赶走,然后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雅,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林姐,你看,我就说这地方民风淳朴吧?大家都挺好说话的。” 林雅:“……” 她看著那四只正在为了表现自己而疯狂干活的s级怪物,默默地把震盪刀收了起来。 民风淳朴? 这简直就是土匪下山,强行收编! “对了,林姐。” 陈默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之前那个晶片投影出的地图,指著上面一个距离这里不远的红点。 那个红点被標记为【极度危险·战略物资储备库】。 但在陈默眼里,那个红点正闪烁著诱人的金光。 “既然安保队伍组建好了,家里也没后顾之忧了。” 陈默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那是藏不住的贪婪。 “咱们是不是该去这个『大仓库』进点货了?” “刚才铁蛋跟我说,那里面好像有不少没拆封的『新家电』,去晚了要是受潮了可就亏大了!” 林雅看著那个红点,那是当年联邦封存“天基武器”组件的绝密仓库。 新家电? 她嘆了口气,拉开车门。 “上车吧,陈先生。希望您的仓库够大,装得下那些……家电。” 陈默嘿嘿一笑,扛著铲子跳上车,顺手把正准备偷懒的小黑也拎了上去。 “走著!进货去!” 第213章 看门人!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看门人! 改装后的重型运输车在满是碎石和金属残骸的荒原上顛簸前行,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 但这並不是最吸睛的。 真正让这片死寂之地显得热闹非凡的,是车屁股后面跟著的那支“杂牌军”。 “铁蛋”——那台s级尸装重坦,正迈著八条机械腿,像个忠心耿耿的保鏢一样紧贴著车尾,背上的炮管隨著路面的起伏一晃一晃。 在它旁边,“铁壳”——那只巨大的裂地重甲虫,正充当著临时货车,背上驮著一大卷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粗大电缆。 “章鱼哥”——千触腐殖体,因为腿脚(触手)不便,乾脆就把自己掛在了铁壳的背甲上,像一团没骨头的烂泥,时不时还伸出两根触手帮铁壳赶赶苍蝇——虽然这地方並没有苍蝇。 至於“菸鬼”……这货最省心,化作一团黑雾飘在车队上空,顺便充当了遮阳伞。 车厢內,陈默手里拿著那个晶片投影出的地图,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海蟹。 “林姐,你给我交个底。”陈默把地图往仪錶盘上一拍,一脸认真,“这所谓的战略储备库里,到底有没有那种能过日子的东西?” 林雅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儘量让自己不去通过后视镜看后面那群妖魔鬼怪。 “陈先生,我再说一遍,这是联邦最高级別的军事禁区。”林雅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里面存放的是单兵外骨骼、高能粒子电池、战术飞弹组件,甚至是休眠仓……唯独没有您想要的双开门冰箱和全自动滚筒洗衣机。” “嘖,那这战略意义大打折扣啊。”陈默失望地撇撇嘴,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把腿翘到了中控台上,“你想啊,战士们在前线打仗,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连个乾净衣服都穿不上,那哪来的战斗力?这联邦的后勤部长指定是不懂生活。” 林雅抿了抿嘴,决定放弃解释。 跟这位爷讲道理,就像是试图教一只二哈解微积分——不仅没用,还容易被带偏。 “嗡嗡——” 这时,跟在车后的铁蛋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电子音,那颗巨大的机械脑袋凑到了车窗边,十几只电子眼红光闪烁。 小曦的投影立刻弹了出来,尽职尽责地翻译道:“主人,铁蛋说快到了。它说前面那个大土包下面就是。” “还有……”小曦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它说它以前来过这儿,想进去顺点那种『会发光的能量棒』吃,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揍出来了。” “被揍出来了?”陈默来了精神,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谁揍的?也是原住民?” “嗡嗡!”(是个很凶的看门的!铁硬!打不动!) 铁蛋挥舞了一下它的机械臂,似乎在比划那个“看门大爷”的凶残程度。 陈默一听,非但没怕,眼睛反而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有看门的?”他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啊!你想想,要是仓库里装的都是破烂,至於专门弄个看门的吗?这说明啥?说明里面的东西值钱啊!” “林姐!踩油门!加速!”陈默兴奋得直搓手,“去晚了別让人家下班了!” 林雅嘆了口气,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运输车咆哮著衝过最后一道废墟防线。 半小时后。 车队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陨石坑……或者说是被某种超级武器轰出来的深坑边缘。 坑底,是一座已经被岁月和风沙掩埋了大半的巨型金属建筑。 虽然大部分结构都埋在土里,但光是露出来的那扇大门,就足以让人感受到旧时代工业文明的压迫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一扇足有十米高、通体由黑灰色合金浇筑而成的巨型防爆门。 门上爬满了像血管一样粗壮的枯死藤蔓,原本精密的电子锁和生物识別装置早就成了一堆废铁,掛在门框上晃晃悠悠。 “豁!气派!” 陈默跳下车,仰著脖子,手搭凉棚,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 他拎著工兵铲,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大门前,也不管上面有没有辐射或者是休眠的防御系统,抬手就是一铲子敲了上去。 “当——!!!” 声音极其洪亮,回声在坑底激盪,震得门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好铁!绝对的好铁!”陈默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回音,一脸陶醉,“听这动静,实心的!而且密度极大,比我在04號捡的那几根大梁都要好!” 他转过头,衝著身后的林雅和希尔维亚比划著名:“你们看这厚度,起码得有个两米吧?这要是拆下来拉回去,切吧切吧,能打好几百把菜刀!全村人用一辈子都用不坏!” 林雅站在后面,看著那扇足以抵御核爆衝击的特种合金大门,脑子里已经在幻想几百把菜刀排在一起的画面了。 这算什么? 把国之重器变成厨房神器? “滴——警告!” 小曦飞到大门前,双眼射出两道蓝光,对著大门进行扫描。 “主人,这里的能量反应很不正常。”小曦的小脸紧绷,“门后的空间里,充斥著高浓度的惰性气体和某种未知的辐射波。而且……雷达显示里面有微弱的生命体徵。” “生命体徵?”陈默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们也就是耗子了。这么大的仓库,有点老鼠蟑螂不是很正常吗?只要不咬坏我的东西就行。” 他围著大门转了两圈,看著那些锈死的液压栓和复杂的机械锁结构,挠了挠头。 “这也没个把手啊……咋开?” 陈默试著用铲子撬了两下,纹丝不动。 “那个谁,铁蛋!”陈默回头喊了一嗓子,“別在那装死,过来干活!你不是说你以前来过吗?这门怎么开?” 铁蛋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 它对这地方似乎有心理阴影,电子眼一直在四处乱瞟,显得很不安。 “嗡……”(以前没进去……就在门口被那个看门的扔出去了……) “真是废物点心,白长这么大个儿了。”陈默恨铁不成钢地踹了它一脚,“赶紧的,把这门给我撬开!用你那大钳子,给我往死里撬!” 在老板的淫威和“扣工资”的威胁下,铁蛋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它走到大门前,八条机械腿深深地扎进土里,稳住底盘。 两只巨大的液压机械钳探入大门中缝那微不可见的缝隙中。 “嗡——轰轰轰——” 铁蛋体內的动力炉全功率运转,发出一阵类似涡轮增压的咆哮声,背后的排气管喷出一股股黑烟。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扇尘封了数十年的巨门,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火星四溅。 铁蛋的机械臂都在颤抖,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加油!使劲!”陈默在旁边挥著拳头喊號子,“往左边偏点!对!就是那个劲儿!开了开了!哎呦慢点,別把门轴给我弄坏了,那轴承也是好钢!”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合金门终於在暴力的摧残下,不情不愿地向两侧滑开了一道足以容纳卡车通过的缝隙。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那寒气中夹杂著浓烈的机油味、陈旧的防腐剂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腥气。 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阿嚏!” 陈默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好傢伙,这冷气够足的啊!”他不但没觉得阴森,反而更兴奋了,“看来这仓库的密封性不错,里面的东西肯定没坏!” 他打开安全帽上的强光头灯,拎著铲子,第一个把脑袋探进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都跟上!別掉队!这种大仓库最容易迷路,要是走丟了还得广播找人,怪麻烦的。” 希尔维亚紧了紧手中的修枝剪,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源能护盾,警惕地跟在陈默身后。 林雅则拔出了腰间的高频震盪刀,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片未知的领域。 后面那几个s级怪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在小黑一声威胁的低吼下,夹著尾巴挤进了门缝。 仓库內部。 当头灯的光束切开黑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大。 难以想像的大。 这哪里是个仓库,简直就是一个掏空了地底的巨型城市。 一眼望不到头的金属货架,像是一座座钢铁森林,整整齐齐地排列著。 每一个货架上,都码放著统一规格的银灰色金属箱。 那些箱子表面一尘不染,印著联邦早已废弃的军徽和鲜红的“危险”標识。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金属箱反射出冷冽的光泽,仿佛在诉说著旧时代武力的辉煌。 “我的个乖乖……” 陈默站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宝藏”面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手里的铲子“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得有多少货啊?” 陈默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那两只眼睛里的计算器已经彻底死机。 “这要是都搬回去……咱们厂那个小仓库哪放得下啊?”陈默一脸的“痛苦”和纠结,“这得盖多大的棚子才能遮风挡雨?光是买油布的钱就得把我现在那点家底掏空吧?” 林雅看著那些箱子上的编號,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型號:x-77毁灭者单兵战术核弹头】 【型號:a-09天基动能打击组件】 【型號:潘多拉-iii型生物兵器休眠舱】 隨便拿出去一个,都能在如今的废土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这里……堆积如山。 “陈先生……”林雅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东西……我们可能搬不走。” “搬不走?”陈默猛地回过头,眼神坚定得可怕,“开什么玩笑!进了我的地盘,那就是我的废品!搬不走?那就蚂蚁搬家!一天搬一车,一年搬不完就搬十年!愚公移山听过没?” 他捡起铲子,兴冲冲地跑到最近的一个货架旁,伸手摸了摸那个印著核辐射標誌的箱子。 “这手感,这做工,嘖嘖嘖。”陈默爱不释手,“这里面装的肯定是好东西。我看这箱子挺保温,说不定里面是以前那种高级的压缩乾粮,或者是罐头?” 就在陈默沉浸在发財的美梦中时。 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希尔维亚,突然伸手拉住了陈默的衣角。 “老板。” 希尔维亚的声音很低,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了?是不是也觉得这箱子不错?”陈默头也不回地问道。 “不是。”希尔维亚的目光死死盯著黑暗深处的某个角落,“太安静了。” “安静?”陈默愣了一下,“仓库不安静还能咋样?难道还得放个广场舞曲子?” “不,是不正常的安静。”希尔维亚手中的修枝剪已经横在胸前,“这里既然有生命体徵,哪怕是老鼠,也该有动静。可是这里……连气流的声音都没有。” “而且,铁蛋它们……” 陈默回头一看。 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此刻竟然全都缩在门口,死活不肯往里走一步。 铁蛋更是把八条腿都缩进了肚子底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球,瑟瑟发抖。 那种恐惧,比之前面对陈默和小黑时还要强烈。 “干啥呢这是?”陈默皱起眉头,“一个个的,看见好东西走不动道了?”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类似於某种精密机关咬合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仓库深处响起。 紧接著。 一阵沉重的、带有金属质感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一个巨大的阴影,慢慢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遮住了陈默头顶的光线。 那是一台足有五米高的人形机械。 它通体漆黑,外壳上並没有像铁蛋那样生锈,反而油光鋥亮,仿佛昨天才刚刚做过保养。 它的左手是一把巨大的旋转链锯,右手则是一门还在散发著微光的等离子炮。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 那不是机械头颅,而是一颗……巨大的、苍白的、只有一只眼睛的生物头颅,被强行镶嵌在机械躯体上。 那只独眼转动了一下,最后死死地锁定了正把手放在核弹箱子上的陈默。 【检测到非法入侵。】 【目標判定:盗窃者。】 【执行指令:清除。】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林雅和希尔维亚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这就是铁蛋口中的“看门人”! 然而。 陈默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庞然大物,又看了看它手里那个正在嗡嗡旋转的链锯。 他並没有掏出铲子战斗,反而露出了一脸的惊喜。 “哎呦!我说怎么这么干净呢!” 陈默指著那个恐怖的杀戮机器,转头对林雅喊道: “林姐!你快看!我就说这地方高级吧!” “这居然还有个全自动带电锯的伐木机器人!而且看著还是九九新的!” “快!小黑!去跟人家商量商量,问问它愿不愿意跳槽!咱们林场正缺这么个干细活的!” 第214章 仓库守卫!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仓库守卫! 那个长著死鱼眼生物脑袋、手里拎著电锯的“伐木机器人”,显然没见过这种上来就问“跳槽不”的阵仗。 它那只独眼转了两圈,似乎在处理这句充满了乡土气息的问候,最后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台卡了壳的老式留声机。 “嘖,看来是个哑巴,或者是音效卡坏了。” 陈默有点失望地摇摇头,既然这“新员工”沟通费劲,那还是先干正事要紧。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傻大个,落在了旁边那一排排诱人的银灰色金属箱上。 对於一个专业的拾荒者来说,没有什么比开盲盒更让人心跳加速的了。 “林姐,那个大个子先晾著,让它自己琢磨琢磨。”陈默把工兵铲往咯吱窝一夹,搓著手走向最近的一个货架,“咱们先验验货,看看这传说中的战略库里到底有没有我们要的『家电』。” 林雅握著高频震盪刀的手全是汗,她警惕地盯著那个暂时没动静的半机械怪物,压低声音:“陈先生,那是『处刑者』型號的生化机兵,它的链锯能……” “能锯木头,我知道。”陈默头也不回,隨手把工兵铲那锋利的铲尖插进了一个標著骷髏头和辐射標誌的箱子缝隙里。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撬动声,那个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特种合金锁扣,在陈默的暴力拆解下直接崩飞。 箱盖弹开。 没有期待中的压缩饼乾,也没有想像中的高级罐头。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银白色的金属圆筒,每个都有手臂粗细,表面光滑如镜,只有中间一段有著复杂的磁力约束环,隱约透出令人心悸的暗光。 “这啥玩意儿?” 陈默伸手拿出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嚯!分量挺足!”陈默眼睛一亮,手指在圆筒表面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实心响声,“这密度,这手感,绝对是掺了稀有金属的高级货!比我那把铲子的料子还好!” 他把圆筒举起来,对著头灯的光看了看,越看越满意:“这玩意儿要是拿回去熔了,打成锄头或者镰刀,那绝对是一把好手。或者乾脆別熔了,直接焊在拖拉机轮子上当配重,抓地力肯定槓槓的!” 就在陈默琢磨著怎么把这些足以毁灭半个大陆的“反物质约束装置”改成农具配件的时候,一直飘在旁边的小曦突然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滴——!!!主人!快放下!那是反物质!反物质啊!!” 小曦投影出的小脸煞白,双手抱头,数据流乱成了一团麻花:“那里面装著的是一克就能把03號禁区炸上天的反物质!只要那个磁力环失效,咱们连灰都剩不下!您要拿它当拖拉机配重?!” “反物质?”陈默愣了一下,隨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听著挺玄乎,不就是一种特殊的铁吗?只要不生锈,管它叫啥。再说了,这玩意儿这么沉,炸了也就是个响炮,能有多大劲?” 他隨手把那个装著灭世武器的圆筒往包里一塞,顺便还拍了拍:“行了,別大惊小怪的。这箱我要了,回头给老李他们换换装备。” 小曦:“……” 如果人工智慧有高血压,她现在的cpu估计已经烧了。 陈默没理会死机的小曦,兴致勃勃地又撬开了第二个箱子。 这次,箱子里没有金属圆筒,而是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防震泡沫。在泡沫中间,镶嵌著几十颗拳头大小的晶体。 这些晶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深蓝色,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星云,光芒流转间,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咦?” 陈默拿起一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味儿。 “这看著眼熟啊。”陈默把晶体举起来,跟自己兜里那把紫色的“水果糖”比了比,“虽然顏色不一样,但手感差不多。也是那种硬邦邦的石头。” 他有点嫌弃地撇撇嘴:“还以为是啥宝贝呢,合著就是一箱子蓝色的玻璃球?这玩意儿除了好看也没啥用啊,既不能吃也不能烧火。” “不过……”陈默转念一想,“这顏色挺正,拿回去穿个手串,或者镶在我的三轮车把手上当装饰,应该挺拉风。要是遇到喜欢亮晶晶的小孩,还能换两个鸡蛋。” 刚重启成功的小曦,听到“换两个鸡蛋”这几个字,差点再次崩溃。 “主人……那是『恆星之泪』!是高纯度的聚变能量结晶!一颗就能供应一座超级城市整整一年的电力消耗!您……您要拿它换鸡蛋?!” “供电?”陈默眼睛瞬间亮了,“那敢情好啊!咱们营地正缺电呢!我看那个电磁炉老是跳闸,有了这玩意儿,是不是就能带动那个大功率的电暖气了?” “……能。”小曦无力地垂下头,“別说电暖气,您就是想给月球装个推进器都够了。” “妥了!都装上!”陈默大手一挥,就要把那一箱子价值连城的能量结晶往麻袋里倒。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门口装死的“铁蛋”,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浑身的装甲板猛地炸开,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电子蜂鸣。 “嗡嗡嗡——!!!”(快跑!傻大个醒了!真的醒了!) 铁蛋那十几只电子眼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猩红的警戒色,八条机械腿疯狂地刨著地,似乎想要把自己埋进土里,但又不敢乱动,只能在那瑟瑟发抖。 它感觉到了。 那股让所有机械生命都感到战慄的、来自上位者的恐怖波动,正在这间仓库的深处甦醒。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陈默不满地回头,“我这刚装了一半……” 话还没说完,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降临。 这不仅仅是温度的降低,更是一种物理层面上的“冻结”。 眾人呼出的热气在瞬间凝结成白色的冰霜,掉落在地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头顶那些原本还算明亮的强光灯,突然开始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过载声,像是隨时会炸裂。 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发呆的“伐木机器人”,突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颗独眼死死地贴著地面,浑身颤抖不已。 “咔——咔——咔——” 一阵沉重到让地面都在震颤的脚步声,从仓库最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一座山在移动。 隨著脚步声的逼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 先是两道幽蓝色的光柱,如同探照灯一般,穿透了黑暗,直直地照射在陈默身上。 紧接著,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台……巨人。 足足有二十米高,相当於六七层楼那么高。它浑身覆盖著厚重到夸张的黑金色装甲,每一块装甲板上都刻满了繁复的能量迴路。 虽然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驳的锈跡和藤蔓,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却丝毫未减。 它的左手拿著一面足以遮蔽坦克的巨型塔盾,右手则握著一把还在並未充能的巨型剑柄。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的胸口,那里印著一个早已在歷史长河中磨灭、但依然能让人感到威严的徽章——两把交叉的金色雷霆。 联邦最高战力序列——“泰坦守卫”。 林雅在看到那个徽章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震盪刀差点脱手。 “泰……泰坦……”林雅的声音都在发颤,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那是旧时代用来镇压星际战场的终极兵器啊!一台就能屠灭整支舰队!” “完了……我们要死在这了……” 就在林雅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那个庞然大物停下了脚步。 它低下头,那双如同深渊般的幽蓝色电子眼,冷漠地俯视著脚下这群如同蚂蚁般的入侵者。 “滋——”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检测到非授权人员入侵……” “威胁等级:极低。” “启动歼灭模式。目標:全部抹杀。” 伴隨著这句毫无波澜的宣判,泰坦守卫右手的剑柄猛地亮起。 轰! 一道足有十米长的幽蓝色等离子光刃瞬间喷涌而出,恐怖的高温瞬间將周围的空气点燃,连空间都仿佛被烧穿,发出一阵阵扭曲的波纹。 那种压迫感,简直就像是天塌了下来。 然而。 站在最前面的陈默,既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 他仰著脖子,努力地想要看清这个大傢伙的全貌,甚至还伸手比划了一下高度。 “我的个乖乖……” 陈默咂吧了一下嘴,一脸的惊嘆,但那惊嘆点显然和林雅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么大个儿的机器人?这得用多少铁啊?” 他转过头,看著已经嚇傻了的林雅,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发財了”的绿光。 “林姐,你见多识广,给估个价。”陈默指著那个正举起光剑准备劈下来的泰坦守卫,语气急切,“这玩意儿要是拆了卖废铁,按现在的行情,能不能换它个几百车大米?或者在城里买两套带院子的房?” 林雅:“???” 都什么时候了!刀都架脖子上了!你还在算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陈先生!快跑啊!那是等离子光刃!碰一下就气化了!”林雅歇斯底里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拉陈默。 但已经晚了。 泰坦守卫根本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或者说,在它的程序里,清理垃圾不需要等待。 “清除。” 那把燃烧著蓝色烈焰的巨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对著陈默当头劈下! 光刃未到,恐怖的热浪已经將陈默脚下的合金地面烤得通红,发出一阵阵焦糊味。 “轰——!!!” 一声巨响。 光刃狠狠地劈在了地面上。 坚硬无比的合金地板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熔岩裂缝瞬间出现,赤红的岩浆四处飞溅,整个仓库都在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烟尘散去。 林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种攻击下,別说是人,就是铁蛋那种s级防御的怪物也得变成铁水。 然而。 “咳咳……这灰也太大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满和心疼,从烟尘的另一侧传了出来。 林雅猛地睁开眼。 只见陈默正站在距离那个熔岩大坑不到两米的地方,手里还紧紧抱著那个装满“水果糖”的箱子,正一边挥手扇著灰,一边对著那个泰坦守卫指指点点。 他身上连个衣角都没破,只有脸上沾了点灰。 “我说大个子,你这脾气也太爆了吧?” 陈默指著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一脸的痛心疾首,就像是看到自家刚铺好的瓷砖被熊孩子砸了个洞。 “我就是进来收点破烂,你至於动这么大干戈吗?你看看!你看看这地!这可是好好的合金板啊!就被你这一刀给糟蹋了!” 陈默越说越气,甚至往前走了两步,用工兵铲敲了敲泰坦守卫那根粗壮得像柱子一样的腿。 “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损坏公物是要赔偿的知不知道?” 泰坦守卫那巨大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它的逻辑核心显然无法处理眼前的情况。 目標……未被清除? 而且目標还在……索赔? “错误。目標存活。修正攻击参数。” 泰坦守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光剑,这一次,剑身上的光芒更加耀眼,能量输出直接拉满。 “还来?” 陈默眉头一皱,把手里的箱子往林雅怀里一塞。 “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长得高我就够不著你?” 陈默擼起袖子,转头衝著正蹲在不远处货架顶上、一脸无聊地打哈欠的小黑喊了一嗓子。 “小黑!別看戏了!” “这傻大个不仅想拆咱们的家,还想毁坏咱们刚到手的废品!这能忍?” 陈默指了指泰坦守卫那个正在发光的胸口核心,眼神凶狠得像个守財奴。 “去!给我把它那个发光的灯泡给卸下来!记住啊,那是核心部件,最值钱,別给咬碎了!稍微留个全尸,咱们还得拉回去卖废铁呢!” “汪!”(收到,老板!) 原本懒洋洋的小黑,在听到“拆家”和“废品”这两个词的瞬间,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两道凶光。 嗖——!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仓库的空气。 泰坦守卫还没来得及挥下第二剑,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如果它有痛觉的话)。 那个在它雷达上显示“威胁等级极低”的小型生物,竟然无视了它周身的能量护盾,直接像壁虎一样趴在了它的胸口装甲上。 然后,张开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嘴,对著那块连核弹都炸不穿的泰坦合金装甲,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咬碎了一块酥脆的饼乾。 第215章 净化天灾!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净化天灾! “嘎嘣!” 这动静听著特別解压,就像是过年时候嗑开了一颗炒得火候正好的榛子。 但在林雅和希尔维亚的耳朵里,这声音简直就是地狱的丧钟被敲碎了。 那个足有六层楼高、刚才还要一剑劈开地球的泰坦守卫,此刻正像个被马蜂钻进衣服里的倒霉蛋,疯狂地甩动著上半身。 它那巨大的机械臂胡乱挥舞,甚至把旁边的一排货架都给扫塌了,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而在它胸口那个最坚硬、也是最核心的反应堆护甲上,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正死死地掛在那里。 小黑四只爪子扣进了合金装甲的缝隙里,腮帮子鼓得老高,牙齿泛著幽幽的紫光,对著那个闪烁著蓝光的能量核心又是一口。 “咔嚓——滋滋滋!” 火花四溅,蓝色的电浆像喷泉一样飆了出来。 那个足以抵御战舰主炮轰击的能量护盾,在虚空利维坦的牙口面前,脆得跟薯片没什么两样。 “警告……警告……核心受损……能量输出下降40%……” 泰坦守卫的电子音都变调了,带著一股明显的电流杂音。 它那只独眼疯狂转动,核心处理器里第一次涌现出了名为“惊恐”的数据流。 它试图计算反击方案,但逻辑模块告诉它:胸口那个生物的能级是“无法读取”。 也就是——无限大。 “哎哎哎!鬆口!快鬆口!” 底下的陈默急得直跳脚,手里的工兵铲舞得跟指挥棒似的。 “死狗!你给我留点神!那是它的发动机!你把发动机咬坏了,这大傢伙不就成了一堆死铁了吗?” 陈默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玩意儿要是能动,那是工程机械,值大钱!要是动不了,那就是论斤卖的废铁,价格差了去了!你这一口下去,少说咬没了五万块!” 五万块?! 正准备把那个核心掏出来当果冻吃的小黑,动作猛地一顿。 它太了解自家主人的脾气了。 要是真让主人亏了五万块,它接下来半个月的伙食估计就只剩下西北风了。 “汪!”(晦气!) 小黑嫌弃地鬆开嘴,还不忘在泰坦守卫那光洁鋥亮的装甲上蹭了蹭牙上的机油,然后后腿一蹬,轻飘飘地落回了陈默的肩膀上。 “轰隆——” 失去了威胁的泰坦守卫並没有继续攻击。 它僵硬地站在原地,胸口那个大洞还在往外冒著蓝烟。 它的ai正在进行一场每秒亿万次的生死博弈。 【方案a:继续执行清除指令。胜率:0%。预计存活时间:0.01秒。】 【方案b:自爆。成功率:10%。预计造成对方轻微擦伤。】 【方案c:投降。生存率:100%。备註:对方似乎很在意机体的完整性。】 作为一个拥有高等智能的战爭兵器,这道选择题並不难做。 “滋——” 泰坦守卫那只独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转变成了代表“待机”和“顺从”的柔和蓝光。 紧接著,在林雅呆滯的目光中,这个庞然大物缓缓弯下了膝盖。 “轰!” 单膝跪地。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激起一片尘土。 它那巨大的头颅深深地垂下,几乎贴到了陈默面前的地板上,手中的光剑也熄灭了,巨盾被放在了一旁。 “指令接收……权限重置……”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卑微。 “向您致敬……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阁下。” 陈默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灰,仰著脖子看著这个哪怕跪下都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大傢伙。 “这就对了嘛。” 陈默走上前,伸出手,在那块还热乎著的巨大膝盖装甲上拍了拍。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非得挨顿咬才老实。”陈默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看你这一身行头也不便宜,保养得也挺好,要是拆了確实可惜。”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本,翻到“员工名录”那一页,用牙咬开笔帽。 “既然入职了,那就得按规矩来。我不管你以前是干啥的,也不管你以前的主人是谁。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咳,我的铁。” 陈默想了想,抬头看了看泰坦守卫那巨大的体型。 “铁蛋有了,铁壳也有了……既然你个头最大,以后你就叫『大铁』吧。” “大……铁……” 泰坦守卫的处理器卡顿了一下,似乎在试图理解这个充满了乡土气息的代號。 “怎么?嫌土?”陈默眉毛一挑,“这名字多好,一听就结实,耐造!” “確认……代號:大铁。正在更新资料库……”泰坦守卫很识时务地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行了,起来吧。” 陈默大手一挥,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搬运工”们。 “都別愣著了!那个看门的已经被咱们的诚意感化了,现在是自己人了!” “铁蛋!別在那装死了,赶紧进来!这回咱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进货了!” 门口,一直缩成一团的铁蛋听到这话,电子眼瞬间亮了起来。 它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那个恐怖的泰坦守卫跪下了。 既然跪下了,那就说明没危险了! “嗡嗡嗡!”(老板威武!老板大气!) 铁蛋第一个冲了进来,八条腿倒腾得飞快。它路过跪在地上的“大铁”时,还特意停了一下,伸出机械臂在人家的小腿上敲了两下,发出一阵得意的电子音,那架势仿佛在说: “新来的?以后跟著哥混,哥是老员工,有编制的!” 大铁那只独眼默默地扫了铁蛋一眼,没敢动。它能感觉到,这个破破烂烂的s级同类身上,有著那个恐怖人类留下的气息。 “干活干活!” 陈默拿著工兵铲开始指挥交通。 “铁壳,你负责搬那个大箱子,对,就是那个装玻璃球的,轻拿轻放啊,那可是咱们营地以后的电费!” “章鱼哥,你去上面那几层货架,把那些小点的箱子卷下来。別偷吃啊!要是让我发现少了一颗螺丝钉,我就把你触手打结!” “大铁,你个子高,去把那个角落里堆著的几台发电机……呃,或者是某种大机器给我扛出来。” 一时间,原本死寂森严的战略仓库,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搬家现场。 s级怪物们化身勤劳的搬运工,在陈默的指挥下,把那些足以毁灭世界的武器装备像搬大白菜一样往外运。 林雅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她看著一只裂地重甲虫背著一箱战术核弹在如果不小心引爆能炸平半个大洲的路上欢快地爬行;看著一台泰坦守卫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堆反物质电池,生怕磕碰了一下被老板扣工资。 “这世界……大概是疯了吧。”林雅喃喃自语。 就在搬运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负责清理高层货架的“章鱼哥”,也就是那个千触腐殖体,突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它的几根触手在卷一个卡在角落里的箱子时,不小心碰到了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 那块凸起並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布满灰尘,而是异常光滑。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墙壁內部传来。 “怎么个事儿?” 正在清点战利品的陈默耳朵一动,立马回头,“谁把墙给弄塌了?我可告诉你们啊,破坏公物是要照价赔偿的!” 然而,並没有墙壁倒塌。 只见那面看似是实心合金浇筑的墙壁,竟然像积木一样开始重新排列组合。一块块金属板翻转、移动,最后在正中间露出了一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幽深通道。 一股极其纯净、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气息的柔和金光,从通道深处透了出来。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中原本刺鼻的机油味都被驱散了不少。 “咦?” 陈默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把手里的清单往林雅怀里一塞,拎著手电筒就凑了过去。 “这啥地方?仓库里的仓库?” 陈默摸了摸下巴,根据他多年收废品的经验,通常藏得越深的东西,那肯定越值钱。 “以前那些老厂长都喜欢在办公室后面弄个小隔间,藏点好烟好酒啥的。”陈默一脸篤定,“我看这地方八成就是个小金库!” “老板,小心有诈。”希尔维亚握紧修枝剪,挡在陈默身前,“这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是有害辐射,倒像是一种……纯粹的生命力。” “生命力?”陈默更来劲了,“那是好东西啊!难道是存了几百年的老山参?” 他拨开希尔维亚,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个密室。 密室不大,也就十几平米。 四壁光禿禿的,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宝藏。 只有在密室的正中央,立著一个半人高的银白色金属台座。 而在台座之上,悬浮著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 那球体通体金黄,表面流转著仿佛液体般的光晕。它静静地悬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围著它呼吸,一缩一涨。 “就这?” 陈默有点失望。他还以为能看见一屋子金条呢。 “这啥玩意儿?看著跟个大號灯泡似的。” 陈默走近了几步,把脸凑过去仔细瞧了瞧。 “还挺暖和。”他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温度,“难道是个自发热的暖手宝?或者是某种高级的取暖器?” 就在陈默的手指距离那个球体还有几厘米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装死的小曦,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叫。 “滴——!!!警报!警报!能级爆表!能级爆表!” 小曦的投影直接变成了刺目的红色,挡在陈默面前,双手疯狂挥舞。 “主人!別碰!千万別碰!那是『世界之核』的碎片!是维繫这个位面存在的基石!是规则的具象化!” “里面的能量密度相当於一颗坍缩的恆星!您的肉体凡胎要是碰一下,瞬间就会被同化成基本粒子的!” “世界之核?”陈默愣了一下,“听著挺高大上啊。” 但他並没有停手。 倒不是他不听劝,而是那个球体……似乎在吸引他。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又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看到了村口的老槐树。 那个球体在呼唤他。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在呼唤他体內那个一直在默默运转的“净化熔炉”。 “没事,我就摸摸,看看是不是实心的。” 陈默咧嘴一笑,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个金色球体上。 “嗡——”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个让小曦恐惧到死机的“世界之核”碎片,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化作一道流动的金光,顺著陈默的手指钻进了他的身体。 “嗝——” 陈默浑身一震,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瞬间填满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如果说以前吸收污染体像是做桑拿,那这一次,简直就是整个人被泡进了羊水里,舒服得让他想睡觉。 “怎么没了?” 陈默看著空空如也的台座,挠了挠头,“这玩意儿怎么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还没尝出味儿就化了?” “主……主人……” 小曦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看著此时此刻的陈默,数据流彻底乱码了。 “您……您没事吧?” “能有啥事?”陈默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就是觉得有点撑,像是刚吃了顿自助餐。”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他的体內,那座神秘的“污染熔炉”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的“净化之河”,在这股世界本源力量的灌注下,瞬间暴涨,化作了一片汪洋大海。 【序列 4:净化领域-> 序列 3:净化天灾】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环,以陈默为中心,毫无徵兆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生锈的金属墙壁瞬间光亮如新,空气中的尘埃消失无踪,就连站在门口的林雅和希尔维亚,都感觉体內的暗伤在一瞬间被抚平了。 而那些正在搬货的s级怪物们,在被这道光环扫过的瞬间,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发出了舒服到极点的哼唧声。 希尔维亚看著全身笼罩在淡淡金光中、宛如神灵降世般的陈默,手中的修枝剪“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老板……您这是……吃撑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发光的手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净化得一尘不染的墙壁。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拍大腿,一脸的恍然大悟: “坏了!这哪是什么暖手宝啊!” “这分明是个漏电的大灯泡!我就说摸著怎么麻酥酥的!” 陈默赶紧甩了甩手,一脸后怕地对林雅喊道: “林姐!快!离远点!这地方漏电!电压还不低!” “还好我身体素质好,抗造,这要是换个人来,不得被电成焦炭啊?” 林雅:“……” 她看著那个浑身散发著足以让s级怪物跪拜的“神之光辉”,却在抱怨“漏电”的男人,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没救了。 或者说,在这个男人手里,这世界想坏都坏不了。 “老板……”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陈默的脚下,“您走两步试试?” “走两步?” 陈默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依言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嗡—— 以他的脚底为圆心,地面上的金属板瞬间变成了纯净的白金色,並且向外蔓延了足足十米。 在这个直径十米的圆圈內,所有的灰尘、污垢、甚至是空气中的微小细菌,全部被强制“净化”。 这就好像……他走到哪,哪就是绝对的无菌室。 陈默看著脚下那个跟著自己移动的“光圈”,愣住了。 “这……” 他抬起头,眼神里既没有获得神力的狂喜,也没有掌控规则的威严。 有的,只是深深的、发自肺腑的……惊喜。 “这不就是个全自动扫地机器人吗?!” 陈默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以后我走到哪扫到哪!连扫帚都省了!” “这功能太实用了!回头去给人家做保洁,效率起码翻倍啊!” “快!都別愣著了!趁著我现在电力足,赶紧把这仓库打扫一遍!这可是咱们的新家,得弄乾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