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第1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 冷! 好冷! 身体好冷! 无边的寒意蔓延向整个身体,程见雪瑟缩著蜷成一团,但寒意仍未消散,见缝插针地钻入她的身体。 谁把空调开这么大…… 程见雪咬著嘴唇睁开眼睛,转头望向身侧,想看看这是谁干的好事,却在看清周围的景象后傻了眼。 ——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片纯白的雪国。 空荡荡的世界里似乎什么都没有,程见雪呆呆地环顾四周,地面是白雪铺成的厚毯子,空中是鹅毛大的落雪,只是…… 那些雪静静待在空中,仿佛凝固在了那里。 程见雪下意识伸手去碰那冻结在空中的雪,当她的手指触碰时,雪消散成白色的光点,於这片纯白的世界中隱匿。 程见雪收回手,雪又出现了,凝固在原本的位置上,她没再去碰,而是撑著身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地面上有她压出的印子,隨著她从地上站起,雪扑簌簌地落下,將那片印子抹平,接著,雪又一次凝固住了。 看著这不合常理的一幕,程见雪死死皱起了眉。 首先排除有人在演戏……这样的场景,根本不像是现实中能出现的…… 我,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可怕的猜想浮现在程见雪的脑海里,她很快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点开的那条连结,她痛惜道: “我还没看到《诡秘之主》的游戏长什么样子呢,至少让我看完再穿越啊! “……不对啊,如果这是穿越,我穿到哪了?等等……” 程见雪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惊恐的猜测,她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在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零件、连衣服都是自己的以后,浅浅放下了半口气——没失控,好事! 至於还有半口…… 程见雪想,这或许要等她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后才能放下来。 且不说食物的问题,开学日是初秋,在有秋老虎造访的时节,程见雪是穿著短袖去上学的,而当下,她已经开始失温了! 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她或许会冻死在这里的…… 程见雪环抱住自己,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雪地上跑动起来。 冻结的雪在她跑动间开始下落,將她的脚印覆盖,程见雪並没跑太久,也没跑太快,节省体力同样重要,她只是通过奔跑让自己暖和一点。 可这是不够的,周围的白色让程见雪心慌,脚踩在雪地上,连积雪挤压空气的声音都未发出,落雪无声无息,盖过她跑动的痕跡,让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 重新停在原地,看著空中的雪在还原地面后又一次凝固,程见雪想,她或许应该考虑破坏这里的雪地,看看能不能带来新的变化。 於是她蹲下身,用手去刨开地面,这里的雪很鬆软,她能轻易地挖开一大片,落雪远赶不上她下挖的速度,程见雪於是就继续挖,继续挖…… 她没能挖太久,因为雪地居然不厚,在差不多到她小腿的高度后,程见雪的手触摸到了“地面”。 那应该是白色的冰层,程见雪不確定,因为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接著,她就……掉了下去。 剧烈的晃动感中,程见雪还没来得及稳定身体,就先听到了一个难以分辨特徵的声音: “夜行食尸鼠的尖牙两枚……” 像是投影一样,程见雪看到有两颗尖牙浮现,她一晃神,那声音又一次响起: “完整的霜逝一朵……” 一朵冰蓝色散发著寒意的六瓣也出现了,接著,程见雪又陆续听见了几个配料的名字: “金薄荷叶2片,黑曜石粉末5克,圣盐结晶5g,墓穴蔷薇的汁液100ml……” 到最后那浓稠的血红色汁液滴落后,那些材料竟涌动著匯聚到一起,化作一团外观诡异的幽蓝色凝胶,有灰色的结晶在其中若隱若现。 程见雪下意识伸手去碰,那凝胶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触碰到她的皮肤,就那样飞速溶解,渗透进了她的体內。 寒冷隨著溶解的凝胶侵蚀了她,程见雪的眼前变得模糊,但模糊毫无意义,因为她的眼前又出现了那熟悉的景象——那片凝固的纯白世界。 程见雪的思维在这片纯白中迅速飘散,本能告诉她自己应该集中注意力,她想自己或许应该想点什么集中注意力,倏忽之间,一片精美的六角雪在程见雪的脑海里被勾勒出来——这是她当下最熟悉的事物。 意识似乎因此凝固了些许,程见雪觉得自己似乎变沉了,然后猛地坠落下去,思维又重新落回了身体。 接著,她就听见一阵縹緲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囈语: “世界……遗忘我……世界……遗忘我……世界……遗忘我……” 什么东西……我穿原神里了? 熟悉的、让人印象深刻的台词让程见雪一愣,她按住脑袋就想要睁开眼,却忽然注意到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序列9:食尸鬼…… 具备一定的尸体特徵,体温较低,心跳缓慢,皮肤苍白,拥有夜视能力…… 具有一定的寒冷和腐烂抗性,灵性和记忆力获得提升,其中记忆力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水平…… 能通过食用尸体获得死者生前的部分记忆,具体的记忆內容与食用的部位有关…… ……? 序列魔药?等等,这到底是哪?诡秘……不对,《诡秘之主》有这个序列9吗? 程见雪心念一动,原作22条途径的序列9名称便一一浮现,她呆愣了几秒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条崭新的途径! 而她,她正躺在地面上,身边有一块散发寒意的空白画布,她伸手摸向空白画布,触感冰凉,却已在她的承受范围內。 而她当下的位置…… 程见雪撑著地面坐起来,她面前是片一望无际的荒野,而她的身后,是一片凝固的灰白雾气组成的屏障。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终年如一日的黑暗,以及…… 程见雪看向天空中划过的闪电,咬著牙骂了句脏话: “shift!” 第2章 记忆与寒冷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章 记忆与寒冷 作为一个爱看小说的年轻人,程见雪当然也幻想过穿越,她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参与过一些话题,比如说,如果穿越到《诡秘之主》的世界,应该怎么办…… 好一点的,贵族开局,轻易就能接触非凡,就算不能,至少也有生存保障,差一点的,平民甚至是贫民开局,连活著都是问题…… 还有非凡者后代的开局,某位未知存在的復活后手……什么都有可能,但这千万种开局模式里,一定没有哪一种,是穿越到“神弃之地”! ——谁家好人把復活后手丟这鬼地方啊,甚至还是打序列9开始丟,根本活不下来的好吗? 程见雪深吸一口气,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急迫与慌乱毫无作用,她想,自己或许应该先確认这里是不是“神弃之地”。 ……说不定她的剧本是带著非凡途径勇闯提瓦特呢? 想起那声“世界遗忘我”,程见雪又生出了莫名的期待,她张开口,在“神弃之地”几股力量的主人中稍作挑选,就定下了一个后果最轻的验证方案: “阿曼妮西斯!” 端正的汉语一出,程见雪就忍不住拍了自己胳膊一下,如果这里是诡秘世界,她需要的应该是诸如巨人语、赫密斯语之类能撬动自然力量的语言。 ……但是,克莱恩能用汉语举行那个向天尊祈祷的仪式,汉语念人名为什么就不行? 不,等等…… 程见雪忽然抬手捂住脑袋,深埋的记忆似乎被她掀开了一角,程见雪闭上眼睛,嘴巴张开,下意识尝试著发出那个音节: 阿曼妮西斯。 声音被隱秘吞没,程见雪想,现在就算没有魔药,她的脸色恐怕也是惨白的了。 “勇闯提瓦特大陆是不用指望了……”程见雪自言自语著,捧起那幅空白画布,“我该想想怎么勇闯『神弃之地』了……该死的。” 那一声被隱秘的呼唤足够让程见雪確认这里是“神弃之地”,因为如果是外界,程见雪相信,女神一定会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只有“神弃之地”,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空白画布的触感冰冷,除了外表能让程见雪辨认出那是张画布外,什么信息都没有。 程见雪怀疑这东西来自那片纯白的诡异空间中,至於那空间到底是什么……哦,得了吧,穿越到诡秘世界,这么久了没有外神过来看看情况,它要么是唯一性,要么是源质,考虑到这条途径在原作中根本不存在,程见雪决定先当源质对待。 当然,这二者对当下的她来说都没有区別,她要確认的是,这东西对她来说有什么用。 至於她到底是怎么来的,还能不能回去,以当前的序列层次,程见雪觉得自己可以先放一放。 灵性探入空白画布,倏忽之间,程见雪觉得自己仿佛被吞没了,她又一次被吸入了那片纯白的空间中。 ……我该怎么出去? 程见雪缓缓举起手,这一次,空白画布仍捧在她手里。 程见雪有所明悟,灵性再次蔓延向空白画布,她又重新跌落回现实世界,手中仍捧著那空白画布。 它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一扇门。 程见雪恍然,感受了一下自己剩余的灵性,程见雪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再尝试一次进出而不至於灵性消耗过度。 短暂的思索后,程见雪隨手抓起了石子盖在自己身上,隨后躺在地上进了那片纯白的世界。 ——她要確认自己进入的到底是身体还是灵体。 程见雪没急著立即出去,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性,若有所悟地摩挲了一下空白画布,眉头皱起。 我待在这里好像不消耗灵性……但是进出消耗? 纯白的世界寂静无声,程见雪环顾四周,魔药提供的寒冷抗性能让她在这片雪国中不至於失温的太迅速,但当下的她仍然无法对周围的寒冷视若无物,长久待在这里仍然不妙。 沉吟两秒后,程见雪回忆著故事中克莱恩的操作,在脑海里回忆起自己臥室的外观,將灵性蔓延向了空白画布。 周围骤然变动起来,沉寂的雪国上立起一栋房屋,程见雪待在臥室內,却皱起了眉。 这里的一切和她记忆中一样温馨,但即使穿上厚衣服,盖上厚被子,也挡不住周围的寒冷,对这片空间来说,寒冷似乎是某种固有性质。 权柄…… 程见雪心中有了猜测,她认为这是这条途径权柄的某种具现,而这一点,程见雪也能从自身的非凡能力上找到答案——序列9的魔药,提升了她的寒冷抗性。 至於魔药属不属於这里所代表的途径……程见雪毫不怀疑。 但寒冷应该不是唯一的……腐烂牵扯到的领域太多,冻结能抵抗腐烂也说得过去,没办法判断……但我记得,魔药提升了我的记忆力,还让我能够获取尸体生前的记忆…… ……虽然吃尸体这种获取方式和“食尸鬼”这个名字听起来都挺不妙的。 不过,记忆呀…… 程见雪想起那每当周围发生变化时就会纷涌的落雪,再想起那声“世界遗忘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遗忘的体现?那记忆呢?留下脚印就是记忆?我当时摸到的那个魔药……我看到的,是来自魔药的记忆?这里保存著这份序列9的魔药,以及这份魔药的记忆? 唔,我掌握的语言,应该也是来自这里的记忆……这里,会不会还有更多的记忆? 程见雪心念一动,灵性带著诸多关於食物的记忆裹向空白画布,接著,食物便如同喷泉一样从空白画布上涌现,灵性在这个过程中飞速消耗,程见雪迅速撤回灵性,及时避免了自己被抽乾。 但,残余的灵性告诉程见雪,在好好休息之前,除了离开这里,她最好不要再做其他消耗灵性的事情了。 程见雪没有气馁,实验总是这样的,她就近抓起一袋麵包,撕开包装袋,张嘴咬去—— 食物带来熟悉的味道与口感,但也仅此而已。 ——它也只是一段记忆。 第3章 世界遗忘我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章 世界遗忘我 程见雪看著那些食物,沉默一瞬,举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肤色带有尸体的惨白,而她也確实感受到了魔药提升的记忆力,以及夜视能力,还有晋升时的异常反应…… 所以,魔药是真的。 但食物不是……是因为这里没存有她需要的食物吗? 当她思索之际,飢饿感从身体中蔓延开来,程见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在消化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她怔愣一瞬后,意识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拥有记忆的不只是她的嘴巴,她的舌头,还有她的肠胃和整个身体! 它们在回忆消化食物的过程! “shift!”程见雪骂了到这里来之后的第二句脏话。 程见雪忍著那种飢饿感返回了现实,身下的石子硌得她生疼,但爬起来后,程见雪却觉得这是来到这里的第一件好事——这说明她是身体进入那片纯白空间的,至少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有地方躲了。 不过,眼下我最重要的,大概是给自己找点吃的……“神弃之地”这鬼地方…… 程见雪扭头去看那灰白的屏障,这里毫无疑问是“神弃之地”与西大陆的接壤处,附近的月城居民会定期来人巡逻,等候从屏障中走出的人,只要她自称是那片屏障中的来客,就能听到那声“车诺比”,並且成为月城的客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吃得下“神弃之地”特色的食物——黑暗中的怪物尸体。 ……往好处想,这也算是扮演“食尸鬼”了,而且说不定我来的时间已经有了弗兰克的蘑菇呢,哈哈哈…… 程见雪在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因为这想法她自己都不信。 但程见雪仍然想等一等月城人,至少那能给她带来一个容身之所,而且,如果是月城,大概能让她確认些事情,比如说——当下的时间。 其实,如果是剧情发生的时间,向愚者祈祷大概也能知道时间…… 程见雪嘆了口气,却又忽然精神起来,她运气很好,当真有一队来自月城的探索队,就这么恰巧地靠近了。 准確来说,是他们的灯光靠近了。 若隱若现的灯光在程见雪的期待中走到近前,他们的长相如同故事里描述的一样畸形,程见雪克制著没有移开视线,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是没必要的,因为——这伙人根本看不见她! 探索小队在不远处停下,领头的男子沉声道: “辛,鲁斯和阿达尔,你们三个一队,去最前段做检查。 “巴特尔,阿里,雅伊,你们三个去最后面一段做检查。 “琳,维恩,苏赫,你们三个跟我来。” 这语言应该是巨人语,程见雪发现自己掌握的语言和这种语言並不相同,但她能大致分辨出內容,只是需要点时间,当然,她现在没空关注这个。 被点到名字的九个人齐齐应声,管领头人叫“扎菲尔队长”,接著,他们就在程见雪的注视中分成三队,前两队都各自散开,只有扎菲尔带领的小队走向了程见雪的方向,然后——路过了她。 程见雪的脸色忽然变了,她朝著还没走远的四人小队喊道:“喂!” 声音不算大,但绝对够被人听见。 四人像是耳朵聋了一样毫无反应,程见雪站了几秒钟后,弯腰抓起一把石子,朝著小队就砸了过去。 扎菲尔反应极快,他几乎在石子脱手的同时有所察觉,隨后迅速回身,挡在琳、维恩和苏赫面前,从背后抽出了一柄血红色的巨剑。 石子砸上剑身,然后安静落地,扎菲尔沉声喝道: “谁!” 另外两支还未彻底远离的小队也不走了,他们飞速靠拢过来,形成环状,警惕地审视周围。 望著这一幕,程见雪彻底沉默下来,她抱著空白画布靠近这群人,直到与扎菲尔几乎面贴面,扎菲尔都仿佛没看见一样,仍旧警惕地观察著前方。 程见雪抿了下唇,又退开了,她站的稍远些,抬手从侧方拍了拍那个名叫阿里的女性的肩膀。 阿里当即警惕地握紧手中的短刀,一边朝侧方一挥,一边厉声喝道: “谁!” 有所准备的程见雪已经收回了手,並且向后退去,她一边后退一边安静地看著这一幕,扎菲尔冷静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碰了我的肩膀一下!”阿里回答道。 这可不算好消息,扎菲尔面容倏地一沉,程见雪看见他把那柄巨剑往地上一立,接著,赤红的火焰就在那一圈人周围筑起火墙,將他们护卫其中。 但这对程见雪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她远离了这队人,隨后低头看向手中的空白画布,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低声道: “世界……遗忘我……” 这正是她服下魔药时听见的囈语。 程见雪的手指摩挲著空白画布,眼神晦暗不明。 “神弃之地”的黑暗中藏著巨大的危险,一旦陷入无光的黑暗,就会遭到怪物的袭击,或者突然消失,程见雪清楚,这其实是这片土地遗留的混乱神力的体现,此前不曾遇到危险,她以为是源质的庇佑,现在看来…… 庇佑真实存在,但庇佑,也不全然是有利的,这未知的影响让危险遗忘了她,却同样让她被整个世界所遗忘,她想,如果没有达到一定层次,大概连发现她都做不到。 ……我该怎么做? 不,应该说…… 我该向谁祈祷? 程见雪垂下眼睫,她不觉得短时间內她自己有办法解决问题,非要说的话,她大概可以尝试进入那片纯白的世界,看看里面有没有直升天使乃至真神的魔药,喝下去,问题大概就迎刃而解了,不过她估计也活不成了。 对程见雪来说,唯一的解法,是向高位存在祈祷,而在“神弃之地”,能给出回应的高位存在数量非常有限,她知道尊名的,最多也只有五个。 “愿望魔狼”科塔尔,“时天使”阿蒙,“愚者”克莱恩,“命运天使”乌洛琉斯,还有…… “真实造物主”。 ……乌洛琉斯可能只能算半个。 第4章 墨点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章 墨点 几个人名在脑海里快速划过,很快就只剩下了“真实造物主”,倘若自身能抵抗囈语的影响,这一位无疑是最优选项。 而这一点,从在这片土地上睁开眼睛起,程见雪就有了答案。 当然,除了祂以外,克莱恩被程见雪暂时保留了下来,等一切稳定,她必然是要尝试向这位“主角”祈祷的,如果他此时已是高序列,可以尝试抱大腿,如果他此时还是中低序列,也能用情报从塔罗会上换点东西,比如说食物。 就算克莱恩这位“愚者”还未降临,至少也了解了时间线…… 程见雪摇了摇头,低头看向空白画布,她想请求的帮助不算小事,面对“真实造物主”,她需要一份筹码。 这样想著,程见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平復心情后,她才睁开眼,转身离开,在稍远的位置低声念起那段尊名: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灵的墮落自性; “我祈求您的注视; “我祈求您的帮助; “请您让这个世界重新想起我的存在,让我的存在能被他人发现,我愿意成为您的使者,也愿意在未来成为您爭夺造物主之位的助力。” 这是空白画布所展现出的潜力,也是程见雪的筹码和私心。 作为《诡秘之主》的忠实粉丝,程见雪其实追更了续作《宿命之环》,在穿越之前,《宿命之环》正在更新第六卷,而在这之前的五卷…… 哦,那是亚当写的。 ——程见雪不想看亚当写第二遍了。 短暂的沉寂后,阴暗污秽的气息包裹住了她,程见雪並不意外,儘管阿蒙不愿意承认“真实造物主”是自己的父亲,但在热情好客这一点上,祂们確实非常相似。 筹码已经给出,情况已经明晰,程见雪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这场审判额度最终结果,她手指不自觉捏紧了几分,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她不是不紧张的,只是在空白画布带来的寒冷中,情绪似乎也被冻结了,以至於在经歷如此的巨变后,她居然还能以冷静的状態做出决断。 “真实造物主”的视线在短暂的凝固后,倏然沸腾起来,程见雪没听见囈语声,但手中的空白画布上翻腾著,有点点墨跡涌现,又很快消弭於无形。 这是不行的,程见雪腾出自己剩余不多的灵性,探进空白画布,墨跡像是嗅到了什么诱人的食物,沿著她的灵性就要蔓延而上。 程见雪勾著灵性,在空白画布上飞速划过,墨跡追逐著她的灵性,留下一条由浅到深的尾巴。 伴隨著程见雪抽回灵性,墨跡纷涌著聚集到最后的那个点,想要挣开空白画布的束缚,追上程见雪,但空白画布上的寒意陡然提升,即使是拥有一定寒冷抗性的程见雪都被冰得下意识鬆了手,任由空白画布落在了地上。 这远没有结束,稀薄的冰霜在地面上浮现,隱隱有將周围土地冻结的趋势,程见雪紧张地看著那点墨跡,冥冥之中她有一种直觉,那个黑点是她能否被发现的关键。 纯白的侵袭似乎仍在努力淡化黑点,程见雪屏气凝神地看著那一幕,直到地面上若隱若现的冰霜退回,直到那黑点化作了一个浅淡的印痕,她才鬆了一口气。 这一鬆懈,精神上的疲惫油然而生,情绪的压力似乎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程见雪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阵摇晃,意识的最后,她记得自己紧紧抓住了空白画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啊!”一声惊叫打破了寂静,名叫阿里的女性缩回脚,她的身边,名叫雅伊的女性瞬间举起了剑。 剑锋与阿里的短刀指向同一方向,那是名少女,她的肤色透著股尸体的苍白,皮肤光滑,五官细腻,露在外面的手臂光洁平整,是月城不多见的正常手臂。 她身上的衣服不是经过简单处理的兽皮,看起来远比兽皮要柔软贴身,全身的主色调是粉色,混了少许的黑白色,衣服是完全没见过的款式。 她怀里抱著长白色的不明物,看起来像布,个子很高,即使是躺著也改变不了这一点,雅伊估计自己只能到这名少女的胸膛,但她的面孔又偏向稚嫩,似乎年龄不大,这让雅伊形成了某种联想,她屏住呼吸,望向了不远处的灰白屏障。 他们没去喊人,阿里那一声尖叫的动静足够大,附近的另外两个队伍很快也过来了,在刚才的异常平息后,扎菲尔便又重新安排队伍散开,准备继续巡逻,结果刚分开,巴特尔、阿里和雅伊三人就出了状况。 阿达尔领著辛和鲁斯站在了一边,扎菲尔让琳、维恩和苏赫站在原地,自己走上前里,先是扫视一圈,隨后问道: “发生了什么?” 雅伊看向阿里,阿里战战兢兢地开口讲述: “我,刚刚我们分开,我们朝这边走,我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就看到,看到……” 她指著地上的少女,態度不言而喻,扎菲尔皱眉看向那具“尸体”,她在灯光下显得毫无异常,“猎人”途径带来的优秀感官让他察觉到少女缓慢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是个活人! 与死灵有关的途径……? 扎菲尔同样看了一眼那片灰白的屏障,他抬起头,沉声对其他人道: “阿里,雅伊,巴特尔,你们三个回去请大祭司来,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 “其他人,继续跟我守在这里,小心探查周边,確认还有无异样。” 他们纷纷点头应是,接著,阿里、雅伊和巴特尔就离开了这里,扎菲尔望向其余人,又让留下的两个队伍轮换著侦查周边。 程见雪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漆黑的房间內,她躺在床上,空白画布仍在她的怀里,似乎没人动过。 房间內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程见雪跳下床,一道声音从侧面的墙壁那里响起: “你醒了?” 声音有些熟悉,程见雪很快从记忆里拎出这道声线的主人,她靠近那面墙,出声道: “扎菲尔?” 第5章 自我介绍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章 自我介绍 墙壁对面的人被道破身份,似乎感到诧异,一时间並未出声,程见雪在脑海內快速过了一遍昏迷前的经歷,对当前的处境有所猜测: “这里是月城?” 扎菲尔有片刻的沉静,隨后他回答道:“是的,这里是月城的黑塔地下,每个探索归来的队伍都要在这里进行为期15天的隔离。” 月城啊…… 程见雪下意识想要思考,但腹部有种隱隱的不適感,她皱起眉確认道:“我昏迷了多久?” 墙壁的对面,扎菲尔回答道:“从我们见到你到將你带回来,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十几个小时……程见雪伸手捂住肚子,这次是真的饿了,不再是被记忆刺激到那种。 月城可能是打算对我进行隔离……唔,我想想…… 程见雪又一次出声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间?” 那边又静了一会后,她才听见扎菲尔的回应: “应该快到早饭的时间了,很快就会有人送过来。 “我该怎么称呼您?” 怎么称呼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见雪停了一下,她一开始的想法想假冒从西大陆里走出来的人,但就现在而言,她也许还多了一个可以扯上关係的人物…… 沉吟两秒后,她平静开口: “奈芙。 “主曾经管我叫奈芙。” ——其实这是她英语老师给取的英文名。 扎菲尔沉默著没有开口,对面的少女自称奈芙,语言与他们的不同,却也能勉强听懂,少女大概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因而语速偏慢,扎菲尔不在意,他们都怀疑这名少女来自屏障之內,眼下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但是…… 她嘴里的“主”,指的是谁? ——听起来,这还是一位得到了“主”亲自取名的殊荣的存在。 扎菲尔的沉默对程见雪——对奈芙来说无关紧要,因为她还有后续的台词,停顿只是留给扎菲尔思考的空间: “月城……月城如今,可还是主的子民?” ——你们是否仍信仰著主? 少女的询问隔墙响起,扎菲尔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回想起大祭司尼姆的话,声音沉静: “不知您口中的主是?” “自然是创造一切的主。”奈芙答得毫不犹豫。 虽然“真实造物主”和曾经的远古太阳神也不能全然视为同一人,但这二人都自称“创造一切的主”,奈芙在这里钻了个空子。 来自月城的扎菲尔是不知晓这份心机的,他呼吸愈发急促,抬手捂住胸口,却依旧一言未发。 奈芙没再多说什么,她只轻轻笑了一声,回到床边坐下。 如扎菲尔所言,確实很快就有人送来早饭,奈芙这才意识到,那扇石板门上有个活口窗,送物品的人会打开活口窗,將食物送进来。 有著夜视能力的奈芙將扔进来的食物捡起时,忍不住想到了那些每次返回都要隔离的月城人。 ……摸黑的他们,会不会找不到落地的食物呢? 念头一闪而过,奈芙很快拿著食物坐回床上,包裹著食物的是某种纤维编织的材料,质感粗糙,而里面的食物,更是让奈芙沉默。 月城人依靠食用“神弃之地”的怪物为生,他们会剔除腐烂流脓的外层皮肉,从中选出还算完好的血肉,再用特殊的手法清除污染,但即便如此,这些食物中仍有污染残留,製作出来的结果实在谈不上美观。 这是块烤肉,奈芙能在上面看见大量不规则的凸起,像是一个又一个蜡黄色大小不一的肉瘤,整块肉仿佛是这些肉瘤组成的,闻起来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味,令奈芙毫无进食慾望。 奈芙觉得自己先前的脏话还是骂早了,此刻才是她应该破口大骂的时刻,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外界的愚者克莱恩已经就位,好让她能够想办法换取些食物。 激烈的情绪下,奈芙觉得这房间都变热了几度,但她又很快颓靡起来,因为即使克莱恩真的就位了,她也没办法举行请求赐予的仪式。 奈芙看向了空白画布,她想这大概是她唯一的希望,儘管先前幻想食物拿到的只是记忆的虚影,但奈芙却仍有別的想法没有尝试,她再次进入那片纯白的空间,当已经知晓这片空间的本质是记忆时,奈芙就自然想到了一种东西。 ——標本。 动植物的標本! 奈芙想,这片空间应该是有保鲜能力的,所以如果她拿到动物或者植物,至少也该是新鲜的,甚至是活著的,至於怎么拿…… 灵性探入空白画布,伴隨著奈芙对可食用植物的渴望,眼前的场景倏然间开始剧变。 ——是的,她没限定具体的植物,只进行了一个粗略的检索。 这种检索无疑是有用的,奈芙看见了一片环绕著她的白色墙壁,一个个植物“標本”悬掛其上,奈芙抬腿想往前走,身影却倏忽间出现在左侧的墙壁附近,让她短暂怔愣。 这里的空间似乎是错乱的,但只要能够靠近墙壁,奈芙眼下没那么多追求,她看向墙壁上的植物们,在穿越之前,她其实有製作標本的业余爱好,对植物认识的类目其实並不少,但目光环顾期间,却並未发现自己认识的。 心下微沉,奈芙伸出手去触碰墙壁上的“標本”,果不其然,被她触碰到的那株有著宽大叶片的植物,从种子到萌芽,再到生长发育至今的记忆。 除此之外,奈芙的脑海里还浮现出一串资料。 略过冗余的部分不看,奈芙在捕获到一句“叶子可生食”露出了一个笑容,隨后,毫不犹豫地一把將其抓下。 就这样,奈芙解决了她在“神弃之地”的第一顿饭。 这並非长久之计,出了纯白空间,奈芙就思索起自己能做的事。 离开“神弃之地”不见得非要等到自己序列多高,也不一定非要推开“巨人王庭”的那扇门,“真实造物主”肯定有別的办法,但首先,她应该要找到前往“神弃之地”另一端的办法。 还有確认时间,继续深入研究空白画布,探明自己当前处境,获取正常的食物,也许还要总结扮演法…… 但是,不管这些事情的可行性有多少,她都需要先摆脱眼下疑似被监视的状態。 第6章 大祭司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章 大祭司 方才简短的交流,能让奈芙察觉到扎菲尔以及他所代表的月城的態度。 那是一点友好,一点尊敬,一点期待,以及更多的试探和不信任。 常规的办法应对试探和不信任太慢,奈芙知道白银城首席科林·伊利亚特的谨慎,並不觉得月城的大祭司会差到哪里去,她想自己或许需要一个足够高的身份。 ——但不能直接说。 最好的答案永远应该是被別人自己想到的,而且“真实造物主”的注视隨时会落下,如果她当时正在说什么过於离谱的话,比如假冒人家的天使,那……空白画布可不一定护得住她。 而且,她自我介绍时的话,以及诡异的来源,大概已经足够让人產生联想了,说不定隔壁的那个扎菲尔已经匯报了这件事。 她要做的只是加深印象而已。 ……话说回来,如果她是“真实造物主”座下的天使,她该叫什么天使呢? 奈芙低头看向空白画布,它呈现出长方形,和a4纸差不多大,触感冰冷,摸起来像是画布,但似乎是硬质的——可能结冰了吧。 纯白的画布之上唯有一个墨点有些显眼,奈芙盯著空白画布几秒,有一位天使之王的称號跃出了脑海。 ……纯白天使? 奈芙想起了那片纯白的空间,一时间有些微妙的沉默。 ——这条途径,和“白”这个顏色,关联似乎真的很深刻。 这点自由的畅想很快结束了,奈芙再一次绷紧神经,她捡起之前放下的食物,嘆息了一声,又將食物包裹起来,放回门口的位置。 ——她要建立一个自己不需要进食的假象。 至於万一找不到合適的食物来源怎么办?奈芙心想,真到了饿极的时候,她大概也不会挑剔,至於怎么到时候怎么跟人说她要吃饭……哦,我想体验一下你们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吗? 做完这一切,奈芙坐回床上,她想自己或许应该表现出对当下处境的轻鬆和不在意,於是稍作思考,奈芙散开了自己的头髮。 在坐上通往学校的高铁之前,奈芙梳著编织整齐、没有一点杂毛的鱼骨辫,长长的辫子没过腰部,能勉强触到臀部。 在那片灰白屏障前醒来时,头髮还能算得上整齐,但此刻,在经歷了昏迷和搬运后,奈芙的头髮早就乱了,若非神经紧绷,她早该重新扎辫子。 眼下是个好机会,奈芙散开头髮,一点一点重新將辫子编起来,她其实不確定月城人是通过声音还是別的什么来监视她,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奈芙觉得这个房间里应该没有类似监控的东西在。 奈芙將辫子编过三分之二的时候,扎菲尔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阁下,您回来了?” 奈芙“嗯”了一声,扎菲尔的声音片刻不停地响起: “我刚才喊了您好几声,您都没有动静,我还以为您出事了……” “既然已经醒来,我当然要向主说明我的情况。”奈芙一边编头髮一边开口道。 將最后的头髮编好,重新扎起甩到脑后,奈芙才接著道:“你们需要我在这里待上15天?” 这话问得极有技巧,扎菲尔在短暂地停顿后就开口道: “……不。 “大祭司尼姆想要见一见您,不知您是否愿意?” 大祭司尼姆……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奈芙意识到这是一种初步的信任,她没什么意见,轻轻一点脑袋,想到对方可能看不到,又补了一句: “让他来吧。” 儼然是上位者的姿態。 扎菲尔没有反应,他只是应了声,奈芙没有主动开启话题,她安静地坐在床上,直到那扇门被打开,有一位身著兽皮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灰白的头髮杂乱垂下,脸上的皱纹让奈芙理解了能夹死蚊子是什么意思——这皱纹或许更进一步,能夹死苍蝇。 奈芙的视线落向他苍老的面容,隨后站起身来,快步向前,在他弯腰行礼前伸手扶住了他。 “不,您不需要这么做,”奈芙柔声道,“主將你们遗弃在这片土地上多年,你们却从未有过怨言,甚至依然坚守著对主的承诺,该感到惭愧的是我才对……” 奈芙的神情在话语中变得柔和了起来,扶住尼姆是一种本能反应,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没办法看著一位老人向自己行礼,后续的话是解释,却也不乏真心。 原文中將近四千年的坚守曾令奈芙震撼,如今站在这里,站在真真切切的“神弃之地”,曾经的震撼再次被奈芙记起,她想,如果她真是那个迟来的使者,她確实会感到惭愧。 可惜她不是。 奈芙看著眼前的尼姆,他五官竟显得正常,脸上也並无乱七八糟的瘤子,只是个头只到奈芙的下巴——若是身高没变,奈芙的净身高应该有167。 尼姆同样没说话,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深邃幽暗,奈芙在寧静的气息中想起,这位大祭司应当是“黑夜”途径的序列4“守夜人”。 可没进过我的梦……似乎也没人来过我的梦? 奈芙確信眼下不是梦境,否则当她这个尚且清醒的梦境主人想要醒来时,梦境至少应该出现破损的跡象,至於之前有人进过她的梦但她不记得…… 那,大概也轮不到她在这扯谎了。 一片黑暗的寂静中,尼姆终於开口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阁下?” 奈芙愣了一下,但面对同样的问题,她还是答道: “奈芙,主曾经管我叫奈芙。” “奈芙阁下,”尼姆喊道,“您是主的使者吗?” “是,”奈芙语气篤定,她觉得这应该算实话,“是主让我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停了停,忽而看向尼姆,轻声道:“扎菲尔管你叫大祭司……你应该是月城当下的首领?” 尼姆回答道:“可以说是。” 於是奈芙反客为主,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著尼姆,开口道: “主曾经告诉过我,当我走出那片灰白屏障时,我会听到一句话。 “说出那句话的人,便是祂的子民。” 第7章 许诺(给盟主的加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章 许诺(给盟主的加更) 奈芙垂著眼看尼姆,神情肃穆,声音平静,儘可能让自己显得有气场——此刻她正祈祷自己的身高能带来一点压迫感,这样显得她演的比较成功。 尼姆的心思却已不在这上面,他的神情竟显露出激动来,如同猜想被验证般,在奈芙猝不及防间双手交叉於胸前,一边鞠躬一边以一种古怪的腔调喊道: “车诺比!”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慢下来了,一切都变得寂静,奈芙望著尼姆,这位老者再抬起头时,那满脸的皱纹竟染上泪渍,他却毫不在意,只满目期待道: “您是来带我们离开这里的吗?” 奈芙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偽装了。 这样先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的行为太恶劣,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奈芙不得不移开视线,轻声道: “抱歉,我……” 她忽然停住了,有一个念头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她望向尼姆问道:“今年是哪一年?” 尼姆眼中的失望还未来得及凝聚,骤然听到这个问题,他开口道: “月城曾经是属於吸血鬼的城市,但那个文明在古老的年代里已经被毁灭了。 “之后,我们接受伟大的太阳神,创造一切的主命令,迁移到了这里,看守您走出的那片灰白的雾气,並做相应的尝试,哪怕后来这片大地被诅咒,主不再回应我们,也未放弃。 “到今天,已过去三千七百二十年。” 三千七百二十年…… 奈芙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舒了一口气,望著尼姆,语气篤定: “我不是来带你们走的,至少眼下不是。 “两年后,属於你们的奇蹟会踏上这片土地,你们到时候便会见到他,那个带来奇蹟的人。” 她的眼神坚定,因为这不是预言,也不是仗著知晓剧情的先知,而是一份承诺——如果两年后应该来的人没有来,那她会成为那个“奇蹟”。 两年的时间或许不足以让她成长到能带人离开“神弃之地”,但加速弗兰克·李的研究,提前让“神弃之地”获得食物,奈芙认为是没问题的。 不过,月城的核心矛盾是污染,净化“神弃之地”的污染需要“无暗者”对应的封印物……等等,她这个序列名称,她拿“无暗者”会出事的吧? ……没事,这一点解决起来应该不麻烦。 ……话说回来,如果我真的將他们带出去了,克莱恩“奇蹟师”的仪式该怎么解决? 奈芙想到自己对“真实造物主”许下的承诺,轻轻皱了下眉。 原著里,克莱恩推开“巨人王庭”的大门,阿蒙趁机取走第一块“褻瀆石板”,失去了第一块“褻瀆石板”的帮助,原本状態就不好的“真实造物主”不得不让亚当成为了融合的主导方。 如果要改变这一切,奈芙就得拿走第一块“褻瀆石板”,交给“真实造物主”,如果要带走月城人,她就得推开“巨人王庭”的大门,这两件事在这一刻,居然重叠了。 ——然而,“奇蹟师”的晋升仪式是,让一段遗落的歷史重回当前时代,她上哪里去给克莱恩再找一段遗落的歷史来? 奈芙没来得及深想这个问题,因为尼姆眼睛里正在凝聚的失望消失了,而是纯粹的光,他神情激动,蠕动著嘴唇喃喃道: “两年后……两年后……” ——有期限的等待,总比没期限的等待好熬。 奈芙给了尼姆一点缓衝情绪的时间,当尼姆终於镇定下来后,她没有让尼姆开口,而是问道: “在你们发现我之前,那片雾气附近是否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奈芙將视线落在尼姆头顶上方的位置,她怕尼姆察觉到她视线里的灼热——她其实在问克莱恩是否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在见到“神弃之地”的食物后,奈芙觉得,她怕是只有快饿死了,才能吃的下去。 ……不,饿死了也不一定吃得下去。 尼姆没让奈芙思索太久,仅是几秒钟,他就给出了答案: “有。 “两个月零十七天以前,那附近的一片小丘忽然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深坑。 “那片区域没有爆炸的痕跡,周围也没有泥土洒落。” 两个月零十七天前……也就是说,现在的克莱恩,已经是我知道的那个克莱恩了?唔,出现变化的时间应该是1349年6月28日,这么推算,今天应该是1349年9月14日……这一天是…… 奈芙看过同人区总结的诡秘时间线,只是稍作回想,她就找出了这一天——1349年9月9日,梅高欧斯踏进黑荆棘安保公司,“真实造物主”的子嗣降临,克莱恩死亡,1349年9月15日晚,克莱恩推开棺材,从里面坐了起来! 这一天,是克莱恩第一次復活的前一天。 她从喜悦到思索的表情变化落在尼姆眼里,尼姆低下头又继续说道: “我们做了更进一步的调查,一支调查小队在那里遇见了一条魔狼,不是已经腐烂或异变的怪物魔狼,而是原本的那种魔狼。” 话到这里,尼姆便没再说了,奈芙望了眼尼姆,没对自己的情绪做出任何解释,只问道: “你们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尼姆回答道:“请您跟我来。” 他转身离开,奈芙跟了上去,路过门口时,尼姆捡起了被放在地上的食物,似无意般询问道: “这不合您的口味吗?” 这一次,奈芙答得毫不犹豫:“我已无需进食。” 尼姆又看了一眼奈芙,他什么也没说,但奈芙却察觉到了一道焦灼的视线。 她下意识看向视线的主人,这张脸在月城中已称得上端正,此刻他正皱著眉,站在前面不远处看向奈芙。 ……他为什么要看我? 奈芙回望他,尼姆似乎注意到了奈芙的视线,介绍道: “这是达维,担任月城的『黑夜祭司』。 “达维,这是奈芙阁下,主的使者。” 名叫达维的男子点了点头,审视的目光依旧落在奈芙身上,奈芙听见他问道: “你在非凡世界所处的位置並不高,只比普通人高一点,居然已经无需进食了吗?” 第8章 小偷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章 小偷 奈芙愣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奈芙的脑子对著“所处的位置”打了个转,才想起这是“审判者”途径半神的能力,而月城的两位祭司中,確实有一位“审判者”途径的半神,序列4的“律令法师”! ……幸好我没张口说我是天使。 庆幸从奈芙心里闪过,隨后她只是冲达维露出了一个微笑,並没有解释,而是如同好奇般问道: “你是一名『律令法师』?” “是的。”达维点了点头,跟上了他们。 “那么你呢?”奈芙又向尼姆问道。 “我是『守夜人』。”尼姆说出了奈芙早已知道的答案。 奈芙点了点头,却並没有礼尚往来说出自己的途径名称,而是问了个自己曾经好奇却无缘得到答案的问题: “这里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终年不停歇的闪电,你们是如何计时的?” 尼姆一边带路一边回答道:“我们有一面时钟,它来自时天使大人的恩赐,除了计时以外没有別的作用。” “……?”奈芙的脚步一顿,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她当然知道时天使指的是谁,倘若造物主之子的名头不算令人印象深刻,那欺诈与恶作剧的化身绝对如雷贯耳。 面对这位非典型反派,奈芙没有多少反感之情,甚至还算喜欢祂的性格塑造,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祂活在故事书里,至於现实里…… 没有谁会想见到祂! 她异样的態度成功引来了注意,面对尼姆和达维疑惑的视线,奈芙回答道: “我与这位时天使的关係不太好。” 尼姆点了点头,好似明白了,继续带路,达维的眉拧得更深,却什么也没说。 他们沿著螺旋状的楼梯来到地面,尼姆领著奈芙进了间屋子,这里的布局同样简单,但至少有了桌椅,床边还有个床头柜。 “您可以暂时待在这里,”尼姆转身告诉奈芙,“如果您有需要,可以让人去找我。” 奈芙应了一声,尼姆见她暂时无话要说,便领著达维离开,奈芙把他们送了出去,关上门,把空白画布放在桌子上,自己才坐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不管別人怎么想,至少这位大祭司尼姆,已经把她彻底当成了神使。 奈芙望向空中,属於“真实造物主”的气息在醒来后便没再出现过,但这並不能代表她没被注视著,奈芙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脑海中回想起“真实造物主”同克莱恩间的关係。 彼时的愚者之名尚未远播,“真实造物主”还未曾注意到这位“源堡”的新主人,“极光会”也没有开始寻找愚者,白银城的洛薇雅长老……算了,她反正也过不来。 奈芙回忆了一遍原著里有名有姓的、“真实造物主”阵营的人物,意识到此刻有机会见到的,大概只有乌洛琉斯和“圣言天使”斯提弗。 “真实造物主”向她伸出了援手,但从后续的杳无音信来看,奈芙怀疑这只是一笔投资,如果她想要取得更进一步的投资,她大概还需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不,眼下的“真实造物主”,甚至没给她一个展现价值的平台。 奈芙想,她或许是一个观察对象,不会被时刻注意,但当她做出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专业一点的说法,应该是当她让命运长河泛起涟漪时,她才能引来下一次的注视。 所以…… 向克莱恩,向那位愚者祈祷大概是可行的,附带的结果,是“真实造物主”很有可能提前注意到愚者。 已经知晓“真实造物主”的真正目的,奈芙其实並不担心克莱恩的安全,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序列9能影响到过去两位支柱的博弈,就算真要影响,也该是空白画布的主人。 ……所以,空白画布的主人是谁呢? 奈芙的手掌覆了上去,转瞬之间,房间內便空了下来。 重新回到纯白的世界,奈芙望向手里的空白画布,灵性一同探了进去,接著,那上面出现了文字。 这是奈芙检索问题的答案,有关序列9“食尸鬼”的资料。 本应陌生的文字在空白画布上浮现,奈芙一扫而光,靠前的是魔药配方和魔药名称,往下还有非凡特性外观、魔药外观等等信息,让奈芙惊奇的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上面的有些词条是能“点开”的。 ……有点像是超连结。 奈芙皱了下眉,谨慎起见,她没去点非凡特性,而是选择了主材料当中的一种——霜逝。 空白画布依旧呈现出资料,有图片、名称、產地等许多信息,宛如一个百度百科的界面,奈芙皱起眉,略过其他的词条不看,灵性探向图片。 图片倏然放大,隨后变得立体,接下来,冰蓝色的、泛出淡淡寒意的朵一点一点浮了出来,奈芙伸手去碰,这朵从种子到朵的一生一览无遗,这是它的记忆。 奈芙伸手把这朵按向空白画布,它便像融化那样消失了,重新变回了图片,接著,空白画布又一次变得空白。 到这时,奈芙已经基本能確定空白画布与这片空间的关係,它集钥匙、管理手册、门等功能於一体,奈芙能通过它对这片空间產生一定的影响,而这也意味著…… “我不是这里的主人……”奈芙自言自语,环顾四周,“从形式上来看,我更像是个趁主人不在家,偷了钥匙的小偷……” 这並不让奈芙感到难过,事实上,奈芙甚至为这个结果感到庆幸。 ——这么听起来,她似乎不太像是谁的復活后手。 於是,奈芙的心念再次一动,这一次出现在空白画布上的,是这条崭新途径序列9到序列0的名称。 奈芙的视线落在空白画布上,望著序列5的位置,神色微凝。 ——序列5,记忆收藏家。 这片纯白的空间,像不像是一座藏馆?那,她…… “也许……”奈芙若有所思地抬起手,偏了下头,“我曾经是这里的一件藏品?” 第9章 祈祷声中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章 祈祷声中 奈芙知道,自己暂时是探究不了这部分內容的,她很快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行字上面。 ——序列3:纯白行者。 ……我以后就叫纯白天使了。 奈芙望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寒意浸透她的皮肤,穿过她的寒冷抗性,对她造成直接伤害,她才回过神来,匆匆离开了这片空间。 在向克莱恩祈祷、通过塔罗会换取食物之前,奈芙知道自己还要做一件事,毕竟她不能真的一日三餐让克莱恩给她送饭,而把食物放在月城,不管怎么想都不合適。 所以,她还需要想办法把东西送进那片纯白的空间里。 比起献祭和请求赐予的仪式这种高端的选项,手头没有材料的奈芙做了更简单粗暴的尝试——她抱著椅子触动了灵性,连同椅子一起出现在了那片纯白的空间中。 毕竟,之前几次进出,她都是穿著衣服的…… 当確认自己抱著的东西可以跟自己一起进去后,奈芙就没什么烦恼了,在感受了自己剩余的灵性后,奈芙决定先把冥想补完。 她其实已经完成了冥想的一半,下一步是想像一个不存在的事物,这对奈芙来说不算困难,在游戏里挑就好了,奈芙真正感兴趣的是灵视。 她伸出双手,放在眼前,食指相对但又不碰到,接著在眼前缓慢移动双手。 这源自於老尼尔的教导,奈芙还儘可能地让自己放鬆下来,效果还算可以,几次尝试后,她就在自己的手指上,看见了一片纯然的白。 奈芙皱起了眉。 这与老尼尔讲述的灵视知识不同,正常来说,她应该在手指上看见红色,而且这份白色过於纯粹,甚至透过视野传来一种寒意,让奈芙想起那片纯白的空间,她目色一沉,意识到这很可能是特殊灵视。 ——但“食尸鬼”的能力里,並未提到这一点。 这可能来自更高的序列,奈芙想要进入那片纯白的空间查询,但感受了一下残余的灵性,她又放弃了,决定先休息,只是把触发动作改成了连续叩响两次牙关。 再次醒来时,月城的时间已经来到夜晚,奈芙想了想,决定吃点东西,然后向克莱恩祈祷试一试。 …… 好吵…… 层叠迴荡的祈祷声如同经久不歇的低语,在克莱恩耳边环绕,將克莱恩的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唤醒,他下意识想要动弹。 但此刻的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於是他只能一边听著那层叠的祈祷声,一边回忆发生了什么。 梅高欧斯闯进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真实造物主”的子嗣降临…… 队长取出了圣赛琳娜的骨灰…… 队长死了…… 我也死了…… 那只手!是那只手的主人! 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掌被克莱恩回忆起来,他的情绪又一次激动起来,挣扎著想要起来。 身体恢復了些许感知,但仍然无法动弹,克莱恩尝试猜测i自己当下的处境,漆黑的、封闭的空间和记忆中自己死亡的画面让克莱恩產生了某种不好的猜测,他突然有些慌乱。 ……我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里,他更努力地挣扎起来。 …… “看起来时间还没到……我记得他应该是晚上復活?”奈芙睁开眼,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灯光,“感觉我的作息简直一团糟……嘖,先去看看那种特殊灵视的来歷吧,剩下的等月城到白天再说……” 心念一动,奈芙就出现在了纯白空间內,空白画布的检索功能被奈芙用得愈发熟练,她迅速找到了这种特殊灵视的来歷,那来自序列6的“褪色画家”,不同痕跡会以色彩的形式在“褪色画家”的灵视中呈现。 奈芙没多停留,她返回现实世界,想起自身对“无暗者”的畏惧,心中有了另一种想法: 污染,应该也能算是遗留的痕跡吧…… 褪色……高序列的褪色,能不能褪去污染的顏色? 奈芙舔了舔嘴唇,望向窗外,手指微微摩挲著,在心底安抚自己: 不急,不急……那片空间里有留存的非凡特性,有魔药的情况下,我並不需要非凡特性,等到白天,我可以先去问问月城有没有“工匠”……我可以考虑让“工匠”把相应的非凡特性製作成神奇物品。 还有,我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將物品取出来的方法……否则,非凡特性可能会像之前的魔药一样,直接渗透到我体內…… 还有,我最好再验证一下,污染的顏色会不会呈现出来,就像我身上的白色一样……唔,最好不要选半神看。 不过,观看污染的痕跡会不会让我看到污染的来源?嘖……对了,我可以在“源堡”上尝试?那里应该是安全的!不过,我得先得到回应…… …… 又来了……这是第三遍了吧?听起来是女声,难道是“正义”小姐有什么事?这周的塔罗会她不是请假了吗?因为她和“倒吊人”先生都请假了,我还告诉了小“太阳”,这周的塔罗会取消…… ……难道已经过去一周了?我这次復活的时间这么久? 想到这种可能,克莱恩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这一次与之前的挣扎不同,克莱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 夜晚的拉斐尔墓园。 肤色古铜的阿兹克拿著束白,立在克莱恩的墓坑前,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嘆息著自语道: “很抱歉,我迟到了十分钟。 “但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他弯腰放下了那束,正准备直起腰时,视线却忽然与动作一起凝固住了。 ——在他的眼前,那封住墓坑的、坚硬的石板,一点一点鼓动著,隱隱有要被翻开的趋势,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起来。 緋红的月光照射在这里,带来难言的诡异,阿兹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块石板,缓缓直起腰,身形后退,眉心紧拧,却没有发动攻击。 “不是死亡的力量……”他自言自语,“也不是怪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迷茫了起来:“……似乎是活人?” 第10章 「你好,周明瑞。」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好,周明瑞。」 緋红的月光下,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推开石板和棺材盖,从泥土里伸了出来,接著,一个黑髮褐眼、身穿燕尾服正装的男子坐了起来。 他的眼神中还停留著细微的迷茫,未等他弄明白现在的情况,一道声音和冷风一起响起: “……克莱恩?” 克莱恩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扭头看过去,那人古铜色皮肤,眼眸沧桑,正是阿兹克先生! ……? 那他现在……? 克莱恩低下头,很快意识到,这果然是个墓坑。 ——他刚刚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克莱恩又茫然地转头看向阿兹克先生,他觉得自己这会应该说点什么的,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阿兹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迷茫,开口道: “先把这里恢復原状吧,然后找个隱蔽点的地方。” 克莱恩下意识照做。 平復情绪、检查伤口、销毁罪证,在做这一切的时间里,克莱恩终於镇定下来,开始思考现状。 他没立即出声询问,等到了隱蔽的地点,他才问道:“阿兹克先生,您对刚才的事情不感到疑惑吗?” 阿兹克·艾格斯的情绪並无波澜,他平淡地答道:“在这件事上,我比你要有经验得多。” 克莱恩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没能说出话来。 阿兹克·艾格斯如同一个长辈般教导道: “你接下来最好不要返回黑夜教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一段人生,当然,在这之前,你可以去取一些自己曾经的財物……” 这……不愧是“死神”途径…… 克莱恩表情麻木地听著前辈的教导,久久无言。 阿兹克耐心谈完自己的经验时,克莱恩已经找回了状態,他记下大部分关键的內容,点头道: “您说的內容对我很有帮助……感谢您。 “等我安顿好了,我会给您写信的。” 他们就此告別,克莱恩这才舒了口气,他没立即离开,而是在阿兹克先生离开后,登上了“源堡”。 灰雾之上,一颗深红色的星辰鼓胀著,明显是发出祈祷声的那颗,克莱恩看著这一幕,却皱起了眉。 ——这不是他熟悉的三颗星辰之一! 克莱恩默不作声將灵性探了过去,那是个少女,她坐在床上,身体斜斜地靠著墙壁,黑色的长头髮编得一丝不苟,眼眸闭著,唇角带著一个微笑的弧度。 她的皮肤泛出尸体的苍白感,单从外表上看,会不小心將她当成尸体,五官像一幅水墨画,温柔而寧静,在克莱恩的认知里,已经能和美丽掛鉤,但他的视线,却停留在了少女的服装上。 ——那是一件t恤和一条工装裤。 “?” 明显具有现代特色的装束让克莱恩人都懵了,他只来得及呆愣了一会,因为少女的祈祷內容明显更能令他震撼: “你好啊,周明瑞?嗯……介意邀请我去『源堡』上做客吗?我相信你能猜到我指的是哪里。” ……? 她是……谁? 克莱恩撤回灵性,他很確信自己绝对没有见过那张面孔,而且,那名少女的五官並不深邃,似乎和印象里的亚洲人更接近,更別提她还穿著一身来自现代的装束。 ——她似乎是个穿越者。 这个认知让克莱恩升起一种期待和喜悦,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回想少女话语的內容。 “源堡”……指的应该是这里? 克莱恩环顾四周,最后伸手招来纸笔,写下了一行字:“她的来歷。” 接著,克莱恩就沉入梦境当中。 灰白色消散以后,出现在克莱恩面前的,是一片纯白的国度,这里的地面铺著厚厚的雪,空中也有雪,克莱恩很確定这里的时间是流动的,这源自直觉,但离奇的是,这里的雪停留在空中,如同时间静止一般,一动不动。 诡异的一幕让克莱恩感到一阵发自內心的寒意,他打了个冷颤,梦境破碎,他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打冷颤的能力。 他的身体被寸寸冰封,化成一座冰雕,寒意由外而內,浸透他的身体,他应该恐惧的,但情绪也被冻结了,心跳和思维一点一点变得缓慢,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冰封起来,看著冰雪向外蔓延。 好在灰雾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哗啦啦的声响中,冰块碎落在地,克莱恩抖了抖身体,身体中仍然隱隱透出股寒意来,克莱恩知道那是心理作用,他不再管这些,而是开始调整“源堡”,让这里恢復原样。 在做完这一切后,克莱恩皱起眉,沉吟片刻后,抬起笔,又重新写下了新的文字: “我召唤她来到『源堡』是安全的。” 顺时针转动的手链让克莱恩鬆了一口气,他没再犹豫,灵性接触那颗星辰,將少女拉了上来。 …… 深红色的光芒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奈芙刚从那片纯白的空间里找到自己的早餐,顺便进行了尝试——她自己带进去的东西,她能够带出来,但那片空间里原本就有的东西,她能看,能摸,能取用,但无法把东西带出来。 这样的结果让奈芙有些头疼,正当她考虑利用仪式取东西的可能性时,她期待的深红色光芒就那样出现了。 奈芙没有挣扎,她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著灵性被带上“源堡”的感觉,等到一切稳定,奈芙环顾四周,满是好奇地打量这座宫殿。 在漫画和动画预告片里,奈芙都见过这座宫殿,但坐在现场版的宫殿里,奈芙的感受大为不同,她在克莱恩异样的视线中左顾右盼,感慨道: “好看多了……啊,对了。” 她停下声音,转头望向那个被浓浓雾气笼罩的身影,神色间划过莫名的感慨,隨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低下头看自己的衣服。 ——她的上衣上画著一只戴礼帽的黑猫,这是她买回衣服后,自己用丙烯顏料画上去的。 这是克莱恩的猫塑图。 想起这件事,奈芙忍不住想笑,她努力克制,抬头看向克莱恩,用那种类似巨人语的语言开口道: “你好,克莱恩。” 短暂的停顿后,奈芙又用汉语道: “你好,周明瑞。” 第11章 未来的歷史(你们在干什么)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章 未来的歷史(你们在干什么) 两声问候最后敲定了她的身份,克莱恩残留的警惕近乎消散,仍有少许戒备,但更多的是疑惑。 “你是谁?”他问道。 “程见雪,”奈芙答道,“又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奈芙,这是老师给我取的英文名。” 这没什么稀奇的,克莱恩想了想,却摇头道: “说汉语的时候夹著英文名好像挺奇怪的……程见雪,你从哪里得知我的尊名?又从哪里知道『源堡』的名字?你知道穿越是怎么回事吗?你知道怎么回去吗?还有……” 奈芙抬手打断了他。 克莱恩闭上了嘴,但眼睛仍然紧盯著奈芙,奈芙安静打量著克莱恩,隔著灰白的雾气,她其实看不出什么,但无所谓,奈芙本来也只是需要一个视线的落点。 直接告诉他我是穿书的?不,这样不太好,而且这样的话恐怕会影响到他,他得是“诡秘之主”。 唔,不如…… 奈芙眼珠子一转,有了个好主意,她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柔声答道: “我看见的。 “我还看见了许多关於你的事情,在过去,在现在,在未来。”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先知?” 这似乎是“怪物”途径某个序列的名字,克莱恩不太清楚详细的情报,只知道这条途径属於“生命学派”,虽然在他看来,“先知”明明更適合“占卜家”。 “不一样,”奈芙摇了摇头,“先知,先见者们,他们永远在向前看,而不顾及身后与脚下,而我……我的双眼来自记忆,一切已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它是一切经验的总结,是后见之明。” 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克莱恩只来得及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可你刚才提到了未来……未来,怎么会是已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不是?”奈芙反问道,“当『命运编织者』在祂的剧本上写下句號的那一刻,未来便已经成为过去,预言,是未来的歷史。” 克莱恩愣住了,他了点时间理解奈芙话里的意思,最后才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见到了一个针对我的预言?” “现在开始,它不是预言了。”奈芙用手撑住下巴,懒散答道。 “什么意思?”克莱恩下意识问道。 “因为我將打破它,”奈芙抬起下巴道,“未曾实现的预言,怎么能叫预言?” 克莱恩微微一愣,他皱眉望向奈芙,猜测道:“那个预言里,我的结果並不好?” “不是你的结局不好,”奈芙摇了摇头,“是……这么说吧,你听说过末日吗?” 克莱恩愣了下,他並不陌生这个概念,“魔女教派”热衷於宣传末日的到来,与魔女缘分颇深的他对这个概念也有所了解,但他下意识问道: “那不是传教的手段吗?” “不,”奈芙望著他开口道,“那是一个预言。” 预言……克莱恩心臟猛地一跳,他盯紧奈芙,黑髮的少女眼神温和,像是安抚般说道: “我还不能告诉你末日的详情,包括有关『源堡』的事情,我同样也不能告诉你。 “嗯,我想你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於知识有毒的设定?有关这些的知识,是有毒的,只有当你成为天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话生物,才能免於这种危害。 “至於穿越……” 奈芙望向克莱恩,在克莱恩转为期待的眼神中沉默半晌,轻声道: “克莱恩,做个约定吧。 “等到我离开『神弃之地』,站到你面前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这件事的答案。” 克莱恩静静地看著她,缓声开口:“那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对吗?” “……”奈芙没有说话。 她並不打算让克莱恩晋升半神之时才知道真相,那种为著一个目標努力,最后目標轰然倒塌的感觉绝不好受,她要在克莱恩失去“復仇”这个第二目標之前,將这件事告诉他。 但奈芙也没打算现在告诉克莱恩,毕竟眼下的克莱恩刚刚死而復生,他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奈芙把这个时间往后延了延,她希望在这期间,让克莱恩再有几个重要的朋友,也希望“正义”小姐至少升到了“心理医生”,好让愚者先生有地方求医。 但克莱恩的猜测顺理成章,如果答案是好消息,奈芙定不会如此遮遮掩掩,面对克莱恩有些许迫切意味的视线,奈芙只能不忍心地避开,回答道: “我觉得,比起你而言,我回家应该要更困难一点。” 这话让克莱恩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少女年龄比他更小,单看外表,是还在读书的年纪,骤然来到陌生的环境,应该比他更不適应才对,而且她刚才说…… “你在『神弃之地』?”克莱恩皱起眉问道。 奈芙摊了摊手,回答道:“是的,就是那个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更没有食物的鬼地方——我在的地方甚至没有黑面草,只有……” 奈芙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隨后,她礼貌地朝克莱恩微笑道: “我记得你应该是见过变异的怪物的,你有考虑过吃那种东西的肉吗?” “……?”克莱恩的表情凝固了,“你……你需要一点食物吗?” “需要,”奈芙迅速点头,仿佛生怕他反悔,“我需要撑到下一次塔罗会的食物——您会允许我加入塔罗会的,对吧?” 克莱恩迟疑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可你要怎么……?” “情报,”奈芙开口道,“还有魔药配方——我会用这些东西换取食物。” 她停了停,又开口道:“我也有你后续的全部魔药配方。” 克莱恩惊讶地看向了她,他不解地问道:“那个有关末日的预言,居然这么详细吗?” 奈芙露出了一个微笑,没有回答,克莱恩不再追问,他望向奈芙,若有所思: “你似乎並不思念家人,也不渴望回去。” “……我觉得这是因为我和你的观念不一样,”奈芙摇了摇头,“对我来说,只要我记得我们的过去,他们就永远是活著的。” 第12章 纯白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章 纯白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许费解,他確实不太能理解这种思想,奈芙见状,摇了摇头问道: “你有过已经绝交的朋友吗?那种曾经关係很好,因为某个原因再也不见的?又或者是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就那样逐渐不联繫了。” “有。”克莱恩点了点头。 奈芙用手撑住下巴,笑著说道: “我会觉得,当我们不再是朋友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死了,或者说不再是我认识的人了,还活著的,永远是我记忆里的那个美好的人。 “对我来说,就算我离开了我的家乡,我的亲人,我也会带著对他们的回忆活下去,这样一来,就仿佛他们也活在这个世界了。” 这么看起来这条途径选中我也不是没道理的…… 莫名的感慨自奈芙心底升起,她看了眼克莱恩,忽然出声问道: “你剩的灵性还多吗?” “……还够我们聊一会,”克莱恩顿了一下答道,“你……我该怎么把食物交给你?对了,我可能……” 他露出些许窘迫的神情,奈芙善解人意地宽慰道: “你给我隨便弄点什么让我糊弄两天就好,还有两天就是下一次塔罗会了,我去问『正义』小姐买吃的。” 克莱恩鬆了一口气,他又问道:“可我要怎么把食物交给你?” 奈芙惊诧地看了他一眼,答道:“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才对。” 克莱恩微微一怔,试探问道:“献祭仪式?”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 “可是……”克莱恩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举行献祭仪式,需要灵性材料吧……” 奈芙倏然停住,她看了一眼克莱恩,回忆了一番对方此刻的经济状况,也感到些许沉默,她迟疑著道: “……要不我再吃两天草好了,反正也饿不死我。 “对了,趁著你还有灵性——塔罗会!” 克莱恩也回想起了这件事,他的手指在青铜长桌上敲了两下,奈芙的面前就摆上了十八张塔罗牌。 “这是还没有主人的牌,”克莱恩开口道,“你可以从中抽一张。” 奈芙低头看了眼,克莱恩留给她的是牌背,十八张牌背都是灰白的雾气,奈芙眨了下眼睛,扬唇笑道: “这不全是空白的牌吗?” “……这是牌背。”克莱恩提醒道。 “我知道,”奈芙抬起头看他,“可你的塔罗会上有一位『观眾』小姐……愚者先生,我可没有信心瞒过这位『观眾』。” 克莱恩微微一愣,微皱起眉道:“你要怎么做?” “纯白,”奈芙开口道,“叫我纯白——在这张长桌的尽头,在您的对面,再为我准备一张座椅吧,第23张座椅。” 也是第23条途径…… 奈芙和克莱恩对视,克莱恩沉吟几秒后,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提议,隨后带有几分好奇地问道: “我能问问这个纯白是什么意思吗?” “哦,”奈芙开始睁眼说瞎话,“是『纯白天使』的意思。” “……?”克莱恩懵了。 他倒是听过“纯白天使”这个名字,在他勇敢地占卜了“永恆烈阳”后,他就知道了这个名字,此刻,他看向不管怎么看都和“永恆烈阳”扯不上关係的奈芙,语气迟疑道: “其实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收尸人』途径的非凡者……” “不,”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我的途径比那要更进一步。” “什么意思?”克莱恩眼神疑惑。 奈芙仍旧微笑著答道: “我的序列9,名叫…… “食尸鬼。” “……?”克莱恩的眼神变得惊骇起来,“你知道……扮演法的存在吗?” 奈芙仍旧微笑著看他,克莱恩心里便有答案了,他没再继续谈这个话题,看了一眼奈芙,又同她说起自己的占卜: “对了,收到你的祈祷后,我做了下占卜……” “情理之中,”奈芙点了点头,“你占卜了我的来歷?” “是的,”克莱恩也承认道,“然后……” 他如实讲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奈芙认真听完,隨后回答道: “我身上有一件和『源堡』类似的东西……我想,这应该是那东西的自我防御。” 克莱恩恍然,他谨记天使以上的禁忌,没再追问这件事,只试探道: “对了,我后续的魔药配方……” 奈芙短暂思索了一下。 打算拿情报做交易是真的,但並不是所有的情报都適合用来做交易,譬如在穿越真相的问题上,奈芙就不打算瞒著克莱恩。 也譬如克莱恩问起的魔药配方,如果是半神以上,奈芙还要考虑一下当前的局势,但半神之前?反正“秘偶大师”罗萨戈也是白给,不如拿给克莱恩送个人情。 “我写给你,”她回答道,“我把7到5的先写给你,半神以上的,我到时候再给你。” 她的大方让克莱恩大为惊异,在这一瞬间,克莱恩所有的不信任和警惕都消融了,他用一种满是感激的视线看向奈芙,把奈芙看得打了个冷颤。 “你不用这样,”她坦白交代,“因为就算我不给你,你也会以一种非常巧合的方式获得这几份魔药配方,巧合到你都在怀疑那是別人的安排。” “可你选择了把它们交给我,”克莱恩摇了摇头,表情认真,“早一点得到,我就能早一点做准备。” 奈芙耸了耸肩,没和他爭这个,只是要来纸笔,写下了魔药配方。 她仍用的是中文,克莱恩接过来,並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朝奈芙道: “你离开这里以后,首先向我做一次祈祷,等到塔罗会將要开始时,我会提醒你,你儘快找到一个无人的场所。” 奈芙点了点头,回答道:“其实我知道这个流程。” “我总觉得这超出了一个预言应该有的程度。”克莱恩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像是提醒般说道。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预言……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算是一段记忆……奈芙没办法解释,她只好绕开话题: “……我想起来一件事。 “你已经知道梅高欧斯那件事的真凶了吗?” 第13章 那菈……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章 那菈……妮? “你知道?”克莱恩一下子盯紧了奈芙。 奈芙点了下头,边回忆边答道: “虽然你自己占卜也能得到答案,不过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不过我好像记得,你似乎有占卜確认的习惯? “嗯……因斯·赞格威尔偷走了『0-08』,那件封印物来自『观眾』途径的序列1,名叫『作家』,它书写的故事將会在现实中上演,表现出种种独特的巧合,廷根市的一切,正是因斯·赞格威尔写下的剧本。 “而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拿走圣赛琳娜的骨灰,再次尝试晋升半神。 “目前,因斯·赞格威尔应该已经前往了贝克兰德,另外,你要小心『0-08』,它非常危险,你对它越了解,它也就对你越了解,你针对它的想法,也会被它感应到,据说它曾经造成过天使的陨落。 ”虽然它会不断尝试写死自己的主人,但它更不想回到黑夜教会的地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奈芙看向克莱恩,她没有说出这背后更深层的秘密——这一切其实是亚当和黑夜女神的交易1。 且不说提前让克莱恩知晓这一切、让他在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將恨意变为对女神的敌意会造成什么影响,当下对奈芙影响最大的,是这会导致她提前暴露在亚当的视野当中。 虽然她现在人在“神弃之地”,应该是安全的,但是……她还能不出去了吗? 奈芙並不希望以这样被动的方式將自己暴露出来。 不过,这也就意味著,我同样不能將贝克兰德大雾霾的完整真相告诉他……这一样会使我暴露在亚当的视野中,如果要说,最好是片面地说,做出提醒。 奈芙冷静地做出决断,在克莱恩应声后,她提出告辞,克莱恩欣然同意,毕竟他有的是机会问问题,並不急於一时。 看著奈芙的身影消失,克莱恩这才感受了一下自己残余的灵性,隨后拿出那张写了魔药配方的纸,开始用占卜检验真假。 之后,克莱恩又占卜了有关因斯·赞格威尔的事情,在確认一切为真后,他才返回现实世界。 …… 奈芙从床上跳下来,她仍抱著空白画布出门,即使是白天,月城的街道也没有人閒逛,奈芙的位置能看到一片空地,空地中有一块高台,奈芙猜测那应该是宣布重要事务的广场。 不过眼下没有事要宣布,或者也许已经宣布完了,因此广场上也就没有人,奈芙走出门,想要找人问路。 ……等等。 拉扯感让奈芙低下头,一个只到她膝盖的孩子正扯著她的裤腿,那孩子抬起头,像是好奇般问道: “您就是爸爸他们带回来的人吗?” 爸爸? 奈芙微微一愣,她回忆起那支探索队成员的面貌,这其实是徒劳的,因为畸形的面容其实很难分辨年龄,奈芙蹲下身体,即使这样她也比那个孩子要高,但奈芙觉得自己很难做得更进一步了,她只好这样问道: “你的爸爸是?” 没等那孩子回答,一个女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抱歉,抱歉! “奈芙阁下,是我没看好这孩子……” 奈芙朝著声源看去,一名女子小跑著靠近,离得近些,奈芙看见这名女子的左半张脸上,有一大片异常的浮肿,那暗沉的顏色让奈芙想起烫伤后的痕跡,她的视线停留几秒,隨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移开,低眸笑道: “没关係,很可爱的孩子。”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奈芙从地上站起,顺便抱起孩子,交给了那个女人。 女人抱住孩子,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的孩子,同时,奈芙听见她训斥的声音: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来打扰奈芙阁下,爸爸过两周就会回来了,就像以前一样——” 说到这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抬起头冲奈芙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开口道: “真的很抱歉,奈芙阁下,我叫娜拉妮,是扎菲尔的妻子,您或许认识他……” “啊,”奈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的,我认识他,不过,你……” 她的视线落在娜拉妮身上,用略显迟疑的语气问道:“那菈……妮?” “怎么了吗?”娜拉妮困惑地询问道。 “……在我知道的一种智慧生物里,它们把人叫作『那菈』,”奈芙移开视线解释道,“就比如说,如果是我的话,它们就会管我叫……那菈奈芙。” “原来是这样,”娜拉妮笑了起来,“我还从未听过……您能多给我讲讲这种生物吗?它们是否像您一样,来自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之外?它们长什么样子?一般有什么习性?它们……哦抱歉,我是不是问题太多了?” 娜拉妮的表情变得忐忑起来,奈芙抬手揉了揉脑袋,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她有些头晕,她试探性开口道: “我能问问你的途径吗?”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奈芙会考虑性格因素,但对於非凡者来说,途径是性格的重要成因。 “我是一名『秘术导师』,”娜拉妮回答道,“很抱歉,我一了解到新的知识就会这样……” “秘术导师”?唔,这是“阅读者”途径的序列5…… “……倒也正常。”奈芙摇了摇头。 娜拉妮於是放下心来,她询问道:“您是有什么事情吗?也许您可以问问我……” “啊,”奈芙露出一个笑来,“我原本是要去找你们大祭司的,但也许问你也行……月城,有『工匠』吗?” “通识者”途径的序列6名叫“机械专家”,古称“工匠”,能够將非凡特性製作成神奇物品,也正是奈芙的目的。 面对奈芙的询问,娜拉妮理所当然地一点头,就回答道: “当然,我们月城確实有一位『工匠』。 “您是有事情需要她帮忙吗?” “唔,也许?”奈芙偏了偏头,“我想见一见她,可以吗?” “这……”娜拉妮的神色染上担忧,“阿茹拉最近的状態不太好,她正在黑塔底部接受治疗……如果您想见她,可能要去找大祭司。” 第14章 阿茹拉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章 阿茹拉 状態不太好……奈芙皱了下眉,她犹豫道:“这样的话,她应该不能製作神奇物品了吧?” “我不知道,”娜拉妮忧心忡忡地开口,“我很担心阿茹拉……” 她眉眼间满是忧色,奈芙只好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她会没事的,主会保佑她。” “但愿如此。”娜拉妮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抬手在胸前画下了一个十字架。 原来祂真把画十字架当成祈祷动作了……奈芙记住了这个动作,隨后开口问道:“既然这样,你能带我去见你们大祭司尼姆吗?” “没问题,”娜拉妮点了点头,“您请跟我来……” 她开始带路,奈芙跟在后面,走过的路段竟很熟悉,当娜拉妮停在黑塔面前时,奈芙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娜拉妮则回过头告诉她: “您从楼梯上去,走到最高处,就是月城处理要事的地方了。 “在没有其他事情的时间里,大祭司会一直待在那里。 “我就不和您一起上去了。 奈芙点点头,自己上了楼。 沿著螺旋状的楼梯来到黑塔顶端,奈芙敲了敲门,有一道声音从里面响起: “请进。” 这是大祭司尼姆的声音,奈芙走了进去,这房间不大,甚至显得窄小,有一张长桌,尼姆坐在桌子前,见到奈芙,便站起身迎道: “奈芙阁下?您有什么需要吗?” 奈芙没应声,她先看了眼尼姆的身后,那上面有一面大钟,奈芙一下子想起尼姆提到过的、由时天使赐予的那面钟,但这钟似乎並没有特別的地方,只是面再平常不过的钟而已。 ……说不定,在父亲还活著的时候,阿蒙真是位良善的神呢? 奈芙抬眼打量那扇钟,尼姆注意到了,便向她解释道: “这是时之天使赐予的那面钟,在几千年的时间里,它一直精准地记录著时间,没有出现过一次错误。” 没有出现过一次错误……奈芙强压住吐槽的衝动,以最快的速度看向尼姆,转移了话题: “我想见一见月城的『工匠』——娜拉妮告诉我,她叫阿茹拉。” “阿茹拉?”尼姆微微一愣,也皱起眉,“阿茹拉最近恐怕……她的状態並不好。” 奈芙也跟著皱起眉,她確认道:“没办法治疗吗?” 尼姆的眼底划过一抹忧虑,他望向窗户的方向,开口答道: “对待失控前兆,月城有一套成熟的处理方案,但阿茹拉……她的情况很严重,我担心……” 他嘆了口气,没再说话,奈芙抿住了唇,她意识到这个叫阿茹拉的“工匠”可能要坚持不过这一次了,那,月城对待濒临失控的非凡者,是怎么处理的呢? 奈芙回想了一下,和有著弒亲诅咒的白银城居民不同,当月城人濒临失控时,他们会主动离开月城,在远方独自等待死亡。 就像猫一样。 奈芙心想著,她想到了自己妈妈养过的猫,那只猫看著她长大,然后在一个无人的夜晚独自离开,长大后她才知道,那是猫的习性。 可这样的话,他们身上的非凡特性要怎么办呢? 奈芙又疑惑了起来,但她没来得及问出这个有些不近人情的问题,因为尼姆在这时问道:“我能问问您找阿茹拉是想做什么吗?” 这没什么不能答的,奈芙想了想,开口道:“我想要製作一件……哦,等等。” 奈芙忽然想起了问题的关键,她皱起眉道:“这个阿茹拉,她只是一个『工匠』,对吗?” “是的,”尼姆点了点头,“儘管在出发之前,当时的神使有意想让非凡途径全面,但这么多年过去,月城经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灾难,许多途径的非凡特性和魔药配方都已经遗失,『工匠』途径正是其中之一。” 这样啊……奈芙点了点头,隨后確认道:“她应该没办法製作半神层次的神奇物品吧?” ——虽然奈芙实际上没去看过到底序列几才能够褪去污染,但这至少也该是半神层次才能拥有的力量。 尼姆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当然,半神是非凡者的一道门槛,未跨过半神门槛的『工匠』,无法利用半神以上的非凡特性製作神奇物品,即使侥倖成功,也会有许多副作用,而且……” 尼姆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如果阿茹拉本身状態还好也就罢了,以阿茹拉现在的状態,她恐怕根本无法完成这件物品的製作。” ……看来我可以放弃月城这边了,不过,就算是在外界,半神以上的“工匠”恐怕也不好找……难道我让克莱恩去联繫贝尔纳黛?哦,那我还不如让他联繫阿兹克先生,说不定他那里有半神层次“工匠”的死灵…… 种种念头闪过奈芙心底,她最终没有做决定,毕竟她大概还要在月城待一段时间——她总不能就这么踏进外面的黑暗里,然后往“神弃之地”的另一端走吧? 在食物问题得以解决的前提条件下,奈芙更愿意留在月城,这里有图书馆,也有神秘学知识的课堂,就算读完了整本《诡秘之主》,奈芙的神秘学知识也缺乏系统性,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上几天课,別的不说,先把巨人语学会的。 至於理由,奈芙一点也不担心,不就是编嘛,实在编不出来就和面对达维一样,笑而不语就好了,又没人能上来按著她回答问题——反正她神使的身份是货真价实的。 纷乱的思绪中,尼姆又开口道:“您要製作的物品与您怀里那件物品有关係吗?” “为什么这么问?”奈芙怔了怔,她低头看了眼空白画布,眼神疑惑。 尼姆解释道: “我注意到您一直抱著它。 “在您醒来之前,我们查探过这件物品,它非常神奇……中低序列的孩子,除了少数几个外,都忽略了它的存在。 “我与达维,还有您不曾见过的路德,在使用了封印物后,我们终於察觉到了它的异常,因为在那件探查类封印物的视野当中,它完全消失了! “就算是您,呈现出来的顏色也很淡,几乎看不见……” 第15章 无字天书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章 无字天书 消失……顏色很淡…… 奈芙低下头,她看向空白画布上的那个墨点,那是“真实造物主”留下的,在一片白色中格外显眼,她的手指划过那个点,尼姆又补充道: “我与达维在后续还確认过,除非事先知道您存在的大概位置,並且有意寻找您,否则中低序列的非凡者以及普通人都很难发现您的存在。 “这种影响在高序列当中似乎並不明显,我和达维一致认为,这是您怀里的那件物品形成的影响,当时,达维曾確认过您在非凡世界的位置……” 尼姆用含有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奈芙,奈芙猜这是为了达维当时的问题,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於是尼姆又接著道: “所以,当您提到製作神奇物品时,我以为您是想为它製作一件『容器』。” 奈芙静了几秒钟后,开口问道:“你们有尝试过触碰它吗?” “没有,”尼姆摇了摇头,“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触碰一件封印物是很危险的,我们本来打算在您醒来后与您交流。” 这倒是真的,奈芙也確实不敢直接让人去碰,至少在这么尝试之前,奈芙觉得自己可以先拿不要钱的怪物试试。 不过,她询问尼姆的原因却比触碰更进一步,奈芙实际上想知道的是,如果別人將空白画布从她身边带走,会发生什么? ——奈芙知道,源质分为实体的,虚幻的,以及虚实之间的三种形態,就目前而言,空白画布看起来更像是实体。 至於那片纯白的空间,这反倒很好解释,毕竟“源堡”实际上的范围也只有那扇光门,剩下的空间都是衍生,空白画布说不定也是这样的。 可如果空白画布是实体的,那岂不是意味著,是个人就能把空白画布抱走? 如果在成为非凡者之前,奈芙会认真考虑要不要把空白画布丟给別人,这也许能让她摆脱某种宿命,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空白画布最后还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回到她手里,而且她將面临更糟糕的处境,但在成为非凡者之后,奈芙绝不想这种情况下发生。 ——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並且没有退路了。 至於能析出非凡特性的“无暗者”?非凡特性改造了她的身体和灵,让她接近活著的尸体,没有非凡特性,奈芙觉得自己恐怕要变成死掉的尸体了。 但这要怎么试…… 奈芙有点头疼,她决定先把尼姆应付过去:“这件物品源自於主的赐予,它……” 奈芙停了停,望了一眼那片屏障的方向,轻声笑道: “它名唤无字天书,唯有被选中之人才能看到其上的文字。 “主使我来到此地,正是因为我能读懂这本无字天书。” 尼姆的神情变得恍然,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空白画布,隨后移开视线,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 奈芙又趁机问道:“月城应该有图书馆吧?” “当然,”尼姆点了点头,“图书馆就在这座塔里,我带您过去。” 这么说著,他像是无意般看了一眼奈芙,又主动提道: “除了神秘学知识,月城的图书馆里还记载了各种神话和歷史,不过,这些都缺乏系统性。 “最具有普適性和系统性的书,应该是月城的教科书,我们把神秘学知识和部分歷史整理归纳后写成教科书,每一个孩子都会接受教育,主要负责这件事的人,就是娜拉妮,您应该已经见过她了。 “如果您对月城的传承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课堂上逛逛,我会让人给您送一本教科书。” “……?”奈芙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尼姆,她不是傻子,尼姆更像是主动给她找了个藉口,好让她去听课。 ……而这也就意味著,尼姆认为她大概率並不知晓这些基础的神秘学知识,换句话说…… 尼姆怀疑她的身份有问题! 是因为那个达维吗?不,不像,他明显是刚刚才確定的……因为无字天书?唔,他大概率仍然认可我神使的身份,就算是那个达维,似乎也並没有对此產生过怀疑……他们只是怀疑我的层次? ……他觉得,我可能是货真价实的序列9,只是在某些方面比较特殊?比如说,无字天书…… 奈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她点了点头,应声道:“我会去看看的。” …… 月城的图书馆如尼姆所言的那样,记载了许多神话与歷史,虽然拿到了课本,但不妨碍奈芙在图书馆过得津津有味。 ——別误会,她不是当同人小说看了,她只是察觉到了魔药上精神残留的鬆动。 阅读过去的歷史,似乎有助於她消化魔药。 这让奈芙鬆了一口气,儘管吃尸体这个问题她必然是要探寻的,但消化魔药的途径不只有吃尸体,確实让她放鬆了许多。 她坐在图书馆的地面上,抱著从娜拉妮那里要来的纸笔,沉吟几秒后,在纸上写下了一行文字: “食尸鬼,过往痕跡的追寻者。” 这是她的猜想。 克莱恩的扮演经验告诉奈芙,一条途径的扮演有时候是要和高序列產生联繫的,就像“占卜家”与“小丑”之於命运,此刻,奈芙將“食尸鬼”与记忆联繫在了一起。 ——並不是单纯地在吃尸体,而是在寻找来自过去的痕跡,尸体只是表象。 ……不过,真去墓园蹲著挖尸体吃应该也能消化就是了。 想到这种可能,奈芙一阵恶寒,又將注意力移到即將到来的塔罗会上。 …… “神弃之地”的计时方式决定了他们无法拥有標准的白天和夜晚,当克莱恩通知奈芙准备塔罗会时,月城的人正在吃午饭。 吃草吃的眼睛发绿的奈芙在图书馆把眼睛一闭,再睁开眼,就出现在了“源堡”上。 这是剧情当中的第12次塔罗会,奈芙环顾四周,视线一一扫过“正义”奥黛丽,“倒吊人”阿尔杰和“太阳”戴里克,最后又落回奥黛丽身上,扬起笑容道: “『正义』小姐,你为什么不站起来说下午好?” 第16章 「我想要……您身体的一部分。」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章 「我想要……您身体的一部分。」 这句话把奥黛丽砸懵了。 作为一名“观眾”,奥黛丽当然注意到了这个新人,她穿著兽皮做的衣服,这是娜拉妮主动送来的,据说是大祭司尼姆的命令,奈芙对此唯有沉默。 然后,她就洗了澡换了衣服。 原本的衣服被奈芙存在了那片纯白空间里,她觉得自己有一段时间都不会掏出来了,那毕竟是她过去为数不多的痕跡。 奥黛丽不清楚这复杂的来歷,她只能辨认出,这衣服的风格明显不是鲁恩常见的款式,兽皮製成这件事本身也显得奇怪,但最奇异的,还要数少女的眼神。 就像是我第一次看到苏茜的眼神一样……不,比那还要糟糕。 奥黛丽皱起眉,那名少女打量她时的眼神如同看待某种传说中的奇珍异宝,有欣赏,有激动,有好奇,但仍让奥黛丽浑身不適,因为她觉得,比起一个人,她此刻大概更接近某种珍奇的物件。 阿尔杰和奥黛丽一样在打量著这个新来的成员,他刚收集到了19篇罗塞尔日记,本想在这次塔罗会上提交,却就这样意外见到了一个新人,而且,她似乎对塔罗会的流程格外了解,甚至知晓“正义”小姐的问好。 她是谁? 阿尔杰转头望向了愚者,克莱恩大概也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不合適,於是他出声介绍道: “看来你已经认识其他几位成员了,纯白。 “你们可以称呼这位小姐『纯白』,她以后与你们一样,都会成为聚会的参与者。” 纯白…… 不属於塔罗牌的称呼再次让奥黛丽和阿尔杰心中一动,他们谁也没说话,短暂的沉默后,奥黛丽站起身来,朝青铜长桌的首位行礼道: “下午好,愚者先生。” 她如往常一样,逐一问候过每一个人,最后是奈芙,奈芙听著那声“下午好,『纯白』小姐”,高兴得做出了回应: “下午好,『正义』小姐~” 接著,她不带一丝留恋地將视线转开,落在了“倒吊人”阿尔杰身上。 正要说话的阿尔杰动作一顿,隨后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愚者先生,我这次共获得了19页罗塞尔日记。 “在此,我必须感谢您派遣眷者,帮助我除掉了齐林格斯,这些日记是我应该付出的报酬!” 他没有尝试扭头看向奈芙,而是將余光投向了奥黛丽,毕竟回头的动作太过明显,他藏不住。 奥黛丽则盯著奈芙,少女对罗塞尔日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瘫在了椅背上,没过几秒,她又好像不舒服一样,趴在了桌子上。 ——奈芙其实在想,她有没有可能说服克莱恩,把这里的高背椅全部换成沙发。 至於某位“观眾小姐”的注视……呵,有本事她就一直看。 奈芙无聊地等克莱恩读完日记,阿尔杰当下一次只能记住六页日记,需要分批呈递,奈芙记得这一次的日记算是信息量大的——没有那么多的某某夫人、某某小姐。 ……说起来,读罗塞尔的日记能不能加消化进度? 不,仅仅是日记內容恐怕很困难,我可能需要实物……最重要的是,塔罗会上出现的日记,我基本上都读过了。 奈芙失望地放弃了这个刚升起的念头。 她耐心等著克莱恩读完日记,介绍了非凡特性不灭定律,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已发生的事情,直到克莱恩说完相近序列內非凡特性守恆定律时,奈芙才坐正了身子,看向了阿尔杰。 “为什么是相近序列?”阿尔杰不负她所望地问道。 克莱恩笑笑回答道:“你要付出什么来获取答案?” 阿尔杰以一种恭敬地態度问道:“愚者先生,您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报酬?” 想知道答案的不止有他一个,事实上,除了奈芙,其他人都比表现出明显的渴望来,至於奈芙……说实话,她现在说自己知道什么克莱恩都不奇怪,他只好奇那个所谓的预言到底是什么样的。 克莱恩微笑著说出了自己的需求:“密修会相关的情报。” “我知道。”在其他人做出反应之前,奈芙举起手答道。 她停了停,转向克莱恩,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您要付出什么来获取答案?” 阿尔杰一下子屏住呼吸,他看了看坐在长桌上首的愚者,以及坐在长桌下首的奈芙,终於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是相对而坐。 ……那么,“纯白”小姐身边的那张空座位,是留给谁的呢? 阿尔杰的视线从那张空著的座椅上无意般移开,低下了头,等候愚者的回应。 “你想要什么?”克莱恩选择了和阿尔杰一样的回答。 奈芙眨了下眼睛,她並不想为难克莱恩,眼下的愚者先生经济状况绝对称不上好——克莱恩真正意义上有钱,是成为格尔曼·斯帕罗以后,那个时候的他,虽然身上没多少钱,但是有著一堆神奇物品。 可不要钱,她能问克莱恩要什么呢? 奈芙沉吟几秒后开口道:“我想要……一段记忆。” 克莱恩微微一怔,阿尔杰和奥黛丽也面面相覷,至於戴里克,他一直没能弄明白情况。 “什么样的记忆?”克莱恩问道。 “一段您认为足够珍贵的记忆。”奈芙毫不犹豫地答道。 足够珍贵的记忆……克莱恩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起了班森和梅丽莎。 ……我会遗忘他们吗? “我应该怎么把这段记忆交给你?”克莱恩又问道。 奈芙皱起了眉。 她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克莱恩问起时,她觉得自己想要的应该是直接查看这段记忆,但是这项能力属於序列6,眼下的奈芙只好开口道: “也许,您可以给我一件见证过这段记忆的物品?比如说……” 奈芙晃了晃脑袋,隨后微笑道:“如果您愿意纵容我的贪心的话,可以把您身体的一部分交给我。” “?”阿尔杰把头埋得死死的,没有勇气抬头看。 ——是什么样的人,才敢向一位疑似神灵的存在索要身体的某个部分? 第17章 木乃伊粉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章 木乃伊粉 奈芙微笑著看克莱恩,她有意没有使用头髮这样明显的身体部位,而用了更含混的词,毕竟神灵的身体有这样明显且正常的部位,其实蛮奇怪的。 这要求对克莱恩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他欣然点头,同意了奈芙的要求:“可以。” 这一次,就连戴里克从中察觉到了什么,他默默把“纯白”小姐在心里的地位拔高了。 “您需要单独交流吗?”奈芙扫了一眼其他人后问道。 “不需要。”克莱恩回答道。 於是奈芙清了清嗓子,就念起她知道的密修会的资料: “密修会诞生於第四纪,由当时的贵族查拉图创建,掌握『占卜家』途径,目前的首领是当时那位创始人的后代小查拉图。 “一百多年前,小查拉图就已经是序列2的『奇蹟师』,目前祂已经是『诡秘侍者』,但祂陷入了疯狂——您似乎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我知道祂疯狂的原因,但这牵扯到更多的秘密,您的价码还不够,我只能告诉您,这是人为的。 “目前而言,密修会和因蒂斯有一定的联繫。” 一百多年前?“奇蹟师”?这个时间……看来这个小查拉图就是罗塞尔日记里的那个了?原来不是第一任创始人啊……查拉图的疯狂是人为?谁能让一个序列1疯狂? 克莱恩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適合公开询问,相对来说,密修会目前和因蒂斯有牵扯的事情更值得他注意。 “很好。”他笑著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奈芙垂了垂眼睛,克莱恩没有询问,她便把准备好的託辞咽了回去——如果克莱恩问起查拉图疯狂的事情,她本来打算告诉克莱恩,那是一份礼物。 至於谁送给谁的……让他们猜去吧。 但他没问,奈芙便扭头看向另外三人,眨了眨眼睛道:“我也有相近序列的消息哦?” 阿尔杰没有说话,戴里克同样没有,只有奥黛丽有些谨慎地问道: “您……也需要我身体某个部分吗?” 她想起了这位“纯白”小姐看向自己的眼神。 奈芙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忙否认道:“不不不,我不需要……如果是你的话,『正义』小姐,我希望你为我准备一些食物,我想这对你来说不困难。” “食物?”奥黛丽微微一愣。 “我所在的地方不太方便获取食物,”奈芙回答道,“而且,你最好准备那种,加热一下就能直接吃的,或者不需要加热能直接吃的食物……我可能也不太方便做饭。” 奥黛丽迟疑地点了点头,復又问道:“那……您大概需要多少食物呢?” 奈芙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她回忆了一番原著的剧情,她记得,小“太阳”用来换取这个信息的代价似乎是……序列8魔药配方和序列9魔药配方间的差价?唔,二百镑多一点? “二百镑能买到多少食物?”奈芙稍作回想后问道,“一个人吃的话,大概够吃多久?” 奥黛丽愣了一瞬,她看起来有些迟疑,“倒吊人”阿尔杰插话道: “这取决於您的食量和饮食的奢华程度,如果您吃的非常节俭,在只考虑食物的情况下,这几乎够您坐吃山空几十年了。” “呃……”奈芙轻咳了一声,“倒也不用那么节俭……应该也不用那么多?就……普通的水平来就可以了吧?给我准备……半年,一个……唔,你们贵族小姐会需要节食吗?” 她看向奥黛丽。 “不……”奥黛丽摇了摇头,“如果我不小心吃了太多甜品,比起节食,我更喜欢自己去狩猎场之类的地方跑一圈。” 奈芙放心了,她回答道:“那就照你的食量来好了,半年的食物,种类可以丰富一点,倒不用刻意往奢华或者节俭的方向去。” “那多余的钱怎么办呢?”奥黛丽询问道。 “我其实只是隨便报了个数字……”奈芙的手指摩挲了两下桌子,“不过,如果离200镑这个数字真的很远的话,你可以给我准备一点木乃伊粉。” “……什么?”奥黛丽愣住了。 “木乃伊粉。”奈芙重复道。 奥黛丽看向阿尔杰,阿尔杰同样在皱眉沉思,於是奥黛丽又看回奈芙,试探性询问道: “我能问问您要这个有什么用吗?” 当然是用来吃……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真诚地回答道: “壮阳。” “……”克莱恩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木乃伊粉真实作用的人,毕竟他已经事先知道,“纯白”小姐的序列9,名叫“食尸鬼”。 ——他的这位老乡,很明显打算拿木乃伊粉进行扮演的尝试。 壮阳当然是奈芙的胡扯,克莱恩非常清楚,但奈芙的神態太具有欺骗性,阿尔杰下意识打量了一遍这位“纯白”小姐,眼神短暂產生了些许疑问,倒是奥黛丽从善如流: “……您真幽默。” 奈芙笑了一声道:“好吧,不是壮阳……不过,我確实是用来吃的。” 阿尔杰不再疑惑了,但奥黛丽的神情变得疑惑和惊惧起来,奈芙想了想,觉得观眾的反馈对“食尸鬼”的扮演说不定也有帮助,於是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 “尸体里藏著普通人看不到的秘密,我喜欢那些秘密,可惜了,我现在所处的地方虽然確实有不少尸体,但它们都被污染了,不够乾净,我有点嫌脏,而你……我想,让你去墓园给我挖尸体,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奥黛丽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瞧,”奈芙耸了耸肩,“所以我只好让你去找点木乃伊粉了,我想这你应该不会太过抗拒。” 没等奥黛丽做出任何反应,眼神变得明亮的“太阳”戴里克插话道: “『纯白』小姐,一定要是人类的尸体吗?怪物的尸体可以吗?我向您担保,那些怪物曾经也是人类。” “……”奈芙的笑容僵住了,她转头看向戴里克,语气变得咬牙切齿,“你猜一猜,我到底是被困在什么地方,才会面对一堆被污染的人类尸体,而且无法获取食物呢?” 第18章 阿尔杰的提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章 阿尔杰的提议 她过於明显的暗示让几人纷纷愣住,戴里克在短暂思考后得到了答案,他稍显迟疑地问道: “您,您也在……?” “是啊,”奈芙呲了呲牙,“要不然呢?” 戴里克下意识看向端坐长桌首位的愚者,愚者的姿態高高在上,似乎並不关注他们交流的內容。 於是戴里克又移回视线,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 “『纯白』小姐…… “您只索要了半年的食物,是否意味著,您有信心在半年內离开?” 奈芙扬了扬眉。 半年这个期限並非她隨意定下,她的期望是自己能在半年內到达序列6,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序列,这在某种意义上意味著一种蜕变,奈芙也记得,克莱恩的“源堡”第一次与现实发生交互,就是序列6时期的事情,她希望自己在序列6的时候,空白画布同样能有所变化。 “不完全有,”她回答道,“而且想你不用那么看著我——不管我能不能离开,我很確定,这一次,我绝对是没办法带人离开这里的。” 稍作停顿后,她望向戴里克,忽然笑道:“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离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不如期待一下,我主重新归来的那一天。” 戴里克又下意识望向了愚者,愚者依旧不曾言语,他谨慎地问道: “不知您信仰的是……?” 奈芙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神闪烁。 “食尸鬼”途径的序列7名叫“冬之使者”,比起“冬天的使者”之类的理解,奈芙更愿意相信,这里的“冬”,指代的是冬之神——称號是她编的。 奈芙知道,“源堡”对灵界虽然有所屏蔽,但並非真的不能增长扮演进度,她在“源堡”上宣告冬之神的到来,实际上也是能得到扮演反馈的,只不过要延后一点。 克莱恩得不到,那是因为他在扮演“诡秘侍者”。 因此—— 奈芙偏了下头笑道: “虽然我很想问一下,你指的是我的哪个主,不过……结合语境,我想你指的应该是…… “嗯,我称呼祂冬之神。” 冬之神……? 奥黛丽和阿尔杰纷纷记下这么名字,在脑海內搜寻起来,戴里克则开口道: “我没听说过这位存在。” “我也没有。”奈芙冷静地开口。 “……?”阿尔杰又看了一眼奈芙,他忽然好奇起来,很想知道这位“纯白”小姐到底有多少个信仰。 听起来绝对不止一位……不,听起来她对信仰的理解或许有些异於常人。 戴里克也懵了,奈芙却不在意,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朝戴里克微笑道: “『太阳』先生,我们该谈谈你的报酬了……啊对了,『正义』小姐,你没问题吧?” “没,没有。”奥黛丽有些紧张地答道。 於是奈芙又看向了戴里克,她没等戴里克询问,就主动问道: “你能给我带几株黑面草吗?” 戴里克微微一愣,旋即便开口道:“可是,黑面草没办法在白银城以外的地方种植……” “不需要,”奈芙摇了摇头,“我只是收集一下。” “就算是这样……”戴里克依然紧皱著眉,“黑面草对白银城来说是很宝贵,但对您来说,价值应该没有多高才对。” 奈芙怜悯地看了一眼戴里克,她真诚地问道: “或许你听过一个词叫奇货可居吗?又或者你听说过垄断吗? “不管白银城在外界是否宝贵,事实是,黑面草只生长在你们的土地上。 “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你可以给我准备一点黑面草的食谱,种植注意事项什么的……你们那里应该有很多才对。” “……『纯白』小姐,黑面草真的没办法在『神弃之地』的其他位置种植,”戴里克提醒道,“我们做过了尝试。” 奈芙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但真的不是要种植……我要食谱和要植株的目的都一样,我只是想收集一下,你明白吗?” 戴里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奈芙又看向了阿尔杰,不等她询问,阿尔杰就主动问道:“您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纯白』小姐?” “啊……”奈芙笑了起来,“你还是和……唉,你果然看明白了啊。” 她停了停,没继续这莫名的感慨,只是偏过头道: “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这决定了我会索取什么报酬。” “嗯?”阿尔杰皱眉看她,似乎在等待她的问题。 奈芙的手指又无意识摩挲了下桌子,她已经在那片纯白的空间里確认过,序列3的“纯白行者”就有褪去污染的力量,这也就意味著,如果她打算在离开前解决月城的污染问题,她可以留下一份“纯白行者”构成的封印物。 但…… “在外界,半神以上的『工匠』容易找到吗?”奈芙看著阿尔杰,眉头微微皱起。 “非常困难,”阿尔杰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工匠』是被蒸汽教会管制的途径,半神以下的还能找到几个,但半神以上……” 奈芙皱起了眉,她静默一瞬后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您说。”阿尔杰点了点头。 “我有一枚序列3的非凡特性,它能够净化污染……”奈芙不急不缓地道,“我希望能將它製作成神奇物品,並保留其净化污染的能力……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序列3的……非凡特性?居然没有直接形成封印物?看来是有特殊的保存手段……阿尔杰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您有考虑过让它直接形成封印物吗?据我所知,非凡特性如果没有合適的保存手段,就会与周围的物品渗透,形成封印物,这个时间只需要两三天。 “您有考虑过这种方式吗?” “可是,这样效果不会好吧?我不能保证我想要的功能一定能保留下来,而且还有负面效果……”奈芙语气迟疑。 “即使是『工匠』,也会有上述的问题,只是概率更小,”阿尔杰摇了摇头,“您如果介意,可以考虑使用能够增加幸运的神奇物品作为辅助。” 第19章 分一杯羹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章 分一杯羹 增加幸运的神奇物品?对呀! 奈芙眼睛一亮,脱口道:“我能委託您……呃,等等,我没有钱。” 奈芙的气息萎靡了下来,她摆了摆手道:“既然这样,那等我攒了点钱再找你……” 她没再说话,背地里的心思却活泛起来,在她的印象里,能够增加幸运的物品大概率是“幸运者”或者“贏家”,而这两样物品…… 都不便宜。 序列7的非凡特性价值大约在1000镑到1500镑,这相当於两份主材料的价值,而作为神奇物品,越好用的神奇物品,溢价必然愈发严重。 至於序列5……奈芙清楚地记得,克莱恩的那把“丧钟”手枪,极大概率是来自“猎人”途径的序列5“收割者”,克莱恩当时了9000镑才拿下它,而据说,这把手枪即使卖到12000镑也不过分! ——奈芙觉得,自己可以不用指望“贏家”了。 emmm,先攒个2000镑……啊,卖情报卖出2000镑吗?我要不出去打点怪吧……不,以我的能力,完全没办法用到战斗中吧! 不过提醒我了,我可以去月城上上格斗课,不求打得多好,起码见到危险我得知道躲……嗯,等拿到吃的我就去。 “好吧,我先来告诉你们什么叫相近序列……”奈芙无精打采地开口,声音却又忽然停住。 她抬眼看向举手的奥黛丽,疑惑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正义』小姐?” “我是想问,我该怎么把您需要的食物交给您……”奥黛丽皱起眉道,“而且半年的食物体量太大……” “关於这一点,你可以问问愚者先生,”奈芙摊了摊手,“至於食物……你可以先给我准备一点,儘快送过来,然后剩下的慢慢送过来,只要在我吃完前补上就好——我有保鲜的手段,你不需要担心保质期的问题。” “好的。”奥黛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愚者。 接下来是克莱恩介绍自己的献祭仪式和请求赐予的仪式的环节,奈芙没有插话,她等到克莱恩说完,才重新介绍起相近序列: “所谓的相近序列,就是指在高序列可以互相替换的几条途径。 “比如说,『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太阳』先生,你们三位的途径,到了高序列就可以彼此互换,除此之外,『极光会』的『秘祈人』途径和知识教会的『阅读者』途径,也与你们的途径相邻。 “你们如果有想法的话,现在加入『极光会』也不晚。” “……?”他们三个面面相覷,眼神都变得惊惧起来。 奈芙望著他们的神情,忽然嘆了口气,用略带几分忧伤的神情和语气道: “我主就那么不值得你们信赖吗?” 原来“太阳”、“水手”、“观眾”、“秘祈人”和“阅读者”在高序列是相邻的……等等,她在管谁叫我主? 现场的目光被更深的惊惧所取代,克莱恩强行克制著,没让自己的表情显露出异常,但仍然忍不住看向了奈芙。 “你信仰祂?”他不急不缓地询问道。 “嗯……”奈芙眨了眨眼睛,“我早跟您说过了,我的纯白,是『纯白天使』的纯白。” 克莱恩仍然没有听懂这句话,这时的他还不知道三神分食造物主的故事,自然也就不知道“纯白天使”到底意味著什么。 但奈芙知道,这位愚者先生关注的必然不是她是否信仰“真实造物主”,他有此一问,应该是想確认自己疯了没,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真实造物主”还是个邪神。 於是奈芙停了停,用颇显沉重意味的语气开口道: “祂呀……祂也是个可怜人。 “祂为信徒赐下圣餐与美酒,可谁知信徒却不领受祂的恩情,在十字架下共饮祂的血肉……” 这一次,没人关注奈芙的信仰和那声“纯白天使”了,所有人都斟酌起她话语的含义来,奈芙却抬眼看了看高耸的穹顶,幽幽地开口道: “……这么说,我当时没在现场,还蛮可惜的,不然我也能加入……” 这样我的“食尸鬼”魔药肯定当场就消化完了…… 奈芙的神態间是货真价实的惋惜,但在座的其他人就是恐惧了,就连克莱恩的情绪都好不到哪去,若非已经成为“小丑”,他怀疑自己会当眾从椅子上跌下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像当前的阿尔杰一样,和椅子融为一体,成为一尊雕像。 奥黛丽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去,倘若只是听闻前半句话,了解邪神疯狂的原因,顶多也就是听了个秘辛,震惊一下也就算了,但眼下,她面前有一个人,前一秒还称呼对方“我主”,下一秒就惋惜对方被分食的时候自己不在场,不能分一杯羹…… 奥黛丽忍不住开始怀疑这是否是“真实造物主”信徒共同的特徵。 戴里克同样也很惊骇,他其实並不了解“真实造物主”,但对方冠以造物主之名,他天然就会联想到白银城那位造物主,尤其是,奈芙此刻点出了一个更为关键的信息。 “十字架?”他在一片寂静中开口询问,“那个墮……那个『真实造物主』,祂的象徵是十字架?” 奈芙看了一眼戴里克,其实把这件事爆给戴里克或许是可行的,但奈芙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给眾人的心臟缓一缓,而且,他们的愚者先生的灵性,可是有限的。 “我觉得你们该继续交易了。”她说。 ……不过,没能在现场真的蛮可惜的,不知道祂现在的血肉还有没有帮助我消化魔药的效果……如果只是咬一口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奈芙明目张胆地走神,摆明了是不打算继续回答问题,於是他们只好继续进行交易,在交易环节结束后,奥黛丽看了一眼奈芙,斟酌著开口道: “愚者先生,我发现了两位適合我们塔罗会的女士,她们都是非凡者,在贝克兰德有各自的圈子和资源,而且足够的守秘,有不错的性格,您是否愿意让她们加入聚会?” 第20章 圣喰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章 圣喰 这是“魔术师”佛尔思和“审判”休入会的剧情,奈芙知道,这还要走相当长的一段流程,於是她只是安静听著,等愚者先生做出了和原文一样的回答。 之后,克莱恩勉强让人聊了几句,就趁著自己的灵性还未消耗殆尽,宣布塔罗会结束,解散其他人,隨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奈芙。 “我没疯,”奈芙当即举起手表明態度,“我对祂的尸体感兴趣是因为我的序列,我敢说那句话,是因为在这里说话不会被听到,至於我的信仰……” 奈芙耸了耸肩,坦然道: “空白画布——这是我给那东西取的名字,它的隔断比『源堡』要狠得多,我感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气息,却根本没听到祂的囈语。” 克莱恩的神情看起来放鬆了一点,但他仍然皱著眉问道: “你还记得吗?我不久前才遭遇了『真实造物主』的子嗣,我破坏了祂的计划,而你刚才说……” 他打量著奈芙,奈芙静默了几秒后,嘆息道: “你有没有意识到,如果我祈祷的时候正处於祂的注视当中,你同样也会被注意到?” 克莱恩表情明显地呆了一下,他低头思索起来,奈芙又安抚道: “別担心,他做不了什么,最多吩咐祂的信徒们搜寻愚者和愚者眷者的踪跡,但你……” “……我根本没有眷者,”克莱恩接上了她的话,“就算祂想寻找愚者,目光恐怕也不放在一个序列8身上。” “你应该很快就是序列7了吧,”奈芙偏了偏头,“序列7的魔药材料应该不难找?” 克莱恩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 “嗯,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件事…… “你能帮我在塔罗会上求购材料吗?愚者的身份並不方便做这些,而你……你好像……好像很隨意?” “確实,”奈芙摊了摊手,“因为在当下,没有人能在现实里找到我——就算是和我同在『神弃之地』的小『太阳』,嗯,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在『神弃之地』的两端……” 克莱恩一下子就明白她为什么那样放鬆了,於是他满怀期待地看著奈芙道: “那,材料的事情……?” “我下次帮你问,”奈芙耸了耸肩,“但是愚者先生,你有钱吗?” “……”克莱恩沉默了,“我在赚了。” “反正我是身无分文的,”奈芙摊了摊手,“嗯……你还有问题吗?” “我其实很想问问你那个圣餐的故事,不过……你不会说的吧?”克莱恩试探性地看向她。 奈芙若有所思地看了克莱恩,语气略显迟疑地道: “嗯……完整的故事,现在说了恐怕会有点……不过,只是一部分的话,我倒是確实可以跟你说。” ——完整的故事,当然是指包含了亚当的部分。 说出亚当其实是“远古太阳神”的神性面这件事,虽然眼下对她造成不可什么影响,但还是老问题——奈芙不想一出门就看见那位金髮的神父。 而不说亚当,残存的故事就是三神分食“远古太阳神”,这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当面的是“倒吊人”阿尔杰,奈芙还要顾忌到对方作为信徒的感受,但面对克莱恩,奈芙就没有这项担忧了。 而且,奈芙想做个尝试——她的序列8名叫“悼歌诗人”,那位曾经的“远古太阳神”,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题材,她回头还能在月城再念一遍这首诗——说不定还有白银城的戏份。 但诗歌嘛……註定是要打谜语的,哪怕是敘事诗也一样。 克莱恩不知道奈芙打得什么主意,他只是露出期待的神情,奈芙却犹觉不够,凑近问道: “愚者先生,我给您讲故事,能討个彩头吗?” 就当是我的稿费…… “你想要什么?”克莱恩困惑地看著她。 “一个……唔,一个暂时无法兑现的承诺。”奈芙轻弯起唇,上下打量起克莱恩。 克莱恩抖了一下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待在一个盘子里,被一条滑腻的舌头上下舔了一遍,这诡异的恶寒感让克莱恩忍不住警惕道: “你想要干什么!” “別紧张,”奈芙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想请求,等到您真正成为这里的主人的时候,尝尝您的尸体。” “……?”克莱恩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奈芙笑吟吟地看克莱恩,这个想法算得上是突如其来,她並没有瀏览过全部序列的能力,只利用检索功能进行了一些查探,因此奈芙其实不清楚,到了高序列,进食尸体获取记忆这项能力,具体会发生什么变化。 但高位存在的尸体肯定有其独特之处,奈芙决定先要了再说,这对以后“诡秘之主”来说,应该也称不上是代价,只是凭心情的恩赐。 不过,一般应该也没人敢要这种恩赐就是了……就像等下出了“源堡”,给我安德森的胆子我也不敢跟“真实造物主”提这件事…… “什么叫……”克莱恩斟酌著询问,“什么叫成为这里的主人?” 奈芙摇了摇头道:“別想著打探消息……能说的话,我会不告诉你吗?” “好吧……”克莱恩失望地放弃了,“不过,听你的意思,我那个时候大概能隨意復活了?哦对了,你知道我復活次数的上限吗?我觉得復活似乎比第一次要困难……” “四次,”奈芙回答道,“你已经消耗了两次了。” 克莱恩“嘶”了一声,没再多问什么,而且把话题转了回去: “所以,圣餐是怎么回事?” 奈芙挑眉看他,却並未直言,而是如同吟唱般道: “神之左手垂下阴影编织的羽翼, “在星光的裂缝间栽下救赎的蔷薇。 “神座之上,主將圣餐赐下; “神座之下,圣徒各怀心思。 “野心的火焰暗燃; “风与雷发出不甘的嘶吼; “智者递上祂的羊皮卷, “任由野火將其灼烧。 “谁人在啜泣? “又是谁人在舔舐主的血肉? “当救赎的蔷薇绽放, “圣洁的十字倒悬於血海, “天堂与地狱倒转, “圣徒仍在共享圣餐。” 第21章 前奏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章 前奏 “……什么?”克莱恩尝试理解那段话的內容,但这是徒劳的,在事先不知道故事也不知道各种信息的情况下去读一首充满隱喻的诗歌,克莱恩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茫然地看著奈芙,奈芙则微笑著回应道: “我想,这应该算是一首『悼歌』?虽然我其实觉得它更像是敘事诗,缅怀的意味不算很重……” 奈芙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想起了某个不会写诗的“午夜诗人”。 克莱恩在短暂地静默后开口道:“我总算知道和神棍说话是什么感觉了。” 奈芙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如果你想听翻译的话,其实也可以,不过,我並不能一次性把全部真相告诉你,这意味著,我也许会一遍一遍推翻我自己的话…… “我並不是很乐意那样做。” “算了,不用了,”克莱恩摇了摇头,“你能一次性把7到5的魔药配方交给我,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把这件事告诉我……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吧?而且你光是这么一说,我就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很大了……” 他停了停,视线落在奈芙身上,压低声音道:“你最后的那个『圣餐』,说的就是……『真实造物主』的血肉吧?” “……不是祂的,”奈芙摇了摇头,“但也是祂的。” 克莱恩同她对视,几个呼吸后,他先开口道:“等『正义』小姐收集好了第一批的食物,我再联繫你。” …… 奈芙仍然坐在月城的图书馆里,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塔罗会让她对未来有了点新的想法,泡在图书馆里显然是不能做到这些的。 不过,练习格斗吗…… 奈芙皱了下眉,毕竟“悼歌诗人”和“冬之使者”看起来都不像是有战斗能力的序列名称。 但当下的奈芙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走出图书馆,翻起了娜拉妮送来的课本。 月城的常识课確实不一般,奈芙在上面翻到了不少仪式,后面似乎还有各种各样的生物介绍,有“神弃之地”的怪物,也有“神弃之地”以外的生物。 奈芙多半只是匆匆瀏览,她在课本中翻阅到了指向远古太阳神的仪式——万幸,月城是教这个的。 奈芙鬆了口气,凭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她快速背下仪式流程和材料,隨后通过娜拉妮拿到了这些材料。 愚者先生显然不会拒绝这样的祈祷,只要仪式顺利指向他,奈芙就不担心成功率,至於指向性的关键,尊名她早已知晓,符號她也在塔罗会上背了下来——这和画师们设计的象徵符號居然一样。 第一批食物来的很快,奈芙的要求归根结底,是只需要钱就能达成的事情,这位小姐甚至送来了一批木乃伊粉,奈芙不確定她是以怎样的方式拿到的,但考虑到贵族们认为这东西能壮阳,奈芙认为她应该不是通过光明正大的方式获取的。 不然那会显得很奇怪。 在主食上,奥黛丽选用了麵包,奈芙没找到黑麦麵包,而是精致的白麵包和鬆软的黄油麵包,除此之外,这位小姐还准备了一些牛排、羊羔排和馅饼等物。 奈芙大多叫不上名字,“正义”小姐细心地给每份食物单独包了起来,最后统一摆在一个大箱子里,奈芙要做的只是把箱子带进那片纯白空间,然后尽情享用。 温暖的白麵包带来麦子的记忆,奈芙在咀嚼间见到了被麦子被磨成小麦粉的画面,以及麵包从烤箱中出来时的样貌,某个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闻到了那热气腾腾的香味。 奈芙忽然就不太反感这项能力了——只要对象不是人类的尸体,她觉得这更像是在吃饭的时候顺便看电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普通的吃饭,似乎確实不会对消化进度產生影响,也可能是太少了,她感觉不到,总之,在下一顿饭,奈芙尝试著撒了一点木乃伊粉。 魔药隱隱传来反馈,奈芙仔细感受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只要维持三餐都吃木乃伊粉,没事多看看歷史和神话的日常生活,可以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把魔药消化得差不多。 这大概也和我对“食尸鬼”有了正確的认知有关……闷头吃尸体虽然能消化魔药,但反馈应该会更慢…… 奈芙吭哧吭哧地吃著,欣赏著木乃伊粉主人的生平,以及牛犊死前的哀嚎。 …… 食物已经到帐,对于格斗课的规划自然该提上日程,在斟酌了几天理由后,奈芙决定乾脆不做解释,她直接找上娜拉妮,说起自己的需要: “我注意到月城有针对格斗的课程……我能加入吗?” “当然没问题,”娜拉妮轻轻点头,眉宇间仍藏著化不去的忧虑,奈芙知道,这是因为那个名叫阿茹拉的“工匠”,“您要什么时候来上课呢?” “明天吧,”奈芙想了想道,“毕竟我也没有別的……”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奈芙和娜拉妮一同看过去,来人很年轻,他放下那比起手更应该称作肉球的存在,像是没看到奈芙一般——他可能真的没看到。 “老师,大祭司让我喊您过去。”他衝著娜拉妮说道。 奈芙没在教室里见过他,从他的年龄来看,奈芙觉得他可能刚“毕业”不久,她看向娜拉妮,娜拉妮站起身来,点了点头道: “我马上过去。 “大祭司在他平常待的地方吗?” “不,”那孩子摇了摇头,“您得去地下,大祭司在地下等您。” 娜拉妮的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起来,她什么也没问,当即就起身往外走,奈芙愣了一瞬后,决定跟上去。 那个年轻人在他们身后关上门,娜拉妮的动作从快走转为小跑,奈芙匆匆跟在后面,身高的差距让她此刻有些尷尬,走路的话,这块走的强度太高,跑步的话,跑得那么慢又很累。 他们匆匆进了黑塔,朝著延伸向地下的楼梯走去,尼姆正站在地下一层的楼梯口附近,达维没跟在他身边,他独自站著,幽邃的眼神落在奈芙身上,略显诧异: “奈芙阁下?” 第22章 最后的「工匠」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最后的「工匠」 奈芙其实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尼姆了。 娜拉妮就住在隔两个屋子的位置,奈芙发现这件事后,有什么事情,就等娜拉妮在家的时间段去找她,除此之外的时间,她也蹲在图书馆里。 此刻尼姆见到奈芙,似乎有些惊讶,奈芙正犹豫自己是否该说些什么,尼姆就转向娜拉妮,脸色变得深沉起来: “你来了,娜拉妮。” “阿茹拉她……?”娜拉妮紧张地看著尼姆,“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恐惧,奈芙识趣地闭上了嘴,尼姆深沉地嘆了口气道: “她自杀了。” 自杀? 奈芙一瞬皱起了眉,娜拉妮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她颤声问道: “自杀?怎么会呢?她怎么会这样呢?她不是在接受治疗吗?” 奈芙看看娜拉妮,又看看沉默的尼姆,她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疑问,她试探性地问道: “她……难道是为了保留非凡特性?” “不可能!”娜拉妮瞬间否认道,“月城並不缺非凡特性!我们有很多非凡特性!我们……” “应该是的,”尼姆长嘆了一口气,语气悲伤,“娜拉妮,阿茹拉身上的,是我们最后一份『工匠』……” 娜拉妮捏紧了拳头,奈芙没再说话,她忽然觉得周围有些闷,悲伤在静謐中缓慢流淌,娜拉妮在长久的寂静后开口道: “……我能见见她吗?我是说,尸体。” “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尼姆嘆了口气,“你去见见她吧……可惜巴特尔那孩子还在隔离,怕是见不到他姐姐了……” 巴特尔……奈芙动了一下,这名字有些熟悉,她开口问道: “巴特尔……是把我带回来的那个队伍里的巴特尔吗?” “是他。”尼姆点了点头。 娜拉妮没有说话,她沉默地往里走,似乎並不需要人带路。 尼姆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嘆了口气,转头朝奈芙问道: “您怎么会来这里?” “我正好在娜拉妮家里……”奈芙解释道,“然后,我就跟过来了。” 尼姆恍然,他点了点头,隨后嘆气道:“娜拉妮和阿茹拉从小一起长大,是很要好的朋友,她们感情很好。” “我看得出来。”奈芙答道。 她停了停,又问道:“您刚才提到,巴特尔还在隔离……將尸体保存到巴特尔出来的时候,应该不算困难吧?” “不算困难,但很危险,”尼姆摇头,“阿茹拉的尸体受到过未知的污染,我们不確定她是否会尸变……” “可你是『守夜人』,”奈芙打断了他,“你可以做到安魂的吧?” “是的,当然可以,”尼姆嘆息一声,“原本我们一直是这么做的,直到有一天,一具经过安魂的尸体异变了。” 奈芙的表情凝固,她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尼姆用一种伤怀的神情看著她,轻声道: “在那之后,所有的尸体在安魂后,都需要立即焚烧,他们的亲友可以带走一点骨灰留作纪念。” 火葬?唔,其实很正常,但对他们来说,大概真的很令人悲伤吧…… 尼姆又接著说道:“不过,月城的尸体並不多见,大部分人的结局是在失控前一个人离开,或者死在某次探索中,对於后者,我们通常很难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奈芙抿住唇,低下了头。 尼姆仍旧望著她,一片幽深的寂静里,奈芙听见他问道: “奈芙阁下,主是因为见到了这样的情况,才让您来到这里的吗?” 奈芙动作微滯,她抬起头看向尼姆,尼姆那双眼睛温和寧静,带来让人安心的气息,奈芙却无端地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那样的胆怯与心虚瞒不过尼姆,他的视线平稳地从奈芙身上移开,將奈芙想要说出口的话又一次堵死在喉咙里。 沉默再一次蔓延开来,直到娜拉妮抹著泪走出时,也没人开口说话,尼姆抬腿迈步,似乎打算走向娜拉妮,奈芙终於忍不住,出声喊了他: “大祭司!” “怎么了,奈芙阁下?”尼姆回过头,神情依旧温和。 奈芙静了一瞬后,轻声道: “主赐予我新生,我因此追隨於祂,但对於那段过去,我知道的也並不多……我並未亲眼见证过那段歷史,我所知道的一切,也仅仅只是神话。 “也许,您想听听那段神话吗?” 娜拉妮似乎敏锐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犹豫著开口:“大祭司,您和奈芙阁下需要先谈一谈吗?” 尼姆转头看向奈芙,刚要开口,娜拉妮就补充道: “所有的流程我都清楚……就让我来送阿茹拉走完最后一程吧。” 这么说著,她不等人阻止就转身离开,下意识张开嘴的奈芙只得看向尼姆,迟疑道: “那……我们走?” “请跟我来。”尼姆点了点头。 他们又重新来到黑塔顶端的房间,尼姆邀请奈芙坐下,隨后望著奈芙道: “奈芙阁下,在您开始讲述之前,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奈芙疑惑问道。 “在您离开之前……”尼姆望著奈芙,缓缓开口道,“主的身边,除了您还有別人吗?” 奈芙的神情有短暂的怔愣,旋即,她哑著声音道: “有。 “事情並非您想的那样……主的情况確实不好,但也並非……祂只是……当下的祂,应该无法听见你们的祈祷。” 奈芙翻到过白银城的祈祷词,那段祈祷词指向全知全能者、眾神之神、星界之主,如果“真实造物主”失去了“混沌海”的掌控权,必然就听不到这段祈祷。 至於亚当……要依靠第一块“褻瀆石板”才敢面对“真实造物主”的亚当,对“混沌海”的掌控只会更差。 而且,就算能听到祈祷,“真实造物主”能做的也没多少,“神弃之地”有个虎视眈眈的阿蒙,会偷走所有改信“真实造物主”的城市的灯光,让这座城市在黑暗中灭亡。 奈芙轻嘆了口气,尼姆的神情有些怔松,他轻飘飘地问: “主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3章 身上好像有阿蒙在爬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章 身上好像有阿蒙在爬 奈芙看向尼姆,念出了那首她在克莱恩面前念过的诗。 月城的大祭司有著深厚的神秘学知识,对神话也足够了解,他的神情在奈芙的诵念声中转变,当最后的音节落地,气氛归於沉寂,尼姆轻声开口: “神之左手……是我知道的那个神之左手吗?” “你知道的是哪一个?”奈芙反问道。 “神之左手、天国副君,『暗天使』萨斯利尔。”尼姆看著奈芙,如是说道。 奈芙没有犹豫,她点了点头道:“是祂。” “嘀嗒。” 头顶的钟声让奈芙一个激灵,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尼姆却摆手道: “不用担心,整点的时候,这个钟就会这样响一下,用於提醒。” “好,好的……”奈芙点点头,不安地瞄了一眼那扇据说来自时天使的钟。 它与初见时並无区別,没有哪根指针突然变成有十二个环节的虫子,也没有数字变成蜿蜒的虫子,时钟本身更没有变成抱成团的虫子,奈芙静静地移开了视线,重新望向了尼姆。 大祭司的神色愈发沉静,他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开口: “圣餐…… “奈芙阁下,您知道这里的圣餐是指什么吗?” 奈芙转开了脑袋。 以她的观点来说,这其实应该算个地狱笑话,但面对尼姆的疑问,奈芙又不能心安理得地笑出声来,她只能抿住唇,心头无端生出股烦躁来。 尼姆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声音低沉地问道: “祂们背叛了主……而后分食了主的血肉,是这样吗?” “……是。”奈芙有些艰难地吐出了一个音节。 “您知道祂们是谁吗?”尼姆接著问道。 奈芙转头看了眼尼姆,头顶的指针无声移动了一个刻度,奈芙不安地扭了下身体,只觉得这间房子像是夏日河岸的草地,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浑身就是有种被虫子爬过的不安感。 “我们能换个位置聊天吗?”她忍不住道。 尼姆顺著她的视线看向自己身后的那面钟,隨后开口道: “时天使也在背叛者当中?” “……不在,”奈芙否认道,“但祂……” 她顿了顿,神情微妙地开口:“祂又被称作『恶作剧之神』……嗯,祂性格比较恶劣。” 奈芙抬手扶住脑袋,有关阿蒙的资料浮现在记忆中,首当其衝的是官方立绘,以及各种各样的同人图。 那些记忆纷涌而上,一股沁人的寒意却从奈芙怀里涌现,直奔天灵盖,惊得她打了个激灵。 ……? 奈芙低下头,空白画布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怀里,看起来没有半分异常。 思绪被打断,奈芙却不敢想了,她又抬头看了眼那面钟,一切仍旧毫无变化,奈芙却不敢在这里停留,她站起身道: “我们离开这里。” 尼姆用一种带有疑惑的视线看向她,奈芙却转身就走——她不担心尼姆的安危,阿蒙不会对仍是祂父亲信徒的月城人动手。 疾步走出房间,奈芙却没能松下口气,因为她知道这是徒劳的,无论阿蒙是以什么形式影响的那面钟——时之虫?残余的力量?还是別的什么? 这无关紧要,奈芙只知道,阿蒙的影响范围绝不止一个房间,整个月城都理应在笼罩当中。 嗯……我之前的不安,包括那种身上有虫子在爬……有阿蒙在爬的感觉,应该都是灵性直觉?祂似乎想对我的记忆下手……然后被拦住了? 奈芙思索间,尼姆已经跟了出来,用十分疑惑的语气问道: “奈芙阁下,您怎么了?” “……没事,”奈芙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有一个小偷想偷走別人的藏品,结果被主人留下的防御陷阱打了吧。” 不知道祂还会不会再次下手……虽然阿蒙其实是很怂的,但是分身又不值钱……唔,我现在要確认的,应该是我有没有被寄生…… 摸自己当然是摸不出来的,奈芙虽有迟疑,但还是认为这件事刻不容缓,於是她找了个自己最熟悉的理由: “……我想去趟盥洗室。” 谢谢你,克莱恩…… 她在尼姆困扰的眼神中扭身就走,尼姆虽然疑惑,还是喊道:“请您跟我来!” 虽然用著落后的兽皮衣服,但月城確实有著盥洗室的存在,黑塔內同样也是有盥洗室的,顶层没有,但楼下就有,尼姆將奈芙带了过去。 关上门,获得独处空间的奈芙灵性一动,便进入了那片纯白的空间。 落雪依旧凝固不动,奈芙看向手里的空白画布,其上並无画面显现,她吐出一口气,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並不担心纯白空间本身不具备净化能力,在存取食物和其他物品的时候,奈芙就发现了,她在塔罗会上的洁癖似乎也不能算假话,因为这片纯白的空间好像有某种意义上的洁癖,当物品隨著她一起进入纯白的空间,在她特殊的灵视下,白色会蜂拥而上,將其他顏色吞噬殆尽。 奈芙能確定污染也属於一种色彩,这同样源自她对食物的灵视,刚从“源堡”上取下来的食物在灵视中染上一种浅淡的灰白色,那种灰白色縹緲如流动的烟雾,似乎不断向上升腾而起,让奈芙想起水蒸气。 ——似乎她就这样静静看著,灰白色也会自己蒸发掉。 奈芙猜测这是“源堡”的气息,显然这气息並不牢固,如同无根的浮萍,纯白色能轻易把灰色吞没,奈芙甚至思考过,如果攒的灰雾气息足够多,她能不能在空白画布上再描出一笔来。 不过,那是相当久远的事情,奈芙觉得,她还不如先去试试把怪物往纯白空间里带会发生什么——不过那得在她能打得过以后。 时之虫的寄生毫无疑问能算是一种污染,奈芙信得过纯白空间的筛选,她打开门走出去,在尼姆疑问的神情中从容解释: “你口中的『时天使』名唤阿蒙,与『空想天使』亚当一样,是我主的孩子。 “与亚当不同,阿蒙的性格十分恶劣,我们都不太喜欢祂,而且……” 奈芙顿了顿,才轻声道:“祂並不认同现在的主是祂的父亲。” 第24章 谈话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章 谈话 奈芙没有选择將阿蒙和背叛者混为一谈,不过提醒阿蒙的危险性,在她看来还是有必要的。 唔,安全起见,我离开之前不能把“真实造物主”的尊名留给他们……当下的“真实造物主”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护住他们,全城改信的目標还是太大了,阿蒙很容易混进来……而且,真要在这里传教,我从“神弃之地”走出去恐怕就不容易了…… 哈,还有一条思路是,我去说服阿蒙接受“真实造物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奈芙看向尼姆,这位月城的大祭司点了点头,又问道: “您刚才说,那些背叛者分食了主的血肉,那现在的主……?” 尼姆望向奈芙,奈芙斟酌著答道: “背叛者们分食了主的血肉,从中获取了巨大的好处,谋夺了一部分主的权柄,並藉机成神…… “主在愤怒、痛苦等多种负面情绪中重聚,现在的祂,大概相当於一个恶灵?当然,这並不完全等同,我只是举个例子。 “而这片土地……这片土地受到当年神战的波及,也受到主负面情绪的污染,墮落、血腥、黑暗、腐烂、杀戮、污秽和阴影流淌著淹没了这片土地,造就了你们今天所见到的一切。 “而主,因为权柄的丟失和分散,你们的祈祷实际上无法被主听见,失去了锚的支撑后,主难以维繫清醒…… “当年追隨主的天使之王们,多半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或者无法跟隨在主的身边,有部分甚至会恶意针对主如今的信徒,比如你知道的那位时天使……” “……”尼姆许久不曾发言,他静静地看著奈芙,奈芙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们谁也没有动弹,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一个声音重新响起: “嘀嗒。” “……您听到钟声了吗?”奈芙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尼姆点了点头,神情中却不再有疑惑,他像是安抚般说道: “您无需担心,那面钟虽然来自时天使的赐予,但在月城这么多年,从未表现出异常……” 是啊,就在刚刚,它第一次展现出了异常,有个小偷试图通过它偷走我的记忆……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尼姆识趣地没再多说什么,转而问道:“那些背叛者,现在仍活跃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之外吗?” “相当活跃,”奈芙点了点头,“这片土地外被承认的正神共有七位,其中三位就是当年分食了主的血肉的背叛者。” 尼姆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沉,他声音平静地问道:“我能知晓这几位神灵在外界如何称呼吗?”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奈芙便点了点头,自然地將“永恆烈阳”、“风暴之主”和“知识与智慧之神”的存在告知了他,却並未提及更多的歷史,也没介绍祂们过去究竟是哪三位天使之王。 尼姆也並未询问,他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我想知道主现在的尊名。” “不行。”奈芙想也不想地就答道。 面对如此乾脆果决的回答,尼姆静静地看著奈芙,一言不发,奈芙不得不解释道: “……主並非没有尝试过,事实上,在外界,仍旧跟隨在主身边的乌洛琉斯大人一直在传播主的教诲,吸引更多的人投入主的怀抱,帮助主维持理智。 “而主在外界的信徒,一旦晋升半神,就会尝试著越过封锁,进入这片被诅咒的土地,向內传播主的信仰。 “然而,阿蒙会无差別地针对所有改信了现在的主的城市,一旦有哪个城市改信,祂就会偷走那个城市的灯光,让那个城市在黑暗中灭亡……” 这些话半真半假,乌洛琉斯是否主动传教很难说,就原文来看,奈芙总觉得乌洛琉斯应该闷在某个地方画画,但“极光会”的人確实都在努力传教,而且虽然后面可能不太管了,草创时期乌洛琉斯总该是管过的……? “极光会”的半神会想办法进入“神弃之地”內部也是真的,就好像“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白银城发现的小男孩杰克也是这么被人带进来的,“神弃之地”內还有著一个“秽语天使”斯提弗,但究竟是进来干什么的,奈芙其实並不清楚——官方一点的说法,他们是进来朝圣的。 倒是阿蒙偷灯这件事,確实是一点假都不掺的。 奈芙望著尼姆,继续补充自己的说辞: “当前的主没有太多精力照看自己的信徒,阿蒙又是个肆意妄为、阴险狡诈的神,將主的尊名留给你们,只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不过,主也並非放弃了你们……我的到来,就是主的尝试。” “我记得您说,您这一次不是来带我们走的。”尼姆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这需要很多前期的准备工作,我正在进行相应的准备。” 尼姆点点头,復又问道:“我们是否能帮得上忙?” “呃……”奈芙眨了眨眼睛,“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您的。” 她停了停,想著话已经基本说开,忍不住又问了尼姆一个问题: “那个,大祭司…… “您是否有查探我的梦境?我印象里,你们这条途径的非凡者,应该更信赖梦境中的人才对。” 尼姆摇了摇头道: “对像您这样的存在来说,於梦境中保持清醒的能力並不罕见,我最初不曾查探您的梦境,一是您怀中的物品传来的感觉十分危险,二是……” 他停了停,才皱眉朝奈芙解释道: “我们能够触碰到您,现实侧的力量也能对您起效,但神秘侧的,如心灵、梦境、命运等类似层面的力量,统统无法对您產生影响,而且,我们在动用灵性时,察觉到一股十分危险的寒意,如果不是切断的及时,恐怕……” 他没再说话,只是神色沉凝,奈芙轻挑起眉,唇角向上扬起。 神秘侧的绝对防御吗……?有点意思……唔,看来我不用太畏惧阿蒙……不对,以神话生物的身体素质,祂直接一拳打死我也没问题…… 第25章 时间流逝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章 时间流逝 喜悦打了个折,但奈芙的心情仍然很好。 身处一个存在神秘学、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虽然对现实侧的攻击仍然心存敬畏,但相对来说,神秘侧的力量明显更加诡异,让人难以防备。 但高兴只停留了几秒,奈芙很快意识到,这种防御其实是非常不详的——空白画布会为她挡去来自神秘侧的力量,而她只要回到那片纯白的空间,现实侧的力量也无需担心,但问题是…… 这样的她,和藏品到底有什么区別? 而且,从尼姆的描述来看,他们的能力指向,恐怕根本就是空白画布而不是她! 这个认知让奈芙非常的不適,藏品听起来固然不那么像復活后手,但作为毫无自主权的藏品,本身也意味著任人拿捏,尤其是在当她已经走上这条途径的当下,这个消息只会显得更糟,因为她已然有了成为復活后手的资格。 说不定那位旧日就觉得,在藏品身上復活是个不错的体验呢…… 这个可能然后奈芙感到恐惧,她收束思绪,同尼姆告辞。 接下来的时间里,奈芙不再全天候地泡在图书馆里,她选择了腾出上午的半天去进行格斗练习——现在的她,真在野外遇见了什么,恐怕也只会在原地干站著。 娜拉妮在第二天似乎就调整好看状態,奈芙结束格斗训练时路过教室,发现她毫无异常地出现在了课堂上,神情温和,看不出半点悲伤。 奈芙怀著一种敬佩的心情离开,继续她平静的日常生活。 那天的阿蒙似乎只是她的幻觉,奈芙没再遭遇过阿蒙的任何试探,哪怕她格外注意,时常利用空白画布进行自我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痕跡,有那么一瞬间,奈芙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去把那面钟拆下来看看。 我要是把它带进空白画布…… 然后,奈芙就谨慎地放弃了。 她对空白画布的掌控力非常微妙,尼姆的几次提醒让奈芙意识到,她同空白画布之间確实存在某种神秘学联繫,並非取走空白画布就能切断这份联繫,但她面临的对象是阿蒙,“偷盗者”途径的天使之王,奈芙怀疑,对方也许能取走这份联繫。 此刻,阿蒙没有动手的当下,奈芙绝不会去主动挑衅,她甚至连在那面钟面前打开灵视的勇气都没有,毕竟在奈芙的印象里,有一个词从各个角度来说都很適合用来形容阿蒙。 ——跗骨之蛆。 …… 新一周的塔罗会並无异常,奈芙在会上求购了迷雾树人的真实根茎和至少60毫升的相应汁液,外加斜纹黑豹的全部脊髓液,这是“魔术师”魔药的两种主材料和相应难获取的辅助材料。 小“太阳”表示自己能找到迷雾树人,但需要先晋升並且加入巡逻队,並且表示自己希望得到一件能够提升实力的武器。 “正义”奥黛丽表示自己需要“心理医生”的魔药配方,对於这份魔药配方,奈芙实际上只知道主材料,虽然能在月城拿到相应的魔药配方,她知道月城有著“精神分析师”,这是“心理医生”的古称,而且这並不会太多影响到剧情。 ——在后续的剧情里,邪纹黑豹的脊髓液由“倒吊人”阿尔杰提供,而奥黛丽获取魔药配方的途径,则是“心理链金会”。 她告诉“正义”奥黛丽,如果一切顺利,自己下周就会带来“心理医生”的魔药配方,又在她惊喜的眼神中望向“倒吊人”阿尔杰,告诉对方自己只知道主材料,並不清楚辅助材料。 ——“神弃之地”可扮演不了“水手”,这一整条途径,月城都不曾拥有。 克莱恩在塔罗会上以愚者的身份颁布了刺杀因蒂斯大使贝克朗·让·马丹的任务,因为事先知晓剧情的缘故,塔罗会上的奈芙仍然缺乏应有的情绪反馈,只是在“倒吊人”阿尔杰介绍完局势后,告诉他们这位大使是序列6的“阴谋家”,並介绍了“阴谋家”拥有的能力。 稍作停顿后,奈芙又状似无意地扫了愚者先生一眼,告诉他们贝克朗还有位序列5的助手,是个来自“占卜家”途径的“秘偶大师”。 “正义”小姐为奈芙的详细情报给出了1000镑的高价,而奈芙的眼神暗示让克莱恩心头一跳,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之前她不曾细说的那个“非常巧合的方式”,至於这个巧合是如何诞生的,克莱恩也轻易就想到了——他大概要面临一个序列5的刺杀。 这可真是…… 於是,塔罗会结束后奈芙再一次被克莱恩单独留了下来。 “他会派一个序列5来刺杀我?”克莱恩紧张兮兮地问道,“我要怎么打贏一个序列5?” 看得出来,他很想抄一下未来的自己的作业。 一点让人安心的提示是理应被允许的,奈芙冲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温和答道: “今天晚上,勇敢者酒吧里面有一场属於非凡者的聚会,你可以在里面得到我主的庇佑。” “……?”克莱恩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奈芙唰的一下绽放出笑容,她失笑著摇头: “我早跟你说过了,我没有疯……好吧,你可以去买那个『倾听者』的非凡特性,我主的囈语虽然危险,但確实蕴藏著知识,你的精神抗性足以抵抗那短暂的接触,无须担心疯狂。 “当然,这並不能真正意义上让你有能力对付一个序列5,哪怕这个序列5有些过於莽撞,你还需要一个真正的非凡者作为帮手,因此,周三的晚上,你得再去一次勇敢者酒吧。” 克莱恩记下这两个时间,神態显得安心了不少,他望向似乎什么都知道的奈芙,笑了笑道: “虽然你似乎並不需要,但我还是想確认一下……你需要罗塞尔的日记吗?” 奈芙望了克莱恩一眼,半转著脑袋答道: “需要,但也不需要……呃,这个答案在你听来,会不会显得很莫名其妙?” “显而易见。”克莱恩以一种极为冷漠的態度答道。 第26章 幕后的交易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6章 幕后的交易 奈芙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释起自己这么说的原因: “事实上,我觉得你大概想到了——罗塞尔日记的大部分內容我都知道,甚至十分清楚,除了对某某夫人某某小姐的那部分不太了解以外……咳。 “不过,如果能拿到罗塞尔日记的原本,我应该还是用得上的——必须是原本,那些誊抄来的不算。” “这恐怕很困难,”克莱恩理性地分析道,“流传在外的罗塞尔日记几乎都是摹本,我没找到过多少关於原本的信息。” “是啊,”奈芙耸了耸肩,“我记得……算了,那对你太危险……唔,总之,肯定还是有机会弄到原本的,不需要著急。” 她笑了一下,姿態看起来从容閒適,克莱恩意识到她对这件事有著充分的信心,於是也不再追问,转而提道: “你知道『秘偶大师』的能力吗?” “你见过的,”奈芙眨了下眼睛,“『2-049』就来自『秘偶大师』。” 克莱恩微微一愣,他很快在记忆里找出这件封印物的信息,於是他试探性地做了一个屈伸双臂的动作,用显得迟疑的语气问道: “难道我要不停地这样吗?” “没必要,但你可以想办法提醒你请来的那个帮手,”奈芙冲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推到我主身上好了……我相信你很熟练?” 克莱恩的表情显得有些羞愧,奈芙不在意他的心虚,只提醒道: “你的保鏢只会接受三天的僱佣,我相信你能判断什么时候是合適的时机。” ——这是为了避免克莱恩对她的话產生误解,直接选择了僱佣。 克莱恩连忙点头,又追问道:“我还有什么注意的吗?” 奈芙静了几秒钟,隨后幽幽地开口道:“我总觉得你把我当『先知』用了……” 她停了停,才提醒道:“你大概还记得,这条途径的序列6叫作『无面人』,这个层次的非凡者拥有改变自己外貌的能力,所以,在可能发生危险的时间段,对任何人保持警惕。” 这句提醒相当重要,克莱恩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隨后又继续期待地看著奈芙,但奈芙不打算说得更多了,她摇了摇头道: “罗萨戈目前没有秘偶,有这些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哦对了。” 她忽然停下,衝著克莱恩笑了起来:“你今天晚上会需要一份『野蛮人』的魔药配方。” 勇敢者酒吧有一位求购“野蛮人”以及后续的魔药配方的女士,克莱恩曾用“野蛮人”配方买走了50发超凡子弹以及一把配套的手枪,但今天晚上,克莱恩会错过一把价值500镑的符文钢剑——克莱恩曾经惋惜过,他认为这件武器对小“太阳”来说很合適。 而在原作里,克莱恩最后560镑买下了“颶风之斧”,它能提高使用者的动作频率和奔跑速度,並有机率对敌人產生一定的麻痹效果和製造闪电。 在奈芙看来,这钱不如给她,至於后续的问题……哈哈,她至少能要来“律师”途径直到半神的魔药配方,而且她其实糊弄不了几次,因为克莱恩很快就会拿到“黑皇帝”的“褻瀆之牌”,获得一条完整的途径。 “野蛮人?”克莱恩重复道,“这是一份魔药的名称吗?它来自哪个途径?是序列几?” “『律师』途径的序列8。”奈芙毫不在意地答道。 克莱恩下意识张开嘴,显然这两个名字让他有些震撼,於是奈芙评价道: “我觉得在落差感上,『律师』到『野蛮人』远不如『占卜家』到『小丑』,毕竟我想你也清楚,在网际网路上,『小丑』往往还有別的含义。” “……”克莱恩决定转移话题,“我该怎么获得这份魔药配方?” “560镑,”奈芙衝剋莱恩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可以赊帐,亲爱的愚者先生。” “……?”克莱恩错愕地看向奈芙,以一种看待奸商的表情,“我觉得对於一份序列8的魔药配方来说,这价格有些过高了……” 奈芙依旧微笑著看他,克莱恩意识到这不再是免费的馈赠,与先前自身途径的魔药配方不同,於是他只好尝试讲价: “450镑,对序列8的魔药配方来说,这个价格不算低了。” “550镑,”奈芙挑了挑眉,“相信我,如果你不买下它,未来你会付出更高的代价。” 克莱恩心中一紧,他对奈芙的话是信服的,但他仍想再尝试一次:“500镑。” “成交。”奈芙当场答应。 这正是她心里的最低价位,没见过更多魔药配方的售价,奈芙其实对正常的成交价格不太清楚,她的预期是以“符文钢剑”和“颶风之斧”为標准定下的。 当然,奈芙相信450镑確实算是正常价格,因为同为序列8的“治安官”和“戏法大师”都卖出了这个价格——顺带一提,据“正义”小姐所说,购买一条合格的猎犬也是这个价格。 克莱恩鬆了口气,他一边在脑海里计算自己的余额,一边告诉奈芙: “我暂时应该没办法把钱给你……不过,我相信这会很快,我投资了自行车的研究,等到这有了结果,我应该就会宽裕起来。” 等到这有了结果,你就会把股份卖了……奈芙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开口道: “没关係,我相信你。” 她隨后问克莱恩要来纸张,写下了“野蛮人”的魔药配方。 克莱恩记下魔药配方,他抬起头看向奈芙,忽然好奇问道: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奈芙扬了扬眉。 “你先前给我的魔药配方里有『魔术师』,却没有『驯兽师』,”克莱恩边笑边说道,“我有些好奇,有『驯兽师』这份魔药吗?” “有,”奈芙耸了耸肩,“它的序列9名叫『药师』。” …… 贝克兰德,铁门街,勇敢者酒吧內。 正在打“斗邪恶”的卡斯帕斯·坎立寧爆了句粗口,盖住纸片来到门口,对正站在那里的克莱恩低声道: “我领你去一个地方……” 第27章 另一场聚会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7章 另一场聚会 “我领你去一个地方,”卡斯帕斯这样说著,“那里的人虽然不如马里奇,但都相当厉害,至於能不能谈成交易,与我无关,不过,我必须提前警告你,不能惹怒他们,否则你很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当然,在九月份之后的贝克兰德,想看见太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需要支付你报酬吗?”克莱恩诚恳地问道。 卡斯帕斯满意点头道:“两镑。” 克莱恩十分不舍地交出了两张一镑的纸幣,接著,卡斯帕斯就带著他进了酒吧后面的巷子,来到了一栋黑灯瞎火的房子前。 在递给他一张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铁面具后,卡斯帕斯敲响了房门,克莱恩屏气凝神,接受审视,等到里面的人和卡斯帕斯交流完成,他终於得以进入聚会现场。 克莱恩找了张角落的椅子坐下,一个脸庞胖乎乎的男子开口抱怨道: “最近下水道內多了群野兽,啃掉了我种的好多药草。 “它们很聪明,有毒的都没碰,我需要有人帮我清理一下,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的特长,我只擅长调配药剂,给你们治病。” 擅长调配药剂,给人治病,还在下水道里种了不少草药....这是“药师”吧?这个途径的序列8怎么会是“驯兽师”…… 克莱恩沉默著,没有胡乱开口,他预备先观察一下形势,於是那名“药师”抖动著脸颊上的肥肉开口道: “我再重复一遍,我需要有人帮我清理下水道內新出现的野兽,只用管贝克兰德桥区域,我会付出四瓶珍贵的药剂做报酬,其中两瓶能有效止血,促进伤口的癒合,相信我,这比去诊所做个缝合手术更好,六个月內都能发挥作用。” 他忽地低笑一声,继续描述道: “另外两瓶,一个半月的有效期,能让男士重新找回十七八岁时的衝动,变成床上的非凡者,嘿嘿,你们懂我的意思,即使超过了有效期,它同样能產生效果,只不过会从那里扩展到全身,使用者將变得异常狂暴,力量、速度和敏捷大幅度增长,额,半个小时后陷入虚弱。” “……”克莱恩忽然有种买一瓶送给奈芙的衝动。 不,这样不太礼貌,而且这也不便宜,我现在很缺钱…… 克莱恩谨慎地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室內依旧寂静,胖药师在短暂等待后咬了咬牙道: “在四瓶珍贵的药剂之外,我额外加30镑!” 终於,一位坐在沙发边缘的男子出声了。 他环视一圈,低沉道:“我接受这个委託,你预付两瓶药剂,各一种,由『智慧之眼』先生做见证人。” “没有问题。”单人沙发上一位老者点头道。 他两颊的法令纹很深,皮肤略显乾瘪,嗓音带著苍老的味道,克莱恩由此判断他是位年纪不小的先生。 “好的。”胖药师鬆了口气。 这笔交易达成后,聚会似乎活跃了一点,很快就有脸庞完全被兜帽阴影遮掩的女子道: “我要出售两件武器。” 武器?想到“太阳”戴里克的要求,克莱恩调整了下坐姿,专心听讲。 “一件是符文钢剑,由永恆烈阳教会製造,带有净化和驱邪效果,是水鬼、怨魂、活尸等不死生物的克星,还能使用三年,当然,它的锋利也足够杀人。”那位女子的声音时高时低,明显是在掩饰特徵,“500镑,或者序列8『野蛮人』的配方,你们就能得到它。” 野蛮人?野蛮人! 克莱恩眼前一亮,他意识到这就是他需要“野蛮人”魔药配方的原因。 但更多的代价是什么?难道是我会买一件更贵的武器?想到这种可能,克莱恩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他耐心等候这位女士介绍完另一件武器“锯肉刀”,对超凡武器和普通武器的差距感到一定的震惊。 等到那位女士介绍完毕,角落里的一名阴沉男子开口道:“480镑,符文钢剑我要了。” 竞爭对手……?克莱恩面色不变,同样开口道:“我有『野蛮人』的魔药配方。” 那名女士当即看向了克莱恩,角落里的男子却不甘於放弃,接著开口道:“500镑。” 克莱恩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原地,他感受到了“智慧之眼”老先生的注视,那名女子转头对阴沉男子道: “不好意思,我更想要『野蛮人』的魔药配方。” “550镑!”阴沉男子不想放弃,出价的力度变大了。 “这位先生,对不起,我优先选择『野蛮人』的魔药配方,”那女士侧头看向克莱恩,“成交!但请先把配方交给『智慧之眼』老先生,由他进行鑑定。” 已经事先进行过占卜的克莱恩对此並无担忧,他强调道: “你不能在这个聚会內卖这份配方,其他的你隨意。” 在那名女士点头后,克莱恩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写好的魔药配方,再次检查后,便折好交给侍者。 那侍者没走向角落,而是来到中央的单人沙发,將叠好的纸张交给了“智慧之眼”。 这位老先生摊开纸张,却没有多看一眼,將它放在了旁边的小圆桌上。 接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右掌,从衣兜里取出了一枚镶嵌著诸多细碎钻石般的戒指。 这戒指造型繁复而精美,中间簇拥著一颗碧绿如同眼睛的宝石,光是远远瞄了一下,克莱恩就有脑袋发胀身体不適的感觉,和以前看见数学试卷时一样。 “智慧之眼”老先生郑重將那枚戒指戴在了右手中指,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在酝酿著什么。 突然,那枚戒指上的碧绿宝石绽放出了灿烂的金色,阳光般的金色。 “智慧之眼”老先生迅速侧伸右手,让那枚宝石触碰到克莱恩书写的魔药配方。 道道金芒越来越纯粹,最终衍化成了一个印章般的投影。 “真实,有效!”“智慧之眼”老先生沉声宣布,旋即取下了那枚戒指,不敢多戴一秒。 “公证人”……?克莱恩不舍地移开视线,在拿到符文钢剑后沉声开口: “我要卖一件物品。” 第28章 梦中的「先知」(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8章 梦中的「先知」(求追读) 这么说著,克莱恩从身上掏出一件铁製捲菸盒,推出了一团深红色如同果冻的非凡特性,这来自一个“猎人”,这个“猎人”被派来刺杀他,最后死在了他手里。 无需组织语言,早就打好腹稿的他介绍道: “这是我从一具尸体上得到的事物,和刚才那份魔药配方一样,但我並不清楚它有什么作用。 “我觉得似乎很神奇,或许各位之中有人认识它?” 克莱恩故意没提这是非凡特性,也没讲手中的深红色“果冻”可以代替“猎人”魔药的主材料。 这涉及非凡特性不灭定律,他可不想便宜了这个非凡者聚会的成员。 而且,他在卡斯帕斯·坎立寧那里的身份还是对非凡圈子不够了解的普通人,他相信这里的人肯定有不少都认识卡斯帕斯,为了避免这件事暴露,他还为那份魔药配方和自己接下来要买的东西各自找了一个解释。 一道道目光审视起他手中的那团深红色事物,但克莱恩不是观眾,无法分辨出具体的意味。 十几秒过去,没人开口,起居室內安静得仿佛墓园。 就在这时,单人沙发上的“智慧之眼”老先生咳嗽道: “我大概知道它是什么,也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但知识是需要付出报酬来交换的。 “我出400镑,相信我,这是绝对公道的价格,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 序列9魔药的主材料大概在150镑到200镑之间,共需要两件,加起来差不多是400镑……给的报价很合理……这位代號“智慧之眼”的老先生似乎认出了这属於“猎人”序列……不用占卜,直接认出……难道是“通识者”途径的序列7“鑑定师”?克莱恩想了下道: “成交。” 克莱恩很快拿到了报酬,他在清点后又一次开口道: “我惹到了一个麻烦,按照你们圈子的说法,他应该是一个序列5。 “但我很幸运,我遇到了一个自称『先知』的人,她告诉我,今天晚上,我能在这里得到帮助。 “那是一个『倾听者』的耳朵。” “一个『先知』?”胖药师的反应有些大,“你见到了一个『先知』?她有说自己来自哪里吗?有说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抱歉,”克莱恩摇了摇头,“我没有真正见到她,而是通过了类似梦境的方式。” “哦……”胖药师看起来十分失望。 之前接受了下水道任务的男子在这个时候出声道: “我想,也许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我这里有一件神奇物品,就400镑卖给你。 “它能让你听到伟大存在的声音,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和你的描述很像?” “智慧之眼”老先生沉著脸色看了一眼那名男子,转头对克莱恩提醒道: “那件物品非常危险,比起获得有效的帮助,你更可能直接死亡。 “而且对我们这个圈子来说,序列5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即使你获得了一定的帮助,也很难与之对抗,相比起来,用400镑买到那位的谅解,要容易得多。” 他停了停,有些真诚地提议道:“我並不了解『先知』,那离我太过遥远,但你也许可以尝试把这件物品赠送给你得罪的那个序列5,也许这正是他急需的。” 坦白地讲,我考虑过,但我想他们是不会接受的,而且奈芙的建议是我再请个保鏢,这说明我打定了……克莱恩衝著“智慧之眼”老先生露出感激的神色,隨后又朝那个男子道: “我想这就是我要找的物品了。” …… “你的进步很快,”当奈芙又一次走出格斗训练场时,负责指导新人的教官这么告诉她,“你似乎总能快速掌握新的技巧。” 奈芙抿唇笑了一下,朝训练场外走去,眼底却划过一抹沉思。 肌肉记忆也算是记忆力的一部分吗?唔,倒也合理,毕竟我吃下对於食物的记忆时,身体也陷入了回忆…… 奈芙不急不缓地走回房间,她关上门,用银制的匕首做出灵性结界,这是她最新学会的技能,虽然序列9的灵性结界大概很容易被穿过,但对奈芙而言,这件事的象徵意义更重——这意味著她正在做一些不想被人看见的事。 没有灵性材料,也没有薰香和精油,这一点也不重要,因为奈芙连对方的象徵符號都不清楚,只知道对方的尊名: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灵的墮落自性; “我祈求您的注视; “我祈求您的垂听; “我已经来到了月城,您过去的信徒热情地迎接了我,我在这里停留了几天,发现月城有一面来自您的孩子阿蒙的时钟。 “月城当前的大祭司尼姆告诉我,这面钟让他们能够计时,过去几千年里从未发生过错误。 “但当我见到这面钟时,我发现这面钟远没有那么简单,阿蒙似乎在通过这面钟注视著这座城市,祂似乎察觉到了我身上属於您的气息,试图偷窃我的记忆…… “当然,得益於您的庇佑,阿蒙的窃取没有成功,但我担心,祂隨时可能会再次动手……” 奈芙睁开眼睛,遥遥望了一眼黑塔的方向,唇角向上扬起。 她確实拿阿蒙没办法,但“真实造物主”可不一样,克莱恩问起“秘偶大师”罗萨戈的事情,让奈芙回想起那只来自“倾听者”的耳朵的同时,也让她记起了她掛在嘴边的主。 她不能主动挑衅阿蒙,但作为神使,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向真神求助,是理所当然的吧? 至於“真实造物主”会不会帮忙、要怎么帮忙……先问了再说!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时之虫”的尸体,应该也算是尸体吧…… 墮落的气息无声蔓延,奈芙下意识將注意力移向空白画布,一切却不如她所料,躁动的声音在脑海內响起,如同激烈的重金属摇滚,吵得她脑仁生疼。 囈语声里似乎包含著信息,但分辨在此刻格外困难,奈芙只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等候喧闹过去。 第29章 倒转的十字(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9章 倒转的十字(求追读) 寒冷在室內无声蔓延,白色的霜向上凝结,当奈芙在寒冷中凝聚思绪时,她下意识抖了抖身体,接著,碎冰就窸窸窣窣地落下,在地面上反射出晶莹的光。 奈芙抬手按住脑袋,污染的气息似乎已经消散,空气透出泛著冷意的清爽洁净,奈芙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地面的碎冰上。 她抬脚一踩,细小的冰晶在她脚下碾成粉末,奈芙安静地收回腿,眉心打上了一团死结。 自我防御机制?也不能这么说,我总觉得,如果我没有及时醒来的话,说不定就会变成冰雕……这玩意儿和高烧有异曲同工之妙啊,病毒和我……不,污染和我总得死一个是吧? 不过,为什么上一次我什么都没听见?不是位格的缘故,是力量大小?可能有,但不应该只是这个原因……空白画布的不同,才应该是最主要的原因! 奈芙望向空白画布,那上面印著一个分明的墨点,顏色似乎又深了些,黑色里似乎掺了並不明显的红。 奈芙收回视线,默默整理脑海內的信息,她把莫名其妙的音节丟出去,又把有实际意义的音节组合起来,拆解出其中的信息,这似乎是高位存在特有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奈芙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所以,『秘祈人』们疯掉,完全是因为您这位『倒吊人』在里面塞了太多没意义的话吧……这是什么?您真在骂那三位吗?唉,可惜我没学过俄语……不过,既能拼出文字也能拼出图案,可真神奇啊……” 她最终从里面整理出几个仪式的內容,包括一个不认识的象徵符號在內,那符號呈现出暗红色,是一大一小两个倒立的十字,中间用蔷薇隔开。 不详的气息从图案上散发开来,似乎在讲述著来自主人的恶意,奈芙却眉开眼笑,她真心实意地抬手向胸前,稍作停顿后,她画下了一个倒十字。 “讚美您。”她低声道。 空白画布上的图案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已经消散,奈芙也打开灵性结界,带著空白画布走了出去。 “真实造物主”的表意太破碎,但一连串的仪式似乎能说明態度,奈芙甚至还看见了神降仪式——这可是她学都没学过的仪式。 当然,奈芙也不可能用就是了,她可不是a先生,愿意为了“真实造物主”献出自己的身体,且不说污染疑似被空白画布清空,就算有剩,残存的污染也起不到让她成为狂热信徒的目的。 ……不过,我得让“正义”小姐儘快成为“心理医生”了,以免我疯了找不到人治。 奈芙嘆了口气,旋即望向黑塔的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现在,她再遇见阿蒙,就有还手的能力了。 虽然我也未必来得及祈祷就是了……呃,如果我问克莱恩要来罗萨戈的遗物,能不能吸引,呃,吸引我主的注意? …… 周三晚上,克莱恩遵照奈芙的指引,在吃过晚饭后前往了勇敢者酒吧,这同样能起到误导警方和对面那位“秘偶大师”的作用。 涉及到“源堡”的事情,克莱恩相信对方肯定占卜不出来,如果非常幸运地占卜了出来,那大概就会和他当初占卜奈芙、占卜“永恆烈阳”一样,发生未知的变异。 克莱恩觉得,对方应该没有一个“源堡”在身上。 深黑的天色里,克莱恩进入了酒吧。 他还未来得及去要一杯啤酒,就看见卡斯帕斯这个酒糟鼻老头抱胸站在“狗抓老鼠”的竞技台前。 “刚好,马里奇找你。”卡斯帕斯瞄到克莱恩,立刻一瘸一拐地挤了过来。 “马里奇找我?”克莱恩愕然反问道。 这不是装的,他虽然知道今天他会收穫到帮手,但没想过帮手变成马里奇的可能性,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那里放著阿兹克先生的铜哨,这很可能会让活尸异变,而上次见面,马里奇就在和一屋子活尸打牌。 没等克莱恩思索完成,脸色苍白的马里奇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他的眼睛里依然是毫不遮掩的恶意,身旁並未簇拥活尸。 克莱恩半是疑惑半是鬆了口气,马里奇指了指纸牌室,当先走了过去,克莱恩远远眺望,见里面没有活尸,才跟著入內。 “有什么事情吗?”克莱恩抢先问道。 马里奇一屁股坐到牌桌上,盯著克莱恩的眼睛道:“你那个委託还有效吗?” 果然……克莱恩点了点头道:“有效。” “我有位朋友最近缺钱,愿意接受这个委託,她比我强大,应该能保护到你,不过,她只保护你三天,代价是1000镑。”马里奇低沉含糊地说道。 原来不是他?这样也好……克莱恩下意识摸了摸衣兜,隨后激动道: “那真是太好了!” 儘管从“倾听者”遗留的非凡特性中收穫了足以影响中序列的符咒,但事先了解对方能力的克莱恩清楚,如果没有帮手,他可能连丟出符咒的机会都没有。 克莱恩做出收敛情绪的样子,声音又变低了下来: “给我点时间筹集资金,这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还有,保护我最好隱蔽,不能让人知道,至於是哪三天保护,也由我决定,肯定在这两周內。” …… “『正义』小姐请了a先生刺杀贝克朗?”“源堡”之上,奈芙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好吧,不出所料的答案……你刚才说她已经预付了2000镑?” “是的,”克莱恩答道,“加上请保鏢的1000镑,嘶,我现在欠著11000镑的债……” 奈芙恶趣味地弯了弯唇,她用一种低哑的嗓音告诉克莱恩: “a先生不是还索要了魔药配方吗?我有『无暗者』的魔药配方,完整的。” “!”克莱恩屏气凝神地看著她,眼神透亮。 “我可是主座下的『纯白天使』,”奈芙转过头,似有似无地笑道,“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途径的魔药配方呢?” 克莱恩没有说话,只是將视线落在了她和马里奇同款的苍白皮肤上,神情间写满了欲言又止。 第30章 正位与逆位(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0章 正位与逆位(求追读) “其实我也有『无暗者』的魔药配方……当然,是部分,”克莱恩选择了转移话题,“但是,a先生似乎是『极光会』的神使……” 说话间,克莱恩看了一眼奈芙,在奈芙点了点头后才接著道: “据我所知,『极光会』信仰著『真实造物主』,我担心他们势力的扩大会带来不良的影响……” 他又一次隱晦地打量起奈芙,奈芙点了点头,赞成道: “你的担心確实有道理,我主的信徒在某些时候,確实过於疯狂了,不过……凭你知道的內容,说出来恐怕也没有意义。” “为什么?”克莱恩脱口而出,“是因为我只有主材料?虽然那可以用非凡特性代替,但有別的选项总归是更好的吧?” “不,”奈芙摇了摇头,“还记得相比较之前,你序列5的魔药配方多出来了什么吗?” “在美人鱼的的歌声中服下魔药……”克莱恩复述道,“序列5之后的魔药,都有类似的仪式?”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从序列5开始,晋升变成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在晋升过程中,非凡者需要依靠仪式来稳定自己的状態,对a先生来说,整个魔药配方里,最关键的其实是晋升仪式。” 克莱恩恍然大悟,奈芙又敲了敲桌子道:“不过,我还真挺想看a先生转『无暗者』,走『太阳』途径的。” “为什么?”克莱恩疑惑问道,“难道是你想看邪神信徒向善?” “还真差不多,”奈芙笑了起来,“受到途径顶端的影响,『太阳』途径的非凡者,虔诚地信仰著那位『太阳』,而好玩的是,『秘祈人』途径的非凡者,同样也虔诚地信仰著他们那位倒吊的太阳……” 奈芙发出一声轻柔的嘆息,用带著笑意的语气开口道: “你说,如果a先生成了『无暗者』,他是会继续信仰那轮倒吊的太阳,还是改信现在的太阳呢?” 倒吊的太阳……这是指“真实造物主”?说起来,我记得白银城信仰的那位太阳神,和“极光会”信仰的“真实造物主”,都被称作“创造一切的主”,当时我就觉得祂们很像……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係? 对了,我还记得她那首诗,“圣洁的十字倒悬於血海,天堂与地狱倒转”……小“太阳”当时似乎对十字架的反应有些异常?嘶…… 克莱恩心头一紧,抬头问道:“『真实造物主』,和白银城信仰的那位造物主,那位太阳神,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奈芙眨了下眼睛,柔声问道:“你觉得呢?” 克莱恩静了几秒钟,隨后在奈芙诧异的神情中张口问道: “祂就是你的那首诗中,被当做圣餐分食的那位神灵吗?” 他停了停,想到名为“食尸鬼”的序列9,想到对方对“纯白天使”的情有独钟,想到自己占卜“永恆烈阳”后得到的资料,脱口而出: “『永恆烈阳』是这样成神的?” 奈芙冲他竖起了大拇指,隨后答道:“所以你决定好了吗?要不要『无暗者』的魔药配方?” “不了,”克莱恩摇了摇头,还是选择了拒绝,“我觉得还上『正义』小姐那10000镑可能要更容易一点。” 毕竟我可以用情报和知识抵,而你,我实在想不出你能缺什么情报或者知识,你恐怕只想要钱…… 奈芙从克莱恩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想法,倒也没有强求,只是有些惋惜地放下了这种可能,耸了耸肩道: “这笔钱你大概不用还。” 克莱恩心念一动,他期待地看向奈芙,奈芙却不打算多说了,她提出告辞: “你要是没別的事情的话,就放我回去吧。” 克莱恩只好同意,他点了点头,却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 “对了,我之前告诉別人,我得到了一位『先知』的指引……咳。” “隨你的便,”奈芙耸了耸肩,“你还可以告诉別人,我是『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困於途径无法直接聆听主的教诲,因此才委託你去寻来那件圣物。” “……?”克莱恩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这其实就是我的打算。” 奈芙愣了一下,她看著克莱恩,眼神变得有些疑惑,克莱恩轻咳一声道: “单纯用启示来解释关於『占卜家』途径的详细情报其实是很麻烦的,我准备后面再告诉请来的那位保鏢,那位『先知』买走了那份非凡特性,用我急需的情报,並且给我留下了一份魔药……” “……祂怎么也应该给你留一份『秘祈人』的,再不济也是『怪物』,”奈芙翻了个白眼,“当然,这里最好笑的是……” 她停了停,扫了一眼克莱恩,才用一种牙疼的表情开口道:“『极光会』还真的有个『先知』。” “啊?”克莱恩惊讶地看向奈芙。 奈芙却不打算多说了,她出言告辞,克莱恩只好放她离开,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克莱恩沉静片刻,神情间渐渐染上迷茫,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自己刚才忽略的问题。 ……倒吊的太阳,和正著的太阳,到底有什么区別? 倒是塔罗牌,正位和逆位確实有分別…… 啼笑皆非的克莱恩具现出纸笔,写下了占卜文字:“我聘请马里奇那位朋友做三天保鏢有风险。” …… 回到现实世界,奈芙摸了摸下巴。 她已经拿到了“正义”小姐支付的1000镑,克莱恩的500镑很快就能拿到手,距离一件序列7层次的神奇物品不算太远,就算克莱恩刚拒绝了一笔10000镑的生意,她其实也没有急躁的必要。 但坦白来说,奈芙觉得自己当下或许有一个更好、也更保险的主意。 要不……试试乌洛琉斯? 我毕竟也能算是个神使来著……祂应该不会拒绝吧?不,我记得原著里,祂甚至愿意帮高中生小女孩算姻缘……虽然我这个好像要麻烦一点。 奈芙心动著,把这个方案列入了备选项。 第31章 不存在的葬礼(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不存在的葬礼(求追读) 接下来的两天里,克莱恩都没再来找奈芙,奈芙乐得清静,不疾不徐地推动消化进度。 將她带回来的那个小队终於结束了隔离,奈芙在娜拉妮的家里见到扎菲尔时,他正用一只手挡住胡乱扑腾的孩子,见到奈芙,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奈芙同样点头以作回应,她朝迎面走来的娜拉妮打了个招呼,笑问道: “隔离结束了?” 娜拉妮点了点头应道:“是的。” 奈芙自觉找了个位置坐下,娜拉妮也走了过来,奈芙瞧了她一眼,出声问道: “那……阿茹拉的弟弟,巴特尔应该也放出来了吧?” 提到阿茹拉,娜拉妮神色间划过一抹伤怀,她点了点头,嘆息道:“是啊。” 扎菲尔也沉默下来,奈芙沉吟著问道:“他该给他的姐姐举办葬礼了吧?月城的葬礼是什么样的流程?” 说这话时,奈芙的神色间有些许好奇,毕竟外界的婚礼和葬礼受到诸多穿越者的影响,大概和记忆里的不会差太远,但月城之內的,长达数千年的封闭,奈芙觉得应该还是有不同的。 但娜拉妮和扎菲尔的神情却满是诧异,他们对视一眼,隨后娜拉妮开口问道: “葬礼?那是什么?” “……?”奈芙愣住了,她吃惊地看向娜拉妮,认真確认她的表情。 娜拉妮的神情上是不掩饰的疑惑,奈芙又看向扎菲尔,这名“收割者”——这是奈芙从娜拉妮这里得知的信息。 此刻,这位即將开始筹备晋升的“收割者”眼神中满是疑惑,似乎同样不熟悉这个词。 奈芙下意识问道:“你们没有葬礼,那你们……” 她话音又忽然停住,因为她想起来,月城没有葬礼其实是应当的,正如大祭司尼姆告诉她的那样,月城的尸体並不多见,死亡只会更少。 大多数月城人,他们会死在探索中,死在狩猎中,或在黑暗中静悄悄变成怪物——你几乎不会见到谁死在月城內。 外面的尸体带不回来,城內的尸体要焚烧,將死之人会独自离开,既如此,葬礼也便没了意义。 奈芙安静下来,她的视线落往地面,犹豫著开口: “这是一种……习俗。 “在我的家乡,以及在外界,当人们死亡后,他们的亲属会收敛他们的尸体,举办葬礼。 “我们用葬礼和祭祀来缅怀死者,在墓碑上写上座右铭和死者生平之类的话,保留死者的事跡,也寄託我们的情感…… “在葬礼上,死者的亲友会尽情释放自己的悲痛,等到葬礼结束,我们也会开始新的生活。” 她停了停,又偏过头对娜拉妮道: “对於英雄……呃,就是那些值得纪念的存在,他们的葬礼会更盛大、更隆重。” 语言在这一刻有些捉襟见肘,奈芙发现这种古老的语言里找不到她母语里的某些词汇,她不得不尝试著解释。 娜拉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问道:“什么样的人是英雄,或者是值得纪念的?” “……牺……呃,为了月城的存续而死去?”奈芙迟疑著寻找合適的解释,“呃,或者有某些珍贵的品格?某种特別的精神,又或者在某些方面做出了贡献,取得了成果……?” 她说起话来很犹豫,因为现代虽然常说起“英雄”,但仔细回想,奈芙却发现她並不清楚这个词的定义,而只是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叫做英雄。 ——那是种感觉。 非要说的话,奈芙確实是见过这个词的来源的——草之精秀者为英,兽之拔群者为雄。 她,总不能在这里教娜拉妮文言文吧? 虽然娜拉妮可能还很乐意学就是了…… 於是娜拉妮在奈芙胡乱的解释中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好笑般开口: “如果是这么说,月城的每一个人大概都算得上是英雄了。” 奈芙哑口无言,正如娜拉妮所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为了月城的存续献上了一切。 ——除了她。 我本来也不是月城人……奈芙抿了下唇,作为现代人,“神弃之地”有太多东西让她不適,这里的生活环境还在其次,当亲自接触,那不可避免的悲剧,才是让她最难受的。 毕竟,人吃饱了就是会多想的。 ……我问“正义”小姐买足够的食物放在这里? 念头刚一冒出,奈芙就摇了摇头,制止了自己的想法,她比谁都清楚这是治標不治本,如果她真有心做点什么,应该早点把净化污染的封印物弄出来,净化月城人身上的污染。 “您知道命运领域的草药有哪些吗?”她试探问道。 娜拉妮显然对话题的转变有些疑惑,她只是短暂诧异后就答道: “金薄荷,苜宿草,乌头草……” 她一连报出了七八种草药的名字,隨后在奈芙震惊的眼神中问道:“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奈芙没回答,她只是好奇问道:“月城有『怪物』途径的非凡者吗?” “没有,”娜拉妮摇了摇头,“我们有直到『厄运法师』的魔药配方,也有序列9到序列5的非凡特性,但……” 她停了停,旋即嘆息著道:“『怪物』,在这片土地上是活不下来的。” 奈芙愣了一下,不需要娜拉妮解释原因,她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怪物”那不受控制的灵感,在这片处处是危险的土地上,简直是死亡的號角。 但奈芙很快就关注到了別的问题,她试探道:“你们有『怪物』途径的非凡特性?” “有。”娜拉妮点了点头。 於是奈芙追问道:“有做成神奇物品的吗?” “有,”娜拉妮接著点头,“您需要哪个序列的?或者什么功能的?” “『幸运者』,或者『贏家』?”奈芙试探性答道,“我要將一份非凡特性变成封印物,並且保留下一个功能……我需要一点幸运的帮助。” 娜拉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提议道:“也许您可以去问问大祭司。” “我会的。”奈芙点头道。 这样我就不用去买了……唔,我可以再试试向乌洛琉斯祈祷,双管齐下…… 第32章 「世界」先生(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世界」先生(求追读) 比奈芙去问大祭司尼姆更先一步的,是“世界”登场的消息。 当克莱恩再次邀请奈芙来到“源堡”时,她一眼就注意到了自己身旁多出来的身影,她偏了下头,转头看了眼坐在长桌首位的克莱恩,隨后微微一笑,抬起腿就踹。 “?你干什么!”克莱恩大为惊异,忙出声阻止。 此时的“全黑之眼”远不如“秘偶大师”来的顺畅,克莱恩的注意力一移开,“世界”先生就顺理成章地倒在了地上,奈芙收回脚,惊嘆道: “原来是实体的吗?明明看起来更像是雾气凝成的虚影才对……” 克莱恩沉默地將精神集中在“世界”身上,接著操控“世界”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上,转过头,以一种阴沉嘶哑的声音开口道: “看来你不需要我的介绍了。” “……你能不能换个配音?”奈芙真诚地提问道,“我记得这个你能调吧?”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操纵著“世界”和奈芙对视,几秒钟后,他沉吟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 “呃……”奈芙张了张口,把脑海里那些不太礼貌的词统统咽了回去,“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 “?”克莱恩什么也没说,但奈芙觉得他此刻肯定莫名其妙极了。 他將“世界”的身影消散,又朝奈芙问道:“你有清除非凡特性上污染的办法吗?” “有,”奈芙点了点头,“不过,这个污染说不定对你有用呢?” 克莱恩微微一怔,想了想又问道:“那我需要的时候能找你吗?” “可以,”奈芙点了点头,“你还需要我帮你代购『魔术师』的魔药材料吗?” “反正你都已经问了,就先掛在你那吧,”克莱恩回答道,“不然再换过来会很奇怪。” 奈芙表示没意见,克莱恩转而又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贝克兰德有一个遗蹟……” 奈芙皱了下眉,她知道克莱恩指的是哪个遗蹟,那遗蹟的地下藏著“红天使”梅迪奇的恶灵,暂时作为“真实造物主”的神使,她理应劝克莱恩去放出这位“红天使”,给“极光会”添个帮手,但—— “你的层次太低了,”她摇了摇头,劝说道,“你最好离那个遗蹟远一点。” “它很危险?”克莱恩追问道,“既然这样,它留在贝克兰德……?” “我只是让你別尝试探索,”奈芙摊了摊手,“你可以举报给教会,也可以尝试收集资料,还可以想办法堵住入口。” 克莱恩点了点头,接受了奈芙的劝告,隨后又斟酌著问道:“……你知道,正神和邪神有什么区別吗?” “嗯?”奈芙挑眉看他。 “我在那个遗蹟里看到了六个真神的雕像……”克莱恩犹豫著开口,“似乎是……” “除了蒸汽以外,其他的六神都在,对吧?”奈芙反问道。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语气仍旧犹疑,“我印象里,只有邪神才会有神像……” “不是这么回事,”奈芙摇了摇头,“你没在那里见到蒸汽的神像,是因为蒸汽当时还没成神。” “啊?”克莱恩懵了。 奈芙敲了下桌子,半偏过头道: “让我想想怎么和你说……唔,正神与邪神的区別並不在神像,而在……说实话,如果让我来说,我会告诉你,正神只是打贏了。” “打贏了?”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臟跳了一下。 “对,”奈芙点了点头,“这並不代表正神就是好人,不过,起码明面上,祂们肯定还是要宣传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的,不然也不利於传教。” 她停了停,隨后又犹豫著开口: “你缺少的前置知识太多,神像的事情,我反而不太好解释……唔,这么说吧,你以前应该是看小说的吧?那些涉及到信仰和神灵的小说里,有一种流派是,信仰会影响到神灵。” “这我知道,”克莱恩举了下手,“信仰对神灵来说其实是污染,对不对?” 他话说完,自己又犹豫起来,不解地问道:“既然这样,七神为什么还要传教?” “因为这种污染能帮助七神对抗另一种污染,”奈芙瞥了一眼克莱恩,回答道,“我们把序列4以上的非凡者称为半神,而不管是半神还是真神,祂们都要面临神性的影响——信仰能帮助真神对抗这种影响。” 她看著若有所思的克莱恩,又补充道: “不使用具体的形象,而用象徵和符號代替,可以让真神更少承担信仰所带来的污染,这是七神在吃了教训后才发现的。 “换句话说,第四纪的时候,祂们確实是有神像的。” 克莱恩恍然,奈芙没再说得更多,克莱恩也不再有其他问题,他礼貌地关心了两句这位同乡的近况,奈芙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提出了告辞。 他们再见面,就是贝克兰德时间的周一下午三点,奈芙睡眼惺忪地在“源堡”上睁开眼睛,小声咕噥著没人听得懂的话: “我恨时差……我恨跨国电话……” ——伟大的愚者先生没为这句话做翻译。 本想起身问好的“正义”奥黛丽因这声听不懂的抱怨先看了过去,这一扫,就自然注意到了奈芙身边的另一道身影,她疑惑又欣喜地看向愚者,果然听到那道身影悠閒的声音: “这是新的成员,『世界』先生。” 不是自己的朋友,奥黛丽有短暂的失落,但很快提起精神,和“世界”打了个招呼,其他人也陆续和“世界”打了招呼,奈芙转向“世界”,认真问道: “我也要吗?” “……下午好,『纯白』小姐。”克莱恩操纵著“世界”回应道。 “你该对我说晚安……”奈芙不满地抱怨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克莱恩没理会她,这番言行对“纯白”这个身份恰到好处,他转头望向“正义”道: “你提议的两个人选,还在考查中。 “我给你一个简单的任务,你以你的名义委託给他们,这是考查的一部分。” 第33章 缺钱的奥黛丽(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3章 缺钱的奥黛丽(求追读) 这是关於兰尔乌斯的剧情,奈芙没什么兴趣,对她来说,大概克莱恩击杀这名诈骗犯后狂笑的场景更值得期待一点。 ——对有些事情来说,真实的场景总比文字来的有衝击力。 可惜我看不到…… 奈芙嘆了口气,心想这剧情要是能快进就好了。 这个梦想没能实现,奈芙不得不等到了这段剧情结束,期间她只看了眼兰尔乌斯的画像,算是留个纪念。 等到这件事结束,“世界”环顾一圈,用那让奈芙起鸡皮疙瘩的嘶哑嗓音问道: “愚者先生告诉我,可以在这里颁布任务和搜集材料,是吗?” “是的,”“正义”奥黛丽优雅頷首道,“但你必须耐心等待,接下来是属於愚者先生的阅读时光。” 奈芙瞥了一眼正做思索状的“世界”,忍不住摇了摇头,扭头去看“倒吊人”阿尔杰。 他仍旧上交了六页日记,还剩下最后一页,奈芙又闭上眼睛,等愚者先生读完日记。 奈芙记得这期日记里有关於序列0和“褻瀆之牌”的事情,她想自己或许很快就可以把“占卜家”的序列0叫作“愚者”这件事告诉他了。 不过,现在嘛…… 读完了日记的愚者先生伸手敲敲向长桌边缘,奈芙看准机会,一起敲了下桌子。 “咚——” 悠长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一同传开,克莱恩懵了一下,他用“小丑”的非凡能力克制住自己的神情,静静地抬头望向奈芙的方向,奈芙一把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开口道: “您继续。” 克莱恩意识到她纯粹是閒的,他侧头看向奥黛丽道: “『正义』小姐,你做得很好,不到一周就解决了贝克朗。 “按照约定,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报酬?” 阿尔杰闻言,神情间难掩惊讶,奈芙看了看阿尔杰,又看了看奥黛丽,试探性地开口道: “……『正义』小姐恐怖如斯?” “……”克莱恩静静看了她一眼,还是给这句话做了翻译。 阿尔杰在这一声中收敛了表情,奥黛丽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尷尬,那点暗喜在这一声后消失了,她微笑道: “不,应该是我还欠您,不,欠您的眷者报酬。 “『颶风中將』齐林格斯的悬赏总共是3万金镑,我该分给您的眷者15000镑,其中,刺杀贝克朗费了1万镑,我还需要额外支付5000镑,不过,因为贝克朗的事情,我最近的財政状况不是太好,这笔报酬需要等待几个月,愚者先生,可以吗?” 帐可不是这么算的,“正义”小姐,他让你去刺杀贝克朗,经费应该由他报销,然后额外提供报酬,或者就是在计算报酬的时候把经费也计算在內…… 奈芙摇了摇头,却没有拆穿,毕竟这5000镑里,还有她的一份。 ——虽然她当下要钱好像没什么用。 克莱恩没往这个方向考虑,他被5000镑的巨额砸晕了,一瞬间溢满了惊喜,但他很快又纠结了起来,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將这笔钱付给阿兹克先生——也许还包括刺杀贝克朗的那一万镑。 这样的事实让克莱恩有些惊恐,他忽然觉得自己当时还不如拿“无暗者”的魔药配方支付代价,但此刻后悔也晚了,他只是对“正义”小姐頷首道: “可以。” 一万镑,杀了我也拿不出来……先写信和阿兹克先生说一下吧,把事情经过说一下,看看阿兹克先生的態度…… 这段对话结束,奈芙身旁的“世界”轻咳一声道: “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你一直都可以说话,”奈芙回了他一句,“愚者先生又没有把你变成哑巴……顶多你今天离不开这里罢了。” 本想开口的奥黛丽闭上了嘴,阿尔杰安静地把视线从这位小姐身上移开,落在对面的奥黛丽身上。 “世界”则开口道:“我希望得到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 奈芙意识到这是“世界”的代购生意,她看了眼克莱恩,等到每一个人都摇头后,她又问起那两份主材料的线索: “小『太阳』,那把剑拿到手了吗?” ——克莱恩在后续和她说了符文钢剑的事情。 “已经拿到了,”戴里克高兴地点头道,“它很適合我,就像我想像的一样,呃,我是说,我还没攒到足够的功勋。” 奈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阿尔杰同样表明自己还没有拿到材料,奈芙於是转头看向奥黛丽道: “我拿到了『心理医生』的魔药配方……但听起来,你的经济状况似乎不太好?” 这是奈芙在娜拉妮那里拿到的,月城对魔药配方並不保密,在不禁止畸形儿成为非凡者后,只要你想成为非凡者,就能见到所有序列9的魔药配方,了解这条途径后续几个序列的名称,以及大致的能力特点。 除此之外,你还能知道月城对这条途径的配方和材料的储存情况,通过这些来决定自己具体要走哪条途径。 不过,兑换材料所需要的功勋,仍需要你自己积攒。 奥黛丽露出有些许尷尬的神情,她试探道:“『纯白』小姐,我能赊帐吗?” “好啊。”奈芙一点犹豫也没有。 毕竟,如果她拖下去,等到“正义”小姐加入了“心理链金会”,那可就来不及了。 “我有你直到半神的魔药配方。”她眼珠子一转,放出了一个饵。 这里的序列6“催眠师”同样来自月城,再往后的配方月城没有记录,但原著里记录了,因此奈芙真的能拿出来奥黛丽直到半神的魔药配方,只是魔药材料需要她自己想办法。 奥黛丽此刻却不会烦恼那么多,她满是惊喜地看著奈芙,承诺道:“『纯白』小姐,等我还完那5000镑就把钱给你……呃,您打算要多少钱?” “市场价就好,”奈芙直言道,“我听说序列7的魔药配方市场价是800镑?” 她看向阿尔杰,在阿尔杰点头后看向奥黛丽,这价格对奥黛丽来说一点也不过分,她忙不迭地点头应下,接著“世界”又开口道: “我还有一个委託。” 第34章 凛冬(讚美荣耀的战歌)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4章 凛冬(讚美荣耀的战歌) 接下来是“世界”先生的表演时间,他先是以途径秘闻为代价,同“正义”小姐交易了鲁恩破落贵族的资料,接著又和愚者自导自演了一场问答,作为知情人,奈芙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她等克莱恩演完,扭头对奥黛丽笑道:“我大概知道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奥黛丽懵了。 奈芙偏了偏头,回答道: “高序列的魅惑是个概念,它不止对男性起效,也对女性起效,对其他物种应该也能起效——毕竟某些人可以让船只產奶,足以证明物种並非不可跨越的鸿沟。 “不过,仅仅是序列7的话,范围大概是有限的,至於变成人类……唔,序列途径的顶端是往神话生物转变,如果途径顶端把神话生物形態定为人形,其实说不定也可以,但对序列7来说也还是为时尚早。 “顺带一提,魔女们的神话生物形態,是蛇发美人。” 奥黛丽吃惊地张大嘴巴,克莱恩也感到惊奇,忍不住好奇到底是哪条途径或者是谁能让船只產奶,就算是阿尔杰,神色间也露出惊异来。 对於难得能听懂的內容,戴里克也毫不意外地露出诧异,但他什么也没说,倒是奥黛丽在短暂震惊后询问道: “我,我能问问这个让船只產奶是哪条途径的能力吗?呃,我会和刚才的事情一样付出报酬……” 她紧张地看向奈芙,奈芙沉吟一瞬后问道:“我能要一份你的记忆吗?” “什么?”奥黛丽的神色染上恐惧。 奈芙摇了摇头,安抚道:“別紧张,我只是想在学习语言这件事上偷个懒罢了。” 她停了停,隨后托腮问道:“你会哪些语言?” “鲁恩语,赫密斯语,古赫密斯语……”奥黛丽紧张地开口,“我还学习过因蒂斯语和古弗萨克语。” “太棒了,”奈芙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我能在未来索要你关於这些语言的记忆吗?” 奥黛丽怔愣了一下,但奈芙索要愚者身体一部分的內容仍让她印象深刻,她紧张道: “我该怎么將我的记忆交给您?” 奈芙回想起空白画布连同其內的景象,若有所思地道: “你可能要等一等,等我……等我再拿回一些权柄,也许你就可以像献祭祭品一样,把记忆献祭给我了。 “我想这不会导致你失去记忆,请放心。” 但我好像確实可以抹掉你的记忆就是了…… 奈芙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注视奥黛丽,她不可能永远停留在“神弃之地”,那学习外界的语言对她来说就是必须的,但自己一点一点学,不如去拿已经学会的人的记忆。 权柄…… 奥黛丽心臟突的一跳,她只在神灵身上才听过这个概念,如今的“纯白”小姐却平平无奇地说出这个词,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对方口中的冬之神。 完全陌生的神灵……莫非是“神弃之地”的神灵?她和那位神灵是什么关係?莫非是对方的从神?可“太阳”先生明显没听过这个名字…… 差不多的想法在奥黛丽和阿尔杰心中流转,奈芙冷不丁地问道:“决定好了吗?” 奥黛丽没第一时间回答,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端坐的愚者,发现愚者什么也没说后才回应道: “我愿意向您支付相应的记忆。” 奈芙眨了下眼睛,没等她开口,阿尔杰忽然开口道:“我会精灵语。” “嗯?”奈芙转头看过去,笑了起来。 “……我会巨人语。”戴里克也跟著加入话题。 “哦,谢谢你,但巨人语我恐怕我不需要……”奈芙转头看了一眼戴里克,摇了摇头,“我现在正在沉浸式学习巨人语。” 隨后她又转头看向阿尔杰,笑得意味深长。 作为穿越者,她比在场的人都要了解这位先生內心戏有多丰富,而且,他每次总能用完全错误的过程找到正確答案,这份本领让奈芙不得不敬佩,她一边好奇对方的想法,一边克制地收回了视线,解答道: “『耕种者』。 “你们能在大地母神教会找到这条途径。” 这便是交易环节的终止,克莱恩只给自由交流留了几分钟的时间,隨后便切断了联繫,在一道道身影消散后,他同样解除“世界”的投影,朝仍然坐著的奈芙问道: “你知道序列0的存在,是不是?” 奈芙点了点头,神色间毫无异常。 克莱恩於是又问起了他的第二个问题:“『占卜家』途径的序列0,是不是还没有诞生?” “不,”奈芙意味不明地看向克莱恩,低笑一声,“祂已经诞生了,愚者先生。” “嗯?”克莱恩眉头一皱,“我在罗塞尔日记里看到,他惋惜自己没有选择『占卜家』、『学徒』和『偷盗者』,难道不是因为这三条途径的序列0还没有诞生?” 奈芙摇了摇头道:“说实话,他这样惋惜有另外的原因,不过,这三条途径確实都还没有序列0。” 克莱恩微微一愣,他不解道:“可你刚刚说,『占卜家』途径的序列0已经诞生了啊?” “对啊,”奈芙笑吟吟地点了点头,“『愚者』確確实实诞生了,可眼下的『愚者』,还没成为序列0。” 克莱恩陷入呆滯,他盯著奈芙,声音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奈芙望向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占卜家』途径的序列0,就叫『愚者』。” 克莱恩的表情彻底变了,他直直盯著奈芙,奈芙一动未动,几分钟过去,他才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问道: “这是被决定好的吗?” 奈芙收起脸上的笑,在短暂的沉默后轻声道:“预言,是未来的歷史。” 克莱恩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抿下了唇,选择了转移话题: “你知道你的序列0叫什么吗?” 奈芙怔了一下,她轻笑道: “我当然知道,这也是『冬之神』这个称呼的由来。 “『食尸鬼』对应的序列0,叫作…… “『凛冬』。” 第35章 好运的眷顾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5章 好运的眷顾 『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您最近好吗?转眼间我已经在贝克兰德停留了半个月,继我上次写信给您也过去了十几天,这期间又发生了许多事情。 我现在是贝克兰德的一名侦探,因为几个成功的委託,也算是有了一点名气。 前几天,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因为一些误解,来自因蒂斯的大使贝克朗意图杀死我,我在一场非凡聚会上发出了委託,让人去刺杀这位大使。 对方开出了一万镑的高价,但好在物有所值,成功帮我解决了麻烦。 我原本很困扰这笔钱从何而来,但,您还记得齐林格斯吗?他身上有著三万镑的悬赏,因为一些原因,我拿到了一半的悬赏,也就是15000镑。 我觉得这笔钱其实应该属於您,所以给您写了这封信,很抱歉挪用了您的悬赏金,等到那5000镑到手,我便会交给您,至於那10000镑,我后面会想办法还给您,或者补给您相应价值的物品和线索…… 』 克莱恩艰难地落下最后一笔,隨后他收好信纸,拿起那枚来自阿兹克先生的铜哨,吹了一声。 巨大的信使出现,克莱恩把信交给信使,看著信使消失,隨后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地喃喃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万镑……” …… 塔罗会是结束了,但奈芙的困意早就没了,她不得不依赖冥想,才重新进入了睡眠。 睡醒的第二天一早,奈芙就去找了尼姆,这位大祭司仍待在他最常待的那间屋子里,奈芙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掠过那面钟,隨后打招呼道: “早啊,大祭司——你起这么早?” “我没有睡觉,”尼姆摇了摇头,“您怎么来了?” 奈芙愣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恍然——一位半神层次的“不眠者”,纵然要睡觉,恐怕对睡眠的需求也几近於无。 “咳,”她掩饰住自己的尷尬,说明来意,“我想借用一件提升幸运的神奇物品。” 尼姆微微一愣,旋即问道:“您需要借用多久呢?” “呃……”奈芙犹豫了一下,“一个星期?” 尼姆点了点头,微笑著说道:“晚些时候,我会让人给您送过去。”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完成,直到奈芙退出房间,也什么都没发现。 过上两个多小时,奈芙就拿到了那件神奇物品,以及相对应的资料,那是枚金灿灿的硬幣,来自“幸运者”,被称作“幸运金幣”,只要拋出金幣,就能获得幸运的加成。 不过,据说这枚金幣会隨机性地自己滚动,也许会在某些不恰当的时刻滚落出来,给主人带来危险。 当然,这不是奈芙需要在意的,拿到金幣后,她就將金幣放到一旁,拿著事先准备好的草药和精油,布置起仪式。 月城的课本是有教这些的,实在不行,照著“真实造物主”的仪式套,奈芙觉得自己也能替换出来一个乌洛琉斯的——毕竟最主要起作用的还是尊名。 事实上,在蜡烛灯材料方面,奈芙也没有特地去挑可能符合命运领域的——主要是月城没有。 布置好现场,用仪式银匕建立灵性结界,接下来,便是祈祷了: “徘徊不去的英灵; “真实造物主的眷属; “凝视命运的眼睛……” 为什么是英灵……祂死了吗?哦不,別再想了,至少別在这个时候想…… “我祈求命运的力量, “我祈求好运的眷顾……” ……希望祂看在“真实造物主”的面子上,不要让自动回应把我跳过去了。 ”……” 最后的咒文声后,蜡烛的火焰捲走不知名的草药,奈芙闭上眼睛,安静等候。 ……可我要怎么判断仪式成功没有呢? 奈芙茫然地又睁开眼睛,隨后,她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瞪向了空白画布。 那团黑色的墨跡活跃起来,它颤动著,荡漾著,蔓延得更广,从一个不太起眼的墨点变成一小块污渍,接著,一点流沙般的银色在其中晕染开来,涌出神秘的气息。 命运…… 奈芙心中有了答案,她紧抿住了唇,她意识到她的仪式或许成功了,但起没起效……恐怕很难说。 而且,神奇物品也不一定对我有用……它同样也属於神秘侧的影响! 奈芙紧皱起眉,她沉默地起身收拾现场,在一切结束后,咬了咬牙道: “死马当作活马医好了……唔,我没办法把非凡特性拿下来,那里面原本就有的东西,我都带不出来,但我可以从外面拿物品进去,试试非凡特性能不能融进去……” ……拿什么呢? 奈芙迟疑了一下,她看了看空白画布,又想起序列就6的“褪色画家”,心中驀地涌出一个念头。 她抬腿就往外走,不多时,她就提著一个小木桶回来了,那里面还放了把刷子。 灵性微微一动,奈芙就提著小桶出现在了那片纯白的空间里,她不抱什么希望地摸出那枚金幣,手指一弹,將其拋起又接住。 但愿有用…… 奈芙嘆了口气,熟门熟路的唤出“纯白行者”的非凡特性,这一次奈芙没伸手去碰,她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它呈现出复杂的迴廊结构,似乎將那一片小小的方形空间填的密密麻麻,然而奈芙无法分辨起点和终点。 內围的墙壁看不清,但外围的墙壁上似乎有不断变幻的浮雕存在,奈芙觉得內围也应该有。 奈芙没去尝试看清浮雕的內容,她深知半神的特殊性,即使面前的只是非凡特性,她也不乏敬畏之心,她直接拎起那个小桶,把非凡特性笼罩其中。 本应悬空的非凡特性就这样被取下,奈芙低头看去,非凡特性却並未像当初碰到她那样直接融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桶里。 ……我过两天再来看看? 奈芙眨了下眼睛,捏著“幸运金幣”离开了这片纯白的空间。 重新回到现实,奈芙把“幸运金幣”塞回口袋,看著手中的空白画布沉吟几秒后,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低声喃喃道: “就算您不庇佑我,也请您可怜一下自己曾经的信徒吧……” 第36章 「我该怎么称呼您?」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6章 「我该怎么称呼您?」 “……15000对我来说不算多,我也没有多少需要用钱的场合,但你或许很需要这笔钱,你可以將它们用来提升自己…… “……上次见面太过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有关『蠕动的飢饿』的记忆我已经唤醒,不再需要它,它在你的手上或许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我对它做了一些封印,让它平时不会再飢饿,但每使用一次,就必须用一个人类的灵魂和血肉餵饱它,否则它將吞噬你……” 克莱恩呼出一口气,將手中的信放回桌子上,脸上露出了一个这些天以来最轻鬆的笑。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拿起那只手套,它呈现黑色,轻薄如同人皮製成,克莱恩没多做停留,带著手套转移到了“源堡”上,准备在那里研究这副手套。 …… 纯白的空间內,奈芙蹲在地上,用厚厚的兽皮裹住手,抓住一只刷子的把,小心翼翼地將它从一桶白色的顏料当中取了出来。 这刷子上沾了不少顏料,当奈芙將它拿起来时,其上的顏料还有向下滴落的跡象。 奈芙直觉那顏料十分危险,因此她半点不敢让自己沾到,小心翼翼地又把那沾满顏料的刷子放了回去。 刷子半靠著桶壁稳住,奈芙看著眼前的木桶,短短三天时间,它已经从原本乾净的、半新的、空荡荡的木桶,变成了一个装满顏料的木桶,木桶的外围还有不少顏料的痕跡,连把手都没落下。 倒是那刷子,虽然斑驳,但多少还有点下手的余地。 这显然是那枚“纯白行者”的非凡特性与她拿进来的那个木桶融合后的產物,奈芙蹲在地上,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弄明白这东西的作用和负面效果。 ……占卜? 这是最容易想到的答案,因为克莱恩每次拿到新的神奇物品或封印物,就是通过占卜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 拋开原著已有的细节不提,月城当然也能找到占卜相关的教程,奈芙並不担心自己不会占卜,至於工具……拜託,梦境占卜需要的只有纸和笔而已。 奈芙真正不確定的,是她的占卜能不能得到反馈——不是每一条途径都擅长占卜的,起码序列9“食尸鬼”的能力介绍里,没有相应的能力。 短暂的犹豫后,奈芙决定试一试,就算不成功,她也有办法——她记得月城有一件查探类型的封印物。 在纸上写下相应的占卜语句,默念七遍,沉入梦乡,第一次尝试占卜的奈芙很谨慎,她在梦境破碎后揉著眉心醒来,提笔在身边的纸上写下了相关的信息: “……提供特殊的灵视视野,能通过灵视看到物体或人身上不同痕跡的色彩…… “……可以將白色的顏料涂抹在灵视视野中的色彩上,抹除与之对应的痕跡,当物体或人身上所有的色彩都变成纯白时,其存在將会被世界遗忘…… “……会不断產生白顏料並向外溢出,溢出的白顏料会抹除周围的『色彩』,如果没有合適的封印手段,被白色侵蚀的区域会从其他人眼里消失…… “……” 奈芙停下笔,看著眼前神似顏料桶的封印物,想也不想地转到开头,写下了它的名字: “一桶白顏料。” 隨后,她收回笔,看著眼前的顏料桶喃喃道: “我该想想怎么把它封印起来了……呃,先確认一下能不能带出去。” 奈芙晃了下脑袋,將纸笔塞好,拿起空白画布走到顏料桶旁边,蹲下身体,將手裹在厚厚的兽皮里,谨慎地握住了顏料桶,隨后用灵性触动了空白画布。 看著眼前的场景变为现实世界,奈芙鬆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在地上的顏料桶,默默又將它带回了那片纯白的空间中。 “封印……嗯,先问问大祭司好了……”奈芙咕噥著,躺下恢復灵性。 等到灵性重新回满,奈芙才撑著身体坐起来,她从身上摸出记载“一桶白顏料”相应信息的那张纸,飞奔著就进了那格外显眼的黑塔。 一口气爬到顶楼,奈芙站在门前大口喘气,等到把气喘匀,她才露出高兴的笑脸,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奈芙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就走了进去,这一次,她看都没看一眼那面时钟,大踏步走到尼姆面前,尼姆仰起头看她,惊讶道: “您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奈芙笑著点了点头,將那张纸拍到尼姆面前,尼姆微微一怔,下意识拿起纸阅读。 考虑到要给人看,奈芙並没使用汉语,却也没使用那种与巨人语相似却不同的语言——她在沉浸式巨人语的环境里待了半个多月,自身有的还是加记忆力的非凡能力,那种与巨人语相似的语言对学习巨人语又似乎有一定加成,种种加持之下,她已经基本掌握巨人语。 当然,这里的掌握仅针对交流,你要是让她用巨人语写首诗,或者其他什么需要文学素养的东西,她绝对写不出来。 “这是?”读完纸上內容的尼姆抬起头,平静问道。 “月城有封印它的办法吗?”奈芙问道。 尼姆微微一怔,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 “我不太確定,这也许要等我亲自看过它再说。 “您是想请我们帮您封印它?” “不,”奈芙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要將它留在月城。” “留在月城……?”尼姆的神情看起来並不理解。 奈芙点了点头,朝尼姆解释道: “我先前確认过,污染同样会被视为遗留的痕跡,也就是说,这件封印物……” “能够净化污染!”尼姆和她异口同声地道。 奈芙用力点了点头,兴奋地看向尼姆,尼姆的神情並无变化,奈芙只能看见他紧绷的手背正按在桌子上,她没有主动开口,尼姆也没说话,寂静就这样蔓延开来。 “嘀嗒。” 代表整点的钟声又一次响起,奈芙下意识想要抬头,似乎刚回过神来的尼姆却在这时开口道: “我该怎么称呼您?” 这是奈芙第三次听到这个问题。 第37章 卷末感言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7章 卷末感言 卷末了吗?誒,是的,卷末了。 犹豫了很久以后,还是决定把这个剧情作为卷末,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从这一刻起,我觉得她已经不符合我的卷首语了。 “一切的见证者,一切的旁观者。” ——她已经带来足够的变化。 她的名,又或者是祂的名,从这一刻起,会在月城传播,也许將来还会传到“神弃之地”的其他城市,最后走出“神弃之地”,成为一首关於拯救、关於遗忘的史诗。 克莱恩在她的骚扰下提前从坟里爬出来,正好撞见了阿兹克先生,然后提前拿到了“蠕动的飢饿”——其实原著没提阿兹克先生什么时候不再需要“蠕动的飢饿”的,只能確定肯定比他们再次相遇的时间早,剧情需要,让让我(?)。 “正义”小姐直到半神都不需要担心魔药配方的问题,至於魔药材料,很明显,加入“心理链金会”不是唯一的答案,她对“心理链金会”的需求大大降低,这条支线的存在变得岌岌可危(实不相瞒,我还没想好怎么解决)。 “真实造物主”有了一位意义不明的神使……呃,这里的意义有点太不明了,先划掉。 其他的……其他的意义也不太明朗,先划掉。 总之,当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当在这个世界留下第一笔属於自己的色彩,在书外,我觉得我们应该也有点仪式感,比如说,给她换一卷(?)。 下一卷叫“纯白行者”,哦是的,就是那个序列3,那桶白顏料,至於卷首语,我也想好了(点头)。 “凡走过,必留下痕跡。” ps.为什么两本书的第一卷都是36章啊,我原本以为这本第一卷能长一点的?就算是导入这好像也太短了…… 第38章 她的名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8章 她的名 尼姆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他就那样坐著,仰望著奈芙,神情平静到不能更平静,让奈芙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对。 他不是在问我叫什么名字……也许更早之前他就不是在问我的名字。 ……他在问什么? 奈芙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答案,前两次不知道,但这一次她好像知道了,也许这个问题应该翻译成——在即將诞生的神话里,我该怎么记载您? 奈芙神情间染上恍然,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纯白天使”,这个单纯皮一下的想法又被她划掉,变成了更加正经的“冬之神”,接著,这个新的想法也被划掉了。 我不是冬之神……我最多算是继承了祂的遗產……如果祂真死了的话。 而且,如果是“诡秘之主”的世界观的话,冒认一个神灵的身份,其实是有神秘学影响的……“纯白天使”还好说,我摆明了和“太阳”途径没有半毛钱关係,等到分食造物主的事情被小“太阳”带出来,我就可以把自己和“永恆烈阳”独立开来,但“冬之神”…… “我捡到了……”她斟酌著开口,“一位神灵的遗物。” “……?”尼姆依旧一言未发,奈芙却感受到了一种寧静难以遮掩的疑惑。 “……我称呼祂冬之神,我因祂才来到这个世界上,”奈芙斟酌著开口,“如果你问我的话,我更想称呼自己纯白……唔,或许你们的传说里有记载过『纯白天使』的存在?” 尼姆点了点头,隨后看著她皱眉道:“您……您所持有的力量,似乎与神话中记载的『纯白天使』相差甚远。” 那何止是相差甚远,我感觉我就是祂要净化的那个……奈芙垂下眼眸,缓缓开口: “『纯白天使』,是当初分食主尸体的人之一。” “……?”尼姆的瞳孔骤然收缩,奈芙看到他激动地站起,那深邃幽远的黑色眼眸里翻起惊涛骇浪。 奈芙吐出一口气,最后敲定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继任者。” 虽然主还没认就是了……当然,这里的主要原因是我也不是天使…… 她停了停,朝尼姆问道:“我现在將那件封印物取出来吗?” “可以。”尼姆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奈芙的身影倏然淡化,变得透明,连同空白画布一起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她已拎著“一桶白顏料”蹲在了地上。 尼姆下意识想要上前,奈芙却一手抽出了刷子,打开灵视,毫不犹豫地望向了那面钟。 原本平平无奇的钟,在奈芙的灵视下,那象徵著时分秒的指针,其上似乎笼罩了一层微不可查的暗光。 那层暗光与指针极为贴合,只有在针尖处有些许蜷曲的痕跡,看起来並不像指针,而像是努力伸直的触手。 奈芙举起刷子,以灵性为引,狠狠一抹——暗光消失不见,灵视当中,那面钟与所有沾染了岁月痕跡的物品並无区別,只是多了一道白色的痕跡。 在尼姆疑惑的眼神中,奈芙把刷子放回去,站起身推开道: “阿蒙在那面钟上留下了特殊的手段用於监视这里,我可不想我们的谈话一直处於祂的注视中。” 尼姆点了点头,他似乎並不打算反驳,而是將注意力落在了那顏料桶上,奈芙看见他摸索著,从怀里摸出了一件圆形物品,中间由透明的水晶磨成……等一下? 奈芙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尼姆疑惑地看向她,同时完全抽出了那件物品,让奈芙得以看清全貌。 ——那是一个有柄的放大镜。 奈芙鬆了一口气,她佯装无事地露出笑脸,询问道: “这是什么?” “这是月城五件强大的封印物之一,”尼姆將那柄放大镜向奈芙展示,“我们不確定它对应哪条途径,它有著极强的洞察能力,似乎受到过未知的污染。”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我曾用它观察过您。” 奈芙恍然,她盯著那柄放大镜,微笑道:“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尼姆疑惑地问她。 奈芙真诚地提议道:“您下次使用这件物品时,能將它放在左眼处吗?不然很容易嚇到人。” “为什么?”尼姆下意识问道。 奈芙露出了一个微笑,她没有回答,尼姆虽有疑问,但也没在追问,他用左手拿起那柄放大镜,贴在左眼前,绕著顏料桶走了起来。 奈芙退远了些,好给他腾出空间,尼姆缓步转了两圈后停下,它收回那柄放大镜,扭头告诉奈芙: “我尝试一下,应该可以短暂封印,长期封印的话还需要研究。” 他停了停,隨后走到顏料桶近前,弯腰伸手去提,无需灵视,奈芙就看见黏稠的黑色从他身上涌出,朝著顏料桶裹去。 奈芙识趣地没有打断,直到尼姆提起被裹上一层黑色的顏料桶后,她才问道:“这是『守夜人』的能力?” 尼姆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是『守夜人』的『黑夜领域』。” 他停了停,见奈芙面有好奇,便更进一步地解释道: “我们能够创造纯粹黑暗构成的领域,这既可以用於防御,抵消负面影响,为自己控制的灵提供良好舒適的战斗环境,为本身提供增益,也可以用於侵蚀敌人,使之逐渐失去生机,另外,这也能使目標厄运缠身。 “我尝试用『黑暗领域』笼罩住它,以应对负面效果,这有一定用处,但只能作为短期封印,我需要经常补充『黑暗领域』的力量,直到找到长期封印的方法。” 也就是说,你在外面加了层黑顏料……奈芙听明白了,她点了点头,隨后又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尼姆望著奈芙,神色庄重地开口道,“我想请您帮我抹去我身上的污染。” “……?”奈芙怔了一下,她看著尼姆,发现对方的神情分外认真,仿佛即將奔赴危险的战场。 他想拿自己做实验……奈芙下意识捏了下拳头,隨后柔声笑道: “好。” 第39章 一场葬礼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39章 一场葬礼 这是奈芙第一次將灵视落到人身上。 神秘学的主流领域,將每个人非肉体的部分分为四层,最核心叫“精神体”,也就是每个人最根本的灵性。 “精神体”之外,是“星灵体”,它是前者与灵界、与星空沟通的方式,属於前者的外在表现,而且与人本身的意志和当前的情绪直接相关,占卜和別的许多魔法,都是通过“星灵体”施展的。 再往外是“心智体”,它牵涉头脑,属於推理能力、思考能力、洞察能力和认识事物能力的综合呈现。 最外层是“以太体”,它是生命能量和肉体状態的表现,“星灵体”展现的情绪其实也会呈现在这里,最开始的灵视,看见的就是“以太体”,而隨著灵视逐渐提升,最后可以看见“星灵体”。 奈芙没经歷过正常的灵视,但她觉得,她那特殊的灵视,看见的必然不可能只是“以太体”,绝对能够观察到“星灵体”。 眼下在她的视野中,尼姆的灵体笼罩著黑色的薄纱,但这薄纱斑驳不一,其上有的部分沾染著暗红色的血污;有的部分被灼出孔洞,边缘处还有著未熄的火光;有的部分泛起若隱若现的电光,看得人头皮发麻;有的部分藏著若隱若现的眼睛,时不时睁开嚇人一跳…… 奈芙吐出一口气,她关闭灵视,扶著脑袋,用十分真诚地语气道:“您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这位大祭司的灵体,已经千疮百孔到了难以分辨原本形状的地步。 尼姆神色未变,他將顏料桶交还给奈芙,有“黑暗领域”的笼罩,奈芙终於敢拎起它,她抓起刷子,重新打开灵视,牵引著灵性尝试著抹上那暗红色的血污,纯白色將血色覆盖,奈芙收回灵性,注视著尼姆的灵体,在她的视野当中,薄纱当中氤氳的黑暗与其他污染一起蜂拥而上,爭抢著这片空白的宝地。 它们涌动著,各自分走了一块地盘,纯白色被覆盖,奈芙却皱起了眉——虽然很难看出来,但她总觉得,那一片区域的顏色要比周围淡一点。 “您感觉怎么样?”她问尼姆。 “我不太確定,”尼姆答道,“灵魂似乎轻鬆了些……但我担心这是我的幻觉。” 奈芙於是吐出一口气,又朝著尼姆的灵魂涂抹了两次。 我没看错,顏色就是变淡了…… 奈芙皱了下眉,她想起自己身上触目惊心的纯白,於是理解了什么叫所有的色彩都变成纯白。 ……照这么看,这玩意儿好像能把非凡特性也抹出来啊?! 奈芙吸了口气,接下来她的动作更加小心,她並未清除尼姆身上全部的污染,只是清除了约莫六成左右的污染,然后就放下了顏料桶。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她又一次问道。 “灵魂確实轻鬆了很多,”尼姆神情有些严肃,“但我能感觉到,我体內的非凡特性似乎也变得不够稳定。” “对,”奈芙抬手揉了揉眉心,“因为非凡特性也是一种污染……” 尼姆理解性地点了点头,奈芙感受了一下自己剩余的灵性,又开口道: “我並没有清除您身上全部的污染,如果您有需要,后面可以再次尝试……” “这就足够了,”尼姆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我许久没感受过的好状態了,我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低序列的时候……” 奈芙不再说话了,尼姆看了眼她的神情,关切道:“您需要休息吗?” “我觉得是的。”奈芙点了点头道。 “我送您回去,”尼姆拎起顏料桶,对她说,“另外,有件事情我想徵求您的意见……” “什么?”奈芙边走边问道。 “我准备在月城举办一场祭祀仪式,宣告您的到来,”尼姆回应道,“您对仪式的形式和细节有什么要求吗?哦对了……” 尼姆的声音稍稍停了一下,隨后才轻柔道: “您或许还需要一名祭司?对於人选和名字,您有什么想法吗?” 奈芙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摇了摇头道:“我不了解……呃,人选你们定就好,祭司……我记得你们有一名『黑夜祭司』,一名『闪电祭司』?” “是的。”尼姆点了点头。 奈芙侧头看向他,笑著说道:“嗯……我持有的这条途径,序列4的名字,叫做『永冬祭司』。” “『永冬祭司』……”尼姆重复著这个名字,皱起了眉。 奈芙点了点头,隨后也没再说话,而是皱眉思索起来。 仪式……宣告我到来的仪式? 我是不是应该去问问正常的仪式是什么样的?让人帮我打听一下流程什么的……唔,还是说,他想问我的其实是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比如说举行仪式的时间?比如说我喜欢的草药精油之类的东西? 话说回来了,如果我告诉他我喜欢暮穴蔷薇和霜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算了,还是不要耍这种小聪明了,一个“冬之神”应该够他想到很多了,跟他说一下力量来自记忆的事情,让他自己琢磨別的吧,倒是仪式的形式…… ……要不,试试葬礼? “食尸鬼”吃的不只是尸体,“悼歌诗人”颂唱的对象,应该也不局限於死人吧……?消亡的文明、歷史与时代,应该也包含在內吧? 奈芙停下脚步,尼姆也跟著一起停下,奈芙扭头看向他,耸了耸肩道: “我觉得,对有些东西,您大概比我了解,我能告诉您的大概是…… “我的力量,源自於记忆。” “记忆?”尼姆有些怔愣。 奈芙转头继续前进,她边走边道: “奈芙,在某种已经消失的语言1里,它意味著『雪』。 “至於仪式的形式,嗯…… “不如,就举办一场葬礼吧? “埋葬月城的过去,从此以后,那些在失控与疯狂中挣扎的日子將成为歷史,在葬礼之后,你们將迎来新的生活。 “怎么样?” 她转过头,冲尼姆露出了一个怀著期待的笑。 第40章 祂的名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0章 祂的名 会答应的吧?唔,如果他不答应,我要怎么说服他…… 奈芙紧紧盯著尼姆,寂静的几秒钟过后,尼姆疑惑开口:“什么是葬礼?”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奈芙有短暂的错愕,她很快意识到这才是应当的,於是她把面对娜拉妮的那一套说辞又拿了出来。 尼姆认真听完,隨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並不清楚葬礼的流程。”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奈芙用一种稍显雀跃的语气说道:“我回头写给你!” “好的。”尼姆温和地点头,这件事就这样被定下。 隨后,他又问道:“那么尊名呢?您有尊名吗?” 站在原地的奈芙愣了一下,这其实是个一直在计划本上但没实行的问题,她扶了下脑袋,还算委婉地开口: “我还在熟悉自己的权柄。” 我还没来得及编…… 她和尼姆对视,尼姆自然地点了点头,隨后提醒道: “如果可以的话,在仪式开始前,您最好有属於自己的尊名。 “您对仪式的时间有什么建议吗?” 奈芙又变得犹豫了,她“呃”了一声,摇了摇头道: “我,我不確定…… “你们筹备仪式要多久?” “不会太久,”尼姆回答道,“月城有不少筹备各种仪式祭典的惯例,不过,面对一种全新的仪式,筹备时间会稍稍延迟,但最多也就一到两周。” 他停了停,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解释道:“值得全城一起做出准备的大事並不多,所以……” 所以你们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这件事上,而不是走一堆乱七八糟的流程拖延时间…… 奈芙理解性地点了点头,她又边走边问道:“如果仪式开始前,我没有想到属於自己的尊名呢?” 其实难的不是想尊名,而是我根本不確定,现在的我究竟能不能收到祈祷……毕竟从原著来看,克莱恩的尊名指向的也是“源堡”的主人,而非他……而我,我恐怕根本算不上空白画布的主人…… 她盯著尼姆,尼姆毫不犹豫地答道:“那么我希望,在您离开前,能留下属於您的尊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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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食尸鬼”和“悼歌诗人”,记忆的权柄有多种体现,但这两个序列明显与死亡的关係太过亲近,但死亡又不可能是这条途径的权柄——否则死神真该哭了。 而且不是死后……腐烂应该算死后?但不管是“食尸鬼”还是“悼歌诗人”,他们都不在乎死后的世界,而更在乎生前发生了什么……他们似乎在从死亡往回走。 唔,“褪色画家”则像是反过来,从生往死里走…… ——这是奈芙从这几个序列的能力中得到的想法。 “食尸鬼”通过食用尸体追溯死者生前的记忆,“悼歌诗人”则更进一步,能感受到生命的衰弱,以及观测死亡场景。 “冬之使者”明显离寒冷更近,而“褪色画家”,则有一个在奈芙看来很微妙的能力。 ——空白画布上说,当生命开始走向死亡时,“褪色画家”能加速这个过程。 所以,其实应该是临界点吗……一切……呃,將要消逝又没消逝的那个状態?结尾?终点?终点吧…… 奈芙动了一下笔尖,“消逝”这个词源自序列4“永冬祭司”的能力介绍,她无心去思考这个能力的本质,只是草率地写下了第三句话: “消逝的终点。” 第41章 新手保护期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1章 新手保护期 接下来是確认指向性的问题…… 奈芙吸了口气,她没找別人,因为这件事她完全可以自己做到,她按住空白画布,最后看了一眼纸上用巨人语写下的句子,隨后目不转睛地盯著空白画布,专注念道: “伟大的冬之神, “您是一切的铭记者,一切的见证者; “您是冰雪的主宰; “您是消逝的终点……” 我要不再添一句至冬的女皇算了…… 类似的念头从脑海里闪过,奈芙下意识抬手想拍自己脑门,但她却並没抬手,眼神变得迟疑起来。 空白画布……是不是变大了? 张开的空白画布,真的像一张巨大的画布那样向她裹来,在无可反抗的吸力中,她又一次站在了那片纯白的世界里,只是与之前不同,在她的面前…… 有一个冰雕。 奈芙抿唇,静静地看著冰雕,这冰雕栩栩如生,细致的五官,长长的鱼骨辫,一件描绘著一只猫的t恤,以及一条工装裤…… ——这是她。 冰雕是透明的,它与人的形体差不多,但冰层非常薄,奈芙不敢伸手去碰,因为那冰雕看起来一碰就会碎掉,而她並不確定冰雕碎了会发生什么。 那冰雕当中的空间应该放得下一个人,或者说,应该放得下她——奈芙觉得自己是从里面离开的。 虽然不能用手碰,但灵性確实是能动的,奈芙尝试著將灵性蔓延向冰雕,寒意从灵魂深处传来,奈芙打了个激灵。 “哗啦啦——” 隨著她这一抖,冰雕居然就那样碎了,奈芙眨了下眼睛,她抬起手,发现自己並没碎,鬆了一口气,隨后又去看冰雕。 和外界不同,碎掉的冰晶没有消散,它们哗啦啦落地,变成更碎的粉尘,粉尘飘回空中,在奈芙的注视中,拼合成了一张纯白的、灰烬般的薄薄纸张。 奈芙没伸手去碰,她循著直觉將灵性探过去,那张纸便又变回了灰烬,落在地面上,和落雪融为一体,只有奈芙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串信息,与她的认知相结合,变成一张资料卡: 『 姓名:程见雪 种族:人类 性別:女 年龄:18 来自未知的人类,一场献祭仪式后,她出现在这里,她记忆中的文明似乎並不存在,与父亲1上次甦醒前的文明较为相似,但相应的世界记忆中並没有她的痕跡,更早或以后的世界记忆中也查阅不到她的信息,她似乎从未在世界上留下过痕跡,並且,她身上似乎没有父亲的痕跡。 她的记忆中有一本叫做《诡秘之主》的书,讲述了一个名叫克莱恩·莫雷蒂,也即周明瑞的人类的生平,但当前时代,这个故事似乎尚未发生,这也许是一段来自未来的歷史。 备註:故事似乎发生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也许可以过去看看。 』 那是什么…… 奈芙怔了半晌,才自言自语道: “所以,我其实不是穿越到了『神弃之地』,我,我…… “我其实是穿越到一个外神的神国里了? “啊?” 奈芙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她猜测这段记录应该是这片空间曾经的主人留下的,至於记录里的“父亲”,奈芙觉得八成是最初。 不过,世界的记忆?这种说法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歷史迷雾? 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后又按住不断跳动的眼皮,因为她真的蒙对了一件事——看起来,这位未知的旧日,好像真的把预言叫作未来的歷史。 “我现在越来越担心了……”奈芙咕噥著,在试探了空白画布也没能听到自己的祈祷后,退出了这片纯白的空间。 仍旧坐在桌子前,奈芙沉吟几秒后,第二遍念起了那段尊名: “伟大的冬之神, “您是一切的铭记者,一切的见证者; “您是冰雪的主宰; “您是消逝的终点……” 耳畔仍然没有所谓囈语声或祈祷声出现,但空白画布也没再把奈芙吞进去,只是有寒冷的气息在室內蔓延,奈芙抖了一下,主动用灵性去试探。 层叠起伏的声音听得奈芙脑壳疼,她艰难地尝试集中注意力,但仍然什么也听不清,於是奈芙只好尝试用灵性再次探入空白画布,站在那片纯白的世界里,然后在这个特殊空间,再次用灵性试探。 好消息是,这次她能听清祈祷了。 但奈芙並没笑,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眉头紧拧——这是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奈芙此刻觉得,她的灵魂终於摆脱了身体的束缚,迎来了真正的自由,当灵魂在自由的空气下呼吸时,奈芙才意识到,待在身体里对她的灵魂来说,是一件多压抑的事情。 ……? 这感觉有点诡异,但诡异的也不只是这里,因为奈芙意识到,如果她是以灵体进入纯白空间的,那就意味著,她在某种意义上,真正成为了空白画布的主人,也就意味著,她也许没办法免疫来自神秘侧的力量了! 换句话说,她的新手保护期结束了。 …… “我读过了葬礼的流程,对仪式的流程有了一些想法……”收下写在纸上的尊名,尼姆缓缓开口道,“但我仍有有一个问题。” “什么?”奈芙困惑问道。 顾虑到月城相应资料的缺失,奈芙给大部分词汇都打了注释,比如棺材,比如骨灰盒,当尼姆问起时,奈芙下意识觉得是自己有所遗漏,仔细思考了一番。 “您是否打算出席呢?”尼姆看著她问道。 奈芙愣了一下,她的脑子打了个圈,脱口而出:“我躺棺材里?” ——虽然埋葬对象是月城的过去,但理论上来说,这场仪式的核心是欢迎她的到来,所以最適合她的地方…… 要么是棺材里,要么是死者家属。 那,奈芙觉得,让自己哭灵什么的肯定是哭不出来的,所以她不如躺棺材里……反正她也基本上本色出演尸体,妆都不用上。 她看著尼姆,尼姆同样也看著她,神情中有一闪而逝的诧异: “……原来您是这样的想法吗?那有些流程可能要重新设计……” 第42章 说台词(二合一)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2章 说台词(二合一) “……不不不!”奈芙连忙摆手,她疯狂摇头,生怕尼姆看不出自己的拒绝,“我没有这个打算!”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如果您的棺材里真的需要躺一个人,那我希望不要有我从里面坐起来的环节。” 尼姆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平静点头道:“好的。” 奈芙鬆了口气,这时她显出点尷尬来,她咳嗽一声,又开口:“我觉得我在现场本身就挺不合適的。” 尼姆温和地点了点头,他似乎只会应是,奈芙皱了下眉,刚想说什么,尼姆就转开了话题: “奈芙阁下,我有一个请求。” 奈芙微微一怔,下意识问出声:“什么?” “在那场仪式之前,我能动用您赐予的那件封印物吗?”他问道。 奈芙愣了一下,她完全没能理解这个问题的用意,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把东西交给你,本来就是让你用的啊?” “谢谢您,”他闻言笑道,“您是位仁慈的存在。” 奈芙的动作因此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尼姆,忍不住问道: “您到底將我视作什么?” “您不是说了吗?”尼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您是主的神使。” 我还当你早没在信这个了……奈芙抬手扶额,她回应道: “我不是问这个……唉,算了。 “你原本有別的打算的吧?突然这么问我,是出事了吗?” “……是巴特尔,”尼姆的语气稍显沉寂,“您或许还记得他,他是阿茹拉的弟弟。” 奈芙愣了一下,她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眉头轻轻皱起,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他是因为他姐姐的事情……?” 尼姆点了点头,起身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奈芙点了点头,她看见尼姆从桌子底下提起一个笼罩在黑色中的顏料桶,意识到这就是“一桶白顏料”,她跟在尼姆身后,好奇问道: “您有尝试过利用它吗?” “我实验过它的视野,”尼姆回答道,“非常神奇……这就是记忆的力量吗?” “是啊。”奈芙点了点头。 尼姆同她一起走出门去,朝著地下走去,在楼梯上开口道: “巴特尔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感受到自己將要失控,主动迈入了黑暗。 “他的姐姐阿茹拉照顾他长大,他正式加入狩猎队不过才三个月,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第一场狩猎,就成功带回了一只怪物。 “所有人都很高兴,阿茹拉尤其是,当时她暂时放下了手头的製作工具,来帮忙处理猎物,然后……” 尼姆停了停,在一声悠长的嘆息后开口:“……阿茹拉从那个怪物身上找到了一条皮带,那是她和巴特尔父亲的皮带。” 奈芙愣了一下,她眼神有短暂的困惑,隨后惊悸道:“那只怪物是……是他们的父亲变成的?” “我们不知道,”尼姆摇了摇头,沿著楼梯继续向下,“也许那只怪物只是杀死了他们的父亲,巴特尔恰好为他们的父亲报了仇——没人知道答案是什么。” “但她选择了相信最糟糕的可能,”奈芙轻声道,“所以,她就……” 尼姆点了点头道: “阿茹拉的精神在那以后就不太好,但被隔离,是您到来前半个月的事情,那之前她突然精神起来,开始加班加点地完成手头的製作工作,把先前的滯留全部完成,还多做了许多。 “我们以为她只是在转移注意力,外加因为拖延工作的事情而不安,虽然有劝过她休息重要,却不曾重视。 “后来,她出现失控症状进入地下,我们也只以为她是那段时间灵性消耗过度导致的。 “直到治疗一直不见成效,我们才意识到,那是原因,但绝非主要原因。” 奈芙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嘆息一声,然后沉默地和尼姆一起走进黑塔地下,找到巴特尔隔离的房间。 在尼姆操纵著“一桶白顏料”时,奈芙在旁边打开了灵视,注视著巴特尔的灵魂,防止发生意外。 好在一切顺利,尼姆如同她当初一样,没有清走全部污染,只涂抹掉了约莫六成左右。 在动手之前,尼姆特地让其他人离开,因此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环顾四周,隨后看著逐渐回神的巴特尔问道: “巴特尔?你现在怎么样?” “我觉得灵魂从来没有这么轻鬆过……”巴特尔缓缓开口,“大祭司,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尼姆严肃地开口,“你要好了。” “我要好了?”巴特尔的语气听起来很困惑。 尼姆沉稳地开口: “太阳神的使者,也即祂的从神冬之神向我们送来了一件礼物——一件能够净化污染的封印物。 “我已经请求过神使的意见,会儘快举行一场仪式,宣告祂的到来,並让这件封印物正式投入使用。 “巴特尔,如果你能儘快好起来,说不定能在仪式上给大家做个例子。” 房间內安静下来,十几秒后,奈芙听见那道男声化作一潭死水,在没有一点涟漪的湖面问道: “大祭司,您说的神使,就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吧?” “是她。”尼姆回答道。 “那么,”奈芙听见那道男声依旧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开口,“既然祂有清除污染的封印物,为什么祂不早点拿出来呢?” 尼姆顿时哑住,他下意识看向奈芙,神情间有著不安,奈芙意识到他是想求情,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这也是您的疑惑吗?” 房间內顿时寂静下来,巴特尔似乎终於意识到,这里还站著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过低的存在感,让巴特尔未曾注意到奈芙的存在。 奈芙看见他的神情染上强烈的不安,她不再去看这孩子,而把视线落在尼姆身上,她更在意这位大祭司的想法。 尼姆摇了摇头道:“您將『一桶白顏料』送到我面前时,高兴得十分真切。” 奈芙静静地看了一眼尼姆,她不是圣人,巴特尔的误解和质问当然会让她不高兴,考虑到对方此刻的状態,奈芙可以不计较,但尼姆倘若也这么想,奈芙觉得,自己是该收回自己的善心了——有这閒心,她发给別的城市不好吗?“神弃之地”又不止这一个城市。 这个回答还算令奈芙满意,她挑了下眉,还未开口,就听到一个急促匆忙的声音: “抱,抱歉。 “我没有怨恨您的意思,我,我只是……” 他停了停,声音里渐渐染上哽咽和啜泣:“我只是不甘心……您愿意帮助月城,我,我非常高兴,我同所有人一样感激您!” 他的声音急切而匆忙,奈芙能听见明显的担忧,她偏头看向巴特尔,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急切和恐惧,他不住地看向“一桶白顏料”,显然对这件封印物的重要性心知肚明,此刻正畏惧奈芙收回恩赐。 奈芙忽然感到有些好笑,她摇了摇头,看向尼姆道:“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说我仁慈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她现在就是那个“天子”。 虽然真实原因是我也做不到给出神罚……不过这样看来,既然不高兴,我也没必要忍著。 她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等等,我这么走了,会不会出现那种,其他人把他杀了送来给我赔罪的场景?不,真正的麻烦是…… 如果我真的打算收回“一桶白顏料”,已经见证过希望的月城人,会比从前更加难以接受……而我,我事实上只是一个序列9…… 奈芙的步伐变缓,尼姆却追了上来,他匆忙道:“奈芙阁下,巴特尔他没有恶意……” 这我知道,我听得出来……我要不顺杆子往下爬算了? “阁下!”巴特尔竟也跟了上来,“我向您道歉,您要怎么样我都……” “我的故乡有一样文化,”奈芙停下脚步,打断了他,“如果你要求人,你应该膝行到那个人面前,向对方磕头。” 巴特尔闻言,不做半点犹豫,当即就朝地上跪去,嚇得奈芙直接往旁边跳开,惊叫道: “你快起来!你这样我会折寿的!” 我就是隨口一说……嘶,幸好我没说更过分的…… “您是不愿意原谅我吗?”巴特尔仰头问道。 奈芙有种说不出来的无语感,她摇了摇头,按著眉心否认道: “我是有点不高兴……但你跪得太果断了……就这样吧,我原谅你了,你快起来。” “您真是位仁慈的存在。”巴特尔发出了和尼姆一样的感慨。 …… 黑塔地下的闹剧最后以奈芙落荒而逃作为结束,她头一次这样艷羡愚者先生的灰雾——那就相当於线上聊天,她不会这么尷尬。 奈芙甚至有些好奇第四纪的景象了,故事里说,第四纪是个神灵行走於地上的时代,此刻亲临这种尷尬,奈芙忍不住想道——那些神难道不尷尬吗? 但她很快又为自己的想法笑出了声,毕竟她此刻尚且是凡人,等到真正成为神灵的那一刻,她还会不会有尷尬这种情绪都尚未可知。 ……这么一听好惨啊。 奈芙冷漠地钻进了图书馆,在里面把自己关到了下一次塔罗会。 奈芙看向奥黛丽,“正义”小姐轻快的声音仍然第一个响起: “下午好,愚者先生。 “您委託的那个『简单』任务完成了。” 她在“简单”一词上加重了语气,奈芙很快回想起这段剧情,她的舌头划过齿间,把感嘆声咽回去,安静地听上首的愚者开口: “我已经知道了。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贝克兰德,这样的东区、码头区和工厂区,真是邪神降临的温床啊。” 这说的是兰尔乌斯,这位“诈骗师”弄巧成拙,把自己玩成了“真实造物主”的神降容器,奈芙知道,凭她先前的那声“我主”,这会她该说点什么了。 “『正义』小姐,”她转头看向正尝试用余光看她的奥黛丽说道,“如果你想问我知不知道这件事的话,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知情,但不是作为参与者的知情。” 她停了停,隨后轻笑道:“我曾见证过这段歷史,因而我知情。” 奥黛丽的神情显得有些疑惑,她没太听懂这句话,阿尔杰就更是一脸懵,他完全理解不了兰尔乌斯和邪神的温床有什么关係。 倒是“世界”这时开口道“『纯白』小姐,纵使『真实造物主』做出如此邪恶的事情,你也依旧信仰祂吗?” 这话无意透露了奈芙与他认识的事实,毕竟她叫出那声“我主”时,“世界”还並未坐在这里,但克莱恩知道,奈芙面对“世界”態度,显然有种与其他人没有的熟悉,这份熟悉是瞒不过“正义”小姐的,因此他也没准备瞒著。 奈芙挑眉看了他一眼,摊手道: “我得承认,这样罔顾生命的神灵,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確实不是我会信仰的对象,但……” 奈芙的身影向后靠,她环顾四周,轻笑道: “祂不符合我对『造物主』的想像,那有什么关係?我自然会让祂变成我理想的样子,如果不行,那大不了就换个人来当『造物主』。 “只是因为救命之恩,我想做点尝试罢了。” 坦白来说,阿尔杰仍然没听懂,他大概知道兰尔乌斯和“真实造物主”扯上了关係,但怎么来的,他算是一无所知,但此刻阿尔杰却无心关注这个了,奈芙的话透露出一则让他惊悚的信息——听听,神不符合我的想像,就让祂变成我想像的样子,如果不行,那就换个人来当。 ——恐怕就算是神,也是不敢隨便说这种话的。 阿尔杰神色惊惧,戴里克沉默不语,奥黛丽脸色苍白,奈芙看了一圈,索性踢了一脚“世界”,压低声音道: “说台词。” “什么?”“世界”的声音嘶哑。 “你在这里该说的台词,”奈芙瞪著他回答道,“十几岁夭折的童工、活不过三十岁的工人……那段关於贝克兰德东区的台词!” 第43章 船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3章 船 克莱恩怔了一下,兰尔乌斯的邪神事件確实让他想说点什么,但奈芙的用词却让他有种莫名的不適感——什么叫台词?弄得好像他是戏台子上的演员似的。 但他还是操纵著“世界”开口了:“……每当我看见十几岁就大批夭折的童工……” 他用嘶哑的声音讲起那一长段对贝克兰德东区的感慨,听得奈芙又升起跳过剧情的念头,她双臂环抱,等“世界”说完,也等“正义”小姐表达完自己的感慨。 对此感到疑惑的“倒吊人”阿尔杰多看了一眼奈芙,和毫不知情的他不同,阿尔杰判断,这位“纯白”小姐绝对是知情的,但她同时又並非事件的亲歷者——她表现出来的姿態,就像是一切都在她面前上演过,因此她对已发生的一切感到无聊。 而且她確实对我们很了解的样子……难道是预言类的能力?“怪物”途径?她和某些“怪物”途径的非凡者確实有点像……但这是否太详细了?有这么详细的预言吗? 疑虑在阿尔杰心底酝酿,直到將剩余的最后一页罗塞尔日记交给愚者时,他也没能得到答案。 等到克莱恩读完日记,小“太阳”率先举起手来,表明自己已经攒够功勋,兑换到了材料,这两天就可以去获取迷雾树人的真实根茎和汁液。 奈芙隨意点了点头,看起来没精打采,观察了她好一会的阿尔杰在这时开口道: “在苏尼亚海上,近期將有一场海盗间的盛大聚会,四位海盗王者和六名海盗將军的船队都可能参与,呵,应该是『七』名海盗將军,又有人加入了这个行列。 “这样的盛会上,必然有非凡材料的交易,很大概率出现不算少见的邪纹黑豹脊髓液。 “我有机会参与这场盛会。” 他没说的更多,只看向奈芙,奈芙短暂地思考后,抬腿踹了一脚“世界”。 “反正你人都坐在这里了,”她扭头对“世界”说道,“拿什么跟他换,你自己决定吧。” 虽然我知道他是拿什么换的……嗯,序列0的存在嘛。 克莱恩愣了一下,但还算接受良好,毕竟早就做好了暴露相识的准备,阿尔杰的神情倒是有些诧异——虽然早捕捉到了相识的可能性,但代购这件事却是意料之外的。 於是阿尔杰看向“世界”,又补充道:“那里应该也存在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可你能付出什么?” 接下来是熟悉的对话,“世界”先生自信满满地拋出了“无暗者”的残缺配方,可惜媚眼拋给瞎子看,阿尔杰看起来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戴里克眼前一亮。 奈芙眼珠子一转,坏心眼地插了句话:“我有你直到半神的全部魔药配方。” 奥黛丽吃惊地吸了口气,戴里克的眼睛变得更亮,但白银城没有未来的生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只问道: “『纯白』小姐,我接下来能向您购买序列7的魔药配方吗?” “可以是可以……”奈芙摊了摊手,“可你能给我……哦不对,你真的有东西可以跟我换,准確来说,是你们首席那里有。” ——她没有“德鲁伊”的魔药配方,但白银城有,而在她的记忆里,弗兰克·李培育出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蘑菇,需要达到序列5,也就是“德鲁伊”。 她笑了一下,对戴里克说道:“等你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戴里克听话地点头,接下来是“世界”和阿尔杰的交易时间,等到一切结束,“正义”小姐又举手道: “我求购三种材料,镜龙的眼睛一对,它的血液50毫升,以及长者之树的果实。”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你们不用太著急,我最近的经济並不宽裕……” 这是“心理医生”魔药配方当中的材料,阿尔杰点了点头,奈芙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去月城拿一份的可能性,戴里克则开口道: “我也会留意的,被腐蚀的镜龙並不少见,长者之树也是,额,在白银城,还有『精神分析师』留下的非凡特性,不过,很难交易得到,也容易被怀疑。” 这是最后一场交易,接下来的环节是各自近况的交流,奈芙向来是不在这个环节分享的,她安静坐著,“倒吊人”阿尔杰第一个开口: “『颶风中將』齐林格斯的船队被收服,一位新的海盗將军诞生了。” 我知道,是“疾病中將”特蕾茜和她的“黑死號”……哦等等。 奈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望向“倒吊人”阿尔杰,忽然问道: “除了海盗聚会这样的大型聚会以外,你还有別的联繫其他海盗將军的方式吗?” 阿尔杰微微一愣,他疑惑问道:您想做什么?” 奈芙不答话,她再次复述自己的问题:“所以有办法吗?” “有,”阿尔杰点了点头,“海盗將军有自己的联络点,有些是保密的,而有些则是海盗间公开的秘密,如『星之上將』、『冰山中將』等,就有这样对外的联络点,有时会有人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委託。” 奈芙放下心来。 她必然是要先离开“神弃之地”的,“食尸鬼”和“悼歌诗人”可以在月城完成扮演,“冬之使者”应该也行,但“褪色画家”这个名字就让奈芙有些头疼了,且不说褪色到底是什么意思吧,她难道要在月城当画家吗? 但离开“神弃之地”的方法是个大问题,穿越“神弃之地”到达另一端只是第一步,不推开“巨人王庭”的大门,她就需要想办法穿过那片虚幻的海洋,那必然少不了“真实造物主”的庇佑,而除此之外,奈芙非常怀疑,“真实造物主”会不会让她出了门就不管了。 ——要知道,离开“神弃之地”的位置,可是那片虚幻的海洋,那片神战废墟。 没有一艘足够可靠的船,和一个足够可靠的船长,她自己是绝对出不去的! 而到目前为止,奈芙並不確定,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星之上將”嘉德丽雅会不会成为塔罗会的“隱者”女士。 第44章 魔女与猎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4章 魔女与猎人 確认了这件事,奈芙不慌了,她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了,阿尔杰便接著说起特蕾茜的事情,当他表明自己不清楚特蕾茜的途径时,奈芙插话道: “魔女。 “序列5,痛苦魔女。” “正义”奥黛丽倏地睁大了眼睛,阿尔杰露出恍然的神情,他思索间,奥黛丽已然好奇问道: “您是不是了解这名『疾病中將』更详细的信息?我是说,她的过去……” 奈芙眨了下眼睛,望向她怀著好奇和兴奋的眼睛,同样笑道: “我確实知道。 “不过,我觉得你不一定能接受得了这件事。” 奥黛丽愣了一下,她不理解地问道:“难道她以前是……?我,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不是这样,”奈芙摇了摇头,“特蕾茜,她有一位母亲,和一个妈妈。” 在短暂的呆滯后,奥黛丽睁圆了眼睛,她嘴巴微张,好半天才合拢嘴巴,双目无神道: “感,感谢您的告知,『纯白』小姐……” “还有后续,你要听吗?”奈芙看著她问道。 奥黛丽的眼神变得迟疑起来,短暂的犹豫后,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后续是什么?” 奈芙笑了一声道: “她……不,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生下了他,八岁那年,他的父亲变成了他的妈妈,后来,他的妈妈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这一切都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他离家出走,来到大海,等到他终於认清自己时,他成为了她。” “……”奥黛丽表情木然,她看起来已经说不出话了。 “……”阿尔杰表情有些许凝固,但看起来比奥黛丽要好一点,“魔女途径能把男人变成女人?” “你以为『魔女教派』的高层为什么都是女人?”奈芙笑吟吟地问他。 阿尔杰没说话,他现在知道答案了——因为这条途径会把男人变成女人! 克莱恩也很茫然,他想起今天刚看到的日记,想起那句“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对罗赛尔大帝生出一种由衷的敬佩之情。 他操纵著“世界”,同样也问了一个问题:“既然有能把男人变成女人的途径,那有没有把女人变成男人的途径?” “有啊,”奈芙笑吟吟地道,“『猎人』的滋味也很不错,序列越高越勇猛。” “……”克莱恩明白了,他的老乡也看见过那句话。 塔罗会由此沉寂,奈芙想了想,朝阿尔杰道: “『倒吊人』先生,麻烦你详细介绍一下四位海盗王者和另外六名海盗將军吧。” 麻烦你把台词说完…… 阿尔杰没有意见,剧情就这样继续下去,等到他介绍完毕,奥黛丽又说起了贝克兰德连环杀人案的新闻。 奈芙知道这件事,她还知道克莱恩会在很久以后会遭遇一名“欲望使徒”的追杀,不过那离得太远,当下这件事对克莱恩最大的伤害是让他半夜在马路上边大喊救命边逃跑,她没有出言提醒的打算。 於是戴里克介绍了“恶魔”的真相,奥黛丽又开口问道: “『倒吊人』先生,『纯白』小姐,有件事情,我一直有些疑惑。 “我参加了好几次非凡者聚会,发现很少有人卖魔药配方,就算有,也很难成交,为什么呢?” 阿尔杰低笑一声道: “因为魔药配方很容易造假,而非凡者聚会又相对隱蔽,没太大的约束力,所以,没有谁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难道你还能准备两份非凡材料,先用动物做一次实验?这代价太高了。” “是的,”奈芙插话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位试药女僕的。” “……”奥黛丽感觉自己被骂了。 阿尔杰继续讲述,等到他彻底解答奥黛丽的疑惑,戴里克开口道: “白银城最近组织了一次对黑暗深处的探索,发现了一座半毁灭的神庙,里面供奉的神像是一个倒著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赤裸男人,它身体表面还涂抹著不少血跡。 “你们知道这是哪位神灵吗?” 戴里克和奥黛丽各自对视,奈芙则懒洋洋地开口道: “这是我主的神像。” 果然……克莱恩皱眉看了一眼奈芙,眼底划过一丝隱晦的担忧,旋即又思索起来。 奥黛丽和阿尔杰吃惊地看向奈芙,戴里克心中一跳,他面向奈芙,直白问道: “『纯白』小姐,您还知道些什么?” 奈芙不用看都知道,他一定既渴望又胆怯,奈芙看著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 “太阳四分五裂,昔日的圣徒跪伏在太阳的尸体上啃食,享用著属於他们的圣餐,痛苦与怨恨在其中升起,化作阴影中的恶灵。” ——其实“真实造物主”並非恶灵,而是当年被分离出来的“暗天使”萨斯利尔,但这解释起来太麻烦,奈芙不打算在这里细说。 这段话让眾人屏气凝神,连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克莱恩也难以平静,奥黛丽和阿尔杰就更加恐惧,戴里克捏紧了拳头,他看著奈芙问道: “『纯白』小姐,你们口中的『真实造物主』,就是那个恶灵,对吗?” 奈芙点了点头,戴里克又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那……太阳呢?” 奈芙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他,温和里带著怜悯,又透出安抚,戴里克不再问话了,他把头低下去,仿佛已经知道答案。 奈芙则缓缓开口道:“我想帮助祂重新拿回属於祂的力量,变回祂原本的模样。” 怪不得……克莱恩恍然,他心底对奈芙的担忧消散了不少,反而升起更多的疑惑,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真实造物主”不行,那她的下一个选择是谁?难道恶灵不止一个?不,也不一定是恶灵,也许是其他的存在形式…… 气氛陷入了沉寂,奈芙环视一圈,朝戴里克提醒道: “你们的长老洛薇雅就属於我主所掌管的途径,序列5的『牧羊人』。 “不要信任她,但也不要怀疑她。” 第45章 「魔术师」的会面(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5章 「魔术师」的会面(求追读) 在奈芙这句莫名其妙的发言以及之后不语的微笑中,塔罗会走到了尾声,克莱恩仍旧把奈芙留了下来,没等奈芙表態,他就拿出了一枚徽章,笑著说道: “我想你肯定已经知道这周发生了什么,这是兰尔乌斯的遗物,你知道它代表著什么吗?” 他抬手招呼奈芙,奈芙走到离他更近的位置坐下,一边接过徽章一边提议道: “我觉得你下次没別人的时候可以给这里换个场景……这么说话你不觉得彆扭吗?” “好像是有点……”克莱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奈芙已经低头看向了手里的徽章,它眼珠大小,绘刻著象徵符號,从这段时间学习的知识里,奈芙判断出这是命运和隱匿的象徵符號,背后有一圈紧凑细小的铭文。 奈芙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但她知道这是古赫密斯语的“持有此物,即可加入”,这来自於“命运隱士会”,当然,奈芙更愿意称之为“阿蒙受害者协会”。 这个组织由雅各家族和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后裔,联合其他“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创建,其目的正是为了防备阿蒙。 奈芙一边回想相关剧情,一边抬头对克莱恩道:“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其实我不识字。” “啊?”克莱恩吃惊地看著她,短暂的错愕后,又变得恍然大悟,“哦,你还是本来的身体……你不认识这边的文字?” 奈芙耸了耸肩,她將徽章丟回桌子上,告诉克莱恩: “但我大概知道它是什么了。 “嗯,现在和你提这件事,你大概会缺少相应的惊喜感——这样,等你遇见过一次阿蒙后,再来问我这是什么。” “阿蒙?”克莱恩困惑地看著她,“那是谁?” 奈芙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回应。 克莱恩便知道自己不该问下去了,他转而问道:“我听你的意思,除了『真实造物主』,你似乎还有別的选择?” “……我不是很想选择祂,”奈芙凉嗖嗖地看了一眼克莱恩,“祂……祂可能是个好人,但是我……” 我实在接受不了祂去写燃冬……想想祂一边眼神清澈地目视前方,一边写……我就,我就…… 奈芙痛苦地闭了下眼睛,转而神情严肃地开口: “我不能告诉你祂的存在,连名字都不能提起,因为,当你知道了祂,祂也就知道了你……” ……说起来,我离开“神弃之地”后,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被亚当抓走吧? ……主?救一下我? 奈芙右手食指动弹了一下,最终没从桌子上抬起来,克莱恩则皱起眉,试探道: “『0-08』?唔,你口中的那一位,莫非是『观眾』途径的高序列?难道是『观眾』途径的真神?” 奈芙摇了摇头,回答道:“有序列1的途径,就不会有真神,封印物也一样。” “为什么?”克莱恩不解地询问。 奈芙想了想,告诉他:“等你拿到第一张『褻瀆之牌』,就会知道答案。” 克莱恩眼前一亮,他刚想开口,奈芙就补充道:“別问我,你现在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克莱恩失望地放弃了,他想了想,又朝奈芙问道:“你需要教材吗?关於各国语言的?” “我觉得我还是速通比较靠谱……”奈芙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自己学也太慢了。” 他们没再聊更多,奈芙主动提出告辞,现实世界的她仍然將大部分时间在图书馆里,魔药外层的精神残留在她的感知中一点一点鬆动,奈芙摩挲了一下指尖,她有预感,就这几天,她应该就能消化完“食尸鬼”魔药了。 她在周三晚上又一次见到克莱恩,他似乎心情很好,通身都散发著愉悦的气息,奈芙听见他高兴地对自己说: “我成为『魔术师』了!” 奈芙顿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小姑娘还在读幼儿园,小小的手掌甚至握不住姐姐的手,每次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会抓住小拇指和无名指。 ——印象里,妹妹也会用这样的神態和语气同自己说话。 一点悵然划过奈芙的心头,她再抬头看向克莱恩时,眼神便像是飘落的雪,轻柔里透出淡淡的凉意,她朝克莱恩轻声道: “恭喜。” 克莱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他轻皱起眉,想要询问时,却又停了下来。 奈芙也停了下来,她望向灰白雾气里一颗不断涌动的深红星辰,朝克莱恩提议道: “你要不还是先送我下去吧,愚者先生?” 克莱恩有些犹豫,奈芙提醒道:“这可是未来的『魔术师』小姐,我可不想看她死在这次满月。” 克莱恩微微一愣,他很快意识到这说的是塔罗牌的“魔术师”,於是开口道:“我下次再找你?” 奈芙点了点头,灰雾之上的景象消散,她又回到了现实。 克莱恩没打算再拉她上前询问“门”先生是谁的问题,但奈芙也看不下去书了,她站起身,把书塞回书架,决定去打一架。 这能让她最快速地忘记那点伤怀,等到奈芙走下擂台时,却发现大祭司尼姆正站在不远处,微笑著看她,奈芙稍作犹豫后抬腿走了过去,询问道: “您有什么事吗?” “我来告知您一声,”尼姆轻声道,“我们已经筹备好了仪式,两天后会在中央广场上举行。” 奈芙愣了一下,但也不算太惊讶,她想了想问道:“我能要一个vip座位吗?” 尼姆愣了一下,他迟疑道:“……什么是vip座位?” 奈芙轻咳一声解释道: “就是……最好的位置。 “在那个位置,可以轻易地看清全场。 “有吗?” 尼姆短暂思索了一会,他很快恍然道:“我知道哪里符合您的要求了,请跟我来。” 他又一次在前面引路,奈芙跟在后面,他们进了黑塔,沿著旋转楼梯向上,最后站在了黑塔最顶端的那个房间,尼姆带著她走到窗户前,告诉她: “从这里往下看,能看见广场的全貌。” 第46章 好心人(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6章 好心人(求追读) 奈芙和尼姆一起向外望去,外面是一大片空地,奈芙知道那就是中央广场,当有要事时,尼姆就会站上最中央的高台,向外宣布,月城的仪式也在这里举办。 这个位置的视野確实很好,奈芙很满意,於是两天后,她又一次站在了这里。 大祭司尼姆已经站在了中央广场的高台上,他的脚下铺著一层洁白的霜,他的旁边有一个半人高的冰棺,奈芙估算应该有一米左右,长达三米,宽也有一米。 广场周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人站著,他们围成圆形,手里提著个灯笼。 月城的灯笼不同於外界,它用兽皮包裹,用兽骨搭成框架,奈芙初见时,只觉得这灯笼一定不符合南大陆的审美,应该用人骨才是。 广场上正陆陆续续有人聚集,奈芙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尼姆,轻声咕噥道: “参加会议的没来,开会的领导却先到了,这可真少见……”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来自阿蒙的时钟,在抹掉属於阿蒙的印跡后,奈芙已不那么畏惧这面钟,她定定看去,距离下一个整点还有十多分钟,奈芙又回想起她和尼姆的对话。 “我有些好奇,”她看著尼姆问道,“您是怎么通知其他人的呢?我一点动静都没感觉到。” “您还记得黑塔地下隔离的那些人吗?”尼姆笑著答道,“我清除了绝大多数人身上的污染,他们在稳定状態后返回,把这个消息带了回去。” 不算太意外的方式,奈芙將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就近坐在椅子上,从身上摸出书看了起来。 ——还有十多分钟呢,不能浪费。 “嘀嗒。” 整点的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奈芙刚想放下书,身心灵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她有所预感,闭上眼睛,耳畔响起虚幻的破碎声,似乎有什么事物在溶解,在与本身的精神融合。 奈芙知道,这便是魔药消化完成的表现,她露出一个笑容,把书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广场上的仪式也已经开始。 奈芙不確定尼姆使用了什么扩音手段,但在这里她也能清晰地听见尼姆的讲话,那与她印象里的领导讲话不太相同,因为尼姆的感情格外真挚: “……我们千年来的坚守终於得到了回应,主派遣祂的使者来到了我们身边,祂是主的从神,唤作冬之神…… “……主一直在注视著我们…… “……与过去告別,迎接新的太阳…… “……將过往的不幸书写下来,放在冰棺中,与过去一同埋葬……” 在他一番真情实感的讲话后,气氛变得肃穆下来,有四个人走出来,將冰棺的盖子搬下来,接著,月城的居民开始逐渐上前。 他们似乎按照了一定次序,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三个人,有时是四五个人,走上前去,手里都拿著张纸。 每个人都將手里的纸放进冰棺里,奈芙观察了好一会,才確认他们应该是以家庭为单位上前的。 奈芙下意识开始计数,月城的人並不多,等到所有人都上前完,也不到三千人,甚至凑不出一个“观眾”半神的仪式。 ……哦不,他们非凡者多,以质抵量,应该还是能凑够的。 冰棺又一次被合上,接著,人群仿佛经过排练,他们齐齐將右手抬起,握成拳头,盖於额头前,奈芙听见他们並不整齐的声音: “伟大的冬之神, “您是一切的铭记者,一切的见证者; “您是冰雪的主宰; “您是消逝的终点……” 这正是奈芙交出去的尊名,空白画布被触动,寒意在室內蔓延,奈芙忍住自己鬆开空白画布的欲望,继续看下去。 尊名一共被念了三遍,接著又安静下来,有人送上一个桶,奈芙认出那正是她交给尼姆的“一桶白顏料”,她想了想,意识到这可能算是本应出现的“神跡”。 ……是因为我还没能力展现“神跡”吗?誒,说起来,他们的冰块和霜是哪来的……手搓的吗? 奈芙晃了下脑袋,尼姆接过“一桶白顏料”,又开始讲话: “这是源自『冬之神』的恩赐,祂將此物命名为『一桶白顏料』,『一桶白顏料』可以清除污染,包括人类身上的,也包括物品身上的,还包括我们所食用的食物。 “在黑塔的地下,我们已经做过尝试,目前除了症状格外严重的,黑塔地下隔离的居民都已经回到他们的家人身边……” 月城居民显然对这件事已经知晓,虽有骚动,但动静不算大,尼姆的讲话仍在继续: “……也许未来有一天,我们將不再有畸形儿…… “当然,更大的概率是,我们没机会看到那一天了,『冬之神』向我承诺,两年后,会有人带著奇蹟来到这片土地,让我们得到真正的救赎……” 最后一声落下,不绝的欢呼声响起,人群又蹦又跳,不知是谁开的头,奈芙听见他们混乱的声音渐渐统一,化为了一致的高呼: “讚美冬之神! “讚美冬之神! “讚美冬之神!” 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不绝於耳,奈芙望著这一幕,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也许我不需要再消化『冬之使者』的魔药了,这种程度的传播,绝对足够了。 “『悼歌诗人』比较麻烦……嘶,不知道月城过去的葬礼能不能算是葬礼?其实有点牵强吧……或者,也许『真实造物主』的位格足够? “唔,真神的位格,怎么样也应该够了吧,我毕竟只是消化序列8的魔药…… “这样一来,我很快就能晋升序列6,那个时候,空白画布应该会有所变化…… “乐观一点的情况,是我能以此请求『真实造物主』的帮助,到达『神弃之地』的另一端,不太乐观的情况……” 奈芙顿了顿,抬手按住眉心,声音带出困扰来:“……我要怎么过去呢?” 一声轻笑在她身后响起,奈芙听见一道每个音节都带著炸响的声音: “我帮你吧?” 第47章 阿蒙(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7章 阿蒙(求追读) 这语言是巨人语,但每个音节都带著如同爆炸般的力量,奈芙只觉得仿佛有铁锤在敲打她的脑袋,一锤一锤,砸散她的注意力。 就像在听摇滚……而且是重金属摇滚…… 思绪在沉闷的敲击声中飘荡开来,又在急剧蔓延的冰冷气息中凝聚,回过神的奈芙,毫不犹豫地將灵性探向了空白画布! ——她失败了。 无形的束缚裹住她的灵性,让她在原地无法动弹,奈芙听见那个声音一点一点接近: “果然,它对你的保护没有那么严密了。 “继任的『纯白天使』?『倒吊人』有这么缺人手吗,把一个序列9抬到这种地步?” 那道声音最终停在一个极近的位置,奈芙听见祂笑著说道:“回过头来吧?” 奈芙不想动,但她別无选择,她的身体被外来的力量带动著,就那样转过了身。 面前的男子青年样貌,祂身上是黑色的兜帽斗篷,头顶带著尖顶软帽,看起来就像是奈芙印象里的巫师,奈芙的视线落在祂黑色的捲髮和右眼处的水晶单片眼镜上,终於確认了来人的身份。 ——阿蒙! 祂似乎不打算杀我……? 这个认知没起到安慰的作用,毕竟死亡在某些场合也许是件好事——比如说当某位恶作剧之神正带著戏謔的笑看你时。 阿蒙离她很近,但奈芙除了恐惧外没有別的情绪,当真正接触这位天使之王,她才明白原著里多番强调的半神以上的压迫感到底是什么——生命层次的巨大不同,让她在近距离接触时,连呼吸都有些费劲。 我觉得祂要是放开我,我可能会当场跪一个给祂看看……嘶……我草! 阿蒙抬起手,奈芙看见一道暗光亮起,接著,空白画布就突兀地挣脱开她的束缚,飞进了这位“偷盗者”之王的手里。 “陌生的源质……”祂抓起空白画布,在面前摆弄,“你叫它空白画布吗?挺贴切的名字。” 身上的束缚骤然鬆开,奈芙发现自己还是误判了那压迫,恐惧只让她颤抖,並没能让她跪下。 她看了看对面笑吟吟的时天使,和祂手上的空白画布,放弃了將灵性探进去,她活动了两下身体,试探性地回道: “……谢谢?” “不客气。”时之天使对她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奈芙意识到那种压力消失了,对方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像是碾过大脑的车轮。 但奈芙的表情变得更警惕了,时之天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惊嘆道:“真奇怪,你就像雅各们一样怕我。” “……索罗亚斯德不怕你吗?”奈芙忍不住问道。 “你知道的还不少,”祂这样说著,“是来自它吗?” 祂指向空白画布,奈芙摇了摇头,坦诚答道: “反了。 “是它……不,它的主人,那位旧日从我这里知道了一切。” “然后呢?”阿蒙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奈芙回答道。 然后,在她错愕的眼神中,欺诈之神把空白画布丟回了她的手里。 奈芙没敢接,她甚至下意识避开,空白画布砸到窗框,然后落地,时之天使看著她问道: “你不打算要了吗?” 奈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 阿蒙的兴趣似乎淡了几分,奈芙听见一声不耐烦的轻嘖,接著,熟悉的压迫又回到了她的身上,但这一次,她没感到畏惧,面前的恶作剧之神在某个瞬间变得亲善起来,奈芙忽然有种对祂吐露心声的衝动。 那股衝动很快消失了,奈芙能感觉到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冰冷,好在颤抖在此刻並不突兀——她一直在抖。 “你不是『倒吊人』的信徒,”祂说,“『纯白天使』是你的谎言,从踏进月城开始,你就没说过一句真话。” “你也不是愚者的信徒,”祂接著说,“你向祂祈祷,但似乎只是为了获取来自外界的食物。” “你同样不是外神的信徒或者眷属,”祂又说道,“当然,你也不是这份源质原本的主人——你像个小偷。” 祂停了下来,笑吟吟地看著她,缓缓开口:“如果你再有趣一点,也许我会建议你换条途径。” “然后我会死於非命——或者戴上单片眼镜。”奈芙清醒地开口。 阿蒙低笑了一声,祂俯身靠近,那张面孔似乎染上了些许柔和的味道,显露出一丝別样的韵味,奈芙听见祂羽毛般轻柔的嗓音划过心尖: “心灵的力量对你不起作用,那……魅惑呢?” 冰冷的寒意又一次从灵性深处蔓延,奈芙清醒过来,她恍然地看著那张仍有些柔和的面孔,忍不住道: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色诱你父亲的?” “……?”阿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祂用那双晦暗深沉的眼睛盯著奈芙,什么也没说。 奈芙打了个冷颤,她忙开口补救:“我的意思是撒娇!就像孩子对父母撒娇那样!” “我对你的途径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阿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又重新笑了起来,“我想你知道我指什么。” “挑衅者”是吧,哈哈……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选择转移话题: “如果您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偷呢?” “你以为我没偷过吗?”祂反问道。 奈芙哑口无言。 “捡起来吧,”阿蒙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你知道的足够多,就应该清楚,我对『源堡』之外的源质没有兴趣。” 奈芙听话地弯下腰捡起了空白画布,隨后开口道:“但你有可能对我的成神仪式感兴趣。” “不差你一个,”祂仍旧冷淡道,“我知道22条完整的途径,为什么非得挑一个我一无所知的?” 也许你犯贱呢……奈芙没敢把这话说出口,她问道:“那么,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玩。”祂言简意賅。 奈芙噎了一下,她磨了磨牙,转移话题道: “既然我不算是您的敌人,那……在某些事情上,我们也许是能够合作的。” “合作?”祂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惊诧地打量著奈芙,“你?” 第48章 逃跑的尝试(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8章 逃跑的尝试(求追读) “连以它的主人的身份也不行吗?”奈芙举起空白画布。 “现在的话,还不行,”阿蒙拉著长音说道,“但你也许可以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说不定我会愿意帮你点忙。” 说实话,我觉得你更大可能是给我添点麻烦……不过我眼下的目標应该不会。 “我想要復活你的父亲。”奈芙开口道。 “你觉得『倒吊人』是我的父亲?”祂挑起眉。 “当然不是,”奈芙摇了摇头,“祂是墮落的人性……呃,等等,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事?”阿蒙看著她问道。 “亚当,你的兄弟,”奈芙开口道,“那个想要父亲在自己身体里復活的偏执狂。” “祂怎么了?”阿蒙似乎有了点兴趣。 “祂是你父亲的神性面。”奈芙平静开口。 周围的气氛冷了下来,阿蒙脸上的笑容散去,祂看著奈芙,一言未发,奈芙在压迫感当中开口: “你可以去確认这件事。” “我会去的,”阿蒙回答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个消息也不够?也对,找亚当和把我控制住不衝突,而且,祂就算想放我走,大概也不会主动放我走,只会在我逃跑的时候不阻拦……祂应该会想看看我为了逃跑会做出怎样的尝试。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確定的是,阿蒙对伤害我没什么兴趣,寄生我……祂在更早之前应该就有机会寄生我,但祂一直没有……为什么?因为我还是件“藏品”?听祂的意思,我已经不完全是“藏品”了,但仍然还在空白画布的庇护內……唔,这就是祂说我不够格合作的原因? 我没有真正意义上传播“真实造物主”的信仰,而是將祂和“远古太阳神”结合起来,打了个擦边球,本质上是为了合理化我的身份,这应该还在祂的底线上,另外,祂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信息……嗯,偷不走我的记忆,也不能寄生我,所以只好让我说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吗? 如果祂的目的真是这个,祂应该不会急於这一时,毕竟五十年对祂来说也没有多久……唔,也许我真的可以试试逃跑……怎么试? 奈芙思考了一下,她举起空白画布,满眼真诚地询问道:“我能进去一趟吗?” 话一出口,阿蒙就笑了起来,祂朝奈芙问道: “作为恶作剧之神,我从第三纪一直活到了现在,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知道,意味著你很谨慎嘛……奈芙不接茬,她再次问道:“我能进去吗?” “好啊。”阿蒙笑道。 奈芙一点犹豫都没有,她的灵性探向空白画布,身影顷刻间消失在原地,阿蒙看著空荡荡的前方,抬手捏了捏眼前的单片眼镜,轻笑了声道: “拙劣的骗术……但勇气可嘉。” …… 奈芙在纯白的世界中睁开眼睛,她没作犹豫,灵性探向空白画布,接著,她看见了一团悬浮的魔药。 它是一团灰色的雾气,凑近之后,能看见有银色的丝线在其中缠绕,点点幽绿色的磷火若隱若现,让奈芙想起传说中的鬼火。 这是“悼歌诗人”的魔药,奈芙伸出手去,果然又一次看见了配製魔药的画面: “守夜虫卵一枚……逐尸鸟的完整心臟一个……” 一件件材料被混合,最后形成了魔药,雾气也隨著银丝缠住奈芙,与她融为一体。 伴隨著晋升,灵性逸散开来,奈芙又一次听见了那段囈语声: “世界……遗忘我……世界……遗忘我……世界……遗忘我……” 我难道每次晋升都要听一遍这个吗?我说,这该不会是你的遗言吧…… 奈芙捂住脑袋,囈语声消失后,是虚幻的破碎声——事实证明,“真实造物主”的位格果然足以支撑她消化完魔药。 这让奈芙鬆了口气,她在一切平復后收回逸散的灵性,顾不得去看脑海里多出来的魔药知识,奈芙將灵性探向空白画布,新的魔药出现在了她面前。 “冬之使者”的魔药呈现固態,外观上是黑色的冰晶,內部有蓝色的纹路若隱若现,奈芙重新伸出手去,配置魔药的画面照常浮现,她已经学会了忽略,任由魔药配方录入她的脑海。 也不知道里面的材料在地球能不能找到?应该不能吧……听阿蒙的意思,“褻瀆石板”上应该確实没我才对……嗯?这么说,这条途径的非凡特性都在哪? 奈芙的意识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化成了逸散的白色雾气,將要在这片纯白的空间中散开,但虚幻的破碎声中,灵性深处似乎有星光涌动,將她逸散的意识又扯了回来,让她仍然待在原地。 当吸收完魔药里的知识,奈芙扶住额头,皱起眉道: “就算是完全消化魔药,一口气这么晋升也还是很冒险啊……嘶,还差一瓶……” 如果有时间,她想自己是应该缓缓状態的,但阿蒙仍在外面虎视眈眈,此刻的奈芙无法查探外界的状况,而她尚存的良知,又让她无法躲在这里,放任阿蒙施为。 而且这里很冷,我並没有……誒? 奈芙微抬起手,苍白的皮肤穿过不曾移动的雪,她忽然意识到,这片纯白空间的寒冷,对此刻的她已经可以抵抗。 ——她真的可以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里有食物,我还存了饮用水,就是不確定阿蒙会做什么……按理说,几天的时间对阿蒙来说也就是一眨眼吧?祂应该不至於怎么样吧……? 挣扎和犹豫之后是释然,因为奈芙忽然意识到,她就算出去了,也不妨碍阿蒙做什么,而且她要是就这样死了,那问题恐怕更大——单一个空白画布,就够月城喝一壶的了。 …… “奈芙阁下,您还在吗?”尼姆敲了敲门,温和询问。 “在,”房间內戴著单片眼镜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手指无声翻过一页书页,戏謔的笑意勾在嘴角,“您应该累了吧?是要休息吗?” “是的,”尼姆推门走进来,他仿佛没看出任何异常,对著眼前的青年笑道,“您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第49章 消失的「纯白」小姐(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49章 消失的「纯白」小姐(求追读) “我確实很高兴,”青年弯了弯眼睛,“说起来,大祭司,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是什么?”尼姆自然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青年侧头看向这位大祭司,单片眼镜反射出暗沉的光,“您对变成恶灵的主是如何看待的呢?” 尼姆微微一愣,他斟酌了一下后问道:“主还有重回神位的希望吗?” “当然。”青年语气篤定。 “我希望帮助主回到祂的神位。”尼姆毫不犹豫地答道。 青年笑了起来,祂站起身,把书放在桌子上,边朝屋外走去边说道: “好好休息吧,大祭司。” …… “『悼歌诗人』的能力……”奈芙睁开眼睛,眉头轻轻皱起,“我在这里也没法用啊?不过说真的,这能力好不吉利,感觉像乌鸦……不如说,在推荐这个序列改名叫报丧乌鸦之类的名字……哦,主材料里的『逐尸鸟』,听起来就是差不多的生物吧?” “悼歌诗人”的主要能力有三个,一个是听,一个是唱,还有一个是看。 听的方面,表现为死亡感知,对待生命力即將消散的人或者其他生命,“悼歌诗人”能听见传说中的“悼歌”。 唱的方面,“悼歌诗人”能通过吟唱葬仪诗歌,让人回想起最痛苦的记忆,哪怕是一句通过催眠等手段遗忘的记忆,也有概率回想起来。 至於看,则是能够观看一个场景內一段时间內发生的死亡,也即死亡回放,具体的范围和时间,奈芙没办法测量,魔药知识只是告诉她,时间越近的效果更好,不过奈芙推测,这能力应该相当於通灵的替代品,至於是上位还是下位,则需要等她尝试过后才能確定。 这几个能力现在没一个奈芙能用上的,相比起来,“冬之使者”就优秀多了,开篇第一句,就是確保奈芙能待在这片纯白空间的能力: “彻底成为活著的尸体,对寒冷和腐烂的抗性大幅度提升,几乎无法被常规的寒冷所伤害……” 此外,“冬之使者”还能通过感应生命力的强弱,大致判断对方的层次,当然,这並不准確,譬如像“猎人”、“刺客”这种强化偏向於身体的序列9,生命力就比其他的强悍。 不过,这点微弱的差距,在序列7到序列6这样的层次时,就会被序列本身的巨额提升所覆盖,因此奈芙虽然不能准確判断非凡者到底身处序列几,但也算是一个模糊的强弱参考指標了。 除此之外,“冬之使者”也算是展现了这条途径战斗的方式,奈芙默默给途径打上了一个“冰系法师”的標籤——到了“冬之使者”这个层次,她已经可以操控冰霜进行攻击了。 最后,“冬之使者”还有一个奈芙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能力,如果要取名字,她觉得这个能力可能得叫“空调”或者“冷气”之类的名字……是的,她能被动地向周围散发寒意。 ……夏天给人省电费了。 …… “嗯?人呢?” “源堡”上的克莱恩惊诧地收回灵性,属於奈芙的那颗深红星辰里什么都没有,当克莱恩將灵性探入时,只看见了一片苍茫的白色,本应出现在这里的“纯白”小姐无影无踪。 emmmm…… 克莱恩的第一反应是担忧,但没多长时间他又放下心来,“纯白”小姐留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克莱恩想不到对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而且那片白色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占卜,想起了那蔓延至灵魂深处的冷意。 是因为“源质”?恰好在忙吗…… 克莱恩皱了下眉,但没怎么在意,而是又寻找到了代表小“太阳”的那颗星辰。 …… 没有“纯白”小姐的塔罗会没什么异常,愚者先生只是很寻常地表示“纯白”小姐请了假,隨后开启了塔罗会。 第二天,克莱恩到王国博物馆参观罗塞尔纪念展。 罗塞尔曾在日记上写过,他將一张“褻瀆之牌”做成了书籤,夹在了某本图书里,因此当走到復原的罗塞尔书房时,克莱恩下意识观察起来。 这里有很多书籤,有画著孩童般涂鸦的,也有画著穿著皇帝服的罗塞尔的,克莱恩看了一圈,他还尝试开启了灵视,但並没有收穫。 於是克莱恩开始回忆日记的內容,罗塞尔自得地表示自己要把书籤藏在最有价值的一本书里,目前书房里展现的书籍中,最符合要求的,莫过於罗塞尔的创意手稿,相比起来,其他的都要多少差了点。 这本来是不能肯定的,毕竟克莱恩觉得,真正有印象的书本,恐怕蒸汽教会並没有拿出来,但奈芙篤定他会拿到“褻瀆之牌”,而且听起来时间並不会太远,因此克莱恩怀疑,那张“褻瀆之牌”就在这场纪念展上。 不过,还是要確定一下……唔,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再给我一点提示?如果不行,我就委託“正义”小姐试试,作为地位不低的贵族,她应该有一定的特权,能够接触到这些书籤…… 他一边计划著,一边仔细记下了相应的地形,提前考虑起窃取计划的可行性。 等到结束参观,克莱恩便返回了“源堡”上,他首先尝试著触动属於奈芙的那颗深红星辰,视野里仍是一览无遗的纯白,一点隱晦的不安传了出来。 ……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嘶,从星灵体的情况来看,她的序列其实不高,可能只有序列9……虽然她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那大概只能让她避开危险,凡事总有意外,如果真遇上了…… 克莱恩的心情沉了下来,他暂且將注意力从那颗深红星辰上移开,准备晚上再来观察一次。 但愿没事…… …… “威力不算小,但精细程度似乎並不高……”奈芙后退一步,看著眼前半人高的冰雕,轻皱起眉。 这冰雕已经有了五官的形態,但奈芙最后败在了勾勒睫毛、头髮丝、眼神等等细节上,她只能將这些部位做成整体,而不能实现她想要的根根分明。 “不过也够了……唔,明天也许我就可以试著晋升了。”奈芙点了点头,在脸上泄露出一点笑意。 第50章 褪色画家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0章 褪色画家 “还是这样……”克莱恩皱著眉收回了灵性。 深红星辰的背后,那片白色雾气没有半点消逝的跡象,这白雾与周围的灰白雾气不同,它是纯然的白色,当灵性触及时,克莱恩能感受到一股冰寒的气息缠绕而上,然后被灰雾阻隔。 因此克莱恩確定,这確实是他当时占卜的对象带来的,这也许不是危险,但克莱恩想,他的老乡绝对是出事了。 难道是被困了?她那边有什么危险让她不敢出来? 克莱恩虽然担忧,却依然做不了什么,他只好先去做別的事情,並且等下去。 …… 奈芙正打量著眼前的魔药。 “褪色画家”的魔药质地像奈芙印象里的油画顏料,顏色是灰白色,看起来有种浑浊感,当角度合適时,奈芙能看见其中一闪而过的虹彩色光点。 奈芙伸手触碰,魔药却不似从前一样迅速融入她的身体,而是落在了她的手上,奈芙微微一愣,她皱眉细细感受,意识到魔药仍在缓慢渗透。 她不打算等下去,魔药在非凡特性聚合的作用下呈现出球体,奈芙把那团球形的液体一口塞进嘴里,那一瞬间,她感觉这东西不仅看起来像油画顏料,喝起来也有点像。 好在魔药到底不像中药,味道不会久久停留於口中,它很快融入身体,奈芙只觉得自己的灵性升高,仿佛要脱离身体而去。 她不確定自己的灵性停在了哪一步,她只能看见一幅居高临下的画面,那是她站在一片纯白的雪国当中,一切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犹如画布上的油彩。 奈芙看见了自己的头髮,那头漂亮的黑色长髮褪去原本的顏色,变成偏深的灰色——比奈芙印象里的奶奶灰要稍深一些。 她还看见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染上了若隱若现的蓝,呈现出蓝黑色,奈芙稍一晃神,又发现眼睛的顏色似乎变了,又变成了染了一点绿色的黑。 会……变色? 奈芙变得有些许困惑,她很快就没心情了,因为除了眼睛,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在褪色,色彩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消失,她正逐渐变得透明。 有一瞬间,奈芙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座美丽的、栩栩如生的冰雕,隨后,冰雕碎裂,连带著里面本应存在的人一起化为齏粉。 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我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认知出现在脑海里,奈芙脸色一变,她忙尝试著集中注意力,让自己的灵性坠落回身体,好在这种尝试是有效,奈芙感受到自己猛地一沉,便重新落回了身体里。 伴隨著奈芙重新掌控身体,流失的顏色似乎有部分回到了身体上,当晋升完成,奈芙简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隨后伸手抓出了自己的辫子。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褪色了啊……”奈芙鬆开头髮,若有所思,“照这样下去,我不会掉色成白毛吧……还有我的眼睛,那顏色怎么有点像是,传说中的,五彩斑斕的黑……” 奈芙收回手,確认“褪色画家”的能力,有一个能力是奈芙期待已久的,即对存在感强弱的调整,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显眼或者相对不引人注意,序列7那个关不掉的寒意也被包括在存在感里面——整体的,不能单独调。 其实序列6阶段,这个能力並不能让人真正在別人眼里消失,但奈芙觉得自己有机会可以试一下,毕竟她本身的存在感就不算强,如果再调低,那应该和隱身没区別了。 死亡感知在这个阶段也出现了相应的变化,预判死亡不再依靠生命力的强弱,而来自预感,这种预感非常模糊,而且很容易误判,当对象是自己时,情况会好一点。 而相对应的,就是奈芙能够主动对这个过程进行加速,但影响很微弱,除非对象是她自己。 ……等等,这不自杀吗? 奈芙抖了一下,她此先多次使用的特殊灵视也属於这个阶段,除此之外,“褪色画家”拥有直接观测他人记忆的能力,儘管每次发动能看到的片段很少,且需要对方本身对相应的记忆有一定印象,观测过程还很容易被察觉,或者受到来自记忆的污染。 与这个能力相搭配的是,“褪色画家”能对这些观测到的片段进行模糊化处理,让对方短暂遗忘相应的记忆。 奈芙简单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能力,隨后她將注意力落在空白画布上,在整理能力时,有件事她就十分在意——当她尝试调整自身的存在感时,她发现空白画布也被包含在“自身”这个范围內,即使她並没有拿著。 短暂犹豫后,奈芙走上前抱起空白画布,灵性向外蔓延,包裹住空白画布,属於对方的“存在”在这片纯白空间內一点一点淡化,直至消失。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奈芙却若有所感,她的灵性蔓延向心灵深处,那刚刚出现的、微弱的、无法忽略的异常点上,接著,她就看见了蕴含著无数知识般的七道净光,看见了难以描述形体的密密麻麻身影,看见它们瀰漫於高处,覆盖著一切。 这是灵性的天空,这是灵界在心灵层面的映射! 儘管没有经验,但奈芙第一时间辨认出了这一切,她的注意力转向下方,那里是一片幽邃深黯的大海,那里的每一滴水液都如同一道光影,都仿佛代表著一点意识一个烙印。 这是心灵岛屿……奈芙心臟一跳,她望向属於自己的那座岛屿,水面之下,並非是应有的灰濛,而是一片纯然的白。 那片白色,正是当空白画布消失后出现的,微弱但无法忽略的异常点! 奈芙下意识將灵性蔓延过去,无形的白色同样將她这个名义上的主人挡了回来,她只能將意识暂落在心灵岛屿上,在这里,有一个更好的接触点。 ——那是一扇並不显眼,但又无法忽略的纯白之门。 “所以……”奈芙將心灵世界的手搭在这扇心灵世界的门上,感受著熟悉的寒意,“这才是你真实存在的形式。” 第51章 史书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1章 史书 月城黑塔顶端的房间內,尼姆安静地坐在桌前,正阅读著什么。 他翻过一页书,短暂的停滯后,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许困惑,又將书页翻了回去。 这一页很快读完了,他又一次翻到下一页,接著,他的神色又变得困惑起来,书又被他翻了回去。 接著,他又翻到了下一页…… 这样的场景不断重复著,忽然,一个青年的身影浮现在尼姆面前,尼姆终於得以看完这页书,而那青年则挑起眉,看向了窗边。 本应乾燥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滩水。 …… 奈芙推开了那扇门,门里是她熟悉的纯白空间,她手里不再拿著空白画布,但奈芙却並不担心,她將灵性蔓延开来,这里的每一片雪、每一寸空间似乎都成了肢体的延伸,虽然有种假肢的生涩感,但她却也不需要藉助別的东西来驱动这片空间了。 坏消息是,我待在这里需要消耗灵性了……等等,这么算的话! 奈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控制灵体坠落回身体,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孔,额头较宽,脸庞瘦削,唇角带著戏謔的笑意,右眼处有一副水晶单片眼镜…… ……阿蒙啊我草! 奈芙惊恐地睁圆眼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尖叫出声。 她了点时间才平復好心情,时之天使一直没有移动过,奈芙放下手,称讚道: “不得不承认,你父亲的审美確实不错。” “谢谢?”祂一边用带著笑意的语气说著,一边直起了身子。 奈芙没说话,她打开了灵视,阿蒙没阻拦她的行动,只有饶有兴致地盯著她,於是奈芙放心大胆地看过去,她能在阿蒙身上看见一条半透的、不知道连往何处的丝线,这使得眼前的阿蒙像个风箏,奈芙猜猜那是这个分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繫。 而此刻,在她的视野中,有另一条同样的丝线,正在她与阿蒙间飞快建立。 她与阿蒙立在原地,谁也没说话,直到那条丝线在摇曳的风中成型,奈芙的灵性沿著丝线追索而上,盖过眼前的阿蒙分身,隨后缠住分身与本体间的联繫。 ——接著,那条丝线消失了。 带著戏謔笑意的身影晃动两下,如同泡影般碎裂,只有一条十二个环节的时之虫落在地面上,而尼姆惊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奈芙阁下?您怎么在这?” …… “唔……”另一个带著单片眼镜的身影斜坐在一座山坡上,祂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单片眼镜,笑的很是开心,“这就是记忆的力量吗?和歷史似乎有点像……” 祂停了停,隨后站起身来,眼睛微眯:“……亚当?” 一道暗光划过眼底,祂低下头,又笑著自言自语道:“……父亲?” 唇边的笑意慢慢消散,祂什么也没说,只是遥望了一眼“巨人王庭”的方向,隨后消失在原地。 …… 奈芙露出一个微笑,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时之虫,隨后毫不犹豫地抄袭了克莱恩的台词: “一点尝试。” 尼姆露出恍然的表情,奈芙也不管他懂没懂或者到底懂了什么,转身就走。 她匆匆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是联繫克莱恩。 回应来得很快,她几乎前脚祈祷完,后脚就出现在了“源堡”上,克莱恩望向她时满是急切,隨后变成了愕然: “你……” 他皱起了眉,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奈芙疑惑地看回去,重复道:“我?” “你晋升了?”克莱恩吃惊地开口。 奈芙这才意识到他看见了什么,她点了点头,隨后斟酌著开口道: “我遇到了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嗯,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10月17號,”克莱恩答道,“你错过了一次塔罗会。” “唔,和我估算的差不多……”奈芙在心底计算了一下,放鬆了下来,“好吧,总之……” 她停了停,朝克莱恩笑道:“你已经拿到『黑皇帝』的那张『褻瀆之牌』了是吗?” 克莱恩点了点头,隨后她见到,面前的少女露出极少浮现的、属於她这个年纪的好奇神情,试探性地问道: “我能看看吗?” “当然,”克莱恩忽然感觉有些好笑,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这件事,“我终於有点相信你只有十八岁了。” 奈芙怔了一下,那张“褻瀆之牌”已经被克莱恩递了过来,她接过来,隨后嘆气道: “你不提的话,我都快忘记我只有十八岁了。” 她低下头,一眼就看见了那穿著皇帝制服的罗塞尔,忍不住笑道: “他看起来居然还人模狗样的。” “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吗?”克莱恩疑惑问道。 “怎么说呢……”奈芙侧头看了一眼克莱恩,“我知道的,大概就类似於……呃等等,我给你背一段啊。” 她清了清嗓子,在克莱恩疑惑的眼神中朗声道:“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 “……然后呢?”克莱恩有些迟疑地问道。 “没了,”奈芙摊了摊手,“你要听听关於你的吗?” 克莱恩迟疑地点了点头,奈芙便又念道: “克莱恩·莫雷蒂,中等身材,黑髮褐瞳,五官普通,有著明显书卷气。 “夏洛克·莫里亚蒂,戴著很斯文的金边眼镜,嘴边四周蓄著鬍鬚。 “周明瑞,眸子深棕、黑髮较短的年轻男子,五官没什么特色,长得还算斯文,但眼袋明显,下巴已出现双层的前兆。” 她停了停,摊手道:“再多剧透了。” “……我长得还挺详细的。”克莱恩心情复杂地点评道。 奈芙耸了耸肩,回答他:“其实有比你长得还要详细的。” “谁?”克莱恩好奇问道。 “『正义』小姐,和伦纳德·米切尔,”奈芙轻笑道,“如果你问原因,大概是他们长得好看吧。” 克莱恩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他好一会才皱起眉道: “很合理,不过…… “你知道吗,你念的这些东西,给我的感觉很像史书……” 第52章 规划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2章 规划 “史书……”奈芙重复著这个词,语气有些古怪,“你要这么说,其实也不算错。” 但也许叫传记更合適…… 奈芙抬头看了眼克莱恩,她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这听起来不像是件好事。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记下这件事,他看向奈芙,询问道: “你现在看起来已经安全了?” 很难说,因为我不知道阿蒙想做什么,我唯一能確定的是,祂最后的行为是故意的,否则我断掉祂和本体联繫的过程不可能那么顺利……唔,这么说,祂应该有尝试的心吧?毕竟祂本来好像不敢寄生我……嗯?等等。 奈芙僵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在一位天使之王面前,序列9和序列6的区別,就是蚂蚁和大一点的蚂蚁,但作为藏品的她和真正意义上摆脱藏品身份的她,中间差了一个源质的庇护。 ——晋升后的她,对阿蒙来说大概更好对付一点。 但其实不晋升也没办法,阿蒙耗得起,我耗不起……不过,祂最开始不敢寄生我,也是这个原因吧?寄生后,我和这个分身就算是一个整体了,我抹除祂和本体之间的联繫,祂死掉了,但如果是源质来,这个分身说不定还活著……这会影响祂灵的完整性吧?我记得查拉图就是这么疯的…… 思绪纷飞间,奈芙摇了摇头道:“你就当是安全了吧,反正安不安全的……我也打不过。” “?”克莱恩的神情疑惑又不解,看起来有话想说。 奈芙想了想,主动开启了新的话题:“我也许要考虑离开『神弃之地』了。” “嗯?”克莱恩惊讶地看向她。 “我当前的序列,在这里恐怕很难完成扮演,”奈芙解释道,“虽然我还没想通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奈芙確实不太能想明白,“褪色画家”这个名字既直白又模糊,首先画家肯定是要画,这合情合理,毕竟画也算得上是记忆的载体,关键是画什么,或者说,“褪色”到底代表了什么? 关於这个,奈芙认为是可以尝试的,目前奈芙考虑的方向是,画下將要褪色的一切,但这操作起来很困难,说到底,月城的人太少了,而且这也不是个適合当画家的地方。 如果这种扮演方式真的成立的话,我的目標,应该是贝克兰德大雾霾…… 奈芙按下心头的思绪,朝著克莱恩道:“別说我的事了,说说你自己吧——你是不是有事情想问我?” 克莱恩轻咳一声,他伸出手,从一堆杂物里召来了一件形制古朴的黄铜色钥匙,朝奈芙道: “它叫做『万能钥匙』,你应该知道它的作用了,我很好奇,它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它的副作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原来是它!”奈芙接过了“万能钥匙”,放在手里查看,“它確实不同寻常,准確来说,这条途径的顶端不同寻常。” “怎么了?”克莱恩好奇问道。 “一条途径的顶端会影响下层的的非凡者,”奈芙放下“万能钥匙”,朝克莱恩解释道,“而『学徒』这条途径的顶端,那位『门』先生……” 她停了停,轻笑道:“祂迷路了。” 克莱恩明显地愣了一下,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万能钥匙』受到了高位存在的影响?”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 “可是,”克莱恩不解地问道,“是什么让一个……从罗塞尔大帝的日记里来看,这位『门』先生很可能是接近真神的存在,祂怎么会迷路呢?” “是啊,”奈芙看著他静静问道,“祂怎么会迷路呢?” 克莱恩微微一怔,忽然间一阵恶寒,他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还能使用它吗?” “能,”奈芙肯定道,“不过少用点,別一不小心打开门自己走进什么东西的嘴里了。” “……好的。”克莱恩点了点头。 奈芙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提议道:“你可以尝试占卜它在满月下的表现。” 这是奈芙的最后一个建议,在这之后,她就告別了克莱恩,返回了现实世界。 奈芙环顾四周,少了空白画布的房间让她一时间有些不太习惯,她靠回床上,思索起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我得准备一下献祭仪式和请求赐予的仪式了……恐怕我短时间內已经没办法用身体进入那片纯白的空间了…… 唔,顺便也向“真实造物主”祈祷一下吧,提一下阿蒙的事情,还有,问一问祂有没有信徒能给我带出去的……如果能把我直接送到目的地那最好,如果不能…… 原著里克莱恩是坐了嘉德丽雅的船,但我记得,嘉德丽雅索要了3000镑的船资……嗯,就算算上“正义”小姐还欠我的800镑,我也只有2300镑,而且我的要求更困难一点,要接我需要前往那片废墟海洋的最深处,她可能会要价更高……而我,我在外面生活也需要钱……嘶…… 除此之外,我记得嘉德丽雅有一个船员,是一名“蔷薇主教”,原著里如果不是贝尔纳黛看著,那个“蔷薇主教”早就失控了……既然这样,如果要给报酬,我不如考虑一下用报酬把贝尔纳黛引来……呃,这也许很危险,面对罗塞尔的事情,贝尔纳黛的选择未必足够理智,我要仔细考虑一下。 对了,我还要骗一个人帮我试试,跨区域的祈祷到底能不能被我接收……我最好还是给月城留一个联繫方式,“真实造物主”肯定不行,如果到时候確认我接收不了,就留克莱恩的…… 出去了做什么呢?唉,说起来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结果穿越过来成文盲了……嘖。 不过记忆力好了考大学也算有优势吧,我要不再考一次大学……不,还是算了,我还是先研究一下怎么把记忆献祭进去吧,不然我真要成文盲了,或者我要从头学习不知道多少门外语,那也太恐怖了! 奈芙抖了一下身体,起身朝外走去。 第53章 主的滋味……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主的滋味…… 改一个属於自己的仪式並不困难,对奈芙来说,最麻烦的地方其实是,她並不確定这个世界有哪些草药,更不知道什么草药能对上自己覆盖的领域,因此这个仪式,奈芙决定让克莱恩试。 ——这样就不用担心因为草药的问题被识破了。 唔,不对,这个仪式还是要给別人用的……我可以让克莱恩给我塞几个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的草药,他应该不介意帮这点忙的,嗯,就这样…… 奈芙將仪式流程大致写好,隨后就放在了一边,她用刚拿回来的材料开始布置祭坛,先向自己举行了请求赐予的仪式。 听见祈祷声的感觉不算好,尤其是听不清,奈芙觉得这听感其实有点像是“真实造物主”和阿蒙说话的声音,那似乎是高位存在的某种共性,如果不可以收敛,就会在脑海里变成一个又一个炸响的音节。 重新进入那片纯白的空间,奈芙见到了传说中的赐予通道。 把自己后面两顿的食物丟下去后,奈芙返回了现实世界,一边结束仪式,一边想自己是该儘快离开“神弃之地”了。 奈芙在吃完饭后才开始向“真实造物主”祈祷,在布置好祭坛之后,奈芙在面前摆上了一张纸,那是她刚写好的诉求,有关阿蒙,也有关离开“神弃之地”的需求。 跪坐在简易祭坛前的奈芙將纯露与精油滴入烛火,隨后用手抵住下巴,用巨人语念道: “创造一切的主,阴影帷幕后的主宰,所有生灵的墮落自性。 “我祈求墮落的力量; “我祈求主的眷顾; “我祈求您给予我下一步修行的指引。 “太阳啊,属於主的药草,请將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仲夏草啊,属於主的药草,请將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从名字也能看出来,这两种草药其实是太阳领域1的东西。 阴影无声笼罩住祭坛,隨后遍布整个房间,幽寂的气息中,仅存的声音便格外明显。 “咔嚓——咔嚓——” ……听起来像骨头断掉的声音。 奈芙有些不安,这阴影似乎混合了权柄的力量,她的视线並不能穿透,至於开启灵视——奈芙怕自己一眼看到力量的主人,然后离开人世。 於是奈芙只好跪著,一团阴影像是有了生命力,在咔嚓咔嚓的声响中蠕动著,奈芙僵硬地看著那团阴影,直到对方吐出了一截指骨。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奈芙茫然地看著那截指骨,直到阴影如潮水般散去,她才僵硬地出声,“您,您不会是打算让我吃吧……?” 没有人回应她,奈芙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她听见一声清晰地咕咚声,她捂住重新变得像活人一般有力的心臟,颤颤巍巍地开口: “主啊,这个…… “算您的尸体吗?” 没有人理会她,奈芙只好沉默地结束仪式,收拾好祭坛,然后把阿蒙分身变的时之虫一起掏出来,摆在桌子上,以一种苦大仇深的表情看著这两样物品。 ……首先,时之虫应该是能算尸体的。 奈芙又把时之虫塞回了身上,准备有空用献祭仪式放出来,隨后,她沉默地抓起那有些血肉模糊的指骨,眼睛一闭,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姿態丟进了嘴里,隨后一咬——挺脆的。 奈芙下意识又嚼了两下,口感確实很脆,像脆骨,有种混合著铁锈的甜腥味,居然不那么难吃……呸,我在想什么! 奈芙惊恐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间,那块指骨猝不及防间被她吞了下去。 奈芙露出绝望的表情,她捂住脸,混乱的记忆画面与沉重有力的声音一同响起,接著,一扇大门在她的意识中敞开,將这一切都吸了进去,缓缓吐出一条清晰的信息: “你不用再管阿蒙的事情。 “如果打算离开『神弃之地』,可以找乌洛琉斯。” 至於记忆,大概污染太严重,被吞乾净了。 知道空白画布还能这么用,奈芙有种惊喜感,这意味著她食谱的范围被扩大了,吃人类的尸体,奈芙或许会感到彆扭,神话生物……那可不完全算人了。 奈芙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她没有向乌洛琉斯祈祷,在离开之前,她还要做些准备。 关於献祭记忆,在奈芙又一次去取材料时,娜拉妮注意到了奈芙的愁眉苦脸,主动询问后,提议自己来帮忙尝试。 这位“秘术导师”拿出了一本书,笑著对奈芙说: “我想记忆应当是需要载体的,这是我用来授课的识字课本,我们用它试试吧?” 奈芙同意了,她表示自己要回去接受献祭,隨后回到房间进入那片纯白空间,献祭通道不多时就成功打开,她打开灵视,娜拉妮送进来的课本上,有著一层朦朧的白光。 奈芙用灵性裹住课本,隨著她的引导,那朦朧的白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片精美的六角雪,奈芙捏住那片雪,然后把那本书丟了回去。 然后,奈芙一口把雪闷进了嘴里。 虚幻的记忆融入她的灵体,奈芙看见娜拉妮教导孩童们学习语言的经过,一幕幕画面飞快流淌,等到换从她眼前消散时,奈芙张开口,说出口的第一个音节竟不是汉语,而是巨人语。 ——在这一刻,巨人语成了她的第二门母语。 不,应该是第三门…… 奈芙恍然意识到,她其实还掌握了另外一门语言,那门不知来歷的语言同样也如同母语般亲切,当她使用这门语言时,並不需要將其翻译成汉语,再转述一轮。 而现在,巨人语拥有了同样的地位。 奈芙十分高兴地朝娜拉妮道了谢,在委託克莱恩又做了一次尝试后,便期待起下一场塔罗会的到来。 当深红色的光芒再一次亮起时,奈芙已经坐好准备,她在属於自己的那张座椅上睁开眼,然后望向“正义”奥黛丽的下首、愚者右手旁的第二张座椅上。 那里坐著张新面孔,她的五官模糊,但能看出来褐色的、略微蜷曲的头髮,以及慵懒的气质。 “下午好,『魔术师』小姐。”她笑吟吟地向这位新成员打了个招呼。 第54章 不一样的报酬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不一样的报酬 “……下午好?”“魔术师”佛尔思下意识应道。 “这位是『纯白』小姐,”克莱恩適时开口,“上一次会议时,她有事请了假。” 他们交流间,阿尔杰和奥黛丽已经加几个注意力转到了奈芙的头髮上,戴里克倒是不在意——他对魔药改变体貌特徵这种事並不觉得稀奇。 阿尔杰实际上不感到稀奇,但他想得总要多些,他想起奈芙之前关於权柄的说法,对那头变成灰色的头髮有了更多的想法,至於奥黛丽——她真是第一次见。 但奥黛丽没有询问,她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先完成了问好,然后开口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有事情想向您单独匯报。” 奈芙看了她这一眼,知道这是有关“心理链金会”的剧情,除此之外,“正义”小姐还决定过两天在现实里的“魔术师”小姐那边,用苏茜平了罗塞尔日记的帐。 不知道苏茜知不知道这件事……说起来,她已经从我这里拿到了序列7的魔药配方,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看起来她还是打算先加入的……这样也好,“心理链金会”的资源还是不少的…… 奈芙安静地等到单独交流结束,“魔术师”佛尔思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世界』先生,我会儘快为你搜集成年寡妇巨蛛的丝腺。” 嗯?这是“欢愉魔女”主材料,他要这个干什么?转卖?不,应该说,他是用什么换来的这个?难道是“戏法大师”的魔药配方?……不,我明明记得原本的台词不是这个,克莱恩索要的报酬,明明是太阳领域的神奇物品! 他已经有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化?明明不应该是这样……见鬼! 奈芙的瞳孔略微收缩,不安在她心底酝酿,她按住桌子,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我泄露剧情的时候一直有所克制,给出的那些消息,大部分都只是提供方便,起不到太多变动剧情的作用才是……而且,这和太阳领域的神奇物品有什么关係?他去哪补上的这个缺口?还是说他不需要了? 奈芙的手指捏紧,佛尔思与其他人的交流悄然结束,等奈芙回过神时,“倒吊人”阿尔杰已经打好腹稿般开口: “我最近接了一个调查任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相应的线索。 “这两三年来,在南大陆,不少原著民部落被劫掠一空,所有人都被绑走了,在各个种植园,在海上的群岛,奴隶们也奇怪地逃亡了一些。 “北大陆诸国废除奴隶贸易后,这样的事情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了,你们有听到相应的风声吗?” 他的目光扫过了“正义”“魔术师”和“世界”,连奈芙也未落下,却未看“太阳”。 我知道……奈芙收拢思绪,却並未开口,有了佛尔思的异常,奈芙终於愿意静下心来,一字一句去听阿尔杰的话,可惜內容仍与她记忆里一致,这反倒让奈芙更加不安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抿了下唇,“正义”奥黛丽已经摇头道:“没有,我甚至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魔术师”佛尔思和“世界”跟著摇了摇头,阿尔杰又看向了奈芙,奈芙想了想答道: “它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內容。” 阿尔杰一惊,他谨慎地没有多加询问,转而开口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可以尝试著搜集『风眷者』的配方了。” “我会给予你们绝对满意的报酬。” 这里也没有变化……奈芙忍不住屈起手指,她把拳头攥紧,用儘可能平缓的语气开口: “『倒吊人』先生,『正义』小姐…… “你们可以將有关语言的记忆交给我了。” 话一出口,阿尔杰就露出果然的神情,他镇定地询问道: “我该怎么做?” “目前来说,记忆需要载体,”奈芙回答道,“把拥有你们学习语言记忆的载体交给我就好了——我会把载体还给你们,只取走相应的记忆。” 阿尔杰微微一愣,皱起了眉,並未第一时间开口,奥黛丽则问道: “我们是直接交给您吗?还是先转交给愚者先生?” “直接交给我,”奈芙答道,“我教给你们一个仪式……” 奈芙介绍了由克莱恩替换过草药的仪式,阿尔杰听完后缓缓点头,应声道: “相应的物品並不在我身边,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取。” 奈芙比了个“ok”的手势,又去看奥黛丽,奥黛丽也应声道: “我应该翻一下就能找出来,等我准备好,就告诉您。” 等他们也交流完毕,戴里克举了下手,有点忐忑地发言道: “我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將於短期內去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半毁灭神庙做探索,嗯,就是…… “负责这次行动的首领是『牧羊人』洛薇雅长老。 “您有什么建议吗,『纯白』小姐?” “別去,”奈芙的建议言简意賅,“在祂恢復清醒之前,我不推荐你们与祂进行接触……不过你也可以问问別人。” 別人……?戴里克下意识看向了阿尔杰,阿尔杰想了想开口道:“『太阳』先生,也许你可以提供一点更详细的信息,我们也许能根据这些信息进行分析。” 戴里克点了点头,一五一十介绍起自己了解的情况,奈芙捂住额头,对这个骗资料的感到无语。 幸亏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然我还当他是好人呢。 她等著戴里克讲完,然后听见阿尔杰给出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建议: “我的建议?我的建议是绝对不要去!” ……主啊,你看看你在外面的名声。 奈芙摇了摇头,抬手在胸前画下了一个倒十字。 这姿態落入旁观的奥黛丽眼里,但她什么也没说,倒是阿尔杰似乎顾虑到戴里克的心情,又解释道: “儘管那位曾经是……但祂现在已经疯狂,就算是身为信徒的『纯白』小姐,都不推荐你们与祂发生接触……” “说实话,”奈芙插话道,“我觉得我应该算神眷者。” 第55章 头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5章 头髮 “就算是身为神眷者的『纯白』小姐,都不推荐你们与祂接触。”阿尔杰从善如流地改口。 戴里克沉默了下来,他为难地开口:“可是,任务是必须接受的。” 阿尔杰低笑道: “没有什么是必须的。 “这个任务之前,你是否还会参与巡逻?找个机会,故意让怪物把自已弄伤,具体的尺度你可以参考白银城过去的事例。” 是啊,就像我有个初中同学1,为了不参加期末考试,故意摔断了自己的右胳膊……虽然他摔得有点失误,只摔断了右手大拇指,期末考之前就痊癒了…… 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提议道:“说实话,这有点太危险了,而且不可控,你不如考虑装失控。” 戴里克同样也为难道:“可是,我最近没有巡逻任务……” 他没提装失控的事情,倒是阿尔杰赞同道: “假装失控確实是个好主意,更准確来说,是把你自己弄到將近失控,这种情况下,我想白银城的高层肯定不会带一个隨时会爆发的『危险物品』去做探索吧? “这有个技巧,你只要连续两天,始终让自己的灵性处於较为乾涸的状態,你就能產生幻听,出现失控的徵兆,而之后不继续压榨的话,一周內情况就会好转,不会真正失控。 “当然,你们白银城肯定有救治失控前兆者的办法和措施,恢復应该会更快,所以,你要估计好时间,最好是出发前两三天开始。” 戴里克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明显还对这个提议不情不愿,阿尔杰循循善诱,对戴里克做心理辅导,奈芙看著最后感激涕零的戴里克,以手掩面,开启了新的话题: “『倒吊人』先生,我有一个委託。” 阿尔杰將询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奈芙斟酌著再次开口道: “我希望你帮我联络『星之上將』嘉德丽雅,我要她去一片特殊的海洋,接一个……” 她停了停,隨后轻笑道:“我想,我应该能用女孩来形容自己?” 阿尔杰稍显迟疑地点了点头,旋即问道:“是什么样的海洋?” 他顿了顿,没提起自己有一艘船,因为奈芙很明显知道这件事,既然她选择了“星之上將”,那就一定有別的理由。 ——事实也確实如此。 奈芙没忘记自己对月城的承诺,离开“神弃之地”的机会,也是她接触弗兰克·李最好的时机——主要是这个行动足够顺理成章。 她身体向后靠去,边回忆边介绍起了那片海洋: “加尔加斯群岛往东,有一片虚幻的海洋,那里是诸神之战的废墟,那里残留著诸神的力量,也包括『真实造物主』的。 “我要她前往那片海域的最中央……但因为一些原因,我没办法判断我具体会出现的位置,我还需要一个彼此確认位置的手段。 “至於报酬……” 她停了停,隨后微笑道:“你就告诉她,我认识一个人,祂能读懂罗塞尔日记。” “?”坐在首位的克莱恩努力掩饰住自己的错愕,很明显,奈芙是在指他。 奥黛丽和阿尔杰也想到了这一点,“魔术师”佛尔思略微吃惊地看向奈芙,她早在听到“纯白”这个称呼时,就意识到这位“纯白”小姐的特殊性,当对方坦言自己是“真实造物主”的神眷者时,佛尔思就更惊奇了。 ——尤其是,这个神眷者提起那位神灵时,似乎並没有崇敬。 有关神战废墟演化的海洋和刚才话里的祂,让佛尔思更加震惊,她意识到,这场聚会上可能有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但愚者先生本身也挺了不得的……等等,她和“世界”先生並排坐,那“世界”……? 佛尔思不敢想下去了,她敬畏地移开了视线。 奥黛丽和阿尔杰暗自记下了“星之上將”嘉德丽雅对罗塞尔日记感兴趣的消息,他们不奇怪这件事,因为对此感兴趣的人从来不在少数,多的是人觉得罗塞尔的日记里藏有大秘密,哪怕是非凡者也不例外。 “我会为您转告。”阿尔杰承诺道。 “请你务必告诉她,那片海域里残留有『真实造物主』的力量。”奈芙强调道。 这算是双重保险,倘若她的消息真没引来贝尔纳黛,至少嘉德丽雅应该也不会把那名“蔷薇主教”带上船。 阿尔杰不解,但仍记下了这件事,奈芙朝他问道:“你需要什么报酬?” 阿尔杰安静了一瞬后,开口道:“除了『风眷者』的魔药配方,我暂时並没有需要的东西。” “这並不好弄到……呃,不,我好像確实有一个办法,”奈芙下意识摇头,忽然停下,神情显得有些怪异,“但这二者的价值並不对等。” ——乌洛琉斯说不定会知道魔药配方。 “我知道,”阿尔杰答道,“我只是希望您愿意帮我搜集魔药配方,我会正常支付价格。” 他盯著奈芙,奈芙眨了下眼睛,笑了起来:“我会试一试,但我不保证。” 这意思是不要钱吧,“倒吊人”先生……你又想到什么了? 奈芙和阿尔杰对视,奈何她並不是“观眾”,无法从微表情判断出什么。 交易环节到此为止,自由交流开始的第一时间,奥黛丽就好奇问道: “『纯白』小姐,我很好奇……为什么您的头髮之前是黑色的,现在变成了深灰色?” “啊,”奈芙转头看她,“洗掉色了。” “啊?”奥黛丽的眼神变得困惑起来,“还,还能这样吗……” “因为我本来是白头髮的,”奈芙煞有介事地开口,“之前的黑头髮是为了见你们特地染的。” “哦哦……”奥黛丽惊异地点著头,“头髮还能染色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你还真信啊……奈芙吸了口气,不得不解释道: “能倒是能,但我猜你们现在应该没有那个技术……而且,『正义』小姐,就算我真的染了头髮,灵也不会改变的,你看到我头髮的顏色应该不会变才是。” “啊……?”奥黛丽神情困惑。 第56章 一切的起因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一切的起因 “有些途径会对外貌造成影响,”阿尔杰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水手』途径,就会让头髮变成蓝色,更有甚者,还有魔药会改变性別……我想『纯白』小姐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说的没错,”奈芙认真点了点头,“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停了停,隨后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朝其他人问道:“在你们看来,我的眼睛是什么顏色的?” 他们一愣,下意识观察起来,奥黛丽试探性地开口:“墨绿色?不,不对,好像是红黑色,不,也不对……” “蓝黑色?”阿尔杰同样语气迟疑,“不对,就是纯黑色……” “我好像看见了金色……”戴里克犹犹豫豫地开口,“暗金色,一闪而过……” “不是黑褐色吗?”佛尔思困惑道。 坏了,我好像成那种玛丽苏小说的女主了,我大概可能有一双会变色的眼珠子……哦不…… 奈芙吸了口气,微笑道:“谢谢你们,我想我知道了。” 她没再加入接下来的话题,阿尔杰分享了一部分海上的冒险故事,奥黛丽听得问题不断,戴里克在描述中想像著大海的样子,佛尔思又构思起永远不会写出来的小说。 奈芙在长桌底下扒拉“世界”,表达自己有话要说的欲望,克莱恩操控著“世界”暗中比了个“ok”,他在灵性仍有不少剩余的时候结束了塔罗会,挥散“世界”,把长桌变成圆形方几,朝著已经重新坐好的奈芙问道: “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需要成年寡妇巨蛛的丝腺?”她问。 “这有什么问题吗?”克莱恩迟疑道,“我在一场非凡聚会里遇到了一个人,他在求购这件物品,我记起来这是『欢愉魔女』魔药的主材料,所以想要调查一下……” 说到这里,他略显紧张地朝奈芙问道:“这件事背后有问题?” 奈芙没回答,她又问道:“你打算直接上门去找那个『欢愉魔女』的麻烦吗?” “不不不,”克莱恩连连否认,“我是在想,如果那背后真是一个『欢愉魔女』,我就把这件事通报给教会……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他看向奈芙的眼神变得疑问起来,奈芙仍旧没有回答,她又问道: “你有太阳领域的神奇物品吗?” “有。”克莱恩答道。 有?不对啊……奈芙皱著眉问道:“哪一件?” “这和你看到的未来不一样?”克莱恩询问道。 “不一定,”奈芙含混道,“细节上似乎有所改变……我需要確认一下。” 克莱恩想了想,朝她问道:“你知道『蠕动的飢饿』吗?” 奈芙点了点头,皱眉道:“我知道,但它现在……它现在在你手上?!” 她错愕地看向克莱恩,直到克莱恩点了点头,她才本能地反驳道: “怎么可能!它现在应该……你已经见过阿兹克先生了?” “我不应该见过他吗?”克莱恩反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奈芙紧盯著他,抿住了唇。 克莱恩皱起了眉,他望著奈芙,语气低沉道:“如果你希望我说的更多,你也应该多说一点,而不是一直避开我的问题。” 奈芙张了张口又闭上,反覆几次后,她才低下头,颓靡道:“我不知道,这和我看到的不一样……我,我有些害怕。” 她停了停,將情绪里的不安完全泄露出来,轻声道: “如果我知道的一切不再有用,那…… “在非凡的世界里,就算是序列6,也只是大一点的蚂蚁而已。 “而且,我和你不一样,你除了是周明瑞,还是克莱恩,儘管已经分別,已经不再联繫,但你其实还有亲人,还有与这个世界的联繫,而我…… “克莱恩,这里,对我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差点忘了……也对,她毕竟只有十八岁,唉……克莱恩静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来,他安抚道: “我不確定你知不知道……『占卜家』不能依赖占卜,我想,即使你是个『先知』,你也不应该依赖预言。” “……我不是『先知』,”奈芙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如果我真的是『先知』,我大概就不会这么慌了……” 她停了停,疲惫地闭上眼睛,按住眉心开口:“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蠕动的飢饿』,又是什么时候见到的阿兹克先生?” “听见你祈祷声的那天,”克莱恩回答道,“我一掀开棺材,就看到了阿兹克先生。” 奈芙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下意识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以手掩面,转移话题道: “这么早……不,等等,你到贝克兰德以后,是不是给阿兹克先生写过信?”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 奈芙吸了口气,她望向克莱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0-08』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克莱恩微微一怔,他的神情同样变得严肃起来,他问道: “这会发生什么?” 奈芙嘆了口气,皱著眉道: “我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和你说这件事,这里面牵涉到了很多东西,有些博弈,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层次不够,知道有些事情並没有好处,而且『0-08』和……又虎视眈眈,但现在看来…… “高层的博弈,你现在並不適合知道,符合你层次的部分,唔…… “贝克兰德將要发生一场巨大的灾难,有无数人会在这场灾难中失去性命,这是『魔女教派』与『极光会』的合作,里面牵扯到邪神降临的仪式。 “我不会劝你放弃阻止这场灾难,这肯定没用,但克莱恩,我要告诉你的是…… “在非凡的世界里,序列7的石子,溅起的水还不够大,哪怕是序列5和序列6也不够——你也许会问我半神足够吗?答案是也不够,毕竟半神连直视天使都做不到。 “量力而行,救人可以,你別把自己搭进去了,你得活著,才能救更多的人。”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有牺牲精神的人吗?”克莱恩迟疑道。 第57章 你是从未来穿回来的吧!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7章 你是从未来穿回来的吧! 奈芙卡壳了一下。 她对角色的印象来自看过的小说,但那印象是整体的,从开头到结尾,而现在,她面临的其实是中间的一个阶段。 ——当下的克莱恩,是那么有牺牲精神的人吗? 奈芙有些恍惚,她尝试著去组建此刻的克莱恩的形象,却发现这有些困难,因为后来的形象总在不断地干扰著她,影响她的判断。 ……这个时候的克莱恩,刚刚走出廷根市的克莱恩,还是“魔术师”的克莱恩,还没有成为“无面人”的克莱恩……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不知道,”奈芙有些恍惚地看著他,“等我到贝克兰德,我去找你吧,顺便也告诉你,一部分有关穿越的秘密。” 她停了停,又嘆息道:“虽然其实这个,到时候应该也是在线上说,但线上……我,我总是有些缺乏真实感……” 我总是忍不住把你当成书里的角色……哦,其实也不只是……我也许应该调整一下自己在塔罗会上的心態……还有对这个世界的心態。 毕竟,离开“神弃之地”的话,我总要在外面生活的……哈,说到底还是“神弃之地”和外界隔离了,月城的著墨又太少,而塔罗会这个渠道,又有种很强的割裂感……我总在潜意识里把外面的一切当成书里的故事……唔,另一个原因是,其实,我一直都在害怕吧…… 穿越啊…… 奈芙捏了下拳头又放开,恐惧渐渐平和下来,她想这或许是件好事,至少她在眼下就发现了心態上的问题,如果发现的再晚一点,那说不定是会失控的。 克莱恩皱著眉看奈芙,没有说话。 缺乏真实感……她为什么会缺乏真实感?她似乎对一切都很了解,就好像早就见过这一切一样,她说那是一段“未来的歷史”,而且,她念出来的內容,確实很像是史书……还有她对穿越真相的欲言又止…… “我说,”他看著奈芙,表情严肃,“你不会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吧?” “?”奈芙吃惊地看著他。 克莱恩似乎被这个想法打动了,他顺理成章地说起自己的推理: “我,或者说我们,对你来说,莫非是史书上的人物? “这一切你都见到过,而你不愿意向我透露穿越真相的原因……我和你一样,也来自未来?我回不去了,或者在记录里,我没有回去,是这样吗? “我记忆里的地球似乎没有超凡力量,但这也很好解释,你提到过末日,因为末日的出现,让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化,最后演化成了我经歷的那个时代? “这样来看,超凡在当时应该是存在的,包括相应的歷史,很可能也是存在的,但因为一些原因,这些事情被隱藏了,只有特定的人群才能知晓……是因为你之前说的知识有毒?到我们生活的那个时期,普通的知识也变得有毒了?” 奈芙目瞪口呆。 坦白来讲,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不点头跟克莱恩说这是真的得了,毕竟看起来克莱恩似乎接受良好,甚至已经说服了自己——大概把世界变回曾经的样子,也算是一个努力方向。 但奈芙很快意识到她不能这样做,且不提半神后克莱恩登上台阶,看见那个公共宿舍该怎么解释,这种信息的错误,对“古代学者”可是致命的! “不,不是这么回事,”她否认道,“你……你这个,过程错误,结论也错了,但和真相还真的有种对应感,嘶,我该说不愧是你吗?” ……命运道標? 奈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为了避免克莱恩继续追问,她没有停顿就问道: “能说说你遇见阿兹克先生的情况吗?就是,你復活的全部经过……” 克莱恩没有隱瞒,他详细说了当时感受,包括在梦中听到的祈祷声,奈芙听到一半就恍然大悟,开口道: “嘶,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你应该一直处在无梦的昏睡中,直到从坟墓里爬起来之前……而不是中间就被唤醒,尝试著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差距,导致你的甦醒时略有提前,正好撞见了在给你扫墓的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没太多反应,他不知道正確的经过应该是怎么样的,只是问道: “你刚才说,我已经被『0-08』注意到了,又说贝克兰德正在酝酿一场大灾难……这场灾难和因斯·赞格威尔有关?” “现在针对因斯·赞格威尔不是好机会。”奈芙提醒他。 “我知道,”克莱恩看似冷静地点了点头,“试图阻止这场灾难,会让他和『0-08』更进一步注意到我?他有可能了解到我没死的事情吗?” 其实这里最大的危险应该是亚当……不过,以你当前的层次,造成的影响还不至於让亚当把你怎么样……而且从剧情来看,乔治三世能不能成神这件事,对亚当来说並没有那么重要,更何况,现在的亚当,自己都有个麻烦,阿蒙……等一下! “这倒是不太可能,你可以放心……”奈芙斟酌著开口,“王室也和这件事有牵扯,你小心一点,然后你记得,一定要量力而行,除此以外……” 她停了停,神情古怪地开口:“对你来说,贝克兰德可能將要出现一个更大的危险。” “谁?”克莱恩皱起眉。 “阿蒙,”奈芙开口道,“祂大概要去贝克兰德走一趟了,非凡特性聚合的影响下,你们也许会相遇。” “阿蒙是谁?”克莱恩又一次问道。 该怎么和他解释呢……奈芙缓缓皱起眉,她敲了下桌子,斟酌著开口: “当你选择了一条非凡途径,相应的朋友和敌人也就確定了。 “阿蒙,是你相邻途径的天使之王,而相邻途径,是天生的敌人。” “为什么?”克莱恩不解地问道,“难道仅仅是因为能够跨途径?” 奈芙摇了摇头,望著他问道: “唔,你听说过道果之爭吗?或者道统之爭?总之,大概就是类似的情况…… “你不想爭也没用,高序列的聚合影响,会让你们不得不爭……” 第58章 回音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8章 回音 在克莱恩恍然大悟后,这场谈话就结束了。 据奈芙后续了解,克莱恩疑似改变了试探的计划,取消了成年寡妇巨蛛丝腺的委託,而改为了直接索要450镑。 这与奈芙的关係並不大,在从奥黛丽的识字卡片和诸多语言课本及词典上拿到对应语言的记忆后,奈芙就去找了月城大祭司尼姆。 “我准备离开了。”她这样告诉尼姆。 这位老人不见意外,他早有预料般看著奈芙,確认道: “您要离开了?时间定下来了吗?”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还需要过上几天,我在做一些准备,趁著这个机会,先来同您告別。” 尼姆点了点头,他明显对此並不意外,只是问道:“需要帮忙吗?” “確实有一件事,”奈芙看了一眼尼姆,斟酌著说道,“我记得月城应该是有一些封印物和魔药配方的?” “所有的魔药配方,您都可以查看,”尼姆当即承诺道,“封印物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带走。” “不不不,”奈芙忙摆手道,“我没打算要封印物,我只是……呃,我能看一看它们吗?” 奈芙记得“古代学者”的能力,所有拥有过的物品,都会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自己身边,记忆同样也展现出了相应的特质,虽然对应的能力在半神,但奈芙觉得自己可以早做准备。 尼姆毫不意外就答应了她的请求,魔药配方没什么稀奇的,奈芙背下来的同时,决定走之前可以再去图书馆扫荡一圈,把那里的神话也先全都记下来,有空的时候可以慢慢整理。 月城的“1”级封印物一共有五件,一件奈芙原本已经见过,正是那柄放大镜,在徵得尼姆的同意后,奈芙拿过来尝试了一下,又还了回去。 第二件奈芙同样也见过,初见时扎菲尔手中的血色巨剑,来自当初“红天使”梅迪奇的恩赐,尼姆称它能让所有人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奈芙怀疑这来自“铁血骑士”。 第三件是来自“异种”途径的木偶,月城保留了这条途径直到序列4的魔药配方,却没有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据尼姆表示,他们在一千多年前就禁止了这条途径,因为体內污染的原因,这条途径的失控率出奇的高,目前,他正在考虑是否要重新启动这条途径。 第四件封印物来自“怪物”途径,尼姆称这似乎是部分“厄运法师”的非凡特性糅合了一点“混乱行者”的非凡特性,奈芙同样拿起来试了一下,发现这条途径仅在圣者阶段就能窥见命运的本质,而身为未来的“命运道標”,克莱恩直到成为序列2的“奇蹟师”,才知道命运的本质是概率。 ——不愧是命运的化身。 还有一件疑似“诡法师”特性演变而成的封印物,这是奈芙实验了能力之后做出的判断,她有那么一瞬间確实心动了,毕竟转手卖给克莱恩又是一大笔钱,而且她拿的心安理得——然后奈芙还是放弃了。 倒不是不好意思,主要是奈芙用灵视看了一下,发现这件封印物不够“乾净”。 “就这样吧,”奈芙將最后一件封印物放回去,笑著说道,“我回去了,等正式离开的时候再和您说一声。” 奈芙被尼姆送出了门,接下来就是等待,奈芙把自己的眼睛当成照相机,一页页照下歷史资料的內容,同时静候阿尔杰那边的消息。 …… “……还记得那片神战废墟演化成的海洋吗?我收到了一份委託,对方说有个女孩希望我能去那片海域的最中心接她,而报酬,她让人给我带了一句话…… “她说,她认识一个人,祂能读懂罗塞尔日记。 “除此之外,她还再三强调那片海洋里残留有『真实造物主』的力量,似乎是知道什么……” “未来號”上,“星之上將”嘉德丽雅最后读了一遍自己的信,隨后折好信纸,放在桌子上。 接著,她拿出一个水晶球,伸手一拂,一阵看不见的风吹过,桌面上的信就消失了。 嘉德丽雅並不意外,她放好水晶球,拢著眉走出船长室,朝外面停留的船员问道: “希斯呢?让他过来一趟。” …… 正低头抿下一口咖啡的贝尔纳黛停下动作,她將杯盖盖好,將咖啡放回桌子上,一封信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她手上。 她神情略显疑惑,但仍拆开了信封,从头开始阅读。 忽然,她的视线在某一行停下了,落在那行文字上久久未动,直到咖啡从温度正好变回冰凉,她才放下那封信,找来信纸,在上面写上了一句简短的话: “答应她。” …… 阿尔杰的消息比想像中要快,这周刚过半,深红色的光芒就亮了起来,灰雾繚绕中,奈芙看见了一道低头祈祷的身影: “愚者先生,请您转告『纯白』小姐,她的委託有了结果,『星之上將』传来消息,她预计在十二天后到达那片海域的中央位置,希望『纯白』小姐做好准备。 “另外,她送来了一个水晶球,委託我转交给『纯白』小姐,通过相应的咒语,便可以用水晶球与她联繫,她能对水晶球进行定位……” 说完这些,阿尔杰的身影消散了,接著是克莱恩悬於灰雾之上的身影: “你现在要那个水晶球吗?『倒吊人』先生已经把它交给我了。” 奈芙噌的一下就从地上跳起来,她一点也没犹豫,念响了愚者的尊名,並且告诉他: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去布置仪式,你先別走!” 她飞快地跑回去,通过请求赐予的仪式拿到了那个水晶球,附赠的还有一张信纸,写明了咒语和使用方法,克莱恩贴心地用汉语翻译了意思,並且用拼音在咒语上注了音,奈芙看得哭笑不得,在重新补上祈祷的同时,她也转告克莱恩: “我已经学会了鲁恩语、赫密斯语这些『正义』小姐掌握的语言,精灵语要等一等『倒吊人』先生……你没必要这样!” 第59章 命运的馈赠(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59章 命运的馈赠(求追读) 一根根豌豆藤悄无声息地垂落在房间里,交织成茂密的森林之路,嘉德丽雅却丝毫不觉得异常,她抬起头,吊床般的座椅上出现一个身影,她穿著少女风的蛋糕裙,黑色的老气软帽,以及一双黑色皮靴,细格薄纱遮住大半张脸。 这穿搭显得相当古怪,嘉德丽雅却不见意外,她起身行礼道: “女王陛下。” 这是贝尔纳黛,罗塞尔的长女,五海上的“神秘女王”,她轻轻頷首,用一种冷静但语速极快的声音问道: “怎么样?” “我送过去了一个能够联繫我的水晶球,”嘉德丽雅开口道,“但水晶球在转手后不久就失去了联繫。” “来委託的人呢?”贝尔纳黛又问道。 “一个不起眼的小嘍囉,他什么都不知道,”嘉德丽雅摇了摇头,“接手水晶球的人,身上有很强的反占卜,我不知道那是谁,送水晶球的人也不知道。” 贝尔纳黛沉默了几秒后说道: “去接她。 “不用担心你船上的希斯·道尔,我会跟去。” …… 幽灵般的女子从空气中浮现,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转头望向克莱恩,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那里有一只黑色的人皮手套。 “这是『蠕动的飢饿』。”她说。 克莱恩停了一下,掏出“蠕动的飢饿”时,他就意识到了可能存在的问题,他下意识张口想要拿出准备好的理由,但那女子仿佛只是隨意一提,在他开口之前就轻飘飘地转过身体,向前方飘了一截,在一摊衣物前停下。 “命运的每一分馈赠都有它的价码,”她平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对谁好,一定会索取相应的报酬。” 这是在提醒我?命运……指的是我上次提到的“先知”吧?她认为这与那个“先知”有关?其实这倒也不能算错……呼,不管怎么说,至少不用我来编了。 克莱恩鬆了口气,他露出微笑,鞠躬行礼道:“感谢你的提醒,女士。” 莎伦没有回应,另一个参与者马里奇已经开始清理现场,克莱恩也加入了行动当中,他们很快处理好问题,莎伦戴好精致小巧的礼帽,转头对他说: “『怨魂』就算作是你的报酬。 “《秘密之书》放在了你家的客房里,其他的归我们。” 克莱恩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分配方案,又一次鞠躬道: “感谢你的慷慨。 “官方非凡者隨时可能赶到,我们该离开了。” 莎伦点了下头道:“我不送你了。” 话音落下,她带著马里奇消失了。 …… 克莱恩坐在“源堡”上,活动了一下带著“蠕动的飢饿”的左掌。 这里面原本放牧有五个灵魂,分別来自“无面人”、“心理医生”、“审讯官”、“梦魘”和“光之祭司”。 “无面人”拥有改变容貌和身材的能力。 “心理医生”可以让目標陷入狂乱的状態,可以进行一定的心理暗示,可以模擬龙威,震慑个人和群体,製造混乱。 “审讯官”能让手套的佩戴者精通各种武器的使用,成为爆破专家,並具备凝聚精神,穿刺目標灵体的能力。 “梦魘”能无声无息拖人入梦,但与相应的非凡者不同,这主要依靠“蠕动的飢饿”来完成,所以,佩戴者在进入梦魘状態后,依然可以移动自己的身体。 “光之祭司”能產生光环般的效果,净化一定范围內的死灵和污秽类生物,同时,他还具备“歌颂者”增强自己和同伴的歌声,能召唤比“阳炎”弱一些的“神圣之光”。 在击败了来自“玫瑰学派”的“怨魂”后,克莱恩释放了原本的“无面人”,收穫了“无面人”的非凡特性,那是个果冻状的半透明物品,黑绿的背景下,里面时不时有长相各异的脸孔若隱若现地飘荡,就像藏在深色窗帘后的人影。 “怨魂”抽到了虚化和“怨魂尖啸”的能力……不知道和“精神穿刺”比起来怎么样?不过肯定还是虚化好用……话说回来,如果使用虚化,然后同时召唤“神圣之光”,会不会净化到我自己?呃,有机会尝试一下…… 非凡特性可以用来替代主材料,辅助材料中,千面狩猎者的血液和深海娜迦的头髮较难收集……不过也不急,我离消化完魔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慢慢来……说起来,我还欠小“太阳”一份补偿,价值大概在200镑左右,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唉,他也不提,我也不好主动提起来…… 莎伦小姐那边,看起来对那个“先知”的故事深信不疑,这样看来,我以后可以试著將更多的事情推到上面去?不过,“他们”指的是谁?“先知”们?不太像……难道是那条途径的非凡者?应该是“怪物”途径……这条途径和命运有很深的联繫?也对,毕竟他们应该有一个序列叫“先知”,这听起来就不一般…… …… 奈芙碎碎念著,將一件件物品塞进一个皮製背包里: “灵性材料……换洗衣服……嗯,到时候拿点食物出来……说起来,幸好『正义』小姐送的食物里有麵包和罐头这种保质期长的东西在,那片空间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长期保鲜了,现在只相当於一个温度极低的冰箱……” “钱……这些钱足够我坐吃山空了吧?也不一定,说不定我会需要买神奇物品,或者请人办事什么的……算了,总之先攒著,我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唔,说起来,我现在这样会不会嚇到人……我记得『蠕动的飢饿』里有『无面人』的能力吧?要不我问克莱恩借过来用用?不过这个其实不急,一直到加尔加斯群岛,我这样应该都没问题,后面的话……其实如果实在需要,应该可以用化妆品解决? “誒,掩盖肤色和唇色还是很容易的嘛……再说吧,我还要准备饮用水……嘖,没有矿泉水真不方便。” 第60章 小乌鸦(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0章 小乌鸦(求追读) 贝克兰德西区与皇后区交界处,威廉士街地下遗蹟內。 “小乌鸦?”一道声音豁然响起,接著,一道脸庞年轻、面容苍白、稍显透明的红髮男子身影在血色的锈跡中浮现,“你来做什么?还是个分身?莫非你终於良心发现,决定来救我了?” 祂的对面,一名青年样貌的捲髮男子伸手捏了捏自己右眼处的单片眼镜,摇头笑道: “不,我是特地来加固封印的。” 红髮男子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旋即以一种十分夸张的语气道: “哦,这可真是令人感动!看来你和你那个偏执狂兄弟的关係还和当年一样要好。” “……”阿蒙的神情沉了下来,祂望向眼前的恶灵,语气喜怒莫辨,“你知道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恶灵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祂。 阿蒙静了几秒,隨后忽然嗤笑道:“活了这么多年,你知道的居然还没有一个刚出生的小姑娘1多。” “刚出生的小姑娘?”恶灵语气莫名,“你终於改变主意,决定留下真正的后代了?” “……我有事情要问你。”阿蒙没有回应祂的话。 “哟,不得了,”恶灵看起来惊诧极了,祂极为夸张地绕著阿蒙转圈,好似在打量什么稀奇的珍品,“你居然都学会好好说话了?” “托你这个老师的福,”阿蒙不为所动,“你为什么要加入『救赎蔷薇』?” “我?”恶灵用反问的语气说道,“我当然是去做臥底的!” “那么,”阿蒙望著祂,露出了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和那群背叛者一起杀死我的父亲呢?” 恶灵忽然沉默了下来,祂看向阿蒙,在静了几秒钟后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阿蒙没有回答,祂和恶灵相互对视,长久的寂静后,恶灵才开口道: “萨斯利尔告诉我们,主受到了污染,唯有杀死祂,才能拯救祂。 “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当主死亡后,我们应该诚心地祈祷,主会在我们的祈祷声中逐渐復甦,在下一周的第一天,也是主死后的第三日重新归来,但……” 祂停了停,没说下去,只是看著阿蒙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也知道了。” 阿蒙依旧不曾开口,祂只是那样静静看著眼前的恶灵,恶灵也不在意,祂又露出笑容,朝著阿蒙问道: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是不是该到你了? “让我猜猜,那个刚出生的小姑娘,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有关你那个偏执狂兄弟的?你听完之后,一下子就受了刺激,过来找到了我…… “嗯?” 阿蒙理都没理祂,一边扭身一边开口道:“我会帮你解除这里的封印。” “然后呢?”恶灵不依不饶地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不打算和我一起补全主吗?” “祂看起来並不需要我的帮助。”阿蒙冷淡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与祂的身影一起消散。 …… 嘉德丽雅给出的时限是十二天,差不多在下次塔罗会结束后,因此这周的塔罗会,奈芙仍然照常参加了。 她预备的动身时间是下次塔罗会前后,下周塔罗会奈芙不打算参加,考虑到神战废墟的特殊性,下下周的塔罗会,奈芙觉得自己八成也是要请假的。 而在这期间,小“太阳”会遇见阿蒙……考虑到我展现出来的形象,我最好做一次示警…… 她在深红色的光芒中睁开眼,“正义”小姐仍旧起身问好,並发现了“太阳”戴里克的不对劲,询问道: “你在担心什么?” “太阳”戴里克没有隱瞒,当即把自己“装病”成功,被送到圆塔底部隔离治疗的事情完完整整讲了一遍,末了问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那件神奇物品会发现我在参加塔罗会吗?” 其实你们愚者先生也不知道答案……奈芙幽幽抬起头,坐在长桌首位的愚者姿態轻鬆: “正常来说,它发现不了。 “但某些神奇物品具备奇特的效果。” 奈芙低笑一声,她转过头对戴里克说道: “你不用太担心那件封印物。 “不过,有另一个存在会发现你的问题。” “谁?”戴里克当即紧张起来。 克莱恩也有些紧张,但作为愚者,他仍显得放鬆,並未主动出声,奈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朝戴里克道: “你接下来要打听的人。” 戴里克愣了一下,旋即脱口而出:“阿蒙?” “对啊,”奈芙笑吟吟地看著他,“现实世界,祂现在就在你隔壁……哦不,这会可能已经到你身后了。” “?”戴里克看起来害怕极了。 “祂?”阿尔杰皱起了眉。 “是的,祂,”奈芙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祂的目標不是你,祂……嗯,祂的父亲,大概算得上是愚者先生的旧识。” 我哪来的旧识??? 克莱恩人都懵了,如果不是顾忌愚者的形象,他很想当场质问一句,但他忍住了,他控制著“世界”问道: “祂的父亲是?” “造物主。”奈芙回答道。 果然,愚者先生是復甦的古老神灵!祂甚至和那位古老年代里的造物主是旧识…… “倒吊人”阿尔杰只觉得一阵热血衝上脑门,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前所未有的火热了起来——能见证並且陪伴这样一位伟大存在復甦,这该是多么大的荣誉啊!或许…… 野心的种子悄然生长,阿尔杰低下头,遮盖住眼底的渴望。 “造物主之子,”奈芙扬声,念出阿蒙不同的名號,“『瀆神者』阿蒙,第四纪阿蒙家族的创始人……唔,这个家族存在的时间大概是距现在一千五百年前左右?不过叫家族有些微妙,毕竟阿蒙家族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只有一个人?”阿尔杰发出了质疑。 奈芙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睛,轻柔笑道:“阿蒙家族,当然都是阿蒙呀?又不是雅各家族或者索罗亚斯德家族……” 里面可能混了阿蒙……其实也有可能互相混吧? 第61章 旧识(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1章 旧识(求追读) 阿尔杰没能领会奈芙话里的深意,他似乎將阿蒙简单地理解成了一个姓氏,他困惑地拧起眉,说起了阿蒙家族的情况: “哪怕在第四纪,那个高序列强者眾多的年代,阿蒙家族的姓氏也是一个禁忌。 “亚伯拉罕,安提哥努斯,阿蒙,雅各,塔玛拉,就是支撑著图鐸王朝建立,仅次於血皇帝的五大家族。 “其中,阿蒙家族最为神秘,留下的歷史最少,似乎是被什么力量给扭曲了,掩盖了。 “从『五海之王』纳斯特那里传出过这样一个消息,阿蒙家族是瀆神者家族,他们掌握著窃取神灵力量的奥秘! “还有,阿蒙家族自称远古太阳神后裔……『纯白』小姐,您所说的造物主之子,莫非是阿蒙家族的创始人,那位先祖?” 奈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朝向戴里克,介绍道: “远古太阳神,就是你们曾经信仰的主。 “至於阿蒙家族……『倒吊人』先生,你见过蚁群或者蜂群吗?” 阿尔杰微微一怔,旋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奈芙便回答道: “阿蒙的存在就类似这种情况,在第四纪,祂独自一人扮演了整个家族……老实说,我怀疑祂家里养的狗,飞过的鸟,爬过的虫子……这一切可能都是祂。” 眾人听著她的描述,都不由得升起一阵恶寒,“魔术师”佛尔思皱起眉,不解地问道: “祂为什么要那么做?” 奈芙摊了摊手,回答道:“祂有一个称號,是恶作剧之神。” “……” 没有人说话了,这个名號有足够的说服力,再没人对阿蒙的行为感到疑问,倒是奥黛丽好奇地问了一句: “祂真的能窃取神灵的力量吗?” “理论上可以?”奈芙挑了下眉。 作为掌握了唯一性天使之王,阿蒙在理论上应该確实有概率撬动真神的权柄,只不过可能性几乎为零罢了——除非被偷的真神是祂的父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没过多解释这个问题,只是朝戴里克提醒道:“回到现实以后,如果遇到危险,记得找机会向愚者先生祈祷。” 戴里克认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这个插曲过后,“正义”小姐仍然申请了单独交流,奈芙知道她是为了交日记,她不怎么在意,等到克莱恩读完日记,宣布自行交易后,她才看向“魔术师”佛尔思。 这位小姐果不其然第一个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想求购食灵者的胃袋和20毫升深海枪鱼的血液,用金镑支付。” 短暂的停顿后,是阿尔杰与佛尔思的交谈,等到佛尔思得到失望的答覆,戴里克才开口道: “我知道几头食灵者活动的范围,但我不需要你们说的金镑。” “……”佛尔思露出了一个假笑,“那你想要什么?” 戴里克看了一眼奈芙后才开口道:“『太阳神官』的魔药配方。” “这是序列7的配方吧?我听说过,可是,这个序列的配方最少也要750镑,如果遇到急著要的人,甚至能卖至一千镑以上,而食灵者的胃袋和深海枪鱼的血液,每一件都不超过400镑,大部分时候只值300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佛尔思试图让“太阳”弄清楚这不是一起等价交易。 戴里克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可以给你两到三个食灵者的胃袋。” 奈芙努力忍笑。 佛尔思挤出笑容道:“我会尝试去收集。” “『纯白』小姐就有。”戴里克盯著佛尔思说道。 奈芙神情有一瞬变得错愕,她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提及,反应过来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面向佛尔思: “好吧,我確实有。 “就按你说的,750镑。” 佛尔思有一瞬间呆住了,她在原地愣了几秒,旋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异常诚恳地问道: “各位,你们有什么赚钱的好办法吗?” 奈芙伸手捂住嘴,但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其他人倒是没笑,但同样也没人说话,於是佛尔思只好转头道:“『纯白』小姐,我想我没有足够的钱。” “你可以先欠著,”奈芙告诉她,“等你把食灵者的胃袋卖出去,你就有钱还我了。” 反正,小“太阳”也要很长时间才能拿到食灵者的胃袋…… 这场交易就这么定下,奈芙將魔药配方交给戴里克,“世界”又求购了千面狩猎者的血液和深海娜迦的头髮,奈芙听得眉头一挑,意识到他准备用“蠕动的飢饿”里的那份“无面人”做主材料。 这让我想起来一件事……除了不能保鲜以外,那片空间对事物同样也无法进行净化了,我,我大概得给他找净化污染的方式…… 奈芙思索间,阿尔杰发布了一则寻人启事,接著塔罗会就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等到这个环节也结束,会议上的所有人消失,身旁的“世界”忽然扭头问道: “你能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位造物主,也就是远古太阳神吗?” 这很难讲,这件事对祂来说发生在几千年前,但对你来说,其实发生在未来……奈芙用手撑住下巴,笑著答道: “我提一件事,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这位远古太阳神……祂自称上帝,所用的祈祷手势是在胸前画十字架,除了阿蒙以外,祂还有一个孩子,祂给这个孩子取名叫亚当……” ——仅仅透露亚当的名字,而不让亚当与那一切事件联繫起来,是不会引来亚当注视的。 灰雾之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接著,“世界”的身影消散,克莱恩吃惊的声音响起: “祂也是穿越者?这么说,祂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叫夏娃?” “没有,”奈芙摇了摇头,“祂给夏娃取名叫萨斯利尔。” “萨斯利尔……”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锁,“算上罗塞尔,现在一共有四个穿越者了。” “我明確知道的,其实还有第五个,”奈芙偏过头,语气莫名的开口,“但有疑点的,其实还有更多。” 而且,这里还掛著一堆…… 第62章 父亲(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2章 父亲(求追读) 克莱恩的神情里露出分明的错愕,他当即就意识到这件事並不简单,沉声问道: “我们的穿越不是偶然?” 奈芙点了点头。 她没告诉克莱恩更多,克莱恩也没追问,对於这件事,他们已经拥有了一定的默契。 返回现实世界,奈芙没有选择立即出发,她的计划是在这周將近尾声时离开,为此她已经向克莱恩请了假,並希望对方在周六或者周日提醒她一声。 克莱恩欣然答应,因此奈芙继续搬运月城的图书馆,直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出现。 当她回到屋里准备睡觉时,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正检查这她收拾了一半的行囊,见她进来,这位客人抬起头,笑吟吟地朝她问道: “你准备走了?” 奈芙迟疑地点了点头,双足钉在门口。 祂也不说废话,直白问道:“你对愚者有多少了解?” “……?”奈芙愣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这正是白银城事件的反馈——这位天使之王从小“太阳”身上更进一步了解了愚者,接著,就找到了她! 我该早点走的……奈芙咬了咬牙,旋即开口道:“祂是你父亲的朋友。” 阿蒙的动作停了一下,祂以一种费解的眼神看向奈芙,迟疑地问道:“你对我很了解,应该知道我的尊名、我的称號,对吧?” 奈芙点了点头。 “所以……”阿蒙的神情变得更费解了,“你在一个欺诈之神面前撒谎?” 奈芙停了一下,她知道这混不过去了,於是她乾脆答道: “他是你父亲的一部分。” 这却不是谎言了,在奈芙的认知里,比起生育了阿蒙的远古太阳神,留下“错误”唯一性的“诡秘之主”,显然更符合她对“父亲”的定义——而且还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而作为“诡秘之主”復活的备选项,克莱恩当然称得上是对方的一部分——而且他后来也確实和“诡秘之主”融为一体了。 不过,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远古太阳神简直就是那个被拋弃的母亲……不,也有可能是带球跑的母亲……哦,那这本书或许应该改名叫…… 《上帝带球跑:天才萌宝阿蒙酱》? 她在飘飞的思绪里和阿蒙对视,阿蒙竟真的有些迟疑,祂皱著眉看向奈芙,当发现奈芙果真不觉得心虚后,祂深深地看了一眼奈芙,隨后消失在原地。 奈芙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臟,她几个呼吸后,意识到了一件荒谬的事——阿蒙好像真信了她的鬼话。 ……? 为了避免阿蒙还在看著,奈芙什么也没做,她没去碰收拾了一半的那个背包,而是去拿了新的,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隨后前去拜访大祭司尼姆。 “我准备离开了。”她这样告诉尼姆。 尼姆点了点头,他不见惊异,只是问道:“要我送送您吗?” “不用了,”奈芙拒绝道,“我不想……” 我不想那天那个仪式类似的场景在我面前上演……唔,对了! 奈芙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朝著尼姆,略显好奇地问道:“对了,大祭司,那天那个仪式上,那个冰棺是怎么做的?” “是我驱使的灵,”尼姆一边回答,一边呲开了牙,“我能將自然灵与怨魂幽影封印在牙上,这是『灵巫』的能力。” “那要是没有牙呢?”奈芙下意识问道。 “……我不知道,”尼姆沉默了一下后回答道,“我目前没见过这种情况,月城的记载上也没有。” “哦……”奈芙放弃了,她点了点头,在问尼姆要了个兽皮灯笼后,就转身离开。 她没在房间里举行仪式,而是提著灯笼出了月城,在走了一段路后,才放下灯笼,用仪式向乌洛琉斯祈祷。 不算太久的等待后,有人从高空中来,祂有著层叠的银白色的羽翼,当落到地面,那些羽翼也在身后收拢,最后消失不见。 接著,那人垂下眼眸,秀美的面容同坐在地上仰视的奈芙相对,奈芙听到祂柔和而淡漠的声线: “是你?” 主啊,你真靠脸选人吗…… 奈芙有些恍惚地看那张脸,下意识点了点头,接著,无形的风就將她捲起,周围的景象飞速下降、后退,奈芙意识到对方正带著她飞。 好奇怪,祂明明没有碰到我……这就是天使吗? 奈芙若有所思地望向这位天使之王,那层叠的银白的宽大羽翼又重新在祂背后出现,但却並未拍打,只是张著。 祂不是靠翅膀在飞?也对,不过,祂的翅膀是真的吗?怎么来的…… 她灼热的视线终於还是引来了回应,那双银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虽然並未说话,但奈芙却打了个激灵,当即开口道: “我在想你的翅膀是不是真的。” “这是幻化出来的,”乌洛琉斯平静地答道,半边翅膀扇动著,递到了奈芙的面前,“它们可以是真实的、有触感的存在,也可以是纯粹的幻影,你可以摸一下。” 不是,这员工福利这么好吗……? 奈芙迟疑地伸出了手,银白的羽翼扇动著拂过了她的掌心,羽毛的触感柔软温暖,接著,银白的羽翼又重新扇动,从她的手上穿过。 奈芙看得一愣一愣的,她惊嘆道:“好神奇啊……” “你以后也会有的。”乌洛琉斯平平淡淡地说。 我以后也会有的……嗯……我记得祂是“命运”途径的啊…… 奈芙晃了下脑袋,眉开眼笑:“感谢您的祝福。” “不客气。”乌洛琉斯十分有礼貌地回应道。 “……”奈芙决定不和祂说话了。 奈芙不確定他们具体飞了多久,她只知道,当乌洛琉斯落地的时候,她还没感到饿。 这实在是个让人惊讶的速度,但奈芙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她仰望著面前的高峰,短暂的沉默后,她朝身边的乌洛琉斯问道: “这是哪?” “朝圣之地,”乌洛琉斯转过头,神情温和但不容拒绝地看著她,“我们得走上去。” “……?”奈芙吃惊地张大嘴巴,乌洛琉斯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提著一盏不知道哪来的兽皮灯笼,朝著山顶走去。 ……我跟你们狂信徒拼了! 奈芙闭了下眼睛,不得不跟了上去。 第63章 契机(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3章 契机(求追读) 山路崎嶇,但这位天使之王似乎对登山之路格外熟悉,祂领著奈芙踏上的,是一段阶梯。 阶梯由灰色的石头铺成,台阶有些略高,奈芙爬得有些吃力,她仰头看向前方,银髮的天使身披亚麻长袍,赤裸的足踩在灰色的石质台阶上,步伐平稳。 ……玉足? 奈芙脑子里蹦出来了一个词,她忙把那极度冒犯的想法按下去,又爬了两层,终於忍不住提议道: “要不……您走慢点?” “嗯?”乌洛琉斯站定,回过头看她。 “这里的台阶有点高……”奈芙解释道。 那张秀美的面容分毫未动,奈芙只看到祂点了点头,便回过身去,但步伐確实慢了许多。 阶梯两侧有著一栋一栋不同的建筑,它们高耸的身影將光线遮挡,奈芙能看见的光源,只有乌洛琉斯提著的那盏兽皮灯笼。 昏黄的灯光笼罩住他们,奈芙却颇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里的两个人都不需要照明,她或许需要担心自己在黑暗中遇到危险,但一位天使之王的庇护绝对能解决问题。 ……所以,那盏灯笼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奈芙没出声,他们走的相当顺利,一路上不曾遇到怪物,在爬了几个小时楼梯后,奈芙已经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感到了一百分的惊嘆。 终於,他们从黑暗中穿过,来到了这片土地上唯一存在自然光照的地方,那是一片凝固在黄昏里的建筑,它们恢宏巨大,並不像是普通人的居所,巨大耸立的建筑安静地立在凝固的黄昏里,四周没有一点声音,仿佛这只是一副油画。 与此同时,奈芙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就好像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终於可以休息了那样。 她当即对自己的处境有了猜测,出声问道:“那是『巨人王庭』?” “是的,”乌洛琉斯点了点头,“但我们不进去。” 他们又走了一阵子,奈芙看见一座巨大的石质阶梯,它整体呈灰白色,却染上了橘黄的光芒,绚烂与沉寂相交融,奈芙喃喃道: “这顏色……真適合画画啊……” 乌洛琉斯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左侧走去,奈芙连忙跟上,眼神却还恋恋不捨地落在阶梯上。 巨大的阶梯之上,是雄伟到必须仰望才能看见顶部的城墙,上面多有被破坏被烧灼的痕跡,某些地方还插著普通树木粗细,长达好几米的箭矢,让部分石块坍塌了下来。 这城墙中间是一扇几十米高的对开大门,它的色调更偏灰蓝,有一根根金色钉子镶嵌於上,外面立著两个仅是看到就能製造极强压迫感的守卫。 他们高足五六米,穿著精致坚固的银色全身盔甲,一个拿著大剑,一个將巨斧杵到了地上,面甲之后各有一团橘红的光芒呈现出来,仿佛独眼。 “那是『银骑士』吗?”她问。 “是的。”乌洛琉斯淡淡答道。 奈芙想起了白银城,她的印象里,白银城拥有“银骑士”的非凡特性,但缺乏对应的魔药配方,只要拿到配方,就能够晋升。 但她显然不可能去杀死那两个“银骑士”获取配方,儘管她身边站著一位天使之王,但奈芙对“命运”途径有著一定的敬畏之情——她记得这条途径很在意等价交换。 ……对了,我能用什么和祂换“风眷者”的魔药配方吗? 给钱这个想法首先被奈芙排除,如果她追求形式主义的等价,她只需要隨便给点什么就好了,而如果她追求真正的等价…… 据原著介绍,通常情况下,序列6的魔药配方不到2000镑,但奈芙清楚,作为被教会严格把控的途径,“风眷者”的魔药配方必然有非常严重的溢价。 换句话说,奈芙其实买不起。 但“倒吊人”先生也许买得起呢……?我可以先问一问祂同不同意卖……奈芙下定决心,她试探性地开口喊道: “冕下。” ——各大教会里,对地上天使约定俗成的称呼实际上是殿下,对教皇、教宗、牧首等神灵意志的代表,才会叫冕下,作为“极光会”的领袖,奈芙认为称呼乌洛琉斯冕下或许更合適。 ……又或者是宗座、圣座? 奈芙思索间,乌洛琉斯已经回过头看她,询问道:“怎么了?” 祂態度很温和,於是奈芙便试探道:“您有『风眷者』的魔药配方吗?” “有。”乌洛琉斯没什么情绪地答道。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奈芙斟酌著语句,“如果我想从您这里获得这份魔药配方,我应该付出什么?” 乌洛琉斯停下脚步,祂回身看向奈芙,不急不缓地问道:“你有什么?” 我,我……其实我有威尔·昂赛汀和“概率之骰”的位置……但说实话,我感觉您当上“命运之轮”可能要出事…… “您介意收金镑吗?”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乌洛琉斯静静看了她一眼,转过了身,一边前进一边问道:“多少?” 奈芙快步跟了上去,试探著报出了一个价格:“2500镑。” “可以。”乌洛琉斯没什么情绪地答道。 奈芙眼前一亮,旋即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但我现在不能给您钱,我,我需要一点时间筹钱……呃,您也不用现在把魔药配方交给我……” 乌洛琉斯“嗯”了一声,仍旧没什么情绪,奈芙心里却腾的一下升起一种诡异感,她回想起对方刚才停下脚步的重视和现在的毫不在意,心中有了猜测: 我没给出祂想要的报酬……所以报酬是什么都无所谓?不,等等,这么说,祂想要的报酬难道是……祂不会在我身上感受到了契机吧? 奈芙惊了一下,旋即又觉得合理——毕竟是“命运”途径,倒也正常。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一条崎嶇的小路,左侧是高耸的崖壁,右侧是看不见底部、沾染著黄昏的云气。 奈芙紧隨其后,看著对方赤裸的双足一遍又一遍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终於忍不住问出声来: “……您为什么不穿鞋呢?” 第64章 命运的庇护(求追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4章 命运的庇护(求追读) “……”乌洛琉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似乎同样有些困惑,“我为什么要穿鞋?” “因为,呃……”奈芙迟疑著看向前方的身影,稍显犹豫,“那您为什么要穿衣服呢?” “这是主的赐予。”祂开口道。 ……祂没给你送鞋是吧! 奈芙露出一种荒谬的神情,背对著她的乌洛琉斯並未看到,只是步伐稳定地走过崎嶇的小道,倒是奈芙,扶著墙走得颇有些跌跌撞撞。 这难免拖慢了速度,乌洛琉斯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做,又继续前进了,但奈芙接下来走得却再不復之前的艰难,反而如履平地。 这就是“命运”途径吗…… 奈芙一边想著,一边紧跟在对方身后。 绕过山壁和悬崖,接下来是一片灰暗的森林。 那些树木足有几十米高,奈芙仰头看去,头顶的枝叶却並未纠缠在一起,將天空遮蔽,反而有大片的橘红色光芒洒落。 这与树林本身有关,並非是因为树木稀疏,而是因为这些粗壮的树木,一眼望去,全都表皮剥落,树干腐烂,枝叶枯萎,还有大量树木倒塌或折断。 衰败森林……奈芙脑子里蹦出了相应的地名,她没多说话,依旧紧紧跟在后面。 橘黄色的光芒为她镀上一层淡金,浓郁的、属於黄昏的力量进一步染上她的身体,除了疲惫以外,奈芙开始感到虚弱。 她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乌洛琉斯回头看她,她迟疑地开口道: “我感觉…… “我的非凡能力,可以让我在这种处境下死得更快。” ——“褪色画家”的死亡加速,在黄昏的影响下,显得格外好用。 乌洛琉斯的视线静静落在她身上,奈芙看见对方的眼睛里有一条河流的虚影呈现,隨后,那条河流就来到了现实,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银色的环。 接著,她感受到身体里的疲惫和虚弱飞快远去,她一瞬间变得充满活力,和刚到山脚下时没什么两样。 没等她作声,乌洛琉斯就转过身去,奈芙愣了一下,忙抬腿跟上,小声在后面补道:“谢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乌洛琉斯轻轻頷首,脚步不停。 隨著他们的深入,安静到近乎凝固的衰败森林內开始有风声响起,呼啸声如同生灵的哭泣,搭配著格外適合演绎灵异故事的场景,让奈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虽然她並没有感觉到风。 这段森林中行进的经歷也很平静,奈芙险些怀疑这不是衰败森林,而是別的什么地方。 他们走出森林,乌洛琉斯领著她绕过山壁上一块凸起的巨石,奈芙就看到了一个足有三十米高的大洞穴。 这洞穴也被橘黄色的光芒笼罩著,奈芙呼出一口气,跟在乌洛琉斯身后走了进去。 穿过枯败的荒草和粗糙的沙粒,奈芙却没感受到不適,她清楚这是这位天使之王的庇护,於是更进一步跟紧了对方。 穿过敞开的灰蓝色大门,里面是黑暗的厅堂,奈芙看著在里面站定的乌洛琉斯,心中刚感到困惑,就听见一声巨响: “哐当!” 似乎有无形的大手拉住大厅,將大厅连同其上的他们一起向上拉去,速度居然还算平稳,只是噪音有些大,奈芙站在原地,懵了一瞬后,意识到这是个她无比熟悉的东西。 “……升降梯?”她朝身侧问道。 ——她本来想说电梯,但是没找到合適的词。 乌洛琉斯轻轻頷首,奈芙站在原地,有种说不出来的荒谬感在心底蔓延,她只好乾巴巴地评价道: “……质量挺好的。” 十几秒后,大厅停止了上行,门外出现了一座石柱撑起的宏伟殿堂,奈芙环顾四周,看见了两幅壁画。 一幅壁画的主角是穿银色全身盔甲,散发明显光芒,眼眸位置凝缩有一团晨曦的巨人,另一幅的中央侧身站立著位留深棕色长髮,上皮甲下长裙的女性巨人,她托著麦穗、果实等物,周围是丰收的田地、清澈的湖水、结果的树木和鲜艷的蘑菇。 “晨曦之神”巴德海尔……“丰收女神”欧弥贝拉……奈芙想起了画上之人的身份,她好奇地问道: “这是您画的吗?” “嗯。”乌洛琉斯点了点头。 奈芙眨了下眼睛,她是学过画画的,却並未学过壁画,只是欣赏过一些壁画作品。 她想起剧情里的安德森,想起知识教会,心中忽然有了个诡异的想法: 其实,也许我可以去知识教会学习壁画……然后考试……然后落榜……然后去酒馆演讲……然后……呃,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奈芙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她跟著乌洛琉斯走到这座殿堂的大门处,只见对方伸出双手,在大门两侧用力一推,隨著一道沉闷的巨响,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黄昏的光芒照入殿內,奈芙首先看到的,是那一片笼罩在黄昏中的恢宏建筑群。 她屏气凝神,乌洛琉斯回过头,在绚烂的光芒中开口道: “我们快到了。” 奈芙微微一怔,乌洛琉斯已经抬腿迈上阶梯,奈芙下意识跟上去,他们沿著台阶向下,直至阶梯底部,也没出现任何异常。 阶梯正前方有一座沐浴著黄昏的巍峨宫殿,乌洛琉斯望了一眼那座宫殿,隨后带著奈芙绕了过去,到了后面的走廊。 他们走过一道道走廊,一层层阶梯,最终靠近了那座最高的宫殿,也是黄昏光芒最浓郁之处。 奈芙跟在乌洛琉斯身后进入大厅,这似乎是座宴会厅,四周悬掛著一幅幅油画,上面描绘著不同的巨人,他们有的拿著骨笛,有的提著风铃,有的抱著足以匹配自己身高的七弦琴。 隨著他们的抵达,油画上的巨人们突然活了过来,或吹骨笛,或摇风铃,或弹琴弦,合奏出了一篇美妙的乐章。 大厅內的黄昏光芒变亮了少许,四周的长条桌上浮现出了一份又一份食物,它们泛著让人垂涎的油光,散发著极具诱惑力的香味。 奈芙咽了咽口水,乌洛琉斯回头看她一眼,提醒道: “这些是幻觉。” 第65章 向日葵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5章 向日葵 奈芙闻言冷静了下来,她打量著那些外表上看不出真假的食物,讚嘆道: “这里应该不是您画的了吧?” “这些是主留下的。”乌洛琉斯平缓开口。 奈芙愣了一瞬,她的记忆里並没有远古太阳神会画画的记载,但这似乎也合情合理,眼前的场景倒与“空想家”也能对应得上。 “我才知道祂还会画画。”她回应道。 乌洛琉斯没回这句话,祂穿过宴会厅,奈芙连忙跟上,他们来到这座大厅的出口,乌洛琉斯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灰蓝色大门。 一座高耸入云气的宫殿在视野中缓慢展开,奈芙听见哗啦哗啦的声响,短暂的困惑后,她意识到那是海浪的声音。 这里是出口! 奈芙上前几步,站在乌洛琉斯身侧,黄昏的光芒从敞开的大门涌入,洒落在他们身上,视野的左侧,有一排石柱拼成的扶栏,扶栏之外是瀰漫的橘红云气,云气的远处,是一片轻轻涌动著的、看不到尽头的深蓝。 “哗啦……哗啦……” 奈芙下意识闭上眼睛闻了闻,空气中没有海风特有的,那种带著水汽的咸味,她转过头,乌洛琉斯轻缓开口: “萨斯利尔就沉睡在那座宫殿里。” 奈芙微微一怔,她看向那座高耸的宫殿,迟疑道:“我们应该也不从那里走,对吧?” 乌洛琉斯点了点头,踏进了那片黄昏里。 他们又继续朝前走去,那扶栏似乎无边无际,乌洛琉斯在中间某个位置时停下,在奈芙疑惑的视线中,祂抬手握向胸前,那里有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吊坠,奈芙听见祂的祈祷声: “创造一切的主啊; “您是全知全能者……” “!”奈芙集中了注意力。 这明显不是“真实造物主”的尊名,奈芙清楚,这个尊名应该属於过去那位远古太阳神,也是某种意义上,她真正愿意效忠的对象——如果那位在,她拜山头一定拜得毫不犹豫。 至於现在……哈,没一个好东西。 奈芙半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眼神,乌洛琉斯的祈祷仍在继续: “您是一切伟大的根源,您是开始,也是结束; “您是眾神之神,您是浩瀚星界的支配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这段尊名结束,面前的护栏与大海竟颤动著移向左右两边,缓缓分开,让出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 位於那座高耸宫殿顶端的云气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一股脑地落了下来,铺在这条幽深的缝隙上,形成一条橘红色的、缎带一般的道路。 乌洛琉斯转过头,声音平静:“我就送你到这里。” “……啊?”奈芙愣了一下,她想过对方可能会在把她带出去后继续这样放置她,但是这……? 她的疑惑太明显,乌洛琉斯想了想又解释道: “沿著这条路走到尽头,当太阳升起,海水变成金色,你就会看到一座小岛。 “我看到会有人来接你。” “是这样没错……”奈芙犹豫著开口,“但我有一个问题。” 乌洛琉斯安静看著她,奈芙把这当成默许,她试探性开口: “我记得,主在外界是有信徒的,那个组织叫做『极光会』……” “除了少部分特殊情况,我已经基本不管『极光会』的事务,”乌洛琉斯淡淡开口,“我看见你会前往贝克兰德……如果你对加入『极光会』感兴趣,可以找在那里的负责人。” 喂,你真不管啊……奈芙顿了一下,她又问道:“那,主对我没有安排吗?” ——祂还打算继续放养我吗? 她仰头去看乌洛琉斯,这位天使之王的身高大概超过两米,奈芙其实只到祂的胸口上面一点,连肩膀都够不到。 祂淡漠的银色眼眸扫过努力仰头的奈芙,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主说,你与曾经的纯白不同,並不適合在祂的身边成长。 “你所走过的每一段路,你所见过的每一个人,你所经歷的每一篇故事,都將成为你的『色彩』。 “你需要更多的『色彩』。 “而且,主现在的状態也不够好,將你留在身边,对你有害无益。” 什么叫曾经的纯白……我是现在的纯白吗?不是,主啊,你莫非真的认下我了……?不过,这个话说的確实没毛病……哎,其实祂对我其实还挺用心的…… 奈芙沉思著点了下脑袋,她又问道:“我如果在外面的那片海洋上遇到危险……” “你不会遇到任何危险。”乌洛琉斯淡然开口,语气篤定。 奈芙吐出一口气,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忆著尼姆的姿態行了一礼,轻声道: “等筹好『风眷者』魔药的钱,我会再向您祈祷。” 乌洛琉斯点了点头,接著,祂张开翅膀,朝著来时的路飞去,奈芙没有起身,她只是默默转过身,等银色从余光里彻底消失,隨后才踏上了那条橘红色的绸缎。 这条路很长,奈芙不確定自己走了多久,当她站在路的尽头时,周围仍是一片静謐,奈芙只能听见哗啦呼啦的海浪声,她在黑暗中静静等候著,直到某个瞬间,金色遍布了她的视野。 耀眼的金色光芒中,一座小岛在面前呈现,奈芙登上岛屿,身后的缎带被海水淹没,无声消失,奈芙看向岛屿上的场景,表情有些许凝固。 坦白来讲,这场景很漂亮,也很有异域感,如果不是她正面向这一切,奈芙觉得,自己一定会非常高兴。 ——她面前的,是一丛丛巨大的,金黄色的,长著笑脸的向日葵。 向日葵们在风中摇曳,海浪的应和声中,奈芙听见“沙啦啦”的歌声,它们面向金色的海洋,歌声中满是欢快的气息。 奈芙恍了下神,她想起一款记忆中的游戏,下意识在向日葵中搜寻起豌豆来,等待確认这篇海只有向日葵,而没有別的作物,她才有点放下心来。 ……还好,就算是植物大战殭尸,暂时也只有向日葵…… 她默默地望了一眼丛,隨后扭身,尝试在这片岛屿上寻找一个合適的休憩地点。 第66章 她的来歷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6章 她的来歷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有一个说不上来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的事情要告诉你……唔,愚者先生,出於某些原因,阿蒙现在大概认为你,也就是愚者,是祂的父亲…… “当然,我还是推荐你躲著阿蒙,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演不出祂的父亲……躲远一点吧,或者至少別让祂发现你是愚者,毕竟祂要是发现了,那我们就是一尸两命……哈哈。 “还有,转告『倒吊人』先生,我帮他找到了『风眷者』的魔药配方,对方同意以金镑支付,3000镑。 “哦对了,你认识这种植物吗?我现在在的地方都是这种奇怪的向日葵……我在书上看到它们叫歌唱葵,是这样吗?” 完成祈祷,奈芙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的向日葵,只觉得无奈。 这座岛屿实在不大,几个小时的时间,奈芙把这座岛逛得七七八八,確认了岛上除了那种奇怪的向日葵以外,並没有別的东西。 她的运气还算不错,经过比对,奈芙从记忆里找到了这种向日葵,它的学名叫歌唱葵,是“歌颂者”的魔药主材料之一。 月城教材上手绘出来的图片和描述都和眼前的向日葵很接近,但奈芙打算再確认一下,如果真的是,她就考虑一下把向日葵打包带走。 至於卖不卖的出去、往哪里卖……以后再说。 “风眷者”的魔药配方,奈芙提了价,这个价格是当初“心理链金会”报给“倒吊人”阿尔杰的,她直接搬了过来,至於中间的差价……那是她的本事。 趁著这片海洋的夜晚还没有到来,奈芙又摸出一个纯净的水晶球,这来自“星之上將”嘉德丽雅,她双手摩挲著水晶球,念出一串来自古赫密斯语的数字。 这是嘉德丽雅告知的触发咒语,当奈芙念完咒语,周围慢慢变得昏暗,在这没有阴影的正午,世界仿佛笼上了一层薄纱。 那水晶球迅速亮了起来,浮现出一个穿黑色古典长袍的女子身影。 她有著张瓜子脸,皮肤很白,眼睛是略显紫色的深黑,充满神秘的意味。 水晶球对面的嘉德丽雅同样看清楚了这边的奈芙,她有一头深灰色的头髮,皮肤苍白到不正常,明显带有非凡力量的痕跡,眼睛是深沉的黑色,哪怕隔著水晶球,嘉德丽雅也觉得那双眼睛像是大海里无底的漩涡,危险至极,五官…… 嘉德丽雅皱起了眉。 不太像是因蒂斯人……也不像鲁恩人……伦堡那边的也不像……更不像是南大陆人……难道是混血? 嘉德丽雅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她开口试探道: “你就是那个委託人?” 她用的是古弗萨克语,似乎有意试探,奈芙点了点头,用从“正义”小姐那里学会的回答道: “没错。 “我已经抵达了一座小岛上,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鲁恩口音……有习惯性的贵族腔调……嘉德丽雅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转而用鲁恩语开口: “『未来號』即將进入废墟海洋,但你的位置太深,那片海洋的情况又很复杂,等找到你,应该还需要一周时间。” 与之前的时间相差无几,奈芙点了下脑袋,算作是同意,注意到语言的转变,却没多想,只是跟著换成了鲁恩语: “如果情况有变,我会再联繫你。” 很標准的贝克兰德口音……確实是习惯性的贵族腔调……莫非她出身鲁恩贵族? “我该怎么称呼你?”她又问道。 名字……哦,其实我应该有个姓氏的……呃,要不我说我叫奈芙·怀特算了,毕竟白雪公主叫斯诺·怀特,拉丁语的雪也是雪……不过,拉丁语的白是什么来著?好像是albus,阿不思……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奈芙开口道:“奈芙。” 没有姓氏?还是不方便透露?又或者是不愿意说……嗯……名字的来歷倒是听不出来什么……但其实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假名…… 嘉德丽雅思索著,应声道:“等快到的时候,或者情况有变动,我会再联繫你。” 她停了停,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向我强调这片海域有『真实造物主』的影响残留?” 奈芙眨了下眼睛,她想了想问道:“你把希斯·道尔带来了吗?” “没有。”嘉德丽雅回答道。 这是她和贝尔纳黛后续又一次商议的结果,贝尔纳黛怀疑,这女孩既然知道希斯·道尔的问题,就也有可能知道她的存在,不將希斯·道尔带上船,可以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 ——虽然她们都对效果感到怀疑。 奈芙“哦”了一声,她放下心来,这意味著不管贝尔纳黛有没有跟来,她都少了一份危险,至于贝尔纳黛…… 奈芙的手指动了动,旋即轻笑道:“再见。” ——那可是正在筹备晋升天使的序列3,她想那么多有用吗? 她们结束了通话,奈芙呼出一口气,等来自克莱恩的回信。 另一边的嘉德丽雅同样结束通话,她看向身后,贝尔纳黛就站在那里,全程注视著这场通话完成。 ——在几个小时前,察觉到与水晶球的联繫重新出现时,嘉德丽雅就通知了贝尔纳黛。 “女王陛下,您听出来什么了吗?”嘉德丽雅朝贝尔纳黛问道。 贝尔纳黛摇了摇头,面色沉凝:“等她上船再说。” …… 3000镑?! 听完价码的阿尔杰像是被敲了一记重锤,儘管作为“幽蓝復仇者號”的船长,但阿尔杰实际上並不富裕,因为他获得的財物还需要分配给底下的水手,而作为教会成员,俘获的船只和火炮也不能售卖,他得上交给教会。 他来回踱了几步,斟酌了许久,最终做了决定: 太贵了……也许我可以再等等?说不定会有其他的渠道……“正义”小姐在接触『心理链金会』,“世界”找魔药配方的能力也很强,也许我可以等等他们的消息……另外,也许我可以在塔罗会上尝试讲价……不过,得先確认一下卖家的情况。 他吐出一口气,开始祈祷。 第67章 谁演谁还不一定呢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7章 谁演谁还不一定呢 克莱恩在沉思。 把有关“风眷者”魔药配方的祈祷画面剪辑一下,发给阿尔杰以后,克莱恩就独自一人坐在“源堡”上,陷入了沉思。 奈芙的消息让他很疑惑,突如其来的,他就从“父亲的老乡”变成了“父亲”,克莱恩完全没想明白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既然奈芙特地提醒了他別被阿蒙发现,克莱恩怀疑,这里面的原因不怎么正当。 ——他的老乡大概率是把人骗了。 等到“倒吊人”阿尔杰把消息传来,克莱恩才停止思考,他原封不动地把祈祷画面递过去,又在末尾补上: “那些確实是歌唱葵,你现在方便吗?我想问问你阿蒙的事情。” …… 想讲价,又怕卖家不卖了啊……收到回音的奈芙眼珠子一转,便回了信息: “这个价格应该是改不了的,因为有配方的人,是一位天使之王……我反正是没有勇气去找祂讲价的,愚者先生,麻烦您转告『倒吊人』先生,如果他仍然想要讲价,我可以把向那位天使之王祈祷的仪式教给他。 “至於筹钱的时间,他倒是不用太担心,毕竟对天使之王来说,时间確实没什么意义。 “我现在……我现在应该还比较方便,嗯,应该。” 毕竟乌洛琉斯说我不会有事…… 奈芙结束祈祷,这会她正在歌唱葵的丛里,摘了没两朵她就放弃了——她发现待在丛里很有安全感。 克莱恩这次回应得很快,她出现在“源堡”上,克莱恩迫不及待地问道: “阿蒙为什么会把我当成父亲?” 奈芙咳了一声,解释道: “这个嘛……呃,这个,你不是帮小『太阳』解决了一个阿蒙分身吗?有这回事吧,我记得应该是这个时间。” 克莱恩迟疑著点了点头,奈芙这才接著道: “愚者……还有『源堡』的气息……这一切让阿蒙注意到了你。 “阿蒙知道我曾经向愚者祈祷过,认为我对愚者应该有一定了解,所以,祂找上了我…… “我告诉阿蒙,愚者是祂父亲的朋友,祂不相信……咳,你大概不知道,阿蒙有个名號是欺诈之神,在祂面前撒谎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想著这样骗不过祂,乾脆就告诉祂,其实你是祂父亲的一部分,没想到祂信了……嗯……” 她表情隱隱有扭曲的跡象,克莱恩抬手按住跳动的额角,他又问道: “我是祂父亲的朋友,这句是谎言,我是祂父亲的一部分,这难道就是真的了?” “祂又不只有一个父亲,”奈芙笑得意味深长,“祂確实有一位父亲与你关係匪浅……不过,祂心里的父亲,只有当年那位造物主。” 这是个文字游戏吗?原来如此……克莱恩有些理解了,他点了点头,復又问道: “你说的那一位是……我想想,你提到了『源堡』,你口中的,应该与『源堡』有关?嗯,『源堡』应该和我『穿越』脱不开关係……是祂导致的我、我们的穿越?祂莫非是『源堡』的主人?对了,我记得你提到过道果之爭……这是不是也与祂有关?” 他眸光沉了下来,落在奈芙身上,奈芙按了按眉心,忍不住道: “我感觉你再猜下去,就得考虑封印你的记忆了……” “……”克莱恩谨慎地停止了思考,主动换了话题,“天使之王是什么?” 这问题要好答得多,奈芙回答道: “你知道的,在非凡者当中,我们把序列4及其以上的存在叫作半神,其中序列4和序列3叫圣者,序列2和序列1叫天使,至於序列0,那就是真神了。” 克莱恩点了点头,奈芙笑著说道: “唔,其实作为区分,我们一般管序列2叫天使,序列1叫大天使,而对於某些超出了序列1,却没达到真神的存在…… “我们就叫祂们天使之王。” 克莱恩恍然大悟,奈芙又补充道: “当然,这是从实力的角度来说的,除此之外,天使之王其实还有別的意思。 “当我主还作为造物主注视著这片世界时,祂身边环绕著诸多天使,其中,所有天使的首领,最接近神座的存在,被称为天使之王。 “而这样的天使之王,一共有八位——『纯白天使』就是其中一位,除此之外,我交易的对象,祂当初的称號是『命运天使』。” “还有六位分別叫什么?”克莱恩好奇问道。 “你已经见过了其中的两位……又或者说三位。”奈芙轻笑道。 克莱恩微微一怔,他皱起眉道: “我知道阿蒙肯定是,祂是造物主之子,理应是其中一位。 “你口中的亚当,还有萨斯利尔应该也是……但我分明没见过祂们才是。” “不,”奈芙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克莱恩,“你见过萨斯利尔的。” “……什么时候?”克莱恩愣住。 “当年的神之左手,天国副君……”奈芙缓缓开口,“在神话里,远古太阳神取下了自己的肋骨,创造出了『暗天使』萨斯利尔,后来,萨斯利尔被人引诱,背叛了祂,亲手组织了对於祂的刺杀……” 她停了停,在克莱恩错愕的眼神中继续道: “很少有人知道,当年,在三位真正的背叛者分食了主的尸体后,祂作为『真实造物主』,在主的尸体上诞生。” 克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奈芙听见他错愕的声音:“不是,祂真的演『上帝』演上癮了啊,来『最后的晚餐』都要演一出唄?” “没想到演成真的了,”奈芙摊了摊手,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克莱恩身上,“不过,这也算是个提醒吧……克莱恩,你记住,在这个神灵真实存在的世界,不要尝试去扮演任何神灵,否则,你可能真的会成为祂,被祂顶了號。” “既然如此,”克莱恩凝视著她,“你为什么要扮演『纯白天使』呢?” 奈芙静了一瞬后,语气悠然: “如果你在这之前问我,我可能確实很担心,至於现在…… “嘿,谁演谁还不一定呢。” 第68章 热心肠的克莱恩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8章 热心肠的克莱恩 克莱恩以一种困惑的眼神看著她,奈芙却没多解释了,她转而提道: “除了萨斯利尔,你其实还见过一名天使之王。 “还记得那个有著六神雕像的地下遗蹟吗?那座遗蹟里,有著一个恶灵…… “祂,就是当年的『红天使』梅迪奇,一名来自『猎人』途径的天使之王。 “当然,出於某些独特的原因,祂现在……嗯,如果你见到祂,又觉得祂说话实在气人,你可以骂祂是个多嘴多舌的傢伙。” “那会怎么样?”克莱恩虚心请教。 “祂会夸你很適合走『猎人』途径。”奈芙回答道。 “……”克莱恩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他想起来这条途径的序列8叫“挑衅者”。 “另外的天使之王呢?”他改口问道。 “等你见到了我再告诉你。”奈芙摊了摊手,不打算多说了。 克莱恩只好放弃,他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向奈芙问道:“如果阿蒙发现了你的谎言,会发生什么?” 提起这件事,奈芙也皱起了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阿蒙吧,祂用肆意妄为的形象作为遮掩,將取乐的面具戴在身上,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祂有许多事情,看似是为了娱乐,其实最后串联起来,你会发现那都是祂对未来的准备。 “祂並不像表面上那样行事全凭心意,许多事情甚至是谋算深远,从这一点来说,你也就算了,你们是註定的敌人,我……如果是別的事,被骗了,祂可能只会骗回来? “不过正常来说,祂也不会立刻杀你啦,毕竟『源堡』还在你身上呢,祂总该先想办法拿走『源堡』…… “但这件事涉及到祂的父亲,我不太確定……在我的印象里,阿蒙在祂父亲的事情上,也许很……呃,情绪化?” 她停了停,表情古怪地看著克莱恩,犹豫道: “……所以,如果这件事是假的,祂会为了泄愤把我们都杀了也不一定。” “……所以,你其实是给我惹了个麻烦吧?”克莱恩盯著她问道。 “……很难讲,”奈芙移开视线,“毕竟我不骗祂,祂也是要来找你的,只是手段不同而已……你还是得躲著祂。” 这倒是真的,克莱恩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问道: “你已经离开『神弃之地』了?” “对,”奈芙摊了摊手,“我在等人来接我。” “你遇到事情的话可以问我,”克莱恩很是热心肠地说道,“我至少在社会经验方面应该要比你强些。” 这是真的,奈芙没有意见,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记下了,隨后又笑道: “说起来,我真的有件事情。” “什么?”克莱恩看著奈芙问道。 “身份证明,”奈芙回答道,“虽然我还不確定要怎么处理外貌的事情,但……身份证明,或许也是我需要的东西?” 她皱眉看向克莱恩,克莱恩则笑著对她说: “你不需要太担心这一点,至少鲁恩没有我们曾经那样严苛的户籍制度,这里没有户口本和身份证,租房证明、帐单、存款凭证等等东西,都可以用来证明你的身份。 “只要你能对自己的来歷自圆其说,租房或者住宾馆都很容易,而这就可以成为你后续的身份证明……当然,你得小心避免与教会的接触——不用太严格的避开,一开始要小心一点,后面可以比较放鬆,但不要暴露你是野生非凡者,也不要在教会那取得什么重要的位置……” 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克莱恩又补充道: “这是应急方案,如果你比较有余裕,也可以去找人帮你偽造相应的身份证明,你从小到大出生、成长的证明,让你的存在有跡可循。” 奈芙继续点头,她记好这件事,隨后又朝克莱恩问道: “我记得,『蠕动的飢饿』里面应该放牧了一个『无面人』?” “我已经將它取了出来,”克莱恩回答道,“你需要它?” “还不確定,”奈芙摇了摇头,“我需要改变外貌的非凡能力……我不可能这样出现在城市里的,这太反常了,我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尸体……但我在想,化妆也许可以应付过去,除此之外,我或许还能……” 我还能考虑和“极光会”接触…… 她停了停,没说出口,克莱恩已经开口道: “在我真正完成扮演之前,也许你可以借用它?我记得非凡特性也可以直接当成神奇物品用,只是效果差点……” 奈芙衝剋莱恩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她道了谢,在克莱恩表示不用客气后,他们结束了谈话。 …… 天使之王……那是什么? 收到回应的阿尔杰感到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惊惧,他不知道天使之王到底代表了什么,却清楚对方是天使无疑——向一位天使祈祷,和对方讲价?他怕是不想活了。 但等一等另外两边的反馈应该是可以的……我可以一边筹钱一边等…… 阿尔杰来回踱了几步后,终於停下脚步,从贴身的衣物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黄金般的面具。 那面具之上有勾勒粗略的五官,它们组成的样子很有古老丛林里原始人的特点。 这张面具来自南大陆,阿尔杰不確定它具体的途径,只知道层次应该是序列6左右。 只要戴上这张面具,使用者就会变得极为冷静,没有情绪的起伏,他同时还能获得极强的恢復能力,夸张的速度和出色的力量,並掌握一定的黑魔法与原始诅咒术。 它的缺点是隨著使用次数的增加,佩戴者会越来越不像人类,越来越冷酷,最终將自己当成神灵。 天使不会需要一件这个层次的神奇物品,但阿尔杰可以將它卖出去,筹集所需要的资金。 …… 返回现实世界,奈芙一睁开眼,便发现废墟海洋已经进入黑夜。 她早知道这里正午和黑夜切换的无规律性,也知道黑夜代表了什么,因而並不惊慌,当即重新闭上眼睛,利用冥想迅速进入了睡眠。 ——隨后,她在梦境里醒来了。 第69章 未来號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69章 未来號 废墟海洋的夜晚,是一片所有人共同的梦境。 因此当奈芙睁开眼,发现自己见到了黑色修道院似的成片建筑,以及凝固在黄昏里的“巨人王庭”,还有不远处巨石上的嘉德丽雅时,她就明白了,自己在这被入侵的梦境里清醒了过来。 嘉德丽雅穿著一身相当有神秘味道的黑色古典长袍,奈芙走到她待的巨石底下,运了运气,隨后跳了上去。 “你妈呢?”她蹲下身,看著抱膝而坐的嘉德丽雅问道。 “母亲……”嘉德丽雅梦囈一般的声音响起,奈芙看见她的眼睛从迷茫变得任性,“谁管她!” 像个叛逆期的小女孩……哈,黄嘉嘉,你真不愧是黄贝贝养大的。 奈芙摇了摇头,她跳下巨石,又看向那片前不久才见过的“巨人王庭”。 她没有探索这片梦境的兴趣,奈芙太清楚这片梦境有多么危机四伏了,因而她只是望著“巨人王庭”的方向,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隨后就地坐下,靠著巨石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接下来这一周的绝大多数经歷,梦境里,她就靠在什么东西上闭目养神,梦境外,她就躲在丛里闭目养神,至於消磨时间,她脑子里还有从月城图书馆速记来的书。 奈芙不確定自己见到未来號的那一天是周几,当水晶球再次带来嘉德丽雅的消息后,她没过多久就见到了一艘没做任何掩饰的巨大帆船。 奈芙去看帆船的旗帜,那上面有十颗同样大小的白色星星,星星中间环绕著一只没有睫毛的冷漠眼睛,她知道这標誌来自“摩斯苦修会”,她放下心来,朝前走了几步。 “未来號”最终停靠在岸边,一位身穿黑色古典长袍的女性在这期间登上船头,奈芙一下子认出,这是梦中嘉德丽雅的形象,她好奇的眼神从对方身上的魔法长袍和象徵符號上划过,最后定格在那张面孔上。 这位“星之上將”就那样站在船头,用自己的眼睛注视著她,一言不发,没有丝毫动作的跡象。 奈芙在短暂的寂静后意识到了什么,她敛起笑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嘉德丽雅,隨后,冰霜凝成的阶梯在她面前逐渐浮现。 奈芙踩著一层一层凝聚的阶梯登上了甲板,她看了一眼嘉德丽雅,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贝尔纳黛的身影后,才对嘉德丽雅笑道: “你好?” 嘉德丽雅没说话,奈芙看见她眼睛里的紫色漩涡变得更加深邃,忽然意识到了对方正在干什么——这位“窥秘人”,正在使用她的“窥秘之眼”。 那就让她看看好了…… 奈芙挑了下眉,乾脆站在原地,任由嘉德丽雅打量。 但嘉德丽雅没看多久,“窥秘之眼”的视野里,少女的以太体深处、星灵体表层是一片纯净的、毫无杂质的纯白,除此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奈芙小姐?”她开口,语气沉静。 “『星之上將』阁下?”奈芙眨了眨眼睛回应道。 一道道源自水手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们身上,奈芙接受良好,她在眾人的注视中打量著这艘船。 “未来號”的甲板、舱壁、桅杆等地方布满神秘抽象的符號,奈芙的神秘学知识让她分辨出仪式魔法的痕跡,她暗嘆一声,回头朝嘉德丽雅问道: “您身上这件长袍还有同款吗?” “……?”嘉德丽雅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许疑惑,“您要做什么?” “我觉得在一艘魔法船上,打扮得像个巫师才更应景。”奈芙摊了摊手。 嘉德丽雅安静了一瞬后开口道:“……我衣服上的某些符號拥有特殊的效果。” “哦……”奈芙失望地低下了头。 嘉德丽雅的视线从奈芙身上带有弗萨克风格的兽皮衣上移开,认为这套服饰的参考价值降低了许多。 ——她也许只是刚从什么很適合这套衣服的场景离开。 “对了,”奈芙又朝嘉德丽雅提议道,“那片岛上有大量的歌唱葵,你要让人去摘吗?我確认过了,它们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嘉德丽雅愣了一下,眼底却流露出兴趣来——作为一个海盗团的团长,她自己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我让人去看看,”她说,“如果属实,你可以拿三成。” 这就是意外之喜了,奈芙原本並没想过嘉德丽雅会给她分成,此刻她惊讶地朝嘉德丽雅道谢: “那真是太好了……您真是位大方的船长。” 嘉德丽雅点了点头,领著她朝船舱走去。 …… 船舱內的某个房间里,贝尔纳黛將手从眼睛上放下,神色沉凝。 她摊开手,掌心里有一枚已经凝结成冰的血色泪滴。 “不可能是『活尸』……”她喃喃道,“她身上有死亡的气息,与死亡的关係却不够紧密,应该也不是『收尸人』途径……寒冷,冻结,冰霜……这些似乎才是本质……至少比死亡要接近本质。” 她身上有天使……不,真神的注视,而且绝对不止一位……她管能读懂日记的那位存在叫“祂”,莫非也是这些视线当中的一位?可她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视线…… 贝尔纳黛深沉的目光停在室內,眉头紧锁,却不敢再朝窗外望去。 …… 船舱的入口处等著位穿背带裤、白衬衣的男子,他三十左右,体格健壮,汗毛浓密,以至於裸露在外的小臂仿佛套了层棕色的毛衣。 他戴著顶中间凹陷的圆边帽,露出爽朗的笑容,伸出右手道: “『未来號』的大副,弗兰克·李。 “你好,奈芙小姐。” “你好,”奈芙同他握手,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直接叫我奈芙吧,如果你不介意我称呼你弗兰克的话。” “哦,奈芙,”弗兰克迅速改口,“你似乎认识我?也对,毕竟我的照片登上了通缉令……” “我可不是通过通缉令认识的你,弗兰克,”奈芙笑吟吟地对他说,“我从未见过你的通缉令,只是对你的思想和事跡早有耳闻——我十分钦佩你的精神。” ……只要你不打算研究我。 第70章 弗兰克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0章 弗兰克 奈芙的话引来了嘉德丽雅的空前重视,一阵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奈芙努力克制自己扭头的衝动,去看面前的弗兰克·李。 这位赏金7000镑的“毒素专家”在听到奈芙的话后,彻底展露出了他的热情,他惊喜地看著奈芙,语气激动: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这可真是……真是太棒了! “我只是热爱研究土壤、作物和品种杂交技术,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错!” “但大地母神教会的人並不相信。”嘉德丽雅尝试提醒奈芙。 “说实话,这確实没什么错,反而是件好事。”奈芙回应道。 当然,前提是你管好你的试验品,还有,在做实验的时候不要把人当成材料…… 弗兰克变得更热情了,他激动地上前两步,奈芙觉得伯牙见到了钟子期大概也莫过於此: “哦,这真是太让人感动了,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我只是试图把公牛、母牛和小麦杂交在一起,让小牛可以像麦子一样长出来,就差点被母神教会的人送上审判庭,仁慈的母亲啊,他们根本没有真正理解您的意志!” ……这我还真的没办法反驳你,你確实完美践行了这份意志,虽然是“墮落母神”的…… 奈芙努力保持住微笑,她应声道: “你说的没错,但我记得有些场合还是要注意……比如说这片海洋,我记得这里残留著『大地母神』的力量,你的实验品应该会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发生变异?” “是的,”提起这件事,弗兰克的眼神变得黯淡了些许,“我的许多实验因此失败了……” 我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奈芙嘆了口气,安抚性地冲他笑道: “没关係,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过,你平时就在船上做实验吗?” “是的,”弗兰克点了点头,“毕竟船长收留了我,我当然应该努力工作,作为对船长的回报——这些研究只能作为閒暇时的爱好了。”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想过要做出一些东西,改善船员的生活环境……” “比如说血管里流淌著葡萄酒的鱼?”奈芙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天才的构思!”弗兰克称讚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这真是个好主意,我真想立刻就开始实验……” “咳,”嘉德丽雅咳嗽了一声,“我觉得我们最好別一直停在这里。” 原来这个时候你还没开始这项实验……奈芙微笑著点了点头,回答道: “边走边说吧,不过,弗兰克,我其实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 “是什么?”弗兰克很感兴趣地问道。 奈芙边走边开口道: “我觉得,在有人品尝你的新產品之前,你最好確认一下吃下去可能会发生什么,我想占卜就是不错的方式。 “另外其实,虽然你主要在船上做实验,但最好还是单独圈一块实验场地出来,毕竟人来人往的,万一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的,很容易影响到你的实验结果,对成功率有很大的影响,而且,如果实验中有什么意外,也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安全……” 弗兰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嘉德丽雅似乎放鬆了些许,奈芙感觉她走路的姿態不再僵硬,步伐似乎轻快了许多。 在弗兰克热心肠地接过带路的任务后,奈芙借著並肩而行的机会,给嘉德丽雅留下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嘉德丽雅什么回应也没有,她在船长室旁停下,告诉奈芙: “你的房间在斜对面,弗兰克会带你过去,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到这里找我。 “你能去餐厅用餐,任何时候,也可以让弗兰克派人把食物送到你房间,这主要取决於你喜欢哪种方式。” 她停了下,旋即神情严肃道:“你对这片海域了解多少?我指注意事项方面。”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船资的问题,”奈芙挑眉看她,“难道是有別的人打算亲自来问我吗?” “……那是赖帐的人才会得到的待遇,”嘉德丽雅盯著她说道,“难道你已经做好了赖帐的准备?” “哦,那倒没有,”奈芙耸了下肩,“不算多,也不算少,我知道这里是神战的遗留,知道具体参战的神灵,我还知道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说不要靠近废墟遗蹟,不直视正午飞过天空的事物,不挑战有徵兆的暴风雨,夜晚要立刻入睡,还有……” 她停了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要探索夜晚的那个梦境。” 知道具体参战的神灵……嘉德丽雅眼皮一跳,她想,就算是暗处观察的贝尔纳黛,恐怕也未必知道这件事。 她应该只是根据这里遗留的神力做出的推测……不是真的清楚成因……嘉德丽雅定了定神,她点头道: “我要告诉你的大概也就是这些。” 奈芙很快跟著弗兰克·李离开,这位大副將她送到房间里,离开之前还热心肠地塞给她一个烤土豆,亲切地说道: “这是我烤好了准备自己吃的,你可以尝尝——它是我的新成果,刚刚问世不久,我正在说服船长把它放进餐厅里。 “它的口感像牛肉,它的味道像牛肉,但它確確实实是土豆。” “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奈芙好奇地问道。 弗兰克摇了摇头答道: “你知道的,船上並不適合保存食物,如果每隔几天靠岸一次还好,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携带一些方便储存的食物,然后通过捕鱼作为补充。 “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希望大家在船上也能吃到各种各样的食物……说起来,待在你旁边似乎很凉快?” 成为“褪色画家”后,奈芙能够通过调整存在感,让自己不再处於那种容易被忽略的状態里,结果就是待在她周围,能明显感觉到温度的差异。 “这是我的非凡能力,”奈芙接过来烤土豆,“你的想法不错,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弗兰克热情地问道。 “如果我吃了它,我会变成一颗牛肉味的土豆吗?”奈芙真诚地询问道。 第71章 两个月大的少女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两个月大的少女 “当然不会!”弗兰克当即大声道,“我自己吃过了,一点事都没有!” 说实话,这其实不太能放心,但只有序列6的你,应该也实现不了这种程度的转变……除非这是在“大地母神”的影响下做的。 “那就谢谢你了。”奈芙笑著点了点头,隨后將土豆递到嘴边,试探性地啃了一口。 与牛肉別无二致的口感让奈芙睁大了眼睛,在错愕间隙,一幕画面闪过,奈芙看见弗兰克满是珍惜地挖开泥土,將一枚土豆取了出来,神情激动。 “……”奈芙按住了眼皮,“真是……奇妙的体验。” 在收到她的评价后,弗兰克很是高兴地离开了,奈芙一把锁上门,把自己扔在了床上,长吁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在地上睡觉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重新回到床上,奈芙躺的十分安详,她在几个呼吸后睁开眼睛,如同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试探性地喊道: “贝尔纳黛?” 豌豆藤在她呼唤声中冲落,奈芙仰头看去,一条又一条豌豆藤垂下,將整个房间覆盖,一道身影在通道的尽头出现。 她身材高挑,栗色的长髮隨意披下,穿著白色的、款式和奈芙印象里接近但略有不同的衬衣,外罩深黑色夹克外套,腰挎一根细细的刺剑,奈芙一见到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该戴一顶三角帽。” “为什么?”贝尔纳黛落到地面,语气平缓。 “因为我见过的海盗船长都这样,”奈芙耸了耸肩,“嗯……你好像看了我不短时间。” 这不完全是猜测,船员灼热的视线起到了一定的遮掩作用,但奈芙仍然察觉到了外来的注视。 这是个理所当然的答案,无论怎么想,奈芙都觉得贝尔纳黛必然会因为她的委託出现,既然这样,她不如显得自己更异常一点。 ——她这么做的底气来源之一,是“真实造物主”的承认。 奈芙记得很清楚,她真真正正在外界自称“纯白”,实际上也就那么一次而已,而“真实造物主”认下这层身份,意味著对方对她的关注,远超她的想像。 那,她就不是一个贝尔纳黛能隨意动手的序列6,而是一位真正受到神灵注视的神眷者。 至於是谁的神眷者……哈哈,你管她呢。 但贝尔纳黛似乎对奈芙的底气来源有著疑虑,她看著奈芙,皱眉问道: “你认识我?” 奈芙轻笑了一声,望著贝尔纳黛的面庞开口: “谁会不认识『要素黎明』的领袖,五海上赫赫有名的『神秘女王』呢?”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贝尔纳黛的语气很沉。 奈芙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开来的压迫感,这在之前似乎是被隱藏的,此刻贝尔纳黛不作掩饰,奈芙才发现一件事: “比起天使之王来说,仅仅是圣者的话,压力似乎没那么强?” 她好奇地、若有所思地看著贝尔纳黛,短暂的凝滯后,贝尔纳黛主动收回了那种特殊的压力。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她心平气和地问道。 奈芙看了她一眼,靠在床边道:“我们的交易仅包括那位能看懂你父亲日记的存在。” “祂是谁?”贝尔纳黛步步紧逼。 奈芙望了她一眼,唇角微勾,再开口时,赫然是巨人语: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贝尔纳黛的神情在短暂的停顿后变得警惕,奈芙能感受到她身上一瞬间气势的变化——很明显,她对邪神有足够的认知。 “愚者先生是一位崇尚等价交换的神灵,”奈芙淡然开口,“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只要你有足够的价码,我想愚者先生不会介意。” 但我想,他现在应该拉不动一位半神……而且“窥秘人”途径的半神相当特殊,他怕是未必会拉你……如果是嘉德丽雅,倒还有少许希望,但我觉得你应该也不至於这么对嘉德丽雅…… 她和贝尔纳黛对视,短暂的停顿后,贝尔纳黛问道:“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和你交易呢?” “也可以,”奈芙轻笑了一声,“可你能拿出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贝尔纳黛盯著她问道。 “你父亲的日记,”奈芙和她对视,“原本。” “不可能!”贝尔纳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你看,”奈芙摊了摊手,“所以,你还是去找愚者吧。” 贝尔纳黛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忍不住问道: “难道我拿不出你感兴趣的东西,就能拿出愚者感兴趣的东西了吗?” “还真的能,”奈芙意味不明地笑道,“至少目前还能。” 贝尔纳黛沉默下来,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奈芙,隨后问道: “你没有別的需要的东西了吗? “你的层次绝对不到半神,而半神以下,你需要的神奇物品和材料,我全部都能弄到,某些罕见的材料也许需要一定的时间,但绝不会困难。 “半神以上,我也並非没有渠道……” 她和奈芙对视,眼见奈芙没有表露出半点心动的跡象,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就算你是神眷者,应该,也会有需要吧?” “是谁告诉你……”奈芙半仰著头看她,视线穿过她,落在那些豌豆藤上,“我只是一个神眷者的?” ——我不是神眷者的时候,就敢假冒神眷者,现在我真是神眷者了,那我当然要……冒充个更大的! 贝尔纳黛有短暂的怔愣,她下意识开口道:“我知道投在你身上的视线不止一位……” “我不是指这个,”奈芙打断了她,收回自己的视线,“你大概不知道,嗯……” 她停了停,旋即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道: “我想,对这个世界来说,我出生应该是还不到两个月的事情。” “……?”贝尔纳黛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睛里是分明的错愕和惊疑。 奈芙笑著冲她点了点头,好一会过去,她才听见贝尔纳黛乾涩的嗓音: “……两个月?” 第72章 母亲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2章 母亲 奈芙笑著点了点头。 什么是出生呢?奈芙想,她第一次与这个世界產生真正的接触,是世界上留下“痕跡”,或许才应该被称为“出生”。 而这个时间,就是她向“真实造物主”祈祷的时间。 ……所以主啊,你其实是给我接生的,是这样吗? 她的思绪跳往不知名的远方,而贝尔纳黛却被巨大的恐惧牵绊,停留在原地。 她並非没见过一些特殊的孩子,那些一出生就是非凡者的孩子,如果层次足够,可以做到在母体內就拥有意识,能够与外界交流,出生时便能说话,拥有一定的智力,也能使用一些非凡能力。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绕不过童年阶段,仍然要正常的成长——贝尔纳黛的弟弟博诺瓦就是这样,他出生时就已经是序列5,但仍然是从孩童时期长大的。 两个月,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到这么大吗? 贝尔纳黛不確定,但如果这句话是真话,她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个。 ——神子! ……这样,就能解释她身上视线的由来了。 可是……那么多的视线里,又是谁生下了她呢?还有,与她发生过接触,我,嘉德丽雅,还有“未来號”,我们是不是都已经被注视了? 她的视线落在少女身上,眸间的紫意若隱若现,挣扎著想要升起,又被理智压实。 “窥秘之眼”无法关闭,只能加强,但贝尔纳黛能够確定,她以常態的窥秘之眼注视少女时,並不会受到伤害——也许是因为她只是神子,还尚且未成长为神灵。 至於增强“窥秘之眼”、注视灵体的后果,她已经体验过了。 不想再体验第二次冰封的感觉,因此贝尔纳黛选择了回忆,她想起对方身上若隱若现的死亡气息,和更接近本质的寒冷,心中有了想法: 莫非是死神?但也不太对,虽然许多途径都有冰霜的力量,但我似乎也没见过谁,以其作为主要能力的…… 奈芙安静地坐在床上,她等啊等,贝尔纳黛似乎定格在了那一刻,她终於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在想什么?” 听到疑问,贝尔纳黛才定了定神,谨慎开口: “很抱歉打扰到您……我只是听到父亲的消息,有些过於激动了。” 这就变成您了…… “很正常,”奈芙点了点头,“可以理解,你的父亲……” 她停了停,望了一眼贝尔纳黛,忍不住嘆了口气,旋即又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神情,认真道: “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贝尔纳黛疑惑道。 奈芙眼珠子一转,便开口道:“你的父亲,有没有喊过你黄贝贝?” 贝尔纳黛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她带著回忆般说道: “……印象里,在我小的时候,他似乎喊过我贝贝。” 停了停,她又急切道:“这有什么意思吗?” “哦,这是个小名。”奈芙耸了耸肩。 她似乎並不打算说的更多,贝尔纳黛看了她两眼,斟酌著出言告辞:“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奈芙点了点头,贝尔纳黛又看了她一眼,旋即在奈芙疑惑的视线中开口道: “对了,您知不知道…… “您的眼睛,好像在变色。” “我知道,”奈芙点了点头,“这大概是我力量的一种体现?” 虽然我其实没弄明白它变色的逻辑…… 贝尔纳黛不再多言,她带著这个回答离开了,奈芙倒在床上,决定睡觉。 …… 奈芙走进“未来號”的餐厅时,弗兰克·李正好也在,他一见到奈芙,就抬手和奈芙打招呼: “奈芙?快,来这边!” 奈芙冲他点了点头,拿了盘子表示自己要先去取点食物。 海上的食物如弗兰克所言並不丰富,奈芙看见了各种做法的鱼类,有些鱼她认识,但大多数都不认识,她好奇地选了两种,想了想,又去给自己取了片麵包。 在確认鱼是咸味的以后,奈芙没有给麵包加果酱,她端著盘子放下,眼神在落到这张桌子上的另一个人身上时,变得有点迷茫。 这是名女子,她金色的头髮隨意绑成高马尾,五官不算出眾,但轮廓相当立体,嘴唇较厚,眼窝深邃。 但奈芙注意到她显然不是因为这个,这位女士穿著身光滑的黑色紧身衣,將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以至於奈芙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胸前。 至少有……不,等等,这个程度……好,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 “妮娜?”她试探性地喊出声。 那名女子顺著她的视线低下头,旋即爽朗地笑出了声: “你认得我?弗兰克说,你早就听说过他的理念,並且十分欣赏,现在看来,你莫非早就听说过……” 她的视线在奈芙和她身上滑动,似乎意有所指。 奈芙安静了几秒,她多少有点了解人类的劣根性,明白自己要是不想被继续调戏,就需要拿出一个足够有力的回击,因此,在短暂的思考后,她转过身,过去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隨后端著牛奶坐下,冲妮娜开口道: “我有恋母癖。” “哦——”妮娜很是夸张地喊了一声,“我不介意你喊我妈妈的。” 奈芙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在贝尔纳黛面前说过的话,语气真诚地告诉妮娜: “还是別了。 “我的母亲,也许在我『出生』之前就死掉了——不,应该说祂不死,我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出生。” “……?”妮娜的神情变得困惑起来,“祂……?” 没等奈芙把这齣戏唱下去,弗兰克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用一种灼热的眼神看著奈芙,真情实感地问道: “祂?奈芙,你的母亲是一位天使吗?还是在祂死后出生的……哦,死亡与新生,多么奇妙,我能研究一下你吗?” 奈芙在短暂的呆滯后抓起盘子里的咸鱼,恶狠狠地从上面撕下来一块,隨后呲著牙朝弗兰克大声道: “……不能!” 因此,接下来,奈芙在弗兰克失望的、如同被恋人背叛的眼神中吃完了这顿饭。 第73章 梦中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3章 梦中 弗兰克与奈芙的关係並没有就此宣告破裂,因为奈芙给他出了个新主意: “在来到这片海域之前,我刚离开一个奇特的地方,那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靠空中时不时亮起的闪电照明,黑暗里藏著无穷无尽的墮落怪物。 “那里的土地受到过严重的污染,正常的作物无法在那里生长,在那里成长的怪物也一样,身体里蕴含著大量的污染…… “我见到过在那里居住的人们,他们捕食黑暗中的猎物为生,然而,长期的与污染为伴,再加上营养不良,让他们个头矮小、身体瘦弱,而且寿命极短。 “並且,他们告诉我,生活在那里,是没有正常的死亡的,他们会在污染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发生异变,变成可怕的怪物…… “弗兰克,你说,如果我找到一种能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作物,是不是能让他们好过一点?” “哦,这真是,这真是太可怜了……他们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吗?我没想过还有人过著这样的生活……”弗兰克的神情变得忧虑起来,“你的想法不错,但我想这很困难,在我知道的植物里,没有能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 奈芙早知道这个答案,但她还是嘆气一声,苦笑道: “我其实知道一种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生长的植物,但就算是这种植物,也不能在被污染的土地上生存……” “你身上有这种植物的种子或者其他部位吗?”弗兰克感兴趣地问道,“也许我能从中得到一些灵感……我是说,我很想帮帮你说的那些人。” “真的吗?”奈芙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当然,”弗兰克很是热情,“这一直以来都是我梦想,我希望让人类不再有饥荒,所有人都能吃饱饭,能够不受限制地研究土壤、作物和杂交技术,还有,让人与人之间变得平等……” ……不要再说了! 弗兰克听不见奈芙在心底的吶喊,他面带笑容看著奈芙,说完了未尽的话: “你能够做的,我也能够做,你能长的,我也能长……” “……很伟大的愿望,”奈芙中肯地评价道,“这確实是实现平等的方式。” 她停了停,在弗兰克开口之前说道:“在离开之前,我带走了一株这种植物,完整的,目前它被很好地保存著。” 其实是两株……这东西很好养活,在发现那片空间不能保鲜了以后,我让克莱恩从外面给我找了个带土的盆,放进去以后它居然直接活了……而且它在那种冷风里也能成长……真是顽强的生命力。 “哦,我想那会很有帮助的!”弗兰克高兴地说道。 “等离开这片海域我就拿给你。”奈芙笑著告诉弗兰克。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废墟海洋的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奈芙在平静度过几次日夜转换后,就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乌洛琉斯的功劳。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但这总归应该是好事,因此奈芙並未多想,她告诉克莱恩,如无紧急情况不要打扰她,隨后就开始在船上閒逛。 她在大部分时候是个很好的听眾,海盗们热衷於喝酒,奈芙本以为自己能见到酒醉后吹牛的场面,但嘉德丽雅这位船长明显下过命令,在这片废墟海域,海盗们被禁止了最主要的娱乐活动。 ——於是,奈芙听到了许多对於他们船长的抱怨。 奈芙问过贝尔纳黛,他们在废墟海洋的位置很深,就算是一帆风顺,也要走上四五天,这比奈芙预料得要早,却也赶不上下一次塔罗会,因此她只好又请了假。 ——但她还是赶上了最新进展。 …… “嘀嗒——” 滴水的声音混合著血腥味砸在奈芙的额头上,隨后沿著鼻樑滑下,奈芙下意识伸出舌头去接,却尝到了腥甜的气息。 是血……等等,这是梦! 奈芙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处境,她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刺目的血红,她仰起头,穹顶是巨大的、占据了全部视野的十字架。 奈芙看到十字架上有个赤裸的男人,他身上钉著黑色的铁钉,两臂张开,双脚在上,头部如同吊坠般垂下,身体有著一道又一道的血渍。 这…… 奈芙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凝固,她意识到这不太可能是废墟之海的梦境,但不管是不是,她已经猜到了这赤裸男子的身份,她的视线下意识想要移动,那倒吊在十字架上的男子却忽然睁开了眼。 奈芙从空荡荡的眼睛中感受到了视线,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一阵头皮发麻后,她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感觉惊醒了她,隨后,她毫不犹豫地把头埋下去,低声喊道: “……主。” 是梦境投影……发生了什么? 不需要奈芙苦思冥想,“真实造物主”已经给出了答案,那声音如同一道又一道沉重的雷鸣,砸得她脑门生疼: “愚者……是谁?” ……? 你跟阿蒙真不愧是父子……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奈芙忍住磨牙的衝动,心惊胆颤地回答道:“愚者……他是『源堡』选中的继承人,一个同我一样幸运的傢伙。” ……听见了吗?他的序列不高,你去找他他会死的!!! 她心里的尖叫声並不能被听见,她又听见了那惊雷般的声音: “你能找到他?” “……能。”给奈芙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一位真神面前撒谎,哪怕只是梦境投影。 “真实造物主”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祂没怎么停顿就开口道: “去见他。” “……如果您是因为他扰乱了您的计划而愤怒……”奈芙忍住颤抖,尝试著做出声辩,“我可以代您警告他。” “他与你一样,”“真实造物主”的声音紧隨其后,“你需要我,他也会需要我。” 是善意的……还好……不对啊,等等! 奈芙没忍住,她一下子抬起头来,睁圆眼睛问道:“您已经有了我,为什么还需要他?” ——你不是只需要一个人来推开那扇门吗? 如果有了更好的替代品,那我,我…… 我还有什么用? 第74章 警告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4章 警告 不管初心为何,奈芙此刻的困惑中到底掺了些虔诚在里面——她起码是真心实意地期望自己能帮上忙的。 这似乎取悦了“真实造物主”,奈芙总觉得脑海里的惊雷声似乎小了一点,儘管仍然砸得她脑门生疼: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唉,也行……奈芙重新低下头,恭谨道:“……我会將您的意思带过去。” 所以你就別亲自过去了! 奈芙不確定“真实造物主”有没有听出来她的潜台词,但梦境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就消散了,奈芙睁开眼,一道刺目的阳光亮了起来。 ——是正午的標誌。 奈芙走出房间,海盗们三三两两走出来,嘉德丽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了船头上,奈芙朝那边看过去,眼皮就猛的一跳。 ——她看见了一艘船。 它同样是帆船,同样巨大,顏色以黑沉为主,泛著阴绿,惨白的主帆上描绘著一朵盛开的漆黑鬱金香。 奈芙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她快步走上前去,站到嘉德丽雅旁边,试探道: “那是?” “『黑色鬱金香號』,”嘉德丽雅盯著那艘船开口道,“它属於『地狱上將』路德维尔,你也许听过这个名字——这片海域非常危险,四王七將当中,只有他经常往返这片海域,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我知道,他在……呃,好像没直接提到过他在寻找什么? 奈芙短时间没想到答案,却也不打算继续想下去了,她转过头朝嘉德丽雅问道: “他会攻击吗?” “不一定,”嘉德丽雅摇了摇头,“路德维尔以滥杀闻名,不能排除他突然动手的可能性。”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 “不过,我们的状態足够良好,这片海洋又非常危险,路德维尔並不疯狂,即使想动手,在权衡利弊后,应该也会放弃,另外…… “你应该已经见过女王陛下了,她还留在船上。” “听你这么说,我忽然有点失望……”奈芙望著越来越近的“黑色鬱金香號”,幽幽开口,“『死神』途径,序列5的『看门人』……” 灵视状態下,奈芙看见路德维尔与他的船浑然一体,不可分割,与其说是独立的人,倒不如说是奈芙印象里的“器灵”。 也许应该叫船灵……奈芙没什么同情心地移动视野,“黑色鬱金香號”上遍布死气,路德维尔身上当然也不例外,奈芙感受著灵性的反馈,忍不住笑道: “他在死亡这条路上已经走得足够远,如果他过来,我也许能帮他一把,让他走的更远,真正投入死亡的怀抱。” 这是“褪色画家”的死亡加速,奈芙盯著“黑色鬱金香號”的方向,意识到自己对“死神”途径的非凡者,也许还是克制关係——至少半神以下是。 我还以为我们是近亲来著……奈芙摇了摇头,嘉德丽雅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依旧盯著不断靠近的“黑色鬱金香”號。 他们相安无事,就这样擦肩而过,奈芙说不上来自己是高兴还是失落,倒是嘉德丽雅,毫不犹豫地就往船长室走去。 奈芙见状也没多留,她在吃了顿饭后躲回房间,沉吟几秒后,低声念起了愚者的尊名: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现在有空吗?我有话和你说。” 她的祈祷声刚刚结束,一道深红色的光芒便在眼前亮起,奈芙微微一怔,等到视野恢復,她已经坐在“源堡”里,面对属於塔罗会的那张青铜长桌。 “我刚通知完小『太阳』准备会议,”藏在灰雾里的愚者开口道,“你要说的事情长吗?” 唔,“真实造物主”的警告,除此之外,我还要跟他聊聊贝尔纳黛的事情……奈芙皱了下眉,点头道: “挺长的,应该来不及。” 克莱恩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要开会吗?你可以在会后和我说,或者请求单独交流……” “……也行,”奈芙同意了,“不过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或许可以当著大家的面说一下。” “哈?”克莱恩困惑地看著她,眼神不解。 奈芙没多做解释,估算过时间的克莱恩也没多问,他凝聚好“世界”的身影,然后又把其他人召唤上来。 “正义”奥黛丽依旧习惯性地想要起身问好,但奈芙这一次选择了打断这个环节: “……愚者先生。 “我主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这开场白让克莱恩一下就明白了奈芙先前的话——来自“真实造物主”的告诫並不会损害愚者的位格,恰恰相反,这种同层次的交流对他的形象而言是有益的。 不过,等会会议结束,我最好再確认一下,毕竟在这里她肯定不方便细说,哦等等,她是怎么收到的这句话…… 克莱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悄悄打开灵视,仔细观察了一遍奈芙的星灵体,即使什么都没看出来,他也没放下心来,只是压下担忧,状似轻鬆地问道: “什么话?” 这同样也是其他人的疑问,奥黛丽起初对自己被打断有些诧异,现在的心思却早不在那上面,而是紧盯著奈芙,等她把话说出来。 “倒吊人”阿尔杰和“太阳”戴里克很快意识到,这是白银城事件的后续,“真实造物主”通过“纯白”小姐送来了自己的意思,到这一刻,“倒吊人”阿尔杰自认为自己对“纯白”小姐的身份有了足够的了解。 ——她是特殊的,因为她自身很可能是一位刚刚甦醒的天使,在远古被称为从神的存在,除此以外,她还代表了一位神灵的意志。 ……那“世界”又代表了什么? 阿尔杰的视线划过“世界”,低头不语。 奈芙把眾人的表情统统看在眼里,她没多卖关子,轻笑了一声,说出了自己修改过的措辞: “我主让我转告您—— “祂知晓您的情况,因而无意与您为敌,希望您也一样。” 第75章 上架感言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上架感言 一转眼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我们纯白天使也是走到上架了(恍惚) 不是第一次写上架感言了,但我还是不太確定应该写什么,让我理理…… 好吧,首先更新问题,从上一本书过来的大家可能心里有数了,我更新应该还算是稳定,但某种意义上,也许稳定得有点过头了——每天4k,主打一个不断更但也不加更。 咳,开玩笑,其实加还是有加的,打赏、月票和我心情好(?)都会加更,但似乎没有什么统一的规则(翻找) 然后上架第一天,爆更还是要爆一下?一万字,不能再多了(闭眼) 找编辑问了真追,992,是我上本上架前真追的三倍,首订也能三倍吗(。?﹃?。) 好了,谢谢每天坚持不懈帮我点追读的大家,和评论的大家—— 我是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刷评论(目移) 咳咳,对了,有一件事我说一下,虽然我在评论区回復过了,但还是再说一下 我们这里是无cp喵~ 好了,我去回忆一下怎么放读者群 第76章 时之虫(一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6章 时之虫(一更) 第76章 时之虫(一更) 奈芙的话落地,其他人没太多反应,他们只当这是正常的、神灵间的来往,但克莱恩可是嚇了一跳。 什么叫知道我的情况??? 实际上只有序列7的愚者先生意识到,这句话恐怕別有深意。 但这会克莱恩不好问,他只好按下不表,含笑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 奈芙也不急著说明详情,她往后一靠,就转头对奥黛丽说道: “你可以开始问好了,正义』小姐。” 她怎么好像对这个流程有什么执念一样—奥黛丽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奈芙,旋即站起身道: “下午好,愚者先生心“下午好—” 等到奥黛丽依次向每一个人打完招呼,“倒吊人”阿尔杰先开口,用三页日记换来了愚者手边那张“褻瀆之牌”的意义。 克莱恩读日记的时间照例没有人插嘴,奈芙等待他读完,扭头朝戴里克问道: “你隔壁的那个探索小队前队长怎么样了?” 戴里克诚实地回答道:“他死了。” “他死了?”“正义”、“倒吊人”和“魔术师”同时表示了自己的诧异。 这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毕竟奈芙上次介绍阿蒙时,將祂抬得很高,还称那个隔壁的探索小队队长就是阿蒙,但现在,阿蒙居然就这样死了? 许是太过惊讶,奥黛丽忍不住看了一眼奈芙,奈芙回望过去,开口道: “看我干什么?” “我没想到—”奥黛丽迟疑地看了眼戴里克,“您说阿蒙是造物主之子,我还以为“如果是本体的话,那真的很不一般,”奈芙摇了摇头,神情稍显严肃,“不过,留在白银城的那个,只是一个普通的分身而已。” “分身?”阿尔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陷入了思索。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奈芙没做更多解释,她转向戴里克,提醒他:“说说吧,当时的情况。” 戴里克忙点了点头,从头说起: “因为您的警告,我返回白银城后,就十分警惕,观察身边的情况。 “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声音是不是在找他,我一回头,就看见了他,当时他已经完全失控,脑袋从中间裂开,不断流著液体,身上出现了许多裂缝,每一道裂缝就是一张嘴巴” 奈芙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像相应的的画面,“魔术师”佛尔思听得十分激动,认为这可以用来创作一本恐怖小说,她身临其境地问道: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阿尔杰似乎正思索著什么,他插话道:“是谁救了你?你们的哪一位长老?” 戴里克闻言,十分敬佩地看了一眼阿尔杰,这才说道: “是首席!当时,首席及时出现,利用地下的神奇物品解决了失控者。” 阿尔杰点了点头,沉稳说道: “你们白银城的高层,『六人议事团的成员们很可能在有意识地让人接触那个傢伙,看能否从—从他那里套取到更加有用的信息,並观察他相应的变化。 “你引起他失控这件事,应该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你要小心。” 这话让人悚然一惊,显然,除了阿尔杰,並没有人预先想到这件事,戴里克认真地点了点头,並且具现出了阿蒙的形象,开口说道: “首席解决那个失控者的时候,我看见了阿蒙的影子,这是祂的形象—但听『纯白』小姐的描述,这似乎没什么用?” “不完全是,”奈芙摇了摇头,“你们可以留意周围生物的右眼一阿蒙习惯在右眼处戴上单片眼镜,哪怕变成其他形象,也改不了这个习惯。”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但这应该只是个习惯。” 其他人纷纷点头,戴里克又接著描述自己的经歷,阿尔杰指出戴里克的异常很有可能已经被白银城发现,他们就此聊了下去。 后续的內容与奈芙记忆里並无区別,等到整件事讲述完成,戴里克又说道: “阿蒙的分身被净化后,我咳出了一条小虫,和之前地牢里那条一模一样,你们知道它是什么吗?” 在又一次徵得愚者同意后,戴里克具现出了一条半透明的小虫,上面有十二道透明的圆环,隨后,他看向了奈芙。 “时之虫。”奈芙报出了这个名字,隨后望向阿尔杰。 阿尔杰在短暂的沉默后自然开口: “它应该是阿蒙製造分身的载体。 “我在神话传说中读到过这种虫子,不过,从来没有谁见过它们,不少人怀疑,这其实是一种序列魔药的名称。” 他將询问的眼神落在奈芙身上,奈芙想了想答道:“『偷盗者』途径的序列1,名叫时之虫』。” “它能用来做什么?我是指死掉的它。”戴里克紧隨其后问道。 奈芙看了他一眼后答道:“某些仪式的主材料,或者用来製作一些符咒。” 她停了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克莱恩,旋即笑道:“你也可以拿来和我或者愚者先生做交易。” 戴里克愣了下神,他下意识看向青铜长桌的首位,那道被灰雾遮掩的身影轻轻頷首, 表示认同。 戴里克起身向奈芙表达了感谢,未等他接著开口,阿尔杰又问道: “『纯白』小姐,您知道阿蒙本体的层次吗?” 奈芙微微一怔,她转头看向阿尔杰,短暂沉默后开口道: “—在第三纪,当我主还作为太阳神、作为造物主注视著这个世界时, 祂的身边环绕著诸多天使,其中,所有天使的首领,最接近神座的存在,被称为天使之王。 “我主曾经有过八位天使之王,而阿蒙,正是当中的一位,在当时,祂被称作时天使她的音调偏低,塔罗会似乎也染上了些许沉凝的色彩,阿尔杰沉默下来,仍旧站著的戴里克低垂下脑袋,在短暂默然后开口道: “—探索小队回来了,我是指『牧羊人』洛薇雅长老率领的那个探索小队,他们完成了对—对那个半毁灭神庙的探索,回到了白银城,而我发现我熟识的几位队员,性格都出现了一定的变化—” ) 第77章 父子(二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7章 父子(二更) 第77章 父子(二更) “这是污染。”奈芙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戴里克看起来並不理解,他抬起头,直直地盯著奈芙,“『纯白』小姐,您先前告诉我,主已经成为恶灵,但您似乎又能与主交流主是否,仍然保留了一部分意识?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我们呢? 他捏紧了拳头,奈芙安静了几秒钟后,嘆息著开口道: “那些背叛者们分割了主的权柄,藉此登上真神之位,主临时反应过来,確实保留了少量的权柄,譬如———” 她停了停,望著戴里克,语气深沉:“墮落。” 戴里克微微一证,奈芙已经接著开口道: “我有自保的手段,能与主在一定程度上交流,但其他人-呵,也许你需要『倒吊人”先生和『世界』先生为你描述一下,『极光会”都干过哪些好事。 “『太阳”先生,希望你明白倘若主真的有清醒的意识,能够正常交流,你恐怕根本不会在塔罗会上见到我一一我只会跟隨在主的身边。” 不过,那样的话,感觉可能也轮不到我—-那样的话,估计你们的愚者先生也会是神使或者神眷者了,哈哈·—· “—我明白了。”戴里克坐了下去,看起来仍有点不服气。 “而且,”奈芙又补充道,“『太阳”先生,你知道在过去那三千多年里,主如果真的管了你们,会发生什么吗?” 戴里克迟疑地摇了摇头,奈芙便冷笑一声道: “在之前,阿蒙並不知晓主的真实情况,认为主是继承了过去那位太阳神记忆的另一个人, 而不认同主是的父亲。 “因此,他如同憎恨著那些背叛者一样憎恨著主,每当有一个城市改信我主,就会偷走那个城市的灯光,让那个城市在黑暗中迎来毁灭。”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当然,改信別的神也没用,总的来说,其实只要你们不继续信仰他的父亲,就会——” 说到这里,奈芙摊了摊手,神情无奈。 这样看来,他们父子感情很好啊至少阿蒙很在意的父亲?那我是阿蒙父亲的这个谎言一旦被戳穿不,不行,我绝不能让阿蒙发现真相! 克莱恩惊恐地给自己立下了目標,佛尔思的眼神明亮,似乎又想到了一本新的小说,奥黛丽则惊讶地道: “他一定很爱的父亲。” 奈芙看了一眼奥黛丽,忽然想起自己曾询问阿蒙有没有色诱过的父亲,连忙转移了话题: amp;amp;quot;..—而且,主现在收不到你们的祈祷,你们掌握的尊名,所指向的应该是全知全能的神,但早已失去了相应的权柄———” 戴里克的神情变得恍然大悟起来,他不再纠结,而是问道: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对於你们的洛薇雅长老,我已经给过答案了,”奈芙偏了下脑袋,“至於其他人—-他们已经真正受到了污染,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些人了。” 戴里克表情紧绷,奈芙又接著说道:“我不太擅长这种事情,也许你该问问『倒吊人”先生。” 於是戴里克又向阿尔杰求助起来,阿尔杰一边询问一边给出指导,对於“真实造物主”相关的物品,他看向了奈芙,奈芙则坦诚答道: “我还真没有。” 与此同时,她轻轻皱了下眉。 此刻奈芙已经意识到,“真实造物主”找她询问愚者的信息,恐怕不是因为他的计划受到了破坏,而是他的视线落到了白银城,察觉到了戴里克用密契仪式引动“源堡”的气息。 而她,又恰好对愚者祈祷过。 不过,很可疑啊,他为什么不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一切?我觉得好像莫名其妙就相信了我该死的,不会预言到了我吧? 想到这种可能,奈芙的表情有细微的凝固对神秘学爱好者来说,预言的意义与占卜截然不同,在大眾的印象里,占卜是有可能错误的, 未必会实现,但预言就不一样了一一人们印象里的预言,是必然会实现的,只是实现方式有所差別。 对奈芙来说,出现在预言里,绝对算不得好消息。 奈芙思索的功夫里,克莱恩已经以“世界”的身份和小“太阳”达成了交易,打算把来自罗萨戈的“秘偶大师”租借给戴里克,换取千面狩猎者的血液。 交易达成,“魔术师”佛尔思又开口问起“学徒”途径的情报,奈芙看了一眼克莱恩,並未抢夺,任由“世界”抢走了这份生意。 毕竟《灵界见闻》她看过了,而且,这种知识书籍类的东西,她真要看,克莱恩还能不给吗? 交易环节结束,自由交流环节开始,奥黛丽第一个开口,介绍了卡平案。 她的描述与奈芙记忆中的差距不大,奈芙在桌子下的手指悄悄动弹了一下,便移开了注意力。 要不我也说点什么?唔,其实废墟海洋就是不错的题材—下次吧,下次再说,克莱恩的灵性不知道还剩多少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等到塔罗会结束,其他人的身影纷纷消失,克莱恩收起愚者高高在上的姿態,紧张地朝她问道: “什么叫『真实造物主”知道我的情况?”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奈芙嘆了口气,“我现在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去见你。” “那会怎么样?”克莱恩意识到了什么。 “注视著我可能不是无时无刻,但也盯得很紧,”奈芙皱著眉开口道,“如果我们在现实中相遇,他一定会注意到你。” “..—.你这么受关注?”克莱恩吃惊地看她。 其实你也不差,愚者先生,黑夜女神盯你盯得应该也很紧—奈芙望了克莱恩一眼,嘆了口气道: “在告诉你穿越的真相以前,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愚者先生,你可能要多一个信徒了。” “谁?”克莱恩疑惑道。 “罗塞尔大帝的长女,”奈芙望著他开口道,““神秘女王”贝尔纳黛。” 第78章 故乡(三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8章 故乡(三更) 第78章 故乡(三更) 在克莱恩表达了自己对“神秘女王”居然是贝尔纳黛的惊讶之情后,奈芙才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也包括关於神子的部分一一这是为了串供。 克莱恩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听奈芙讲完全程,隨后发出了和贝尔纳黛同样的疑问: “两个月?” 奈芙侧过头,微微笑道: “理论上来说,我向『真实造物主』祈祷,同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產生交互的那个时间,其实才算是我『出生”的时间,没错吧?” “话是这么说”克莱恩语气迟疑,“但你这样说,『真实造物主”岂不是给你接生的— “.—-我有时候觉得,『瀆神者”这个称號给阿蒙,確实挺浪费的,”奈芙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我顶多就是在心里想想,你怎么还说出来了?” “你不是说这里听不到吗?”克莱恩回答道,“对了,你要自称神子而不是神灵本身假扮一个真实存在的神灵,是不是真的很危险?” “怎么说呢——” 奈芙瞄了他一眼,“我觉得就你我这种情况,不假扮其实也挺危险的,没什么区別“.———?”克莱恩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反覆几次后,他换了话题,“那你自称神子是为了—?” “一方面是神灵就算落魄了也不应该落魄成一个序列6,这有点太低了”奈芙幽幽地臀了一眼这位序列7的愚者,“另一方面嘛——·我的序列2,名字叫———amp;amp;quot;” 她停了停,闭了下眼睛才开口道: “『冬之子”。” 克莱恩恍然大悟,他望向奈芙,忽而好奇问道: “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 “据说塔罗牌是罗塞尔大帝以22条非凡途径为原型製作的,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个谣言,但非凡途径和塔罗牌,似乎真的有对应关係?”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便又接著说道:“那么,你对应的是哪一张牌呢?” 奈芙静了一瞬,才开口道:“我说过了啊,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 “说过了?”克莱恩的神情变得困惑起来,“一开始?等等,你是说——amp;amp;quot; 他回忆起奈芙抽牌的场景,神情变得错愣起来:“第二十三张牌?” “本不应存在的第二十三张牌,”奈芙摊了摊手,“就像这条本不应存在的途径。” 克莱恩惊不已,他不解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因为这条途径是外来的吧—而且来的时间大概要比“褻瀆石板”诞生的时间晚? 奈芙心中有所猜测,却並未说出来,只是提醒道:“你的层次不够。” 克莱恩便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了,他呼出一口气,看著奈芙,沉吟道: “那么,穿越的真相是什么?” 提到这个话题,奈芙沉默下来,她看了克莱恩几秒钟后,犹豫著开口道: “.—.要不,你先回去吃点想吃的,玩点想玩的———” 没等她说完,克莱恩就忍不住质疑道:“我怎么感觉你说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amp;amp;quot;.·我是怕你知道后就没心情了。”奈芙解释道。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苦笑道: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我回不去了,对吧? “你说远古太阳神也曾是穿越者,到现在还留在这里,难道他不想回家吗?还有罗塞尔大帝我不知道他最后到了什么层次,但总比我现在高他最后成功回家了吗?” 奈芙摇了摇头。 “所以———”克莱恩苦笑一声,“我其实回不去了,对吧?” 奈芙闭上了眼睛,十几秒后,她睁开眼,语气镇定道: “这不是回不回得去的问题——克莱恩,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这个世界,一年有12个月,365天,有闰年——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每小时六十分钟,每分钟六十秒amp;amp;quot; “这个世界同样是个星球,天空中有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 “.——你否定了我们来自未来,”克莱恩盯著她,表情紧绷著,“所以——amp;amp;quot;” 他停了下来,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吐出来,旋即才开口道: “是过去,对吗?我们来自过去,非常久以前的过去,没被记载过的过去—” “对,”奈芙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你脚下的土地,我是说北大陆,在地理上其实是过去的北美洲西大陆就是我们的故乡,而『神弃之地”,也就是东大陆,那里是远古太阳神的故乡克莱恩没说话,他在脑海里比对了一下版图,神色沉闷,奈芙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格,见克莱恩似乎没关注,她又挪了一格,等她准备继续挪的时候,克莱恩忍不住开口了: “.—-你现在这样,和我大学时候翘课前的准备工作一模一样。” “.—?”奈芙不动弹了。 克莱恩嘆了口气,他招手示意奈芙过去,奈芙站起身,青铜长桌和高背椅在涌动的灰雾中消失,周围的场景化作了一个客厅。 “我们还是聊聊『真实造物主”吧,”他说,“『真实造物主”想让你来见我吧?你这样违背他的意志.不会有问题吗?就算曾经是.如你所言,是一个恶灵,应该不能和过去一概而论了吧?” “不好说,”奈芙摇了摇头,“坦白来说,拋开炸麦这个问题不谈,其实还蛮好的———amp;amp;quot; “——炸麦?”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试图理解,“哦,你是说吃语?” 奈芙点了点头。 “嗯”克莱恩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不会惩罚你吗?” “我的价值不在於此—”奈芙摇了摇头,“我更不希望你和她接触——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真正有死敌的,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孩子。” 她停了停,又朝克莱恩皱著眉道:“你確定你不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吗,愚者先生?” “你有推荐?”克莱恩反问道。 那確实,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她默了一下道: “没有。” 第79章 月光(四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79章 月光(四更) 第79章 月光(四更) 奈芙又和克莱恩聊了几句,確认他没有逞强的意思后,才放鬆下来,提出返回现实世界。 她毕竟还在废墟海洋里,克莱恩当即便將她放了回去,独自一人留在“源堡”上。 寂静的灰雾之上,克莱恩沉默良久,发出一声悠长深远的嘆息: “喉..” 说完全没有触动自然是没可能的,但他早就知道结果不会乐观,许多事情也隱隱有了跡象,因此这个消息並不算突兀,只是真相有些惊人罢了。 克莱恩靠在椅子上,飘荡的思绪镇定下来,新的问题从中涌现出来: 那么,是谁让我们这些“穿越者”穿越的呢? 对於这个问题,克莱恩其实也有答案,那就是那些只有天使以上才能知道的秘密,他想,有关世界如此之大变化的原因也在这其中。 於是克莱恩只好又嘆了一口气,消失在灰雾之上,准备去做点什么缓解心情。 奈芙在现实中睁开眼晴,望了一眼窗外,正午的光芒依然明亮,於是她安下心来,靠在床上念起了“真实造物主”的尊名: “我已经將您的想法带给了愚者。 “我,我想请问“您过去,是否在预言里见到过我?” 静候了几分钟后,奈芙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等不到回应了,她只好放弃,又思索起另一件事。 说起来,亚当,能关注到我吗? 短暂的思索后,奈芙就认为不能,毕竟外神的力量高悬於空中,凭她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她恐怕裂成细胞都不够分的。 除非,她不被影响与空白画布无关,来自“真实造物主”的庇佑,而“真实造物主”准备把她送给亚当。 那怎么想也是不太可能的,因此奈芙推开房间门,准备出去看看,嘉德丽雅並不在甲板上,弗兰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奈芙只看到一伙閒的没事的海盗在打“斗邪恶”。 奈芙站在旁边看了一阵子,嘉德丽雅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见到奈芙,走近对她说道: “我们应该快离开这片海洋了。” 这话不假,再经过一次黑夜后,新一轮的正午,奈芙听见了一声巨大而清楚的喘息声。 那声音缓慢而富有韵律,奈芙的灵性有所触动,她下意识转向那个方向,眼睛却先一步闭了起来。 然后,她又把头扭了回来。 “那里—”她朝身边的嘉德丽雅问道,“那里是不是有具尸体?” 不是主的.位格不低,但也许不到天使. 嘉德丽雅望向奈芙指的方向,奈芙看见她將手伸向自己的眼镜,忙阻拦道: “別看! “我都不敢看,你看什么?” “..—”嘉德丽雅放下了手,吩咐其他海盗,“加速绕过那片区域,不要靠近!” 她的声音不大,但声波却奇异地盪开,掠过整艘船,奈芙看得一愣一愣的,嘉德丽雅在这时又朝她提醒道: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晃。” 奈芙愣了一下,她有过短暂的困惑,这在不久后消失了,她看见“未来號”航行的路线上,海面忽然被截断,形成了一道看不见底的幽深缝隙。 奈芙静了一瞬后,毫不见外地倒在嘉德丽雅身上,把她当成一个柱子,在她错愣的视线中抬头对她说: “我没有保持平衡的非凡能力。” “.—放开我。”嘉德丽雅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说话间,环绕的星光从嘉德丽雅身上流淌而出,裹住她自己后,又缠著奈芙绕了一圈,形成星芒的斗篷。 奈芙见状,果断地鬆开了自己的手,当“未来號”经过那道裂隙,急速坠落,又被突如其来的水流喷起时,星光斗篷带著她和嘉德丽雅一起浮在空中,让她免於在船上起飞的下场。 正午的光芒在剎那间消失,此刻的外界已达夜晚,緋红的月光安静洒落,奈芙看了眼头顶,隨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红色的月光—其实也蛮好看的,对吧?”她扭头朝嘉德丽雅露出了一个笑脸。 “月光难道还有別的顏色吗?”嘉德丽雅不解问道。 “—当然,”奈芙垂下眼眸,轻轻弯著唇角,“我家乡的月亮,是银白色的。” 嘉德丽雅微微一,她的神情变得困惑起来,下意识问道: “你的家乡?在哪里?” 停了停,她似乎意识到这问题显得很冒昧,又补充道:“我从来没听说过银白色的月亮。” “不重要了,”奈芙摇了摇头,“反正也见不到了。” 嘉德丽雅还想再说什么,奈芙已经露出疲惫的神色,朝她说道: “我好累,我去睡一觉。” 然后,她给嘉德丽雅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奈芙是在第二天早上再见到嘉德丽雅的,彼时她正在將黑面草交给弗兰克,並小心翼翼地叮瞩他: “虽然只有一株,但我想育种对你来说不算难题,你记得一定要保留原始样本。 “另外,你最好还是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做实验,或者想办法让別人没办法轻易碰到你的实验室和实验產物,相信我,那有助於增长你的成功率———.amp;amp;quot; 她说到这里,注意到了朝他们走来的嘉德丽雅,便不再叮嘱,抬手打了个招呼: “船长?” “船长?”弗兰克高兴地跟著打招呼,“你快看,这是奈芙给我的——” 嘉德丽雅绷著脸听完了弗兰克兴致勃勃的介绍,微笑的弧度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奈芙看得忍不住想笑,她低下头,用手掩住嘴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船长,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弗兰克暂时压抑住了自己的热情,將注意力放到正事上,嘉德丽雅这才得以解脱,她朝奈芙问道: “这里距离托斯卡特岛不到100海里,去拿斯大概要三天,你希望前往哪里?” “其实,”奈芙看著她,语气真诚,“你说的这两个地方,我一个都没去过。” 嘉德丽雅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隨后试探性地问道: “那么,你希望去哪里呢?” 第80章 黑死號(五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0章 黑死號(五更) 第80章 黑死號(五更) 准备去哪里?这个问题,奈芙其实也没有標准的答案。 在“真实造物主”询问她愚者是谁之前,奈芙是有计划的一一她准备去贝克兰德,见一见这位书里的主角,和他聊一聊穿越的真相,然后再去研究“褪色画家”怎么扮演。 但“真实造物主”打乱了奈芙的计划,她已经在“源堡”上说出穿越的真相,短时间內也不打算和克莱恩见面,引来多余的注视。 可如果我只是想扮演“褪色画家”的话——-在哪不行呢?哦,还是有区別的,如果我先前的猜测是对的,我需要画下將要褪色的事物,將它们保留下来,那,应该没有比贝克兰德更合適的地方了...— 现在是十一月上旬,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发生在今年年底,如果猜测属实,奈芙觉得,凭这一个大雾霾,就够推完她的魔药消化度。 奈芙嘆了口气,开口道:“要是我想去贝克兰德的话,你会推荐我在哪里下船?” “没有区別,”嘉德丽雅摇了摇头,“非要说的话,我建议你就近下船。” “托斯卡特岛?”奈芙问道。 “对。”嘉德丽雅点了点头。 奈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岛屿的信息,发现自己只知道这是鲁恩最东边的殖民地,通用货幣与鲁恩一致。 那也挺好的,毕竟我身上的钱都是鲁恩的钱。 “未来號”在暮色中接近了托斯卡特岛的港口,奈芙遥望著港口忙碌的景象,忽而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朝嘉德丽雅问道: “他们不会欢迎海盗的船靠岸吧?” 嘉德丽雅点了点头,並且安抚道:“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我们会强行靠岸。” 我不是问这个奈芙刚想反驳,忽然目光一滯,迟疑问道:“那要是有人和我们有一样的打算呢?” 嘉德丽雅微微一愣,望向她视野的方向,忍不住皱起了眉。 那个方向,有一条通体刷成黑色的船只,正缓缓靠近托斯卡特岛的港口。 它的梳杆上飘扬著一面巨大的绘有头骨的白色旗帜,那头骨以漆黑为底,眼窝里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嘉德丽雅望著那面旗帜,目光沉凝,语气幽深: “黑死號—amp;amp;quot;” 心中的猜测被验证,奈芙的神色也跟著沉了下来。 这是“疾病中將”特蕾茜的船只,她成为海盗將军的时间不算长,在过去,她被称作“疾病少女”,“颶风中將”齐林格斯死后,她收服了属於齐林格斯的船队,將其改名为“黑死號”,並自称“疾病中將”。 传言,“黑死號”所过之地,总会有人莫名其妙的生病。 奈芙知道这是特蕾茜的非凡能力,她应该是“刺客”途径的序列5,一名“痛苦魔女”,散播瘟疫正是她的非凡能力,除此之外,奈芙对她的印象,就是她的母亲“白之魔女”卡特琳娜,以及那个逃跑的女“猎人”红髮伊莲。 这个时间线,伊莲好像还没来得及逃跑奈芙思索著,正听见嘉德丽雅的命令声:“减速慢行,不要靠近『黑死號”!” “你应该不怕她吧?”奈芙迟疑道。 嘉德丽雅摇了摇头,解释道: “『未来號』上还有很多船员,我不可能面面俱到,『黑死號』会带著疾病一起到来。” 她停了停,又喊了一声:“弗兰克,把抵抗疾病的药发下去!” 弗兰克应了一声,他一转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就抱著一个大箱子,后面还跟了两个人,依次帮他分发起箱子里的药。 奈芙想了想,也过去拿了一瓶,仰头灌进嘴里,隨后轻轻皱了下眉。 弗兰克细心地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一边不断地从里面掏出药剂递给围上来的船员,一边朝奈芙笑道: “有点苦,是吧? “我正在研究怎么改良这种味道,我考虑过把它们和苹果或者其他水果结合,让药剂作为果汁存在,这样吃下水果,就等於喝了药。” “amp;amp;quot;.—很不错的想法,”奈芙颇为真心地讚美道,“如果我小时候有你这么一个医生,我应该就不会討厌喝药了。” 弗兰克爽朗一笑,回应道:“既然这样,等我研究出成果,要不要给你寄一瓶?对了,你有联繫方式吗?地址或者其他什么的,我好给你写信” “我还真呢,”奈芙的语气变得迟疑起来,“也不能说没有,但是我觉得你不一定能接受“是什么?”弗兰克感兴趣地问道, “嗯”奈芙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斟酌著开口,“你可以向我那位也许已经死去的母亲祈祷,我能够听到。” 弗兰克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这种方式,那个箱子被他隨手交给了身边的人,接著,奈芙看见他热情地上前两步,眼睛闪闪发光地问道: “神话生物的后代,还有这样独特的联繫吗?奈芙,我真的不能研究一下你吗?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一点点血肉——” “.——说真的,弗兰克,”奈芙眼神认真地看著他,“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种地里。” “没问题,”弗兰克大方地点了点头,“不过你要等一等,等我研究完,我可以把自己种在你旁边。” ......” 奈芙闭上了眼睛,表情变得绝望起来弗兰克大概不是第一次提出类似的要求被拒绝,他不再追问,只是失望地嘆了口气,奈芙睁开眼睛,有些不忍心地开口道: “amp;amp;quot;..—.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能研究出我需要的那种植物的,我可以给你一点我的血肉作为报酬。” 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奈芙分明地看到,弗兰克的眼睛变得灼热起来,他惊喜地道: “哦,这不需要报酬,奈芙,我本来也想为那些可怜的人做点什么,而且我们是朋友我是说,你愿意帮助我,我真的非常开心。 “哦对了,你母亲的尊名是什么?唔,稍等,我拿东西记一下——” 第81章 特蕾茜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1章 特蕾茜 第81章 特蕾茜 “伟大的冬之神, “您是一切的铭记者,一切的见证者; “您是冰雪的主宰; “您是消逝的终点弗兰克放下笔,重复了一遍这个尊名,隨后问道:“没有別的问题了吧?” 奈芙摇了摇头,旋即便听见弗兰克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好奇怪,这和我印象里的圣者或天使的尊名並不相同,反倒是和七神的尊名更接近一点· 奈芙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码头。 码头上忙碌的人群显然也认得“黑死號”,见这艘船靠近,他们一鬨而散,生怕沾到点什么。 奈芙看得惊奇,她好奇地朝弗兰克问道:“她一直这样吗?就算是海盗不多的码头?” “加尔加斯群岛这一带的话,是这样的,”嘉德丽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解答了奈芙的疑问,“至於更西边的地方,我想不管是『黑死號』还是特蕾茜,都不敢接近,也没有接近的必要。” 那確实,更西边,那马上就不是岛了—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听见嘉德丽雅说道: “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聚集回来了,也许人还会更多。” 奈芙困惑地看向她,她示意奈芙朝“黑死號”的方向去看,於是奈芙扭头望去,发现那船头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少女。 “未来號”与“黑死號”的距离不远不近,奈芙刚好能看清那道英气勃勃的女性身影。 她穿著白色亚麻衬衣,披著暗红外套,乌黑的捲髮高高盘起,缠绕著白色的头巾,双腿是修身的米色长裤,身量很高,身材不错,肌肉线条绷紧,有明显的力量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奈芙错了一瞬后就意识到了这道身影属於谁,她感嘆道: “这就是魔女的吸引力吗?” 嘉德丽雅点了点头,似乎对奈芙话里的信息並不意外。 “我们能凑近一点吗?”奈芙好奇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魔女她们真的如传言中那样漂亮吗?” 她看起来有一种在景点前打卡的期待感,嘉德丽雅看著她的神情,轻皱了下眉,旋即朗声道: “都喝下药剂了吗?如果没问题,就靠岸吧。” 她话音落下,“未来號”也行动起来,缓缓接近港口,在离“黑死號”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靠岸。 奈芙终於看清特蕾茜的的面孔,她有一对又长又直的眉毛和一双锐利明亮的蔚蓝眼睛,顾盼之间,眸子偶尔会失去焦距,露出迷濛的神采。 奈芙看得一个晃神,旋即打了个冷颤,收回视线,警惕地朝嘉德丽雅问道: “这个层次的魔女,魅惑已经不分性別了吗?” “从传言来看是这样,”嘉德丽雅点了点头,“我听说她有一个女朋友。” “amp;amp;quot;.—?”奈芙顿了一下,意识到这说的是红髮伊莲。 “她不是被绑架的吗——?”奈芙语气迟疑。 “是的,”嘉德丽雅点了点头,“但她或许已经爱上了绑匪。” 奈芙张了张口,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只好改口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有人见过她们一起在岸上行动,”嘉德丽雅摇了摇头,“比起绑匪和囚犯,她们更像是一对闹彆扭的情人。” 奈芙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嘉德丽雅朝她提醒道:“你不下船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甲板已经放下,给她留出了一条通道。 “如果你下次还想找我,可以通过那个水晶球,”嘉德丽雅在她身后开口道,“我知道你有办法屏蔽联繫。” 奈芙没意见,她应下了这句话,混在下船补给的海盗中,一起下了船。 “余暉...”奈芙站在一家旅馆面前,念出了招牌上的单词。 托尔斯特岛的旅馆不算少,奈芙在港口附近逛了逛,这是她目前为止看得最顺眼的一家。 但愿没人问我要身份证明她祈祷著,走进去后,仍然忍不住皱了皱眉。 旅馆內有著海风带来的潮湿气息,奈芙仿佛能闻到一种淡淡的霉味,就连燃烧著的壁炉都拯救不了。 除了柜檯以外,一楼凌乱地摆放著许多桌椅,奈芙看得险些要犯强迫症,她匆匆移开视线,快步走到柜檯前,抬手敲了敲柜檯,用鲁恩语问道: “在这里住一晚要多少钱?” 老板抬起头,他似乎有些异地打量了一遍奈芙,隨后堆起一个諂媚的笑脸,回答道: 那要看您想住什么房间了,尊贵的小姐。 “我们这里的豪华套房一晚5苏勒,您可以享受到一个宽的房间,一顿免费的晚餐和早餐, 以及热水,而且它非常整洁,不会像大厅这样,您能得到最好的住宿体验。 “豪华套房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此外,您会拥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傍晚时分,您能在窗前看到最美的落日。amp;amp;quot; 他的態度让奈芙有短暂的迷茫,下意识问道:“你不问我要身份证明吗?” 老板的笑容变得更加可疑,她听见对方问道:“您方便吗?” 我·—我方便吗? 不,等等,他的態度不对——.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让我想想因为我是非凡者?不,这应该不至於,这里的非凡者並不少唔,这里应该是鲁恩的殖民地,他很可能是把我当成鲁恩人了—而且是身份很特別的鲁恩人——因为我的口音? 对啊,口音! 奈芙恍然大悟,“正义”小姐是鲁恩的贵族小姐,她的口音和腔调里也充满了鲁恩贵族的习惯,奈芙的鲁恩语来自於她,自然也传承了相应的习惯,老板如果从口音判断她的来歷,就会將她当成一个贵族小姐。 那么·奈芙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 这种粗糙的兽皮衣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贵族小姐身上,所以·她要么是落难了,要么是离家出走了。 不用分析奈芙也清楚,她看起来绝对不像是落难了的,就连离家出走的时间都应该在近期,於是她沉默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的笑容,用手指绞住衣角,紧张地道: 第82章 我不吃牛肉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2章 我不吃牛肉 第82章 我不吃牛肉 奈芙看到老板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瞭然起来,他问道:“您要体验一下我们的豪华套房吗?” “好的。”奈芙迅速点头,从身上摸出了张1镑的纸幣。 她手头的现金分別来自於奥黛丽和克莱恩,但奥黛丽给出的钱都是整钞,如1镑这样零散的钞票,当然是没有的,不像是克莱恩,他大概是觉得丟人,没有把苏勒和便士放进来,但金镑就零零散散,大面额和小面额的都不少。 旅馆老板递上了一把钥匙,和一张10苏勒一张5苏勒的纸幣,隨后笑著说道: “您的房间在四楼,需要我带您去看看吗?” 奈芙点了点头,老板就从柜檯后的房间里喊出来一个人,看年纪大概是老板家的孩子,那孩子守在门口,老板带著奈芙上了楼梯。 房间如老板所言的那样乾净整洁,壁炉里燃著火焰,带来些许温暖,但奈芙嗅了嗅空气中的水汽,还是忍不住朝老板问道: “这里有更乾燥的房间吗?” “在海边,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老板摇了摇头。 奈芙嘆了口气,忽然眼珠子一转,朝老板笑道:“那能麻烦您稍微离远一点吗?退出房间,站在门口就好。” 老板虽然疑惑,但也同意了,奈芙站在房间正中,闭眼感受了一下,隨后用力一脚。 “咔喀一—” 层层薄冰在房间的墙壁和各色摆件上呈现,室內温度骤降,但空气中的湿气终於散去了,变得漂冽而乾燥。 在门口的老板睁大了眼晴,奈芙回过头,朝他问道: “能麻烦您请人过来,帮忙把这些冰清理走吗?” 老板连忙点头,匆匆下楼, 这些冰块很快被清走,奈芙用力吸了一口还留著凉意的空气,心满意足地坐在了床上。 她知道这没办法维持太久,但能有几个小时就足够让奈芙满足,她躺在床上,思索起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托尔斯特岛有足够的海盗,要实验她猜测的扮演法对不对,其实非常简单,她只要问克莱恩或者阿尔杰要一份悬赏令,然后给出现在上面的海盗画一幅像,再收走他们的生命就好了。 一这怎么不算是將要褪色呢? 因为海盗的数量足够多,奈芙甚至有足够的容错,她能实验这幅画应该怎么处理,是自己保留,还是送给別人?又或者是需要展览? 想到要杀人,奈芙竟不觉得恐惧,她的心態里期待与好奇占得更多,倒也有少许志忘,但那是对初次尝试的不安,对杀人这件事本身,她似乎没太多情绪。 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吗—也许是因为只是想想,还没真的动手?奈芙摇了摇头,暂且放下乱七八糟的想法,想了想,先把嘉德丽雅的水晶球塞进那片纯白空间,隨后丟下背包,拿著剩余的现金准备出门。 她自然是不会隨身带著几千镑的,大部分现金都在纯白空间內,奈芙其实只拿出了100镑的零散钞票。 对於一个序列6的非凡者来的,这点钱还比不过她本人的吸引力。 她走下楼,来到柜檯前,老板再见到她时,已不像之前那样諂媚,而是低著头,紧张又畏惧: “您有什么事吗?” 奈芙眨了下眼晴,对这一幕有些惊奇,这让本想打算出去逛逛的她有了另外的想法,她开口问道: “现在有晚饭吗?” “有,”老板连忙点头,“我现在让人给您做?您要在楼下吃还是回房间?”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 “豪华房间的门口有个铃鐺,那铃鐺用线串著,连到楼下,您摇一摇铃,我这边也会听到的。” 奈芙惊讶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 她望了一眼一楼大厅,似乎不止她一个人嫌弃这里油腻的环境,只有一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她当即决定改变一下剧本,扭头朝老板问道:“你们这里有牛肉麵吗?” 老板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道: “我们有从塞加尔流传过来的一种麵条,传言这是罗塞尔大帝发明的,流传到塞加尔后,当地人改良了这种食物,使它更符合当地的口味。 “它用番茄和牛肉做成,淋上特製的酱汁您要尝试一下吗? 1 奈芙点了点头,老板犹豫著开口道:“但这並不在免费提供的餐食里,番茄在海边並不常见.” 懂了,就像是在国內吃西餐——奈芙点了点头,旋即催促道:“钱不是问题,记得多加番茄。 场老板转过头就吩咐人去做,隨后回来提议道:“您可以先回房间,等到做好了,我会让人送上去。” 奈芙点了点头,隨后微笑道:“其实我不吃番茄,如果等会端出来,我发现里面加了番茄,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老板开始用一种困惑和惊恐叠加的眼神看著奈芙,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 奈芙咳嗽一声,不再逗弄这位可怜人,她拿出才收到的5苏勒,递给老板道: “这份面多少钱?” “不,不,不要钱,”老板连连摆手,推拒道,“这就当做是我刚才无礼行为的歉意。” “.—我是真心想给钱的。”奈芙幽幽地看著他。 她和老板对视,老板盯了她几秒,意识到这不是客气话,这才放心地收下了钱,摸出来四张1 苏勒的纸幣递给她,旋即又问道: “那您吃番茄吗?” “amp;amp;quot;——.吃,”奈芙语气复杂地答道,“我不吃牛肉。” “.——?”老板的神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奈芙终於放弃了,她摇了摇头,解释道: “好吧,这其实是我看过的呢,我看过的一出舞台剧里的一幕场景。 “难得有类似的情境,我只是想演一下而已。” “原来是这样,”老板鬆了口气,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您真是位幽默的小姐。” 奈芙沉默了两秒,拿著找回来的零钱转身就走,发誓今天绝对不会再下楼了。 第83章 杀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3章 杀人 第83章 杀人 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奈芙还有点懵。 昨天晚上,她没过多久就收到了侍者送来的面,打开一看,发现这东西吧—.-神似义大利面。 豪华客房不愧为豪华客房,居然有浴缸,吃完饭的奈芙开心地泡了个澡,在里面玩泡沫,直到水彻底转凉,才依依不捨地爬起来。 然后,她就睡觉了。 奈芙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这会她已经真正站在了这个世界,与“神弃之地”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不同,她已经真正接触到了这个崭新的时代,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这可真是奈芙低头看了看自己,决定先给自己买两套符合当地特色的衣服。 —鲁恩特色也行。 其实因蒂斯也不错—.有过罗塞尔大帝的因蒂斯,服装风格应该更接近现代吧奈芙一边想著,一边走出了旅馆。 托尔斯特岛如同奈芙记忆里的某些国家一样,把蜗牛端上了餐桌,好在他们清洁做得还不错, 奈芙没从中吃到沙子,倒是闻到了浓烈的蒜香。 早餐的主食在做成海螺形状的麵包,奈芙就著蜗牛吃完两个后,又抓著一个上了路。 她买完衣服,才在僻静的小巷里祈祷,要来了一份海盗的通缉令。 这要求一点也不困难,奈芙祈祷完之后就去选购绘画的材料,这个时代的绘画尚且还是门高高在上的艺术,海岛上居然找不到合適的店铺,奈芙思考了几秒钟后,又再次祈祷起来。 一委託“正义”小姐做代购不好吗? 奈芙在午饭后拿到了她需要的材料和海盗资料,这个时候,她终於来得及思考另一件事一一她也许该尝试在这个世界找找米饭了。 奈芙忍不住思念起昨天才告別的弗兰克,毫无疑问,在这方面,他是真正的专家。 这件事被暂时搁置,奈芙在暮色中调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悄无声息地踏进了一家名叫“塞特”的酒吧。 坐在吧檯前的侍者穿著一身红黑色的燕尾服,黑色的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皮肤苍白,五官俊美,一双眼睛呈现出血红色,奈芙盯著他,轻易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生命气息。 “吸血鬼”! 奈芙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现在退出去。 她很快就改变了主意,门口这个位置扫视一圈,她发现了一个再合適不过的目標,那是张非常有弗萨克特色的面孔,脸上最明显的特徵是一道巨大扭曲的深褐色疤痕,从左额髮际线斜劈而下, 穿过了那空荡荡的左眼窝。 在“倒吊人”阿尔杰给出的通缉令里,这人名叫“独眼”安德尔森,是“红髏”海盗团的大副,赏金价值500榜。 从价值来看,这应该是一位序列9的非凡者,官方的通缉令没有这人的具体序列,只说明他的力量和速度非同一般。 也就是说,他序列9的魔药是身体强化方向的。 对一个序列9来说,这意味著神秘性的缺失,而对奈芙来说,这意味著好对付,第一个目標, 她当然打算往简单了里挑。 她毕竟只是来做实验的。 奈芙抬腿迈进了酒馆,她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此她此刻的存在感低的可怕,只要她不主动去和人贴脸,都没人能发现她一一她离消失只差那么一点。 奈芙在角落里挑了个位置,她铺开画纸,为了节约时间,她准备在实验期间就用速写敷衍了事,至於精心绘製的画,当然要留给足够盛大的场面。 奈芙是学过画画的,一幅速写对她来说难度不高,难的是她需要时不时关注安德尔森是否已经离开,而不能专心投入到画面上去。 这导致了时间的无限延长,她坐在原地画了足足两个小时,终於完成了这幅画。 安德尔森並没有离开的跡象,在酒馆里杀人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奈芙选择了等候。 安德尔森在又过了两个小时后才离开,奈芙把那张完成的速写留在了桌子上,悄无声息地跟上安德尔森。 这位先生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善於隱匿的序列6跟踪,儘管小心谨慎,却也有限度,奈芙跟著他走了一段路,等到了人烟稀少的小巷时,奈芙意识到是时候了。 当安德尔森察觉到冰雪带来的寒冷气息时,冷意已经浸透骨髓,他低下头,一桿冰雪凝成的长枪从他的腰腹间闯入,寒冷似乎冻住了痛楚,他抬起头,面前的少女穿著海盗们常穿的便於行动的服饰,露出来的面孔带著户体的灰败气息,如果对方不握著那杆捅进他身体里的冰枪,他或许会称讚一句对方的美貌。 在他错愣的间隙,奈芙鬆开手,冰枪悄无声息的融化,失去阻挡的鲜血溅射出来,奈芙早有预料地躲开,同时对上他的眼睛,在迅速闪过的记忆中,让一幕画面的顏色迅速淡去。 那是他对於自己刚才被刺伤的记忆! 安德尔森的神情短暂地流露出迷茫,奈芙警惕地退远,她没有再靠近,只是不断抹掉安德尔森关於受伤的记忆,直到失血带来的虚弱再也无法被忽视,奈芙才放弃了这个阴险的招数。 但此刻的安德尔森已经彻底没了反抗能力,在倒地之前,深深地望了一眼奈芙的面孔,似乎要將这份记忆带到死后的世界去。 他没问为什么,因为对海盗来说,同行就是財富与名望。 奈芙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皱了一下眉,她其实並不喜欢这个味道,这比杀人更让她不適一一她似乎对自己刚杀了一个人还是没什么感觉,此刻她还能冷静地思考是否要补刀。 在確认安德尔森死亡后,奈芙用冰刀割下了对方的头颅,看著地面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手里的脑袋,她忽然低声嘀喃道: “—-如果是『耕种者”,能不能让没有头的尸体长出脑袋,然后用新长出来的脑袋继续领赏金?” “序列足够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一道柔媚的女声在上空响起,“但你可能会被教会抓走 第84章 船票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4章 船票 第84章 船票 这可比杀人有衝击力多了,奈芙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抬头,她用灵性拉住那根象徵存在感的进度条,刷的一下做了刚才不敢做的事情一一她把进度条拉到最低。 这是很冒险的行为,因为奈芙没把握她还能出现一一如果不能,她可能又要麻烦一下“真实造物主”了。 那道悬浮在上空的身影从空中飘落下来,她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奈芙能看见酒红色的大波浪捲髮和一双勾勒著大面积深紫色眼影的眼睛,她拎著安德尔森的脑袋警惕地后退,女子的视线仍落在她消失的地方,眼神困惑: “咦?” “怨魂”?难道是“玫瑰学派”?唔,如果她是从刚才那个酒馆里跟过来的,那么那个“吸血鬼”也不正常不管怎么说,她应该看不到我奈芙盯著那身影透明的女人,暂且放下心来。 女子从空中飘著接近地上的户体,奈芙看见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捲起来的纸,缓缓展开一一那是她留在酒馆的速写。 “冰霜——”奈芙听见女子柔媚的嗓音再次响起,“『活尸”吗?” 她的眼晴里满是疑惑,奈芙知道这份疑惑的成因一一相比起受到诅咒和恶念困扰的“异种”途径非凡者,她正常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地步。 但没人会往不属於22条途径的方向去想,从她刚才的表现来说,“活户”大概是最好的解释, 至於突然消失,则可以解释为神奇物品。 而奈芙身上的疑点也不止一个,女子又低头看向手里的那幅速写,疑惑变得更深,奈芙听见她不解的声音: “你为什么还要特地给他画一幅像?” 她似乎默认奈芙在听,甚至想等候奈芙的回答,奈芙却根本没有与之接触的兴趣,她退出这条小巷,用冰把人头偽装成冰球后,就毫不犹豫地直奔港口,了解接下来的航班。 这是尚未拥有电子显示屏的时代,航班被用笔写在布告板上,这时已经入夜,这一晚没有夜晚发船的航班,最早的一班在清晨六点,途经拿斯和戴诺斯岛,最终目的地在拜亚姆。 奈芙此前只买了两身便於行动的衣服,海盗们似乎很多这么穿,除此之外,她还买了个怀表, 外加一个皮製的手提箱一一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可比衣服贵。 不过,即使全部加起来也没多少钱,奈芙取出来的100镑还剩下大半,买张船票不成问题,在確认工作人员能看见自己后,她便询问道: “珍珠號的船票怎么卖?” 这正是清晨六点的那艘客轮的名字,值班人员看了她一眼,没精打采地介绍道: “三等舱3镑10苏勒,二等舱8镑,一等舱28镑。” 他停了停,还算好心地提醒道: “对於像你这样的小姐,我不推荐你买三等舱的船票,因为那是集体舱,六个人一间。” “amp;amp;quot;.—·那二等舱呢?”奈芙当即把三等舱划掉了。 “二等舱一个人一间,”值班人员公式化的回答道,“有公共餐厅和公共浴室,八个人共享一间盟洗室奈芙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她打断道:“等一下,一等舱有独立盥洗室和浴室吗?” “有的,小姐,”值班人员变得热情起来,“除了这些,您还能拥有三间僕人房,一名接受过礼仪的侍者,指定的手艺出色的厨师,欣赏风景的安静餐厅,如果您想,您还能在用餐时间享受音乐—” 他噗不休地介绍著,仿佛拿了提成,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口道:“那么,我要一张一等舱的船票。” “好的,”那名值班人员笑得愈发灿烂,“您的身份证明带来了吗?” 奈芙的动作一滯,她表情有细微的凝固,这被值班人员捕捉到了,他笑容渐渐散去,紧盯著奈芙。 “呢——” 奈芙儘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旅馆的住宿证明可以吗?” “当然可以,”值班人员点了点头,“一个月以上的长住证明。” 奈芙卡壳了一下,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值班人员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奈芙的脸庞,环顾了一圈四周后,抬手向奈芙招了招。 奈芙下意识俯身下去,她听见那名值班人员刻意压低了的嗓音: “小姐,我猜你遇到了一些麻烦——如果你需要帮助,现在,回到门口,找一个正抱著酒瓶子睡觉的醉鬼,告诉他你是“独臂”介绍的。” “—?”奈芙的视线落在他完好的双臂上,显得有些困惑。 值班人员已经重新恢復了公式化的笑容,他如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道: “您是没有携带身份证明吗,小姐?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可以先回去拿。” 奈芙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扭身朝门口走。 她果真找到了一个抱著酒瓶子的醉鬼,那人的眼睛半眯著,在她靠近时抬了下眼,又昏昏欲睡地闭上眼去,奈芙走近他,犹豫了一下后蹲下身道: ““独臂”让我来找你。” 醉鬼睁开眼,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惊奇,但不怎么在意地问道: “要什么?” “船票,”奈芙回答道,“珍珠號一等舱的船票。” 醉鬼终於睁开了他半眯著的眼睛,打量起了奈芙,他看起来没有一点醉意,神態异常清醒: “这很困难,一等舱是很特殊的,一般来说,船长会去见一见每一个住在一等舱的客人。” 奈芙皱起了眉,醉鬼看了她一眼,给她提了个更可靠的建议: “如果你不介意等上两天的话,我可以为你准备一份身份证明。” 奈芙眼晴一亮,她斟酌了两下就同意了,点了点头道: “我该付出什么代价?” “10镑。”醉鬼淡淡地开口。 奈芙错地睁大眼睛,这价格便宜到了出乎意料,醉鬼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这基本上只能帮你买到一张船票,而且还必须是这种足够混乱的地方的船票一一而且你不能购买官方船只的船票。” 奈芙放下心来,她点了点头道:“那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第85章 美食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5章 美食 第85章 美食 返回旅店,奈芙看著手里的冰球沉吟两秒,布下了灵性结界,低声祈祷: “..—.愚者先生,麻烦你帮我问问“倒吊人”先生,能不能帮我领一份赏金——amp;amp;quot;” 她介绍了那名海盗的身份,隨后坐在床上,眉头皱了起来。 从扮演反馈来看,奈芙可以確定这个大方向是没错的,但在细节上可能出了问题,她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行动,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想到了唯一一个有可能有影响的地方: 我需要画下的,该不会是死亡时的场景吧—不,准確来说,可能是“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这种类型的东西? 时间卡得大概不会那么严.不,即使这样也很麻烦,除非自己杀,不然我要怎么確定对方是怎么死的?我又不是“命运”途径的—我总不能为了这种事情去请乌洛琉斯帮忙吧—? 等到了拜亚姆,找机会再確认一下,如果是真的,我还是去贝克兰德等大雾霾好了人足够多的话,画面的精细程度低一点应该就没关係了·—唔,如果能知道几个关键人物的长相就好了, 我可以把整件事的流程完整地画出来,然后等等,我要怎么把画公开? 贴黑夜教会门口? 找不到时间贴啊,他们晚上应该上班的要不试试另外两个教会?实在不行贴大地母神的教堂门口得了“拿斯是座白色的城市,”新一周的塔罗会上,奈芙在自由交流环节里说起自己的旅游体验,“那里的建筑都是白色的,有很多捕鯨屋,最出名的美食是白鯨肉,有各种各样的烹飪手法, 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们的狼鱼罐头。” “狼鱼罐头?”奥黛丽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的,”奈芙严肃地点了点头,“这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美食,在向本地人询问后,我找到了最正確的吃法。” 奥黛丽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著她,阿尔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奈芙假装看不见,微微一笑开口道: “首先,在吃狼鱼罐头之前,你要准备一套防护衣,將全身裹住一一这种罐头在拆开后会溅出很多汁液,你要小心你的衣服。” 奥黛丽信服地点了点头,奈芙又接著说道: “穿好防护衣,你就可以用开罐器打开罐头了,动作要小心,另外,你最好在靠海的地方享用这份美食,这样才能体验到更原汁原味的狼鱼罐头,也为下一步做好准备。” “下一步是什么?”奥黛丽配合地询问道。 “很简单,”奈芙淡淡一笑,“你只需要把狼鱼罐头和防护服一起扔进苏尼亚海,然后找到一家餐厅,去点一份加尔加斯群岛的特色浓菜汤就好了。” “?”奥黛丽开始以一种困惑的眼神看著她。 “—?”克莱恩收起了自己刚刚被拉起的期待感,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网络上见到过类似的食用方法一一网传西湖醋鱼就应该这么吃。 所以,这个狼鱼罐头,是和西湖醋鱼一个级別的“美食”? “..—『纯白”小姐说的不错,”阿尔杰在一片寂静中开口,“但以狼鱼罐头气味的污染力, 我建议你自己最好也跳进去。” 戴诺斯岛是苏尼亚海上少有的以黑夜教会为主的岛屿,岛上有座安眠教堂,奈芙知道那里面养著美人鱼。 作为一个完全意义上的黑户和邪神信徒,奈芙並没有送到正神面前的兴趣,她老老实实地躲在船上,等到了拜亚姆。 这期间风平浪静,奈芙找克莱恩確认过,贝尔纳黛並未向他祈祷,不过,贝克兰德已经有多个势力开始寻找愚者了,“极光会”只是其中之一,除此以外,据“倒吊人”阿尔杰反馈,海上也有人在搜寻愚者的信徒和眷者。 克莱恩对此明显不怎么担心,毕竟从愚者到信徒再到眷者都是他自己,除了已经识破他身份的“真实造物主”和误把他当成父亲的阿蒙,克莱恩没有其他担忧, 奈芙在拜亚姆验证了自己猜测的可行性,问题果真出在画面上,她需要描绘“褪色”发生时的场景,但並非越接近临界点越好,而是最好有一个完整的脉络一一起因,经过,结果。 等她得出这个结论时,时间已经来到十一月下旬,奈芙在这期间联繫上了嘉德丽雅,拿到了一份假的身份证明。 十一月的冷空气让奈芙可以將全身藏在衣服里,只露出一张脸,而用化妆品掩饰肤色並不困难,奈芙需要小心的只有一点,就是这个时代的化妆品一一大多不防水。 这是为了贝克兰德准备的,在拜亚姆,奈芙的形象是穿著黑色兜帽长袍、用白色面具挡住脸的神秘人,喜欢在杀人现场留下一幅画。 当然,她的名声局限於此,没有传出多远的距离,因为她严格地圈定了目標,只去欺负序列9 和序列8,连序列7都不去碰。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奈芙踏进贝克兰德时,阿尔杰终於交付了3000镑的巨款,奈芙通过仪式联繫上乌洛琉斯,银髮的天使这次並未现身,仪式现场只出现了“风眷者”的魔药配方,至於钱怎么处理,乌洛琉斯的態度很简洁: “交给a先生。” 奈芙別无选择,她只好先隨意找了家旅馆住下,隨后再一次向可怜的愚者先生祈祷: “—帮我问一下『魔术师』小姐,她是怎么找到a先生的聚会的一一我需要找到a先生。” “amp;amp;quot;.a先生?”灰白雾气从面前散去,“魔术师”佛尔思的神情儘是茫然。 她不纳闷奈芙为什么要找a先生,这位“纯白”小姐自称“真实造物主”的眷者,佛尔思不觉得这会是假话,但既然是神眷者,要找神的信徒,她为什么不直接问神灵本身,而是要来问她? “魔术师”佛尔思瑟缩了一下,畅销书作家丰富的想像力让她有了不妙的联想,但此刻远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低下头诵念道: “.—·请您转告“纯白·”小姐.—” 第86章 神像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6章 神像 第86章 神像 “这里也没有·”用长款兜帽斗篷和面具遮掩住身形和面庞的奈芙走出房间,嘆了口气。 a先生举办聚会的方式出乎意料的草率,据“魔术师”佛尔思表示,这场聚会三个举行地点, 每周可以去相应地点查看一次,如果该地点有聚会要举办,就能在里面找到相应的標记,一周七天,每天都有一个对应的標记。 和审查严格的那些聚会不同,a先生的聚会十分鬆散,成员之间根本没有审核,哪怕没有熟人带你进来,你只要知道了聚会的时间和地点,自己就能来参加。 奈芙对此很是困惑,因为在相应的地点弄出標记一点难度也没有,换句话说,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她完全可以留下一个標记,假装聚会要开,让所有人扑空有那么一瞬间,奈芙真的对这个想法心动过,但她很快放弃了,毕竟类似的想法肯定有人產生过,没人这么做,总不会是因为她特別勇敢吧? 再说了,她又不是某个“恶作剧之神”。 走完最后一个地点,果不其然没有任何收穫,奈芙停在路边,表情苦恼。 她当然有一个能够找到a先生的快捷办法,但“真实造物主”的回应是字面意义上的让人头疼,能自己找到的情况下,奈芙其实不想体验。 然而,距离贝克兰德大雾霾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剧情不发生大幅度的偏移,a先生在那时就会被女神关起来,如果她想找到a先生,必须在那之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奈芙在墙边蹲下,低头思索起来。 贝克兰德,一个宛若神殿的地下室內。 a先生身穿带兜帽的黑色长袍,安静地跪坐於倒吊的巨人神像前,许久没有动作。 忽然,他侧了侧耳朵,似乎在倾听什么。 短暂的停顿后,a先生猛地抬起双手,用左掌啪地扯断了右手食指。 他將那截血淋淋的指头塞入口中,如吃零食般咀嚼出了脆响。 咕嚕! a先生喉头蠕动,將咬碎的指头吞入了腹中。 有人! 奈芙从墙边站了起来,她望向室內,却並不担心自已被发现。 经过奈芙的尝试,將存在感彻底降低后,她的状態类似心理学隱身,她哪怕给人一巴掌, 別人也会困惑是什么打的自己,而不会注意到面前有个人。 因此奈芙確信,半神以下不具备发现她的能力,除非对方和克莱恩一样具有特殊性。 除此之外,她现在的位置是a先生聚会举办的地点,这是“极光会”的產业,从里面出来的只能是“极光会”的成员,她一个神眷者有什么好怕的? 奈芙在原地等了十几秒,一个穿黑色兜帽长袍的身影走了出来,他像是早有预料般望向奈芙的方向,张口问道: “奈芙阁下,您在这里吗?” “amp;amp;quot;..—?”奈芙的神情变得茫然起来。 她觉得自己基本能確定这人的身份,因为他们离得很近,这距离足以让奈芙看清兜帽下的面孔,那是张苍白秀美的美人脸孔,除了眼白里散布著疯狂的红血丝以外,奈芙挑不出这张脸的任何毛病,她觉得连魔女特蕾茜在这张脸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非凡的世界里没有巧合,奈芙怀疑这就是她今天的目標,因此她显露出身形,试探性地问道: “a先生?” 奈芙看到那张脸染上痴迷眷恋的气息,这让她觉得自己是某种美味的食物,她还未来得及变得警惕,a先生便柔顺地低下头去,以一种恭谨谦卑的语气开口: “是的,主让我来迎接您。” 说话间,他的余光仍有上移的跡象,奈芙盯著他沉默两秒,想起了“蔷薇主教”的某些行为习惯。 —.你们不会吃同事吧?不,应该说,和同事互吃以示友好——— 想到这种可能,奈芙抖了一下,她假装镇静道:“哦?那真是太好了。” a先生似乎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他依旧用那种压抑著渴望的恭敬態度答道: “请您跟我来。” 奈芙迟疑了一下就跟了上去,他们走进室內,来到地下室,初进门时,奈芙嚇了一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实的神殿,正中央立著倒吊的巨人神像,她下意识看过去,这一次终於看清了完整版。 这位神灵的雕像身材比例正好,奈芙觉得这比例应当极为接近黄金比例,除了这一点以外,肌肉结构等其他方面也十分协调,以奈芙的审美来说,这確实是尊相当完美的雕像。 a先生一下楼梯就跪倒在地,他在地上匍匐前行了几乎以后,才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时,却发现奈芙正站在原地,以一种纯粹欣赏的眼光观看那尊神像。 “.———?”他的神情里首次褪去了那种狂热的痴迷和渴望,变得镇定,“奈芙阁下,您在做什么?” 奈芙在短暂的停顿后,意识到这位神使正在要求自己一起跪下。 神经病吧,你还打算真跪著爬过去吗算了,以这个时代的眼光来说,我这样打量神像的行为可能也算不上多正常..话说,既然都塑裸体了,为什么不把性徵也加上去. 奈芙静静地看了一眼那尊神像,隨后垂下视线,望向匍匐的a先生,轻笑了一声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匍匐前行的姿態特別难看吗? “去见主,当然要以最完美的姿態去。” 这番话似乎让a先生受到了某种震撼,他的视线从冰冷变得迷茫,又变得恍然,最后是新一轮的狂热,奈芙默了两秒,抬手在胸前画下了一个倒十字。 主啊,原谅我.—.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著镇定的笑容,以均匀的步伐走到神像面前,隨后跪了下去。 在她的身后,a先生站起了身,露出一个充满狂热意味的笑容,以痴迷的眼神注视著神像,一步一步走上前来,最后跪倒在了她的旁边,奈芙看见他俯下身去,將头埋至膝间,用那强行压抑的嗓音开口: “主,我將您的眷者带回来了。” amp;amp;gt; 第87章 歷史人物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7章 歷史人物 第87章 歷史人物 奈芙用余光偷瞄a先生,“倾听者”在这时自有独特的优势,他稍稍侧了下脑袋,似乎正在寻找合適的角度,奈芙收回视线,忽然觉得她也许可以去弄个“倾听者”对应的物品。 ——但这东西在“极光会”很可能有现成的吧?而且大概率还是作为奖赏发放的— a先生很快听完了指引,將她带离了那座神殿一样的地下室,奈芙安静地跟隨,眼神却逐渐变得疑惑起来。 她的推断没有问题,“真实造物主”仍然是存有部分理智的,至少在大事上应该是清醒的,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神降不可? 莫非是为了突破七神的封锁? 奈芙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率先开口道:“乌洛琉斯冕下让我將这些钱交给你们。” 她从斗篷里面抽出一沓纸幣递过去,a先生半点不见外地接过钱,似乎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询问道: “乌洛琉斯大人还说了什么吗?” 奈芙盯著他看了两秒后开口道:“你们在和『魔女教派”合作,迎接主的降临吗?” “是的,”a先生点了点头,“您是为此而来的吗?” 『对,”奈芙毫不心虚地应道,“我想先了解一下情况,能和我说说吗?” 他们已经走进会客室,奈芙说完这句话,就自然地坐下,a先生在同样坐下后开口,说起了与“魔女教派”合作的细节。 奈芙对事情的顺利程度显然还有点懵,她一边听一边略显茫然地打量著a先生,眼神时不时露出一丝困惑。 他说话居然还挺条理清晰的。 她安静听著a先生的讲述,当提到“绝望夜鶯”潘娜蒂亚,a先生忽然停了下来,盯向奈芙的眼晴,奈芙於是问道: “怎么停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a先生收回视线,缓缓开口,“您的眼睛里有一道彩色的光芒闪过。” “光线原因吧,”奈芙敷衍道,“可能你看错了。” 她稍稍放低脑袋,不再直视a先生,a先生也不再纠结,继续说起相应的计划。 奈芙半闔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刚窥探到的画面,那是个身穿白袍的女性,头髮挽起, 露出白皙脆弱的脖子,与圣洁端庄的外貌。 这,就是潘娜蒂亚, 在提到相关话题时去查探对方的记忆,能让看到的记忆更具有精確性,从而大幅度降低窥探被察觉的风险,以及受到污染的风险。 其实和摄神取念差不多奈芙收拢思绪,继续听a先生的讲述,等到a先生说完一切,询问她的指引时,她才敷衍道: “你们做的很好,就这样进行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再说。” 说完,她不等回应,就將自己的存在感调到最低,然后趁著a先生看不见自己,狂奔出门。 跑回旅馆,奈芙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克莱恩: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场即將发生在贝克兰德的灾难吗?我拿到了一些详细的情报。” 她很快因为这条消息出现在“源堡”上,克莱恩望著她的身影,询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不是建议过我別管这件事吗?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告诉我。” “哦不,”奈芙摇了摇头,“实际上在今天之前,我也不清楚细节,只是知道合作方以及交易內容,至於具体计划,我也是刚知道”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道:“这显得你读过的更像是史书了。” 说完这句话,他不等奈芙回应,便习以为常地问道:“那么,哪些是能告诉我的?” 奈芙想了想,开口道: “按理说,这个事件其实分了好几层-首先,这里面涉及到了乔治三世和『魔女教派”的一场交易。” “.啊?”克莱恩睁大了眼睛。 奈芙严肃地点了点头,隱晦地提醒道:“所以,如果你接触到了什么王室成员,一定要小心。” 克莱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旋即皱眉问道:“乔治三世为什么要和『魔女教派”做交易?这件事应该是瞒著教会的吧?” “他有一个不方便被教会知道的秘密,”奈芙点了点头,“但这个秘密我暂时不方便告诉你 主要是,当下对你来说最糟糕的,还是一个月后就要发生的这场灾难。” 一个月—克莱恩惊然一惊,集中了注意力,奈芙盯著他开口道: “在王室的遮掩下,『魔女教派』与『极光会』展开合作,准备在贝克兰德的东区导演一场灾难,迎接各自信仰的邪神降临,时间就在今年的年底。” 克莱恩没有说话,但神色已经沉了下来,奈芙又补充道:“因斯·赞格威尔也加入了这场合作里。” 这成功戳中了克莱恩的心,他身体一下子紧绷,很快又放鬆开来,奈芙听见他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是不是“想让我去阻止这件事?” 这太明显了,奈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邪神不能在贝克兰德降临一一当然,其实你不阻止可能也没什么,七神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而至於前置的那场灾难——你恐怕阻止不了。” “既然如此,”克莱恩望著她,眼神审视,“你到底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奈芙,你的消息,是从『极光会』来的吧?” “因为————”奈芙张了张口,神情忽然有些迷茫,“也许是,不忍心吧。” 她停了停,隨后嘆气道:“我只是想,提前告诉你,或许能让你认识的人倖免於难。” 而你认识的人,恰好是我知道的、我不忍心的那几个死者— 她移开视线,克莱恩却不依不饶,仍旧看著她问道: “奈芙,我一直想问你· “如果你所说的『见证”这一切,是指你读过这段歷史,那我,还有塔罗会的其他人,对你来说是什么?特別喜欢的歷史人物吗? “一直以来,你就像是在刻意引导歷史,按照你期待的方向发展amp;amp;quot; “奈芙,你的期待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第88章 彼此的建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8章 彼此的建议 第88章 彼此的建议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奈芙稍微沉默了一下,说对整个故事没有想法,那还是有的一一不想让愚者沉睡,不想看到那个以亚当为主导的造物主,不想地球毁灭这些大方向的想法,奈芙是有的,但问题是,她只有大方向的想法。 不,其实也不是,我其实是有一点想法的,在看书的时候amp;amp;quot; “如果可以的话——”她低下头,轻声开口,“在通往成功的路上,少死一点人吧。” 克莱恩微微一,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变柔软了些许,但仍旧有些疏离地问道: “你告诉我关於那场灾难的事情,也是为了这个吗?” “大概吧—.”奈芙不怎么確定地答道。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不再逼迫她,转而问道:“我把这件事直接举报给教会也不行吗?” 这就是我不打算跟你说得更详细的原因奈芙瞄了一眼克莱恩,a先生透露的內容里还有筹备神降仪式的地点,但这她暂时就不打算透露了一一这会什么都没布置起来呢,提前捣毁据点的结果,就是他们再换个地方布置仪式。 “你可以举报一下试试。”她告诉克莱恩。 这样的回答其实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克莱恩紧皱起眉,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邪神降临这种程度的事情,教会应该全力阻止才对,『魔女教派”和『极光会”的力量必然要比正神教会弱,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提前这么久知道,怎么可能没有效果?” 那当然是因为,教会不会全力阻止奈芙抿了下唇,嘆气道:“王室能与邪教合作,正神教会就不能吗?” 克莱恩错愣地睁大了眼晴,似乎从未想过这种可能:“可是,教会教会不应该保护普通人吗?” “教会———”奈芙语气幽幽,“他们保护的,从来都是信徒,和预备信徒。” 短暂的呆滯后,克莱恩脊背升起密集的凉意,他望向奈芙,沉下声音道: “如果这件事失败了,『真实造物主”会知道这一切与你有关吗?” “我其实不確定,”奈芙摇了摇头,“但我早就告诉过你—克莱恩,我的价值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即使知道这一切和你有关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克莱恩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一定,”奈芙摇了摇头,“虽然我觉得他在大事上应该是清醒的,但万一他要是气疯了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不该前脚拿了信息,反手就全部给你—至少得让觉得,我对多少有点信仰在— 奈芙嘆了口气,復又朝克莱恩问道: “对了,我问你啊— “如果在贝克兰德,我想让把几幅画弄得人尽皆知,应该怎么做?” “登报?”克莱恩想了想问道,“你要画什么?” “算是那场灾难的示警吧,”奈芙回答道,“我本来在想,要不要贴在教堂门口amp;amp;quot; “这很冒险,”已经成熟了很多的克莱恩摇了摇头,“这可能会为你带来正神的注视,我不推荐你这么做对了,你还没去过教堂吧?” “没有。”奈芙摇了摇头。 “你最好不要靠近教堂和官方非凡者,”克莱恩提醒道,“虽然我不清楚你身上的秘密是什么情况,但你身上有『真实造物主”的注视,很可能会被正神教会察觉到。” “—这我还是知道的,”奈芙白了他一眼,“我不会干出在一个神的教堂地下向另一个神祈求这种事情。” 克莱恩咳嗽了两声,莫名有些心虚,他转移了话题: “对了,既然你刚好在贝克兰德,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你知道雷帕德吗?我资助了他的研究,目前,他已经成功研究出了自行车,並取得了相应的专利一一他执意管那叫脚踏车。 “他希望再找到新的投资商,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奈芙心动了。 股份是很好的赚钱策略,这远比找一份工作要符合奈芙的心意,而且脚踏车是个非常好的投资项目,因此她眼眸变得明亮起来,感兴趣地问道: “当然,我最多能拿出2000镑一一我是说,你要怎么为我引荐这个人呢?哦,我或许还需要一个律师. “很简单,”克莱恩笑了一下,“他將寻找投资人的消息登了报,你完全可以说你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反而是律师比较麻烦,因为我只认识一个律师,他是我的邻居——amp;amp;quot; 奈芙不说话,她只眨著眼晴看克莱恩,几秒钟后,克莱恩改口道: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贝克兰德的律师和律所。” 这就足够了,奈芙心满意足,她心情很好,索性多提了一句: “那个『吸血鬼”,我是说埃姆林·怀特。 “你可以找他打听一下你的魔药材料,血族的资源远比你想的要丰富。”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件事后又问道:“对了,清除非凡特性中污染的方法·——.” “因为一些原因,我原本的方法现在没办法使用,”奈芙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供两个方案。” 克莱恩没多问,他看著奈芙,等待她继续说下去,奈芙想了想开口道: “首先,第一个方案,天使以上的存在能够击碎非凡特性,使其重组,污染会在这个过程中被排出,如果你能找到天使帮你这个忙,这自然不是问题。 “不过,这很困难,我会推荐你使用第二个方案一一用“偷盗者”途径的封印物,把里面的污染偷出来,代价是这件封印物可能要报废了。” “amp;amp;quot;..—我考虑一下,”克莱恩点了点头,看起来对这两个方案都不太满意,“那么,你知道哪里有美人鱼吗?” 奈芙笑了一下道: “你还挺心急的—美人鱼的话,黑夜教会和密修会都养了美人鱼,但我想你肯定不会去,所以,你只有一条路。 “在我刚离开的那片废墟海洋里,也有美人鱼的身影。 “不过,关於你的仪式,其实也有別的方案——” 第89章 大方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89章 大方 第89章 大方 其他方案?什么方案当奈芙的声音停在这里时,克莱恩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什么?” 奈芙斟酌著解释道: “普升仪式的本质,是帮助非凡者在普升时稳定状態,使其不至於失控,也就是说,仪式本身其实是可以被替代的。 “你或许还记得罗萨戈、记得“2-049”?喝下“秘偶大师”的魔药,就会產生类似的效果, 美人鱼的歌声在这里承担的是中和剂的效果,作用是將你从那种状態里拉出来。 “理论上来说,只要有类似效果的声音或者非凡能力,其实都没问题。” “可我要上哪去找这种效果的声音或者非凡能力呢?”克莱恩问道。 “我只是给你个建议,”奈芙耸了耸肩,“帮你扩大一下目標范围。” 克莱恩点了点头,又看了奈芙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喊道: “好吧——.对了奈芙。” “嗯?”奈芙困惑地看著他。 “既然已经回不去了,就试著接纳这个世界吧,”他安抚道,“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知道的这一切,但一个人藏著这些,很累吧?” 奈芙的神情有某个瞬间变得恍惚了一下,很快克莱恩就看到她绽放的笑容,听见了一句让人不怎么高兴的话: “你简直就像是我的班主任。 克莱恩睁大了眼晴,下意识想要反驳,奈芙却晃了下脑袋,浅笑道: “我其实很庆幸,至少看到这一切的是我。” 至少是我,不是那个看到了我的记忆並且留下標记的旧日amp;amp;quot; 在鲁恩王国,律师分为大律师和事务律师,后者负责不用上庭的事务,比如,搜集证据,与当事人谈话,帮人擬定遗瞩,监督財產分配和提供法律諮询服务等种种事情,当然,他们也可以代表当事人出席最初级的治安法庭,为简单的案件辩护。 而大律师就是研究证据,上庭为当事人辩护的律师,根据鲁恩王国的法律,他们必须保持客观的態度,所以不能直接与当事人接触,只能通过助手,也就是事务律师,来完成情况的搜集。 奈芙需要的是一名事务律师,找自己的律师于尔根·库珀打探是不恰当的,克莱恩思来想去, 走进了勇敢者酒吧,找到了伊恩。 奈芙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她在克莱恩的推荐下来到了位於贝克兰德希尔斯顿区的晨曦律师事务所。 门没关,但奈芙还是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离门口最近的那位先生当即便抬头看过来,隨后笑道: “欢迎,小姐,您是有委託吗?” 晨曦律所由三名资深的“大律师”共同创建,不过,平时待在律所內的大多数他们的助手,那些事务律师们。 奈芙看了眼这人,点了点头道:“我想要进行投资,想为这件事找名律师。”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对方示意道。 他们很快坐在了律所附带的会客厅內,这些事务律师没有单独的办公室,但律所有几个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会客厅,当有接到委託时,就可以使用。 “我叫特拉波波克提兹特利·李,是一名资深的事务律师,”对面的男子自我介绍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奈芙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確认道:“——你叫什么?” “特拉波波克提兹特利·李,”男子耐心地重复道,“您可以称呼我的姓氏,或者叫我特拉波“您好,特拉波律师——”奈芙晃了下脑袋,“好长的名字—我是说,我叫奈芙·邓布利多,你可以叫我奈芙。” —— 一在委託贝尔纳黛製作假的身份证明时,她最终没有选择阿不思这个在她印象里更像是名而非姓氏的单词作为姓氏,而是选择了这个名字让她联想到的姓氏。 阿不思·邓布利多,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中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在想起阿不思这个名字的同时,奈芙就想起了这位校长。 “很多人都这么说,”特拉波微笑了一下,似乎並不在意,“奈芙小姐,我们来谈谈你的委託吧。” 奈芙拿出了自己事先买好的报纸,说出她在克莱恩的指导下编好的谎话: “是这样的,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这则gg—” 特拉波律师认真听完,隨后点了点头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奈芙小姐,你事先有联繫过发布gg的人吗?” “还没有,”奈芙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应该先找个律师,在谈判方面,你们比我要专业。” “很机智的做法,”特拉波律师称讚道,“我能问问您的心里价位吗?” “加上律师费和各种税收,我最多能拿出2000榜。”奈芙诚实地回答道。 她报出金额的瞬间,特拉波律师的眼睛里流露出分明的错,他打量了一下奈芙的外貌的衣著,隨后才感慨道: “真是个让人惊讶的数字好吧,奈芙小姐,我想也许我需要重新做个自我介绍。” 奈芙困惑地眨了下眼睛,特拉波律师微微一笑,介绍起了自己的履歷: “我曾经参与过—加入过— 一大串的名词砸得奈芙有些头晕,她强忍著不表现出来,耐心等到对方说完。 在介绍完自己的简歷后,特拉波律师才开口道: “我想我有能力接下这笔委託,如果您以后有其他类似的委託需求,也可以来找我。” 这是要长期合作的意思—奈芙听明白了,对刚才那番自我介绍的目的有所明悟。 “我们还是先来谈谈关於这个脚踏车的投资吧,”她推辞道,“我们是不是应该约个时间,去拜访这位雷帕德先生?” “现在就可以。”特拉波律师应声道。 圣乔治区,萨奇街。 他们租了一辆马车来到这里,在奈芙从身上掏出1镑纸幣的零钱后,特拉波律师主动付了款, 並且在车夫离开后主动问道: “奈芙小姐,您是一个人吗?” 奈芙迟疑地点了点头,特拉波律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微笑道: “像您这样的小姐,独自出门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太大方。” 第90章 投资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0章 投资 第90章 投资 大方哦,他不知道我是非凡者唔,2000镑对普通人来说確实是笔巨额財富,我记得相当於一两百万了··· 奈芙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您的提醒,特拉波律师。” 她没过多解释,毕竟在不透露非凡世界的前提下,她的话不会有任何说服力。 他们说话间,天空中忽然飘起渐沥的小雨,奈芙把兜帽拉起,显得习以为常,特拉波也只是正了正礼帽,走过去拉响了门铃。 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在哎呀声中被打开,一位高瘦的、黑髮蓝眼的三十来岁的男子出现,他穿著灰蓝色的工人服装,但却显得文质彬彬。 那位先生揉了下额角道:“请问你们找谁?有什么事情?” “我们是来找雷帕德先生的,”特拉波律师摘下礼帽,微微弯腰道,“我的客户看到了他在报纸上发布的gg,希望进行一笔投资。” 那位先生眼前霍然一亮,他惊喜地开口道: “我就是,请进。 “正好,我的另一位投资人也在!” 这说的是克莱恩,奈芙早已知晓一一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巧遇。 雷帕德让开身形,领著特拉波律师朝內走去,奈芙跟在后面,雷帕德用困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奈芙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正穿著一件黑色的、绣著神秘花纹的兜帽长袍,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cos巫师的中二病患者,或者是什么犯罪人士。 特拉波律师环顾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当奈芙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时,他也没解释,只是將手杖靠在了墙边。 奈芙看著那个位置证愣了一下,意识到那里本来应该有一个衣帽架。 但是我记得雷帕德家里是没有的,而且他这个人,似乎很不擅长交际— 念头电转间,他们已经走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奈芙第一眼看向的不是这间客厅里的另一个人,而是那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茶几一一你很少能在谁家的客厅上看到扳手、轴承和螺丝刀。 “您一看就是位可靠的机械专家。”她转过头,朝雷帕德真心实意地讚美道。 雷帕德咳嗽了一声,似乎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匆匆移开视线,正巧看到克莱恩,便又咳嗽了一声,朝著克莱恩开口道: “夏洛克,这位先生告诉我,他的客户准备投资我的脚踏车!” 他的语气挑起一点隱晦的兴奋和雀跃,克莱恩顺著他的声音看过去,奈芙同样如此,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彼此,克莱恩望著奈芙,笑著问道: “是这位小姐吗?” “是的,”特拉波律师接过了交际的任务,“这是邓布利多小姐,她在报纸上看到了gg,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奈芙没说话,她正打量著克莱恩,此时是十二月初,克莱恩的鬍子已经留了起来,这显得他有些粗獷,但金丝边眼镜又显出一种文质彬彬的气质,两相结合之下,让奈芙有种不怎么明显的难受。 邓布利多克莱恩用“小丑”的非凡能力绷住了表情,他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的来歷,面不改色地微笑道: “您好,我是夏洛克·莫里亚蒂,一名侦探,如果您有需要可以联繫我。” “你好,莫里亚蒂侦探,”奈芙偏了偏头,伸出一只手,“我是奈芙·邓布利多。” 名字居然没抄別人的?也对,她应该只是没有这个世界的姓氏,所以找了个熟悉的克莱恩点了点头,和奈芙握了个手,很快鬆开, 在握手礼中,当女士和男士握手时,需要由女士先伸手。 同样的事情在雷帕德身上也重复了一遍,这位发明家先生明显並不適应这种社交,他表情看起来有些勉强,但还是遵守了基本的礼节,为新的客人也准备了饮品。 奈芙入乡隨俗地要了杯红茶,她只抿了一口就放下,这和她印象里的茶叶完全不同,根本就是甜味的饮料,而且糖还加的过多。 与其喝这个,我还不如去喝甜冰茶奈芙保持著微笑,將视线移开来。 墙上悬掛著一个三角圣徽,奈芙知道这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象徵,牢固的三角形里面填充著蒸汽、齿轮和槓桿等符號,她看了一眼就转开视线,又观察起別的东西来。 特尔波和雷帕德將谈话引到正轨,他们谈起脚踏车,奈芙这才插话道:“我能去看看吗?” 雷帕德毫无意见,他没要求籤署保密协议,因为专利权这个时候已经下来,他很自然地就起身,领著他们进入了疑似起居室的屋子。 雷帕德將这里和隔壁的客房、地下室打通,变得宽阔了许多,空旷了许多,这里的地面凌乱摆放著诸多零件,一个半人高的近似马车车厢的粗糙事物耸立於中央。 另外,门铃的线也连到了这里,並进行了巧妙的布置,只要有人拉动那根绳索,机械装置就会弹出一个钢珠,让它沿著特殊的轨道滚动,撞击位於中央的事物,產生当的迴响。 奈芙看得很惊奇,她將惊嘆的视线移开,並不吝嗇自己的称讚:“很棒的设计。” 並不擅长应对夸奖的雷帕德这次匆忙地道了个谢,隨后指著中央的样品道: “就在那里了,您可以去试试。” 特拉波將询问的眼神落到奈芙身上,奈芙走过去,这时的脚踏车和奈芙印象里的自行车还有些差距,但方向是一样的,雷帕德用架子將它撑了起来,让人能够直接上去进行体验,而不用担心平衡问题。 但奈芙是不需要的,她蹬了两下就忍不住问道:“能將它取下来吗?我想骑著它跑两圈。” “这———”雷帕德看起来有些犹豫,“我们目前只有这一个样品,如此您確定了投资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奈芙失望地下来了,她转过头,告诉特拉波:“我认为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谈谈投资合同。” 这便是肯定的意思了,於是他们离开起居室,接下来的討论又被特拉波承包了,奈芙看著这位律师先生敲定了时间,开始庆幸自己先见之明。 她確实不怎么擅长这个。 第91章 永恆之冬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1章 永恆之冬 第91章 永恆之冬 在留下了旅馆作为地址后,奈芙告別了特拉波, 她暂时没有租房子的计划,因为她並不確定自己能在贝克兰德待多久,大雾霾近在哭尺,如果大雾霾结束她扮演完成,那她就该去准备后续的晋升和扮演,如果没有完成,贝克兰德也不是个適合继续扮演“褪色画家”的地方。 序列5的普升需要仪式,回到旅馆后,奈芙思索著这件事,灵体进入了那片纯白的空间。 这里仍然是不变的纯白雪国,灵体无法在雪地上留下脚印,因此空中的雪花不再会飘落,奈芙无声地走动两步,隨后隨意用灵性裹住了一片落雪。 她看到一片苍茫的白色地面,有人穿著油彩涂抹的长袍,浑身上下涂满各色顏料,手舞足蹈地跳著稀奇古怪的舞蹈, 奈芙收回灵性,这不是她第一次在这片纯白空间里看见类似的东西,在空白画布成为她心灵世界的一扇门后,她来这里进行过几次尝试,发现这些空中凝固的雪花別有深意。 一这里的每一片雪花,都储存著一份记忆。 奈芙的灵性蔓延出去,伴隨著她的意志,周围的场景看似毫无变化,但奈芙知道有什么变了, 她將灵性抓向近前了一片雪花,拨开它的外衣,露出其间的真相。 - 那是一份魔药。 这魔药很奇特,它外层是半透的白色冰晶,將內部深蓝色的液体牢牢裹住,奈芙没有伸手去碰它,她的视线落在空中的另一样东西上,那褪去的雪花外壳在半空中凝聚,变成了一张纯白的、灰烬般的薄纸。 这是档案奈芙有所明悟,她的灵性探过去,忽视无关紧要的部分,捕捉到了她真正感兴趣的內容: p 序列5:记忆收藏家主材料:. 辅助材料:—. 晋升仪式:为记忆藏馆准备一件镇馆之宝1 “镇馆之宝·”奈芙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神態放鬆。 她想,没有什么比一本完整的《诡秘之主》更適合作为“镇馆之宝”的了一一毕竟连这位专精记忆的旧日都对这本书產生了好奇。 那份魔药仍然停留在原位,灰烬般的纸张已经破碎消失,奈芙摩挚了一下指尖,思索起来。 我不需要准备序列5的晋升仪式,需要的是扮演——“记忆收藏家”.—唔,我其实有足够珍贵的记忆能撑起这个序列,只要表现得像一位“记忆收藏家”,我魔药的消化速度一定很快,能直接消化也说不定,那么,半神“永冬祭司”的魔药是一团白色的冰雾,它如同前几个序列的魔药一样,被未知的力量束缚起来,奈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遍,隨后在脑海里翻起相应的记录。 『 序列4:永冬祭司主材料:. 辅助材料:— 晋升仪式:向“永恆之冬”献上一件令他满意的祭品 .....? 永恆之冬—? 不,等等,谁是“永恆之冬”? 奈芙睁大了眼睛,她几乎是顷刻间意识到了这位“永恆之冬”到底是谁一一这就是她顶端的那位旧日。 “满意的祭品我怎么知道会满意什么样的祭品?”奈芙震惊地睁圆眼睛,看著这片纯白的空间,脸上露出荒诞的表情,“而且他十有八九已经死了!我要怎么给一个死了的旧日献上祭品?” 奈芙后退两步,脸上的错近乎无法遮掩,她第一反应是那份祭品能否献给自己,毕竞手握源质的她,冒名顶替似乎也说的过去,但奈芙很快又觉得这绝不可能,没有太复杂的理由,只是直觉告诉她行不通。 作为一个非凡者,她当然会相信自己的直觉,事实上,哪怕用理性思考,奈芙也不觉得这个计划有可行性,如果可行,那只能说明,她根本不是什么藏品,她自己就是那份祭品! 可,这样一来,我到底要怎么完成这个仪式奈芙迷茫地返回了现实世界,神色困惑又不解。 她知道,普升仪式的本质是帮助非凡者稳定状態,使其不至於失控,既然“永冬祭司”的仪式是向所谓的“永恆之冬”献上祭品,那极大概率说明,这个仪式的最终目的,是博取这位旧日的注视,让这位旧日在信徒普升的过程中保护一下信徒。 这个仪式当然是有可替代性的,理论上来说,她只要弄明白自己晋升时候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就能尝试寻找拥有对应权柄的神灵,或者其他的什么存在,想办法让对方施以援手。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一一她做不到! 没有普升过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普升时候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呢? 奈芙吸了一口气,脸色显得迷茫,她发现自己甚至找不到一位前辈作为参考,因为走在这条途径上的,整个地球恐怕只有她一个人! —我该怎么办? 奈芙困惑地思索了几秒,手中的笔尖无意识在纸上落下了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名字一一“永恆之冬”。 收拢思绪时,奈芙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躺在白纸上的名字,她晃了下脑袋,神情变得若有所思永恆之冬—听起来和记忆关係不大啊?应该还有另外的尊名吧,这是其中之一? 奈芙抬手抓起那张纸,从旁边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它。 目睹著那张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奈芙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 “还是先研究一下扮演吧——也许我该去贝克兰德东区逛逛?呢,这个好像真的可以找——” 她停了停,没把克莱恩的名字说出口,只是回忆了一番特拉波律师谈话的结果。 唔,雷帕德说自己需要一点时间约一个事务律师,他们最后把正式的谈判时间定在了一周后, 也就是说,如果我需要找一位经验丰富的侦探保护我前往贝克兰德东区,那我可以在谈判的时候顺便提出奈芙为这个计划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忍不住轻笑道: “嗯,这是合理的。” 第92章 谈判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2章 谈判 第92章 谈判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奈芙又坐在了雷帕德家的客厅里,她朝已经喝上茶的克莱恩打了个招呼“你来的很早嘛,莫里亚蒂侦探?” “我也才刚到。”克莱恩回答道。 奈芙耸了耸肩,接下来的主角是特拉波和克莱恩的律师于尔根,还有雷帕德请来的事务律师, 除此之外,克莱恩倒也加入了討论。 奈芙早已把自己的想法和特拉波说明白,特拉波根据她的意见整理了一份草案,因此这场討论对她的需求几乎没有。 发明家雷帕德同样也不具备加入討论的能力,他和奈芙一起抱著饮料在发呆,奈芙看了看他手里的咖啡,忽然开口道: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们两个准备一份甜冰茶,或者果汁之类的。” “为什么?”雷帕德下意识问道。 爭论暂时停止了一瞬间,奈芙无视了投过来的视线,回答道: “因为这是小孩子该喝的饮料,而我们,现在应该坐在小孩那桌。” “—”克莱恩移开了视线,“我觉得刚才的那个—amp;amp;quot; 其他人没能听明白这句话,很快被克莱恩拉回了討论中,雷帕德也不太明白,但他儼然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提问时机,於是他只好抱著咖啡继续发呆。 因为有了“无面人”的非凡特性,克莱恩並没有將股份卖出去的打算,经过激烈的谈判,奈芙最终投资1500镑,拿下了27%的自行车股份,克莱恩和雷帕德的股份分別降低到26%和47%,但在接下来的討论中,事件陷入了僵局。 作为第一大股东,同时也是技术人才的雷帕德显然只擅长研发和製作,他负责完成脚踏车的流水线生產,但与此同时,他也表明自己並不擅长销售。 至於奈芙,克莱恩回忆起这份同乡的年龄,又想起对方把事情全盘丟给律师的举动,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道: “你有创建工厂和推广销售的经验吗?”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负责画宣传图和设计商標,”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想这是我唯一能提供的帮助了—哦,写宣传稿我说不定也行。” “—”克莱恩心里有数了,他收回了视线,“那么,这部分工作就交给我吧。” 至少我还看过理论唉,其实我一开始是打算再找一个有相关渠道的投资人,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找到· 这件事就这么被定下,奈芙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这位愚者先生,隨后好奇问道: “不能僱佣一位代理人吗?” “可以的,”特拉波律师回答了这个问题,“但真正重要的其实是渠道,除了渠道以外,剩下的大部分工作,其实通常是事务律师代劳的。” 另外两名律师也跟著点头,奈芙若有所思地记下了这件事,旋即嘆息道: “那这份工作大概更不適合我了我应该不会在贝克兰德长住。” 特拉波律师闻言,心念一动,追问道:“为什么呢?” “我是一名画家,”奈芙眨了眨眼睛,“保留这世界上美好的记忆,当然不是停留在一个地方能做到的。” 孤身一人的流浪画家·? 特拉波的神情里闪过一丝疑惑,奈芙已经顺势转向克莱恩,朝他问道: “侦探先生,你对贝克兰德东区有什么了解吗?唔,我是说,如果我想去那里取材,能僱佣你成为我的顾问吗?” “没问题。”克莱恩应声道他们站起身,同雷帕德告別,也同各自的律师告別,隨后奈芙和克莱恩一起走进了一家餐厅。 “吃点什么?”克莱恩十分有绅士风度地拿起菜单询问道。 “你这话问的好像你要请客一样·”奈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克莱恩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声辩道:“如果只是一顿饭,其实我还是请得起的” 奈芙摇了摇头,回绝了他强装样子的行为,又问侍者要了份菜单。 在分別点完菜后,克莱恩才稍显惊奇地打量著她的眼晴,问道: “你去东区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和那个有关係?” “我真的是去取材的,”奈芙微笑道,“不过,你要说有关係也没毛病一一我要画一组特別的画。” “特別的画”克莱恩重复她的用词,若有所思,“好吧,那么你打算付给我多少薪酬?” 奈芙的神情有短暂的错,直到克莱恩翘起嘴角她才反应过来,颇有些无语地问道: “你没打算收钱,对吧?” “我答应过要给你提供这方面的帮助的,”克莱恩嘆了口气,“而且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够帮到你的地方了怎么好收你的钱?” 奈芙没说话,她静静地打量了一会克莱恩,隨后嘆息道: “你比我想像的要开心一点?” “开心?”克莱恩露出一个困惑的神情。 奈芙抿住唇,她轻轻靠在椅背后,无意识地勾动著手指道: “是啊,开心一点。 “毕竟你前不久才知道——我还以为我会见到一个苦大仇深的你?” 克莱恩按了按额角,提醒道:“从这个角度来说,早已知道一切的你,比我更应该苦大仇深吧?”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朝奈芙问道: “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 “刚才我就发现了-在你身边,是不是要比在其他地方要冷?似乎没有冷的特別多,但在这个天气,其实还挺明显的。” “夏天的话,说不定会更明显的,”奈芙摊了摊手道,“这是我的能力,我现在没办法单独把它收起来,如果我要把这种冷意藏起来,你也会看不到我,就是那种心理学隱身那种感觉,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克莱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奈芙才接著解释道: “这已经是我调节过的了,能让人不至於忽略我,也不至於把人冻得瑟瑟发抖,但待在我身边,这种被动的冷意,是免不了的,它目前还是我存在感的一部分。”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凝视著她道: “冬天的时候,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第93章 欲望使徒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3章 欲望使徒 第93章 欲望使徒 对於贝克兰德东区的景象,奈芙虽然早有耳闻,但確实没在现实中撞见过类似的场景。 当奈芙在克莱恩的指导下做好准备,踏进贝克兰德的东区时,她仍然受到了足够的衝击,步伐產生了短暂的停顿。 “怎么了?”克莱恩回头看她。 “——没事。”奈芙继续跟了上去,视线默不作声地从左侧移开。 那里有个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小的女孩,却挺起了肚子,身边还有两个小萝卜头正围著她喊妈妈。 克莱恩先领著奈芙在东区走了一圈,因为奈芙並没有自己的目標,他主动承担起了导游的责任: “你要见几个人吗?我恰好在这边认识几个,也许和他们聊聊对你有帮助?” “amp;amp;quot;.———.不了。”奈芙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克莱恩的神情有些疑惑,奈芙轻声解释道:“我怕我会不忍心。” 克莱恩神情有短暂的呆滯,他看向奈芙,少女的眼睛里划过一道柔软又不乏凉意的琉璃色光晕,正如她表现出的態度。 “你真的不知道怎么阻止这一切吗?”他忍不住问道。 这———怎么说呢,其实也不能说不知道,毕竟我可以肯定,你要是现在变成“诡秘之主”,说你不喜欢这样,那问题肯定也就解决了奈芙嘆了口气,答道:“我倒寧可我不知道—有一个根本做不到的方法摆在面前,只会是徒增烦恼。” “什么方法?”克莱恩追问道。 奈芙安静了一瞬后,移开视线,声音冷淡地开口:“你去把这个联盟里的所有神全都打一顿, 证明你的实力。” “.—”克莱恩不问了。 从东区返回后,奈芙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在整件事情的起因这一步,奈芙並不打算把某位金髮的神父算进去一一思考也许不会为她引来亚当,但这幅画绝对足够了。 她的第一幅画落在了因斯·赞格威尔身上,构图十分简单,作为核心的只有一张桌子,以及一只正在握著羽毛笔书写的手。 儘管奈芙没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画画上,但这张图成图的速度也非常快,当奈芙再听到克莱恩的消息时,她正在绘製第二幅画,那是在黄黑色的雾气中行走的“绝望夜鶯”潘娜蒂亚,奈芙的全部困扰集中在描绘魔女的美貌上。 “要是我能把那张惊艷的、痴迷的感觉也画进画里就好了” 她低嘀著,眼前却亮起一道深红色的光芒。 “我收到了一封警告信,”望著她疑惑的眼神,克莱恩直接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艾辛格·斯坦顿侦探吗?” 奈芙点了点头,回答道:“智慧之眼,也是艾辛格·斯坦顿,对吧?” 克莱恩点了点头,鬆了口气,接著说道: “我去拜访他,恰好撞见了他出事,我被警察当成了凶杀案的凶手,但从警局返回后,我收到了两封威胁信,一封写著『你们都要死”,另一封写著『你是下一个”。 “除此之外,我还在对面的楼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求助的视线看向奈芙,奈芙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相应的故事,隨后问道: “你去找过警察吗?” “还没有。”克莱恩摇了摇头。 “位置,”奈芙言简意,“我现在去找你—给我看看那两封信,还有你关於这件事的记忆。” “记忆?”克莱恩困惑地问道。 “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奈芙没多解释。 面对序列5的“欲望使徒”,奈芙能做到的事情其实並不多,但原著中提到过这位“欲望使徒”的杀人方式,面对那种涉及心灵的力量,作为心灵的近亲,记忆说不定能做些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全有足够的保障一一“欲望使徒”的主要攻击手段是引爆情绪和欲望,这都伤不到她,至於其他人手段,则很难秒了她。 除非一枪爆头-唉,就算是序列6,也没有摆脱凡人的界限啊。 奈芙摇了摇头,她很快做好准备,前去寻找克莱恩,作为一个刚和侦探先生进行过一次合作且过程愉快的年轻小姐,她的拜访突兀却正常一一別问,问就是有新的委託。 在这个没有电话的时代,这种突如其来的拜访实在有些太容易解释了,奈芙一点也不担心,她敲开克莱恩的门,在进入室內后直奔主题: “信呢?” “在这里。”克莱恩递上了两封信。 信上的单词用凝固的血液书写,奈芙低头看了一眼,点评道: “说真的,我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放狠话的方式。”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想说话。 奈芙已经趁这个时间打开了灵视,“褪色画家”的特殊灵视能看见痕跡的遗留,奈芙曾经確认过,对贴身物品或者其他与主人有密切联繫的存在,它其实类似於一个寻人占下,可以通过灵视找到物品的主人。 但这名“欲望使徒”显然给信加了反占卜,奈芙甚至没能找到这份血液原本的主人,只能看到其上蕴含著冷漠与杀戮的猩红色,她闭上眼睛,关闭灵视,隨后才睁开眼道: “看来警察才是这两封信最好的归宿。” 克莱恩意识到这是没看出什么,他刚想说点什么,奈芙就已经转向他道: “唔,方便起见,接下来我需要你的一点配合。” “我该怎么做?”克莱恩询问道。 “回想你关於这件事的经歷,”奈芙开口道,“这能帮助我更好地锁定目標,防止我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內容。” “不该看的內容?”克莱恩的神情產生了短暂的困惑。 奈芙瞄了他一眼,幽幽地开口道:“如果你在我查探的记忆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你看过的顏色內容,那我可能也会看到同样的內容。” “.我一定集中注意力!”克莱恩的眼神变得恐惧起来。 有了这份警告,奈芙轻易地读到了克莱恩有关整件事的记忆,她稍作整理,就笑吟吟地对克莱恩说道: “现在,让我们去报案吧。” 第94章 访客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4章 访客 第94章 访客 负责明斯克及周围街区的莱斯警察分局內。 克莱恩与送他出门的警官握了握手道“这起恐嚇信事件肯定与之前那起连环杀人案有关,当时的组织者,大侦探艾辛格· 斯坦顿先生已经在今天下午遭遇袭击! “请你们务必重视。” 那位警官收回手道: “莫里亚蒂先生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忽略你提出的可能性,並会立刻向上面匯报。”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克莱恩戴上帽子,走出了大门。 作为一个陪同者,奈芙冲警察们摆了摆手,隨后快步跟上克莱恩,询问道: “要我护送你回家吗,莫里亚蒂侦探?” “.可以不用。”克莱恩白了她一眼。 “不,我认为你需要。”奈芙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克莱恩微微一顿,他迟疑地看向奈芙,脚步停了下来,奈芙却带头边走边道: “来吧,我想確认一些事情。” 克莱恩只好跟了上去,他边思索边问道:“难道那个凶手的目的是希望我趁夜转移, 在这个过程中发动攻击?” “不知道,”奈芙耸了耸肩,“但他的目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克莱恩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这件事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沉默地和奈芙一起返回。 当他们走下马车时,奈芙就看见了一个徘徊的人影,那是留著络腮鬍,身材中等偏瘦,克莱恩也藉助煤气灯发现了这件事,他条然警惕起来,又在確认身影后放鬆下来。 “是斯图亚特,”他介绍道,“我认识他,他也是个私家侦探,我们合作过,我记得他很崇拜我。” 奈芙摇了摇头,拦住克莱恩,眸色深沉。 灵视落在斯图亚特身上,奈芙在他的灵体上看见了一个深埋的种子,漆黑的夜色里, 那枚种子与夜晚一样,散发著黑沉沉的污染,將周围的一切裹进浓郁的黑暗里,但它远不如夜晚安寧祥和,气息反而更接近“真实造物主”。 克莱恩听话地停了下来,將询问的眼神落在奈芙身上,奈芙没做回应,双眸在夜色中泛起半透明的蓝绿色,如同湖面般映出一幕幕倒影。 奈芙尝试著通过记忆锁定“欲望使徒”留下的影响,她不能说失败了,但记忆与心灵到底有所差距,稍作感受后,奈芙就皱著眉收回了灵性。 “不行,”她摇了摇头道,“没办法完全清除对方留下来的影响太费时间了,在我完成之前,对方就会发现我在动手脚。” “那我该怎么办?”克莱恩询问道。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奈芙回答道。 克莱恩信服地上前去,这不一定是最优解,但他相信奈芙必然不会让他去送死,或者说,他相信在自己註定的死局到来之前,奈芙不会让他死。 隨著他们的靠近,斯图亚特猛地回头,带著浓郁的紧张和慌乱说道“莫里亚蒂先生,我收到了一封恐嚇信,上面的內容是『你们都要死”!” “你也收到了?”克莱恩偽装成意外的样子。 “看来凶手的目標不止你一个啊,侦探先生?”奈芙在后面接话道。 斯图亚特这才看向奈芙,他睁大眼晴,在错与困惑中问道:“你也收到了?这位是.—.? 场“我的委託人,”克莱恩回答道,“她当时正好来拜访我。” 斯图亚特不再纠结奈芙的身份,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件事上: “这该怎么办?我先去找过斯坦顿先生,结果听说他被人袭击了,我赶紧就来找你噢,感谢神的庇佑,我差点就提前离开了!” 克莱恩指了指大门:“我们先进去再说。” 他们进了客厅,克莱恩看起来一点也不慌乱地问道:“喝点什么?要咖啡还是红茶?” “我想要甜冰茶。”奈芙举了下手。 斯图亚特站了起来,摇头道“不,我们应该先討论问题,虽然我以前也收过不少恐嚇信,但没有一次能和今天相比,他肯定是用鲜血写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肯定会付诸行动,而且具备那个能力! “对了,斯坦顿先生被袭击也是他做的吧?” “我认为是这样,”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奈芙,语气沉稳里带著安抚“这应该和之前那起连环杀人案有关,你,我,斯坦顿先生唯一的共同的交集就是这起案子。”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 “我已经报了警,我想太紧张对我们並无益处,我们应该冷静下来再继续思考,你觉得呢?” 斯图亚特被他的態度所感染,镇定了些许,刚要说什么,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叮铃—” 剎那的瞬间,斯图亚特抖了一下,克莱恩皱眉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去开门,奈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斯图亚特,琉璃色的光芒在眼眸里再次泛起。 她没办法安抚下斯图亚特恐惧的情绪,却能让对方相应的记忆变得模糊,从而间接舒缓恐惧。 但这可能没多少用就是了. 伴隨著客人进门,奈芙重新垂下眼眸,斯图亚特仍然战战兢兢,却没再发抖了,他似乎好了一点,但没好多少。 奈芙不是不能更进一步影响他,但这样的影响过於明显,她不是“观眾”途径的非凡者,做不到润物细无声。 “我们都收到了同样的恐嚇信,你们·——”一个身穿灰呢大衣的女子领头开口,目光扫过奈芙,略有停顿,“这位是?” “我的委託人,奈芙·邓布利多小姐,”克莱恩將同样的说辞重复了一遍,“我收到恐嚇信的时候,她刚好来拜访我。” 他转头將人领进门,顺理成章地给奈芙介绍了一番其他人的名字,这种时候,谁也没有寒暄的心情,简单认识后,领头的名叫卡斯兰娜的女子就看著奈芙,直白开口道: “邓布利多小姐,我想你应该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但现在离开,大概率也已经晚了。” 其实我是自己找上门的奈芙点了点头,微笑道:“我觉得也是,所以我还坐在这里。” 第95章 大侦探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5章 大侦探 第95章 大侦探 奈芙在灵视里观察卡斯兰娜,她记得这个名字,这是这群来访的侦探里仅有的非凡者,最重要的是,她的灵魂里,有一颗同样的种子! 墮落的种子啊奈芙在心底嘆了口气,把祈祷这个方案先排除了。 一“真实造物主”確实能解决墮落的种子,但恐怕她祈祷词都念不完,优先级就已经超过那位“欲望使徒”了。 这批侦探里没有那个叫艾辛格·斯坦顿的大侦探,奈芙不打算轻举妄动,那名“欲望使徒”这会应该在暗处观察著这一切,万一惹得对方提前动手就不好了。 卡斯兰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明白情况,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克莱恩朝他们问道: “你们报警了吗?” 卡斯兰娜代替其他人给出回答: “有的报了警,有的试图去找斯坦顿先生或熟悉的朋友,最后我们就这样彼此聚集在了一起,商量著来拜访你这位大侦探。” 克莱恩点了点头,他看出奈芙想要安抚这些侦探的情绪,这与他的想法相符,於是故意道: “大家不用太紧张,寄恐嚇信的人应该是想为那个连环杀手復仇,但他只有一个人, 最多还有一到两个同伴,而我们有足足八个侦探,且都擅长格斗和射击,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另外,当时被斯坦顿先生召集起来的远不只我们这些人,收到恐嚇信的也肯定如此,只是没有遇上你们,也没有来拜访我。” 卡斯兰娜的神情染上疑虑,一个镇定了些许的侦探开口道: “莫里亚蒂先生,也许正如你说得那样,我们不必怕他。 “但他是黑暗里的阴险毒蛇,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动袭击,无法提前防备,而且他还可能伤害我们的家人。” 关键词! 奈芙捕捉到“家人”这个词,修地扭头去看斯图亚特,这名侦探的眼神涣散,情绪明显已经崩溃,奈芙停顿了一下,確认克莱恩已经有所预感后,並未阻止,只是在那把手枪上覆盖了冰雪。 剎那间,斯图亚特拔枪,克莱恩同时向前扑出,然而,室內却並未有枪声响起一一奈芙把扳机冻了起来,他一时间没能扣动, 但斯图亚特的举动还是让其他侦探纷纷警惕起来,他们应激拔出了自己的左轮,没等他们有下一步的动作,奈芙突然开口道: “艾辛格·斯坦顿要来了。” 这话打断了其他人的情绪,他们纷纷看向奈芙,有人质疑道: “你怎么知道?” 卡斯兰娜没说话,她的眼睛里再次划过疑虑,奈芙不理他们,她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抬手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个两鬢斑白、两鬢斑白的男子,他看向来开门的奈芙,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 奈芙没说话,只是让开了身形。 其他人纷纷看到了这位大侦探,现场镇定了下来,克莱恩和回过神的斯图亚特也將注意力移到了这边,这位大侦探迈著步子走了进来,微笑著看向克莱恩: “感谢你今天下午的拜访,否则受伤的我可能没法继续和那个恶魔捉迷藏。 “你拯救了我的生命。 “对了,这位是?” 他又看向奈芙,保持著审视姿態的卡斯兰娜开口道: “莫里亚蒂侦探的委託人,奈芙·邓布利多小姐,莫里亚蒂侦探收到信的时候,她刚好在。” “你好,”奈芙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很高兴认识你,斯坦顿先生。” “amp;amp;quot;.—-你好。”艾辛格·斯坦顿將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什么也没说。 其他人纷纷围上来关心这位大侦探,奈芙站在一旁,视线不著痕跡地落向上方,又悄然移开。 艾辛格很快安抚下其他人的情绪,找藉口要带著克莱恩和卡斯兰娜离开,奈芙朝克莱恩身边走了几步,表明自己的態度,艾辛格看了她一眼,將询问的眼神落在克莱恩身上。 “她在某些方面有独特的天赋,”克莱恩含混不清地说道,“她也许能帮到我们。” 卡斯兰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艾辛格点了点头,邀请奈芙跟他们一起前往了起居室艾辛格当仁不让地抢占了克莱恩的安乐椅,克莱恩自觉坐上了单人沙发,並且问道: “斯坦顿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辛格看了茶几后的卡斯兰娜和奈芙一眼道:“我们都是非凡者,我就不讲解常识性的概念了。” 奈芙笑了一下,没有开口,卡斯兰娜略有些异地看了眼克莱恩,用不算太意外的语气道: “非凡者?” 艾辛格笑笑道: “我曾经去伦堡留学四年,在那里接触到了超凡世界,並且成为了知识与智慧之神的信徒。 “回到贝克兰德后,我与军方,与黑夜女神教会,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逐步建立了不错的关係,但还是不敢真正地暴露身份,因为代罚者肯定会把我当做邪教徒清除,在这件事情上,其他官方组织不会直接帮我,因为那等同於和风暴之主教会开战。 “不愧是暴君的教会。” “暴君?”克莱恩隨口问道。 “他说的是风暴,”奈芙解答道,“智慧的信徒总爱这么称呼的这位对家。 我明白了,这就和外號一样,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所以给对方的神取了个外號嘶,这胆子可真大,话说回来,风暴和智慧这个叫法,好像也没有尊重到哪里去— 克莱恩瞄了一眼奈芙,什么也没说,艾辛格点了点头道: “好了,我先回到今天的事情,袭击我的人,给你们寄恐嚇信的人,就是之前那起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主人———” 奈芙在这时忽然举了下手,艾辛格声音微顿,將疑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奈芙笑了一下道: “我们能跳过中间的部分吗?我是说,直接从那条狗的主人,那名『欲望使徒”说起吧。” 她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异常,艾辛格轻皱起眉,打量了她一眼,忽然问道: “灾祸教士?” 第96章 寒冷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6章 寒冷 第96章 寒冷 这猜测偏题了十万八千里,但奈芙知道,这位大侦探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常, 並且开始主动寻找答案,於是她微笑道: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她不愿意回答,艾辛格·斯坦顿也没追问,只笑道: “好吧,那让我们进入正题。 “那起案件的凶手是一条『恶魔”序列的黑狗,它的主人是序列5的强者,也就是邓布利多小姐所说的『欲望使徒”,能利用和操纵每个人的情绪和欲望,诱使他们墮落。 “面对“欲望使徒”的时候,绝对不能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不能出现太明显的欲望,否则立刻就会被他远程控制,或埋下种子,或直接催化。 “这会让人暴露出诸多问题,逐渐墮落,或在关键时刻情绪失控,无法反抗这只是『欲望使徒”的部分非凡能力,我在和他的战斗里確认了这方面的事情。” 克莱恩恍然地看向奈芙:“这就是你一直在尝试安抚他们情绪的原因?” “我很后悔我不是个『心理医生”,”奈芙摇了摇头,“不过也没什么用,因为他已经成功在最重要的那个身上种下了墮落的种子。” “谁?”卡斯兰娜修然警惕,下意识看向了艾辛格·斯坦顿。 艾辛格也皱起眉,奈芙在他检查自己之前开口道: “不是你。 “好了,继续说吧一一斯坦顿先生,我们需要找到那个『欲望使徒”,我想你应该不打算等待官方非凡者的救援吧?” 艾辛格摩著菸斗点了点头道:“我確实好这样的想法,但还要考虑你们的意见。” 卡斯兰娜开口道:“我听您的。” 克莱恩望了一眼起居室的房门”,回答道: “据我所知,『恶魔”能在我们行动前就预知到危险,甚至能確定危险的来源,从而做出有效的应对。 “我们很难找到並拖住他。” “跳过这一步,”奈芙开口道,“直接说你要怎么通知官方非凡者。” 艾辛格边从身上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物品,边摇了摇头道: “邓布利多小姐,你比我见过的那位『灾祸教士”要没耐心多了。” 我猜那是因为他看得没我清楚奈芙礼貌地笑了一下,视线已经落在那件物品上。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电报机,上面还有一个喇叭,艾辛格拿著它开口道: “这是件封印物,能让我的声音同时在五公里范围內响起。 “它的负面影响是,一经启用,周围五公里內的声音会全部传入使用者的耳朵,持续很久,当然,我能模擬一种非凡能力来减弱这种影响。” 这么说著,他又在手上戴上了一枚光彩靚丽的戒指。 奈芙看看她一眼,嘆气道:“先生,还是您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收藏家。” 艾辛格哈哈一笑,朝奈芙问道:“你知道我的序列?” “序列7『守知者”,也叫『侦探”,”奈芙回答道,“这枚戒指来自同途径的序列6,能让你辨识、看清、记住和模擬见过的非凡能力。” “我现在相信你不是“灾祸教士”了,”艾辛格点评道,“你知道的太详细了,简直像是一位全知者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在我们教会內有一句格言,全知意味著全能。” 奈芙耸了耸肩,卡斯兰娜插话道:“既然有官方非凡者,你为什么还要找我们合作?” 艾辛格小心而慎重地装备好自己,诚恳说道: “为了不提前惊动『欲望使徒”,距离我们最近的这片区域力量空白,如果目標真在这里,就需要我们三个人彼此帮助,儘量拖延住他。” “我没有问题。”克莱恩略一思索就答应了下来。 卡斯兰娜也表达了同意,因此艾辛格看向奈芙,朝她问道: “我很好奇,你要用什么办法知道那名『欲望使徒”的位置,又不惊动对方呢?” 奈芙笑著解释道: “『恶魔”途径对危险的感知来自於心灵层面,我有一样物品,能隔绝心灵层面对我的感知和影响。 “当然,这没什么意义,因为我一旦说出他的位置,他就会知道。” “他在哪?”艾辛格皱起了眉。 “他就在这里,”奈芙转向卡斯兰娜,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就在我们的楼上。” 克莱恩和艾辛格霍然起身,卡斯兰娜也跟著站了起来,艾辛格奔向门口,卡斯兰娜紧隨其后,接著,她的双目霍然变得通红,朝著艾辛格的背后砸出一拳。 这—克莱恩瞳孔收缩,一下子意识到了,卡斯兰娜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克莱恩啪地打出响指,製造出一枚空气子弹,射向卡斯兰娜,与此同时,他大声喊道: “小心!” 艾辛格也是经验丰富,没管是什么情况,直接就往前扑倒。 可卡斯兰娜却无视了子弹,任由它击中的手臂,任由血花飞溅。 砰! 她连拳带人,撞在了艾辛格的后背。 喀嘧! 奈芙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那里明显凹陷下去了一块。 肯定很疼奈芙移开视线,落向天花板,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透了天花板,正在向下滴落,奈芙微勾起唇,做出了自己一早就想要做的尝试。 冰冷的寒意浸透黑色的液体,粘稠的液体竟在低温下变得迟滯,隱隱有凝固的跡象, 这一切的主人,那位“欲望使徒”意识到了什么,液体流淌的速度加快,似乎在对抗这种凝结。 这是一场角力,奈芙趁著对方还没来得及现身,一心二用,顺道拉低了自己存在感, 防止成为第一攻击目標。 空气中的温度却並没有因此恢復,寒意在整个起居室蔓延,卡斯兰娜已经清醒了过来,克莱恩和艾辛格也展现出了各自的治疗手段,他们错地看了眼彼此,隨后艾辛格就拿起那个电报机,通知早已等候的官方非凡者。 等到他完成这一切,“欲望使徒”终於在这场角力中凝聚出漆黑的人影,露出一双冷酷的蓝眸。 第97章 事后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7章 事后 第97章 事后 没等“欲望使徒”逃跑,这个房间所有通向外界的出口已经凝结出冰墙,初生的冰层並不坚固,也不厚重,还能透过光线,但已经有足够的阻拦效果。 “欲望使徒”放弃了逃跑,同样也放弃了根本找不到目標的奈芙,他的视线落向在他看来威胁性最大的艾辛格·斯坦顿,刚要开口,眼神却一瞬间变得恍惚。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房间里的寒冷被一阵纯净温暖的力量驱散,奈芙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充满活力,隨著序列提升变得趋近死亡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短暂地活了过来。 . ? 是“太阳”! 奈芙反应过来了这力量的来源,她本能地感到担忧,却发现自己除了感觉户体暖暖的以外,並没有什么特殊的状態。 她放下心来,望向已经回过神来的“欲望使徒”,对方似乎已经对她的手段已经有了准备,当奈芙再去抹掉相应的记忆时,这位“欲望使徒”却不再显出迷茫,而是镇定地, 毫无异常地开口道: “死!” 奈芙听不懂那语言,但那让人浑身不適的污秽u恶臭感,以及对方眼睛里沸腾的岩浆,都让奈芙確认,这应该是一个恶魔语单词。 是什么呢·—·? 咳咳咳! 艾辛格闷哼一声,他的脸上浮现出大片绣红的痕跡,激烈地咳嗽起来,但在咳嗽的, 却不止他一个人。 那可怜的“欲望使徒”,也和艾辛格同步咳嗽著,吐出了绣红的血跡,连身上黑色的黏液都变得稀薄了。 他把伤害分担到了两个人身上奈芙有所明悟,克莱恩也一样,他终於找到了出手的机会,在一声响指后,“空气子弹”被他发射了出去。 这其实没什么用,他不敢在见多识广的艾辛格·斯坦顿面前动用“蠕动的飢饿”,这会暴露出太多事情,但“魔术师”的“空气子弹”也绝无可能伤到一个有危险感知的“恶魔”。 当然,他们的责任也不是杀死这名“欲望使徒”,而是拖延时间,等候官方非凡者, 艾辛格手上的一枚戒指已经荡漾起绿色的生机,他很快恢復了健康,接替了克莱恩。 在官方非凡者破门而入之前,这名“欲望使徒”没能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逃跑,克莱恩也没能找到机会味下“欲望使徒”的非凡特性和灵体,交给“蠕动的飢饿”一一虽然他也不敢。 来自“机械之心”的负责人名叫伊康瑟·伯纳德,把处理现场和安抚群眾等一系列事件分发给队员后,这位队长捧著一面花纹奇异的古老银镜走向艾辛格和克莱恩,以及没发挥出什么功劳的卡斯兰娜,朝艾辛格笑道: “斯坦顿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还有一些情况想向您和另外两位了解。” “没问题,”艾辛格·斯坦顿点了点头,忽地又疑惑起来,“不对,应该有三位·” “三位?”伊康瑟困惑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艾辛格皱起眉道:“还有一位小姐,她是莫里亚蒂侦探的委託人——— 奈芙的身影在这时从艾辛格身旁的空气中浮现,在伊康瑟警惕的眼神中解释道: “你总不能让我站在这里被他打,对吧?” 伊康瑟审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艾辛格挡住了这道视线,开口道:“还是让我来说说情况吧。” 等奈芙再见到这位先生时,他似乎已经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了一定的介绍,只是朝缩在沙发里的奈芙问道: “邓布利多小姐是一位流浪画家?” 奈芙点了点头。 “有身份证明吗?”伊康瑟问道。 “我没带在身上,”奈芙摇了摇头,“你要让人去取吗?” 伊康瑟点头后,奈芙就报出了旅馆的地址和房间號,伊康瑟朝跟著的警察和“机械之心”队员看了一眼,那名警察就自觉走了出去。 接著,奈芙听见他问了一个例行公事的问题:“你的信仰是?” 奈芙看了他一眼,在短暂的沉默后,报了一个她了解最多的信仰: “黑夜。” 伊康瑟当即开口道:“既然这样,我想你的事情应该交给“值夜者”处理。” 他似乎立刻就要走,但奈芙不打算让自己真的被交给官方非凡者,她確定不了解她的艾辛格没有说太多,而对此时的夏洛克·莫里亚蒂来说,她应该只是一个委託人。 作为野生非凡者,她最好的结果说成为线人,差的不提也罢,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不符合奈芙的心意一一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邪教徒,甚至还是邪神的眷者! 除非能取得黑夜女神的“眷顾”,否则奈芙对官方非凡者相关的支线都没有触发的兴趣。 “我觉得,”她出声道,“有关我的事情,你们最好去问问贝尔纳黛·古斯塔夫。”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看见伊康瑟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隨后这位先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快步转身离开。 “再然后呢?”克莱恩在“源堡”上听看奈芙的讲述,见她停了下来,便忍不住追问道。 “再然后?”奈芙挑了挑眉,“再然后,他们就直接放我走了啊?” 这是事件发生的当晚,有艾辛格·斯坦顿作保,克莱恩没受到任何为难,但他无法帮奈芙做出担保,艾辛格又对奈芙不够熟悉,无法事先串供的情况下,也不敢说得太多。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据克莱恩的补充说明,艾辛格·斯坦顿其实找到了机会询问他有关奈芙的消息,克莱恩在回忆了一番奈芙过往的行为后,朝这位大侦探说道: “我觉得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充分的把握,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我。” 他如实转述了这件事,並且又朝奈芙解释道: “其实那样你应该也会想办法帮我的,但你应该不会光明正大地来见我,是这样吗?” 奈芙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观点,耸了耸肩道: “但其实还是可以帮我编理由的,我可以少点麻烦。” 第98章 陵寢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8章 陵寢 第98章 陵寢 有关这件事的交流在他们串完供以后结束,克莱恩在第二天晚上又找上了奈芙: “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奈芙配合地询问道。 克莱恩想了想回答道:“也许我应该从头说?我在几个月前认识了一名外科医生,他叫艾伦·克瑞斯— “哦,”奈芙想起了这个名字,“威尔·昂赛汀的父亲。” “—?”克莱恩震惊地睁圆了自己的眼睛,“所以,那个孩子真的成了———? “是啊,”奈芙朝他笑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是一条『水银之蛇”。” “就算是猜到了,被肯定的时候也是会惊讶的,”克莱恩摇了摇头,“这对艾伦医生有什么影响吗?” “艾伦医生—————”奈芙回忆了一下,“升职加薪?” “.—还有吗?”克莱恩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奈芙摇了摇头,“如果未来没有改变,除了变得更富裕以外,这不会有其他的影响,但现在的问题是一一未来真的改变了。” 她停了停,朝克莱恩补充道:“如果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尼根公爵应该在今天白天被刺杀,但现在——” “现在怎么样了?”克莱恩询问道。 奈芙摇了摇头道:“刺杀尼根公爵的凶手,已经死在了昨天。” 克莱恩的神情有短暂的呆滯,隨后他皱起眉问道:“他为什么要刺杀尼根公爵?这是谁的任务?” “我不能说。”奈芙摇了摇头,拒绝了回答。 不能说-克莱恩顿了一下,他想不出对这位连神灵的八卦都敢閒聊的老乡来说,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一一听起来,这似乎也不是天使之上才能得知的秘密。 他皱起眉,审视著奈芙,奈芙在几秒钟后嘆气道:“我真的不能说。” “好吧,”克莱恩放弃了,“我消化完了『魔术师”的魔药,只要拿到千面狩猎者的血液和深海娜迦的头髮就能普升序列6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奈芙摊了摊手,“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会建议你小心你的前同事。” “前同事?”克莱恩愣了一下,“你指的是————? “伦纳德·米切尔。”奈芙凝视著他,报出了这个名字。 “为什么?”克莱恩皱起了眉,“他————他有问题? : “那倒不是,”奈芙摇了摇头,“他会挖你的坟。” “amp;amp;quot;——?”克莱恩的表情凝固了。 他显然意识到了这句话里蕴含的意义,他心事重重地结束了这场谈话,奈芙本以为自已能安静个几天,没想到一天后,熟悉的深红色光芒再次亮起。 “.—?”奈芙静静地看著克莱恩,一副你最好有事的表情。 克莱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隨后神情严肃地开口: “有人邀请我帮忙探索一座陵寢。” 陵寢?这个时间?奈芙本能地皱起眉,问道:“谁邀请的你?” “莎伦。”克莱恩回答道。 .....” 奈芙的眸色沉了下来,“陵寢的主人是谁?” “阿蒙,”克莱恩如实答道,“那里面有问题,对吧?” 奈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皱起眉问道:“她为什么要去探索那个陵寢?她不应该对这件事感兴趣才对。” 克莱恩点了点头,赞成道: “没错,她也说了,这件事非常危险,必须有半神以上的强者或者相应的物品才能探索一一我怀疑她盯上了我口中的那个『先知”。 “我问了原因,她说她正在为马里奇寻找晋升『怨魂”的非凡特性或材料,她参加的一个聚会里,有非凡者承诺,只要有人能完成她给出的任务,她就满足对方任意一个合理的要求,材料方面的限制是『高序列以下”——— 他询问的视线落在奈芙身上,奈芙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朝克莱恩警告道: “你去转告他,这件事的风险与价码完全不成比例,因为那座陵寢里躺著一个活著的天使之王,他閒的没事给自己盖了座坟,然后躺了进去!” “amp;amp;quot;.———?”克莱恩吃惊地睁大了眼晴,“啊? 1 “还有,”奈芙盯著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她也就算了,你绝对不能出现在阿蒙面前不,她也不行,阿蒙会从她命运的异常里找到你!” 克莱恩连忙点头,安抚她道: “好好好,你放心,我绝对不去探索,还会想办法把她和她的朋友都拦下来,你放心吧。 “唔,正好,我手头其实有一份『怨魂”的非凡特性,只要把它从“蠕动的飢饿”里面换下来就好,到时候我可以把这份卖给她和马里奇” 他的態度让奈芙放鬆了一点,奈芙吐出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朝克莱恩道: “对了,你记得把那座陵寢的地址要过来。” “..—你要去?”克莱恩的神情变得迟疑了起来。 奈芙摇了摇头道: “就算我已经见过两次阿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探索他的陵寢一一去容易,想从里面出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和阿蒙可不是平等的合作关係想和她好好说话,我恐怕至少得成为天使。” “那你是打算?”克莱恩略显好奇地询问道。 “先留著嘛,”奈芙耸了耸肩,“用到的时候再说。” “那位『先知”给了你答覆?”莎伦在空气中显露出身影,朝克莱恩问道。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他告诉我,那座陵寢里躺著一个活著的天使之王。” “..—·什么是天使之王?”莎伦皱起了眉。 “说——”克莱恩斟酌著开口道,“超越了大天使,但没有到达真神的存在,就是天使之王。” 莎伦沉默了下来,但却没有消失,就在克莱恩思考自己要不要主动开启话题时,莎伦缓慢开口道: “既然是活著的,为什么要给自己修陵寢?” 克莱恩呼出一口气,开口答道:“我听说,那名天使之王曾经有一个称號,叫做『恶作剧之神”—.” 第99章 尸体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99章 尸体 第99章 尸体 莎伦不再开口,似乎没別的疑问了,克莱恩趁著对方没有消失,出声问道: “对了,你们那里有没有尸体?” “尸体?”莎伦重复了一遍,稍显疑惑地看著他。 “对,尸体,”克莱恩点了点头,“身高在一米七二左右,男性,中等身材,掏心而死,死亡时间在三个月以上,五官最好已经被破坏,另外,我希望尸体经过安魂处理——” “..——?”这详细的要求让莎伦的神情有些异样,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有身材差不多的尸体,但不是掏心而死的-户体很完整,你可以自己把心臟掏出来,另外,户体並没有腐烂, 也没经过安魂处理。”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这是马里奇的活尸。” “.——也可以,”克莱恩点了点头,“我想买下这具尸体,可以吗?” “你想做什么?”莎伦皱起眉看他,“你要用它来——amp;amp;quot;” 她打量看一眼克莱恩的身材,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打算用这具尸体来顶替你自己吗?你曾经假死过?” 克莱恩僵住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莎伦却不问了,转而说道: 『如果你能找到加速尸体腐烂的方法,並且自行安魂的话,就没问题。 “需要帮忙运输吗?” “不,不需要,谢谢,”克莱恩语速飞快地拒绝道,“等我找到了加速尸体腐烂的方法再来找你——.对了,关於“怨魂”的非凡特性———” “加速尸体腐烂的方法?”奈芙用质疑的眼神看著克莱恩,神情异,“你要这个干什么?” 面对奈芙,克莱恩便没有隱瞒了,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说伦纳德会去挖我的坟吗?我想他应该是想到我身份的问题,准备去求证,所以,我打算在里面放一具假的尸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奈芙陷入了沉默,她看著克莱恩,张了好几次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头一次这么无语,真的。” 克莱恩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试探道: “所以——有吗?” 奈芙沉默地看著克莱恩,思索起来。 伦纳德挖坟对应的是发现克莱恩假死,同样还对应了后续的相认剧情,让伦纳德在挖坟的时候真的发现一具尸体,虽然能短暂地影响这段剧情,但却作用有限一一毕竟揭开一件事,总比隱藏一件事来的容易。 因此奈芙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到了事发的时候,承担后果的也是克莱恩,不过,这种程度, 顶多只算个恶作剧而已嗯?恶作剧奈芙忽然有了个想法,她望向克莱恩,唇角泄露出一丝笑意: “我暂时没有加速户体腐烂的办法,只能延缓,不过,你的老师阿兹克先生应该有办法一一在这方面,死亡才是专家。 “另外克莱恩,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 “什么提议?”克莱恩好奇地问道。 “你往棺材里放一枚单片眼镜,”她笑著说道,“我本来想建议你戴在右眼,但一来这很危险,二来对一个死人来说,这很困难—-你还是放在棺材里就好了。” 她停了停,语气里染上些许诱惑: “我想,如果你的前同事翻出了那枚单片眼镜,等你到了半神,这会为你提供不少魔药消化进度。” 毕竟,惊嚇一个大天使的机会可不多· 克莱恩微微一证,皱起眉道:“你是要让我將尸体装成阿蒙的?”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又不解道:“这为什么能为我提供消化进度?” “等你到了半神就知道了,”奈芙耸了耸肩,“你做不做?”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应下,只回答道:“我先去给阿兹克先生写信问问。” 奈芙在新一次塔罗会开始前完成了第三幅画,那是在祭坛前张开双臂、满脸虔诚的a先生,仿佛在迎接著什么的降临。 至於第四幅画,倒在雾气中形形色色的人们,那是个慢功夫,虽然大雾霾的时间日渐临近,却急不得。 克莱恩告诉奈芙,他结识了弗拉米·凯奇,一位蒸汽动力车大亨,在与对方的交流中获得了不少经营生意的相关经验,不过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有一个代理。 奈芙关注了几天贝克兰德的新闻,本应杀死尼根公爵的凶手在她的影响下提前死亡,她好奇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也有种被人找上门来的担忧一一这其实没占多少,因为奈芙不觉得这能引来谁的注意。 但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平息了下去,奈芙没见到尼根公爵死亡的消息,倒是克莱恩,在收到阿兹克先生的回信之前,他先得到了对方被通缉的消息。 灰雾之上,等到愚者先生读完日记,第一个开口的是“倒吊人”阿尔杰,他带来了克莱恩期待已久的消息: “我找到了深海娜迦头髮的线索,一根100镑,而你一共是要5根,如果你对这个交易没有疑问,那我就儘快完成。 说这话时,他正看著“世界”,奈芙跟著看过去,克莱恩閒聊时告诉她,自己已经斥资300镑从那个叫埃姆林·怀特的“吸血鬼”手里买到了千面狩猎者的血液,如今再买下深海娜迦的头髮, 就可以准备普升了。 “世界”脸上没有表情,他点了点头,用那嘶哑的嗓音照常回应: “没有问题,我等下就交给你500镑现金。” “正义”奥黛丽本次也没能买到她需要的材料,除了“魔术师”佛尔思表示自己可以写信给老师以外,其他的並无变化,而紧隨其后,“魔术师”小姐就出声问道: “女士,先生们,你们有办法解决同层次非凡特性积累太多的问题吗?” “有。”奈芙冷不丁地开口。 本想说话的阿尔杰没再开口,只是专心看著她们,佛尔思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我该付出什么代价?” “不需要,”奈芙笑著摇了摇头,“因为这几个方法,要么你做不到,要么你不会满意。” 第100章 警告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警告 第100章 警告 佛尔思的眼神染上些许疑惑,奈芙在她困惑的眼神中轻笑一声,接著说道: “如果你是一个男性非凡者,第一个建议大概还有一点可行性一一去生孩子。 “高序列强者能主动控制自身的非凡特性,决定是否遗传给后代,而中序列我是指序列6 和序列5,这个层次的非凡者无法控制,每次都会自然遗传一部分。” “这样的孩子天生就拥有较高的灵感和一定的不完善的非凡能力?”奥黛丽一阵恍然,明白了某些特殊人群的来源奈芙转头看向阿尔杰,阿尔杰在几个呼吸后接到了她的暗示,开口解释道: “对,他们等於半个序列9,拥有固定的特性,如果想成为非凡者,只能选择对应的途径。 “当然,类似的人並不绝对来源於遗传,还可能是受到了神灵的眷顾或恶灵的侵蚀,有不少因素能造成同样的影响,还有,高序列强者的孩子,也许生下来就有序列5,这是极少数可以越阶提升且不太会失控的办法。” “原来是这样”奥黛丽心满意足地嘆息。 佛尔思有所明悟,她追问道:“那序列7,序列8和序列9的非凡者呢?” 奈芙看了一眼佛尔思,意味不明地笑道: “通常情况下,生孩子很难让你失去你的非凡特性,但这並不绝对,如同当下,因为你多服食了一份『学徒』魔药—amp;amp;quot;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佛尔思瞪起了眼睛,奈芙毫不在意地接著说道: “在这种非凡特性超量的情况下,如果你多生上几个孩子,倒也能排除非凡特性,如果你能找到『命运”途径的半神相助,只生一个应该也没问题。” “—-那別的方法呢?”佛尔思露出了一个相当勉强的笑容,“听起来您那里还有別的方案?” “確实,”奈芙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太阳”途径的半神能排出多余的非凡特性,『偷盗者”途径的半神能偷走多余的非凡特性对半神以上的强者来说,类似的效果並不困难,如果你的层次足够,你甚至可以考虑自己排出来相应的非凡特性。” 佛尔思蠕动了一下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花了点时间在自己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艰难开口道: “我明白了,最好的办法依旧是靠扮演来消化。” 奈芙弯了下唇,没有说话,阿尔杰认同道:“至少在序列7以下是这样。” 相应的討论告一段落,“太阳”戴里克开口道:“我又被安排探索任务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探索哪里?”阿尔杰侧头问道“还是那座半毁灭的神庙。”戴里克不算凝重地回答。 奈芙望了他一眼,没加入这段对话,阿尔杰艰难地完成了引导,奈芙挑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快要新年了。” 这话题起得太突兀,在场的人纷纷愣了一下,没弄明白她要说什么,连克莱恩都有短暂的愜愣,奈芙摇了摇头道: “今年的新年——如果你们在贝克兰德,我会推荐你们好好在家待著。” 奥黛丽一下子皱起了眉,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她忙追问道: “『纯白』小姐,是会发生什么事吗?” “两个邪神的神降算不算?”奈芙偏头问道。 “.——?”奥黛丽睁圆了眼睛。 “amp;amp;quot;..——?”佛尔思的神情染上些许恐惧。 在场最镇定的是阿尔杰,近期没有靠近贝克兰德计划的他开口问道: “哪两位?” “奇我是说“原初魔女”,”奈芙半是真心半是假意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了回去,“还有“真实造物主”。” ——奥黛丽狐疑地看了一眼奈芙,她敏锐地捕捉到奈芙话里的细节一一在提起这件事时,她喊的不是我主。 是因为这件事不符合“纯白”小姐的期待?她这个信仰,还挺灵活的思绪在脑海里转动一圈后,奥黛丽开口道: “如果我想知道更详细的情况,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付出代价我也不会说的,”奈芙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我可不想一睁开眼晴发现旁边坐著一个金髮神父,眼神纯澈如婴儿地看著我amp;amp;quot; 她顿了顿,在奥黛丽困惑的眼神中若有所思地开口: “不对—其实我在这里告诉你,也不会知道吧?会被盯上的,其实只有你而已—”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奥黛丽,奥黛丽忽然警惕起来,她皱眉问道: “您在说谁?” 奈芙轻笑了一声,没有答话,只摇了摇头道: “別出门,別去东区,如果你们有亲朋好友待在东区,记得提醒对方这个时间段离开。” 她看起来不打算说的更多,於是塔罗会的成员只好点点头,纷纷表示感谢,奈芙想了想,又出声问道: “哦对了,我还要確认一件事。 “如果我想將四幅画在贝克兰德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开来,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画?”奥黛丽確认了一遍。 奈芙点了点头,奥黛丽便沉稳地给出意见: “如果您的时间较为宽裕,我会推荐您举办一场画展当然,这需要一定的名望和財富。” “下一个。”奈芙言简意炫地摆了摆手。 “也可以试试杂誌,”奥黛丽稍显迟疑地开口,“这要求小一点,但你只能发布印刷的画作, 这会影响质量—— “更快的呢?”奈芙又问道。 “报纸应该也可以,”奥黛丽斟酌著说道,“这是最快的了。” 奈芙轻皱了下眉,这是她在克莱恩那里就得到的答案,这个说法倒说不上好不好,只是让奈芙有点忧虑一一她觉得在报纸上登画这事听起来蛮神经病的。 “你可以把它们贴在一个公开但又安保性质不怎么强烈的地方。”阿尔杰开口道。 “现在的问题是,我想不到这样的地方”杀奈芙转过头,冲他嘆了口气,“我甚至想过要把它们贴在教堂门口。” “..—说实话,我不太推荐您这么做。”阿尔杰诚恳地建议道。 第101章 终於完成的画作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终於完成的画作 第101章 终於完成的画作 “你怎么才过来?”地下宫殿內,一道穿著血色鎧甲的身影在空气中浮现,“我还当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阿蒙的低笑声在空气中响起,却並未现身,“你只想著出来,难道没想过在离开后要怎么解决存在的问题吗?” 恶灵会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弱化,直至完全消逝,但它们能同化自己诞生的那片区域,让灵界甚至冥界与此交融,从中汲取力量,维持存在,许多恶灵都有自己的『领地”和活动范围,除非积赞到足够的力量,让存在形式有了本质的改变,否则无法离开。 恶灵可以通过附身普通人短暂离开自己的“领地”,但这支撑不了太久,最好的选择是“死神”途径的序列5“看门人”,但这同样也只是权宜之计,对梅迪奇来说,最好的选择是获取“猎人”或者“魔女”途径的非凡特性,以此作为自身存在的另一重基石。 阿蒙的发言让梅迪奇意识到了什么,他没作回应,空气中已然出现另一道身影,她闭著眼眸, 好似正处在安详的沉睡中,穿一身圣洁的白色长袍,有一头乌黑的长髮,肌肤胜雪,嫩如少女。 “—魔女?”梅迪奇盯著那身影看了几秒,笑出了声,“莫非你想救的不是我,而其实是她们两个?我让她们出来和你说话?” “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救索伦和艾因霍恩?”阿蒙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这个魔女, 身上可是有著一份“征服者”非凡特性的线索——-怎么,难道你也像你的邻居一样纠缠於性別? 2 “呼——” 落下最后一笔,奈芙收回手,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接下来只要晾乾就好amp;amp;quot; 唔,我真的要把它们登在报纸上吗?那样就只能是复印的了私心里,奈芙当然更希望把原版送出去,她不担心有人能用占下找到她,克莱恩的纸人天使足够过教会这一关,而如果神灵亲自下场想要找到她,那谁来都不顶用。 但既然只有登报一条路可走,奈芙也不打算耽误时间,她看了一眼叠在旁边的另外三幅画,又看了看脚下了旅馆,觉得这些画也未必会被埋没。 毕竟,投稿完我必须要在报纸发出去之前跑出贝克兰德·坐船走?听,不对,那样教会如果有人查到这个身份,应该会找到我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带我走? 一个银色的身影浮现在奈芙脑海里,她很快先將这件事甩开,把重心放到了眼下的画上。 投稿的时候,画肯定要放在报社,我直接跑了,应该没机会去把画拿出来,这些画其实最后应该会被去调查的教会发现,存进档案里吧奈芙若有所思地记下这件事,决定出门逛逛。 “明天一早?小姐,明天一早的版面都已经排满了—” 贝克兰德早报的报社內,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正满脸为难地看著奈芙和她手里的画。 奈芙自然是不打算就这么放弃的,她开口道:“我如果加急呢?要加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事情,”那年轻人摇了摇头,“您要把画放在封面,头版的那个位置,这太为难我们了,而且小姐,我並不觉得报纸是发布画作的好主意———” “我不在乎,”奈芙大手一挥,“你只说要多少钱就行了。” “20镑,”年轻人报出了一个数字,“我真的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小姐,您最好—amp;amp;quot;” 他的声音夏然而止,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两张10镑的纸幣上,“立国者”威廉一世的头像正闪闪发光。 “我没有决定的权限,”年轻人改变了態度,不再试图规劝,“我需要去问一问主编。” 奈芙同意了,年轻人向內走去,进了一间办公室,他很快又走了出去,对著奈芙微笑道: “主编请您进去。” 看著年轻人显得有些柔软的笑容,奈芙知道,这件事成功了。 “徘徊不去的英灵; “真实造物主的眷属; “凝视命运的眼睛—” 在祈祷中说明自己的请求,奈芙志志地等在原地,十几秒后,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银髮的天使从天而降,在她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奈芙鬆了一口气,她將手搭上去,那一瞬间,如同有油彩泼在了她的面前,所有顏色在一瞬间变得浓郁,堆叠在一起,周围的场景变得混乱且奇异,奈芙还没来得及愣,便见一切飞快地倒退而且。 这是灵界.? 她反应了过来,沉默下来,直到异常的色彩褪去,自己又重新出现在现实世界时,她才张口朝那位天使问道: “冕下,我有问题想问您。” 本在淡化的身影又浮现出来,低下头俯视奈芙,银色的双眸落在她身上,奈芙感觉到一种从灵魂中升起的寒意,她抖了一下,那双视线似乎有所察觉,变得温和了些许。 这让奈芙喘了口气,她犹豫道:“.—主似乎,並不介意我破坏他的降临?” 奈芙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能瞒得过“真实造物主”,灵性是个神奇的东西,哪怕对方不在注视她,灵性也会给出提示。 乌洛琉斯仍旧低头俯视著她,声音像是从不知名的远方飘来,然后环绕在四面八方: “主並没有降临的计划。” 奈芙的大脑有一瞬间变得空白,她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一一“真实造物主”座下有不止一位天使,甚至有同途径的天使,他如果想要降临,根本没有这么麻烦! 而且,这些天使的身影不应该不出现在神降仪式里—-就算是贝克兰德的这一场,负责这一切的a先生也只有序列5而已。 “那神降仪式是为了什么?”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 她在乌洛琉斯染上些许冷意的视线中清醒过来,把未说完的质疑咽了回去,低下头道: “..—·抱.。amp;amp;quot;amp;amp;quot; “你还有什么问题?”这位天使之王看著她,视线里没有一点温度。 第102章 仙人抚我顶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仙人抚我顶 第102章 仙人抚我顶 奈芙咽了咽口水,她忽然意识到,这位天使之王和“极光会”的成员在某些情况下並没有本质区別一一他们似乎比“真实造物主”本身更介意她的冒犯。 我早晚跟你们狂信徒拼了! 她吐出一口气,低眉顺眼地开口:“我看到了我晋升半神的仪式,但我並不理解那个仪式。” 乌洛琉斯没有开口,也没有离开,奈芙便接著说道: “仪式要求我向『永恆之冬』献上一份令他满意的祭品,但是—” 她抬起头,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疑惑:“『永恆之冬”是谁?我该怎么献上让他满意的祭品?这个仪式—” 她停了停,紧盯著这位“命运”途径的天使之王,试探道:“有没有替代的可能?” 一在这方面,除了走在前面的前辈以外,“命运”和“全知”有时同样能给出答案。 奈芙能感受到乌洛琉斯的视线变了,虽然仍指向她,但似乎在透过她观察著什么。 奈芙安静下来,她等了几秒钟,这位天使之王就开口道: “大海。 “你需要的祭品,在大海上。 他停了停,在奈芙困惑的视线中抬起手,抚上她的发顶。 剎那间,一股清凉感自上而下,传递至灵性深处,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信息都消失了,奈芙只来得及看到一张面孔,那是张美丽的少女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又长又直的眉毛,以及一双有些迷濛的蓝眼睛。 那是— 特蕾茜! 奈芙睁大眼睛,乌洛琉斯缓缓將手收回,最后的音节在她耳畔落下: “..她有关。” 没等奈芙回过神,这位天使之王又看著她,声音平缓道: “手。” 奈芙下意识地伸出手去,银髮的天使一抬手,她的掌心一凉,一枚银色的鳞片落在其中,奈芙意识到这可能是“水银之蛇”的鳞片。 .等等,这玩意儿不是无鳞的吗? 她眼神有明显的困惑,乌洛琉斯便开口解释道:“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它联繫我。” “amp;amp;quot;..—是,”奈芙低下了头,不过几个呼吸就忍不住抬起头,重新望向了这位天使之王,“— amp;amp;quot;冕下。” 她似乎有话要说,乌洛琉斯便將询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奈芙斟酌著开口道: “『命运”途径您应当能把握好,什么时间是最好的晋升契机,对吗?” “命运会在合適的时候给我答案。”乌洛琉斯轻轻頜首,肯定了她的话。 “——我知道『概率之骰”的位置。”奈芙直视著,开口道。 那双银色的眼晴少见地盪起细微的波澜,奈芙看见这位天使之王凝视著自己,声音不再平缓: “在哪?” 奈芙闭上眼晴,回忆著报出了一个地址: “拜亚姆的恩玛特街,玛佩尔杂货店,带上1镑的现金,去那里买一个骰子但店主应该认识接头人听,您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些?”” 乌洛琉斯看著她,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原地。 奈芙看著对方消失的位置愜愣了几秒,没去查看自己现在的位置,只是举起那枚蛇鳞,在阳光下观察著,喃喃自语: “奇怪就算有鳞片,蛇鳞为什么会是单片的?不应该是蛇蜕吗—这莫非只是一种表现形式?” 这是没有答案的,因而奈芙很快就收起了这枚蛇鳞,她准备回头想想怎么放在一个不容易丟又隨时都能摸到的地方,而现在,她抬腿朝外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原本待的地方,安静了一瞬后,忽然念出了一句早已消失的语言: “仙人抚我顶”amp;amp;quot; 话说回来,天使好像真的可以算是仙人· 奈芙走到街道上,扯回飘远的思绪,开始寻找地標。 班西港距离达米尔港120海里,这是鲁恩到拜亚姆之间的一个港口,有“天气博物馆”之称。 传说在三百多年前,鲁恩的军队第一次占领这座岛屿的时候,有超过五百名士兵在一场大雾后离奇失踪,没过多久,许多根白骨出现在海边,出现在山上,类似的事情,好几次发生,直到风暴教会在这里修了座教堂,派遣了主教。 而根据岛屿上发掘的墓葬和壁画,这里的土著似乎有食人的传统。 这座岛屿处在气候变化激烈的地带,时常会遭遇地震、风暴和大雾,这一次又一次给土著们带来灾难,为了活下去,他们开始祭祀自创的“天气之神”每年举行四次仪式,仪式的內容是,杀掉挑选出来的神眷者,分享他的血液和肉块,並將脑袋埋入祭台。 不过,类似的传统早就被风暴祭礼取代,本地土著原本的语言也已经消失。 除此之外,这里保持著大量的精灵风俗,还从精灵那里学来了血旺的做法一一奈芙甚至知道一家以猪血闻名的餐厅,这来自原著里达尼兹的讲述。 但是— 奈芙仰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amp;amp;quot;shift!amp;amp;quot; 一一这地方,有一个通往“灾祸之城”的入口。 这远非她现阶段所能接触和解决的事情,因此在骂了一声后,奈芙就转过头,隨机向一个幸运路人打探起来: “您知道青柠檬餐厅在哪吗?我是来旅游的,我听说那里的猪血很出名——” 在问了几次路以后,奈芙成功找到了这家在原著里戏份十足的餐厅,她点了当地特色的血旺, 又要了海上常见的鱼排,再要了一杯青苹果汁,隨后朝侍者笑著问道: “我听说你们这里还保持著一些精灵的风俗,既然这样,你们这样有没有一种餐具?那种,两根短短的小木棍组成的餐具,我不確定它叫什么” “没有。”侍者摇了摇头,在奈芙失望的眼神中离开了。 奈芙只好环顾周围,听听大家的閒聊,但閒聊声也很快寂静下来了,她望向门口,那里有让周围寂静下来的罪魁祸首,一个稜角分明、作本地人打扮的鲁恩人。 第103章 巧言者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巧言者 第103章 巧言者 “巧言者——”奈芙听见有人在和同伴讲述来人的身份,“是『巧言者”米索尔·金———amp;amp;quot;” “巧言者”.奈芙暗自记下了那张脸。 她记得这个名字,他原本是“颶风中將”齐林格斯手下一条海盗船的船长,被“疾病少女”特蕾茜收服后,担任了“黑死號”的三副。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奈芙咬住一口血旺,无声地讚美了一声命运。 “夫人,到了。” 贝克兰德希尔斯顿区伯明罕路3號,一位长相温婉美丽的黑髮女士从马车上走下来,朝门內走去。 忽然,女子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她闷哼一声,捂住肚子,半弯下腰,一旁正准备重新出发的车夫见了,又放下车,好心上前道: “夫人,您没事吧?” 女子抬头,露出带著痛苦意味的眼眸,蠕动著嘴唇说: “帮我叫人— 她的一只手指向了门的方向,正犹豫要不要扶的车夫一下收回了手,转头朝门口走去,准备呼唤里面的人。 奈芙正在跟踪米索尔·金。 这位赏金5400镑的大海盗在青柠檬餐厅吃完饭,就直奔一家旅馆,奈芙跟进来时,大名鼎鼎的“巧言者”正朝那个本地人长相的老板问道: “哟,贾思敏呢?怎么今天没见著?” “她呀,”老板露出个晦气的表情,“別提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沾上的,生了病,这会正躺著呢·唉,要我说不如別治了,也省得花冤枉钱。”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生病?”米索尔·金露出恍然的表情,旋即染上嫌恶,“算了算了,那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 他转身就要走,老板见状,忙出声喊到:“矣,別急著走啊!查梅莉,快出来!” 少女娉婷的身影在这声呼唤中显现,她不作当地人打扮,反倒穿了件白色的礼服长裙,娜的身影走至柜檯前,朝米索尔·金柔柔笑道: “先生,是要住店吗?” 奈芙在短暂的愣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瞪著眼睛看向少女,几个不堪入目的画面映入眼帘,奈芙捂住双眼,后退半步,掩住嘴唇乾呕了两声。 旋即,她顶著一张苍白的脸孔抬起头来,米索尔·金已经对著少女露出了笑容,他突然看一件货物那样打量了一圈少女,隨后笑道: “是啊,你能带我去房间吗?” 居然用这种方法招揽客人奈芙捏紧拳头,冰冷的视线落在老板身上,老板似乎感知到什么,瑟缩了一下,目送著米索尔·金和那名少女离开,喃喃自语道: “嘶,晚上越来越冷了—— “amp;amp;quot;—”奈芙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收回了视线,退出了这家旅馆,站在外边,张开口,无声地念了一遍招牌上的名字。 茉莉花· 奈芙闭上了眼睛。 —— 查梅莉和贾思敏,这两个名字都是茉莉花的意思。 奈芙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她不是单纯天真的小女孩,这个时代,在这以海盗为主的混乱领域会发生什么,她不用想也清楚一一她能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是因为她是一个看起並不算弱的非凡者。 但知道和亲眼见到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並不是一回事,愤怒在某个瞬间占据了上风,但一切又被压下来,奈芙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一一她要找到特蕾茜,“黑死號”的主人,就算她真的看不惯,也得等米索尔·金离开后再动手。 但奈芙又不是很想动手,她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一来,就算杀了旅店老板也不能真正改变什么,茉莉花们的结果,可能只是沦落到更大的花园里去,成为捧花当中的一朵,而她並没有办法“救人救到底”,二来amp;amp;quot; 真要说看不下去,奈芙觉得,自己最该看不下去的,应该是贝克兰德的大雾霾,此刻站在这里,奈芙竟有些怀疑,她在一切发生之前离开贝克兰德的行为,到底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还是偽善的遮掩? 我看不见,所以一切都不曾发生。 奈芙睁开眼睛,静静地看了一眼旅馆的门,她恍间觉得那像是张吃人的嘴,再回过神来时, 却又不再有这种感觉,奈芙盯著门静静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了克莱恩的问题。 奈芙,你的期待是什么呢? 她低下头问自己,心中却忽然有了答案。 — -亚当要復现地球的歷史,她为什么不能呢?让后半段的发展在这个世界继续上演,让记忆里的一切復现,让她记忆里的那个故乡,以另一种形式重现在当前的世界。 那是个太遥远的目標,奈芙平復了下心情,觉得对当下的她来说,还是找机会混上“黑死號”比较重要。 在这之前,我要先拿到“黑死號”的情况米索尔·金其实应该很了解,但探查他的记忆很危险,我必须在他沉睡时,或者放鬆警惕的时刻,再或者,就是通过跟踪他找到其他船员但了解信息更多的,恐怕只会比他更危险,我最好还是从他入手纷乱的思绪闪过,奈芙决定在这里等到夜晚降临。 一一她看见了名叫查梅莉的少女拿起的钥匙,那上面有门牌號,她知道米索尔·金进了哪间房。 “你对阿罗德斯有什么了解?”在得到奈芙肯定的回覆后,克莱恩又一次將她拉进了“源堡”,“就是蒸汽教会的那面魔镜—” “哦,我知道它,”奈芙恍然大悟,“它找你——-呢,你还是把阿蒙陵寢的消息卖给蒸汽教会了?”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恐怕你不一定有机会过去了,因为蒸汽教会的探索嗯,比较粗暴。” “你倒也不用这么委婉,”奈芙摇了摇头,“我对他们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据我所知,他们喜欢先火力覆盖三轮。” 克莱恩伸手扶额,奈芙敲了敲桌子,又说起阿罗德斯的事情: “那面镜子嘛——嘿,你是想问它为什么那样討好你吧?其实答案很简单— “它是一面盥洗室的镜子!” 第104章 特莉丝奇克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特莉丝奇克 第104章 特莉丝奇克 “什么?”克莱恩困惑地看著奈芙,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它是盥洗室的镜子为什么要听我的话?” “因为你是盥洗室的伟大主宰?”奈芙挑了下眉,“盥洗室的镜子,听盥洗室之主的命令很正常吧“amp;amp;quot;.—”克莱恩张了张口又闭上,他没有反驳,而是先试图理解这个称號的来歷,“.因为我总在盥洗室进入『源堡”?” “答对了。”奈芙冲他比了个拇指。 “.—”克莱恩不是很想理她。 奈芙咳了两声止住笑意,开始正经解释这件事: “阿罗德斯我不太方便和你细说它的来歷,我推荐你也不要问,这牵扯到那些只有天使才能知道的知识,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很危险。 “你只需要记住,你可以信任它,哪怕面对阿蒙,它也不会出卖你。” 虽然疑惑仍然不曾解开,但克莱恩似乎因为这番话放心了一点,他看了奈芙一眼,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要拿阿蒙举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阿蒙真的会逼问阿罗德斯。”奈芙耸了耸肩,给了他答案。 合情合理,克莱恩结束了这个话题,换了个问题:“对了,你知道『月亮』牌属於谁吗?” 奈芙微微一,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仍开口答道:“如果你指的是塔罗牌对应的途径的话—·它曾经属於莉莉丝。” “曾经?”克莱恩皱起了眉。 奈芙摇了摇头,不肯多说,克莱恩只好放弃,又转而问道:“那『原始月亮”的情况,你了解吗?” “远离他,”奈芙郑重其事地警告道,“如果你被污染,目前没人救得了你。” 克莱恩心中一凛,奈芙如此郑重的时刻並不多见,不需要更多的强调,他就对这个名字提起了警惕: “我明白了。” 他停了停,又斟酌著开口道:“我怀疑我已经捲入了你说的事件里我指你口中的灾难与神降仪式。” 奈芙將询问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皱著眉解释道: “你或许知道塔利姆·杜蒙特吗?我的灵视告诉我他死於一场诅咒,但所有的检测都说他死於突发的心臟疾病,我將这件事报告了上去,没过多久,王室就接手了这起案件。 “因为有你的提醒,我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简单,本来已经打算不再插手,但埃德萨克王子找到了我,说塔利姆是他的朋友,请求我帮忙调查塔利姆的死亡真相,你知道的,这种情况下,我没办法真正强硬的拒绝,只好先答应。 “然后,我通过塔利姆的头髮和血肉进行了占卜,占卜被人干扰过,『源堡”外的占卜没有异常,而『源堡”內— “第一遍占卜时,我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他停了停,將画面放映出来,首先呈现的是一个隨手雕成般的巴掌大小木偶,眼睛、鼻子和嘴巴一应俱全。 这木偶的身上有几滴暗红的血液,为它染上了些许妖异的色彩。 一只手掌伸了过来,皮肤白皙细腻,光滑有致,五指修长纤美,骨肉均匀。 最引人注意的是,这手掌的小指之上戴著枚镶嵌蓝宝石,造型別致的戒指。 啪! 那手掌的食指繚绕虚幻黑焰,点在了木偶的心臟位置。 画面就这样破碎,克莱恩接著说道: “如你所见,这是诅咒呈现时的画面,但並不完整,我怀疑对方那里可能有『0”级封印物层次的物品存在,以至於干扰到了我的占卜,因此又占下了一遍。 “结果,我第二遍占卜时,什么都没出现———” 他將询问的眼神落在奈芙身上,奈芙斟酌著看了眼克莱恩,想了想还是答道: “应该没关係。 “因为在明天的贝克兰德早报发行后,所有的知情人,都会把目標移到我身上。” “—.你干了什么?”克莱恩有些紧张地看著她。 奈芙摊了摊手道: “还记得我让你帮忙反占卜的那几幅画吗?那上面画了贝克兰德这场灾难的大致经过,我把它们送去了报社,要求明天刊登在头版头条—.— “..”克莱恩无言以对,他冲奈芙比了个大拇指。 “我確实放心多了,”他说,“所以,你现在在哪?” “我主的天使带走了我,”奈芙耸了耸肩,“我现在在海上。” 克莱恩意识到这件事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了,於是他又问起了自己的事情: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远离这件事?” “老实说,其实你稍微离近点也不碍事——”奈芙想了想开口,“但王室那边还是离远点吧, 不然我怕你体验到奇克的滋味—amp;amp;quot; “等一下?”克莱恩出声打断了她,“什么叫奇克的滋味?等等,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一一我知道的那个奇克?” “原初魔女,奇克,”奈芙慢悠悠地开口,“还记得特莉丝吗?那个魔女逃出了廷根市,被送到贝克兰德,成为了一个俗套爱情故事的女主角” “?”克莱恩睁圆了眼晴,“埃德萨克王子爱上的贫民女子是特莉丝?” “她现在叫特莉丝奇克,”奈芙纠正道,“你看见的画面里,那枚蓝宝石戒指来自『魔女教派』,我不知道它具体的情况,只清楚这与『原初魔女”的神降有关。” 克莱恩吸了口气,无需奈芙的提醒,他就严肃道:“我一定离这件事远远的!” “晚了,”奈芙摇了摇头,“特莉丝和『0-08”应该都注意到了你这位大侦探不过反正也没几天了,等这件事结束,你应该也晋升『无面人』了,赶紧离开贝克兰德吧,正好准备你的晋升仪式。” 克莱恩点了点头,他对这件事表示肯定,旋即又烦恼起来: “那个——脚踏车—我还没找到合適的代理人,而且事情才刚起步— “看来你要抓紧时间物色一个合適的代理人了,”奈芙耸了耸肩,“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等这件事爆出来以后,我恐怕要一段时间不能去拿我的分成了?嘶,我要没钱了。” 第105章 窥视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窥视 第105章 窥视 计算了一下自己的余额后,奈芙就告別了克莱恩,翻出来自嘉德丽雅的水晶球,久违地联繫了对方。 对高序列来说,金钱也没有太多意义的,但眼下中序列的奈芙仍然需要金钱,因此她不得不在水晶球亮起光芒后,捏看嗓子喊道: “船长~那批歌唱葵卖出去了嘛~” - 一那座岛上的歌唱葵,嘉德丽雅承诺过要分给她三成。 但嘉德丽雅明显对奈芙的態度適应不来,水晶球中的她在沉静了片刻后才开口道: “一共卖出去八朵,合计1500镑,按照约定应该分给你三成,也就是450榜,你现在需要吗?” 奈芙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贝克朗的详细情报在“正义”小姐那里换来1000镑,“野蛮人”的魔药配方从克莱恩那里换来500镑,“心理医生”的魔药配方800榜,“太阳神官”的魔药配方虽然价值750榜,但“魔术师”小姐选择了赊帐。 除此之外,“风眷者”魔药配方提供了500镑的差价,所以奈芙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总共收穫了2800。 这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金钱,但她花钱同样很大方,扣掉投资的1500镑和委託律师的费用,再扣掉船票钱和酒店钱,再去掉这段时间吃穿的钱·.奈芙剩余的金钱已经不足1000镑。 这钱其实並不能算少,但奈芙在回忆了自己的花钱速度后,有一种深深的忧虑。 节省是不可能节省的,奈芙不是吃不了苦,但能不吃苦的时候,她也没有虐待自己的兴趣,她还是更愿意找几个稳定的挣钱渠道来养自己一一毕竟卖配方总不是长久之计。 嘉德丽雅不了解其中的过程,她只是在稍作思索后就问道: “我应该怎么把这笔钱交给你?” 奈芙眨了下眼睛。 这有很多方法,但奈芙很快想到了拿到愚者尊名后就查无音信的贝尔纳黛,於是她面向水晶球弯起唇角,压下声音道: “你听说过——献祭仪式吗?” 嘉德丽雅微微一,她不陌生献祭仪式,不说別的,序列3的贝尔纳黛就能够接收献祭,通过献祭仪式来传递物品对她不算是新闻,但问题是· “向谁献祭?”嘉德丽雅沉著问道,“你需要我现在的大概位置吗?” 一一序列3的圣者,只能接收一座城市范围的献祭,必须是完全的神话生物,才能不受这样的限制。 “不需要,”奈芙摇了摇头,“你听说过愚者吗?” 嘉德丽雅停顿了一下,旋即面不改色地开口:“听过。” “把东西交给愚者,”奈芙开口道,“我和你说一下相应的仪式对了,在举行仪式前,你记得向愚者祈祷,说明计划举行仪式的时间,得到允许后再举行仪式。” 嘉德丽雅没说话。 关於愚者的存在,贝尔纳黛没有隱瞒她,但她们谁也没有向愚者祈祷,面对一位陌生的邪神, 她们首先选择了寻找这位神灵的信徒和眷者,观察这些人的状態一一虽然她们还没找到。 奈芙没管她同不同意,她直接介绍起了愚者的献祭仪式和祈祷仪式,末了又在纸上画出象徵愚者的符號,展示给了嘉德丽雅看,嘉德丽雅安静听完,最后问道: “弗兰克告诉我,向你的母亲祈祷,你能听见,既然这样,向你的母亲献祭,你难道收不到吗?” “能啊,”奈芙眨了下眼睛,“但你们不是在找愚者吗?没有比祈祷更直接的办法了,为什么不试试呢?” 嘉德丽雅定定地看看她几秒后开口道:“我明白了。” 奈芙笑了一下,朝嘉德丽雅说道: “你记得告诉愚者先生“和你交易的对象是『纯白』小姐。” 纯白—嘉德丽雅神色未变,她点了点头,结束了通话。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与『纯白”小姐有一场交易,她告诉我,可以通过您把钱交给她... “源堡”的宏伟宫殿中,克莱恩端坐在青铜长桌的首位,按了按眉心,又將灵性探向另一颗涌动的星辰。 “amp;amp;quot;—·愚者先生,我把你的献祭仪式教给嘉德丽雅了,等下她如果给你东西,记得帮我转交一下一一哦对了,你可以把她拉进塔罗会,毕竟一个海盗將军加摩斯苦修会的成员,能带来很多资源,更別说她背后还有贝尔纳黛,你可以通过她获取罗塞尔日记,不是吗? “对了,你最好小心一点,她很喜欢到处乱看,你別被她看破了·” “我怎么感觉我成送快递的了—”克莱恩咕嘧了一句,没搭理奈芙。 他伸出手,用来构建“世界”的“全黑之眼”便被召来,稍作沉吟后,他又尝试著撬动“源堡”的力量。 他不知道怎么挡住嘉德丽雅的窥视,但他可以让嘉德丽雅看见一点不该看的东西,比如说“真实造物主”的污染。 做完这一切,克莱恩將灵性探向代表嘉德丽雅的那颗深红星辰,轻轻一扯,一道身影就出现在座椅上,这位女士有一头漂亮的黑髮,以及一双沉静的紫色眼眸。 克莱恩的视线落在嘉德丽雅座椅背后的图案上,那图案伴隨著他的意志浮现出来,形成了一双没有睫毛的眼睛。 当他观察这一切时,嘉德丽雅的双眼里已经蔓延出神秘的紫色,她打量起这位她同贝尔纳黛正在调查的“神灵”,对方穿著一身再常见不过的西装,周身灰雾繚绕。 神秘的深紫色领著嘉德丽雅穿透了灰雾,接著,她就感到眼睛一热,似有鲜血流下。 她的耳畔隨之响起邪异的,可怕的,墮落的,语言难以描述的恐怖嘶吼,这让她的知觉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占据,身体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抽搐和颤抖。 她脸庞、手背以及衣物未遮挡的地方,很快裂开了一道道可以看见血肉的缝隙,里面黑虫和白蛾蠕动,即將形成一只只不可名状的眼睛。 还好我听劝,看见没有,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克莱恩听著嘉德丽雅的惨叫声和痛哼声,颇有些自得地想道。 第106章 提前的隱者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提前的隱者 第106章 提前的隱者 他没多做为难,仅是等待了几秒钟就轻笑一声,微微一抬手,让灰雾无声无息地压制住“真实造物主”的语,平復了嘉德丽雅身上的异变。 “星之上將”的颤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身上的血肉裂缝逐渐合拢,思绪一点点回归,重新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 她再不敢抬头窥视,慌忙地低下头,出言道歉: “我不是有意的,我的眼睛只能强化,无法关闭———” 这可能是真的,但说实话,我不太信你不是有意的,毕竟你可以像现在一样低下头克莱恩警了一眼嘉德丽雅,轻笑了一声,开口问道: “『纯白』让你来找我?” “是的,”嘉德丽雅低著头回应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你可以叫我愚者先生。”克莱恩熟练地给出答案。 更偏向凡人的称呼和装扮嘉德丽雅心中微动,她的余光落向周围的座位,出声问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这里还有別的人吗?” 克莱恩没回答,只是笑著说道:“你不准备自我介绍一下吗?这应该是最基本的礼仪。” 嘉德丽雅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我还以为『纯白”小姐已经向您介绍过我了。”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克莱恩没正面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嘉德丽雅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她开口自我介绍:“我叫嘉德丽雅,有个『星之上將”的绰號。” 克莱恩这才轻轻頜首,回答了嘉德丽雅之前的问题: “一些和你类似,因为某些原因来到这里的人,他们请求我建立一个固定的聚会。” 嘉德丽雅心念微动,她没忘记在寻找愚者的贝尔纳黛,反正已经向愚者祈祷並且来到了这片未知的空间,与其更进一步接触、藉机提出罗塞尔日记的事情便成了她的目的,因而她直接开口道: “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你有钱,有知识,有势力,有需求.—克莱恩悠然靠著椅背道: “可以。 “不得我的允许,不能泄露出去。” 不能泄露嘉德丽雅顿了顿,这要求合情合理,但却有些打乱了她的想法,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好。” 等我对愚者再多一些了解,也许我可以提出请求—嘉德丽雅低著头,在心里做好了规划。 刚刚被警告过,她没有勇气直接將这个聚会的存在透露出去, 克莱恩左手食指轻敲,让剩余的塔罗牌具现於青铜长桌桌面: “他们以塔罗牌为代號,这是剩下的。 “你挑选一张。” 嘉德丽雅扫了一眼,直截了当道:“隱者。” 克莱恩並无意见,他让那些塔罗牌消失,又开口道:“『纯白”已经把相应的仪式內容教给你了?” “是的。”嘉德丽雅低著头答道, “你帮我转告她,”克莱恩用带著笑意的声音开口,“下次做类似的事情之前,最好还是问一问我。” 她在愚者面前的地位很不一般—难道是因为她的母亲?嘉德丽雅低下头,应声道: “是。” “我还是觉得原版的更漂亮”奈芙捏著克莱恩代购的报纸,不怎么满意,“现在的印刷技术还是不行..而且,复印是体现不了一幅画的灵魂的虽然我並没有到达能谈灵魂的层次。amp;amp;quot; 奈芙摇了摇头,隨意翻开报纸,打算借著早饭的功夫看两页新闻。 血旺是不適合用来当早餐的,事实上,班西也没有太多早餐店,这里的人更倾向买完食物就走,不在店內多做停留一一这大概是天气的原因。 奈芙的早饭是旅馆提供的,主食是两块土豆碾碎后,裹上鱈鱼馅的煎饼,至於饮料,那就很有特色了一一旅店老板告诉奈芙,他们店內的特色咖啡,里面添加了黄油和海藻碎。 奈芙不好评价这种行为,但店內提供的另一种饮品是加了包括姜沫和蒜沫在內的多种香料的苹果酒,对比之下,这种咖啡到显得好接受了。 奈芙一边惊嘆於人类对食物的创造力,一边翻看著这份报纸,忽然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她皱起眉,念出上面的文字: “..-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尼根公爵被发现溺亡於家中的喷泉,据悉,前一天的夜里,尼根公爵举办了一场小型家庭晚宴,席间有明显的饮酒过量——” 奈芙放下了报纸。 尼根公爵会死其实不是什么意外的消息,作为当今鲁恩保守党的中流砥柱,奈芙知道,他早晚会因为阻拦“时代的潮流”而死,就算本应刺杀他的那名“欲望使徒”提前死了,也还会有下一个刺客。 但这个死法让奈芙很是疑惑,这样用巧合和倒霉组合而成的死因,奈芙只能想到两条途径,除了“空想家”,就是“命运”途径。 ——黄昏隱士会这是找到了一个“贏家”? 奈芙困惑了一瞬间,就將这件事拋之脑后,毕竟黄昏隱士会家大业大,找到什么人来刺杀都不奇怪。 她嘆了口气,端起海藻黄油咖啡抿了一口,隨后喃喃道: “其实也不是很难喝——.比起香葱皮蛋蛋挞,这其实蛮正常的———” “『无面人』的非凡特性,千面狩猎者的血液80毫升,黑色曼陀罗汁液5滴,龙牙草粉末10 克,深海娜迦的头髮三根——” 克莱恩一一整理好所需要的材料,呼出一口气,看了看眼前已经刷好的大铁锅,露出了一个笑容。 隨著“倒吊人”阿尔杰交付深海娜迦的头髮,克莱恩终於拿到了“无面人”魔药的全部材料, 在经歷了一场深沉的睡眠后,他把状態调整到了最好,並且准备晋升。 已经有过几次调配魔药经验的克莱恩並不慌乱,他一一加入相应的材料,在占下过魔药的安全性后,將铁锅里的魔药倒进玻璃瓶內,隨后拿著瓶子,进入了无人的臥室。 臥室的窗帘早已拉上,克莱恩反锁住房门,坐在床沿,利用冥想平復心境后,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第107章 妈妈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妈妈 第107章 妈妈 “你怎么又喊我来?”“源堡”之上,奈芙看著克莱恩,神情困惑,“嘉德丽雅的事情不是过去了吗?” “不是为这个,”克莱恩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有分寸,让她转告的话也只是跟她说而已amp;amp;quot;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这个。” 他抬手一挥,灰雾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著,向两边退开,这让奈芙想起那天分开的海面,她意识到了什么,向著分离的灰雾中看去,明净的光芒在尽头处若隱若现,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奈芙从椅子上跳下来,她朝光芒的方向走去,克莱恩跟上,光芒很快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段神圣的阶梯,它纯粹由光芒组成,每一层都相当高。 “晋升序列6以后,我看到了这个,”克莱恩走到不自觉停下脚步的身旁,缓缓开口,“我尝试过登上这段阶梯,但失败了——我怀疑,这需要我半神后才能登上去。” “amp;amp;quot;——你说的没错,”奈芙哑然,“某种意义上,你可以认为这是——amp;amp;quot;”amp;amp;quot; 她停了停,旋即轻笑了一声,声音在灰白的雾气间飘荡: “这是一段通往天国的阶梯。” “天国”克莱恩复述一遍她的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词用得真好,和这段阶梯的形象很搭—你的意思,其实是神国吧?唔,更准確来说,大概是这片空间的本质?你口中的『源堡』的本体什么的—amp;amp;quot; 奈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克莱恩把这当成默认,又继续说道: “你之前屡次三番提醒我,说我的穿越有秘密,说这片空间原本还有主人,不会我一走上去, 就看到对方在里面等著我吧? “唔,说不定这里面也有一座同样的宫殿,他就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见我上去,就跟我说,你来啦,『世界”——amp;amp;quot; “amp;amp;quot;..—·很有画面感,”奈芙按了按眉心,“也很有想像力。” “所以答案不是这样?”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奈芙吐出一口气,转过身去,边走边说道“你不会见到这片空间曾经的主人,但你会见到一个———嗯,一个培养基?” “培,养,基?”克莱恩一个音节一顿,听起来有被嚇到。 奈芙转过头去,望著克莱恩,语气意味深长: “我告诉过你的。 “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有很多个,过去是,现在是,未来—-当然也是。” 克莱恩只觉得脑海被一柄巨斧狠狠劈开,大脑乱成一团浆糊,只剩下剧烈疼痛的额角提醒自己还活著。 但思维在眼下反而更敏捷,他轻易理解了奈芙的意思,声音发颤: “你的意思是,那里面是像我一样的穿越者?” 奈芙安静地看著他,克莱恩的眼睛里泛起红色的血丝,眼睛里是哀求的色彩,他在哀求什么呢?奈芙嘆息一声,没有满足他,只是用一种哀伤的眼神看著他。 无需多言,克莱恩便领会了答案,他闭上眼睛,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住,灵体感到一种室息的痛苦,克莱恩大口地喘著气,试图用这种无效的行为缓解痛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一灵体是不需要呼吸的。 奈芙静静看著他,她在短暂的思索后走上前去,起脚,抬手拍了拍克莱恩的脑袋,克莱恩从那种痛苦里暂时抽离开思绪,抬起头,神情间暂时被疑惑占据。 奈芙收回手,轻咳一声作为掩饰,隨后將话题移开: “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似乎犹豫了两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比起穿越的真相,这个其实还好。 “我只是有点害怕也许不是一点,我只是很害怕。 “我,我一直以为,命运似乎在推著我走向一条路,我以为我还是有反抗的余地的,但现在看来,恐怕·.— “命运早已经把我裹成了茧,硬拖著我在这条路上前进,哪怕我什么也不做,早晚有一天,我会来到这条路的终点。 “奈芙,你能告诉我,那里是什么吗?” 他的神色已经镇定下来,褐色的眼眸和奈芙相对,奈芙沉默了一瞬后开口: “杀死他,或者成为他。” “我明白了。”克莱恩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基本的心情,微微吐出一口气,朝著奈芙又问道: “所有的『穿越者”,都要面临类似的命运吗?”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恍然道:“我记得你说过,过去的那位太阳神,死於一场刺杀?” 奈芙仍旧点了点头,克莱恩便抬起腿,朝座位走去,边走边说道: “我记得罗塞尔也是死於一场刺杀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意识到了这件事,试图通过死亡摆脱些什么?” “amp;amp;quot;事实如此,”奈芙跟上去回答道,“不过,我主的运气不太好,那群刺客里,有人是真心的——” “罗塞尔也是类似的原因?”克莱恩若有所思。 “当然不是,”奈芙否认道,“他——算了,他是另外的原因。” 克莱恩点了点头,旋即又开口道:“但核心原因是一样的,对吗?” 奈芙沉默下来,她意识到了这里的“核心原因”指的是什么,忍不住提醒道: “克莱恩,有些事情不是你当前的层次能知道的,那很危险。” “嗯,我知道,”克莱恩走到椅子前坐下,面向奈芙点了点头,隨后绽开一抹笑容,“奈芙, 我发现一件事情。” 奈芙停下脚步,困惑地看著他,克莱恩望著她被雾气模糊过的面庞,神情有些茫然: “我觉得— “你刚才摸我头的时候,看我的表情,很像是我小时候受了委屈,我妈妈看我的表情— “奈芙,你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奈芙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了,她张了张口又闭上,反覆几次后,才干巴巴地吐出一个词来: “大概。” 她闭上眼晴,头一次將“源堡”与网际网路区分开来。 一— 在这里,她不能隨时“下线”走人。 第108章 母爱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母爱 第108章 母爱 为什么是妈妈?答案太简单了。 作为整篇故事的主角,克莱恩当然与其他人拥有不一样的地位,奈芙曾对他投下过诸多视线, 她知道克莱恩的生平,也知道最后沉睡的结局,因而她对克莱恩感到怜惜。 怜惜一一而不是同情。 当克莱恩只是一个故事里的角色时,这种天然带有上位色彩的情感无关紧要,但当故事成为现实,一切在自己面前上演时,当真正与故事中的人物发生接触,诞生部分其他情感时,这一切便显得怪异了起来。 奈芙想,自己现在对克莱恩的情绪,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接近母爱。 但你不能说出来啊! 奈芙露出一个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大脑飞速运转,强行扯开了话题: “你是不是要准备离开贝克兰德了?”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配合地点了点头,奈芙便又开口道:“如果你晚一点走,大概能见到你的哥哥和妹妹。” 克莱恩微微一,下意识问道:“他们要来贝克兰德?”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什么时间?在哪?” “我印象里是一月三號下午,”奈芙回答道,“坐蒸汽列车。” 克莱恩安静地看了她几秒,隨后点了点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我知道了。 “谢谢。” 奈芙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一一一有什么用呢?克莱恩又不会上去打招呼,只是远远看一眼罢了。 他们在“源堡”上空沉默下来,片刻的寂静后,克莱恩正考虑要不要出声告別,奈芙却主动出声了: “你还停在贝克兰德的这几天,可以帮我听听八卦一一我是说,帮我听听那几幅画的反响。 “也不用刻意去打探,毕竟真正涉及到核心的人,你也没机会接触。 “唔,就先这样吧,如果你没別的事情,就先放我回去吧?” 在克莱恩应下这个要求后,这段对话便结束了,奈芙又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奈芙在“巧言者”米索尔·金沉迷温柔乡的时间里查探了他的记忆,降低存在感的能力在这期间帮了大忙一一米索尔·金在奈芙的感知里应该是中序列的范畴,从赏金来看,他应该是序列6, 又是常年游荡在海上的人物,警惕心这方面自然不会弱了。 因而奈芙的探查行为最终还是惊醒了他,但米索尔·金的警惕心无处可使,四周都是正常的房客,窥探他心灵世界的人不知踪影,米索尔·金“拔剑四顾心茫然”,只好放弃,匆匆离开了旅馆。 也因为他的警惕,奈芙获得的信息不算多,但有效信息某种意义上挺多的一一这位“黑死號”的三副,正做著他的船长和船长的情妇一同被他降服的美梦。 因而奈芙对特蕾茜和伊莲的了解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和克莱恩那样只有其形的不同,她甚至能答得上少许相处的细节,给她一个“无面人”能力的神奇物品,她真的能混上“黑死號”。 就是要卖身。 这肯定不是个好主意,作为透明人潜入更符合奈芙的期待,但她有另一重担忧一一“疾病少女”的母亲是“白之魔女”卡特琳娜·佩莱,奈芙不確定自己的“隱身”能不能瞒得过一位擅长占卜的半神。 毕竟,心理学隱身其实也只是半神层次的能力,就目前来说,奈芙看不出来自己的隱身和心理学隱身有什么区別。 这份担忧是真正有必要的,原著当中的伊莲在一月下旬逃出“黑死號”,卡特琳娜亲口承认这有自己的帮助,因此,奈芙如果想在这之前混上“黑死號”,就得小心卡特琳娜。 但在这之后也不意味著安全,谁知道一个资深的魔女半神会用什么手段盯著自己的孩子?何况经过伊莲逃跑事件之后,“黑死號”必然戒严,奈芙可不想每天都提心弔胆的。 最好有个靠谱的办法-其实最好的还是我有个合理的身份,能光明正大地上船,而且还不会被任何人怀疑,特蕾茜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比如说,我是卡特琳娜—— 稀奇古怪的念头冒出来一瞬就被奈芙按下,就算“记忆收藏家”在介绍里拥有修改记忆的能力,没有亲自上手过,奈芙也不清楚能力的性质,她必然是要等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新一周的周一,克莱恩如她预料的那样,没能打听出什么消息,一方面是他確实没有渠道,另一方面,他这几天一直在忙著找代理人和躲特莉丝奇克。 后者进行得很顺利,因为“0-08”或者说因斯·赞格威尔也不希望他们碰面,因此克莱恩躲得很轻易,新一周的塔罗会如期而至,坐在宏伟的宫殿內,奈芙的视线掠过多出来的“隱者”嘉德丽雅,隨后望向了一脸惊惧的“太阳”戴里克。 “啊,”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戴里克一副见到了救星的表情,他没问奈芙为什么没提醒他,奈芙也没解释一一循环里又不会死,让小“太阳”体验一下命运循环挺好的。 “『纯白”小姐!”戴里克朝著她喊道,“我,我刚刚——” “嘘,”奈芙示意他冷静,“我们先让愚者先生介绍一下今天的新客人,好吗?” 戴里克镇定下来,正在观察其他人的嘉德丽雅已经將视线落在了这位“纯白”小姐身上,当奈芙带著笑脸面向她时,她轻轻点头,算作致意。 这一幕无声泄露出了她们认识的信息,奥黛丽和阿尔杰若有所思,克莱恩在青铜长桌上首镇定出声: “这位是“隱者』”女士。” “隱者”嘉德丽雅静坐著环顾四周,“正义”奥黛丽便站起身来,微笑著道: “下午好,愚者先生~” 等到愚者頜首,奥黛丽又依次转向“倒吊人”阿尔杰、“太阳”戴里克、奈芙、“魔术师”佛尔思,最后是“隱者”嘉德丽雅: “下午好,“隱者”女士,你可以称呼我『正义』小姐。” 第109章 戴里克的故事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戴里克的故事 第109章 戴里克的故事 这是塔罗会成员的入会顺序,嘉德丽雅对这番行为有所明悟,她看向问好的“正义”奥黛丽, 同样回应道: “下午好,『正义”小姐。” 惯例的问好结束,奈芙没再阻拦小“太阳”说出自己的处境,他大致描述了一遍自己的经歷, 说明自己画的同伴已经重复探索了五次那座神庙,虽然在细节上有所不同,但最终都是以同样的小男孩杰克作为结尾,然后回到在营地休息,准备进入废墟城市以前。 隨后又接著说:“如果不是愚者先生提醒,我甚至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过重复的人生。” 这么说著,他站起身,向坐在青铜长桌最上首的模糊人影郑重行了一礼。 你的愚者先生恐怕本人都不晓得有这回事.—奈芙看了一眼轻轻頜首的克莱恩,笑而不语。 愚者看起来没有其他回应,於是戴里克將视线转向奈芙,急切开口道: “『纯白』”小姐,听您刚才的话,您是不是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奈芙点了点头,笑著对他说道: “对高序列来说,其实有不止一种方法能达成同样的效果,但你事先说过,你们探索的是我主的神庙,因而答案只有一个。 “我主座下有一位天使之王,被称为『命运天使』”乌洛琉斯,也叫“吞尾者”,他的力量就有对应的效果。 “受我主的影响,乌洛琉斯冕下热爱在不同的地方留下壁画,这样经他手的壁画,有时候会残留一定的力量,路过的人可能会不小心沾染上。 “不过,杰克这个孩子..说不定乌洛琉斯冕下降下命运的循环,只是为了拯救他呢? “当然,这和你没什么关係,你只要找到打破循环的关键点就好了。” “拯救?”戴里克有些困惑地开口。 “倒吊人”阿尔杰插话道:“我曾经在海上追捕过一位极光会的“倾听者”— 说话间,他拿眼睛瞄了瞄奈芙,见奈芙的神情没有丝毫异常,他才继续说道: “他出海的目的就是寻找『真实造物主”的圣所,而且那个『倾听者”同样带著自己的孩子, 年龄和你口中的杰克差不多大。 “你可以找机会在小男孩杰克面前提一提苏尼亚海,鲁恩王国和港口城市,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反应,当然,儘量避开你们百银城的首席。 “还有,你可以把详细的內容讲述一遍,比如说壁画的情况,也许『纯白”小姐会有更多的提示,我们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奈芙没有意见,因为她確实不知道详细的探索经过,更別说是搭配画面的讲述。 在徵得愚者先生同意后,他具现出了能够回忆起来的一幅幅画面,將探索的歷程和自认为的重点以间断的方式展现於了出来,然后再辅以一定的讲解。 塌於黑暗里的城墙,从一座座被毁灭建筑间穿过的街道,兽皮灯笼光芒照耀下满是尘埃的白色和蓝色,石柱支撑起的古老神庙,倒吊在漆黑十字架上的神像,描绘著“真实造物主”代替人类承受罪责的一系列壁画,异常诱人的美丽“蘑菇”,神像眼晴诡异睁开的祭坛,以及躲在后方的黄髮小男孩杰克等场景一一成形,以最直接最真实的方式映入了塔罗会眾位成员的眼中。 奈芙听得连连点头,她在末尾点评道:“这比小说听起来精彩多了,“太阳”先生,我开始对你的记忆感兴趣了。” 戴里克愣了一下,没等他做出回应,阿尔杰就开口了:“你把这几个画面再放出来一下.—— 他说了几个自己认为是重点的画面,当画面呈现出“真实造物主”对抗六位邪神的场景时,阿尔杰喊了一声停,隨后问道: “这是哪些邪神?” “我不知道,”戴里克答道,“我以为你们会知道。” 阿尔杰便转向奈芙,目光深沉:“『纯白”小姐,您知道吗?” “我不推荐你称呼你自已的信仰为邪神,”奈芙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风暴可不是位好脾气的神灵否则智慧的信徒也不至於管他叫暴君了。” 阿尔杰听了这话,望著那身缠闪电,脚踏黑浪,背披鸟羽披风,手持三叉长戟的章鱼头怪物, 心臟突的一跳。 克莱恩则已经大致想明白了真相,意识到这是对立信仰互相攻击的结果,他记下奈芙称呼七神时的姿態,准备以后多加学习,隨后操纵著“世界”开口: “我见过类似的雕像。” 吸引到眾人的目光后,他顿了顿,补充道:“在一次探索第四纪遗蹟的冒险里。” “正义”奥黛丽对此非常感兴趣,但表面却维持著基本的矜持: “『世界』先生,那是什么样的雕像?能向我们展示一下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或者需要报酬,都可以再商量。” “不需要,因为这也能为我解开一些疑惑。”“世界”阴沉笑道。 他装模作样向愚者先生提出了请求,於得到允许后,將见到的六神雕像和相应的圣徽一一具现了出来。 “我曾请教过『纯白”小姐,”他坦然开口,“她告诉我,这些雕像应当来自第四纪,是当时六神的雕像。” “六神?”“魔术师”佛尔思问了一句,“那蒸汽与机械之神呢?”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隱者”嘉德丽雅终於开口,加入了这个热闹的话题: “传闻蒸汽与机械之神,也就是原本的工匠之神,直到第四纪晚期才诞生。” “不是传闻,”奈芙补充道,“是被逼成神的。” “被—被逼成神?”佛尔思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空白。 奈芙耸了耸肩,朝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懒散的姿態来,塔罗会成员立刻意识到,这位“纯白”小姐又不打算说下去了。 戴里克听到这里已经明悟,他確认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黑夜女神、风暴之主等神明?” 其他人纷纷认可他的观点,於是他朝奈芙问道: “『纯白”小姐,这幅画是关键点吗?” 第110章 悬赏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悬赏 第110章 悬赏 “不是。”奈芙毫不犹豫地否认道。 戴里克便追问道:“那—-我该怎么找到关键点?作为关键的壁画,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奈芙想了想,吐出了一个名字:“救赎蔷薇。” “救赎蔷薇?”奥黛丽重复了一遍,看起有些感兴趣,“这代表了什么?” 奈芙不说话,只是笑,便没人再说话了,他们各自思索起来,“倒吊人”阿尔杰思索著开口道“我记得那座半废弃的神庙里就有类似『救赎蔷薇”的文字?” 戴里克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在一副壁画的角落,由巨人语衍化出来的文字书写而成,我们用了一定的时间才破解。” 阿尔杰似乎对此有什么想法,他向愚者提出请求,具现出了古弗萨克语的“救赎蔷薇”,询问道: “你发现的那种文字,与这种文字相似度如何呢?” 戴里克仔细一瞧,顿时有些愣然: 很接近,只是在词尾的处理上不太一样。 ““倒吊人』先生,这是你们那里的文字?” 说著,戴里克重现了壁画上的那些单词, “对,”阿尔杰给出肯定的答覆,“这种语言本身也有演变,你们发现的那种应该属於更早期的类型。”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对应壁画的內容呢?” 戴里克顿时有些羞愧,他不怎么好意思地答道:“我没负责那个区域,出发前也没有细看amp;amp;quot; 阿尔杰自然便叮嘱他回去后仔细查探,戴里克应声,情绪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奥黛丽適时插话道: “『倒吊人』先生,那个叫做杰克的小男孩如果真是你描述的“倾听者”的孩子,他为什么能与『太阳”他们沟通?” “隱者”嘉德丽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奥黛丽,淡然道: “语言的获取非常容易,也许只要几秒钟,你就能对所有语言融会贯通。 “不只是语言,各种知识也是这样,当层次高到一定程度时,许多原本的阻碍就不再是阻碍, 在非凡事件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奥黛丽乖巧地点头,將“隱者”嘉德丽雅標记为成熟且经验丰富的女士。 没有人再为之前的话题开口,奥黛丽看了一圈,便主动开口道: “愚者先生,这次又有三张罗塞尔日记,我还欠七张。” 听到这句话,“魔术师”佛尔思忙跟隨道:“愚者先生,我也收到了回復,下次就会有新的罗塞尔日记了。” 奈芙去看嘉德丽雅,这位女士神色不显,但坐姿透露出一股端正的味道,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 事实也確实如此,嘉德丽雅申请加入塔罗会,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藉机接近愚者,確认愚者对什么感兴趣,好拿对应的东西打动对方。 现在看来,她们果然拥有能够打动这位存在的东西一一罗塞尔日记本身,就是她们最大的筹码1 可是—为什么? 嘉德丽雅皱起了眉。 作为“窥秘人”途径的序列3,罗塞尔的长女,不管在神秘学知识方面,还是对罗塞尔的了解方面,贝尔纳黛都是能排得上號的,在圣者这个层次,倘若有谁能解读出罗塞尔日记,那非她莫属。 但即使是这样,贝尔纳黛也没做到这件事,所以能解读者,层次必然要更高,也许要天使乃至真神,可问题是嘉德丽雅想不通,一个天使或者真神,为什么会对罗塞尔日记有需求? 嘉德丽雅想不通,她只是记下了相应的疑点,准备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周围安静下来,克莱恩在寂静中读完日记,淡然开口: “你们开始交易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奥黛丽终於得到了自己求购已久的镜龙眼睛的消息,她欣喜地应下了1000镑这个明显过高的价格,佛尔思也终於得到了食灵者胃袋的消息,经济暂时不算紧张地她当即同意了订购两个,並表示自己待会就把钱交给奈芙,以抵消“太阳神官”魔药配方的价值。 至於处理渠道,她准备去非凡者聚会上用食灵者的胃袋换另一种主材料。 交易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环节,“魔术师”佛尔思在这时看了一眼奈芙,隨后举了下手道: “我见到了一个悬赏。” 她停了停,旋即在愚者的帮助下具现出一幅画像,那是个灰色长髮的少女,她穿一身黑色的兜帽长袍,有著少见的黑色眼眸,皮肤很白,显得非常细腻,五官与鲁恩人相比,显得精致有余而深邃不足。 “对方说,她的口音是標准的鲁恩贵族口音,”佛尔思继续讲述悬赏的內容,“她擅长画画, 层次似乎並不高,但大概率有预言方面的能力” 她停了停,又开口道: “她叫奈芙·邓布利多,有四幅画刊登在本周三的《贝克兰德早报》的头版头条上。” 嘉德丽雅早已看向了奈芙,奈芙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举起来道: “你可以去领这笔赏金,就告诉她,我现在在大海上,记得分我一半。” 佛尔思看起来並不意外,只是確认道:“『纯白”小姐,这是您?” 奈芙“嗯”了一声,朝佛尔思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在哪看到这份悬赏的吗?” “地下交易市场,”佛尔思没有隱瞒,“我並不知道发布悬赏的人是谁,但我有些在意那上面的画面” 她停了停,稍作犹豫地开口:“我在报纸上见到了那四幅画,有种不好的预感,『纯白』小姐那些画是·—” “未来,”奈芙淡淡道,“这就是我说的那场灾难。” 佛尔思紧皱起眉,忍不住追问:“您还有更详细的情报吗?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奈芙想了想开口道: “我记得愚者先生有眷者在贝克兰德活跃,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愚者先生呢?” 她看向坐於首位的愚者,其他人也纷纷看过去,在聚集了好奇、担忧和期待等多种情绪的视线里,患者坦然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 “埃德萨克·奥古斯都。” 第111章 虔诚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虔诚 第111章 虔诚 这是鲁恩如今的国王,乔治三世的第五个孩子,拉斯廷伯爵,埃德萨克·奥古斯都王子。 愚者开口的答案让奥黛丽大惊失色,忙转头看向奈芙,急切问道: “『纯白”小姐,我记得你说过,那代表著两个邪神的神降—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位王子是怎么牵扯进神降仪式里面去的。 佛尔思庆幸有人替她先问了,因而只是紧张地看著奈芙,奈芙轻轻一点头,肯定了自己先前的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奇克的神降容器已经准备好,至於—呵,以a先生的狂热程度,恐怕除非教会的人这会打到他面前,他才会放弃——” “奇克是谁?”佛尔思下意识问道。 奈芙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什么也没说,片刻的沉寂后,塔罗会所有人都变得脸色苍白,哪怕是戴里克也不例外一一结合前后文,他能听出这是一位邪神的真名。 没人再开口,愚者轻轻向后靠住椅背,语气依旧平和: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下周再见。” 其他的身影在这句话后消散,奈芙收回视线,看向青铜长桌的首位,方才还高高在上的愚者先生前倾身体,展现出不应有的好奇心: “救赎蔷薇”是什么?我记得,你当初给我念过的那首诗里,开头就有这个,『神之左手垂下阴影编织的羽翼,在星光的裂缝间栽下救赎的蔷薇”—” 奈芙轻轻皱起了眉。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克莱恩,似乎在思索,克莱恩的好奇便逐渐被新生的疑虑冲淡: “怎么了?” “你不知道『救赎蔷薇』?”她皱著眉问道。 按照原本的剧情,庞德从男爵这会正在偷偷挖地道朝地下宫殿去,克莱恩应该已经和莎伦一起装成幽灵,恐嚇了庞德从男爵,同时与梅迪奇正面交流, 而“救赎蔷薇”,就是梅迪奇在这场交流中透露出来的。 克莱恩此刻显然对此一无所知,他困惑地点了点头,因此奈芙又確认道: “你知道那个庞德从男爵在偷偷挖地道接近那片地下宫殿吗?就是有六神雕像的那个—.—” “我知道,”克莱恩点了点头,“我和莎伦装成幽灵去恐嚇了他,把他嚇跑了。” “然后呢?”奈芙盯著他问道。 “什么然后?”克莱恩不解地看著她,“哦,我觉得炸塌入口还是不够保险,所以把这个遗蹟的存在匿名举报给了教会,就说里面有恶灵——” “—”奈芙眉头皱得更深了。 克莱恩看出来了她的在意,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知道的发展並非如此?” 奈芙沉重地点了点头,幽幽开口:“我怀疑,阿蒙从我这里离开后,去找了梅迪奇,把梅迪奇放了出来克莱恩微微一愜,奈芙却已经接著话题说了下去: amp;amp;quot;—在知道真相之前,梅迪奇都会是最忠诚的追隨者,恐怕连乌洛琉斯也比不过“阿蒙不会那么轻易接受真相,他相信了这件事有真实存在的可能性,但以对父亲的感情, 应该会想办法去验证—而且,就算验证为真,也不会去帮的父亲復活或者说,他不会自己去。 “不管是作为代为验证真相的人,还是作为帮手,梅迪奇都非常合適克莱恩意识到这时自己最该做的是安静,他沉默下来,奈芙好似终於说完般,吐出一口气,转向克莱恩道: “好消息是,阿蒙暂时还不知道愚者是谁,他还在寻找愚者。” “也就是说,我和之前一样就好了,”克莱恩做出了归纳总结,“躲著,不要和他正面相遇。” 奈芙点了点头,隨后沉吟道: “我来告诉你『救赎蔷薇』是算了,都到这一步了。 “神之左手,天国副君,『暗天使”萨斯利尔,是我主当年座下的八位天使之王之一-某种意义上,你可以当袍是天使之王们的领袖。 “他,也是那个受到引诱的夏娃。” “谁引诱了他?”克莱恩问道,“星光的裂隙——难道是『星星”牌——等等,那不是—·?” 奈芙衝剋莱恩露出了一个微笑,克莱恩只觉得背后仿佛有冷汗流下,他不敢深思,迅速转移了话题: “『救赎蔷薇』是他受到引诱后创立的组织?为了刺杀远古太阳神?按照你的说法,萨斯利尔,其实应该也是远古太阳神的一部分吧—他是有意的?” 奈芙若有所思地看著克莱恩,没有说话。 不管是分食远古太阳神的故事,还是如今刺杀的隱秘,其实都比黑夜女神引诱了萨斯利尔来得有衝击力,但克莱恩对前两者虽然恐惧,却並没有避开不谈的架势,唯独黑夜女神,他想到了答案,却並未说出口,甚至选择了引开话题。 这位愚者先生,恐怕连自已都没意识到,他那並不虔诚的信仰里,居然掺杂了不浅的真心这可真是奈芙喊了吡牙,笑容又忽然散去,她想起“真实造物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我不会也不知不觉信了吧—? 奈芙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迷茫,但很快又消散了,毕竟这种事情向来是当局者迷,她此刻有再多疑虑,恐怕都无法验证。 其实还是有办法验证的,我现在还在谈论有关他的事情,信徒应该没有我这样的吧· 她下意识想要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表明自己的懺悔,但又强行克制住了这种衝动,脸上的表情染上些许惊惧: amp;amp;quot;shift! amp;amp;quot; “你怎么了?”克莱恩困惑地看著她,不解地问道“我现在啊——” 奈芙在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现在感觉,我就是埃姆林·怀特。” “什么意思?”克莱恩微微一愣。 “我好像是清醒的,”奈芙咬牙切齿地开口,“没有污染,也没有心理暗示,更没有胁迫,我只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產生了真正的信仰” 第112章 噩梦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噩梦 第112章 噩梦 克莱恩张了张口,却没说话,他看向奈芙,沉默了十几秒后,忽然开口: “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奈芙问道。 克莱恩看著她说道:“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奈芙眨了下眼睛。 克莱恩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对信仰不了解,但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我们最好还是確认一下。 “奈芙,对於末日,你还坚持你最开始的想法吗?” “当然。”奈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望著她开口道:“这就足够了。” 奈芙微微一愜,旋即哑然一一她並非发自內心地对“真实造物主”產生认同,也非上当受骗, 只是多种复杂的情感萌发了信仰的种子,那点信仰太浅薄,在大是大非面前尚且还站不住脚。 而这种程度的信仰,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於是奈芙放鬆一笑,摇头晃脑道: “我们还是来说说『救赎蔷薇”吧。 “这是诞生在第三纪的隱秘组织,如你所言,他是萨斯利尔与阿曼妮西斯共同创立的隱秘组织.... 阿曼妮西斯—·陌生的名字让克莱恩心臟一跳,他盯著奈芙,奈芙冲他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开口: “真神的真名带有力量,在外界,不要用那些能撬动自然力量的语言说出来或者写出来,就算是平常的语言,也最好不要提“前者会引来神灵的注视,后者虽然不会引来注视,但命运的影响潜移默化,谁也不知道你时常提起会发生什么—” 克莱恩灵光一闪,他盯著奈芙问道:“你是不是也知道其他神灵的真名?就像是风暴和智慧? 奈芙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克莱恩忍不住好奇道:“有哪个神是你不知道名字的吗?” 奈芙沉默了一瞬后,语气迟疑道:“—我主?” “-那你能信仰他,也不奇怪了。”克莱恩用一种感情十分复杂的语气回应道。 奈芙用手挡住脸,接著说道: 『如你所言,这是为了刺杀远古太阳神而诞生的组织,所以,有许多你无法想像的存在,都曾是这个组织的一员,哪怕是如今的七神里面,也不乏『救赎蔷薇』的成员。 “在那场刺杀结束后,真正的背叛者现身,作为远古太阳神的一个侧面,萨斯利尔於巨大的怨念中匆忙復活,带走了『倒吊人』途径,成为了今天的『真实造物主”。” ““倒吊人”—”克莱恩皱著眉重复,“这是序列的名称吧?还挺贴切——amp;amp;quot;” 他思索著,奈芙没有打断他,等了一会后,克莱恩才好奇地朝奈芙道: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刚才提到了埃姆林,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受到心理暗示,而是发自內心地受到感染,改变了自己的信仰?” “对也不对,”奈芙摇了摇头道,“他確实受到了心理暗示,但心理暗示並非让他改变了信仰,只是让他每天回归教堂,去当义工,而且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然解除,至於改信———” 奈芙停了停,十分委婉地开口: “他也许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与丰收的喜悦,自发地改变了自己的信仰。 “又或者,他只是有先见之明,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真相。” “什么真相?”克莱恩追问道。 奈芙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克莱恩不再追问,他想起还在苦苦寻觅解除心理暗示方法的埃姆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忍住笑意,又换了个话题:“那被逼成神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奈芙摊了摊手,“成神非常匆忙,以至於状態不怎么样,某种意义上, 罗塞尔真的是帮了大忙,作为感谢,他试图帮助罗塞尔的么子博诺瓦成为天使,没想到弄巧成拙,罗塞尔对天使不屑一顾,反倒更在意孩子丟失的人性——” 克莱恩哑口无言,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罗塞尔日记里看到的內容一一查拉图曾经称讚博诺瓦是个可爱的天使。 “这可真是.”他语气有些复杂地开口,“我觉得如果是我,应该也是这种心情—比起让亲人成为天使,我更希望他们保留人性。” 奈芙摊了摊手,克莱恩也不再多言这件事,他吐出一口气,隨后皱起眉,朝奈芙说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噩梦?”奈芙困惑地问了一声。 克莱恩“嗯”了一声,解释道: “我的梦境被入侵了,当时我看见一座黑色的尖塔,里面有两条白色的巨蛇,一条庞大,另一条瘦弱,庞大的那条冰冷无情,对瘦弱的那条虎视耽耽,而瘦弱的那条回过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泪水,好像在求助——— “?”奈芙吃惊地睁大眼睛,“他找你求助?”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克莱恩嘆了口气,“我上午去见了艾伦医生,他告诉我,他的妻子这几天状態很差,经常肚子疼,也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他非常担心奈芙,威尔·昂赛汀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想,”奈芙皱起眉,低下脑袋若有所思,“『命运”途径的唯一性,也许已经易主了克莱恩吸了一口气,恍然道:“原本在他手里?”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接下来命运是怎么想的了” 她停了停,朝克莱恩笑道: “你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你反正帮不上忙,要给你好处,你就拿著,至於谁能成神,那不是你能决定的·说不定命运决定他俩都不行,临时起意,新换了个人成神呢? “这种事情啊,你看著就好,等你能帮上忙了,再去考虑——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帮保下一条命来,也是一种帮助。” “我明白了,”克莱恩点了点头,“我先看看今天晚上还会不会继续做噩梦,如果还继续,我就换张脸去女神的教堂祈祷试试。” 第113章 落幕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落幕 第113章 落幕 “未知来源的四幅画作出现在了《贝克兰德》早报上,一场灾难的雏形被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来,a先生与潘娜蒂亚更是作为关键人物被特意画出。 “值得庆幸的是,这四幅画上並没有非凡力量的痕跡,官方非凡者暂未注意到这一切,而潘娜蒂亚出於命运的感知,早早发现了画作,並找到了相应的报社。” (涂抹的痕跡) “通过一些技巧,潘娜蒂亚从报社里获得了原版的画作以及画作主人的画像,但画作被人施加了反占下,无法找到绘画者与原主人。 “在与內部通缉令比对后,官方非凡者还是注意到了这四幅画作,他们找到了报社,但原版画作已被取走,占卜也无法得到结果。” (涂抹的痕跡) “『机械之心』的执事伊康瑟·伯纳德发现自己见过送来画像的人,並及时指出,相关案件的卷宗被调阅,人员被询问。 “除贝尔纳黛外,调查结果显示无异常,贝尔纳黛与当事人在事发时就已经离开贝克兰德,不知去向。 “在这之后,官方非凡者提高了警惕,贝克兰德进入戒严状態。” “执事,你还在看这份卷宗? “机械之心”的地下,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非凡者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视线扫过桌案上的文件,略显异。 坐在桌案前的执事伊康瑟·伯纳德“嗯”了一声,回答道: “上次,有那位女士的担保,我们轻易放走了她,这件事后,我本著只是尝试的想法,向阿罗德斯询问了她的来歷———amp;amp;quot; 戴厚底眼镜的非凡者凝神静听,伊康瑟·伯纳德沉吟开口: “阿罗德斯揭示了一片白色的雾气,我们谁也没弄明白那代表了什么。” 戴厚底眼镜的非凡者跟著皱起了眉,伊康瑟·伯纳德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翻涌著向上升腾,伊康瑟·伯纳德开口道: “好了,我叫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源堡”上,奈芙扶著桌子笑个不停,克莱恩扶住额头,不愿多言。 “我真是没想到,我都提醒你那么多次了,你居然还是被特莉丝奇克拦住了,”奈芙在百忙之中对他说,“命运,有时候確实是很奇妙的东西嘿,你应该对命运做出点改变的,比如说答应特莉丝奇克“你笑够了没?”克莱恩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试试?” “她也没邀请我啊,”奈芙嘆息了一声,“咳,好了,说正经的一一然后呢?你是不是被陨石砸了?” “amp;amp;quot;..—.对,”克莱恩表情扭曲了一下,“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到这种地步—不过还好,在这之前,我已经把事情告诉了阿兹克先生,阿兹克先生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amp;amp;quot;” “是的,”奈芙赞同地点了点头,“否则现在你就没机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这是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已经结束的夜晚,彼时雾霾已经完全被驱散,远在宾西港的奈芙也感受到了扮演法的反馈,魔药顺利消化,只是尚且还未服下序列5的魔药。 克莱恩对这个玩笑就没有多大的反应,他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庆幸: “是啊,你不知道那有多惊险。 “阿兹克先生带著我逃跑,没想到因斯·赞格威尔直接亲自赶了过来,我只好先独自逃跑,毕竟你知道的,我在那种场合只会是拖累———amp;amp;quot; 奈芙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克莱恩又接著说道: “还好我之前已经晋升了『无面人』,这给我的逃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不然的话我恐怕跑不出来。 “哦对了,我还撞见了a先生神降仪式的现场,为了阻止他,我把『万能钥匙”丟了过去.. 他確认般看了一眼奈芙,奈芙的神色微凝,她垂下眼眸道: “他並不是真的想降临。” “那a先生为什么要举行神降仪式?”克莱恩皱起了眉,“而且不只是a先生,我印象里的『极光会”成员似乎都很热衷於让他们的主將临一一是我见到的“极光会”成员还不够多吗?” “我不知道,”奈芙摇了摇头,“你总不能让我去当面质问他,对吧?” 克莱恩哑然,他转而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本来就没打算降临的?” 奈芙警了他一眼,冷静道:“你以为我那四幅画,他完全不知情吗?” 克莱恩吸了一口气,奈芙嘆气道: “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就问乌洛琉斯,为什么他发现了我的行为却不阻止我?结果乌洛琉斯告诉我,其实並不是真心的想要降临。 “我后来想了想,这个答案確实没有问题,毕竟『极光会”其实是有天使在的一一除了乌洛琉斯以外的天使。” “嗯?”克莱恩竖起了耳朵。 奈芙摇了摇头,看起来不打算多说,克莱恩只好放弃,又接著说起自己的事情: “总之,我被a先生一路追杀,疯狂逃跑,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黑夜教会的一个天使出现,a先生,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消失了—amp;amp;quot; 他停了停,眼神又变得困惑起来:“那名黑夜教会的天使似乎对我微笑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amp;amp;quot;.——不是天使,”奈芙决定提前为他揭开这个谜题,“他是黑夜女神。” “?”克莱恩睁圆了眼睛。 奈芙摩著桌子,轻声开口:“黑夜教会有一件常规性的神降容器,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天使。” “女神为什么要”克莱恩下意识问道奈芙微笑著看他,语气悠然:“我的画瞒不过我主,你以为你的死而復生,能瞒得过黑夜吗?” 克莱恩微微一滯,奈芙盯著他,又笑道: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多了一个选择了。 “接下来,你应该做的是去消化『无面人”的魔药,以及筹备美人鱼的事情,而在这一点上...... “黑夜教会养了一批美人鱼,你准备试试吗?” 第114章 境界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境界 第114章 境界 克莱恩没有说话,他沉默下来,看著奈芙,良久以后才问道: “那么,我的价值是什么呢?” 奈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可以翻译成黑夜女神为什么要帮他,但这是件不太好解释的事情,因为有许多东西,以克莱恩当前的层次都听不了。 於是奈芙沉吟著道:“站在他这一边。” “嗯?”克莱恩心念一动。 奈芙摸了摸下巴,接著说道: “我曾经跟你说过,相邻途径之间有类似道果之爭的东西存在,你有你的相邻途径,黑夜当然也有。 “他需要的,就是你在这件事里,支持的对象是他当然,如果后来能成为盟友,那大概更好?”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状似玩笑般朝奈芙笑道:“你想要的也是这个吗?” “我?”奈芙挑了下眉,“我可能没有对手。” 克莱恩被嘻了一下,他忍不住问道:“那你一开始为什么帮我?就因为我们是老乡?说起来, 我听你口音,咱俩老家应该不是一起的———.” “確实不是———但纠结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吧?” 奈芙抬眼看克莱恩,“我一开始为什么帮你—.可能和你想的有点不一样。” 她停了停,语气有些许迟疑: “拋开末日之类的理由不谈,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一开始,虽然想调整一部分结局的细节,但在大局上,我觉得还是维持原样最好— “而你,就是大局的一部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现在呢?”克莱恩看著她问道。 “现在———”奈芙停顿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说真的,我觉得阿蒙贏了会弄死我的。” “amp;amp;quot;..—好的。”克莱恩默默移开了视线。 “美人鱼的事情,再等等吧,”他淡淡道,“我先琢磨一下扮演法,而且你不是说,这个仪式有可替代性吗?我想,真神的注视应该能帮助我摆脱那种被操控的状態吧?如果我真的是女神的眷者,大概也不需要美人鱼了。” “还真是,”奈芙赞同了他的话,“等等,这么说的话———” 她停了停,坐正身体道:“那我其实可以帮你解决这个仪式啊!” 克莱恩在短暂的证愣后,也恍然道: “对哦—你也可以像我將人带上『源堡”这样,做到类似的事情吧?不过,应该也没必要到这一步,接收和回应祈祷,其实就足够了吧?” 他们面面相,克莱恩率先笑道:“那看来我需要烦恼的,暂时就只有扮演法,和去除非凡特性里的污染了。” “如果你想买『偷盗者”途径的神奇物品,”奈芙想了想开口道,“你的那位时代的主角前同事有条不错的渠道。” 听到这个称呼,饶是克莱恩,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他用手挡住脸,语气复杂: “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奈芙摊了摊手,克莱恩放下手,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我其实有点好奇。 “既然他自称时代的主角,那他的『金手指”,又是什么?” 奈芙眨了下眼睛,笑著答道: “这一点上,他和你比不了,不过也不差就是了。 “他有一个隨身老爷爷,在遥远的过去,曾经是斗尊巔峰的强者———” “?”克莱恩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阻拦奈芙一本正经地接著胡编: “后来,那位强者被仇家追杀,他的仇家早已迈入半步斗圣之境数千年,还有一位距离突破成为斗帝只差临门一脚的父亲,他不能力敌,最终受到重创而败走,力量十不存一。 “因为一直被追杀,重伤久久无法治癒,愈演愈烈,陷入虚弱期不说,还只保留了魂体,因而只好寄居在你那位前同事的身体里,以求庇护——..amp;amp;quot; “6。”克莱恩冷漠地给出了一个评价。 奈芙咳了一声,克莱恩扶了扶额,还是认真分析起来: “半步斗圣数千年你说的是天使之王吧?” 奈芙双目真诚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懒得看她,继续分析道: “那斗尊巔峰,应该就是消化完魔药的序列1斗帝是什么?按你的说法,斗圣应该对应了真神,斗帝—莫非是贏下了道果之爭的存在?” 奈芙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amp;amp;quot;.———这么说来,”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著奈芙,“符合条件的天使之王,我知道的,只有两位—” “阿蒙和亚当?”奈芙眨了眨眼睛问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看著奈芙,等待她给出最终答案, “是阿蒙,”奈芙没有隱瞒,“伦纳德身上,有一个『偷盗者”途径的大天使。” 克莱恩轻皱起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接著开口道: “阿兹克先生告诉我,他確实能加速尸体的腐烂,只要我能拿到合適的尸体,他就可以帮我进行偽装。 “你確定我在棺材里放一枚单片眼镜,不会真把阿蒙招来的吧?” “別说放了,你哪怕戴上都没问题——”奈芙摇了摇头,“当然,前提是你得戴在左眼,而不是右眼,否则那会引起命运的波澜,阿蒙会有所察觉。” 克莱恩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消息,想了想又开口道: “你说的那个『吸血鬼”,埃姆林·怀特,我给拉进来了。 “这个,跟你看到的故事,时间线一样吗?” “一样的。”奈芙点了点头。 “那就好,”克莱恩鬆了一口气,“我想了想,以后我拉新人过后,都和你说一声,这样,万一要是和你记得的不一样,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至於被『正义”小姐看出来———amp;amp;quot;” 奈芙笑了出来,她没反驳这个提议,只是悠然道: “你知道吗?整个塔罗会,目前唯一一个出现时间不一样的人,是我带来的。 “我把“隱者”嘉德丽雅提前招进来了——amp;amp;quot;” 克莱恩哑口无言,奈芙又提醒道:“哦对了,你记得小心她的眼晴——amp;amp;quot;amp;amp;quot; “我想她已经不敢再乱看了。”克莱恩微微一笑,镇定自若。 第115章 记忆收藏家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记忆收藏家 第115章 记忆收藏家 奈芙在短暂的怔愣后意识到克莱恩的意思,她惊地问道: “她已经用『窥秘之眼”看过你了?” “对啊,”克莱恩点了点头,“怎么了?” “没”奈芙思索著摇了摇头,“这个场景,本来应该是在人前的,除了威镊她,你还能藉机威一下塔罗会唔,不过应该也还好?毕竟除了嘉德丽雅,也没人胆子那么大。” “也包括你吗?”克莱恩笑著问她。 “..我差点就去质问我主为什么要神降了,”奈芙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尊敬的乌洛琉斯冕下瞪了我一眼。” “...... 克莱恩没说话,他只是咽了咽口水。 他们没再聊下去,奈芙返回了现实世界,开始布置起请求赐予的仪式。 將事先准备的灵性物品和蜡烛等一一放好,又画下相应的符號,奈芙便开始举行仪式。 这过程她不是第一次,等到仪式的前半段完成,她就进入那片纯白的空间,把“记忆收藏家” 的魔药丟出了通道。 魔药从通道进入现实世界,落入奈芙事先准备好的容器中,那是她用非凡能力凝结出的冰碗,“记忆收藏家”魔药外围的白色冰晶在接触到冰碗后自然溶解,被冰晶裹住的深蓝色液体盛在碗里,冰晶覆盖在表面,好似与碗融为一体。 魔药没有溶解在碗里,这让奈芙放下心来,在今天之前,她一直在担心这件事一一种种跡象表明,“漂冬”途径的力量体现其实是作为界限而存在,对於离逝去仍有距离的存在,它加速,对於將要穿过这扇门的存在,它也尝试阻止。 奈芙怀疑,那片纯白空间里的魔药正好卡在这么一个尷尬的位置上,它们处在一个隨时会与接触的物品融为一体的临界点上,然后被“冰封”起来,因而才会在与她接触的第一时间,直接渗透进她的体內。 当普升序列6时,魔药就不再直接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奈芙怀疑这与途径的权柄有关,她的冰霜中似乎蕴含了什么特殊的力量,当那名“欲望使徒”化作的粘液在冰霜的力量下缓慢凝固时,奈芙更有这种感觉。 奈芙对此接受良好,她猜测如果有其他人走上这条途径,某些能力恐怕也发挥不出和她同样的效果,譬如將存在感减弱变为隱身一一这绝对要归功於她原本就被弱化过一截的存在感。 奈芙结束了仪式,隨后深吸一口气,捧起碗把魔药一饮而尽,彻骨的寒意將她冻得连冷颤都打不出来,意识在寒冷中飘荡,过往的人生如同录像带,在奈芙面前倒放起来。 她看见前不久让她捏紧拳头的那两朵茉莉花,看见现实里留著鬍子却戴金丝边眼镜的克莱恩, 看见身披星光的嘉德丽雅,看见从藤蔓森林中走出的贝尔纳黛。 再往前是月城的景象,这里的色彩要深邃许多,有她与月城人不算多的相处,也有那天那个盛大的仪式,当然,最深邃的,莫过於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阿蒙。 回溯的记忆当然也没落下“真实造物主”和乌洛琉斯,倒十字架上赤裸的神灵和背后有著层层叠叠光之羽翼的银髮天使,同样都让人印象深刻。 而再往前那里是奈芙恍若隔世的前十八年人生。 画面到了这里,色彩才真正变得生动鲜活起来,奈芙看著记忆里那个会抱住自己的小腿甜丝丝喊自己姐姐的小女孩儿,和昔日父母的音容笑貌,一种久违的浓烈情绪从胸膛中涌出,將整幅画面的色彩都变得明媚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奈芙证证地像侧方偏了偏头,在这短暂的片刻,她的头髮乃至她身上的衣物,都仿佛经歷过时间的冲刷,在漫长的时间流逝中褪去了大半的色彩。 现在,她有一头浅灰色的头髮了。 奈芙没去照镜子看自己的眼睛,她仍有些恍神,想起记忆最后的画面,奈芙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她此刻已然意识到,对不同的收藏家来说,相同的藏品亦有不同的价值。 一对她来说,过去的家人就比记忆里的那本书要有意义得多。 这可真是奈芙扯了扯嘴角,还是放弃了在自己脸上扯出笑容,只是低声咕嘧道: “往好处想,这应该也算是一条扮演守则— 她沉下心思,確认起序列5的非凡能力。 在奈芙看来,“记忆收藏家”最涉及本质的能力,应该是记忆藏馆,到了这个阶段,自身的记忆將以藏馆的形式呈现,即便有人对自身的记忆做了涂抹,刪改痕跡和歷史版本也会在藏馆內保留下来。 除此之外,藏馆精神、心灵等领域的防御能力,这一点奈芙已经体验过了,她继承了那位旧日留下的藏馆,以至於即使是阿蒙,也对她的心灵世界无从下手,竟然只能乖乖体验凡人的生活,通过表情和动作来分析她是否在撒谎。 一一当然,也不排除阿蒙其实是在蒙她, 但阿蒙要是知道我那句话是假的,早就宰了我了吧·amp;amp;quot; 奈芙吐出一口气,又看向她急需的能力之一。 “记忆收藏家”对他人记忆的影响不再局限於淡忘,而包括了修改,但奈芙不確定这种修改的强度如何,具体情况,仍需要实验验证。 对之前序列能力的强化自然不必再提,於奈芙而言,“记忆收藏家”让她期待已久的能力还有一条,就是到了这个序列,她终於能够通过进食尸体,获得尸体的全部记忆了! 一好吧,这其实不是她期待的,她真正期待的是,“记忆收藏家”能把记忆从记忆藏馆里取出来,通过这种方式,施展这些记忆主人生前拥有的非凡能力。 这么做的成功率取决於主人对相应记忆的印象深刻程度,以及相应非凡能力的层次,奈芙眨了眨眼睛,忍下把那枚时之虫从纯白空间中取出的想法,先进入了冥想。 等我稳定一下,我就去尝尝阿蒙的滋味— 第116章 意外之財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意外之財 第116章 意外之財 花了点时间收敛晋升后逸散的灵性,奈芙这才把时之虫取了出来。 早已死去的时之虫当然不会在嘴里挣扎,十二个环节的外壳在嘴里层次分明,奈芙用力一咬竟真的咬断了。 那是种难以描述的味道,更接近奈芙印象里的苦味,她皱著眉,也没敢多嚼一口就咽了下去, 然而苦味还停留在嘴里,似乎並不愿离开。 奈芙顾不上关注这些,她捂住脑袋,信息涌入让脑袋发胀,奈芙知道,阿蒙分身的记忆其实並不和本体完全相同,而她吞下的时之虫来自分身,获得的记忆也理应来自分身,但对她来说,这份记忆还是太多了。 尤其是,这里面有价值的记忆並不多,大量重复的、单调的记忆涌入脑海,奈芙有种脑袋要裂开的错觉,所幸这种痛苦没持续太长时间,心灵深处的那扇门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打开,脑海里混乱的记忆便尽数涌入,奈芙鬆了一口气,终於明白为什么要在序列5才能获得全部的记忆了。 一一信息会把脑袋冲裂开还是次要的,当大量属於別人的记忆涌入,她到底是谁呢? 记忆藏馆在这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它將那些记忆带走,归纳,整理,奈芙尝试著从藏馆中取出阿蒙的记忆一一这是她晋升序列5之后的转变之一,当她再想要查看魔药配方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记忆时,就不需要进入那片纯白的空间了。 当然,想取东西,或者想回应祈祷什么的,和之前还是没区別。 放映记忆的感觉像是放电影,奈芙终於见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快进键和跳过键,虽然这並不能让她跳过现实世界的“剧情”,但她至少不需要花个几千年的时间坐在那里看阿蒙的记忆了。 奈芙试著把那些无意义的记忆单独找出来,隨后从阿蒙的记忆里刪掉,这导致了记忆看起来不太连贯,这让奈芙有了新的想法。 一一她只有这一份完整的记忆,因而能做的事情並不多,如果她有很多人的记忆,然后把这些记忆互相剪辑、拼接,再输给一个新的人奈芙摸了摸下巴,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继续玩阿蒙的记忆。 她还感兴趣地找了一下对於雅各家族的记忆,发现在阿蒙分身记忆里的雅各家族族长果然还是本人,没有被阿蒙吞掉,忍不住摇了摇头。 刪掉那些无意义的內容后,记忆变短了一大半,她一边感慨阿蒙这几千年的人生真无聊,一边把阿蒙的记忆塞了回去。 隨后,奈芙眼珠子一转,拿出进入班西港后就没再动用过的化妆品,重新掩盖了自己的肤色。 她哼著歌走出门去,在港口城市,她这样的少女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其实相当显眼,有不少人对她投来好奇的视线,隨后不怎么在意地移开,去和身边的人议论。 奈芙也不在意,她踩著轻快的步调走了一小段路,一个小男孩匆忙从路口处转过来,竟是没看路,一头扎在了她身上。 “哎呀!”奈芙样装没站稳,后退了两步。 小男孩低著头,匆匆忙忙地停下鞠躬,隨后继续埋头狂奔,只有一声“对不起”被落在原地。 奈芙没有动弹,巷口处转眼又追出来一个男人,他一只手捂著口袋,朝小男孩的身影追过去, 边追还边喊道: “別跑!小畜生!让我抓到你我要你好看!” 奈芙目睹著他们在街道的尽头消失,隨后轻轻一抖,从长袍宽大的袖摆里抖出了一个皮夹,灵视的画面中,这个皮夹上有一条细细的丝线,正遥遥指向刚才那个男人。 一一这是刚才那个男人的钱包, “钱还不少”奈芙扒拉著,从里面抽出一零零散散的钞票,仔细一数,发现面额竟高达一百余镑,“唔,这还有证件?原来是个律师———amp;amp;quot;” 扒拉了一遍里面的財物,发现並没有太多的东西,奈芙回头看了一眼,却也没有找上门去归还钱包的兴致,稍作思索后,她拿著这笔钱,走进了一家命名为“宝藏”的餐厅。 这是班西港为数不多的餐厅,菜单上的价格相当夸张,其中的招牌菜价值82镑,名叫“沉没的月桂號”,额外添加16镑的话可以得到一份完整的泰餐。 奈芙听说过“沉没的月桂號”的大名,这是大海上最知名六个宝藏之一,也是这六个宝藏当中最实际的。 一百多年前,月桂號装载著鲁恩王国从东拜朗获得的黄金珠宝和各种贵重物品,因为偏离航道,沉没在了狂暴海和苏尼亚海不知哪个地方,直到今天也没被发现,据说上面的物品总共价值几百万镑。 这是相当大的一笔钱,至少从贝克兰德的消费水平来看,这笔钱如果一次性投入鲁恩的市场, 已经足够衝垮市场。 至於后续影响怎么样,奈芙不清楚,毕竟她又不是学经济学的。 奈芙很好奇,叫这个名字,又有如此高昂价格的菜到底是什么。 她平时不至於因为好奇心去尝试这种事,但意外之財有意外之財的花法,因此奈芙拿著那笔钱,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宝藏餐厅。 奈芙要了一个包厢,然后在侍者惊喜的眼神中点下了那份价值82镑的招牌菜,隨后又问道: “我记得之前我问过,好像再加16镑就可以得到一组套餐?” “是的,”侍者笑容满面地点头,“您需要吗?” “给我来一份套餐。”奈芙摆了摆手。 侍者很高兴地走了下去,奈芙靠在房间里,思索了几秒钟,低声念起了克莱恩的尊名: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愚者先生,我现在正在吃大餐,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直播,虽然没什么用,但也许能让你眼馋一下? “好了,开玩笑的,这家餐厅在班西港,叫宝藏餐厅,你可以过来看看——这里的招牌菜名叫『沉没的月桂號”,价值82镑,如果你愿意添上在16镑,就可以获得一份我这样的套餐—” 请假条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请假条 请假条 我下午两点睡到了现在,, 白天起来看吧 第117章 美食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美食 第117章 美食 克莱恩沉默地收回了灵性。 眼下吃午饭其实有些偏早,但也勉强可行,克莱恩原本在考虑自已要不要去吃饭,没想到正收到了这么一条祈祷。 什么东西卖98这饭是金子做的吗? 克莱恩虽然震撼,却没有看直播的打算,一来当前的他虽然能藉助祈祷窥探到一点周围的场景,却不够清晰,时间也不够久,恐怕根本撑不到吃完饭,二来他可以看回放啊。 “不了,”他拒绝道,“你可以给我看看回放—呢,你能看我的记忆,那能不能把你的记忆传给我?如果不能的话,在『源堡”上放也行———” 这个点看完,我怕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当戴著白色厨师帽,身穿白色厨师服的厨师推著餐桌走进来时,奈芙才意识到,这份套餐,可能確实挺不一般的。 奈芙不是没见过侍者在面前现做的菜,不用太高级,海底捞的捞麵就是这么做的,比起单纯的食物,这种类型的菜也许更偏向於表演一一併不是说食物不好吃。 但主厨上菜这回事,奈芙只在小说里见过一一也许不是主厨,只是助手之类的?奈芙好奇地看向覆盖深蓝色丝绒的餐桌,繚绕的烟雾中,奈芙看见餐车底部的粗盐与乾冰。 只露出一双眼晴的厨师点亮烛台,烛火的光穿过烟雾,形如海中的灯塔,奈芙微微一,厨师已经用戴著白手套的双手端上了一盘金色的小塔,以及一杯起泡酒, 隨后,他微微抬手示意,並且开口道:“女土,这道前菜象徵的是风暴前的平静,也是盛宴的起点,请享用。” “emmmamp;amp;quot;amp;amp;quot;..”奈芙拿起勺子,伸向塔尖。 金色的塔尖上淋著黑色的鱼子酱,奈芙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块,塞进嘴里,条地睁大眼睛晴。 鱼子酱的口感是咸鲜的,塔壳用层叠的酥皮做成,舌尖轻轻一碰便碎裂,暴露出里面透著酸甜气息的奶油。 有些东西,卖的贵確实是有理由的——好吧,主要是因为这钱其实是大风颳来的,不然我肯定是先心疼钱·奈芙吸了口气,端起起泡酒抿了一口气,这才克制住了表情,没有过於失態。 看来我必须把记忆分享给克莱恩了·让他尝尝这个味道,最好能被骗得也来这里花钱. 愚者先生在脑海里落下最后的尾音,奈芙將全部的注意力落在了食物上。 酸奶油跟鱼子酱放在一起其实有些偏腻,酥皮更是帮凶,但事先冰镇过的起泡酒起到了很好的解腻作用,奈芙不知不觉间吃完了前菜,迎接她的是第二道菜。 这是一份汤,奈芙看到厨师拿出一个小壶,將冰冷的墨鱼汁淋到滚烫的热汤表面,滋滋的响声中,深色的墨汁在汤麵上晕染开来,交织出不详且迷人的纹路。 像海图·奈芙这样想著在这道汤被端上来后留起一勺。 浓汤滑润厚重,在银勺与汤麵间连起长长的线,最后依依不捨地垂落。 这是咸口的汤,墨鱼汁有种不易察觉的苦味,汤里藏著鰻鱼丝的惊喜,奈芙用力咬断了富有韧性的鰻鱼丝,隨后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游戏一样,在汤里打捞起鰻鱼丝,正如打捞宝藏。 主菜是深海金枪鱼排,被特意雕琢成船的形態,当盖子揭开时,奈芙闻到了一种清凉包容、带著淡淡咸味的香气,这使她下意识想到海水,她看向那道正繚绕在烟雾中的菜,期待起对方的真容。 焦糖色的月桂號船体优雅地倾斜著,半陷於深蓝的海洋泡沫和黑色的泥沙之中,珍贵的珠宝在海水中若隱若现,破碎的財宝箱散落四周,奈芙呼出一口气,拿起了刀叉。 海洋是带有咸鲜风味的泡沫,眼晴为她分辨出了蛤汁,至於別的,奈芙怀疑这里面有啫喱, 纯净而深邃的味道引起奈芙的期待,她忍不住尝了尝散落在海洋里的財宝箱。 那居然是鹿肉,只是淋上了浓郁深厚的酱汁,奈芙抿了口饮料,陈年波特酒的气息醇厚深邃, 里面似乎有淡淡的香料味。 船体外壳上的木质纹理是用焦糖做的,奈芙敲碎焦糖外壳,插起一块粉嫩的鱼肉,蘸了蘸深蓝色泡沫。 鲜嫩的鱼肉染著焦糖拿別有韵味的甜,与海洋的咸鲜底蕴在味蕾上碰撞、交融,奈芙闭上眼晴,细细品味。 礁石和泥沙是碾碎的烤可可豆,珠宝是闪烁著琥珀光泽的焦糖坚果碎,奈芙把盘子里的食物清空,期待起接下来的甜品环节。 洁净的餐盘上,平滑如镜面的白色香草优格慕斯点缀著银色的糖珠,一道流动的蓝莓酱从中心豌蜓流下,旁边还埋著几块白巧克力包裹的松露块。 这一切仿佛艺术品,奈芙执起刀叉,残忍地打破了这美好的表象,品尝其间的內核。 清甜的香草气息混合著微酸的蓝莓酱在口中化开,冰凉细腻,白巧克力的甜香和松露特有的、 如同大地的幽深香气交织,带来意外而微妙的满足感热伯爵红茶馥郁的香气则冲淡了之前的浓郁, 带来冬日少见的暖意。 奈芙在最后放下刀叉,把那个钱包里剩下的钱压在餐盘底下,对等候评价的人说道: “这是一份值得铭记的记忆。 “我想,它会成为一件珍贵的藏品。” 魔药外若隱若现的屏障终於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奈芙微笑著转身离开,低垂的眼眸下,繽纷的色彩翻涌著,最后沉淀为蓝黑色。 “记忆收藏家”—·除了收集他人的记忆,自己的体验也是重要的一环啊我之前只占了记忆,表现得並不像是个收藏家,补上这部分,消化得应该很快——— 嘶,这么说,也许我该去弄个“旅行家”有关的物品或者等克莱恩杀完了x先生之后蹭他的? 不对,“蠕动的飢饿”使用过后需要吃人唔,如果我有半神就好了,那样我就能让“蠕动的飢饿”忘记自己被使用过了. 第118章 让克莱恩·莫雷蒂活过来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让克莱恩·莫雷蒂活过来 第118章 让克莱恩·莫雷蒂活过来 “你真的能把记忆分享给我?”“源堡”上,已经预先吃过饭的克莱恩好奇问道,“要怎么做?” “我不太確定,”奈芙回答道,“但首先,你应该放开『源堡”对我非凡能力的封锁。” 克莱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短暂的沉吟后就开口道:“好了。” 奈芙试探性地打开灵视,正常视野里的克莱恩仍然被灰白雾气所包裹,但灵视的画面中,她却得以窥见对方的星灵体。 很奇特的感觉,奈芙关闭了灵视,提醒克莱恩道: “你不要反抗,这样我会轻鬆一点,也不容易伤到你。” 克莱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奈芙这才动手。 修改记忆其实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如果克莱恩存有抵抗的心思,那记忆的改动就会变得困难,奈芙可能会因为用力过猛,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严重一点,甚至会引起记忆紊乱。 一一人脑,毕竟是件精妙的仪器。 因此即使克莱恩同意了不反抗,奈芙一开始的动作也相当小心,她取了个巧,没让克莱恩直接获得这一餐的记忆,而是在他们关於修改记忆的交流后,添上了获得这部分记忆的记忆。 一这样,克莱恩就不会对这份记忆的归属產生疑惑了。 小心翼翼地把整理好的记忆塞进去后,奈芙呼出一口气,提醒道: “好了。” 克莱恩並没有立即回应,他对整个过程是有所感受到,当记忆被慢慢填进来,他真有种自己仿佛在现场亲身经歷的感觉,奈芙对记忆做了细微的加工处理,让克莱恩只是能体会到相应的感觉, 却不至於有多少误解。 “很神奇的能力,”他睁开眼评价道,“简直就像是我真的去吃了一样-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你要不要去试试?”奈芙好心地提议道“不了,”克莱恩清醒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吃不起。” 他停了停,旋即又好奇道:“你怎么会想到去吃这个的?我觉得你也不像是那么奢靡的性格吧·...—. “因为”奈芙拉著长音说道,“意外之財,当然要献给意料之外的宝藏啊~” 克莱恩微微一,若有所思地重复道:“意外之財?” 奈芙便和克莱恩解释起来: “你见没见过那种小扒手?我在路上碰到一个小孩,他偷了別人的东西被人追著打,然后逃跑,跑的时候还没忘记撞我一下,想从我身上顺点东西走“哇,你不知道,这真的太过分了,然后我就礼尚往来,藉机把他的赃物给偷了“?”克莱恩微微张大了嘴巴,“奈芙,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学生,”奈芙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且应该还算是老师会比较喜欢的那类学生。” “学什么的?”克莱恩继续追问,“偷东西也是学校教的吗?” 奈芙沉默了一下,幽幽开口: “不。 “偷东西,是阿蒙老师教给我的。” 阿蒙老师—.克莱恩按住了额角。 “我想取消下周的塔罗会,”他改变了话题,“一月三號那天是周一,我去查了那天下午从廷根市到鲁恩的车次,发现我也许要来不及开塔罗会但有两件事我很担心。” 奈芙理解性地点了点头,隨后问道:“什么事情?” “小『太阳”———”克莱恩斟酌著开口,“他不是才经歷完神庙的探索吗?我担心他那边的情况,还有埃姆林—我刚把他拉进来,然后第一次会议就直接不开了,感觉不太好——” “唔·—.——” 奈芙也跟著皱起了眉,“但你应该很想去看看你的家人,对吧。” 她语气篤定,克莱恩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去。 奈芙望著安静的克莱恩,忽然问道:“你想不想———让克莱恩·莫雷蒂活过来?” “活过来?”克莱恩愣了一下。 “至少在他们的记忆里活过来,”奈芙露出了一个微笑,“修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以为你还活著,只是受到了公司外派,时不时还会与他们通信———” 克莱恩蠕动了一下嘴唇,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又不忍心把话说出口,只好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奈芙,等她继续说下去。 “这需要一点心理暗示,”奈芙补充道,“他们最好別在別人面前提到你的存在,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再接近你的墓地,那將会很尷尬——哦对了,我们还得把那笔抚恤金合理化,比如说中奖什么的—” 奈芙停了停,看著表情挣扎的克莱恩,砸下了最后的筹码: “你还可以偶尔回去见见他们,和他们说说话,一起吃个饭看看歌剧什么的,也许你的妹妹还会催你儘快找个女朋友。” “.—.你真的让我有点心动了,”克莱恩闭上眼晴,“但我不能—·我的序列越来越高了,这会给他们带来危险“有危险的时候,你可以不去见他们,”奈芙提醒道,“就连信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有这么多人可以代替你寄信呢。” 克莱恩张了张口又闭上,反覆几次后,他又无力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就算要回去,我也不希望通过这种方式—” “那你要怎么做呢?”奈芙眼神奇怪地问道,“你要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你死而復生吗?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如果他们中的谁成为了非凡者,而且走到了一定的层次,我对她记忆做的手脚也会自己解开。” 克莱恩又一次沉默下来,奈芙看著他,忽然又笑道: “按理来说,作为一名薪资高昂的兄长,你有空的话应该寄点钱回家,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克莱恩,你不会是捨不得钱吧? “当然不是!”克莱恩急切地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哦,奈芙你——.你真是—amp;amp;quot; 他看著奈芙的笑,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嘆了口气道: “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我会儘快给你一个答案。” 第119章 盗天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盗天机 第119章 盗天机 圣塞繆尔教堂地下。 “索斯特队长,”墨发绿瞳的伦纳德·米切尔推门而入,朝坐在里面的“安魂师”索斯特打了个招呼,“您找我?” 索斯特“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杂誌丟开,朝他问道: “你还在追查那个给报社递消息的少女?” “是的。”伦纳德点了点头,从旁边扯了张椅子坐下。 索斯特点了点头,隨后开口道:“这件事你不用再跟进了。” “为什么?”伦纳德不解道,“那几幅画——amp;amp;quot;” “『机械之心』那边拿到了上次『欲望使徒』事件中,她担保人的回应,”索斯特淡淡开口,“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些你不该了解的內容。” 伦纳德顿时心里有数了,他不再追问,低头应是。 周一的塔罗会最终还是取消了,克莱恩听说小“太阳”顺利逃脱后,就放下心来,那点犹豫转瞬消失了。 至於埃姆林,他更是直接忽略了对方,只冷漠地通知对方本周的塔罗会取消,隨后便不再关注。 反倒是奈芙的提议,让克莱恩非常纠结。 坦白来说,这个提议让克莱恩非常心动,但人的情绪是很奇妙的,当某个可执行的方案真的摆在眼前时,克莱恩又忧虑起来。 一一这是近乡情怯。 时间在他的犹豫中悄然流逝,大雾霾的影响在贝克兰德持续发酵,克莱恩也见到了奈芙的悬赏令,但教会层面並没有发出通缉令,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反倒是“隱者”嘉德丽雅,在克莱恩將本周塔罗会取消的消息广而告之后,奈芙听见了她的祈祷声。 这是个有点陌生的体验,弗兰克的研究还没有新成果,因此奈芙没听见过他的祈祷声,而月城,奈芙虽然留下了完整的尊名与仪式,也包括象徵符號,但却也学著克莱恩叮嘱过他们,日常祈祷不需要念完整的尊名。 一一没別的,怕吵。 月城大祭司尼姆对这个要求並不意外,而且奈芙猜测,恐怕这位大祭司对自己这个神使几斤几两心里有数,离开“神弃之地”到今天为止,奈芙居然一次都没听见过祈祷声。 当然,这並非纯白空间发生变化后的首次祈祷,因为这件事是奈芙自己来的一一向自己祈祷, 向自己举行各种仪式她在层叠的祈祷声中进入纯白空间,在“源堡”,祈祷表现为灰雾中鼓胀的深红星辰,纯白空间必然不可能如此,目之所及,这里除了看不见尽头的白色,什么也没有。 奈芙並不慌张,她伸出手,空白画布在她的意念中浮现在她手上,这就是“褪色画家”当初带来的变化一一她不用一直抱著空白画布了。 灵性探入空白画布,奈芙看见一道朦朧的身影,她辨认出那应当属於嘉德丽雅,对方的跪姿十分端正,奈芙心念一动,去听祈祷的內容: “『纯白”小姐,很抱歉冒昧打扰您。 “您在贝克兰德的行动引起了官方非凡者的注意,女王陛下为您做了担保,称相应的预言是她给出的。 “另外,女王陛下想询问您您是否介意您母亲的名在外传播?” 我母亲我哪个母亲奈芙在心里咕嘧著,灵性顺著牵引,落在了祭坛上。 烛火的光豁然熄灭,嘉德丽雅没有动弹,她静静跪在原地。 的寒风响起,祭坛前方,晶莹的冰霜缓慢凝结成型,组合成一行文字: “不介意。” 嘉德丽雅面色如常,她等待风声停歇,才抖落身上的雪花,结束了仪式。 隨后,她站起身来,收拾好一切,走到桌案前,提笔开始写信:“..我已经拜託弗兰克联繫上了她.—” 班西港的新年气息並不重,奈芙在12月31日当天走过街道时,当地大大小小的店铺仍然开著, 人流也並没有明显的稀少。 她轻轻推门走进一家服装店,对著店里的工作人员笑道: “你好,我想问一下—— “我身上这种长袍,有没有白色的?最好再来一顶帽子,那种巫师帽——对了!”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夸张地张开双臂,好奇道: “帽檐最好宽一点一一你们有没有帽檐这么宽的帽子?” “.—·没有。”年轻的店员脸上露出僵硬的微笑。 “好吧,”奈芙失望地放弃了,“那正常的巫师帽,你们总该有吧?还有白色的长袍对了,我还要一枚单片眼镜。”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奈芙正披著单薄的白色长袍,坐在壁炉前努力调整左眼处的单片眼镜。 伴隨著对阿蒙技能的熟悉,奈芙发现,释放层次低於自己的能力时,她几乎能保证百分百成功除非厄运券顾了她。 就算是相同层次的能力,也有过半的成功率,至於半神以上不提也罢。 所有的能力中,最让奈芙喜欢的是序列5的一项能力一一“盗天机”。 这能让她偽装成其他神灵的信徒,绕过防备,窃取到回应,製作出各种类型的符咒,或在战斗中,通过较长的咒文或预先的布置,窃取到回应,得到某种加强或使用某种能力,对应神灵灵智越高,失败概率越大。 而对正在头疼半神普升仪式的奈芙来说,这个能力给她提供了一种可能。 一一失去主人的源质,怎么不算是一种没有灵智的神灵呢? 也就是说,我只要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祭品”,然后预先做好布置,就可以在服下魔药的时候,让所谓的“永恆之冬”回应我虽然我並不清楚到底需要什么类型的回应就是了。 奈芙嘆了口气,把戴了很多遍也没戴上的单片眼镜摘了下来,咕嘧著道: 『这玩意儿果然不是为东方人设计的—算了,就这样吧。 “嘿,我有阿蒙分身的记忆,有阿蒙的能力,如果这非凡特性聚合真的把梅迪奇引来了班西港,我就在他面前戴单片眼镜— “不过,就是不知道,如果是阿蒙把梅迪奇救出来的,梅迪奇还怕不怕阿蒙了——.” 第120章 相见不相识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相见不相识 第120章 相见不相识 1350年1月3日下午,贝克兰德蒸汽列车站台。 鸣! 汽笛的声音迴荡在站台每个角落,巨大如同怪物的蒸汽列车车头拖著二十多节车厢,缓慢停了下来。 混在接站人员中的克莱恩將视线从手里的报纸上抬起,落在站台前,目不暇接地盯著一下子涌出来的人群,从里面捕捉自己熟悉的身影。 这是他今天下午第二次经歷这件事,相比第一次,他显得更熟练,也更焦躁。 如果这班还没有,就要到晚上了— 克莱恩焦虑地搜寻著,忽然,他眼前一亮,放鬆下来。 一拥挤的人群中,一个黑髮褐瞳、看起来三十岁男子护著一个穿著老气的少女,拎著大包小包走下了蒸汽列车。 是班森和梅丽莎..·· 克莱恩险些激动地当场站起来,好在他及时克制住了自己衝动的行径,只是坐在原地,视线落在那对兄妹身上。 ——他们在说什么? 人的视线是有力量的,事实再次为克莱恩证明了这一点,他灼热的目光引来梅丽莎困惑的眼神,克莱恩下意识绷紧身体,但班森很快就拉著梅丽莎离开了,儘管梅丽莎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两眼,但却没来得及细究。 “呼——”克莱恩鬆了口气,收起报纸,混进人群准备离开。 “班森,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梅丽莎提著稍轻的手提箱,快步跟在班森后面,不解地询问道。 “人太多了,”班森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我们不走快点,后面下车的人会把我们挤成沙丁鱼罐头的!” “我刚才看到了一个人”梅丽莎试图和班森说自己的的发现,“我觉得他很熟悉,很奇怪,而且他好像一直在看我们.——.” “你看错了吧?”班森问道,“你现在还能看到他吗?” 梅丽莎下意识回了下头,身后只有拥挤的人群,她沉默下来,摇了摇头道: “看不见了。” “我就说你看错了,”班森不在意,继续带著梅丽莎衝出人群,“我们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然后儘快租个房子贝克兰德的旅馆一定很贵—.唉,要不我们直接去租房子吧,最好碰见能当场入住的—— 1月3日晚,拉斐尔墓园。 “最好的哥哥最好的弟弟最好的同事—.”克莱恩念出墓碑上的文字,心情已然沉静,“就是这里了” 他的身边,古铜色皮肤的阿兹克先生把一个黑色的袋子丟给他,声音沉静: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在里面再放一具尸体?” 克莱恩安静了几秒后,语气略显低沉:“我担心有人来挖我的坟。” “—”阿兹克先生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克莱恩按了按额角,把那个黑色的袋子往下褪去,里面是已经腐烂到看不清面貌的尸体,他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之前准备好的铲子,挖起自己的坟来。 將尸体放进棺材,隨后將墓地復原,克莱恩呼出一口气,后退几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 “最后,还有反占卜———.”他咕脓著,又布置起仪式来。 等到一切结束,克莱恩才从身上摸出一份浅黄色的文件,这是他通过莎伦买到的身份证明,也是走正规渠道购买远洋船票所必须的文件。 蒸汽列车就不用这种文件。 “你已经登上了白玛瑙號?”“源堡”上,奈芙朝克莱恩好奇地问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隨后忍不住笑道:“你还在班西港吗?我记得白玛瑙號途经班西港——amp;amp;quot; 这句话让奈芙的表情有轻微的凝固,克莱恩察觉到她的异常,迟疑询问: “怎么了?” “.———你提醒了我,”奈芙幽幽地看著他,“如果我再不离开班西港,那这里要出事了。” 克莱恩微微一证,奈芙又补充道: “如果按照原本的时间线,班西出事的时间就在你来到这里的那天晚上,至於现在·我不太確定。” “为什么?”克莱恩下意识问道。 “因为我担心梅迪奇也在这里,”奈芙摇了摇头,“谁知道这位战爭的信標会带来什么——amp;amp;quot;” 克莱恩轻皱起眉,奈芙呼出一口气,轻笑道:“看来我们要重新认识一下了,格尔曼·斯帕罗先生。” 她停了停,没等克莱恩说话,就补上了之前被她称为“剧透”的內容: “黑髮整齐斜梳,有一双深棕色的眼眸,脸庞颇为消瘦,稜角分明。他的鼻樑上架著金边眼睛,嘴边没有鬍鬚,看起来既年轻,又阅歷不浅.” “amp;amp;quot;——停,”克莱恩打断了她,“你不打算离开班西港?” 奈芙听话地停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我本来是有这个计划的,但现在——.amp;amp;quot;” “现在?”克莱恩看著故意停下来的奈芙,帮她接了句话。 奈芙晃了晃脑袋,回答道: “现在,我是一名『记忆收藏家”。 “为了珍贵的藏品奋不顾身,才是一位收藏家应有的表现。” 克莱恩微微一愜,才意识到她是在说扮演法。 ““记忆收藏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序列名称,“听起来就很有钱。” 奈芙在短暂的证愣后,捂著肚子笑出了声: “你,哈哈哈哈哈,你,你真的是,啊哈哈哈哈,对,没错,毕竟“秘偶大师”听起来也逃不出马戏团。” “.—这么说,我有一个问题,”克莱恩用儘可能冷静的表情和语气开口,“『驯兽师”为什么不在这条途径?” “因为——”奈芙拉起长音,“你不需要呀,『秘偶大师”能比『驯兽师”做得更好,如果你不喜欢,你也可以考虑利用『无面人』的能力,自己去进行表演———” “..—无面人还能做到这一步吗?”克莱恩看起来有些迷茫,“我现在连变成女性都做不到...” “能的,”奈芙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好了,如果你想听正经的解释的话——-戴莉女士的答案没问题,再参考一下“隱者”女士的,就完整了。” 第121章 酝酿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酝酿 第121章 酝酿 奈芙正在回忆班西港事件的经过, 这里內容的细节其实很模糊,奈芙只知道个大概,比如说这里有一个连接著“灾祸之城”的通道,比如说梅迪奇的后裔在这里,再比如说这次爆发的起因,其实是风暴教会的主教米勒。 奈芙在这几天也算是把班西港逛了一遍,作为港口城市,它並不大,不像贝克兰德有许多分区,因而整个班西港也只有一座教堂,就是风暴教会的教堂,最主要的人物是个主教,不太確定具体的层次,但奈芙觉得他应该没有序列5。 不管怎么说,奈芙记得整件事与米勒主教脱不开关係,就是他杀死牧师杰斯后带领邪教徒在山顶祭坛进行仪式的。 这时的米勒主教和杰斯牧师尚且还是活人,奈芙不怎么敢踏进风暴教堂,只是远远观察,米勒主教和杰斯牧师都不住在教堂里,他们是当地人,每天都要早起然后赶去教堂。 这为奈芙提供了空间,她在夜晚查验了米勒主教的记忆,有阿蒙能力的帮助,奈芙的胆子比之前大了不少。 举办仪式的计划在这时就已经定好,奈芙一边感嘆杰斯牧师撞枪口上的倒霉之处,一边凭著自已那极低的存在感靠近那座山,想自己先观察一下。 米勒记忆里,这座岛能拿出的最高力量也到不了半神,奈芙既放心又担忧,因为原著里这段剧情並没有半神的出现,这很可能是真的。 但是,梅迪奇— 奈芙眯了眯眼睛,仍旧放心不下。 作为曾经容纳过唯一性的天使之王,梅迪奇拥有相当独特的意义,几乎是战爭的代名词,凡出现的地方,大地必將起刀兵,好比现在,奈芙就很担心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知道他附身了谁班西港,靠近岸边的某座山顶这是米勒主教记忆里將要举行仪式的地方,奈芙爬到山顶,发现这里虽还未有布置,却残留著过去举行仪式的和痕跡,包括但不限於祭坛和残留的壁画。 那些壁画用猩红的鲜血绘成,奈芙在血腥味中不適地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也许我可以给这里补上几幅画? 奈芙其实並不会画壁画,因此她的补上当然也不是指补壁画,她是准备用和贝克兰德差不多的办法,不过相对来说,这一次,她大概真的可以考虑把画贴在教堂门口。 ——可我要画什么呢? 奈芙闭上眼睛,回忆起更多的细节,除了作为主角的米勒主教外,那些野外的怪物大概也有一席之地,而且更安全,奈芙思索著走出门去,把自己关进了旅店的房间內。 奈芙正在欣赏自己的绘画成果。 在原著里,克莱恩曾在白玛瑙號上结识了一个富商家庭,那家的小女儿叫堂娜,在吃下特製的燻肉后,曾经看到一些奇特的场景,其中正包括眼下的这一幕。 那是一扇窗户,奈芙在边缘处留上一截上色,描绘出墙壁,同时也没忘记勾勒出窗框, 当然,窗框內的景象才是重中之重,奈芙描绘出被寒风与黑暗笼罩的街道景象,隨后在上面画出了一个披著黑色斗篷的人。 那人影正仰视著窗户的方向,黑色斗篷內,本应放著脑袋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光禿禿的脖子在往上涌出鲜红的血液。 奈芙本来还想描绘一下事发时真正诞生的怪物,也就是那群带著食道在外面到处乱飞的脑袋, 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放弃了,毕竟如果只是为了惊嚇度,这么一幅画就足够了,至於扮演法反正她已经晋升了,有些东西就没必要那么完整了。 “杰斯?你怎么站在这里?” 1月9日清晨,米勒主教早早来到教堂,却发现杰斯牧师早已站在教堂门口,是几乎正观察著什么。 米勒主教快步靠近,却在看见眼前的东西后悚然一惊一一有人往风暴教堂的门口贴了幅画! 黑色长袍內空荡荡还在流著鲜血的脖子显得诡异而惊悚,但米勒主教却害怕极了,他努力使自已镇定下来,朝杰斯牧师问道: “这是你贴的?” “不,当然不是,”杰斯摇了摇头,皱著眉否认道,“我来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似乎是別人贴的,我还在想这是什么意思。” 米勒主教没搭话,他只是收回自己的视线,凝视著那幅画。 画面上的怪物他一点都不陌生,这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与“天气之神”有关的血祭,他又一次扫视了一遍杰斯,却並不认为这和对方有关。 毕竟,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又和我没关係,他应该来找我匯报——-如果和我有关係,他也可以去向別的组织匯报—哪怕这可能没那么官方,也比画幅画贴在教堂门口好而且最主要的是,我记得杰森不会画画—— 想到这里,米勒主教摘下画作,扭头对杰斯牧师说道: “走吧。” 但杰斯牧师似乎没有听话的打算,他仍旧问道:“您打算怎么处理那幅画?” 米勒主教看了他一眼,一边朝教堂內走去一边开口: “当然是向主匯报。” 杰斯牧师皱著眉,但还是跟了进去。 果然,那幅画与那些古老的习俗有关— 杰斯牧师快步走在街上,匆匆往教堂走去,他在看见那幅画以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最后找了藉口出来確认。 班西自古就有食人习俗和活祭传统,儘管风暴教会强势清扫了这一切,但邪教是难以根除的存在,眼下的情况来看,相应的祭祀似乎又復甦了。 他匆匆赶路,准备回去向米勒主教匯报,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道轻灵的女声: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这么急著赶回去。 “你真的確定他可信吗?” 杰斯微微一愣,下意识沿著声源望去,身披白色长袍、戴著一顶白色尖顶软帽的少女半转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隨后,她像是一幅被擦除掉的画作一样,在原地消失了。 第122章 风声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风声 第122章 风声 “我可提醒过了,再回去送死我就没办法了—”奈芙看著杰斯牧师的身影走进教堂,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她进了青柠檬餐厅,这是今晚的主角之一,奈芙环顾四周,故事里的堂娜一家其实很难確认, 奈芙很快放弃了,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血旺上。 居然不是生血坐在餐厅二楼靠窗的位置,奈芙往嘴里塞了一口,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满足。 刺啦一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响起,奈芙侧头望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惊恐而跟跪地站起,手指著窗户外面,用略微变尖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 “有,有活尸! “没脑袋的活尸!” 刷的一声,一个保鏢打扮的女性站了起来,两步来到少女的身边,疑惑望向狂风大作的窗外, 仔细审视了几秒。 “什么也没有。”她如实说道。 “堂娜?”奈芙喊了一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站著的少女下意识看向她,那一家子另外几人也跟著看向她,奈芙眨了眨眼晴,朝少女笑道: “活尸可不长这样。” “但是,但是—..”堂娜的眼睛里仍有惊惧,不住地用余光看向窗户的方向。 “很嚇人,是不是?”奈芙嘆了口气。 堂娜很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时间竟忘记了追问奈芙的来歷。 其他人便当作奈芙和堂娜认识,堂娜的父亲,乌尔迪·布兰奇开口道: “你是堂娜的朋友吧?你的家人呢?” “我在等他,”奈芙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他很快就应该找来了。” 乌尔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个时候,克里维斯上到二楼,靠拢过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堂娜说她看见外面有活尸,没脑袋的活尸。”另一名保鏢蒂格轻笑解释道。 克里维斯默然两秒,对堂娜点了下头: “没事,会过去的。 “外面风很大,更危险,等平静下来,我们再离开。” “我觉得———”奈芙又插话道,“今天晚上,这个风很难平静下来了。” 其他人微微一愣,堂娜忽然开口问道:“你是谁?” 这次是真的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奈芙挑了下眉道: “我? “你觉得我是谁?” “你像是我看过的故事书里的女巫” 堂娜鼓起勇气道,“也或许是魔女。” “为什么?”奈芙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因为我带著坏消息来?” “不,”堂娜眼晴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看起来———有种和周围人不一样的漂亮。” 奈芙愣了一下,笑出了声,她看著堂娜,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开口: “其实,我说不定是你嘴里的活尸。” 她们的交流太自然,直到这个时候,乌尔迪才终於接上话: “小姐,你到底是谁?” “你可以叫我奈芙,”奈芙眨了下眼晴,“至於別的———嘿,我想你们暂时不太適合知道。” 乌尔迪还想说什么,奈芙已经看向堂娜开口道: “你听过班西港的传说吗?” “什么传说?”堂娜疑惑问道。 克里维斯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沉稳开口: “班西港有一种奇特的风俗,在天气变化剧烈的夜晚,不要离开房屋,不要回应任何敲击声。” “如果开门,就会被那个活尸抓走?”一旁的十岁小男孩丹顿恍然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克里维斯端起白水,喝了一口。 “不一定,”奈芙轻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说不定他们是为了防止你们给求救的人开门呢?” 这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堂娜再次变得惊惧,克里维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僱主的不满,因此他皱眉看向奈芙: “小姐,您没必要这样嚇唬她。” “可不是我想嚇唬她—”奈芙幽幽开口,“而是今天晚上,本来就很刺激。” 克里维斯微微一愣,奈芙已经扭过头,一边把一块血旺塞进嘴里,一边以一种惋惜的语气开口“他们居然不给外地人准备生血真让人难过。” 在场的人纷纷一惊,下意识看向周围的其他食客,一位位穿燕尾正装的绅士和衣裙漂亮的女士正低下脑袋,拿起汤勺,將瓷碗內放了好几种香料的暗红血块留入口中。 他们的唇边染上了一抹血红,他们的脸色在水晶吊灯光芒照耀下,显得颇为苍白,两者对比鲜明,让这一家子升起一种浓重的反胃感。 奈芙偏了偏头,朝他们问道:“血旺吃不下的话,可以给我吗?” “amp;amp;quot;.—?”克里维斯和她对视,十几秒钟后,忽然意识到她並不是在开玩笑,他想起少女刚才的话,忽然有了个古怪的猜测。 她不会只是想吃血旺吧? “其他人吃的难道是生血?”克里维斯忍不住问道。 “不一定,”奈芙摊了摊手,“说不定只是加了辣椒油—谁知道呢?” 艾尔兰和哈里斯进入教堂,走完那条阴暗森严的过道,两人踏足大祈祷厅,看见一位穿深蓝色牧师袍的男子坐在最前排,安静地望著圣坛上那枚由狂风、海浪、雷霆等符號组成的巨大“风暴圣徽”。 艾尔兰笑著靠拢过去,拍了下那熟悉身影的肩膀:“杰斯,你们主教呢?” 被这么拍了一下后,那位牧师的脑袋出现明显晃动。 接著,它向前一倒,砰噹一声掉在了地上,连续做出翻滚。 牧师的脖子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淋了艾尔兰一脸。 冰凉湿漉的感觉传入心里,鲜红浓烈的顏色蒙蔽了艾尔兰的眼睛。 他的视线中,只剩下一片血色的世界,以及那个终於停止滚动,两眼茫然朝上的脑袋。 奈芙还是没能得到更多的血旺,儘管布兰奇一家子连同保鏢都被她害得只敢吃土豆泥和沙拉。 时间在她失望的情绪中走到七点四十,这一家子起来买单,奈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保鏢们警惕地盯著她,奈芙耸了耸肩,离得稍远一点以示诚意。 她的视线不经意滑向门的方向,又悄无声息地收回。 克莱恩应该快到了吧 第123章 女僕长先生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女僕长先生 第123章 女僕长先生 青柠檬餐厅的老板福克斯在这时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对他们说: “起雾了,最好不要出去。” 奈芙看了一眼他近乎呈现出圆形的脸庞,对他脸上的眼睛生出一丝微妙的同情。 堂娜一家明显对是否出门持有不同意见,保鏢克里维斯开口道: “福克斯先生,你想表达什么?” 福克斯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在班西,大雾和天气变化剧烈的夜晚,最好不要外出,不要回应敲门,否则,可能会,遭遇,不好的事情。” “前面已经有人离开了!”堂娜用比之前在楼上还要尖细的嗓音开口。 福克斯抬手指了指一楼的各个房间:“他们选择留宿。” 哎呀!当! 他话音刚落,一道道房门就或轻或重地打开了,先前那些绅士和女士们来到门口,静静地注视著想要离去的堂娜一家,静静地注视著。 奈芙抖了一下,觉得这场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被她放下的单片眼镜,朝左眼处比划,同时环顾那些预製人。 没人有从口袋里摸出单片眼镜的跡象,奈芙鬆了口气,又把那枚眼镜塞了回去,隨后无视还在爭论的堂娜一家,选择了跳过剧情一一她直接过去拉开了餐厅的门。 呼啸的风声和瀰漫的雾气入侵了餐厅一楼,將隱藏在黑暗里的恐怖传递进来,原本迫切想要离开的堂娜僵硬一瞬,拉著弟弟丹顿躲到了塞西尔的身后。 “不是要走吗?”奈芙在风中眯起眼睛,撑著门回头看他们。 堂娜在后面伸手抓住了塞西尔的衣服,没什么力气地往前推了推,塞西尔看向克里维斯,这位保鏢先生放弃了餐馆老板福克斯爭论,转身向门口走去。 布兰奇一家跟在后面,奈芙看到乌尔迪·布兰奇看了她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她没接这个视线,而是扭头对福克斯说: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她手一松,退到了门外。 等到最后一个人也离开餐厅,大门在一声巨响中关闭,堂娜惊得回头,隨后更用力地抓紧了自己的弟弟丹顿。 乌尔迪·布兰奇领著克里维斯靠近奈芙,沉声朝她问道: “女士,你到底是谁?” “我?”奈芙眨了下眼睛,“我说过了呀,你可以叫我奈芙。” 乌尔迪眉头一皱,还要开口,克里维斯拦住了他的僱主,望著奈芙,轻皱起眉,缓缓张口: “女士.” 他话音未落,一个东西忽然从黑暗中飞过来,砸在他们之间,在地面上滚动了两下。 克里维斯下意识低头去看,奈芙已经扭开视线,看向来源的方向,明净温暖的光线升起驱散了恐惧与黑暗,也让地面上那个噁心的脑袋融化。 奈芙露出一个笑容,朝雾气深处喊道:“大冒险家先生,您总算是来了。” 一点昏黄的光芒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一道身影在光芒背后缓缓勾勒出了,他戴著丝绸半高礼帽,身穿黑色双排扣长礼服,面部线条锐利冰冷。 “奈芙。”他冲奈芙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斯帕罗叔叔!”堂娜和丹顿显得有些兴奋。 布兰奇一家一瞬放下心来,奈芙几步走过去,朝克莱恩身后正困惑打量他的男子打了个招呼: “嗨,女僕长先生?” “—·啊?”“烈焰”达尼兹眼神困惑。 克莱恩的表情绷得更紧,显得更加冷漠,他用毫无温度的声音开口: “先去电报局。 “迪默多一家呢?” “他们应该还在餐厅里,”奈芙没等布兰奇一家说话就开口道,“快去打开门,把枪顶在餐馆老板的脑门上!” “——”为了维持人设,克莱恩丟给她一个冷漠的视线,过去开门。 “.——?”达尼兹迟疑地看了一眼格尔曼·斯帕罗,又看了看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刚才那是什么?”恢復了一点的堂娜小声问道, “烈焰”达尼兹这才重新感受到存在的意义,他挺直腰背,嘿了一声道: “你不需要去管这是什么,记住它是会伤害你的怪物就行了。 “不过,放心吧小姑娘,只要你跟著我『烈焰”达尼兹大人——amp;amp;quot; “飞头蛮,”奈芙打断了他,报出了一个驴头不对马嘴的答案,“传说古老时期有一个种族, 他们外貌与寻常人並无不同,但头会夜间离开身体,以耳为翼,外出觅食——嗯,吃人。” 她停了停,在小女孩恐惧的眼神中开口:“不过,这种怪物有个很致命的弱点,就是是如果在日出之前头无法回到身体的话,就会直接死掉。” “那,刚才那个” 堂娜紧张地开口。 “如你所见,”奈芙摊了摊手,“它已经被净化了。” 堂娜鬆了口气,达尼兹战战兢兢地问道:“真,真有这种怪物吗?” “.—?”奈芙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达尼兹。 达尼兹仿佛感受到了蔑视,他的神情染上怒火,忽然间,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 正在宽慰僱主的三位保鏢和达尼兹都停了下来,他们纷纷看过去,原来是敲门无人应声的格尔曼·斯帕罗一脚端开了门。 身穿燕尾服,脸蛋多肉,近乎成圆的老板福克斯还是站在原本的位置,选择留宿的女士和绅士们又纷纷打开房门,静静站在分界线上,无声望著这边。 “你想,做什么?”福克斯没有发怒,语气一如之前,但手里已多了把左轮。 “真粗鲁,对吧?”奈芙扭过头,一切如常地冲达尼兹笑道,“他应该再懂礼貌一点的,不然也不会惹得店主这么生气。” 达尼兹咽了咽口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一只脚向后挪了半步。 开了灵视的克莱恩转动脑袋,环顾了一圈,未从在场人类身上发现邪异的痕跡。 他的视线落到了餐厅老板身上,目光沉凝下来,看著对方的眼晴道:“迪默多一家呢?” 在一番友好的交涉后,迪默多一家从楼上下来,加入了这个队伍,餐馆的门重新闭合,將他们关在了夜色里。 第124章 至少是男僕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至少是男僕 第124章 至少是男僕 克莱恩接著马灯的光芒清点了一遍人数,接著,明净温暖的光线从克莱恩的手套里绽放,奈芙在这光线下伸了个懒腰,扭头朝克莱恩问道: “你为它准备好食物了吗?” 克莱恩摇了摇头。 “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奈芙摸了摸下巴。 克莱恩转头看她,没有应声,奈芙眨了下眼晴,便笑道: “如果你能找到重量和人类差不多的活著的动物,我也许能够骗过它,让它以为那是个人。” 这其实是“欺瞒导师”的能力。 虽然半神以上的能力我用起来成功率低的可怜,但能给“蠕动的飢饿”找吃的那个时候,肯定也就閒下来了,大不了就多试几次“风眷者”的能力应该还是蛮好用的。 “我知道了,”克莱恩没有表现出惊喜的情绪,他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先去电报局。” 这么说著,他左手持杖,右手握枪,分辨好方向后就朝前走去。 奈芙盯了他的背影两秒,忽然扭头朝达尼兹问道:“你有枪吗? 一她忽然想起来,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她居然还没有摸过枪! 达尼兹下意识点了点头,还未开口说话,就看到奈芙已经一脸新奇地举起一把左轮,他愣了一瞬后,手猛地伸向腰间,隨后瞪大眼睛: “你偷走了我的枪!” “啊,”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把枪朝他面前递了递,“那——amp;amp;quot;还给你?” 达尼兹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枪塞回了身上,一只手护著枪,抬头朝奈芙问道: “你是不是还能偷走我的能力?” 奈芙眨了下眼睛,啪的一个响指后,一层赤红的火焰在体錶转瞬即逝。 “果然!”达尼兹自以为找到了答案,“你和约德森一样!” 奈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他们坠在队伍后面,克莱恩在前面领路,走上没多久,稀薄的雾气里就飞出了三个长满霉斑的干脑袋,它们利箭一样从不同方向冲往克莱恩,完全无视了其他鲜美血肉的存在。 奈芙看了一眼克莱恩拋出的铜哨,没有插手,明净温暖的光芒再次亮起,三飞来的三个脑袋显然感受不到这种温暖,而是在光芒中发出悽厉的惨叫,消失殆尽。 奈芙眨了下眼睛,忽然若有所思地转向达尼兹,语气幽幽: “你控制火焰的能力,其实是类法术对不对?你的火焰就固定的形態,你並不能摆脱限制。” “怎么了吗?”达尼兹不解地问道。 奈芙看了一眼光芒散去的位置,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跟上了队伍。 哪怕是“冬之使者”,对冰雪的控制,也不是以类法术存在的。 更高序列的魔药提升冰霜能力时,表现在强度、精度和范围上,但从头到尾,这条途径控制的冰雪,都是开了自由模式的! 嘶这么看我是不是比他们厉害?奈芙吸了口气,压住那点莫名其妙的兴奋。 布兰奇一家面色苍白,小女孩堂娜反而是当中最坚强的一个,她用手抵在唇边,告诫惊慌失措的父母不要尖叫,隨后快步跟上, 迪默多夫妻也感到恐惧,但他们对克莱恩表现出的能力感到信服,因此也仍然跟在队伍当中。 至於僕人和保鏢,他们没有决定权, 队伍继续前行於只有单薄月光的街道上,两侧房屋內的灯火都已熄灭,凸肚窗后是看不清的黑暗。 奈芙忍住看向四周的衝动,黑暗里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她儘可能专注地跟在队伍最后。 冷静点唉,太阳在这种环境下真好用啊,主啊,你的记忆里还有没有“太阳”途径的能力— 奈芙的手指动弹了一下,最后被她压了下去一一她觉得自己应该为刚才冒犯的想法懺悔。 忽然,侧方街口出现了一道身影,他披著黑色的斗篷,前倾身体,露出还在冒鲜血的脖子,而脖子之上,空空荡荡,只有斗篷的內衬映著月光。 荷! 那无头的人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鸣,蹬证证就冲向了克莱恩,踩得街道地面出现轻微的摇晃。 它所经过的位置,正好要与达尼兹碰上,这位知名海盗暗骂一声,挥动手臂,从掌中甩出了一团反覆压缩过的橘黄火球。 轰隆! 火球爆开,炸得那无头之人向后连退了几步。 他身上衣物破烂,皮肤飞快焦黑,斗篷隨之燃烧了起来。 但於早已失去生命的怪物而言,这不算什么太严重的伤害。 一桿冰枪从达尼兹身后投掷而出,將无头人击倒在地,克莱恩差不多同时在火光中现身,握住那杆冰枪,將无头人钉在了地上。 接下来,是“蠕动的飢饿”熟悉的光芒,奈芙看著无头人冒烟的身影,终究没忍住,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架。 主,你有没有“太阳”途径有关的能力她到底没敢问出口,只是在心里念叨了两句,无头人在阳光下化成一摊血水,克莱恩走回队伍,丹顿这时才发出讚嘆声: “好酷!” 堂娜没说话,但眼睛也闪闪发光。 达尼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奈芙,又看了一眼克莱恩,忽然朝奈芙问道: “你接下来会跟著他吗?” “不一定,”奈芙冲他露齿一笑,“毕竟你现在还是一个男人,还不是合格的女僕长。” “——?”达尼兹终於確认了这个称呼是在指自己,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愤怒,“我不是什么女仆长!” “嗯嗯。”奈芙敷衍地点头。 达尼兹瞪大了眼睛,他咬牙切齿道:“我真的不是女僕长!我是个男人,至少也应该是男僕——不是,我不是僕人!” “amp;amp;quot;——你知不知道,”雾气遮掩的黑暗中,奈芙露出一个朦朧的笑脸,“你这条途径,是有机会变成女人的。” —?!”达尼兹睁大了眼晴,“你在胡说八道,对吧?” 清晰可见的黑暗当中,奈芙看见达尼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前所未有的惊惧。 l 第125章 教堂里的少女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教堂里的少女 第125章 教堂里的少女 奈芙没有回答达尼兹的问题,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隨后跟上了队伍。 达尼兹在原地呆愣两秒后,快步赶上了她,又一次確认道: “——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奈芙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安抚。 达尼兹瞪大了眼睛,但奈芙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会他,他跟在队伍后面,直到下一波怪物出现, 也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到电报局的路不算长,加上清理怪物的时间,他们也只走了七八分钟。 克里维斯主动上前,敲响了大门。 “谁?”里面传出一道平缓的女声。 “我们想找『白玛瑙”號的船长艾尔兰先生。”克里维斯隔门回答道。 安静的夜里,那女声不快不慢地道:“他和,他的大副,去了隔壁的,教堂。” 克莱恩皱起眉,他下意识想拋起手里的金幣,一只冰凉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他转过头,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附近的奈芙。 克莱恩放鬆下来,他用眼神询问奈芙发生了什么,奈芙却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电报局的方向,隨后无声地开口: 不要惊动它们。 克莱恩动作微顿,隨后眼神变得沉凝,但什么也没说。 克里维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正准备退回,那女声又稍显迟疑地开口: “你们,可不可以,帮我留意,一个人。 “他是我的,同事,今晚风起前出去,再没有回来。 “他叫,帕沃·考特。” 奈芙推了一把克莱恩,克莱恩心臟一跳,声音如常地开口: “他长什么样子?” 那女人的声音接著响起: “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他有两只眼晴,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这回答—克莱恩面色紧绷,抬手按了下帽子,转身朝侧方走去,只丟下了一句话: “风暴教堂。” 奈芙停都不停地跟上,队伍紧跟著朝那边走去,达尼兹张了张口,也跟了上去。 到达风暴教堂时,雨水已经带走了堂娜一家和迪默多夫妻的勇气,克莱恩看了一眼紧闭的教堂大门以及上面的风暴圣徽,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之后,门后传来一道略显警惕的男声:“谁?” “格尔曼·斯帕罗。”克莱恩直接回答道。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那声音继续问。 克莱恩提著手杖,平静说道:“你帮我支付了给『白鯊”的补偿。” “..”奈芙缩回去找达尼兹,“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他有病,你呢?” 我觉得你也不差达尼兹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门依旧没有打开,直到堂娜等人依次表明了身份,门才从里面打开,奈芙看见了这位白玛瑙號的船长和他的大副。 船长艾尔兰头戴船形帽,一手握直剑,一手提火,看起来相当警惕,克莱恩敏锐地问道: “这里也出了问题?” 艾尔兰侧身让人进入,轮到奈芙时,他的眼神有些许疑惑,但没多问,只是解释道: “我认识的牧师杰斯死在了里面,脑袋和身体分离,而主教米勒不知道去了哪里,另外几名牧师也是,还有,教堂內的僕役都不见了。” 一模一样的台词—奈芙皱了下眉,接著往里走,艾尔兰也接著开口“不过,我们在教堂里面发现了一位美丽的小姐。” “..—?”奈芙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艾尔兰。 一原剧情里並没有这句话。 这位船长眼神中流露出来切实的怜惜,奈芙听见他感慨的声音: “真不知道她一个人和杰斯牧师的户体待在一起,该有多害怕她说她是来教堂求助的,一直待在角落里,什么也没看到,哦,嘛不知道,她真是漂亮极了— “amp;amp;quot;..—?”饶是克莱恩对这位船长不算熟悉,他也忍不住看向了奈芙,眼神中透露出询问的意味。 “你也觉得她很漂亮吗?”奈芙朝大副哈里斯问道。 “当然!”哈里斯的眼神中流露出憧憬,“我从未见过那么美丽的女士——” 不是,雨天,无人的教堂,可怜的少女这个剧本怎么有点眼熟?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是我一定怀疑人都是她杀的,书上都这么写——哦,说起来,这里还真有一条途径符合这个设定,而且看他俩这样子.不会真是魔女吧? 等等,就算是魔女,能把他们变成这样的,层次也绝对不低—— 奈芙的表情有些许凝固,她刚要说话,一道轻灵如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谁来了?” 那声音像羽毛,轻柔地勾住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带来细微的痒意,接著,一道圣洁的白色身影出现,让眾人动盪的心得到了寧静。 她穿著身一尘不染的白裙,肤白胜雪,確实是奈芙生平仅见的美貌,这美跨越了性別与种族, 奈芙看到她时,有种痴迷与喜爱从心底升起,隨后被一阵浓郁的冷意打断。 一— 一她打了个激灵。 草,真是魔女奈芙一动都不敢动,她上一次有类似的感觉,大概还是阿蒙试验魅惑在她身上好不好用一一这分明是高位魔女自带的魅惑! 不仅如此,这位女士隱藏了又没完全隱藏,她身上没有半神以上的特殊气场,但奈芙却能感受到她身体当中那旺盛的生命力。 一一在一群普通人和几个中低序列非凡者的衬托下,她的生命力如同旺盛的炉火,正灼灼燃烧著! 可惜的是,这壁炉没带来任何暖意,只让奈芙觉得浑身发冷。 意图不明的魔女半神这里怎么会有魔女?从非凡特性聚合的角度来说,这是合理的,可是—她到底是从哪来的?她是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要做什么? 奈芙下意识在记忆里扒拉出一个又一个魔女,想要確认眼前这位看似圣洁的魔女半神的身份, 但她似乎先一步注意到了奈芙,在几个呼吸间走近,语气好奇: “你为什么那么怕我?” 第126章 重启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重启 第126章 重启 奈芙想也不想,用灵性勾动了乌洛琉斯的馈赠一一那片蛇鳞。 天使之王拿来打半神大概是有点浪费,但奈芙自认没有打得过半神的本事,眼前这人又不像是贝尔纳黛,被父亲的消息吊著不会直接动手,因此奈芙选择了直接喊家长。 一反正不喊乌洛琉斯,大概也是喊“真实造物主”。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了一声,奈芙看见她退了几步,再开口时,赫然是道低沉的男声: “大蛇?” “?”奈芙睁圆了眼睛。 接著,一切就在她的眼前飞快倒退,等她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重新站在了教堂门口,克莱恩走上前去,正要敲门,奈芙忍不住喊道: “格尔曼?” “嗯?”克莱恩回头看她。 “刚才———”奈芙斟酌著环顾四周,“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克莱恩在短暂的思索后回答道:“电报局的事情算吗?” “不,”奈芙盯著他,“在那之后。” 克莱恩摇了摇头。 奈芙盯了他几秒后,鬆开拳头道:“没事了。” “大蛇?”男性的声音从圣洁的少女口中发出,但她毫不觉得异样,只是异地看著眼前银髮的天使,“真的是你?那个小丫头片子是怎么回事?还有她旁边那个—” 乌洛琉斯面容沉静,微微一摇头,少女一下子就闭上嘴,皱著眉没再继续说话。 “你为什么在这里?”乌洛琉斯问他。 “我来找我的后裔,”少女继续用低沉的男声开口,“你应该能看出我现在的状態,我需要补充非凡特性。” “为什么不向主祈祷?”乌洛琉斯接著问道。 “我倒是想,但”少女摇了摇头,她的脸颊两侧立刻裂开两张嘴,“她们不同意。” 乌洛琉斯轻轻頜首,隨后像是解释般开口:“我看见了她与你之间的交集。” 少女的神情变得恍然,乌洛琉斯又问道:“我带你去见主?” 少女,或者说梅迪奇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至於索伦和艾因霍恩,在阿蒙面前,们尚且不曾开口,在乌洛琉斯和“真实造物主”的注视下,们就更不会开口了。 “我认识的牧师杰斯死在了里面,脑袋和身体分离,”艾尔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奈芙將审视的目光落在教堂四周,“而主教米勒不知道去了哪里,另外几名牧师也是,还有,教堂內的僕役都不见了。” 他的声音就此停下,奈芙皱起眉,回过头去看他,他察觉到视线,稍有疑惑地开口: “怎么了?” “——没事。”奈芙摇了摇头,又收回了视线。 ...是重启?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奈芙,眼下不是说话的场合,因此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在占卜过后开口道: “先回船上。” “好!”艾尔兰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他停了停,又看著奈芙问道:“这位是—amp;amp;quot; 奈芙把视线从死去的牧师杰斯身上移开,不再去看復现的死亡场景,而是看向克莱恩,克莱恩则替她解释道: “她是我的朋友,最近在旅行,刚好在班西港。” 艾尔兰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开口道:“走吧。” 说著,他带头离开,大副哈里斯跟了上去,奈芙又看了一眼牧师杰斯,摇了摇头,也跟上了队伍。 早跟你说了,主教不是什么好人,你看,被杀了吧—— 有了艾尔兰和哈里斯的加入,克莱恩已经把铜哨塞了回去,似乎不打算再承担吸引仇恨的责任“我们要不要给风暴教会总部拍一封电报,匯报班西港的情况?”走了几步,艾尔兰谨慎地提出个建议。 克莱恩没有反对,行走於前方的薄雾里,平静说道:“会路过电报局的。” 奈芙的身旁,达尼兹先是鬆了口气,復又提心弔胆起来,奈芙看了一眼这位知名海盗,不得不庆幸自己身上没背上通缉令。 来歷不明的悬赏倒不算是什么事—不过,我就这么跟他们回去的话,白玛瑙號发船的话我要跟著一起离开吗?离开的话需要补船票吗?哦,我还应该先確认船长的想法· 她一边想一边远离了那座教堂,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重启让一切痕跡消失,只有她的记忆保留了下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名叫出“大蛇”的少———— ·少女模样的男性,应该是就是“红天使”梅迪奇——的恶灵。 不知道他附身的是哪个魔女半神—-按原著来说,应该是卡特琳娜?也许我应该问问,如果卡特琳娜没了,那特蕾茜的事情,我就有很多操作空间了嗯,他现在应该已经被乌洛琉斯带走了吧?虽然索伦和艾因霍恩应该都不想看见这个结果思索间,雾气深处亮起一道昏黄的灯光,奈芙瞬间提起警惕,队伍也跟著停下,一个中年男子提著马灯缓慢復现。 他身穿绣著风暴符號的深蓝主教袍,低著脑袋,脸色苍白,气息急促,脚步有些跟跎, 艾尔兰凝神一望,脱口喊道:“米勒主教?” 那中年男子抬起头来,举高马灯道:“你是,艾尔兰?” 面对官方非凡者,克莱恩和达尼兹都下意识想要隱藏自身,艾尔兰没有阻拦,也没对米勒主教表现出完整的信任: “是的,主教先生,我看见杰斯死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米勒主教咳嗽了两声道: “古老的习俗在復甦,一群流著航脏血液的邪教徒又开始用活人祭祀,並分享血肉。 “杰斯发现了他们的问题,结果被他们抢先杀害。 “事情已经无法遮掩,他们利用祭祀,改变天气,试图进攻教堂,被代罚们击溃,逃到了山上,逃到了祭坛所在的洞穴。 “我在战斗里受了伤,没办法坚持,只能慢慢返回。”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雾气里忽地爆发出一团明亮的光芒,就像有无数道闪电纠缠著劈下。 被雾气遮掩住的岸边山脉和连接著雷暴场景的峰顶,奈芙看也不看,突兀开口: “他撒谎。 “是他杀了那个牧师。” 第127章 邪神的信徒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邪神的信徒 第127章 邪神的信徒 米勒主教被激怒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的眼里亮起红光,接著,他身上的力道陡然一泄,神情变得迷茫起来,他困惑地朝著几人问道: “艾尔兰?你们怎么在这?” 这变故让人有些迷茫,艾尔兰是个有经验的非凡者,堂娜一家和迪默多夫妻也已经在一路上学会了不要尖叫,於是现场只有艾尔兰沉稳的回应声: “我们刚从教堂过来,我看见杰斯死了,米勒主教,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我发现一件事。”奈芙扭过头,压低声音对达尼兹说。 “什么事?”达尼兹困惑地回应她, “人没有心臟,是不会立刻就死的。”奈芙抬起手,举起了一颗暗红色的、还在跳动的心臟。 达尼兹很难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他忽然想起自己丟掉的手枪,没有哪个瞬间,他如此庆幸过自己当时丟掉的只是枪。 但米勒主教明显是没有这个机会的,他甚至没来得及回话,大量失血就让他出现了痉挛症状奈芙偷走了心臟,但连接心臟的血管可都在呢! 米勒主教最后的挣扎是膨胀的长袍,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因为在那之前,他就连同灵魂,进入了“蠕动的飢饿”。 克莱恩放出了“怨魂”,他其实更想优先释放手套中剩下的人,但他事先答应过莎伦和马里奇,要把这枚非凡特性交给他们。 在这之前,在卡平事件中,他放出了里面的那个“审讯者”,用一名“法官”取代了他,精通各种武器的鸡肋能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克莱恩全程都很感兴趣的“此处禁止”,“精神穿刺”倒是原封不动一—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更强了。 目前,“蠕动的飢饿”里还剩下的原装灵魂,分別是“梦魔”、“光之祭司”和“心理医生” 场面条然寂静下来,奈芙早已丟掉那颗心臟,手上的血也被她凝结成冰碴子后甩开,达尼兹相当畏惧,他看了看战场的残余,忍不住朝奈芙问道: “你还想玩我的枪吗?” “嗯?”奈芙眨了下眼睛。 “不,没什么。”达尼兹飞快地扭身,自觉过去收拾残局。 奈芙是不属於这一步的,除了她以外,格尔曼·斯帕罗也並没有加入这件事,只是用纸人替身帮忙干扰了占下。 奈芙凑到克莱恩身边,她盯著那血腥的一幕,忽然扭过头朝克莱恩问道: “你说,血旺是不是完美满足了血肉和內臟两个条件?” “血旺应该不算內臟。”克莱恩虽然不解,但仍尝试认真分析。 “四捨五入也能算吧?”奈芙摸了摸下巴,左顾右盼。 “应该?”一旁的克里维斯看不下去,艰难地赞成了她的话。 奈芙冲他笑了一下,隨后在他愣神期间又朝克莱恩问道:“你说,我主为什么不把血旺作为圣餐?” “amp;amp;quot;..——”克莱恩什么也没说,属于格尔曼·斯帕罗的面庞上,表情一片冷漠。 奈芙后退两步,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这一幕不像先前那样隱嗨,起码堂娜一家看得分明,他们不认识这个祈祷手势,却也意识到这不属於七位正神。 .邪神的信徒? 克里维斯心臟猛地一跳,又想起刚才那个被丟开的心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激怒这位小姐比较好。 等到一切结束,他们继续朝电报局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克莱恩在离电报局有段距离的时候停下脚步,朝艾尔兰问道: “要去拍电报吗?” 他停了停,又提醒道:“不要强行进去。” “好的。”艾尔兰应下了这句话。 他快走几步接近了电报局的大门,沉闷的敲门声过后,有人开口问道: “谁?”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克莱恩下意识皱起眉,转头看向奈芙,奈芙摊了摊手道: “看来她的同事回来了。” 克莱恩沉默地移开了视线,艾尔兰在前面继续陈述: “我想拍一封电报。 “你是谁?我记得之前的值班者是位女士。” 里面的男人平缓回答道: “我是,帕沃·考特,梅兰妮的同事。 “她就在,我的旁边,她很好。” 帕沃·考特话音刚落,之前那女声就紧接著开口道: “是的,我很好。 “你们不需要,再留意,帕沃·考特,回来了。” 好个屁—我怀疑你们两个合二为一了,毕竟我记得“灾祸之城”对应的旧日应该是雌雄同体的..— 艾尔兰后退一步,清了清喉咙:“我想拍一封电报给风暴教会总部。” “很抱歉,我们,不能开门。”帕沃·考特没有情绪起伏地回应。 艾尔兰也感觉到了那种诡异,不敢强求,主动给出了替代方案: “你们是否可以帮我发,然后把底稿从门缝里给我? “內容是班西港异变,主教米勒和牧师杰斯身亡,署名为艾尔兰。” “好的。”梅兰妮的声音渐远,似乎已回到了电报机前。 等待了一阵,里面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没过多久,一张电报底稿就从大门下方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艾尔兰弯腰拾起,忍住了通过缝隙窥探里面的衝动。 “回船。”格尔曼·斯帕罗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回船的旅途显得顺利过了头,当终於站在白玛瑙號上,所有人都鬆了口气,艾尔兰转头望向奈芙,沉吟著开口: “这位小姐” “我那里还有空房间,”克莱恩打断了他,“让她在我那里待一晚。” 奈芙没说话,她將询问的眼神落在这位船长身上,船长艾尔兰叫住她自然不是为了赶她下船, 她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提议,隨后开口道: “既然这样,更详细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奈芙不置可否,她摆了摆手,跟在克莱恩身后离开了。 堂娜一家被同样的理由打发回去,克莱恩把奈芙带进属於达尼兹的一等舱,在看了一眼达尼兹后朝奈芙问道: “现在去抓捕猎物,应该不安全吧?哪怕是从海里抓。” 第128章 天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天亮 第128章 天亮 “我记得那只手套能忍24个小时的饿,”奈芙也看著达尼兹笑道,“你最好等到白天再使唤你的女僕长。” “我不是女僕长!”达尼兹仍试图正自己的位置,“等等,为什么是我来抓?” “你不想抓的话也可以,”奈芙好心地提议道,“你可以自己去餵它,这样不就安全了?” “——?”达尼兹睁圆了眼睛。 克莱恩克制住露出笑容的衝动,他对奈芙接著说道: “我晚上和他去僕人房睡,你可以在主臥歌一晚。 “你接下来准备跟船离开还是?” 白玛瑙號的一等舱拥有可以睡三到四名僕人的房间,但这只是一个房间,如果睡僕人房,意味著两人共处一室,考虑到他和达尼兹都是男人,克莱恩主动让出了主臥。 至於原本的主人达尼兹的建议,无人关心。 “我要离开不一定用得到你们,”奈芙摇了摇头,“这件事等白天我和船长聊—先睡觉吧。 事情就这样定下,他们就此告別,见到了奈芙显得放鬆的態度,克莱恩接受了睡觉的提议,和达尼兹在僕人房待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奈芙神清气爽地打开门,见到了同样神清气爽的克莱恩,以及没精打采的达尼兹。 “早上好啊,女僕长先生?”奈芙笑著冲他打了个招呼。 再听到这个称呼,达尼兹似乎已经放弃了反驳,他抬起头,回敬道: “如果我是女僕长,那我手底下的女僕是谁?你吗?” 隨后,他看见那名一直镇定的少女在原地愣住了好几秒钟,他颇有些自得地昂起脑袋,还没来得及表现出高兴,就听见少女的声音: “你知道吗?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的挑其实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她停了停,装出一副愤恨的样子,颇有些无能狂怒地瞪著达尼兹道: “狗屎!” “..—?”达尼兹想笑,又笑不出来。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经过他们两个,头也不回地说道: “走了。” 奈芙毫不犹豫地跟上,同时不忘回答达尼兹方才的话: “老实说,如果斯帕罗先生愿意付给我工资的话,我倒也不介意给他当几天女僕,就是他不一定有勇气接受这件事。” 我確实不太有勇气,而且你居然还要工资克莱恩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来到甲板,船长艾亚兰已经站在那里,一见到他们,就微笑著说道: “早上好。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和『代罚者”们聊过了昨晚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身份方面的问题,他们认为你们和我是一起的。 “你们想听听详细经过吗?” 克莱恩在短暂犹豫后就点了点头,虽然从奈芙昨天的態度来看,他並不觉得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但他也好奇“代罚者”的官方说辞是什么样的。 於是艾尔兰开口道: “具体是这样的,杰斯偶然发现古老的食人习俗和活祭传统在復甦,確认班西港的少量民眾变成了邪教徒。 “他慌忙返回教堂,向主教米勒匯报,可没想到的是,面前那位就是邪教徒的首领,真正的墮落者,他被米勒的风刃当场割断了脖子,死在了主的教堂內。 “米勒正要处理户体,却被僕役们发现,於是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部分僕役被转变成了怪物,部分在牧师们的引领下,躲入了地底。 『米勒见已经无法掩饰,遂离开教堂,召集邪教徒,前往山顶祭坛,天气因此而改变,『代罚者”取出三件封印物后,赶了过去,爆发了激战。 “这个过程里,米勒受伤逃跑,其余邪教徒坚守於祭坛,最终被攻破。 “教会总部已经回电,即將派人来彻查米勒主教墮落的原因,呵,我告诉他们,因为米勒主教重伤,我们才能联手杀掉他,对了,『代罚者”还让我找布兰奇一家和迪默多一家签保密协议,哦还有... 艾尔兰从怀里掏出一个捲轴,缓缓展开,朝著奈芙三人问道: “你们见过这幅画吗?『代罚者”们让我问问你们。 奈芙的表情有细微的凝固,艾尔兰拿出来的是一幅临募图,其原图正是奈芙留在风暴教堂的那一幅。 “没见过。”她睁眼说瞎话。 “没见过。”达尼兹实话实说。 克莱恩其实想到了这幅画的主人,但他不可能在这里坦诚交代,因此他跟著开口道: “没见过。 “这画是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艾尔兰摇了摇头,“『代罚者”们没细说。” 克莱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艾尔兰的视线又在达尼兹和奈芙身上活动了一圈,隨后朝达尼兹问道: “烈焰?” “哈哈,”达尼兹乾笑了两声,“你猜?” “她不是,”奈芙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这位是斯帕罗先生的女僕长,而眾所周知,『烈焰』达尼兹是个男人。” 达尼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不確定自己该不该开口说话。 艾尔兰这才把视线移到奈芙身上,他朝奈芙问道: “这位小姐,您要跟著我们的船离开班西港吗?还是留在这里?我注意到班西港已经恢復了正常。” 我可不觉得奈芙低下头,沉吟两秒后才抬头问道:“我跟著你们离开的话,你方便吗?” “还好,”艾尔兰想了想回答道,“我需要额外给你登记,你最好把船票补一下,至於更多的,可以在这次航程结束后我帮你填上去。” “那我跟你们走吧,”奈芙想了想回答道,“毕竟我觉得在这里很难等到我要等的那一位了。” 这指的是“黑死號”和特蕾茜,“黑死號”早已离港,奈芙並不觉得这艘船短期內还会靠近班西港,先前不急著离开,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序列5而已。 艾尔兰沉稳地点了点头,没去问她在等谁,奈芙看了一眼克莱恩和达尼兹,又问道: “船长,能帮个忙吗? “帮我们抓一头和成年人差不多重的海兽来,要活的。” 第129章 怒火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怒火 第129章 怒火 “你们要海兽做什么?”艾尔兰隨口问道, 奈芙看了一眼克莱恩,隨后挑起眉道:“餵宠物。” 艾尔兰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答道: “这有些麻烦,大型海兽一般不会靠近浅海,除非我们运气好,碰见一只鱼人。” “运气好———”奈芙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我明白了,麻烦您帮我们留意一下。” 她转身丟给克莱恩一个眼神,克莱恩快步跟上她,达尼兹一脸懵地跟了上去,边追边喊道: “喂!你们等等我!跑那么快干什么!” 然后,他被格尔曼·斯帕罗毫不留情地锁在了门外。 “你要做什么?”克莱恩卸下了偽装。 “虽然我有影响命运的手段,不过—”奈芙转过身看向克莱恩,“老实说,从我拿到手以后,我就没成功过-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试试另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克莱恩看著她问道。 奈芙偏了偏头,如实答道:“让你向我主祈祷你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我主座下的天使,你应该没那么反感吧?” 克莱恩稍一思索就想到了答案,他確认道: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奈芙没说话,凝视了克莱恩两秒后,才轻轻点了下头。 在她的印象里,当克莱恩进入“无面人”阶段时,现实与灰雾交融,他与“源堡”的秘密,在高序列眼里变得显而易见。 “真实造物主”必然已经注意到了克莱恩一一甚至也许在克莱恩序列7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相处的异常。 她对两者接触的抗拒一点都不隱晦,“真实造物主”不可能没有察觉,此刻既然没有动静,就是一种表態,奈芙想,既然这样,现在或许该轮到她表態了。 她並不是真的反对克莱恩和“真实造物主”接触,只是担心对方的疯狂对克莱恩造成影响。 不过,她並不打算替克莱恩做决定,在海盗眾多的岛屿上,替“蠕动的飢饿”找到食物其实並非难事,但眼下確实是个好机会,因此她將选择递到了克莱恩面前。 如她猜测的那样,克莱恩对这位天使之王並未表现出反感,他只是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威尔·昂赛汀—” 当然记得,他的骰子就是我送出去的—奈芙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告诉他: “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命运自有决断。” 这是让我別插手?我也插不上手啊——嗯,总之,听起来那个乌洛琉斯应该不会在意我接触过威尔·昂赛汀就是了克莱恩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呢?” 奈芙把相应的尊名和仪式一一教给他,克莱恩认真记下,隨后又问道: “我最后再確认一遍。 “你能保证我祈祷完后不会成为一个封印物,也不会突然疯了什么的,对吧?” “amp;amp;quot;放心吧,”奈芙臀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只要你不当著他的面称呼我主为“墮落造物主”之类的东西,那就没事。” 克莱恩记下了。 奈芙转身出门,把空间留给他,门外的达尼兹正在门口低著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人生大事,一抬头看见奈芙,这才鬆了口气道: “你终於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amp;amp;quot; 他忽然停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用两根手指夹住架在脖子前的冰刀,脸上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奈芙面无表情地盯著他,把刚才在达尼兹那里看到的少儿不宜的画面从脑子里刪掉,才用冰冷的嗓音提醒他: “我能读心。” 一一读取记忆时,更容易读到对方正在想的事情有关的记忆,所以说她能读心,倒也不算是全错。 这些细节没必要和达尼兹解释,奈芙只是冷著一张脸看达尼兹,这位知名海盗打了个激灵,当即从她和格尔曼·斯帕罗可能的关係那一栏里,把“情人”这个选项划掉了。 奈芙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达尼兹留在原地,直到奈芙的身影消失,他才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她这一走,周围都变暖和了不少,应该是真的很生气吧———” 在吃完早饭到甲板上散步时,克莱恩捡到了一只鱼人。 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船上的,总之当克莱恩发现它时,它正倒在甲板的角落里,睡得十分安详。 在奈芙成功骗过“蠕动的飢饿”后,这只鱼人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蠕动的飢饿”的食物,只留下了与海水同色的鱼一一那里面藏著半份“水手”非凡特性,被“蠕动的飢饿”排了出来。 这鱼最后被奈芙要走了,她记得这东西可以用来做成神奇物品,能提供水下活动的能力,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 贝克兰德大学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面容慈祥、身穿白色牧师袍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同另一个学生打扮的人低声说些什么,这时,忽然有道暴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霍拉米克,你果然在这里!” 霍拉米克皱起眉,他朝那名学生吩咐道:“你先回—” 话音未落,那暴躁声音的主人已经打开了门,径直走了进来,看也不看那名学生,把一个捲轴状的物事丟了出来。 那名学生识趣地站起来什么也没说,飞快地行礼后离开了现场,还好心地带上了门。 屋內,霍拉米克则看向眼前这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他披著绣有风暴符號的黑色长袍,头髮短而直立,深蓝近黑。 这是在“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因大雾霾事件卸任后,风暴教会贝克兰德教区上任的新主教,“深蓝主祭”雷达尔·瓦伦丁。 “你来做什么,雷达尔?”霍拉米克好脾气地问道。 “我想请你问问你们的那位大人物”雷达尔用鼻子重重地喷出一口气,“这个预言,也是她做出来的吗?” 霍拉米克没说话,他抬手展开画作,一眼就见到了画面的主体,那个身披黑色斗篷的无头人, 他正对著窗框,如同在和画外的霍拉米克对视。 如果他有眼睛的话。 第130章 月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月亮 第130章 月亮 霍拉米克·海顿,蒸汽教会在贝克兰德教区的负责人,一名大主教,同时也是贝克兰德大学物理系的荣誉教授。 此刻他看著这幅被丟到自己面前的画,视线停留了几秒后,才抬头问道: “这是哪来的?” “班西港!”雷达尔回答道,“邪教徒在班西港举行了祭祀仪式,引发异变,画上的无头人正是仪式產生的怪物之一!” “你们怎么发现的这幅画?”霍拉米克接著问道。 “在事情发生的当天早上,这幅画被贴在了教堂门口,”雷达尔在一问一答中稍稍冷静了一点,“画本身被做了反占卜处理,我们找不到画的主人。”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肯定画来自奈芙·邓布利多?”霍拉米克主教镇定地发出了回击。 “除了她还有谁!”雷达尔想也不想地道,“我当时就觉得她可疑,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她为什么要在登完报之后就离开,而且还不是走正规途径离开?要不是你们抬出了” 他顿了顿,没把名字说出来,但霍拉米克心里有数,他只是警了一眼雷达尔,微笑著开口: “雷达尔,做事要讲证据。 “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去了哪,也许这件事发生时,她根本不在班西港,也许这幅画只是这场仪式的主导者想要追求刺激。 “你不能这样冤枉一个没犯错的人。” 雷达尔深深望了霍拉米克一眼,冷冷地开口:“我会找到证据的。” 克莱恩和其他人是怎么交流的,奈芙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午饭后,小女孩堂娜悄悄走过来,把一厚厚的现金递给了她: “我爸爸,妈妈,以及克里维斯叔叔他们,还有迪默多叔叔一家,让我转交给你的,150镑, 斯帕罗叔叔也有一份!” 堂娜甜甜一笑,奈芙没有客气,她接过钱,笑吟吟问道:“你为什么不提那位女僕长先生?” “女僕长先生”堂娜重复了一遍,显得有些迷茫。 奈芙耸了耸肩,转身要走,堂娜忙出声阻拦: “奈芙姐姐,我看到你能控制冰块,还有斯帕罗叔叔,他能从火跳出来,还能让光落下一一那些是天生的吗?是巫术,还是魔法?” 奈芙停了停,她转过头,抬手扶了下帽檐,沉吟著开口: “正常情况下不是。” “正常情况下?什么意” 堂娜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再问,但奈芙的身影却从原地消失了,她证愣几秒,连忙去找她的另一个目標一一格尔曼·斯帕罗。 奈芙目送著她离开,小声鬆了口气,躲到没人的地方悄悄现身。 她没忘记自己神子的偽装,儘管堂娜不在她欺骗的目標里,但少说少错,反正还有个克莱恩呢。 这一周的塔罗会终於如期举行,当看见熟悉的宫殿时,“正义”奥黛丽莫名鬆了口气,她刚要起身问好,却发现座席间又多了个新成员。 奥黛丽不由得停下动作,视线落在那位新成员身上,克莱恩恰好在这时介绍道: “这位是新成员,『月亮”先生。” 我还以为选“月亮”牌的会是女士奥黛丽微微点头致意,正要移开视线,奈芙忽然转头对她说: “『月亮』先生真的有机会成为女士。” “.——?”奥黛丽的动作停住了,她重新把视线落在了“月亮”埃姆林身上。 “.—?”克莱恩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端坐在青铜长桌的首位,心里仿佛有猫在抓。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因奈芙的话看向埃姆林,“倒吊人”阿尔杰若有所思地开口: “魔女?” 这是他知道的,唯一一条能够变成女性的途径。 “不,”奈芙轻笑了一声,转向毫无隱藏身份自觉的埃姆林,“您好,来自血族的『月亮』先生,代我向你们的始祖问好。” 埃姆林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骄傲地挺起胸膛,回应道: “好的,这位小姐。 “你是—?” “这还真有点麻烦,”奈芙略偏了下脑袋,“我不確定我要怎么自我介绍,才能让莉莉丝知道我是谁—算了,有机会再说。amp;amp;quot;” 她摇了摇头,又朝奥黛丽微笑道:“下午好,『正义』小姐。” 奥黛丽和她对视,短暂的视线相接后,奥黛丽默默站起身,从愚者开始依次问好。 为了照顾新成员,她按照入会的顺序轮了一圈,这才坐下开口道: “愚者先生,我得到了三页罗塞尔日记。” 在她之后,“魔术师”佛尔思如同才想起来一般开口道: “愚者先生,我也得到了三页罗塞尔日记。 “太阳”戴里克则举起手道:“愚者先生,我抄录了一些神话传说。” 埃姆林的注意力並未用在这上面,饶是以他的脑子,也能意识到,这位直呼血族始祖的真名、 且不以塔罗牌为代號的成员相当特殊。 .她莫非认识始祖? 在他努力思考的时候,克莱恩已经读起了日记。 埃姆林是想不出结果的,但鑑於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开口,埃姆林也没有直接询问,直到克莱恩读完日记,宣布塔罗会开始,埃姆林才相当直白地问道: “『纯白”小姐,你也认识始祖?” 奈芙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眸半垂,轻笑了声答道:“我们啊—大概是素不相识的故人。” 这次埃姆林是真听不懂了,他皱眉反驳道:“你们既然没见过,怎么会是故人?” 奈芙抬头看了一眼藏在灰雾里的克莱恩,唇角掀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在“源堡”上一直习惯於说汉语,反正有克莱恩的翻译,也不担心其他人听不懂,但汉语, 在翻译界,有一个名副其实的大杀器。 她弯起唇角,看著埃姆林,给克莱恩丟了一个压缩包: “正所谓『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我们见了面,自然便是故人了。” “?”克莱恩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曾经宽广的阅读面,让他不至於在这里翻译不出来,闹了笑话。 第131章 天使之王们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天使之王们 第131章 天使之王们 奈芙的口型与她的话不太对得上,当然,埃姆林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其他人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而埃姆林一一如果不是奈芙闭上嘴的时间比声音结束的时间早,他大概想不到去观察这件事。 饶是现在,他也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原因,奈芙在他思索间面向其他人,缓缓开口: “诸位,我有一个委託。 “帮我留意“疾病少女”特蕾茜的位置。” 眾人纷纷点头,奈芙又朝小“太阳”笑道:“你前面两周过得怎么样?” 这是在提循环的事情,戴里克神色感激地说道: “『纯白』小姐,感谢您的指导,这让我从有『救赎蔷薇”文字的壁画上找到了『命运天使”这个关键点,帮助首席破坏了命运的循环。” 埃姆林茫然地听著这段对话,看了看疑似刚逃脱天使追杀的“太阳”戴里克,又看了看对始祖直呼其名的奈芙,神情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果然,我加入这个聚会是正確的,他们都是为了拯救各自的族群而努力的,有些人加入的时间早,层次已经得到了提升也许我也应该想办法提升实力。 他没立即开口,因为“倒吊人”阿尔杰已经出声了: “具体经过是什么样子?” 戴里克便详细说了自己摆脱循环的经过,並在最后补充道: “首席告诉我,他通过之前的事情和我给出的提醒,想到了一些古老典籍里记载的不知道真假的內容,传闻『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注视著这片大地的时候,身边环绕著诸多天使,而天使们的首领,最接近神座的王者共有八位,其中包括了神的子嗣。 “他怀疑,阿蒙就是『天使之王”里的『时天使”,壁画上那位则是『命运天使”,『吞尾者』乌洛琉斯。” “他说的没错。”奈芙托著腮笑道。 八位天使之王?听起来“纯白”小姐好像知道他们是谁—奥黛丽眼眸半亮,她用余光悄悄警了一眼端坐於青铜长桌首位的愚者,隨后朝奈芙问道: “『纯白”小姐,你知道另外六位天使之王的称號和名字吗?” 据她观察,虽然同样知道很多隱秘知识,但“纯白”小姐明显不像是愚者先生那样吝惜言语。 “唔,”奈芙看了她一眼,唇角掀起一抹坏笑,“纯白天使。” “..—?”隨口一问的奥黛丽微微一,旋即错愣地睁圆眼睛,她看向奈芙,眼神中带有询问的意味,奈芙同她对视,几个呼吸后,她意识到真的有这位天使之王存在。 而这位天使之王的名號,奈芙是提过的。 在自称“真实造物主”的信徒时,“纯白”小姐就提供,她的“纯白”,是“纯白天使”的“ 纯白” 阿尔杰差不多同时反应了过来,他神色间有莫名的激动,自认为自己找到了答案一一她就是復甦的“纯白天使”! 不,或许应该是他他的心神动盪还未平息,特意给他们留出了足够思考空间的奈芙,又接著说道: “amp;amp;quot;..—.奥塞库斯。”amp;amp;quot; .这是谁? 阿尔杰愣住了,奥黛丽也愣住了,嘉德丽雅轻皱起眉,奈芙靠在椅背上缓缓笑道: “在曾经的太阳神倒下后,吞下太阳神的血肉,成为了新的太阳神。” “.......? 气氛在剎那间凝固,奈芙的话不难理解,除了缺少前情提要的埃姆林,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新的太阳神指的是谁一一那必然是如今的永恆烈阳! 但不止如此,阿尔杰扶住桌子,他在这个时候想起,七神的圣典中,有三位尤其特殊一一据说,永恆烈阳、风暴之主和知识与智慧之神是现存最古老的三位神灵,们从造物主的精神中分化而出... 光是想想这描述可能意味著什么,阿尔杰的身上就一阵一阵的发冷,他已经顾不上思考“纯白天使”与“纯白”小姐间的关係,脑海里只有最深刻的恐惧。 除了不太能反应过来的埃姆林,其他人的脸色实在不比他好看多少,倒是“太阳”戴里克,他的情绪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他握紧拳头,盯著奈芙问道: “他是背叛了主的人之一,是吗?” 奈芙对上他的眼神,缓缓点了下头。 戴里克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似乎想把这个名字雕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奥塞库斯— 奈芙用怜悯的眼神看著他,提醒道: “在外界,不要说出或者写下这个名字。 “已经是真神,神灵的真名带有力量,会为你引来注视,如果在外界,这还要考虑神灵当时的想法,而在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虽然奥塞库斯並不能注视到那里,但那里有著神战后遗留的力量,且这种力量的性质並不稳定,如果你喊出了这个名字,只会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明白了。”戴里克神色坚毅地点了点头。 奈芙看著他,只是嘆了口气,旋即转头朝阿尔杰问道:“『倒吊人”先生,你还希望我继续说吗?” 阿尔杰动作微滯,他抬起头,朝奈芙问道:“为什么问我?” “你觉得呢?”奈芙回给他一个微笑。 阿尔杰復又沉默下来,在十几秒的沉默后,他缓缓张口道: “没关係。 “您说吧。” “哈,”奈芙笑了出来,“列奥德罗要是知道你这么虔诚,一定会开心地赏你一道闪电。” “...... ”阿尔杰低下了头,没有应声。 开心奥黛丽张了张口,没敢说话。 奈芙又环顾一圈,嘆息道:“可惜我们这里没有智慧的信徒。” 这个时候,掉线了相当长时间的埃姆林才终於连上了信號,出声问道: “『纯白”小姐,您说的智慧,莫非是指知识与智慧之神?” “不然呢?”奈芙挑了挑眉。 埃姆林张了下口,没能说出话来。 饶是並非七神的信徒,他也不能对七神的真名视若无物,此刻他已然意识到,奥塞库斯对应的正是“永恆烈阳”,至於列奥德罗埃姆林看了一眼阿尔杰身上的风暴牧师袍,发现这並不难猜。 第132章 慷慨高尚的阿尔杰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慷慨高尚的阿尔杰 第132章 慷慨高尚的阿尔杰 奈芙不再开口了,气氛陷入了沉寂,但没过多久,奥黛丽就主动出声道: “『纯白”小姐,还有三位呢?” 此话一出,连“隱者”嘉德丽雅都忍不住看了眼她,敬佩这位小姐强大的心臟,但奈芙却笑了一声道: “还有三个说了没意思。” 塔罗会成员面面相,意识到彼此之间並没有另外三位天使之王的信徒。 这可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没人先开口,反倒是整理好心情的戴里克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並朝“魔术师”佛尔思开口道: “『魔术师”小姐,我已经拿到了您需要的食灵者胃袋。” 伴隨著这句话,真正的交易终於展开,属於天使之王们的传说暂时远去,只有残存的惊惧若隱若现,陆续的交易后,埃姆林也加入其中: “诸位,谁知道血族该怎么提升实力,在不依靠长辈赠予的情况下?” 问这话时,他抬著下巴,似乎对血族的身份相当自傲。 奈芙实在看不过眼,她別开脑袋,“魔术师”佛尔思好奇问道: “『月亮”先生,你们血族是否仿照人类,划分出了公侯伯子男这些爵位,以此標识不同层次不同地位的强者?” 这句话成功引来了埃姆林和戴里克对各自歷史的爭夺,两个对自身歷史都相当自信的人谁也不服谁,阿尔杰正考虑要不要出声阻拦时,戴里克聪明地引入了外力: “『纯白』小姐,你知道答案吗?” 奈芙眨了下眼睛,回答道: “没有意义。 “因为莉莉丝曾经也是人类。” “amp;amp;quot;..——?”埃姆林愣住了。 奈芙弯了下唇,没有做更多的解释,阿尔杰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在埃姆林出声询问之前开口: “我知道血族该怎么提升实力。” 埃姆林的注意力果真被吸引过去,他忙问道: “呢,『倒吊人』先生,你需要什么报酬?我可以用血族掌握的一些失落的歷史做交换。” 奈芙讚赏地看了一眼阿尔杰,阿尔杰矜持地笑道:“不,我们都是塔罗会的成员,这样的信息交流免费。” “倒吊人”先生真是个慷慨的、高尚的人埃姆林在心里做出了初步判断:“感谢您的好意阿尔杰思考了两秒道: “血族同样可以服食魔药普升,但必须是对应的,正確的那种,在各大教会內部,有做一定的实验,结果证明了这种方式可行,但具体的资料,我没法看到。” “但那些魔药的主材料是我的同族!”埃姆林否定了这种方式。 “倒吊人”笑了笑道: “永远別说绝对,比如,我掌握了一位血族男爵遗留特性的线索,他死於一场突然爆发的衝突,没时间找继承者,而你可以用魔药的方式,接收这份遗產,不让血族的力量流失。” 就算是已经知道,我还是不得不佩服“倒吊人”先生说话的技巧唉,他真应该去考公务员,风暴教会那帮不识货的东西奈芙看著態度开始转变的埃姆林,忍不住嘆了口气。 在零零碎碎的完成几场交易后,塔罗会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奥黛丽站起身行礼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想知道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背后隱藏的真相,这纯粹是那些邪教徒为了让『原初魔女”甦醒和『真实造物主”降临导致的吗?埃德萨克王子为什么要选择与他们合作? “根据您订立的等价交换原则,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获得相应的情报?” 我倒是想告诉你,但问题是,奈芙没告诉我克莱恩警了一眼奈芙,隨后轻笑一声道: “不需要。 “我和『纯白”小姐討论过这个问题,我们一致认为,以你们当前的层次,还不適合探究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和“纯白”小姐討论过·阿尔杰顿了顿,低著头什么动静也没发出。 果然,她在愚者这里的地位很特殊—嘉德丽雅用余光警了一眼奈芙,也垂著头不说话。 奥黛丽意识到自己是得不到答案了,於是她只好提裙行礼道:“感谢您的解答,愚者先生。” 眼看奥黛丽坐下,克莱恩又朝“隱者”嘉德丽雅开口道:“『纯白』小姐还提醒了我一件事。amp;amp;quot; 嘉德丽雅微微一愜,下意识想抬头,又克制住这种衝动,扭头去看奈芙。 奈芙冲她笑了一下,克莱恩接著开口道:““隱者”女士,你可以尝试集中注意力,在脸上具现出一副眼镜。” “是,愚者先生。”嘉德丽雅微微一,按照吩咐具现起眼镜来。 克莱恩將少许“源堡”的力量融入那副眼镜,等到嘉德丽雅戴上眼镜,果不其然发现自已的 窥秘之眼”被封印了。 她终於鬆了口气,站起身行礼道:“感谢您,愚者先生。” 克莱恩轻轻頜首,嘉德丽雅又转向奈芙,同样行礼道: “感谢您,『纯白』小姐。” “唔,”奈芙眨了下眼睛,“不客气。” 等到她也坐下,“世界”又开口道:““倒吊人”先生,我发现你说的那个巴伦了。” “涉及殖民岛屿多起奴隶逃脱案的巴伦?”阿尔杰不太相信地反问了一句。 “是的,棕红色皮肤,南大陆人种,贝克兰德口音,左边第三颗牙齿是假牙。”“世界”嘶哑著回答道。 “应该是他。”“倒吊人”阿尔杰回忆了两秒道,“他在哪里?目前是什么身份?还有,“世界』先生,你想直接拿100镑现金,还是等价的物品?” 克莱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金钱,並给出了回答: “巴伦在贝克兰德,有人看见他和一位效忠於王室的军情九处人员碰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因为对方戴著面具。” 他们交谈著这件事,奈芙警了一眼“倒吊人”阿尔杰,忽然开口道: “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倒吊人』先生,我得到了一只鱼人的,想把它做成能够在水下活动的神奇物品。 “这没问题,”阿尔杰毫不犹豫地应声了,“一周內交货,手工费150镑,您对物品的形態有要求吗?” “方便戴就行。”奈芙很隨意地摆了摆手。 amp;amp;gt; 第133章 指导老师阿尔杰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指导老师阿尔杰 第133章 指导老师阿尔杰 这件事聊完,“魔术师”佛尔思也提起了自己的感受: “大雾霾事件让贝克兰德进入了高压状態,所有非凡聚会停开,如果不是官方非凡者,近期最好不要来冒险。” “你有没有去领我的悬赏令?”奈芙插话道。 “没有,”佛尔思摇了摇头,“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说。” “这是正確的,”阿尔杰认同道,“但你要小心,背后之人也许只是想找到和『纯白”小姐保持联络的人。” 佛尔思惊然一惊,脸上流露出庆幸的神采来。 奈芙看了他一眼,转向戴里克问道:“回去之后,你们首席有和你说什么吗?那种,带暗示性的话?” “暗示性?”戴里克困惑地重复了一句。 “残存在画像上的力量並不多,你们的首席已经成为半神,他应该能在命运的循环中保留记忆才对,”奈芙偏了下头,“这样一来,他应该就能察觉到你后面几次循环里异常的表现了。” “那我该怎么办?”戴里克的神色当即变得慌乱起来“无需担心,”阿尔杰安抚道,“既然你们的首席没有点明,就说明他应该另有打算,你可以照常行动,假装你並不知道他已经知道。” “你们首席应该只是想继续观察,”奈芙跟著开口道,“从客观上来说,想要摆脱现状,一位神灵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但你们首席的这个选择背后有几千人的命,他无法轻易地做决定,而他又不像你,已经真正接触过愚者先生,了解到愚者先生是一位怎样的神灵。” 这个说法被戴里克认可了,神色坚毅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这样的交流让埃姆林產生了些许想法,他手头並没有足够买下那枚遗留特性的钱,但又捨不得卖掉自己的人偶,於是他自然想到了血族。 一但怎么从血族弄到钱呢? 埃姆林清了清喉咙道: “诸位,我有一个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假设,有一位强者,安排你去调查某件事情,你虽然成功获得了情报,但却碍於某些原因,不能向那位强者匯报,那么,该怎么继续从那位强者处获得支持?” 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在了“倒吊人”阿尔杰身上,在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话语权,连愚者也暗中看向了阿尔杰,想听听他的回答。 於是,在眾人期待的视线中,阿尔杰扫了一眼埃姆林,沉稳开口:“很简单,但你必须承受一定的风险。” 埃姆林下意识就否认道:“不是我!” 阿尔杰轻笑回应:“假设是你。” 看文字的时候还只是猜测,现在听现场版,这个语气,他果然是把“月亮”当孩子哄了吧奈芙用手挡住了脸,紧咬住嘴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阿尔杰接著描述道: “你在日常生活里慢慢表现出一定的异常,让那位强者察觉你出了问题。 “他会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拷问你,但这很容易断掉线索,二是不经意间提供你帮助,让你能更加深入地做调查,然后派人监控你。 “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最大,你需要承担的风险是,怎么在监控下不暴露想隱藏的情报。” 在埃姆林道谢之后,这件事便结束了,“世界”张口道:“我听说了一件海上的事情。” 不等阿尔杰询问,他先看向“正义”和“魔术师”两位小姐:“女士们,能帮我买一台无线电收报机吗?” “我可以试一试。”“魔术师”佛尔思不甚在意地答应了下来。 谈好这件事,克莱恩才接著说道:“那件事情与风暴教会有关。” 奈芙眨了眨眼睛,扭头朝阿尔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倒吊人』先生?” “我没听说过。”阿尔杰面色微沉。 “我知道哦。”奈芙眨了眨眼睛。 “—那么,是什么事情呢?”阿尔杰稍稍停顿后才问道。 “不想说,”奈芙回忆著梅迪奇在剧情里的姿態,“求我啊。” “..—?”克莱恩忍不住操纵著“世界”看了一眼奈芙,试图將自己的疑问传递过去。 阿尔杰看起来似乎更沉默了,他似乎在斟酌语言,克莱恩看不下去,以愚者的身份出了声: “纯白。” 阿尔杰鬆了一口气,抬眼看奈芙,这位“纯白”小姐此刻地聋拉下了脑袋,转头对“世界”颐指气使: “你来说!” “世界”十分自然地张口: “班西港的古老习俗復甦,一部分居民变成了邪教徒,就连风暴教会的主教也墮落了。 “我听说事情已经解决,但死了不少人。” 班西港——amp;amp;quot;:“倒吊人”阿尔杰回忆著那里的情况,主动为懵懂不解的“正义”小姐等人解释道: “那里拥有活祭的传统,目標是一个叫做『天气之神”的邪灵。 “在海外,在南大陆,类似的邪灵还有不少,表面看起来已经被清除,实际还以奇怪的状態存活著,许多人暴毙於那些地方,呵呵,不一定是因为疾病,你们如果有类似的旅行或冒险计划,不要大意。” “那可不是邪灵,”奈芙开口,替没和梅迪奇聊过天的愚者先生进行补充说明,“班西港呀, 那可是藏著不得了的秘密——我要是你,一定躲得离那里远远的。” 阿尔杰心里一惊,忙问道:“『纯白”小姐,能请您详细说明吗?” 班西港最大的问题是连接“灾祸之城”的通道,但相应的秘密不適合在塔罗会上说,奈芙扭头看他,想了想说道: “『天气术士”,『红祭司”途径的序列2,也是『战爭天使”梅迪奇所对应的途径一一你也可以称呼他『红天使”,他是我主过去座下八位天使之王中的一位。 “梅迪奇的血脉后裔,就居住在宾西镇,也就是班西港的前身。” 嗯,仅仅是为了引起风暴教会重视的话,这其实也足够了说起来,我贴在风暴教堂门口的那幅画,也不知道最后去哪了·· 第134章 答疑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答疑 第134章 答疑 这是最后一个话题,克莱恩在这件事结束后宣布塔罗会结束,又在奈芙满是疑虑的视线中朝她问道: 这就是你没和我说的那部分?分食造物主户体的那三名天使之王成为了如今的真神,还自称自己从造物主的精神中分化出来?” 奈芙点了点头,旋即忍不住笑道:“你让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克莱恩好奇问道。 “我发现我叫『纯白天使”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奈芙抬起手,一边在胸前画倒十字一边说道,“因为两任『纯白天使”都是『食尸鬼”。” “.——?”克莱恩忽然不確定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无语,“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没错amp;amp;quot; 他看了一眼奈芙刚放下去的手,忍不住道:“一边瀆神一边懺悔,真有你的。” 奈芙以手掩唇,咳嗽了一声。 克莱恩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又问道:“你说莉莉丝曾经是人类,这是什么意思?” “我同样不建议你在外面直呼莉莉丝的名字,”奈芙提醒他,“至於他为什么曾经是人类— 呵,血族始祖叫莉莉丝,还有那一套爵位制度,你不会觉得这只是个巧合吧?” 克莱恩眼眸微亮,奈芙的答案在他的猜测范围內,早在奈芙指出穿越者数量繁多的时候,他就思考过可疑的对象了,此刻他確认道: “你的意思是,莉莉丝也是————『穿越者”?” “反正我不信她不是,”奈芙摊了摊手,“你总不能让我相信,有人帮她取了个名字,还建立了血族的那一套体制吧——” 克莱恩显然也是不信的,因此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说『月亮”有机会成为女士?难道会导致变性的途径不止你提过的那两条?” “『月亮”—”奈芙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虽然理论上来说,他確实有机会成为女性,但其实我觉得挺悬的。” 她停了停,隨后在克莱恩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 “『月亮』途径的序列1叫做美神,这必然是一位代表阴性力量的雌性生物,他的容貌和魅力就是他最强的能力。 “不过很明显,埃姆林成为序列1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这没什么关係,因为『月亮”途径的相邻途径,『母亲』途径的序列2叫作『荒芜主母』一一很明显,男人是当不了『荒芜主母』的, 只有女人才行。” 克莱恩目瞪口呆,他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件事,隨后又问道:“那能变男性的途径有哪些?” “就那一条,”奈芙语气自然,““猎人』途径,或者你想称呼它『红祭司』途径。” 克莱恩闻言变得困惑起来,他下意识不解道: “为什么变成女性的途径有三条,变成男性的途径却只有一条?” “那你就要去问最初的造物主了,”奈芙摊了摊手,“他就把世界设定成了这样子。” 也就是这本书的作者—也不对啊,如果这么算,其实“最初造物主”这个角色,也是被书的作者创作出来的她在胡思乱想,克莱恩也意识到,自己这问题问得,多少有些奇怪,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旋即又问道: “你知道罗塞尔大帝加入的那个组织叫什么吗?” 奈芙用手扶了下脑袋,克莱恩见她的动作,下意识便道:“这个也不方便说吗?那—— “不,不是不方便,”奈芙忙出声解释道,“我是因为唉,世界线变动给你落下的信息有点太多了,我解释得好累—” 克莱恩哑口无言。 奈芙嘆了口气,才出声道:“那个组织,名叫黄昏隱士会。” “黄昏隱士会”克莱恩重复了一遍,神情肃然起敬,“我在日记上读到,这个组织掌控著第二块『褻瀆石板”?谈,等等,它的首领,应该是『观眾”途径的高位存在吧,很可能是持有唯一性的那种克莱恩忍不住看向奈芙,奈芙沉默看一瞬后开口: “你既然已经想到了,来自『观眾』途径,就应该明白,罗塞尔大帝为什么不在日记里写出这个组织的名字。” “用中文写他也会知道?”克莱恩愣了一下。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这来自心灵层面的感应,和你用什么语言没关係。”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下脑袋,奈芙又提醒他道: “太详细的我就先不和你说了,我和你说点关键的。 “黄昏隱士会,他们的成员很多,而且隱藏很深,有些人似乎被他们那一套洗脑了总之你小心一点。 “如果有人来警告你,跟你说什么时代的浪潮之类的话,你能答应的就答应了,不能答应的也先稳住他,我们来想想这件事怎么解决。 “不然,他们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你一一好吧,是你的话,大概也不太可能真的弄死你,如果你被他本人看见,应该都不会想要弄死你,除非他正处於疯狂状態。” 克莱恩记下了奈芙的话,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 “对了,你知道『褻瀆石板”的来歷吗?我已经听说了两块『褻瀆石板”,这东西会不会还有第三块、第四块?我能不能也做一个?” “能。”奈芙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怎么做?”克莱恩眼前一亮。 奈芙眨了眨眼睛,轻笑道:“首先,你得先成为真正的『愚者”。” “”克莱恩用一种被欺骗了的眼神看著奈芙。 奈芙失笑,摇头解释道: “我可没骗你,『褻瀆石板”就是这么来的一一第二块『褻瀆石板”,是我主的尸体化成,第一块『褻瀆石板”,是给我主留下遗產的那位的尸体化成,你想要弄一个,至少也得成为差不多的存在吧?” “—我觉得,”克莱恩改变了主意,“搜集『褻瀆之牌”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惜了,“褻瀆之牌”你也集不齐——唉,这个污染真的对强迫症和收集癖很不友好啊——· 奈芙沉重地嘆了口气。 第135章 风中的客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风中的客人 第135章 风中的客人 “不要去收集『母亲”牌和『月亮”牌,”奈芙最后这么警告道,“別问我原因,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 儘管原著剧情的最后,克莱恩也没见到“母亲”牌和“月亮”牌的影子,但考虑到原剧情到目前为止的变化,奈芙还是没有选择冒险。 白玛瑙號这会已经起航,奈芙静静看了一眼窗外,闭眸沉思。 上周的塔罗会取消,带来的影响虽小,却也是有的,目前来看,恐怕本应在这周普升的几个成员,要拖到下一周了。 白玛瑙號的下一站是拜亚姆,作为加尔加斯群岛的核心,那里应该更有可能接触到特蕾茜,但在那之前— 奈芙睁开眼晴,检查了房间门后布下灵性结界,开始举行仪式。 片刻之后,她呼出一口气,看著纸张上的“卡特琳娜·佩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1 “魔女教派”的“白之圣女”,特蕾茜的母亲,也是她混上“黑死號”最大的威胁,卡特琳娜·佩莱,现在被梅迪奇附身了! “讚美命运—amp;amp;quot;”她低声咕儂了一句,犹豫了几秒,又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也讚美您,虽然您好像没有命运方面的权柄—..” 她放下手,走出船舱,这个时间的艾尔兰船长並不在甲板上,天色有些暗沉,奈芙看了眼捲起的云层,心臟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搜寻一圈,带著金丝边眼镜的冒险家果不其然正待在甲板上,达尼兹被迫一起待在那里,奈芙抬腿走过去,正听见达尼兹在那里噗不休: “以我的经验来说,这是暴风雨的前兆,我在海上见过几次暴风雨,你不知道,那真是可怕极了..... 奈芙顺手窥探了一眼达尼兹的记忆,惊地发现这居然不是夸大其词,里面居然保留了这位知名海盗青涩时期瑟瑟发抖的珍贵场面。 ——.啊这。 奈芙沉默地来到近前,朝著看起来心有余悸的达尼兹问道: “你当时看起来真害怕,脸色难看得好像要晕过去·那是你第一次经歷暴风雨吧?居然没有嚇得尿裤子. “我怎么会那么胆小!”达尼兹瞪大了眼睛,“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不对,等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著奈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奈芙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你一定是偷走了我的记忆,”达尼兹言之凿凿,“约德森没表现出类似的能力过,有可能是你的序列比他高。” 约德森—奈芙偏了下头,从记忆的边边角角翻出这个人。 “黄金梦想號”的三副,赏金5200镑,序列6的“盗火人”,据说以前是一位花花公子,留在“黄金梦想號”上是为了偷走船长艾德雯娜的心— 他思索间,达尼兹的视线已经在她和格尔曼·斯帕罗身上唆巡一个来回,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张口: “难道你是想要偷走他的心?” “..—”奈芙盯著达尼兹看了几秒,旋即转向了克莱恩,“按理来说,他是你的財產,但我实在忍不住一一我能揍他吗?” “別出人命。”正在扮演格尔曼·斯帕罗的克莱恩冷漠地给出了回应。 奈芙摩拳擦掌,冲达尼兹露出了一个美好的笑脸。 达尼兹根本顾不上欣赏这个笑容,他想跑又不敢跑,只能颤抖著贴紧身后的扶手,奈芙抬起手,广播声在这时恰到好处地拯救了他: “所有乘客请注意,请立刻返回客舱,所有乘客请注意奈芙的动作停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黑云仍在积压,她又环顾四周,海面尚算平静。 一但,广播里的声音,分明显得格外匆忙。 发生了什么—— 广播重复三遍,奈芙警惕地收回手,將询问的眼神投向克莱恩,克莱恩抬手按了按礼帽,站起身道: “回去。” 奈芙吐出一口气,跟了回去。 回了房间並不耽误她教训达尼兹,门一关,奈芙再一次扬起拳头,达尼兹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紧张地环顾一圈室內后,他竟然將求助的视线投向了格尔曼·斯帕罗。 奈芙膛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下意识看向克莱恩,克莱恩却开口道: “我知道艾尔兰为什么让我们回船舱了。” 奈芙微微一愣,沿著他的视线望向窗边,达尼兹跟著看过去,一艘轮船在视野內浮现。 那船通体刷成黑色,它桅杆上飘扬的白色旗帜上,绘著巨大的漆黑头骨,头骨的眼窝里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黑死號”奈芙低语出声。 “怪不得——”达尼兹神色显得恍然,“怪不得他让我们回到船舱—在海上,『疾病中將”特蕾茜让人莫名其妙生病的能力,远比她的劫掠要出名。” 奈芙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可能是实情,但她的神情却莫名有些古怪,低声喃喃道: “我记得这段路应该走得一帆风顺才对-而且,我遇见魔女和猎人有点太频繁“这有什么问题吗?”格尔曼·斯帕罗冷不丁问道。 “问题大了·”奈芙的神情愈发古怪。 问题確实大了,地球內大概率没有她本途径的非凡者和物品,但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不会就此消失,作为源质,空白画布的吸引力无疑是惊人的一一如果吸不到本途径的非凡者和物品,那它的目標只会蔓延到相邻途径! 而从阿蒙前往星空寻找相邻途径最后转为“救赎天使”这件事来看,相邻途径,可不局限於同一源质。 也就是说,依现在的偶遇频率而言,奈芙十分怀疑自已的途径,是否和“灾祸之城”对应的这两条途径相邻。 但这还不是让奈芙觉得问题大了的猜测,奈芙没忘记这条途径在消逝方面体现出的力量,她有个更糟的猜测一一她怀疑空白画布可能和第四支柱相邻! 我不会成了什么末日象徵之类的吧不,往好处想,空白画布的形状其实也挺適合当棺材板··· 她吸了口气,下意识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第136章 达尼兹的未来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达尼兹的未来 第136章 达尼兹的未来 奈芙的举动出自习惯,当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对“真实造物主”诞生了一点信仰后,她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在,放任了自己偶尔自发的祈祷行为。 克莱恩通常会无视她的动作,易地而处,他明白奈芙对“真实造物主”產生信仰並不奇怪,面对一个拯救过自己、且真实存在的神灵,没有信仰才是异常。 但克莱恩对故土的教育有一定的信心,他的同乡们大概能诞生信仰,但是一定成不了一个真正虔诚的信徒,尤其是在他们知道序列0的存在以后。 一一当人类可能握有神灵的权柄,对神灵的敬畏之心便会天然减弱。 但达尼兹不这样想,他看著奈芙的动作,又看了一眼格尔曼·斯帕罗,眼里流露出彻底的恍然。 早在初见时,他就怀疑,格尔曼·斯帕罗是个隱藏的疯子,从言行上来看,这个与格尔曼·斯帕罗相熟的女孩也不像是什么正常人,如果他们都是邪神的信徒,那就很好理解了。 就是不確定他们信仰的是哪一个那个手势算了,还是回去问问船长— 达尼兹在心里做好规划,“黑死號”成功擦肩而过,没引起任何波澜,奈芙望著窗外,心思已然不在达尼兹身上。 我记得,伊莲能从“黑死號”上跑出来,离不开卡特琳娜的帮助,现在卡特琳娜被梅迪奇附身,应该没办法继续做这件事了,那— 她皱起了眉。 没了伊莲这个切入点,暂且不提原本克莱恩偽装成伊莲上船消化魔药的事情,就算对奈芙来说,混上“黑死號”的难度也大大增加了。 一一毕竟,只有心爱的伊莲跑了,特蕾茜才会愿意相对长期地停留,寻找伊莲的踪跡, 要不,我帮伊莲跑出来?不,这样不行.— 一个念头冒出来,又被奈芙自己否定了,她要是能帮伊莲跑出来,那她大概率已经混上了“黑死號”,做这件事属於多此一举的行为。 思来想去,奈芙决定还是找机会去船上当个幽灵人,或者乾脆装成特蕾茜她妈。 其实这两个选项我可以一起完成,等我要下船的时候,真的可以当一当她妈amp;amp;quot; 奈芙怀著满腹心思缩回了房间,达尼兹一边庆幸自己被遗忘,一边被格尔曼·斯帕罗押送了回去。 接下来的航行很难说是否顺利,配酿的风暴最后还是起来了,但好消息是,风的方向与他们前进的方向接近,狂风卷著白玛瑙號一路向前,大大缩短了行程。 他们在12日傍晚靠近港口,在风暴的影响下,达尼兹这一次选择了在窗前信口开河: “这就是大海,不管多么强大的力量,在它的面前都显得渺小,幸运的是,我们快抵达“慷慨之城』了。” 其实有不显得渺小的力量—奈芙警了他一眼,没接这句话,倒是人设上並不爱閒聊的格尔曼·斯帕罗抬起了头,微笑著说道: “你可以讲一讲拜亚姆有哪些属於海盗的联络点了。” “狗屎!”奈芙替他骂了一句。 达尼兹扭曲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他一时间颇有些进退两难的味道,下意识看了眼格尔曼·斯帕罗的反应,却发现这位疯狂的冒险家仿佛没听见同伴的话语,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自己。 一一其实克莱恩只是怕自己不住笑。 因为行李已经被事先收拾好,剩下的时间里,达尼兹还是不得不介绍了一番海盗们的联络点, 奈芙偏著头听完,喊了他一声: “达尼兹。” “啊?”达尼兹略显迷茫地应了一声。 奈芙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视线落在克莱恩的手提箱旁,真心实意地开口: “你要是真的是个女僕就好了。” 话说他后来其实成圣者了吧?我可以让他转魔女的不过这太慢了,其实还是安德森转魔女快一点.·哦不,我为什么不直接绑一个女猎人呢?嘶,特蕾茜绑伊莲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奈芙胡思乱想的一圈,最后將视线落在达尼兹身上,用一种带著诱惑的语气开口道: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接近你的船长,要试试吗?” 达尼兹愣了一瞬,他一时间有些面红耳赤,却顾不上质问奈芙知道了什么,下意识问道: “什么办法?” 奈芙眨了眨眼睛,亲切地提议道: “你可以变成女人。 “我相信,你们船长对女性船员一定比对男性船员来得亲近。” “amp;amp;quot;..—?”达尼兹张了张口,愣是没能说出来反驳的话。 克莱恩仍旧面带微笑地看著这一幕,那微笑仿佛凝固在了他的脸上,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未动即將下船,奈芙最后又巡视了一遍房间,克莱恩知道她没有继续同行的打算,倒是在她做最后检查的的时候提著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奈芙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她其实更关心船长艾尔兰一一在上船的第二天,她就向这位船长提供了旅馆的住宿信息作为身份证明,至於她是怎么一日之內从贝克兰德瞬移到班西港的-非凡者的事情,你別管。 艾尔兰明显也对这个疑点没有意见,他让奈芙留在房间,填写了一份报告,隨后让奈芙签了个名就放她离开,奈芙瀏览了一遍,发现是关於班西港事件的陈述。 接下来奈芙有提出补上船票的事,船长艾尔兰没有拒绝,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奈芙也没放在心上。 等到把房间搜了一圈,奈芙也离开了船舱,她没带行李上船一一这合情合理,因为她懒得提, 基本上把行李塞在了空白画布里,上了船取出来,走之前再塞回去就好了。 至於班西港的行李,她早在去青柠檬餐厅蹲堂娜一家人前就退了房,毕竟那个晚上的班西港, 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克莱恩和达尼兹正在梯前,奈芙朝他看过去,就听见他正对达尼兹说道: “你自由了。” 奈芙动作微顿,她向前走了几步,果真看到达尼兹有些不適应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道: amp;amp;quot;m。amp;amp;quot;” 第137章 「钢铁」麦维提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钢铁」麦维提 第137章 “钢铁”麦维提 奈芙没有停留,她丟下这句话就飘飘然离开,远远的,她还能听见达尼兹在问格尔曼·斯帕罗? “她是什么意思?艾慕是什么意思?看她的態度不像是什么好词,你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我不知道。”这是格尔曼·斯帕罗沉稳的回应。 奈芙抿唇一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拜亚姆又被称为香料群岛,有著各种各样的奇异香料,以这方面的种植园为经济的支柱, 其中,拜亚姆所在的蓝山岛占据了群岛一半以上的土地面积,有金、银、铜、煤、铁等矿藏, 森林覆盖率高,水果品种多,土地异常肥沃,正因为如此,第一批殖民者將他们建立在海边的城市命名为“慷慨之城”,认为这是神灵许诺的流淌著奶和蜜酒的宝藏之地。 这里同样也是鲁恩王国在中苏尼亚海殖民统治的支点,是这个区域数一数二的大城,有为数不少,实力强大的官方非凡者,再怎么囂张的海盗也不敢在这里光明正大地露面,大部分时候得依託本地黑帮或背景深厚的人处理赃物,购买必需品一一这是原著给出的背景资料,就实际表现力而言,奈芙认为这差不多等同於“古灵阁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学校”。 这是奈芙第二次踏上拜亚姆的土地,即使有过一次亲身经歷,奈芙也保留这个想法一一拜亚姆的街道上,非凡者的数量多到夸张,哪怕是中序列,在这里也不算罕见。 倒是高序列,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很难找就是了·唔,我接下来应该去干嘛?继续住旅店总觉得很贵误,我记得达尼兹是不是有房子?刚好他恢復了自由—唔,绑架还是太恶劣了,而且也不太方便,改威胁吧,或者考虑一下用救命之恩换点好处— 坏顾四周后,奈芙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知道达尼兹在讲述海岛联络点的时候藏了心思,这点哪怕不知道剧情,只要留心听也能发现这傢伙爆出来的联络点里,压根就没有“黄金梦想號”的! 他甚至没想著报个跟自己有仇的海盗团体,说那个联络点是自家的当然,考虑到格尔曼· 斯帕罗的皮下是克莱恩,这也许会起到反效果奈芙摇了摇头,將自己的存在感拉低,悄无声息地跟上达尼兹。 她记得“黄金梦想號”在码头有一个联络点,赏金6000镑的“钢铁”麦维提就在那里蹲守达尼兹。 其实,这么算的话,赏金的价值好像比蹭住要高吧-—唔,我记得他有序列6,从描述来看应该是“活尸”,背后牵扯到了“玫瑰学派”的纵慾派,身上没有特別强力的神奇物品,但可能有手下跟在身边· 她思索间,达尼兹又一次拐弯变向,他有著不错的警惕心,奈芙跟在后面,有种莫名的心累。 客观评价,达尼兹反追踪的技巧並不差,“猎人”魔药或许有一定的功劳,但奈芙认为主要起作用的还是他本人。 但奈芙的跟踪主打一个力大砖飞一一反正达尼兹看不到她,她完全可以紧跟著达尼兹走,一点也不用担心跟丟。 在与空气斗智斗勇后,达尼兹在临近码头仓库的那排房屋前停下,敲响了房门。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后,房门在哎呀一声中打开,达尼兹笑著朝来人打了声招呼: “老傢伙,今天没喝酒?” 喉奈芙嘆了口气,跟著达尼兹进了房间。 她的眼眸轻轻一转,就发现了一件趣事,手轻轻抬起,“钢铁”麦维提的身上便出现了各种顏色的光点。 这很难分辨出具体是什么,奈芙也没去细分,她隨手一抓,便察觉到了无形的联繫,心念一动,在达尼兹和“钢铁”麦维提共同的错愣中,一个活尸从暗处出,热情地扑向了麦维提这个曾经的主人。 而达尼兹,借著这个机会拔腿就跑, 麦维提在短暂的惊慌后恢復了理智,厉声呵道: “谁!” 序列6的“活户”,身体硬的如同钢铁,能硬挡子弹和炮弹,不怕水火,对各种魔法也有抗性,可以说,如果没有相对克制的力量,基本上拿他没办法。 而且“异种”途径让奈芙很疑惑的一点是,“怨魂”在她的感应里,能被死亡加速伤害到, 但“活尸”就不会受到这种类型的伤害一一明明“怨魂”比“活尸”还高一个序列。 当然,一位“偷盗者”途径的天使之王几千年的库存是相当可观的,奈芙確实翻出来过各式各样的能力,比如说“太阳”途径的,用来打“活尸”就刚刚好,但成功率——只能说非常可观。 奈芙清楚,她最大的优势是麦维提根本找不到她,只能被动挨打,但她劣势的地方也很明显她缺乏能对一个“活尸”造成有效伤害的手段。 一她刚刚趁麦维提呵斥的时候把麦维提的心臟偷了出来,结果“活户”的自愈能力也异常强悍,没了心臟后居然开始长出第二个心臟, 奈芙站在原地,短暂地思考后,她的手摸进衣兜,那里有她刚才在路上顺来的、属於达尼兹的手枪。 这是奈芙第二次摸到枪,但非凡者在某些时候是不讲道理的,她动作相当熟练地拆开了枪枝, 取出了子弹一一感谢知识渊博的阿蒙老师。 十几颗子弹被奈芙捏在手里,接著一颗一颗从她手里消失,出现在“钢铁”麦维提的身体各处,这个过程非常迅速,等到这一切做完时,麦维提仍在保持警戒。 没追上来·达尼兹喘著粗气停下,神情变得有些迷茫。 他在狂奔的途中思考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並且首先排除了麦维提操控的活户刚好失控的可能性,此刻停下来,达尼兹终於得出了结论: “钢铁”麦维提在猎杀他的同时,也刚好有人正在猎杀“钢铁”麦维提,这恰好救了他! 嘿,我的运气不错达尼兹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得的笑容,他抬起头,笑容僵在了脸上, amp;amp;gt; 第138章 再遇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再遇 第138章 再遇 一张文质彬彬的面孔从拐角处走来,冰冷隱含著疯狂的视线落在达尼兹身上,达尼兹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脊背匯报导: “我在联络点遇到了『钢铁』麦维提,他打算猎杀我,但似乎刚好有人对他动手,我趁机跑了出来。” 噗,这样子,看来我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很大—嘶,“钢铁”麦维提,6000镑—克莱恩身上短暂地流露出狂热,达尼兹看得心惊胆颤,接著,他看见这位疯狂的冒险家扯动嘴角,脸上露出一个柔和温暖的笑容,亲切地问道: “联络点?” 达尼兹的牙关狼狼打了个冷颤,一阵寒意从骨头缝里散发出来。 老林恩惊恐地坐在地上看著这一幕。 他是“黄金梦想號”这个联络点的负责人,被“钢铁”麦维提胁迫为其提供帮助,此刻“钢铁”麦维提死亡,却並不能让他高兴,因为他死得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一一这位身体坚硬得如同钢铁的大海盗,忽然间就仿佛抽了风一样,抱著脑袋在地上痛苦得打起滚来。 这其实是奈芙的手笔。 序列6的非凡者表现得再如何神异,也无法脱离凡人的范畴,虽然麦维提的身体能在被偷走心臟的情况下自愈,但也確实会因为失去心臟而受创,而且是重创。 只不过,创伤比不过他的自愈能力罢了: 但“偷盗者”也不是只有偷一种手段,如果窃取不行,那往身体里塞东西呢?奈芙的本意是把子弹或者其他异物塞进血管里,但她很快发现这太艰难,血管仍显得相对窄小,因此她稍作思考, 把剩余的子弹一股脑塞进了麦维提的脑子里。 事实证明,魔药並没有为麦维提的大脑也提供钢铁般的硬度,因此他在痛苦中死亡,奈芙吐出一口气,从空气中浮现,朝著一脸惊惧的老林恩开口: “出去,帮我守门。” 老林恩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忙乱地点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远离了她。 奈芙不去看他,她伸出手按在麦维提的身上,非凡特性被加速析出,奈芙捡起还新鲜的非凡特性,隨后又把手按在麦维提身上。 冰霜层层蔓延,將麦维提包裹起来,变成一个人形的冰雕,奈芙脸上这才露出愉悦的表情,她低声咕嘧道: “好看多了— 隨后,她从身上摸出几样材料,布置起仪式来, 这是她少有的隨身携带的物品。 把麦维提连同非凡特性送进纯白空间,奈芙这才走到台前,她看向仍然惊慌的老林恩,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决定留下这个人的记忆。 她觉得自己需要被人记住。 “不要说出去,”她隨意警告了一句,“就当麦维提从没来过这里,你也没见过我。” 老林恩疯狂点头,奈芙不怎么在意,毕竟既然决定留下他的记忆,她就会做好事情在外传播的准备。 而且,我还要去领赏金-呢,这其实可以让“倒吊人”先生代领,我最好还是不要和教会接触———· 奈芙点著头,若有所思地走出了房门。 “所以,”听完了达尼兹的陈述,克莱恩仍旧面带微笑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隱瞒了大多数联络点?” “只是一小部分!”达尼兹急切地申辩道,“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格尔曼·斯帕罗的微笑,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慌忙道: “要不我带你去刚才的联络点看一看?『钢铁』麦维提和那个暗中的猎手应该打完了—” “咦?”奈芙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异地看著迎面走来的两位熟人,“大冒险家先生,还有这位知名海盗你们怎么过来了?” 她顿了顿,旋即又忍不住笑道:“居然还是让你们撞见了一起—命运啊,真是奇妙。” 她抬起手,把已经还原的枪扔向了达尼兹,达尼兹下意识接住,旋即瞪大眼睛: “我的枪?为什么在你手上?” “我偷的,”奈芙耸了耸肩,“你还挺警觉,几乎是第一时间感觉到身上少了东西然后我顺便偷走了你的疑惑。” 偷?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用余光扫过奈芙,没有询问,达尼兹睁大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 “那个攻击“钢铁”的人,是你?!” “不是我,”奈芙否认道,“是他平时虐待自己的活尸,他的活尸对此感到不满,一直在策划著名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击,刚才只是恰好开始行动了而已。” “.—”克莱恩绷紧了脸上的表情。 “——?”达尼兹目瞪口呆,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她平时也这样吗?”达尼兹扭头朝克莱恩问道,“你们平时都这么说话吗?” “一般来说,是的。”克莱恩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了,”奈芙拍了下脑袋,“里面的子弹我用完了,你记得去补。” 奈芙没提赔偿子弹的问题,她认为自己可以算是救了达尼兹一命,不问达尼兹要报酬就不错了。 达尼兹同样也没这么不识趣,他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已经知情,默默把手枪塞了回去。 “老林恩怎么样了?”达尼兹朝奈芙问道。 “我留下了他的记忆,”奈芙轻笑了一声,“如果你现在回去,也许还能听到他对我和麦维提的控诉一一我觉得他被这件事嚇得不轻。” 达尼兹鬆了一口气,看起来放鬆了不少,奈芙摸了摸下巴,朝他问道: “我说,我算是救了你一命吧,你考不考虑报答我?” “.—你想怎么样!”达尼兹警惕地后退半步。 克莱恩看了眼离自己更近的达尼兹,稍作沉吟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功让达尼兹僵在原地,奈芙靠在墙上,放声笑了出来。 达尼兹尷尬地僵在原地,直到奈芙笑够,他才听见这个表里不一的少女索要的报酬: “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缺一个住的地方住旅店什么的太贵了,我记得你在这里有房子吧?好像是什么—唔,香树大道12到16號?我记得证明文件藏在—” “我答应你!”达尼兹急声打断了她。 第139章 宿命的纠缠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宿命的纠缠 第139章 宿命的纠缠 达尼兹喊完,奈芙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达尼兹看著她的笑脸,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偷了我多少记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又是偷—克莱恩的视线落在奈芙和达尼兹身上,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总觉得让他保留这个印象的话,我的名声会从“冬之子”变成阿蒙之子—奈芙皱了下眉,她用十二分的真诚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没偷过你的记忆,你会信吗?” 达尼兹用质疑的表情做出了回答。 “她不需要偷。”克莱恩看了眼达尼兹,帮奈芙解释。 达尼兹眼神困惑,他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但更详细的解答显然不符合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於是克莱恩把发挥空间留给了奈芙,尚且稚嫩的冬之神思索了两秒后,长长地嘆了口气,再一次声明道: “我真的没偷过你的记忆——我想看你的记忆,远没有那么麻烦,至於我偷东西的能力———” 她停了停,视线落在达尼兹身上,语气轻缓:“这是一份馈赠。” 一一一后来奈芙復盘过这件事,阿蒙卖掉分身的行为或许有试探她能力的嫌疑,但留下的时之虫,说不定真的是一份相当隱晦的善意。 毕竟我可是真的想要復活他的父亲拉我一把其实也很正常?但感谢阿蒙是不可能的—有那个閒心,我寧可去讚美奈芙顿了顿,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我们还是来聊聊我的住处吧。”她不等达尼兹想通其中的关窍,便更改了话题。 这一次克莱恩没有选择加入,主要原因是前段时间达尼兹承担了他的主要开销,次要原因是借住固然能省钱,但对一个需要营业的邪神来说,有很多方面都不太方便。 奈芙把达尼兹领走,达尼兹把她带进香树大道的12號房,当开门时,他又一次確认道: “你只是暂住,对吧?” 奈芙相当確信地点了点头。 达尼兹放下心来,他一边开门一边出声:“你要等人?也是海盗吗?还是像格尔曼·斯帕罗那样的冒险家?还是其他什么人?” “我要等的这个人,其实你认识,或者至少听说过,”奈芙抿唇一笑,跟在达尼兹身后进了房子,“『疾病少女』,特蕾茜。” 达尼兹的动作条然顿住,他回头看向奈芙,在奈芙微笑的神情中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你对我提你和格尔曼的事情那么生气,原来是因为你喜欢女的!” “......” 奈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默默举起手,从宽大的袖摆里露出了捏紧的拳头,“我觉得有时候,语言確实没有暴力管用。” 达尼兹僵在原地,从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討好的笑脸,十分卑微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找“疾病少女”?” 奈芙看出她转移话题的意图,“呵”了一声,但还是答道: “·这是命运的启示。” 她停了停,又忍不住朝达尼兹问道: “我想不通,这是你一个人的毛病,还是你们海盗都有这个毛病?你的脑子里只有那种事情吗?” 达尼兹咳嗽了两声,慌忙解释道:“可她,她是特蕾茜啊—” 奈芙壹了一下,愣是没能说出话来一一儘管特蕾茜和经典的魔女並不相同,但和魔女扯上关係,也確实很容易让人產生联想。 奈芙吐出一口气,扶住脑袋道:“.——算了。” 意识到她有放弃追究的意思,达尼兹悄悄站直了身子,小心开口:“你需要有关特蕾茜的情报吗?” “可以。”奈芙点了点头,回答道。 达尼兹愣了一下,这和他想的回答不太一样,注意到他的迷茫,奈芙转头看著他道: “你不会以为,我不揍你这件事就结束了吧?” 达尼兹打了个激灵。 奈芙看不下去他这样子,甩下一个嫌弃的眼神后,伸手要来钥匙,让达尼兹自己离开。 “我走以后,会让格尔曼·斯帕罗转告你。”她在最后这么说道。 不,不需要,我只希望再也別见到你们·达尼兹迅速离开了房子,朝老林恩所在的那个联络点走去。 “斯考尔,你做什么?”一个躺在沙发上的海盗望著突然站起来的斯考尔,出声问道。 他是价值3800镑的“血色荆棘”亨特利,是麦维提本次行动的助手之一,被他喊的人是麦维提的另一个助手,被称作“冷静的斯考尔”,赏金1500镑。 “我怀疑麦维提出事了,”斯考尔边朝门口走去边说道,“否则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应该见到他了。” 亨特利微微皱了下眉,也跟著站了起来:“似乎是这样你要做什么?去找他?” “叫上另外两个,我们回船上,”斯考尔镇定地开口,“不管麦维提是因为什么出的事,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如果他只是耽搁了呢?”亨特利又问道。 “那他会理解我们的。”斯考尔一点情绪都不带地回答。 酸柠檬街48號,“蔚蓝之风”旅馆。 已经整理好房间的克莱恩打开房门朝外走去,这时夜色已经显露,克莱恩的目的是拜亚姆的酒馆。 在大海上生活的海盗们有三个主要爱好,一是烈酒,二是女人,三是赌博,克莱恩不想靠近赌博这么危险的活动,又不可能去拜访妓院,想要打探消息,选择便只剩下了酒馆。 但愿能听到点有用的消息·最好是与扮演有关的,別的方面的也行。 克莱恩默默在心里念叻著,出了旅馆的大门。 想在鱼龙混杂的酒馆见到熟人是件挺有难度的事情,但克莱恩看著达尼兹几近於无的偽装,还是很艰难地將唇角的弧度保持在了微笑上。 他信步走去,在正举著酒瓶和同桌的人吹牛的达尼兹身后停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打了个招呼: “嗨。” “当时我就———谁—·狗屎!”达尼兹不耐烦地皱著眉回头,声音陡然变调。 哗啦! 他手中的酒瓶在不经意间落地,变得粉碎。 第140章 金钱的魅力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金钱的魅力 第140章 金钱的魅力 “死神的钥匙?”“源堡”內,奈芙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克莱恩的话,“这件事已经传得这么广了吗?艾德雯娜的保密工作不行啊。” “我不太清楚,”克莱恩摇了摇头,“这是达尼兹告诉我的。” 奈芙的表情中流露出错,克莱恩便把自己出门打听消息结果偶遇达尼兹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奈芙忍不住抬手扶额,语气相当复杂: “你们这算不算“你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我很高兴达尼兹没有听见这句话,”克莱恩幽幽地看著她,“所以,死神的钥匙—” “让艾德雯娜一定不要把那把钥匙卖了,”奈芙表情严肃,“你不提我差点忽略了这件事— 是的,推开那扇门,我还得有这把钥匙。” “那扇门?”克莱恩重复了一遍。 “『巨人王庭”的大门,”奈芙嘆了口气,“也是『神弃之地”与外界的通道一一虽然我觉得非凡能力应该也能用来开锁,但还是用钥匙保险一点。” 克莱恩的表情同样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隨后又问道: “你要找“倒吊人』先生?” 这是奈芙参观完达尼兹的房子后同克莱恩祈祷的內容,她可没忘记自己存著的“钢铁”麦维提的尸体,眼下她正准备把这东西交给“倒吊人”阿尔杰,让他去代领赏金。 她点了点头,说了自己的打算,克莱恩便回答道: “那我回头和“倒吊人”先生说一声不过我有事情想问你。” “什么?”奈芙疑惑看他。 “你最近怎么学会学会偷东西了?”克莱恩表情十分古怪地开口,“我发现他似乎认为你很擅长偷窃,你是不是在他面前做了什么?” “他大概认为我是个『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奈芙翻了个白眼,“而且最离谱的是,这条途径序列6就能窃取非凡能力一一这意味著我几乎不可能洗掉这样的嫌疑!” “所以你真的会“偷盗者”途径的能力吗?”克莱恩好奇地问她, 奈芙安静了一秒钟后,悠然开口: “阿蒙让一个分身死在了我面前,留下了一条『时之虫”,在晋升序列5以后,我吞下了那条“时之虫”,获得了这具分身的记忆。 “而你知道,我的力量来自记忆一一序列5的我,能从非凡者的记忆里,提出非凡能力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分身的记忆里確实有天使之王层次的能力,但除非另一位天使之王愿意给我命运层面的祝福,否则我现在大概也只能看著那些能力。 “不过,同层次或者更低层次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你现在也可以把我视为一个序列5的『偷盗者”——唔,应该称呼我为『窃梦家”。” “『窃梦家”———” 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吧,我大概明白了—所以这是场误会,对吗?” 奈芙再诚恳不过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克莱恩斟酌著,又一次开口问道,“为什么我听你的语气,这仿佛是阿蒙送你的礼物一样?” “因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奈芙捏了捏眉心,“我十分確定,他那个时候完全就是在送死,至於为什么要送死,给我留下一条『时之虫』”—哈,你让我去揣度一位最擅长戏弄人的天使之王的內心,是不是有点要求太高了?” 克莱恩哑口无言。 “对了,”奈芙低头思索了一瞬,又抬起了头,“你有没有问达尼兹,后面有没有再去那个联络点看过?” 克莱恩摇了摇头。 奈芙“唔”了一声,提醒他道: “你记得提醒达尼兹一声,就算『钢铁』麦维提死了,这件事可能也不会结束,让他做好和『血之上將』撞上的准备。” “『血之上將』?”克莱恩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赏金42000镑的那个?我记得他叫塞尼奥尔其实他做秘偶—算了,“怨魂”容易找,42000镑確实不太好找—— 奈芙放弃了张口劝说的打算,只提醒道:“注意安全。” “.—我觉得你对我也有什么误解,”克莱恩看了她一眼,“我是在扮演疯狂冒险家,我又不是真的疯了!” 难说啊,毕竟金钱会让人失去理智奈芙“嗯”了一声,只告诉他: “我对塞尼奥尔的了解和达尼兹重合度很高,你有兴趣的话就去问他,我只能告诉你,这傢伙应该是『玫瑰学派”纵慾派那边的人。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说— “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杀个『旅行家”,然后放牧了吧—记得把尸体分我一份,『旅行家”的能力真的很好用,我想要一个——amp;amp;quot; “—好的。”克莱恩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件事。 “『钢铁”麦维提———”灰白的雾气从面前消散,但阿尔杰的注意力明显还没收回来,“比上一个层次高了不少她之前要收集特蕾茜的信息,莫非下一个目標是特蕾茜?” 这不是奈芙第一个击杀的海盗,也不是第一个代领赏金的委託,阿尔杰尝试过思考这串行为当中的目的,却发现很难找出来, 相比起来,牵扯进贝克兰德大雾霾的行为逻辑似乎还要通顺一点。 短暂的思索后,阿尔杰用祈祷做了確认,接著准备好仪式,不多时他就见到了一副被冰封起来的尸体,他神情论异,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敲碎冰块,发现这具尸体超乎想像地完整。 -其实没那么完整,在將其送上灰雾之前,奈芙出於收集的目的,拔了一根麦维提的头髮, 咽了下去。 奈芙对操纵活尸的能力不怎么感兴趣,吸引她这么做的是“活户”强大的自愈能力。 和她这种假冒偽劣產品不同,真正的“活户”有著绝佳的自愈能力和防御力,奈芙记得,原著里的“怨魂”,甚至能在失去脑袋的情况下继续逃跑! “虽然说半神以下都是凡人,但中序列其实都挺夸张的”奈芙咕嘧著,把地上属於自己的左手捡了起来。 第141章 4200镑先生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1章 4200镑先生 第141章 4200镑先生 “你是说,你怀疑有一伙人和我们一样盯上了死神的钥匙?”塞尼奥尔看著斯考尔问道。 “对,”斯考尔回答道,“这个猜测我没和亨特利他们说,我怀疑他们中间有人泄露了计划, 致使麦维提被杀。” “怎么证明你的猜测呢?”塞尼奥尔淡淡问道。 “很简单,”斯考尔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再抓一次『烈焰”就好了。” 塞尼奥尔闻言,周身的气势陡然一沉:“你的意思是,我再派一个手下过去送死?” 斯考尔却不见恐惧,他笑著开口: “我又没说是我们的人去。 “约翰·史密斯那伙冒险家不是派摩多隱藏身份,加入了我们吗?不小心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並让他以为我们因为麦维提的死產生畏惧,暂时不打算动手就行了。 “那群贪婪的冒险家肯定不会放过『烈焰”,必然找机会下手,到时候,对『烈焰”感兴趣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看著,也会被引出来,等到他们三方打起来,我们就去捡个漏” “那內鬼呢?”塞尼奥尔继续问道,“怎么找出来內鬼?” “这个啊,还是非凡的手段好用一点”斯考尔语速缓慢,眼眸半眯,诉说著自己的打算。 奈芙正竖起耳朵听旁边一桌人的谈话。 在大海上隱瞒消息是不现实的,在她的委託下,“倒吊人”阿尔杰找人帮忙代领了属於“钢铁”麦维提的赏金,她大方地支付了阿尔杰10%的赏金作为报酬。 麦维提死亡的消息当天便登上了当地的报纸,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对其死因的猜测。 现在,这个猜测好像有了答案。 “我听说——”邻桌的客人压低嗓音和同伴低语,“在死亡之前,『钢铁”正在猎杀『烈焰』的道路上。” “你是说『烈焰”杀死了『钢铁”?”儘管没什么意义,同伴同样也压低了嗓音。 “我可没这么说,”邻桌的客人否认道,“但我知道,『烈焰”的悬赏金增加了,现在已经达到了4200镑!” 真是惊人的数值·奈芙用筷子夹起烤鱼,表情微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正在吃的是梳刺烤鱼,香料群岛的特色之一,浓烈的香料几乎盖住了鱼本身的气味,奈芙其实不是很欣赏得来这种烹飪方式,总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而且调料味太重,尝不出多少食物的味道,但偶尔尝一尝,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不过,真正让她坐在这里的原因,还是手里的筷子。 据说这是罗塞尔大帝的发明。 奈芙屏气凝神地吃完了这顿饭,八卦声中悄无声息地结帐,然后抬头,把餐厅的招牌以及周围的建筑都仔细观摩了一遍。 隨后,她悄悄钻入小巷,在念完祈祷词后问道“愚者先生,你吃不吃烤鱼?这家餐厅不错,他们还有筷子,是罗塞尔大帝发明的——amp;amp;quot; “哦对了,你听说了吗?达尼兹的赏金提升到4200镑了,大家似乎都觉得是他杀死了『钢铁”麦维提——嗯,但愿他没事。” 克莱恩走出盥洗室,达尼兹正守在外间,一见到他走出了,便鬆了口气道: “你终於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要怀疑你的肾———” 克莱恩不含情绪的眼神落在达尼兹身上,成功让他把没开口的话咽了回去,接著,克莱恩才出声问他: “你怎么还不走?” “你不是说我现在很危险”达尼兹小心翼翼了他一眼,確认这位疯狂冒险家並不打算计较他的口无遮拦后,才开口道,“而且现在联繫不上船长,我很担心” 克莱恩静静看了一眼达尼兹,在他將奈芙的警告转述过来后,达尼兹就选择了赖在他身边,似乎这能给他提供一些安全感,但克莱恩並不想这样一一倒不是因为累赘,只是很多时候,达尼兹跟在他身边,有些事情他並不方便做。 除非,达尼兹也成为愚者的信徒,那样我可以稍微放鬆一点,只要推说我是愚者的眷者就好, 但他肯定不会愿意念陌生邪神的尊名· 克莱恩在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是突兀问道: “你听说了吗?你的赏金已经提升到4200榜了。” 在“蠕动的飢饿”的加持下,克莱恩落在达尼兹身上的眼神,染上压抑的疯狂。 达尼兹在这声提醒下僵住身体,他狠狠打了个冷颤,意识到这里並不比外界安全,也许还要更危险。 “为什么?”他强撑著问道,“我的赏金怎么会突然提升?” “似乎人们都以为,是你杀死了『钢铁”。”克莱恩淡淡答道。 “.——?”达尼兹睁大了眼睛。 克莱恩没说话,只是以一种待价而沽的眼神打量著他,达尼兹僵硬了几秒后豁然开口: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 “我觉得你可以再留几天,”克莱恩开口打断了他,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留到你们船长联繫你为止你说呢?”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畏惧的达尼兹忽然像是被赋予了勇气,他霍然捏紧拳头,坚定拒绝道: “不,我想起我还有船长交代的事情没做,不能留在这里了。” 嗯?这反应——克莱恩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回应道:“我不是在询问你。amp;amp;quot; 达尼兹捏著拳头和眼前的疯狂冒险家对视,几个呼吸后,他问道: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见见你们船长,”克莱恩平静开口,“然后问她几个问题。” 达尼兹皱著眉看他,似乎依旧信不过他,克莱恩望著这一幕,短暂思索后,转身出了房间,把达尼兹一个人留在里面。 他拐了几道弯,钻进一条小巷,登上“源堡”,翻出自己刚才没回復的祈祷,朝那边问道: “达尼兹和他的船长是不是还有点其他的关係?不知道为什么,我提起他的船长时,他好像很激动— “我是不是应该找机会告诉他,其实我只是想打探一下那把钥匙的消息,顺便问问她对『血之上將有没有兴趣·” 7 第142章 事发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事发 第142章 事发 把达尼兹暗恋艾德雯娜的消息传递给克莱恩后,奈芙有几天都没听见相应的消息,再听说时, 已经是这一周的末尾,奈芙当时正在码头看热闹。 “黑死號”终於又一次接近港口,当奈芙蹲在港口处思考自己怎么混上去时,克莱恩带来了达尼兹的消息。 在前一天的下午,“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终於联繫上了这位船员,克莱恩也终於有机会问出自己的一系列问题,而在这时候,达尼兹也重获了自由。 然后,他就被蹲守已久的一伙冒险家围了。 克莱恩没有干看著,这不是他好心,而是他发现这里暗中还有一伙人守株待兔,仔细一想就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他,而且这伙人很值钱一一好吧,这才是主要原因。 据说“倒吊人”阿尔杰也被拉入了伙,其中细节克莱恩没有细说,而奈芙,她这会顾不上打探这件事。 “疾病中將”特蕾茜带著两个人下了船,奈芙目送著他们远去,隨后把炽热的眼神投向了“黑死號”。 舷梯被收回,她没办法就这样走上去,自身也不具备瞬移的能力,而如果用冰雪提供帮助,那动静又未免有些大了,奈芙活动了一下手指,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一— 一她还有一个选择,是偷走她与“黑死號”之间的距离。 这是“偷盗者”的“窃取”在普升半神后发生的质变,但因为她自身不到半神,所以这项能力註定没有“旅行家”来得方便。 又一次见到艾尔兰的时候,克莱恩还和达尼兹待在一起。 从猫眼確认身份后,达尼兹打开门,朝戴著船形帽的艾尔兰问道:“艾尔兰?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眼角有些皱纹的艾尔兰望了眼房间里面,轻笑道: “你们住进这间旅馆的时候,是用格尔曼.斯帕罗的身份登记的,一查就能查到。 , 因为这个身份还很正规很清白,而且,在风暴教会眼里,属於军方的人克莱恩缓缓起身, 对进入房间的艾尔兰道: “有什么事情?” “你的那位朋友,她是什么人?”艾尔兰首先问道。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意识到这指的是奈芙,想了想询问道: “怎么了?” 艾尔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在我將她登船的信息登记后不久,风暴教会驻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深蓝主祭”雷达尔·瓦伦丁就正式签下了关於她的调查令。 “我看到了那份调查令格尔曼,你实话跟我说,那天的那幅画,你真的不知道是谁画的吗?” 克莱恩静了几秒钟后回道: “她画画的时候我不在,把画贴在风暴教堂门口的事情我也不知情,但贝克兰德的事情,我是知情的。 “另外,我也確实知道,她会在一些事情发生之前,把相应的场景画出来,让当事人看到amp;amp;quot; “也就是说,你当时其实猜到了,但並没有告诉我。”艾尔兰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克莱恩也点了点头,艾尔兰望了他一眼,又问道:“你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吗?” “军方那边—.”克莱恩试探性问道。 艾尔兰看了他一眼,选择了先回应他的担忧: “在班西港的时候,我告诉风暴教会的『代罚者”们,你们为我提供了帮助,並在事后將这件事向军方匯报,大致陈述了事情经过,但我没提过你和她是朋友的事情一一我认为那不属於有效信息。 “在这一点上,你可以放心。” 虽然这样很不道德,但我確实鬆了口气克莱恩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只有模糊的了解。 “她曾经和我说过,这与她的途径有关,她是为了— 他的声音一顿,侧头看了一眼达尼兹,才含混道:“我想你知道的。” 艾尔兰果然露出明悟的表情,他紧接著问道:“她是哪条途径的非凡者?” “我不知道,”克莱恩开始扯谎,“她曾经很擅长控制冰霜,能让人时不时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最近她又开始擅长偷东西———amp;amp;quot; “我知道!”达尼兹加入了话题,“我见过类似的能力,约德森在吹牛的时候和我说过一一她一定是一个『盗火人』!不过,她应该有序列5,『盗火人』是序列6的魔药名称—amp;amp;quot;” “...... 克莱恩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出现异常。 哪怕奈芙什么都没叮嘱过,克莱恩也清楚,特殊在某些时刻绝不意味著好事,他並不打算將奈芙的途径不属於“褻瀆石板”上的那二十二条神之途径这件事暴露出来。 但偽装並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克莱恩在思索后便打算將奈芙的能力推到阿蒙所对应的途径上,有这么一个能够窃取他人能力的途径做掩饰,奈芙身上的大多数异常都能得到解答,除了不符合扮演这一点。 因此,这个途径的名称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但达尼兹的配合程度確实出乎预料,此时此刻,克莱恩甚至有些怀疑,奈芙是不是对这样的场景早有预料,所以才预先在达尼兹面前展现出“窃取”的一系列能力。 但她强调过,她並不是“先知”,而且她確实对未来的变化心怀恐惧我想她应该不属於自已看见的那部分未来,否则以她所见到一切的清晰程度,她说不定会在许多时候和那些未来里的自己一样行事不过,她看起来真的把达尼兹嚇得不轻—嗯,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要跟她提一下达尼兹的反应,说不定她会感兴趣· 克莱恩思索间,艾尔兰似乎已经记下了这条信息,他看了一眼本以为只是打酱油的达尼兹,沉稳点头: “我明白了。 “提供信息的报酬,等军方那边下来后,我会支付给你们。” 隨后,艾尔兰又收回视线,朝格尔曼·斯帕罗接著说道: “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这次是为了请求你的帮助,你可以当这是来自官方的委託,事后我们会支付报酬·—” 第143章 灾祸教士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灾祸教士 第143章 灾祸教士 “坏了—”灰白雾气从面前消散,奈芙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真成阿蒙了。” 风暴教会的调查来的不算出乎意料,早在班西港的那幅画失去踪跡时,奈芙就做好了自己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中的所作所为被再次翻出来的心理准备。 一但切入点让她有些论异。 不过,在仔细思索后,奈芙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艾尔兰上报她的信息后,风暴教会如果查阅,就能確认她在当天从贝克兰德转移到班西,又在事发之后故技重施,离开了班西。 克莱恩的应对就不在她的意料当中了,这给奈芙提了个醒一一虽然外神的事情暂且不能诉之於口,但她或许是应该提一下,她这种不属於22条途径的人在官方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比起外神眷属这种可能,阿蒙反而是个好选择了·—不过,这瞒不了多久的,这个时间线,除了母神和母树有点可能以外,其他神的恩赐大概率塞不进来也就是说,目前活跃的“外神眷属”,八成只有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那么多,我还不如去看看“死神”唯一性,想办法抢过来呢amp;quot; 奈芙把无关紧要的想法从脑子里丟开,注意力仍放在了“黑死號”上。 在收编了“颶风中將”齐林格斯的船队后,特蕾茜將最主要的这艘旗舰更名为“黑死號”,成为了大海上的“疾病中將”。 原本属於齐林格斯的手下们,奈芙原本不確定特蕾茜是如何处理的,在“黑死號”上逛了一圈后,奈芙发现,这里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齐林格斯的原班人马。 她对非凡者还算谨慎,但普通人的记忆几乎是任她瀏览,就算偶尔有人感到疑惑,那把疑惑偷走,或者让这个人忘记疑惑也就没问题了: “黑死號”上的普通人可以分成两种,一种齐林格斯原本船队上的普通水手们,另一种则是特蕾茜抢来了伊莲之后,专门僱佣了几个侍女,负责照顾和看守伊莲。 当然,这没什么区別,奈芙发现这两种人都爱上了他们的船长。 她因此想起了“冰山中將”艾德雯娜,但这明显不是一回事,毕竟特蕾茜是个魔女一一出於好奇,奈芙还特地確认了一下,至少这些普通人的印象里,在有了伊莲之后,特蕾茜就为了伊莲守身如玉。 奈芙最后心情复杂地停在一个上锁的房间前,这个房间无人看守,单从外表来看,除了上锁以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但通过其他人的记忆,奈芙得知,这个房间属於特蕾茜,而现在,那位红髮伊莲正在里面。 原剧情里,伊莲的悬赏任务在差不多一周后出现,但奈芙认为,伊莲的逃跑策划或许开始於更早之前,也许她还出现过几次失败的尝试一一她总不可能是突然跑掉的。 当然,確切的时间对奈芙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伊莲成功逃跑这件事本身一一奈芙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帮伊莲一把。 我记得这件事在“无面人”的扮演当中其实还挺重要的说起来,如果克莱恩假扮伊莲上船的时候我在现场,我是不是能看到— 奈芙发现自己帮助伊莲逃跑的心变得坚定了。 奈芙不动声色地从这个房间门前离开,撬开门锁对她来说其实不太困难,但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且特蕾茜大概率在房间里留了布置,奈芙决定至少等到特蕾茜回来。 於是她又琢磨看,开始研究船上的非凡者们。 “黑死號”的伙食不错,中午,奈芙用“窃取”的能力给自己偷来了一份食物,悄悄吃完后又把用能力把餐具塞到了堆在一起的餐具里面。 她用白天剩下的时间摸排了一下船上的非凡者,她见过的“巧言者”米索尔·金並不在船上, 但船上仍有一名序列6,原剧情里没有这个人物,但奈芙背下发的悬赏令里面有,她是价值4500镑的“沉锚先兆”莱拉。 这个听起来相当糟糕的外號也说明了她的非凡途径,这是名序列6的“灾祸教士”,过去是位独行海盗,在特蕾茜组建船队后慕名而来。 奈芙查阅了莱拉的记忆,发现在特蕾茜之前,她不是没加入过別的海盗团,在一年多以前,她的外號还是“幸运星”,直到一年多以前的某一天,她晋升了。 一一然后,她所属的那支船队就在一周內成为了“地狱上將”路德维尔献给死亡的祭品,全军覆没,只有她一个人侥倖逃了出来, 序列6在海上已经不算是小人物,莱拉最初的打算仍是投靠船队,这对她来说相当容易,在一连干翻了三个海盗团以后,曾经的“幸运星”获得了新的外號,成为了大海上最新的独行海盗“沉锚先兆”。 而特蕾茜,是在那之后,第一个有勇气收下这位船员的人。 奈芙看完她的故事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无语,她还特地看了一下时间,莱拉加入特蕾茜的船队尚且不足一个月,考虑到特蕾茜目前已经没有卡特琳娜的庇护,等到格尔曼·斯帕罗登上“黑死號”,莱拉小姐的战绩里或许要多一个海盗將军了。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啊—— 奈芙感慨著,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向克莱恩低声祈祷: “你应对得很好,就让他们先留著我可能是个『偷盗者”的印象吧,虽然我不觉得这能撑多久。 “嗯,这次的事情提醒了我,我似乎没和你提过—总之,克莱恩,不要把我的途径透露给任何一个人,如果有人问起你这件事,你只管说自己不知道一一在这件事上,哪怕是揭发者,恐怕也落不了好。 “具体的原因,你现在的层次不够,总之你记住,千万不能把我的途径说出去!如果有人问你,引导他们往別的途径猜也好,直接说不知道也罢,这都无所谓,正常来说,只要你不主动暴露,不会有人往我不属於22条途径那个方向去想———” 第144章 海上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海上 第144章 海上 在“黑死號”上睡觉是个让奈芙有点头疼的问题,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也意味著她不能拥有属於自己的房间。 就在奈芙蹲在甲板上思考自己是混进谁的房间,还是去偷一床被褥的时候,又一次放下放梯上,奈芙看见了自己此行的自標。 特蕾茜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纵然在魅惑失灵的情况下,那张脸仍然能在出现的第一时间让奈芙產生惊艷的情绪。 有点好奇“正义”小姐的长相了我记得按照描述,她的外貌堪比半神层次的魔女来著奈芙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特蕾茜身后,这位大名鼎鼎的海盗將军打开了那扇上锁的房门,奈芙终於见到了被她囚禁的金丝雀—不是,见到了传说中的红髮伊莲。 她有一头鲜明的红头髮和一双暗沉的绿宝石眼睛,穿著湖蓝色的长裙,当见到门外的特蕾茜的瞬间,她近乎本能地露出一抹不情不愿地僵硬笑容。 “你回来啦。”奈芙听见她说。 特蕾茜点了点头,叫人送晚餐过来,已经吃过了的奈芙悄悄钻进了房间,坐在床上光明正大地看起了热闹。 一名金髮的侍女很快推了辆小推车走进来,她把几个盘子从推车上取下来,放在房间里的餐桌上,隨后將渴慕的视线落在特蕾茜身上,奈芙听见她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的声音: “船长,饭送来了。” 特蕾茜“嗯”了一声,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 金髮侍女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她没有多留,低著头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房间门。 现在,是特蕾茜和伊莲的二人世界了一一奈芙不算,她是具尸体。 特蕾茜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仍在脸上露出柔软的笑脸来,一一揭开餐盘,柔声对伊莲说道: “你一定饿了吧?抱歉,今天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在外面耽误了一点时间———” 奈芙往旁边挪了挪,凑到床头柜前,发现上面摆著一本书,封面是个被捆起来的美貌少女,衣著光鲜,但显得凌乱。 amp;amp;quot;...? 奈芙表情变得更古怪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手伸向那本小说一一她可以等这两人睡著了再看。 伊莲绷著一张脸不说话,特蕾茜似乎不在乎,她把其中一个餐盘拉到自己近前,一边用餐刀切开里面的羊排,一边和伊莲说自己今天遇见的事情。 奈芙起初竖著耳朵听了几句,她很快发现这里面没什么信息,大概就类似於“我今天看见了一朵长得很像爱心的云”这么个水平一一看起来是特蕾茜分享欲爆棚了,正在和伊莲分享日常。 她俩.其实还挺纯爱的. 奈芙用手挡住脸,有种说不出来的崩溃。 特蕾茜很快切好了食物,接著她把那个餐盘又推向了伊莲,伊莲的表情依旧紧绷,虽然看起来不情不愿,但仍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特蕾茜因伊莲的动作笑了起来,她似乎很高兴,又拉过了一个新的餐盘。 奈芙表情麻木地看著这一幕反覆上演,当然,特蕾茜也没忘记自己吃饭,等到这顿对奈芙和伊莲来说都相当漫长的饭吃完,特蕾茜才开口道: “今天就直接休息吧,昨天你给我读的故事还没读完—amp;amp;quot; 奈芙看到,伊莲因为这句话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她站起身,仿佛迫不及待般开口: “好的!” 房间里有独立卫浴,特蕾茜站起身,朝伊莲问道:“你洗过澡了吗?” “洗过了!”伊莲毫不犹豫地开口。 “amp;amp;quot;.—?”奈芙懵了一瞬后,意识到这是一个邀请。 特蕾茜似乎不意外自己会被拒绝,她今天大概真的没有別的打算,没有强求,在得到回答后就自己进了浴室,当水声响起时,奈芙看到伊莲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特蕾茜很快打开浴室门走出来,她此刻已经换上了一件宽鬆的睡衣,奈芙盯著她摇曳的身姿, 只觉得对方不愧是魔女。 当特蕾茜躺在床上,奈芙已经让开了位置,伊莲则捧起那本书,坐在旁边读了起来, 故事从中间听起,奈芙听得有些困难,她等到伊莲和特蕾茜都入睡,十分好奇地过去,拿起了那本书,借著夜视能力读了起来。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位美貌的因蒂斯少女,她並非贵族,而是一个精心学习了上流社会的社交技巧,试图通过婚姻跨越阶级的少女。 怀著美貌这一锋利的武器,这名少女踏进看因蒂斯的社交圈,有不少贵族少年对她表达了兴趣,当然也不乏少年们的父辈,但这名少女知道,这些贵族们只是贪恋她的美貌和年轻的肉体,並没有谁真的打算娶她。 这不符合少女的野心,她在衡量了自己的价值后,瞄准了一个她看起来最有可能够到的贵族, 这名贵族年纪不小,足够做她的父亲,爵位不算高,也没什么实权,但资產不薄,有一位感情不睦的妻子。 当她计划著如何成为这名贵族新的妻子时,心狠手辣的妻子让人把她绑到了海上,她在运货箱里被人发现,在僧多粥少的大海上,缺乏自保能力的她,在一个夜晚迎来了访客。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少女找到了这艘船的船长,向船长发出不抱希望的求救,好消息是,这艘船的船长是个好心的、正义的人,他庇护了少女。 但一隨著一天天的相处,船长也爱上了少女,等到轮船靠岸的那一刻,船长违背了自己送少女下船的承诺,將少女捆在房间里,让人看守住了她。 接著,是最初的故事重演,好消息是,这一次只有一个人。 终於,在日復一日的欢爱中,在一场海难中,少女和船长明晰了彼此的心意,故事在他们的十指交握中结束,少女最后的印象,只有分不清是因海浪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晃动的船只。 奈芙心情复杂地合上了书,把书放回原位,望著伊莲,喃喃自语道: “这明明是斯德哥尔摩吧—” 第145章 魔女的滋味(4k)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魔女的滋味(4k) 第145章 魔女的滋味(4k) 通宵看言情小说的后果,是第二天塔罗会开始的时候,奈芙在一道深红色的光芒中惊醒,发现自己坐在那座宏伟的宫殿中。 大概她迷茫的反应太明显,“正义”小姐的第一反应不是问好,而是確认她的状况: “『纯白』小姐,你怎么了?” “.—我昨晚没睡觉,”奈芙以一种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藏在灰白雾气中的克莱恩,才慢悠悠地冲奥黛丽答道,“你们愚者先生喊我的时候,我还没睡醒。” 奥黛丽愣了一下,“倒吊人”阿尔杰和“隱者”嘉德丽雅已经开始揣摩这位“纯白”小姐去干什么了。 “你干什么了?”同样好奇的克莱恩直接操纵著“世界”问道。 “我在研究斯德哥尔摩患者的心理,”奈芙表情严肃,“以及思考魔女的魅惑能力在这个过程中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世界”同她对视,皮下的克莱恩直觉不对,又接著操纵“世界”道:“说人话。” “我在看特蕾茜看过的言情小说,”奈芙飞快改口,“囚禁为主题的。” “......”” “世界”移开了视线。 “.—”嘉德丽雅和阿尔杰移开了视线。 “魔术师”佛尔思忍住问书名叫什么的衝动,移开了视线。 ....”” ”“月亮”埃姆林和“太阳”戴里克茫然地看著奈芙,似乎仍然没回过神来。 奥黛丽保持著微笑,问出了最有价值的信息:““纯白”小姐,什么是斯德哥尔摩?” “你能先说下午好吗?”奈芙十分有仪式感地问她。 等这件事再次被提及,已经是交易环节结束后了,面对奥黛丽的再次询问,奈芙这一次做出了解答: “这是一种心理现象。 “具体表现是,在面临极端威胁的时候,受害者对加害者產生情感认同,並形成融洽的关係。 “我记得有人认为,这可能是一种心理的自动保护机制,嗯,就是,当人类在遭遇挫折时, 在心理上会想把逆境转为顺境,通过合理化、压抑、选择性遗忘等心理的自动保护机制,將不良刺激转化为良性刺激,以此来渡过难关,比如说amp;amp;quot; 她停了停,表情有些微妙地开口:“.—爱上施暴者?” 奥黛丽咀嚼著相应的概念: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心理反应,嗯,很让人惊讶。 “『纯白”小姐,我记得您一开始,似乎还提到了魔女?” 奈芙“唔”了一声,解释道: “我在看完那本小说以后就在思考,你说,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她被一个魔女绑架、囚禁,被魔女胁迫著发生关係,体验到了极致的欢愉,最后,她爱上了那个魔女— ”你说,她到底是受到了魔女魅惑的影响,还是生病了呢?” “为什么不能是她真的爱上了对方?”佛尔思不解地问道。 奈芙抬眼去看这位畅销书作家,微笑著问道:“『魔术师”小姐,如果我把枪抵在你的脑袋上,你会不会爱上我?” 佛尔思愣了一下才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纯白”小姐。” “『纯白”小姐,”嘉德丽雅忽然插话道,“您说的那个『她”,指的是不是红髮的伊莲?” 奈芙点了点头,嘉德丽雅接著开口道: “您最好小心一些,『疾病中將”特蕾茜虽然与一般的魔女不同,但仍为『魔女教派”效力, 据我所知,她在帮“魔女教派』贩卖人口。” “我知道。”奈芙点了点头。 接著,她又环顾四周,补充道:“对了,你们可以不用帮我留意特蕾茜的线索了。” 不算意外的消息,其他人纷纷应声,奈芙不再开口,嘉德丽雅反倒转向青铜长桌的首位,站起身,低垂著头开口: “愚者先生,我有一个请求。” “哦?”克莱恩用询问的语气开口。 嘉德丽雅仍旧低著头答道: “我知道一个人,她手里持有大量的罗塞尔日记,与此同时,她有一些有关罗塞尔大帝的问题希望得到解答,我想向她透露这场聚会的存在。”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纯白』小姐曾经向我和她透露过您的存在——amp;amp;quot; 她说话时,阿尔杰和奥黛丽都露出思量的表情,奈芙扫了她一眼就抬头去看克莱恩,这位躲在灰雾里不敢见人的愚者先生在她话音落下后轻轻頜首,姿態悠然: “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不要透露具体的会议內容,与参会成员信息。” “是!”嘉德丽雅鬆了口气。 在眾人又聊了聊各自的经歷后,克莱恩轻轻敲击青铜长桌,笑著说道: “我已经预见,下周的各位將有新的面貌。 “这次聚会就到这里。” “谢谢您的祝福。”“正义”奥黛丽率先起身,连告辞带感谢, 奈芙坐在原位,眉心拧起,心底泛起一丝隱晦的不安。 — 一她其实已经改变了不少东西,但命运仿佛有著奇妙的引力,总之试图把一切归位,连人物的话语都要一一復刻。 这让奈芙不免有些忧虑,她认定最后的“诡秘之主”理应是克莱恩,但对她来说,克莱恩如原剧情一般陷入沉睡,绝不是个好消息。 纷乱的思绪中,克莱恩已经送走了其他人,朝著紧拧眉头的她关切道: “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好像遇到了麻烦。” “amp;amp;quot;.—·没关係,”奈芙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气,“毕竟告诉你,你也只能和我一起头疼而已而且让你知道,我担心这会有不好的影响。” 一一毕竟,说出口,那就真成预言了。 克莱恩闻言,没再多说什么,转而问道:“你现在在哪里?你登上了『黑死號”?” “你怎么知道?”奈芙异道。 “你说你在看特蕾茜看过的言情小说,”克莱恩摇了摇头,“比起你恰好得知了书名,然后特地去看了,我更愿意相信你拿到了特蕾茜看过的那一本。” “好吧,”奈芙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我承认,我確实在『黑死號” 一克莱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著问道: “说起来我有些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找特蕾茜?你之前委託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倒不是不能说的信息,奈芙斟酌著开口: “我想想我应该从哪里跟你说唔,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吗,我身上有一件类似『源堡”的东西,我叫它『空白画布”。” 克莱恩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记得你还说过,它们曾经都有过主人。” “是的,”奈芙嘆了口气,“我序列4的晋升仪式,是向空白画布的主人献上一份令满意的祭品。” 克莱恩愣了一下,迟疑著说道:“这其实很容易完成吧?按理来说,你现在才是空白画布的主人—————.” 奈芙被了一下,她按住眉心,表情严肃地告诉克莱恩: “你还没有真正经歷过普升仪式,也没有见过-唤,这件事和你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总之, 献祭给我自己这件事一定不行。” 这是显而易见的,仪式描述只能让奈芙確定,这里的普升过程需要“永恆之冬”的帮助,但具体怎么帮,奈芙根本不清楚一一她猜测是要用到权柄,可凭她现在,哪怕藉助空白画布的力量也用不出权柄。 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奈芙不觉得自己服下魔药后,还有那个能力进入纯白空间,再动用权柄的力量,把自己从魔药的影响中解放出来。 她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在她进入纯白空间后,一切也就应该结束了。 倒是利用“盗天机”的能力进行反馈这一点,奈芙认为这確实有一定的可行性,一来这可以提前布置,二来——-手上拿著乌洛琉斯的联繫方式,给了她冒险的勇气。 毕竟,一个序列4魔药的影响,奈芙觉得“重启”应该还是能救得回她的。 克莱恩並不知道背后的弯弯绕绕,但他轻易接受了奈芙的话,点了点头道: “好吧,但这和特蕾茜有什么关係?” 奈芙於是又接著说道: “在上次见到见到乌洛琉斯冕下时,我针对仪式的问题请求了他的启示,他告诉我,我的普升仪式在大海上,与特蕾茜有关。 “然后,我就开始寻找特蕾茜。” 冕下.这是对神灵意志代行者的称呼话说,你对七神都没这么尊重吧.克莱恩有些惊讶地看了奈芙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奈芙冷漠地回答道。 克莱恩默了一下,出声安慰道:“別担心,既然那位天使之王给了你启示,这应该只是早晚的事·....” “但愿如此。”奈芙嘆了口气。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忽然灵光一闪,忍不住问道: “话说回来,你应该成为序列5不久吧?你的魔药消化完了没有?” 奈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道: “这倒是不用太担心-作为一个『记忆收藏家”,我拥有足够多的珍贵藏品,只是身上缺少了一点收藏家应有的精神我是说,我大概只要为了一些少见的记忆冒一点险,或者付出一点昂贵的代价,就能获得不菲的消化进度。 “嗯,比如说你上次见到的,那份价值98镑的套餐—说起来,你去吃了吗?” “..—·没有,”克莱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想我还没富裕到这个级別,就算我乐意在吃上多花一点钱,但98镑也太夸张了一一你好岁还是为了消化魔药,如果我去,那目的真的只有吃了!” 奈芙捂住嘴咳嗽一声,短暂的思索后,她决定给克莱恩打个预防针: “我打算放走红髮伊莲。” “就是你说的那个被特蕾茜囚禁、最后爱上特蕾茜的女孩?”克莱恩的表情染上些许怪异,“说真的,考虑到一方的魔女,这个情节听起来有点不太像是正常情况下能见到的,你理解我在说什么吗?” “里番。”奈芙冷漠地吐出了两个字。 克莱恩轻咳了一声,似遮掩般问道:“既然你说她爱上了特蕾茜,那她还会逃跑吗?” 奈芙表情古怪地看了眼克莱恩,语气幽幽: “虽然也不是很难想到但愚者先生,亲口听到您提起这些—这种体验,大概也算得上是珍贵的回忆了。” “我们真的不能换个话题吗?”克莱恩真诚问道。 奈芙望著他,诚恳说道: “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一个问题—-克莱恩,我现在在『黑死號”上,我能查探记忆,而特蕾茜和伊莲,她们.—..嗯,我想你明白的。 “哦,不要忙著拒绝,我不是想跟你提议让你看真人版的我是想说,你想试试魔女的滋味吗?在保持清白之身的前提下?” “?”克莱恩脸上露出了分明的错愣神情,他看起来並不能理解奈芙的这句话。 “记忆是包含感觉的,”奈芙表情严肃地开口,“身体的记忆,感官的记忆,同样也是记忆的一部分—我正在考虑我要不要试著把伊莲的这部分记忆提出来,下一次和人打架的时候,我就输进去... “???”克莱恩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身体近乎本能地向椅背靠去。 “愚者先生,”奈芙转向克莱恩,摸了摸下巴,“你想试试魔女的滋味吗?作为朋友,我可以免费帮你这个忙,不过这是女性的感官记忆,我不確定放在男性身上会发生什么,也许我应该去找个和魔女发生过关係的男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克莱恩咬著牙打断了她,“我一点也不想尝试,谢谢!” “那真是太遗憾了,”奈芙神情惋惜地嘆了口气,在克莱恩將要发之前飞速转移了话题,“我们回到之前的话题,我打算帮助伊莲逃跑,在这之后,你可以用伊莲的身份混上来。” 她停了停,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她又询问道: “你考不考虑放牧一个魔女?” 第146章 弗兰克的研究成果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弗兰克的研究成果 第146章 弗兰克的研究成果 克莱恩被这个提议吸引了注意力,他暂且忽略了有关假扮伊莲的部分,开口询问: “魔?你是说特蕾茜——我记得她是名痛苦魔』?” “是的,”奈芙坐正了身体,“等我成为半神后,你可以利用伊莲的身份登上“黑死號』,刺杀特蕾茜。” “那你得小心了,”克莱恩提醒她,“你不能太早把伊莲放出来,按照你的描述,如果伊莲失踪,特蕾茜恐怕是要派人寻找的吧?如果在那之前她就被找到了怎么办?” 这確实是个问题,但如果刺杀不一次成功,只会打草惊蛇,而特蕾茜在我弄明白启示是什么之前又不能死—— 奈芙皱起了眉,思索起来。 “我再想想,”她对克莱恩道,“唔,乐观一点,说不定我马上回去,就能在特蕾茜的记忆里找到启示的答案呢?” 克莱恩没打击她,而是顺著她的话安抚道:“不急,说不定你突然就发现了答案呢?” 他停了停,观察了一下奈芙的脸色,才接著问道:“说起来,你对“海神』卡维图瓦有什么了解吗?” 奈芙怔了一下,边回忆边说道: “你那边进行到这里了吗?卡维图瓦死了没?唔,算算时间——不,算了,变化太大的话,时间不一定精准,没什么参考价值了我还是和你说说卡维图瓦吧。 “它是个序列3的“海王』,好运地吞下了一份非凡特性,还没有失控,不过它也就走到了这里了,《天灾之书》失窃,它无法稳定自我,因为源堡』的气息外泄,它应该已经盯上了你,你可以趁机去捞一笔。 “对了,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从你踏进中序列—我是说序列6开始,“源堡』的气息与现实交织,对天使层次的高位生物来说,你的特殊不是秘密。 “如果你想要隱藏这一切,需要等到你半神以后。” 克莱恩心念微动,他记下这件事,旋即像是不经意般问道:“我记得近代,已经把序列7改叫中序列了?” “说实话,我不太习惯这么叫—”奈芙摇了摇头。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吐了口气道: “卡维图瓦的情况和我猜测得差不多,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话说回来,我注意到一件事情——你听说过那句不可直视神』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便又接著说道: “我发现不管是卡维图瓦还是阿蒙的分身,我都可以直视,但占卜永恆烈阳』和占卜你的时候就受到了伤害,但是我又可以直视你——” 他露出困惑的表情,奈芙想了想,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同他解释道: ““不可直视神』这句话,其实指的是神话生物形態。 “我们把序列4到序列1这个阶段的非凡者叫作半神,实际上,即使是半神之间,差距也是巨大的。 “序列4和序列3的圣者,能够展露出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態,而到了序列2,成为天使,也就成了完整的神话生物。 “对没到相应位格的存在来说,直视神话生物形態会造成污染,这才是不可直视神』这句话的本意。 “事实上,如果真神愿意在你面前收敛力量,你应该是能直视真神的——当然,如果是信徒,即使直视不会受伤,大概也不会去直视的,因为这意味著尊重。“ “原来是这样!”克莱恩恍然大悟。 奈芙看了他一眼,沉吟几秒后,忽然笑道:“克莱恩,你能帮我买床被子吗?” 昨天看完小说后,天光已经微亮,奈芙静候到特蕾茜出门,旋即跟了出去。 “黑死號”的船员不多,因此空房间其实是有的,也並非没人打扫,但因为缺乏被褥等物品,难以住人。 这对奈芙来说不是难题,她从伊莲房间的柜子里翻出用来更换的被褥,把最外层的被罩扒了,垫在身下过了一晚上。 一她怀疑这套被褥见证了伊莲和特蕾茜的故事。 这样睡觉不是长久之计,在托克莱恩帮她准备一套被褥后,奈芙才在现实世界睁开眼,思考了几秒钟,把被褥套好,塞回了伊莲的房间。 “黑死號”在她睡著的时间里启航,当前早已离开岸边,大概是因为这样,伊莲获得了有限的自由。 ===== 『 尊敬的女王陛下: 在又一次被“隱匿贤者』追逐后,我见到了愚者,他自称愚者先生,端坐在一个宏伟的宫殿內,面前在一张长桌,有二十二张空置的座椅。 那场景看起来像一个会议室,我便向愚者询问,愚者先生告诉我,在一些同样来到这里的人的请求下,他会定期在这里举行聚会。 请原谅,愚者先生並不允许我透露会议的详细情况,我参加了几次会议,这是一位崇尚等价交换的神灵,祂似乎出於某种目的,正在搜集罗塞尔日记。 我向愚者先生提起了您的事情,愚者先生告诉我,如果您愿意,可以向其他人一样通过罗塞尔日记换取报酬,由我代为交接== 』 “未来號”的船长室內,嘉德丽雅最后检查了一遍信件的措辞,隨后將信纸叠好,在桌旁的水晶球上轻轻一挥。 一阵清凉的风在室內流过,信件隨著风一同消失不见,嘉德丽雅鬆了口气,姿態放鬆下来,缓缓闭上眼睛。 为了免去贝尔纳黛不必要的担心,她如同上次一样,没有完全说实话,而在细节上撒了点无伤大雅的谎言。 这不是嘉德丽雅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因而她毫不心虚,只是闭眸回忆起几次塔罗会的经歷。 诚如她所言,几场会议的观察,让她確认愚者在搜集罗塞尔日记的同时,也基本认定这是一位崇尚等价交换的神灵。 也因此,有了她在塔罗会上的提问。 同时,在见到了几次发生在塔罗会上的交易后,嘉德丽雅有了一个蠢蠢欲动的想法。 “窥秘人”途径的序列5名叫“星象师”,得到星空並不安全的警告后,嘉德丽雅在消化这个阶段的魔药时相当警惕,但距离她服下魔药已经过去七八年,她已经有了筹备晋升仪式的把握。 想要晋升序列4的“神秘学家”,她需要完全解析一滴神话生物的血液,从中获得复杂而庞大的知识,这並不简单,主要是神话生物血液难以获取。 而拥有神灵参与的塔罗会,或许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她平缓呼吸著,脑海里浮现出奈芙的脸庞。 依这位“纯白”小姐的特殊程度,说不定真的能帮我拿到神话生物的血液也说不定—不过,我该为她准备什么样的价码呢? 还有对应的天使,能让天使感兴趣的东西可不多. ====== 奈芙正在吃饭。 儘管刚获得过补给,“黑死號”的伙食也不算丰盛—至少对大海来说不算丰盛。 奈芙在餐厅里见到了五花八门的鱼类,她猜测大概是水手们新补上来的,咬著不同做法的鱼肉的时候,奈芙便忍不住怀念起了陆地主要是怀念陆地上多种多样的美食。 想著想著,奈芙的思绪就跳到了弗兰克·李身上,原著里,从克莱恩写信给弗兰克让他培育適合白银城的作物,到弗兰克取得初步的进展,时间过去了一个月。 而距离奈芙踏出“神弃之地”,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研究速度比原著慢了很多,但似乎也可以理解,奈芙很清楚,科研一如果那能称得上科研的话。 总之,研究的递进其实是一个又一个灵感与巧合的积累,弗兰克缺少了这段时间的研究经歷,自然便会缺少相应的灵感,进度被拖慢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我给弗兰克提供了黑面草的样本,或许能弥补一点?唉,其实这也很悬,毕竟没有“蔷薇主教”的参与,吸收怪物血肉的特性大概不是很好弄出来——但愿希斯·道尔懂点事。 奈芙抬起手,在胸前虔诚地画了个倒十字。 ===== “船长!”一道夹杂著兴奋与惊喜的声音在船长室外响起,惊醒了嘉德丽雅。 嘉德丽雅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她面色一紧,心中腾地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没等她反应,门已经被拧开,弗兰克·李站在门口,满是热情与兴奋地道: “船长,快来看我最新的研究成果!” 嘉德丽雅沉默了一瞬后站起身道:“什么样的成果?” “您跟我来!”弗兰克高兴地说著,扭身带路。 嘉德丽雅稍显迟疑地跟了上去,奈芙的劝说正中下怀,这位大副在船上精心考察后,选中了船舱底层作为实验地点,把实验统统搬了过去,不许任何人靠近,连自己也住了进去。 “未来號”的船员对此乐见其成,他们热情地帮弗兰克收拾好了东西,还要帮忙封锁船舱底层,防止有人误闯,把弗兰克感动坏了,当天晚上便拉著妮娜痛饮,喝了个酩酊大醉,抱著妮娜哭诉自己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善待。 接著,他被妮娜一脚踹飞了出去。 嘉德丽雅是少有的会被弗兰克邀请进实验室瞻仰自己最新成果的人,儘管她並不想要这份殊荣,但作为船长,考虑到船员的心理健康,她仍然鼓励居多。 他们进入船舱底部,这里一片黑暗,弗兰克没有开灯,嘉德丽雅借住夜视的能力看了一圈,发现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条眼睛圆睁望著上方的青蓝色大鱼,它正躺在桌上,鳞片缝隙里长出了一丛丛绿苗,有的已经成熟,结著麦穗。 “那就是你的成果?”嘉德丽雅绷住表情,侧脸问道。 “对!”弗兰克一边高兴地说著,一边打开了灯,“在之前一次给希斯送饭的时候,我从他吸食血肉的过程里得到了灵感,要到了一点他的血肉—” “——”嘉德丽雅儘可能地保持自己面色的平静。 “无血者”希斯·道尔是一名少见的清醒的“蔷薇主教”,这个途径的非凡者需要定期补充血肉,以嘉德丽雅丰富的神秘学知识自然清楚,“蔷薇主教”所需的血肉並不一定需要来自人类,吃人是邪恶墮落者的行为,希斯·道尔在她的严格看管下,只需定期吸食大型鱼类,而负责送鱼的正是弗兰克·李。 另一边,弗兰克还在毫无察觉地介绍自己的成果: “在参考了黑面草以后,我將小麦、蘑菇和一点蔷薇主教』的细胞杂交在一起,得到了第一阶段產物,將它们放在鱼的肚子里,哪怕没有一点光照,也能汲取血肉生长成熟。 “这是巨大的进展!不过,相比起我理想中的最终產物,它们仍有巨大的缺陷。 “现在的问题是,目標对象是怪物尸体,汲取了它们的血肉后,怎么不让毒素和疯狂累积在最终的食物— “还有,繁殖是一个问题,不可能有那么多“蔷薇主教”自愿做材料,所以,必须让它们具备吸取血肉,自我分裂的能力——” 嘉德丽雅推了下眼镜,向他问道:“这样的食物吃到人类肚子里,会不会吸取血肉,自我繁殖?” 弗兰克·李早有准备般开口道: “我已经验证过了相应的问题,只要不生吃,它们就是安全的,在高温状態下,它们会完全失活,不过,它们现在还不具备自我分裂的能力,有没有活性都不重要—..” 算了,比之前好——也许可以让他们多接触一下,目前来看,一切还是正向的,反正也不会更糟了—嘉德丽雅颇为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开口: “也许你可以问问你的朋友。 “据我所知,她是个知识渊博、见识广阔的人,也许比我了解的东西还要多,你可以问一问她,或许能得到相应的灵感。 “而且她毕竟在你目標的土地生活过,有些事情询问她,也许更为稳妥。 “另外,我想你也应该和朋友分享一下成果——” 第147章 特雷西的过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特雷西的过去 第147章 特雷西的过去 谁在和我祈祷—— 奈芙听见祈祷声的时候,是有点疑惑的。 她把尊名留给了月城人,但她叮瞩过月城人,日常祈祷不需要诵念完整的尊名,而月城大祭司尼姆大概也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水平,並没有真正向她祈祷求助过一一倒是省了她装的力气。 至於外界,那就更不可能有人和她祈祷了,非要说她能想起谁的话,大概是嘉德丽雅和贝尔纳黛,但这道声音,是属於男人的! .总不可能是克莱恩吧? 直到奈芙进入那片纯白的空间,看到熟悉的人形巨熊时,才恍然大悟一一原来是弗兰克·李。 奈芙安下心来,去听祈祷的內容。 弗兰克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但也不乏困扰,他在祈祷时描述了自己的成果和困扰,还提了一下对未来的展望,顺便还热情地索要地址,希望给她寄点样品来。 最后一个是最麻烦的,因为奈芙並没有地址能让弗兰克寄样品一一她总不能说自己在“黑死號”上吧。 当然,这个问题也好解决,不管是让克莱恩转手还是让弗兰克直接献祭给她,都能达成效果,考虑到要额外教一遍献祭仪式的可能性,奈芙决定让他把东西交给嘉德丽雅,由嘉德丽雅做出选择。 她回忆了一番弗兰克的畅想,斟酌著给出了回应: “很不错的想法,不过,以你当前的层次,实现某些想法应该还需要时间吧?你有没有想过更进一步?哦对了,你魔药消化完了吗?我这里也许有渠道,能获得你下一个阶段的魔药配方。 “你可以把要寄给我的东西交给你们的船长,嘉德丽雅有办法把东西交给我,嗯。 “哦对了,如果你有需要,也许可以去血族找找灵感,注意,是血族,天生的血族,不要去接触那些后天的吸血鬼,他们並不安全。 “还有,小心“原始月亮”的信徒,儘可能避开他们-虽然他们也许能为你的实验提供帮助,但他们相当危险,不管怎么说,安全还是第一位的,我想你也清楚,如果你死了,就没办法继续你热爱的研究了,也没办法实现你的梦想了。 “如果你没有相熟的血族,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可以去找嘉德丽雅,据我所知,她有认识的血族,那是个『大地母神”的信徒。』 “至於积累毒素和疯狂的问题—嗯,你有没有想过,把最终的食物好吧,我更倾向於叫作果实,把最终的果实分成两类,一类用来分化成食物,另一类则用来积累毒素和疯狂,这样也许能解决问题?” ..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您帮忙转告“纯白』小姐,弗兰克在得到她的回应后就高兴地写下了这封信,连同他的成果委託我,一起转交给她。 “另外一个问题是,弗兰克询问我是否认识一位信仰『大地母神”的血族,他说“纯白”小姐建议他可以从血族身上找到更多灵感,而我就认识一位合適的血族,但我思来想去,我认识的血族似乎就只有『月亮”先生,我应该向弗兰克透露相应的信息吗?” 嘉德丽雅的祈祷身影在这段话结束后消失,灰白雾气组成的画面形成了愚者的身影,奈芙又听见克莱恩並未偽装过的声音: “东西在我这里,你现在方便拿吗?还有『月亮”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你打算让他们去接触『月亮”? “唔,拜亚姆现在正在戒严状態,而且我和艾尔兰待在一起,有些事情不方便去做,被褥的事情,我以『世界』的身份委託给了『魔术师”小姐,现在已经拿到了,你准备好了的话,就一起拿过去吧。 “钱我帮你垫付了,你记得结一下,一共是11苏勒5便士——”” 画面这一次彻底消散,奈芙呼出一口气,想起最后有零有整的款项,表情有些微妙。 真不愧是你啊,克莱恩——奈芙弯了下唇,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隨后闭眸祈祷: “你算了,我等下把钱给你,多的你就当小费吧,愚者先生。 “『月亮”先生的事情为什么要问我?呵,让嘉德丽雅自己去问『月亮』的想法,以及血族的想法,別来问我,我只是给了个建议一一事实上,我的主要目的是提醒弗兰克远离『原始月亮』”的信徒,如果对象是他的话,那未免也太危险了。 “別急著走,我找个大点的地方举行仪式,很快。” 在给了8苏勒15便士(她直接给了克莱恩1镑)的小费后,奈芙拿到了她的被褥和信件,还有弗兰克寄来的样品。 不同於回復祈祷时的善解人意,奈芙毫不犹豫的把那一堆东西冰起来,隨后和被褥一起丟进那片纯白的空间,暗自发誓自己绝不会拿下来。 接著,她拆开了弗兰克的信。 厂亲爱的奈芙: 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其实我写信是想告诉你,你的提议真不错,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尝试,我开始期待和血族的合作了! 不过,你说得对,也许我是时候该考虑更进一步的事情了,其实我的魔药早就已经消化完成,但我一直没有过这方面的追求,也没有遇到合適的机会,所以就一直停留在当前的阶段。 不过,在接下你的委託后,我的灵感源源不断,中间有许多想法都需要更高的实力才能尝试,我非常惋惜,我当前的能力已经不足以匹配我的研究,我是时候该考虑更进一步的事情了。 你有接触到配方的渠道就太好了,我亲爱的朋友,如果有机会,你务必得帮我买下来,我应该—.唔,我得回去计算一下我攒的钱和积赞的功勋,如果不够,也许我可以问船长借一点先说这些吧,我迫不及待地要开始实验了! 你真诚的,弗兰克·李? 奈芙表情麻木地把信叠了起来。 她抬眼去看餐厅的另一端一一是的,她在“黑死號”的餐厅举行了仪式。 不是饭点,餐厅里没什么人,只有那位“灾祸教士”莱拉小姐孤零零地坐著,她是“黑死號”的二副,在海上,二副的主要职责是航线规划与监测气象等,对於一名“灾祸教士”来说,倒也称得上是合適。 但这个叫莱拉的女孩让奈芙感到很纳闷一一她似乎有某种独特的感应,奈芙发现她的路线时常和自己重叠,当她在“黑死號”上当一个游荡的幽灵时,时不时就会撞上这位小姐,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奈芙已经对她凌乱的焦糖色捲髮和少见的灰蓝色眼睛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实在是在眼前晃悠的次数太多了。 考虑到对方的序列,奈芙真怀疑过她在预言里看到了什么,尤其是她们会面的时间和场合往往相当的不合理,比如说奈芙在晚餐时间过后,夜宵时间之前踏进餐厅,却发现这位小姐正坐在餐厅里发呆。 但莱拉没有任何表现,一切似乎都是巧合,奈芙只好放弃了这份推测,狐疑地朝外走去。 然后,莱拉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就仿佛看得到她。 我上次见到这种诡异的情况,还是阿蒙—— 奈芙警了一眼莱拉的身影,加快了脚步,朝船长室走去。 这一次莱拉没有跟上来,她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奈芙直奔船长室,她闪身进去,伊莲果然待在里面,与特蕾茜一起。 这显然不是休息时间,此刻特蕾茜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伊莲站在她的身后给她做头部按摩,一切显得岁月静好,奈芙看著伊莲落在特蕾茜太阳穴上的手指,思考捅进去会发生什么。 时间在她们三个发呆的过程中悄然流逝,“黑死號”的这一天似乎过得很平静,这正是奈芙期待的,她希望这一天什么都不要发生,安静地来到夜晚一一在睡觉的时候查探特蕾茜的记忆,更不容易被发现。 毕竟,虽然打心眼里对特蕾茜的恋爱脑和房间里大量的言情小说感到无语,但奈芙可没忘记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序列5,一个危险的“痛苦魔女”! 一一顺带一提,除了言情小说,奈芙发现特蕾茜最爱看的故事是罗塞尔创作的有关刺客的小说。 特蕾茜做了一个梦。 童年时代的特蕾茜並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她由自己的父亲以及“魔女教派”抚养长大,在八岁以前,父亲是特蕾茜的榜样。 哦,那个时候,特蕾茜还是“他”,还叫做特雷西。 童年时的特雷西像每一个男孩那样崇拜自己的父亲,想成为父亲那样伟岸的人,直到八岁那年,他出门和朋友玩耍,等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不见了,等待著他的,是一个五官能看出过去痕跡的、英姿讽爽但又充满魅力的女性。 “特雷西,你回来了?”他的父亲站在家门口,有一瞬间的慌乱外显,“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是谁?”年幼的特雷西还是这么问道。 这句话的打击似乎是巨大的,特雷西看见那个顶著自己父亲面庞的女性的面色一瞬间灰败起来,颓然开口: “特雷西—是我啊,我是——我是你的父亲— 他停了停,似乎有些勉强地笑道:“我现在是你的妈妈了,特雷西。” 一一这只是个开始。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在年幼的特雷西花了漫长的时间去消化自己的父亲变成妈妈的消息的同时,他的父亲似乎逐渐接受了女性的新身份,开始穿上裙子,画上娇美的妆容,用自己的女性魅力吸引男性。 这让特雷西陷入了巨大的迷茫,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特雷西都认为,男人在成年后,在生下孩子后,就会在某个瞬间变成女人,就像是自然界的黄鱔,只不过反过来。 在新妈妈给自己生下了一个弟弟后,特雷西更加坚定了这种观点。 弟弟的出生给特雷西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他並不能接受这件事,他异常的情绪引起新妈妈的注视,对方时常充满忧虑地看著他。 而变故发生在一个夜晚,那一天,他的妈妈终於决定要安抚他,安抚这个被自己忽视的儿子,与他彻夜畅谈。 第二天醒来,回想起昨晚的经歷,特雷西差点吐出来,他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隨意披了件衣服就逃出家门。 那时候的特雷西很慌,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一路兜兜转转,他最后流落到海上。 海盗们带他认识到了正確的自我,他终於对这个世界有了正確的认知,知道了人类不是黄鱔,那不是一种自然现象,但他並未说出那个夜晚,直到他见到了自己真正的妈妈,或者说,“母亲”。 卡特琳娜·佩莱是个美丽的女人,她有著圣洁的、少女般的外表,当见到特雷西时,她似乎相当惊讶,很快便与特雷西相认,关心他近年的生活。 特雷西对这位母亲一见如故,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尽数吐露出来,在得知一切后,卡特琳娜用怜爱的眼神看著他,关切询问他的心情,同他一起指责他“妈妈”的行为。 彼时刚成年不久的特雷西激动不已,流淌在血脉里的熟悉和共同的仇恨让他认可了对方母亲的身份,他经歷过一段相当平凡温和的生活,在他几乎以为那一切要离自己远去时,母亲领著他进入了非凡的世界。 “我確实掌握一条非凡途径,”卡特琳娜对充满好奇的特雷西说道,“这条途径的序列9名叫『刺客”一一你听说过刺客吗?” “我知道!”特雷西相当振奋地开口,“我在罗塞尔大帝的书里读到过,那非常,非常,非常的酷一一我是说,那真是棒极了,那正是我希望的!” 然后,他就在喜悦当中服下了在母亲教导下配置的“刺客”魔药,成为了一名序列9的“刺客 章节屏蔽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章节屏蔽 章节屏蔽 发现系统屏蔽了我的109章,如果没看到不是我没更新(尖叫) 好好好出来了 第148章 不要吵我睡觉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不要吵我睡觉 第148章 不要吵我睡觉 奈芙心情复杂地看著床上的特蕾茜,她皱著眉,看起来睡得並不安稳,奈芙知道这是为什么一一她查阅记忆,一下也就算了,翻得这么详细,特蕾茜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在睡觉的时候翻,只要她保证特蕾茜不醒过来,这就会成为一场梦境。 嗯,噩梦。 回忆了一番自己看到的內容,奈芙揉了揉眉心。 成为“刺客”的惊喜在见到“女巫”魔药配方的那一刻轰然破碎,当年的特雷西终於见到了母亲的真面目,也理解了童年心理阴影的真相。 一因为她自己也踏上了这条路。 但她不愿意就此屈服,直到今天,她也时刻铭记自己原本的身份,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行为上。 在这一点上,特蕾茜是“魔女教派”少有的特例,不过,她仍然为“魔女教派”效忠,除了贩卖奴隶以外,特蕾茜其实也接受其他的委託。 不过,让奈芙失望的是,她並未在特蕾茜的记忆里找到可能涉及到普升仪式的线索,这意味著她不仅不能碰特蕾茜,恐怕还得保证特蕾茜活下来,活的好好的。 这个认知让奈芙颇为烦躁,她並不喜欢停留在大海上一一人类面对自然总是无力的,至少以她当前的层次,却难以反抗自然。 瞬息万变的大海,对曾经生活在內陆城市,如今又缺乏海上行动能力的奈芙来说,是个极危险的地方。 当然,奈芙並非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用鱼人製成的神奇物品在她登船前便已经到帐,它是一条银白色的手炼,有一个蓝色的形似鱼尾的装饰物,奈芙怀疑製作使用的金属应该是白锡,因为这是风暴领域对应的金属。 这能让她获得隱藏於皮肤下的幻鳞,她会变得像鱼一样难以被抓住,还能为她承受少许伤害一一真的很少,奈芙觉得无保护下潜15米和在水下自由活动十分钟更有实际价值一点。 由於这条手炼的能力与原著里克莱恩获得的“鱼人袖钉”相同,奈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给它改名叫“鱼人手炼”。 不过,“鱼人手炼”的副作用倒是和“鱼人袖钉”並不相同,只是让奈芙变得更容易口渴一奈芙对此没什么感觉,毕竟这只是多偷一点水的区別,就算丟了“鱼人手炼”,奈芙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在海上的生存的可能性一一把周围的水冻起来,也能让她在水下多活一会的。 而且浮冰应该可以当木筏用,我又不需要担心长久浸泡海水导致的失温,如果实在不行,我还能求助.· 奈芙摸了摸那枚未被收走的蛇鳞,终於放下心来。 这只是短暂的,她很快又忍不住嘆气,羡慕起那些能通过占下得到启示的途径。 在晋升序列5后,奈芙其实尝试占卜过自己的晋升仪式,却並未得到相应的回应,这在最初让她很疑惑,因为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有关自身的占卜,应该是最容易得到回应的才是,后来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方向不对。 从过去的几个序列来看,“食尸鬼”途径的能力通向过往,因此她占卜封印物的作用时並未遇到困难,但涉及到未来,就显得弱势了。 但其实涉及到未来的应该也不是不能占卜,我说不定能占卜一下死亡的场景什么的嗯?我为什么不试试占卜特蕾茜死亡的场景?也可以试试——不,不能占卜我自己的,还是看看特蕾茜的好了。 奈芙摩了一下指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决定先睡觉。 再不睡我又要等白天才能睡觉了·—嘶,说起来卡维图瓦应该快死了,睡之前跟克莱恩说一声,让他別吵我· .:. 祈祷声—是女性?谁在这个时间找我?是遇到什么了吗? 半夜,克莱恩从梦中惊醒,他按了按眉心,就要去“源堡”查看,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看向窗户的方向,短暂的停顿后,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緋红的月华一下照了进来,霜华般覆盖在所有事物上,清冷而梦幻。 克莱恩的目光投了出去,发现低压的云层已然消失,高空红月明亮,璨星稀疏。 看来“海神”和“海王”的对抗出结果了——-克莱恩有所明悟,他合拢窗帘,逆走四步,登上了“源堡”。 辨认出那颗鼓胀的星辰属於奈芙后,克莱恩神情间忍不住染上困惑,他想不通奈芙在半夜跟他祈祷的原因一一她又不是其他人,知道愚者的底细,自然清楚他这个愚者晚上是要睡觉的。 难道遇到什么事了·克莱恩皱著眉將灵性蔓延过去,听见了祈祷的內容: “嗯——那什么,我记得卡维图瓦是不是要死了?你到时候別吵我,该去捞一笔就去,我要睡觉,好了,晚安,最早十个小时后再叫我,谢谢。” “”.—?”克莱恩收回灵性,瞪圆了眼睛。 好傢伙,你要睡觉,所以把我吵醒是吧——克莱恩咬了咬牙,抬起手,几秒钟后,他又放了回去,吐出了一口气。 算了,没有她我估计这个点也是要醒的克莱恩皱起眉,在掌心具现出一枚金幣,低声念出了占下语句: “卡维图瓦已彻底死亡。” 重复七遍之后,他錚的一声弹起金幣,看著它跳跃往上,又翻滚下落。 啪,这金幣落在了克莱恩掌心,国王头像朝上。 这表示肯定! 表示“海神”卡维图瓦已彻底死亡! 克莱恩的心情短暂地染上激动,他想起奈芙的话,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不过,去捞一笔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光听她的,之前的事情也证明了,她的记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可靠克莱恩思索著,又试著占卜了下官方非凡者是否已进入卡维图瓦藏身处,可惜的是,由於没有相应的信息,他占下失败,没能获得任何启示。 想了想,克莱恩改换思路,解下灵摆,占下起自己现在探索卡维图瓦藏身处是否有危险。 这涉及他自身,很快就出现了结果,黄水晶吊坠逆时针旋转,速度不算太快,幅度也不大。 有危险,可以承受-克莱恩轻轻点头,返回现实世界,把被吵醒的怨念丟到了一边,在经歷了安详的八个小时睡眠后,奈芙並未第一时间去占卜特蕾茜可能的死亡,而是先去洗漱,然后去餐厅吃饭。 给麵包涂上厚厚的果酱的时候,奈芙又一次想起了她寻找失败的米饭,纵然是包罗万象的港口,似乎也不太容易找到米饭,奈芙觉得,或许她应该找机会再去一趟“万都之都”贝克兰德。 一有些东西,在大都市才更好找到。 或者我在塔罗会上问问有没有人吃到过,给我推荐一下—唔,“正义”小姐、“隱者”女士和“倒吊人”先生应该见多识广,说不定会知道?对了,其实我还可以问问弗兰克呢,这个最后再说吞下麵包和海鲜的时候,奈芙一边观看脑海里深海的影像,一边想到了一个她一直忽略的问题: 说起来,如果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正常情况下人脑的能够储存的记忆是有限的,那,以这条途径吃东西会获得记忆的特点来看,他们·是不是很容易失控? 或者注意饮食也可以?我记得我吃水果就没看到过记忆但人也不能光吃水果,还需要別的食物·难道抱著活物直接啃?这不合適吧嘶,看来如果我能成神,为了安全性考虑,我最好改一下这个能力,把尸体的范围限定在人..不,限定在同类。 不过,想这些还是太早了,我甚至不知道这条途径的非凡特性到底去哪了— 奈芙在微妙的表情中吃完了这顿饭,她本想在饭后尝试占卜一一不需要担心占卜媒介,在船上多的是特蕾茜使用过的物品。 但奈芙没等到这个机会,克莱恩几乎是卡著十个小时的界限,让灰白雾气在她面前浮现,送来一声咬牙切齿的问候: “你,睡,醒,了,吗?” 奈芙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祈祷的內容和时间,不怎么惭愧地低下了头,轻咳一声,找了个地方念起祈祷词: “咳,醒了醒了,你拿到卡维图瓦的遗產了吗?” 深红色的光芒在她话音落下后没多久浮现,將她带到了“源堡”附带的那片灰雾空间里,奈芙一睁眼便看到与她隔著张茶几面对面的愚者先生,满脸和煦的笑容,充满亲和力地问她: “昨晚睡得好吗,奈芙?” 奈芙盯著他沉默了两秒,委婉地劝告道:“你现在是愚者,不是『世界”。” “我有事问你,”克莱恩瞪了她一眼,不再纠著这件事不放,开始谈正事,“你知道天灾或者高希纳姆指的是谁吗?还有《天灾之书》,你了解这本书的情况吗?” 奈芙应声道: “天灾——唔,我记得,这其实是『水手』途径序列2的名称,不过你既然提到了高希纳姆....—· “『天灾女王”高希纳姆,是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的从神,也是精灵族的王后,他曾將自身的非凡特性拆分作为復活后手,《天灾之书》正是其中之一,你拿到手的属於『海神”卡维图瓦的权杖同样也是。 “《天灾之书》蕴含了最高序列2的非凡特性,至於他具体把自己拆了多少份,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不止这两份。 “你不用太担心高希纳姆,连唯一性都没有,他不可能越过『源堡”影响到你,只要你把的东西留在『源堡”你就是安全的。” “这我猜到了,”克莱恩笑了一下,“不过,听你的意思,原来有东西能够影响到『源堡”? : “这么快就忘记你是怎么占卜两任『纯白天使”的了?”奈芙嘲笑他。 克莱恩顿了一下,不著痕跡地转移话题: “我听你提起『海神权杖”,其实我有个疑问。 “我查看了『海神权杖”的效果,发现它的负面作用非常严重,我根本没办法在外面使用它,但如果把它留在『源堡”,我又没办法用它回应祈祷。 “奈芙,你知道怎么让它能够自动回应祈祷吗?” 奈芙盯著他看了几秒钟后,恳切地给出了回答:“对当前的你来说,確实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克莱恩眼前一亮。 “你去把你忠实的僕人带到这里来,”奈芙眼睛也不眨地回答道,“它是一个优秀的管家,替你回应祈祷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我忠实的僕人是——?”克莱恩虚心请教。 “你不记得了?”奈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阿罗德斯啊,蒸汽教会的那面镜子。” 克莱恩吃惊地张大嘴巴,他花了点时间才组织好语言: “·我倒是记得它,但是,你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把它带过来吗?” “那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奈芙不负责任地回答道。 克莱恩哑口无言,他抬手按住额角,接著询问道:“.—那,除了这个呢?” “我猜想,对於完整的神话生物来说,们应该都有各自的方式实现自动问答,”奈芙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地开口,“也就是说,你也可以想办法成为一名序列2的天使,到那时你就能实现你的需求了。” “可是,”克莱恩看著奈芙没有半点心虚的面庞,忍不住发出了质疑,“既然我已经有了序列2,为什么还要使用一个序列3的权杖?照你的说法,天使和圣者之间明明是天差地別吧?” “我怎么知道?”奈芙白了他一眼,“说不定你就乐意这样呢?” “”克莱恩闭上了眼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地吐了出来,以此平復自己的心情。 奈芙看得有些惭愧,她咳嗽了两声,掩饰性地开口道:“说起来,达尼兹还在你旁边吗?”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怎么了?” “他又要涨价了,”奈芙微笑著告诉他,“开心吗?” 第149章 记忆迴廊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记忆迴廊 第149章 记忆迴廊 乍听见这个消息,克莱恩愣了一下,他仔细一想,便又觉得理所当然,好奇问道: “涨到多少?” “如果按照我记得的那样来,那就是5500镑,”奈芙摇了摇头,“但是现在情况有变,这种事情我不確定会不会有误差。” 克莱恩吸了口气,他惊嘆道: “好值钱——嘶,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能保证我不会对他心动——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说赏金!赏金!” 奈芙失望地摇了摇头,把克莱恩气得拿眼睛拼命瞪她。 他在奈芙绽放的笑容中意识到这是徒劳的,忍不住放话威胁道: “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看我在卡维图瓦藏身的位置看到的壁画了!” “壁画?”奈芙愣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克莱恩点了点头,“我想,歷史应该也算是一种记忆?至少你背出的那本史书,確实如你所言,像是一种『未来的歷史”—” “你说的没错,”奈芙晃了下脑袋,“如果这个世界有记忆,歷史就应该是它的记忆吧?嗯? 这么说我记得这种灰白雾气好像和歷史迷雾长得挺像·唔,说起来,原著对歷史迷雾確实写得挺含糊—....· 奈芙看了一圈四周翻涌的灰白雾气,神情中划过一抹思索,克莱恩见状,便询问道: “怎么了?” “我不太確定,”奈芙摇了摇头,“等我想明白再和你说。” 克莱恩闻言,便也不再问了,他笑著说道:“我给你看幅壁画。” 说完,他也不等奈芙回应,便具现出內容来。 那是残余半幅壁画,內容是两道身影的对峙: 居高临下俯视敌人的是一一个踩著海浪,顶著乌云,披著暴风的男子,他有较为柔和的轮廓线条,与奈芙记忆里的东方风韵有些接近,手里提著根纯粹由电光组成的长矛,背景是淹没一切的大洋。 这男子的下方是个套著简单白袍的人,他面目模糊,难以分辨年龄,只能勉强看出是位男性。 白袍极具古典气息的人脑后有一轮光晕,静静散发出辉芒,如同一轮太阳。 他的脚下,有一个分成十二格的虚幻圆形,每一格內都有象徵不同时间的符號。 他的背后藏著一片仿佛帷幕的阴影,阴影內似乎有一只眼晴正在无声窥视著外面。 奈芙盯著画面陷入了愜愣,克莱恩没喊她,因此奈芙在十几秒后才恍愧开口: “远古太阳神?还有精灵王?” “应该是,”克莱恩回答道,“那里原本应该有不少壁画,但是很可惜,差不多都毁坏了,我在一个宝座的左侧发现了这半幅画。” 奈芙恍然,她望著那幅壁画,视线落在那十二格的虚幻圆形上,若有所思地开口: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克莱恩疑惑看她“你说”奈芙神情间略有些迟疑地开口,“研究员会喜欢戴单片眼镜吗?” 克莱恩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著奈芙,他似乎不太明白奈芙为什么要这么问,奈芙想了想解释道“你知道的,有两个孩子,一个叫阿蒙,一个叫亚当。 “阿蒙身上最大的標誌,是右眼处的水晶单片眼镜,至於亚当,你没有见过,不过也没关係,是一个穿著白色亚麻长袍的金髮神父,胸前掛著银色十字架吊坠。 “你目前给出的形象,让我觉得,他像是两个孩子的结合体——” “所以你觉得戴单片眼镜?”克莱恩恍然道。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又若有所思地问道:“是一个研究员?具体是研究什么的?” “石油,”奈芙回答道,“原本乾涸的油並重新渗出了石油,当时的俄不,大概率是苏联。当时的苏联组织了一批研究员,在车诺比研究事情的原因。” “苏联???”克莱恩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他来自——来自那么久以前???穿越者之间的穿越年份差得这么远吗?” “我只是猜测,”奈芙摇了摇头,“其实不一定正確,我只是觉得,如果他来自更久以后,他的研究笔记上不应该没有提到车诺比的核泄漏。” 稍作停顿后,奈芙又开口道: “至於穿越的时间,我也不太清楚,有关那部分的消息,也许你可以在有机会见到更多的穿越者时,自己询问。 “不过,我现在在想的是——” 奈芙又一次停下,她在克莱恩疑惑的视线中抬起右手,虔诚地在胸前画下了一个倒十字。 这举动让克莱恩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盯著奈芙,下意识开口问道:“你不会又要瀆神了吧?” “我对真神一向是很尊敬的。”奈芙语气真诚地回答。 克莱恩一脸的不相信,奈芙咳嗽一声,隨后將视线从画像上移开,望著旁边涌动的灰雾开口: “我主是一位宽容仁慈的神灵,我相信不会与我计较这些。” 我信你个鬼,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画像都不敢直视—这甚至还不是真的画像,只是我具现出来的投影! 克莱恩挥散了画像,冷漠地开口:“你可以回头了。” 奈芙又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这才开口道: “我刚刚在想,我主的真名会不会叫adamon。 “?”克莱恩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奈芙吸了口气,又接著解释道: “阿蒙,a,m,o,n。 “亚当,a,d,a,m。 “所以,叫adamon—一a,d,a,m,0,n,这样一来,不管从名字上还是从外形上,都是她的两个孩子拼起来的样子了。” “.”克莱恩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著奈芙,“说实在的,这句话你敢当著你的主的面说吗?” “不太敢。”奈芙坦诚回答道。 克莱恩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幽幽说道: “你要这样的话,我確实有点相信你对真神很尊敬了。 “毕竟想来如果我是真神的话,你现在应该是不敢对我这么说话的。” “那不一定,”奈芙反驳道,“你是真神时候说不定我也是呢?” “.—?”克莱恩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奈芙望著他的表情,忽然问道:“你已经开始扮演海神了吗?”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这怎么了吗?” 奈芙眨了下眼睛,轻笑了一声,克莱恩突然產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奈芙庄重而威严的声线: “我已归来,当赦免过去,救赎你们。 “第一诫:不可活祭,不可以人为祭口。 “第二诫:不可妄称我的名。 “第三诫:不可有別的神。 “第四诫:爱你父母、丈夫、妻子、儿女,如同爱我。 “第五诫:不可姦淫他人。 “第六诫:不可杀害无辜者。 “第七诫:不可作假,不可诬陷,不可毁约。 “第八诫:以心侍我,而非祭品。 “第九诫:做小恶者,必先赎罪,后得宽恕。 “第十诫:帮助同胞,同伴,就是称颂我的名。” 克莱恩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坐立不安转为麻木,他看著终於停下的奈芙,问道:“说完了吗?” 奈芙用手捂住嘴,没有回话,克莱恩看著她弯起的眉眼和颤抖的身体,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奈芙把自己埋进手臂中间,相当克制地发出了低笑。 她笑了一阵子就停下,抬起头解释道:“从看到那段文字开始,我就一直很好奇,如果我当著你的面把它们读出来,会发生什么?” “现在你知道了,”克莱恩翻了个白眼,“结果满意吗?” “还行,”奈芙弯著眼睛点头,“你好像没我预想里的那么尷尬,我还以为你会羞愧地钻进桌子底下。” “-我觉得,”克莱恩神態十分严肃地看著她,“如果我钻进桌子底下,现在我该羞愧的就是我钻进桌子底下这件事了。” 奈芙愣了一下,脸上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让克莱恩实在看不下去,他见奈芙似乎也没什么事情,便直接切断了她与“源堡”的联繫,把她赶了下去。 突兀回到现实世界,奈芙晃了下脑袋才回过神来,她环顾四周,却看见了莱拉的侧脸。 “—?”奈芙收回视线,起身离开餐厅。 她站在甲板上,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高悬,奈芙抬手挡住半数阳光,眯起眼晴去看天空,不过几秒,她就低下头来,努力眨眼睛。 “真刺眼啊————.”她咕嘧著,靠在了栏杆上。 海风声在耳边呼啸,奈芙抬起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的符號,轻声自言自语: “其实仔细一想,您应该是不可能叫adamon的吧?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个俄语名字.—— 她面向阳光眯起眼睛,阳光下,她的影子上有一双眼睛悄然睁开,又消隱无形。 奈芙没有察觉这份注视,她站直身子,又低垂下头,踢著甲板道: “我一直很好奇,您是不是真的时刻在关注我?唉,你要是在听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您到底是不是在预言里见过我?我真的要好奇死了“唔,其实我还挺好奇,您预言阿蒙成为末日来临时的光的时候,到底看见了什么?是『救赎天使”,还是他被使唤得团团转?唔,还是真的就看到末日来临时的光?”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奈芙偏了偏头,神情里是分明的困惑。 她不是反覆纠结的性格,既然求问的目標这次也不打算回答问题,又或者是真的没看到,奈芙就转身溜进船长室,准备占下特蕾茜的死亡。 当沉入梦境的剎那,奈芙首次体会到了“如坠冰窟”这个词在物理上的含义。 冰冷的白色雾气將她包裹,奈芙久违地打了个冷颤,她又太久没体验过这种透彻心扉的冷了一一从一口气升到序列6那次过后,世俗的寒冷便对她几乎无效了。 那冷意仿佛透过占卜的梦境传入现实,奈芙本能地蜷缩起来,好在席捲而来的白雾似乎只有一阵,雾气过后,奈芙看见一堵白色的、看不见边际的墙壁。 她证愣地看著墙壁,那墙壁如同一条长长的录像带,上面刻录的是特蕾茜生平的记忆,从懵懂的稚童开始,墙壁在她面前快速滑过,录像便也动了起来,奈芙茫然地看著一切在她面前快进,只堪堪记住了最后的场景。 一一那是一个迴廊,或者说,一个迷宫。 巨大的、纯白的迷宫,特蕾茜一步步穿过迷宫,向最核心的区域走去,那迷宫的墙壁上,便雕上一幕幕的浮雕,那是一一特蕾茜的记忆! 奈芙从梦中惊醒,她打了个冷颤,寇窒的声音中,有碎冰从她身上掉落。 原来冷不是错觉奈芙有些恍然地站起,看著地上的冰块轻皱起来,短暂思索后,用长袍的下摆裹起,走到甲板上,丟进了海里。 接著,奈芙迅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踏进那片纯白的空间。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空白画布浮现出来,她將灵性探上去,其上便很快有文字显示出来: 『 序列3:纯白行者能力: = 记忆迴廊:能够组建並在现实中呈现【记忆迴廊】,若无相应的对抗能力,每穿过一层【记忆迴廊】,便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最终失去全部记忆。 .... “记忆迴廊——.”她低声咕嘧著这个名字,“说实话,我觉得那东西更像是迷宫.不过这不重要,现在有別的问题。” 她停了停,隨后表情里染上分明的困惑: “特蕾茜怎么会撞上那东西?她是在哪撞上的?难道外面还落了这条途径的非凡特性?就算真的有非凡特性在外面,为什么是特蕾茜?明明,明明—”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空白画布,眉头紧皱: “明明隨身带著源质的我,才是更有可能被聚合的目標吧—这里面到底为什么还有特蕾茜的事? “..难道那里面除了特蕾茜以外,还关了个魔女?嗯?等等,这么说好像不是没有可能—.....” 第150章 暴露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暴露 第150章 暴露 奈芙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意识到那座迷宫里关著一个魔女,確实是件极有可能的的事情一一魔女有很多,但长期在海上活动的魔女里,特蕾茜大概算是层次最高的那个,至於更高的,她们在忙著靠近原初。 而乌洛琉斯曾清晰地点出,她的普升仪式,在海上。 如果那里面关了个魔女,她加上特蕾茜,被吸引过去倒也说得通。 但总觉得很奇怪——奈芙皱著眉,在甲板上放空自我。 “她再一次来到了船长室,说——” “伊莲。” 船长室內,正在读书的伊莲忽然被打断,她有些疑惑地停了下来,看向特蕾茜,这位魔女的视线飘向未关合的门,蔚蓝色的眼眸带著失去焦距的迷离,声音是没有落点的迷茫: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似乎还有第三个人?” 啪! 手里的书一下子掉了下来,伊莲嚇得脸都白了,她急切地否认道: “我没有! “就算我想要逃跑,也没想过要和別人! “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由苍白转为涨红。 特蕾茜的双眸一下子恢復焦距,她转过头去看伊莲,声音平和: “我没在说你。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她停了停,又转头望了一眼门口,才缓缓开口:“.—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伊莲困惑地看著她。 特蕾茜没回头看她,而是重新將眼神散开,呢喃道: “就像是就像是重新经歷了一遍一样,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过去,重新在我面前走了一遍。” 她停了停,转过头直视伊莲:“你说,梦会这样吗?” 伊莲微微一愣,特蕾茜又自嘲笑道: “我问你做什么—呵,我明明答应过你,要保护好你,让你无忧无虑地待在这里,不被外面那些事和人打扰阿珂,可我自己却先来打扰你—我真是太过分了。 “怪我,我这几天总觉得,身边好像有其他人一样准確来说,是感觉东西被动过,但是又看不出来异常,睡觉的时候也睡不安稳,都有点精神恍惚了。” “也许只是你太累了?”伊莲试探性问道,“你不是在—在帮——帮她们办事?” 她抿了抿唇,没把“魔女教派”说出口,特蕾茜露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对。 “也许我只是太累了吧。” 她停了停,隨后又看著伊莲,若有所思地道: “你刚才说,你想要逃跑? “是我还不够让你快乐吗?” 伊莲的脸色又重新变得苍白起来,特蕾茜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声音縹緲: “看来你果然不太喜欢—那我们这次玩个新游戏怎么样?” 1:: “您忠诚的谦卑的僕人阿罗德斯很荣幸再次跟隨上了您的脚步,时刻等待著为您效劳。” 克莱恩低头看著眼前的白纸上的鲁恩文,又看了看莫名欢快的电报机,想到刚才看到的事情,努力忍住不符合格尔曼·斯帕罗形象的笑容。 它本身是不在这里的,而是通过灵界和无线电收报机的“特殊功能”,远程將信息发送过来的,所以,在达尼兹拒绝回答他是否暗恋艾德雯娜时,它无力给出惩罚,只能换一个问题唉,达尼兹现在应该羞愧得快要死掉了,他不知道其实我早就从奈芙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不过奈芙没告诉我,他喜欢能把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女性啊?我要问问奈芙知不知道话说回来,如果我以后长期將无线电收报机放到灰雾之上,是不是就可以让它变成一个接收鬼魂信息灵界信息的独特物品?可惜,非凡特性守恆,单纯的无线电收报机即使有灰雾气息的加成超凡功能也会一点点消散,最终恢復正常不知道有没有能用来做神秘学无线电收报机的途径? 有机会问问—当然,自己做是不可能的,这太危险了。 根据我的神秘学知识,不用非凡特性的情况下,要想长期维持普通物品的超凡性质,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天使,甚至神灵的尊名、真名,用能撬动自然的语言铭刻於上面这等於从对方那里借用“神秘”,借用『力量”,当然,前提是他们同意我自己还不行,至少我之前用古赫密斯语书写的“密码”还没有让纸张变异,也许我可以问问奈芙· 真正神灵里面,我知道真名的除了罗塞尔大帝在日记里提到过奇克的真名以外,其他的都是奈芙告诉我的,我记得听她的意思,她还知道不少神灵的真名,但似乎还是奇克的最有特色,不知道奈芙知不知道原初魔女的尊名如果我把奇克的尊名和真名一起用古赫密斯语铭刻於这台无线电收报机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它会释放病毒吗,会变得更有工业美感吗,会让恋物癖们迷恋吗额,最大的可能就是,我铭刻尊名和真名时,被『原初魔女”降下力量,当场抽乾—这是非常非常精准的超自然指向无数个想法在克莱恩脑海里闪过,终於让他止住笑出声的衝动,冷静开口: “你去门外守著。” “—好的!”达尼兹毫不犹豫地逃了出去。 等到达尼兹进入走廊,关上了房门,克莱恩才转向连接著魔镜阿罗德斯的无线电收报机,低沉说道: “我有些问题。” 这是我的荣幸,我可以尊称您主人吗,灵界之上的伟大存在?”无线电收报机噠噠噠吐出白纸。 这太殷勤,太不要脸了吧——总觉得有些问题——算了,暂时相信它克莱恩略做沉吟道: “你可以用任何称呼。” “是,主人!”阿罗德斯用了个嘆號,“您的问题是?” “我需要一件『偷盗者”途径的神奇物品,”克莱恩淡然开口,“你知道要怎么获取吗?” 电报机噠噠噠打出一行欢乐的文字: “您的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我只需要回答『知道”就可以完成回答,我帮您修改了问题,变成了『有哪些获取方式』。” 这也太专业了奈芙说得没错,它確实可以当一个合格的管家克莱恩心念微动,阿罗德斯已经在虚幻的白纸上打出画面: 这里面有克莱恩熟悉的廷根市圣赛琳娜教堂底部的查尼斯门,有墨发碧眼的英俊诗人伦纳德· 米切尔·—· 在数幅画面之后,则是一行鲁恩文: “这些属於您很容易或很方便获取的类型,其余还有许多,但要么很复杂很麻烦,要么涉及很高层次,我无法看清。” 不错啊,居然还会主动筛选这简直就是奇幻版神秘版智能版的谷歌—克莱恩以一种看待管家的眼光审视阿罗德斯。 在显示完这一切后,阿罗德斯並未结束,它又吐出了新的白纸: “也许您还可以问问您那位白色的朋友,我看不清她,也不敢窥视她。” “你是说奈芙?”克莱恩对这个称呼一愣,“我想她知道的话,应该已经告诉我了。” 毕竟“偷盗者”途径神奇物品的建议就是她给出来的矣,她是不是没说要序列几的? 电报机噠噠噠地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伟大的主人,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请原谅您僕人的浅薄和愚昧无知! “请原谅,您忠诚谦卑的僕人必须遵守一定的规则,我是说,我需要您回答我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回答你问题?克莱恩眉毛微挑,等著阿罗德斯提问,打算再观察一下这个管家的职业素养。 噠噠噠的声音里,阿罗德斯用单词拼成了一个问句: “您今天早餐准备吃什么?” 这个问题有水准克莱恩平静回应道:“看旅馆提供什么。” “完美的回答!”阿罗德斯只差发出鼓掌声。 不等克莱恩开口,它继续噠噠打字道:“灵界之上的气息即將消失,我等待著为伟大主人您效劳的下次机会。” 这页虚幻白纸吐出后,无线电收报机停止了下来,並失去了那种幽深晦暗的感觉。 再想联繫魔镜阿罗德斯,得先把无线电收报机扔到灰雾之上几天?其实我本来想再问问怎么把它从蒸汽教会带出来的,看来还是下次再说不过,这个方式得慎用,阿罗德斯都可以藉助无线电收报机沾染气息后的特殊连接过来,比它更强大更恐怖的那些未必不行——如果总是这么做,也许有一天我会收到“真实造物主”“原初魔女”他们的电报確认伊莲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特蕾茜安静地收拾好一切,来到全身镜前。 在点燃蜡烛和诵念一段尊名后,船长室莫名幽暗下来,特蕾茜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镜子上,镜面如同水波一样盪开,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躺在安乐椅上,翘著二郎腿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 “特蕾茜?”对面的声音轻桃,显得漫不经心,“哦,我的孩子—你找我做什么?” 特蕾茜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却还是答道: :“.——我怀疑有人想杀我。” “嗯?”那身影放下二郎腿,显得正经了些,“说说看。” 特蕾茜便深吸一口气,一五一十地说起自己的经歷; “我不知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船上还有另一个人,一个我看不见的隱形人跟著我。 “我觉得我昨天晚上放在床头柜的书被人翻过,我的书架似乎也被人动过,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我觉得有人碰过我的东西,但是占下没有结果。 “我还偶尔会突然觉得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在看著我,很奇怪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而且,而且·.. 她停了停,深吸一口气,目光晦暗: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非常奇怪的梦。 “就像是重新经歷了一遍一样,我从小到大的记忆,有些连我自已都忘掉的记忆,重新在我面前过了一遍,有的部分快,有的部分慢,牵扯到你,牵扯到组织的记忆,就过得特別慢,其他无关紧要的记忆就快“我还记起了很多被我忽视的细节,那些东西,统统在我记忆里重演了一遍,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或者是我纠结的心情,全都没有落下“做梦不会这样,对吧?” “正常来说,梦境確实不会这样,”那道身影从安乐椅上坐正身体,显得对此很感兴趣,“你说得没错,应该確实有人盯上了你,但按你的描述,对方的目的恐怕不是杀你或者说,不只是你。” 她停了停,旋即轻笑著说道:“嗯,也许这个目的还要更进一步,组织?或者是我?哦,还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笑道:“我去看看你。” 画面条然消散,特蕾茜鬆了口气,整个人都轻鬆下来,镜子的对面,美丽的少女从安乐椅上站起,对著空气问道: “大蛇?大蛇你在听吗? “那个小姑娘,你是让她去找特蕾茜了吧?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是不是混到特蕾茜的船上去了?餵?说句话啊大蛇? “你不说,我可要去看看我的新同事了哦~” 奈芙茫然地看著头顶。 一条银白的、无鳞的巨蛇正盘旋在那里,一双冷漠的血红色眼晴落在她身上,儘管知道这是梦境,奈芙还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喊道: “.—冕下?” 巨蛇低头看著她,漠然出声:“你在特蕾茜的船上?” 奈芙迟疑地点了点头,巨蛇继续开口道:“她联繫了梅迪奇。” 她联繫了梅迪奇就—不对,她怎么能联繫得上梅迪奇的?哦,说得应该是卡特琳娜,那没不对啊! 奈芙的情绪几番转变,最后还是睁圆眼睛问道:“她发现我了?” 巨蛇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漠然道:“梅迪奇想来见你。” “.——?”奈芙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被我拦下了。”巨蛇又补充道。 您—您说话不要大喘气啊梦境顷刻间破碎,奈芙鬆了口气,头疼地按住太阳穴。 第151章 计划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计划 第151章 计划 梅迪奇特蕾茜卡特琳娜— 混乱的信息在脑海里交织,奈芙努力把它们整理起来,確认自己的当前的处境。 首先,特蕾茜应该没发现我,她应该只是察觉到了疑点-嗯,倒也正常,我確实忽略了这一点,“小丑”都能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动过,她毕竟是序列5的“痛苦魔女”—” 她觉得事情不对,联繫了她的母亲卡特琳娜·佩莱,但卡特琳娜现在是梅迪奇-所以梅迪奇接了这个通讯,然后突发奇想要来见我,被乌洛琉斯拦下了?好好好等等? 特蕾茜应该是打算让卡特琳娜过来吧?我可以確认一下他们聊了什么吗?唉,好麻烦,我非得要这个特蕾茜吗?我能不能把特蕾茜杀了,让克莱恩来当特蕾茜,当一段时间,感觉他还是演不来真正的海盗,不过短期扮演的话,这种反差大的角色对消化魔药应该有帮助吧— 好吧,还是特蕾茜的问题,我先確认一下特蕾茜能不能死,再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仪式太麻烦,问题又太多,考虑到对方才刚联繫过自己,奈芙最后只念响了对方的尊名: “冕下?您能再来一趟我的梦里吗?我有话想问您—” 她祈祷完就尝试入睡,巨蛇出现在她的梦里,奈芙在那双血色的双眸前绷紧身体,迟疑了一下后问道: “.您能变成人形吗?” 巨蛇没说话,奈芙猜也没生气,一来她並未感受到压迫感,二来——这位命运天使似乎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情绪,只有在牵扯到他的主时,才会有明显的情绪反应,至於其他时间,大概是几位天使之王里最好相处的那个。 一就像奈芙一开始的印象那样,甚至愿意帮高中小女孩占卜姻缘。 但庞大的身躯自带压迫感,奈芙在巨蛇漠然的视线中僵住身体,接著,巨蛇竟真的在她面前显露出人形,变回那位银髮的天使。 “呼.”奈芙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就连眉眼都变得轻快起来,“我想问您———”” 她抬起眼,对上那双银色的眼睛,原本的问题瞬间变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为什么您的人形和蛇形眼睛的顏色不一样?” “..—?”乌洛琉斯將视线落在她身上,似乎真的在思索,“我不知道。” “.....” 奈芙惭愧地低下了头,“我不是,我是想问,如果我杀了特蕾茜,会发生什么?” 乌洛琉斯並没第一时间开口,奈芙没抬头,她等了几秒钟,果然听见声音响起: “作为仿品,不能只有外形相似。” 奈芙微微一证,下意识抬起头,乌洛琉斯的神情依旧毫无波澜,奈芙却皱起了眉。 他看见了我想让克莱恩扮作特蕾茜的事情?不能只有外形相似看来我要研究一下阿蒙的能力了,就是成功率奈芙思索了几秒,试探性地开口:“我能在关键时刻,向您请求一份好运吗?” 乌洛琉斯轻轻頜首,得到应允的奈芙眉开眼笑,旋即她文收敛起笑意,稍显迟疑地开口: “我记得,您,或者说您这条途径,应该是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的吧?” 乌洛琉斯轻轻頜首,似乎思索了一下,向她解释道:“你带来了我更进一步的契机,以及梅迪奇。” 他,他也算是我带来的吗.不对啊,这也不是对你的提升吧——.算了,对你来说可能没区別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开口道: “”—我没有其他事情了。” 乌洛琉斯轻轻頜首,梦境晃动著开始破碎,把奈芙带回现实世界。 她能死啊奈芙望向船长室的方向,心思活络起来。 “能用来做神秘学无线电收报机的序列?”奈芙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克莱恩,“有,当然有一一你觉得我主的“倾听者”怎么样?” “—?”克莱恩的神情有片刻的证愣,似乎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序列,“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倾听者”,大部分时候只能听到你们那位主的声音吧?” “这是频道的问题,”奈芙摇了摇头,“听不到你想要的信息也不能改变它的本质。” “—好吧,”克莱恩勉强接受了这件事,“咳,我昨晚见到了阿罗德斯。” “哦~”奈芙露出恍然的表情,“怪不得你问我这个一一它变成你的无线电收报机了?”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我很好奇,你知不知道—”” 他停了停,神色稍有些怪异地开口: :“.—达尼兹喜欢艾德雯娜的原因?” “”——”奈芙抬手挡住了脸,“美丽,强大,神秘,知性,可以將他踩在脚底下。” 她顿了一下,伊莲和梅迪奇从脑海里蹦出来,因而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莫非“猎人』都喜欢这样的?“征服者”———”” “嗯?”克莱恩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没什么,”奈芙把脑海里关於“征服者”被征服的细节按下去,语速飞快地开口,“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克莱恩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我们可以杀特蕾茜了,”奈芙微笑著告诉他,“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 她停了停,才在克莱恩疑惑的视线中开口道:“我可能需要你扮演一段时间的的特蕾茜。” “矣?”克莱恩显得十分惊地看著她,“这—” “不行吗?”奈芙嘴角往下一垂,露出失落的表情。 “—可以,”克莱恩稍稍偏开了一点视线,“正好我在扮演『无面人”——你需要我怎么做?” “先等等,”奈芙挥了下手,“等我先去看看她和她母亲聊了什么—对了,你说我要是在海上把伊莲放出去,她有活路吗?” “说实话有点悬,”克莱恩摇了摇头,“除非你们附近刚好有路过的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她失去理智,”奈芙露出一个脑的笑脸,“我正在考虑偽装成她母亲的可能性,但我其实並没有相关经验,也没有魔女的能力—如果伊莲跑了,她就会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伊莲身上,也许会失去理智。” “为了一个劫掠来的贵族少女?”克莱恩看起来十分惊奇。 “你大概不知道,”奈芙摊了摊手,“似乎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魔女们好像都是恋爱脑。” “—?”克莱恩吃惊地看著她。 奈芙耸了耸肩,克莱恩惊论一瞬,却也没有过多发表意见,转而开口: “我问了阿罗德斯,哪些地方能弄到“偷盗者”途径的物品。” “嗯?”奈芙心念微动,將视线移向他。 克莱恩接著说道:“我忽然发现,你好像没告诉我,我应该去找序列几的物品?” “序列6,”奈芙恍然大悟地答道,“你需要能够窃取別人能力的那一种。” 克莱恩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件事。 奈芙看著他认真想样子,摸了下下巴,忽然笑道: “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你在消化完魔药后,其实並不需要去寻找美人鱼了,是吗?” 克莱恩迟疑地点了点头,奈芙偏了下头,若有所思地道: “但这样一来,你就不会靠近那片废墟海域了—— “你是说那片神战废墟?”克莱恩愣了一下。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打算寻求黑夜教会的助力,也不打算直接加入密修会,那將是你唯一找到美人鱼的途径。” “如果我不去那里,是会有什么影响吗?”克莱恩虚心请教。 奈芙眨了下眼睛,轻笑道:“嗯——怎么说呢?如果你不去的话,我说不定要去接两个人。” 这话指的是“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和曾经的“最强猎人”安德森,但奈芙摸了摸下巴,旋即又改口道: “好像也不对?这个时间,那位『最强猎人”说不定还没进入那片海域,如果提前阻止这件事———.算了,也不一定能遇到,而且我必须要去一趟—” 让“黑之圣者”一个人在那里求生也太不像话了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沉吟片刻后问道: “你为什么不考虑,让我以『疾病中將”特蕾茜的身份,出海寻找美人鱼呢? “我是说,假如我已经消化完魔药的话。” 奈芙清晰地愣了一下,她微皱起眉,迟疑道:“我確实没想过———.不,等等,这样——.不,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克莱恩看著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的奈芙,神情困惑。 为什么?因为你要假扮的特蕾茜是个魔女,而你要救的安德森是个“猎人”,让“猎人”和魔女混到一起,我只会想起那场精彩的燃冬虽然你不是真的魔女,但这样一来,我反而更担心了....—. 奈芙咬了咬牙,微笑著道:“总之,你想都不要想以特蕾茜的身份踏进那片海域。” “—好的。”克莱恩不得不点了点头。 他摇了摇头,又重新提起了阿罗德斯: “阿罗德斯给我的获取对应物品的选择中,其中一个是伦纳德奈芙,我记得你是不是和我说过,伦纳德身上,有一位“偷盗者”途径的大天使?”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便神情严肃地確认道:“你能肯定他没有恶意吗?” 奈芙抿唇一笑,开口道: “『偷盗者”良心共八斗,帕列斯独占一石,海柔尔领一斗,阿蒙倒扣两斗,其余『偷盗者共欠一斗。 “帕列斯,就是附在你那位前同事身上的那个。” “这比喻——”克莱恩抽动了一下嘴角,“那海柔尔是谁?” “一位偶然间窥见了世界另一面的一角,就自命非凡的贵族小姐,”奈芙摇了摇头,“我有时候真好奇,她顶著那张傲慢的脸去扮演『偷盗者”和『诈骗师”的样子。” “听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好奇了,”克莱恩跟著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毕竟我不太能想像『正义”小姐偷东西的样子——不,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他看著奈芙,表情真诚: “我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一个知识渊博、来歷神秘、能够预测未来的『先知”。 “稍微熟悉一点以后,我又觉得你是个成熟、坚强的女孩。” “现在呢?”奈芙好奇问道。 “·很难说,”克莱恩抽搐了一下嘴角,“其实前两个形象都还保留著,但有时候就会觉得 他停了停,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也许你根本不需要扮演,就会被人当成復甦的神灵。” “你是不是想骂我不是正常人?”奈芙有些尖锐地指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克莱恩默默移开了视线,“你知道伦纳德现在住哪里吗?” 奈芙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不那么肯定,但大概率没问题,毕竟两个星期也不算很长的时间。 “你可以去哦,你可以让埃姆林去贝克兰德北区的平斯特街七號碰碰运气。” “”.—为什么是埃姆林?”克莱恩点了下头,还是忍不住问道。 “谁让你还没来得及杀死一个『旅行家”?”奈芙摊了摊手,“唉,你说我如果向我主祈祷,问『极光会”里有没有『旅行家”能让我杀一下,会不会告诉我——” “.我不推荐你这么做,”克莱恩颇为诚恳地建议道,“而且你既然都这么问了,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杀了,把尸体交给你?” 奈芙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你看,”克莱恩颇有些无奈地按住太阳穴,“这就是我觉得你根本无需扮演的原因我想一个正常人不会真的去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你说得对,”奈芙这一次显得十分赞成,“我还是应该自己去杀,这样的小事,怎么好劳烦主亲自动手呢?这太不尊重他了。” “.—?”克莱恩张了张口,愣是没说出话来。 第152章 访客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访客 第152章 访客 奈芙在现实世界睁开眼睛,她此刻正躲在餐厅的角落里,习惯性环顾四周后,没见到莱拉小姐的奈芙走出餐厅,准备去找特蕾茜。 她是在甲板上见到特蕾茜的,这位魔女船长正和她的二副莱拉小姐一起靠在栏杆上,奈芙听见她飘散在海风里的声音: “莱拉,你在『黑死號”上感觉怎么样?” 莱拉灰蓝色的眼晴並无焦距,她似乎在看著什么遥远的东西,奈芙靠近时,听见她仿佛从远方飘来的声音: “我很喜欢这里。” “这样吗?”特蕾茜笑了一下,“我最近几天,总有些睡不安稳,就好像要发生了什么一样,莱拉,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没有,”莱拉的声音终於定了下来,她转过头,直直地望向特蕾茜,“我觉得,『黑死號一切都好。” “这样吗?”特蕾茜笑了一下,“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相当自然地从栏杆上撑起身体,朝船舱內走去,只留下莱拉一个人在甲板上发呆,奈芙看了一眼莱拉,跟上了特蕾茜。 混进船长室,特蕾茜坐在书桌前,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奈芙正思索自己是现在翻她的记忆还是等晚上,灵性却忽有触动,她扭过头,全身镜的镜面荡漾开一缕波纹,化作了水面,一道人影从水里走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穿著一身白裙,有令人恍惚的美貌,奈芙刚在短暂的愣神中想起这是谁,就已经听到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原来你在这里。” “—?”奈芙回头看了一眼对这一切无所察觉的特蕾茜,“梅迪奇?” “你果然认识我啊,”少女外貌的“红天使”围绕著她转圈,像是在打量著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看她,“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奈芙没说话,皱起眉看著这位藏在“白之魔女”身体里的“红天使”恶灵,对方却不满她的沉默,冲她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太习惯,”奈芙如实答道,“一个少女发出来男人的嗓音———这其实有点嚇人的。” 她停了停,望著少女两侧白嫩的脸颊试探开口:“要不你让她们两个出来和我说话?” 短暂的寂静后,原本白皙的皮肤处裂开两张血色的嘴,异口同声地道: “闭嘴!” 相对拥有主导权的梅迪奇却不管不顾,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你真是,唉,怪不得阿蒙会喜欢你,哈哈哈!” 原来没消失啊·阿蒙和他提起过我?说什么了—奈芙偏了下头,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单片眼镜,戴在了左眼上,微笑著说道: “是啊。 “谁会討厌自己呢?” 船长室內的气氛一下子肃穆起来,特蕾茜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梅迪奇神色在短暂的冰冷后恢復如常,他带著轻鬆的笑意打量奈芙: “瞧,我果然没说错。 “难怪阿蒙会喜欢你。” 其实你快嚇死了吧-—唉,好想把单片眼镜戴到右眼说我刚才戴错了,但是真把阿蒙引来了就不好了....—· 奈芙摸摸摘掉单片眼镜,皱眉道: “我可不觉得被那一位喜欢是件好事—他喜欢的对象,怕不是最后都变成了自己。 “而且我说,这位『红天使”殿下,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您为什么在这里?我记得乌洛琉斯冕下明明告诉我,拦住了你—.” “又不可能时刻看著我,”梅迪奇笑得很开心,“我一直很想见一见你一一从阿蒙和我提起你开始就想见你了。” “为什么?”奈芙疑惑问道。 “嗯,因为—”梅迪奇压低了声音,“我特別好奇你和她说了什么?有关那个偏执狂的一一你知道我在指谁吧?” 奈芙点了点头,梅迪奇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你的话好像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但很可惜,乌洛琉斯似乎並不知道这件事。” “你没问过主吗?”奈芙问他。 “主让我先彻底解决存在的问题,”梅迪奇耸了耸肩,“但我真的很好奇。” “那么,”奈芙十分清晰地开口,“既然主没有说,我也不会透露。” “”—?”梅迪奇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奈芙和他对视,几个呼吸之后,梅迪奇自己选择了放弃:“好吧。” “乌洛琉斯冕下为什么不让你来见我?”奈芙忽然开口。 梅迪奇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道:“想知道?” 奈芙点了点头。 “不告诉你~”梅迪奇笑的更灿烂了。 “求你了。”奈芙当即接道。 “哈,”那两边的脸颊上再次裂开血红色的嘴,“听见没有,她求你呢。” 梅迪奇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奈芙,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道: “说主不希望你提前接触到太多高位存在。” “—主还挺关心我。”奈芙用一种相当复杂的语气回应道。 梅迪奇看了她一眼,沉吟几秒后问道:“乌洛琉斯是不是在你这么说话的时候瞪过你?” “.—.其实在我开口之前就瞪我了。”奈芙幽幽开口。 “还好我把话说完了。”梅迪奇满意地笑道。 “..—6。”奈芙称讚道。 梅迪奇没能听懂这句讚美,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奈芙,奈芙正要开口问下一个问题,梅迪奇却忽然面色一变,退了几步,直接穿过镜子消失了。 奈芙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大概是被发现了,沉默了一下,才自言自语道: “我还想问问有没有拿到皇室那份“征服者”特性呢——算了,看起来大概率没有。” 她嘆了口气,望著特蕾茜,低声咕嘧道:“还是晚上再说吧——。” 克莱恩推开房间门,发现达尼兹正站在无线电收报机前,表情十分凝重。 “有收穫?”克莱恩问他。 “不,没有。”达尼兹抬起右掌,晃了晃手里的报纸,“我的赏金,我的赏金,提升到5500镑了......” 果然涨价了—喉,这么值钱,真让人心动—克莱恩警了眼达尼兹,没什么表情: “这只是开始。 “万镑先生。” 1 i “你想要个信使?”决定晚上再解决特蕾茜的事情后,奈芙又一次在“源堡”上见到了克莱恩,“问过你爸·—不是,问过阿兹克先生了吗?” “”.我爸?”克莱恩表情显露出迟疑。 “不要在意这个,”奈芙转开视线,“总之,你问过了吗?” 克莱恩点了下头,仍然坚持不懈地问道:“为什么说他是我爸?” 奈芙抬手捂住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因为对你好得像是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她?”克莱恩皱起了眉。 “他。”奈芙放下手,点了点头。 她並不是口无遮拦的人克莱恩皱起眉看向奈芙,若有所思道: “你不打算向我说明具体情况,但却又要向我透露一部分信息—既然这样,你介意我把关於你的事情告诉阿兹克先生吗?” 奈芙沉吟几秒,神情严肃地开口:“不要告诉我说他是你爸。” “.—好的。”克莱恩点了点头。 他没再纠结这段父子关係,转而开口道: “阿兹克先生告诉我,获得信使一共有两种方法。 “一是想好准確的描述,举行仪式,召唤出对应的灵界生物,与它签订死灵契约,这种方法比较简单,他能为我提供一些经过检验的『描述”,降低危险程度,但结果我可能不满意。 “二是直接进入灵界,寻找希望得到的信使,在徵得它的同意后,与它签订契约,並记录下精確的描述语言,便於以后使用,但阿兹克先生警告我,说除非是『旅行家”,否则不建议我採用这种方法。 “你对此有什么建议吗?”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 “阿兹克先生还提议,说可以转赠我一个信使,不过,我之前拿他的信使挡过a先生的攻击,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 他摇了摇头,奈芙笑了一下道: “选第一种。 “你会得到令你满意的信使的。” 克莱恩放下心来,露出笑容,刚要说什么,一颗深红色的星辰却突兀地鼓胀起来。 克莱恩抬手示意,奈芙识趣地沉默下来,悄悄皱起了眉。 奇怪,这个时间,是谁——— 她低头思索间,克莱恩已经收回灵性,用一种好气又好笑的语气开口: “我算是见识到了。 “有个叫艾德希兰的傢伙,念响了我的尊名,骗取財物,还有”” 他皱起眉,奈芙眨了下眼睛,接了句话:“我的圣洁难道没有隨著■■进入你的体內吗?” “..—”克莱恩臀了她一眼,抬手召来“海神权杖”,向那颗深红星辰丟了道闪电下去。 奈芙坐在原地看著他做完了这一切,旋即有些好奇地开口: “你为什么要用闪电劈死他?” 克莱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回望她,如实相告:“当然是因为只有『海神权杖”能打出符合愚者身份的伤害啊!” 奈芙用手挡住了脸,语气莫名:“你知道其他人在知道这件事后是怎么推测的吗?” 克莱恩摇了摇头。 “他们说,”奈芙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个艾德希兰之所以被雷劈死,是因为愚者是风暴之主的化身。” “”.——?”克莱恩张开口,刚想说什么,又一颗深红色的星辰鼓胀起来。 “看起来你今天很忙,”奈芙笑了起来,“愚者先生,如果这颗星辰属於“隱者”女士的话我建议您留下我。” “未来號”的船长室內,嘉德丽雅正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身体扭曲地蠕动著。 被知识追逐是每个“摩斯苦修会”成员的宿命,嘉德丽雅也不例外,她不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事情,但这一次格外痛苦些,嘉德丽雅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不断破碎重组一一她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其实,也许我还有一个选择嘉德丽雅闭上眼晴,怀著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念响了一段尊名: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痛苦中,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嘉德丽雅只看见一道深红色的光芒在她面前亮起,身体上的痛苦剎那间消失,她鬆了口气,却因眼前的景象有些许迷茫。 她眼前有一张茶几,茶几旁摆著两张单人沙发,繚绕在灰雾中的愚者先生和熟悉的“纯白”小姐分別坐在两张沙发上,他们一人穿著这个时代再常见不过的双排扣燕尾正装,头戴高顶礼帽,一人则穿著在第四纪以及更早期才常见的巫师服,头戴宽檐帽。 而此刻,他们都看著自己。 “你要不先从地上起来?”浅笑著的“纯白”小姐友善地向她提议,“虽然这里的地面並不凉,但这样好像也不太好—唔,愚者先生,您介意给她一张椅子吗?” 她扭头去看愚者,愚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一张新的沙发在茶几旁浮现,嘉德丽雅懵了一瞬,忙站起身行礼: “愚者先生。” 她停了停,又转向奈芙道:“『纯白』小姐。” 奈芙眨了下眼睛,眼前的嘉德丽雅似乎已经在问候中弄明白了情况,低垂著头解释道: “很抱歉打扰到您二位的谈话,我被“隱匿贤者”追逐,无法承受灌注的知识,这才不得已向愚者先生祈祷” “唉,”奈芙嘆了口气,“可惜今天不是满月,不然你还有个伴。” “”——?”嘉德丽雅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想抬头,又谨慎地克制住动作。 克莱恩警了眼奈芙,隨后对著嘉德丽雅开口道: “不用在意她。 “再遇上类似的事,你可以诵念我的名,就像今天这样。” 嘉德丽雅站起身,双臂交叉於胸前,鞠躬道:“讚美您的仁慈,愚者先生。” “”—你知道吗,”奈芙幽幽地提醒她,“仁慈的愚者先生,在几分钟以前,刚用一道闪电劈死了一个以他的名声行骗的骗子。” 第153章 阿兹克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阿兹克 第153章 阿兹克 嘉德丽雅把头埋得更低,她倒不觉得这令人恐惧,毕竟对一位神灵来说,这样的行为再正常不过,相比起来,她还是觉得这场被自己打断的谈话更有威胁性一点。 克莱恩转头看向奈芙,奈芙眨了下眼睛,看向嘉德丽雅,语速飞快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摩斯苦修会”的成员?” “是的。”嘉德丽雅点了点头。 奈芙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道:“你掌握了很多知识——” 她停了停,转头看向克莱恩,请求道:“愚者先生,帮下忙。” 克莱恩轻轻頜首,奈芙在占下梦境中看见的白色迴廊便在他的帮助下具现出来,隨后,奈芙转头对嘉德丽雅问道: “你见过这样的建筑物吗?” 嘉德丽雅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 奈芙皱起了眉,靠回沙发上,克莱恩意识到她没有问题了,虽然疑惑嘉德丽雅遭遇“隱匿贤者”的事情,但还是开口道: “既然没事了,那就先回去吧。” 嘉德丽雅便又行礼道:“遵循您的意志。” 克莱恩切断她和“源堡”间的联繫,在她的身影消失后朝奈芙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隱匿贤者”盯上?嗯—也许你还清楚“隱匿贤者”的来歷?” “准確来说,她其实不是被盯上了,”奈芙摇了摇头,“你知道一条途径的高位会对低位存在產生影响吗?” 克莱恩点了点头,奈芙嘆气道: ““隱匿贤者”曾经是『摩斯苦修会”信仰的神灵,在最开始,这並非一个具体的、真实存在的神灵,直到“隱者”途径的唯一性受到了污染,诞生了意识— “那一刻,『隱匿贤者”真正诞生了,而自那以后,就开始追逐所有的『窥秘人』们,作为『摩斯苦修会”的成员,嘉德丽雅只是更容易受到追逐而已一一“隱匿贤者”其实没有刻意盯上她。” “唯一性到底是什么?”克莱恩听完后问道。 “其实我更想叫这东西神之心——”奈芙摇了摇头,“对於成神来说,唯一性是最重要、最关键的东西,没有之一,至於它到底算什么—” 奈芙犹豫了一下,斟酌著开口: “我不確定我的解释对不对,毕竟我没有真正接触过那个位置·在我看来,唯一性是权柄的具象。” “权柄的具象——”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就是说,“隱匿贤者”其实並不是真神,但他又离真神非常近?” “是的,”奈芙赞成了这句话,“而且“隱者”途径相对特殊,这条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態是信息流——是知识本身,在这种情况下,“隱匿贤者”能造成的影响要更大嗯,我好像没提醒过你一件事。” 奈芙摩了下指尖,神情郑重地开口: “稀有的、少见的、真实的知识,会引来“隱匿贤者”的注视,除非你面前站著一位天使之王,否则儘量不要在现实中谈论起某些事情,比如说,第一纪以前的歷史。” 克莱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旋即又问道: “那座迷宫是什么东西?”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奈芙按了按眉心,“等你假扮成特蕾茜,我们得去找到它一一我知道它应该叫做“记忆迴廊”,可我不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出现在现实的?” “记忆迴廊?”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奈芙皱起眉,她看了眼克莱恩,忽然意识到,对方身上並不携带记忆藏馆,没有保存记忆的能力,“你提醒我了,到时候我得把你的记忆做个备份,防止你真给什么都忘了。” “备份?”克莱恩变得更疑惑了,“这要怎么做?” “到时候我跟你说,”奈芙摆了摆手,“我先看看特蕾茜那边的情况。” “梅迪奇答应了她要过来.”昏暗的房间里,奈芙轻皱起眉,“虽然以常理来说,卡特琳娜过来后也不见得会露面,但特蕾茜如果一直没见到母亲,恐怕会怀疑—— 她停下声音,看向熟睡的伊莲,眸光微闪。 先放跑伊莲,焦急会让特蕾茜忽略一些细节,我可以假扮她母亲在她面前露一面,让她安心,不管她是否安心,她应该都需要靠岸毕竟不管是逃跑还是寻找伊莲,她都不可能在海上进行,而我可以让克莱恩提前赶到她的目的地奈芙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神色又变得苦恼起来。 她要怎么放跑伊莲? ?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我收到了您的回信,又与我的一位朋友討论了有关召唤信使的事情,中间她提起了您,用的称呼是“他”。 我怀疑她知晓您的过去,但她並不愿意透露更具体的內容,我询问她能否將这件事转告给您时,她並未反对,似乎有意当面与您交流。 她名叫奈芙,目前身处“黑死號”上,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前往拜访她。 她並非“黑死號”的船员,而是用特殊方法隱身后混上了“黑死號”,她怀有目的,因此並不希望这件事暴露,如果您要前去寻找她,最好记住这件事。 附上一张她的画像。 您的学生,克莱恩·莫雷蒂司重新读了一遍信件后,克莱恩把信叠好,摸出了身上的铜哨。 他回到现实世界后,並未急於召唤信使,而是先写下了这封信,准备先將这件事转告给阿兹克先生。 吹响铜哨后,白骨信使接过信件离开,克莱恩看了一眼天色,沉吟几秒,决定休息一番后招募信使。 “黑死號”上有几艘小艇,凭藉有限的知识和船员的记忆,奈芙知道这主要是用来救援和逃生的。 这是大海上不成文的规矩,所有人在遇见遭遇海难的人时,都会选择救援一一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遇难时有人救。 奈芙就打著让伊莲坐这样的小船逃走的主意,但这明显不能长久,如果运气不够好,伊莲完全有可能在被营救之前先遇到真正的暴风雨。 杀人是一回事,为了自己的目的让人去送死是另一回事,奈芙尚且还不至於没良心到这种地步,她勾了下手指,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件事的选择权交给伊莲。 一一大不了就抹掉她的记忆,於是,避开侍女和船员,同时也避开特蕾茜的伊莲,忽然感到周围一冷,她下意识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戴著宽檐坚顶软帽的少女。 “你想逃跑吗?”那女孩眨著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伊莲的瞳孔下意识收缩,没等她反应,少女的身影又在原地消失不见,她半愣住,旋即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声。 我真是的,想逃跑都想出幻觉了. 她刚要起身,一股凉意震透灵魂,几幅画面在脑海里浮现一一那是“黑死號”上藏著的,用来逃生的小艇! “我能帮你偷出来一艘小艇,”她仿佛听见少女的声音,“但这样出现在海上,好像挺危险的?你要跑吗,还是说你有別的想法?” 我真聪明—.奈芙颇为自得地看了一眼双目写满震惊的伊莲,颇有些精彩的操作没人欣赏的失落感。 她刚刚剪辑出一段自己说话的记忆塞给了伊莲,达成了一种“对话”的效果。 不过,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唉,如果我的序列再高一点,也许到半神,我就能真正做到,在不显露身形的时候和人对话,或者只在一部分的面前显露身形了” 毕竟是透支来的能力,还是没有原版方便啊奈芙嘆了口气,伊莲已经回过神来,激动地坐正身体,又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嗓音开口: “没关係的! “危险也没关係,我不怕!但是,我没办法避开人下船,白天人多眼杂的,而晚上,特蕾茜又在我旁边—” “这我来解决,”奈芙给出了回应,“只要你同意逃跑,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伊莲放鬆下来,她怀著最后一丝警惕问道:“您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奈芙早有预料地答道,“只有足够的痛苦,才能让她抵抗住將来的绝望。” 一偽装“百之魔女”卡特琳娜,从现在开始。 .... 在给伊莲製造出逃跑的空档前,奈芙先见到了阿兹克先生。 这位歷经沧桑的先生从空气中浮现,望向本应隱形的她,確认般张口询问: “奈芙?” 奈芙在短暂的愣后就意识到他是谁,她异地看向他,一边把手揣进兜里,摆出一个斜靠的姿势,一边感嘆道: “克莱恩和您说了我的事?这才刚过去吧看来您对自己的过去果真很在意。” 阿兹克先生见她承认,又向前两步,这才开口道:“克莱恩说,你似乎想和我直接谈。” 奈芙轻轻頜首,灵性落在指尖微凉的鳞片上,阿兹克先生眉头一皱,开口道: “我没有恶意,只是对真相感兴趣。 “你是克莱恩的朋友,我並不希望伤害你。” 奈芙偏著头笑道:“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也相信您没有恶意,但像这样面对一名曾经的天使,请原谅,我真的不太有安全感。” 反正我通知都发出去了·-主啊,人我给你引过来了,怎么从黑夜女神手里把“死神”唯一性抢过来,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她低下头,又接著说道: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应当能算得上是一场交易?既然是交易,总需要见证人的,不是吗?” 阿兹克沉默几秒,点了点头道:“你想要什么?” “一个要求,”奈芙挑了下眉,“一个您力所能及的要求,不违背您的原则的那种。” 阿兹克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可以。” 奈芙便眨著眼睛开口道: “我並不知道太详细的內容一一我想您也清楚,您在这些年里不断地死去又重生,经歷过无数段人生,我是不可能將那些人生尽数告诉您的。” 阿兹克轻轻頜首,目光深沉:“克莱恩告诉我,你在他面前称呼我为『”,而且你刚才也提到了,我是曾经的天使。” “是的,”奈芙坦诚道,“这正是我能告诉您的。” 她静了静,这才吐出一口气道: “一千多年前,您曾是拜朗帝国的『死亡执政官”。 “这是『死神”途径序列2的名称,也是一个职位,“『苍白之灾”的末尾,您受到了未知的伤害,因而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奈芙没去透露伤害的具体內容,儘管她知道详情,甚至知道阿兹克的另一半灵魂藏在哪,但她把阿兹克引过来可不是为了做慈善一一她早就动过帮忙夺取“死神”唯一性,以此逼迫黑夜女神站边的心思,除此之外,也是顺道替卡特琳娜把本应发生在特蕾茜船上的这段剧情走了。 她透露的信息都是原著里卡特琳娜透露过的信息,至於更多的內容,到底要不要说和怎么说,她准备把决定权交给“真实造物主”。 这確实是场交易,但奈芙非常清醒,她知道的信息和层次根本不对等,从这场交易里谋划一点好处也就罢了,成为主导人,她还完全不够格。 而且,主又不会亏待我— 这样的念头在心里升起时,奈芙按下了想要抬起的手,朝仍在思索的阿兹克先生笑道: “您介意帮您学生的朋友一点小忙吗?” 她在言语间换了身份,这就不再是冷漠的交易,而是一个牵扯到人情的请求,阿兹克先生神情鬆动,抬头看她,奈芙眨了下眼睛道: “在您到来之前,我正在思考,怎么把这艘船上的人迷晕,又不让他们发现。” “你要做什么?”阿兹克先生看著她询问道。 “我要放一个人走,”奈芙如实答道,“她被这艘船的主人绑了上来,被强迫-听,我准备让她重获自由。” 阿兹克先生定定看了她几秒后,轻轻頜首: “你现在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第154章 愚者的天使们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愚者的天使们 第154章 愚者的天使们 这么好—人都不用动一下奈芙眨了下眼晴,相当高兴地行了个不太熟练的屈膝礼,表达目己的谢意。 一— 这礼节是她在塔罗会上学会的,现代人並不流行屈膝礼,奈芙过去只在影视剧里见过这种礼仪,自己用出来属实是头一遭。 毕竟也没什么人能让一个神子行礼·-虽然这个神子是她自封的。 阿兹克先生似乎並没有离开的打算,奈芙也没等他,她自顾自地行礼然后起身,先去把备用的小艇从底舱里弄出来,运到了甲板上。 接下来她才去找伊莲,船上的人都昏睡著,奈芙的胆子也大起来,她拧开並未上锁的门,唤醒伊莲,当伊莲睁开眼时,就看到一个少女正用手扶著宽檐帽,笑容灿烂地看著她。 她眼晴一下子亮起来,刚要开口,奈芙用还閒著的另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门外,伊莲忙不迭地起身,竟没任何收拾行李的打算,直接就朝门外走去。 奈芙在她身后带上门,跟著她走出船舱,沉睡的“黑死號”上,她们无声来到甲板。 伊莲似乎看不见阿兹克先生,奈芙看见这位“猎人”小姐满是欣喜地扑在那艘小艇上,隨后一脸感激地转过头来,似乎想要道谢,却茫然地发现,將她带出来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一一奈芙当然不会就那样站在原地。 她看著伊莲失望地將小艇推进海里,乘著小艇落入湛蓝色的海洋,在一望无际的蓝中消失,才扭头朝阿兹克先生又行了一个屈膝礼,诚恳道: “感谢您的帮助—否则我还不知道要烦恼多久。” 阿兹克先生轻轻頜首,消失在了原地,奈芙看著他消失的地方,什么也没说,只是將手又伸向了那枚鳞片。 蛇鳞的触感依旧冰冷,她看了看仍旧空无一人的四周,终於放下心来,踩著轻快的步伐离开甲板。 嗯,放跑了伊莲的“我”不应该第一时间出现,我可以再等等,这期间,我可以先把“死神”唯一性的事情整理一下奈芙抬起手,在胸前画下了一个倒十字。 “”.—您或许见到了他?如果没有,您也可以去询问乌洛琉斯冕下。 “他叫阿兹克·艾格斯,来自第四纪,是上一任死神萨林格尔的子嗣,曾经拜朗帝国的『死亡执政官。 “在將要陨落的那段时间里,死神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不愿意就那样逝去,悄然分割了自己孩子,拜朗帝国“死亡执政官”的灵魂,收走了其中一半,並將某个似乎是由黄金製成的不死鸟饰品作为替代,与阿兹克·艾格斯的灵缝合在了一起。 “我不確定那是什么,只知道它似乎与『永暗之河”以及格蕾嘉莉都有一定联繫,能够帮助黑夜女神掌控另外两条途径的唯一性。 “我要告诉您的是,不知是出於死神的刻意安排,还是灵教团人造死神计划的无意影响,阿兹克·艾格斯被收走的那一半灵魂与人造死神的目標一一“死神”途径的“唯一性”融合,让后者获得了一定的本能,开始主动地影响普升失败的“收户人”途径高序列强者。 “目前,人造死神藏在萨林格尔陨落的地方,他的陵寢之后,而打开陵寢的钥匙有三个,一个是阿兹克·艾格斯,一个是手里的铜哨,目前在『源堡”持有者手里,还有一个是一枚戒指在『地狱上將”路德维尔手里,当三者齐聚,便能找到死神的陵寢,打开通往其中的大门——” 奈芙停下笔,瀏览了一遍內容,犹豫了几秒,又小心翼翼地补上了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不要伤害路德维尔以外的人—” n 注视著信件被仪式的火焰带走,奈芙吐出一口气,知道这件事和自己大概是没什么关联了。 一去杀路德维尔这件事怎么算也轮不到她,在这件事里,唯一能塞得下她和克莱恩的地方,是交涉位。 捲走信件的“真实造物主”似乎没有回覆的计划,奈芙在原地等了半分钟,才结束仪式,从地上爬起来收拾东西。 伊莲失踪这件事在“黑死號”上非同小可,当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船上消失了一个人后,特蕾茜当即把种种疑惑拋之脑后,从她清查整艘船的架势来看,奈芙几乎要怀疑她觉得先前的种种异常与伊莲有关。 但奈芙很快就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特蕾茜大有借题发挥的架势,首先暴露的是餐具,当奈芙像往常一样偷走食物和一份餐具后,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发现乾净的餐具少了一份一一因为餐具被编了號! 刚得知这一令人震惊的事实的奈芙错地看著餐厅被封锁,这份餐具最后被发现在用过的餐具里面,这並未消除特蕾茜的警惕,因为没有人能说出是谁使用了那份餐具。 在那顿饭以后,奈芙再也没使用过“黑死號”上的餐具,而且选择用冰凝结出餐盘和刀叉,吃完直接扔海里。 她从船上偷水也变得麻烦起来,淡水在船上是极为宝贵的资源,但奈芙最初没在意这件事,她不仅日常饮用,还经常在船上洗头、洗澡,因而淡水的消耗速度远超预计,清查仓库后,特蕾茜有了顺理成章的理由严格限制淡水的发放。 一1 这对奈芙的影响也不算大,毕竟冰融化了就是水,实在不行她还能让克莱恩寄点。 第三个麻烦是上锁的空房间,好在这个时代的锁並不复杂,在阿蒙老师的教导下,奈芙对撬锁颇有心得,至於第二天来检查的人—呵呵,她可是玩记忆的。 奈芙在这种高压氛围下忍过两天,克莱恩在这期间让信使携带著信件来找她,当看到有人提著四个金髮红眼的脑袋出现时,奈芙就知道了这是谁,她接过信件,对这位准备索要金幣的信使小姐开口: “如果你打算问我要金幣,那麻烦把这封信退给寄信人。” 信使小姐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后,四个脑袋依次开口道: “他———”“已经—”“付过—”“了。” “—?”奈芙露出了一种堪称惊恐的表情。 蕾妮特·緹尼科尔小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在奈芙错愣的情绪中丟下信件,奈芙拆开信,果不其然看见了克莱恩的字跡: “你见到我的信使了?她叫蕾妮特·緹尼科尔,你对她有什么了解吗?我记得她在灵界有一座城堡,应该很了不起才对,怎么会来应聘我的信使? “哦对了,她每次寄信需要一枚金幣,如果你要寄信,不许填到付一一捨不得钱的话,你可以向我祈祷。 “这一次的钱我替你付过了,嗯,下面是召唤的方法,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写一下......” 奈芙在瀏览完信件的內容后合上信封,她很快就和克莱恩在“源堡”上达成会面,朝克莱恩微笑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的这位信使小姐,也是个天使。” “?”克莱恩错愣地睁圆了眼睛。 “放心,没有恶意,”奈芙摇了摇头,“他只是看出了你命运的异常,嗯,如果你后面需要打手,可以请他帮忙一一他有点贵,你小心点。” 克莱恩迟疑地点了下头,忍不住问道: “既然他是一位天使,为什么还会需要钱?我觉得,我拥有的钱很难让一个天使看得上眼吧·....” 毕竟阿兹克先生跟我说15000榜是笔小钱· 克莱恩想起齐林格斯的那笔赏金,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奈芙抬手扶额,同他解释道: “那位信使小姐,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一枚金幣,一枚特殊的金幣,或者说,一份资格。” “资格?”克莱恩微微一。 “一位成长中的神灵,就是会引来注视的,”奈芙摊了摊手,“更別提,这是一位虚弱的、需要他人帮助恢復实力的天使—— 克莱恩的神情染上些许若有所思地味道,奈芙摸了摸下巴,忽然好奇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见到了我,应该也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异常才对,为什么不对我说点什么?哈,总不能是我主好心地替我遮掩了异常吧—” “为什么不是?”克莱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他为什么要替我遮掩异常?”奈芙下意识抬头问道,“总不能是怕我被·哦等等,我还真的有可能被抢走,毕竟他確实有一个竞爭对手.” 克莱恩安静看著她,奈芙不再多言,转而说道:“你可以准备刺杀特蕾茜了。” 克莱恩心中一跳,看向奈芙,奈芙简短地解释道: “我见到了阿兹克先生,在他的帮助下,我放走了伊莲,『黑死號』因此开始戒严,特蕾茜却藉机开始搜查整艘船,似乎想找出来那个不存在的“幽灵人”。 “我听到她下了靠岸的命令,她会在拜亚姆停船,但不会在港口,而是在更远处停下船,让船员自己上岸,搜寻伊莲“至於她自己,我不確定她会怎么行动,不过,如果你假扮成伊莲,別的不说,我觉得见她一面应该是没问题的,如果你演的像一点,她说不定还能和你来一出亡命天涯—.”” “”..—-我不想看这个,谢谢,”克莱恩坚定地拒绝了她,“而且这里有一个问题一一奈芙,我並不知道伊莲长什么样子,有什么兴趣爱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 “你忘了我的能力了?”奈芙眨了眨眼睛,“我会把她的信息一分不差地告诉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相当具有学术性地交流了伊莲外貌和身材的细节,以及伊莲的口癖和生活习惯,奈芙表示如果克莱恩需要,她甚至有伊莲和特蕾茜的相关记录作为参考,包括过程中的反应和感觉一一这被愚者先生坚定地拒绝了,他似乎把这当成了一种严重的褻瀆。 奈芙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討论学术性的內容,同时放弃了把小特雷西和他那位妈妈的故事分享出来的想法。 在聊完这一切以后,距离塔罗会仅仅是相隔一个午休的事情,奈芙便也没急著去扮演卡特琳娜,而是安心等待起了塔罗会的到来。 当一声声的下午好过后,“正义”奥黛丽率先开口道:“愚者先生,我搜集到了一页罗塞尔日记。” 奈芙眨了下眼晴,又听见“魔术师”佛尔思开口道:“愚者先生,我拿到了三页罗塞尔日记。” 大丰收啊——奈芙在心里感慨了一声,看向“隱者”嘉德丽雅,开口的却是“太阳”戴里克“愚者先生,我抄录新的古神传说。” “......” 奈芙皱起眉,警了一眼戴里克以后,又看向了嘉德丽雅,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一你日记呢? “隱者”嘉德丽雅注意到了这个眼神,她充满歉意地望向青铜长桌的首位,开口道: “很抱歉,愚者先生,我还並未收到回信。” 愚者轻轻頜首,似乎並不介意,奈芙偏了下头,忽而开口道: “如果她鬆口了,你可以试著再提一下。 “我想看一看罗塞尔日记的原本,当然,如果你们愿意把它交给我,那更好。” 嘉德丽雅相当为难地开口:“如果您想获得原本的话,恐怕” 她停了停,旋即又补充道:“如果只是借阅的话,我倒是可以帮您问问。” 奈芙点了点头,不再开口,接下来是愚者先生的阅读时间。 当读完日记的愚者宣布塔罗会正式开始时,“月亮”埃姆林难掩兴奋地压著嗓子开口: “倒吊人”先生,我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能拿到那血族男爵的遗產?你上次提过,它在一位大海盗手里?” 挺好,从表情来看,他应该不用卖老婆了·奈芙转了下视线,听见阿尔杰向埃姆林確认价格: “我会在这周內为你拿到的,最后,我们再確认一下价格,4500镑,没问题吧?” 第155章 她来自西大陆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她来自西大陆 第155章 她来自西大陆 这价格尚在埃姆林的承受范围內,毕竟他从血族拿到了7000镑,但想到自己的人偶们,他仍忍不住开口: “可以,便宜一点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我可以帮你再爭取一下,还有,不要忘记我的佣金,少一点,300镑怎么样?”“倒吊人”阿尔杰的语气没一点变化。 “好。”“月亮”埃姆林悄然吐了口气。 好傢伙,便宜的钱不会给你变成佣金了吧奈芙摇了摇头怜悯地看了眼埃姆林,转头看向小“太阳”,敲了下桌子后开口: “『太阳”先生。 “我需要一份『德鲁伊”的魔药配方,这是“耕种者”途径的序列5,价值——” 她转头看向阿尔杰,阿尔杰沉吟两秒后开口: “序列5的魔药配方,价值在4500到7000镑不等,取决於交易双方的急需程度和—” 他停了停,才又接著说道:“鑑定配方真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奈芙眨了下眼睛晴,转头继续朝“太阳”戴里克笑道: “你有两个选择。 “其一,我这里有一份『光之祭司”的魔药配方,这是你对应的序列5,你可以自己想办法从你们首席那里取得这份魔药配方,不用担心,我知道他一定有,你可以用『德鲁伊”的魔药配方来交换『光之祭司”的。 “其二,你可以想办法將这笔交易透露给你们首席,我需要这份魔药配方,是为了一种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植物,当然,对於有著黑面草的白银城来说,它不是必要的,所以如果你们首席有別的需求,也可以提出,我会考虑能否完成、如何完成。” 如果完成不了,我就换个卖家—.別的不好说,我猜,我肯定能在我主那里得到魔药配方真是的,阿蒙为什么不在分身的记忆里放魔药配方?太可恶了她没想过这位出生在第三纪的天使之王不知道魔药配方的可能性一一作为造物主的孩子,必然见过第一块“褻瀆石板”。 戴里克茫然地点了下头,下意识开口问道:“可是,“纯白”小姐,我要怎么让首席知道这件事·.” “我想不出来太委婉的主意,”奈芙摊了摊手,“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决定,也许你可以问问『倒吊人”先生。” 戴里克便又看向阿尔杰,阿尔杰摇了摇头道: “这有些麻烦,当前的你还没能展示出足够的价值,你们的首席还不够信任你,想要促成交易是不够的。 ““纯白”小姐,您急需这份魔药配方吗?” “我要是急需我就去问我主要了。”奈芙翻了个白眼。 阿尔杰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继续朝戴里克说道:“我认为你最好再等候一段时间。” 戴里克沉稳地点了点头,旋即开口道:“你们谁有光辉契灵树的果实?” “隱者”嘉德丽雅开口道: “我有。 “你拿什么来交换?” 虽然决定在塔罗会上求购神话生物的血液,但嘉德丽雅並未一开始提出这桩交易,她预计先加入一两桩中小型交易,再提出自己的需求。 其实,如果可行的话,我最好再上交几次罗塞尔日记,加深我与聚会的联繫—从“纯白”小姐的態度来看,获取神话生物血液对她或许有难度,但应该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前提是,她愿意同我进行交易“呢——我可以用白银城的歷史,用巨龙精灵等黑暗生物的歷史交换,”戴里克相当诚恳地开口,“白银城周围还有许多怪物,也许我能为您猎杀您需要的怪物——”” 奈芙不忍看这孩子被骗,默默转开了视线。 嘉德丽雅动了下眉梢,她一直没听明白这个白银城到底是什么情况,奈芙的话让她有了些许推测一一她怀疑白银城处在传说中的“神弃之地”! 那可是七神都未曾找到的地方—不过,她为什么需要能在“神弃之地”种植的作物?还有那株黑面草—而且她还描述过“神弃之地”的环境—虽然这些都可以从这个“太阳”身上得到,但女王也判断过,她的长相与外界並不相同,五官的轮廓显得过於柔和了,即使是精灵,也没有到她这种地步.— —她莫非来自“神弃之地”? 嘉德丽雅悚然一惊,她脑海中浮现出贝尔纳黛的身影,一句嘆息般的话语如在耳畔: “他生前一直在找『神弃之地”,他说那里藏著所有事情最终的答案。” 怪不得! 嘉德丽雅只觉得眼前的云雾一下子拨开,她激动地坐正身体,又很快意识到塔罗会的事情不能外传,微皱起眉,察觉到她视线的奈芙回望过来时,恰好注意到了著转瞬即逝的神色变化,偏了偏头问道: “你想到什么了?” 嘉德丽雅动作微滯,她谦卑地低下头,谨慎开口: “您知道的,『纯白』小姐,我一直好奇您来自哪里——” “唔,”奈芙瞄了她一眼,弯了下唇,“西大陆。” “..——?”嘉德丽雅愣住了。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停下动作,纷纷將错愣的视线落在奈芙身上,奈芙笑了一下,向他们解释道: “迷雾海往西,是传说中的西大陆。 “从西大陆起,穿过一道灰白雾气构成的屏障,就能进入『神弃之地”。 “从『神弃之地”走出来,则需要穿过神战废墟,进入苏尼亚海。 “这就是你能在那片黑暗的海洋接到我的原因。”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侧头看著嘉德丽雅,嘉德丽雅的神情近乎错,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或惊异,或兴奋,或好奇,或疑问,一道道视线落在奈芙身上,奈芙扫了他们一圈,问道: “你们不继续交易了吗?” “”.”眾人纷纷尝试著收敛起情绪。 嘉德丽雅相当艰难地完成了表情管理,朝著戴里克开口道:“白银城周边有哪些怪物?” “呢—”戴里克迟疑了一下,很快想到了好主意,“我回去把怪物清单整理出来交给您!” 嘉德丽雅轻轻頜首,又开口道:“可以先整理怪物清单,下次交易的时候备用,这一次你就先用白银城的歷史来换。” “好。”戴里克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晋升的曙光他很快在愚者的帮助下具现出了白银城的歷史教材大纲一一已经有不少经验的他知道,更完整更详细的內容比光辉契灵树果实的价值高很多,因此有所保留。 嘉德丽雅自知自己不是愚者先生,不可能让成员们耐心等待自己阅读,所以,隨意翻了翻,確认了价值后,就开口道: “我会儘快完成的。” 这让想科普献祭和请求赐予的仪式的奥黛丽感到些许气,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朝“世界”问道: “『世界”先生,你之前有提到『心理医生』遗留特性的线索,已经成功获得了吗?” 这是克莱恩放出有一段时间的预告,他在此前已经释放了“无面人”、“审讯官”和“梦魔”,“心理医生”是他下一个打算释放的对象。 而奥黛丽目前已经加入了“心理炼金会”,她通过积攒贡献从“心理炼金会”又兑换了一份“心理医生”的魔药配方,取得了初步的信任,后续的魔药配方也打算在“心理炼金会”购买,至於材料,则考虑多方面的收购。 毕竞,我还要餵苏茜奥黛丽思索间,“世界”已经用那独具特色的嘶哑嗓音做出回应: “如果你確定想要,我会儘快给你。 “价格1800镑。” 正常来说,“心理医生”的非凡特性1200到1500镑比较恰当,克莱恩稍微溢价了点,看“正义”小姐会还到多少。 “好。”“正义”奥黛丽语气轻快地答应了下来她欠格莱林特子爵的尾款已经付清,回到家族领地后,又收到了不少成年礼物,正是財政状况相当宽裕的时候,就连下个月还愚者先生眷者的钱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之后,她每个月的年金收入都会在3000镑以上,平时的开销则有相当大一部分不用她负担,此刻正是她较为宽裕的时刻。 奈芙勾了下手指,相当坏心眼地问道:“『正义”小姐,我记得『心理医生”这个阶段,你没什么实际意义上的非凡能力吧?” 奥黛丽点了点头,神情疑惑,奈芙偏了下头笑道: “你想不想要一件拥有正面伤害能力的神奇物品?” “是什么样的?”奥黛丽谨慎地问道。 “它目前还是非凡特性,”奈芙摇了摇头,“具体有什么效果,要等做成神奇物品才知道,不过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这个序列一一一般来说,神奇物品的能力会与序列能力有关。” 奥黛丽点了点头,阿尔杰想起自己代领的赏金,心中微动,奈芙敲了下桌子后开口道: “这份非凡特性来自一位序列6,魔药名称叫做『活户”。 “『活尸”的身体可以像钢铁一样坚硬,能硬挡子弹和炮弹。即使用左轮手枪抵住脑袋发射,也最多出现眩晕,至少五次击中同一个位置,才有可能打破防御。而就算打破了,只要脑袋没碎,其他伤害都不算致命。不怕火烧、不怕溺水、不怕多种魔法。 “动作迅捷,全速奔跑时速度比处於最高峰的蒸汽列车还快。 “掌握了部分死亡类法术,並熟练地运用腐烂类超凡之力,使周围生物枯菱,或给自身部位添加腐烂的气息。 “力量强大,能做出狂暴的攻击,直接撕裂对手。 “能运用寒冷类超凡之力。使脚底白霜凝聚,寒冷而透明的冰层飞快蔓延;降低空气温度,使半空飘起美丽梦幻的雪花,有效影响对手的行动。如果出现身体接触,甚至还能冻住敌人,僵硬他的血肉。 “此外,他们还能轻鬆唤醒死尸、培养愧儡、控制幽魂,驱使它们。 “不过,『活尸”们承担著诅咒,他们会渴望人类温热的血液和新鲜的血肉,满月的时候,这种状態尤其严重。每当红月变圆,就会非常痛苦,如果不放弃自製,將痛苦到失去战斗能力。” 奥黛丽皱起了眉。 很多能力都很有用—-强化身体也好,类法术能力也好,还有冰霜能力,都是我需要的,尤其是冰霜能力,我想要的正是这样的非凡能力!但是那个诅咒—.” 她不適地皱了下眉头,犹豫著开口:“我不太能接受那个诅咒,如果负面效果是这个的话,我想我可能·—” 她的表情稍有扭曲,旁边的“世界”却用嘶哑的嗓音开口: “她不要的话可以给我,我不介意这个负面效果。” 奈芙眨了下眼睛,转头看他,微笑著道:“你的话,不要钱。” 克莱恩在那一瞬间险些失去表情管理,其他人也纷纷用错愣地视线看向他们两个,奈芙晃了下头,又接著说道: “想到哪去了?只是给你用不要钱,后面你不需要了,我还是要卖出去换钱的!” 还好,不然我真的要考虑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了克莱恩鬆了口气,操纵著“世界”开口: “感谢您的慷慨,『纯白』小姐。” “倒吊人”阿尔杰沉吟著开口:“谁有『海洋歌者”的魔药配方?” 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奈芙身上,奈芙摊了下手表示: “我只知道仪式。” 阿尔杰便暂时放弃这个目標,奥黛丽眼眸半转,举手回答: “我可以尝试收集。” 嘉德丽雅同样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收集,佛尔思和埃姆林也纷纷表態,“世界”在表示自己会留意后开口道: “我需要六翼石像鬼的眼珠。” 这是“秘偶大师”魔药的辅助材料之一,財大气粗的“隱者”女士报出了300镑的价格,这是最后一桩交易,十几秒钟的寂静后,默认进入自由交流环节的奥黛丽满是兴奋地开口问道: “『纯白”小姐,您能说说西大陆的事情吗?” 奈芙微抿住唇,脸上的笑容散去了。 第156章 精准踩雷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精准踩雷 第156章 精准踩雷 说自己来自西大陆有无数种烦恼,这绝对是奈芙最不愿意面对的烦恼之一。 一方面,这个话题太危险,她並不清楚西大陆当下真正的情况,只大概知道这应该属於民国时期,拿的是修仙剧本。 另一方面,类似的话题,总让奈芙不可避免地想起故乡。 一和克莱恩不一样,她几乎篤定自己是回不去了,除非最初造物主復甦,她才有一线希望。 但谁会为了这种事情去唤醒最初造物主?奈芙想,如果她疯了,大概有那么一点可能。 很遗憾,她现在没有疯,於是她看向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跟著收敛起笑容的奥黛丽,轻描淡写地开口: “我不知道。 “我来自数千年前的西大陆,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时代,至於现在的西大陆是什么样子...... 她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纯白”小姐看起来很失落—她並不高兴提起这个话题—也对,如果“纯白”小姐来自几千年前,那她认识的人恐怕早就不在了不过,她是怎么度过这几千年的?好想知道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候奥黛丽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 “原来是这样——对了『纯白”小姐,我听说精灵们也来自西大陆,这是真的吗?” “这確实是真的,”奈芙摇了摇头,“虽然我觉得,除了最早走出来的那批精灵,对其他精灵来说,西大陆更像是一个精神寄託。” 看出奥黛丽心思的阿尔杰同样开口道:“说到精灵,我想起来了一件事,这件事发生在罗斯德群岛上。” “是什么事?”原本打算继续衔接话题的奥黛丽忙开口道。 阿尔杰平缓说道: “偽装的考古学家拉蒂西亚在西弥姆岛发现了一座古精灵遗蹟,从里面取走了某样物品,间接导致当地信仰的『海神』卡维图瓦接近崩溃。 “这位偽神想要製造海啸,淹没岛屿,让所有人为自己陪葬,但被风暴教会的那位『海王”阻止了。 “最终,拉蒂西亚被找到,卡维图瓦身亡,海啸的威胁彻底平息,但让人奇怪的是,『海神”的虔诚信徒们依旧能偶尔获得回应。』 拉蒂西亚的名字没引起嘉德丽雅的在意,儘管同属“摩斯苦修会”,嘉德丽雅对这位考古学家却並不熟悉,相比起来,她更在意“海神”卡维图瓦。 一她想起了奈芙口中,那个诵念愚者尊名,最后被闪电劈死的傢伙。 她下意识看向奈芙,这位“纯白”小姐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望向青铜长桌上首,於是嘉德丽雅心下一沉,也跟著看了过去。 奥黛丽和阿尔杰也因她们的动作向愚者投去了视线,这样一来,佛尔思和埃姆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看向了愚者。 至於戴里克,大家都看,他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也跟著看了过去。 奈芙在桌子底下伸手掐了“世界”一把,正在延迟操作“世界”扭头的克莱恩忍住瞪她一眼的衝动,继续把“世界”的视线转向愚者。 真是的,怎么有种她在提醒同桌老师来了的感觉·—— 克莱恩一边想著,一边轻笑了一声道:“卡维图瓦是依靠『天灾』高希纳姆的遗物成为半神的。” 他没有正面说明“海神”卡维图瓦发生了什么,但嘉德丽雅等人明显有所猜测,眾人思索的间隙,奥黛丽又开口道: “我最近在追寻心灵巨龙的踪跡,去了一个有崇拜巨龙风俗的地方。” 她没说太多的细节,只讲述了自己因一首歌谣受到启发,通过“心理暗示”,於梦境中保持住清醒,开始了一段非常奇幻的旅程。 嘉德丽雅听得皱起了眉,她看了一眼奥黛丽,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如果她已经是“心理医生”,为什么还需要再买一份“心理医生”的非凡特性?重复服食提升有限,又容易失控,而且会对魔药的消化造成阻碍为了製作神奇物品?但这和她本身的非凡能力重合,不具备什么使用价值为了送人? 嘉德丽雅揣测之中,奥黛丽已经讲到自已通过凌乱的梦境,来到本身意识的边缘,然后按照愚者先生这里学来的“具现法”,製造出了一条层层往下的阶梯,逐步深入了水下冰山一样的自身潜意识领域。 她没详细描述自已看到的各种潜意识光点,因为那涉及了她不愿意或羞於对別人讲的一些秘密。 她將重点放在了那种孤独,漫长,找不到目標,四周灰濛里还似乎藏著各种怪物的极端压抑的感受上,提及自己的情绪好几次濒临崩溃,靠著本身的超凡能力才勉强支撑下来,最终抵达了生灵集体潜意识形成的虚幻海洋里。 来自人类先民的记忆烙印、周围生物各种意识在这里的映射和蔓延,於奥黛丽口中很有条理地,不快不慢地呈现了出来,然后定格於那条从集体潜意识大海內飞过的,拥有灰色岩石般鳞片的巨龙。 “你还挺有讲故事的天赋的。”奈芙最后这么点评道。 奥黛丽顿了一下,把准备好的问题咽了回去,改口说道:“感谢您的讚美,『纯白』小姐。” “不客气。”奈芙眨了下眼睛,冲她露出了一个笑来。 奥黛丽同样回以微笑,隨后才一边环顾其他人一边说道: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有什么建议?你们认为巨龙的『奇蹟之城”利维希德也藏在这集体潜意识大海里吗? “如果我想继续探索,需要注意什么?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利维希德”奈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古怪了起来。 她当然对这座传说中的城市有印象,在奈芙的记忆里,这座城市一一准確来说,是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別名。 诚实大厅啊奈芙摇了摇头,向满脸期待的奥黛丽开口道: “考虑到你现在的层次,我並不推荐你继续探索下去,如果你真的要去,嗯——也许你可以问问愚者先生。 “虽然梦境是黑夜的权柄,但仅仅是在梦境中庇佑你的话,患者先生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奥黛丽眼前一亮,阿尔杰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根据记载,绝大部分巨龙都是有血肉的生物,这包括心灵巨龙。能让自身存活於、 游於所谓的生物集体潜意识大海,说明你看见的那条巨龙拥有足够高的序列,甚至达到了半神层次。 “如果没有愚者先生的庇佑,至少在你序列5以前,我不推荐你这么做。” 奥黛丽充满感激和真诚地道:“『纯白』小姐,『倒吊人』先生,感谢你们的提醒!” 倒也不必,我其实不是想提醒你奈芙抬头瞄了一眼克莱恩,这位愚者先生明显听懂了她话里的暗示,在“正义”小姐怀著期待询问时,轻轻頜首,做出了最终的回应。 “就算有愚者先生的庇佑,也最好小心谨慎,”奈芙提醒明显兴奋过了头的奥黛丽,“你能在梦境、在集体潜意识大海里见到许多东西,包括一些现实中早已死去的邪神一就算有愚者先生的庇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 奥黛丽抖了一下,冷静了些许,嘉德丽雅警了一眼奈芙,也开口提醒道: “在集体潜意识海洋里,有很多危险的东西,人类积淀的恶念、会侵蚀精神体的各种欲望、来自古代的恐怖记忆就像真正海洋上的风暴和波浪,会给你带来严重的心理创伤,甚至让你再也无法甦醒。 “而且,那是所有生物的集体潜意识海洋,不仅仅只有人类,也许某些恶灵,某些邪神,某些可怕存在的意识也潜伏在那里,如同能吞噬船只的巨大漩涡。 “就像“纯白』小姐说的那样,在你真正获得行走於集体潜意识海洋的非凡能力前,即使有愚者先生的庇佑,也不要做太深入的探索。” 拿我当挡箭牌呢·奈芙默默看向了嘉德丽雅。 这个时候,埃姆林忽然清了清喉咙,提起了一桩奈芙本以为结束了的事情: “我认真研究了我们血族流传下来的歷史—.—” 埃姆林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太阳”,扬起下巴道:“在大灾变前,没有白银城只有白银之国!” 换做其他人这么质疑,戴里克肯定会忙不迭地开口,表明白银城的民眾就是白银之国的后裔,表明自已没有撒谎,可瞄了眼“月亮”先生,感受到他的得意后,戴里克扭过脑袋,看向了另外一边,不屑於解释。 为什么要让这个自大傲慢,不认可白银城歷史的吸血鬼相信?他闷闷想道。 从他的反应,埃姆林看出白银城果然和白银之国有关係,於是喷了一声: “白银之国最初信仰的不是巨人王奥尔米尔,而是的王后欧弥贝拉。” 欧弥贝拉?戴里克转回脑袋,脱口而出:“我们白银城没有记载这件事情,也没有记载巨人王后叫欧弥贝拉。” 埃姆林当即嘿嘿一笑,摊了下手道: “所以,我说你们白银城的歷史有遗漏有缺失,没问题吧? “很显然,你们记载的血族歷史是存在错误的。” 这可不是白银城记载的歷史有遗漏和缺失,这是小“太阳”没资格知道—奈芙挑了下眉,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要开口时,埃姆林猝不及防地转向了她,微抬下巴,以一种相当傲慢地开口: “我同样也没找到始祖是由人类转化而来的证据,在第二纪就已经是血族的始祖是现存最古老的神灵之一! “倒是『纯白』—我翻阅到了这个称呼,第三纪『远古太阳神”座下,有八位天使之王,其中一位就是『纯白天使”一一我记得你提起这位天使之王时,其他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你与这位天使之王,有什么关係吧? “你似乎对八位天使之王相当了解,莫非你也是『远古太阳神”的信徒?呵,始祖可比的资歷还要早一一” “.—”奈芙皱起眉,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埃姆林。 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发火有点太不像话了奈芙在桌子底下伸手掐了一把假人“世界”,克莱恩稍作思考后打开了对她非凡能力的封锁,於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座宏伟的大厅內,温度在顷刻间降低了。 当然,奈芙的自標並不是其他人,他们只是顺带的,作为真正的中心,“月亮”埃姆林能感觉到,一种直击灵魂的冷意从足底蔓延而上,直至天灵盖,他连颤抖都做不到,当他回过神来时,他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一具精美的冰雕。 那股寒冷仿佛浸透了灵魂,埃姆林被禁在其中,却仍听见了那道清稜稜的女声: “.我是不是让你在不经意间,让你產生了某种错觉,以至於觉得我脾气很好?” 埃姆林没办法开口回应这句话,奈芙似乎理解他的困境,冰块四分五裂,落在地面,露出其中包裹著的人形,重获自由的埃姆林大口喘气,一抬起头,却对上了面色冰冷的奈芙。 这一次,他终於成功抖了起来,“莉莉丝算什么东西?”奈芙面向他,弯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没有我主的庇佑,他早就死了!” 还说你不是信徒—克莱恩这才明白她生气的癥结所在,忍住扶额的衝动,操纵著“ 世界”劝说道: “消消气,我想『月亮”先生也不是有意的。” 再说了,人家说的这点比起你真是差远了他识趣地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奈芙冷冷警了眼埃姆林,旋即站起身,低著个,冲青铜长桌的首位行了个端正的屈膝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和了下来: “抱歉,愚者先生,我並非有意扰乱您的聚会,只是作为信徒,我无法忍受他用那种口气提起我主. 你提起別的神的时候,语气比他还糟·—克莱恩抬眼看向奈芙,悠然笑道: “无妨。 这次就到这里吧。 第157章 感谢百歌繚乱打赏奈芙的十个奥斯卡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感谢百歌繚乱打赏奈芙的十个奥斯卡 第157章 感谢百歌繚乱打赏奈芙的十个奥斯卡 没人对此有意见,眾人纷纷觉得在此刻结束聚会是个好主意,奥黛丽带头站起身,其他人纷纷跟上,连埃姆林都忍住颤抖,加入了行礼的队伍。 奈芙没起身,她安静地坐在原地,等著其他人消失,隨后看著那位愚者先生,挑了下眉: “你有话和我说?” “你真生气了?”克莱恩確认般看向她。 “有一点,”奈芙点了下头,“但其实没有那么-呢,三分真,七分演吧,主要是他说话那个口气太欠教训了一一愚者先生,你別忘了,我套了个神子的皮呢,这也能忍,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那还好,”克莱恩放下心来,“我就说嘛,你自己说的比那还过分呢,什么陨落的时候如果你也在场—” “不一样,”奈芙反驳了一下,“至少我不会真的—好吧,就算我真的扑上去啃主的尸体,那也一定是得到了允许的。” 克莱恩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提醒她:“我觉得你能去请求这种事情本身就挺褻瀆的。” “”.—”奈芙陷入了沉思。 “不过,”克莱恩想了想,又讚美了一句,“你演的挺像的,我真的被你嚇了一跳,嗯,唯一的缺陷是冷静得太快了,如果真的生气到那个地步的话,也许不应该冷静得那么快?” 奈芙按了下眉心,有些无语地开口: “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交流演技,或许我们应该把『正义”小姐也留下了,哦对了,我们最好再叫一位真正的神子过来,比如说阿蒙——” “不用了!”克莱恩连忙出声制止。 怕奈芙再提起刚才的话题,克莱恩在她回话之前开口: “能说说莉莉丝的事情吗?还有,看你的表情,白银城没有欧弥贝拉相关的记载这件事,似乎不简单?唔,你还问小『太阳”买『德鲁伊”的魔药配方——听你那个意思,他们首席莫非知道?呢,也不一定只有首席,这么看来,是小『太阳”保密等级不够———”” “.——这么说也没错,”奈芙摇了摇头,“这是只有歷代白银城首席才知道的秘密,不过,他们的那里的记载確实不全,起码真相当中最褻瀆的部分没被记录。” 她停了停,朝著面露期待的克莱恩开口道:“別看了,你的保密等级也不够?” “?”克莱恩睁大了眼睛,“你这论的是哪里的保密等级?” 奈芙微微一笑,礼貌回答: “当然是黑夜教会-尊敬的愚者先生,你如果实在好奇,就去问伟大的黑夜女神吧,我可不想成为隱秘的一部分。” 这话说得克莱恩反而不敢问了,他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我在小『太阳”抄录的神话里读到,巨龙一族有一条『智慧之龙”,名叫赫拉伯根,他与你之前提到的『智天使”同名,是一个人一条龙吗?” 奈芙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大名鼎鼎的『背叛之龙”嘛。 “先背叛『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投靠我主,然后又背叛我主-简直是传奇龙生“.—確实传奇,”克莱恩真心实意地讚美了一声,“这外號谁取的?” “我赌梅迪奇,”奈芙摇了摇头,“虽然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从阿蒙嘴里,但据我所知,阿蒙很喜欢喊梅迪奇取的那些外號,比如说,他就喜欢管亚当叫偏执狂———” “偏执狂?”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这外號又是怎么来的?” 奈芙眨了下眼晴,回答道: “因为世人认为,在父亲死后,这位曾经的『空想天使”受到了刺激,意图让父亲的意识在自己的身体內復甦,对於一位『空想家”途径的天使之王来说,这並不困难。” “世人认为?”克莱恩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眉梢一挑,“真相不是这样?” “你最好认为是。”奈芙提醒他。 克莱恩心中一凛,识趣地再次换了个话题:“你对西大陆—到底了解多少?” “我確实不了解现在的西大陆,”奈芙摇了摇头,“少数知道那部分,还不適合告诉你—嗯,非要说的话,在我有限的认知里,西大陆似乎在修仙?” “啊?”克莱恩憎了。 “感悟大道,以身合道什么的—”奈芙一边挠头一边说道,“太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克莱恩跟她一起挠了挠头,表情看起来有些梦幻:“我还是很难想像用非凡特性和魔药要怎么修仙?” 其实那边没有魔药非凡特性好像有?唉,不清楚,但肯定没有完整的途径就是了..—. 奈芙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提起了另一桩事: “如果你进入了“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的收藏室,她向你展示一本名叫《格罗塞尔游记》的书的话,可以帮我讲讲价。 “嗯,你就问问她,如果我愿意提供《格罗塞尔游记》相关的知识,包括这本书的来歷,她能不能把这本书送给我一一这本书对她来说很危险,而且我认为,那些知识的来歷足以抵消她给出的价码。” “对你来说难道不危险?”克莱恩下意识皱起眉。 “我有可靠的保存方式。”奈芙眨了下眼睛。 克莱恩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但他仍然不放心地確认道: “你要这本书做什么?” “我想试试”奈芙摸了摸下巴,“將来有一天,也许我能將那几个將要消逝的生命留在世界上?將他们定格在彻底消逝之前-唔,哪怕是仅仅留住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想办法把时间补回来呢?” 克莱恩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著她,奈芙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 “你只管同艾德雯娜谈就好了,等到时机合適,我会告诉你的一一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你帮忙。” “好,”克莱恩点了点头,“这书原本多少钱?” “不好说,”奈芙摇了摇头,“但我记得她是这么说的一” 她清了清嗓子,复述了一遍艾德雯娜的话: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卖给你,我已经研究了很多年,还是没有收穫。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你有研究出什么,请务必告诉我结果,让我不再疑惑。 “只要你答应了这个条件,我可以很便宜地卖给你。 “8000镑。” 8000镑·-克莱恩表情扭曲了一下,他看著奈芙依旧平静的面容,忍不住问道: “这段话原本是她对我说的?” 奈芙点了点头。 “我没买吧?”克莱恩十分恐惧地问道。 “没有,”奈芙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吧。” 克莱恩鬆了一口气。 他们没再多聊什么,奈芙很快提出告辞,在奈芙走后,克莱恩感受了一下仍有剩余的灵性,抬手召来“海神权杖”,又挑拣了几个信徒的祈祷做出回应。 一番忙碌后,他终於回到现实世界,揉了揉脑袋后,克莱恩起身打开了反锁住的臥室房门,发现达尼兹正躺在安乐椅上,发出呼嚕呼嚕的响声。 果然是他在打呼嚕—克莱恩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抬腿出了臥室。 怎么让达尼兹把我带上“黄金梦想號”上呢” 看著安乐椅上的达尼兹,克莱恩思索了起来。 他还是把奈芙的委託放在心上的,因而自然地想要主动出击,思考了一小会后发现想不出办法,他又考虑起了另一件事。 按照奈芙的话,伊莲已经顺利离开了“黑死號”,等到“黑死號”靠岸,他就可以考虑假扮成伊莲去接近特蕾茜或者引诱特蕾茜接近他,但这整个计划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难题还未克服。 一克莱恩至今没能跨出女装的心理障碍。 至於为什么不推辞?很简单,28000镑的赏金让他冲昏了头脑,他认为可以为了这份可能的收益做出一定的牺牲。 也许我可以从最近开始,尝试克服这个心理障碍了嗯,跨出这方面的心理障碍,应该也是扮演守则之一。 一这是他没拒绝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嗯,不是因为赏金,至少不只是,毕竟我还可以提出別的方案— 正在自我安慰间,克莱恩忽然察觉客厅內有些不对,达尼兹的呼嚕声明显变小,长时间变小。 “冰山中將”来了?克莱恩凝神看去,达尼兹却一下子翻身坐起,睁开了眼晴。 他努力掩饰著嘴角流泻的笑意,主动说道: “刚才船长来过了。 “她说,『血之上將”的船队出现於长尾岛,並继续往南航行,似乎要进入狂暴海。 “这个消息的来源值得信赖!” 长尾岛?罗思德海域最南方的那个岛屿?看来“血之上將”之前確实打算来拜亚姆,但被卡维图瓦和“海王”亚恩·考特曼的对抗惊到,绕过了这里,直奔狂暴海克莱恩一阵遗憾,只能说计划没有变化快。 他本打算將狩猎“血之上將”作为疯狂冒险家、赏金猎人格尔曼·斯帕罗成名之战的。 现在看来,还是特蕾茜离我近一点·嗯,看来真的要克服女装方面的心理障碍了...—. 克莱恩没有开口,目光平静地望著达尼兹。 达尼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两声道: “『血之上將』溜了,你和船长的合作也该中止了吧? “我可以回『黄金梦想”號了吧? “后续可以通过你的信使联络! 克莱恩沉吟了下,从衣兜里取出纸笔,刷刷刷写下了召唤自己信使的方式。 紧接著,他手腕一抖,让那张纸像金属薄片一样飞了出去。 达尼兹的序列9是“猎人”,一个伸手就轻鬆接住了那便签纸。 他瞄了两遍,掌心忽然涌出赤红的火焰,將纸张完全烧成了灰: “哈哈,即使我遗忘了,船长也有办法让我回想起来。” 他顿了顿,挤出笑容,再次问道:“我可以回『黄金梦想”號了吧?” 克莱恩轻轻頜首:“可以。” 可以可以!达尼兹忍住了挥拳欢庆的衝动,小心翼翼地笑道: “我先去把这段时间的房费付了,顺便出去买张船票,你知道的,拜亚姆最近不平静,船长不想让『黄金梦想號”停靠於这里的私港。” 还算会做人,知道把房费结了唉,我要怎么等船呢难道“冰山中將”会主动邀请我吗?克莱恩没有说话,保持著冷峻的姿態,披上外套,拿起帽子,自行走出了豪华套房。 他没等太久,只是一顿饭的功夫,达尼兹便文出现在他面前,堆看笑脸问道: “是这样的,我刚才忘记了一件事情。 “船长问你有没有兴趣去格拉格斯见一面?” 其实达尼兹故意瞒下了这件事,但在离开了格尔曼·斯帕罗的庇佑后,他才意识5500镑这个名不副实的赏金对他来说到底有多危险。 克莱恩从窗边转头去看达尼兹,想起奈芙的委託,他竭力让格尔曼·斯帕罗脸上的笑容变得和煦,温和应道: “好。” 达尼兹看著他的笑脸,忽然抖了一下身体。 船长你真的要邀请这个疯子上船吗奈芙在现实中睁开眼晴,从隱蔽的角落出来,走上甲板。 特蕾茜这几天多停留於甲板,且大部分时候在和人对话,奈芙只好在她睡著的时候对她动手一一她並不像“无面人”一样具有改变外貌的能力,想要假扮成卡特琳娜,只有让特蕾茜脑海里卡特琳娜的脸换个样子! 关於这一点,奈芙已经趁著这两天裁剪出了一个压缩包,存在特蕾茜记忆中的隱蔽角落,只待一键替换,特蕾茜印象里的卡特琳娜就会变成她。 在甲板上待到晚餐时间,特蕾茜並未前往餐厅,她转身回到船长室,推开门时,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正坐在书桌前。 她的母亲卡特琳娜穿著最常穿的白色巫师袍,戴著一顶宽檐帽,正翻阅著一本她读过的书。 “嗯?”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她的母亲回过头,用那双会变幻色彩的奇异眼眸注视著她,“你回来了,特蕾茜?” 第158章 主动归来的猎物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主动归来的猎物 第158章 主动归来的猎物 几乎是下意识的,特蕾茜停了一下。 像是尖锐的指甲刮过黑板,一道刺耳的声音惊动灵性,让特蕾茜本能地去寻找,却没能找到不和谐感的来源。 她只好將视线转移到这张柔和的、美丽的、苍白的—.等等,苍白? 特蕾茜的眉心跳动了一下,一段记忆涌现出来,她猛然想起,上一次通过镜子与母亲交流时,母亲就是这样一副苍白的面孔了,当时自己还询问了一下,母亲似乎说— “这与你无关。” 冷淡的回应从脑海里浮现,特蕾茜鬆了一口气,她又去看那张苍白美丽的面容,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相当勉强的笑容: “母亲。” 她的母亲轻轻頜首,颇为隨性地丟下手里的书,如少女般轻灵起身,语调轻快: “我看过了你船上的情况——-嗯,不用担心,你原本打算做什么,就继续吧。” 这话没能让特蕾茜放下心来,她將目光落在她的母亲身上,少女跃下椅子,白色的长袍下摆翻动,露出一双同色的低跟靴子。 她迈著轻盈的步伐靠近,特蕾茜將视线上移,掠过宽大的长袍,视线定格在少女的面庞上。 她是美丽的。 带有雾感的冷灰色长髮,线条柔和的五官,以及一双会变幻色彩的奇异眼眸,即使不提魔女自带的魅惑,她也是美丽的。 但——· 特蕾茜闭了下眼睛,记忆迴转到几天前。 镜面中浮现的少女躺在安乐椅上,翘著二郎腿,回过头看她,在特蕾茜的印象里,那是绝不会出现在她母亲身上的动作。 一如现在。 特蕾茜注视著少女踩著轻快的步伐来到她面前,眼前的少女动作间透露出由內而外的轻盈感,她仿佛真没经歷过什么事的少女,但特蕾茜清楚,她的母亲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就算竭力保持心態上的轻鬆,活过一千多年的“不老魔女”,也和真正的少女有著无法掩盖的差距,作为女儿,特蕾茜更是无比清楚这一点。 这在平时其实並不明显,但当你面对一位真正的少女和一个“不老魔女”时,便自然能体会到那细微的违和。 而现在,那种若隱若现的违和感不见了。 “母亲,”她终於在少女的身影开始淡化前出声了,“伊莲是您放走的吗?” “嗯?”奈芙转过身,带著清浅的笑容看她,“你为之痛苦吗?” 特蕾茜捏紧了拳头,奈芙注视著她紧绷的面容,微笑著开口: “痛苦吧,越是痛苦,你越是能感受到自身的弱小。痛苦到了极致,那种改变自身的欲望才会足够强烈,才能帮助你承受住魔药,在仪式里获得神性,成为半神——” 这是“白之魔女”卡特琳娜的原话,奈芙清晰地看到,特蕾茜把拳头捏得更紧,似乎已经从她的话里知晓了真相。 所以她相信我是卡特琳娜了吗? 奈芙不怎么在意地想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她是个“观眾”,此刻也许能从微表情判断出特蕾茜真实的想法,可惜记忆並不能真正让她读心,因此对於特蕾茜是否信了这番表演,奈芙並没有答案。 当然,这也不重要。 一一大不了让她忘了,或者再改一下这段记忆就是了。 因此奈芙的表演虽然尽心尽力,但也並不为难自己,她越过停下原地的特蕾茜,踩著轻快的步伐前往甲板,享受著难得的自由空气。 终於不用再遮遮掩掩,奈芙对一切注视都回以笑容,而在她的身后,特蕾茜依旧停在房门的位置,分毫未动,只是闭上眼晴,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空气—————”她低喃道,“好像变暖了。” 在一月末这样的深冬,这种温度的变化並不明晰,但特蕾茜却因这个答案產生了些许安定的情绪,她目光彻底沉了下来,转身就走,抓到了正捧著海图发呆的莱拉小姐。 “莱拉,”她不管不顾地问道,“你仍然觉得『黑死號』一切都好吗?” 莱拉被声音惊动,她抬起头,神情略有些恍惚地开口:“..-船长?” 神採在她呆滯的双眼中匯聚,她晃了下脑袋,语气坚定地开口: “当然。 “『黑死號”会一切都好。” “那我呢?”特蕾茜紧隨其后问道。 莱拉愣了一下,她看起来似乎有些疑惑,但仍凝神望向了特蕾茜,特蕾茜看见,这名神色迷濛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抹梦幻般的笑: “是的,您也一切都好。 “我看见,您会找回您的爱人,她不会再想著逃跑。” “?”特蕾茜懵了。 几个呼吸以后,她看著莱拉的笑容,忽然镇定下来,冷静地开口吩咐: “..—通知下去,不必再像前几天那样严格监测餐具和淡水了,一切如常就好。 “我们,全速靠岸,让米索尔停船之后来见我。” “好的,”莱拉將注意力抽回眼前的事情上,“船长。” “再让人给我送一份饭。”特蕾茜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好的,”莱拉在她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有些恍惚地开口,“船长。” 特蕾茜没听到这句话,她又一次回到了船长室,在將一切喧囂关在门外后,特蕾茜才抬手捂住胸口,用困惑的声音自言自语: “母亲——?” “船长?”夜幕来临,“黑死號”在距离拜亚姆的港口有一段位置时停了下来,米索尔·金敲响船长室的门,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船长。 作为三副,他见到船长的机会不算少,然而这位船长在大部分时候甚至不拿正眼瞧他,当意识到他的船长少见地將视线落在他身上时,米索尔·金身上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激动。 “您需要我做什么?”他热切地问。 “我们下船,”特蕾茜边朝外走边开口,“你和我一起,我们去发布一条悬赏。” “悬赏?”米索尔·金愣了一下。 特蕾茜“嗯”了一声,一边披上一边说:“你去和其他人说一声。” 米索尔毫不犹豫地应声道:“是,船长。” 特蕾茜不多时就带著米索尔来到甲板,停留在甲板上的奈芙看向他们,米索尔·金在特蕾茜的身后向奈芙投来视线,特蕾茜则神色如常地开口: “母亲,我们去岸上发布一条悬赏。” “有关伊莲的?”奈芙把视线从米索尔·金身上移开,落在特蕾茜身上。 特蕾茜沉稳地点了下头,奈芙眨了下眼睛,一串画面在眼前闪过,奈芙截取下其中一段,眉梢一挑。 她给自己的房间准备了相当严格的反占卜呢·— 奈芙眨了下眼睛,朝特蕾茜微笑著说道: “我要是你啊,我就会选择换一个同伴一一如果你真打算让他成为你的同伴的话。 “记得快去快回哟,不然要是有人抓到了你的伊莲,想把她送回来,却找不到你,那可就尷尬了呢~” 特蕾茜动作一僵,她看向奈芙,她们对视几秒后,特蕾茜低下头承诺道: “我会儘快回来。” 奈芙摆了下手,特蕾茜转身离开,留下奈芙看著脑海里伊莲被囚禁、被虐待的画面沉默不语。 怎么还有威胁信这想像力未免也有点太丰富了,特蕾茜,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特蕾茜在当天晚上赶回了“黑死號”。 她似乎把奈芙的那句话当成了威胁一一其实那確实是威胁,只不过伊莲其实不在奈芙手里。 但这位恋爱脑的魔女明显不这么觉得,奈芙欣赏了她脑补的大戏,发现这位恋爱脑的魔女小姐下一步的计划是忍辱负重地潜伏在她身边,调查清楚她和她背后的人,营救伊莲。 哦,在这之前,她打算先確认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被阻断了联繫,还是真出事了。 为什么不跑呢? 奈芙眨了下眼睛,想起了当时卡特琳娜对特蕾茜说的话: “你说得没错,应该確实有人盯上了你,但按你的描述,对方的目的恐怕不是杀你—或者说,不只是你。 “嗯,也许这个目的还要更进一步,组织?或者是我?哦,还有一种可能———” 奈芙怀疑,特蕾茜把这段话当作了一种表態一一目的不是你,至少主要目的不是你,也没有杀你的打算,你还有交涉的可能性。 奈芙摇了摇头,没有揭穿特蕾茜的妄想。 克莱恩看见了一艘几十米长,乾净整洁,在阳光下反射出金黄色彩的帆船。 和同类相比,它显得极为特殊,沿中轴线布置有一门主炮,炮管上符號和花纹层叠,流转著微弱但纯净的光芒。 “那是净化之炮,只能使用十次,然后需要六位『光之祭司”举行仪式,向神灵祈求,重新填满灵性。”达尼兹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这可不是普通势力能掌握的东西克莱恩不著痕跡地將视线移开,心头升起疑虑。 很快,“黄金梦想號”放下了一艘小艇,快速驶近了他们。 达尼兹五指张开又握紧,猛地跳了下去,稳稳落在小艇之上,几乎没造成什么动盪。 他吹了声口哨,和驾船的海盗拍了下手掌,找回了纵横大洋的感觉。 可是,兴奋的心情並未持续太久,他背后突然一沉,多了个人。 忘记这个疯子了.达尼兹收起笑容,坐了下来。 克莱恩审视了下海盗们,按住帽子,平静坐下,什么也没说。 没用多久,他登上了“黄金梦想號”的甲板,看见了静静屹立於舷侧的“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爱德华兹。 这位海盗將军和克莱恩在梦中见过的几乎一致,髮型妆容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將裙子换成了一条深色的长裤,配上皮靴,於知性美丽之余多了不少讽爽。 这次才更像海盗,而不是教师—克莱恩轻轻頜首,礼貌笑道: “早上好,船长女士。” “早上好,格尔曼先生。”艾德雯娜微笑回应。 她转过身体,走到了一处晾晒渔网的地方,示意別的海盗远离,自己忙自己的事情。 我该怎么样提出靠近她的藏品的想法呢?嗯,也许她会主动提,先不急——· 克莱恩沉吟几秒,简单谈了下自己路上的经歷,与艾德雯娜稍作熟悉后,便切入了正题: “船长女士,你邀请我来有什么事情?” 艾德雯娜深深看了他一眼道: “你的身份证明显示,你来自贝克兰德,而据我了解,这个身份不够真实,那里没有一个叫做格尔曼·斯帕罗的非常厉害的赏金猎人。” 背靠的势力很强啊,而且在贝克兰德有相当厉害的关係网,这么快就查到了我这个身份有问题克莱恩没有惊慌,平静笑道“每个人都会有些秘密。” 艾德雯娜沉默几秒,没做追问,转而说道: “卡维图瓦死前没多久,你向它做过献祭。” 克莱恩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了正在喝啤酒的达尼兹。 咳!咳咳!达尼兹心虚惊惧,喷了自己一身。 克莱恩收回视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地看著“冰山中將”艾德雯娜。 艾德雯娜表情不变地继续说道:“卡维图瓦死后,『海神”还在回应信徒。” 她在怀疑我·克莱恩直视艾德雯娜,並未惊慌。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怀疑,何况这件事在他的预案內,他在脸上展露出笑容,抬起左掌,语气轻鬆地介绍道: “我的手套叫『蠕动的飢饿”。” 这足以解答大多数问题,互並不违背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 他们又简单聊了几句,艾德雯娜提出要给反抗军送物资,克莱恩意识到这是一种示好,但仍表示这和自己没有任何可系,於是他听见了艾德雯娜的下一句话: “你是位亍险家,我想你不会排斥价格不错的僱佣。” 这可真是个好藉口—·克莱恩微笑著回答:“当然。” 他们谁兵没提报酬的事情,这位海盗將军又一次开口: “塞尼奥尔让人传来消息,说他愿意出5000镑买下我之前发现的那把属於巨人的鞭匙。” 第159章 格罗塞尔游记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格罗塞尔游记 第159章 格罗塞尔游记 她在暗示我要不要出价?5000镑——喷,我也买不起啊——克莱恩心思微动,有了个好主意: “我有一个朋友,她对这把钥匙感兴趣,在上船之前,她还委託我和您谈一笔交易。” “交易?”艾德雯娜询问道。 克莱恩微微一笑,向艾德雯娜问道:“您听没听说过一本,叫做《格罗塞尔游记》的书?” 艾德雯娜的视线落在格尔曼身上,克莱恩能看到她依旧平和的面容,在十几秒的寂静后,克莱恩听见她问道: “你是从哪里听见这个名字的?” “我能看看那本书吗?”克莱恩並未回答。 艾德雯娜毫不犹豫地点头:“请跟我来。” 艾德雯娜领著他上了二层,进入了一个半开的房间內,克莱恩在一张木桌上看见了那把巨大的黑铁钥匙,他环顾四周,还看见了许多被存放的物品。 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艾德雯娜朝他解释道: “这是我们歷次寻宝的收穫证明,它们有的只是纪念,有的还没展现自已的价值,有待於研究。” 歷次寻宝的收穫证明?她也是个收藏家吗?嗯?这枚金幣怎么放在相框里?样式很奇特,这种不对称的设计,是第四纪的风格—— 克莱恩环顾四周,见他感兴趣,艾德雯娜並未直接拿出格罗塞尔游记,而是先沿著他的视线介绍起来: “这是第四纪所罗门帝国的金幣。” 这开了个头,艾德雯娜又逐一介绍了几件藏品,炫耀藏品的姿態让克莱恩想起贝克兰德的艾辛格·斯坦顿大侦探。 难道收藏丰富的人都有这样的癖好?奈芙,她收藏的只有记忆,没有具体的物品,她不能算,而且她也確实试图给我塞过奇怪的记忆— 还是从別的地方考虑,我记得“冰山中將”的描述有“来自伦堡的艾德雯娜”,斯坦顿先生也曾在伦堡留学,然后改信了知识与智慧之神他思索间,艾德雯娜已经走到了那把巨大的钥匙前,当克莱恩將视线落到钥匙上时,艾德雯娜却从那张桌子上拿起了一本羊皮纸订成的书册,开口道: “这就是你提到的那本书。” 克莱恩的视线落在书册上,发现上面有用古弗萨克语书写的文字:格罗塞尔游记。 艾德雯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这来自於一艘海底沉船,浸泡了165年,依旧没有损坏。 “它里面记载了一个故事,一位叫做格罗塞尔的巨人决定去冰霜之国猎杀『北方之王』,一头强大的冰霜巨龙,途中,他遇到了一个个同伴,有女性精灵,有虔诚的苦修士,有所罗门帝国贵族,有鲁恩的士兵。 “故事刚进展到他们正面遭遇『北方之王”却突然停止,不是说没有,而是后面几页用各种办法都难以打开,你可以试一试。” 原来真的有內容?是本小说?不知道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克莱恩怀著好奇心翻开了那本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里面的內容与艾德雯娜描述的没太大区別,但故事情节显得很突兀,充满割裂感,总让克莱恩怀疑自己是不是少看了一段,比如,主角们遭遇后一下就从陌生变得熟悉。 很快,他瀏览到了最后几页,发现它们果然黏在一起,怎么都弄不开。 真奇怪—克莱恩侧头望向艾德雯娜,这名海盗將军紧盯著她手里的书,缓缓张口: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听说的这本书了吗?” “不是我,”克莱恩摇了摇头,“是我的一位朋友想要收购它*她也是个收藏家。” “嗯?”艾德雯娜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克莱恩放下手里的书,接著开口道: “她愿意以这本书来歷以及相关的知识作为代价,交换这本书。 “她还让我警告你,这本书对你来说非常危险。” “为什么?”艾德雯娜平静问道。 “我不知道,”克莱恩摇了摇头,“她没告诉我原因,不过她和我说,你会为这本书开出8000镑的价码,而她认为她给出的知识完全足以抵消这8000榜。” “.—”艾德雯娜沉默了下来,她又將视线落在了那本书上,久久未曾开口。 就当克莱恩准备出声打破沉默时,她忽然开口道:“我想见一见你那位朋友,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当面交易。” “这恐怕不行,至少目前不行,”克莱恩摇了摇头,“如果你有话要和她说,我可以代为转告。” “她有事情?”艾德雯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克莱恩微微点头,艾德雯娜沉吟几秒,回答道:“我要先確认知识的价值。” 克莱恩微微頜首,回答道:“我会转告她。”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有动作,艾德雯娜盯了他几秒后,转而开口道: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早餐。” “谢谢。”克莱恩道了声谢,起身跟著艾德雯娜前往餐厅。 奈芙得到回应时,正在看特蕾茜的言情小说。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隱形,奈芙终於能光明正大地翻看那成的言情小说,异世界的言情小说和过去的並不相同,虽然殊途同归,但奈芙仍然看得兴致勃勃一一而且还能应付试图打探情况的特蕾茜。 在接连几次羽而归后,特蕾茜终於意识到,自己是得不到回应的。 她不再往奈芙身边凑,也不对伊莲的消息抱有任何期待,身上並没放著“原初魔女”神像的她,又在某种意义上和“魔女教派”失去了联繫。 因此,特蕾茜按下急切的心,耐心等待时间的答案。 奈芙把手里新翻开的小说放下,沉吟几秒后,在周围布下灵性结界,低声诵念起愚者的尊名,並转告对方: “知识的价值?呵,你就告诉她,这与一位古神有关。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来聊聊特蕾茜的事情—.—” 奈芙將“黑死號”上的事情如同故事一样讲给克莱恩听,並在末尾说道: “克莱恩,你什么时候去假扮伊莲,给特蕾茜一个惊喜?” 在克莱恩將奈芙的回答带给艾德雯娜后,艾德雯娜审视了几秒钟,最后问了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你是怎么和她联繫的?” “当然是通过我的信使。”克莱恩毫不犹豫地答道。 “原来如此,”艾德雯娜点了点头,问出了第二个毫无关联的问题,“你对『极光会』有什么了解?” 克莱恩愣了一下,虽然不理解,但仍挑拣著说了一些相当大眾的信息,隨后问道: “你打算接触『极光会”成员?” “不,”艾德雯娜摇了摇头,“我以为你在接触『极光会』成员。” 克莱恩憎了,他没在脸上显露出来,艾德雯娜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 “但现在看来,你似乎並不清楚她来自『极光会”。” 克莱恩停顿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达尼兹大概,也许,可能,是见到了奈芙向“真实造物主”祈祷的手势,並且將这件事转告给了“冰山中將”! 也就是说,她现在认为我或者我背后的势力,与“极光会”有接触?这是试探,还是真的认为我不知情? 心思转了两圈,克莱恩语气篤定地开口:“如果你说的是奈芙,她不是“极光会』的人。” 她是直属於“真实造物主”的—— 艾德雯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秒,並未反驳,而是开口道: “我同意这笔交易。 “等你把相应的知识带来,我自然会把那本书交给你,至於『死神的钥匙”我会为你们留著。” 克莱恩很快將这个消息带给了奈芙,同时回答了奈芙的问题: “你打算现在进行交易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等交易完成,我就去了解一下悬赏的消息。” “这就是相关的知识?”艾德雯娜从格尔曼·斯帕罗手里接过一个厚实的信封,掂了掂重量,眼眸微亮。 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阅读,克莱恩点了点头,艾德雯娜毫不犹豫地把《格罗塞尔游记》交了出去,克莱恩接过游记,並未留恋,直接起身告辞。 “纯白”小姐对愚者先生的好奇心似乎早有预料,在委託他转交这封信时,同样也表明他可以查看,因为她已经事先將不適合他看的內容刪掉了。 因此,克莱恩对那封信並没有任何好奇心。 看著门在眼前合上,艾德雯娜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阅读起里面的內容: 『 尊敬的艾德雯娜女士: 您好。 向您,也向您身后的“智慧之龙”问好,如果有机会,还请您將这份来自未来同僚的善意带回去。 好了,我猜您大概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有关《格罗塞尔游记》的事情了一一首先,我要告诉您的是,为什么您持有它很危险。 您大概知道,这本书曾经的主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踪了,事实上,他们的主人只是获得了一个所有读故事的人都渴望又畏惧的机会一一他们真正加入了故事当中,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是的,当有人长期持有这本游记,或者不小心將血液滴到游记上,就会进入游记,加入討伐“北方之王|的队伍里。 您无法翻开这本游记的后半部分,答案也很简单一一因为哪怕重演了无数次,这个队伍里的人员也没能完成討伐,只有他们完成討伐,这个故事才会完整。 接下来,是我承诺的,有关古神的知识,或者说,有关这本游记的来歷。 我想您一定听说过“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的大名,也知道有一个孩子,或者说从神,被称作“噩梦之龙”。 “噩梦之龙”阿勒苏霍德最后变成了黑夜教会的封印物“0-08”,当然,这支羽毛笔目前已经失窃。 而我要告诉您的是,这本游记里来自於“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里面是一个空想出来的世界,在里面留下了自己的復活后手,当这本游记与“0-08”相遇,曾经的“空想之龙”就会归来。 唔,不知道这个消息,您还满意吗? 不满意也没用,毕竟交易已经完成了,反悔也来不及了,您只好等下一次和我交易的机会了。 您真诚的,纯白 “智慧之龙——”艾德雯娜放下信封,一边消化著里面的知识,一边皱起了眉,“我身后的智慧之龙她停下动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采。 奈芙把玩著刚到手的《格罗塞尔游记》,神情若有所思。 她不確定艾德雯娜能不能领略到“智慧之龙”是谁,毕竟原著中不曾细谈,她不知道这群知识的信徒对自家神了解多少一一反正从黑夜教会的圣典来看,奈芙认为他们应该不知道那个两度背叛的故事。 这份问好是隨心所为,艾德雯娜猜不出来也就罢了,能猜出来自然好,毕竟奈芙很清楚,这名知识与智慧之神是三神当中最识时务的,她信里隱藏的意思,对方就算暂时还没有献出唯一性和序列1特性求生的打算,也绝不会打上门来。 一这位神至少也会先弄明白她这个“纯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她进入正神教会的视野已经不可避免,既然如此,不如把事情闹大一点,把七神教会的视野,改成七神的视野。 毕竟如果七神没有先窥见她的情况,而是从教会那里知道了她的存在,说不定会把她当成外神的眷者打了不过,她到底有所收敛,还是留了一手的。 “噩梦之龙”阿勒苏霍德其实是“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分裂出的一个人格这件事,由於涉及了亚当和“远古太阳神”的关係,奈芙並未在信中写明。 而少了这最关键的部分,克莱恩早知道这件事还是晚知道这件事,自然便没有分別了,因此奈芙並未阻拦克莱恩看信。 想到克莱恩,奈芙摇了摇头,她站起身,准备先把这本游记送进纯白空间。 她可不想有一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討伐“北方之王”。 第160章 红玫瑰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红玫瑰 第160章 红玫瑰 “找到上面的人,”聚会的召集者一边展示著一张照片一边开口,“报酬是1000镑,或者等值的常见非凡材料,记住,不能伤害她。” 从格拉格斯返回拜亚姆並没花多久,克莱恩在经过一晚的休息后,就开始了寻找伊莲通缉令的工作,毕竟就算找到悬赏目標,他也该知道自己去哪交悬赏才是。 这並不困难,入夜时分,他在一间酒吧的地下聚会里发现了通缉令。 克莱恩仔细观察了聚会召集人给出的那张照片,確认了长相后,他自然开口: “她叫什么名字?” “伊莲,”聚会召集人简洁回答,“但肯定已经换用了假名。” 克莱恩再次问道:“有她经常佩戴的物品吗?头髮也行。” 这是用来占卜寻人的媒介,但克莱恩肯定没有,因为奈芙后来去查探过伊莲的物品,本来想帮忙做反占下处理,结果发现伊莲不是带走了就是毁掉了,再或者已经处理过了。 果然,聚会召集人听见后摇了摇头: “没有。 “她具备很强的反追踪能力。” “她实力怎么样?”另外的聚会参与者问道。 奥兹尔郑重说道: “僱主没详细描述,只说不算太厉害,但比序列9强。 “你们不需要抓住她,只要確定她的下落,就能领取报酬。” 那我说不定还能领一笔钱.克莱恩克制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知道伊莲的序列,这也在奈芙提供的信息里,她拥有序列7,是名“猎人”途径的非凡者,但比之达尼兹,伊莲几乎没有战斗经验,这也是特蕾茜给出的金额並不算高的原因。 一一毕竟同样身为“纵火家”的达尼兹都涨到5500榜了。 奈芙分享过来的资料是整理过的,她並未將伊莲的过去原封不动的分享过来,克莱恩起初好奇过,毕竟拥有伊莲的记忆能为他的扮演增加代入感,但他很快就想通了一一代入感的代价,是认知错乱。 他没问奈芙是怎么解决持有他人记忆可能带来的副作用的,毕竟她明显收穫了属於阿蒙的记忆,即使这样还能保持正常,克莱恩认为自己没什么问的必要了。 伊莲的父亲是因蒂斯前王族索伦家族的成员,分到了不算少的財富,但他沉迷於酒精、情妇、大麻和赌博,最终弄到破產。 为了偿还债务,伊莲选择接受家族的一些条件,成为了非凡者,並出海做起了海商。 她最早是將间海西岸运来的钢铁和煤炭转卖去费內波特,再把那里的菸草、咖啡、可可等特產带回因蒂斯,这是条沿岸航线,相对很安全,竞爭也非常激烈。 为了儘快摆脱困境,伊莲一边积攒本金,一边努力提升序列,希望能做殖民地贸易。 可惜,她刚熟悉航道,赚了一笔,第二次去西拜朗的途中,就遇上当时还是『疾病少女』而非“疾病中將』的特雷茜劫掠。 特蕾茜不像大多数魔女,她並没有滥杀的习惯,只是劫走了货物,以及一个伊莲。 整理完脑中的资料,克莱恩隨看人群离开聚会,价值5500榜的“烈焰”达尼兹被迫跟隨他一起,这是克莱恩特地带来的,毕竟不管是对当地势力的了解还是消息渠道,达尼兹都比他要丰富,而且他还接受过专业的神秘学教育! 当然,付房租和帮忙洗衣服也是相当重要的原因。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仍然是,他需要一个人去举报伊莲,他们走到街道上,达尼兹扭头去看这位疯狂冒险家,朝他开口道: “你已经参加了两场非凡聚会,但没有一次提出交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目的。”克莱恩同样侧头告诉达尼兹。 达尼兹的眸光却分明变得惊恐起来,因为这短暂的时间里,达尼兹发现克莱恩面部线条已然柔和,眼眸碧绿深邃,嘴唇轻轻抿著,略显软弱和摇摆,有种中性的俊美感,与照片里的伊莲一模一样,就连声音都变成了一道陌生的女声! “去找一辆马车来,”克莱恩用方才的女声继续吩咐道,“我需要个地方换装。” 达尼兹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走。 他们很快得到了一辆马车,达尼兹目瞪口呆地看著克莱恩拿起他平时偽装用的那套化妆品,她涂浓涂直眉毛,加强了阴影,让自己看起来更轮廓分明,线条深刻。 接著,克莱恩打开行李箱,取出一套衣服,转头看向毫无自觉的达尼兹,神情冷漠地开口: “出去。” “什么?”达尼兹困惑地问道。 “我要换衣服。”克莱恩表情平静地看著他。 如果是別的海盗或者相熟的冒险家,达尼兹这会可能会开一个玩笑,但格尔曼·斯帕罗是个疯子,於是达尼兹顺从地起身下车,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车厢內,克莱恩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地脱下衣服,露出仍旧属於男人的身体来。 他开始调整身材,伊莲比他要矮好几厘米,身高和奈芙差不多,肩膀也比他原本更窄,骨架偏小。 按照奈芙给出的三视图,伊莲的胸部並不算大,这让克莱恩鬆了一口气,已经將“无面人”魔药消化了一部分的他在偽装身材这方面有了不少进步,虽然仍不能对某些关键部位做出处理,但至少从原本的拼尽全力挤出一对a发展到能相对轻鬆地挤出一对a了。 一虽然更大一点,他还是无能为力。 调节好身材,克莱恩又用布条裹平胸部,穿上了白衬衣、黑马甲、男性长裤和双排扣长礼服。 这套衣服是克莱恩挑的,因为奈芙告诉克莱恩,伊莲会女扮男装逃跑。 这还不算完,还有最后一步,克莱恩將垂落的红色长髮一圈一圈盘起,盘发是他特地请教过的,甚至没用得上灌输记忆一一有“小丑”的非凡能力在,他学这个居然很快。 接下来,克莱恩戴上丝绸礼帽,將刚盘好的红髮遮起来,清了清嗓子,好似他真是伊莲一般,谨慎地问道: “这路线正確吗?” 片刻的停顿后,达尼兹掀开车帘,见到了彻底完成了偽装的克莱恩。 达尼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克莱恩没有和他解释太多的打算,只开口讲述自己的计划,达尼兹恍惚听著,他打死也不信格尔曼·斯帕罗打算用自己去换那1000镑的赏金,顺便同赫赫有名的“疾病少女”春风一度一一如果那样,他就不是格尔曼·斯帕罗了。 於是,在克莱恩交代完细节后,大脑终於回神的达尼兹错问道: “你打算刺杀『疾病中將』?” 克莱恩静静看了他两秒,达尼兹就合上了车帘,开始当一个马车夫。 他將格尔曼·斯帕罗或者说伊莲带到港口,绕了半圈后,抵达了附近的仓库。 “黄金梦想號”在这里並无据点,但码头多的是空置的仓库,等租下一间仓库回来,达尼兹打开车厢,车厢內的格尔曼·斯帕罗竟昏睡不醒,达尼兹沉吟几秒,用一副吃屎的表情把伊莲模样的格尔曼·斯帕罗抱紧了仓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还没忘记铺上自己的外套垫著。 然后,他顶著格尔曼·斯帕罗帮他偽装过的面孔离开这间仓库,前去联繫那场聚会召集人所属的黑帮。 接下来的事情由达尼兹全盘负责,这位知名海盗好互有点本事,没把自己卖了,偽装成被下药模样的克莱恩伴装不適醒来,看清了按住自己的黑帮成员的脸,並在“无面人”非凡能力的帮助下记住了那张脸。 而另一边,通缉令上价值5400榜的米索尔·金正审视著他,一边后退一边开口: “是她没错,不过我不敢肯定,因为她化了很浓的妆,女人一旦化了浓妆,就很难看出她真正的样子,把她的脸擦乾净,我再辨认一下。谈,你怎么不给她戴手?你不知道她很危险吗?” 克莱恩没有说话,他在短暂的惊慌后用牙齿轻咬住嘴唇,眼睛不屈地反瞪,看起来既愤怒又恐惧,像一朵在荒漠里绽放的花,美丽,不屈,且绝望。 嗯,这样就好,应该符合伊莲的人设· 对自己的表演颇为满意的克莱恩感受著自己抽离的情绪,觉得魔药与自己间的隔阁似乎又鬆动了。 这果然能帮助扮演啊他这样想著,竭力表现出想挣扎但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另一边,达尼兹则开口解释道: “她被餵了药,如果不是你们刚刚太粗暴,她根本就不会醒,就算是现在,她估计也没什么力气·——” 米索尔·金没因为达尼兹的话放鬆,在他的吩咐下,有黑帮成员走上前来,用手住克莱恩的双手,接著,另外的黑帮成员找来清水,用粗糙毛巾擦起他的脸庞。 克莱恩丝毫不慌,没用多久,米索尔看见了脸庞湿漉漉的伊莲,只觉这样状態下的她有看超乎平常的柔弱和美丽,碧绿的眼眸內则进射出浓浓的恨意与难以消除的迷茫。 可惜,她属於船长—.米索尔喉咙蠕动了一下。 真是噁心的眼神克莱恩压住肠胃的蠕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米索尔的赏金。 这让他好受许多,同时对自我认知又清晰了不少,他明白,有些事情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而有些事情,自己即使变换了外貌也不会放弃。 “確实是她,”米索尔回头对达尼兹道,“这是你的赏金。” 他將手里提著的皮製小包扔了过去。 达尼兹接过小包,满是欣喜地打开,神情却在清点金额的过程中落幕下来,他没抬头去看被按著的格尔曼·斯帕罗,却也心知肚明,这笔钱不属於他。 米索尔很快上前要带走他,克莱恩装作凶狠又没什么力气的样子甩动身体,避开米索尔的手,恶狠狠地开口: “我自己会走!” 接著,他跟跟跪跪地朝门外走去。 米索尔·金没有强求,只是用手托住他的肩膀,给他一点支撑的同时,扭看他朝停在外面的马车走去。 克莱恩打心眼里鬆了口气,想起对方刚才的眼神,哪怕明知道那是对伊莲的,但克莱恩仍对和这个人接触產生了抗拒,像这样被扭送上马车还好,他打心眼里不想被这个人扶。 马车一路离城,到了私港,米索尔带著偽装成红髮伊莲的克莱恩登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渔船,趁著夜色,离开了拜亚姆。 在见到“黑死號”后,米索尔·金打亮了信號,甲板上的特蕾茜猛地捏紧栏杆,接著,她毫不犹豫地返回船长室,见到了里面那个正在看言情小说的身影。 “母亲——.?”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奈芙放下书,扭头看她。 “米索尔给我打了信號。”她乾巴巴的,期待又紧张地看著奈芙。 “嗯?”奈芙挑了下眉,“怎么了?” “我让他去找伊莲了。”特蕾茜眼底的期待更浓,神情小心翼翼。 “嗯,”奈芙笑著点了点头,“那就说明他找到了嘛。” 特蕾茜的眼眸的一下亮起,她几乎下意识就要转身,脚步挪了半圈又停下,回头朝著这位“母亲”开口: “谢谢您,母亲!” 那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不客气,”奈芙惊地看她一眼,眼底露出了开怀的笑,“去接她吧。” “好!”特蕾茜匆忙应了一声,步伐紊乱地离开了。 奈芙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把书塞回书架,隱去身形跟了上去。 特蕾茜吩咐了几句后就回到房间,奈芙却没走,她跟著一名金髮侍女站在了一个房间前一一特蕾茜吩附人把伊莲带到这里来。 奈芙很快见到了假扮成伊莲的克莱恩,她饶有兴致地欣赏著愚者先生双眼含泪、倔强不屈的样子,跟著金髮侍女一道走进房间,看著这位侍女打开衣柜,指著里面繁多的衣裙开口: “船长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换一套。” 克莱恩愣在原地,金髮侍女没什么耐心,提出了自已帮他换的选项,克莱恩当然不可能同意,在支走了金髮侍女后,他看著满柜子的衣裙,却变得迷茫了起来。 他其实並不知道女装要怎么穿。 奈芙给的时间太紧,克莱恩完全没来得及研究女装要怎么穿,担心露馅的他正在思考时,奈芙已经看出他的为难,从空气中浮现出身形,笑吟吟地问道: “哦,美丽又倔强的红玫瑰,你看起来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帮你吗?” 听著这熟悉的嗓音,愚者先生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固了。 请假条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请假条 请假条 (恍惚)心情不好睡了一觉,结果才睡醒,不太確定我能不能在睡著之前更新,所以还是说一下吧,困的话先睡觉喵 第161章 女装:从入门到精通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女装:从入门到精通 第161章 女装:从入门到精通 克莱恩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 既然答应了假扮伊莲乃至后续假扮特蕾茜的问题,克莱恩当然做好了面对熟人的心理准备,但现在的问题是. 奈芙的態度,和他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 最早提出这两件事时,奈芙的態度平静坦然,克莱恩受到这种態度的影响,也相对放鬆下来,开始將这更多的作为一次合作的刺杀。 而不是什么在熟人面前穿女装! 他僵硬地转过头,奈芙望向他的眼神兴致勃勃,克莱恩静了几秒后,以一种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开口: “你要怎么帮我?” “这就是『小丑』的控制能力吗?”没看到想要表情的奈芙失望地嘆了口气,“好吧.我来教你穿衣服?” 克莱恩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摆出一种自卫的姿態,用充满恐惧的语气问道“你要怎么教!” “?”奈芙把视线从那繁多的衣裙上移开,定定地望向了方才还面色平静的愚者先生。 克莱恩显然意识到了自己过激的態度,他咳嗽了一声,尝试著出声: “那个” “真是让人难忘的记忆啊,”奈芙用一种十分感慨的语气开口,“如果你愿意让我实行你刚才的想法的话,我相信这段记忆会更让人难忘的。” “不可能!”克莱恩坚定地拒绝了这件事。 奈芙並不打算强求,她已经满意目前的成果,也清楚除非用上手段,否则某些事情是绝无可能的一一很明显,她並不想对这位未来的愚者先生使用手段。 就算是收藏家,也不应该不择手段,不应该说——— 面对藏品,“记忆收藏家”应当保有足够的理智?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撕开,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奈芙闭上眼晴,体会魔药消化完成的余韵。 克莱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出声打扰,他耐心站在原地,直到奈芙睁开眼晴,以沉静的笑容看著他,平缓开口: “我来教你这些衣服怎么穿。” 克莱恩莫名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他点了下头,奈芙走过去,手指划过繁多的衣裙,克莱恩眼睁睁看著她从里面挑出了两件,在他身上稍作比划,又不满地放了回去,拿出了第三件。 “你在干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玩换装游戏。”奈芙耸了耸肩答道。 克莱恩嘻了一下,然后沉吟几秒,加入了挑选衣服的阵营,尝试著发表几句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伊莲的长相其实是楚楚可怜的那种,但她的红头髮又很张扬——” 他们合作著挑出了相应的衣裙和配饰,克莱恩在这个过程中平静下来,理解了玩换装游戏的快乐。 羞耻心平復下去,转而是一种既融入又抽离的平和感,奈芙观察著他的状態,定下了最后的装束,稍作检查后,对克莱恩说道: “我把穿的办法演示给你。” 克莱恩点了点头,没再问“怎么演示”一类的问题,只是確认道: “外面的人不会发现我们在里面待了很久吗?” “你说得对,”奈芙露出了一个微笑,“所以接下来,我会去让他们忘记刚刚流逝的时间。” 克莱恩吃惊地看了眼奈芙,隨后在她的指示下放轻鬆,收到了关於穿衣服的演示。 隨后,目送著奈芙走出房间,守门的人神情从不悦到困惑又到迷茫,隨后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克莱恩知道这和自己无关了。 他换好衣服,当他出门时,脑海里却突然弹出了奈芙对自己说的话: “当你和特蕾茜单独相处后,我就会对特蕾茜动手,她身上有一个镶嵌了钻石的手鐲,是一件神奇物品,来自战士途径的序列5『守护者”。 “那手鐲能让她免受大多数伤害,所以我会先偷走手鐲,把手鐲给你戴上,那就是动手的信號。 “別把手鐲的防御能力当回事,因为你一旦开始攻击,它就会失去防御能力,反过来摧毁你原有的防御能力,使你变得无比脆弱一一我想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毕竟你本来就没有防御能力,而纸人替身一类的手段又不算作防御。 “特蕾茜是序列5的“痛苦魔女”,“她拥有出色的格斗能力,擅长潜行和诅咒,能够隱身与变轻。 “她掌握了镜子和魔杖替身法,掌握了黑焰与冰霜,能够让一定范围內的敌人突然生病,包括感冒,肺炎,肠胃炎等,与她战斗越久,获得的疾病越严重,有的非凡者甚至直接因心臟病猝死。 “她还能製造无形的丝线,用来控制敌人,另外,还有每个魔女都少不了的,魅惑与欢愉的能力。 “你可以无视她对於冰霜的控制。” 克莱恩面色未有改变,他进了半遮半掩的船长室,踩上厚厚的地毯,看见了书桌后的特蕾茜。 她相当美丽,眉毛又长又直,一双蔚蓝的眼晴锐利而明亮,穿著米色长裤的双腿斜伸出来,上半身只穿了件白色亚麻衬衣,內里的风光隱隱约约透出,又被垂下的乌黑捲髮遮住了关键。 克莱恩不怎么能適应这样的场景,好在特蕾茜很快开口,缓解了他的尷尬一一也许是更进一步。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她提著手里黑色的皮鞭,脸上却不自觉流泻出笑意。 克莱恩的心思並不在特蕾茜身上,只要一想到有个人正躲在暗处看著这一切,所有的旖旎心思就都会消失,但奈芙没给信號,特蕾茜也確实离得较远不方便动手,克莱恩只好接著演戏。 他抬起头,冷漠又坚强地开口:“回到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惩罚,其他都只是附加。” 奈芙决定下次再面对这样的事情时,提前准备一个相机。 当然,如果这个时代有录像机,那就更好了·—— 伊莲的话並没打断特蕾茜的好心情,她对这位失而復得的爱人显得相当重视,左手提著皮鞭起身,绕过书桌,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还是一样的倔强,又总是摇摆不定———” 克莱恩没关注这句话,他將视线落在特蕾茜的右手腕处,那里戴著一个镶有钻石的手鐲。 这就是那个手鐲· 特蕾茜一步一步靠近,克莱恩针对特蕾茜的言语做出一定的反应,主要的注意力却放在那个手鐲上,当被特蕾茜的右手抚上脸颊时,克莱恩清晰地看到,那个手鐲消失了。 作为一个魔女,特蕾茜不可能对物品失窃毫无反应,她迅速意识到了有人在对自己动手,然而,没等她反应,早有规划的克莱恩左掌用力一握,一道长鞭在特蕾茜的精神深处狠狠抽了下去! 精神穿刺! 与此同时,克莱恩的双手仿佛失去了骨头,柔软地脱离了手。 这是“魔术师”的骨骼软化。 双手恢復自由的同时,一个钻石手鐲出现在右手腕处,克莱恩並不在意,他抬起左掌,沉声开口: “此地禁止使用替身!” 这能力来自克莱恩於卡平案中收穫的法官,此刻用来封禁特蕾茜的替身能力刚刚好一掌握纸人替身的克莱恩比谁都清楚替身有多麻烦,他不介意封了双方的替身,因为他清楚,奈芙一定能领会他此举的用意,在暗处给出致命一击。 果然,一桿冰枪从特蕾茜胸口处穿出,她惊地低下头,只觉得身体被捅开了一个巨大的漏洞,所有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从那里流逝。 一这是“褪色画家”的死亡加速。 飞速蔓延的虚弱感让特蕾茜一瞬间脱力,她摔倒在地,心生绝望地她回过头去,对上已经现出身形的奈芙,神情充满了困惑: “为什么?” 她本来以为,归来的伊莲是合作的信號。 奈芙垂下眼眸,神情中並无怜悯,她的手在空中一抓,接著,她的身影晃动两下,同样有些站立不稳。 克莱恩下意识扶住了她,没等他询问,奈芙就指著已经在迅速流逝的生命力中合上眼晴的特蕾茜开口: “你,先补刀。” 克莱恩感受了一下奈芙落在他身上的重量,单手撑住她,给特蕾茜补了一计精神穿刺。 接著,克莱恩扶著她来到书桌前,先把她安置在了书桌上。 奈芙无力阻拦,只好看著克莱恩完成这一切,然后走近特蕾茜,蹲在地上,对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的特蕾茜张开左掌。 “蠕动的飢饿”恢復了薄薄人皮的样子,掌心位置裂开,出现了两只猩红的眼睛。 瞬息间,房间內颳起了刺骨的寒风,它不断在特蕾茜的尸体上打旋,慢慢勾勒出了模糊的人影。 一些光点飞快从户体上涌出,与特蕾茜灵体內的同类结合,共同投入“蠕动的飢饿”內,钻进唯一一根空白的手指,与四周环境发生了一定的关联。 “蠕动的飢饿”先是变得深黑,既邪异又尊贵,接著恢復原状,散发出对血肉的渴求。 隨后,克莱恩不带停留地站起身,走到了奈芙身边,关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在你朝船长室走过来的路上,我请求了乌洛琉斯冕下为我赐下一份好运—.”奈芙有气无力地开口,“好方便我能偷走特蕾茜的命运。” 克莱恩心中微动,有了猜测,奈芙的声音接著响起: “这是天使层次的力量,就算削弱再多,也不该是我能用出来的能力,所以“你灵性消耗过度了。”克莱恩清晰地评价道,“对,”奈芙嘆了口气,“我睡一觉,你先靠自己撑一段时间,反正他们以为特蕾茜在和伊莲玩,剩下的事情,等我醒了再说。” 没等克莱恩回应,她就头一歪,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来。 克莱恩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沉默两秒,把她安置在了床上,稍作犹豫后脱掉了她的鞋,却没动衣服,只是用被子盖住了她。 隨后,他动作儘可能轻地收拾起周围。 等把房间恢復到差不多正常,克莱恩坐在了书桌前,沉吟几秒后,从占据了大半书架的言情小说中,默默抽了一本出来。 奈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从床上爬起来,晃了下脑袋,目光搜寻一圈,在书桌前看到了克莱恩。 这位先生已经没再顶著伊莲的面容,而且变成了特蕾茜的样貌,奈芙眨了下眼睛,手脚走过去,试图找个角度观察其胸前的状况。 “..—如果你是想看我有没有胸的话,很抱歉地告诉你,我变不出来,”察觉到有人靠近,克莱恩条然惊醒,抬头对奈芙道,“我正在考虑用衣服什么的垫一对。” 奈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看著神情没有分毫异常的克莱恩,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称讚道: “虽然你很有可能是靠非凡能力控制住了表情和声音,但我总觉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发自內心的平静。” “你说得没错,”克莱恩坦然道,“毕竟我已经有过一次经验。” 奈芙张了张口,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她不得不转移了话题: “..—我把特蕾茜的命运移到你身上,然后我们再商量.哦对了,你的手套餵过了吗?” “还没有,”克莱恩看起来並不焦急,“你有什么推荐吗?我看这艘船上有挺多海盗的“米索尔·金,”奈芙毫不犹豫地吐出了这个名字,“特蕾茜的三副,齐林格斯曾经的下属,这艘船上我最討厌的人。” “为什么?”克莱恩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因为在我光明正大出现在船上的那段时间內,他对我露出过非常噁心的眼神,”奈芙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杀特蕾茜更重要,我当时真想挖掉他的眼睛。” 这一点让克莱恩非常认同,他点了点头道:“我假扮成伊莲的时候,他也不过,他確实可行,毕竟他肯定不会是好人。” 他停了停,又朝奈芙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个麻烦。” “什么?”奈芙困惑地看著他。 “我把特蕾茜的尸体安置在了盥洗室,”克莱恩摇了摇头,“你有保存的办法吗?” 第162章 母女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母女 第162章 母女 奈芙推开盥洗室的门时才意识到克莱恩为什么要这么问。 特蕾茜的尸体绝对被仪式魔法处理过,因为当奈芙看见那具尸体时,她仍然栩栩如生,如果不去看胸口处的贯穿伤,她和睡著了没有太大分別。 “你准备把她留到能够去领赏金的时候?”奈芙回头问道。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毕竟如果不做处理的话,等到时候应该都烂了———不过放你那还是放我这?” “我不想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具尸体。”奈芙摇了摇头。 克莱恩哑然,他又举起右手,露出那个钻石手鐲,朝奈芙道: “我检查过特蕾茜的身上和房间,没找到別的神奇物品,只有这一件,我想它应该是属於你的。 “毕竟,特蕾茜的非凡特性在我这里—” “你提醒了一件事,”奈芙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去特蕾茜的头髮,“我还没有尝尝特蕾茜的滋味—” 她在克莱恩错的视线中將头髮咬断,咽了一小截下去,接著站起身,转头对著愣的克莱恩说道: “那手鐲暂时放你那里吧,我现在可不是脆皮了,用不太上,卖出去也不急於这一时,而且接下来我们有段时间都待在一起。 “嗯,等你序列5或者半神了,我再把它卖出去吧。” “我觉得对你还是有用的,”克莱恩摇了摇头,“你似乎从『钢铁”那里收穫了物理方面的防御能力?但这个手鐲,它对神秘侧的攻击也有相当的防护效果。” 奈芙“”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开口: “你说,如果我从现在开始討好黑夜女神,等到——听,总之等到合適的时候,我能不能捞点战利品?” “什么战利品?”克莱恩下意识问道。 “嗯—.” 奈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位真神的尸骨?” 克莱恩抖了一下,他看向奈芙,颇有些艰难地回应道:“你可以试试。” 我觉得有点麻烦,如果我抢走了“死神”唯一性,我们应该很难称得上是朋友了不过这事其实很麻烦,的注视应该有在阿兹克先生身上,不知道主打算怎么从的眼皮子底下拿走“死神”唯一性-难道是让阿蒙去偷? 话说,阿蒙现在有在听他的话吗?看他之前,感觉是在闹脾气啊—不过,闹脾气也不影响他帮忙就是了,把梅迪奇送回来就很能说明態度了奈芙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晃了下脑袋,收拢思绪,好奇问道: “你抽中了特蕾茜的什么能力?” “传播疾病,诅咒术和魅惑。”克莱恩如实答道。 “哇,”奈芙惊讶地挑眉,“运气很不错呢———·误,这么说———” 奈芙眨了下眼睛,露出一抹坏笑,克莱恩看到,她原本还呈现出苍灰色的双眼,仿佛被阳光照射的湖面,变得五彩斑斕。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克莱恩警惕地看著她,奈芙偏了下头,兴致勃勃地提议: “你掌握了魅惑的话,对於米索尔·金的死因,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克莱恩勉强问道。 “你为什么不试著去魅惑他呢?”奈芙挑了下眉,“让他死在他船长的床上——你不要那种表情,我又没有让你真的去陪睡!” “我只是有点—”克莱恩表情有些扭曲,“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用別的方法,比如说—你能不能先当一会特蕾茜?” “为什么?”奈芙不解地反问。 “在领走特蕾茜的赏金之前,我可以先杀了他,”克莱恩吐出一口气,“嗯,如果使用灵体化的话,我应该能不被发现——” “灵体化?”奈芙皱眉看他。 “我之前和莎伦合作,杀过一个『怨魂””克莱恩解释了一下。 奈芙皱了下眉,她猜那名“怨魂”大概来自“玫瑰学派”,这让她忽然想起了一桩事,她皱起眉,有些迟疑地开口: “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个“怨魂”带走了我的一幅画。” 克莱恩愣了一下,神情困惑地问道:“你担心她通过那幅画找到你?” “那倒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我担心她来自『玫瑰学派”,而且还是纵慾派。” 克莱恩愣了一下,语气迟疑:“可你不是节制派的人,他们的注意力应该也不会太放在你身上吧?” “不一定,”奈芙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我怕他们信仰的神想和我有个孩子。” ?” 克莱恩吃惊地看著她,没能说出话来。 这个笑话是当前的克莱恩听不懂的,奈芙摇了摇头,嘆气道: “算了,以后再说,你先去处理米索尔·金吧,就当给格尔曼·斯帕罗刷声望了。” 克莱恩最后是以灵体的形式离开船长室的,奈芙並不知道他是如何完成这场刺杀的,当她得知这件事时,是“黑死號”的大副敲响了船长室的门。 “黑死號”的大副名叫巴特莱·格里芬,是一名序列6的“风眷者”,“颶风中將”齐林格斯真正的亲信之一,在齐林格斯死后,他对“疾病少女”特蕾茜一见钟情,主动宣誓效忠。 奈芙从他嘴里听到了米索尔·金死亡的消息,据说格尔曼·斯帕罗的刺杀迅敏非常,没等到有人来救援,米索尔·金就成了那副手套的食物。 接看,格尔曼·斯帕罗就跳进了海里。 没人对这位三副的死亡表现出太多情绪,他们更惊慌于格尔曼·斯帕罗的存在,一个能潜入“黑死號”,刺杀这艘船的三副的冒险家足够让每一个人升起危机感。 奈芙被迫走了一圈,以安抚眾人。 特蕾茜的命运和能力都掛在奈芙身上,她也不担心露馅,走过一圈后,奈芙就往船长室跑,二副莱拉和她在过道里相遇,奈芙对这种偶遇习以为常,本不打算停留,这位小姐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用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盯著奈芙道: “您会得偿所愿的,船长。” 奈芙被她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想要张口,但莱拉却轻飘飘地离开了,奈芙只好作罢回到船长室,克莱恩果然已经待在里面了,她把“鱼人手炼”暂借给了克莱恩,因此这位疯狂的冒险家才敢於跳海,而事实上,他在海里游了一圈后,靠著火焰跳跃回到了船长室。 用来点火的纸片,自然也是事先备好的。 克莱恩拿出属於米索尔·金的非凡特性,带著些许歉意地道: “『蠕动的飢饿”进食需要血肉和灵魂,我不能彻底杀死米索尔·金,所以没能获得他的尸体。 “这是他的非凡特性,你—或许能用上?” “我又不能吃了它,”奈芙翻了个白眼,“而且人是你杀的。” “但场地是你提供的,”克莱恩摇了摇头,“他的信息也是你给我的,还有———”” 奈芙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克莱恩疑惑地看看她,奈芙摇了摇头,提醒他: “我说,我请你来帮我假扮成特蕾茜的时候,可也没打算付给你钱一一虽然你也能从中受益,但我其实应该付佣金的,你没意识到吗?” 克莱恩哑然,失笑道:“行,我不提了。” 他说著塞回米索尔·金的非凡特性,奈芙把特蕾茜的资料连同一些当船长应该有的知识整理给了克莱恩,等到克莱恩消化完这一切时,上午已经过去,午饭都显得稍晚了些。 “你准备以什么身份留在船上?”在奈芙把特蕾茜的命运也带过去后,克莱恩问道,“总不能是伊莲吧?” “当然不会,”奈芙摇了摇头,“这位船长女士,你刚来,大概还不清楚一一我现在是你的母亲。” “哈?”克莱恩的神情变得迷茫起来。 奈芙微笑了一下,克莱恩盯著她的微笑,有些恍惚地开口:“你说的是特蕾茜的母亲 “『白之魔女』,卡特琳娜·佩莱。”奈芙笑著告诉他。 克莱恩舒了口气,又问道:“那伊莲—————?” “我昨晚心情不好,又把她放走了。”奈芙隨口丟下一句话,推开船长室的门,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克莱恩茫然了两秒后,先是將特蕾茜安置在“源堡”上,隨后悉心將自己打扮成特蕾茜的样子,才去餐厅享用迟来的午餐一一这是奈芙的交代,她需要一个尽善尽美的“特蕾茜”。 这个点吃饭的人並不多,克莱恩取完食物,正要找地方坐下时,忽然又听见了奈芙的声音: “特蕾茜,你来啦?快来这里坐!” 她的声音轻快,音量却不小,餐厅里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又转回去,克莱恩却被迫陷入了一个十分为难的境地。 “怎么不过来?”奈芙仿佛无所察觉地问他。 克莱恩沉默了两秒,端著餐盘走过去,坐在奈芙的对面,微笑著道:“母亲?下午好,您怎么现在才吃饭?” 他清晰地看到,奈芙眼睛里的色彩有一瞬间又变得瑰丽起来,仿佛在诉说主人绚丽的心情,於是他微笑著注视奈芙,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据他所知,他的同乡其实並不擅长恋笑。 事实也果然如此,奈芙紧抿住唇,她用手挡住脸,另一只拳头抵在下巴处一一克莱恩怀疑她其实咬住了自己的拳头,因为她的身体在拼命颤抖,但確实不曾发出声音。 克莱恩正担心奈芙忍不住会发生什么之际,对面的少女却忽然止住了颤抖,似乎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他皱起眉看著奈芙,过了好几分钟,奈芙才抬起头,眼晴里是仍然绚丽的色彩: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特蕾茜。 “让人帮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我要住一段时间。” “好的,”克莱恩微笑著应道,“母亲。” 奈芙抿了下唇,克莱恩看到她眼睛里的色彩荡漾了一瞬,隨后恢復稳定,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围,隨后比著口型问道: “你去別的地方笑了?” 奈芙眨了下眼睛,她並不会读唇语,但大概能猜到克莱恩的疑问,在克莱恩的脑海里回应了这个问题: “我没想过这会这么唉,幸好我进入那片纯白空间不需要逆走四步之类的仪式。 “克莱恩,我真的有点羡慕你了,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唉,你下次死的时候能不能通知我一下? “还有,我看不懂唇语,有话回头再说。” 克莱恩只好放弃,专心吃起饭来。 隨意吩咐下给奈芙准备房间的事情后,克莱恩在“源堡”见到了奈芙,思虑几秒,先提醒了她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在你情绪波动特別大的时候,你的眼晴是会变色的?” 奈芙愣了一下,皱起眉道: “我知道我的眼睛会变色,但我一直不清楚变色的逻辑一一我总不能一直对著镜子看“而且我怀疑它变色的原因很复杂,不只是我自身的,也许其他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从我的眼晴里看到不同的顏色,就类似於—唔,某种状態?” “也许,”克莱恩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受到你情绪影响的这部分,如果你不克制的话,大概会很麻烦。” “你说得对,”奈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我觉得,我现在还不是最终形態— 我是说,魔药对我的影响应该还没到最终版本。” “我只是提醒,”克莱恩摇了摇头,“母亲,我喊您来到这里,是有另外的事情请教您。” “——?”奈芙的动作停住了,“你喊我什么?” “母亲,”克莱恩微笑著应道,“我觉得我有必要適应一下这个称呼。” “——?”奈芙看著他平静的微笑,忍不住抖了一下身体,“我现在说我开玩笑的,还来得及吗?” “恐怕来不及了,”克莱恩仍旧保持著微笑,“能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吗,母亲?” 奈芙张了张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她努力了好几次,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哦,我的孩子。 “我希望我们能够靠近迷雾海,试著去寻找“『失落的纽因斯”。” 第163章 神子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神子 第163章 神子 这是大海上最出名的六个宝藏之一,传闻它位於迷雾海底,是一个失落的文明,奈芙清楚,这个文明其实就是那段被遗落的时光。 奈芙曾经看到过相关的推测,在最开始,有人认为“失落的纽因斯”其实指的是澳洲大陆,当那片土地被確认为深渊以后,纽西兰被搬上了台面。 当然,具体是哪不重要,只要能大致確定方位就好了。 怀疑她要找的东西和纽因斯有关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提起过去的痕跡,最特殊的,莫过於第一纪以前的那个文明。 奈芙不知道那片白色的迷宫在哪,但从性质上来说,她觉得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 不然难道在海上閒逛吗? 她和克莱恩说了自己的想法,隨后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我还想提醒你,小心你那个二副。” “她怎么了?”克莱恩不解地问了一句,“她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觉得她很嚇人—”奈芙语气十分怪异地开口,“很难说,你感受一下就明白了。” 丟下这句让人疑惑的话,这段交流就结束了,克莱恩回到现实世界,凭著脑海內的记忆安排好船员,並吩咐了接下来的目的地一一他没直接描述纽西兰的大概位置,只要求前往迷雾海。 这是段相当漫长的航程,他们要先穿过狂暴海,隨后在迷雾海漫无边际地航行,因此船员中难免出现了质疑的声音,大副巴特莱·格里芬更是直接问道: “船长,我能问问您要前往迷雾海的原因吗?那需要穿过危险的狂暴海,而且那里並没有什么人和岛屿,我们很难获得补给。 “我们常年在苏尼亚海活动,为什么突然———” “母亲正是为此而来的。”克莱恩微笑著回应了质疑。 巴特莱沉默下来,与他一起的莱拉却忽然抬头,望著克莱恩的面庞,很突兀地开口: “船长,你今天很不一样。” 被事先提醒过的克莱恩心里抖了一下,他面色不显,態度自然地问道: “是吗?哪里不一样?” “您比之前更漂亮了。”莱拉回了一句相当莫名其妙的话。 这让巴特莱用带看几分异样的神情看了眼莱拉,隨后若有所思地对克莱恩说道: “的確,您看起来气色很好,比伊莲小姐上次失踪的时候要好得多。” 克莱恩吐出一口气,双目流转出温柔的神采,仿佛充满期待地开口: “母亲告诉我,只要我能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就会把伊莲还给我。” 巴特莱沉默两秒,相当冷静地开口:“我祝您得偿所愿。” “您和您的母亲真像。”莱拉像是感慨般嘆了口气。 他们陆陆续续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克莱恩扭头就去找奈芙,以一种相当复杂的语气开口: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提醒我小心那个莱拉了。” “嗯?”奈芙挑起眉看他,“你已经见过她了?” “是啊,”克莱恩嘆了口气,“她真的给我一种,她好像发现我了的诡异感觉——” 两天的航行,他们首先迎来的,是新一周的塔罗会,嘉德丽雅终於带来了奈芙心心念念的消息: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拿到了三页罗塞尔日记。” 终於来了真让人期待啊,“神秘女王”精心挑选的日记——克莱恩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外表淡定自然地开口: “很好,你可以想一个请求了。” “是,愚者先生。”嘉德丽雅態度挑不出一点毛病地回应道,然后申请具现出日记的內容。 奈芙满含期待地看看嘉德丽雅呈上日记,再看看克莱恩读完,含笑朝嘉德丽雅问道: “想好请求了吗?” 嘉德丽雅早有准备般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我想知道罗塞尔大帝晚年为何疯狂。” 说实话,我不知道——克莱恩警了一眼眼神丽的奈芙,有了“海神权杖”的他对扮演神灵这件事有了初步的底气,因此相当轻鬆地开口: “首先,我们確定一个事实。 “我並非全知,也不全能。” 这自嘲般的语气並未引起轻视,反而让塔罗会的成员表现得更加恭敬了,奈芙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除了曾经“远古太阳神”,也没谁敢说自己全知全能啊不过,如果你是个真正的真神,確实能在某种层面上实现全知全能就是了,毕竟有万能的奇蹟,还有数不清的密偶·——· 做好铺垫的克莱恩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反应,这才接著开口: “我也想知道罗塞尔晚年遭遇了什么。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因某些未知缘由的刺激或影响,罗塞尔將目光投向了序列0。 “而且其实.” 他停了停,望了一眼奈芙,这才笑道: “对於这一类问题,我更推荐你们去询问『纯白』小姐。 “涉及到被遗忘、被掩盖的歷史,是她母亲的权柄,虽然她尚未完全掌握,但关於罗塞尔大帝的事情,她应该还是清楚的。” 母亲的权柄? 上一周才和奈芙吵过一架的“月亮”埃姆林终於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了奈芙。 对於这位“纯白”小姐的身份並不简单这件事,埃姆林仅有隱隱的感觉,却並无具体的概念。 虽然她似乎拥有很多隱秘的知识,但类似的事情,如果背后拥有底蕴深厚的家族或者组织,同样也能知道。 对埃姆林来说,最能证明这位“纯白”小姐特殊性的,还是她最早委託他向血族始祖莉莉丝问好,后续又谈论三位天使之王吞噬“远古太阳神”的血肉成神的那场塔罗会。 但也就那么一次而已一一毕竟塔罗会上的“纯白”小姐,实在是太好相处了,哪怕愚者提起“纯白”的態度相当特殊,埃姆林也並未感受到多少特殊性。 但母亲的权柄? 埃姆林的神色茫然了起来。 他虽然经歷的事情不多,但神秘学知识却不生疏,对於权柄这个概念,他相当確信,他只在神灵有关的描述里听过。 所以,这位被他冒犯的“纯白”小姐,实际上是一位神子?”她是谁的孩子?“远古太阳神”吗? 他神色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大家的脸色都差不多。 除开“月亮”埃姆林,塔罗会的成员都知道,这位“纯白”小姐最早被困在“神弃之地”。 而埃姆林,当他进入塔罗会的时候,奈芙已经从那个鬼地方离开了。 但除了奈芙亲口透露过的“隱者”嘉德丽雅,却无人听过神子的身份。 他们知道“纯白”小姐是“真实造物主”的眷者,愚者待其的態度近似於晚辈,也知道“纯白”小姐藏著数不清的知识,对过去隱秘的歷史如数家珍,此刻乍一听闻这句话,却也难免震惊。 短暂的震惊后,眾人又觉得合情合理,从前的疑问纷纷得到了解答。 ——·所以,她是谁的孩子? 同样的疑问浮现在他们心底,唯有对“冬之神”这个名字有所耳闻的“隱者”嘉德丽雅心中微动。 除了冰雪,还包括了被遗忘的歷史吗? 她看著奈芙,奈芙眨了下眼晴,转头冲她问道: “你真的不考虑把罗塞尔日记的原本交给我吗? “我愿意把一切———哦,一切不行,有些东西不到天使是不能知道的。” 嘉德丽雅动作微滯,隨后低看头回应道: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將您的想法转告给日记的主人。” 奈芙失望地嘆了口气,不敢大声嘆气的克莱恩在心底跟著嘆了口气。 他替奈芙说出这件事,除了为她的扮演法添砖加瓦以外,当然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奈芙有了整本日记,也就相当於他有了.— 他思索著宣布了交易环节的开始,“世界”抢到了第一位,他朝著仍然维持震惊的“月亮”埃姆林说道: “我有一个委託。” “什么?”埃姆林配合地询问道。 他没立即回应,先装模作样地请求了单独交流,隨后才开口道: “你去一趟贝克兰德北区的平斯特街七號,找一个叫做伦纳德·米切尔的值夜者,询问他有没有能够窃取非凡能力的神奇物品,或者相应的线索。” 埃姆林的第一反应並非应下委託,而是下意识问道:“你认识我?” “你答应吗?”克莱恩相当平静地问道。 在知道伦纳德那里可以获取相关物品后,他就在考虑让谁前去。 塔罗会长期身处在贝克兰德的成员有“魔术师”佛尔思和“月亮”埃姆林两个,除此之外,每年的社交季,身为贵族的“正义”奥黛丽也会停留在贝克兰德。 但无论是奥黛丽还是佛尔思,她们都不是合適的选项,因为首先,她们並非合法的非凡者,而伦纳德是一个官方非凡者。 当然,相对来说,身为贵族的奥黛丽大概更安全一点。 但埃姆林就不一样了,他常出现在“大地母神”的教堂,已经算是半个官方的吸血鬼,想来就算出现在“红手套”面前,也不会被逮捕。 埃姆林在確认了佣金后答应了这个委託,克莱恩又叮嘱道: “我回头把能够取信於他的信物交给你,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你要小心,而且他拥有拖人入梦的能力· 他悉心叮嘱,埃姆林越听越不耐烦,看著他的表情,克莱恩感觉差不多了,终止了对话: “大概就是这些了。” “你真囉嗦,”埃姆林毫不客气地抱怨道,“以前没看出来你话这么多啊?” “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克莱恩毫不心虚地开口。 他旋即结束了单独交流,埃姆林见状也不再询问,而是顺势问道: “感谢『倒吊人』先生的帮助,我已经是一名男爵了。 “我有一个疑问,身为血族,晋升男爵之后,是否需要像你们人类一样,用『扮演法”促进所谓的消化,更好地掌握非凡特性?”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奈芙望著他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下巴,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月亮』先生,你有学过跳舞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埃姆林皱起了眉。 “我曾经看到过一支舞,名叫《小天鹅》,”奈芙摇头晃脑地开口,“我觉得你去跳一定非常合適。” “.—”克莱恩忍住笑出声的衝动,保持镇定。 其他人虽然没看过《小天鹅》,但一想起天鹅的样子和埃姆林方才的姿態,也大概能想像这句话里隱含的意思,纷纷忍住了笑意,只有“太阳”戴里克稍显茫然。 埃姆林刚要回话,嘉德丽雅適时打断道:“血族男爵对应的是序列6『魔药教授”?” “是的。”埃姆林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月亮”先生有序列6了?为什么感觉还没有“太阳”成熟.“正义”奥黛丽抿了下嘴唇。 此时,“隱者”嘉德丽雅道: “需要扮演,因为那条途径只有序列7叫『吸血鬼”,而你们天生就是,不用扮演,其他都需要。” ““隱者”女士,你知道这条途径的序列9叫什么吗?”奥黛丽眨了下眼睛,抢在埃姆开口前好奇问道。 不等嘉德丽雅回答,奥黛丽又补充道: “如果你认为这情报重要,不能做无偿的交流,我可以支付一定的报酬。” “不,不用,只要熟识费內波特大地母神教会的人,对这方面的情况都能有所了解。”嘉德丽雅並不怀疑“正义”小姐等价交换的诚意,相信对方有足够的財力或资源满足自身的开价,但她还是决定免费透露部分信息。 这毕竟確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嘉德丽雅认为拿它来取得“正义”小姐的好感更有价值: “『吸血鬼”属於『月亮』途径,对应的序列9是『药师”,序列8是『驯兽师”,序列6是『魔药教授』,序列5是『深红学者』,序列4是『巫王』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 “序列1叫『美神”,”奈芙插了句话,“这个阶段,这条途径的非凡者会变成女性99 第164章 动摇的想法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动摇的想法 第164章 动摇的想法 埃姆林大惊失色,嘉德丽雅也流露出异,奥黛丽好奇地朝奈芙问道: “『纯白』小姐,这就是您说的,『月亮”先生变成女士的机会?” “其实,他转到相邻途径的话,变成女性的机会或许更大一点,”奈芙眨了下眼晴,“对了,『月亮”先生,关於你『魔药教授”的扮演,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埃姆林下意识问了一句。 “你可以改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奈芙诚心诚意地建议,“这是一位在过去相当有名的魔药教授的名字。” “”..—”克莱恩让“世界”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敛点。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埃姆林仔细回忆了一遍后开口。 即使听过也没用吧,扮演法应该也不是改个名字就行的奥黛丽思索著,又问了个问题: “『月亮”途径各个序列之间似乎没有必要联繫?” 嘉德丽雅回答了她的疑问: “一条途径內的不同序列不一定要有关联,或者说要有表面的关联,它们共同的特徵是,都在这条途径对应神灵的领域內,比如,『月亮”代表著灵性、植物、美丽、部分生命、部分黑暗与部分诡异,所以这条途径有植物领域的药师,有生命领域的吸血鬼,有生命与灵性交叉的驯兽师。” “血族!”埃姆林强调了一句,微抬下巴道,“这应该就是我们血族都很英俊和美丽的原因。” 不,不是这样的,我见到的吸血鬼都很噁心都很—戴里克在心里小声反驳了一句唔,这就是“隱者”女士的解释吗?奈芙说,她的解释和戴莉女士的解释结合起来,差不多就是答案所以说从上到下和从下到上都有?矣,不知道“愚者”代表了什么领域.. 奥黛丽轻鬆理解了这段话,旋即又好奇问道: “『纯白』小姐,你知不知道『观眾”途径的序列0叫什么?” “空想家。”奈芙不怎么在意地答道。 “空想家”?哇,听起来好让人期待,这让我好奇其他序列的魔药名称了,“纯白”小姐肯定知道—·唔,不行,还是下次有机会再问吧,奥黛丽,你不能太心急—— 奥黛丽克制住自己激盪的心情,微笑著转向青铜长桌的上首,匯报导: “愚者先生,政府雇员统一考试的第二轮今天正式结束,只剩最终的面试了。” 第二轮考试结束了?不知道班森能不能通过,有没有机会进入最终的面试说起来,奈芙之前的提议也许我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奈芙其实说的没错,想避免把危险带给他们有很多办法,我甚至可以委託人帮我传信而且,如果班森顺利成为了政府雇员,这就意味著他和梅丽莎要常驻在贝克兰德,作为首都,这里虽然有著更全面的安保力量,但也侧面说明了这里的神秘学案件发生得更加频繁,层次也更高有这样一个方式监控他们的状况,也能方便我及时做出应对,如果我有了什么特別的消息,也可以做出相应的提醒克莱恩又想起那个关於让自己在家人印象中重新活过来的提议,陷入了思索,奈芙皱眉看了一眼未能及时做出回应的愚者,笑著开口道: “非常好。 “你们的国王距离他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理想?”奥黛丽愣了一下,“国王有什么理想?” 奈芙笑而不语,克莱恩回过神来,简短地嘉奖了奥黛丽,旋即陷入了新的思绪。 国王的理想—那是什么? 能被她刻意提起的事情,恐怕不会简单政府雇员考试和这个理想有什么关係?打击旧贵族?不,这太寻常了,她应该不至於特意提起才对— 塔罗会在克莱恩的思索中结束,在其他人离开后,克莱恩望向奈芙,沉声问道: “国王的理想,是不是和你之前说的,乔治三世的那个秘密有关?他是为此才和『魔女教派』、和『极光会』做交易的?” “主要是『魔女教派』。”奈芙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不能被正神教会知道的秘密。”克莱恩语气篤定地开口。 “答对了。”奈芙愉悦地点了下头。 克莱恩眸色微沉,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乔治三世的秘密是什么,但从之前发生的事情和奈芙难得的提醒来看,这恐怕会让贝克兰德成为漩涡的中心,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班森和梅丽莎,终於忍不住问道: “你之前说的,让克莱恩·莫雷蒂重新活过来的事情——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奈芙沉吟了一瞬后问道:“你打算实施这个计划了?” “我还在考虑。”克莱恩仍旧说道。 奈芙警了他一眼,心里明白他已经產生动摇,垂眸浅笑道: “没什么要做的,等从海上回去,我陪你跑一趟贝克兰德就好,非要说的话,你可以在这期间编一个合理的故事,包括你们这段时间的联繫。 “我建议你可以找“正义”小姐商量一下,因为心理暗示这部分,还是她这个『心理医生』更加专业,除非你能为我找到一个死去的『心理医生』。” 克莱恩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奈芙看著他的神情,心中稍稍安定了一点。 他提前知道了穿越的真相,还没有来得及为回家付出太多的努力,不至於像原著那样,在晋升半神后承受那种希望破灭的打击,还有天尊这个目標掛在前面而只要这个计划实行,他就会和现在的家人有更深的羈绊,不再是子然一身— 这样一来,等到半神,等看到那一幕集体宿舍,他应该也不会像原本那样濒临失控了奈芙摩了一下指尖,並未直言乔三计划成为“黑皇帝”的事情,只是提醒道: “关於国王的秘密,我有一个提示。” 克莱恩猛地抽回思绪看向了她,奈芙迎上他的视线,眨了下眼睛道: “当你是少数人的时候,哪怕你手里握著的真的是真理,也会被打为异端。 “反常的含义是违背常理,而常理,是会改变的。” 这是什么意思—克莱恩皱了下眉,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却並未抓住关键点。 他们没再多聊,回到现实世界后,奈芙在自己的新房间翻开了一本罗塞尔大帝的著作她已经把特蕾茜库存的言情小说都看完了。 当克莱恩找到奈芙时,她正看到高潮部分,被敲门声打断的她不满地打开门,隨后惊讶道: “特蕾茜?你来找我做什么?” 已经適应了扮演生活的克莱恩却少见地没喊出一声“母亲”,而是挤进房间,隨后在奈芙目瞪口呆地眼神中拿出了一钞票。 “?”奈芙抬头看著他,露出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你真把自己当特蕾茜了? 尽孝来了?” “.—不是,”克莱恩扶了下额,“达尼兹让信使把伊莲的那1000镑悬赏送过来了,照理说,我应该分你一半” “那达尼兹呢?”奈芙眨了下眼睛。 “本来应该有他的份的,”克莱恩回答道,“谁让他把钱都给我送来了。” “我觉得他是嚇得,”奈芙翻了个白眼,“毕竟你是能从“钢铁”麦维提身上搜出26 镑11苏勒8便士的人。” “所以,这是你在麦维提那里翻到的钱?”克莱恩异道。 “不,”奈芙摇了摇头,“因为我翻得早,所以我比你多翻到了2苏勒。” “—”克莱恩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当著她的面数出了500镑,“这应该是你的。” 奈芙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克莱恩又接著说道: “我让『月亮”去帮我找伦纳德打探了一下能够窃取非凡能力的神奇物品的消息。” “结果呢?”奈芙挑了下眉。 “伦纳德那里確实有线索,”克莱恩有些头疼地开口,“但是他要7000镑,不还价。” 奈芙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提议道: “你可以让『月亮”再去说一声,就说你要赞钱,然后等领了特蕾茜的赏金后再买。 “反正你的魔药距离消化完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確实,”克莱恩吐出一口气,“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什么?”奈芙疑惑地看著他。 “你还记得威尔·昂赛汀吗?”克莱恩问道。 奈芙很分明地愣了一下,她皱眉看向克莱恩,这位愚者先生接著开口道: “在之前被託梦以后,我就把他的纸鹤放在了『源堡”上。 “今天,我在清理杂物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纸鹤———” 奈芙沉默了一下,隨后眨了下眼睛道:“如果你不需要的话,不如把它给我吧。” “给你?”克莱恩了一下,“你是想把它交给—” “我暂时没这个打算,”奈芙摇了摇头,“因为如果他没有再一次“重启”的话,我其实知道他的位置,而如果他已经再次『重启”,你把纸鹤给我应该也没用。” 克莱恩短暂思索后开口:“他现在的父亲,我们之前算是朋友,他並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我明白,”奈芙点了点头,“乌洛琉斯冕下不会伤害普通人一一当然,如果是两位天使之间的战斗,牵扯到其中的普通人很可能会被误伤,尤其是威尔·昂赛汀现在的母亲.” 她停了停,若有所思地道:“这么说,也许我应该等他的母亲生產后再提起的事情。” 克莱恩点了下头,对她说:“我下次拿东西的时候把那个纸鹤一起拿过来,然后交给你?” “你最好直接用献祭仪式,不要过我的手——”奈芙提议道,“他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对你动手,但是我嘛,就不一定了—” 克莱恩疑惑地看著她,奈芙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蛇鳞,在克莱恩面前展示后又放回去,摊手道: “它来自乌洛琉斯冕下。” “..—”克莱恩扶了下额,理解了她的话。 一一威尔·昂赛汀不能肯定现在的他是敌是友,因此不会第一时间动手,但奈芙一定是无需怀疑的敌人。 他嘆了口气,旋即问了一个让奈芙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之前说,天使之上的存在能够击碎非凡特性,使其重组,污染会在这个过程中被排出。 “既然这样,我能不能以那枚纸鹤作为媒介,向威尔·昂赛汀做出祈求——” “..然后把纸鹤交给我,让我把威尔·昂赛汀卖给乌洛琉斯冕下?”奈芙神情古怪地接上了他的话。 克莱恩点了下头,奈芙毫不犹豫地摇头道: “我不推荐你对一位『命运”途径的天使这么做。 “既然你已经彻底明確,不打算靠近,就不要向祈求任何事。 “如果你捨不得那7000榜,在代你转交纸鹤的时候,我可以向乌洛琉斯冕下提出你的需求,询问的意见。” 她的態度太过严肃,克莱恩嚇了一跳,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严肃性,忙说道: “我本来只是想著,既然我已经明確不打算靠近,不如在彻底决裂之前为自身谋取一点利益,但既然你这么说— “嗯,我倒不打算以此为代价向那位天使之王提出请求,毕竟你也说了,这枚纸鹤的用处其实没那么大,而且,我之前也或主动或被动地承受了一些帮助,这枚纸鹤是我身上唯一能称得上是报酬的东西.” 奈芙揉了下眉心,她神情古怪地对克莱恩称讚道: “愚者先生,您对敌人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我只是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克莱恩辩解道,“你就算不劝我,我大概也是不会去做的,我还不至於如此戏耍一名天使,哪怕他不是『命运”途径的——” “—-你让我想起来了一件事,”奈芙眨了下眼睛,忽然凝神看向克莱恩,“你在自已的棺材里放单片眼镜了吗? 1 “放了,”克莱恩愣了一下回答道,“按照你的提议,我准备了一枚单片眼镜,和尸体一起放进了棺材里—” 第165章 赠礼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赠礼 第165章 赠礼 克莱恩说不下去了。 他总算记起了伦纳德身上也藏了一个天使,对自己的前一句话感到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短暂的无言后,克莱恩主动出言告辞,奈芙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然后兴致勃勃地翻开了刚才看到的那一页。 没等她读上两行字,敲门声又一次响起,奈芙皱著眉打开门,见到了端著餐盘的莱拉“船长说,您还没吃饭,”莱拉神情恍惚地解释道,“这是送给您的。” 奈芙顿了一下,被打断兴致的不悦消失了,隨之而来的是轻柔拂过的暖风,她的声音柔和下来: “替我谢谢你们船长。” 莱拉点了下头,在她接过餐盘后就要走,奈芙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出声喊道: “莱拉。” “怎么了?”莱拉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问道。 “你怎么看我们的目的地?”奈芙自然开口道,“或者我们这一次的航行?” “..—我不知道,”莱拉闭了下眼睛后开口,“我只能看到一片朦朧的、危险的白雾,而未来藏在雾气之后。” “那你自己呢?”奈芙並不失望,而是拐著弯问道,“等到这次航行结束,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这一次,莱拉在沉默了好几秒钟后才开口: “—我不知道。 “也许,我不会再做海盗了。” “?”奈芙眨了下眼睛晴,神情变得困惑起来。 莱拉却好像某种疑问忽然被解开一样,她露出一张相当雀跃的笑脸,奈芙觉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这么高兴,还没来得及开口,这女孩就迅速转身,步履匆忙地离开了。 奈芙揉了下眉心,低下头,又一次皱起了眉。 她认为她能活到航行结束?唔,这样的话,那我原本想像的,遭遇海难,流落荒岛,只有时代的主角才能活下来的剧本是不是不做数了?毕竟她看起来也不像是时代的主角.—. 但不这样的话,我要怎么遇到那个迷宫·—-而且其实,如果那个迷宫在海面还好,在海底,我的麻烦就大了— 奈芙皱看眉端看餐盘往里走,坐在桌子前,往嘴里塞了一口咸鱼干。 —.明天要靠岸了吧?靠岸的时候还是让人多买点食物吧,喷—不,也许我可以问问弗兰克?不晋升“德鲁伊”的话,他对那种蘑菇的研究很难有下一步的进展了,他又閒不下来,说不定研究出了別的转基因食物. 奈芙摸了摸下巴,在吃晚饭后进入了那片纯白空间,给远在“未来號”的弗兰克发了条消息: “嗨,弗兰克,有段时间没联繫你了,最近好吗? “我最近在海上,正在前往迷雾海,並且可能要在那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你知道的,那片海域船不多,也没什么补给,想获得食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这让我不得不想念起了你的奇思妙想唉,如果有你在的话,我肯定就不用为单调的食物而烦恼了吧?”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一早,奈芙敲响了克莱恩的门。 克莱恩困惑地打开门,看著这位同乡进入房间內,不由得问道: “你昨天那本小说看完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我来找你试毒,”奈芙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条刚化冻的鱼,“你想喝葡萄酒吗?” “可以尝尝——”克莱恩有些迟疑地开口,“这和试毒、和这条鱼有什么关係?” “弗兰克告诉我,这种鱼的血液是红葡萄酒,”奈芙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鱼递给了克莱恩,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条,“他一共给我拿了五条鱼,並告诉我不够还有。” “—”克莱恩咽了咽口水,心惊胆颤地举起了手里的鱼,“这真的能喝吗?不是,这要怎么喝?” “就像这样。”奈芙这么说著,低下头,狠狠咬开了手里的鱼。 鲜红的血液溅出,染红了她的唇角,奈芙毫不在意地舔了圈嘴唇,隨后在克莱恩惊恐的注视中鼓起嘴巴吸了起来。 其实还挺好喝的..唉,他真的. 当葡萄酒特有的回甘和酒精的气息在嘴里蔓延的时候,奈芙颇有些麻木的想道。 克莱恩倒吸了一口气,看著奈芙抬起头来,舔去唇边的血跡,忍不住开口道: “你也许应该给『极光会”送一批这种鱼。” 奈芙沉默了两秒钟,抬手扶额道: “不得不说,你还真出了个好主意—弗兰克告诉我,他没办法让这种鱼繁衍后代,这是失败的產品,我猜大概是层次限制了他,等他的层次上去了,我可以考虑让他做一批伏特加的。” “原来“极光会”的人真的喝酒?”克莱恩愣了一下。 “我主喝酒,”奈芙面无表情地开口,“毕竟弗萨克没有不喝酒的男人,除非他在娘胎里。” “这和弗萨克有什么关係?”克莱恩一边问,一边將鱼摆到了合適的位置,试探性地咬了上去。 他细细品味了葡萄酒的味道,隨后带著唇边的血色开口: “其实,味道还蛮不错的-但是我非常庆幸这种鱼无法繁衍。” 奈芙跟著沉重地点了点头,隨后又摇了摇头,点评道: “我觉得他的想法还是很不错的,其实他只要做实验的时候注意一下,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稍作停顿后,奈芙又补充道:“还有,他得记得验证產物的安全性,不然也挺糟糕的。” “..我觉得我是一个观念比较保守的人。”克莱恩委婉地回答道。 “唔,那也没办法,”奈芙似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又摸出来两条仍在冰封中的鱼,“我拿到手就喝了一条,这两条送你了。” 克莱恩迟疑地接了过来,终於后知后觉地问道: “话说,弗兰克不是在研究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作物吗?” “他说他的研究陷入了瓶颈期,”奈芙摊了摊手,“如果不成为『德鲁伊”,应该很难做出来最终產物了,所以正在实验自己曾经的想法。” “你准备帮他找魔药配方?”克莱恩心中微动。 “不急,”奈芙摇了摇头,“等我成为半神,如果小『太阳”那边还没结果,我就去找一个『德鲁伊』,魔药配方和非凡特性一次到位。” 克莱恩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只是颇为犹豫地看了两眼那两条冰封起来的鱼,隨后问道: “所以,『极光会”的人喝酒,和弗萨克人喝酒到底有什么关係?” 奈芙眨了下眼睛,抬头望向克莱恩,挑了下眉。 很敏锐呢—她弯了下唇,放低声音道:“你不觉得—.你生活的这个时代,有些眼熟吗?” “眼熟?”克莱恩微微一证。 “是啊,”奈芙嘆了口气,“罗塞尔大帝发明的蒸汽机,永远笼罩在雾气和雨水中的贝克兰德,民风开放的特里尔———你不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熟悉感吗?” 克莱恩愣住了。 他並非没有意识到过这种熟悉感,但有罗塞尔大帝在前,奈芙又告诉他,存在许多个像他这样的“穿越者”,他便下意识將这些熟悉与幻视当成了“穿越者”们的手笔,加上歷史的必然性,现在听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些是有人刻意而为?”克莱恩皱起了眉。 “嘘,”奈芙把食指竖在唇前,眨了下眼睛,“我可不想被时代的浪潮碾死。” 时代的浪潮——-第二次听见这个说法的克莱恩心臟一跳,一个名字险些蹦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短暂斟酌后,他张口问道: “这与你口中的那个偏执狂有关?” 奈芙吸了口气,后退了好几步,一副与他划清界限的架势。 这把克莱恩看憎了,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嚇成这样——” 奈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废话,你在喊一位天使之王的外號!” 而且这个天使之王还是“远古太阳神”的神性面肚子里藏了天大的消息,却不能说出口,奈芙只好甩给克莱恩一个凶狠的白眼,这把克莱恩看得更莫名其妙,他忍不住开口: “好奇怪,为什么你提起別人就没这么大反应?甚至是真神你都没这么畏惧。” “因为即使在外界议论真神,真神也不一定会知道,”奈芙露出了一个十分礼貌的笑容,“毕竟真神有那么多信徒,除了被偏爱的少数特例,不可能时刻关注,但这一位他真的有可能知道你在议论他,然后开始偷窥你。” 她停了停,隨后用一种相当复杂的语气开口: “你能想像吗?某一天你一转头,突然发现哪里坐著一个金髮的神父,微笑著朝你问好,而你从来没注意到,你恐惧地移开视线,然后,你又忘记了自已刚才经歷的一切...” “这不就是特蕾茜经歷的事情吗?”克莱恩忍不住开口道。 奈芙愣住了,她茫然了两秒后,有些恍然地道:“好像——是差不多?” 他们面面相,说不上话来。 奈芙很快与克莱恩告別,留在船长室的克莱恩看著那两条未化冻的鱼沉默几秒,走出门,去叫了个侍女: “让大副和二副来船长室一趟。” 侍女很快离开了,不多时,克莱恩就在船长室见到了疑惑的大副和不在状態的二副,他把那两条冰封的鱼递给他们,平静地开口: “这是母亲送给我的礼物,她特地嘱咐我分给你们。 “母亲说,这是她一位朋友送来的礼物,这种特殊的鱼,血液是红葡萄酒。” “血液是—·红葡萄酒?”大副巴特莱茫然地接了过来,看著微笑点头的船长,神情变得更加茫然。 二副莱拉的神情也显得疑惑,她接过鱼,视线难得聚焦了起来,似乎对这条鱼十分感兴趣。 克莱恩观察了几秒他们的表情,这才开口道: “晚上应该接近提亚纳了,我们可以在那附近停靠,然后上岸补给物资。 “嗯,风暴教会对那里的管控並不严格,我们可以停靠在私港,而不是附近的荒岛。” “是,船长!”大副巴特莱正色起来。 “是,船长,”二副莱拉终於依依不捨地从那条鱼上抬起了头,“巴特莱,你喜欢喝红葡萄酒吗?” “一般,”巴特莱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烈朗奇。” “我喜欢。”莱拉直勾勾地盯著巴特莱手里的鱼,毫不犹豫地开口。 这让巴特莱有些错,他异地看了眼莱拉,有些疑惑地道: “我记得你並不喜欢喝酒?” “我刚才突然发现,我很喜欢红葡萄酒。”莱拉仍旧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鱼。 巴特莱皱眉看了她一眼,把鱼递给了她,便转身离开边嘀咕道: “明明只是对鱼的血液是红葡萄酒这种事情感兴趣吧—. “谢谢。”莱拉在他的背后不受影响地开口。 克莱恩看著这一幕,又一次不安起来,他潜意识里对这个莱拉怀有一种警惕一一就像他跟奈芙说的那样,这姑娘总给他一种自己被发现了的危机感。 莱拉似乎並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她回过头,朝著克莱恩绽放了一抹雀跃的笑容,十分欣喜地说道: “也谢谢您,船长。” “不客气。”克莱恩僵硬地微笑著,看著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到底在谢我什么—那两条鱼?这也太郑重了,而且总觉得很奇怪— 克莱恩皱了皱眉,把疑惑按进了心底。 “弗兰克?嗯,谢谢你送来的鱼,我和朋友一起分享了它们,味道確实不错,我很期待你的创意,也很期待你更进一步后的精彩发明。 “不用太过泪丧这种鱼的未来,我想隨著你的序列晋升和阅歷积累,一些麻烦自然会迎刃而解,你早晚能让这种鱼能够繁衍,实现让船员喝酒自由的梦想。 “说到这个,弗兰克,我想你肯定清楚扮演法的存在,你『生物学家”的魔药消化完了吗?请如实回答我,这很重要,我会再找你的船长確认一遍。 “顺带一提,酒毕竟只是调剂,我还是对有不同口味的其他事物更感兴趣一点。” 第166章 调查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调查 第166章 调查 入夜,“黑死號”停在了提亚纳的私港。 虽然说著这里的监管並不严密,但克莱恩並未让整支船队靠近,而是照例只带著“黑死號”接近了港口,这样一旦有意外,也方便逃跑。 奈芙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独自上了岸,她有意避开了克莱恩,几天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意识到,当这艘船上有两个人都是偽装的,並且这两个偽装者和互相认识的时候,他们很难在独处时保持偽装。 这对“无面人”的扮演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克莱恩的状態不好,那这么稳定状態倒是很有用。 坐在海边的一家餐厅里,奈芙坚定地拒绝了鱼类,挑选了其他食物后,安静地候餐。 说起来,我在贝克兰德还有自行车不,脚踏车的股份呢,算算时间,我的分红应该不会少才对,可惜现在没机会回去拿,而且我的身份也不是那么方便唔,也许可以让克莱恩回去的时候留下一个寄信用的地址?就怕来的除了分红,还有官方非凡者“黛西,”梦境里,正在像往常一样浆洗衣物的妈妈丽芙冲正帮忙熨烫的黛西喊了一声,“有客人来了,快去开门。” 黛西应了一声,刚要站起来,对方已经推开了虚掩著的门,露出了真面目。 这是个白格警服的年轻男子,墨发碧瞳,长相略有点模糊,拿著本子和钢笔,开口询问道: “卡平案里,除了你已经讲述的那些,还有什么没说?” “那都是不太重要的事情。”黛西颇为浑噩地回答。 那英俊的警官低头看著笔记本道:“没关係,我愿意听。” 黛西回头望了眼悬掛著的一件件衣物,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叮瞩。 她老老实实地描述起琐碎的细节,末了道: “..我被绑架之后,我妈妈和姐姐有委託位私家侦探寻人,他是夏洛克·莫里亚蒂先生。他是一个好人,虽然没能直接找到我,但事后有联络记者,帮我爭取基金会的补偿——· “而且,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就见不到妈妈和姐姐了。” “·哦?”黑髮绿瞳的警官不动声色,温和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黛西絮絮叨叨地开口: “那天莫里亚蒂侦探来东区办事,顺道来拜访我们,走的时候落下了一份《贝克兰德早报》,封面上的那四幅画,有一幅画得正是东区的街道,上面的人倒在地上,脸色灰黑,还吐出血沫,给我们的感觉很糟糕。 “妈妈看完之后脸色就变得很差,姐姐说,妈妈想带我们避开这里,但是我们的钱不够。 “莫里亚蒂侦探返回拿报纸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他竭力劝说妈妈搬离这里几天,还帮忙介绍了几位富有的先生和夫人,接下了他们家里的衣物浆洗工作。 “结果,我们在外面没待上几天,东区就起了那样一场大雾,听说很多人都在雾里去世了..” 警官站在原地,听完了黛西的讲述,碧绿的眼眸变得沉静下来,和煦笑道: “那可真是幸运你对这名莫里亚蒂侦探还有什么印象吗?” “唔,”黛西仔细思索著,“妈妈说,莫里亚蒂侦探最早是老科勒叔叔带来的,嗯,我记得老科勒叔叔,他原本是街上的流浪汉,但我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工人制服——.” 黑髮碧瞳的警官再次抬头,看了黛西一眼,接著问道: “你知道老科勒和莫里亚蒂侦探之间的关係吗?” “我不知道,”黛西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老科勒叔叔在帮莫里亚蒂侦探办事—” “老科勒现在住在哪里?”警官又问道。 “不知道—”黛西摇了摇头,“妈妈肯定知道,姐姐应该也知道,我没有去过,不太清楚—” 警官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你还记得那位私家侦探的样子吗?” 黛西点了点头,毫不惊讶地看见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影像出现於身旁。 这位大侦探留著浓密的鬍鬚,戴著金边眼镜,与她记忆里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別。 墨发碧瞳的警官深深打量几眼后,黛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了,只是回过头,看见仍在那里浆洗衣物的妈妈丽芙和姐姐弗莱婭,高兴地笑了起来。 “妈妈!姐姐!”她喊了一声,“我来帮你们熨衣服。” “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丽芙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那可是个好人呀——-警官先生,他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 “没有,”黑髮绿瞳的警官温和地笑著,“是我们有事情要找他帮忙。” “那就好,那就好——.”丽芙拍著胸脯说道,“我就说嘛,那样的好人,怎么可能犯事呢?” “是啊,”警官点了点头,“我们也是听说了他的事跡,才决定找他帮忙的,不过我们不知道他的联繫方式,您有线索吗?” “没有,”丽芙摇了摇头,“老科勒可能知道吧?我听说,他之前在给莫里亚蒂侦探当线人,每周能从莫里亚蒂侦探那里领到一笔钱。” “这样啊,”警官点了点头,“那你知道老科勒住在哪吗?” “知道,知道,”丽芙忙不迭地点头道,“他租了一栋公寓,就在———”” “莫里亚蒂侦探?”老科勒愣了一下,旋即笑得脸上堆起了褶子,“那可是个好人啊,没有他,我估计早就死了,唉,可惜我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 “现在去谢也不晚啊,”他的身旁,一个年轻人穿了身长风衣,手上戴著鲜红色的手套,黑髮梳的很隨意,眼眸碧绿,“他没给你留联繫方式吗?” 老科勒摇了摇头,嘆气道: “没有。 “新年前几天,他就跟我说他新年后要离开贝克兰德,回家乡那边玩一玩,顺便处理一些事情,不確定什么时候回来,叮嘱我年后赶紧找份工作。 “接下来,他又让我在贝克兰德的乔伍德区帮他办点事情,期间他让我住在一栋房子里,没想到,我在那里待了没两天,东区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后来新年结束,我回到东区,本来担心找不到工作,幸好那场大雾死了很多人,很多工厂都空出来位置,我轻易就找到了工作。 “再后来,莫里亚蒂侦探就走了,我听说是回间海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年轻人跟著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个夏洛克·莫里亚蒂,肯定有问题兰尔乌斯案和卡平案都有他的身影,还有那个“欲望使徒”的案子,卷宗里也出现了他的名字他看起来很眼熟,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他,可是,教会的通缉令並没有相似的——如果有人见过他没长鬍子的长相就好了,很可能我见过的,就是他没长鬍子的长相— 伦纳德一边回忆著自己几场梦境的收穫,一边戴上红手套,进入了圣塞繆尔教堂的底部。 他刚和小队队长索斯特打过招呼,就看见一位同伴靠近,递过来两张薄薄的纸: “你要调查的丰收教堂红眸男子的情况都在这里。” “谢谢,一起享用午餐吗?”伦纳德微笑问道。 那位值夜者耸了下肩膀道:“不,只要你不再让我做噩梦就行了。” “”成交。”伦纳德笑著接过了资料。 他立在原地,没急著坐下,隨意翻看了起来: “埃姆林·怀特,一只吸血鬼,目前隶属於大地母神教会-他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他的父母有委託私家侦探寻找,据一位叫斯图亚特的先生介绍,这件事情最终被大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解决。” 伦纳德脸上的笑意逐渐沉淀,变得相当严肃。 夏洛克·莫里亚蒂·.他无声地咀嚼著这个名字,碧绿色在眼底沉淀。 “黑死號”在周一清晨停靠在了中程岛附近,这已经是狂暴海的范围,对奈芙来说,这里就像“神弃之地”一样亲切,黑沉沉的天空除了闪电什么都看不到,打从“黑死號”进入狂暴海,奈芙就没见过阳光。 弗兰克又送来了一次研究成果,这一次他成功读懂了奈芙的潜台词,给奈芙打包了一箩筐的土豆,有牛肉味的,有番茄味的,有苹果味的,有葡萄味的,有西蓝花味的——””总之就是没有土豆味! 奈芙和克莱恩一起,躲在房间里烤过几次土豆,由於弗兰克没有分別標註土豆的味道,导致他们吃土豆时颇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奈芙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她私下里尝试过从那片纯白空间里取出最早解决她食物问题的那些植物標本,好消息是成功取出来了,坏消息是,那片空间封存的藏品们似乎仅仅是被权柄庇护的,一旦离开这样的庇护,它们就会在几秒钟內变成灰。 奈芙確认过,如果她在取出来之前把植物冰封起来,確实能把东西取出来,但只要一解冻,效果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看起来,除非她在现实中也有相应的能力,否则她碰不了里面的大多数东西。 新一周的塔罗会上,“隱者”嘉德丽雅表明自己並未拿到新的罗塞尔日记,倒是“魔术师”佛尔思和“正义”奥黛丽献上了日记。 “倒吊人”阿尔杰的“海洋歌者”魔药配方仍旧没有著落,奈芙看了他一眼,想起纯白空间內的《格罗塞尔游记》,但最终什么都没提。 “永冬祭司”有延缓消逝的力量,虽然理论上能对《格罗塞尔游记》里的几位奏效,但实际上,奈芙並不觉得仅仅序列4的能力能跨越上千年的时光,如果她想在现在就把里面的人放出来,要么序列4她能在这片纯白空间里找到这条途径的“唯一性”,要么她去找至少是天使的存在帮忙。 她暂时没决定好要怎么处理《格罗塞尔游记》,何况她还有一点不可避免的私心一救人可不只是为了好心,本应死在第二纪的精灵和巨人,如果在她的庇护下重新出现,也应当算是活著的藏品。 虽然理论上来说消化完魔药就无需继续扮演,但在奈芙的记忆里,似乎也没有谁是消化完魔药就停止扮演的,她还是决定入乡隨俗。 何况,正所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她用救命之恩让这帮人给她打一辈子白工不过分吧? 克莱恩这一次提起了属於“巧言者”米索尔·金的非凡特性,他是“律师”途径的序列6“腐化男爵”,“隱者”嘉德丽雅大手一挥,斥资4000镑买了下来。 奈芙当即热情地询问“隱者”嘉德丽雅是否需要“活尸”的非凡特性,这被残忍拒绝,隨后“倒吊人”阿尔杰提醒她,那份“活户”已经被交给了“工匠”,並且“工匠”已经递来完工的消息,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去拿。 奈芙相当遗憾地放弃了这件事,她失落至极,“隱者”嘉德丽雅却忽然郑重地看著她,提起了一场本不应在此刻出现的交易: “『纯白”小姐,您——有没有神话生物血液的线索?” 奈芙稍显异,很快又觉得情理之中,嘉德丽雅与愚者的初次相见便被震,对患者心服口服,罗塞尔日记的交易也已经展开,上次塔罗会又得知了她神子的身份,此刻问出这个问题再正常不过。 因此奈芙揣著答案问道:“是天使的就可以,还是必须真神的?” “天使就可以。”嘉德丽雅忙不迭地开口。 塔罗会屏气凝神,无人加入这场严重不符合自身层次的交谈,只有奈芙若有所思地开口: “其实,我主的血液应该要比座下天使的血液好获得一点.-唔,不过那应该不是神话生物血液?” 嘉德丽雅没说话,她谦卑地低下了头,奈芙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又问道: “你对途径有要求吗?比如说,哪个途径的效果最好——..” 第167章 时代的潮流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时代的潮流 第167章 时代的潮流 这这还能选的吗?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奥黛丽以为自身在情绪管理这方面已经相当成熟,但此刻,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失控的表情。 好在没有人的注意力在她身上,奈芙的这句话几乎打断了所有人思考的能力,连作为被提问对象的嘉德丽雅都没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奈芙敲了两声桌子她才反应过来,注意到这位“纯白”小姐微微皱起的眉,她忙镇定下来,回答了这个问题: “最好与命运有关。” 原来不是非要“怪物”途径啊但看来还是这条途径最好就是了。 奈芙甩了下头髮,回答道:“等我下次见到那位冕下的时候,可以帮你问问。” 这件事到此为止,没人再提出新的交易,奈芙的视线从“世界”身上移开,落到“正义”奥黛丽身上,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特蕾茜的那枚手鐲对非凡者来说相当鸡肋,但对贵族来说,其实很有用。 毕竟,不攻击的时候就很难受到伤害这一点,几乎是为了防刺杀而设计的。 “正义”小姐一定不介意为她的父亲或者哥哥准备一件奈芙灼热的视线让“正义”奥黛丽不得不转过了头,询问道: “『纯白”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唔,”奈芙偏头看了一眼“世界”,旋即笑了起来,“我收穫了一件神奇物品,它很適合你,或者说很適合你的家人,不过,它暂时被我借给了別人,你至少要等好几个月才能拿到它。” 奥黛丽愣了一下,她想了想问道:“我能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吗?” 奈芙抬手推了一把“世界”,克莱恩愣了一下后,不得不操控著“世界”介绍起来: “这枚手鐲有很强的防御能力,只要带上它,就很难受到伤害,不只是武力方面的,神秘侧的攻击也一样。 “不过,当你开始进攻时,这种防护就会消失,同时会失去自身所有的防御力。 “它来自『战士”途径的序列5『守护者”,如果你想要———” 克莱恩看了一眼奈芙,奈芙思虑几秒后开口:“15000镑。” 她话音刚落,“世界”就紧隨其后: “如果你愿意再额外付出2000镑,我愿意帮你说服“纯白”小姐,现在就把它卖给你这话把奈芙听无语了,她衝剋莱恩竖了个大拇指,隨后对奥黛丽开口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样。” 奥黛丽低头沉吟著开口:“我需要考虑一下。” 我需要问一下父亲唔,父亲一定不会反对买上这么一件神奇物品的,就像“纯白”小姐说的那样,它確实很適合她思索著,四周再一次沉默下来,不再有新的交易產生,等上十几秒后,无需愚者开口,“太阳”戴里克主动出声: “洛薇雅长老被释放了,我在图书馆遇到了她。” 奈芙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她心知肚明,洛薇雅早已成为了“真实造物主”的信徒。 某种意义上,你俩还挺像的,都是信了邪神,觉得邪神能拯救白银城·—”· 奈芙抬起手,默默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 “洛薇雅长老被释放?”奥黛丽想起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你是说那位“牧羊人”长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的。”戴里克诚恳点头,顺势望了眼旁边的“倒吊人”阿尔杰。 阿尔杰想了想,竟转而问道:“你们的首席已经返回白银城了?” 奈芙撑看下巴,仍旧未发表任何意见,戴里克有些惊讶地承认了这件事:“嗯,就在不久前。” 这时,安静旁听的“魔术师”佛尔思结合之前了解到的素材,突然有了个想法: “『太阳”先生,会不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你们首席带著探索小队和那个小男孩杰克去寻找那条可以通往外界的道路,结果发现这必须藉助『真实造物主』的力量,呵呵,这不是我编造的谎言,而是基於事实的推理,那个小男孩杰克的父亲属於“极光会』,他们是追寻“真实造物主』的圣所来到你们那里的。 “所以,为了整个白银城,你们首席返回以后,决定释放“牧羊人』洛薇雅。” “虽然我不知道那位首席为什么要放出洛薇雅,但离开那片被诅咒的土地,確实需要我主的帮助,”奈芙认同了这句话,“虽然我主需要有人帮推开那扇门,但他有办法让自己的信徒进出那片被诅咒的土地。” 戴里克几乎是顷刻间坐正了身体,不等其他人开口,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真的吗!” 只要能离开“神弃之地”,这帮人其实根本不在乎信仰谁——奈芙嘆了口气,点头又摇头道: “如果你去说服你的同伴们改信,在那之前,阿蒙就会宰了你们。 “哦不对,现在他不一定会宰了你们了—不过我还是不推荐这么做,毕竟疯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对吧?” 戴里克冷静了下来,他真诚地开口: “谢谢您的提醒,『纯白”小姐。 “您刚才提到开门,那是指什么?” “—:『巨人王庭”里有一道大门,隔开了那片土地与外界,”奈芙按住眉心,边思索边开口道,“我主需要有人去推开那扇门—”” “我可以!”戴里克迫不及待地开口,“我愿意去推开那扇门!” “-你做不到,”奈芙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根本无法穿过那片宫殿群,见到那扇门,不止是你,因为那片宫殿群的入口处,有一扇门,上面携带著连神灵都无法抵抗的污染!” 连神灵都无法抵抗—眾人心中一惊,纷纷变得孩然。 戴里克捏紧拳头,咬住牙问道:“难道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有,”奈芙靠在椅背上,篤定地开口,“但是你得等。” “等什么?”戴里克微微一。 “等—”奈芙轻皱起眉,“时代的潮流。” 毕竟那还有三个叛徒在外面呢,如果没有足够的盟友,说不定他们就一拥而上·而且最好等亚当成神以后,然后推开门融合,刚刚好,还有,如果没有战爭,几千个半巨人一起出现,对社会的衝击力还是很大的,就算是拜亚姆,消化完他们也需要时间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和克莱恩加起来,都不够那几个“银骑士”瞪一眼的· 奈芙思索看,望看戴里克,语气十分篤定: “很快。 “毕竟,早在半年前,这个时代的两个主角就相遇了,歷史的车伦开始滚滚向前,掀起新的时代潮流.” 奈芙一边说著,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世界”,担心克莱恩没看懂,她还在桌子底下拍了“世界”一把。 而青铜长桌的首位,愚者保持著悠然的姿態,一动不动。 戴里克似乎因这段话镇定下来,他凝眉沉思,奥黛丽试探性地插了句话: “如果那位首席真是因此才释放了洛薇雅,『太阳”先生岂不是非常危险?” 阿尔杰不怎么赞成地开口道: “不,我的看法正好相反。 “我认为,这样一来,『太阳”將比以往更加安全!” “为什么?”戴里克彻底安定下来,脱口反问。 阿尔杰没立即开口,他如同徵求意见般看了眼奈芙,奈芙偏了下头,转头对戴里克说道: “因为你们的首席觉得我主和愚者先生都不够可信,打算再观望一段时间,然后再挑选一个信仰。” “”..——?”克莱恩陷入沉思,一时间不確定自己该不该发火。 显然其他人也很担心愚者先生的心情,除了奈芙和延迟很高的“世界”,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看向了坐在首位的愚者,克莱恩沉吟两秒,不喜不怒地开口: “以凡人的角度来说,他相当勇敢。” 这不算什么好听的话,就连戴里克也听出了不对劲,他紧张地想要起身,奈芙警了他一眼,颇为感慨地接了句话: “这么说,你们首席不是个“猎人』真的可惜了。” 奥黛丽心中微动,她看了眼態度閒適的奈芙,又看了看没有反应的愚者,伴作好奇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猎人』途径的序列8,名叫『挑畔者”。”奈芙摊了摊手。 奥黛丽旋即便惊地笑道:“听起来这条途径的非凡者说话一定很气人。” 奈芙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愚者在这期间一直未曾开口,眾人便鬆了口气,认为愚者虽然出声警告,但却不曾真的生气。 这么看,愚者先生確实是位相当温和的神啊——奥黛丽吐出一口气,顺理成章地接著开口: “不过这样一来,『太阳”先生確实会比以往安全,毕竟他现在是联络愚者先生的唯一方式。” 阿尔杰点了点头,认同了这句话: “是的。 “揭穿过他们阴谋、被“瀆神者”阿蒙附身过的『太阳”,在首席看来与『真实造物主”是敌对的,洛薇雅他们越想伤害他,首席和其他长老越会保护他。 “这样一来,他之前可能存在的一些未能洗清的疑点,也会被刻意忽略。” 就好像我假装神使这件事—我总觉得大家都知道我是假的,只是在我面前演戏,只有那天那个“律令法师”比较不懂事,居然还质疑了我一下—也有可能是当时没彻底信任我? 奈芙的思绪飘远,戴里克则继续请教起来:“『倒吊人』先生,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不了解你们首席和六人议事团其他长老究竟想做什么的情况下,我无法给出任何建议,但我想你不用这么慌张。”阿尔杰抬头望了眼坐在青铜长桌最上首安静看著眾位成员的愚者先生。 循著他的目光,戴里克下意识望了过去,看见了被灰雾包裹著的,身影异常模糊的愚者先生。 他內心一下变得安寧,不由自主想起了那神圣又强大的天使。 奈芙看著他的表情,以手掩面。 你们的愚者见了我主,恐怕只能和我比一比跪的速度— 她忍住吐槽的欲望,对戴里克开口道:“你可以尝试著表现出你对“德鲁伊”魔药配方的需求了。” 戴里克回头看奈芙,阿尔杰也认同道:“確实可以,但不要主动去询问。” 戴里克便应声道:“『倒吊人』先生,感谢您的帮助,我会儘快去弄清楚首席他们想做什么。” 他停了停,又转向奈芙道:“『纯白』小姐,我会努力帮你获取『德鲁伊”的魔药配方的。” 眼见事情即將告一段落,“隱者”嘉德丽雅斟酌著开口了: “你们刚才提及的『瀆神者”阿蒙是指第四纪图鐸帝国阿蒙家族的先祖,那位造物主之子吗?” “没错,”奈芙点了点头,“怎么了?” “『太阳”先生曾经被阿蒙附身过?”她又问道。 “是的,那是的分身,”戴里克诚实回答,“不过,已经被愚者先生净化了,我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奈芙动作停顿了一下,又想起了那个阿蒙特地送过来的分身。 “同为神子,我们差得真远,”她用一种相当感慨的语气开口,“这就是父母死了和健在的区別吗?” 没人敢接这句话,塔罗会成员面面相,最后是嘉德丽雅开口道: “-我知道的传闻似乎与您说的不太一样,“纯白”小姐,您愿意为我解惑吗?” “说说看?”奈芙同意了。 於是嘉德丽雅便开口道: “传闻最初那位造物主分化成各个神灵各个种族的时候,他的体內还诞生了两个婴儿,其中一个就是『瀆神者』阿蒙。 “而您说—” 她皱了下眉,奈芙敲了下桌子,偏过头笑道: “坏了,我还真的没办法帮你解惑,这涉及到了一些你当前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他的父亲还活著就行了。” 只不过裂开了奈芙摇了摇头,奥黛丽便感兴趣地问道: “原来还有一位造物主之子吗?『隱者”女士,你知道另外一位造物主之子是谁吗? 第168章 符咒材料的选择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符咒材料的选择 第168章 符咒材料的选择 奈芙皱了下眉,却並未打断,任由“隱者”嘉德丽雅吐出了一个简短的单词: “亚当。” 一隨著他们了解的信息越来越多,对亚当一无所知才是麻烦事。 不过,提醒亚当“凡有言,必被知”的特性这件事发生,还是可以留给克莱恩,嗯,虽然我没有直接和克莱恩说过这句话,但他自己推理出了黄昏隱士会的首领是亚当,我有告诉过他不能在外界提到黄昏隱士会,结合“0-08”,他应该很容易能猜到这种性质来自於亚当·— 她垂下眼眸,一言不发地听著奥黛丽开口:“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位叫亚当的大人物。” “我也没有,除了被记载为造物主之子,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第四纪的歷史里似乎並没有他存在的痕跡。”嘉德丽雅坦然回应。 这很正常,一名“观眾”途径的天使之王,如果的名字眾所周知,才很奇怪” 克莱恩保持著悠然的姿態坐著,他確实如奈芙预料的那样猜出了亚当身上的这种特质,但却並未立即开口,而是看著奥黛丽又与阿尔杰进行了眼神交流,隨后將视线投向奈芙。 “在外界,不要提及这个名字,也不要写下来。”他出言警告道。 愚者少有这般明確的表態,奥黛丽稍显惊讶地面向愚者,嘉德丽雅和阿尔杰等人也被这一声吸引了视线,奈芙摸了摸下巴,看向奥黛丽,这位“正义”小姐不负期待地当了捧限: “为什么?” “凡有言,必被知。”克莱恩简洁地回答道。 这句话有足够的力量,与亚当的名字毫无记载这件事结合起来理所当然,奥黛丽即刻意识到,这大概是某种相当隱秘的知识,她挺直腰背道: “谨遵您的吩咐。” ,怎么是谨遵吩咐不是感谢提醒奈芙轻皱了下眉,默不作声地扫了一眼奥黛丽。 这件事过后,塔罗会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奈芙看著其他人消失,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位愚者先生道: “我说愚者先生,您还真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啊?” “那是『世界”乾的。”克莱恩毫不犹豫,且语气坚定。 奈芙呆滯了一两秒,隨后满脸真诚地告诉克莱恩: “这样一来,『世界』的疯狂形象就更深入人心了。” 克莱恩哑然,他摇了摇头,隨即神色微凝,语气低沉道:“奈芙,我问你个问题。” “嗯?”奈芙挑了下眉。 “罗塞尔大帝『穿越”的原因,与我相同,是吗?”克莱恩盯著她问道,“我在他的日记中读到,他也见过这些雾气。” 奈芙点了点头。 “但你不是因为这种原因,你是因为另一个,与『源堡”类似的东西,”克莱恩篤定地开口,“莉莉丝呢?是什么原因?” “除了一定和你们不一样以外,我不知道,”奈芙摊了摊手,“要不你去问问他?” 克莱恩相当自然地绕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如果罗塞尔大帝和我同样来自『源堡”,他为什么没走上『偷盗者”、『占卜家”和『学徒”这三条途径?对幕后之人来说,这应该不难吧? “我以为,无论需要什么,我们走上这三条途径,都应该是基础才对。” 当然是“上帝”的干扰然后你会问我“上帝”是谁?为什么会和“诡秘之主”敌对?甚至不可避免地谈到他们的层次,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与其这样,我不如—— 她看了一眼克莱恩,毫不犹豫地开口:“因为这里的主人是个疯子,他喜欢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克莱恩的心情相当复杂,他被得哑口无言,忍不住问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都有吧,”奈芙摊了下手,“主要是懒得说。” 克莱恩毫不犹豫地切断了连线。 现实世界依旧平静,拿著母亲这个挡箭牌,克莱恩避开了劫掠这个严重违背他原则的事情,而又没有多少海盗会不长眼地上来招惹“黑死號”的船队,因此他们这一周过得相当平静。 下一周的塔罗会到来时,他们正在塞洛斯岛上,这座岛屿位於狂暴海的西面,再往前走,他们就將离开狂暴海的范围。 嘉德丽雅仍旧没能带来贝尔纳黛的消息,奈芙只好继续等下去。 “黑死號”终於驶入迷雾海,奈芙在潮湿的雾气中入睡,又在梦中醒来。 当清醒过来时,她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那片纯白的空间,这场梦境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地面上留不下脚印的雪被,空中停滯的雪花,只有一点例外。 奈芙凝眉看向远方,一片苍茫的白色中,立起的建筑格外显眼。 她闭上眼晴,耳边是遥远的、听不清的声音,像语,又像某种呼唤。 “听起来我找对了—.”她呢喃著,控制自己从梦境中起来,隨后跳下床,敲响了船长室的门。 半夜被喊醒的克莱恩对这件事极有怨念,他给奈芙开门时,脸上带著十足的怨气,奈芙带有安抚性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用一句话击碎了他的困意: “我见到我们的目的地了。” “???”克莱恩睁圆了眼睛,“在哪?” 奈芙看了克莱恩一眼,克莱恩有所明悟,他领看奈芙走到书桌前,点亮灯,展开海图,有著特蕾茜记忆的奈芙自然会看海图,她估算了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隨后伸手圈出了一个不算小的圆。 “大概在这个方向,”她告诉克莱恩,“再靠近一点,我应该能更准確地判断出来。” 克莱恩点头记下这件事,旋即又忍不住好奇道: “你是怎么感觉到位置的?我不是质疑你,就是很奇怪,你知道吧?” 奈芙警了一眼克莱恩,想了想介绍道:“大概就像是你和“世界”?就好像你有什么东西落在外面一样,但似乎联繫又没那么紧密—” 这之后的夜晚,奈芙都在那片纯白的梦境里醒来,她试著去听那语的內容,却发现和她晋升时听见的吃语別无二致,依旧是那道声音不停歇地喊著熟悉的话: “世界.遗忘我世界.—遗忘我—世界..遗忘我奈芙不得不放弃了从声音中获取信息,她在这场梦境里尝试入睡,起初很顺利,隨看他们离得越来越近,语声似乎也变得喧闹起来,奈芙被吵得睡不著,尝试著在梦境里具现出了自己看过的书,开始二刷。 她很快发现,短剧才是更刷时间的东西,可惜奈芙看过的短剧並不多,看不了多少,她就又放起了自己看过的电影。 这一次的积累倒是很丰富,梦境里不知岁月,当嘉德丽雅终於带来贝尔纳黛的消息时,奈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女王陛下说,日记是她父亲的遗物,她不会將其交给任何人,如果您实在感兴趣可以前往她位於拉夏岛的行宫翡翠城做客,届时她会拿出原版的日记,供您翻阅同时附上的还有拉夏岛的坐標,奈芙看著海图稍显沉默一一他们离开那附近已经接近一周,如果贝尔纳黛的消息早一点来,他们说不定可以顺路去一趟拉夏岛的。 事已至此,奈芙没有强求,她和克莱恩说了这件事,在回程的计划上添了一笔后,他们又继续朝著目標前进。 1350年2月28日夜,奈芙从梦中惊醒,又一次敲响了船长室的门。 “愚者先生,”她看著克莱恩睡眼朦朧的样子,笑吟吟地开口,“来和我一起跳海吧。” 克莱恩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位邀请他跳海的同乡,眼睁睁看著她伸出了手,终於清醒过来,在夜晚的海风中迟疑道: “我们·——·就这么跳吗?” “不,”奈芙收回了手,摇了摇头,“我们得先给你的记忆做个备份一一死了事小,万一『源堡”不能恢復你的记忆,那可就太尷尬了。” “死了事也不小吧—”克莱恩有些无力地申辩了一句,“我该怎么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放在我这里”奈芙態度相当自然地开口。 倘若在假扮伊莲、听见那声红玫瑰之前,克莱恩虽然会感到犹豫,但最终也还是会答应这个提议,毕竟他相信奈芙不会乱说话,也相信奈芙是个有分寸的人,事后会自觉封存相关的记忆,也不会开一些让他们两个都尷尬的玩笑。 但现在,克莱恩不確定奈芙会不会感到尷尬。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並且询问道:“不,这不可能,你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嗯..” 奈芙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好吧,那我们就用符咒来解决这个问题。” 她在克莱恩错愣的眼神中从身上抓出了一把符咒,迎上克莱恩惊的眼神,她解释道: “这些是我大概感受到我们的目的地后陆续做的,我原本考虑过要用神奇物品,但一来那片空间的非凡特性在外界不好保存,二来『工匠”未必能做出我需要的效果,三来,我並不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暴露我的途径,儘管『工匠』几乎没有可能意识到这条途径並不属於二十二条途径之一。 “我其实还考虑过材料的问题,原本我以为,製作符咒的材料真的有什么严苛的限制,但在尝试后我发现,除了某些特殊的材料具有更好的承载能力以外,其他的並无区別,以『永恆烈阳』为例,虽然的要求是黄金,但是你用银或者铜,甚至锡铁之类的廉价金属,对符咒本身都没有影响,只是『永恆烈阳”不会回应而已。 “所以,我就从船上拆了点材料—” 克莱恩以手掩面,用一种相当复杂的语气开口: “我原以为我这个神已经够草率了,没想到还是你更胜一筹。 “你应该来问问我的,至少我这里有很多锡,能让你的符咒用上同一种金属。” “你为什么带了很多锡?”奈芙用一种困惑的语气问道。 “因为风暴领域的金属是锡—”克莱恩如实回答道,“我试著用『海神权杖”做了不少符咒,你要的话,我可以分你一点。” “.—”奈芙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保持了沉默。 气氛忽然尷尬下来,两个半道出家的邪神面面相,最后克莱恩好奇问道: “如果你有了信徒呢?你打算告诉他们,你对应的金属是什么?那时候肯定不能这么隨意了。” “其实我还真的想过,”奈芙眨了下眼睛,“我想用琉璃。”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看向奈芙的眼晴,哑然失笑:“那確实很合適你。” “我还有一个很適合你的金属推荐。”奈芙相当诚恳地给出建议。 “嗯?”克莱恩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態。 “你知道金属锑吗?”奈芙眨了下眼睛,弯起明媚的笑容。 “锑————?”克莱恩重复了一遍,神情略有疑问。 “它在化学元素周期表中的排序是51號元素。”奈芙善解人意地提醒他。 “51.....” 克莱恩重复了一遍,皱眉思索,“好像有点熟悉——嗯?等等,我想起来了。” 他停了停,用一种並不確定的语气朝奈芙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元素的化学符號好像是sb?” “没错,”奈芙笑得相当开心,“伟大的愚者先生。” 她伸手扶住门框,並不掩饰自己的笑,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直到奈芙受不住这锐利的眼神,掩饰性地轻咳两声,目光飘忽道: “这不能怪我,谁让鲁恩语的愚者和傻子是同一个词呢?翻译过来就还好说,原文■ “反正我刚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一想到你让別人叫你傻子就想笑。” “..—-其实,確实有人当面和我说过类似的话,”克莱恩语气相当复杂地开口,“我在贝克兰德东区有一个线人,他在跟我说有人在找愚者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第169章 迷宫的尽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迷宫的尽头 第169章 迷宫的尽头 奈芙製作的符咒並非是用来备份记忆的,而且用来“加固”一一它將赋予记忆被刪除也会留下痕跡的性质,防止克莱恩真的忘了个彻底。 这並不保险,因此奈芙还有后续,在克莱恩用符咒將自己的记忆“加固”后,她对克莱恩说道: “现在我们来做一个真正的备份。 “嗯,既然你自己有材料,就用你自己的吧,首先—” 她同克莱恩大致描述了一遍仪式的內容,对仪式深有研究的克莱恩比对一番后点了点头,奈芙这才说出最关键的內容: “在仪式过程中,你要集中注意力,回想自己的生平——” 等他们准备好的时候,天幕仍然笼罩在黑夜当中,克莱恩朝奈芙问道: “我们该怎么过去?真的就这么跳海?” “其实,我一开始想过会不会在海底,”奈芙模模糊糊的回应,“但是似乎——-克莱恩,你没注意到吗?” “什么?”克莱恩愣了一下。 “我刚才的笑声没吵醒任何人,”奈芙摇了摇头,转身朝外面走去,“船上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有天空不,还是看雾吧,你不觉得这里的雾,或者说空气,好像凝固住了一样吗?” 克莱恩跟在她后面踏出了船舱,“黑死號”在夜色中停滯不动,克莱恩环顾四周,恍然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进了你要找的地方?” “是啊,”奈芙转过头冲他微笑,“这里,好像是记忆迴廊的第一重。” “我好像没察觉到危险——·?”克莱恩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说起来,船上的其他人还在吗?” “这就是我要带你跳船的原因,”奈芙眨了下眼睛,“我们往里走,把他们留在这里,如果谁倒霉睡醒了,暂时也只是被困在这里,如果没人睡醒,那就刚刚好。” “如果我跟著一起跳进了海里呢?”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这把奈芙和克莱恩都嚇了一跳,他们转头望去,莱拉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出船舱穿过夜幕,站在了申板上。 “我感觉——”她转过头,目不转晴地看著奈芙,“大海里,有什么在呼唤我。” “—?”奈芙有些迟疑地后退半步,她盯著莱拉,眉头皱了起来,“你———.听到了多少?” 如果是以灵感高而出名的“命运”途径,能察觉到不对劲,好像也正常吧-但是,呼唤这个说法,听起来真的很容易让人多想—不,先別想这些,现在的问题是,她好像发现我们了奈芙绷紧身体,克莱恩神色未变,但也集中了注意力,莱拉仿佛对这一切无所察觉,坚持不懈地问道: “如果我跳下去,会发生什么?” “..—-你会失去与这一层有关的记忆,被困在第二层,直到找到第二层的出路。”奈芙望著她,给出了解答。 接著,在她错愣的眼神中,莱拉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甲板,翻过栏杆,跳进了海里。 她在原地茫然地站了几秒钟,並不確定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倒是克莱恩转过头,稍显迟疑地问道: “我好像听懂了一点—如果我们这样跳下去,我们会失去与当前场景有关的记忆,同时面对第二个这样的定格的场景,接著还有第三个,第四个—是这样吗?”” “差不多,”奈芙点了点头,“直到失去全部记忆——但其实你说错了一点。” “什么?”克莱恩不解地问道。 “这里只有你的记忆。”奈芙微笑著告诉他。 “——?”克莱恩睁大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这就是你没有强求我把记忆直接交给你、让你来做那个备份的原因?!” 他盯著奈芙没有变化的笑脸,几秒钟后,他气势一弱,揉著眉心问道: “我们没有別的办法吗?” “如果刚才你拦住了你二副跳海的动作的话,我带著她往里走,应该也可以,”奈芙摸了摸下巴,“但是我自己进去就不行一一因为我的记忆没办法留在这里,嗯,或许换种说法.” 她停了停,神情莫名地开口: “我的记忆,目前还不属於我。 “我不能拿別人的藏品卖钱。” 也就是说,其实再去叫醒一个海盗也没问题克莱恩有所明悟,却不打算採用这个策略。 他不是真正的特蕾茜,奈芙更不是特蕾茜的母亲,对他们来说,“黑死號”的成员们並不值得信任,太强的要担心遭到背刺,太弱的—万一路上死了呢? 他嘆了口气,看了一眼笑嘻嘻的奈芙,摇了摇头道:“走吧。” 这反倒让奈芙惊讶起来,她异地看著克莱恩,克莱恩却不打算解释,转身朝栏杆旁走去,奈芙想了想跟上去,承诺道: “等我回去,我就把这段记忆埋进雪地里一一虽然我没办法彻底忘记它们,但封存起来总归是可以的。” 其实你不这么做,我也不太担心,毕竟定格的场景其实看不出来太多东西,听你的意思,这里並不会像放动画一样把我的过去放出来克莱恩看了她一眼,问道:“直接跳?” 奈芙便不再言语,她伸手抓住克莱恩,旋即才点了下头,海水带著冰冷的压迫感將他们包裹,一阵室息感后,他们出现在一个客厅里,奈芙环顾四周,意识到这是克莱恩在贝克兰德租的房子。 她转过头,身旁的克莱恩眼神迷茫,惊说地问她: “奈芙?你怎么在我家?不对—·我为什么在家?” 奈芙没说话,灵性探向符咒留下的印痕,帮克莱恩完成了这一步,记忆汹涌如潮水,克莱恩抱住脑袋,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 好在这是他本就有的记忆,恢復的过程虽稍显痛苦,却也不致命,他眼神中的迷茫渐渐消散,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隨后朝奈芙问道: “这里又该怎么离开?” 这对奈芙来说是揣著答案找问题,她带著克莱恩走出房间,穿过不同的街道,克莱恩的视线落在一个个摊贩和店铺门前,神情异: “如果不是他们不会动,我几乎要以为这是真的了。” “正常来说,应该是会动的——”奈芙皱著眉,稍显迟疑地开口,“至少按我的了解,正常的记忆迴廊,应该不是重现这样一个定格的场景,而是重现一小段记忆--我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不会动。” “往里走,大概就知道了吧?”克莱恩摇了摇头道。 他们继续穿过不同的街道,奈芙最后带著克莱恩停在了蒸汽列车的站台前,在克莱恩有些异的眼神中开口: “下一层的入口,在这里。” 坐上蒸汽列车,蒸汽的嗡鸣声响起,克莱恩有些恍然地开口: “所以只有连接两段记忆的地方才会动吗?” 奈芙摊了摊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车窗中的场景飞快倒退,某个瞬间,列车的景象迅速散去,当一切恢復正常时,奈芙茫然地环顾四周,看见了古典沙发、软木靠椅和原木色茶几,还有正对面的一张桌子,以及桌子背后低垂著脑袋的棕发女孩。 这里是奈芙心中涌出一个猜测,她回头去看克莱恩,发现他正站在原地,嘴唇轻微蠕动看,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见鬼这肯定是廷根市是黑荆棘安保公司奈芙磨了磨牙,先把克莱恩的记忆恢復了。 她识趣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动静,但神情逐渐沉静下来的克莱恩却转头朝奈芙问: “这一层能快点出去吗?” “”..—.好。”奈芙应了他一声,转身就走。 克莱恩紧隨其后,他目不斜视,跟著奈芙穿过不同的街道,直到周围的场景越来越熟悉,他的脚步才迟缓起来。 “奈芙,”他问,“我们要去哪?” “我不知道这是哪,”奈芙清晰地指出这件事,“我只知道下一层应该从这里走。” 克莱恩沉默了两秒,嘆了口气道:“你继续走吧。” 奈芙张了张口,她直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还未开口,克莱恩就转而道: “需要留给班森和梅丽莎的那个故事,我编的差不多了,等回去,我就和你说说吧?” 奈芙沉默地点了下脑袋,他们走到一栋公寓前,房门打开的剎那,这段旅程似乎终於结束了。 灰白的雾气在周围的场景散去后涌出,似乎想要拼凑出什么,奈芙眼皮一跳,神情变得警惕起来。 “咔—” 相当明显的碎裂声后,所有的影像消失不见,他们的脚下是洁白的、冰凝成的地面,两侧是同样的墙壁。 森森的寒意在周围蔓延,克莱恩下意识往奈芙身边躲了躲,隨后又相当自觉地离远了点,奈芙无言地面对这一幕,真诚地开口道: “我觉得我还是比周围要暖和一点的。” “”.—-我应该穿厚一点的。”克莱恩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走过洁白的迴廊,他们纷纷僵在了原地,奈芙迟疑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推了一下,玻璃门缓缓打开,她才茫然地对克莱恩开口: “玻璃门?” “好像是的,”克莱恩迟疑地点了点头,“所以你其实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子吗?” “我看到的部分,到那里为止。”奈芙伸手朝他们身后那条白色长廊指了指。 克莱恩不再说话,他们朝內走去,这里有耸立的木质书架,有铺著瓷砖的地面,还有一台根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时代的电脑! 奈芙毫不犹豫地朝电脑走过去,桌子后面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了一个人,她有一头雪白的长髮,眼眸紧闭,皮肤是泛著死气的苍白,奈芙看见她时,心中泛起难言的波澜,她捂住胸口,皱起眉道: “我能感觉到,她快要死了。” 克莱恩没说话,奈芙回过头,发现他正在摆弄那台电脑,见奈芙看过来,他收回手,摇了摇头道: “打不开。 “其实,看起来还挺新的—” 確实,这里的一切都透出一种独特的崭新感,连在奈芙的感应中那个离死不远的白髮女人,看起来也是“崭新”的。 但除了这一点,奈芙其实还有不少疑惑,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那张苍白的面容,朝克莱恩问道: “你觉不觉得她很漂亮?” “?”克莱恩用一种充满疑惑的眼神看著她,“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怀疑她是个魔女但是这气质,还有外面的那个迴廊,她看起来又像是“纯白行者”-转途径?可外面应该没有对应的非凡特性才对—难道是恩赐?不会吧...... 奈芙皱起眉,回头衝剋莱恩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很確定,她就是我需要的祭品了。” 奈芙是和他介绍过那个奇葩的仪式的,因此克莱恩並不意外,他稍稍退开几步,沉吟道: “我帮你看著?你打算在这里举行仪式吗?” 他看起来有些迟疑,奈芙摇了摇头,解释道: “仪式和服用魔药並不一定需要一起,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永恆之冬』还不一定,但现在的话,我准备把这两个环节分开来。” 分开来,我用阿蒙的能力盗取回应,后面用不过说起来,她现在还算是活人,把活人丟进献祭仪式会发生什么这个问题在奈芙进入那片纯白空间,收下祭品时得到了答案一一一道白色虚影从身体中剥离,进入了献祭通道,纯白空间热情地欢迎了这道身影,將其裹紧一片雪色中。 奈芙下意识伸出手,细小的白色粉尘落在她手上,拼成了一张由数不清的白色灰烬组成的书页,奈芙眨了下眼睛,忽然有点不確定自己应该干嘛。 给她写档案? 可我不认识她啊! 奈芙傻眼了,她正思索间,灵感却有所触动,她转瞬间在纯白空间內消失,与现实世界睁开眼,隨后脸色瞬间变得惊惧起来。 一眼前这座看起来崭新的、现代化的图书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腐朽! 第170章 永冬祭司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永冬祭司 第170章 永冬祭司 “shift!”她低骂了一声,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克莱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同样过来拉她的克莱恩拽著狂奔。 她强行站在原地,迫使克莱恩和她一起站住,隨后在克莱恩疑惑的视线和这座摇摇欲坠的建筑中伸手摸向口袋,抓住了那枚银白色的鳞片。 几乎是转瞬间的事,银色的河流卷著他们穿过一幕幕的场景,等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在“黑死號”上,奈芙刚敲开克莱恩的门。 “我们—回来了?”克莱恩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还记得?”奈芙警了他一眼。 克莱恩稍显迟疑地点头,奈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只丟下了一句话: “我晚点再来找你。” 一头扎进纯白空间,確认“祭品”还安然无恙后,奈芙才鬆了口气,她將灵性探入其中,寻找这份“祭品”的过去,片刻之后,奈芙伸出手,让那张灰烬形成的书页重新出现,在上面写下了一份“档案”。 『 姓名:弥·哀种族:人类性別:女(男) 魔女的后裔,后来自己也成为一名魔女。 因受到未知的呼唤而靠近,最终进入那座神秘的图书馆,成为那里的看守者,她並非第一个,本也不应是最后一个,每当上一个看守者接近死亡时,那座图书馆就会主动吸引新的看守者靠近,並將其捕获,成为新的看守者。 等到捕获的过程结束,与之同行的人员便会遗忘相应的记忆,以及被捕获者的存在,暂无法確定非同行者是否会遗忘相关记忆,可以通过调查失踪人员查证。 备註:无法確定图书馆与记忆迴廊具体的成因,怀疑是源质力量的外泄所致。 ? 看著“档案”与“祭品”相融,奈芙的神色却並不安定,她揉捏了下眉心,低声自言自语: “四捨五入一下的话,我醒过来之前的状態和她差不多吧——等完成晋升,还是赶紧把她送出去,不然她顶了我的號怎么办——.” 晋升需要在状態完好的时候进行,这样成功率才更大,因此奈芙是在睡了个自然醒,又吃饱喝足后才开始做这件事的。 “永冬祭司”的魔药质感像冰沙,冰冷的魔药入口的剎那,奈芙感受到了久违的寒冷,冷意浸透她的灵魂,隨后蔓延向她的身体,奈芙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飞快地奔向死亡。 她忽然就理解了祭品的作用。 一如果没能献上一份让那个“永恆之冬”满意的祭品,那自己成为祭品,也未尝不可。 这么说,你最喜欢的祭品难道是你自己的祭司吗— 她胡思乱想著,却没忘將另一种寒意取出来,著虽然同样寒冷,却並不让她有生命被侵蚀的感觉,奈芙清楚,这是她从仪式中窃取的回应。 两股寒流彼此对抗,魔药在这个过程中与灵交融,奈芙在一切完成后抬起手,她的肤色仍然是不见血色的苍白,这一点似乎没有太大改变。 於是奈芙快步走向镜子,黑色似乎终於从她头髮上褪了个乾净,一头洁白的长髮散在脑后,但变化最大的,其实是她的眼晴。 当所有的顏色被抹去后,剩下的顏色並非纯白,而是一种质感澄净的蓝绿色,透出寧静与祥和。 当然,这双眼睛仍然会变幻色彩,奈芙眨了下眼睛,她已经能够確认,变色的原因里,她的心情確实算得上是一部分。 但对於序列4的她来说,这一点的影响被抹去了许多,因为“永冬祭司”对寒冷的掌控已经出现了质变,她终於不再局限於冰雪这样的表现形式,而是触及到了寒冷的本质。 也许还要更本质一点,因为她能把类似情绪、思维这样听起来就不切实际的东西也冻起来。 奈芙不由得想起“偷盗者”途径,这条最开始只是普通小偷的途径,最终把手伸向了命运和时间,这么说也许我也能幻想一下? 那离得太遥远,当下令奈芙最开心的变化,是她终於不用再当空调了,改变存在感的能力真正达到了让一件事物的存在感淡化乃至消失的地步,她不再只能影响自己以及被算作自己的整体的部分,而能够影响其他的事物,比如说,现在再面对“蠕动的飢饿”,她可以让这玩意儿在角落里就那样饿看,直到找到食物为止。 一当然,前提是她没有再次使用的计划。 “永冬祭司”同样还拥有对消逝的控制一一不能逆转,但可以加速或者减缓。 不过,即使是这样,比起真正的权柄也还差得远,就像奈芙之前猜测的那样,在初步感受自己的能力后,她一点都不觉得这能力能跨过几千年的时光,保住《格罗塞尔游记》 里那几个人的命。 离最近的那个人好像只待了一百多年,说不定能捞,剩下的— 奈芙摇了摇头,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此刻最重要的应该是源质的变化,奈芙进入纯白空间,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半神到底有什么转变,隨后她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的视线集中向那些停滯在空中的雪花,那些原本只会在她走动时遮盖脚印的雪花此刻终於受她的控制了一一奈芙发现,自己能让它们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飘落。 ——也行吧。 她嘆了口气,去寻找第二个变化。 又一次被弗兰克分享了最新的研究成果,嘉德丽雅发现,也许让弗兰克儘快普升“德鲁伊”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那样,他就会暂时把注意力放在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作物上,而不是別的奇思妙想! “你是怎么想到——”嘉德丽雅斟酌著组织语言,“把金镑和树杂交的???” 弗兰克看著实验失败的残留,在巨大的悲痛中开口: “奈芙告诉我,她的家乡有一种名叫摇钱树的植物,树上会结出金幣,只要摇一摇,就会有钱掉下来” “”..—”嘉德丽雅闭上了眼睛,平復自己的心情。 她花了点时间才恢復镇定,委婉地开口劝说:“这听起来似乎超出了你目前的能力范围。” “是的,”弗兰克点了点头,神情哀伤,“所以我失败了。” 他失落的样子看得嘉德丽雅又一阵沉默,她想了想问道: “你打算和她分享这件事吗?” 弗兰克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道:“我准备等做出成果再展示给她看。”””-加油。”嘉德丽雅鼓励了一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她刚回到船长室,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阵蔓延的冷意包围了她,接著,一片朦朧的白雾后,她再次看清了周围。 这是个布局还算经典的会客厅,中间摆了张茶几,斜放了两张双人沙发,壁炉里的木柴旺盛地燃烧著火焰,对面坐著一个少女,她一身雪白,手里捧著个带吸管的杯子。 嘉德丽雅见过吸管,这种由罗塞尔大帝发明的工具虽未流行开来,但由罗塞尔的长女抚养长大的她自然是见识过的。 因此她並不意外,她看向对面虽然有所变化,但五官依旧的少女,试探性地行礼道: ““纯白』小姐?” “唔,”奈芙愉悦地吸了一口杯子里的奶茶,才依依不捨地开口道,“如果是在这里,也许你不该叫我『纯白』小姐?” 嘉德丽雅证了一下,少女的语言並非她熟悉的任意一种语言,而且种从未听闻过的语言,她不动声色地开口: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你听得懂啊—唔,考虑到我还没有教宗——”奈芙偏了偏头,“说不定你可以叫我一声冕下。” 嘉德丽雅心微微一惊,她恍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一位,正以神灵的身份与她对话。 於是她忙低下头,恭敬地行礼道:“冕下。” “坐吧,”奈芙小手一挥,“尝一尝,这是我家乡的特產,我们叫它珍珠奶茶。” 嘉德丽雅迟疑地捧起奶茶,稍显疑惑地吸了一口。 圆滚滚的珍珠顺著吸管涌进来,接上一口醇香的奶茶,嘉德丽雅咀嚼著珍珠咽下,奈芙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 嘉德丽雅斟酌著开口:“这和我印象里的茶———不太一样。” “那你更喜欢哪一种?”奈芙好奇问道。 嘉德丽雅並未直言,而是说道:“我希望它能更甜一点。” “..——.不愧是你们。”奈芙称讚道。 这是她半神后纯白空间的第二种变化,她终於能在纯白空间里享受曾经食物的味道,而不用担心越吃越饿。 而把嘉德丽雅喊上来,则是为了验证第三种变化。 奈芙偏头打量著这位女士,向她问道: “我找你来,是想通过你確认一些事情。 “你有感觉到唔,你待在这里,会觉得冷吗?” 嘉德丽雅愣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道:“不会。” 果然..奈芙点了下脑袋,若有所思。 理论上来说,作为源质,空白画布理应向“源堡”那样,能把人召唤上来开会,她可以在这里也举办一个聚会,比如说什么字母会一一等等,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 算了,这不是重点,嗯,我的感受没问题,如果只是把灵体拉到这里的话,我可以隔绝那种冷意了——.准確来说,是污染? 奈芙点了下脑袋,想了想又问道:“嗯—弗兰克最近在干什么?” 一提到弗兰克,嘉德丽雅的脸色就出现了变化,她蠕动了两下嘴唇,隨后十分艰难地开口: “他—他在研究—摇钱树—” “.—成功了吗?”奈芙稍显迟疑地问道。 “没有。”嘉德丽雅摇了摇头。 奈芙莫名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她摇了摇头,嘆气道: “再这样下去,想拖住他只会越来越困难唉,我得儘快去找一找“德鲁伊”的魔药配方和非凡特性了。” 嘉德丽雅露出一种感激的神采,奈芙看了她一眼,又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使用的语言。” 嘉德丽雅微微一愣,她似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可以询问的,但仍旧配合道: “我確实很好奇您使用的语言一一它的发音很独特。” “这是罗塞尔大帝写在日记里的那种语言。”奈芙微笑著,给出了答案。 嘉德丽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想要张口,奈芙却直接切断了与她之间的联繫。 她没在纯白空间继续停留,而是先返回了现实世界,从晋升到摸索纯白空间的变化已经花了不短的时间,她有必要先去报个平安,再想想接下来的行动。 奈芙是在船长室找到克莱恩的,她还未曾开门,克莱恩就已经拧开了门,看向站在门外的他,明显是一副鬆了口气的表情: “虽然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是太久没消息也让人有点害怕。” “这是因为你之前没有向我祈祷过,”奈芙幽幽地开口,“否则我拉“隱者”上来做实验之前,一定会先通知你。” 她看著克莱恩,停了两秒,又开口道:“说起来达尼兹是不是也没向你祈祷过? 2 “他为什么会向我祈祷?”克莱恩用一种相当困惑的语气问道。 因为,他的船长遇到了危险,但我拿走了《格罗塞尔游记》,艾德雯娜不会再进入游记里的世界—-嘶,这我要怎么把达尼兹骗成愚者信徒?难道劝克莱恩给他发牌? 不过其实,没有达尼兹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这里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还有一堆麻烦需要解决呢“.—.算了,缺了他也没事,”奈芙摇了摇头,“大不了到时候把事情交给別人——— 其实主要还是对他的人生影响比较大?要不你给他一张『战车』牌算了———” 她嘀咕了几句,没待克莱恩回应,就正色起来,提起了他们的行程: “好了,返程,我们先去拉夏岛。』 2 克莱恩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隨后朝奈芙开口道: “在那之前,我觉得有件事情应该告诉你。 “我们的二副不见了。” 卷末感言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卷末感言 卷末感言 半神,作为非凡者之间重要的节点,用来做卷末也是合理的吧(点头)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收到了好吧没数过,就是很多条评论指出剧情节奏太快了什么的,似乎是因为奈芙爆信息爆得太快,我又在不断地在skip剧情? 爆信息这一点,大家各有各的看法,至少我看来,虽然信息好像挺多,但对剧情都没什么影响,反而是她的行为影响得更大一点。 至於skip剧情这个问题——我是习惯按照角色视角敘事的,作为一个能背下原著剧情的穿越者,奈芙理所当然地对重复的一切缺乏耐心,我不去描写,是因为她不去注意,当那些重复的情节上演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快点跳过去”这一个想法。 能很明显地看出来,这一点在序列5的时候有所缓解,事实上,写大纲的时候,“记忆收藏家”这个序列被我放在这里,就是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毕竟有些心理问题,还是得半神前解决比较好(摇头) 而另一个原因是,半神也算是真正有能力做点事情的层次,如果她始终把自己视为一个外来者,她就不会对这个时代有任何感情一一我首先声明,我不鑑证,奈芙也对某些事情没兴趣,她最多的最多,就是在自己信仰笼罩的范围內推行一些东西,至於更多的—” 战爭是红祭司的事情,乌贼的红祭司没写好,谁想看自己写去。 除了奈芙的心態问题以外,前面进展偏快其实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把许多事情放在了半神以后,毕竟不管怎么说,你一个神子,连半神都不是,其实挺尷尬的而且外神途径+邪神信徒+神弃之地这种配置—一旦暴露褒姒的好吗?到了半神,我们至少可以开始亡命天涯模式了! 咳,开玩笑,应该也不至於混成那样(真的吗(真的吗) 嗯,下一卷的標题叫冬之子,卷首语———等下我看一下。 “拋却外物,捨弃记忆,褪下血肉之躯,你將成为的孩子。” 对了,阅兵真的很好看(真的) 第171章 告別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告別 第171章 告別 “莱拉?”奈芙了一下,很快想起这个人来,“坏了——我可能知道她为什么失踪?” 她听了听,在克莱恩疑惑的眼神中开口: “如果你是一个女海盗,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疾病中將”特蕾茜的船上,还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待遇不错..” “”..—·我好像也明白了。”克莱恩抬手扶额。 他们不约而同地略过了这件事,奈芙又开始劝说克莱恩向自己祈祷,这是相当合理的提议,克莱恩应下了,顺便把威尔·昂赛汀留下的干纸鹤通过献祭仪式交给了奈芙。 3月4日,克莱恩吃到了用巧克力酱拌的麵条,把面放在他面前的水手告诉他,这是前一天他的母亲特意吩咐的。 克莱恩意识到奈芙大概是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的,但是他仍怀著满肚子的疑惑找到了奈芙,真心实意地问道: “你是怎么想起来用巧克力酱拌麵的?” “以前在网上刷到过,”奈芙摊了摊手,“我一直很好奇这是什么味道,但是自己又没有勇气尝试你吃了吗?” “我第一眼看到差点以为你让人给我下毒——”克莱恩想起那份面,表情显得十分怪异,“很遗憾,我和你一样没有尝试的勇气,也许你要去问问那个吃了的人。” 他旋即把最后吃了那份面的海盗告诉奈芙,奈芙如愿以偿知道了这古怪东西的味道,並且诚恳地邀请克莱恩前往纯白空间品尝。 克莱恩坚定地拒绝了,为了转移话题,他问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问阳历还是阴历?”奈芙反问道。 “你居然过阴历生日吗?”克莱恩惊讶地问道。 过阴历生日的人並不常见,除却少数人的家族传统,大部分情况下,只有阳历生日比较特殊才会这样一一比如说,如果你生在2月29,那確实可以考虑过一下阴历生日。 当然,也有阴历生日比较特殊的情况,警如像二月二龙抬头这样吉利的日子,如果恰好生在这个时候,一般也会这么过生日。 克莱恩不確定奈芙是哪一种,他有些好奇地问道:“都说一说?” “12月22號,”奈芙回答道,“我生在那一年的冬至日。” 看来是这个日期比较特殊她的名字也是按这个取的吧?嗯?不对啊,冬至日—· 克莱恩猛地一个抬头,对上奈芙凝重的神色,恍然道:“你也想到了?” “是啊,”奈芙嘆了口气,“冬至日啊————.” 有些缘分,或许是出生前就註定好的。 气氛忽然有些压抑,一时间谁也没再开口,还是奈芙浅笑著绕开了话题: “嘉德丽雅今天向我抱怨她船上的弗兰克了。” “嗯?”克莱恩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也不能算抱怨吧—” 奈芙偏了下头,又接著说道,“总之,就是她跟我匯报了下弗兰克最近干的好事。” 她停了停,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接著说道: “我之前跟弗兰克提了一下摇钱树的存在,他突发奇想,决定把金镑和树杂交,进行尝试——” “..—·他成功了吗?”克莱恩莫名有些期待。 “很遗憾,”奈芙嘆了口气,“没有。”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行,我不能这么想,明明他成功了是件很可怕的事克莱恩把那点惋惜埋在心里,开口劝慰道:“这种事情,就算成功了也不能说是好事.... 奈芙警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只是“喷”了两声,在克莱恩无所適从的姿態中离开了。 在到达拉夏岛之前,先一步到来的是新一周的塔罗会,周一,当克莱恩坐在愚者的座位上,用灵性包裹住塔罗会成员的深红星辰时,他才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在奈芙迈过半神这道门槛后,他仍旧能收到和回应奈芙的祈祷,但將奈芙带上“源堡”这件事,以当前的他,却做不到了。 塔罗会耽搁不得,要思考怎么办也是之后的事情,他迅速镇定下来,將其他人拉了上来,“正义”奥黛丽环顾四周,惊奇地注意到了那张空缺的座椅。 阿尔杰等人很快也注意到了,但愚者並无异常,只表明“纯白”小姐因故无法出席,於是眾人便將这当成了一次寻常的缺席。 一除了嘉德丽雅。 回想起几天前的白色雾气,以及那一声“冕下”,嘉德丽雅心中募地升起了一种不安。 以普世的观念,塔罗会算是神前会议,作为参与人员,在嘉德丽雅的认知里,他们这些人,每一个都活在愚者的注视中。 但奈芙无疑是特殊的,嘉德丽雅知道她有一位神灵作为母亲,从愚者的態度来看,她的母亲必然不只是天使那么简单,大概率是一位真神。 而通过收集的信息来判断,她似乎还继承了她母亲的遗產,在贝尔纳黛身边长大的嘉德丽雅对序列0的存在並不陌生,一直以来,她都怀疑奈芙是在通过某种方式掌握这份遗產。 而如今,这种掌握似乎走过了某个关键的节点。 虽然未曾见识过,但嘉德丽雅怀疑,她被白雾带去的地方是传说中的神国,而在神国里以神灵的身份同她对话的“纯白”小姐,此刻大概率已经与凡人真正拉开了界限。 一而一场神前会议,如果有了两个神灵,那文该怎么判断主次呢? 此刻,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安。 塔罗会在嘉德丽雅翻涌的心思中结束,克莱恩送走其他人,迫不及待地回到现实世界,前去寻找奈芙。 奈芙似乎早料到他会来,在他敲门后让他进来,毫不意外地朝他问道: “你没办法把我拉上『源堡”了?” “是”克莱恩皱著眉带上了门,“我说你今天有事,但这个藉口拖太长时间,谁都会意识到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你魔药消化得怎么样了?”奈芙问了一句。 “你希望我在晋升以后能將你带上塔罗会?”克莱恩微微一愣,“也许真的可以?我也不知道行不行,那毕竟是人与神的分界线嗯,我大概能在一个月內消化完魔药,这倒也不算是太突兀” “不,”奈芙摇了摇头,“我在想,我还要不要在塔罗会待下去。” “嗯???”克莱恩睁圆眼睛,神情相当错。 “你已经要序列5了,”奈芙陈述自己的想法,“论实力,“隱者”也才序列5而已,尤其是你还有『海神权杖”的帮助,而论隱秘知识—坦白来说,除了並不適合告诉你的,和你现在不能知道的,我已经差不多都告诉你了,后续呢有问题,也不是不能问我。” 她停了停,又接看说道: “我最开始接触塔罗会,一方面是对你感到好奇,另一方面则是迫切的生存问题一一你知道的,『神弃之地”那个鬼地方— “而现在,半神是一个金钱不再能发挥作用的层次,我对神奇物品不太有需求,魔药材料就更不需要了,仪式——塔罗会也很难帮得上我,继续留在塔罗会,大概也只能做信息交换了,而这方面,其实有你一个就完全足够了。 “至於『神弃之地”.” 半神层次的“偷盗者”能够偷窃距离,只要让弗兰克最初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作物,再拿上能够净化污染的神奇物品,作为“真实造物主”的眷者,她不仅能在“神弃之地”自由行走,而且无论走到哪座城市,她都是贵宾。 除非她撞见阿蒙了。 奈芙摇了摇头,又接看嘆气道: “而且,隨著我们的层次越来越高,这件事是不可避免的,克莱恩,你要明白,一场神前会议是不应该有两个同层次的神灵的,如果他们没有主次之分,那就只有— “唔,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一山不容二虎,除非——呢不对,我真的是一公一母————.不是,一男一女.——算了,总之,就是这是早晚的事———” “.——你说得没错,”克莱恩认可了这件事,“这確实是不可避免的—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奈芙身上,语气微沉:“这也是你早就想好的吗?” “这不是,”奈芙毫不犹豫地否认了,“这是我刚才发现自已没有被邀请参与会议,思考人生的时候得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在克莱恩难掩的震惊中低垂下头,用泛著浓郁悲伤的语气开口: “刚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恼了伟大的愚者先生,才没有被邀请参加这一次的会议—” 一滴晶莹的泪在她的眼晴里凝聚,淌过面颊,滴落在地面,克莱恩看著那滴泪,语气稍显迟疑: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时宜,但是——奈芙,我印象里面,你不应该是这种性格吧? 是不是因为你刚晋升半神,受到了什么影响——— “没这回事,”奈芙否认道,“我刚才把小时候考不及格被我妈打的记忆翻出来了“”.——?”克莱恩呆滯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奈芙没有阻拦,她看著克莱恩的背影,直到他关上房门,才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轻声自言自语: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和他说。 “隨著我晋升半神,乃至天使,甚至更进一步-主啊,您不会眼睁睁地看著,我和我愚者之间的联繫,比同您之间的联繫还要紧密的,对吗? “尤其是,在我有三个那样的前辈的情况下?不过话说回来,『白塔』和『暴君”暂且不提,如果是『太阳”途径的话,他应该表现得非常虔诚才对吧“不,他实际上也应该非常虔诚才是—-而且背叛了以后还不改圣典,比起自称偏执狂的那个,才像是个真正的偏执狂———”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一个疑问在此刻涌现了出来。 奇了怪了,“永恆烈阳”为什么要背叛?从弱小时被扶持,又是“太阳”途径,不应该把当时的“远古太阳神”视为心中的光吗?被威胁了?但也不是那条龙那种墙头草啊·.聚合的影响有那么大? 哈,从不改教义的举动来看,也不排除他想让自己心中的光和自己真正融为一体,信仰已经满足不了了,只想真正成为自己主的一部分嘶,这个情节听起来怎么有点—罪过,罪过,幸好您听不见我的心声— 奈芙低下头,再次画下了一个虔诚的倒十字。 位於迷雾海的拉夏岛相当隱秘,在“黑死號”来到那附近后,奈芙把可怜的克莱恩一个人留在了船上,向空气中伸出手,一抓一“臥槽!” 因为第一次使用技能不熟练的奈芙,惊恐地意识到,她离海面还有两米多的距离。 当然,对一个半神来说,这不是问题,毕竟又摔不死她。 冰层在海面上凝结,奈芙落在冰面上,第二次伸出了手。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当她第二次超前踏出步伐时,恰好踩在了海面上,以她为圆心,脚下凝结出一块不算大的冰。 接下来是第三次,第四次· 最开始奈芙操纵的距离不算太远,熟练了几次以后,她才將自己送上拉夏岛。 环顾了一圈岛屿后,奈芙的脑海里浮现出嘉德丽雅提供的拉夏岛地图和翡翠城的进入方法,她按照地图找到了一座山峰,对著什么都没有的崖壁念出了一段巨人语咒文: “芝麻,开门!” 罗塞尔大帝,你都在教孩子什么啊喷,我要劝她把这个咒语改成“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 奈芙一边腹誹一边走进了崖壁上似真实似虚幻的道路,低声咕嘧著这也听不懂的话: “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 她停下脚步,看著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蓝宝石一样剔透的大海,以及翡翠组成的华丽城堡,念出了这段话的最后一句: “.豁然开朗。” 第172章 翡翠城的谈话(1)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翡翠城的谈话(1) 第172章 翡翠城的谈话(1) 城堡的正门前有一个魔像守卫,奈芙看见守卫的剎那,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按照嘉德丽雅的说法,魔像守卫会提出问题考验来人,只有答出问题才能入內,否则魔像守卫就会发动攻击。 奈芙最开始並没有什么解谜的兴致,因此嘉德丽雅给她提供了第二种方法。 一只要她站在这里,贝尔纳黛就会发现她,然后带她进去。 可是,可是. 这个魔像· 奈芙仰头去看魔像,这魔像有斤十米高,看起来像一只狮子,却长了张人面。 这不会是斯芬克斯吧. 奈芙茫然地站在原地,没过多久,豌豆藤就落在眼前,与之一起出现的是贝尔纳黛,这位女王身穿一件配著靛蓝领带的有领白衬衫,外罩同色外套,下身是长及小腿的深灰色裙子,脚踩黑色皮靴。 这异常现代化的服饰让奈芙露出明显的异,隨后她就注意到贝尔纳黛正有意避开她,稍作沉吟后开口: “我应该能收敛起身上的异常了,你无需担心。” 贝尔纳黛这才抬起头,她的双眼与海洋同色,眼底流淌著幽深的光芒,接著,奈芙看到了一抹难以遮掩的震惊。 她半神了我四个月前见到她的时候,她应该还是序列6—这样的晋升速度,哪怕有扮演法也不可能·她必然是那位冬之神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在奈芙好奇的视线中低下头,开口道: “您跟我来。” 奈芙跟在她身后,她们走近魔像,高大的魔像对主人也没有留情,低垂下头颅,缓缓开口: “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这是什么生物?” 这问题太经典了,奈芙脱口而出:“人。” 轰隆的巨响声传来,狮身人面的魔像平移著让开了大门的位置,奈芙的视线从那张头戴王冠的人面上移开,脑海里浮现出“黑皇帝”牌上威严的罗塞尔。 “那张人面,属於你父亲吧?”她问。 “.——是。”贝尔纳黛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领路。 “斯芬克斯—.”奈芙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他到底给你讲了多少这些故事——误,对了。” 她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声音里带上些许雀跃的味道: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入口处那个咒语改了?比如说改成———” 奈芙清了清嗓子,哼唱起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我听过这个故事。”贝尔纳黛开口道。 奈芙嘆了口气,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贝尔纳黛领著她爬上二楼的一个半开放式房间,靠近栏杆的位置摆著一套桌椅,上面竟放了茶点,贝尔纳黛转头和她解释道: “这是城堡里观景最好的房间,您的口味,我问过了嘉德丽雅。” “.——?”奈芙眨了下眼睛,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她,“我不是来找你閒聊的,女王陛下。” 这声女王喊得一点诚意也没有,贝尔纳黛低下头道: “我知道。 “我以为您会想在用过茶点以后再聊正事。” 奈芙微仰著头看她,贝尔纳黛其实很高,她比克莱恩一一不,应该说夏洛克·莫里亚蒂,她比夏洛克·莫里亚蒂还要高一点,但比不过格尔曼·斯帕罗,更別提后来的道恩· 唐泰斯。 “我们还是坐下聊吧。”奈芙果断並口。 说著,她率先朝茶几走过去,贝尔纳黛跟在她身后。 当奈芙切开熔岩巧克力蛋糕时,贝尔纳黛朝她说道: “嘉德丽雅上周和我写信告诉我,您说—我父亲写在日记上的內容,是一门语言?” 奈芙没理她,此刻她正忙著收集流出来的巧克力流心,並且把它们送进嘴里。 贝尔纳黛似乎也只是隨口一问,她跟著奈芙一起享用起甜品,转而竟又介绍起这座城堡的来歷: “父亲离开后,我十分思念父亲,尝试过用各种方式怀念父亲,这座城堡也是我的尝试之一。 “它参考了父亲为我讲述的睡前故事,您似乎也知道那些故事,既然如此,您应该看得出来,这里面有许多那些故事的痕跡—” 奈芙不说话,她努力当一个成熟的饭桶,拿出了中学时代被带出去吃席的气势。 贝尔纳黛也不在意她有无回应,似乎真的只是打算进一下地主之谊,直到奈芙吃饱喝足,她才问道: “您现在要看日记吗?” 奈芙轻轻点了下头,贝尔纳黛才对她说道: “父亲的日记,平时保存在蒸汽教会,他们有特殊的保存方法,能让纸张像前几年生產出来的一样。 “我这里其实只有抄本,得知您要来,我特意从教会那里取来了日记—” “?”奈芙的动作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你用了什么理由?” “我很思念父亲,”贝尔纳黛像是看出她的担忧一般解释道,“这在过去这些年里並不少见,我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要来日记,留在身边一段时间,有时候长,有时候短,这很正常,您无需担心。” 那也行吧——奈芙点了下头,又问道:“日记在哪?” “请您跟我来。”贝尔纳黛站起身,领著她出门。 他们拐进一间书房,日记就放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盒子里,光明正大地摆在桌子上,贝尔纳黛领著奈芙走过去,打开玻璃盒子,从里面取出了那本日记。 对於罗塞尔日记,奈芙大部分內容都读过,少部分没读过的,也属於没什么意义的內容,但此刻,她却正是为了那些没意义的內容而来的。 晋升序列4后,她获取记忆的能力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奈芙发现,她不再需要通过进食来获取记忆了,又或者说,她观测他人获得记忆的能力得到了提升,总而言之,她能获取物品和场景的“过去”。 而对日记这类特殊的物品,奈芙觉得,自己说不定能看到罗塞尔写下日记时想到的內容。 这个猜测在此刻得到了验证,奈芙津津有味地翻完了日记,把那些小电影塞起来,这才合上日记,对看等候已久的贝尔纳黛微笑道: “我可以回答一些关於你父亲的问题。” 这明显就是贝尔纳黛愿意拿出日记的目的,她眼前一亮,忙开口道: “我想问您——” 她停了停,却又突然卡住,似乎不知道从何问起,奈芙偏了下头,用一种带著诱惑的语气问道: “嗯,当然,比起我来回答,有些事情,说不定你自己看要更好。 “你想不想— “学习这门语言?” “!”贝尔纳黛猛地抬起了头。 奈芙回忆了一番罗塞尔日记的內容,被他写在日记上的內容大体上还算安全,有关序列之上的知识並没有被提及,不过,奈芙不確定贝尔纳黛能否根据已有的知识猜到点什么,又或者她突然发疯,和她父亲一样登上了月亮。 那可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如果等你成为天使,仍旧对日记內容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这门语言,”奈芙给她画了个饼,“至於现在-嗯,我们就先从你最感兴趣的东西说起吧一一关於你父亲晚年疯狂的部分真相。” “为什么是部分?”贝尔纳黛忍不住问道。 “到了你这个层次,或多或少也应该知道,有些污染来自星空吧?”奈芙撑著下巴问她,“那些,仅仅知道就会被污染的知识?” 贝尔纳黛目光微沉,点了点头。 奈芙摊了下手道:“所以啊,我只能告诉你部分真相。” “感谢您,”贝尔纳黛由衷地开口道,“冕下。” 奈芙愜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带有几分愉悦地开口: “冕下——.好吧,冕下。 “嗯,我说不定確实算得上你的长辈,虽然不確定—嗯,肯定不会有多大的,总不能真的是那种至死仍是少年的人吧“咳,说正事,你的父亲啊——.他之所以疯狂,是因为—他欣赏红月的时候,看得太专心,以至於看到了一点不该看的东西。” 红月-贝尔纳黛心中微动,盯著奈芙问道:“『原始月亮”?” 一虽然提到红月,人们会不可避免地想到黑夜女神,但听奈芙的口气,这明显指的不是什么正经存在。 “嗯——”奈芙偏了偏头,“你知道人造吸血鬼吗?” 贝尔纳黛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指的是人造吸血鬼们信仰的『原始月亮”?” “咦,”奈芙吃了一惊,“你知道两个『原始月亮”的区別? 贝尔纳黛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很模糊地知道一点。” “这种程度刚刚好,”奈芙称讚她,“千万別往下想。” 贝尔纳黛相当赞成地点头,奈芙便又接著开口: “你的父亲——嗯,这些內容,要等你读了他的日记再说,总之,你还记得他交给你的那个词吗,『故乡』?” 贝尔纳黛愜了一下,她抿住唇,唇角下滑,看起来心情不怎么美妙,奈芙嘆了口气,轻声道: ““故乡”啊“愚者先生將其解释为心与身的归处,我想对此刻的你来说,这应该是个合適的解释“为了寻找『故乡』,你的父亲將目光投向了天空,投向了唯一与『故乡”相关联的事物一那轮已经变成红色的月亮。” 贝尔纳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几乎是下意识问道:“我的父亲,也和西大陆有关係?” “我不能说,”奈芙摇了摇头,“我说了,等你天使后,如果你还没改变主意,我会教你这门语言的知识,你自己去他的日记里寻找答案一一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有些东西看不懂,可以来问我。”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不再开口,奈芙又接著说道: “隨著序列的晋升,也隨著对月亮的注视,他確实触碰到了一部分答案,但他迫切地渴望著更多的真相,而那只有更高的序列才能做到,因此序列1时,他跳到了相邻途径,成为了一名“知识皇帝”。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成神,我不知道他具体是因为什么放弃了『隱者”途径,大概和时间脱不了关係一一对他来说,最简单、最容易完成的成神仪式,是『黑皇帝”。 “因此,他选择了『黑皇帝”作为目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类似的评价,我记得有人说过,他是最適合成为“黑皇帝”的人,事实也確实如此,完成仪式对他来说非常容易,他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是跳到不相邻途径带来的疯狂。 “而你父亲的计划,是通过死亡后復活的方式,排除多余的污染,因此,他故意被烈阳、蒸汽、索伦家族和其他旧贵族联手刺杀。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死亡后,这些人接连捣毁了他的八座陵寢,而仅剩的那座陵寢,同样被月光照射看。 “他不能復活,因为一位失控的真神,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灾难。” “他—”贝尔纳黛面色苍白,蠕动著嘴唇,从乾涩的嗓子眼里挤出了问题,“他———他放弃了—復活?” 奈芙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摇了摇头道:“他还没死透,如果有对抗污染的办法,是能救他的。” 贝尔纳黛眼晴刷的一下亮起来,她刚想开口,奈芙又给她浇了盆冷水: “但,我们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都没办法救你的父亲。” “为什么?”贝尔纳黛忍不住问道。 “实力,”奈芙很平静地回答道,“嗯,这就是不能告诉你的东西了。” 贝尔纳黛沉默了下来,奈芙想了想,如同採访一般对她问道: “听完了这些,你现在对你的父亲感受如何呢?” “—-我仍然不喜欢他晚年的那些行径,”贝尔纳黛摇了摇头,“哪怕我知道他是因为受到污染,又有仪式需求,也仍然不能接受,不过———” 她停了停,忍不住嘆气道: “这至少比我父亲真的是个邪恶的罪人要好接受得多,而且,知道他死后的经歷,我又觉得— “他本质上其实没有改变,不是吗?” 第173章 翡翠城的谈话(2)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翡翠城的谈话(2) 第173章 翡翠城的谈话(2)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他变化还是挺大的,尤其是在生下你之前和生下你之后— 心里这么想,奈芙却並未说出来,贝尔纳黛整理好心情,又斟酌著问道: “我——·我父亲他,现在的状態如何?” “不太好,”奈芙直言道,“他在与污染对抗,如果找不到清除污染的办法,彻底失控只是时间问题—嗯,你不用太担心,毕竟几千年几万年也是时间,比起近在眼前的末日,你父亲的失控还离得很远。” “”—”贝尔纳黛酝酿了一半的情绪被迫打断,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一直观察她情绪变化的奈芙暗中鬆了口气,她仍旧没主动开口,贝尔纳黛整理好心情,出声问道: “您知道他最后一个陵寢的位置吗?” “你想去见他?”奈芙反问道。 贝尔纳黛紧张地点了点头,奈芙微皱起眉,並未立即开口。 关於罗塞尔大帝最后一座陵寢的位置,自然有读者曾经揣测过、整理过,甚至还绘製了地图。 但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这地图对不对啊! 就算是罗塞尔的日记里復现的记忆,也没有具体的坐標· 奈芙不敢瞎说,她摇了摇头道: “我不清楚具体的方位,但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曾经出海过,他最后一个陵寢,是他在航海过程中发现的无名岛屿。 “他的三个手下,格林、威廉和珀利都死在了那座岛屿上,只能可以尝试寻找他们的后裔,除此以外,你还可以调查与他一起航行的爱德华兹,以及班杰明·亚伯拉罕的后裔。 “你应该能从这个方向找到那座岛屿的线索,但是—” 她停了停,隨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低沉: “不要私自前往探索! “那里很危险,非常危险,如果你真的很想见你的父亲,那你可以等一等,我和患者先生都对与他见一面有著一定的兴趣,你可以等我们做好准备再出发。 “除非你希望和你父亲埋在一起。” “..-我明白了,”贝尔纳黛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等我確认了那座岛屿的坐標,会向您祈祷的。” 奈芙惊讶地看了眼贝尔纳黛,沉吟了两秒后问道:“你知道祈祷意味著什么,对吧? 贝尔纳黛安静地低下了头颅,露出漂亮而脆弱的后颈,继续用平缓的声音开口: “如果献上信仰就能带回我的父亲,我愿意信仰您。” 你一个人的信仰可没有用啊,就算是投资,也轮不到你来吧——如果你在半年前,我刚醒来的时候投资我也就算了,现在的话——虽然一个天使我也是赚的,但是—奈芙望著她,轻笑了一声道: “只有你吗?我记得你不是有一个叫『要素黎明”的组织吗?” 贝尔纳黛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问,继续说道:“我会在组织內传诵您的名。” 她停了停,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我听说,您来自西大陆,在传播您的名时,这可以说出去吗?” 这还真是个问题最重要的是,其实我也不来自西大陆奈芙想了想回答道: “不要说出西大陆,但可以透露我不属於南北大陆。”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復又问道:“我应该宣传您是那位冬之神的孩子,还是冬之神? 一“我继承了母亲的神位,”奈芙摇了摇头,“无需隱瞒我与母亲的关係。” 神位·贝尔纳黛心中一动,有了自己的答案。 “我明白了。”她再次低下头去,露出那修长洁白的后颈。 奈芙盯著她分散著垂向两侧的栗色长髮,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出声补充道: “你记得提醒他们,诵念吾名,应在心中。” 已经是序列3的圣者、能够接收祈祷的贝尔纳黛微微顿住,她意识到了什么,却並未揭穿,反而问道: “我该怎么介绍您和愚者之间的关係?” “我不是的信徒,”奈芙摇了摇头,“但我主与曾是故人。” 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贝尔纳黛敏锐地意识到,这话语里的“我主”並非冬之神,她回忆了一下嘉德丽雅寄给她的信,发现並未找到相关线索。 这很正常,嘉德丽雅並非把每一次会议的內容都写信告诉了她,而是只透露了与罗塞尔相关或可能相关的內容,譬如“纯白”小姐,也譬如西大陆与“神弃之地”。 显然,“纯白”小姐的信仰与罗塞尔大帝在明面上並无关联,因此贝尔纳黛並不知情,她只好开口问道: “您所追隨的是?” 我要是说我信“真实造物主”,你会不会嚇死唉,但这不说好像也不合適,让我想想怎么编·— 奈芙沉吟著开口: “昔年远古太阳神,遭遇了自己座下天使之王们的背叛。 “们联手刺杀了远古太阳神,其中三位,更是分食了太阳神的血肉,从中谋取了好处。 “然而,太阳神並未死亡,而是在无尽的怨恨中重新归来,於血海深处注视著们。 “我所信仰的,正是这位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贝尔纳黛听得心神震颤,作为一个“窥秘人”途径的序列3,她並未对“天使之王”等词有疑问,也清楚“远古太阳神”意味著什么,她低著头,奈芙看不见她的神色变化,只听到她在好一会儿后才出声: “那么,现在的名號是—?” 奈芙沉默了两秒后,还是回答了问题:“『真实造物主”。』 听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邪神的名字,贝尔纳黛惊地抬起头来,好似在询问,奈芙十分认真地点了下头,见贝尔纳黛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便善解人意地道: “你可以先不提起我主。” 贝尔纳黛鬆了一口气。 主啊,你看看你的名声—奈芙吐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你有『德鲁伊”的魔药配方和非凡特性吗?” “有魔药配方,”贝尔纳黛愣了一下,“非凡特性需要时间收集。” 奈芙顿时眼前一亮,这减少了她太多麻烦,她直接开口道: “开个价吧。” “”.——”贝尔纳黛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5000镑。” 还好,嗯,弗兰克应该买得起,我记得他先花了8000镑买非凡特性来著奈芙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我要去问问买家的想法。” “.您购买这份魔药配方,是为了那种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作物?”贝尔纳黛斟酌著出声问道。 “是,”奈芙没有隱瞒的意思,头点得相当自然,“弗兰克说,他的层次已经严重限制了他的想法,我希望这能帮助他儘快做出成果。” 然后,我会回一趟“神弃之地”—嗯,这么说,我现在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个真正的神使了—话说回来,如果再去一趟“神弃之地”,我可以走一趟白银城吧—— 喷,感觉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该想想克莱恩的仪式问题了奈芙低头思索著,又回忆了一番可能与贝尔纳黛以及罗塞尔有关的信息,出声问道: “你停留在贝克兰德,是为了完成晋升天使的事?” 贝尔纳黛愣了一下,她对奈芙知情稍有点意外,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承认了这件事,奈芙便警告她: “这里面牵扯到了一些超出你层次的事情,並非你能接触的。 “不过,贝克兰德確实有一件大事与你息息相关一一准確来说,是与你的父亲有关。” “是什么?”贝尔纳黛既镇定又急切地问道。 “一件一件来吧,”奈芙摇了摇头,“等你找到那座岛屿的坐標再说,而且——”” 奈芙停了停,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这里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毕竟,谁也不知道看不见的角落和空气里到底藏著什么。” 贝尔纳黛微微一,奈芙又出言告辞:“我该离开了,想来你知道我的尊名,对各种仪式也很了解,有事情向我祈祷就好。” “是,”贝尔纳黛这一次回应道,“我送您出去。” 奈芙没有拒绝,她被送出城堡,隨后就联繫了克莱恩,確认了他的位置后,几步追了上去。 当奈芙的身影浮现时,克莱恩正坐在船长室的书桌前,他一转头就看见奈芙,刚要开口,奈芙就摇了摇头,含笑对他说: “別动。 “我把罗塞尔日记传给你。” 克莱恩听话地停下动作,奈芙伸手轻点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从眉心处传来,克莱恩闭上眼晴,一本日记在他脑海里翻开,一页页翻动。 他並未有时间细看,奈芙传阅完日记內容就收回手,克莱恩只好睁开眼睛,出声问道: “你见过贝尔纳黛了?” 奈芙“嗯”了一声,隨后又斟酌著开口道: “有一件事情,由我出面也许並不合適。 “你转告『隱者』女士,我找到到了『德鲁伊”魔药配方的卖家,对方要价5000 镑。” “你向贝尔纳黛买了配方?”克莱恩异地问道。 “是啊,”奈芙点了下头,“我刚好想到,所以就问了一下———?嗯,你魔药消化完了吗?” “很快。”克莱恩含混道。 “等你魔药消化完了,我直接带你上岸吧!”奈芙提议道,“嘿,反正『黑死號”的二副和三副都没了,走之前我们可以把那个大副也解决了一一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要这么说,这艘船上的海盗其实挺多的—”克莱恩吞吞吐吐地开口,提了个让奈芙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建议,“你说,我能不能———” “——-你想的话,我不反对,”奈芙摇了摇头,“虽然我觉得,除了那个大副还算值点钱以外,其他人加起来也没有特蕾茜的零头,你与其杀了他们,还不如让他们逃出去,把格尔曼·斯帕罗的凶名传出去。” “也是,”克莱恩点了点头,隨后又皱起眉,“不对啊—-我用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身份是为了消化魔药,等我魔药消化完了,我该为了晋升半神做准备,还有因斯·赞格威尔,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坏了,你提醒我了,原著里的因斯之所以被你抓到,是因为他倒霉得被梅迪奇附身了,现在梅迪奇好像不需要他了不过,问题应该也不大?在培养“诡秘之主”这件事上,我相信亚当的安排—— 唔,不过,我记得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身份,其实还是很有用处的——· 奈芙摇了摇头,向克莱恩问道:“你听说过锚吗?” “锚?”克莱恩证了一下,皱眉回想起来。 奈芙没等他考虑出结果,就接看说道: “神性是一种专门针对半神以上存在的污染,等你到了半神,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为了对抗神性的污染,半神以上的非凡者,需要拥有自己的『锚”。 “不同的途径,锚的形式並不完全统一,不过,对於天使及以上的非凡者来说,有一点是统一的一一们需要信仰。 “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身份,你还是可以好好经营一下的。” “信仰———”克莱恩咀嚼著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点了头,“我明白了。” 他停了停,旋即又对奈芙道: “既然这样,我们先来聊一聊,关於给梅丽莎和班森他们的信息吧? “嗯,我打算告诉他们,我接受了一项保密工作,这並不危险,但涉及到了一些机密,因此不能时常与他们见面,他们也不能对外提起我的存在。 “不过,他们之前拿到了一笔抚恤金,6000镑,我没想好怎么解释这笔钱,毕竟如果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奖励这么一大笔钱会很奇怪,但我又不希望他们太担心我—— “也许,”奈芙试探性地提出建议,“你做出了什么很不一般的研究成果?我记得你是学歷史的—” “我想不出来在一家安保公司我能做出什么研究成果,哪怕这家安保公司和警察厅有联络——”克莱恩眉头皱得更紧。 “真的有,”奈芙提醒他,“你破解了罗塞尔日记的部分信息。” 第174章 家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家人 第174章 家人 还真是—这根本不对吧! 克莱恩睁大眼晴,奈芙却愈发觉得自己有道理,鼓励道: “多好啊,你看,这样一来,你被派出去执行特殊任务也有解释了,毕竟这样的才能,可不能浪费啊!” 克莱恩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他又转而道: “还有一件事—这么长时间,我们不可能不通信,我要补几封我寄回去的信,你到时候记得把这部分记忆也加上。” “没问题!”奈芙轻快地应了一声。 三月中旬,克莱恩迎来奈芙消失的第二场塔罗会,与之前不同,他將属於奈芙的那张座椅取消了一一他原本考虑过是否要留下座椅留作纪念,但奈芙的话至少有一点说对了,隨著她越来越接近神灵,继续坐在下首是不恰当的。 因此克莱恩最终取消了那张多出来的座椅,新一周的塔罗会上,没有人会忽略少了一张座椅的事情,克莱恩观察著他们私下里的眼神交流,悠然开口: ? “『纯白』小姐告诉我,她未来应该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塔罗会上,即使再次出现,也不再是以之前的身份,因此我取消了那张座椅。 “不过,她也表示,你们当中有想要与她进行交易的,可以委託『世界”先生转达,或者向她祈祷。” 关於这件事,奈芙在会议开始前和结束后分別听说了一遍,第一遍是克莱恩与她商议说辞,第二遍是嘉德丽雅的转达。 在祈祷画面中见到嘉德丽雅时,奈芙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她想了想,给嘉德丽雅传递了一条並不委婉的回应: “我想你有权利知道事实上,在我听见你的祈祷时,愚者先生正坐在我的对面。” 再然后,克莱恩就茫然地找到了奈芙,同她说了嘉德丽雅莫名其妙的请罪。 听完前因后果的克莱恩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这也验证了奈芙之前的话,克莱恩意识到,有两个不同阵营的神灵出席同一场会议確实不是一件好事。 关於他后续在塔罗会上如何处理的,奈芙就不太清楚了,她只知道,在三月下旬,克莱恩终於消化完了那份“无面人”魔药。 这比原著中的时间提前了大半个月,奈芙猜测这与扮演特蕾茜脱不了关係,她没再为此调侃克莱恩,而是催促他儘快送走他的大副。 於是,当奈芙微笑著坐在栏杆上时,偽装成特蕾茜样貌的格尔曼·斯帕罗显露出了本来的样子,在“白之魔女”卡特琳娜·佩莱的注视下杀死了“黑死號”的大副,隨后拉著这名“不老魔女”跳了海。 这来自“黑死號”倖存的船员们的转述,在他们的描述里,格尔曼·斯帕罗诱惑了“白之魔女”,在她的帮助下杀死了“疾病中將”特蕾茜,以及她的三个手下。 当这则流言传遍海上时,格尔曼·斯帕罗已经领取了属於特蕾茜以及她的大副的赏金,並和奈芙五五分成。 奈芙没拒绝这笔赏金,但那名大副的非凡特性被她留给了克莱恩,在那之后,她文带著克莱恩往贝克兰德赶去。 班森和梅丽莎的方位是克莱恩用占下找到的,奈芙其实知道他们住在贝克兰德乔伍德区的金斯特街26號,然而,她並不清楚金斯特街在哪。 考虑到他们中途搬家的可能性,再加上克莱恩表明自己可以占下,奈芙便没有说出口这个答案,她带著克莱恩穿行在不同街道间,最后站在了一扇房门前。 “確定是这里吗?”奈芙朝克莱恩问道。 克莱恩並未回答,他的自光落在近在眼前的那扇门上,似乎已经穿透房门,看到了其內的景象,奈芙看著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停顿了一下,並未打扰此刻的安静。 大概是想起来还有她在场,克莱恩没沉浸在情绪中太久,他回过神来,向奈芙低声道: “抱歉,我们进去吧?” “晚上吧,”奈芙摇了摇头,“要布置现场的话,还是晚上的时间更充裕。” 他们就这样等到夜晚,当確认班森与梅丽莎的记忆修改完成,现场也已经布置得天衣无缝后,奈芙朝克莱恩问道: “我要离开了,你要我带你一程,还是留在贝克兰德一段时间?” 克莱恩沉吟两秒,眼神柔和道: “我想在家里留一段时间。 “嗯,正好我还要把钱交给『月亮』,委託他去买那件神奇物品,然后让那份『秘偶大师』的非凡特性恢復纯净。 “另外,夏洛克·莫里亚蒂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我可以趁这个时间见见老朋友,顺便把脚踏车的分红拿了一一哦对了,你的那份,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去拿?” “你帮我拿吧,”奈芙眨了下眼睛,“虽然我目前也没有到通缉犯的程度,但总归是被调查了。” 他们轻易定下了各自的去向,奈芙朝克莱恩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克莱恩忙出声道: “等等,你要去干嘛?” “去找弗兰克,”奈芙轻飘飘地丟下这句话,“然后?嗯,也许会回一趟『神弃之地”?我在那片废墟海洋也有点事情要处理——嘶,说起来,我半神了————“极光会”的圣者是不是该写我一个?” 她回头去看克莱恩,克莱恩摇了摇头,提醒她: “我想这问我並不恰当,而且,如果这样的话,你可能真的要变成通缉犯了。” ......” 奈芙面无表情地了克莱恩一眼,转身离开了。 直到看著她的身影淡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克莱恩才猛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快步从窗户出了屋子,眼神迷茫道: “她是不是没解开我的隱身?” “船长?”弗兰克走近船长室时,眼神疑惑,“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你的朋友托人给我送了封信,”嘉德丽雅看著走进来的弗兰克,目光有些复杂,“她找到了『德鲁伊』魔药配方的卖家,对方要价5000镑。』 “真的吗!”弗兰克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太好了,5000镑—我这就去筹钱!呢,船长,我们什么时候靠岸?” 嘉德丽雅看到他兴奋的样子,心情更加复杂,奈何这並非她能决定的事情,因此只好开口道: “—我看了海图,我们今天就能到最近的港口—” 她还未曾说完,弗兰克就高兴地笑道:“那我到时候就上岸看看!嗯,把身上的一些杂物卖了,加上之前赞的钱—.” 嘉德丽雅没再出声,她看著弗兰克怀揣著兴奋的规划离开,才將目光收回,望向船长室的窗外,缓缓嘆了口气。 “纯白”小姐不再需要“德鲁伊”魔药配方的消息,是“世界”带给“太阳”戴里克的,彼时奈芙正坐在旅馆的房间里,对著空白的纸张发呆。 “永冬祭司”—该怎么扮演呢? 也许可以先从祭司入手奈芙沉吟著,在纸上写下了“神的代言人”五个字。 作为一个宗教概念,祭司的职能包括了主持仪式、沟通神灵、解读神諭等等,如果考虑到行政,祭司还负责了管辖区域內的罪行判定、物资统筹等。 当然,对於扮演法来说,后者大概率是无关紧要的。 已经知晓对应的神灵有一个称號是“永恆之冬”的情况下,“永冬祭司”的含义实在太好揣度,但此刻奈芙的困扰是,她也没当过祭司,对祭司的了解只来自於各类文化作品当中。 “也许我应该去找专业的神职人员问问——”奈芙自言自语地放下笔,银髮天使的形象浮现於脑海,她惊恐地摇了摇头,打断了这个念头,“不,算了,这太大材小用了,换一个唔,我在月城是不是有个祭司来著—” 奈芙挠了挠头,把这个选项记下来,隨后又想起了一个很適合请教的人物。 一为什么不问问那位曾经里“红祭司”只有一步之遥的“战爭天使”呢? 应该还在找王室给“魔女教派”的那份“征服者”非凡特性?唔,我记得它应该在“黑之魔女”克拉丽丝手里,在收回特莉丝身上的封印物后,才会献祭给“原初魔女”..— 奈芙摸了摸下巴,她不確定梅迪奇是否知道这件事,毕竟这则消息的来源是“白之魔女”卡特琳娜,而梅迪奇到底是怎么附身卡特琳娜的,奈芙並不清楚一一她只知道这肯定同阿蒙脱不开关係。 奈芙低下头,用一把火烧毁了白纸,隨后用巨人语念出了一段尊名: “伟大的战爭之神,铁与血的象徵,动乱和纷爭的主宰—” “你听见敲门声了吗?”班森放下刀叉,向对面的妹妹问道。 “听见了。”梅丽莎从座位上站起来,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旋即愣地站在原地。 停滯的时间太长,班森忍不住看向门口的方向,有些困惑地问道: “怎么了,梅丽莎?是谁来了?” 克莱恩安静地將视线从梅丽莎身上移开,在脸上露出一个轻鬆自然的笑,朝梅丽莎招了两下手,摇了摇头道: “怎么了,看见我回来,太惊喜了?谈,梅丽莎一—” 本想用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克莱恩僵住了,泪水从梅丽莎的双眼里涌现,不一会儿就布满整个面颊,但梅丽莎就那样含著泪水,目不转晴地盯著他,仿佛生怕一闭眼他就消失。 “梅丽莎—.”克莱恩有些不知所措地组织语言,“你哭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回来看看你们,你们应该高兴才是啊———” 梅丽莎仍旧没说话,她固执地咬住唇,紧盯著面前的人影,班森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站起身,来到门口,旋即也僵在原地,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克莱恩?”” 克莱恩深感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他闪身进门,顺势把门合上,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后,嘆气道: “你们怎么都这样啊—” 班森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梅丽莎的脑袋跟著他旋转,转过半圈才想起来可以转动身体,她转过身,终於眨了第一下眼晴,又一滴泪珠涌出,梅丽莎仿佛怕惊醒了什么一样的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失去了很久的东西,突然再次出现了— “就好像做梦一样。” “是啊,”班森也回过神来,跟著开口,“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已经死了,我们已经参加完了你的葬礼,回到家,却看见你在笑著迎接我们一样哈哈,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呢?明明我们一直保持著通信,而且真要这样,我们恐怕都嚇死了—”” “不,不会的,”克莱恩微笑著开口,“我想如果是那种情况的话,你一定会竭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告诉我你有一件事情忘记办了,然后转身走进警察局,至於梅丽莎,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哈哈哈,”班森一下子笑出了声,“你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是这样。” 梅丽莎没有说话,她抿住唇,轻轻弯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我可能会在家里待几天,”克莱恩神神秘秘地开口,“至少一个星期一一我特地申请了贝克兰德的任务,好多陪你们一段时间,不过,还是老规矩,不能让別人知道我的存在。” “那可真是太好了!”没等梅丽莎开口,班森就先斩后奏,“这是喜事,我们应该去餐厅吃点好的庆祝一下,正好我也通过了政府雇员的面试—需要保密身份的话,可以订一个包厢!” 梅丽莎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句话吸引了,她的视线落在班森身上,眉头拧起,刚要开口,克莱恩就接话道: “哦,我看到了你们的信! “让我来吧,我来请客,我知道梅丽莎肯定没同意你出门庆祝,正好借这个机会梅丽莎,不要露出那种不高兴的表情,我是在任务期间,这是可以报销的!” 梅丽莎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盯著他们两个开口: “就这一次。” 班森和克莱恩纷纷点头,谁也没反对妹妹的话。 第175章 教会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教会 第175章 教会 “请进。”面容慈祥的霍拉米克听见敲门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朝著门的方向开口伊康瑟·伯纳德推门进来,掩上门,走到桌子前开口: “大主教,我收到消息,夏洛克·莫里亚蒂已经返回了贝克兰德,並且取回了他的脚踏车股份分红,除此之外,他还帮他的朋友,奈芙·邓布利多取走了分红。” “之后呢?”霍拉米克温和地询问。 “跟丟了,”伊康瑟·伯纳德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他进了一家旅馆,隨后一整天没有出来,我们的人怀疑他早就离开了,去找老板询问,发现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人。” 霍拉米克摇了摇头,又一次询问道:“『代罚者”那边知道这件事了吗?” “应该知道了,”伊康瑟·伯纳德点了点头,“他们对那个女孩很关注,应该也有线人盯著那个叫雷帕德的发明家,不过我们的人並不认识对方。” “让他们去查吧,”霍拉米克摇了摇头,“该盯著的几个地方继续让人盯著,其他的別管了。” 伊康瑟·伯纳德皱起眉,神情略有些疑惑地问道: “大主教,我们不管这件事吗?那女孩明显有问题,还有那一位—” 他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面前的霍拉米克大主教微笑著看他,在胸前缓慢地画下了一个三角標誌。 这位大主教什么也没说,但伊康瑟·伯纳德从他的动作中领会到了什么,神色一凛,同样在胸前画下了一个三角標誌,隨后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办公室。 霍拉米克大主教看著他合上了门,隨后抬手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书写道: “致圣堂” “跟丟了?”“深蓝主祭”雷达尔·瓦伦丁看著在他面前匯报的人,神色泛冷,“好不容易有线索,你告诉我跟丟了?” “是——”匯报人低下了头,“他进了旅馆后就失踪了,我们也没想到— “那么一个大活人,还能飞走了吗?”雷达尔·瓦伦丁强压著怒火开口,“他又不是格尔曼·斯帕罗,还能改变外貌不成?” 匯报人战战兢兢地低著头不敢说话,雷达尔·瓦伦丁有些疲惫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让他出去,隨后抬手抽起了摆在最上面的文件,沉吟了几秒,又从文件的下层掏出来了另一份文件,摆在了一起。 这两份文件分別来自加尔加斯群岛与贝克兰德本地,都是关於“白之魔女”卡特琳娜·佩莱的。 加尔加斯群岛的海盗中间最近传开了一则流言,有一位名叫格尔曼·斯帕罗的冒险家潜入“黑死號”,引诱了“白之魔女”卡特琳娜·佩莱,並在对方的帮助下杀死了她的女儿,“疾病中將”特蕾茜,以及她的三个副手,隨后拉著“白之魔女”跳了海。 但有趣的是,当地的风暴教会仔细確认了“白之魔女”卡特琳娜出现在“黑死號”的时间线一一本意是按照雷达尔·瓦伦丁的要求调查格尔曼·斯帕罗。 但消息匯总过后,雷达尔发现,相同的时间里,卡特琳娜同样在贝克兰德出没。 他想了想,又抽出一叠文件,一页页翻开,这里面是关于格尔曼·斯帕罗的资料,风暴教会查到这个人来自贝克兰德,但贝克兰德並没找到一个这么强大的冒险家,不过,雷达尔真正注意到这个冒险家的原因,是他与奈芙·邓布利多之间的联繫。 一这是少有的,能够確认与奈芙·邓布利多之间存在联繫的人,在雷达尔·瓦伦丁发誓要找到这个女孩的来歷后,夏洛克·莫里亚蒂也获得了一份这样的调查报告。 他的视线掠过关於“蠕动的飢饿”的部分,又落到卡特琳娜的行踪分析,神情若有所思。 虽然对一个“不老魔女”来说,往返两个离得颇远的地方並不是件太困难的事情,但雷达尔·瓦伦丁更愿意相信,与格尔曼·斯帕罗同行的那个卡特琳娜,是別人假扮的! 至於这个假扮卡特琳娜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了。 不过真正的卡特琳娜知道这件事吗? 雷达尔·瓦伦丁皱起眉头,並未在这一点上继续停留,而是由抽出了一份关於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资料。 在风暴教会的查证中,这位大侦探被捲入了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的边缘,他似乎因王子死亡这件事而感到恐惧,於一月初离开了贝克兰德,而这之后不久,格尔曼·斯帕罗就出现在了加尔加斯群岛。 雷达尔·瓦伦丁一言不发,视线扫过关於“蠕动的飢饿”那部分介绍,又落在格尔曼·斯帕罗来自贝克兰德这件事上,神情若有所思。 奈芙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自的,热情的红天使就在一簇火焰中出现,带看亲切的笑容问道: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奈芙没说话,她后退一步,看著那张属於少女的面庞,听著那粗獷的声线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默。 “你应该去“红剧场』这样的地方工作,”她真心实意地劝说道,“这太猎奇了一你就不能换个声线说话吗?你身体里可是有著四分之三的女人呢!” “”..—?”红天使有些迟疑地看向她,並未开口。 但很可惜,的脸上並不止一张嘴那白嫩的脸颊上裂开两张血色的嘴,异口同声道: “滚!” 只会骂滚,和只会骂狗屎有什么区別—奈芙摇了摇头,红天使的脸上露出稍显张扬的笑,兴致勃勃地开口: “什么叫四分之三?怎么说也应该是三分之二吧?” “闭嘴!”这是脸颊上两张嘴的回应。 “卡特琳娜也是女人啊”奈芙轻飘飘地应了一声,为了避免话题被扯开,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口,“咳——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可是能光明正大来找你的机会啊,我怎么会错过呢?”梅迪奇的语气十分夸张,“我还以为你会找大蛇呢!” “因为我觉得,这件事问他,得到的答案可能未必合適——”奈芙的表情有几分古怪地开口,“而且我想起来一件事,我不確定您是否知道。” “哦?”梅迪奇扬起眉,“先说说你的问题。” “一个祭司,应该做什么?”奈芙毫不客气地问道。 梅迪奇轻轻“”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 “你就为了这种问题向我祈祷?” “当然不是,”奈芙否认了这个问题,“这只是顺带的,我其实主要是想和您说另一件事情因为不確定您是否会知道,但又觉得您有必要知道,所以才向您祈祷的。” “说说看。”梅迪奇看著她开口道。 奈芙想了想,还是確认了一句:“您在寻找王室的那份“征服者”非凡特性?” 梅迪奇似乎並不意外她知道这件事,轻鬆地点了点头,仍旧看著她,奈芙又接著开口道: “它在『黑之魔女』克拉丽丝手里,『魔女教派』”计划將它献祭给『原初魔女”,不过在那之前,她们要先找到特莉丝奇克,回收她带走的封印物奈芙简短描述了整件事,见梅迪奇没对特莉丝奇克的名字表现出疑问,便也没做解释,红天使带著笑意听完了她的介绍,微笑著开口: “很好,我確实不知道那份『征服者”现在的位置。” 奈芙偏了下头,又开口道:“虽然是这样,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黑之魔女”。 她没提起因蒂斯和原文里克拉丽丝的学生布朗丝·索伦,那已经是十年以后的事情,彼时愚者已经成神,战神早已陨落,亚当和“真实造物主”也已融合,现在提起那些,只会徒增误解。 而且,那个时候他必然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而现在,他应该还不知道,亚当就是曾经追隨的主· 想到这笔烂帐,奈芙有些头疼,比起原著,这笔帐里可能还要添一个阿蒙一一很显然,已经知晓了亚当真实身份的阿蒙,並没有把真相告诉梅迪奇的打算。 既然阿蒙和“真实造物主”谁都没打算说出来亚当身上的问题,奈芙当然不会开口,她还没忘记自己的立场,没有找死的打算,因此她虽头疼,但也只是在心里嘀咕那么两句。 梅迪奇的视线落向她的双眼,序列4的奈芙已经能让自己的情绪不再影响到那双眼晴,但正如她之前猜测的那样,这双眼睛的色彩变化不止与她自己的情绪有关,还有许多其他原因,因而梅迪奇还是见到了一双会变色的眼睛。 斑斕的色彩里,梅迪奇毫不在意地笑道: “没关係。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的这些情报,到底是哪来的?” “你没问过我的来歷吗?”奈芙不解地问道,“我觉得你至少应该是知道一点什么的这是从说话方式推断出来的,红天使对她的態度除了友善,更明显的是平等,或许“远古太阳神”真的有这著人人平等的企业文化,但从阿蒙的態度来看,这样的文化也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的。 事实也確实如此,梅迪奇看著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开口就是句炸雷: “序列之上。” 这简短的信息让奈芙確认了他知道的属於哪个部分,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来。 不过,已经知道了序列之上,我是不是能跟提一嘴,源质污染的事情—呢,虽然我觉得,亚当办的这件事,最招人恨的不是把梅迪奇卖了,而是什么也不说,擅自替別人决定好了这件事...”emmm,这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爹味很重? 而且,卖给图鐸也就算了,他还把梅迪奇和两个仇人放在一起,让这三个朝夕相处了上千年,自己不管不顾不说,说不准还阻止了去救人的人嗯?话说回来— 奈芙心中微动,她默不作声地打开灵视,这是她第一次去观看红天使灵体的“色彩”,和过往见过的几次不同,这位红天使的星灵体,在灵视当中呈现出了三个脑袋! 炽热的鲜红色从三个脑袋蔓延向身体,看似一致的顏色交融在一起,奈芙却敏锐地感知到了那微弱的不同,她糊涂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有点像连体婴——唔,排除共用的那部分“器官”,我是不是可以在保留主体的情况下,“擦”掉多余的“色彩”?这样一来,即使融合,也只有一个绝对主导的意识— 这念头一闪而逝,奈芙没有开口的打算,一方面,当著索伦和艾因霍恩的面谈论如何杀死们太过冒险,另一方面,此刻的她远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因此奈芙摊了摊手道: “如你所见,我的情报就是这么来的一一我一在这个世界睁开眼晴,就知道这一切。 “我想,这大概可以称为“权柄”?” “这样啊~”梅迪奇拉长了声音,“我爭取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一个由內到外的男人形象。” 没等奈芙开口,他在一簇火焰的流光里消失,奈芙张开口,迟疑了几秒,才朝著空荡荡的位置低声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条途径的顶端,是双性人吧—” 克莱恩终於拿到了能窃取他人非凡物品的“火种”手套,奈芙在纯白空间听完了克莱恩的祈祷,依次回应了他的几个问题: “『时之虫”的话,向你自己祈祷就好,可以做出来一种符咒,如果你还想尝试一点更新奇的,我这里有阿蒙的尊名和象徵符號,不止能做符咒,还能收穫更多的、源源不断的『时之虫”,你需要吗? “晋升仪式的话,你定个时间再和我说,我最近都有空,嗯,不用担心。 “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身份与我有过密切接触,被调查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把股份卖了一一我的那份不用卖。 “嗯,你也可以等我拥有了改变外貌的方法后,帮你一起领分红。” amp;amp;gt; 第176章 未尽的猜测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未尽的猜测 第176章 未尽的猜测 克莱恩並未在收穫奈芙的回应后立即服下“秘偶大师”的魔药,儘管在祈祷之前,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完整的准备,只差调製魔药和服下。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和家人告別,顺便將“时之虫”做成了符咒,在旅馆度过一夜后,他才向奈芙祈祷,確认时间。 纯白空间里的奈芙注视著克莱恩完成晋升,稍作思考后,把克莱恩扯上了纯白空间。 克莱恩在茫然当中睁开眼,他稍显迟疑地环顾四周,隨后视线落向了用手撑住下巴的奈芙,感嘆道: “你这里还真有这样一个空间啊?” 奈芙摊了摊手,眨了下眼晴道:“先恭喜你成为序列5,不用担心哪天那枚非凡特性弄丟了,『世界』就得被迫消失。” 克莱恩忍不住翘起嘴角,他摇了摇头,开门见山:“你有话和我说?” 奈芙点了下头道:“嗯—首先,是关於因斯·赞格威尔。” 克莱恩面色一肃,他看向奈芙,神情凛然,奈芙摸了摸下巴道: “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我並不確定因斯·赞格威尔现在的位置,你可以再占下一次试试,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位於贝克兰德。 “我要说的,是关於他手上那件封印物,『0-08”。 “作为『空想家”途径的封印物,你越了解它,它就会越了解你,不过,目前的『0- 08”只能影响一座城市的范围,所以你也无需太过担心。 “而且,『0-08”会不断尝试写死自己的主人,所以有些关键消息,它应该不会让因斯·赞格威尔知道,比如说,你是克莱恩·莫雷蒂的事情,也比如说,你计划要復仇的事情。 “不过,当你真正开始针对因斯·赞格威尔的时候,这一切就没有效果了,就像我说的,它更不希望自己回到黑夜教会的地下。” 克莱恩沉稳点头,奈芙又笑著开口:“嗯,还有一件事,是关於你序列4的魔药配方这其实也和因斯·赞格威尔脱不开关係。” “嗯?”克莱恩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 奈芙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地道: “我不確定那一位对我把魔药配方交给你这件事怎么看,但想来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一一毕竟我离你实在是太近了。 “而察觉到我身上的特殊,我想很难不想到我可能知晓你的魔药配方,既然他没有阻拦,那么也许他另有规划一一或许他觉得,给你留一个疯狂的对手也不错? “咳,扯远了,总之,你的序列4名叫『诡法师”,魔药配方—”” 奈芙伸手按在桌子上,文字在其上浮现出来,克莱恩低头去看,见到了自己序列4的魔药配方: “序列4:诡法师。 “主要材料:诡术邪怪的主眼,灵界掠夺者的真实魂体。 “辅助材料:诡术邪怪的血液200毫升,灵界掠夺者的粉尘30克,红毛樺的树皮10 克,金色葡萄藤一截,指头大小的自製橡皮面具一张。 “晋升仪式:主要依靠自身的力量和策划,在眾多观眾的目睹下,导演一出盛大的戏剧,以此谋杀一位半神或同等的超凡生物,然后,在戏剧的尾声部分,服食魔药。” 克莱恩的目光停留在晋升仪式的部分,他凝视了几秒钟,旋即抬头笑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份魔药配方,確实和因斯·赞格威尔脱不开关係。” 奈芙耸了耸肩,她想了想,又问道:“『倒吊人』先生的『海洋歌者”还是没有线索?”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你有线索吗?” 奈芙想起没有著落的《格罗塞尔游记》,摇了摇头,旋即又开口道: “嗯其实,我有个建议。 “你可以告诉『倒吊人”先生,他和齐林格斯一起发现的那座原始岛屿上,有『海洋歌者”的魔药配方。 “但是只有你才能拿到。” “为什么只有我才能拿到?”克莱恩皱起眉,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就是留给你的,”奈芙按住眉心,“那是一张『暴君”牌。” 原著里,克莱恩从威尔·昂赛汀的暗示中得到信息,认为是因为他隨身携带看《格罗塞尔游记》,所以亚当才会默许他取走那张“暴君”牌,而並非是因为看出了他身上的特殊,但奈芙知道,事实並非如此。 克莱恩通过占卜“无暗十字”,与“远古太阳神”进行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视,而作为“远古太阳神”的神性面,亚当自然不会认不出口中的“诡秘”。 亚当默许克莱恩取走那张“暴君”牌,仅仅是因为他认出了克莱恩而已。 克莱恩的脸色地沉了下来,有“海洋歌者”的魔药配方这个前提在,“暴君”是哪条途径的序列0並不难猜,他皱起眉看著奈芙,几个呼吸以后,他忽然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是谁指使了齐林格斯刺杀尼根公爵?” “黄昏隱士会。”奈芙直言。 克莱恩的眉头拧起,他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却没多问,奈芙想了想又提醒他: “一个序列6加上一个序列5去探索那座岛还是挺危险的,为了避免你们闯不到核心地带,最好叫个帮手,秘偶也行一一或者你买几件神奇物品?” 克莱恩又点了点头,奈芙思索了一下,觉得暂时没什么要叮嘱的了,便计划送走克莱恩,但克莱恩主动出声道: “你现在有办法清除属於『真实造物主”的精神污染了吗?” “嗯?”奈芙偏了下头,等他继续往下说。 克莱恩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痛苦地开口: “『火种”手套,就是我用7000镑从伦纳德手里买下的那件能够窃取非凡能力的物品“再用它窃取走了属於『真实造物主”的精神和污染后,它也就彻底无法使用了。 “一想到我花费7000镑买来的神奇物品,却只能使用这么一次,而且还卖不出去,我就觉得他露出惋惜和心痛的神色,奈芙以手掩面,委婉地开口道: “其实也不是卖不出去,如果你考虑加入『极光会”的话,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买的。 “这毕竟是聆听主福音的机会—” “你会买吗?”克莱恩热情地问道。 “很遗憾,我不是『极光会”的成员。”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克莱恩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奈芙看著他沉重的表情沉默了几秒,犹犹豫豫地开口: “也许,我是说也许,你可以向我祈求试试。 “毕竟只是清除污染的话,需要的回应层次其实没有那么高,现在的我也许能做到.” 克莱恩眼睛地亮了起来,他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稍显好奇地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天使才可以击碎非凡特性,以这种方式剥离污染吗?” “也会有特殊情况啦,”奈芙摇了摇头,“清除非凡特性里面的污染又不一定需要击碎非凡特性,『偷盗者”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头,稍显好奇地问道:“你知道哪些途径能清除污染吗?” “『太阳”和我。”奈芙眨了眨眼睛,冲他柔和一笑。 克莱恩了一下,他有些恍然地开口: “我渐渐有些理解你的思路了,你和『太阳”,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容易產生联想。 “拋开你之前提起的『食尸鬼”这一点,你们同样能够净化污染,这真的很容易让人误解—就连『太阳”的温暖和你的寒冷,都好像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对立。” “不止呢,”奈芙摇了摇头,“还记得『纯白天使”吗?『太阳”途径的序列1。” “我当然不会忘,”克莱恩点了点头,失笑道,“第一次得知这个名字,我可是差点被烧死!” 奈芙摊了下手,悠然开口:“我似乎一直没同你说过,其实,我的序列3,名叫『纯白行者』。” 克莱恩惊地睁圆了眼晴,一时间竟没能说出话来。 他们面面相,几个呼吸后,克莱恩释然一笑,缓缓开口: “这样一来,真的有点不好说,你和——你们到底是谁演了谁了。 “说不定真是他抢了你本应有的位置呢?” 这是句分明的玩笑,克莱恩自己显然並未把这句话当真,他吐出一口气,又接著喊道: “奈芙。” 他停了停,有几分迟疑地开口:“在把『诡法师』的魔药配方交给我之前,你在顾忌的,是—女神吗?”” “毕竟是一位真神,我有所顾忌很正常吧?”奈芙耸了下肩,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克莱恩没否认这一点,他盯著奈芙,又一次问道: “疯狂的对手是谁?安提哥努斯吗?女神是否为我准备了另一份魔药配方?” “.—我真的不確定我应不应该回答你了。”奈芙头疼地按住了眉心。 克莱恩依旧没有放弃,他盯著奈芙,声音却异常的平静: “我想知道,他真的是在我死而復生后才注意到我的特殊的吗?或者,更准確的来说—. “奈芙,你能告诉我,是在我哪一次死而復生后才注意到我的特殊、並开始出手规划我的未来的吗?” 奈芙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她当然听得出这段话的潜台词,对廷根市的经歷念念不忘的愚者先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他当初生活的凶手,兰尔乌斯是这样,因斯·赞格威尔是这样,而黑夜女神如果是蓄意谋划以克莱恩此刻那点脆弱的信仰,他根本还没习惯以黑夜眷者的身份自居,更没习惯位黑夜女神效力,这份脆弱的盟约,很可能会在这一刻破裂! 而且,他也还不知道女神的来歷.— 奈芙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並非他的规划。 “有些事情,也不在他的预料內一一他確实是在你降临的那一刻注意到了你,但不管是针对安提哥努斯和密修会,还是『0-08”失窃,都是在你到来之前许久的事情,就算有一部分命运的权柄,黑夜也不是擅长预言的途径,而且,我不相信能窥视得了『源堡”,那超出他太多了。 “坦诚地说,我不相信能成神的人会是什么好人,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確实不太可能是他的规划。” 老尼尔的情况不確定他知不知情,但坦白来说,以神灵的角度,似乎也没什么错,毕竟神又不会对每一个信徒面面俱到——至於因斯·赞格威尔,你,还有你们,都不是他的谋划,他的谋划,应该到“0-08”被带出去那一步就结束了虽然你如果因此恨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唉,你还是別问这些事比较好,至少现在別问· 奈芙摇了摇头,又用新的话题引走了克莱恩的注意力: “至於那个已经疯狂的对手到底是谁?嘿,你如果感兴趣,去黑夜教会的地下偷一下安提哥努斯的笔记,就会知道答案了。 “这样你还有机会见见安提哥努斯的姐姐,那名『天之母亲”—?哦对了,你知道“天之母亲”的真名是什么吗?” “是什么?”克莱恩下意识问道。 奈芙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悠然开口: “安提姐努斯。” “..——?”克莱恩茫然地坐在原地,尝试理解这两个名字,“???” “噗哈哈哈哈哈!” 奈芙看著他的表情,实在没忍住,一手捂肚子一手捂嘴,笑倒在了沙发上,这一幕让克莱恩暂时將注意力从之前的事情上移开,落在笑得张扬的奈芙身上,语气复杂: “我现在有点不確定我应不应该和你一起笑。” 奈芙假装没听到,但笑声確实渐渐缓了下来,克莱恩静坐到她停止笑声,隨后问道: “所以安提姐努斯的真名是什么?” “我不知道,”奈芙两手一摊,坦然答道,“我希望我永远也不要知道的真名,就叫安提姐努斯好了。” 克莱恩沉默了好几秒钟后,真诚地衝著奈芙开口: “如果我有幸知道了的真名,一定不会忘记告诉你的。” 第177章 赏金的诱惑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赏金的诱惑 第177章 赏金的诱惑 奈芙送走了有些无语的克莱恩,心思又放回扮演法上。 除开海盗和黑帮,拜亚姆主要的势力有两波,一波当然是官方一一这可以分成军方和风暴教会。 作为殖民地,拜亚姆有大量来自鲁恩的军队驻扎,但对非凡者们来说,军方的管理权还是要略逊一筹,他们更畏惧“海浪教堂”的那位“海王”,亚恩·考特曼。 虽然奈芙的身份过不了明路,从克莱恩的遭遇来看,风暴教会也没放弃调查她,但大主教已经是不会光明正大现身於人前的阶级,奈芙虽然顾忌到圣徽的存在,没有踏进风暴教堂,却时不时去教堂门口观察。 一个主教要做的事情很多,据奈芙的了解,除了处理教会的日常事务外,他们还需要聆听悔和宣讲教义等,当然,站在教堂门口,她能看见的只有宣讲教义,以及对捐款的信徒道谢。 奈芙其实很想进去看一看,但“海浪教堂”內悬掛著“风暴之主”的圣徽,她的记忆里,圣徽是附著了神灵的力量的,而“风暴之主”更是出了名的暴躁,在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第二条命的情况下,奈芙不敢这么贸然靠近。 也许我可以去黑夜教会看看,毕竟黑夜女神肯定见过我了唔,鲁恩这边没有知识教会,如果往伦堡那边去,也可以去知识教会看看蒸汽教会也许也可以?这最好还是叫上贝尔纳黛— 奈芙在脑子里划拉了一下七神,又回忆起了拜亚姆的另一个主要势力一一反抗军。 作为殖民地,反抗军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信仰“海神”卡维图瓦,考虑到现在的“海神”是克莱恩假扮的,反抗军大概可以算得上是塔罗会的外围成员一一不知情的那种。 但反抗军对奈芙来说同样不是个合適的选项,这些宣传独立的反抗军们,大本营在丛林深处,在大海之上,和许多海盗、冒险家有合作,背后的支持者主要是弗萨克和因蒂斯或者说,是“战神”教会和“永恆烈阳”教会。 除开这二者,反抗军是一群对外来人口相当敏感的人,不止局限於长相,从穿著到行为举止,稍有一点不对劲,都会被反抗军察觉,连混血在他们中都相当罕见,而奈芙一她虽然不是北大陆人,但也看实不是本地人啊。 今时今日,她倒不担心“正义”小姐赋予的贵族腔调对她有什么影响,毕竟只要找到一个当地人,她就能学会当地的口音,衣著什么的也还算好偽装,但一一她总不能一直戴看面具见人吧? 奈芙嘆了口气,又一次羡慕起克莱恩自由变更外貌的能力。 我倒是可以装成“海神”信徒,但费那个閒心,我不如直接喊克莱恩给我加个神使的身份,毕竟我只是想接触他们的祭司.... 这边奈芙在头疼,另一边的克莱恩却没急著去做別的事情,而是先乘车离开了贝克兰德。 他购置车票用的是格尔曼·斯帕罗的身份,儘管因为奈芙的缘故,这个身份引起了一部分关注,但仍然足够清白,何况作为一个“无面人”,他对摆脱追踪有充分的经验,目前的风暴教会还不至於派出个半神什么的追踪他们,只停留在调查阶段。 因而这份不做遮掩的车票购买记录当天就被雷达尔·瓦伦丁提走,有关格尔曼·斯帕罗和夏洛克·莫里亚蒂之间关係的最后一块拼图被补齐,这两个身份在风暴教会正式成为了一个人。 此刻,克莱恩和奈芙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离开“0-08”的疑似笼罩范围,克莱恩用占下確认了因斯·赞格威尔仍在贝克兰德,便確认了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进入贝克兰德这个舞台,一边消化“秘偶大师”的魔药,一边寻找因斯·赞格威尔的线索! 最好是能接触到贵族的— 回想起大雾霾事件当中出没的“极光会”与“魔女教派”,以及关於特莉丝奇克隱晦巧合,还有奈芙透露的王室与两大邪教组织的合作,克莱恩给自己的新身份定下了第一个特徵一一一个渴望购买爵位的富豪。 在那之前,我需要一点启动资金—要不要把脚踏车股份卖了?其实这个股份升值空间很大,晚点再卖也许能够卖出更高的价钱,而且留在手里就是一笔不动產,相比起来,其实猎杀有名气的海盗,或许更快,我记得“血之上將”塞尼奥尔足足价值42000镑除此之外,如果要和“倒吊人”一起去探索那个原始岛屿,我应该还需要提升实力,购买神奇物品是一个方面,也许我应该试试我的新能力,製作秘偶,而且这也是尝试扮演法必不可少的部分— 嗯,这么看来,当前还是在海上行动最方便—— 奈芙不知道克莱恩的思量,她收到克莱恩的消息时,是克莱恩离开了贝克兰德,又一次踏上了充满著赏金的拜亚姆。 克莱恩在祈祷中並未提及自已的打算,在他看来,一切都还在计划中,无论是请教还是告知自己下一步的行程,都还为时尚早,他只说明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並询问奈芙是否有时间回应仪式,他想要尝试清除“火种”手套的污染。 奈芙自然同意了,她坐在纯白空间內,在克莱恩祈求后降下回应,白色的雾气涌出,与“火种”手套上不详的色彩相撞,奈芙清晰地看见,那属於“真实造物主”的污染沸腾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一凝,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想回收作为触鬚的白色雾气,但初生的权限根本不足以做到这一点,不详的黑红色蔓延著卷上白雾,把雾气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 奈芙眼皮一跳,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她也不想体验原著中克莱恩在“源堡”上两次失败的占下偶迎来的反噬,因此本能地警惕,但那股力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奈芙错聘地情绪中服帖下来,平静地被纯白色抹去。 奈芙有些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她匆匆把结束的消息传达给克莱恩,接著便返回了现实世界,在旅馆的房间內环顾一圈后,稍显迟疑地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低声唤道: “主—·?” 短暂的寂静后,地面上的影子条然胀大,臃肿的影子在这一刻显得张牙舞爪起来,奈芙微微一僵,一点犹豫都没有地跪了下去,低垂著头去看地板。 阴影张扬地伸展自身,覆盖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猛地罩下,將奈芙裹入其中,隨之响起的,是奈芙熟悉的,直接在脑海里炸响的声音: “来·——见—我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奈芙怀疑有什么东西在传递过程中被刪除了,又或者是“神弃之地”的信號实在糟糕,以至於消息一卡一卡的。 这些是心里的想法,奈芙明面上仍然很虔诚,她毫不犹豫地开口应声: “是!” 稍作停顿后,她又忍不住討价还价:“能晚一段时间吗?我想著等弗兰克把那种蘑菇研究出来了再过去的—.” 虽然原计划里没有见你这一项没人理会她,一阵让人不安的风吹过,带走了全部的阴影,奈芙凝神静听了十几秒,鬆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乾净身上的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她环顾四周,低声喃喃道:“不说话我可就当您同意了哈———” 见过敢於挑战权威的红天使,也见过信仰疑似成为人性一部分的乌洛琉斯,再加上自己身上那份难以遮掩的不敬,奈芙猜测,“真实造物主”其实也许对这种明面上的態度没那么在意。 一一不过,你要是在的信徒面前把自己的不敬表露出来,那可能会被狂信徒们扑上来啃了。 但这没什么影响,奈芙很明白一件事,打她在“真实造物主”的庇佑下从“神弃之地”走出来开始,她已经基本被绑死在了这条船上,而如今,隨著她的屡次求助与献上信息,她身上的这个標籤已经洗不掉了,可以说,现在她敢去投靠亚当,亚当八成能联合“真实造物主”把她骨灰扬了。 都这样了还能当叛徒,万一以后投靠外神了呢? 她又不是阿蒙,有父子情打底,再怎么样也不至於送命,“源质”又不是不能换个主人。 对现在的她来说,唯一能爭的,恐怕只有地位一一虽然古老时期的人们把天使也称为从神,但有了支柱和旧日的存在,从神大概要从天使中间划出来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是盟友·但盟友,像克莱恩那样基本上是自己在混的还好说,我如果我真的把自己当普通的盟友看,恐怕我和那三个叛徒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奈芙摇了摇头,决定去找贝尔纳黛,顺便催一催克莱恩。 “儘快去探索那座原始岛屿?”餐厅的包间內,克莱恩困惑地重复了一遍奈芙的话,眼神疑惑,“为什么?” “如果你在探索过程中收穫了『德鲁伊”非凡特性,就能马上卖出去,”奈芙摊了摊手,“有钱不赚白不赚为了你,我可是特地没让贝尔纳黛去搜集非凡特性或者魔药主材料。” 克莱恩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奈芙又抽出一根小臂长短的白骨法杖,隨意开口道: “还有,帮我把这个卖了,分你一成的钱当佣金。” “这是”克莱恩拿起白骨法杖,尝试观察。 “『钢铁”麦维提的非凡特性做的那个神奇物品,”奈芙摇了摇头,“对我压根没用,负面效果又太噁心——拿到手以后我就没掏出来过。” “什么负面效果?”克莱恩好奇问道。 “嗜血的渴望,持有者需要定期吸血,使用后也需要大量补充血液,”奈芙厌恶地皱了下眉,“那个吸血鬼大概会喜欢,毕竟这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负面作用—但也不好说,因为这是我比较介意的负面效果,普通非凡者可能更介意它的另一个负面效果。” “哦?”克莱恩仍然没伸手去碰那根白骨法杖。 “恶念”奈芙皱起眉,“持有者在每个满月和血月都会感受到难以控制的疯狂与恶念。” 克莱恩恍然,他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我记得半神不是能压制神奇物品的负面作用吗?”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所以我邀请你出来吃血旺一一原本是必须喝人血的。” “..真是难为你了,”克莱恩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奈芙,“我还以为班西港没了以后我很难吃到血旺了。” “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奈芙沉重地点了点头,“直到我开始逐一体验拜亚姆不同的酒馆和餐厅。” 克莱恩哑然,他嘆了口气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在贝克兰德见过米饭的,虽然我没去吃。” “虽然焗饭也不是我想要的,但总比没有好——”奈芙嘆了口气,“不过你在贝克兰德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吃米饭?既然见过了,为什么不去试试?我记得你在吃这方面还算捨得” “我吃不起,”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开口,“很贵一一没有那顿98镑的套餐贵。” “”.—·哦。”奈芙移开了视线。 克莱恩扒了一口饭,扫了眼窗外,正打算向奈芙说明自己滯留拜亚姆的原因,视线却忽然凝固了。 “怎么了?”奈芙凑过去看窗外。 有个穿亚麻衬衣,披棕色夹克的男人从外面经过,他身材中等,嘴唇发紫,褐眸內藏著极力收敛却无法掩盖的强烈恶意,几乎是瞬间,一张通缉令从脑海里被翻了出来! 这属於“不死之王”阿加里图的二副,赏金9500镑的“屠杀者”吉尔希艾斯! 吉尔希艾斯仿佛有所察觉,敏锐地抬头看向窗边,与此同时,一道影子从眼前蹄过,是身边的克莱恩,或者说格尔曼·斯帕罗从窗户跳了下去! 第178章 智慧的邀约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智慧的邀约 第178章 智慧的邀约 这反应也太快了,我还是得练啊奈芙敬佩地感慨了一声,视线扫过街道上的民眾,没跟著跳下去,却悄无声息地给不是非凡者的普通人统一塞了个“赶紧离开这里”的念头。 这还不够,奈芙抹掉吉尔希艾斯刚刚察觉到危险的记忆,又帮克莱恩隱匿了身形,在他脑海里留下了一段信息: “先別攻击,等普通人离远点再说。” 原本就打算把这个环节丟给奈芙的克莱恩听话地停下动作,看看街道上数量不算多的人群四散著离开。 奈芙没再插手后续,面对不到半神的非凡者,半神几乎是碾压的,她出手,吉尔希艾斯到底算谁杀的就不好说了。 直到奈芙吃完饭,去领赏金的克莱恩也没回来,奈芙思考两秒,叫来侍者结帐,顺便把克莱恩没吃完的饭打包了,进入纯白空间提醒他: “你领完赏金了吗?领完来找我,你没吃完的饭我给打包了。” “像“屠杀者”这种层次的海盗,风暴教会的赏金髮放是有延后的,”坐在奈芙面前品尝经过加热的饭时,克莱恩顺便解释了这件事,“毕竟是9500榜,从审批到拿出现金都需要时间,我其实没有拿到钱。” “嗯?”第一次了解这件事的奈芙惊地看向克莱恩,又惊讶又觉得合理,“说的也是,毕竟是9500镑,教堂里不一定放了这么多现金—那他们有没有给你什么证明之类的?” 克莱恩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纸质证明,奈芙没有接过来,她隨意扫了一眼就笑道: “说起来,他们为什么不给支票呢?” 克莱恩委婉地提醒她:“对教会来说,钱存在银行,没有存在教堂安全吧———” 还真是奈芙扶了下额,又开口道:“我还当你会把『屠杀者”变成你的第一个秘偶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克莱恩摇了摇头,“但刚好『蠕动的飢饿”还有一个空位,而我又缺钱—当然,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奈芙好奇问道。 “我准备前往贝克兰德,偽装成一个计划购买爵位的富商,”克莱恩陈述著自己的计划,“那样的话,我的秘偶最好不要太有名,或者有隱藏自身的手段。”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不过这还早,其实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我缺钱—” 那倒確实,毕竟你有钱的话,想定製秘偶估计也没问题—奈芙嘆了口气,感嘆道: “有钱真好。” “有钱真好。”克莱恩跟著点了点头。 他们对视一眼,奈芙幽幽开口:“我觉得摇钱树,说不定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话克莱恩却不敢接了,他扒了好几口饭,才犹豫著开口: “这个,会通货膨胀吧?” “想什么呢?”奈芙翻了个白眼,“如果弗兰克真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说不定都天使了,天使还缺这点钱?” 克莱恩顿时放心不少,安心吃起饭来,奈芙在他吃完饭后问道: “你能联繫得上“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吗?” “怎么了?”克莱恩疑惑问她。 “那枚钥匙,”奈芙解释道,“刚好手上有钱,我准备先买下来。”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回答道: “我原本推荐你使用降灵仪式,但一来,降灵仪式有距离要求,二来,这似乎应该过问她本人的意见嗯,我的信使应该有办法定位达尼兹或者艾德雯娜,我给他们写封信?” “还是让他向你祈祷方便还能省一枚金幣。”奈芙接了句话。 克莱恩短暂地认同了奈芙的想法,但他很快摇了摇头道: “我並不觉得把达尼兹牵扯到这里面是件好事,尤其是他並不怎么聪明。” 並不怎么聪明——噗—其实他也许没那么糟,毕竟能学会好几门非凡语言,哪怕是“冰山中將”的教导,他也挺不容易的· 奈芙忍住笑意点了点头,心情很好地回应:“其实如果他聪明,你或许会更討厌,毕竟那是个“猎人”——”” 克莱恩耸了耸肩,又问起奈芙:“还真是嗯,你还有別的事情要找『冰山中將』吗?” 奈芙回想了一下自己上一封信的內容,眨了下眼晴笑道: “我想那应该是她来找我。” 克莱恩便不再问了,他布置仪式召唤信使,奈芙看得微微皱眉,提醒他道: “亲爱的愚者先生,你有时间最好找个工匠,把召唤信使的仪式固定在一件物品上,这至少会方便很多。” “好———”已经感受到召唤信使麻烦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黄金梦想號”此刻並不在陆地上,收到格尔曼·斯帕罗的来信时,达尼兹正在艾德雯娜的神秘学讲堂上。 提著四个脑袋的蕾妮特·緹尼科尔小姐在吐出信封收下金幣后站在一旁,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达尼兹不得不询问道: “你等在这里做什么?” 信使小姐四个金髮红眼的脑袋爭相开口:“我—”“在——”“等—”“回信” 没等达尼兹开口,知晓信使属於谁的艾德雯娜就对他说道:“先到这里,达尼兹,你先看信。” 达尼兹这才拆开了信,看见了信的第一句话: “如果“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正处在你的旁边,麻烦把信转交给她,我要和她谈谈关於『死神的钥匙』的交易。” “..—”达尼兹默默起身走上前,把信交给了艾德雯娜,“船长,找你的。” 艾德雯娜稍显困惑的接过信件,看见了信的內容: “我的朋友最近手头上有了一笔余钱,想要买下『死神的钥匙””....” “”..—”艾德雯娜面色肃穆地放下了信,“你们先回去吧,今天就这样。” 海盗们面面相著离开了课堂,房间里只留下了艾德雯娜与蕾妮特·緹尼科尔,艾德雯娜拿起纸笔,写好回信交给蕾妮特·緹尼科尔,见这位信使小姐並没有离开的打算,脸上稍显迷茫。 蕾妮特·緹尼科尔则重复之前的解释:“送信—”“需要——”“一枚—”“金幣.—. 克莱恩从信使小姐手里接过回信递给奈芙,奈芙拆开信,表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她看向克莱恩有些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把信递了过去。 克莱恩困惑地接过信查看,旋即表情变得同样古怪: “『死神的钥匙』上藏著重大的秘密,你那位朋友如果真心想要,我希望与她当面进行交易,正好,我一直希望同你那位朋友见一面,从她买下《格罗塞尔游记》起就是这样。 “具体的价格,我们最好也当面再谈—” 克莱恩皱著眉放下信封,有些困惑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没什么问题,因为坦白来说,这可能是我主动的—奈芙了下牙,冷笑道:“你真以为这是她想见我吗?” 克莱恩愣了一下,奈芙已经接著开口道:“信徒是神灵的眼晴—有些事情,她见到了,就相当於神见到了。” 克莱恩静了两秒后,確认道:“她信仰的是知识与智慧之神?” 奈芙点了下头,克莱恩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染上担忧,他犹豫著开口:“我记得———”” 他顿了顿,下意识看了一眼並未离开的蕾妮特·緹尼科尔,信使小姐在短暂的寂静后暗去身形,克莱恩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对著空气开口: “我不是让你走的意思——” 因为我根本没打算说出口信使小姐並不知道这件事,她似乎真的离开了,克莱恩只好看向奈芙,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欲言又止的味道。 奈芙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克莱恩有些无奈地扶住额,他没再將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而是皱起眉,试探性地朝奈芙问道: “你要去见艾德雯娜吗?” “我觉得———”奈芙思索著开口,“也许我应该问一问。『 不像亚当,“真实造物主”与远古太阳神之间的关係,在当初的事件参与者当中谈不上秘密,起码这位知识与智慧之神是知情者,奈芙给的那封信,除了她自己以外不会暴露出別的。 而她自己,恰好是需要暴露的,但与这位神灵相见就是值得考虑的问题了,哪怕她去见的只是对方的信徒,但这种疑似真神授意的情况,奈芙觉得,从对等的角度考虑,她应该也徵求一下意见。 她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克莱恩便意识到了她话语中的含义,明白这並非自己该知道的事情,点了点头道: “等你决定好了,跟我说一下,我好写回信。” 奈芙比了个“0k”的手势,她很快与克莱恩分开,在回到自己暂住的旅馆房间后,她才將手交握著抵在下頜处,闭眸诵念起了那段尊名: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灵的墮落自性: “我之前向智慧的信徒,『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寄了一封信— 她大致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连带《格罗塞尔游记》的部分也没落下,顺便说明了那把“死神的钥匙”真正的来歷,隨后才说道: “艾德雯娜传来消息,意图与我见面,我怀疑,这是智慧的神諭,想要请求您的指引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有错乱的、纷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如同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让奈芙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努力忍住那种不適感,试图去听清声音的內容,肤色在专注中愈发得白,隱隱有褪去皮肤质感的倾向,连五官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头髮也不再根根分明,仿佛將要成为一个整体。 奈芙不能说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变化,但她仍尝试著去听清语的具体內容,因为她清楚这是什么一一晋升半神后,她查看过自己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態,而在听到语时,非凡者如果无法抵抗,自然会表现出一些神话生物形態的特点。 奈芙不知道“凛冬”途径的最终神化生物形態是什么,但在序列4阶段,她能看出自已大致的转变方向,那似乎是一道模糊的白色人影。 当下的奈芙还不能让自己完全变成一个影子,她猜测大概到了序列3,她就会变成一道白色的人形影子,至於再之后的转变方向,奈芙就看不出来了。 这份若隱若现的转变没持续太久,奈芙就听清了语的內容,她忍住不適,抬手在胸前划下一个倒十字的標誌,抄了塔罗会成员的台词: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愿!” 这声回应分外真诚,语声消失,奈芙用冥想平復了灵性,恢復了状態,这才回忆起“真实造物主”语的內容: “智慧情况不明.—不会动手见面—谈判—拉拢—你的想法语中的词语连不成句子,奈芙怀疑“真实造物主”这会的状態不算太好,毕竟她见过对方表意清晰的样子,收到过完整且有逻辑的神諭,自然能看明白几次神諭间的差距。 但奈芙也大致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与她的想法吻合,知识与智慧之神不会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动手,即使情况明朗,在有可能和谈的情况下,这位擅长保命的神灵也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因此,她是可以去赴约的。 至於后续怎么处理,“真实造物主”的意思,大概是让她按自己的想法来。 “您给我的自由度还挺高的——”奈芙咕儂著,起身出门,“好吧,也有可能是因为您暂时没精力吩附我怎么做,而我之前的行为与您的態度相吻合如果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您应该也不是非得打一架不可.—” 毕竟您只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奈芙摇了摇头,推开了门,找到了同住一个旅馆的克莱恩。 “给艾德雯娜回信吧,”她对克莱恩说,“约个见面地点。” 第179章 阿尔杰的头脑风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阿尔杰的头脑风暴 第179章 阿尔杰的头脑风暴 “伟大的愚者先生,请您转告“倒吊人』先生,我得到了『纯白”小姐的启示,他和齐林格斯一起发现过一座原始岛屿,那座岛屿上有一件我正在寻找的物品。 “我希望他给出那座岛屿的坐標,报酬是“海洋歌者”的魔药配方——”” 灰白雾气隨著声音一起消散,身穿主教服的“倒吊人”阿尔杰环顾船长室,眉头皱起。 他收购“海洋歌者”的魔药配方已久,如今骤然有线索,他本应高兴,但回想方才“世界”传来的话,他却又忍不住深思起来。 阿尔杰不意外“世界”能说出原始岛屿的消息,既然这是“纯白”小姐降下的启示,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一一愚者先生亲口认证过,这是“纯白”小姐的权柄! 权柄—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词——可“纯白”小姐为什么要降下启示— 阿尔杰吐出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渴望,神色低沉。 之前的塔罗会上,愚者宣布了“纯白”小姐退出塔罗会的事情,阿尔杰几乎是第一时间意识到,“纯白”小姐大概迈过了某个关键的门槛,她此刻已经不再是受到庇护的神子,或者谁的使者,下次再出现,她或许就是以神灵的身份出现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纯白”小姐真正深入了“极光会”的高层,成为了“真实造物主”身边值得信赖的存在,自然不適合与另一位神灵如此亲近。 其实,真正的答案是这二者间哪一种並不重要因为这两个答案的核心是共通的,其一,“纯白”小姐因为某种原因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其二,“纯白”小姐现在象徵著另一股势力不过,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这两个答案都包含在內—这可能性不算大,如果“纯白”小姐真的以神灵的身份出现,他不应该是某位神灵的附属,除非对方超过了一般的真神,要比之更强—不,这真的有可能! 我记得“纯白”小姐说过,有—有三个天使之王分食了“远古太阳神”的尸体,从中获取了好处,成为了真神仅仅是分食户体就能诞生三位真神,如果“真实造物主”也是真神,那就是四个真神! 我记得“纯白”小姐当初说过,如果“真实造物主”不符合她的期待,她还打算换一个人追隨—从她对那三位天使之王的態度来看,这个追隨对象不太可能出自其中,也就是说,可能还有第五个真神. 远古太阳神分裂出了五个真神阿尔杰的身体隱晦地颤抖看,他没有別的动作,全部的心神都被这个可能的猜测占据了,他意识到,远古太阳神可能是高於真神的存在,而从“纯白”小姐的態度来看,愚者大概率也是一位这样的存在! 能追隨这样一位存在崛起,我的將来· 阿尔杰暗自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將激盪的思绪平静下来,集中到方才的猜测上去。 不管怎么说,塔罗会成员与“纯白”小姐之间的关係必然会生疏,而“世界”能寻求她的启示,只能说明“世界”与她关係匪浅· 这同样也不止一种可能,按我之前的推测,“世界”应该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同时也是愚者先生所有眷者的代表,他与“纯白”小姐的关係,也许是双方友谊的证明,说明彼此的合作仍在继续,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世界”和我、和我们一样,並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嗯,这几乎不可能发生,因为患者先生和“纯白”小姐明显都是知情的,这是对神灵的冒犯,从“纯白”小姐之前对白银城首席的態度来看,她明显並不喜欢这种態度” 所以,“世界”与她,只能是“真实造物主”同愚者先生之间友谊的证明! 而“纯白”小姐愿意为“世界”降下启示,除了双方的私交以外,更大的可能是,这牵扯到了愚者先生一一“世界”在寻找的物品,同愚者先生有关! 这很危险牵扯到神灵的事情不会简单,这一定相当危险,我原本的计划是,普升序列5以后再去探索那次原始岛屿,也许我应该把岛屿的坐標交给“世界”,等他带回“海洋歌者”的魔药配方阿尔杰谨慎地告诫著自己,但想到那个可能的猜测,想到预想当中的未来,阿尔杰又忍不住地身体轻颤,脸色涨红,难以克制自已激动的情绪。 这是更进一步的机会,风险也意味著机遇,如果能参与进去,我一定会获得巨大的好处..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阿尔杰几乎没办法冷静思考,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安心等“世界”带回“海洋歌者”的魔药配方,那是他当前最好的选择,但平时压抑的衝动在此刻不依不饶,阿尔杰最终一捏拳头,咬著牙深吸了口气,念出了愚者的尊名: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请求您的注视,“我请求您的垂听,“伟大的愚者先生,请您转告“世界”,我愿意透露那座原始岛屿的坐標,但我要求与“世界”共同探索———— 有了“真实造物主”的担保,奈芙並不抗拒趁机看一眼“黄金梦想號”,因此当艾德雯娜表示自己会在第二天夜晚返回格拉格斯时,奈芙表示自己会赶过去。 退房以后,奈芙把克莱恩一个人落在了旅馆,凭看偷窃距离赶到了格拉格斯。 “黄金梦想號”並不会光明正大的停靠在港口,奈芙和艾德雯娜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酒馆,她在酒馆里点了杯柠檬茶,隨后在酒保异样的眼神中端著柠檬茶坐到了一边。 作为一名半神,她不喝酒倒不是担心醉酒,也不是不爱喝,纯粹是因为这家酒馆名叫“酸涩”,而奈芙在菜单上找不到不柠檬茶更符合“酸涩”这个名字的饮料了。 她在酒馆里坐到柠檬茶见底,一个鬼鬼崇崇的人影在酒馆门口探头探脑,奈芙看著那被围巾帽子和口罩包裹起来的头部,心中有了个猜测,她冲门口招了招手,扬声喊道: “达尼兹?” 这一声让不少人把视线投了过来,隨后就看向她招手示意的方向,价值5500榜却只有序列7的海盗在这里有著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每个人的目光都充斥著热切与渴望。 达尼兹在这样的视线中僵在了原地,奈芙嘆了口气,仿佛无所察觉般问道: “你为什么不喊一声那个,就是你经常喊的那一句她停了停,隨后惟妙惟肖地骂道:“狗屎!” “狗屎!”达尼兹终於没忍住,快步走上前来是同时,接了这么一句话。 奈芙扶正自己有些歪的宽檐帽,跳下凳子,把空了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环顾四周,一抹无形的压力从她身上泄露出来。 半神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对半神以下的非凡者开始,仅仅是同处一室,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特殊,除非对方有意遮掩。 因而当奈芙放弃掩饰时,酒馆里跃跃欲试的海盗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半神的压力,纷纷放下了躁动的心思,只有被误伤的达尼兹惊地问道: “你半神了???” 他看起来对这件事充满了费解。 他的表情让奈芙起了兴致,奈芙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走过去问他: “我特別好奇,你要是知道我从普通人到半神只花了半年时间,会怎么想?” “???”达尼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不要骗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奈芙耸了耸肩,一副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对他说道:“我可没骗你,你难道没听说过,有一种特殊的方法,可以让非凡者显得更有天赋?” 虽然这不是我採用的方法,但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关係,我越来越觉得,我和那位旧日在某些方面的意志確实很契合她怎么表现得好像是真的一样—让非凡者更有天赋的方法?也许可以问问船长— 不,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跟我来。”达尼兹非常硬气地丟下这句话,隨后扭头就走,奈芙跟在他身后,离开了酸涩酒吧。 酒吧內一片寂静,在他们离开后不知道多久,才有人朝同伴问道: “你相信她的话吗?半年內从普通人到半神?” “怎么可能—”他的同伴露出了堪称荒诞的表情,“我確实听说过让非凡者更有天赋的方法,但就算是那样,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什么方法?”最先问话的人又开口问道。 对这件事感到疑惑的不止有他们一桌,奈芙並未刻意压低声音,不少人都听见了她那句问话,有人在竖起耳朵听这桌人交流,也有人看向了自己可能知情的同座人员。 离这桌稍远点的位置,一个人笑著摇了摇头,对同样询问自己的同伴说道: “我曾听人说过,在很久以前,有一种让非凡者更有天赋晋升的方法,就是通过一些培养,让服下魔药的人在精神上更接近留下非凡特性的那个高位存在,降低遗留精神的难度。 “不过据说,这样有很大的弊端,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停了停,笑了一声道:“我不相信『烈焰”能认识这种人。” “你们的船在哪个方向的港口?”走出酒馆的门,奈芙就朝著达尼兹问道。 达尼兹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在环顾一圈后指了个方向道:“大概是这边。』 奈芙抬眼朝那个方向瞧了瞧,隨后用左手抓住达尼兹,冰冷的触感让达尼兹一个激灵,他猛地扭头去看奈芙,没等他提出意见,就看到她伸手在空中一抓,接著,拉著他朝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数条街道,他们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一座私港附近,达尼兹惊地看了看眼前的港口,又看向正扭头看著自己的奈芙,恍然大悟: “你偷走了距离!” 很好,他还没改变我是个“偷盗者”的印象奈芙轻嘶了一声,颇有些严肃地告诉达尼兹: “听我说,我和你们船上那个约德森没有任何关係,也和他不属於同一条途径。” “所以你难道不是偷走了距离?”达尼兹反问道。 还真是这可太糟了奈芙扶住额头,有气无力地解释: “你的船长也能获取別的途径的能力我用这条途径的能力,只是因为我恰好有,而且它真的很方便,而且.” 奈芙停下声音,抬手撩起一缕白色的长髮,真切开口: “『偷盗者”途径可不会让人变成白头髮,也不会有我这么一双会变色的眼晴。” 达尼兹微微愣神,下意识看向奈芙的双眼。 寂静的蓝绿色转瞬即逝,达尼兹看到一簇燃起的火焰,把整双眼睛染成橙红色,他微微一愣,橙红色又转深,变成暗红色。 接著,一切顏色都如同他的错觉一样褪去,化作最初的蓝绿色,那双眼晴如同湖面一般平静,而奈芙已经放下了自己撩著白髮的手,偏著头笑道: “怎么样,现在信了吗?” 有艾德雯娜的教导,达尼兹当然知道,有些途径会对外貌有所改变,他皱起眉说道: “可我也没听说过,哪条途径的非凡者眼睛是会变色的。” “是啊,”奈芙的声音如同雪花一般轻柔落下,“被遗忘的神灵,被遗忘的途径,还有被遗忘的土地—这么说起来,这个搭配,其实还挺合適的。” 达尼兹有些困惑地看著奈芙,奈芙却不打算说更多了,她又一次抓住达尼兹,向前迈了一步。 金黄色的船只出现想他们面前,奈芙惊奇地望著眼前的轮船,感嘆道: “你们的船,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很值钱啊一一要是真的是金子做的就好了。” “?”达尼兹站在奈芙凝结出的冰面上,用一种非常困惑的眼神看向了她。 第180章 知识与记忆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知识与记忆 第180章 知识与记忆 奈芙没去看达尼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没动弹,只是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看著“黄金梦想號”,达尼兹犹豫著站在原地,询问她: “你在等什么?”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奈芙扭头问他,“让客人就这样等著?” 达尼兹下意识“听”了一声,隨即反应过来,解释道: “不——.不是,这和船长和我说的不一样,她可能没想到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舷梯落下,奈芙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踏上了舷梯。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立在舷侧,她有一张漂亮的鹅蛋脸,清澈的蓝眸落在奈芙以及达尼兹身上,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邓布利多小姐。” 奈芙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因为自身的姓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在最初被人询问起姓名时,奈芙报出了曾经的英文名。 虽然从前没什么人这么喊她,但也还算適应,不会有太深的违和感,唯独邓布利多这个名字.—. 真是越听越出戏啊—奈芙摇了摇头,笑著开口道:“晚上好,船长女士—.你还是叫我奈芙吧。” “奈芙小姐,”艾德雯娜点了点头,转身带路,“我还以为你要再晚些时候才能到。”” 奈芙看了一眼艾德雯娜,没有接话,又看了一眼达尼兹,发现这位知名海盗已经被其他海盗包围起来了。 “就因为这件事,你的船员坚持认为我是个小偷——”奈芙边走边说道。 艾德雯娜的视线从奈芙身上划过,却並未接这句话,而是切入了正题: “自从上次收到了有关《格罗塞尔游记》的资料后,我就一直想见您一面。 “我听格尔曼先生说,您似乎也是个收藏家?” “唔,”奈芙眨了下眼睛,“我喜欢收集不同的记忆。” 艾德雯娜轻微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问道:“就像有关那本《格罗塞尔游记》的来歷?” 奈芙“嗯”了一声,艾德雯娜若有所思地接著说道: “这么说,我们好像很相似。 “我感兴趣藏品的来歷,以及背后隱藏的知识,而那对您来说意味著记忆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奈芙停下了脚步,笑容凝在脸上。 艾德雯娜也跟著停下脚步,她回过头去看奈芙,似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 “我让你转达的问好,你转达了吗?”奈芙反问她。 “当然,”艾德雯娜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已经传达了您的问候。” 已经知道了呀所以这句话到底是谁对我说的呢? 奈芙眨了下眼睛,慢悠悠地开口: “谁知道呢?嗯,如果我们早一点相遇的话,现在也许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可惜我们才刚刚相遇,恐怕要相处一段时间才知道了。 “啊,前面那是你的收藏室吗?” 奈芙看向前面半开的房间,艾德雯娜微微点头,推开虚掩著的门,回头邀请道: “您想要的那把钥匙就在里面。” 奈芙快步走上前去,她还没忘记她们明面上会面的理由一一她向艾德雯娜求购那把“死神的钥匙”。 这间收藏著许多歷史的收藏室对双眼能照见记忆的奈芙称不上友好,当她试图用观测记忆的能力扫过房间里的物品时,就意识到了这个尷尬的问题。 奈芙默默收回自己逸散的视线,看向了中间的一张木桌上。 巨大的黑铁钥匙摆在桌面上,奈芙相当谨慎地没去观测这枚钥匙一一她並非不好奇这把能打开“巨人王庭”大门的钥匙,但“黄金梦想號”显然不適合满足好奇心。 奈芙见过“巨人王庭”,这把钥匙表面的花纹与“巨人王庭”很是相似,是明显的巨人风格,足足有七弦琴那么大,奈芙暗中比划了一下自己和钥匙的大小,发现比起掌看,她也许更应该把钥匙抱起来。 真不愧是人用的钥匙我记得应该还挺沉· 奈芙思索间,艾德雯娜已经开口道: “这就是那把『死神的钥匙”。 “我们在之前的探险里发现,那里有一艘早已腐朽的沉船,唯有这把钥匙非常特殊它沉在海底许多年,却並未生锈。 “这个消息被传出去后,有无数海盗认为,它可能是传说中的那把『死神的钥匙”,可以打开死神遗留的宝藏,让人成为真神。 “不过,我並不认同这个观点,在我看来,它应该来自更古老的年代,並不属於人类,在查阅资料后,我认为它属於巨人。 “文献显示,第四纪时,依然有许多巨人活跃,部分改信了战神,部分散落於各地,成为人类狩猎的目標。 “其中一个部落,打造船只,试图出海寻找失落的巨人王庭,从此再没有回来,我们发现的沉船和里面的部分物品与他们遗留在原本定居点的古物极为相似,所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那把钥匙属於巨人,並且很可能指向著它们一族在大灾变前就失落的王庭。” 她停了下来,眼眸里带著明亮的光芒,朝著奈芙问道: “你知道它的来歷吗?” 怎么不喊我您了—喷,我敢肯定,这个问题绝对是你的私心—— 奈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它能用来打开一扇门,一扇位於『巨人王庭”的大门。” 反正那条龙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唔,不过也就这样了,萨斯利尔的事情並不適合你知道. 奈芙的视线扫过艾德雯娜,笑了一声问道: “这应该不算是交易的一部分吧?你不会因为我不告诉你答案就不和我交易了吧?” “..—不会。”艾德雯娜停顿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那就好,”奈芙眨了下眼睛,“那么剩下的问题,你就去问问让你邀请我见面的傢伙吧。” 艾德雯娜静静立在原地,奈芙转头捧起了巨大的黑铁钥匙,又朝她问道: “5000镑,对吧?” “.—是,”艾德雯娜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许疑惑,“我注意到您似乎—没带钱?” 5000榜不是小数目,鲁恩王国的货幣体系里,金镑共有一、五、十这三种面额,即使全拿10镑的纸幣,5000镑也有足足五百张,这已经是厚厚的一沓子钱。 奈芙的巫师袍两侧有两个宽大且深的衣兜,但出於美观考虑,奈芙通常不会在这两个口袋里放东西,尤其是不会放偏沉的或体积偏大的物品。 当然,主要是因为她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放口袋里的,目前能放的只有灵性材料和乌洛琉斯留下的蛇鳞,还有少许零钱,除了蛇鳞被奈芙放在外侧的口袋里以外,其他的东西都被奈芙塞进了衣服內侧的口袋。 哦对了,她左侧口袋里还放了枚水晶单片眼镜。 但这里面是不包括那5000镑的,隨身携带厚厚一沓子钱会让人缺乏安全感,如果奈芙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和一个银行帐户,她会考虑用支票,但她没有,因此她只能携带现金。 而恰好,面对艾德雯娜,面对这个知识与智慧之神的眼睛,有些事情是无须隱藏的,或者说暴露了更好。 奈芙眨了下眼睛,斟酌著开口:“其实是带了的,我把它们放在了我的藏馆里,然后隨身携带。” “藏馆—————?”艾德雯娜明显愣了一下。 奈芙轻笑了一下,只问道:“能给我提供一个空房间吗?” 艾德雯娜点了下头,一边朝房门走去一边问道:“您要先吃点东西吗?” 奈芙欣然同意,在“黄金梦想號”蹭了一顿饭。 当她把5000镑交给艾德雯娜时,艾德雯娜客气地挽留道:“现在很晚了,今天要留在船上吗?” “不。”奈芙拒绝了,毫不犹豫。 艾德雯娜不显意外,她转而道: “如果我以后有事情找你,比如说,如果我收穫了你可能感兴趣的物品,该怎么联繫你呢?” 奈芙盯著艾德雯娜,想起达尼兹身上被打乱的剧情线,试探性地开口: “也许你可以让达尼兹向格尔曼信仰的神灵祈祷?” “..—·为什么是达尼兹?”艾德雯娜愣了一下。 奈芙偏了偏头,短暂思考后决定实话实说: “如果我没拿走那本游记,这件事本应发生一一你会向这本游记前面的几任主人一样进入其中,他会为了救你,向愚者先生祈祷———” 艾德雯娜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沉吟了几秒后开口: “之后呢?” “呢,”奈芙回忆了一下,“他获得了机遇,成为了半神?唔,我记得他后来还当上了神使..” 艾德雯娜安静地看了她两秒后问道:“愚者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外面流传的那个尊名是指向的?” 奈芙点了点头,隨后又补充道:“不愿意祈祷的话,给格尔曼写信也行。” 她绝口不提自己的尊名,生怕自己被反向定位,艾德雯娜不再有新的问题,奈芙便出言告辞,於是吩咐一名奈芙不认识的海盗把她送下了船,奈芙没像来的时候那样直接窃取距离,她悠然走在水面上,隨著她的前进,脚下的水面逐渐凝结成冰。 艾德雯娜站在甲板上目送著她远离,直到她的背影淹没在夜色中,才转头吩咐道: “让达尼兹来船长室见我。” 隨后,她毫不犹豫地直奔船长室。 达尼兹怀著独处的喜悦踏进船长室,艾德雯娜面色肃穆地坐在书桌后,指了指早已摆好的躺椅道: “躺下吧。” “啊?”达尼兹的脸上露出了分明的困惑,“船长,您这是要—?我,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更喜欢在床上—” “.—我是让你睡觉,”艾德雯娜打断了他脑子里的旖旎,“我要看你和她见面的细节,这在梦里更方便,也更清晰。” “哦—”达尼兹躺了下去,欣喜渐渐转变为不安。 船长这是做什么?之前,船长就莫名其妙把我叫过来,问了许多她和格尔曼·斯帕罗的事情,我本来以为船长是有事情要找他们,现在看来,船长真正的目的难道是她? 可是,为什么我记得,她之前跟我说,变成女人就能接近船长,莫非—.— 达尼兹扭头看向艾德雯娜,“冰山中將”坐在书桌后,和往常授课的样子没什么区別,见他望过来,便抬起头问道: “怎么了?” “不,没什么。”达尼兹躺了回去。 几个呼吸后,他又忍不住睁开眼睛,转头向艾德雯娜问道: “船长,奈芙之前告诉我,我这条途径是有机会变成女人的。” “”.”艾德雯娜抬起了头,“她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个?” 达尼兹顿了一下,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暗恋的事情,因此他回答道:“她希望我成为格尔曼的女僕长。” “”.—?”艾德雯娜看起来非常困惑,“详细说说—?” “就是,她打一见面就称呼我女僕长,似乎早就认识我,”达尼兹回忆著开口,“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愿意改口,她还说我是格尔曼的財產,还有—” 达尼兹微皱起眉,有些迟疑地开口:“她对我的否认不以为意,似乎认为那只是因为我现在还是个男人。” 艾德雯娜没说话,她陷入了思索当中。 作为知识教会某种意义上的线人,她了解的神秘学知识在这个层次算是相当多的,警如,她恰好知道相邻途径的存在,也恰好知道“猎人”的相邻途径是“魔女”途径,更是清楚“魔女”途径的序列7名叫“女巫”。 她並不对这件事感到惊讶,因为奈芙描述的未来的確有可能发生,但她在意奈芙的行动与言语一一在献上那封信后,接触和调查送信人,就成为了她的一个长期任务。 而现在,她回想起奈芙向她提起的那段本应发生的故事,惊奇地发现,这与达尼兹的敘述似乎能够对应起来。 如果达尼兹顺利成为半神,成为神使,只不过选择了相邻途径的“绝望魔女”,他在某种意义上,好像真的是“女僕长”。 第181章 生存的智慧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生存的智慧 第181章 生存的智慧 达尼兹在艾德雯娜的思索中愈发紧张,他仿佛是正坐在审判席上的犯人,正在等待最终的宣判结果,然而结果並未到来,艾德雯娜最后只说道: “睡吧。 “我要看看你几次与她相见的经歷。” “你现在就要去探索那座原始岛屿吗?”纯白空间內,奈芙皱著眉看克莱恩,“你確定吗?” 克莱恩肯定地点了点头,隨后又解释道:“我想你不介意我们带上你那把法杖?咳,我还没来得及把它卖出去—” 奈芙摆了摆手道:“这一点你隨便,但就算是这样,只有你和『倒吊人』的话,还是不够安全—” 她皱了下眉,盯著克莱恩,沉吟两秒后开口: “我的立场不適合与你一起去探索那座岛屿,而且如果我要去的话,也用不上你们一否则我和保姆有什么区別? “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大概可以给你提供一点符咒?让我想想,中低序列里,有关记忆的符咒大概对怪物派不上什么用场,但让受伤的怪物加速死亡你应该还是用得上的,还有关於冰——” 奈芙没提起高级符咒,低级符咒不值得什么代价,但如果她想给克莱恩提供一点高级符咒,就需要一点特殊的材料,譬如,沾染过神性的皮肤或血肉等。 她还没这么捨己为人。 “这就足够了,”克莱恩笑著说道,“而且,谁告诉你只有我和“倒吊人』了?” “还有谁?”奈芙愣了一下。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克莱恩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奈芙睁圆眼睛,“为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克莱恩微笑著看向奈芙,“说起来,这件事还与你有关,你不知道吗?” “我很惊讶这件事,毕竟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虽然神秘、强大,但明显不到半神——”梦境里,达尼兹讲述著自己与奈芙第二次见面时的景象,“於是我询问了她。” 艾德雯娜微微点头,达尼兹又接著说道:“接下来她就问我——” 他一字未动地复述了那个奈芙半年內成为半神的问题,艾德雯娜的神色中流露出惊异,达尼兹停止敘述,好奇问道: “船长,真的有人能够半年內从普通人成为半神吗?” “有,”艾德雯娜点了点头,並未隱瞒,“从前——”” 她介绍了让非凡者更有天赋的办法,最后神情严肃地警告道“但是,这种方法有著很大的弊端,通过这种方式诞生的高序列,往往精神上都出现了问题,成为了精神上的缝合怪!” 达尼兹愣了一下,他有些迟疑地开口:“虽然我觉得她有点—但她似乎还是很正常的?” 是啊,这就是问题—艾德雯娜抿了下唇,没说出第二种可能。 一一如果她本就是某个高位存在的精神,如今只是重新容纳非凡特性,而非晋升,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当然,对於这种情况,艾德雯娜了解得也不是很详细,毕竟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因此她只是淡淡开口道: “神秘世界里有很多秘密,我並非无所不知,也许她是我不曾了解的情况,这需要更多的接触以及实验才能验证,在这之前,我也无法给出自己的判断。 “你可以继续讲述她的事情了。” 达尼兹便又继续说起他们的谈话,直到艾德雯娜又一次打断他的敘述: “等一下。 “你在重复一遍她的话。” 达尼兹愣了一下,还是重复道:“是啊,被遗忘的神灵,被遗忘的途径,还有被遗忘的土地—这么说起来,这个搭配,其实还挺合適的。” “”.—”艾德雯娜皱起了眉,“『被遗忘的神灵,被遗忘的途径,还有被遗忘的土地”?” 她复述了这段话,达尼兹有些困惑地看著她,询问道: “怎么了?” “她有解释吗?”艾德雯娜问道。 “没有。”达尼兹摇了摇头。 艾德雯娜未曾开口,不同於无所察觉的达尼兹,她已经意识到了这段话里藏著的巨大问题。 被遗忘的神灵尚且还算正常,歷史发展至今天,有无数神灵被淹没在歷史当中,艾德雯娜不会对此感到惊讶。 但.什么叫被遗忘的途径? 作为知识教会出身的非凡者,艾德雯娜对“褻瀆石板”处於了解和不了解之间,她並不清楚“褻瀆石板”的来歷,却知道这是上面写了什么一一现今的非凡体系,二十二条神之途径,就来自於“褻瀆石板”! 据说罗塞尔大帝曾经目睹过“褻瀆石板”,並根据“褻瀆石板”的记载,创造出了“褻瀆之牌”,以及以“褻瀆之牌”为模板的塔罗牌。 在非凡世界里,这则消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艾德雯娜当然清楚,而她便自然地想到了第二十三条途径的存在,此外,被遗忘的土地,也让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结合另外两句话,被遗忘的土地这个说法,让艾德雯娜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了传说中的“神弃之地”。 这也是许多非凡者都听过的名字,七神教会曾不止一次寻找过“神弃之地”的位置,然而这片土地如它的名字一般,七神苦寻不得,被迫拋弃了这片土地。 莫非,那片土地上诞生了一位神灵,一位不属於二十二条途径的神灵—遗忘—她提到过记忆艾德雯娜的视线落在达尼兹身上,在达尼兹紧张的眼神中询问道: “然后呢?” “然后”达尼兹卡壳了一下,尝试回忆自己说到了哪里。 他们在梦境里待到整件事敘述完毕,在达尼兹迷濛地睁开眼睛后,艾德雯娜冷漠地开口: “回去吧。” 达尼兹只好从躺椅上起身,退出了房间。 船长室里只留下艾德雯娜一个人,她开始思考方才的收穫,从“阅读者”走来,探究知识几乎是她下意识的反应,但她很快意识到,闭门造车是不可取的,在匯报了自己的所得以后,艾德雯娜找到了一个特殊的切入点。 “她就那样直接告诉你,她想通过你、通过愚者接近我?”奈芙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从达尼兹的记忆里得到了线索,怀疑我来自未被记录的第二十三条途径,因此对我產生了好奇呵。” 奈芙摇了摇头,称讚道:“不得不说,对於一个『阅读者”来说,这个理由还真的是通顺的。” “所以我答应了,”克莱恩微笑道,“你在接近她,或者说她背后的知识教会,对吧?” “是,”奈芙欣然点头,“你可以向她透露一点东西。” “比如说?”克莱恩看著她询问道,“神子和西大陆?” “不要提起西大陆,”奈芙摇了摇头,“你只需要让她知道我不属於南北大陆就好了。”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头,笑著说道: “艾德雯娜背后有著知识教会的支撑,身上並不缺乏神奇物品和高级符咒,有她加入我们,这次探索应该有把握得多。 “她表明自己的想法后,我就想到了这件事,於是把她的想法转告给了『倒吊人』先生,並表示我有邀请她加入探索的想法,然后— “他必然同意了,”奈芙按住眉心,“他十有八九以为,愚者有意和知识教会接触— “这也没差吧,”克莱恩声辩道,“连你都不反对与知识教会接触,我就更不可能有意见了一一其实最大的问题,是知识教会不愿意和我接触啊!” “目前看来,至少是不反对的,”奈芙摊了摊手,“也很正常,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向自己的旧主示好,为自己找一个新主也应该在他的计划里——”” 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称讚道:“这才是真正的智慧啊!” 这场探索就这么定下,奈芙再得到相关的消息时,是克莱恩交给了她一份“德鲁伊”的非凡特性,表明探索已经结束。 奈芙带著这份“德鲁伊”出现在了“未来號”上,弗兰克对这位久別重逢的朋友格外高兴,他满怀欣喜地想要讲述自己的新发明时,奈芙热情地朝他笑道: “弗兰克,你绝对想不到我带来了什么!” “什么?”弗兰克暂且按捺住自己的兴奋,先问了一声。 “我带来了一份“德鲁伊』的非凡特性,”奈芙眨了下眼晴,“卖家要价8000镑,未免你等得太急,我先替你支付了这笔钱。” “哦!”弗兰克的眼睛的一下亮起,“我等很久了,有关仪式的部分我早就准备好了,太感谢你了,亲爱的,我的朋友———哦,我是说,我这就去——.听,船长,能我借我点钱吗?” 他激动地险些扑上来抱住奈芙,在看到奈芙拒绝的手势以及警惕的后退才作罢,但仍旧顶著炙热的眼神,前倾著身体说完了这段话,隨后热切地看向了一旁的嘉德丽雅。 “”.—好,”嘉德丽雅推了推眼镜,答应了,“8000镑不是小数目,我需要时间筹集—.” “我身上还有3000榜!”弗兰克补充了一句,“我一直在攒钱,为了晋升—虽然还差得很远。” “那么我还需要筹集5000镑。”嘉德丽雅看著奈芙说道。 “没关係,”奈芙笑了一下,“我会在船上待到你成功研究出我需要的作物为止一按照我们先前约定好的那样,我会给你一点我的血肉作为报酬。” “不,我的朋友,”弗兰克忽然正色了起来,“这不是报酬,我已经告诉过你,为你研究这一切,是我自愿做的,我只希望那片土地上的人们能吃饱饭。” 每当你这样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无力感,因为你的思想真的很伟大,但你的研究也真的很危险奈芙吸了一口气,微笑道: “那这就是我自愿为你的研究做出的贡献。” 弗兰克重新露出了笑容,在他们完成非凡特性的交接以后,这位“毒素专家”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船长室,奈芙转向嘉德丽雅,嘆气道: “他其实真的蛮好的,对吧?这么纯粹的人,这么热情,品格方面也没得说———” 嘉德丽雅没说话,只是卸下了脸上的笑容,奈芙也不需要回应,她望著闭合的门,接著开口道: “说实话,以他的创造力,以他胆大妄为的程度,我都不敢想,他要是奔著毁灭世界去,会发生什么—— “真的,我有时候真的非常庆幸,他是一个爱好和平、渴望平等的人。” “..—我也很庆幸。”嘉德丽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艰难开口。 “你的神话生物血液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奈芙又对嘉德丽雅说道,“等我下一次见到嘿,应该不会太远了,因为拿到那种蘑菇后,我就打算出发,路过那片废墟海域的时候,我会停一下,有一件事情,我想做很久了·—” 她停了停,朝保持沉默的嘉德丽雅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不问是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嘉德丽雅配合看问道。 奈芙眨了下眼晴,微笑著开口: “我要给乌洛琉斯冕下介绍一个人。 “一个,真正有勇气的“猎人』。” 这句话让嘉德丽雅似懂非懂,她的表情染上些许迟疑,有些不確定地询问道: “您介意说说细节吗?” “哦,”奈芙笑完了眼睛,“是这样的,有一个相当勇敢的『猎人』,他曾经在见到了乌洛琉斯冕下的画以后,下意识伸手描绘线条当然,他还算谨慎,没有真正碰到那幅画。” “.这確实是一位很有勇气的“猎人』。”嘉德丽雅的疑惑消失了。 她停了停,未免奈芙继续开口,主动出声道: “『纯白』小姐,您来得匆忙,船上虽然有空房间,却不能直接住人,还请您在船长室坐一段时间,我安排人去给您收拾房间。 “唔,就住您之前住过的客房怎么样?” 第182章 成熟的蘑菇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成熟的蘑菇 第182章 成熟的蘑菇 奈芙在“未来號”住了下来。 嘉德丽雅替弗兰克买下了非凡特性,而弗兰克早已收集齐了辅助材料,仪式也已经完成,普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嘉德丽雅按看弗兰克,强行命令他休息一晚上后再进行晋升,奈芙在第二天早上见到了刚晋升完的弗兰克,他不顾奈芙刚睡醒的茫然,兴奋地开口: “我的魔药在刚喝下时就已经消化了大半,我有信心,我很快就能培育出你需要的作物了!” 这..真不愧是你啊—奈芙努力把抽动的嘴角向上扬起,让自己脸上呈现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她儘可能高兴地说著,“我等你的成果!” “你也很期待吧?”弗兰克亲切地向奈芙问道,“你想不想亲眼看著那种作物诞生? 不,我一点都不想—奈芙忍住吡牙的衝动,儘可能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 “我很期待,但我和你们船长还有些事情要聊,而且我並没有参与你的研究过程,你无论怎样也不应该邀请我,更应该邀请的是那些帮助过你的人。” 这说服了弗兰克,他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奈芙在后面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並且上了锁。 万幸的是,这种折磨没有持续太久,弗兰克对大多数步骤已经有了想法,只是缺少相应的能力来实现自己的想法,仅仅是三天过去,奈芙就见到了弗兰克最新的成果。 那是一捧蘑菇,它们黑色为底,镶嵌看血色细丝和脂肪花纹,奈芙站在船舱底部的实验室內,迟疑地接住了这捧蘑菇,询问道: “这是—?” 弗兰克依依不捨地看著奈芙怀里的那捧蘑菇,深情地说道: “哦,这是我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研究成果,我想把它们送给你,我的朋友。” 奈芙安静了两秒后,礼貌地询问道:“你验证过它的安全性了吗?我是说,它能吃吗?” “当然,”弗兰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过,它必须完全熟透才能食用,否则不管它们变成什么样子,都会主动地吸收周围的血肉,包括人类的臟器。” 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弗兰克又指著被放在桌子上的黑色蘑菇说道: “这是生长过程中的副產物,按照你先前的提议,我尝试让这种蘑菇將生长过程中积赞的毒素和污染都聚集起来,这才获得了可食用的蘑菇。 “你手里的那些蘑菇拥有牛肉的特性,蕴含丰富的油脂,可以直接煎或者烤,要试试吗?” 他满怀不舍的眼神又一次落在了奈芙怀里的蘑菇上,奈芙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这大概是父亲送別远嫁的女儿时才会有的眼神。 这个认知让奈芙一阵恶寒,她抖了下身体,出声道:“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尝尝它。” “当然!”弗兰克高兴起来,“你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那真是太好了。”奈芙把蘑菇交了出去,只觉得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弗兰克借用了厨房,奈芙很快见到了被煎好的蘑菇,它们被分到了两个盘子里,其中一盘摆在了奈芙面前,弗兰克端著另一盘坐下,小心翼翼切下一块,吸溜著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奈芙镇定地询问道。 “和我预想的一样美味!”弗兰克回答道,“你怎么不吃?” 奈芙看著盘子里的蘑菇沉默两秒,一边拿起刀叉一边开口道: “你听说过格尔曼·斯帕罗吗?” “哦,我听过这个名字,”弗兰克点了点头,“他最近很有名,我听说他引诱了『白之魔女”卡特琳娜,杀死了『疾病中將』”——”” 这..这倒也不能说错—奈芙嘴角抽动了一下,打断道: “他是个见多识广的冒险家,我想他会喜欢你的蘑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他送点成品。” “我当然不介意!”弗兰克高兴地点了点头,“他是你的朋友吗?听起来是和你一样包容的人。” “哈哈。”奈芙乾笑了两声,掩饰性地低头吃蘑菇。 煎蘑菇和煎牛排差不多,到底尝过弗兰克研究出的多味土豆,奈芙轻易地接受了这种蘑菇,她克服心底那种难以磨灭的异样感,抬起头,真诚地对弗兰克说道: “我要替那片土地上的人们感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弗兰克摇了摇头,“我很高兴我能做点什么。” 奈芙忽然不確定自己该说什么,她看看弗兰克,忍不住嘆了口气,在弗兰克向她投来疑惑的视线时又笑道: “这似乎不是你的最终成果?你应该还有下一步的计划吧。” “当然,”提到研究,弗兰克暂时放下了刀叉,“考虑到口感搭配和营养均衡,我准备研究出不同的口味,比如说牛奶口味的,再比如说鱼肉,还有小麦这不会太困难,有了第一个成功的案例,这一步进行得会很快。” 奈芙若有所思地点头,弗兰克又补充道: “除了研究新品种以外,我还准备优化一下,再不影响安全性的情况下,儘可能让蘑菇的產量更高,等研究结束,我会各自给你准备一些样品,並把培育的细节告诉你—— 奈芙微笑著点头,作出认真听讲的姿態,思绪却悄悄飘向了遥远的“神弃之地”。 蘑菇的培育也需要时间,我记得原著里,克莱恩是依靠“生命手杖”进行催生的— 我去找一件类似的神奇物品?不对,没必要,如果是现在,我大可以从弗兰克的记忆里获得相应的非凡能力这么说,其实我可以直接出发了,算算时间,安德森应该已经在那片废墟海域锯木头了,除此之外,我还得找到“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在这之后,我就可以去“神弃之地”. 除了去见主和去月城以外,我还可以跑一趟白银城,毕竟首席下注的两边都和我挺熟的唔,他们还有一个和人造死神关係匪浅的前首席说到人造死神奈芙皱了下眉,她很確信,从她透露“地狱上將”路德维尔的死神戒指到今天,並没有传出过对方的死讯。 ———总不能是留著给我杀的吧? 奈芙吸了口气,赶紧往嘴里塞了块蘑菇。 掌握一条有冰霜能力的途径也是有好处的,弗兰克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看了看奈芙已经空了的盘子,又看了看自己还剩下一大半的盘子,异道: “你好像不怕烫?是因为你已经成为半神了吗?” “”—不,”奈芙摇了摇头,“是因为我给它们降温了。” “降温——?”弗兰克有些疑惑地看著奈芙,並没能理解奈芙的话。 奈芙笑了一下,示意弗兰克去看盘子里的蘑菇,弗兰克听话地低下头去,白色的雾气在蘑菇的表面蒸腾而起,弗兰克若有所思地叉起一块蘑菇,发现那滚烫的口感终於消失了“有关冰霜的一点小技巧,”奈芙眨了下眼晴,“没什么大用,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可以批发冰镇饮料。” 弗兰克没说话,他以一种热情的、渴望的眼神看了一眼奈芙,隨后把盘子里的蘑菇倒进嘴里,在奈芙错愣的注视中开口: “我得赶紧去研究了!” 怎么觉得你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成果,然后研究我奈芙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弗兰克站起身匆忙离去,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接下来是弗兰克废寢忘食的研究环节,奈芙再见到弗兰克时,他被十几种蘑菇簇拥著,有的洁白饱满,似乎盈满液体,有的布满星星,菌盖比她的手还要大— 弗兰克领看奈芙走过一圈,分批介绍道: “这是你吃过的那一种,它们具有牛肉的特性—· “这种蘑菇口感近似鱼,但没有刺,我认为直接烤或者煮都不错— “这是主食!可以磨成麵粉一一或许应该叫蘑菇粉?这种粉末可以做成麵包“这是牛奶做的蘑菇,它可以直接喝——哦,小心,里面的奶会溅出来,最好不要这样直接咬破,而是用容器盛好—” 弗兰克从奈芙手里拿走一颗洁白饱满的蘑菇,不赞成地看了她一眼,领著她继续走: “我还考虑到了蔬菜和水果,这是这是——” 他们走著走著就停了下来,介绍完最后一种蘑菇的弗兰克告诉奈芙: “加上有毒的那种,这里总共有十一种蘑菇,满足基本的需求应该足够了,我暂时不打算做的更多,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再来找我。” “足够了,”奈芙点了点头,赞成道,“你介意再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弗兰克疑惑地问道。 “我需要—”奈芙看著他说道,“你使用非凡能力的记忆。” “这是要做什么?”弗兰克愣了一下,没有表现出抗拒,只是很疑惑。 “我能从记忆中获得能力,”奈芙眨了下眼睛,“可以吗?” 这是奈芙序列4以后才真正能达成的效果,在此之前,虽然她也能从记忆中获得能力,但这个记忆似乎仅限於她吃户体获取的记忆,这种读取到的记忆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里面的能力无法使用。 一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半神之前,这样获取的记忆无法录入记忆藏馆? 弗兰克显然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事情,他意识到这是某种非凡能力,颇有些异地说道: “还有这种能力吗?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不用,”奈芙摇了摇头,“就这样,你放鬆就好。” 毕竟其实我甚至可以直接拿走你的记忆身为序列5的“德鲁伊”,弗兰克当然不只有催生作物一种能力,出於那点不明显的收集癖好,奈芙顺手牵羊,把其他能力也一起下载了下来。 在切下自己的左手交给弗兰克以后,奈芙离开了“未来號”,却並未立即踏上行程。 她先是靠著从海里抓的鱼催生了一批蘑菇,隨后,她给克莱恩写了一封信,仔仔细细地介绍了这一批蘑菇,隨后唤出了信使蕾妮特·緹尼科尔。 “把这些东西一起交给他,”奈芙一边將一大蘑菇连带著信件一起塞过去一边开口道,“拜託你了。” 目送著信使小姐离开,奈芙这才向著那片神战废墟遗留的海洋出发。 收到奈芙寄过来的信的时候,克莱恩正在清点自己的余额。 在奈芙和弗兰克潜心钻研蘑菇的这几天里,“星之上將”嘉德丽雅也终於收集齐了那5000榜,连同弗兰克原有的3000镑以前交给了克莱恩,他一下子就有了8000镑的进帐。 除此之外,“白骨法杖”卖出了6000镑的高价,按照约定的那样,克莱恩取走600镑作为佣金,剩下的尽数交给了奈芙。 除此之外,猎杀吉尔希艾斯的9500镑也已经到帐,再加上特蕾茜剩余的赏金以及之前赚下的钱,克莱恩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膨胀。 照这么看,我扮演富商应该是可行的,也许用不上猎杀塞尼奥尔这么想著,克莱恩就见到了他的信使。 信使小姐的一个脑袋里叼著一封信,至於另外三个脑袋,则被蘑菇堆满,克莱恩错地看著这一幕,直到那些蘑菇和信一起被丟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情况”看著信使的身影消失,克莱恩困惑地拿起信,看到了里面的內容: 『 亲爱的大冒险家: 你还记得弗兰克·李吗?我跟你说,他终於研究出了能在神弃之地生长的那种蘑菇,你一定要看一看。 这里有十一种蘑菇,分別是—· 嗯,你可以尝一尝,坦白来说,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如果你喜欢,下次给你送的时候,我会附上培育的方法,你可以自己试著种。 哦对了,我向弗兰克介绍了你的存在,他得知你是位见多识广性格包容的冒险家,对你很感兴趣,也许你可以试著认识一下他,如果你真的对摇钱树很感兴趣的话。 好了,我要往神弃之地那边走了,你知道该怎么联繫我的。 奈芙 第183章 白银城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白银城 第183章 白银城 第二次踏进废墟海域前,奈芙又去拜访了一次贝尔纳黛。 她当然不是来找船的,此时的奈芙已经有了在废墟海域自由行动的能力,就算要叫人帮忙也轮不到贝尔纳黛一一她是特地来问路的。 比起只坐在別人的船上走过一回的奈芙,不管是废墟海域的正午还是黑夜,贝尔纳黛都显然要了解得多,奈芙带著贝尔纳黛对那片海域的了解出发,在废墟海域里等到了夜晚降临。 奈芙面向那成片的黑色修道院式建筑,那是匯集了所有人梦境的地方,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来到修道院的大门前。 这大门有近十米高,奈芙一个用力,猛地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沉重的摩擦声中,两座黯淡的高塔和一栋栋黑色的建筑围绕著的灰石广场出现在眼前,奈芙扫了一圈,確认这里面应该没有她要找的人后,就继续朝里走去。 穿过广场,又一次推开了一扇近十米高的大门,奈芙见到了一个广阔的、由两排粗壮石柱支撑起的大厅。 大厅內没有烛光,异常黑暗,隨著正门的敲开,外面的光线照入进来,让这里变得清晰。 奈芙看见墙上、穹顶上有一幅幅色彩鲜艷但以金色为主的壁画,它们彼此连接,没留空隙,让这里有种宏大神圣的感觉。 她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她要找的地方了。 咚!咚!咚! 奈芙循著声源望去,那里有一道身影,正用手里的斧头劈著一截长长的巨木。 这身影穿著白衬衣,套著黑马甲,外表年轻,金色短髮呈三七开,碧绿眼晴专注而认真。 “安德森·胡德?”奈芙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你认识我?”碧绿色眼晴的主人惊讶地看向了她。 奈芙没答话,她的视线在眾多壁画中搜寻起来,最终落在了其中一幅上,那上面是一片燃烧著火焰的海洋,它从中间分开,裂出了一条道路。 道路上有一行长长的队伍,成员们或虔诚低头,或跪伏於地,目標是大海的深处。 他们的领头者是位留著银色长髮的瘦高男子,五官柔和,眼睛紧闭,背后羽翼层层叠叠。 一“命运天使”,乌洛琉斯! “我不认识你,”奈芙轻飘飘地开口,“我认识那幅画的作者。” 安德森·胡德停下了劈木头的动作,转头看向奈芙,奈芙同样扭头看他,微笑著问道: “你想见见吗?” “不!!!”安德森的眼睛里是无法压制的恐惧与警惕。 但奈芙的问话显然不是为了徵询意见,她低下头,画中银髮的天使睁开双眼,朝他们一扫,隨后抬起腿,就那样从画里走了出来。 层层叠叠的羽翼在他身后收拢消散,他的视线掠过奈芙,落在安德森身上,银色的眼眸波光流转,声音舒缓又篤定: “我见过你。” 安德森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奈芙低著头抿紧嘴唇,谁料乌洛琉斯在丟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就转向她,平缓开口: “跟我来。” “——?”奈芙了一瞬,眼看对方真有转身就走的架势,忙出声阻拦,“等等!冕下,他身上的厄运.. 乌洛琉斯静静看了她一眼,转向安德森·胡德,態度竟十分温和:“那应该是无意间的沾染,並非我有意为之。” “哈哈,”安德森乾笑了一声,“我该说没关係吗?” 乌洛琉斯微微頜首,隨后再次无视了他,转头看向奈芙,再次重复道: “跟我来。” 他好像很急—嗯,据我所知,只有一种可能才会让他如此急切,既然这样——奈芙低下头,轻声开口: “冕下,『黑之圣者”也在这里。 “他受到了镜中世界的影响,分裂出了善良和邪恶两个人格,因此被困在了这里。” 乌洛琉斯站在原地,银色的双眸里划过细微的流光,隨后,他望向奈芙,询问般开口: “你希望留下哪一个?” —我原来有得选?! 奈芙惊愣地抬起头,和乌洛琉斯提起这件事时,她已经默认决定权不在自己手里了,但“命运天使”在不涉及信仰的事情上果真足够温和,似乎还打算就这样询问自己。 这么说,幸好那幅画上画的只有你自己,没有主—— 奈芙吸了口气,果断开口道:“善良的。” 乌洛琉斯轻轻頜首,银眸落在她身上,第三次重复道: “跟我来。” 事不过三,奈芙这次没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低著头应声道:“是。” 乌洛琉斯转身朝墙壁走去,奈芙下意识跟上,直到看著这位银髮的天使钻入画中,才迟疑地停下脚步。 “你说,”她回头问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安德森,“我应该跟著吗?” “这你问我?”安德森反问道。 奈芙没说话,她试探性地把脑袋探向那幅壁画,却仿佛穿过了一层不明显的水幕,周围的场景说变就变,奈芙发现自己竟站在了一片大海上。 “这是·”奈芙微微一证,侧头去看乌洛琉斯银髮的天使见她跟上,便自然扭过头,弯下腰,在奈芙错愣的眼神中伸出手,在水面轻轻一拨。 平缓的海面就那样分割开来,裂出一条道路,无须乌洛琉斯提醒,奈芙就跟了上去,並且在他身后问道: “原来,诵念尊名不是必须条件?呢,这应该是某种权限吧?” 她询问般看向乌洛琉斯,乌洛琉斯轻轻頜首,领著她走过那条橘红色的道路。 他们最后站在一扇灰蓝色的大门前,乌洛琉斯回头看一眼奈芙,奈芙明悟地走上前去,推开了那扇门门后是一片黄昏光芒照耀的海滩,这里的砂砾和石头全部呈黑色,深蓝的水浪从远方涌来,一层层拍击在了边缘,却没发出该有的潮水声。 奈芙了一下,望著安静如同幻象的河水问道:“这是我们离开时的那片海吗?” 乌洛琉斯轻轻頜首,转过头看著奈芙,声音平静但不容拒绝: “走过去。” 走过去?走过这片海?不,不对,他说的不是这个,是她停止思绪,感受著那种纠缠而来的墮落气息,微微沉默。 一当推开那扇大门的剎那,她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真实造物主”的注视。 是要我走到“真实造物主”面前! 在不藉助其他外力的情况下! 奈芙眼皮一跳,心中涌出了一个词汇:朝圣。 还好,从注视的感受来看,“真实造物主”停留的位置不会比白银城远到哪去,但是” 奈芙轻皱了下眉,提醒道:“我可能会在路上遇到其他人我需要避开吗?” “没关係。”乌洛琉斯淡淡开口,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盏灯笼,递给了她。 奈芙下意识接过来,银髮的天使在她面前悄无声息的消失,奈芙迟疑两秒,踩过虚幻的浪花朝著视线的方向走去。 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前方层叠的灰暗建筑。 背负双剑的“猎魔者”科林·伊利亚特指著对面道: “那就是下午镇。” 他疏於打理的花白头髮在吹过旷野的风中不断摇晃著。 这么快·戴里克颇觉意外地感慨了一句。 “纯白”小姐从塔罗会上消失这件事对白银城並无多大的影响,戴里克仍旧执行著巡逻任务和探索任务,今天,就是针对下午镇的探索。 这是当初白银之国前往巨人王庭的必经道路,在那里,人类和巨人杂居於城镇,簇拥著永远定格在黄昏的古神居所,如同现实世界到神话传说的最后大门。 藉助照亮黑夜的闪电,他看清楚了下午镇的模样,它依山脚而建,自然地分成了上中下层,说是镇,其实不比白银城发现的多数废墟小。 在这里,灰色的石头垒成了不同的房屋,有的整块挖空,接近十米,有的和戴里克目前的居所一样,矮小得仿佛能让正常人类碰到屋顶。 这些建筑紧凑排列,铺陈开来,部分已经坍塌,部分依旧坚挺,只是都染上了陈腐衰败的痕跡。 和课本描述的完全不一样..戴里克油然回想起了歷史课上学到的知识。 根据白银城的记载,下午镇是分隔现实与神话的大门,杂居著人类和巨人,这里有夜晚,也有白天,但全部的白昼都处於“下午”状態,无论大雾,暴雨,还是冰雪来袭,都无法遮掩那较为猛烈的阳光,可此时,这里阴暗,灰沉,即使被闪电照亮,也缺乏光明感,毫无生气。 握紧斧柄,眼眸“內蕴”两轮微缩太阳的戴里克行於探索小队侧面,跟隨“首席”科林一步一步进入了下午镇。 这里已在初次探索里被清理过一次,街道上布满腐烂的肉块和乾涸脓液留下的痕跡,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小心,这里有不少藏於黑暗里的奇异怪物。”脸有陈旧伤疤的科林·伊利亚特亚特没有轻慢,反手抽出了背负的双剑之一,剑身银光內敛。 戴里克环顾四周,正要做仔细观察之时,他身侧的队友已经犹豫著开口: “那是—什么?” 无须人提醒或解释,戴里克同样也注意到了。 一盏亮著光芒的兽皮灯笼在街道尽头处出现,紧接著,一个人影浮现在后方,她穿一身白色的长袍,头戴宽檐尖顶软帽,同为白色的头髮在衣服中一点也不起眼,直衬得她像道白色的影子。 在这片充满危机的土地上,没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流露出善意,第一个举起武器,表现出警惕的是反应最快的首席科林·伊利亚特,这番动静惊醒了其他人,他们纷纷举起武器,做好了战斗姿態。 来人正是奈芙。 似乎对她的实力有错误的预估,奈芙很快从灯笼燃烧的速度以及黄昏的气息中认识到,乌洛琉斯这一次没有对她进行任何帮助,似乎真打算让她凭自己的力量走过去。 奈芙难以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高兴,但序列4的她对此確实並非毫无抵抗能力,消逝的力量与黄昏接近,让她对黄昏的侵染有了微弱的抗性,虽然没有多强,但倒也能支撑她在“巨人王庭”行走。 兽皮灯笼也被她顺手处理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灯笼內的火焰並不像寻常灯笼的火焰那般跳跃,反而安静地出奇,好似凝固在了原地一一其实只是奈芙放缓了燃烧的过程。 提前询问过,奈芙只是儘可能地让怪物们忽略了自己的存在,对待活人,她的態度是隨缘,因此当察觉到小“太阳”时,奈芙自然决定与这支队伍相见。 她提著灯笼不急不缓地走近,在离这支队伍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领头的科林·伊利亚特身上,偏头笑道: “我主的信徒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这个开场白让首席科林·伊利亚特微皱起眉,戴里克站在首席的身后,睁大了眼睛,却没敢发出声音。 “纯白”小姐—? 他用一种困惑的、不敢確定的、饱含著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奈芙。 一一除了拯救,他想不到这位小姐二次踏上这片土地的缘由。 直到首席科林·伊利亚特视线的余光落在戴里克身上,他才收起了表情,科林若有所思地看向这个陌生的女孩,似乎对她的身份有了定论,开口道: “白银城,科林·伊利亚特。 “不知道你信仰的主是?” 奈芙看了一眼疑似小“太阳”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开口: “当然是创造一切的主。”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首席又一次皱起了眉,却让队伍翁动起来,没有得到准许的他们不曾出声,却彼此对视,尝试用眼神交流。 “你们可以叫我奈芙,”奈芙上前一步,淡然开口,“我是主的神使,受主的召见而来。” 科林·伊利亚特没说话,如此近的距离,他已经能看清少女的双眼,那片蓝绿色的海洋中,有金色若隱若现,像一个诱人的陷阱,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看过去。 第184章 神使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神使 第184章 神使 仅凭言语是没办法取得信任的,奈芙很明白这一点,但她並不打算退后这又不是对她的態度以友善为主的月城人,露怯可不是好主意。 而且我有什么好怕的,白银城的首席这个时间点还是“猎魔人”,正面打我可能打不过他,但我要跑他也追不上我——不行,不能这么想,我不是来打架的——* 奈芙保持著微笑,轻轻扇动了两下睫毛,悄无声息间,他们这伙人成为了周围怪物眼里抹不去的亮点。 她能让怪物忽视他们,自然就能当怪物將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 没有什么比一场战斗更容易建立友谊了,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感慨间,那些对她充满好奇的白银城少年们当中,已经有人急促地唤出声来: “有东西!” 奈芙同样看见了那东西,它从侧方一栋高大的房屋上长出,有明显的透明感,形似一张脸孔。 这脸孔布满数不清的裂缝,它们很有规律地往中央位置盘绕著,形成了一个类似游涡的独眼或者嘴巴。 漩涡里颶风宛若实质,呼啸著喷薄了出来,內里晨曦般的光芒密密麻麻,仿佛一支又一支光明之箭。 这鬼东西的能力居然还这么光明奈芙转动身体,往白银城的队伍靠近。 没人阻拦她,首席科林的视线扫过她,隨后屈膝半蹲將手中的银色直剑插入了灰石地面。 奈芙察觉到,有什么力量笼罩在了她身上。 守护·奈芙站定身体,没再尝试躲避,密集的光明之箭急射而来,有一支正落在她身上,却像是击中了无形的墙壁般消散。 白银城的探索小队成员们显然知道他们首席的能力,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条理地展开了攻击,五花八门,却一点也不凌乱,反而配合得很好。 奈芙望著他们,忍不住嘆了口气。 怪物惨叫著消失,未等奈芙开口,科林·伊利亚特就朝她问道: “受——主的召见而来?” 他显然对这句话有很深的疑虑。 来了,这正是我最熟悉的领域——奈芙又朝他们走近了一点,停留在距离首席科林·伊利亚特还有不到两米的地方,才浅笑著说道: “是啊。” 科林看著她停下脚步,把巨剑插回背后,无须他吩咐,身后的白银城探索小队成员纷纷收起武器,只是姿势仍旧紧绷。 “奈芙阁下,”科林看著她,次发问道,“主在这地上?” 奈芙怔了一下,她看向科林,带著几分诧异开口:“我原以为你会先要求我证明自己的身份。” 虽然我並没有证据—她摇了摇头,看著並未回復的科林,接著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们还未仔细探索这座城镇,对吗?” “—是。”科林点头的动作显得凝重,视线沉沉地落在奈芙身上。 奈芙转过身,背对著他们,视线落在“巨人王庭”的方向,缓慢开口: “古老的年代里,“神之左手』萨斯利尔受到引诱,掀起了一场针对於主的刺杀。 “主默许了这场刺杀的发生,他注视著自己倒下,死亡,在他准备重新归来时,真正的叛徒出现了。 “祂们原是主座下的天使之王,如今却毫不忌讳地分食著主的尸体,吞噬著主的权柄。 “被背叛的痛苦影响了主的復甦,意识陷入疯狂,同时,祂的权柄大半被夺,所有对於原本尊名的祈祷,他都无法再回应——” 奈芙的敘述到此为止,科林·伊利亚特神色鬆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旋即开口道: “那您接下来的打算是?” 奈芙看了一眼手中的灯笼,神色微妙道: “有人要求我必须走』到主的面前。 “我想祂应该不介意我中间因为太累了停下来坐一会,吃点东西,还有睡个觉。” 科林盯著她看了几秒后,回头吩咐道:“退到镇外,扎营。” 探索小队的成员没有质疑,齐齐应声,科林看向奈芙,询问道: “您要与我们一起吗?” “好啊。”奈芙没有拒绝。 他们就这样退出了下午镇,奈芙站在一旁看他们扎营,首席却未有找她聊天的意思,反而朝著人群中一个偏矮(超过一米八)的少年喊道: “戴克,你跟我来。” 接著,他就带著戴里克走到了一旁。 ——? 奈芙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意识到也许有什么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难道是我的措辞有问题?他不像是怀疑我,但我敢肯定,他理解的和我想表达的肯定不一样—— 奈芙低下头,思索了起来。 戴里克忐忑不安地跟著首席科林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灵性结界笼罩住他们,保证声音不外传,科林·伊利亚特望著他,低沉开口: “你对那位神使阁下怎么看?” 果然,首席发现我的表情不对了——不要慌,按照“倒吊人”先生的说法,首席应该会忽略我身上的某些不对,嗯,首席这么问我,应该是怀疑我们认识並且有联繫,或者乾脆“纯白”小姐的到来就与我有关—— 他思索著开口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从那位神使阁下来的方向看,她的话说不定是真的一她似乎从巨人王庭』而来。 “她看起来没有恶意,也许我们可以和她多聊聊。” 科林·伊利亚特微微頜首,又问道:“你认为她口中的那个故事可信吗?” 戴里克毫不犹豫地说道:“即使她信仰的是邪神恶魔之流,也不太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胡说,她说得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科林·伊利亚特微微点头,开口道:“也就是说,你认为主確实疯了,而且无法回应我们的祈祷?” 戴里克还未答话,科林又注视著他,缓慢问道: “她说她是主的神使—— “如果主確实已经疯了,我们要怎么保证,站在我们面前的,不是一个疯子呢?” 戴里克愣在原地,他陷入思考,科林·伊利亚特又接著开口道:“你觉得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一次,戴里克答得分外诚实,“看她的意思,她似乎只是路过?或者我们可以问问她。” 科林·伊利亚特轻轻頜,隨后开道:“既然如此,你就去问问她吧。” “——?”戴里克迟疑了一瞬,“是!” 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朝静立著的少女走去。 “小、太阳』?”当戴里克站在奈芙不远处,斟酌著自己该如何开这个头时,奈芙已经眼前一亮,布下了灵性结界,“快快,告诉我,你们首席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果然是“纯白”小姐—戴里克安心不已,他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了刚才的对话,隨后忐忑不安地问道: “纯白』姐,我该怎么做?” “原来是这样—.”奈芙露出恍然的神情,“他认为那段神话是我虚构的,事实上,我信仰的是某个邪神或者恶魔?唔,鑑於你流露出的异样表情,或许他认为我与你信仰的神是相同的?” “我想是的。”戴里克点了点头。 “这可麻烦了,”奈芙笑了起来,“因为我暂时並没有能在你们首席面前自证身份的办法—当然,我想他需要的或许也不是自证。” 她停了停,隨后若有所思地开口: “邪神也好,恶魔也罢,疯掉的造物主也无所谓— “他其实不在乎自己信仰的是谁,只要对方能带领白银城走出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他就愿意付出信仰。 “不只是他,你,还有其他人,你们都这样,对吗?” 奈芙定定地看向戴里克,他沉默下来,並未反驳,反而问了个与这段对话並无关联的问题: “纯白』姐,我注意到—— “一直以来,您似乎並不喜欢像其他人那样,称呼这里为神弃之地』?” 奈芙怔了一下,旋即轻笑道: “当然。 “就像我告诉过你们的那样,主其实从未拋弃过你们,甚至於—. “主其实就在这土地上,你们不知道吗?” “?”戴克瞪圆了眼睛,神情里写满不敢置信。 奈芙轻柔地嘆了口,又接著开口道: “当然了,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事实上,我不这么喊的主要原因是—. “我想,没人会喜欢自己生长的地方被称作“神弃之地』的,哪怕这是事实,不是吗?” 她的神色柔和,戴里克望著她眼底温柔的蓝绿色,蠕动了两下嘴唇,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谢谢你,”他在长久的沉默后开口,“纯白』姐。” 奈芙半仰著头看著这个高大的少年,语气真诚: “你要是真感谢我,就不要让我再仰著头看你了。” “——”戴里克安静了两秒,单膝跪在了奈芙面前。 奈芙怔了一瞬,却没避开,而是站在原地,垂著眸笑道: “我得提醒你,虽然他们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但动作啦、神態啦,可是很清楚的——” “我会实话告诉首席,说您嫌我太高了。”戴里克耿直开口。 “——这还真是个可信的答案,”奈芙扶了下额头,“毕竟撒谎一般不会挑这么离谱的。” 戴里克没应这句感嘆,他问起了自己真正需要的信息: “纯白』姐,我该怎么和席解释您的来意?” “我真的是路过的,”奈芙摊了摊手,“我甚至没想过会这么巧遇见你们——·我原本想,也许我能在路上见到你们的探索队或者巡逻队,或者等我见完了主,可以尝试著去找你们—我可以要一份这里的地图。” “您是打算来见我的?”戴里克愣了一下。 “是啊,”奈芙点了下头,“但也不是来见你,我是—唔,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我要“德鲁伊”的魔药配方,是为了——” “能在这里生长的作物!”戴里克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啊,”奈芙笑著开口道,“我第二次来到这里,一方面是受到了召见,另方面,则是因为那种作物研究成功了。” 她停了停,视线扫过已经完成扎营,生起火焰的白银城眾人,轻声道: “虽然我获取这种植物不是为了你们,但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或者你们,有什么区別呢? “就算是同为主的信徒这一点,也足够我伸出援手了。” 戴里克哑然,他张了张口,声音轻颤:““纯白』小姐——” “我还是想听你们首席说谢谢一点。”奈芙阻止了他將要开口的话。 於是戴里克把那些话尽数咽了回去,转而问道:“愚者先生知道您的行踪吗?” “祂要是不知道,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奈芙翻了个白眼,“万一你给我匯报了上去怎么办?” 戴里克低下头,开始反省自己的问题。 奈芙转身朝营地走去,戴里克犹豫了一瞬,站起身走向立在一旁的首席,奈芙瞥了他们两个一眼,思索几秒,也转了过去。 “能请您帮个忙吗?”她颇有礼貌地向这位席询问道。 “您说。”科林·伊利亚特並未点头,而是询问道。 “我需要一具怪物的尸体,”奈芙解释道,“昼型实力都无所谓,是怪物尸体就好了。” 这请求对一位“猎魔人”来说轻而易举,科林·伊利亚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让戴里克和其他人暂时留下,转头就邀请奈芙同。 他咏实际上没走开多远,因为这附近有现成的尸体,科林·伊利亚特领著她走到一具还算新鲜的怪物户体旁,询问道: “这可以吗?” 奈芙走上前去,从长袍內侧的口袋里摸出菌丝,播撒在尸体上,隨后在尸体面前单膝跪下,手按在地面。 在首席科林·伊利亚特的注下,那些菌丝扎进尸体內,疯狂生长,一簇簇蘑菇从怪物尸体上长了出来,科林看著这一幕,语气变得有些许困惑: “这是——什么?” 第185章 恩赐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恩赐 第185章 恩赐 “我本来想交给你们的东西,”奈芙转过头解释道,“既然提前遇上了,就提前交给你们好了。” 她稍作停顿,才介绍起那些蘑菇: “这些是蘑菇,如你所见,它们並不像正常的植物那样需要光照,而是只需要吸收怪物的血肉,就能成长。 “哪怕是被污染的怪物也没关係,在生长的过程中,污染和毒素会自发聚集起来,形成这种黑色的蘑菇——” 奈芙从蘑菇中拨出黑色的蘑菇,接著说道: “,它们有著剧烈的毒素,至於其他蘑菇,倒是安全的。” 科林安安静静地单膝跪在了奈芙旁边,伸手拿起一簇蘑菇,观察一会后又放下去,反覆几次后,他才停下动作,盯著地上那具尸体,声音显得格外寂静: “有邪恶和不洁的气息,但很少,可以承受。” 身为一个终生都在和污染打交道的“猎魔人”,分辨这一点对他毫无难度。 但科林仍是慎重的,见奈芙並未回话,他又问道: “这是主的恩赐?” “——不能算是,”奈芙实话实说,“痛苦占据著主的意识,主的大部分精力用来对抗疯狂,仅存的那部分,在为了自己的復甦做准备一一祂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而且——” 她皱了下眉,才接著开口道: “对你们,对所有活在这土地上的们来说,在过去,你们其实还有另一个麻烦。 “时天使』,也即主的孩子,在过去那几千年的时间里,他並不认可当下的主是他的父亲,而认为那是保留了主记忆的另一个人——这个误会直到最近才解开。 “在那之前,所有试图改信的城市,祂都不会放过一你们该庆幸,如果不是你们的信仰足够坚定,我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同事会亲自动手,毁了这一切。“ 从月城的情况来看,祂说不定真在每个城邦里都留了眼睛——嘶,就算是这样,也从未想过伸出援手吗?静静地看著这些城市灭亡什么的—·哪怕为了帮父亲多保留一些锚,也该搭把手吧,他也並没有真觉得自己的父亲死透了啊—. 这番话让科林塑在了原地,他许久没有动静,奈芙正考虑自己是不是该主动开口时,才听见他说道: “您听说过愚者吗?” 奈芙在科林看不到的地方点了下脑袋开口: “在我刚从这片土地上醒来,最脆弱的那段时光里,愚者曾经庇护过我。 “就连这种蘑菇,我也是从愚者信徒的下那里交易来的。” 这个口气——她並不是愚者的信徒——她说阿蒙是造物主之子,“时天使”,这与我之前的猜测相符,按照她之前的说法,阿蒙在过去几千年里都不认同祂父亲的身份,这段时间很可能追隨了愚者,最近才回归—她的说法和已经发生的事情能够互相验证,可信度很高,而且— 科林·伊利亚特仍旧看著那些蘑菇,出声问道:“我该付出什么得到这一切?” “不,不需要,”奈芙摇摇头,直接拒绝了,“我刚在这片土地上醒来时,主拯救了我,主的信徒又慷慨地帮助了我,我本想带他们离开这片土地,但这需要一些准备工作,短时间內无法做到,我只好先想办法改善他们的生存环境,而你们——” 奈芙柔和地笑道: “同为主的信徒,他们或者你们,又有什么区別呢?我寻找这种食物是为了他们,但当分享这种食物时,却不会忽略你们。 “当然,其实非要说的话,我也不是不求回报的。” 果然·科林自觉领会到了这段话的重点,他主动开口道: “您是主的神使,为您解决困扰,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这谈不上什么困扰,”奈芙弯起眼睛,“我的母亲是一位已经逝去的神灵,我继承了祂的权柄,糟糕的是,祂並没有信徒留给我一一我需要你们的信仰。” “——?”科林怔了一下,似乎並未反应过来,他將视线从那些蘑菇上移开,落在了奈芙身上,“只是这样?” 信仰,算什么代价? 只要他说出这些蘑菇的来歷,什么都不用做,这女孩就能自发地获得信仰,甚至无需宣传,而这部分,恰好是他无法隱瞒的! “你还希望我索取什么?”奈芙挑了下眉,反问道,“我的母亲是一位真神,我追隨的存在也是一位真神,之前庇护过我的愚者也是一位真神—您认为我还需要什么?” 科林哑口无声,发现这还真是无可辩驳的,除非他能找到论据,证明对方的神子身份作偽。 但这部分—— 科林目光微沉,又想起那位神子阿蒙。 祂与父亲的误解,是怎么解开的呢? 凭藉丰富的经验,科林能判断出敌人的大致层次,这一点对擅长隱瞒的高序列可能会不起作用,但奈芙很明显並未打算隱瞒,因此科林能够大致判断出,这孩的层次停留在圣者,尚未踏入天使。 作为神使,这是合格的,但想要一位过去的天使之王,一位神子坐下来听她说话,这就远远不够了,除非— 她也是一位神子! 科林吐出一口气,气势第一次鬆懈了下来: “讚美您的仁慈与宽容,奈芙阁下。 “这些蘑菇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奈芙微微点头,语气严肃道: “这种蘑菇有著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当你准备食用它们时,请务必要將它们煮熟白色的那种不用,那种可以直接喝,其他的必须要弄熟,否则它们会把你当成食物吃了。 “除此之外,你们要小这种蘑菇,在受到大地』领域的神力影响时,有极大的概率会变异。” 科林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道:“还有吗?” 奈芙迟疑了两秒,犹豫著问道: “或许你想听听不同蘑菇的食用方法?呃,製作这一切的那位德鲁伊』考虑到了口味和影响的搭配,一共给你们准备了十种蘑菇,算上有毒的那种,总共十一种—” 科林安静了几秒后,沉著地开口:“您请说。” 奈芙便在科林身边,以差不多的姿势单膝跪下,拿起一颗又一颗不同的蘑菇,逐一介绍起来。 科林·伊利亚特安静地听著,时不时点头问上几个问题,让奈芙有种敘述的满足感,在放下最后一种蘑菇后,她意犹未尽地停下讲述,点著脑袋道: “就这些了。” 科林·伊利亚特便问道:“我们能尝尝这些蘑菇吗?” 我知道这个流程,你要拿自己做实验奈芙点了点头,表明態度: “既然交给了你,本就是打算由你处置的——哦对了,我走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菌丝—我没在身上放多余的菌丝!” 纯白空间倒是有,但那取起来也太麻烦了— 奈芙期待地注视著科林,科林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一块布来,把蘑菇们一拢,裹了进去,隨后站起身道: “请您跟我来。” 奈芙站起身跟了上去,比起来的时候,步伐多了缕轻快和自在。 他们回去时,白银城的那些少年们已经围坐在火焰旁,除开负责戒备的三人,剩下的都拿著黑面草粉末製成的饼,围著火堆加热。 奈芙看见戴里克旁边坐了个红头髮的姑娘,她越前一步,超过首席,在那女孩身旁坐下,隨后面向神情疑惑的女孩开口: “如果我的头髮是银色的就好了——说不定能復刻某些场景。” 红髮女孩困惑地看著她,並未接话,倒是首席上前来,无须他做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著他们的首席在篝火旁坐下。 坐在奈芙另一侧的首席科林·伊利亚特从那个包裹中拿出了鱼肉口味的蘑菇,沉吟两秒后,他又在奈芙错愕的眼神中摸出一截不粗不细的灰白骨头,把蘑菇串了上去。 他没像其他人解释,这些探索小队的成员们也不曾多问,他们纷纷停下动作,让开火堆,让科林把那颗蘑菇放在了火焰上。 燎起的火焰灼烧蘑菇,隨著时间流逝,一股股仿佛能钻进胃里的香气瀰漫了出来,这是在场白银城民眾从未嗅到过的味道。 他们喉结蠕动,本能就吞了口唾液。 那团篝火处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然后,香味更加浓郁了。 这不是那种不同寻常的,似乎能让灵魂都產生渴望的诡异味道,是大家都较为熟悉的类型,是他们很久没吃到黑面草食物,返回白银城后,会自然產生的渴望。 隨著滋滋滋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隨著火光有变亮,他们只觉胃里仿佛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探过去,把食物都抓回来。 但没有人动作,他们都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那颗蘑菇,周围一片寂静,除了滋滋的声音以外,就只有口水翻涌的声音和接连的吞咽声。 奈芙抬手扶额,对这群人的意志力有了新的认知。 感受著蘑菇的生命活性彻底消失,奈芙才出声提醒道: “已经熟了。” 首席也做出了相同的判断,他微微点头,將蘑菇从火焰上收回,却並未如奈芙所料的那样品尝蘑菇,而是缓缓扫视四周,开口道: “这是由神使阁下带来的食物,我需要个人品尝它,谁来?” “——?”奈芙怔了一下,望向科林·伊利亚特的视线中染上疑问。 没等其他人反应,戴里克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来!” 这是他对“纯白”小姐的信任,也是他引狼入室的自觉。 科林把白骨签子交给了戴里克,在其他人期待与渴望的眼神中,戴里克埋低脑袋,咬了一口蘑菇。 “嘶——”他发出了被烫到的声音,接著咀嚼起来,把剩下的蘑菇一口吞了进去,神情显得意犹未尽,“还有吗?” 科林·伊利亚特没说话,他静静打量了一眼戴里克,旋即从那个包裹里又挑出几个蘑菇,开口道: “你可以自己烤。” 戴里克毫不犹豫地把蘑菇串上籤子,烤制起来。 其他人的视线变得更加渴望,但仍旧没有人开口,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无,他们注视著戴里克烤熟了第二批蘑菇,大口朵颐著,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好奇怪的——口感——让我忍不住——一直想吃——” 这不用他说,每个人都看得出来。 科林似乎终於放下了什么戒心,他摸出了第二根白骨签子,当他开始串蘑菇时,奈芙忍不住问道: “你还有多少签子?” 科林·伊利亚特沉默两秒,把手里串好的蘑菇递给了她,自己又去串新的一串。 奈芙眨了下眼睛,咽下了那句“我也有”,把蘑菇放在了篝火上。 两串蘑菇烤熟,奈芙和首席同时咬下蘑菇,她没忘记给自己的蘑菇降温,一边明嚼一边问道: “首席阁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科林慢条斯理地咀嚼著蘑菇,好似要铭记这种口感与味道。 “为什么您不自己吃第一口?”奈芙十分好奇地问道。 科林·伊利亚特看了一眼奈芙,直白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吃下蘑菇后,变异疯狂了,谁来阻止我呢?” 奈芙怔了一下,哑然道: “说不定我可以,但坦白来说,如果正面对决,我没把握打得贏您,更別说是失控的您。 “我倒是有把握自保,但大概率保不下其他人。” “所以,”科林看著她平静开口,“我没有选择自己第一个吃。” 奈芙安静下来,她不再说话,看著科林吃完了那串蘑菇,隨后面向其他人,淡然开口道: “这是奈芙阁下赐予的蘑菇,它们能吞噬怪物的血肉成长。 “剩下的蘑菇,我会保存下来,带回城內,等做过更多的实验再说。 “我准企邀请奈芙阁下触往白银城—” “等下,”奈芙打断了他,“这不。” 对上科林·伊利亚特疑问的视线,奈芙幽怨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灯笼,诚恳开□: “席阁下,您也不想被天使之王找上门吧?” 第186章 命运的玩笑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命运的玩笑 第186章 命运的玩笑 科林·伊利亚特其实並没能领会奈芙的意思,比如说为什么邀请奈芙回白银城就会被天使之王找上门一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有关联的两件事。 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首席从善如流地改口: “那您接下来的打算是?” “去见主。”奈芙答得毫不犹豫。 这是绝无可能参与的举动,因此首席微微頷首,转头继续对其他人说: “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停留一晚,第二天天亮就即刻出发回程,將这种蘑菇带回去—” “神弃之地”是个难以分辨白天夜晚的地方,首席说的第二天自然牵扯到了头顶的闪电,当闪电又一次变得频繁时,白银城眾人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奈芙本以为首席会再同她说点什么,然而事实上,直到他们准备各自离开时,首席也没找上她,奈芙最后在临走前主动提醒: “对了。 “如果你们接下来要去探索下午镇,我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们。“ “请讲。”首席神色未变。 “你们的语言是一门能够撬动自然力量的语,”奈芙看著下午镇的方向开口,“如果你们隨便读出陌生的名字,也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提醒完这件事,奈芙没多做停留,她提著那盏灯笼,又一次循著注视的方向动身了。 在“神弃之地”赶路的过程是无聊的,於是与首席短暂的接触便不断地在脑子里翻涌,她很快意识到,这位表面客气的白银城首席,在某些事情上,其实已经做出了判断。 奈芙猜测首席应该不知晓“真实造物主”的名號,洛薇雅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太阳”,尊名很有可能尚未被透露,因此首席还没来得及听说第二个“创造一切的主”,不会將奈芙口中的主同“真实造物主”联繫起来。 而无论是愚者还是“真实造物主”,都不应该比得过他们一直以来信仰的主,但首席听完了整个故事,却不曾问一句主现在的尊名! 所以,他对我身后的“主”並不信任—其实他甚至未必信了那段神话,但无论神话是真是假,我至少透露出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我背后的“主”其实是疯狂的,他不信任一个已经疯狂的神——邀请我,大概也只是为了更多的接触—— 奈芙感慨著,在一座山峰前停下。 “神弃之地”有无数这样的山峰,这本没什么特殊的,但奈芙能分明地感受到,身上那久未消散的注视,正来自这座山的山顶。 所以主啊,您真的在地上啊——话说回来,我爬上去的话,不会直接看到本体吧—. 那我不是死了? 奈芙摇了摇头,提著灯笼开始爬山。 比起“真实造物主”,奈芙更早看见了乌洛琉斯,这位天使之王跌坐在地上,银色及腰长发接近地面,身上是件简朴的亚麻长袍,祂正柔和而虔诚的闭著眼睛,仿佛在祈祷。 而祂的面前,是一个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巨大十字架,那里倒吊著一个模糊的人影,多根古老的木桩穿过他的身体,染著还在流淌却没有往下滴落的鲜血,钉到了架上。 奈芙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那是谁,她近乎本能地低下头闭紧眼睛,旋即又反应过来她並未有见到神话生物形態的不適感。 也对,我记得他的形象应该是阴影帷幕后的眼睛? 奈芙思绪有过短暂的飘飞,但很快被如芒在背的视线激得集中起来,她意识到此刻不管是睁开眼睛还是继续傻站著都不是个明智的选项,於是她顺势膝盖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a先生当初的举动在脑海內清晰起来,奈芙估算了一下她和倒吊十字架的距离,当思考自己是否要学著对方膝行过去时,灵性忽有触动,奈芙睁开眼睛,地上的阴影裂开缝隙,吐出了一截小指骨。 “——?”奈芙懵了,她忍住自己抬头的衝动,伸抓住那截小指骨,短暂思索后塞进了嘴里。 用血肉传递信息的能力,和通过尸体获得记忆的能力,似乎还挺搭配的.. 这是奈芙看见那段画面前,最后一个想法。 奈芙看见了一片海洋。 一片璀璨无比的、金色的海洋。 以及,一个跪坐在海面上的,模糊的白色人影。 那道人影从灿烂的金色海面上捧起一捧海水,將头埋进掌心,奈芙意识到她正在喝海水,或者,更准確的说法是,她大概率正在喝含有“远古太阳神”血液的海水。 也就是那片神战废墟的海洋。 ——难道是要我也去喝? 奈芙茫然地看著这一幕画面在眼前消散,终於没忍住抬起了头。 倒吊的人影静静地和她对视,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奈芙忙低下头去,但为时已晚,她按住地面,身影显出模糊的跡象,短暂的瞬间里,她竟有接近那白色人影的趋势。 好不容易稳定好形態,奈芙吐出口气,再也不敢抬头,只是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轻唤道: “主——? “那段画面,是什么意思?” 片刻的寂静后,她听见对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预言。” 预言?什么预言?等等——祂真在预言里见过我?! 奈芙按住地面,忍住抬头的衝动,恍然道: “这就是我当初那个问题的答案?您真的在预言里见过我?见过我—.” ——喝您的血? 她蠕动了下嘴唇,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那少有清晰的声音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又吐出了一个简短的称呼:“纯白天使。” 这是什么意思——首先可以肯定,这不是在叫我,否则不应该有天使这个后缀—. 唔,他应该是接著我的话再说,那么. 奈芙怔愣两秒,忽然想起某位“命运道標”玩笑时的话语: “说不定真是他抢了你本应有的位置呢?” ——? 他该不会想说,这是祂在预言里看到的“纯白天使”吧一种荒诞感在奈芙心底迴荡,以至於当她回过神来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奈芙怔了一下,意识到这只手属於乌洛琉斯,她下意识搭上去,周围的景象瞬间流动起来,等到一切静止,乌洛琉斯收回手,后退两步,平缓开口: “月城就在前面。” 奈芙眨了下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掸开长袍下摆的灰,看著神色平和的乌洛琉斯,试探性问道: “冕下,您知道那个预言吗?关於我的?” 乌洛琉斯静静看了她一眼,点头道:“那是主在找到纯白之前,见到的启示。“ “——?”奈芙站在原地,看著乌洛琉斯,神情里是不加掩饰的错愕。 她胡言乱语的玩笑话,好像变成真的了。 乌洛琉斯就那样站在原地,沉静有力地点了点头,奈芙吸了口冷气,暂且把对这个消息的震惊压回去,试探道: “那您现在是——?” 乌洛琉斯看著她,平缓开口:“我觉得,你好像有话和我说。” 奈芙茫然地看著乌洛琉斯,脑子里全无想法,她迟疑地开口: “我,我觉得没有?” “不,”乌洛琉斯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固执,“你一定有话和我说。” “—?”奈芙开始翻找自己有关乌洛琉斯的记忆,一段段向前回溯。 她在翻找到“未来號”上的记忆时停了下来,恍然道: “我曾答应过別人,要替她求一份“命运”途径的神话生物血液,但我似乎忘.” 奈芙声音顿住,背后有冷汗冒出。 一她意识到,自己的遗忘並不是偶然! 不过,这应该並不是威尔·昂赛汀主动做了什么,我猜这是祂积攒的好运在发挥力量 奈芙吐出一□气,看著眼前这位银髮的天使,恍然道:“我身上有一样东西,您应该感兴趣。“ “是什么?”乌洛琉斯开口问她。 “千纸鹤,”奈芙毫不犹豫地开口,“威尔·昂赛汀亲手摺的千纸鹤。” 乌洛琉斯自然頷首,奈芙迟疑了一下,不得不开口道: “我没有隨身带著它——” 她和面容平和的乌洛琉斯对视,忽然意识到,纯白空间的事情,在对方那里也许不是秘密。 “—我需要取出来,”想到要在对方面前向自己祈祷,奈芙產生了一种浓郁的羞耻感,“您介意迴避下吗?至少,至少不要让我看见您—” 银髮天使轻轻頜首,配合地闭上眼睛,在原地消失,奈芙吐出一口气,稍稍放鬆了一点。 她知道这其实心里安慰的成分更多,但不管怎么说,看不见人就是看不见人,而且倘若乌洛琉斯真的离开了,她才要慌如果不是她在对方感应不到的“神弃之地”,她估计要更慌。 奈芙通过仪式,从纯白空间中取出了那枚纸鹤,不用她说什么,银髮的天使主动献身,视线落在那枚纸鹤上,眼中的银色泛起波澜。 奈芙不確定他看到了什么,只是在他伸出手时送上了那枚纸鹤,隨后银髮的天使主动问道: “我给你的那枚鳞呢?” 奈芙伸手从口袋里摸了出来,乌洛琉斯盯著那枚鳞片看了几秒,伸手轻轻一点,奈芙惊愕地看到,银白色的鳞片缓缓变成了一滴银色的血液。 “这是——?”她有些迟疑地看著乌洛琉斯,神情不解。 乌洛琉斯温和地解释道:“当初在你身上留下这个鳞片,一方面是命运的启示,另一方面是,我发现你那段时间的命运充满波折。“ 所以说其实是怕我死了——奈芙恍然,但这不是她想问的,她开口道: “不,我其实是想问—— “您是怎么把鳞片变成血液的?” 乌洛琉斯摇了摇头道: “你应该有所察觉,到了当前阶段,当血肉从身上分离时,你可以在其中附著神性。” 奈芙点了点头,直言道:“我尝试过,但这很痛苦,就像是將灵魂撕开—” 乌洛琉斯继续说道: “这是正常的代价,隨著你的序列晋升,会逐渐缓解。 “神话生物血液,就是蕴含了神性的血液,而对於水银之蛇”来说——” 他们並没有鳞片和血液的分別! 奈芙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似乎是见她並无其他的疑问,乌洛琉斯扫了她一眼,丟下一句话,消失在原地: “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诵念我的尊名。” 奈芙盯著空地的方向思索了几秒,环顾四周,决定先去找月城。 漫无边际的荒野让奈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忽然意识到,神话生物在许多方面与人类都不同,譬如思想,譬如对时间的认知,再譬如看起来,这位“命运”途径的天使之王好像没考虑过,祂的新同事並没有在这片土地上辨认方向的能力。 = 当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睁开眼睛时,月城大祭司尼姆並未紧张,他镇定地环顾四周,在见到奈芙的面容时,神色有了变化。 “奈芙阁下?”他站起身,试探性地询问道。 “是我,”奈芙微微点头,“我找到了一种可以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作物。“ 尼姆倏地愣住,这远没有能够净化污染的“一桶白顏料”带来的震撼,但同样也是足够惊人的改变,片刻的怔愣后,他试探道: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奈芙眨了下眼睛,如实答道: “来个人接我? “咳,我觉得我可能,应该,大概,也许是迷路了—.” “——?”尼姆陷入了沉思,“那您附近有什么?” 奈芙展示了周围一望无际的荒原,皱著眉开口:“乌洛琉斯冕下说,我在月城附近,但是我不知道你们在哪个方向——” 尼姆盯著她展示出的画面看了几秒,奈芙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总之,这位大祭司就那样自信地开口: “我想我知道您在哪了,请您在原地等候刻。” “——?”奈芙有些迟疑地送了这位祭司,听话地等待了起来,顺便尝试观察这片荒原到底有什么不同。 amp;amp;gt; 第187章 三缺一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三缺一 第187章 三缺一 在见到提著灯笼的月城探索小队后,奈芙的找不同游戏正式宣告失败。 她跟著探索小队穿过无垠的荒原,来到月城,这场再会並没有奈芙一开始想像的那样盛大或有戏剧性,当她走到塔顶的房间时,作为二次到来的神使,她未曾引起任何注意。 隨著探索小队成员的离开,月城大祭司尼姆看向奈芙,站起身来,从桌子后绕出来,上前几步,隨后双臂交叉著躬身行礼: “奈芙阁下,很兴再次见到您。” 奈芙这一次没再避开,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她站在原地接了这一礼,安静笑道: “您不用这样客,祭司。” 这实在不像是她当初离开前会做的事情,因此尼姆轻易就察觉到了她身上的第二个变化,回想起那片纯白空间和与之融为一体的奈芙,尼姆把身体躬得更低,开口道: “这是我代表城所有向您表达的敬意和感谢。” 这差不多也就是奈芙耐性的极限了,她侧身从尼姆旁边走过去,坐在尼姆刚刚的座位上,尼姆跟著她的动作转动身体,奈芙看著他嘆了口气,开口道: “坐吧。” 尼姆这才坐了下来,奈芙注意到,这位大祭司仍旧谨慎地低著头,並不曾抬头看她。 如果只是神使的话,应该用不上这样吧——说实话,这更像是信徒见到神灵—··我记得a先生和乌洛琉斯就这样,哪怕不会被污染,他们也不会直视—但我走之前,他也不这样啊——因为我的態度?还是因为纯白空间?或许兼而有之—— 奈芙按了下眉心,斟酌著开口道: “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之外,我遇见了一位热情的“德鲁伊』,他听完你们的遭遇,同情万分,主动研究出了一种能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作物。 “这种作物不需要阳光和土地,它们吸食怪物的血肉成长,並且—..” 奈芙简短描述了那些蘑菇的特性,尼姆认真听完,隨后再次站起身,躬著身道: “讚美您的仁慈!” ——你怎么不乾脆在后面接一句“伟大的冬之神”呢! 奈芙忍住吐槽的衝动,摆手让他坐下,决定扭转这种局面: “不用这样客气。 “你我同为主的信徒,同样侍奉主,我只是相较於你,离主更近一些,却並不比你高贵什么。 “如果你真的要讚美,就讚美主吧,如果没有主,当初我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尼姆终於抬起头,他看向奈芙,语气里竟有几分虔诚在: “我们讚美您,正如同讚美主。” “——?”奈芙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仰头望了眼那个仍然悬掛著的钟,秒针在她的凝视中走过一格,一切平静如常,奈芙鬆了口气,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尼姆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十字架的异常,他却並未多问,反而道:“说起来,您有特定的祈祷手势吗?“ 问得好,我建议你去问问乌洛琉斯有没有祈祷手势,如果祂有,那我就有—·奈芙礼貌地笑道: “讚美主,便是在讚美我。” 语毕,她不等尼姆再开口,迅速从身上摸出菌丝,语气匆匆: “我同那位德鲁伊』已经对这种蘑菇做过许多实验,確认了它们的安全性,但我想,你和其他人毕竟不曾亲眼见过这些实验,或许仍需要验证才能安心。 “这是那种蘑菇的菌丝,你去安排吧。” “是,”尼姆站起身,接过了菌丝,“奈芙阁下,您打算停留多久?” “待到这件事走上正轨吧,”奈芙想了想答道,“应该也不需要太久?呃,不对,你们有催长作物的办法吗?” 尼姆诚恳地摇了摇头,委婉地开口:“这片土地上並没有正常的作物,我们倒是在探索过程中遇见过受了污染的危险作物。“ 说的也是,就算是白银城,也就只有黑面草,还为此背上了弒亲诅咒. 奈芙点了下脑袋,若有所思地道:“娜拉妮在吗?” “她现在是您的永冬祭司』。”尼姆诚恳答道。 你提醒我了,我还有扮演法没解决奈芙忍不住嘆了口气,她微皱著眉道: “嗯——·我记得这条途径是能解析和模仿他人的非凡能力的,你叫上她,我要给她展示催生的能力。” 这让尼姆的神色神色中流露出不明显的诧异,但他什么也没问,应声以后便迅速离开o 怪物的尸体当然是不可能这么大喇喇地搬上来的,何况在这里做实验也达不到服眾的效果,儘管尼姆打心眼里认为这件事並不需要证明什么,但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起到取悦神灵和加固信仰的工作,尼姆也並不介意。 因此,奈芙的第一次催生,是在月城的中央广场上完成的。 她终於见到了“秘术导师”娜拉妮,这位据说兼任了“永冬祭司”的老师与奈芙过去所见到的並没有多少不同,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她换了衣服一毕竟祭司的衣服和寻常的衣服还是不大一样的。 在奈芙展示了催生的能力后,娜拉妮就变得如过去一样,她半分客气都没有,目不转晴地观察著奈芙催生的过程,並在结束后询问各种奈芙不曾考虑过的细节。 奈芙很快被这种探究欲击败了,儘管知道这里面有一层原因是对方有任务在身,她还是忍不住怀念起了尼姆的恭敬。 在验证了这种蘑菇的安全性后,本应投入蘑菇生產工作的娜拉妮被奈芙留了下来,她看著这位“秘术导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娜拉妮,你觉得永冬祭司』应该做些什么?” 娜拉妮怔了一下,有所明悟地开口:“我听大祭司说,这是您序列4的魔药名称?” 奈芙点了点头,娜拉妮瞭然开口: “我不知道永冬祭司』需要做什么,但我可以同您说说我对祭司的了解,作为您的参考。” 奈芙摆出听讲的姿態,於是娜拉妮便接著开口道: “作为神之体系的一员,祭司的主要职能是作为人与神沟通的桥樑,他们聆听神諭,传达神的旨意,践行神的意志。 “通常来说,一位祭司会遵守对应神灵的教义,以身作则,同时传递神的思想,吸引更多人加入其中。 “除了这些以外,当然还有最必不可少的部分,就是主持各种仪式以及祭祀活动,在这个过程中,祭司需要安排祭品,宣读祷文等等——” 所以,最关键的部分还是,神的意志—按理说,这个“永恆之冬”现在是我自己才对?但直觉告诉我,或许没这么简单—也许我该从权柄的方向考虑? 奈芙若有所思地摸索著下巴,一口气说完的娜拉妮望著奈芙,沉吟几秒,问了个问题: “奈芙阁下,我曾听达维说过,在最开始,您在非凡世界的位置並不高。” 这已经不再是需要隱瞒的內容,奈芙自然地点了点头,娜拉妮又一次开口道: “但据我的感受来说,您当前明明已经脱离了某种界限—” “你想问什么?”奈芙反问她。 娜拉妮皱著眉开口: “从您出现在月城到今天,时间也不过半年左右,我最开始发现这个结果时,以为你就原本就有很高的位格,如今只是重新容纳非凡特性,所以才显得迅速,但听您的意思—— “您似乎仍然需要扮演?” “为什么不猜我原本就只是半神?”奈芙眨了下眼睛,“这样不是就能解释问题了吗?” 娜拉妮平静地开口道:“当我接下这个位置时,大祭司告诉我,您是主身边的纯白天使”。” “——?”奈芙抬手扶额。 娜拉妮看著她的表情,继续开口道:“我想这应该不是假的。” “—这確实是真的。”奈芙艰难地开口。 真得不能再真了,唯一的问题是,我还不是天使— 奈芙吸了口气,开始续上这个曾经的谎言: “这件事很复杂,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解释—嗯,大祭司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捡到了件神灵的遗物?“ 娜拉妮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奈芙嘆息道:“那是祂遗落的权柄。” 娜拉妮的瞳孔骤然收缩,奈芙观察著她的表情,继续开口: “有太多事情我没有印象了,总之,当我醒来时,就发现我在祂的神国里,身边是祂遗落的权柄。 “我想,那位已经死亡的神灵,或许称得上我的母亲』我在祂的神国里降生、 沉睡,在祂死后醒来,继承了他的权柄,大概只有这个词才適合描绘我与祂之间的关係。” 娜拉妮没有说话,她似乎被这事实震惊到了,嘴唇蠕动著,良久才开口: “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原本想说什么?”奈芙好奇问道。 “我担心您的状態,当然,也少不了好奇心,”娜拉妮坦诚道,“在我已知的方法中,並不存在哪种方法能让人如此迅速的晋升,但知识的海洋如此辽阔,我並非全知全能的主,因此又觉得,这也许是某种我不了解的方法。”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现在听起来,似乎確实如此。” 其实,在那五条途径里,“阅读者”象徵的好像就是全知——·说起来,我之前猜测我这条途径也许和“灾祸之城”下属的两条途径,甚至更糟糕的,我和传说中的第四支柱相邻,但这终究只是猜测,也许,“白塔”会知道我的相邻途径有哪些? 算了,好像有点困难,我怀疑祂位格不够,毕竞我这个其实涉及到了源质是否相邻的问题——— 奈芙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此次的来意已经解决,她无意多做停留,准备离开月城。 在拒绝了尼姆送別的提议后,奈芙提著兽皮灯笼离开了月城,她稍作犹豫,却放弃了去要“神弃之地”地图的打算。 -毕竟,如果真有意让她做点什么,“真实造物主”大概就主动送上地图了。 虽然也不排除这里面有祂状態差没想起来的可能性。 奈芙本来应该就这么离开“神弃之地”但她记起白银城半途而废的关於下午镇的探索,以及那里的洛薇雅,决定过去见一见。 没有朝圣在前面掛著,奈芙无须顾忌,她伸手朝前一抓,再卖出一步,瞬间远离了月城,出现在——嗯??? 奈芙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的眼前有三个一模一样,身穿黑色巫师长袍,头戴尖顶软帽,右眼戴著单片眼睛的捲髮青年,他们席地而坐,中间摆著一副纸牌,见到奈芙,居中的那位朝她招了招手,仿佛久別重逢的朋友那般问道: “三缺一,要来吗?” “——你篡改了我的落点?”奈芙警惕地瞪著祂。 “別这样说,”开口的那只阿蒙轻笑著说道,“我只是见到朋友来到我家,却不来拜访我,所以很难过而已。“ 语毕,祂又一次朝奈芙邀请道:“真的不来吗?我们斗邪恶』刚好差个人——” 奈芙沉默了两秒,忽然问道:“我假设你们当中没有本体的存在?” “为什么问这个?”为首的那只阿蒙看起来相当困惑,“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別吗,奈芙阁下?” ——你就不要喊我阁下了啊喂! 奈芙咬了咬牙,走上前去,掀起长袍坐下,微笑著说道: “如果你们都是分身,我推荐你们玩斗本体』,而不是什么斗邪恶』 ,短暂的寂静后,为首的那只阿蒙抬手扶了扶单片眼镜,坐正身体,衝著奈芙伸出一只手来,笑容和煦: “现在我是本体了。 “嗯,我们还缺个分身,你要来吗?” 奈芙的身体倏然僵住,她盯著这位性格眾所周知的恶劣的天使之王,试图分辨出这句话是玩笑的邀请,还是暗藏深意。 但阿蒙绝无可能在表情上流露出破绽,祂见奈芙不语,身体向前倾斜,再一次开口邀请: “不是要玩斗本体』吗?你提议的游戏,自己总不能不参与吧?” : 第188章 斗本体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斗本体 第188章 斗本体 以我对你的了解来说,如果我答应了,我说不定就真成分身了——奈芙吸了口气,微笑道: “我又不是你的分身。” 她没等阿蒙开,又紧跟著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完全是一副有话快说的姿態,阿蒙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他收回手,那两个分身消失在原地,接著祂才提起自己的来意: “我见到了那个偏执狂。” “你才见到?”奈芙愣了下,“我还以为你早就见过了——” “呵—.”阿蒙嗤笑一声,“那傢伙躲在潜意识海洋里不肯见人,还是掛在山顶的那个好见一点。” 掛,掛在山顶——奈芙咽了咽口水,往后挪了挪。 阿蒙看著她的举动,音调上扬,泄露出愉悦的气息:“这就怕了?你先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还问我——” 他尾音拖得颇长,奈芙抬手捂住耳朵,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了进来: “色诱我父亲——” 奈芙冷漠地放下手,阿蒙看著她木著的一张脸,慢悠悠问道:“我很好奇,我色诱过的那位父亲,是——” 这位神子停下声音,笑吟吟看著奈芙,接下来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砸进她的脑海: “—愚者吗?” 兽皮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著奈芙本就苍白的脸,她的嘴唇蠕动著,却发不出声音,只有那位神子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不依不饶地响起: “我的父亲告诉我,至少在祂的记忆里,他並未分裂出第三个自己,也绝无可能分裂出一个愚者』来。 “不过,他真的认识这位“愚者”,在第纪,在祂刚离开地底时,有曾跨越时空窥视过祂—— “现在,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我的父亲又一次欺骗了我,还是你其实远比你看起来的要有勇气,居然敢在这件事上欺骗我?“ 脑海里的声音停了下来,奈芙已经彻底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她想起阿蒙最开始邀请她加入那场“斗本体”的游戏,只觉得浑身冒冷汗。 恐怕,这位天使之王,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奈芙不確定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她觉得自己此刻原地自杀说不定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时之天使显然没打算这么放过她,在欣赏了一番她惊恐的姿態后,才用一种阴冷的、黏腻的声音喊她: “——奈芙阁下?” 奈芙一阵头皮发麻,这声音让她想起伺机而动的毒蛇,事实上也確实如此,这位神子转瞬间凑近她,声音依然像是鬼差的鉤索,让奈芙浑身发冷: “真是让人敬佩的勇气啊——呵,你那么慌做什么?我的父亲特意叮嘱过我,你可不能死——” “我还不如死了呢。”奈芙吸了口冷气。 隨著话音落下,奈芙看见阿蒙嘴角上扬的弧度,接著,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脑海,奈芙抱住脑袋,惨叫出来: “啊!” 她的身体本能地蜷缩成团,阿蒙唇角那上扬的弧度收起,望向奈芙时,右眼的单片眼镜泛起晦暗幽深的漩涡。 这一切奈芙都无从察觉,她只觉得自己疼得快要死掉,恍惚之间,一幕回忆从脑海里弹跳而出,那是手机的消息界面,奈芙又一次看见了那个名叫空白的人发过来的,所谓的《诡秘之主》的游戏连结。 奈芙近乎本能地回忆这个她未曾细看的游戏连结,此刻她才惊觉,那连结和正常的连结根本不同,完全是一串乱码,在脑袋快要裂开的疼痛中,奈芙终於从中分辨了一行陌生又熟悉的文字: “世界——遗忘我——” 那不是她熟悉的母语,而是她最开始睁开眼睛时,唯一掌握的语言。 一股深沉的恐惧笼罩了她,当她颤抖著抬起头时,正对上这位神子冰冷的视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下意识向后缩去,阿蒙伸手一勾,她缩的那点距离就白费了,接著,这位神子倏然一笑,朝她勾勾手指,用一种带著诱惑意味的语调开口: “帮我做件事,我就放过你。” “——什么事?”奈芙警惕地看著他。 “很简单,”阿蒙看著她,脸上维持著那种戏謔的笑意,“等你见到那个偏执狂的时候,就在他面前——” 祂停下动作,凑近身体,奈芙茫然地看著这位神子抬起手,一枚熟悉的水晶单片眼镜出现在这位神子手里,奈芙惊得要原地跳起,这位神子却早有预料,用无形的力量把她按在原地,隨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了那枚单片眼镜。 他的手指冷得像冰,就算是身为“永冬祭司”的奈芙都在这股冷意下颤慄起来,只有那愉悦的、飘扬的嗓音泛起丝丝温度: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身上放个单片眼镜“但见到那个偏执狂的时候,你还是把它戴上好了,嗯,然后对他说—— 祂停了停,忽然退回身体,坐姿变得格外端正,眼神也变得清澈空洞,祂就那样目视前方,温和地说出了一句奈芙熟悉又陌生的话: “这是必要的牺牲。” “.”奈芙忽然间就变得沉默下来,这句台词堪称经典,但她觉得,这个要求应该由梅迪奇来提才对。 你被牺牲了什么——呃,莫非是隱瞒了你?还是你在记恨祂牺牲了自己—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 “—亚当对你说了这句话?”奈芙试探道。 阿蒙收起刚才的姿態,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奈芙抖了一下,她回想了一番阿蒙的要求,发现这个场景分外引人误解,想起对方持有的权柄,她忍不住问道: “—等下,如果我这么做了,我不会真的被“牺牲』了吧?” “你猜?”阿蒙挑眉看她,“怎么样,要答应吗?” 奈芙毫不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 这幕让阿蒙笑了出声,他惊嘆道:“这么果断?” 奈芙回答道:“如果答应的话,我可能在到时候要玩一场叫斗本体』的游戏,但如果不答应,那我大概现在就得玩了。“ 阿蒙笑了,他摆摆,大发慈悲地开口:“滚吧。” 奈芙爬起来就跑,还没忘捡起地上的兽皮灯笼。 阿蒙看著她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祂抬起手,微微抖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有数只冻成冰块的“时之虫”从宽大的袖摆中落下,在地面上堆叠起来,形成了一座抵达脚面的小丘。 阿蒙望著那一小堆的“时之虫”尸体,抬脚踢了两下,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看见了吗?可不是我不帮你——嘖,这一下,我可亏大了——下次可別再找我了,反正,你们两个谁贏不是贏呢——” ==== 奈芙跑过几分钟就停了下来,她抬起手,第一件事是从右眼上摘下那枚被阿蒙碰过的单眼镜,丟在脚下踩了个粉碎。 能被踩碎这一点让奈芙鬆了口气,她揉捏著眉心,席地而坐,回想起刚才的经歷。 我能不能毁约—算了,直觉告诉我,既然答应了他,我最好乖乖去做—等从这里出去,我再买一枚单片眼镜吧,但如果在这之前被亚当找上门了就不能怪我了—. 阿蒙知道了愚者不是他的父亲,但不知道祂对愚者的消息知道了多少.我估计不会有多少的,亚当嘴上说著支持阿蒙,实际上“褻瀆石板”放开了让克莱恩看,明摆著在那两头下注呢— 这件事得跟克莱恩提一下,不过晚点再说,现在的问题是—.. 奈芙皱起眉,又想起那个终於露出真容的游戏连结,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睁开眼时,奈芙掌握有一种语言,它与巨人语、精灵语等都有一定的相似性,但更值得称道的是,这种语言似乎与自然力量有著某种极为深刻的联繫,奈芙曾怀疑这是所有超凡语言的源头,最初刻在第一块“褻瀆石板”的文字,换而言之,这也许是最初赋予旧日们的语言。 而现在,奈芙印象中的那条游戏连结终於露出了真容,那即是用这种语言书写的“世界遗忘我”! 一很明显,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因为这种文字输入法根本打不出来,更不可能被识別成连结! 所以说,那条连结果然是有问题的,说不定空白页问题很大算了,这个旧日的权柄是记忆,我的记忆有多少是真的,其实还不一定呢,先凑合著过吧. 奈芙嘆了口气,拎著兽皮灯笼,开始判断月城的方向。 一她当然没有在“神弃之地”分辨方向的能力,但记忆就胜在这里,所走过的路在她脑海里勾连成地图,她自然能判断出月城的方位,至於白银城,她只要向著反方向去就好了。 当然,这样做肯定是有误差的,等快到的时候,奈芙还要调整一下,但此刻有个大致方向才是最重要的,奈芙一边伸出手,一边思考自己去要个地图的可行性。 其实差別不大,除非是实景地图,或者带定位功能的地图,否则我照样不知道我在哪—— 奈芙摇了摇头,一步踏出,霎时间出现在了一片遥远的荒原上。 如此几次之后,看著远方在黑暗中亮起灯火的城市,奈芙挑了下眉,提著灯笼走了过去。 ...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金斯特街26號。 班森边摘掉帽子,脱去外套,將它们交给女僕,边望向客厅內专心看书的妹妹梅丽莎道: “六份就是入学考试了,你终於能体会我之前认真学习的痛苦了。” 梅丽莎没有抬头,依旧阅读著书籍道:“我每天都在认真学习。” “幽默点,梅丽莎,幽默点,不懂幽默的人和捲毛狒狒有什么区別?”班森笑著说道。 梅丽莎隨意望了他眼道:“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她没有去纠结人和捲毛狒狒的区別究竟在哪里,转而问道: “政府雇员也是这么迟才结束工作吗?” “不,只是最近有很多事情,你知道的,哦,你不知道,这种大的变革里,前后工作的交接,不同关係的理顺,都非常麻烦。”班森目光扫过客厅內的一面镜子,忍不住抬手理了理自已的头髮,表情不是太愉快地说道,“虽然我只是財政部的一个小雇员,但这不妨碍我有很多工作,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终於度过该死的实习期了,接下来我將拥有3镑的周薪!” 梅丽莎放下书本,边向餐厅边对班森说道:“该用晚餐了。” 她顿了顿,很是认真地说道: “克莱恩寄了一封信回来,说他最近在南大陆,那里有一种叫做多寧斯曼树树汁的事物,对头髮的生长很有效,他寄了一点回来,希望你试试。 “我放在了盥洗室,信在我房间,你要看看吗?” 班森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复杂。 ===== 呜! 隨著汽笛声,一辆蒸汽列车喷著稀薄的烟雾,眶当驶入站台,由快至慢地停了下来。 一个外表近四十岁,身高一米八的中年男士按平箱子,视线扫过淡黄色的身份证明文件,在那个名叫道恩·唐泰斯的名字上停顿一瞬,隨后合上箱子,站起身来。 这正是克莱恩,在与艾德雯娜联合狩猎了“血之上將”塞尼奥尔后,假扮富商的事情终於被提上了行程,他放弃了塞尼奥尔身上那件能够改变运气的神奇物品,收穫了20000 镑的赏金,以及一个“怨魂”秘偶。 一少的那1000镑,是艾德雯娜在保留“怨魂”秘偶这件事上为他提供的帮助。 除此之外,克莱恩还收穫了塞尼奥尔身上的零钱,共计325镑16苏勒8便土,“冰山中將”艾德雯娜似乎对此没什么兴趣,在他同意出让那条改变运气的项炼后,看也没看这些零钱一眼。 於是克莱恩带著他的新密偶准备好了假的身份,买下了前往贝克兰德的车票,准备再次进入万都之都,寻找因斯·赞格威尔的痕跡。 不知道班森和梅丽莎他们有没有收到我的信. 这样想著,克莱恩踏上了蒸汽列车。 第189章 纯白的传说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纯白的传说 第189章 纯白的传说 “站住!” 作为一个“神弃之地”坚持了这么久的城市,白银城当然不可能没有守卫,奈芙在一对交叉伸出的直剑前停下身影,抬头望向持剑人。 他们两个身高都超过两米,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肩膀宽阔,身型厚重,另一个脸庞上则透出青涩与成熟交融的气息。 “真高啊。“奈芙称讚道。 “你是什么人?”更年长的那位冷声问道。 他们对奈芙的態度警惕,却並未直接发起攻击,所有白银城的居民,除了尚未知事的孩童,全都受过相同的教育一在黑暗里手持灯火的存在,只有可能是人类! 就算是怪物,在发起攻击前,也会藏在黑暗里。 但谁也不清楚不属於白银城的人到底怀著怎样的目的,因此儘管他们又激动又好奇,但谁也没放鬆警惕。 奈芙没有强闯的打算,她来到白银城是为了自己给出去的蘑菇,做好事不留名不是她的风格,不过,在决定做这一切时,有一件事也被奈芙提上了日程。 她真的该考虑一下,怎么解决克莱恩的“奇蹟师”仪式了。 坦白来说,奈芙並不算担忧,记忆与歷史的关係不清不楚,而“奇蹟师”都晋升仪式恰好是“让一段遗落的歷史重回当前时代”,这东西,完全在她的权柄覆盖范围內。 比起解开西大陆的封印这种不靠谱的想像,她加速晋升,或许是更靠谱的办法。 奈芙轻轻摇头,含笑开口: “我是主的使者,从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之外来。 “你们的席见过我。” 场面一下子寂静下来,只有天空中的闪电时不时划过,明暗交错间,稍年长的那名守卫再开口,声音已不像之前那样果决: “——吉诺德,你去通报这个消息。” 他没说像谁通报,但名叫吉诺德的守卫收回长剑,沉稳点头,应声道: “—好。” 接著,吉诺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奈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稍年长的那名守卫看向奈芙,又一次开口道:“还请您这里等待片刻。” “我理解。”奈芙点了点头,后退一步,以示诚意。 看起来那位首席没有说出我的事情呀—也对,这种消息是会引起慌乱的,他应该最多只在“六人议事团”里提了——她偏了下脑袋,安静站好。 一邪教徒靠言语蛊惑他人,在身份被证实之前,多话只会成为她身上的疑点。 迈著沉重步伐走出来的人看起来正值壮年,他身高接近两米五,疑似剃了个光头奈芙看不见他的头顶,只是因为找不到头髮而做出的判断。 他提著一柄铁灰色的长锤,背后背著一把在他的身材下仍显得庞大的巨弓,奈芙看著那把弓,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这弓比我还长——不,我觉得它比小、“太阳”还要长一点,克莱恩,你应该来看看这把弓—— 光头巨人的影子里还站著一道身影,她在那名光头巨人身边显得十分娇小,但实际上也有接近两米。 她有著银灰色的捲髮和大气艷丽的五官,看起来三十来岁,岁月为她染上成熟的风韵,奈芙眼皮一跳,忽然意识到了这是谁。 洛薇雅—唉,主,你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地值得信赖——她用眼神描摹著那张仿佛让灰白色的城墙都有了顏色的面孔,头一次庆幸起自己长了一张好脸。 不然,她怀疑自己最开始的那个祈祷根本不会得到回应。 洛薇雅的视线扫过她,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一瞬,隨后自然移开,朝留在原地的那名守卫確认道: “是她吗?” 光头巨人同样也看过去,留下的那名守卫点头確认,隨后自然退开,光头巨人扫过视线刚从洛薇雅身上收回的奈芙,又看了一眼洛薇雅,才轰隆隆地问道: “你们认识?” “不,”奈芙摇了摇头,“她长得很漂亮。” “——?”洛薇雅忍不住看了一眼奈芙,眉又皱起一瞬。 光头巨人看了眼奈芙,似乎也没想到这么个答案,他迅速开口: “首席在去地下隔离之前提到过你,你送来的那批蘑菇,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检测,確认可以正常食用。 “不过,按照白银城的规则,如果你想入城,需要在黑塔地下进行为期两周的隔离。 ? 奈芙不可能同意去隔离,最初在月城时,她都没有乖乖隔离,就更別提现在了,因为她挑了下眉,轻笑道: “我说,你们不会以为,你们的那些措施能拦住我吧?” 光头巨人沉默下来,凝视著奈芙,一言未发,洛薇雅则开口道: “这只是通常情况下的规则,您为白银城送来了新的食物,又是主的使者,理应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不可能让这样一位客人去隔离。” 好傢伙,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奈芙挑了下眉,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洛薇雅看了一眼光头巨人才开口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请您跟我们去议事大厅?” 奈芙同意了。 “六人议事团”的议事大厅布局很简单,奈芙动作自然地坐上了主位,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光头巨人和洛薇雅微微对视,谁也没开口,一左一右坐了下来。 接著,光头巨人开口,第一句话是自我介绍: “您可以称呼我希尔蒙,尊贵的阁下,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洛薇雅。”对面的洛薇雅简短开口。 “首席没告诉你们吗?”奈芙反问道。 希尔蒙低下头开口道:“首席说,您自称奈芙。” 奈芙向椅子背后靠去,接话道: “唔,如果不愿意这么称呼我的话,你们也可以叫我— “纯白。” 这称呼蕴含著別样的意思,光头巨人和洛薇雅纷纷看向她,奈芙却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问道: “科林·伊利亚特和你们说了多少?” 只有三个人的议事大厅寂静下来,奈芙环抱双臂看著他们的眼神交流,良久之后,是洛薇雅开的口: “主——真的疯了吗?” “我还以为你已经確认了这件事。”奈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洛薇雅又沉默下来,奈芙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垂下眼眸,並未说话。 她並不清楚“真实造物主”是如何在洛薇雅面前自我介绍的,又或者根本没有这个环节这不太可能,祂尊名里那句“创造一切的主”太过引人误解,奈芙觉得洛薇雅一定会尝试寻求答案。 而且,作为“六人议事团”的成员,她就算信仰邪神,也一定是为了白银城,至少在她的视角里,“真实造物主”应该是可信的。 位来自身来歷都说不明白的神,可不值得信任。 拋开这一切不谈,奈芙相信,在白银城首席科林·伊利亚特提起过她这个“神使”的存在后,洛薇雅一定会將自己的疑惑传给“真实造物主”,而“真实造物主”必然会自己认下她这个神使。 而“真实造物主”是否是疯了的“远古太阳神”这件事,从尊名和教义里就能读出一二。 希尔蒙却没有洛薇雅那么好糊弄,他望向奈芙,开口询问道: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奈芙阁下,您有证据吗?” 证据?我哪来的证据——奈芙嘆了口气,望著希尔蒙,语气诚恳: “你非要我把主残余的尸体带进来才满意是吗?” “—”希尔蒙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他不说话了。 洛薇雅看著这一幕,镇定开口:“首席告诉我们,他曾邀请您来白银城做客,但被您拒绝了。“ “是啊,”奈芙幽幽地看著她,“我其实很想答应,但我受到了主的召见,乌洛琉斯冕下一定要我走』过去见主——” 她在“走”上咬了重音,洛薇雅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仅在听到乌洛琉斯的名字时就有所变化,和希尔蒙又一次交换眼神后,她接著开口询问道: “这么说,您已经见过主了?” 奈芙点了点头,洛薇雅紧隨其后问道:“不知道主让您来到白银城,是为了什么?“ “主没让我来,”奈芙摊了摊手,“我想起了那个邀请,再加上—·我毕竟把那种蘑菇交给了你们,想来看看现在的情况。,她停了停,隨后轻笑道:“非要说的话,我大概有一点私人的目的。” “您请说。”洛薇雅低下了头。 奈芙眨了下眼睛,弯唇笑道:“我並不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洛薇雅微微一愣,她似平想到了什么,恍然道: “我明白了。 “我们会同席提起这件事,不过,可能要等到席结束隔离,才能开始实施。” “你们需要我的尊名吗?”奈芙热情地问道。 会议室又一次寂静了下来,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希尔蒙,他凝视著奈芙,开口时声音透出股艰涩: “——尊名?” 能够接收献祭、回应祈祷的层次是序列3,因此非凡者们在序列3开始拥有尊名,但希尔蒙並不觉得奈芙只有序列3,至少不是寻常的序列3,这源自於奈芙对隔离环节的態度,也源自於她对神灵秘闻的了解,更源自於神子的自称。 当然,还有“纯白”这个称呼。 白银城的歷史上记载过的“纯白”,是他们所信仰的那位造物主座下的“纯白天使”,任何一个对非凡世界有足够了解的人,都不会隨便冒领別人的名字和身份,而神使的身份加上这个称呼,几乎是明言了自己的身份,在希尔蒙看来,如果她不是那位“纯白天使”,那么她也做好了成为“纯白天使”的准备。 除非,这个拥有尊名的姑娘,是个对神秘世界一无所知的萌新。 很明显,这不太可能,希尔蒙和洛薇雅交换著眼神,明白自己给出的信息会带来什么联想的奈芙又补了一句: “我猜,你们在想我与你们记载的那位纯天使”是什么关係?” 这话似乎藏著什么隱晦的含义,片刻的寂静后,洛薇雅皱著眉问道: “您不是祂?” “当然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我怀疑我的出生受到了未知的干扰,事实上,我半年前才真正出,至於你们记载的那个“纯白天使”—” 奈芙“呵”了一声,眼睛里泛起冷光,同时適时地让身上的冷气外泄一丝,这才用冰冷的嗓音开口: “一个冒名顶替的偷,一个可耻的叛徒而已。” 奈芙並没有在说谎,她確实怀疑自己的“出生”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於扰,这个猜测在见到了那个预言后就开始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一同样是啃食尸体,“永恆烈阳”真正带走了非凡特性和唯一性,影响了“远古太阳神”的復甦,让“原初上帝”有机会醒来! 这分明是“原初上帝”的安排! 而这个猜测有一个无可忽略的证据,那就是“永恆烈阳”的尊名和教义一当然,奈芙实际上並未去阅读过“永恆烈阳”的圣典,这来自原著的敘述。 “永恆烈阳”的教会在宣传时,会称呼他们的神灵为“伟大的父”以及“所有生灵的父亲”,但这段话又不在对方的尊名里。 “万物的母亲”是“墮落母神”,而“所有生灵的父亲”,奈芙只能想到两个答案最初的造物主,亦或者是继承了“造物主”象徵的“原初上帝”。 由於“永恆烈阳”並未將这句话写成尊名,奈芙起初只以为这是传教的惯用手段,毕竟將自己的神吹出一个特別离谱的身份地位並不罕见,奈芙曾经认识一位同人作者,她在完善自己笔下的“光之钥”圣典时,把“光之钥”宣传为了最初的光,然后称“光之钥”为“光明女神”。 但,当那个预言出现,当“原初上帝”的影子在其中浮现时,“永恆烈阳”的教义,反倒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奈芙低下头,忽又笑道: “不过,这也未必是祂自己做出的抉择就是了。 “谁知道呢?总之,別把我当成他。” 第190章 蓄意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蓄意 第190章 蓄意 她的话对不知內情的人来说云里雾里,洛薇雅和希尔蒙只勉强判断出,“纯白天使”有极大概率就是她口中的“真正的叛徒”,三个分食“远古太阳神”的天使之王之一。 这称號不属於眼前的女孩,但她似乎与这个称號存在某种未知的联繫一—她称呼对方为小偷。 洛薇雅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奈芙身上,这一次,她没再看希尔蒙,而是发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邀请: “比起尊名,我有一个提议,您或许更感兴趣。 “我们计划在首席隔离结束前完成下午镇的清理,由我带队,我希望您加入本次探索队伍。” 希尔蒙看向洛薇雅的眼神写满了不赞同,奈芙確信他们两个並未在这件事上达成协议,而对於洛薇雅邀请她的原因,她也能猜到一二一-无非是“真实造物主”的事情罢了。 但是—— 奈芙微微皱了下眉。 她在“神弃之地”耽误的时间已经足够久,原著里的克莱恩晋升“诡法师”发生在六月底,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儘管因为她对剧情的影响,因斯·赞格威尔不知所踪,但从先前几次剧情修正的巧合来看,时间纵然有差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诡法师”的魔药消化同样快到出奇,“古代学者”更是无需仪式,而以克莱恩现在对歷史的了解来说,魔药很可能入口即化,接下来,就是“奇蹟师”的晋升仪式。 奈芙不確定帮克莱恩填上一个失落的歷史需要序列几,但肯定至少得是天使,如果她不能在那之前晋升天使,难道—她要亲自把克莱恩带进“神弃之地”,然后把克莱恩送到“真实造物主”面前,让克莱恩接下去推开那扇门的任务? 对他来说,这和决裂也没什么区別了吧—当然,我还有一个选择是把实情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我猜他会选一边提前扮演“奇蹟师”,一边等我晋升,两不误——唉,其实这个也不错— 奈芙长长地嘆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 坦诚地说,她对下午镇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她其实很想见一见下午镇躲在地下祈祷的那个人,但她的好奇心又没迫切到这种地步,因此她不免有些为难了起来。 不如换个角度——也许探索下午镇和扮演並不矛盾?唔,按我之前的猜测,这里的扮演法与祭礼仪式等有关,但有关程度大概有限,真正核心的,是作为神的代,践和传播神的意志我可以尝试在白银城传播“冬之神”的名,顺便也把我是“冬之子”的印象留给他们,也许会有人受到感染—? 弗兰克研究出的蘑菇是很好的切入点,但我给出的信息还不够清晰,甚至连“冬之神”的称號都没有——当然,其实现在最关键的部分是,我仍然很难判断这里的“意志”到底应该是什么— 从能力上来看,这位“永恆之冬”像是一位守门人,他能將生死之间的徘徊者们彻底推入死亡那扇门,也能將濒临死亡的人拦在门前·总的来说,就是让应死之人去死,让不应死之人活下来可谁来决定什么是应死之人呢?难道是命运?我对死亡的预感似平確实牵扯到命运奈芙抬眸扫过洛薇雅和希尔蒙,神色微动。 死亡预感这项能力在“神弃之地”其实很难派上真正意义上的用处,因为这里的人每时每刻都笼罩在死亡的威胁当中,奈芙能在每一个人身上感受到死亡的阴影,而且每一个人身上的阴影都相当浓郁,她甚至难以通过强弱来判断谁离死亡更近。 当然,迄今为止,这项能力在“神弃之地”外也没真的派上过用场。 不管怎么说,也许我可以试试我其实没特意尝试过去救人,就算是贝克兰德大雾霾,我也只是把消息告诉了克莱恩,甚至还遮掩了大部分內情也许我可以试著救下白银城这次探索行动里的一些人?哈,反正“宿命之环”和“命运编织者”被封在地球外面,“光之钥”或者“命运之轮”也没有真正诞生,如果这件事是命运说了算,那最接近话事人的应该是乌洛琉斯冕下.. 她按住桌子,轻笑道:“好呀。” 一直注视著她表情变化的洛薇雅神色鬆动,她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开口道: “我们明天就能出发,如果您需要,我们也可以提前或晚些时候出发。” “不用,”奈芙拒绝了,“你们出发的时候诵念我的尊名通知我就好了。” 她又一次提起了尊名相关的话题,这一次谁都看出来她的意图了,希尔蒙凝视著她,配合地问道: “您的尊名是什么?” 奈芙扬起眉,流畅地念了出来:“伟大的冬之神;您是一切的铭记者,一切的见证者;您是冰雪的主宰;您是消逝的终点——” 奈芙本以为自己会被中途打断,但希尔蒙和洛薇雅谁也没有这么做,她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尊名不同於小“太阳”□中的愚者,是属於她自己的,自然没必要打断。 可我要是藉机念出其他神的尊名呢唔,也许区別不大,因为我留下尊名的意图很明確,而洛薇雅能够確定我神使的身份,希尔蒙虽然不能,但洛薇雅的態度明显有问题说起来,她其实是主动暴露的嗯,这很正常,她不是小、“太阳”,不会那样把表情写在脸上,虽然因为我与小、“太阳”异常的熟悉,首席很有可能把这件事详细讲给了她听,但她当时应该没有通过表情泄露出多少情绪,最重要的是,她当时恐怕未必知情,今天的行动,才是她给出的回应,她希望希尔蒙把这一切传递给首席! 嗯?等等,这么说—— 奈芙压下眼底险些翻涌起来的色彩,眼睫微微垂下。 首席,本来就希望她来见我,希尔蒙才是顺带的那一个—嘶,也许我该问问她,为什么要邀请我探索下午镇奈芙思索间,希尔蒙已经进行了一番完整的回忆,他沉吟著开口: “冬之神—白银城的记载里似乎並不存在这么一位神灵,是因为您最近才出生的缘故吗?” “那倒不是,”奈芙否认道,“我確实最近才出生,但你们別忘了,我可是有母亲的—在过去,我的母亲使用的也是这个称號。” 希尔蒙皱起了眉,洛薇雅也凝神看她,奈芙偏了下头笑道: “你们知道这地在外界被称为什么吗?” 洛薇雅和希尔蒙微微一愣,纷纷摇头。 奈芙用手拖住下巴,笑著说道:“在外界,他们將这里称为神弃之地。” 神弃之地—希尔蒙和洛薇雅一下子闷得喘不过气来,这个概括相当精准,却让他们不禁回想起了白银城在这片十地上的挣扎。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天空中縈绕著终年不变的闪电,土地被污染,无法长出作物,黑暗里还藏著怪物— 白银城很幸运,他们至少还有黑面草,这提供了主要的食物来源,让他们能在这片土地上坚持至今,但黑面草却同样带来了弒亲诅咒! 在痛苦迷茫的时刻,他们也確实考虑过,自己的先辈是否犯下了什么罪孽,引得这片土地被他们的造物主拋弃,乃至诅咒? 神弃之地—— 他们低下头,谁也没开口,奈芙不在意这诡异的气氛,接著开口道: “你们不觉得这很搭吗?被拋弃的土地,和被遗忘的神灵——·当我在这片土地上睁开眼睛时,我就觉得,这真是所有降临点中最契合我的了!“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我希望自己出现在这种鬼地方,实际上,如果有得选,我还是想在一个正常的地方“出生”—— 她努力绷住了脸上的微笑,儘管这看起来颇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僵硬感。 奈芙没有一口气把信息全塞过去的意思,看著他们愈发漫长的思索时间,奈芙意识到差不多了,她抬手按住桌面,晶莹的冰霜出现,在桌面上勾勒出了一个破碎的雪花符號。 “向我祈祷时,可以画下这个符號,”她敲了两下桌子,“好了,洛薇雅,送我一程吧。” 洛薇雅站起身送她,她们同行出会议室,奈芙摩了一下手指,確认她们的声音无法外传后轻笑道: “如果你有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洛薇雅当即开口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奈芙诧异地看她,洛薇雅解释道:“在向主匯报了与您有关的事情后,我得到了回应—主希望我配合您的一切行动。” “配合我的一切行动——”奈芙语气古怪的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我感觉你好像也没有很配合我,起码你似乎就不赞成在白银城散播我的尊名。” 洛薇雅脚步没有停顿,她自然开口: “我能感受到主的状態不算多好,您看起来也来去匆匆,我想您应该很忙,如果在白银城留下您的尊名,也许会让您很忙碌。 “这只是我的揣测,您后来的表现告诉我,我的揣测似乎不正確。” 编得还挺流畅—奈芙哑口无言,只得说道: “我没什么计划——嗯,非要说的话,我在传播——传播我自己的意志? “唉,作为新生的神灵,我只好自己给自己当祭司,当神使,当眷者·我在给自己传教。” “——?”这惊人的诚实终於让洛薇雅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但时间並不长,她嘴唇蠕动著,尝试组织语,“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您与愚者—是什么关係?” 这是洛薇雅想不通的一件事,当首席透露戴里克异常的表情並隱晦地看过来时,洛薇雅就意识到这是在和自己说的,可偏偏眼前少女神使的身份得到了认可,这就让洛薇雅更费解了—她的理解里,“真实造物主”和愚者应该是敌对关係才对! 奈芙对此早有预料,她瞥了一眼洛薇雅,笑著问她: “你们的那位首席和你提了多少?其中是否有包含阿蒙的事情?” 洛薇雅点了点头,回答道: “首席向我单独敘述和演示了你们当时的交流与场景,也包括戴里克·伯格的部分。 “他提到愚者曾经庇护过您,而且您似乎和戴里克·伯格认识,但是我记得,主最开始对愚者的態度——” 她顿了顿,才开口道:“不算太好。” 那是的,祂都找到我了,当时一般的事情祂根本不会找我—奈芙摇了摇头,回答道: “嗯—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你只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合作关係,我们的某位神子已经和祂的父亲冰释前嫌就好。” 洛薇雅却並不因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她的神色染上些许不安,奈芙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问道: “你在怕什么?” “没有,”洛薇雅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思考对於下午镇的探索。” 奈芙知道这肯定不是答案,她皱眉看了一眼洛薇雅,尝试分析。 她表现出异常,是因为听到了愚者和“真实造物主”化敌为友——她不希望这件事发生?嘶— 奈芙忽然停下脚步,她扭头看向洛薇雅,忍不住笑道: “我得说,比起我见过的另外两个主的信徒,你可真是清醒太多了——祂们两个啊,一个见到我抬头看神像,恨不得生啃了我,一个分明是天使,但一定要徒步上山,证明自己的虔诚“而你,你甚至不愿意主多出一个朋友,仅仅是因为这不利於你们那可笑的制衡——哈,洛薇雅长老,我很好奇,如果今天戴里克信仰的是那三个叛徒之,你是否也会支持?” 她笑得柔和,但洛薇雅却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凉意,她心底微惊,还未来得及开口辩驳,奈芙又垂下眼睛道: “——他真的是疯掉的造物主。 “在见到祂、受到祂的帮助、成为祂的信徒之前,我就知道这件事。” amp;amp;gt; 第191章 证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证据 第191章 证据 奈芙没再说什么,这无关情绪,主要是因为她听见了祈祷声—不是她自己的。 她忽然加快脚步,洛薇雅不得不从沉浸的情绪里离开,跟著加快了脚步,索性她们离门口也不远,没过几步,奈芙就停下道: “就到这里吧。” 她扭头就走,洛薇雅没再跟著,看著她的背影没入黑暗后才回过身,等她往回走时,有人跑过来对她说: “洛薇雅长老!希尔蒙长老让您去趟会议室!” “好。”她点了点头,脚步未停。 就算这份异常是表现给首席看的,她也得应对其他长老的质疑。 “贝尔纳黛?”纯白空间內,奈芙诧异地扬眉,“她这是做什么——啊,难道她找到那座岛屿的坐標了?” 奈芙耐下性子去聆听祈祷的內容,贝尔纳黛的声音从中响起: “我从爱德华兹、威廉、珀利等人的后裔处拼凑出了一张不算完整的海图,这记录著我父亲当年在迷雾海內探索过的部分地方。 “藉助这张海图和本身的预言能力,我圈出了一个范围,那是一片远离安全航道的海域,我想,我父亲的最后一个陵寢,大概就位於那里——.” 她还传来了一段与海图有关的画面,奈芙看到了被圈出来的范围,心里大概有了数,旋即半皱起眉。 按照约定,我该跟她提一提乔治三世的事情了—唔,现在直说还是太早了,得等等克莱恩——还有,神话生物血液的事情,我还没告诉嘉德丽雅—. 奈芙思索著,传递过去了一段消息: “我答应过你,等你找到那座岛屿的坐標,要告诉你一件和你父亲有关的、 发生在贝克兰德的事情。 “那关係到鲁恩的国王乔治三世,他有一个秘密,一个不能被七大教会知道的秘密。 “哦对了,我拿到了一滴神话生物血液,你和嘉德丽雅可以想一想,要付出什么代价来交换了以防万一,我提醒你们一下,交易的对象是我。” 虽然我也不清楚,我想要什么—哦,其实还是有的,按理来说,一名“预言大师”的记忆,对我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想到奈芙退出纯白空间,安心等待起来。 “我已经到达了贝克兰德,目前正在僱佣管家,一共有三个选项,分別是里巴克、瓦尔特和阿斯尼亚,你有什么建议吗? “嗯,在你之前,我还询问了阿罗德斯,它告诉我,它自己才是最合適的管家——” 听完克莱恩的祈祷,奈芙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眼珠子一转,给了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建议: “有,当然有。 “你可以选我当管家,相信我,我一定会是你遇见过的最糟糕的管家—” 洛薇雅领著队伍出现在下午镇时,奈芙正提著那盏熟悉的兽皮灯笼站在那里c 儘管有非凡能力提供辅助,但这盏灯笼的灯油还是逐渐消失了,它能撑到现在,是因为奈芙用偷灯油的方式补充过两次灯油。 他们並没直接开始探索,洛薇雅提议他们现在下午镇外整修一以白银城到下午镇的距离,实际上並不必如此,奈芙猜测她是给自己留了和队伍熟悉的时间。 奈芙没浪费这个机会,和这些探索小队成员熟悉起来並不困难,首席封锁了大部分消息,除去“六人议事团”,大部分人知道的版本只包括了神使和蘑菇两个要素。 他们甚至不知道她来自外界。 当奈芙意识到这一点时,和这支探索小队熟悉起来就变得格外容易了,她轻飘飘地说道: “没有哦。 “虽然这片土地还有很多我不曾踏足的地方,但至少我走过的那部分里,地面上都长不出作物。 “面草是特殊的。” “那这种蘑菇是哪里来的?”一个探索小队的成员这么问道。 “从——”奈芙眨了下眼睛,“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不是,我是说这片土地之外。” 接下来,他们聊天的內容就变成了这片土地之外的景象。 他们聊了很多,但所有人都默契地没去询问要怎么离开这片土地一她站在这里,却並不打算带他们走,就已经说明了答案,心怀不甘想再做確认的人终究只是少数,这一批探索小队里並没有这样的存在。 直到洛薇雅提醒他们出发,他们才恋恋不捨地结束聊天,踏进下午镇。 奈芙其实不喜欢下午镇的街道,这里满是腐烂的肉块和乾涸的脓液留下的痕跡,来的时候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用冰块给自己垫出一条路,但顾忌到灵性消耗,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纵然是半神,在这片土地上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就算她有办法求助,也得撑过怪物的突袭。 洛薇雅將询问的眼神落在奈芙身上时,奈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任务,她在短暂思索后开口: “我能为你们提供一定的庇护,让这里的怪物不那么容易发现你们。 “除此之外,如果你们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些不太好处理的困境,可以尝试向我祈祷。” “祈祷?”有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对白银城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词。 奈芙看向洛薇雅,洛薇雅微微点头,她便笑著说道:“嗯,你们可以诵念我的尊名。” 在她留下尊名后,洛薇雅才又开口道: “按之前安排好的那个,三到四个一个队伍,分头探索 眾人纷纷应是,正要出发时,奈芙又开口提了一句: “如果你们发现了座教堂,不要进入,回来喊我。” 事情就这样被决定好,奈芙看了看难以立足的地面,脸上露出分明的嫌弃,强忍的耐性终於告罄,冰霜在她脚下浮现,让她终於脱离了脏污的地面。 那一刻,浑身的不適终於消散,奈芙长舒了一口气,接著,她就皱起了眉,低声喃喃道: “我记得,我以前,应该没有洁癖吧——” 她望著地面,陷入了沉思。 说以前的她就不会嫌脏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奈芙印象里的自己,只是正常程度的爱乾净,倒也不至於站在这里就浑身难受,她心下微沉,想到了能够擦除不同顏色的“纯白行者” —我印象里面,不同途径的高序列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像“黑夜”途径就是安静,苟三家反正一个赛一个的性格恶劣,就算是克莱恩也只是不那么明显罢了,还有“命运”途径的神棍— 我之前觉得,这种表现是不同途径的“神性”,照这个角度来说,我这条途径,“神性”该不会是—— ——洁癖? 奈芙呆滯地站在原地,表情一点一点变得难看起来。 她没察觉到自己有其他的变化,比如说被神性污染时引起的对抗和不適,甚至於,她往前一翻,就会发现她只是没有在意,实际上,从她睁开眼睛开始,她就表现出各种不同版本的洁癖。 譬如面对“钢铁”麦维提时,她有一个机会是偷走对方的大脑,再比如对尸体的处理上,她仅有的几次处理,都是將尸体冻起来,防止血液外渗,因为她並不喜欢那种感觉,还有最开始——我不愿意尝试怪物的尸体,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呢?不过,那肯定不是单一的原因就是了,最多只能算其中的一个因素—. 不管怎么说,首先可以明確的是,如果洁癖是“神性”的体现,那,这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著,我离復活后手的距离,比我以为的要近得多,除非这个旧日根本不想復活. ——可能吗? 不管他是怎么死的,祂又不是自杀的,怎么可能不想復活,自杀也不见得不想復活呢—— 奈芙没来得及花太多时间感慨,就有人带回了教堂的消息,她分著那支小队来到一座坍塌了大半的教堂前,这教堂本应是座高塔,整体採用的是古典石柱加砖石拱券,沉重而黯淡。 通过巨人都嫌宽敝的大门,他们来到祈祷大厅,这里的神像已经毁灭,但圣坛上有一根蜡烛,奈芙看著那根熄灭的蜡烛,意识到这正是核心,她转过头去吩咐道: “让其他人都来这里。” 命令的传达没花费太长时间,询问她要做什么的是洛薇雅,奈芙看了这位“牧羊人”长老一眼,开口问道: “你放牧的银骑士』呢?” 洛薇雅並不意外她知道这件事,唤出“银骑士”的恶灵,奈芙简短地指挥道: “晨曦。” 洛薇雅皱了下眉,但仍然配合了,晨曦般的光芒撒遍大厅,洛薇雅问道: “您到底要做什么?” “给你们看看我之前在首席面前说的话的证据。”奈芙挑了下眉,回答道。 洛薇雅微微一愣,奈芙已经走上前去,將手中的灯笼探向那支蜡烛,火光跳跃著亮起,无形的气息蔓延开来,所有人眼睁睁看著,祭坛前突兀出现了一个身穿简朴白袍的身影,它匍匐在地,低声祷告。 洛薇雅痛苦猛地收缩了一下,没等她做出反应,一个探索小队成员忽然喊道: “影子!我的影子!” 眾人望了过去,地面上,一道黑影在晨曦般的光芒里挣扎扭曲,缓慢消融。 洛薇雅恍然大悟,她沉著开口: “所有人,不要离开光芒的范围,注意观察自己和身边同伴的影子。 “现在跟我去那个圣职人员旁边,听听它在祷告什么。” 这是位轮廓深刻,流著眼泪的中年男性,它的脸部几乎贴到了地砖,口中喃喃自语道: “全能的主啊,我懺悔,——诱惑了萨斯利尔,王们频繁到属於黄昏的宫殿內密谋。 “这座城镇的人们不知什么时候也发生了变化,他们设立秘密的祭坛,举行奇怪的仪式,做著您不允许的各种事项。 “我发现了这一切,但已经太晚,墮落,血腥,黑暗,腐烂,杀戮,污秽和阴影已流淌著淹没了这片土地。 “巨的灾难將从这开始!” 这样的话语一遍又一遍重复,就像一位预言家在用低沉的嗓音述说著必將到来的悲惨结局。 萨斯利尔——洛薇雅扭头看向奈芙,目光深沉:“这是什么?“ “一段源自於过去的影像,”奈芙摇了摇头,“大概算是我之前的话的证据?唔,更多的证据,你们还要往前走——” 洛薇雅安静了几秒后,自发走到了圣职人员旁边,低声询问道: “王们有哪些? “巨大的灾难指什么? “谁诱惑了萨斯利尔?” 那圣职人员仿佛没有听到,依旧匍匐於那里,一遍又一遍重复著自己的懺悔。 “它不会回应,”奈芙提醒道,“这只是一段来自过去的投影罢了,如果你们有记忆或者歷史方面的力量,大概能有所感应。“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让它回应。” “什么?”洛薇雅下意识问了一句。 “做好战斗的准备。”奈芙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接著,挥灭了蜡烛。 圣坛中央倒塌的神像一下变得黯淡,匍匐於地的白袍男子终於停止了懺悔,它缓慢抬头,脸上一片阴绿,目光里充满憎恨。 它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扑向奈芙,隨后狠狠撞在了一堵凭空出现的冰墙上,避开第一击的奈芙让开位置,属於“银骑士”的光之风暴席捲而来,扑向那圣职人员。 光芒散去后,圣职人员变得模糊的身影出现,他眼神呆滯,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洛薇雅有所领悟地再次开口: “王们有哪些? “巨大的灾难指什么? “谁诱惑了萨斯利尔?” 那圣职人员呆滯著答道: “王们有萨斯利尔、乌洛琉斯、梅迪奇——” 他刚要说出第四个名字,体內突然躥起了一股透明的火焰,这火焰瞬间將他吞没,烧成了瀰漫的黑气。 洛薇雅看向奈芙,奈芙摊手道: “第四个名字,属於真正的叛徒之,那个抢走了我名字的傢伙。” 第192章 新的选择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新的选择 第192章 新的选择 没等洛薇雅出声询问,她又摇了摇头道:“至於诱惑了萨斯利尔的人——我同样说不出他的名字。” 这话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洛薇雅没再追问,事实上,她也没空追问了。 隨著那圣职人员的逝去,外面街道上,整个下午镇內,霍然响起了一声又一声近似野兽的嘶吼。 窗玻璃上贴了一张巨大的脸孔,它长著只独特的单眼,脸上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短毛。 蹬蹬蹬!教堂內部也衝出来一个类似的怪物,它身高属於正常人类,有两只,但体表同样长满了野兽般的黑色短毛。 洛薇雅本想指挥阻拦,奈芙抬了下手,那怪物仿佛没看到他们一样,径直朝著教堂大门的方向冲了出去,於是洛薇雅看向奈芙,奈芙比了个“嘘”的手势道: “我们出去。” 把这支探索小队带出下午镇,奈芙就停下脚步,她扭头看向洛薇雅,眨了下眼睛道: “我不负责收拾残局,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洛薇雅没有意见,她对那种从怪物中穿过而不被注意的力量感到好奇,甚至渴望一有这样的能力,白银城的探索难度將大大降低! 但洛薇雅没有多问,她目送奈芙提著灯笼踏入下午镇,隨后下了命令: “不要分散,跟我一起,先尝试探查怪物的情况。 === 没有人盯著,奈芙当然不打算一步一步走回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站在了那片虚幻的海洋前,念出了那段古老的尊名。 虚幻的海洋被分开,奈芙沿著通道走出,外面便是废墟海域。 奈芙直接离开废墟海域,她在一片蔚蓝的海面上出现,踩著一块不大不小的浮冰,踮脚眺望远方。 白色的身影在蔚蓝色的海面上格外渺小,与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形成了鲜明对比,奈芙当然也注意到了那艘正在远离的庞然大物。 一那是一艘船。 这是一艘帆船,船身黑沉当中泛著阴绿,惨白的主帆上描绘有一朵盛开的漆黑鬱金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它的上面,一具具或未穿衣物或披著皮甲的白色骷髏忙碌著操纵风帆,挎著长剑的苍白活尸正来回巡逻,用染著阴绿火焰的眼眸打量四周,幽影、怨魂、各种古怪的灵界生物时而飞舞盘旋,时而钻入船身,在舷侧凸显出眉眼不太分明的透明脸孔。 这艘船上只有一个活人,他正立在船头处看著这边,戴著绣白骷髏插羽毛的夸张三角帽,身穿镶花边的白衬衣和繁复华丽的棕色短外套,固定住白色紧身裤的牛皮色腰带上则悬掛有一把细细的刺剑,儼然是经典的船长打扮。 “黑色鬱金香”號! “地狱上將”路德维尔! 望著对方脸上那张堪称標誌的银白色面具,奈芙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呼,冷静,他本身只是“看门人”,虽然容纳了一个强大的冥界生物,但看这样子,似乎並没有发现我—嗯,看来那个强大的冥界生物並不擅长探查,发现不了隱匿状態下的我—.. 想到对方在原著当中的结局,奈芙神色鬆动,顿时有了个好主意,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没扔掉的兽皮灯笼,抬手拆卸,从上面咬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头。 “呸!”奈芙嫌弃地丟掉剩余的灯笼,拿著那一小块骨头,溜上了“黑色鬱金香號”。 ===== 在处理完僱佣僕人的一系列事务后,克莱恩回到房间,决定趁这个机会上“源堡”转一圈。 他反锁房门,“咔噠”的声响后,一道熟悉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克莱恩? “呀,你终於回来了。” 臥室被人入侵让克莱恩嚇了一跳,当意识到这个入侵者是奈芙后,他又鬆了口气,回过头去,穿著纯白巫师袍的少女正在安乐椅上摇来摇去,並且相当快乐地问他: “这椅子躺起来好舒服啊——哪买的?我也去整一个。” “这是我租来房子时就有的,”克莱恩摇了摇头,走近她身边,“你有事情找我?” “唔,”奈芙眨了下眼睛,“你想不想要个看门人』秘偶?” “——谁?”克莱恩愣了一下。 “地狱上將』路德维尔,”奈芙坐正身体,“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他,但是想想觉得太浪费了你的秘偶数量应该还没满?而且隱藏起来也很容易,因为路德维尔可以进出灵界,你平时可以把它放在灵界——” 克莱恩心动了,他亮著眼睛问道:“我记得他的赏金是五万五千镑?” 奈芙微微点头,提醒他:“用来当秘偶的话,没办法领赏金吧?” 克莱恩骄傲地笑道:“艾德雯娜向我提供了一种在知识教会內部流传的仪式.” 他描述了自己拿到塞尼奥尔的赏金的过程,奈芙吃惊地睁大眼睛,称讚道: “——不愧是智慧之神。“ 她停了停,旋即又笑道: “那么,如果你真的能拿到路德维尔的赏金,我不介意分给你10%作为佣金,反正钱对我来说也没——等等,我好像真的有用。“ 她的声音忽然停下,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大半,克莱恩跟著严肃起来,看著她问道: “怎么了?” “你可以考虑开始囤积粮食了,”奈芙吐出一口气,开口答道,“战爭很快就要开启,到时候,不管你是打算把粮食捐出去,还是卖出去,总归比临时再买好。“ 克莱恩皱著眉记下了这件事,隨后又开口道: “你有更准確的时间吗?扮演富商需要大量的资金,我也许没有足够的钱.”” “量力而行吧,”奈芙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我现在不敢肯定——我只知道肯定要打,而且不会离太远。” 这话题让两人间的气氛沉重下来,克莱恩为秘偶和赏金诞生的喜悦也消散了大半,他心情略显低沉地开口: “对了,你有海洋歌者』魔药主材料的线索吗?” “海洋歌者”?”奈芙愣了下神,“给谁的?” “倒吊人』啊,”克莱恩自然应道,“你之前不是指挥我去拿了魔药配方吗?他现在在收集材料——” “shift!”奈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克莱恩停下了声音,他意识到这件事里有某件他不知道的问题极大概率是有什么事情被改变了,他一边思索一边问道: “你骂人的时候为什么要说shift』?” “你以前看小说吗?”奈芙反问他。 克莱恩点了点头,奈芙便解释道: “我不知道这是哪本小说,但男主好像是个总裁?然后里面有一段描写是,男主低声咒骂了一句——”” “shift?”克莱恩下意识接道。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扶额道: “好吧——我想我应该不看这种类型的小说。 “所以这件事情有什么问题?你都骂脏话了,听起来出的事情不。” “確实不小,”奈芙磨了磨牙,“我知道一份“海洋歌者』非凡特性的位置。,“在哪?”克莱恩追问道。 奈芙嘆了口气,一头栽在了躺椅上,仰头看著天花板,双目无神地开口: 《格罗塞尔游记》——那里面有一个来自第二纪的精灵,她就是一个海洋歌者” “那你去拿出来不就好了?”克莱恩下意识接了一句。 “可是,”奈芙转过头,从下方去看克莱恩,“她还活著。” 克莱恩表情微微凝固,他回想起奈芙在信上对《格罗塞尔游记》的介绍,出声问道: “那些被游记吸纳进去的人,其实还活著?”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他们只要挑战那个北方之王』成功,就能活著出来——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她停了停,补充道: “游记里消耗的时间是真实的,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在游记里待的时间,都已经远超自身的寿命上限,即使他们成功击败北方之王』,如果没有额外的帮助,恐怕也活不下来。 “但这並非没有办法解决,我之前想要拿到这本日记,就是为了等到有解决办法时候,再把这些人从里面带出来——” 克莱恩认真听完,点了点头,敏锐地询问道: “这里面还有其他问题吧?如果只是一份“海洋歌者』的非凡特性,应该不会让你那么慌张才对。” “是啊,”奈芙苦笑一声,“因为在我看到的那部分內容里,“倒吊人』先生在利用那只精灵的非凡特性完成晋升后,引起了“天灾女王』高希纳姆的注视,他因此获得了一份“灾难主祭』的非凡特性,我想你知道,这是暴君』途径的序列4—” 克莱恩点了点头,表情跟著凝重起来。 序列5的主材料虽然昂贵且难以寻找,但情况並非那么糟糕,只要肯花时间和花钱,总是有办法的,而“倒吊人”阿尔杰又常年活跃於“水手”眾多的大海上,想获得材料並没有那么困难。 但序列4就非常糟糕了,作为被风暴教会管控的途径,哪怕克莱恩帮忙解决了魔药配方的问题,魔药材料也很有可能被教会垄断,更別提仪式的问题了一一要知道,克莱恩可是尝试寻找过美人鱼的,除开被黑夜教会和密修会养起来的那部分,唯一的答案居然在那片神战废墟遗留的海域! 连序列5的仪式都这样了,半神的仪式只会更加困难,奈芙没说阿尔杰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但克莱恩有所猜测那份非凡特性大概率以某种方式在风暴教会过了明路,而奈芙又提醒了他战爭將至,阿尔杰很可能是在战爭中取得了机会,成为了半神。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先获得了一份与他高度绑定的序列4非凡特性! 这可不好找克莱恩一时间也忍不住头疼了起来,他朝奈芙问道: “如果倒吊』不能成为半神——” “那你就要一直拿著海神权杖』假扮海神,”奈芙面无表情,“而且他会被塔罗会落下一因为风暴教会不喜欢他这样有精灵血统的孩子,没有特殊情况,他没什么机会成为半神。“ 克莱恩皱起眉,奈芙又补充了一句: “暴君』不算是好脾气的神,就算看好你將来的潜,祂也不会帮助已经背叛的信徒成为半神,最多只饶他一命,让他隱姓埋名地离开教会。 “除非,你能以绝对的武力解决这位绝不低头的暴君』。” “—这个方案就不用告诉我了,”克莱恩抽搐了一下嘴角,“你明知道这一点可行性都没有。” “是啊,”奈芙嘆了口气,“这还不如我杀了一个风暴教会的大主教可能性大。” “——?”克莱恩皱起眉看了一眼奈芙,“其实,这件事的可能性或许不算小—.” 奈芙愣了一下,她凝神去看克莱恩,克莱恩解释道: “我记得,风暴教会在调查你吧?按照我对这个途径非凡者的印象,恐怕即使成为半神,他们也谨慎不到哪里去,如果发现了你的问题,又正好遇见你,大概率会直接对你动手. “虽然你肯定会优先选择逃跑,但杀死对方也並非没有可能。”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有这种事情发生,”奈芙伸手按住安乐椅的扶手,语气严肃,“这意味著我真的把风暴教会得罪死了—杀死对方的大主教?哈,我还——等等,不对啊,我本来就把风暴教会得罪死了!” 奈芙忽然变得释然起来,她睁圆眼睛,喃喃出声: “烈阳的背叛大概率是因为污染,说不定还有解决办法,智慧是条识时务的龙,能够投降,祂不会在意脸面,但“暴君』不一样——“暴君』,祂不像是会低头的样子,而且应该也不是受到了污染,大概率就是热血上头,一衝动就— “我和祂必然是敌对的,既然这样,那杀个暴教会的半神好像也——?” 奈芙从安乐椅上坐起来,看向克莱恩,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 第193章 情报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情报 第193章 情报 她和克莱恩面面相覷,克莱恩忍不住问道:“要是你被通缉了,我能去领赏金吗?“ “?”奈芙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真有你的。” 克莱恩露出一个含蓄的笑,环顾了一圈四周,隨后询问奈芙: “我告诉他们,我习惯在这个时间午睡三刻钟,期间不要过来打扰我。 “你觉得我们能在我的午休时间结束之前回来吗?” 奈芙没说话,只是朝克莱恩伸出了一只手。 获得新密偶是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但克莱恩没有多长时间来享受这份喜悦,奈芙从路德维尔的手上取走了一枚戒指,隨后就离开了,克莱恩只好一个人偽装现场,防止被自己的僕人发现不对劲。 == “这就是死神的戒指啊—.“”奈芙把玩著从路德维尔手里拿到的戒指,走在贝克兰德北区的街头,神情若有所思。 “地狱上將”路德维尔仍旧活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想自己或许应该找个地方去了解一下,她待在“神弃之地”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不过在那之前,她应该先处理掉这枚戒指。 作为打开死神陵寢的钥匙之一,它最佳的去处是阿兹克·艾格斯,但奈芙很明显没打算就这么交过去否则她直接留给克莱恩就好了。 仅仅是把玩了一会,奈芙就放回了身上,她计划等下找个地方把这枚戒指直接上交,而在这之前,既然正好身在贝克兰德,她可以去了解一下贝克兰德最近有什么变化。 至於地点,她也早有想法,隨意拦下一辆马车后,奈芙对车夫吩咐道: “去铁门街。” 坐在马车內,奈芙掀开车帘去看途径的街道,脚踏车已经在贝克兰德流行起来,奈芙能看见学生打扮的人和快递员打扮的人骑著脚踏车穿行,她看著一个快递员消失在街道尽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事。 ——我是不是该去买一枚单片眼镜? 奈芙放下车帘,把这件事也列在了日程上。 铁门街位於贝克兰德桥区域,怀著少有的閒心坐公共马车来到这里后,奈芙丟给车夫1苏勒,隨后正了正帽子,跳下了马车。 她停在曾在剧情里多次出现的“勇敢者酒吧”前,比起自己去打听,情报商人和各大势力才是明智的选择,而这里恰好有一位情报商人。 奈芙扶著帽檐穿过人群,本该在这种场合显眼的打扮和外貌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奈芙就这样来到一间纸牌室,本欲敲门的手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这间纸牌室里有七八个人,却没出现扑克,每位参与者面前都放著张白纸,乱七八糟地不知道记录著什么,除了这些,摆在桌上的只有钢笔和多面骰子。 “四点,六点,八点,十点,十二点,二十点—”奈芙下意识去数骰子的类型,“ 还有百面骰——” 她停了停,有些恍然地按住脑袋,低声喃喃道:“是了,你们確实跑过团,只是我当时没在意——” 坐在最里面的、穿著老成大衣、沾著一綹鬍子的红眼睛男孩开口,声音是故作的低沉: “有什么事情吗,小姐?还是说你想加入我们的游戏?” “——你们在玩什么?“”奈芙配合地询问了一声。 男孩呵呵笑道: “对,游戏,我並不喜欢玩牌,也不爱桌球,但每天待在这里,总得找些事情做,我从罗塞尔大帝的传记里找到了灵感,那就是组织一些人,坐在一起,尝试纸面的冒险。 “在这场游戏里,只要遵循规则,你可以做任何人,一位医生,一个喜欢吃蔬菜的冒险家,一个总是隨身携带扳手和菸斗的私家侦探,或者一个喜爱突发奇想的考古学家,然后一起去某座古堡,寻找隱藏在歷史里的故事,与各种各样的怪物战斗。 “要参与吗?我们这次捲入了一场阴谋,將要面对一种邪恶的怪物,它的名字叫做食尸鬼——” “——?”奈芙开始思考自己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食尸鬼?” “你没有听过吗?唔,这也正常,”红眼睛男孩稍显诧异,最后又瞭然地点头,“这是罗塞尔大帝创作的小说里提到的一种幻想怪物,不过很可惜,这种怪物並没有正面出场,只是在剧情里提了一嘴,大部分细节是我根据这个名字设填充的——..” 那你应该问我,我对这种“幻想怪物”非常了解,我自己就是——奈芙咬了咬牙,微笑道: “我可能没注意过,以及,我是来找伊恩·赖特的—我想买点东西。“ 红眼睛男孩收敛起那份热情,他一手拎著陈旧的挎包站起来,另一只手將圆顶帽子往头上戴,同时开口道: “好吧——我们去隔壁的房间。” 隔壁是桌球室,里面没有人,奈芙看著红眼睛男孩带上门,朝他笑道: “伊恩·赖特?还是说我该叫你老头』?” “叫我伊恩吧,”男孩放下了帽子,一边检视房间一边开口,“这位小姐,我似乎並不认识你,是谁介绍你来的?“ “夏洛克·莫里亚蒂。”奈芙早有准备地答道。 伊恩肉眼可见地鬆了口气,他脱下老成的大衣,撕下那缕鬍子,声音也不再故作低沉: “原来是莫里亚蒂大侦探,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他不是去迪西海湾度假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奈芙没立即回话,她的视线落在伊恩身后半米远的位置上,一道隱匿的身影在那里浮现,她穿著黑色的哥德式宫廷长裙,戴著同色的小巧软帽,脸庞苍白,淡金的头髮和精致的容貌互相映衬。 那道身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同她对视,奈芙勾了下唇,发现对方就已经足够形成警告,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伊恩问道: “他上个月才回过一趟贝克兰德,处理了一下自己在贝克兰德產业,你们当时没有见到吗?” 伊恩摇了摇头,奈芙便自然接道:“那也正常,他毕竟—嗯,他那段时间是有点忙,她脸上浮现出带有戏謔意味的笑容,伊恩渐渐安下心来,他意识到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人身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但这位大侦探似平有怎么奇遇,他稍作思考后就问道: “姐,听你的口气,莫里亚蒂侦探似乎遇上了什么事情?哦,我该怎么称呼你?” “让我想想,”奈芙用手摸了摸下巴,“你身后那位应该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 “先知”。” “——?”伊恩的表情凝固了,他忍住回头去看的衝动,强辩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身后,莎伦並没有现身,只是看著奈芙皱起了眉,似乎在思考什么,奈芙笑了一下道: “那就不知道好了。 “嗯,你可以称呼我纯白』姐。” “纯白』姐,”伊恩开口喊了声,“您介意说说莫亚蒂先的情况吗?我可以免费送您几条情报。“ “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你,”奈芙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莫里亚蒂侦探凭藉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一位富有和美丽的女士,並在那位女士死亡后,继承了一大笔遗產。” 她停了停,旋即意味深长地开口:“他现在啊,是个富翁。” “——?”伊恩错愕地睁圆了眼睛,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莎伦依旧维持著沉默,伊恩短暂思考后开口: “—这,这样吗?听起来真让人难以相信——这么说,莫里亚蒂侦探也许不会回贝克兰德了?” “不一定,”奈芙摇了摇头,“作为鲁恩的首都,贝克兰德还是有自己的魅力的,不是吗?” 伊恩吐出一口气,回答道: “不管怎么说,至少莫里亚蒂侦探是安全的——您想要购买什么?按照之前约定的,我免费赠送您两条情报。“ “说说看。”奈芙抬了抬下巴。 伊恩愣了一下,他有些迟疑地开:“你想知道什么?” “隨便什么都行,”奈芙笑了一下,“只要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新鲜事就好了。“ 伊恩若有所思地点头,思索著开口道: “贝克兰德的东区,最近来了一个苦修士。 “他带著一个学生,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他自己倒是看起来很沧桑,不过年纪应该不会太大,因为他没有白头髮。 “他自称是苦修士,带著学生游歷至此,想要弥补手足兄弟们犯下的罪孽,然后拿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粮食,在东区发放—.“ 第一条消息就是奈芙感兴趣的,这对苦修士绝不在她知晓的范围內,於是她开口问道“有更详细的消息吗?比如说,他是哪个教会的苦修士?” 伊恩摇了摇头道: “他们並不多谈自己的来歷,消息就这么多,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也许会感兴趣。” 奈芙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说,伊恩深吸一口,小心翼翼看了眼奈芙,才谨慎开口: “在东区发放粮食是吃力不討好的举动,就算真有余粮,也没人会这么做,他们最开始这么做的时候,有人惦记上了他们,觉得他们是两条肥鱼,所以计划著打劫他们。 “不过,没过两天,这伙人就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原因死去了,有人不小心掉进了塔索克河里,有人贏了一大笔钱,当场高兴死了,有人意外惹到了黑帮,被黑帮解决了—.. “最离谱的一个,他明明生活还算过得去,但假装自己吃不起饭,去领了碗免费的粥,结果喝得太急,当场呛死了!“ “——?”奈芙收敛起笑容,“那他们运可真差啊——不,应该说,这对在发粮食的师徒,运气可真好啊。” 伊恩没接这句话,奈芙瞄他一眼,又问道:“还有什么新鲜的情报吗?” 伊恩点了点头,提醒她:“这条要收费了。” “说吧。”奈芙不在意地摆了下手。 伊恩便开口道: “东区有一家製衣厂,一个月前换了新的蒸汽锅炉,似乎是什么新技术,那之后工人们就开始持续性的头疼,近段时间,有人先开始宣称自己听见了恶魔的低语,还有人晚上在锅炉间看见了地狱火焰,哦,还有人说,看见过墙壁流血—“ 奈芙听这他的敘述,眉头皱起,见他不再说话,忍不住问出出声来: “没后续了吗?” “什么样的后续?”伊恩纳闷道。 奈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解道:“工厂的领导什么的,或者老板,他们不处理吗?” 伊恩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没有情报,但我大概能猜到。 “想来那些领导没受到影响,所以他们会认为是工人们没事找事,不会当一回事,只会继续施压。” 奈芙嘴巴微张,她並不適应这个回答,忍不住反驳道: “怎么能说他们没受到影响呢?工人的状態差,影响他们的工作效率,產出会下降的啊!” “这只要延长工作时间就好了,”伊恩摇头道,“而且,东区並不缺少工人,虽然大雾霾导致了很多人死亡,工人待遇有了短暂的提升,但也有许多人嗅到了机会,不断地赶来贝克兰德,如今,工人的待遇已经逐渐回落了” 奈芙张了下口,却没能说出话来,她沉默了两秒后问道:“你有那间製衣厂的名字和位置吗?” 伊恩並不关心他的僱主要求做什么,报上了答案以后又补充道: “发放食物的那对师徒固定在东区的灰岩街出现,这条不收费,你在东区隨便一问就知道,很好打听。” 奈芙点了下头,又问道:“你还有別的消息吗?” 伊恩摇了摇头,委婉开口:“我想其他的消息您大概不会感兴趣。” 奈芙点了下脑袋,问过价钱后付了情报费,丟下一句“下次再来找你”后离开,抿著唇出了“勇敢者酒吧”。 去看看吧—而且东区应该有扮演的机会,那里很乱,就算我真在里面宣扬乱七八糟的神,也不容易被抓住— 奈芙摇了摇头,朝东区的方向走去。 amp;amp;gt; 第194章 讚美月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讚美月亮 第194章 讚美月亮 奈芙离开后,伊恩没有立刻返回纸牌室,而是朝著空气问道: “她是不是发现了——” 莎伦从桌球室的虚空里浮现出来,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开口: “没错。” 伊恩心有余悸地朝门口看了一眼,旋即又问道: “你说,有关莫里亚蒂侦探的事情,她说的是真的吗?” “基本真实。”莎伦丟下这么一句话,消失在虚空中。 “这么肯定,难道你们还保持著联繫吗—.”伊恩小声嘀咕著,离开了撞球室。 莎伦在撞球室的虚空中重新浮现,静静看了几秒后消失,再现身时,已经是在一个幽暗隱蔽的房间。 她从“怨魂”状態退出,翻出房间里本就有的纸笔,沉吟几秒后书写道: “—一个女孩找到了伊恩,打听贝克兰德最近的变化,她自称“纯白』姐,並表明她就是你口中的先知”——” 在画下一幅人物素描后,莎伦这才收起信件,布置仪式,召唤起了格尔曼·斯帕罗的信使。 这是克莱恩本次回来才交给她的,上一次返回时,克莱恩在因领取分红被跟踪后,就果断放弃了其他事情比如说与其他的一些故人见面。 毕竟,他也不清楚到底谁处於监视中,而当时的他身边有班森和梅丽莎,经不起半点风险,至於如今——在没僱佣僕人之前,富翁道恩·唐泰斯可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而且,已经成为“秘偶大师”的他已经无需亲自去做一些事情了,只要从附近经过,秘偶会解决大部分问题。 与莎伦的联络,就是克莱恩控制一只猫完成的。 这是莎伦拿到这个召唤仪式后第一次召唤信使,她细心布置好仪式,没忘记放上一枚金幣,在念完咒文以后,她看见烛火膨胀,染上阴绿。 蕾妮特·緹尼科尔提著四个金髮红眼脑袋的身影隨之钻出烛火,来到了莎伦的面前。 莎伦目光一滯,人偶般的脸庞突然有了强烈的情绪变化。 她脱口而出道: “老师! “你不是已经——” 克莱恩並不知道这场重逢的存在,他看完信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回信认识这件事,同时没忘记將事情告诉奈芙。 毕竟,奈芙確实是他话里的“先知”。 收到克莱恩的消息时,奈芙已经来到了东区。 作为治安最乱人口最多的东区,视野范围內越来越频繁出现的流浪汉成了最真实的路標,奈芙並不敢多看这些流浪汉,因为她发现自己有种劝对方去洗个澡洗个头再换身衣服的衝动。 显而易见,这是个有些强人所难且不合时宜的要求。 因此她只好狼狈地移开视线,她寻找自己背下的地图寻找灰岩街,眼睛在脚下的那点空间里逡巡,直到阴影挡在她面前,把从云层中透出来的阳光又挡了几分。 奈芙抬起头,发现自己並不认识这人,他肤色深棕,明显不是本地人,体型瘦削,侧脸颧骨突出,鼻樑很高,尖端微微下勾,衣服完整又乾净,但脸庞却有几处红肿,有一处甚至有溃烂的痕跡。 奈芙皱眉退开半步,看著对方,並未开口,这人鲜红的瞳孔里露出狂热和兴奋的色彩,他的视线看向奈芙头顶的白色宽檐尖顶软帽,又扫过她那身巫师袍,以及那一头白髮,最后落在她的双眼里,十分热情地开口: “姐,您需要嚮导吗?” 嚮导——?奈芙皱了下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不需要。” 一种焦躁的不安涌上心头,奈芙决定顺从这股情绪,她转身想要绕开这名陌生人,但对方却侧向迈出一步,仍旧挡在她面前。 奈芙皱起眉,那人用鲜红色的眼睛极快地看了一眼四周,隨后又用那种充满了兴奋与渴望的眼神看著奈芙,声音极低地来了一句: “讚美月亮。” ——? 奈芙的表情凝固了,她停下脚步,几乎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和对方一样的举动她也跟著极快速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听到。 好在这是个聪明人,他特地选在了一条足够空旷的街道,奈芙鬆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又皱起了眉。 首先,他应该是一只“吸血鬼”——而且是人造的那种——我可不记得埃姆林提起莉莉丝时会说什么“讚美月亮”— 看了一眼对方的红眼睛,奈芙下了断言。 但这並不能解决问题,她现在想知道的是,“原始月亮”的信徒为什么会找到她,来和她对这句莫名其妙的暗號! 她忍住拔腿就跑的衝动,出声问道:“你是谁?” 那名男子上前一步,用稍显颤抖的声线说道: “伟大的红月,我们共同的母亲告诉我们,在这末日將要来临的前夕,他的其中一个孩子降临了,但那个孩子似平遇到了什么意外,至今仍处於迷茫中,没能寻到月光的指引。 “母亲说,那个孩子从纯白中来,他的身上带著冬的寒冷,宣告末日的到来,如果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会忘记他的存在,还有,祂拥有一双包含了世间所有色彩的、纯净无暇眼睛— “母亲让我们找到那个孩子,將他带回来,而您,您一定就是神諭当中的神子!“ ——? 坏了,这真是冲我来的——不,这也不是冲我来的,我猜,本来应该站在这里的,是那位母神真正的孩子,那个“永恆之冬”,而不是我这个冒牌货——这么说,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还是说,祂其实根本不在乎——毕竟,我只要念下他的尊名,就会成为祂的“好孩子”,也许比祂真正的孩子还要听话得多—.. 不过,从这人的序列来看,我觉得祂应该不知道我是冒名顶替的,毕竟,这傢伙好像只有序列7—— 他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应该没和“原始月亮”的信徒接触过才对,非要说的话. 奈芙闭了下眼睛,想起了在拜亚姆,被捡走的那幅画,以及追上来逼问的“怨魂” 还有那间酒馆里,坐在吧檯前的“吸血鬼”! “玫瑰学派”?嘖,毕竟“欲望母树”和“墮落母神”的关係確实就这么矛盾—算了,先別想这个,先想想这事怎么处理奈芙轻翘起嘴角,她一副恍然的样子,微微点头道: “你叫什么名字?” “您可以称呼我阿尔戈斯。”对方这么回答道。 阿尔戈斯——?嘿,我知道这个名字! 血族侯爵尼拜斯·奥德拉曾经曾经给血族的年轻一代下达过一个考验,本意是为了试探“月亮”埃姆林·怀特,內容是杀死几个“原始月亮”的信徒,阿尔戈斯正是其中之一。 我记得他应该住在东区的灰岩街6號,如果我跟上去,也许还能见到他的朋友加利斯·凯文——当然,我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那个“万物的母亲”— 奈芙將所有的情绪藏在心里,面上仍旧没什么波澜,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轻笑道: “你知道人们一般会在什么时候见到我吗?” “什么时候?”阿尔戈斯下意识问了一句。 “快要死的时候。“奈芙轻柔地笑道。 阿尔戈斯微微一怔,溃烂流脓的伤口已经从他的脸上、手脚上以及身体上不断地涌现出来,他根本没来得及言语,就在恐惧当中变成了一摊烂肉。 奈芙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直到闪烁著光芒的非凡特性析出,她才微微张口,用巨人语低声念道: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现在,让埃姆林·怀特马上给我滚来东区的断桥街,告诉他,他要找的阿尔戈斯在我这里!” “源堡”,克莱恩有些茫然地收回灵性,低声喃喃道: “她这是怎么了,这么生气——算了,先告诉埃姆林好了——” 他默默地把画面传给埃姆林,埃姆林在见到这段画面时堪称惊慌失措即使仅仅是祈祷,他也能感到奈芙话语里那种没有指向的怒火。 理智告诉他,他最好赶快赶快去,因此埃姆林恋恋不捨地告別了自己的人偶,当他走进断桥街时,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的街道上,有一块特別显眼的冰坨子,而不远处,一个一身白色巫师袍的少女抬起头,冷冷地看向他,旋即像是鬆了口气般开口: “你终於来了——快把这东西带回去交你的任务!” 隨后,她向后一跳,让开了位置。 埃姆林有些迟疑地走到近前,下意识看了一眼奈芙,隨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作为一个寿命悠久就不爱出门的血族,埃姆林总共就只有两个爱好,其一是人偶,其二是美丽的少女。 奈芙的长相与北大陆主流的审美其实並不相同,她的五官要更柔和,但这並没影响她的美貌,至少埃姆林是能欣赏得来这份美丽的。 然后,他就想起这位“纯白”小姐是一名神子。 而且她现在心情好像不太好埃姆林不敢再看,他走到走到那块冰坨子面前,看见了被特地放在最上面的非凡特性,以及里面透出来的看不清死前样貌的一坨烂肉。 “这——?”埃姆林有些迟疑地抬起头,“这是——什么情况?” 奈芙没说话,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埃姆林。 血族与“玫瑰学派”、与“原始月亮”的信徒是纯天然的敌人,考虑到“墮落母神”已经盯上我,也许,我可以从血族入手.. 奈芙盯著埃姆林看了几秒,忽然笑著开口道: “嗯,也许你可以告诉你的长辈,说我有意对原始月亮』的信徒动手,请他们有相关情报的时候通知我一份。“ 埃姆林微微一惊,没等他开口,奈芙又补充道: “该怎么在你的长辈面前组织措辞,你可以问问倒吊人』先生。”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灰岩街现在不安全——·阿尔戈斯应该不属於能引来注视的那类信徒,不过,安全起见,我最好先找个地方,向主说明这件事,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 深夜,梦境里的乔伍德区明斯克街17號,在浓郁的雾气里,伦纳德礼貌地拉响了门铃。 “布穀”“布穀”的声音里,穿著睡裙的斯塔琳.萨默尔打开了大门。 她边將镶银的宫廷羽扇挡在胸,边又迷糊又疑惑地问道:“你找哪位?” 她正是克莱恩扮演夏洛克·莫里亚蒂时的房东,是位三十岁左右的金髮蓝眼女士。 伦纳德此时已换上了黑白格的鲁恩警察制服,隨意出示了下证件道:“你认识夏洛克·莫里亚蒂吗?” 因在梦中,斯塔琳反应很慢,过了好几秒才道:“他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反问的同时,在伦纳德的影响下,於旁边自然地具现出了心目中的夏洛克·莫里亚蒂: 戴一顶半高丝绸礼帽,穿双排扣长礼服,鼻樑上架著金边眼镜,嘴边长了一圈的鬍鬚===== 这与伦纳德之前得到的夏洛克·莫里亚蒂长相一致,故此没有怀疑,直接说道: “他捲入了一起案件,正在接受调查。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好的。”斯塔琳本想抬起下巴,可不知为什么又有点恐惧。 伦纳德想了一秒道:“他什么时候租的房子?” “去年九月初。”斯塔琳回忆了下道。 伦纳德继续问道:“你对他有什么了解?或者说,在你心里,他是什么样的人?” 斯塔琳太太喋喋不休地说起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事情,伦纳德听得头疼,他抬手按住脑袋,好不容易等道对方说完,发现自己收穫了一堆无用信息的伦纳德开口道: “那么,你有见过或者听他提起过一个叫奈芙·邓布利多的女孩吗?“ “没有,”斯塔琳太太在短暂回忆后,肯定地摇了摇头,“我没听过这么一个女孩,她是谁?是莫亚蒂侦探的朋友吗?我记得他还没有伴侣——” 第195章 结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结论 第195章 结论 眼看斯塔琳太太又有喋喋不休的架势,伦纳德连忙给出了一张奈芙·邓布利多的画像,但这並没起到什么实际作用,因为斯塔琳太太又开始了: “很漂亮的女孩,对吧?但看起来不像本地人,这女孩也犯事了吗?她看起来很年轻——” 伦纳德不得不听完了斯塔琳太太接下来的分析,最后开口道: “最后一个问题。 “夏洛克·莫里亚蒂是什么时候退租的?” “一月初,”斯塔琳太太毫不犹豫地说,“他说自己要去迪西度假,之后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短时间內不会再回来,就这样离开了。” 一月初—伦纳德记下这个时间,心底有什么东西朦朧地飘过。 离开斯塔琳太太的梦境后,伦纳德直奔下一个目的地,在上次调查后,他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来得及二次行动,但却通过警方和教会等多个渠道,拿到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的相关资料。 他知道夏洛克·莫里亚蒂加入了克拉格俱乐部,在里面有几个朋友,还知道夏洛克· 莫里亚蒂投资了脚踏车公司,由於股份持有者里还包含了奈芙·邓布利多,发明家雷帕德成了他今晚的第二个目標。 雷帕德是个身型高瘦的男子,伦纳德照例敲开了门,这位身处梦境的先生打开门,显得有些茫然。 伦纳德出示了证件,隨后照例询问道:“你认识夏洛克·莫里亚蒂吗?” “夏洛克·莫里亚蒂?”雷帕德迷茫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他是个可靠且有眼光的投资人,下次有发明时,我还想找他投资——警官先生,他出了什么事吗?“ 雷帕德心目中对於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印象与他的几位前辈没什么差距,伦纳德便將在斯塔琳太太面前的那套词重复了一遍: “他捲入了一起案件,正在接受调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好的。”雷帕德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他是怎么找到你的?”伦纳德询问道。 “我在报纸上刊登了自己正在寻求投资人的消息,他看到投资,找上了我”雷帕德如实答道。 伦纳德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还有別人看到过你的信息吗?” “有的,”雷帕德点头道,“在脚踏车的专利通过申请后,一位叫奈芙·邓布利多的小姐也找到了我,当时夏洛克正好在现场——” “你说奈芙·邓布利多上门的时候,夏洛克·莫里亚蒂正好也在?”伦纳德一下子注意到了这个巧合。 “是的。”雷帕德点了点头。 “说说看当时的情况。”伦纳德开口道。 在伦纳德的有心引导下,当时的场景被復现出来,伦纳德静静看完,朝雷帕德问道: “这么看,他们当时似乎还不认识?” 雷帕德点了点头,伦纳德又问道:“他们后续还有什么接触?” 雷帕德便又介绍了这两人在他眼里的第二次见面: “在正式签订合同时,他们又见了一次面,当时,邓布利多小姐表明了自己画家的身份,並向夏洛克提议,希望僱佣他成为自己的顾问,好去东区取材—.” 这样的场景也在伦纳德面前復现,整件事发生得顺理成章,看完全程的伦纳德毫不犹豫地下了结论: 他们一定早就认识! 应该是通过某场隱秘聚会,或者某个组织,他们一早就认识,聘请顾问是他们找的借□,专门用来给別人看的— 伦纳德沉下心思,又继续问道:“你后续还见过他们两个吗?“ 雷帕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答道: “因为脚踏车投资的关係,我见到夏洛克的次数还算频繁,但却没再见过邓布利多姐,她通常只委託代理律师出面,或者让夏洛克代为传话。 “她似乎和夏洛克相处得很好,在那次东区的取材过后,就直接把夏洛克的住址作为她自己的联繫方式留了下来,表明自己並没有固定的住所,也不会在贝克兰德久留,有事情可以让夏洛克代为转告“哦对了,上个月,夏洛克还回来过一次,取走了自己的股份分红,同时带走了属於邓布利多小姐的那部分!” “上个月?”伦纳德心思微动。 这更进一步加深了伦纳德的猜测,他不相信两个野生非凡者会轻易走到如此相熟的地步,唯一的解释只有他们早已认识,並且有著不为人知的联繫方式。 伦纳德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包括他们各自认识的人,也包括雷帕德对这两个人的印象,还有夏洛克·莫里亚蒂上次返回时的细节,这里面没有多少线索,等到一切询问完,伦纳德今晚的空閒时间也差不多將要结束。 他没再停留於梦境中,於现实中醒了过来,此刻他正在平斯特街七號,他起身来到书房,翻出了存放好的三份资料,把新得到的信息也填进去后,皱著眉放下了笔,把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资料和格尔曼·斯帕罗的资料放在一起,眉头拧了起来。 “一月初—.”他低声自言自语,翻开了属于格尔曼·斯帕罗的资料,视线在同样显示为一月的日期上微微停顿,又落到了“蠕动的飢饿”相关情报上。 “他能改变外貌——”伦纳德低声说道,“老头,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没等回应,他又翻到夏洛克·莫里亚蒂来到贝克兰德的时间,继续说道: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夏洛克·莫里亚蒂大概率也不是他的第一个身份,在那之前,他应该还有別的身份,也许可以从蠕动的飢饿』入手。 “除此之外,九月初这个时间也算是切入点,去年九月初—说起来,克莱恩好像也是这个时间——” 他的表情忽然凝固了,视线落在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肖像画上,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早在一开始,我就觉得夏洛克·莫里亚蒂有点眼熟,但当时我並未想太多,而现在—— 他盯著那张肖像画,尝试著勾勒起对方未戴眼镜未留鬍鬚的样貌。 这样的想像与真实情况不免会有差距,但有了对比的情况下,伦纳德越看越觉得夏洛克·莫里亚蒂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他身体忍不住轻微颤抖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祈祷般低声道: “怎么可能?他明明早就已经死了,还是我亲手下葬的——” 这话没什么底气,在有目的的猜测下,过去的异常一点一点从记忆里浮现,成为了最有力的证据: 这个人能奇异地摆脱“2-049”的影响,不需要別人的帮助! 这个人利用“049”的特殊,干掉了一位序列7的非凡者,而他当时只是一个不擅长战斗的“占卜家”! 这个人用很短的时间就总结出了“扮演法”,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晋升为序列8! 这个人拥有高序列的太阳领域符咒,与使用圣骨灰的队长邓恩·史密斯配合,竟然干掉了怀有邪神子嗣的梅高欧丝! 这个人的序列8非凡特性被因斯.赞格威尔取走,而队长邓恩·史密斯的序列7非凡特性留在了原地! 也许,並不是因斯·赞格威尔隨手拿走了一份刚好析出的非凡特性,导致现场出现缺失,而是根本没有相应的事物成型!伦纳德·米切尔猛地回神,再次审视起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肖像画。 十几秒后,他从牙缝里吐出了一个名字:“克莱恩·莫雷蒂——” 伦纳德双手十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紧,每个关节都泛出了白色,过了一阵子,他发出一声明显的喘息,双目失神地翻阅起夏洛克·莫里亚蒂的那份资料。 九月初来到贝克兰德——侦探——兰尔乌斯——兰尔乌斯?! 伦纳德的动作停了一下,翻回了上一页,眼神重新有了焦距。 这是廷根市邪神降临事件的策划者之一,是导致邓恩·史密斯、克莱恩·莫雷蒂等“值夜者”死亡的主要凶手。 而夏洛克·莫里亚蒂在贝克兰德被记录在案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因连环杀人事件前往码头区调查,刚好接触到了隱藏身份的兰尔乌斯! 在此之后,“真实造物主”的降临企图被破坏,兰尔乌斯死在了下水道內,身上覆盖满塔罗牌。 这件事与他有关?呵,还算没有忘记这个诈骗犯带来的伤害——伦纳德无声自语了一句,表情缓和了不少。 他快速又翻了遍资料,坐在椅上,久久没有动作,仿佛已於灯光带来的阴影里睡著。 过了好几分钟,伦纳德终於有了姿势的变化,他往后靠住椅背,低沉著嗓音道: “老头,你觉得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侦探和我在廷根市时的队友克莱恩·莫雷蒂像吗?” 他脑海內,那略显苍老的嗓音迟疑著开口了:“因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加入“值夜者』的那个?” “对——”伦纳德沉声回应。 他体內的寄生者隔了两秒道:“有些像。” “让我帮你解梦?”纯白空间里,奈芙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克莱恩,“我说,你真把我当“先知』了?我可不是“命运』途径的那帮神棍,这方面,明明是你这个“占卜家』更专业!” “其实我有一点猜测,”克莱恩安抚道,“但是我不敢肯定,想找你做个確认。 ,“说说看。”奈芙抬著下巴看他。 克莱恩鬆了一□气,开口道: “我看见一块写有铭文的石碑,周围有很多这样的石碑,不过,它正被緋红的月光照耀著,顏色看起来好像鲜血一样。 “我想那应该是一块墓碑,这个启示应该与某位亡者有关,从墓碑的顏色来看,这不像是一件好事,再加上緋红的月光,我想起了女神,想起了值夜者』。 “你或许还记得,你跟我提过,伦纳德会在某天挖开我的—” 奈芙皱起了眉,她看了一眼克莱恩,尝试著回忆起来: “嗯——梦境没错,启解读的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但是——” 她停了下来,声音里带上明显的犹疑:“我明明记得,这件事应该至少还有一个月才会发生才对—这也差得太远了!” “能告诉我他原本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吗?”克莱恩询问道。 奈芙想了想回答道: “他走访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的朋友们,因为道恩·唐泰斯身上的异常你知道的,他身上有一个索罗亚斯德家的天使,那名天使发现了你身上源堡』的气息,提醒了他,他认为你的三个身份来自同一个组织,一个信仰愚者的组织。 “然后,他发现夏洛克·莫里亚蒂消失的时间,正好是格尔曼·斯帕罗出现的时间,又因为格尔曼·斯帕罗手里有著“蠕动的飢饿”,能够变换外貌,所以——” 她没继续说下去,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事情在他脑海里连成线,他恍然道: “你取代了道恩·唐泰斯的作用。” “什么?”奈芙愣了一下。 “你和我的两个身份都有联繫,”克莱恩提醒她,“伦纳德並不傻,他不会忽略这种联繫,夏洛克·莫里亚蒂和格尔曼·斯帕罗在他眼里,一开始就是存在某种关係的。” 奈芙微微怔住,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问道:“既然这样,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和道恩. 唐泰斯再產生什么联繫?” “至少在我决定废弃这个身份之前不要?”克莱恩想了想回答道,“而且,考虑到这个身份是一个未婚的富翁,和一个年轻女孩之间的关係,可能还挺引人瞩目的—..” 奈芙想起自己在伊恩面前的话,强忍住笑意,低下头道: “我得说,幸好纯白』小姐离开塔罗会了。 “否则,说不定你的前同事哪一天,就会想到你其实是愚者。 “那种感觉——” 克莱恩想像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禁抖了一下身体,十分紧张地开口:“这,这应该没那么容易联想到吧——” 请假条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请假条 请假条 明天起来再看吧,我今天睡了一天一夜(摇头) amp;gt; 第196章 重逢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重逢 第196章 重逢 伦纳德想通一切的时间其实尚在凌晨,緋红的月光仍未褪去,贝克兰德的蒸汽列车也还没有开始运营。 但伦纳德等不及了,挖坟这件事在夜晚最合適,他不愿意再等一个白天,因此匆匆在圣赛繆尔教堂丟下一张假条后就出发了。 赶到廷根市的拉斐尔墓园时,时间已是黎明,朦朧的天光下,伦纳德敲开了守墓人的门。 “我想要一把铲子。”他说。 在他亮出自己的证件后,拿到铲子的过程就变得没什么波折了,伦纳德带著铲子走到一座墓碑前,注视著碑,良久没有动静。 忽然,他提起一旁的铁铲,用力地挖了下去! 两侧土堆逐渐增高,墓穴一点点暴露出来,黎明时间的拉斐尔墓园並没有什么人,伦纳德一个人在坟墓前,用力地一下一下挖开泥土,好似在发泄什么。 终於,伦纳德放下铁铲,俯身往下,握住了棺材盖子的边缘。 他猛地一个用力,掀动沉重的木盖,发现粗长的铁钉阻拦了他的动作。 伦纳德微微一愣,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念头:也许,是猜错了?也许他—不,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在分不清是期盼还是愤怒的情绪中,伦纳德猛地用力,木盖带著铁钉一同脱离观察露出了藏在其中的、早已腐烂的尸体。 伦纳德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化成了一座雕像。 剎那间,莫大的失望笼罩了他,隨之而来的是愧疚与不安,他站在原地,几秒钟后,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伦纳德,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为了那点莫须有的猜测,去怀疑一个英雄,去怀疑一个牺牲者!伦纳德,你真该— “捡起那枚眼镜。”一个熟悉的、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惊醒了伦纳德。 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帕列斯,扯动了两下嘴角,本想牵出一个笑容,却只能颓然道: “什么?” “捡起那枚眼镜,”那个沙哑的声再次重复道,“那枚单眼镜。” 停转的大脑渐渐恢復,伦纳德意识到帕列斯的態度並不寻常,他的目光朝棺材內望去,一抹闪光转瞬即逝,伦纳德意识到那是镜片的反光。 “老头?”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出什么事了吗?” “捡起来。”帕列斯依旧重复道。 伦纳德皱起眉,一点微弱的期望在心头点亮,他在这种力量的鼓舞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开腐烂的尸体,捡起了那枚单片眼镜。 被尸体腐烂气息浸染的单片眼镜並不好闻,伦纳德抖落上面的污秽,皱著眉再次喊道: “老头?” 没让他等待多久,那道沙哑的声音回答道:“你的前同事,大概真的还活著。” 一股让伦纳德感到可耻的、失而復得的喜悦笼罩住了他,他不敢去窥伺自己的情绪,只好隨口问出一个问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为什么? “这枚单片眼镜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不知道,”帕列斯的声带有几分迟疑,“它也许来自於我的老朋友。” 伦纳德愣了一下,张口道: “你的朋友? “那个奈芙·邓布利多是你的朋友?” “—也许,是我朋友的后人。”帕列斯的声音更迟疑了。 伦纳德意识到帕列斯根本就没有结论,一切的猜测都来自於那枚单片眼镜,他忍不住皱眉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帕列斯却避而不答,只是说道: “她——那个女孩,应该带走了你的前同事,又放下了一具真实的尸体,作为一个— “恶作剧。” “——恶作剧?”伦纳德愣住了。 帕列斯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关键一样,继续开口道: “没错,这具尸体应该不属於你的前同事,只是一个恶作剧,那枚单眼镜就是提示。” “所以她是谁?”伦纳德反问道。 “我不知道,”帕列斯回答道,“也许你应该去见见她。” 伦纳德怀著满腹心思踏进圣赛繆尔教堂时,奈芙和克莱恩或者说道恩·唐泰斯正坐在教堂前排。 后者是奈芙拉来的,她对这段提前发生的“剧情”感兴趣,因而改变了行程,决定来圣赛繆尔教堂偶遇一下这位传说中英俊帅气的“星星”先生。 也不知道他和乌洛琉斯谁更漂亮就这样,奈芙怀著褻瀆的想法把克莱恩拐来了教堂。 至於为什么要带上克莱恩?哈哈,当然是因为她怕自己走不出教堂。 本就有来教堂祈祷这一行程的克莱恩同意在不改变原本行程的情况下配合她毕竟他总不能拦著不让人家来教堂。 这就足够让奈芙满足了,確认克莱恩前往教堂祈祷的时间后,她就卡著点进了教堂,坐在克莱恩同排的座椅上,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教堂门口。 因而她在伦纳德踏进教堂的瞬间就回过头,在伦纳德的感受里,有一道身影忽然变得显眼起来,他下意识忽视其他人,朝那道身影看了过去。 少女攀著教堂的椅背露出一张惊艷的面孔,她戴著一顶白色的尖顶软帽,帽檐比平常的帽子略宽,弯著眼睛看他,似乎等候已久。 伦纳德下意识停住脚步,奈芙从座位上跳起,几步走到门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她在伦纳德愣神之际从他身边穿过,伦纳德停下向內走的脚步,无需帕列斯提醒,抬腿就跟了上去。 奈芙在一处路口停下,回过头,明知故问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伦纳德斟酌了几秒,决定直接询问。 这决定有些莽撞,但先前的经歷让他意识到,他最大的秘密已经被对方知晓,现在的他在对方面前全无秘密可言,既然如此,暴露自我不再有任何问题。 而相反,他对眼前的女孩一无所知,只能从已有的信息做出一些判断一譬如,从那具被身上的寄生者判定成恶作剧的尸体和刚才的明知故问来看,在这姑娘面前绕弯子,也许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阁下,”他冷静地开口,掏出了那枚从棺材里带出来的单片眼镜,“我想问问您是否见过它?” “没有,没见过。”奈芙实话实说。 毕竞这件事是克莱恩乾的,她只是提了个建议。 但伦纳德明摆著並不信任这个答案,他皱起眉问道: “这难道不是你留下的?” “不是。”奈芙仍旧实话实说。 伦纳德顿了顿,意识到直接问在这里可能也不好使。 他不免有些头疼,当他思考时,帕列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问问她是谁。“ 伦纳德便向找到了主骨般开道:“你是谁?” 奈芙惊诧地看一眼伦纳德,回答道:“我以为,对一个值夜者』来说,查到我的身份不算困难?” 那种棘手感又回来了,对方的实力未知,哪怕从帕列斯建议他来见对方来看,对方大概率没有恶意,也不妨碍他此刻手足无措。 “——邓布利多姐?”他试探性地称呼道。 奈芙却皱了下眉,开口道: “纯白。 “叫我纯白。” 她不喜欢被这么叫?这是个假名?纯白—这听起来也不像是名字,反倒更像是代號一类的—伦纳德有所明悟般开口: “纯白』姐。” 奈芙微微点头,还算客气地问道:“想问什么?” 剎那间,有无数个问题从心头闪过,但伦纳德最终只开口道: “克莱恩,他——还活著吗?“ 奈芙眨了下眼睛,用下巴点了点教堂道:“要我把他叫出来和你打个招呼吗?” “—?”伦纳德愣住了,他神情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刚刚就在里面?” “是啊,”奈芙眨了下眼睛,“我怕自己一个人来,你们女神不让我活著走出他的教堂,只好把祂的眷者带来了。” 眷者——他是女神的眷者,不是什么邪教徒,也不是什么別有预谋的人,还好—— 伦纳德从內到外地鬆了一口气。 “別信她的话,”帕列斯击碎了他的幻想,“她——算了,你问问她那枚单片眼镜是怎么回事。“ 伦纳德皱起眉,忍住反驳的欲望,开口道:“你知道我刚才去做了什么,对吗?” 奈芙点了点头,好笑道: “你挖开了你前同事的坟,在里面看见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但很明显,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发现了这枚本不应存在的单眼镜。”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 伦纳德意识到这是他体內寄生者的全名,顾不上拿这个名字去询问对方,他问道: “所以这枚单眼镜就是你放的!” “不是我,”奈芙否认道,“你的前同事自己掀开棺材爬了出来,又自己找了具假的尸体放进去,我怕你以为他真死了,给了他一个建议,但决定是他自己做的,执行也是他自己来的—我顶多只是提醒了他一句,小心你去挖他的坟而已。” 一根线在伦纳德脑海里串了起来,他脱口而出: “你早就知道我会去挖坟! “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预?不,不应该——.” 他变得困惑了起来,事实上,这也是帕列斯的困惑。 种种跡象表明,对方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因而提前做好了准备,可是——*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谁也没能找出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伦纳德只好迟疑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剎那间,伦纳德看见五彩斑斕的光辉,那双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流光溢彩,让他想起教堂的彩窗,没等他反应,那些光辉又飞快地隱没了,只剩下澄净的蓝绿色。 “我有一双能看见所有过去的眼睛。”她说。 但我挖坟的事情不是过去,你明显在那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伦纳德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没说出口,他意识到这个描述並不寻常。 除了神灵,谁敢说所有,谁敢说全部? 她是神灵?不,怎么可能—对了,她说她怕女神,也许,她是某个邪神的眷者,那双眼睛是邪神赐给她的—可克莱恩为什么会和她混在一起?他在做什么?难道克莱恩是女神派去的內应?但她明显知道克莱恩的身份— 伦纳德陷入了苦思冥想当中,奈芙却不打算做更多的解释了,她轻笑著说道: “我不负责解答问题,你有想知道的事情,就自己去问你的前同事。 “我想你知道愚者的尊名,除了你们女神,他还是愚者的眷者。”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像一幅被擦除的画卷,伦纳德看著这一幕,有些迟疑地开口: “老头——?” “走了。”帕列斯沉声开口。 伦纳德舒了气,忍不住问道:“老头,她是谁?真是你认识的人吗?“ “绝对不是,”帕列斯斩钉截铁地开口,“不过,她有可能是我某个熟人的后辈。” “你为什么不让我信她的话?”伦纳德又问道。 “不管她是谁—”帕列斯声低沉,“她定是个骗子。” 伦纳德呆了几秒,忍不住问道:“那她的话——” “有可能是真的,”帕列斯淡淡开口,“除了她以外,刚才教堂的大厅里,还有一个人非常特殊,他应该就是愚者的眷者。“ 伦纳德呆愣两秒后豁然开口:“是谁?!” “就是他,”当伦纳德来到圣赛繆尔教堂前的广场时,帕列斯开口道,“那个正在餵鸽子的中年人。” 伦纳德沿著指引,看见了一位鬢角染霜的中年绅士,他似乎有所察觉,望了过来,隨后毫无异常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餵鸽子。 这把伦纳德弄得不確定了,他忍不住低声道: “你確定吗,老头?” “他身上有古老的气息。”帕列斯回答道。 伦纳德迟疑地往布满白鸽的广场走去,那位中年绅士却好像餵够了鸽子,从贴身男僕手里接过镶金手杖,正了正帽子,走向了停在附近的四轮轿式马车。 他登上马车,全程未看伦纳德一眼。 第197章 信徒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信徒 第197章 信徒 在伦纳德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的同时,奈芙捡起了被自己搁置的计划,又一次来到了东区。 那个工厂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那样疑似非凡事件的传说,如果不是为了私心,其实写封匿名信给教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某位愚者先生对此就有丰富的经验。 相比起来,奈芙更在乎那对发放粮食的师生老师这个称呼,更容易让她想起“生命学派”,但什么“苦修士”和“弥补手足兄弟们犯下的罪孽”,听起来又似乎来自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 刚见过喊自己神子的“原始月亮”信徒,奈芙对邪教徒抱有最高的警惕,考虑到这对师生並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来歷,奈芙怀疑他们的来歷有问题。 她这一次选择了公共马车,马车在东区的灰岩街停下来,付过车费,奈芙找了个位置蹲守。 那对师生出现的时间比饭点要早些,他们是从一个屋子里走出来的,但奈芙很確定那个屋子里之前没人,也没有东西,就是间空房子。 倒是这对师生出来前,奈芙感到了一抹灵性波动。 那对师生里的老师很高,足有两米五,脸上是一道道深刻的皱纹,头髮却乌黑髮亮,让奈芙想起个曾经看过的相当不协调的词“年轻的老者”。 但奈芙却更在意那个学生。 这姑娘看起来十八九岁,焦糖色的捲髮乱蓬蓬的散开,眼睛是没有焦距的灰蓝色,鼻翼附近有几个雀斑。 这是—跳海的莱拉。 这位“黑死號”的二副在跳海后就失踪了,奈芙和克莱恩都没刻意去寻找过她,奈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对方。 我记得她之前是个“灾祸教士”——她那个老师,难不成真是“生命学派”的? 奈芙打开了灵视,莱拉身上流转著浓稠的银色,而她的老师却完全不同,奈芙看见了熟悉的、阴暗的、墮落的黑红色。 是“秘祈人”! 奈芙收回灵视,睁圆了眼睛,莱拉的老师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了眼奈芙的方向,接著,奈芙看见他侧了侧耳朵,似平在倾听著什么,几个呼吸后,他露出一抹微笑,冲奈芙点头致意。 ——坏了,这是“极光会”的人。 奈芙对这对师生的来歷有了答案,她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点了点头,以作回应,大脑却飞速运转起来。 “极光会”的圣者——手足兄弟——唔,应该指的是其他的“极光会”成员——他对“极光会”乾的那些事看不顺眼?怎么可能?他分明都是圣者了!不,其实有一种可能—— 奈芙想起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 “极光会”的“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曾经被困在废墟之海,在镜子中分裂出了另一个善良的自我,奈芙当时想过要去处理这件事,但最后乌洛琉斯出现了,要她去“神弃之地”朝圣。 我记得我和冕下提了这件事,他当时还问我要留下哪个人格,我说要善良的人格.. 奈芙盯著利奥马斯特,陷入了沉思。 这对师生发放食物的时间並没有那么久,只有中午那一会,约莫两三个小时,他们就撤掉了东西,离开现场,排队的人出奇地守规矩,没有爭抢,没有阻拦,没有哄闹看起来厄运的威慑力足够强。 奈芙看著他们走入那间屋子,不过转瞬的功夫,一阵波动在身后出现,奈芙回过身去,又看见了那对师生。 那位年轻的老者走上前来,笑容在脸上堆起褶皱,他朝著奈芙说道: “我很兴看见一位如此年轻的姐妹加入了我们。” “姐妹——?”奈芙愣了一下。 “我们都是主的信徒,自然是最亲近的兄弟姐妹,”他这么说著,伸出了一只手,“我叫利奥马斯特,也有人称呼我黑之圣者』,主说您应该认识我。” 奈芙有些迟疑地握了下,回应道:“我叫奈芙——”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莱拉,利奥马斯特便介绍道: “这是我在大海上收下的学生,她叫做莱拉,我们谈论了各自的想法和理念,她被我的理念所感染,我便告诉她,我拥有的这一切,都源自於主的教导。 “因此,她决定拜我为师,与我一同追隨主。“ “——?”奈芙的表情更迟疑了,“您指的是——哪面的理念?” “老师认为万物皆有灵性,每一个人都行走在接近造物主的道路上,”莱拉开□ 道,“而在我看来,面对命运,每个人也都是平等的,我比寻常人更接近命运,却也不代表我是特別的。“ 她停了停,隨后又补充道: “我的想法其实与老师並不完全一致,但当老师提起那位创造一切的主时,命运告诉我,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在寻找的,前进的方向。 “我本该接近他——” 奈芙看著她將迷茫空洞的视线移向半空,双臂张开,仿佛想要接住什么,片刻之后,她又环抱住双臂,双手分別搭在双肩上,闭著眼眸,露出了一抹纯净灿烂的笑容。 ——疯子。 奈芙咬了咬牙,朝她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莱拉並未立刻睁眼,她享受般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放下手臂,睁开眼睛,微笑著看向奈芙,思考了两秒后,真诚地摇了摇头: “我对您没有印象。” 利奥马斯特似乎看出了什么,他不再参与对话,而是站在一旁,奈芙思考了两秒后开□道: “那么,你还记得特蕾茜吗?” 莱拉愣了一下回答道: “这我记得。 “我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当我醒来时,我就发现我在一声陌生的房间,占卜告诉我,这里是死號』,是“疾病少女』特蕾茜的地盘,但——” 她停了停,委婉地开口:“比起男子,特蕾茜更偏爱女子,这在大海上不是秘密。” “所以你逃跑了?”奈芙点了点头问道。 “是的,”莱拉承认了,“我趁著夜色逃走了,但事后我发现,我似乎丟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其他海盗认为我是黑死號』的二副——您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我的?” 奈芙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么,你想找回你失去的那段记忆吗?” “可以吗?”莱拉眼前一亮,“失去记忆的感觉並不好受,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找回那段记忆。” “这没什么难的。”奈芙微微点头。 毕竟我曾经瀏览过你在“黑死號”的部分记忆,而你失踪前的那部分,我又是亲歷者,也算是有备份——而且你脑海里清除的记忆应该还有痕跡,不说百分百还原,但照著这些把重要的记忆还给你还是没问题的—.. “我该怎么做?”莱拉很识时务的说道,“命运告诉我,这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馈赠。” “或许你应该先看看这份记忆,”奈芙看了她一眼,“你当时——嗯,我其实有些问题一直很想问你。” “好的,”莱拉点了点头,“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奈芙回答道:“看著我的眼睛,放轻鬆,然后不要抵抗—那可能会伤到你。” 莱拉听话地看向奈芙的眼睛,蓝绿色的湖面出现一个幽深的漩涡,莱拉感觉自己一瞬间就陷了进去,掉进了自己的回忆里。 利奥马斯特扶住了身体瘫软的莱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奈芙,奈芙安抚道: “等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要找个地方待会吗?”利奥马斯特提议道。 奈芙同意了,“极光会”是有房產的,利奥马斯特安置好莱拉,隨后熟门熟路地带著奈芙往外走,奈芙下意识跟著,直到看到一个向下的楼梯。 “—等等,”奈芙出声了,“你要去地下祈祷?” “当然,”利奥马斯特十分虔诚地向上张开双臂,“我要向主匯报我今天的修行!” 你也是个疯的—奈芙磨了磨牙,微笑道: “我认为我最好在莱拉身边守著,她毕竟也是我们的姐妹,没有让昏迷的姐妹独自待著的道理。” 利奥马斯特想了想,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有道理。 “那就辛苦你了,姐妹!” 他和奈芙互相以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接著,他踏进了楼梯,奈芙的表情一瞬间面目全非。 一群狂信徒—主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的?因为吃语吗?我怀疑你在第二纪和第三纪的时候就这样了——你难道真是靠著人格魅力——哦不,你难道真是靠著神格魅力感染得大家吗—— 说起来,我记得您的神像是赤裸的吧,放在地下室,倒吊的裸男.. 奈芙抬起手,面无表情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隨后继续前进。 莱拉昏迷的时间实际上並不久,奈芙没坐多久就见她醒了过来,这姑娘从床上坐起来时,眼神里带著难掩的震惊和迷茫: “奈芙阁下,您,您—— “您和特蕾茜——?” “我误导了她的记忆,让她以为我是她的母亲,”奈芙靠在椅背上开口道,“虽然她后来好像已经发现了?” 莱拉恍然大悟,她从床上爬起来,站起身,面向奈芙屈膝行礼: “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奈芙疑惑地看她。 “您是主的信徒,对吗?”莱拉询问她。 “是,所以呢?”奈芙不解地问道。 莱拉直起身,她盯著奈芙,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命运让我追隨的,从来都不是主,而是您!“ 奈芙嚇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回头去看,发现利奥马斯特不在这里才放下心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抱歉,这似乎嚇到您了,”莱拉不好意思地半低下头,“但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的—我会让您见到我追隨您的决。”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一句话从她嘴里蹦出来:“我的信徒的信徒,不是我的信徒——” 莱拉怔了一下,似乎终於认识到了奈芙惊慌失措的癥结所在,忙解释道: “不—追隨主的决定,是我在初步了解主的教义以后才做下的,並非完全是为了命运的指引。 “命运向我指明了前路,不代表我定要前进。” “?”奈芙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好像也有一定道理哈—·奈芙抽动了一下嘴角,面无表情地问她: “你並不是无路可走,你还有死路条?” 莱拉欣然点了点头,似乎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奈芙看著莱拉,陷入了沉思。 “我能继续问刚才的问题吗?”她说。 “您儘管问,”莱拉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我会告诉您我知道的一切。” 真可怕奈芙向后退了一步才开口道: “你知道后期的特蕾茜已经不再是特蕾茜了吗?” “在找回了记忆和得到您的解答后,大概有所猜测。“莱拉点了点头。 “所以在船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奈芙反问道。 莱拉点了点头,奈芙有一种莫名的失望感,她嘆气道: “好吧,虽然合情合理——” 毕竞灵性直觉也不是万能的奈芙嘆了口气,莱拉望著她的样子,沉吟道: “阁下,您来东区是做什么的?” “我本来以为你们是“生命学派』的人,”奈芙摊了摊,“所以想来看看。” 毕竞我把他们的命运议长给卖了— 奈芙嘆了口气,莱拉看著她的表情笑道:“这么说似乎也不算错。” “—啊?”奈芙皱眉去看她,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莱拉解释道: “在成为一个海盗之前,我曾经和我的双胞胎姐姐一起,被生命学派』的一位“贏家』收下,成为他的学生。 “后来,生命学派』的命运议长失踪,我的姐姐又恰好犯了错,引来了敌人,害死了她自己,同时也害得我和老师失散——” 她停了停,神色变得阴鬱起来: “——后来,我来到了大海,寻找老师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我得到了老师死亡的消息,没有去处的我,在命运的指引下成为了一名海盗—” 第198章 新闻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新闻 第198章 新闻 奈芙听完了这段充满命运的经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了想,乾脆问了句万能的话: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莱拉摇了摇头。 於是一顿午饭就这么开始了,奈芙还询问了是否要给利奥马斯特送点吃的,在莱拉表示不需要后,她便也没再管,反倒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听说过邦德製衣厂吗?” 这是在伊恩描述里好像什么灵异故事发生地的那家製衣厂的名称,莱拉似乎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反问道: “您也看了今天上午的报纸?” “报纸?什么报纸?”奈芙愣了一下。 “居然没看过?”莱拉的情绪变得惊讶了,“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从一个情报商人那儿听到了点消息——”奈芙解释著,大致说了一下伊恩提到的那个现象,“听起来好像闹鬼样。” “嗯——”莱拉皱起眉,“这么说,这件事也许还不是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似平想起来奈芙还不知情,补充了一句: “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人去换班发现,上一班的工人集体晕厥,其中绝大部分已经死亡,死状是七窍流血,十分可怖——” “——?”奈芙艰难地咽了咽口。 “这越听越像个鬼故事了。”她点评道。 莱拉没有发表意见,奈芙没等利奥马斯特出来就离开了—她好奇的事情已经问完,再等下去,她没信心在一个狂信徒面前当好一个合格的神眷者。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听见了贝尔纳黛的祈祷。 她似乎得到了某种启发,终於想到了奈芙可能需要的东西,表明愿意付出自己的记忆作为代价,换取那滴神话生物血液。 奈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旧事重提,她却不得不考虑起另一个问题一威尔·昂赛汀去哪了? 想来池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继续停留在艾伦医生妻子的肚子里,儘管奈芙只交出了那只千纸鹤,还尚未说出威尔·昂赛汀的藏身地,但祂应该也到了为自己留下退路的时刻。 奈芙自是不可能亲自找上门的,比起做个冒昧的访客,她更偏向於间接接触,譬如让克莱恩探听一下邻里间的八卦不过他和邻居还不够熟悉,这件事的可行性並不高。 当然,这只是方案之一,也只是奈芙找上克莱恩的原因之一,她同样好奇伦纳德后续的行动。 当克莱恩上完哈比德的哲学课,头昏脑涨地返回房间时,看见的就是奈芙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在他臥室的安乐椅上躺著,手里还抱著一份不知道打哪来的布丁。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门,隨后开口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差不多从你开始上课,”奈芙眨了下眼睛,“坦白来说,那位先生讲的课比我的政治老师要有趣些。” “哈哈。”克莱恩假笑了两声。 奈芙轻咳一声,掩饰般说道:“不要那副表情嘛换个角度想想,別人想这么上课还没有机会呢,是不是?” 克莱恩抬手按了按额头,一边走近她一边问道: “你的布丁是哪来的?” “哦,”奈芙眨了下眼睛,“你的僕人们把我当成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並且忘记了他们的主人还需要上课的事情,认为这是下午茶的时间,主动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6,”克莱恩白了她一眼,坐到了床上,“你来干什么?” “帮我打听件事,”奈芙坐正了身体,“你还记得艾伦·克瑞斯吗?那个医生,同时也是——” “威尔·昂赛汀的父亲?”克莱恩恍然,“他怎么了?” “我想知道他的孩子怎么样了,”奈芙眨了下眼睛,回答道,“要知道,这关係到我在贝克兰德的生存问题。” 我看你现在过得就挺好的—克莱恩无声吐槽了一句,微微点头道: “等和邻居足够熟悉,我会举办一场宴会,邀请邻居们,那时我会邀请艾伦·克瑞斯。 “哦对了,你既然来了——” 他皱著眉说道:“你是不是和伦纳德说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奈芙埋头吃布丁。 “我昨天从教堂出来的时候,伦纳德一直盯著我看,”克莱恩皱著眉说道“他当时的表情很奇怪,你不知道,他看起来简直就像个——” 眉毛聚拢成一团,克莱恩苦思冥想,试图寻找合適的形容词。 “怨妇?”奈芙吐出了一串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词汇,“或者寡妇、鰥夫之类的?” “——”克莱恩稍显迟疑地停顿了下,“大概——是那么个感觉?” “和我有关係,但也没关係,”奈芙摇了摇头,“別忘了,即使没有我,你的前同事也会发现你的异常一他身上那个索罗亚斯德家的天使,能发现你身上源堡』的气息,只有你成为半神,才能遮掩这种异常。” “但不止这么简单吧?”克莱恩反驳道,“他似乎猜到了我是——我是克莱恩。” “哦,”奈芙摊了下手,“因为我告诉他,你当时就在教堂里。” 克莱恩张了下口,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没说出口,只是按著眉心道: “算了,这样也好——” “对了,”奈芙眨了下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我还告诉他,你同时是黑夜和愚者的眷者。” “——?”克莱恩顿住了,“你——为什么——?” “总不能让他以为,你真是个邪教徒吧?”奈芙摊了摊手,“而且事实为什么不能说?” “事实上,”克莱恩盯著奈芙,指出了问题的关键,“除了你的口述以外,我其实从来没见到过我是神眷者的证据。” 奈芙盯著克莱恩看了几秒后,摇了摇头道:“也许我真的不该告诉你诡法师』的魔药配方的。” “为什么?”克莱恩疑惑道。 因为这能帮助你更好地认识到,你是黑夜的眷者——唔,不过,我也不是黑夜的人啊,我为什么要担心这件事?比起原著里的那样,他和黑夜这种若即若离的关係,对我而言才更有利——比起黑夜,他更信任我。 奈芙笑著咬下最后一口布丁,隨手把盘子往克莱恩眼前一递,克莱恩迟疑地接过,奈芙才开口道: “因为这样来,有个谣就传不出去了。” “什么谣言?”克莱恩不解地把盘子和刀叉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怎么说呢?”奈芙眨了下眼睛,“就类似格尔曼·斯帕罗引诱了白之魔女——” “.”克莱恩抬扶住了额头,“道恩·唐泰斯身上有这种类型的谣言?” “嗯——”奈芙意味深长地看著克莱恩,“你本来应该爱好泛,经验丰富” o “—?”克莱恩的神情变得吃惊起来,“不是,这是怎么传出去的?” 奈芙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克莱恩,喃喃道: “其实这话说的好像也不算错——你的秘偶数量会一直增加,未来你会有无数个秘偶,每个秘偶都有自己的人设,当然也会有喜爱的类型和这方面的经歷 “所以,你本人確实应该爱好广泛,经验丰富,而且你还有机会体验一些別人体验不到的事情,比如作为站街女郎的经歷,也许你接待的客人还是你自己——” “——奈芙!”克莱恩打断了她的发言。 他瞪著奈芙,奈芙闭上了嘴,露出了一张討好的笑脸,改口道: “我们还是来聊聊伦纳德吧。 “我告诉你的这位前同事,如果有问题,就来找你,不过眼下,他应该並不完全相信我的话,不会主动联繫你,更不会贸然向愚者祈祷。 “你还有补救的空间,比如说—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道恩·唐泰斯是你,可不代表道恩·唐泰斯一直是你,毕竟—— “事实证明,我也可以成为道恩·唐泰斯,对吧?” 奈芙摊了摊手,看了眼残留的布丁盘子。 克莱恩点了点头,奈芙又说道:“对了,我碰见一件事情,也许你不介意帮我关注一下。” “说说看。”克莱恩示意了一下。 奈芙便將那间製衣厂有关的事情全盘托出,克莱恩听得直皱眉,他说: “我看到了那条新闻,但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前情。这听起来像个超凡事件,比如说恶灵、诅咒什么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奈芙笑了一下,“但想来官方非凡者已经接手了,也轮不到我们去管—我只是有点好奇事情的结果。“ “如果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会和你说一声的。”克莱恩承诺著,心里却想起了他在东区的一个熟人。 在夏洛克·莫里亚蒂离开贝克兰德之前,他处理了自己在贝克兰德的大多数交际关係,东区的流浪汉老科勒正是其中之一。 为了避免自己离开后,老科勒失去工作,重新成为流浪汉,他特意提前几天和老科勒说了这件事,提醒对方去找一份工作,老科勒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克莱恩记得自己走之前,对方兴奋地告诉自己,他通过了一家製衣厂的面试,在里面负责印染这一环节。 说起来,出事的好像也是间製衣厂—不会这么巧吧? 克莱恩心中突了一下,忍不住后悔起自己当时没向老科勒確认工厂的名字。 “你帮我个忙。”他朝奈芙道。 “什么?”奈芙眨了下眼睛。 “你知道老科勒吗?”克莱恩问她。 奈芙愣了一下,她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问道: “他活下来了?” 这问题问得古怪,克莱恩稍作思考后就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是不是本来应该死在那场大雾霾里?”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脸庞变得肃穆了,他朝奈芙郑重道: “你去帮我打探一下他的消息。 “可以问问黛西和弗莱婭家你知道黛西和弗莱婭吗?” “她们还有个妈妈叫丽芙,对吧?”奈芙確认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当然,你找其他人打探消息应该也可以,总之,你帮我问问老科勒现在的情况,我有点不放心。” “好,”奈芙同意了,“我要看他们的长相。” 克莱恩同意了,但他们还未来得及行动,就有敲门声响了起来,克莱恩和奈芙对视一眼,奈芙抱著布丁的盘子和刀叉一起消失了,克莱恩没起身,坐在床上开口道: “进来。” 走进来的是贴身男僕理察森,他关上门说道: “先生,莫里·马赫特先生和他的装人莉亚娜女士,以及圣赛繆尔教堂的主教埃莱克特|先生前来拜访。” 莫里·马赫特?那位下院若员?还有,圣赛繆尔教堂的主教怎丙也来虎—克莱恩想虎下,含笑问道: “有这样的礼节吗?” 理察森习惯性低头道: “有。 “因为管家先生去送名片和礼物时,有告知各位邻居,您最近一周的下午都在家里。 “这种情况下,收到名片的邻居在打听好您的情况,观察虎相应的细节后,不仅可以派自己的僕人来邀请您做客,还能於下午4点到5点之间,以外出散步顺便路过的姿態,上门做一次半正式的拜访,嗯,女士会穿相应的散步甩,否则就是不够得体,而您可以请他们享用下午茶。” 克莱恩边走向门口,任由理察森取下外套,给自己穿上,边隨口问道“那为什丙还有埃莱克特|主教?”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亢情,刚才的问题只是一个铺垫。 理察森丞有准备般回答道: “埃莱克特|主教下午在马赫特若员家里做客,应该是他们閒聊的过程里互起虎您,临时决定过来做一次散步拜访。” 他手上的动作完全没受说话影响,熟练地帮道恩·唐泰斯整理好虎著甩,克莱恩“嗯”虎一声,脑海里响起奈芙的互醒: “你可以注意下那对装妻的女。” 他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看著理察森|开房门,这才虎出去。 amp;amp;gt; 第199章 死讯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死讯 第199章 死讯 奈芙对克莱恩接待客人不怎么感兴趣,她趁这个时间,又去厨房摸了一份红丝绒蛋糕。 单论餐饮业,鲁恩的其实没几样出名的食物,穿进小说前,奈芙对迪西馅饼和甜冰茶印象深刻,穿进小说后,奈芙发现鲁恩只有这两样做得好吃。 不过,这里面是不包含甜品的,贝克兰德的甜品负有盛名,克莱恩请来的厨师更是格外擅长这个领域,奈芙在厨房抱著蛋糕时,想起了海柔尔·马赫特身边的那只老鼠。 唔,这个时间,她应该还不是老鼠—— 奈芙眨了下眼睛,她並不打算让克莱恩以那样匆忙的方式被阿蒙绑去“神弃之地”,在阿蒙之前找到弗萝拉·雅各,也就是那只老鼠半神,也就成了势在必行的事情。 ——毕竟,阿蒙就是从弗萝拉·雅各的命运里捕捉到克莱恩的。 不过整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奈芙带著帮克莱恩要的蛋糕返回会客厅时,道恩·唐泰斯正在讲述自己的冒险经歷。 马赫特议员的夫人莉亚娜时不时就发出惊嘆声,一副又害怕又想继续了解的样子,而议员和主教同样很感兴趣,总是会忍不住打断道恩·唐泰斯的描述,询问一-些细节性的內容。 奈芙知道这是在试探,她不怎么担心克莱恩,在偽装身份之前,克莱恩必然已经排演好一些可能的应对,其中就包括对身份的试探方面,不过她很快发现, 克莱恩讲述的故事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它並不让奈芙幻视某个具体的故事,但故事的整体结构和一些细节总有一种熟悉感,像是从不同的冒险片段里拼凑来的,奈芙能从过去看过的相应题材的影视作品、纪录片以及小说里找到痕跡。 唔,也许还有杂誌。 奈芙心情复杂地看著克莱恩送走客人,女僕撤下点心和茶水时她没拦住,等克莱恩回答这里,奈芙把蛋糕塞进了他手里。 “给你带的。”她说。 克莱恩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带著蛋糕走向三楼,没人注意到道恩·唐泰斯手里的蛋糕,以及身后多出来的少女。 关上门,將一切隔绝在外,克莱恩才卸下故作的姿態,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你刚才去厨房了?” “你厨师做得甜品不错,”奈芙点了点头,“我猜你见客人的时候不怎么敢吃东西,所以给你带了一份。“ 克莱恩失笑,他一边低头品尝红丝绒蛋糕一边问道:“我们刚才说到哪了?amp;amp;quot; “老科勒的长相,还有那一家子——”奈芙提醒他。 克莱恩恍然,他一边凝神回忆相关的信息一边开口道:“我准备好了。“ 等奈芙示意一切结束,克莱恩笑著问她:“需要我让人送你吗?“ “其实也可以。”奈芙点了下头,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原本以为她会拒绝的克莱恩沉默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自己去找人安排吧。“ “?”奈芙瞪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圣塞繆尔教堂地下,黑夜教会贝克兰德郊区的大主教安东尼·史蒂文森在敲门声中放下手头的文件,开口道: “请进。” 伦纳德·米切尔推门而入,他怀揣著困惑与不解地问道: ”大主教,您叫我来是——?“ ——作为“红手套”的一员,他隶属高级执事索斯特管辖,与安东尼大主教其实並不属於一个体系。 当然,这不意味著对方对他没有调动权。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被上司叫来肯定没好事,伦纳德努力回忆自己这段时间的行动,自觉並没有说什么可疑行为,因此他光明正大地看向了安东尼·史蒂文森。 安东尼大主教示意他坐下,隨后才开口道: “我注意到,你最近在教会內申请了查阅你的前同事克莱恩·莫雷蒂的资料,以及奈芙·邓布利多的资料?“ 伦纳德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想起奈芙那个关於神眷者的言论,下意识有所猜测,犹豫著问道: “这部分资料——” 安东尼大主教微微点头道:“有关於奈芙·邓布利多的部分,你的保密等级不够。” —— 伦纳德懵了,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安东尼大主教,安东尼想了想补充道: “她的资料在教会內是阶梯保密,最低的查阅权限是大主教,但只能查阅部分,而可供查阅的部分里,明確禁止了对她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或干扰。 ”换句话说,我们应该当作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伦纳德眼皮跳了一下,他意识到这里面似乎牵扯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开口辩解道: “不是我要查她。 ”我申请查看她的资料,是因为她主动来见了我。“ 安东尼柔和的目光微微凝固,他皱起眉看了几秒伦纳德,才向他问道: “什么时间?” 伦纳德报出了时间,安东尼点了点头,又问道: “她和你说了什么?” 伦纳德迟疑了一下,他又想起那个关於眷者的言论。 安东尼大主教说禁止调查,但却问得这么细节,他大概是要向上匯报——我同时查阅了克莱恩的资料,这个行为恐怕也会被报上去——要不要趁机问问,克莱恩是不是真的是女神的眷者?不行,恐怕我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他斟酌著回答道: “她——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我正在调查愚者信徒的案子,这里面牵扯到了她,似乎是因为这个,她注意到了我,找上了我。 “我们聊天的时候,她提到了克莱恩,我怀疑他们可能认识,所以——“ 他稍稍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行为,安东尼·史蒂文森微微点头,让他离开了: “你先出去。 “近期不要离开贝克兰德。“ 伦纳德应声退出房间,安东尼看著他离开,紧皱的眉头並未散开,他抽出刚放下的那份文件,眸光久久未动,隨后,他拿出纸笔,开始写报告: “致圣堂: “经红手套』成员伦纳德·米切尔確认,奈芙·邓布利多近期曾在贝克兰德现身,与其发生接触,谈及了有关愚者和已经死亡的前值夜者』克莱恩·莫雷蒂的话题——” 诚如伦纳德猜测的那样,以大主教的权限所能够查看的资料里,確实禁止了他进行调查或接触,但同时也点明,如果发现了对方的踪跡,要及时向圣堂匯报。 这命令堪称莫名其妙,但作为一个有著丰富守秘经验的大主教,安东尼並无多少探究的兴趣,他只是执行了自己应尽的职责。 克莱恩的记忆里有黛西一家的住址,不过那只是曾经的住址,当下是否有人居住,是件需要確认的事情。 奈芙跳下马车,乾净、整洁且崭新的衣服与东区天然有著隔阂感,人们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避让开她,只有几个流浪汉在看到她递给车夫的钞票时,眼底流转出贪婪的光芒。 奈芙伸手勾著头髮,含笑的眉眼一一对上这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从灵魂深处诞生的寒意冻碎了他们的想法,清醒过来的他们注意到女孩身上的巫师袍,想起那些诡异的故事,纷纷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奈芙不知道自己的打扮还有这种作用,她见其他人把眼神从自己身上移开就没再为难,上前去敲响那扇並不牢固的木门,不多时,一个看起来相当凶悍的妇女开了门,奈芙打量了一下对方的五官,旋即笑道: “丽芙?” 丽芙去看出声的女孩,她的衣著在当前的时代算得上是古怪,但古怪通常意味著有钱,且少女的衣著虽不华丽,但衣服质感明显不差,何况—— 丽芙的视线划过那双一点劳作痕跡也看不出来的手,下意识用了敬语: “——您认识我?” “我是夏洛克·莫里亚蒂的朋友。”奈芙自报家门。 丽芙恍然大悟,她忙侧过身体,將女孩迎进门,开口道: “原来是那位好心的侦探先生——他回到贝克兰德了?” “回来过,又很快离开了,”奈芙摇了摇头,“他有很多事情要忙,没什么时间,因此托我来看看他在贝克兰德的朋友。“ 她扫视一圈,朝著丽芙问道:“黛西和弗莱婭呢?“ “在屋子里,”提到孩子,丽芙笑得很柔和,“我去喊她们出来。“ 奈芙点点头,她很快见到了黛西和弗莱婭,这对姐妹大的有十七八岁,小的—— 只十三四岁,奈芙眼尖地看见了她们手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一时间没能开口说话。 丽芙露出一副果然的神色,她看著对方的年纪,想起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年龄,心中有了个猜测,忍不住做起中年妇女们都爱干的事: ”小姐,您叫什么名字?“ “叫我奈芙吧。”奈芙回答道。 丽芙便接著笑道:“奈芙小姐,你多大了?我看你似乎比莫里亚蒂侦探要小上不少。“ 其实我还没满一岁——奈芙在心里吐槽了一声,笑著说道: “算下来——十九岁?” “真年轻啊,”她感慨道,“您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画家。”奈芙动了下身体,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提起老科勒了。 总觉得这个话题的发展方向不太对劲—— 古怪的感觉从奈芙心里闪过,她微皱起眉,丽芙点了点头,接著问道: “您知道莫里亚蒂侦探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引起了一位富有而美丽的女士的注意,並在对方死后继承了对方的遗產。”奈芙把在伊恩那里的说辞搬了出来。 遗產?也,也包括您吗——丽芙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女,蠕动了一下嘴唇,抑制住了脱口而出的衝动。 奈芙终於找到了一个间隙,她主动提道:“你们认识老科勒吗?“ 丽芙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些:“老科勒——是了,您来见莫里亚蒂侦探的朋友,是该见见他的。“ 这不像是什么好事,奈芙皱起眉,她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丽芙嘆了口气道: “今天早上的事情。 “邦德製衣厂死了一大批人,其中就有老科勒,他没有亲人,是个单身汉, 尸体还没人去认领,我还和弗莱婭她们两个商量过,要不要去把尸体领回来,可惜手头没有余钱,办不起葬礼—— ” 奈芙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弦断了。 “他死了?”她动。 “是的,”丽芙点了点头,“您怎么了?您看起来不太好——” 奈芙抿了下唇,什么也没说。 她不是在为怎么向克莱恩提起这件事而烦心,她想到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永冬祭司”有一项能绣是乍缓死亡的到来,但却也只是乍缓,她並不能真誓意义上阻拦死亡的到来,此刻老科勒的死讯就像是在提醒她这件事。 —她把贝克兰德大雾霾的事情提前告诉了克莱恩。 一克莱恩救下了几个他认识的人。 —一现在,他救下的人,也死了。 “半神——”她用极低的声音念了一遍这个单词,神情里闪过明悟。 ——作为半神,作为“永冬祭司”,她还尚且不是真誓的神灵,她无法做到逆转生死,决策权应该在那位神灵弓里。 她能做的,只有短暂的阻拦。 但奈芙还有一个动题,她看向不明所以的丽芙,有些恍惚地动了一句话: “亏说,那间製衣厂里死掉的人,是本该在那场大雾霾里死掉的人,还是无辜的陪延品呢?“ “什么?”丽芙听不明白,但她本能地有些不安,手按住了身下的椅子。 奈芙没说话,她静静地看著丽芙,又转向弗莱婭和黛西,一个危险的想法冒了出来。 —一她没办法判断哪些死者是不是无辜的陪延品,更没办法判断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在这一家人身上再出现一次,所以——— 她还有一个选择,是亍杀了她们。 奈芙的视线扫过不安的丽芙,紧张的弗莱婭和捏著衣角的黛西,沉默两秒后,有什么东西消散了,她又一次动道: “亏们认识老科勒吗?” amp;amp;gt; 第200章 答案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答案 第200章 答案 当丽芙再一次说出老科勒的死讯时,奈芙没再表现出方才的异常,她用一种惊诧的態度道:“他死了?” “对——”丽芙点了点头。 於是奈芙像听见一个陌生人的死讯那样,相当平常地皱起眉,困扰道:“坏了——这我该怎么和夏洛克说?嗯——对了,老科勒他没有別的亲人了,对吧?” 丽芙又点了点头,奈芙装作思索的样子问道:“嗯——你们知道在哪里领尸体吗?” 丽芙露出一种惊讶又瞭然的神色,她说:“您要替老科勒安葬吗?” 奈芙微微点头,试探道:“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墓地贵不贵——” 她用词有些古怪,但丽芙没放在心上,自然开口道:“这得看埋在什么地方了。 “像是对待无人认领的尸体,有良心一点的工厂老板会买下郊区的集体墓穴,给他们集体安葬,二三十个人只用2镑。 “郊区单人墓穴的价格要高一些,也是我们通常的选择,一般在5镑以內,至於市区,则根据区域不同,价格也有所不同。 “黑夜教会提供免费的基础安魂,並不需要额外掏钱,当然,还有一个选择是火葬,除此之外,棺木和墓碑倒是需要一笔钱——” 丽芙大致介绍了一番葬礼的花费,同时谨慎地观察著奈芙的表情,见她表情轻鬆才放下心来,奈芙注意到,她每样都只提了最便宜的那么一两个选项的价格,像墓地,她就没介绍市区的墓地需要多少钱。 这样给出的价格,就算综合起来也没有多少钱,而奈芙並不打算去给老科勒折腾一个多盛大的葬礼,她估计克莱恩也不会有这个想法,普普通通地找个墓园下葬就好了,把位置告诉老科勒生前的熟人,想去弔唁的自然会去。 她在確认了一些细节后就离开,首先去找了克莱恩,將这个死讯传递过去,克莱恩的情绪看起来有些复杂,他没思考太久,问出了和奈芙一样的问题:“去哪里领取尸体?” 奈芙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告诉克莱恩:“我想在贝克兰德的郊区买个墓穴,再买口棺材,把他埋了。” 这却让克莱恩皱起眉了,他看著奈芙,认真打量了她两眼,这才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奈芙垂了下眸子,“嗯——” 她停顿几秒,克莱恩没说话,很安静地看著她,直到她主动开口:“我有些事情想去確认一下,等我回来,你介意帮我联繫一下正义”小姐吗?” “——好。”克莱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她很快离开了,领取尸体和安葬花了她第二天一整天的时间,奈芙在隔天中午又去见了莱拉,迎著莱拉疑惑的视线,她首先確认道:“你已经是贏家”了,对吗?” “是。”莱拉点了点头,並不意外她知道。 奈芙便又问道:“你对命运有什么看法?” “啊?”莱拉茫然地看著她,好似没反应过来。 这问题问得太大,確实不好答,奈芙斟酌著,又开口道:“嗯——就是—— “你说,一个本来註定了要死的人,如果我做了什么,救了他一命,是延缓了他的死亡时间,还是真的救下他了?” “我还是不明白您要问什么,”莱拉皱著眉,摇了摇头,“毕竟人都是要死的,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或者往后的某一天。” 这可真是大实话,奈芙噎了一下,不得不重新斟酌问题:“——我是说。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他註定有一场死劫,比如在一场重大的灾难或者事故里死去,那么,如果我帮他避开了这一次,这个死劫会在將来的某一天回来找他吗? “比如说,发生了另一场灾难或者事故,带走了他和许多无辜的人的性命— 她逐渐变得吞吞吐吐,莱拉看著她,一点一点皱起了眉:“我不清楚您遇到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感悟,不过,要我来说的话—— “命运变幻莫测,从无定数,这世上从没有真正必死的劫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说起来,我记得我和您提过我的姐姐,她犯了点错,引来了敌人—— “您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奈芙摇了摇头。 “我的姐姐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莱拉望著奈芙,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她的心像水晶一样纯净,她的眼睛里装不下半点邪恶。” 她微仰起头,视线飘向上空,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获得了怪物”的双眼后,在得到了看见未来的能力后,我的姐姐就立下了一个宏愿。 “——她要建立一个充满光明的世界,她要杀死世界上的每一个作恶者,现在的,过去的,还有—— “——未来的。 莱拉的双眼重新聚焦,落在奈芙身上,她什么也没说,但奈芙已经意识到了这段话里最大的问题:“未来的?” “是的,”莱拉平稳地点头,继续用那种飘忽的声音开口,“当她遇见一个人將来要做恶事,她就会杀死对方,每一次一直到她预见,我会在將来滥杀无辜。” 莱拉停了停,声音又变得平稳起来,不再像之前一样飘荡:“我还记得那一天,她痛恨地、失望地看著我,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理想,为什么—— “然后,她向我举起了枪。” “够了,”奈芙打断了她的敘述,“別再说下去了。” 莱拉听话地沉默下来,她静静地看著奈芙,奈芙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莱拉呼出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轻鬆明媚的笑脸,她又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您能回答我吗?” “什么?”奈芙疑惑地问她。 莱拉看著她开口道:“老师告诉我,您是主身边的天使——” “???”奈芙睁圆了眼睛,“等一下?” “怎么了?”莱拉听话地停了下来,平和地问道。 “我是什么?”奈芙瞪著她。 “您是主身边的一名天使——”莱拉重复道。 “谁告诉你的?”奈芙继续问道。 “老师,”莱拉这么说道,“利奥马斯特阁下,或者,黑之圣者”阁下。” 奈芙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 “这有什么问题吗?”莱拉不解地问道。 问题大了——最大的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是天使,而你的老师知道的內容,很明显是主直接告诉他的——主啊,你到底是怎么在外面说我的? 奈芙面无表情地抬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隨后冷静地说道:“没事。 “你继续说。” 莱拉困惑地看了她一眼,接著开口道:“嗯—— “我其实是想问,既然您是主身边的天使,应该和乌洛琉斯大人很熟悉才对,这种和命运有关的事情,您为什么非得特地来问我?” 为什么?因为我根本不是天使!而且,如果问他的话,祂真的不会让我追隨命运的脚步,杀了应死之人吗?我很怀疑——唔—— 奈芙怔了一下,神色间染上恍然,她感慨般说道:“因为,我担心祂说出我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啊——” “看来您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莱拉笑了一下,“那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奈芙心情正好,便询问道。 “关於那个死劫,”莱拉看著奈芙,神情困惑,“那是一个预言吗?” “——也许是?”奈芙不怎么確定,“那確实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它们正一幕幕的上映著——但,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预言。” “为什么?”莱拉不明白。 “因为那些对我来说,是过去,”奈芙偏了下头,轻笑道,“在我尚未出生”的时间里,我曾见到一切在我面前完整地上映过,但当我真正出生”,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我发现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我是本不应存在的外来者。” 莱拉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又问道:“您和別人说过预言的內容吗?” “——基本上没有,”奈芙摇了摇头,“对於具体要发生的事情,我基本不会提,除非事情已经过去,或者正在经歷,但与原本的轨跡不同。” 莱拉又点了下头,开口道:“那么,我还有一句话要送给您。 “被人知道的预言,才是预言,否则,它就只是一场梦,或者一次幻觉而已。 “而这样的幻觉,这样的梦境,我已经经歷过无数次了。 ,奈芙陷入了沉思,她低下头,犹豫著开口:“——你说得对。 “我也许有些太在意——太在意那个预言了。 “它帮了我很多,但是,它其实也困住了我——” 她停了停,朝仍坐在原地的莱拉笑著说道:“也许我应该谢谢你——唔,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下个阶段的魔药配方?”莱拉偏了偏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很想要这个——” 她顿了顿,微皱起眉,思索几秒后,又抬头看向奈芙道:“嗯— “您同意我追隨您了吗?” “——这也不是我拒绝就有用的事情吧!”奈芙忍不住瞪了下眼睛,“我还能把你踹走吗?” 莱拉眨了下眼睛,仿佛没听见后半句般笑道:“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请求。 “我想您应该注意到了,我是没有姓氏的。” 奈芙愣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莱拉弯唇笑道:“我的姐姐认为我背叛了我们”,不应该再使用和她共同的姓氏,我决定尊重她的遗愿。 “因此,在进入大海以后,我放弃了过去所使用的姓氏。 “但现在,我已经离开了大海,获得了一个新的开始,我想,说不定我需要一个新的姓氏—— “您愿意给我取一个姓氏吗?” 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泛起光芒,脸上写上期待,就差直说“我要跟你姓”了,但奈芙不得不回答道:“——这可真是太巧了。 “我也没有姓氏。” “——嗯?”莱拉困惑地眨了两下眼睛,试图甄別这句话的真实性,“您——?您为什么——?” 她似乎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冒犯,谨慎地没再继续,而是用带著歉意的语气开口道:“抱歉——” 奈芙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母亲,是一位无名的神灵,在我出生之前,他就已经死去。 “我的名字,是——” 她顿了顿,在一种迟到的羞耻感里开口道:“是,是主取的。” 没等莱拉开口,她又露出一个充满衡量意味的笑容,打量著莱拉道:“——不过,我好像確实能给你一个姓氏。” 莱拉便不再开口了,她静静地看著奈芙,奈芙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我的名字,主在给我取名的时候告诉我,它来自於另一个单词,那个单词的意思是雪”。 “我记得那个单词应该是—— “尼维斯1。” “莱拉·尼维斯?”莱拉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想要说点什么时,却发现面前的人影消失了。 “——所以,”克莱恩用一种忍著笑的语气开口道,“你就这样逃跑了?” “是啊,”奈芙白了他一眼,“毕竟只要一想到我嘴里的主其实是我以前的英语老师,而我真正的主可能还在看著我胡说八道,然后挑个机会配合我圆上谎话,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崩溃——” “——这么一想,好像是挺尷尬的,”克莱恩赞成地点了点头,收敛了几分笑意,“我帮你约一下正义”小姐?唔,你看起来状態比之前好了不少——” “还是帮我问问她吧,”奈芙嘆了口气,捏著眉心道,“莱拉提醒得没错,我確实太在乎那个——那个预言了。” 克莱恩摇了摇头,说道:“我记得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对了,还没告诉你—— “倒吊人”先生解决了一只海妖,拿到了对方的喉管和头髮,现在他里凑齐材料只差一只晶簇水母了。” amp;amp;gt; 央语老师,川我具止时王可能还仕自看我胡说八道,后挑云配言我圆工谎话,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崩溃——” “——这么一想,好像是挺尷尬的,”克莱恩赞成地点了点头,收敛了几分笑意,“我帮你约一下正义”小姐?唔,你看起来状態比之前好了不少——” “还是帮我问问她吧,”奈芙嘆了口气,捏著眉心道,“莱拉提醒得没错,我確实太在乎.个——那.个预言了。” 克莱恩摇了摇头,说道:“我记得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对了,还没告诉你—— “倒吊人”先生解决了一只海妖,拿到了对方的喉管和头髮,现在他里凑齐材料只差一只晶簇水母了。 amp;amp;gt; 第201章 访客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访客 第201章 访客 “——?”奈芙愣住了。 海妖的喉管是“海洋歌者”魔药的主材料,头髮则是辅助材料,剩余的另一种主材料,是晶簇水母的结晶。 虽然当时他们聊天的结果最终指向了风暴教会的大主教,但克莱恩却也把魔药配方分享给了奈芙一份—一不过他並没指望奈芙去找。 事实上也是如此,奈芙並未管过这件事,如今乍然听克莱恩提起,她有些惊讶地说道:“听起来,也许他能靠自己获得另一种主材料?” “有点困难,”克莱恩摇了摇头,“根据隱者”女士的情报,野外还有几支海妖的族群,但晶簇水母,却已经踪跡难觅了,只有风暴教会养了一批。” 材料垄断.这我熟——奈芙闻言,也是摇了摇头,无奈道:“他肯定没办法去向教会兑换晶簇水母的结晶。” 她顿了顿,又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提议道:“误,我有个主意。 “风暴教会养晶簇水母的地方在哪?或者,他知道有谁將要晋升了吗?应该会有人运输魔药材料——我试试能不能给他偷点?” 克莱恩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好气地开口:“——后一个就算了,前一个,你要去帕苏岛偷东西?” 帕苏岛是风暴教会的核心,当前风暴教会圣堂的所在地,奈芙一听就没想法了,她改口道:“——我让贝尔纳黛帮他问问。”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克莱恩又问起墓地的具体位置,奈芙详细给他指了路,正想告別时,又停了下来。 她和克莱恩对视一眼,这位灵性直觉分外敏锐的“占下家”先生对自己的住宅显然有足够的感应,奈芙眉眼鬆动时,克莱恩同样也敏锐地停滯了一瞬,旋即开口:“好像有人来了。” 奈芙微微点头,他们同时安静下来,细小的动静从隔壁半开放房间的大阳台传来,落地窗被打开,有人穿过半开放的房间,进入了走廊。 脚步声朝著主臥走来,奈芙安抚性地看了克莱恩一眼,克莱恩只好暂时收起心头的疑问,继续听下去。 脚步声的主人却越过主臥,走向了属於贴身男僕理察森的房间,当听见他拧动门把手时,克莱恩的神情又一次变得疑惑,奈芙却已经知道这是谁,她朝克莱恩比口型:“我去看看。” 没等克莱恩给出反馈,奈芙已经从原地消失,所幸克莱恩已经习惯这一幕,他摇了摇头,撤掉灵性结界,摸出一个久违地铁製捲菸盒,放出了塞尼奥尔。 一他可不打算坐在这里乾等著。 奈芙看见了潜入者的真面目,他肤色棕黄,轮廓柔和,头髮乌黑,明显来自南大陆。 理察森脸上是一抹软弱的恐惧,他明显並不想看见这个人,惊恐地往黑暗中躲藏,似乎这样就能避免对方看见自己。 但来人还是看见了他,这人似乎没有布置灵性结界的意识,他压低声音,冷哼道:“原来你躲到了这里。 “你以为不断更换僱主就能避开我?呵,放弃吧,我早已不是普通人,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理察森,你难道真的已经忘记了你母亲的死亡,忘记了曾经遭受过的虐待,忘记了对神的信仰吗!” 这番话的情绪慷慨激昂,如果他有胆量放大声音,效果大概会更好,奈芙去看理察森,这位贴身男僕坐在床沿上,身形蜷缩起来,声音近乎哀求:“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並不想——” “所以,你就被这样平静的生活腐蚀的意志?忘记了我们的追求?”来人冷冷地逼问道。 理察森的脸色发白,来人的声音却又柔和了下来:“理察森,你的身体里流淌著死神子民的血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要有这一点在,你永远別想真正摆脱你的过去,过上平静的生活。 “而且,你杀过人,你和我们一起做过许多事情,你有想过你现在的僱主知道了这些事情会怎么样吗?你有想过这些经歷传开了会为你带来什么吗? “我们很高兴同伴能有自己的生活,並不想打破这一切,理察森,好好想想吧——” 好傢伙,发现信仰说服不了对方,改成威胁了——奈芙暗中吸了口气,她好奇看向理察森,这位贴身男僕半点没被安抚道,他的表情愈发痛苦和为难,奈芙摇了摇头,心中又感嘆起来: 还是没什么说服人的经验,要是我的话,就会先告诉对方,我们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提供一点合適的帮助,比如说一些金钱,或者食物,又或者一个落脚点,这些以后太为难人,即使是理察森,也会考虑——等他真正答应了,我再开始提一些过分的要求,那时候,已经放下过一次心房的他,会好说服很多—— 她当然不可能跳出来指导这位死神的信徒如何说服理察森,因此这一切也只是在心里想想,那位死神的信徒从窗户离开,理察森一个人坐在床沿上,神情里充满了挣扎,奈芙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原著並未详细描述南大陆的情况,但只要对歷史有所了解,就明白那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一那里可是北大陆的殖民地! 奈芙不是北大陆人,更不是南大陆人,她对南大陆有著局外人的同情,但也仅此而已,此刻站在这里,她既理解理察森渴望拥有平静生活的想法,又理解刚才那人坚持的反抗一如果不考虑他们背后的反抗组织实际上是一群满手鲜血的刽子手的话。 她並没有为南大陆做些什么的兴趣,克莱恩的普升、进入倒计时的末日和情况不明的陌生旧日实实在在关係到她的命运,南大陆在这份计划书上的位置太靠后了,奈芙的同情建立在顺手而为的基础上。 比如说此刻,她认真考虑了一下去南大陆传教和完成“永冬祭司”扮演的可行性。 比起已经被诸神划好地盘的北大陆,南大陆显然还是一片信仰的沃土,这里最多的信仰,是已经进入永眠的死神,以及来自屏障外的旧日。 前者已经死了,自然不必多提,至於后者,更是七神乃至邪神们共同的敌人。 而殖民地这种地方,死亡显然也不罕见,无论她的目的是救还是杀,都有充足的选择。 但问题是,剧情並不指向那里,我对那里会发生什么几乎没有了解,而且,“墮落母神”和“欲望母树”在那边的势力確实足够大,最重要的是没人管,而我,至少我能明確认识到,我已经成为了“墮落母神”的目標—— 奈芙皱了下眉,先將这件事记了下来,並未立即做决定。 她还有个心理医生没看呢。 奈芙重新找到克莱恩时,塞尼奥尔已经不见踪影,她凑过去问道:“你听到了多少?” “没多少,”克莱恩摇了摇头,“你知道那是谁?” 奈芙点了下脑袋,笑吟吟开口,报出了陌生来客的信息:“戈多普斯,南大陆人,现隶属黑骷髏党”。 — “你或许知道他们?这是东区边缘和贝克兰德桥区域靠近码头位置的一个黑帮,以有拜朗血统的人为主,行事风格——嘿,他们都是黑帮了。 “这些人原本是东拜朗復国会”的成员,建立黑骷髏党”是为了掌握情报,获取经费,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搜集与死神有关的各种物品,將它们送回南大陆。 “他与理察森都来自东拜朗的奴隶庄园,“而奴隶之中,有人在悄然地传播死神的信仰,他们自然成为了死神的信徒,暗中加入了那个在奴隶里很有影响力的组织——永生会”。” 她说到这里就停下,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头,回忆著开口道:“永生会”——我记得这个组织,我在资料上读到过,他们是灵教团”的分支。” 奈芙微微点头,只对他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唔,反正这是你的贴身男僕,你自己处理吧。” 看起来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唔,这符合我的猜测,应该还算可信—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奈芙问道:“时间不早了,你需要我现在去吵醒正义”小姐吗?” “——那倒也不必,”奈芙拒绝了,“你这里有客房的吧?” “有,”克莱恩点头,“我叫人——呃,这好像不太好处理,你介意自己收拾房间吗?” 奈芙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著他,几秒钟后,克莱恩主动认输:“—记得帮我处理一下僕人的记忆。” “——伟大的愚者先生,请您转告正义”小姐,纯白”小姐需要一名心理医生”——” 清晨,霍尔庄园的一间臥室里,奥黛丽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晋升“心理医生”很长时间,魔药也消化完了,这会正在“心理炼金会”刷贡献,想要兑换一份“催眠师”的魔药配方。 有著在贵族圈子里倾听他人心声和帮助他人排忧解难的经歷,奥黛丽当然对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不陌生,可是—— “纯白”小姐? 这个久违的名字让奥黛丽一时间充满了震惊,而此刻,克莱恩正用一种带著笑意的语气问奈芙:“说起来,我记得你提过,你认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 “是啊,”奈芙礼貌地笑道,“观眾”途径的天使之王,可不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吗?” “——”克莱恩没说话,他瞥了奈芙一眼,当她是个隱形人,起身摇响了铃。 困惑与震惊之后,奥黛丽同“世界”敲定了会面的细节。 她本想隱藏自己的身份,不想透露自己的位置,考虑是否能在日常会议的地方见到久违的“纯白”小姐,但“世界”早有预料地回绝了,並且告诉她,“纯白”小姐知道她在现实中的身份。 坦白来说,奥黛丽对这件事算不上太惊讶,能与强大又神秘的愚者关係不错,又自称神子的“纯白”小姐,知晓她的身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何况奈芙一开始就表现出过对他们不同寻常的了解,奥黛丽对此接受良好。 但会面地点和时间的挑选仍然很重要,她想了想,乾脆表明自己愿意配合“纯白”小姐,询问对方什么时候有空。 克莱恩把回復丟给奈芙,奈芙“呵”了一声,面不改色地道:“那你让她向我祈祷一声,我现在就能过去。” —於是,奥黛丽最后在自己家的画室见到了“纯白”小姐。 少女的身形如同画作一样在空气中浮现,她环顾四周,隨即稍有些诧异地开口:“画室?” “是,”奥黛丽笑著点了点头,指了指事先准备好的桌椅,“我告诉贴身女僕,我要在这里待一个下午,不希望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奈芙配合地坐了下来,奥黛丽並未急著开口诊治,她推了推桌上的点心和茶水,笑著说道:“您要尝尝吗?这是我特意让厨师准备的。” 这是奥黛丽挑选在下午会面的原因,她与“纯白”小姐介於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状態一对方好像对她很熟悉,她对对方却没什么了解。 这是不利於诊治的,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奥黛丽认为,她应该先尝试与对方熟悉起来,下午茶就是一个合適的介入点,甜品与茶水会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防,她能趁这个机会引导“纯白”小姐说出点什么。 奈芙对这个流程勉强算有所了解,她微微点头,配合地尝了一口眼前的慕斯蛋糕。 手在伸向红茶时又停了下来,语气真诚地问道:“你家的红茶加了多少糖?” “——不算多?”奥黛丽略有些迟疑,“主要是加了奶油——” “——”奈芙收回了手。 奥黛丽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细节,她笑吟吟问道:“您不爱吃甜食?” “也不是,”奈芙摇了摇头,“就算作为甜食,也太甜了——” amp;amp;gt; 第202章 故事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故事 第202章 故事 奥黛丽讶异地说道:“看来您真的不是很爱吃甜食。” 奈芙愣了一下,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想了几秒才说道:“——也不是这样。 “一般来说,大家可能会觉得我很爱吃甜食——嗯,我喜欢吃甜口的菜。” 奥黛丽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轻抿了一口加了奶油的红茶,旋即不动声色地带起一个新的话题:“您似乎对我在画室约见您很惊讶?” “该怎么说呢?”奈芙偏头看了她一眼,“我原本以为你会选择书房或者会客厅?不过你似乎没办法跟人解释,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在会客厅待那么久,所以我最开始以为你会选书房,或者某个庄园。” 奥黛丽笑著说道:“您还记得您印在报纸上的那四幅画吗?” “原来是这个原因?”奈芙想起来了。 “是啊,”奥黛丽点了点头,“我猜您应该是会画画的。” 奈芙点头承认了这件事,忍不住问道:“你总不会打算让我在这里画画吧?” “其实好像也有这种治疗方式?”奥黛丽回答道,“我最近学习到,有一种心理问题的诊断方式是,让病人画画,通过画来判断心理状况。” “唔——”奈芙眨了下眼睛,“那可能问题就有点大了。” “为什么?”奥黛丽下意识问道。 奈芙眨了下眼睛,告诉她:“因为我的画通常只用来记录即將消失的人或物——而且画的还是那种消失的状態。 “这听起来像是个很念旧的人。”奥黛丽若有所思地开口。 “念旧——”奈芙重复了一下,有短暂的沉默。 奥黛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变化,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微笑著问道:“您想到什么了吗?” 奈芙抿了下唇开口道:“来自过去的记忆帮助了我——但也困住了我。” “嗯?”奥黛丽稍显疑惑地看著她。 奈芙手指勾住自己的头髮,低下头,轻声开口道:“嗯——我有一个秘密,一个连愚者先生、连我主都只知道个大概的秘密。” 她顿了顿,抬头看见奥黛丽变得谨慎的脸孔,又忍不住笑道:“你不用担心——那关係到一个——一个预言。 “我没敢把预言的內容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奥黛丽问道。 “我怕它会实现,”奈芙又低下了头,“我討厌那个结局,討厌那里面的很多事情——我一点也不想它实现。” 她停了停,又开口道:“——但我也怕它不实现。 “靠著那个预言的指引,我才获得了今天的一切,如果没有那个预言,我担心—— 我——” 她抿了下唇,抬起头问道:“你怕死吗?” “当然是怕的。”奥黛丽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回答道。 “是啊,”奈芙靠在椅背上,微笑道,“没有人会不怕死的,但是我有更害怕的东西。” “是什么呢?”奥黛丽耐心询问道。 奈芙斟酌著开口:“如果你知道身边的人会死,並且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將会死去—— “你会想要救他们吗?” “当然会。”奥黛丽仍旧没有犹豫。 “那——”奈芙嘆了口气,“如果你知道这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人呢?” 奥黛丽愣住了,她张了两下口,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没能说出口,奈芙转开视线,接著说道:“我说了,我討厌那个预言。 “当我发现那只是预言,我有机会改变这一切时,我其实是有点高兴的,嗯,就类似於——” 她顿了顿,轻笑道:“你看了一本小说,你不喜欢小说最终的结局,有一天你醒来了,发现你在那本小说里,剧情还没开始,你有机会改变那些你討厌的剧情——” “我应该会先担心我的家人,”奥黛丽想了想回答道,“找一找回家的办法。” “如果你肯定自己回不去了呢?”奈芙反问道。 “那我会很难过,”奥黛丽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然后努力振作起来——唔,假设我心態还可以的话,我可能也会尝试做出一些改变?” 她停了停,又笑道:“好吧,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没有真的遇见这种事情,所以只能想像一下。 “听起来您似乎遇到了类似的情境?” 奈芙微微点头,奥黛丽又斟酌著开口:“这么说,您打算修改一部分剧情”,又担心这种修改会带来更糟糕的影响?” 奈芙点了点头。 “我能问问是什么让您產生这种担忧的吗?”奥黛丽询问道。 奈芙沉默了几秒后,轻声开口:“我一直觉得,预言是有力量的,它终究会上演,只是在形式上有所区別。 “譬如,那个预言里,有关於那场大雾霾的事情,我想这很容易能猜到,奥黛丽点了点头,奈芙又接著开口道:“或许是为了扮演,又或许我明知阻止不了,但还是想做点什么我不太確定,人並不能总是那么清晰地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也许二者都有,也许我真的只是为了扮演,总之,我画下了那四幅画。 “这似乎救了一些人,有人幸运地避开了那场灾难,但—— “——我发现,那些避开灾难的人,又遇到了新的灾难,又死了。” 奥黛丽露出恍然的神色,奈芙苦笑一声,接著说道:“我当时很困惑,我想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是本应死去吗?也许他们本来有美好的人生,但因为我的举动——” 她顿了顿,嘆气道:“我去询问了一位命运”途径的非凡者,她告诉我世界上没有命定的死亡,未来在发生之前都是没有確定的,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预言其实也没有实际意义,但是—— “人的想法是不受控制的,她让我认识到了,其实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会忍不住去做点什么,但我总会忍不住去想,事情会不会因为我做的那些改变,变得更糟了呢?” 她看向奥黛丽,奥黛丽恍然道:“我明白您在担心什么了。 “您试图改变剧情”,却又担心改变后的剧情”仍然不顺您的意,甚至变得更糟糕?”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奈芙点了点头。 “可是,您並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好的任务啊?”奥黛丽摇了摇头,“没人去逼著您做什么,对吧?按照您的说法,这一切完全是您自发的。” 奈芙点了点头,奥黛丽便笑道:“既然如此,您尽力做了不就好了?” 奈芙顿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奥黛丽却抬了下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奈芙只好停下来看著奥黛丽,奥黛丽轻笑道:“成为非凡者以来,我逐渐认识到了这个世界有多么黑暗、多么危险,我想要晋升到更高的层次,好保护我的家人。 “可是,当我晋升到更高的层次时,身边的危险也会逐渐放大,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家人原本不会遇到这些危险,都是因为我,才引来了这一切?” “显而易见。”奈芙点了点头。 奥黛丽摇著头问道:“那么我应该停止晋升吗?” 奈芙微微顿住,她没有开口,奥黛丽自己做出了回答:“如果我没有加入塔罗会,难道大雾霾就不会来了吗?类似的事情总是层出不穷,我只有努力晋升,才能保护好家人,至於那些因为我晋升引来的灾难——” 她停下声音,望著奈芙笑道:“纯白”小姐,只要我永远走在灾难前面,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既然您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別再想著另一种可能了。 “后悔是没有意义的,除非您有办法回到过去。”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破碎了,奈芙感到一种由然的轻鬆,她嘆气道:“你说得对。 “命运很奇妙,无论到了什么层次,都免不了和命运打交道。 “但隨著序列的提升,我们总会对命运產生抵抗能力,並且这种抵抗能力会越来越强。 “如果现在的我做不到留下足够深刻的痕跡”,那我要做的,应该是努力晋升,同时吸取失败的教训,避免再犯。 “我不该为已经结束的事情、已经做过的选择而困扰。 “说到底,其实是我钻牛角尖了。” —这確实是钻牛角尖。 奈芙意识到,奥黛丽的话並不是无解的,譬如她可以反驳,如果她不能走在灾难前面呢?如果她要晚了一步呢?但她没有继续,她意识到这样的爭辩是没有结果的,没有什么答案是完美的、是无懈可击的,她总有反驳的办法。 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非常简单,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不可能反而去维护“剧情”,她必然要改变点什么,只是大小的区別,既然这样,她在这里纠结其实是没太多意义的。 譬如,如果她想修正剧情,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进入《格罗塞尔游记》,击败“北方之王”,给“倒吊人”阿尔杰送上夏塔丝的非凡特性。 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去这么做。 不过,剧情对我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克莱恩说得没错,我不应该太依赖它—不过,放弃先知先觉的优势也是不理智的,也许我应该好好考虑怎么处理这部分的问题—— 唔,说起来,走过然后留下痕跡这个部分,感觉有点像“纯白行者”的扮演法—— 嘖,序列4的扮演还没著落呢,我已经惦记上序列3了。 不过其实,“永冬祭司”的扮演法,我已经猜得差不多了,一个是主持仪式,一个是传播思想,还有一个,是祭司只能甄別,真正的决定权,尚且在神灵那里——祭司,说到底只是代行者而已。 到了这一步,我需要的,应该是整个大.,加速消化了——大活——其实我真的有个大活可以整,但那个——时间太远,也太危险了—— 奈芙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冬至日的说法的,但不代表冬至日不存在了,事实上,她印象里的冬至日,在这里叫做“冬礼日”。 这是黑夜女神的圣祭日,作为每年黑夜时间最长的日子,人们认为这是黑夜女神诞生的日子。 如果她想要做点什么,大概没有比冬礼日更合適的时间了,她大可以在弥撒上顶了黑夜教会的主持人,然后开始传播“冬之神”的存在,说这一天其实是“冬之神”出生的日子—— 然后,她和黑夜教会乃至黑夜女神的关係將再也无法修復。 奈芙不想给自己树立一个这么危险的敌人,她对黑夜女神怀有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这无关对方的位格,而主要是源自於剧情。 眾所周知,黑夜女神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培养出一个“诡秘之主”,而“诡秘之主”,一共掌握了三条途径: 其一是“错误”途径,这条途径的大天使帕列斯附在了黑夜教会的“值夜者”身上; 其二是“门”途径,黑夜女神和风暴之主曾联手放逐了“门”途径的天使之王,距离成神只差一个仪式的“门”先生; 其三是“愚者”途径,哪怕不提新生的“愚者”克莱恩,在这之前,这条途径的一个大天使和一个天使之王都在黑夜女神的掌控中。 奈芙是不太相信这是一种巧合的。 因此她並不想和黑夜女神產生这种涉及到信仰和锚的矛盾,如果真的不可避免,她也希望和对方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一当然,那是很久以后,在有人替她撑腰,或者她自己能打得过黑夜女神以后。 她呼出一口气,对还坐著的奥黛丽说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对吧?” “我会封印自己这部分记忆,直到下次见到您,”奥黛丽承诺道,“不过,在那之前,您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就当做是诊费。” 奈芙点头道:“说。” 奥黛丽便询问道:“纯白”小姐,您介意透露一下,那个预言,或者说那本小说”,它讲述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吗?” 奈芙静了几秒后开口道:“一场葬礼。 “一场关於一个人,或者一个世界的葬礼。” 前,您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就当做是诊费。” 奈芙点头道:“说。” 奥黛丽便询问道:“纯白”小姐,您介意透露一下,那个预言,或者说那本小说”,它讲述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吗?” 奈芙静了几秒后开口道:“一场葬礼。 “一场关於一个人,或者一个世界的葬礼。” 第203章 生日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生日 第203章 生日 “葬礼——?”奥黛丽怔然重复著这个字,似乎明白什么,“我好像明白您为什么不喜欢那个预言了。” 她没继续问下去,譬如那个人是谁,又譬如那个人为什么会和世界关係起来—一那已经是她仅仅思考,都会心神震颤的领域了。 奈芙在奥黛丽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后离开,怀揣著对冬礼日的诸多思考,她最终站到了黑夜教堂前,隨后停下了脚步。 —一迈进去?不可能的! 那可是別人的地盘—— 奈芙谨慎地后退,却又停下步伐,皱起眉看著教堂的门口。 一个墨发碧眼的男子穿著风衣从中走出,出眾的五官宣告者他的身份,他像是不经意般看了一眼奈芙的位置,隨后在白鸽广场前站定,反手——餵起了鸽子。 奈芙思考了几秒,隨意走上前去,白鸽广场有摆摊卖鸽粮的地方,奈芙买了一份后,抬手撒向地面,看著鸽子们兴奋地啄食时,奈芙想起了自己看过的新闻。 我记得是不是有谁,在餵鸟的时候,往里面加了泻药—— 她一边走神一边餵完了鸽子,隨后抬眼去看伦纳德·米切尔,这名“红手套”手中早已空空如也,他朝奈芙礼貌点头,隨后转身离开。 奈芙挑了下眉,跟了上去,直到伦纳德主动停下,回头向她问道:“你確定克莱恩是女神的眷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是难道我是吗?”奈芙扬了下眉。 她旋即注意到伦纳德那份欲言又止的神色,微皱了下眉,却不算意外。 她在克莱恩身边待了那么久,黑夜女神必然已经注意到她,看伦纳德的態度,怕不是因为调查她以及与她接触被领导约谈了。 真可怜——芙没什么同情心地摇了摇头,问道:“有人找你了?谁?你的队长?还是你们大主教?又或者是其他人?” 她一副瞭然的样子,伦纳德便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认为黑夜女神同她之间一定存在著什么联繫,开口道:“大主教见了我,询问了我与你见面的细节。” 奈芙挑著眉看他,笑道:“没和你说別的?” 伦纳德摇了摇头,奈芙也不多问,就在刚刚,伦纳德说完话之后,她忽然有了个主意。 “想知道你们女神和我是什么关係吗?”她问。 伦纳德微皱了下眉,隨身携带著一名大天使,除了在神秘学知识方面,在某些细节上其实也是有帮助的,就譬如现在,他轻易辨认出了这种对神灵缺乏尊敬的口吻。 —並不是完全没有,但她的语气像是提到自己的某个熟人,甚至带了些调笑的意味,当对象是神灵时,这种语气便天然透露出轻慢的味道。 奈芙不在意他是否回答,她的目標也並不是伦纳德,在这件事里,伦纳德只是个传话的,她环顾了一圈周围,隨后慢吞吞地开口:“你知道冬礼日”吗?你肯定知道,这是你们女神的生日—我是说圣祭日。 “这一天,所有黑夜的信徒都会前往附近的教堂,见证太阳落山,夜晚来临,然后参与弥撒,享用圣餐,听唱诗班演唱,做各种各样的活动,我记得你在教会修道院长大,想来也是少不了的?” “这怎么了?”伦纳德不由得问道。 “哦,”奈芙语气轻鬆,“我也诞生在这一天。” 伦纳德愣在原地,单单一个生日其实不能说明什么,但有些信息结合起来,就容易让人產生联想,伦纳德下意识问道:“您——也出生在冬礼日?” 他这一次用了敬语。 “该怎么说呢?”奈芙摸了摸下巴,“我假设你知道,诞生和出生其实不能算作一回事?我诞生在有记载之前的冬礼日,但如果谈出生,我不过才出生八个月罢了。” 出生——八个月? 伦纳德看著眼前看起来足有十八九岁的少女,微微张了下口,却没敢说话。 他终干意识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件里,此刻他终於有点明白安东尼大主教似是而非的態度了。 —一谁家好人八个月能长这么大的?! 更別提,伦纳德尝试过和帕列斯沟通这女孩的序列问题,帕列斯明確透露过,对方尚且没成为天使,没成为真正的神话生物,但也已是半神。 比起八个月成为半神这样荒诞的故事,八个月长到十八九岁似乎也不算是多离谱的事情了。 毕竟,在伦纳德的认知里,能达到前者的唯一办法,就是遗传非凡特性,但能够给孩子遗传一份半神层次的非凡特性,悖逆生长的曲线便也不是太离奇的故事了。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奈芙悄悄屈了下手指,转移了话题:“话是这么说,但你的那个前同事是你们女神眷者的事情,確实是真的。 “毕竟,你也不想想,他要是没点东西,怎么可能死而復生?我那个时候可还不认识他呢——— 呃,虽然他確实是我吵醒的没错。” “吵醒——?”伦纳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奈芙眨了下眼睛,没有开口,伦纳德意识到自己问不出结果,沉吟两秒后主动问道:“我该怎么联繫您?” 这可是个好问题,奈芙偏了下头笑道:“听起来你还没有向愚者祈祷,不然你肯定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唔,既然这样,不如你向我祈祷?” 她眨了下眼睛,伦纳德下意识推拒道:“我是个红手套”,任务原因,经常会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有可能联繫不上——” “我听得到。”奈芙打断了他。 伦纳德倏然僵住,他再次想起帕列斯言之凿凿地关於对方只有圣者的言论,忍不住吸了口气。 —一序列3的圣者虽然也能够接受祈祷,但范围仅有一座城市,对方篤定自己能听到,这分明是天使位格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正思索间,脑海里那个沙哑的声音少见地给出了指示:“问问她的尊名。” 伦纳德不得不开口道:“那么,您的尊名是?” 奈芙翘了下嘴角,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尊名:“伟大的冬之神,“您是一切的铭记者,一切的见证者; “您是冰雪的主宰; “您是消逝的终点——” 她的身影隨著声音淡化,目睹她消失在自己眼前,伦纳德不由得喊了一声:“老头?” “走了。”帕列斯答覆道。 伦纳德这才鬆了口气,回想起那段尊名,眼皮忍不住跳了好几下一冬之神,冬礼日,这可太搭了! 他忍不住又开口道:“老头,你不是说她没到天使吗?” 脑海中的声音在短暂沉寂后开口:“她可能,属於一种比较少见的特殊情况。 “她自身有足够的位格,但因为某些原因,当前的序列並不高——” “那她的位格是?”伦纳德下意识问道。 帕列斯没明著回答,只是说道:“如果你实在好奇,可以试试只念出其中的三段,看看她会不会有所回应。” 伦纳德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好奇,转而开口道:“你觉得她和女神——是什么关係?” “你们女神的事情,你来问我?”帕列斯反问道。 伦纳德不得不放弃了这方面的问题,他又问道:“诞生和出生到底有什么区別?” “我怎么知道?”帕列斯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天生的神话生物。” 伦纳德噎了一下,正要放弃,却听见帕列斯又开口道:“这两个本来应该没有什么区別,但从她的表现来看,恐怕她的出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干扰,以至於她停在了中间的某个状態里,直到现在才真正出生”,甚至序列也受到了影响。 “不过,看起来她在出生”前也不是一无所知的状態,似乎有某种特別的手段了解这个世界,从尊名来看,这应该是权柄的一部分,就是——” 帕列斯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接道:“至干更多的?嘿,你应该去问问你那个上司,或者你们女神。 “问问你的前同事也不错。” 伦纳德不得不放弃了,他回身进入教堂內,转入地下,同事们对他刚离开又回来感到惊讶,见他直奔安东尼大主教的办公室,又纷纷移开视线。 “请进。”敲了两下门后,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伦纳德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到了办公桌前的大主教。 “我刚才又见到了奈芙·邓布利多。”他开门见山。 安东尼·史蒂文森从自己的公务中抬起头来,看向伦纳德,用眼神示意他接著说下去,於是伦纳德开口,未做隱瞒,事无巨细地透露了彼此见面的细节,当然,隱瞒了帕列斯的存在,以及对方透露的信息。 他尝试观察安东尼大主教的表情变化,但这是徒劳的,黑夜教会的非凡者永远带著让人平静的力量,哪怕心中思绪万千,气息也平静凝滯,在黑夜教会里,他和自己的队长都算是为数不多的特例。 安东尼大主教的表情全程没有太多变动,只在几个关键的瞬间,伦纳德感受到对方的眼神愈发深沉幽远,或者室內弥散开让人恐惧的气氛,但也仅此而已,直到他全说完,这位大主教平和开□:“我知道了。 “你做得很好,这可以记在你的功勋上。” 伦纳德心中微动,忍不住开口:“我要向她祈祷吗?” “等我通知。”安东尼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伦纳德只好转身离开,他的身后,安东尼·史蒂文森抽出纸笔,开始写起了一份新的报告。 伦纳德穿过大厅时,又想起了克莱恩,他在最早认识到道恩·唐泰斯可能是克莱恩偽装的时,曾想过要不要作为黑夜教会例行调查的成员,前去拜访一下这位富商。 一近期有一位富商来到贝克兰德的事情在圣塞繆尔教堂不是秘密,跟同事们打“斗邪恶”的时候,伦纳德就听人聊起过。 作为一名曾经的“值夜者”,伦纳德对相应的惯例並不陌生,他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可行性,可惜尚未来得及实施,他便被大主教喊进了办公室。 一也幸好还没来得及实施,不然现在对道恩·唐泰斯的调查,和之前恐怕就不是一个量级了克莱恩来到贝克兰德的目的,其一是扮演,其二是因斯·赞格威尔,其三则是奈芙言辞不祥的“国王的秘密”。 同原著相比,他少了接触教会、伺机偷窃安提哥努斯笔记这一目的,但事实上,他的捐款並没有减少太多,毕竟作为一名富商,他总不好在捐款这里表现得太吝嗇。 因此,黑夜教会还是展开了对这名富商的调查,按照教会的流程,目前还在背调阶段,等收集完资料,黑夜教会就会派出“值夜者”,进入这位富商的梦境,询问一些相关信息。 伦纳德本来考虑的就是成为这个人,但这会这个计划明显已经不可行,他敢肯定,自己只要提出这个想法,就会把道恩·唐泰斯卷进这个看起来神秘度过高的事件里—虽然对方看起来已经进来了。 在对方有可能是自己曾经的同事,且尚未做出什么危害性行为的前提下,伦纳德暂时不打算將这件事上报,他仍想先確认对方是不是克莱恩。 如果不是,那该上报就上报,如果是,伦纳德就要仔细验证一下黑夜眷者这件事的真实性了一女神既然让自己的眷者流落在外,就必定有自己的深意,作为教会的官方非凡者,他要做的只有守秘。 他们各怀心思,而奈芙又一次找上了克莱恩,这会她已经把南大陆拋之脑后,毕竟最重要的目的没了两个不说,她估摸著自己最近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算下来,我真正有长段的空閒,可能要等到克莱恩扮演“奇蹟师”—— 奈芙摇了摇头,摸进了克莱恩的臥室。 她要和克莱恩聊聊她与伦纳德这一次的会面。 “我这才意识到,你和女神的生日是同一天,”克莱恩看著奈芙,有些感嘆地开口,“甚至你还是冬之神”。” amp;amp;gt; 第204章 怀疑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怀疑 第204章 怀疑 “我才不信那是真是黑夜女神的生日呢,”奈芙翻了个白眼,“但是不是也无关紧要了,现在的问题是,信徒觉得是——” 她停了停,又提醒克莱恩:“等等,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的,我是想说伦纳德一你后来和他还有过接触吗?” “例行祈祷的时候见过他,”克莱恩摇了摇头,“我想是他刻意偶遇的,但他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奈芙嘆了口气,摇头道:“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两个,就是谁都不愿意主动接触对方,是吧?” “我死了很久的同事突然復活了,而且上赶著接近我,会很奇怪吧——”克莱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奈芙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你见过海柔尔·马赫特了吗?” “谁?”克莱恩懵了一下,“我好像记得——这是马赫特议员的女儿?”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不解地问道:“她怎么了吗?” “你见到她就知道了。”奈芙摇了摇头,语气神秘。 “那应该也快了,”克莱恩不怎么急切地说道,“等我礼仪课学的差不多,我应该就能在宴会上见到她。”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几天——奈芙瞄了他一眼,又冷不丁问道:“阿兹克先生的铜哨还在你这里吗?” “怎么了?”克莱恩语气疑惑。 “不,没什么——”奈芙抿了下唇,没说什么,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我改天再来找你。” 她转眼离开这里,却是皱著眉一个人走在路上。 打开死神陵寢的钥匙被分成了三份,一份是不知所踪的阿兹克,一份是克莱恩手里的铜哨,还有一份是路德维尔手上的那枚戒指。 她早已將戒指通过献祭仪式上交,按理说不应再关注这件事,但隨著与黑夜教会的接触,奈芙不免又想起了她在黑夜女神那里唯一的筹码—“人造死神”的唯一性。 眼下,这筹码还没拿到手。 奈芙吐出一口气,隨意走进附近的一间旅馆,深夜的旅店虽然开门,但明显冷清了许多,坐在前台的人垂著脑袋,看起来和睡著没差多少,奈芙的脚步声让他骤然惊醒,他打量著奈芙问道:“住店?” 奈芙轻轻一点头,那人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皱著眉问道:“身份证明有没有?” 奈芙轻轻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便一阵恍惚,点了点头说道:“啊,是的,没错,这是符合规定的——我们这里的房间分为——” 第二天是难得的悠閒,奈芙边走边考虑扮演的事情从她总结出的那套扮演法来看,目前最快的办法,大概是去“神弃之地”,再收拢一座城市。 我估计,只要有一座城市,我应该就能解决掉剩余的消化进度——剩下的,要不然就是等“冬礼日”,再要么就是慢慢磨——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未等她站好,一位天使就那样从天而降,奈芙看著层层叠叠的银白羽翼在对方身后收拢消散,咽了咽口水,张口唤道:“——冕下。” —这是乌洛琉斯。 这名天使之王轻轻頷首,睁开眼眸看向奈芙,声音无悲无喜:“有一份征服者”在黑之魔女”克拉丽丝手里,这件事是你告诉梅迪奇的?” 奈芙有些迟疑地点了下脑袋,心中募地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预感是正確的,乌洛琉斯声音平稳地开口:“梅迪奇在因蒂斯的首都特里尔找到了克拉丽丝,获取那份征服者”失败,並且引来了神降。 “在主的庇佑下,祂丟下卡特琳娜的身体逃走,目前尚未主动与主联繫,无法確定现在的状况” “神降?”奈芙惊了,“克拉丽丝难道不应该只是圣者?呃,等等——”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也只是圣者,稍显尷尬地辩解道:“——我的意思是,我的印象里,黑之魔女”应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才对——” “这不是你的问题,”乌洛琉斯摇了摇头,“命运也不曾对我做出启示。” 奈芙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么,您来见我是为了——?” “找到原初魔女”隱藏的剩下两段尊名。”乌洛琉斯看著她开口道。 意料之外的答案,奈芙有些错愕地问道:“奇——原初魔女”还有两段尊名?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这其实是第二部的剧情,在第二部主角团之一的芙兰卡初次了解到“原初魔女”奇克的尊名时,就曾知道,对方还有两段尊名不曾透露,但—— “连您也不知道?”奈芙皱眉道。 “不只是我。”乌洛琉斯静静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很明显,主也不知道,否则你不会让我去找,但你这个態度—奈芙皱了下眉,斟酌著问道:“七神——对此有了解吗?” 乌洛琉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原初魔女”还有两段尊名,这並非秘密,大多数魔女教派的成员都知晓这件事。 “但无论是七神,又或者是我们,都不知道那两段尊名的具体內容,只有与他有著深刻联繫,可能引发神降的人才会知道。 “我觉得这里面藏著秘密。” 好一个你觉得——奈芙噎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但是我觉得,不管我怎么努力,应该都达不到让原初魔女”为了我神降的地步。 “去杀黑之魔女”那种不算。” “我知道。”乌洛琉斯相当平静地点了点头。 祂似乎对此並不意外,但也没有多言的打算,因此奈芙不得不问道:“所以,我该怎么找到剩下的那两段尊名?您,您有提示吗?” 乌洛琉斯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奈芙无端地从中感受到一种压迫感,她下意识低垂下头,不敢再直视对方,那种压迫感却並未散去,她听见对方仍旧无喜无悲的声线:“如果记忆不曾见证,心灵或许藏著答案。” “——?”奈芙唰的一下抬起了头。 乌洛琉斯安静地站在原地,他们撞上视线,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流动,时间也仿佛静止,一切声音都远去了,奈芙只能听见自己愈发沉重的心跳声。 “我並不想——”她试图组织语言,“我並没有——呃——这是您的想法,还是主的?” “我將命运的启示告诉了主,”乌洛琉斯平缓回答,“让你去是主做的决定。” 冷静,冷静—应该不清楚有两个主的事情,应该—这件事应该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黑夜可能有部分了解——还有就是,主自己清楚——主自己清楚——不,不行,这样一想更恐怖了,主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我去接触另一个你?另一个与你敌对的自我?你是太信任我了,还是太不信任我了? 奈芙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声音透出股艰涩:“——我明白了。 “我,我会遵循主的意志——” 银髮的天使在面前消失,空气又一次恢復流通,奈芙在人群中喘了口气,快走几步,迈入小巷,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找到亚当並不困难,甚至非常简单,前提是他愿意主动露面,奈芙深吸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落地:“——亚当?” 没有人做出回应,一切都平静如常,奈芙站在原地,只感受到了一种由然的轻鬆。 不理我就好,最好永远都別理我——她咬了咬牙,正要走出去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就那个突兀地响起:“你似乎很不想见到我。” 简单的陈述,奈芙转过头,那人从巷口走来,穿著一身亚麻色的长袍,有一头漂亮的金髮,双眼是婴儿般纯净的蓝色,祂看著奈芙,神情同语气一样温和:“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这一刻奈芙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看向这位面容温和的天使之王,安静了几秒钟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单片眼镜,戴在了右眼上。 “这是必要的牺牲。”她说。 亚当看起来並不在意她的举动,只是温和地问道:“阿蒙让你这么做的?” “——”奈芙把单片眼镜摘下来了,“没错。” “我听阿蒙说了,”亚当用那双婴儿般纯净的眼眸看著她说道,“你告诉祂,他还有第三位父亲——” 奈芙忽然捂住嘴,激烈地咳嗽起来。 她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的態度如此明確,亚当自然不会看不出来,祂停下声音,將话题带回了最开始的问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我又不是傻子,”奈芙不怎么客气地开口,“你们是敌对关係,我站了其中一个,在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信任时,又去接触另一个?” “那在这之前呢?”亚当的神色仍旧温和,但问题却不依不饶,“最开始,你的选择为什么是祂?” “多简单?”奈芙瞪圆了眼睛,“我討厌你啊?” “除此之外呢?”亚当依旧问道。 “你还想要听什么原因?”奈芙皱起眉看祂,“我討厌你的偏执,討厌你的自以为是——这还不够吗?” 亚当安静地看著她,平和开口:“也许,你有一个很特別的秘密。” “哈?”奈芙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 像是提示一般,祂说:“过去的纯白身上藏了一个秘密,我们谁也没发现,现在的纯白为什么不能也藏一个呢?” “什么秘密?我——”奈芙本能地反驳了一句,却又忽然停下,脸色突兀地僵住了,“你怀疑我是那个旧日本身?!” “你把自己的心灵世界藏得太严了。”亚当这样回答道。 奈芙蠕动了两下嘴唇,忽然有种绝望感。 这是事实,她无可辩驳的事实,空白画布严格地遮蔽了她的心灵,阿蒙对她的心灵世界怀著肉眼可见的畏惧,祂寧可尝试魅惑,都不愿意伸手去偷自己的记忆。 虽然魅惑也失败了。 但此刻站在亚当面前,在对方的提示下,奈芙终於意识到,她对亚当的躲避和被遮蔽的心灵组合起来,仿佛在暗示著另一种可能一也许她的內心和偽装的外表相差甚远,她就是那个復甦的旧日本身。 可悲哀的是,奈芙发现自己甚至没办法说明自己不是。 她还远远称不上是空白画布的主人,此刻的空白画布仍旧守护著她的心灵世界,奈芙心知肚明,这是因为,她的记忆属於那座藏馆,是里面的一件藏品,而根本不属於她自己。 而且,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甚至没办法肯定我是我自己——毕竟记忆是会骗人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奈芙哑口无言,她问道:“这也来自於阿蒙吗?” 亚当点了点头,温和地告诉她:“我和祂在很多事情上有著共识。 “譬如,在確定你在我们两个之间选择谁之前,我们要先確认你是安全的。” “——我没办法证明我自己,”奈芙低下头,自暴自弃地开口,“他的权柄是记忆,说不定我现在的记忆都是假的—我没有办法验证。” “没关係,”亚当的声音依旧相当柔和,“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好吗?” 祂是亲切的、可信的,奈芙有种將全部秘密和盘托出的衝动,一股冰寒蔓延而上,惊醒了她,她蠕动了两下嘴唇,看著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的亚当,有几分艰难地开口:“——那不是我主动的。 “我的记忆不属於我,他会对所有试图触碰祂藏品的人动手,而我的记忆,是当中的一份藏品”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也並不喜欢被別人以这种方式覬覦心灵。” 亚当看起来並不意外,祂早有预料地开口:“你似乎並不能主动控制这种影响,是吗?” 奈芙迟疑地点了点头,亚当望著她,声音仍旧温和:“那么,能说一说吗?你的那些信息,究竟是哪来的?” 奈芙安静了几秒后,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看过穿越类型的小说吗?” amp;amp;gt; 第205章 爭议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爭议 第205章 爭议 “穿越?”亚当重复了一遍。 话开了头,就好说了,何况已经在奥黛丽面前借著预言的幌子说过一遍实话,奈芙塌下双肩,也卸下了大半防备心:“我——在我的认知里,我进入了一本书描绘的世界当中。” 奈芙试图从亚当的神色变化上看出点什么,遗憾的是,她只捕捉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的纯净目光。 真是见了鬼了——在她不死心的倔强中,亚当终於开口了:“所以,书中的地球和外神,对你来说並无区別,是吗?” “不——”奈芙几乎是下意识否认了一声。 她顿了顿,才又斟酌著开口:“就算是看小说,也总会有自己的情感偏向吧—?就,就比如说我討厌你——?” 亚当並未对此发表什么意见,他静静看了奈芙一会,再开口时,话题的转变突兀得过分:“我並不知道那两段被隱藏的尊名具体是什么,不过,我大概有所猜测。 “奇克身上,也许有和纯白身上类似的问题。” 奈芙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她盯著神色未变的亚当几秒钟,还是放弃了询问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转而道:“你说的这个类似,总不能是——原初上帝”在奇克身上也復甦了吧?” “原初上帝”曾在过去的那位“纯白天使”,如今的“永恆烈阳”身上醒来,是奈芙在蛛丝马跡中酝酿出的猜测,而当亚当提起对方藏著秘密时,奈芙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因而联想到了那位至今为止只在吃语中露过面的旧日。 但这都很好解释,毕竟不管是她与“永恆之冬”,还是“永恆烈阳”与“原初上帝”,好歹都是本途径对应的旧日或支柱,可是—— “原初魔女”凭什么?! 祂与“原初上帝”最大的关係,就是祂自己自称原初! 难道亚当指的是“灾祸之城”的污染?不应该啊,如果只是“灾祸之城”的污染,那不应该和梅迪奇差不多吗?而且亚当一提我才想起来,“魔女教派”的成员,可是管祂叫原初的—— 唔,说起来,这条途径也不能说完全和“原初上帝”没关係,我记得,按照第二块“褻瀆石板”的记载,这条途径的序列0名叫“混沌魔女”或“原初魔女”——这两个名字都和“原初上帝”脱不了关係,但,但是—— ——不管怎么想,奇克都不应该有机会被“混沌海”或者“原初上帝”污染啊?还是说是我没来得及看到的內容? 她的震惊和疑问太过明显,亚当像是瞭然般开口:“你知道魔女”途径序列0的名称吗?” “原初魔女”,或者混沌魔女”——”奈芙迟疑著开口,“这应该是记载在第二块褻瀆石板”上的,至少我印象里是这样。” “没错。”亚当微微点头,目光仍旧清澈。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奈芙语气迟疑,“你还不如说,因为奇克一直在魔女教派”里自称原初,所以才被污染了来得可信——虽然我觉得,自称原初应该是被污染后的行为。” 亚当看著她,静静开口道:“看来你不清楚这条途径的成神仪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是什么?”奈芙当即问道。 “深入地底,找到混沌海”,承受混沌海”一定的污染又保持住自我,不墮落不异化。” 亚当目光清澈地开口。 “——?”奈芙的眼神变得困惑起来,“你——不,您確定这是魔女”途径的成神仪式?” 她的表情里是明晃晃的质疑,亚当却只是微微頷首,奈芙吸了口气,吐槽道:“你告诉我这是倒吊人”途径或者空想家”途径的成神仪式,我肯定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太阳”途径也可以——总之,都比魔女”途径要可信。” “是啊,”亚当继续点头,“所以这个仪式有问题。” 是啊,所以你怎么现在才发现?哦,这有可能是“原初上帝”的安排—嗯,那不能怪你,如果“原初上帝”没安排,说不定你刚出“混沌海”就——嗯?等等?刚出“混沌海”? 奈芙打量著亚当,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么?”亚当冷不丁地问道。 奈芙倏地惊醒,她低下头,斩钉截铁地开口:“我什么都没想。”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梅迪奇或者阿蒙,让祂们两个来问问,你明明已经完成了“魔女”途径的成神仪式,从“混沌海”走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成为“魔女”—— 亚当的视线落在奈芙身上,奈芙不確定他看出了多少,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亚当並不在乎这点细节:“你的那个朋友,源堡”的新主人。 “他的魔药配方,是你给他的?” 奈芙皱起眉,稍显迟疑地点了下头。 她不意外亚当知道克莱恩的存在,而且也丝毫不担心亚当会把这件事告诉阿蒙,两头下注大概是这帮人的惯性,此刻的克莱恩面对阿蒙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亚当必然不会透露他的身份。 “旅程不应该总是一帆风顺,”亚当温和地开口,“他现在的路越顺畅,未来越有可能栽一个大跟头。” 奈芙顿了下,她当然知道亚当指的是什么,一帆风顺走上去的“诡秘之主”,大概率根本没有对抗那位天尊的勇气,但—— 奈芙抿了下唇,问道:“难道让他磕磕绊绊,带著满身的伤痕走到顶端,以最糟糕的状態迎接那场对决,就是件好事吗?” —一这是奈芙一直以来的疑问。 她能理解未来的“诡秘之主”需要经歷磨难,能理解对方的经歷不应该一帆风顺,但她很困惑,这帮人在培养这位未来的“诡秘之主”时,难道没考虑过,他的状態问题吗? 如果他的状態再好一点,如果他更多的时间、更充分的准备,如果他能换个仪式,如果他最后不需要那样拼命—— 也许,也许他就不用沉睡呢? 她的纠结大概是餵了狗,因为这位神子,这位彻头彻尾的神性化身目光温和地点了点头,似瞭然般说道:“果然。 “他是那本书的主角吗?” 奈芙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和阿蒙、和梅迪奇共情了,一种被戏耍的愤怒生出,她捏紧拳头,接著,一阵温和的风抚过,將火焰的最尖端拂去几缕。 怒火仍然在燃烧,却没那么激烈了,至少不足以支撑奈芙说出点质问的话,她张了下口,最后无力地鬆开手,嘆气道:“您瞧。 “这就是我不想见到您的原因。” 亚当看了她一眼,似劝慰般答道:“但旅途確实不应该太过顺畅,不是吗?” 奈芙抿住唇,她显然並不怎么情愿接受这件事,亚当又善解人意地补充道:“当然,作为朋友,適当的帮助是很正常的。” “所以,在您看来,什么是適当?”奈芙瞪著他问道。 亚当没正面回答,只是柔和地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毕竟,旅途当中的坎就那么多,旧的没了,总会有新的补上来。” 这是威胁吧——?祂肯定知道克莱恩序列2的晋升仪式是什么,“神弃之地”又几乎是为这个仪式设计的,这很好猜,但是我——我给克莱恩准备了一路的魔药配方,从记忆联想到歷史並不困难,祂一定想到了,我也许有別的办法实现仪式,虽然我自己都还没有头绪—— 呼——但不管怎么说,需要阿蒙和与克莱恩会面,需要两个未来的“诡秘之主”交锋,看看谁才是那个最优解——这里面有私心的成分,但更多的,其实是在养蛊—— 奈芙瞪著眼看祂,但这位神子面容温和,目光清澈,对她情绪一点反应都没有,奈芙有某个瞬间想抬起拳头给祂一下,但她很快意识到,就算是这样,大概也打不破对方平静的表情。 除非,我能让祂拥有人性—— 奈芙咬了咬牙,反问道:“你就不怕他在將来和你为敌吗?” 亚当微微摇头道:“就是因为怕,我才要这么做。” 奈芙抿住唇,她在沉默了几秒钟后,突兀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那本书的內容?” “我以为你知道答案。”亚当看著她答。 大概能想像,你自己就是“作家”,你不想去看別人怎么书写这个故事的,那只会限制你—— 奈芙嘆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扶额道:“我——我其实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后续的事情,毕竟—— “拋开神弃之地”,我不知道去哪里给他找更合適的仪式,以及足够的信徒,难道建议他去南大陆?哈,那倒確实是个好地方—— “但维繫神弃之地”——我已经造访过白银城和月城,就算他再次拜访,恐怕效果也——倒是可以考虑神弃之地”別的城市,但是——呃,那应该是也是您的锚,我觉得这有点—— “我確实考虑过,也许隨著我的序列晋升,我有办法替他补上这个仪式,但——万一呢?万一我就是没办法补上这个仪式,又该怎么办?我还没想好,而且,信徒的问题——” 她嘆了口气,神色带著没有掩饰的困扰。 亚当看著她,点了下头道:“你可以去回报了。” 奈芙怔了一下,意识到这大概算得上是初筛过关,也同时意味著,这位神子不打算和她聊下去了。 她一时间有些茫然,下意识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话语,没找出来什么问题,因而只好试探道:“那您——?” 於是,金髮的神父就这样消失了。 奈芙呆愣几秒后,转身就走,她直奔利奥马斯特和莱拉带她去过的那栋房子,礼节性地敲了两下门后,莱拉打开了门,她对奈芙的到来表现出清晰的诧异,奈芙却没解释,直接问道:“你的老师在地下室吗?” 莱拉摇了摇头,回答道:“老师在煮粥——” “——?”奈芙顿了一下,才意识这是他们准备带出去的食物。 这与奈芙印象里的米粥並不一致,莱拉口中的粥,其实奈芙更愿意管那东西叫麦片,虽然並不爱喝,却也是尝过的。 当然,鲁恩的麦片与奈芙记忆里的麦片其实也不完全一样,最大的区別是,这里的麦片要甜得多。 想起那让人不適的甜味,奈芙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才微笑开口道:“是快中午了——嘶,居然这么久吗?我要去趟地下室,你记得和你老师说一声。” 莱拉懵懂地应是,奈芙头也不回地钻进地下室,她跪在神像前,微低下头,稍稍平復了一番心情,才將自己与乌洛琉斯、以及与亚当的会面和盘托出。 这比她在亚当面前要诚实得多,她甚至不曾隱瞒自己的私心,包括关於魔女的问题,“真实造物主”似乎並不关注这点细节,神像静静佇立在那里,不曾有分毫变化。 奈芙不会以为对方没听到,她甚至怀疑自己同亚当的见面是在对方的注视下完成的,何况神像同圣徽一样附著有力量,这是这个非凡世界最基本的常识。 没有反馈,只能说明主不想理她。 .—总不能是因为我提了转魔女的可能性吧?那或许我应该提一下字母会,我觉得这个要离谱多了,尤其是您的神像上还有血跡—— 奈芙在短暂的静默后从地上爬起来,礼貌地低著头道:“既然您没有话要说,那我就先走了。” 说话间,她不停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出房间,她一把带上门,背靠在门上鬆了口气,低喃道:“呼——其实,我还是挺庆幸主听不见我的心声的,不然——主可能不在乎,但是我感觉我要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利奥马斯特在楼梯上方问道,“您难道对主有所隱瞒吗?” 奈芙抬头看向上方,那道身影正面迎著地下室的黑暗,背面则是光明,他背光向下,將所有的光芒挡在了外面。 “阁下?”他问道。 第206章 走近科学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走近科学 第206章 走近科学 应付狂信徒是奈芙最討厌的事情,没有之一。 诚然,利奥马斯特实际上並不能对她做什么,但奈芙还记得这算是友军,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是想敷衍一下试试。 她离开的脚步堪称慌乱,在终於有个地方好好喘口气后,奈芙觉得今天什么也不要做了。 克莱恩是在第二天傍晚联繫她的,在说明自己收到了马赫特家周末舞会的邀请后,克莱恩才提起了另一桩事:“你还记得那家製衣厂吗?就是老科勒工作的那家。” “当然记得。”奈芙点了点头。 克莱恩告诉她:“官方非凡者已经结束了调查,报纸上刊登了事情的结果,猜猜是因为什么? ” 奈芙迟疑地摇了摇头。 “杜松子酒中毒。”克莱恩答道。 “这一听就是假的吧?”奈芙皱起眉,“绝对是用来敷衍普通人的。”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旋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但我觉得他们也是逼不得已,我怀疑他们没弄清楚哪个蒸汽锅炉的问题到底在哪。” 奈芙不解地看著他,克莱恩嘆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借著乘马车路过的机会,我让塞尼奥尔过去转了一圈。 “首先我得说明,这件事,整件事情没有任何非凡因素的参与,虽然原因不是杜松子酒中毒,但也確实与非凡力量无关,原因出在那个新换的蒸汽锅炉上。” 奈芙点了下头,又继续看著克莱恩,只听见他面色古怪地开口:“事实上,从占卜的启示来看,我怀疑,造成这件事的原因是——” 他停了停,面色愈发古怪,似乎说出这件事显得特別为难:“——次声波。” “哈?”奈芙懵了。 “我做了好几次占卜,才有了这个猜测,”克莱恩摇著头解释道,“比如说老科勒的死因,根据占卜的启示,我判断他的死因是內臟和大脑出现破裂,再比如说那间工厂那里,我发现——” 他微微摇头,又接著说道:“在真正出事之前,附近的动物和昆虫们就曾表现出异常,通过这些现象,再加上占卜的帮助,我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奈芙张了张口,尝试组织语言,“我想起来我小时候经常看的一期节目。”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克莱恩问道。 “《走近科学》。”奈芙没什么表情地答道。 “——我好像也看过。”克莱恩扶了扶额。 他们面面相覷,最后克莱恩又將话题绕回了马赫特一家:“马赫特议员的女儿到底有什么问题?说实在的,我越来越好奇了,尤其是能够见到对方变成了一件有准確日期的事情以后。” 奈芙本不想回答,但看著克莱恩,她突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她眨了下眼睛道:“如果你愿意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 “什么事?”克莱恩警惕起来。 “放心,不算太难,”奈芙弯起眼睛,“我只是希望,当你某天有机会见到祂的时候,能帮我问一件事——嗯,我发现你也许比我原本的想法要更合適。” “谁?问什么?”克莱恩仍旧打算问个清楚。 奈芙转了转眼珠子,答道:“哪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你知道我指谁的。” “——伏地魔?”克莱恩看了她一眼,没忍住接了一句。 奈芙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几个呼吸后,克莱恩飞快改口:“——你別这样看著我,好了,我知道你在说谁,我知道的。” 奈芙这才恢復了笑脸,接著说道:“你帮我问问祂,为什么明明已经完成魔女”途径的成神仪式,却不考虑成为一名魔女?” “——?”克莱恩尝试理解这句话,“什么叫已经完成了魔女”途径的成神仪式?” “就是字面意思,”奈芙摊了摊手,“他本来有机会成为一名魔女”。” 克莱恩吸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很难想像这种事,当知道这位老乡来自苏联、是一名研究员时,克莱恩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形象,现在,奈芙告诉他—— 对方本来有机会成为一名“魔女”? “这比魔女”牌上的罗塞尔大帝听起来还叫人害怕,”克莱恩这么答道,“能告诉我你原本打算让谁问吗?” “梅迪奇或者阿蒙?”奈芙挑了下眉,“我能想到的人里面,只有他们两个能够且乐於去问这种问题了。” 克莱恩哑口无言,他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更合適?坦白来说,我觉得让我来问的话,你还要等不知道多久,除非祂现在就在看著。” “那就让他看著好了,”奈芙面无表情地说,“让你问是因为,我发现你能比我们这些当信徒的多说一句话。” “什么?”克莱恩下意识问道。 奈芙看了他一眼,唇角掀起一个堪称张扬的弧度,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泛起愉悦的色彩,克莱恩心中腾地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已经晚了,突兀地,他的脑海里传来了一个画面。 那是第三视角,他看见自己懒洋洋地倒向椅背,眼神落在对面,似乎是在打量著什么人,同时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你已经完成了魔女”途径的成神仪式,当初为什么不考虑成为魔女”?这样我还能爽爽。” 那语气轻鬆又寻常,仿佛在閒话家常,克莱恩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咬著牙道:“奈芙!!!” “嗯?”奈芙抬著眼看他,神態语气和那段记忆画面里別无二致。 克莱恩忽然梗了一下,他盯著奈芙看了两秒,忍不住伸手扶额道:“我觉得,说不定你自己去问效果更好。” “其实问起来效果最好的难道不应该是罗塞尔大帝吗?”奈芙真诚地答,“毕竟他是真的尝试过,还在日记里写过——” 奈芙微笑了一下,没继续说,但克莱恩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蠕动了两下嘴唇,艰难地开口道:“但我觉得,我们之间,除了你,没人能在挑衅这件事上有如此的天赋了。” “你要相信自己的潜力,”奈芙的神色无端严肃了起来,“人都是逼出来的。” “我不相信,”克莱恩冷静地拒绝了,“我寧可晚一点再知道那件事,也不要听你的,去问这种问题,甚至还加上一句——” 他顿了顿,又想起那一幕他的脸与奈芙的神態相结合的景象,一个灵感突兀地冒了出来:“奈芙,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奈芙困惑地看他。 “你的能力与记忆有关,对吧?”克莱恩低下头,神情流露出思索的味道。 奈芙点了点,克莱恩深吸一口气,斟酌著问道:“虚构的、捏造的记忆,在你那里也是真实的记忆吗?” 奈芙眨了下眼睛,想了想说道:“可以是。” “那歷史呢?”他问,“一段虚构的歷史,在你那里也会变成真实的吗?” 奈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回答道:“首先,这需要权柄的力量,至少现在的我做不到。 “其次,嗯——怎么说呢?我觉得,我应该没有真正改变过去的力量。” 克莱恩微微一怔,某个近乎妄想般的念头退却,他冷静了下来:“——是啊。 “没那么容易的,我该想到的——” 奈芙嘆了口气,她想自己知道克莱恩想到什么了,她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哀伤地开口:“歷史是世界的记忆,而记忆只属於过去。 “当歷史被叫做歷史,当记忆成为记忆时,就说明一切已经结束了。 “我能改变世界的记忆,却不能让过去的事情有另一种结局,甚至让现在有新的面貌,除非——” 她顿了顿,轻声道:“除非,你愿意沉沦在一场明知虚幻的梦境里。”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克莱恩摇了摇头,抬手揉捏眉心,“没事的。” 奈芙张了张口,没去提起“命运”途径的重启和“诡秘之主”那个“时空之王”的象徵。 一至少从她读到的那部分故事来看,就算是已经成为支柱、成为“诡秘之主”的克莱恩,恐怕也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扭转时空。 又或者说,也许可以,但时间没有那么长。 哈,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当时的状態不够好,但我觉得悬—— 奈芙暗自嘆了口气,尝试著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我觉得你应该很难在魔女”牌的罗塞尔大帝身上感受到魅惑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克莱恩暂且从情绪当中离开,问了一句。 “因为魔女”途径对应的是塔罗牌当中的女皇”牌,”奈芙摇了摇头,“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你很难见到一个符合刻板印象魔女的罗塞尔大帝。” 克莱恩哑口无言,奈芙又补充道:“而且,魔女”牌好歹只是在形象上让人担忧,你真正该畏惧的,是母亲”牌和月亮”牌。” “这两张牌又怎么了?”克莱恩皱起眉来,“我记得你警告过我,不要去搜集这两张牌?” “是,”奈芙点了点头,“但原因我仍然不能告诉你。” 奈芙不是第一次流露出类似的態度,克莱恩轻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得说道:“好吧,我明白了——” 顿了顿,已经从那种情绪当中抽离的克莱恩又问道:“除了马赫特议员的女儿,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艾伦医生?”奈芙想了想说道,“我真的蛮好奇威尔·昂赛汀现在的情况的。” 克莱恩在周六晚上迎来了那场舞会,马赫特议员和他的夫人莉亚娜女士迎在门口,前者穿著橄欖绿色的陆军军官服,戴著一条橘红色的綬带,胸口掛著几枚勋章,后者一身黄色非立领的长裙,上面多用荷叶边,少见精致的蕾丝,有別於未婚女士,显露出了白皙的脖子和半个肩膀。 克莱恩从贴身男僕理察森手里接过一瓶南威尔红酒,递给马赫特议员,然后行礼道:“抱歉,迟到了几分钟。” 这是鲁恩宴会常见的情况,客人寧愿迟到一定的时间,也不能早到,因为主人也许还在忙碌地做宴会最后的准备,这种时候不適宜招待客人,当然,迟到也儘量得控制在十分钟之內。 “没关係,舞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马赫特瞄了眼手中的南威尔红酒,边將它递给自己的贴身男僕,边微笑著点了下头。 在鲁恩上流社交场里,初次参加对方举行的宴会,必须送主人一件小礼品,其中,以酒类饮品最受欢迎,但必须记住,第一次得挑选国產的。 和男主人打完招呼,克莱恩又看向莉亚娜夫人,见她微扬起了右手,於是上前一步,执起她的手掌,弯腰虚吻了一下道:“你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舞会。” “你的到来同样如此。”莉亚娜夫人笑著回应道。 然后,他们夫妻俩领著道恩.唐泰斯穿过门廊,进入了大厅,悠扬的旋律早已在这里迴荡。 前行几步,莫里·马赫特指著一位穿天蓝色长裙的少女道:“我女儿,海柔尔。” 克莱恩隨之望向那位少女,眸光突然收缩! 他认识这位少女! 准確地来说,他见过对方的形象! 他向阿罗德斯询问哪里能弄到可以窃取別人非凡能力的神奇物品时,“魔镜”展示的场景里有一幕是徘徊於下水道的高傲少女,而这正是海柔尔·马赫特,一位有著墨绿波浪长发和深棕明亮眼眸的小姐! 这短暂的时间里,克莱恩心中升起了许多疑惑,譬如对方为什么会徘徊在下水道,又为什么会有“偷盗者”途径的神奇物品,但这些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只要对方是个非凡者,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她是怎么成为非凡者的? 她体內也寄生著一个“老爷爷”?有可能,但应该没到能查探“源堡”气息的级別,奈芙的態度虽然特殊,但也有限——话说,她在下水道是要找什么吗? 怀揣著诸多问题,克莱恩最后却只是按胸行礼道:“晚上好,海柔尔小姐。” 第207章 小老鼠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小老鼠 第207章 小老鼠 “她是怎么成为非凡者的?”深夜,奈芙重复著克莱恩的问题,姿態显得有些懒散,“你想来点小蛋糕吗?” “谢谢,不过不————呃,哪来的蛋糕?”克莱恩下意识地道谢,视线落在空荡荡的桌子上,又有些迷茫。 “唔,”奈芙眨了下眼睛,“海柔尔呀?” 克莱恩怔了一下,短暂的瞬间里,他思考了一下这是一个讚美人可爱的形容词的可能性,接著,一股恶寒就笼罩住了他。 “谁想吃了她?”他问。 “一名偷盗者”途径的半神,”奈芙答道,“看你这副样子,似乎还不怎么了解这条途径的高序列?” “我確实不怎么了解,”克莱恩点了点头,“大概只有对阿蒙的了解多一点” 。 “其实我觉得,那应该也够了,”奈芙摊了摊手,“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但偷盗者”途径的半神,应该基本上都是阿蒙,或者阿蒙留在外面的点心————” “————?”克莱恩陷入了沉思,“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灵性就有所触动,他皱眉看向奈芙,少女扇动了两下睫毛,微笑道:“是上次那个人。 “唔,还有一只小老鼠。” “什————”克莱恩下意识想询问,但奈芙在他问出声之前消失了,他毫无办法,只好控制著塞尼奥尔去查探情况。 深夜,海柔尔从床上起来,藉助夜视能力,换上了便於行动的衣物。 她从自己臥室的阳台攀爬往下,小心翼翼避过家里的保鏢们,一路潜出花园,来到伯克伦德街中段—一併不是所有的下水道入口,都能让人类自由通过並具备竖直的金属阶梯。 海柔尔熟练地挪开井盖,爬了下去,又从里面將井盖合拢。 近三刻钟后,她才移动井盖,回到街道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海柔尔看见一道黑影轻巧地翻进了不远处的花园里。 “160號————”她念出了对应的门牌號。 这正是道恩·唐泰斯的家。 正当她考虑著要怎么帮助邻居处理这件事时,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从身后包裹住她,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道轻快的声音:“小老鼠,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破坏邻居的决定。” 海柔尔猛地扭过头,身后是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女,这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巫师袍,头上戴著顶帽檐偏宽的尖顶软帽,海柔尔看见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隨意一抓,一盏提灯就不知道从哪被抓来,出现在了她手里。 “抱歉,”那女孩笑著说,“我还是觉得人类应该在有灯光的地方聊天。” 人类————什么意思?她不是人吗? 海柔尔打了个冷颤,她意识到,今夜比从前的每一个晚上都要冷,那股冷意渗入骨髓,让她想起那些灵异故事里的怨灵。 “你是什么东西!”她问。 女孩只是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似苦恼般皱起眉头,低声咕噥著:“还真是麻烦————你的老师真是什么都没教给你啊————” “————你认识我老师?”海柔尔捕捉到这句话,身上的气息不自觉放鬆了一点。 奈芙却感到更无力了,她抬手扶额,提著灯笼走近两步,提灯不算明亮的光芒里,海柔尔看清少女的面庞,她的五官柔和得有些过分,让海柔尔怀疑对方也许是外国人,又或者是混血儿一虽然她並不確定这是哪个国家的长相特徵。 除却五官,少女的肤色也並不正常,她的皮肤泛出如纸一样的苍白,让海柔尔想起尸体,但却又没有尸体的青灰色,只是纯粹的苍白,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有种透明感,仿佛隨时会从她身上融化、消失。 还有那双眼睛———— 海柔尔怔然地看著那双眼睛,第一眼时,她撞进一抹蓝绿色的湖泊,接著,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打在湖泊上,折射出五彩的斑斕,现在,那些斑斕也消失了,海柔尔看见一层毛玻璃一样的灰蓝色,那里面泛出忧愁和苦恼,让她在原地愣神。 “嗨?”奈芙凑近她,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你是真的一点非凡事件都没遇到过吗?你不知道听见陌生的声音不应该?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愣神非常危险?” “————你没有恶意,”海柔尔盯著她开口,“也没有表现出攻击倾向。”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下脑袋,“我就说,我印象里,你至少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应对能力的,只是常识匱乏————” “你认识我的老师?”海柔尔又一次问道。 “啊————”奈芙眨了下眼睛,“不认识。” 海柔尔微微一愣,奈芙又笑眯眯地补充道:“但我认识她的先祖。” “先祖————?”海柔尔怔了下神,有些困惑。 奈芙没有解释,只是手指一滑,一枚单片眼镜出现在她的掌心,她没有戴上,把玩著那枚单片眼镜,笑吟吟道:“嗯————怎么不算呢?” ——海柔尔的老师,名叫弗萝拉·雅各,是雅各家族的后裔,而雅各家族的先祖,早在第四纪,就被阿蒙取代了。 所以,她认识阿蒙,也就是认识雅各家族的先祖。 海柔尔明显不懂得其中的关窍,她没去纠结那点疑惑,只是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冕下。”奈芙垂了下眼眸,淡然开口。 海柔尔明显因此愣了一下,她打量著奈芙,略显迟疑地问道:“您是————哪个国家的————女王吗?” 奈芙收回单片眼镜,望向海柔尔,颇为惊诧地问她:“那只老鼠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海柔尔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这里的“老鼠”是指自己的老师,她想起对方一开始称呼自己“小老鼠”,微皱了下眉,忍不住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们?” 奈芙用下巴点了点下水道的入口,什么也没说。 海柔尔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停了几秒后才说道:“您指的是有关非凡世界的知识?” “不错。”奈芙点了点头。 “老师说,我非常有天分,即使是非凡世界长大的孩子,有少有比得过我的,”说话间,海柔尔挺起了胸膛,伸长了脖颈,开始用下巴当鼻子,用鼻孔当眼睛,“我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晋升,很多知识,等我晋升后自然就会明白,或者学习起来会变得更简单。” “你信了?”奈芙问她。 “我为什么不信?”海柔尔不解地问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此优秀,老师为什么不在非凡世界挑选学生,而要来找我做学生?” 因为她在非凡世界快混不下去了————奈芙抽了抽嘴角,以手扶额,解释道:“————在非凡世界,冕下,是对神灵意志代表的称呼。” 海柔尔的神情出现短暂的呆滯,奈芙却没给她缓神的时间,又接著开口道:“你知道你的老师和你是相同途径的非凡者吧?” 海柔尔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奈芙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条途径的序列8叫“诈骗师”?” “怎么了?”海柔尔皱起了眉。 “你居然相信一个骗子的话?”奈芙嗤笑一声,反问她,“还是说你对诈骗师”的理解比较另类?” 海柔尔张了下口,尝试辩解:“但,途径是途径,如何扮演是自己的选择,这一点老师教过我————” “————6,”奈芙服了,“真不愧是骗子。” “你说老师在骗我?”海柔尔已经听出了她想表达什么,追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我有什么值得老师骗的?” “你的灵魂,你的身体,你的身份,你的財富————”奈芙打量著她,报菜名般开口,“那可太多了。” 海柔尔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睛,迟疑地开口:“可是,老师告诉我,她已经是半神半人的存在,是超脱了世俗的,世俗的財富与身份地位,对她都已经没有作用————” 奈芙沉默了几秒后,语气真诚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对半神来说,世俗的財富和身份地位就没有用了?” “为什么还会有用?”海柔尔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要让半神出去要饭吗?”奈芙嗤笑一声,“就算自己用不上,还得养手下呢,就算是地上天使,也不乏有保持现实身份的存在呢。” 这一切显然有些超出海柔尔的认知,她沉默了有好几分钟,才犹豫著开口:“老师她,她应该不是这种人————” 奈芙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质问道:“你居然不是怀疑她没有这个能力,而是相信她不会这么做?嘖,我该讚美她的骗术高超,还是骂你蠢?” 海柔尔张了下口,又闭上,反覆几次后,她似乎终於从奈芙的话里找到了反驳的点,脱口而出:“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你说老师是个骗子,她贪图我的身体与灵魂,希望顶替我的身份,那你呢?你自称冕下,说自己是神灵意志的代表,那么,你代表的是哪位神灵? “莫非是那位神灵让你来拯救我的吗?” 这,这居然还是有脑子的,就是脑子没用在该用的地方———— 奈芙摇了摇头,嘆气道:“我现在是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了。” 她顿了顿,朝著海柔尔弯唇笑道:“我本应先向你讲述我的目的,但既然你问起了我所代表的神灵,那作为母亲的孩子兼祭司,也许还是这件事更要紧一点。 “我称呼祂冬之神,我因祂而来到这个世界,祂孕育了我,却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死去。 “他是我的母亲,是冰雪的主宰,是消逝的终点,是一切的铭记者与见证者海柔尔站在原地听完了这一切,她並不能完全弄明白奈芙的话,但她终於弄明白了一件事,有些恍然地开口:“你果然不是人!” “不,”奈芙纠正了她,“我是人,至少现在是,至少曾经是。” 海柔尔皱起眉,奈芙垂下眼眸,低笑道:“那些作为人的过往,也许是我献给祂的祭品,也许是祂对我的恩赐———— “总是,那是我与母亲之间的纽带,我与母亲联繫的证明。” 海柔尔停顿了一下,这一段话她更加听不明白了,但她至少知道一件事一哪怕对非凡世界的了解近乎於无,海柔尔也能明白,一名神子的分量! 她似乎真的是一位神子————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划过,海柔尔忍不住吸了口气,她后悔起今晚的行动和言语,忍不住问道:“您到底为什么找上我?” “哦,”奈芙瞥了海柔尔一眼,选择了一个听起来最可信的答案,“我和她的先祖有仇。” 这话勉强能算是真的,暂且不提她和阿蒙立场上的矛盾,此刻的奈芙和阿蒙並不缺乏私人间的矛盾,毕竟一切的一切,要从她告诉阿蒙愚者是的第三位父亲时说起。 但奈芙找上海柔尔的根本原因显然不是为了阿蒙,而是为了克莱恩,让不让克莱恩去“神弃之地”先不提,就算要去,克莱恩也不该是匆忙之间被阿蒙那样绑过去的,所以让阿蒙发现克莱恩的弗萝拉·雅各就成了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至於海柔尔————顺带的而已。 奈芙压根没有过这位小姐能帮上什么忙的幻想,哪怕这女孩此刻的表现让奈芙意识到,被骗不完全是因为她蠢,还因为对面的骗术太高超,但奈芙也不觉得她能骗过一个半神的“诈骗师”。 何况这姑娘表现得完全不像个骗子,就像原著里克莱恩曾纳闷过的,奈芙也想不通海柔尔要怎么去扮演“诈骗师”,哪怕奈芙意识到了,她的傲慢似乎仅针对普通人。 可不表现得傲慢,不代表她就没有傲气了,奈芙打心眼里觉得对方不適合这条途径,但既然已经走上来了,在解决老鼠半神的问题之外,奈芙还是希望能给对方留下点关於非凡世界的认知。 至於被弗萝拉·雅各发现怎么办————简单,先让她失忆就好了。 第208章 爆炸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爆炸 第208章 爆炸 “有,有仇?”海柔尔懵了。 “你的老师养了个学生就为了吃,你总不会以为,我和她的先祖能有什么正常的友谊吧?”奈芙摊了摊手。 海柔尔皱起眉来,她明显还是没信奈芙的话,仍旧不依不饶地开口:“那也许只是你骗我的。” 奈芙盯了她两秒,转身就走。 这下海柔尔反而慌乱,她小跑著追赶,出声阻拦:“!你干什么去?” “总觉得我说再多你也不会信的样子————”奈芙咕噥著放慢脚步,“反正我也没有你必须相信我的需求————还是算了吧?” 海柔尔看起来有几分错愕,她不解地问道:“你,你不是来帮我的吗?” “哟,这不是相信的吗?”奈芙停下脚步,回过头,语气打了几个转。 海柔尔在她阴阳怪气的调子里涨红了脸,低下头囁嚅道:“我,我不相信老师是坏人————” 她的手指攥紧裙摆,嘴唇紧抿,奈芙看了她几秒,摇头道:“又是偷盗者”又是诈骗师”的,能是什么好人?” “可————”海柔尔把头埋得更低,“老师说那只是扮演!” “她其实还是教了你不少东西的,”奈芙摇了摇头,称讚道,“也对,有舍才有得嘛,这点对高序列来说根本不值钱的知识,换一顿美食,確实不错。” 海柔尔似乎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她的用词,不禁问道:“美食?” “怎么了?”奈芙困惑地看著她。 “什么叫————”海柔尔尝试组织语言,“什么叫吃了我?你不是说老师贪图我的身份,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这和吃了我有什么关係?” 奈芙想了想,朝她问道:“你听说过寄生虫吗?” 海柔尔迟疑地点了下头,奈芙轻笑道:“这条途径的序列4,名叫寄生者”。” 剎那间,海柔尔的脸色惨白,那些一直存在的隱晦不安传递出来,在这一刻坚定了她的內心,她颤著声音问道:“我该怎么做?” 奈芙笑了。 “不,不需要,”她柔和下嗓音,眼睛里泛起朦朧的烟雾,“放轻鬆,像往常一样就好,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哦不对,今晚,你来到这里,却不幸地遇上了一个冤魂”————” 记忆悄然编织成型,奈芙站在原地,看著海柔尔捂住胸膛,神色惊惧地离开原地,才沉下脸色。 她確实从海柔尔的记忆里捕获了关於弗萝拉·雅各的信息,然而,哪怕是面对这个被自己视为甜点的学生,弗萝拉·雅各也谨慎到离谱一她和自己的学生之间,居然是单线联繫! 甚至更过分,因为正常情况下来说,哪怕是单线联繫,下线也应该有通知上线的办法,比如说在什么地方做標记之类的,但弗萝拉·雅各並没有给出这样的方案,海柔尔只能等著对方来找自己! 奈芙无语地揉了揉眉心,低声咕噥道:“真不愧是你们————要不是你没有分身,她怕是连你的本体都见不到吧————” 她踩著夜色重新进入克莱恩的起居室,在她耽搁的时间里,克莱恩並未重新入睡,反而在房间里接待起了一位客人。 “这是————戈多普斯?”奈芙扫过那张有著南大陆特色的面孔,眉梢微挑,“他不应该是你贴身男僕的客人吗,怎么在你这里?” 克莱恩甩给她一个白眼,刚要开口,视线划过她手里提著的灯笼,诧异道:“你哪来的灯笼?” “啊,”奈芙低头看了眼手里,反应过来,“我刚偷的,忘记还了。” 她隨手一挥,灯笼又消失了,克莱恩看著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嘴唇蠕动两下,还是没说什么,只略一抬手,塞尼奥尔半透明的身影就浮现在了空气中。 “我杀了他,”克莱恩简短解释道,“我本来想著要不要找藉口解僱理察森,但听完他们的对话,我又改变了主意————” 他顿了顿,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想理察森也许並不希望被一些过去缠上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心奈芙哑然,她静静打量几秒,嘆气道:“我得承认,也许有私心,但您是个真正的好人,愚者先生。” 克莱恩显得更加难为情了,他轻咳一声,遮掩般开口:“我正在考虑怎么处理他。” “不如交给我?”奈芙转了下眼珠子,有了个好主意,“我觉得这说不定是个不错的扮演机会。” “什么————?”克莱恩有些茫然地看著她,不太理解,“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炸了黑骷髏党”————”她一边说著,一边看向了塞尼奥尔。 几个呼吸后,她的身影在克莱恩错愕的神情中染上透明,她眨了下眼睛,朝克莱恩笑道:“顺便帮你解决这具尸体。” 克莱恩蠕动了两下嘴唇,意识到自己的阻拦可能没什么作用,何况这也算是符合心意的处理方案,他乾巴巴地开口道:“注意安全。” 奈芙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接著钻进了戈多普斯的身体里。 瘫软在地的戈多普斯很快站了起来,克莱恩目瞪口呆地看著“戈多普斯”翻墙离开,沉默了几秒,让塞尼奥尔回到铁质捲菸盒,隨后躺回了床上。 另一边,奈芙沿著街边的阴影前进,绕到別的街区后,登上了路口的马车。 一个多小时后,“戈多普斯”回到了黑骷髏党的总部,一个位於码头附近的小屋。 这里面藏著大量的军火,有好几位东拜朗復国会派来的成员,他们构成了黑骷髏党的高层。 “戈多普斯”按照约定的方式,敲开了大门,对迎上来的一位成员道:“理察森已经屈服了。” “很好。”那位成员不太专心地扫了戈多普斯一眼,让开道路,任他通过。 “戈多普斯”环视一圈,看见房屋角落里堆放著之前买到的高性能炸药和一批步枪,而几位黑骷髏党的高层正聚在一起,不知在討论什么。 “戈多普斯,来一根?”刚才那位成员递了一根烟过来。 这是南大陆风格的烟,直接用晒乾的菸叶裹少量草药製成。 “戈多普斯”接了过去,隨手拿起桌上的火柴,抽出几根,刷地划燃。 奇怪的是,火柴上的火焰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停止了跳跃,燃烧似乎停滯了,而“戈多普斯”却完全不在意这一点,抬头看向那位成员,声音变成了柔和的女声:“死神已经拋弃了你们。 “但我想,伟大的冬之神一定会记住你们。” “什么————?”那位成员神色还有著没反应过来的怔愣,他看著火柴上的火焰跳动一瞬,接著,那缕火焰像是拥有了生命,带著火柴纵身一跃,落向了高性能炸药旁易被点燃的一种爆炸物。 “不————”他的瞳孔骤然一缩,看向罪魁祸首“戈多普斯”,下意识出声阻拦,然而,一切已经晚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火光腾起,气浪翻滚,奈芙捂著嘴,顶著有些扭曲的表情从烟雾中浮现,低声喃喃道:“早知道就不用这种方式了————真呛啊————嘶————” 她轻盈地穿过火场,手在空气中抓握几下,几个闪著亮光的物体出现在她手中,又被塞进口袋,跟著她一起消失在火场中。 她走过的地方,火焰无声熄灭,一层冰霜覆盖而上,等到整座建筑凝成冰雕时,奈芙竖起耳朵听了听码头附近的声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克莱恩是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得知今晚发生了什么的,那条新闻是这么写的:“贝克兰德桥区域迪拉姆街79號发生剧烈爆炸,但诡异的是,当有人前往现场查看时,却发现了一栋彻底被冰层覆盖的房子,连里面的尸体都被惟妙惟肖的冰冻起来,现场只有一个陌生的符號(配照片),以及一段不明所以的文字。 “据警方介绍,黑骷髏党”的高层全部死在了这场意外的爆炸里,包括利马、莫雷拉、戈多普斯————据警方推测,这可能是一个陌生的恐怖组织在宣告自己的存在,他们呼吁大家小心,並且留意图片上的符號,一旦发现,立刻报警———— “此外,贝克兰德大学物理系荣誉教授霍拉米克·海顿先生解释了冰雕的出现,据说,这是一种最新发现的特殊物质导致的,这种物质在燃烧和爆炸的过程中会带走大量热,从而促使空气中的水蒸气凝华,导致我们观测到的现象出现,但据他表示,这种物质目前还停留在实验室中,並未公开投入使用,对方的获取手段值得怀疑,或许是本次事件调查的切入点————” “大主教。”圣希尔兰教堂地下,属於大主教的办公室,一名蒸汽教会的高级执事推门而入。 这里是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贝克兰德教区的总部,在圣乔治区,毗邻著东南方向的诸多大工厂,不在贝克兰德大学的日子里,霍拉米克·海顿通常会待在这里。 当然,这一次是被迫的,他本应在实验室继续进行自己的研究一这是他虽然不授课却常年停留於贝克兰德大学的主要原因,那里有一座专属於他的实验室,还有一大堆学生给他当助手。 这一次也一样,他刚完成了一天的研究,眼看时间不早,索性就直接在实验室睡下,结果却被自己的下属唤醒,告诉自己,贝克兰德东区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出现了新的邪神標誌以及尊名,需要他这个大主教蒞临。 —一於是,他就这么离开了自己心爱的实验室。 可怜的霍拉米克大主教好不容易敷衍完了记者,把说辞交代出去,悠閒了不到一会,又被下属找上了门,他看向这位下属,对方是伊康瑟·伯纳德,他又看向对方手里捧著的镜子,恍然道:“问询有结果了?” “没有,”伊康瑟·伯纳德摇了摇头,“我们向阿罗德斯询问了现场发生的事情,阿罗德斯展现出了爆炸的火光,以及覆盖了火光的白色雾气。” 伊康瑟停了停,又补充道:“我们见过一次这种白色的雾气。” 霍拉米克·海顿示意他说下去,於是伊康瑟接著说道:“那位邓布利多小姐,在大雾霾事件过后,我们曾向阿罗德斯询问过她的来歷,当时,阿罗德斯就展示了这样的一片雾气————” 霍拉米克·海顿的脸色沉凝了下来,他皱起眉,看了一眼伊康瑟·伯纳德,询问道:“我记得被爆炸波及的只有黑骷髏党”的成员,没有平民,更没有主的信徒,对吗?” 伊康瑟·伯纳德愣了一下,稍显迟疑地点了点头,接著,他就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命令:“既然这样,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把相应的信息提供给黑夜教会和风暴教会,就停止调查吧。” 伊康瑟的神情变得诧异,他看向这位大主教,这位面容慈祥的先生抬头看著他,平静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无言的压迫感传来,伊康瑟·伯纳德不得不选择了保持沉默:“不。 “没有別的事情了。 他退出了房间。 “————奈芙·邓布利多再次现身,位置是贝克兰德东区,她炸毁了黑骷党”,隨后將一切变成冰雕,並在冰雕表面留下了自己的象徵符號与尊名———— “————我们收到了蒸汽教会的情报,他们询问过那面名叫阿罗德斯的魔镜,魔镜揭示了一片白色的雾气,据说,在大雾霾事件时,魔镜也是这么显示奈芙邓布利多的来歷的————” 看著电报机將消息传递过去,安东尼·史蒂文森微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等候著消息。 不算太久的等待后,安东尼·史蒂文森接到了来自圣堂的回音,破译的电报码上只有一句话:“阿里安娜女士近期將前往贝克兰德,请做好准备。” 这是黑夜修道院的院长,十三位大主教之首,“隱秘之仆”阿里安娜! 安东尼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目光中的黑夜翻涌起来。 第209章 相认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相认 第209章 相认 比起另外两个教会,奈芙最先见到的反馈是风暴教会的。 事情的起因要从第二天午后说起,她赶著克莱恩“午睡”的时间上门,给克莱恩塞了几个非凡特性,“黑骷髏党”实际並不富裕,甚至连个序列7都没有—— 当然,这也正常,他们在黑帮里都不算大的。 克莱恩本想拒绝这份意料之外的收穫,奈芙却摆了摆手,告诉他:“拿著吧。 “有件事情我要拜託你。” “什么?”克莱恩收了下来。 “帮我盯著海柔尔·马赫特,”奈芙开口道,“如果你再发现她在晚上去下水道,记得告诉我。”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保姆了?”克莱恩不理解。 “我不是为了她,”奈芙白了克莱恩一眼,“她那个老师太谨慎了,根本没给她会面的渠道,都是单向联繫,我又不能一直盯著海柔尔。” 克莱恩闻言,略有理解,他点了点头,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倒吊人”先生让我转告你一件事情。” 五月中旬是阿尔杰返回帕苏岛述职的时间,名义上是教会的中层,但阿尔杰实际上只来过帕苏岛三次。 一次是找到“幽蓝復仇者號”,晋升为“航海家”后,一次是去年的述职,还有一次,则是很久以前,作为一名有著深蓝头髮的混血儿,被挑选入总部,成为儿童唱诗班的一员,但毫无唱歌天赋的他,很快就被打发离开,重回出生岛屿的小教堂內做僕役,而那里的牧师是个对下属非常粗暴的人。 每当回忆起这段经歷,他的表情都会变得颇为沉凝,渴望著登上高位。 风声之中,“幽蓝復仇者號”安静前行,驶向了港口。 阿尔杰述职的地方名叫雷霆教堂,而在岛屿中央,高耸山峰的顶端,还有一座教堂,叫做“风暴之渊”,它是风暴教会总部里的总部,圣殿中的圣殿。 那是阿尔杰暂时没机会踏入的地方,他进入雷霆教堂,这里穹顶高阔,拱券接续,四周壁画相连,没有一点空白,以金和蓝色为主,让行走在里面的人下意识就感觉神圣庄严,不由自主低下了脑袋。 阿尔杰经常与隱秘存在接触,长期於神灵居所般的宫殿里聚会,对此已没有以往的感觉,不再那么敬畏,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与周围的水手们一样,始终低头看著地面,放轻放柔脚步,就连呼吸都不敢明显。 安静的氛围里,他们在牧师引领下,一路来到教堂后方的神职人员住处,各自得到了一个房间。 他的述职在第二天开始,在僕役的引领下,他进入了一个摆有长条桌的房间,接受三位“代罚者”执事的询问。 阿尔杰坐到长条桌下首,有条有理地回答起执事们的询问,將自己这段时间在海上做过什么,打算做什么,成功了哪些,失败了哪一一讲了出来。 而这会与其他船员的讲述进行对比,防止有人撒谎。 在述职的尾声,有位深蓝色头髮的执事看了一眼,用轰隆的嗓音问他:“你认识奈芙·邓布利多吗?” 奈芙·邓布利多? 久远的姓名乍然被提起,阿尔杰却几乎是瞬间就將这个名字对上了人一一这是离开塔罗会已久的“纯白”小姐! 阿尔杰嚇了一跳,但他並未表露出来,神色镇定,头谦卑地低著,好似思索了一会,接著语气如常地开口:“似乎没听说过。” 那位执事打开了一份档案,並未回答这个问题,又问道:“那么你认识格尔曼·斯帕罗吗?” 这是“世界”————阿尔杰神色间自然显露出疑惑,回答道:“我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但未曾有过接触。 “我记得这是个很有名的赏金猎人,吉尔希艾斯和塞尼奥尔都死在他手里。 “他又做了什么吗?” 那名执事看了一眼阿尔杰,淡然道:“上面怀疑他们属於一个新兴的邪教组织,正在调查他们。 “你出去后,领一份这两个人的资料,后面留意他们的消息,暂且按照內部通缉令对待。” “內部通缉令?”奈芙愣了一下,“风暴教会通缉我了?这也正常————呃,等等,这是不是和正常的通缉令不太一样?” “確实不一样,”克莱恩点了点头,“我在黑夜教会见过这种通缉令,事实上,因斯·赞格威尔领的就是这种通缉令。” “————那我还挺了不起。”奈芙吐槽了一句。 克莱恩白了她一眼,摇头道:“和这个没关係,教会的內部通缉令,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作为外部通缉令的补充,上面会有一些不方便公开的消息,比如说因斯·赞格威尔的內部通缉令,还有一种,就是你这种情况。 “风暴教会实际上並没有在外部发表针对你的通缉令,从这一举措来看,他们並没有真正意义上把你当做罪犯来对待,而是视为了某种不稳定分子或者危险分子————” 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严肃道:“我明白了。 “我离成为真正的通缉犯,只差杀一个风暴教会的大主教。” “————关於这一点,”克莱恩变得面无表情起来,“我想你在任何时候杀一个任何教会的大主教,都足够你成为通缉犯。”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除非你杀的是你自己教会的。” 本想反驳的奈芙失望地嘆了口气,旋即略有些好笑道:“但说实话,这对你来说有些可惜了。” “为什么这么说?”克莱恩愣了一下。 “你原本有一个机会成为风暴教会公开的通缉犯,”奈芙弯起唇,笑得不怀好意,“你知道你的赏金是多少吗?” “多少?”克莱恩显得急切了一点。 “五万镑。”奈芙报出一个高得出奇的数字。 克莱恩吸了口气,完全顾不上想自己为什么会获得如此之高的赏金,只是既渴望又失望地开口:“我突然有点希望你成为真的通缉犯了————” “————?”奈芙有些迟疑地退了退,“你?” “我可以和你分赏金,”克莱恩看著她的表情,略一思考,忍痛做出了承诺,“我是说,如果我们有办法去骗赏金的话。” 奈芙又挪了回来,克莱恩看得好笑,顺口问道:“对了,我干什么了,以至於赏金五万镑?” 这情况可就复杂了,奈芙表情有些古怪地看了克莱恩一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想起了那场差点摧毁拜亚姆的戏码中,一个至今未何克莱恩產生多少联繫的组织。 “你是不是没怎么接触到玫瑰学派”?”她皱著眉问道。 克莱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和节制派的接触应该还是挺多的?” “不,不一样————”奈芙微皱著眉斟酌语言,“玫瑰学派”的纵慾派,他们的神,想和你有个孩子————” “————?”克莱恩惊恐地站了起来,他確认般看向奈芙,奈芙面色古怪地点头,克莱恩吸了口冷气,一时无言。 他们面面相覷,最后奈芙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能不能偶遇上伦纳德。” “你要干什么?”克莱恩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要问问黑夜教会有没有通缉我,”奈芙摇了摇头道,“对了,顺便让倒吊人”先生把资料给我一份,我要看看风暴教会对我们的调查都到了哪一步。 amp;amp;quot; “我问他要了,”克莱恩说道,“他说原件不方便给我,也暂时还没背下来,等他找机会复印或者誊写一份。” 奈芙比了个“0k”的手势,径直离开了。 伦纳德所属红手套小队临时驻扎的房间內,刚成为“灵巫”不久的索斯特看到这位作风散漫的下属进来,隨手就丟了份文件过去:“很好,你已经得到了晋升。回头再祝贺你,先对目標做一次梦中审查。” 此时已经深夜,但对以不眠者为主力的“值夜者”们来说,与白天没太大区別,自身反而更加强大。 —— 审查?最近有谁需要审查?难道是————伦纳德不动声色地接过文件,隨口问道:“这不是本地“值夜者的任务吗?” “他们最近有不少事情,人手不够,请我们帮一下忙。”索斯特不太在意地解释道。 伦纳德没再多问,当即低下头,翻阅起文件。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照片,而上面的中年绅士让他印象极为深刻! “道恩·唐泰斯————”伦纳德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那个疑似克莱恩的人! 教会为什么让我审查他?是单纯的巧合吗?还是有別的什么原因?对了,奈芙·邓布利多说过,他是女神的眷者,如果这是真的———— 我与奈芙·邓布利多的接触足够多,且她大概率也在女神的注视下,把这件事交给我,很有可能是女神的安排———— 伦纳德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他近乎本能地抬手在胸前点了四下,画下一个緋红之月的標誌,並开口道:“是。” 他就近拉了张椅子坐下,將资料简短地翻过,便进入了梦境。 伯克伦德街160號,主臥室內。 梦境中的克莱恩忽然清醒,知道有“外人”来了。 “值夜者”的审查?他一边嘀咕,一边环顾四周,发现自已正处於那个半开放的房间內。 接著,他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克莱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像在梦吃。 把手转动,房门打开,一位穿著黑色风衣,墨发绿瞳,头髮散乱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伦纳德·米切尔。 克莱恩第一时间用“小丑”的非凡能力绷住了表情,使自己看起来有种半梦半醒间的迷茫感,伦纳德也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审查那样,出示了证件,开口介绍:“贝克兰德警察厅警司。” “有什么事情吗,警官?”克莱恩进入了状態。 他知道受“梦魔”能力的影响,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得正常一点。 伦纳德具现出一叠纸张,嗓音低沉地念道:“道恩·唐泰斯,男,迪西郡人————” 他將目前搜集到的情报大致复述了一遍,末了问道:“这份资料真实吗?” 克莱恩“诚实”地做出了回应:“有部分真实,有部分虚假。” 真实的部分大概就只有“性別男”“没女伴”这两点了吧————与此同时,他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伦纳德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有哪些是虚假的?” 克莱恩对此早有准备,故作回想道:“我的財富並非来自矿藏,而是源於在南大陆的冒险。” 他將早已编好的冒险故事大纲拿了出来,类似的冒险故事並不少见,伦纳德听完,还相当认真地询问了几个细节,克莱恩开始认真考虑自己误解了这位前同事的可能性。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审查,伦纳德其实不是为了我来的————? 他思索间,伦纳德似乎已经確认,起身行了一礼:“感谢你的配合,祝你做个好梦。” 克莱恩保持著微笑,这位“红手套”却又这么坐了回来,接著说道:“接下来,我有一点私人的问题想问你。” “————?”克莱恩的笑容凝固了。 “你认识克莱恩·莫雷蒂吗?”伦纳德注视著他,碧绿色的眼眸没有分毫波动,“或者也许你就是他?” 克莱恩不太好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一方面很紧张,这很正常,被人识破偽装,这是本能的心理反应,但另一方面,克莱恩又很放鬆,他甚至有心情挑刺,比如说他认为伦纳德有些太莽撞了,怎么能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的一些不清不楚的言论就这么去直白询问呢? 他摇了摇头,嘆气道:“你下午见过奈芙了?” “果然是你!”伦纳德仿佛得到了肯定,瞬间失去了表面的平静,“你果然认识奈芙·邓布利多!” 克莱恩不確定自己这会该说点什么,理论上来说,久別重逢,死而復生,此刻他们最应该做的是抱头痛哭。 但这显然有些不合时宜,克莱恩沉吟两秒,开口道:“你最好不要称呼她邓布利多。” amp;amp;gt; 第210章 双生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双生 第210章 双生 “为什么?”伦纳德决定先配合克莱恩的话题,顺便获取更多的信息。 —一奈芙本人表露过对这个称呼的不喜,但伦纳德当时没敢询问原因,只是猜测那是个假名。 “她————”回想起这个姓氏的来歷,克莱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其实不姓邓布利多。” 这是个不怎么出乎意料的答案,倒不如说,奈芙·邓布利多这个名字是假的才正常,但克莱恩这么说,显然有言外之意,而伦纳德领悟了:“所以,她真的叫奈芙?” 他看起来有些诧异,克莱恩点了点头,伦纳德想了想,乾脆问道:“那她真正的姓氏是什么呢?” 这就是个克莱恩不好回答的问题了,他无意在这里向伦纳德介绍另一种语言的存在,也不打算替奈芙透露真实的姓名,因而他回答道:“你可以认为她没有姓氏。” “没有————姓氏?”伦纳德愣了一下,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又想起自己与对方短暂的两次会面,心跳加速了一瞬,又恢復平稳,凝视著克莱恩,把话题引入正轨:“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克莱恩並不意外,他点了点头,笑道:“你应该是为了审查任务来的吧?” “是的,”伦纳德也露出一抹笑容,“所以我並不能耽误太久,我本来只打算確认你的身份。” “你可以给我留一个地址,”克莱恩这么提议道,“不过,最好不要再来梦里找我了,嗯,还是再来一次吧,你找机会再来一次,我教你一个仪式,用来联繫我。” 奈芙是在第二天夜晚得知这场会面的,在那之前,克莱恩正在和她说另一件事:“我仍然没能见到艾伦医生,不过,我收到了一个消息,大概和威尔·昂赛汀脱不了关係。” “什么?”捧著今日份甜品的奈芙显然不是为了什么消息来的,她已经养成了来克莱恩家里蹭饭的好习惯,半神可以十天半个月再吃一顿饭,作为“食尸鬼”,她尤其耐饿,但这不妨碍她来吃免费且味道不错的一日三餐。 此刻奈芙正一边在心里讚嘆厨师的手艺,一边盘算著扮演,炸毁“黑骷髏党”並留下符號和尊名是奈芙的突发奇想,她的目的显然是將这变成一场针对“冬之神”的仪式,至少在外人眼里看来这得像是一场仪式,就实际消化的反馈来看,她的判断没有错,这確实比正经扮演快不少。 一她甚至动了一下血洗贝克兰德东区的念头。 当然,奈芙瞄准的只是黑帮,没打算把平民牵扯进来。 不过,具体的行动,奈芙还是觉得应该等弄明白另外两个教会的態度后再说。 但克莱恩的话还是引来了奈芙的注意,她皱起眉回想,旋即面色古怪道:“你没见到艾伦医生————这总不能是“极光会”的消息吧?” “你知道这件事?”克莱恩看起来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完全被极光会隔绝了。” “事实上,我確实被隔绝了,”奈芙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起来这个时间似乎確实该有这么一桩事。”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说出了自己得到的情报:“魔术师”小姐遭遇了一个自称x先生的存在,他在贝克兰德举办隱秘的聚会,並且在聚会上寻找运气不正常的人。” 和我知道的差不多————奈芙皱起眉,点了点头,克莱恩並未给她放鬆的时间,又补充道:“对了,你见到伦纳德了吗?” “还没有,”奈芙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见到了。”克莱恩看著她说道。 他简单介绍了自己同伦纳德的会面,没落下那个关于姓氏的討论,奈芙果然不在意,她追问道:“也就是说,你们並没定下下次见面的具体时间?” 克莱恩点了点头,奈芙看起来有些失望,克莱恩想了想便道:“我认为伦纳德对这件事很在意,他应该会在腾出空閒后立刻来见我,如果你不介意,或许可以考虑今晚留下来? “唔,我在当值夜者”的时候学习过一种符咒的製作,它可以强制让人进入梦境,但在对方梦境受到干扰的情况下,也可以以这种符咒作为入侵梦境的媒介,虽然需要一点小技巧,但我可以教你————” “所以,这就是你们今晚一起出现的原因?”伦纳德恍然大悟。 “没错,”克莱恩点了点头,瞄了一眼奈芙,发现正在利用梦境的便捷性调整单片眼镜的形態,好让单片眼镜更好戴,“————所以,黑夜教会通缉她了吗?” “没有,”伦纳德如实摇头,“蒸汽教会送来了魔镜阿罗德斯提供的情报,便不再管这件事,至於教会————” 他顿了顿,犹豫著开口:“安东尼大主教把我叫了过去,让我转告索斯特队长,阿里安娜女士將要来到贝克兰德————” “阿里安娜?”奈芙手里的单片眼镜消失了,“隱秘之仆”阿里安娜?” “————是,”伦纳德点了下头,“你认识?” 他们谁也没纠结安东尼大主教为什么让伦纳德通知,从伦纳德已经在奈芙面前说出这件事就能看出,在场的人都已经意识到,安东尼大主教这是来送情报的。 但比起討好,一个天使驻扎的消息,我觉得更像是警示————唔,也许介於二者之间?或者说,兼而有之———— 奈芙吸了口气,朝伦纳德问道:“还有別的吗?关於我的?” “没有了。”伦纳德如实摇头。 奈芙皱起眉来看了一眼克莱恩,克莱恩转头便接过话题:“那我们来聊聊关於那个仪式?嗯,这是一个召唤信使的仪式,我想你也许並不陌生。” 伦纳德恍然地点头,他確实並不陌生,从克莱恩那里学会仪式后,他同样给出了自己的联繫方式:“如果你要找我,可以把信送到平斯特街七號。”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奈芙,试探道:“我想知道,如果我想联繫这位————这位纯白”小姐,除了向她祈祷以外,还有別的方式吗?” “有,”奈芙替克莱恩回答了,“你可以写信给你的前同事,让他向我祈祷” o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伦纳德和克莱恩,又补充了一句:“顺带一提,你要是觉得这么喊我纯白”小姐很奇怪的话,也可以称呼我———— “冕下。” 她的声音不大,伦纳德却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他猛地看向奈芙,显然,作为一名官方非凡者,他比一无所知的海柔尔要清楚这个称呼所代表的意义。 奈芙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两下,接著,他散漫的姿態不见了,神情无端变得恭敬起来,奈芙惊诧地看著这位先生脱帽行礼,隨后询问道:“我能请问,您代表的是哪位神灵的意志吗?” “你已经知道了呀,”奈芙冲他笑道,“我的母亲,冬之神。” 母亲————伦纳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下意识去看克莱恩,克莱恩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伦纳德默默把视线转回来,深吸一口气,弯著腰说道:“————我会將这个消息带回去。” 他显然意识到,奈芙的话不是说给他听的,就如同奈芙也已经意识到,那个礼不是朝她行的。 奈芙勾了下唇,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又问道:“你刚才说,蒸汽教会不打算管这件事了?” “据说是这样,”伦纳德点了点头,“但我不太了解具体情况。” “没关係,”奈芙弯了下眼睛,“我去问问。” ————她在蒸汽教会也有人? 伦纳德轻易领会到了这种意思,他眼皮一跳,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主动出声告辞:“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奈芙没有阻拦,克莱恩更不会阻拦,梦境悄然破碎,伦纳德在生塞繆尔教堂的地下醒来,低喘了一口气,耳边响起那道熟悉的沧桑嗓音:“怎么了?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我记得你不是去找你的前同事了吗?难道遇见了什么?” “————我碰见了奈芙·邓布利多,”伦纳德站起身,从床上跳下来,“她自称冕下,並且称那位冬之神为母亲”。” 他顿了顿,又改口道:“不,应该叫奈芙,或者,纯白”————” “为什么?”帕列斯问道。 “她不姓邓布利多。”伦纳德解释道。 帕列斯不怎么意外,追问道:“这是她的解释?” “不,这是克莱恩的解释。”伦纳德诚实道。 “那么,”帕列斯悠然开口,“你下次问问你那位前同事,那位小姐究竟为什么要自称纯白”。” 伦纳德愣了一下,不解地询问道:“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吗?” “你问完就知道了。”帕列斯没有正面回应。 伦纳德只好放弃,他直接走出这个房间,这是圣赛繆尔教堂地下的休息室,同样的房间还有两个,他们这些官方非凡者偶尔会在这里睡觉,除此之外,遭遇了意外的平民也可能会被留在这里。 安东尼大主教一如既往地待在办公室,伦纳德推门而入,站在桌子前,不待安东尼大主教询问,便主动匯报起了自己的遭遇:“我在梦里见到了奈芙·邓布利多————” 他照例隱瞒了有关克莱恩的部分,把事情偽装成他在调查时的偶遇,並在描述中修饰,將一切描绘成对方主动寻找他。 一虽然这基本是事实。 安东尼大主教静静听完了这一切,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头让他出去,而是开口问道:“奈芙是她的真名?” “————是。”伦纳德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下一次见到她,尝试了解有关她所属的那条途径的信息,”安东尼这样说道,“並且问一问,纯白”意味著什么。” 接连被两个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伦纳德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 安东尼没回答,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伦纳德便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低下头道:“抱歉————” 安东尼並未计较这件事,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出去,直到他退出房间,安东尼才向著静謐的空气开口:“如您所见,这就是那名红手套”。” 一团夜色就那样浮现了,她穿著一身有缝补痕跡的简朴亚麻长袍,腰间繫著一根树皮绞成般的腰带,长发未曾束起,双脚也未著鞋袜。 她静静看了一眼伦纳德离开的方向,隨后开口道:“我去见见那个女孩。” “?”安东尼·史蒂文森茫然地坐在原地,看著这位女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消失了。 退出纯白空间,奈芙在宾馆的床上蜷缩起来,皱眉思索。 她刚刚將探查蒸汽教会动向的事情甩给了贝尔纳黛,虽然罗塞尔大帝在最后时刻已经基本与蒸汽教会闹掰—至少单方面闹掰了,但他的这位长女显然还与蒸汽教会保持著联络。 当然,她没把事情全指望在贝尔纳黛身上,在这之前,她还叮嘱了克莱恩,明天记得帮她问问阿罗德斯。 至於为什么要等明天————眾所周知,人是要睡觉的。 奈芙这样想著,躺在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旋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盯向房门的方向。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消失了,一种没来由的寂静蔓延开来,这种寂静不止停留於表面,奈芙感受到一种內心的平静,如果不是蔓延开的冷意提醒了她,她甚至意识不到这种影响。 “咚,咚,咚。” 平稳的敲门声响起,奈芙看著门口,嘴角一扬,惊讶道:“看来我迎来了一位有礼貌的客人。 “请进。” 一道身影推门而入,这是位赤足的天使,奈芙的视线划过对方简朴的亚麻长袍,在那双布满灰尘和伤痕的脚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了她的面庞上。 “阿里安娜女士?”她试探道。 “女神让我向您问好。”阿里安娜很自然地行了一礼,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奈芙很明显有意见,她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你们女神是怎么介绍我的吗?” “————女神说,”阿里安娜抬头看向奈芙,定定开口,“您本应是祂的双生姐妹。” 第211章 邀请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邀请 第211章 邀请 双生姐妹?呃,不,我觉得我应该不可能有这么一个双生姐妹,而且真要是这样,祂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嗯,这肯定是假的,所以———— 他收到了我的暗示,双生姐妹,是他给出的解决方案? 这么说,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呃,算了,我实在不应该爭这个,而且我好像应该问一下,主对这件事怎么看———— 一连串的思绪闪过,最后奈芙只是问道:“祂还有说些什么吗?” 阿里安娜又行了一礼,回答道:“我会常驻在贝克兰德,如果您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儘管开口。” 这么说著,她抬起右臂,摊开了手掌,一点点光芒隨之亮起,深沉而璀璨,快速勾勒出了一枚勋章。 这勋章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黑色的宝石铸成,给人一种看它时,它確实存在於那里,不看它时,它就会消失不见的感觉。 阿里安娜继续说道:“这是属於我的黑夜纹章,它本身並不具备特性和力量,唯一的作用就是一旦激发,会与我產生联繫,无论您身在现实世界的哪个地方。 “如果您需要更直接的帮助,在激发的同时,用古赫密斯语念出阿里安娜”这个名字。” 好傢伙,这东西到我手里了————奈芙伸出手接了过来,她不担心这枚徽章有什么问题,毕竟她还要拿去给“真实造物主”看。 阿里安娜看著她收下那枚纹章,没什么表情地继续道:“此外,女神让我转告您,祂已经为圣座留下神諭,您隨时可以前往凛冬郡,前往圣堂,与圣座探討新的圣典。” 圣座————凛冬郡————圣堂———— 奈芙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个名词。 圣座指的是黑夜教会的现任教宗,奈芙实际並不清楚对方的姓名,毕竟她从未阅读过黑夜教会的圣典《夜之启示录》,也並未踏进过黑夜教堂,当然,最重要的是,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直呼教宗的名字。 圣堂则指的是“寧静教堂”,这座教堂位於凛冬郡的安曼达山脉,在奈芙的印象里,在第四纪,当神灵还行於地上时,那里曾是“深黯天国”,也就是黑夜女神的神国。 至於凛冬郡———— 奈芙用一种相当复杂的语气开口:“凛冬郡————哈哈,听名字就是个好地方,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 她的序列0,刚好就叫作“凛冬”。 阿里安娜在又一次行礼后消失,奈芙坐在床上,把眉头拧得死死的。 黑夜女神的態度其实相当明了,不管是双生姐妹的说法还是留下纹章的阿里安娜,都是明晃晃的善意,或许有监视的成分,但肯定不多。 但—— 这份善意又非常有限,关於双生姐妹的说法,祂明显停留於口头,如果想要真正落实,祂的要求是,奈芙主动迈入“寧静教堂”,也许还要进入对方的神国。 嗯,不管怎么说,他至少是和我一样,偏向於通过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虽然我觉得,祂看起来也不介意来一出姐妹反目的戏码就是了———— 奈芙不愿深想后一种可能,她摇了摇头,决定先睡一觉。 儘管总觉得自己全程处於“真实造物主”的注视中,奈芙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布置了祭坛,將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干地匯报,同时呈上了属於阿里安娜的那枚纹章。 阴影的气息伴隨著阴绿色的烛火弥散向整个房间,在短暂的沉寂后消散,看著熄灭的火焰,奈芙眨了下眼睛,意识到这是一种默许。 也就是说,至少这枚纹章没问题————?嗯,祂不反对倒是很正常———— 奈芙默默捡起纹章,熟练地结束仪式,收拾祭坛,同时没忘记在胸前画下一个虔诚的倒十字。 隨后,她挺直了腰杆,喃喃道:“这么说,下次我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可以掏出来这枚纹章,说我是黑夜女神的眷者了————” 她陷入了沉思。 一来到这个世界八个月,她终於给自己混来了一个正神教会的身份。 奈芙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克莱恩就找上了她,送来了阿罗德斯的情报:“我联繫了阿罗德斯,它告诉我,蒸汽教会確实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有更深一层的情报吗?”奈芙这样问他。 “更深一层?”克莱恩重复了一遍,“你具体指什么?” 奈芙伸手往怀里一掏,在克莱恩错愕的眼神中取出了那枚勋章,作为前“值夜者”,克莱恩不过凝视几秒,就有了结论:“这东西————难道是伦纳德给你的?” “不是伦纳德,”奈芙摇了摇头,“但確实来自黑夜教会。” 克莱恩將询问的眼神落向奈芙,奈芙眨了下眼睛,告诉他:“下一次你再提到我时,可以在无意间向別人透露,我本应是黑夜女神的双生姐妹。” 克莱恩呆滯了几秒,错愕地看向那枚勋章,脱口而出:“这东西是女神给你的?!” “它来自我那位姐姐”的女僕。”奈芙回答道。 女僕?什么女仆————哦,她说的应该是“隱秘之仆”————克莱恩反应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扶额道:“我有时候真的不太適应你说话的方式。” 奈芙眨了下眼睛,眼神无辜。 克莱恩摇了摇头,又顺口问道:“说起来,隱秘之仆”这个名字,听起来和诡秘侍者”以及冬之子”都很像————这是一个序列的魔药名称吗?” “序列2。”奈芙肯定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没太惊讶,他转而又提起了另一桩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奈芙困惑地问他。 “魔术师”小姐发现,那名x先生就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叛徒,路易斯·维恩,”克莱恩解释道,“她委託我刺杀对方。” “————你总不会是要我帮你刺杀他吧?”奈芙的表情显得很怪异,“虽然我们大概率理念不合,但在我主的注视下杀死的信徒这件事,可能还是需要经过祂的同意。” “————我没有这么冒犯的想法,”克莱恩否认了,“而且让你去刺杀他也太大材小用了,我可付不起一个半神的委託费,我相信魔术师”小姐也付不起。” “好吧,”奈芙靠在了椅背上,“那你要我做什么?” “在我去刺杀路易斯·维恩的期间,我希望你能偽装成我,”克莱恩这样说道,“嗯,我猜你应该不想去听哲学课,为了避免这方面的麻烦,我会提前装病,可以吗?” 哲学课————奈芙表情扭曲了一下,诚恳道:“这確实是有必要的,否则我担心我会和你的哲学老师吵————嗯?等等?” 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接著语气一转:“你为什么不让阿罗德斯帮这个忙呢?” “我確实考虑过阿罗德斯,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应该就会去找阿罗德斯。 “克莱恩这样说道。 我觉得还要加一条,就是我如果索要报酬,你应该也会去找阿罗德斯————不过,让我来演的话,要不要帮他復现关於道恩·唐泰斯爱好广泛的印象呢?唔,其实,我更想在这段歷史上添一笔,我记得我当时和伊恩说过,夏洛克·莫里亚蒂是个富翁———— 她眨了下眼睛,亲切地看著克莱恩,应允道:“好啊。” 克莱恩看著她的笑脸,心中突兀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开口,灵性突元地跳跃,打断了他的想法。 克莱恩起身走到床边,將帘布拉开一条缝隙,还未来得及观察,奈芙已经將带著冷意的脑袋挤了过来,感嘆道:“哎呀,可怜的富翁道恩·唐泰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有他一无所知,还深受尿频尿不尽的困扰。” “————这又是什么东西?”克莱恩瞥了奈芙一眼,继续去看窗外。 黯淡的月光下,深沉的夜色里,一道人影从花园小径处小心翼翼地抵达了外墙旁边,翻了出去。 他有著宽阔的额头、乌亮的黑髮和严肃的褐眸,正是管家瓦尔特。 “身手敏捷,动作流畅————他是非凡者吗?”克莱恩竭力转移话题。 “那是一位好心人的想法,”奈芙这样回答道,“非凡者?唔,应该不是,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么说著,她伸手欲拉开窗户。 “你干什么!”克莱恩伸手拉住了她,这使得他被冻得打了个冷颤,寒冷沿著指尖蔓延而上,几乎使他僵硬在原地,但他仍然没有鬆手,“我去,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奈芙默默把手抽出来,解释道:“一点特性————就像之前我身边的冷气一样,我將那种冷气收起来了,但是皮肤冰凉这个点,反正正常也不会有人碰到我,我就没管————” “好吧,”克莱恩收回手,塞进了口袋里,“不管你要干什么,这么从窗户跳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不会的,”奈芙语气篤定,“只要我不想,他还没本事注意到我。” 她再次伸手去拉窗户,克莱恩没再阻拦,看著她跳下了窗户,跟在瓦尔特身后钻进下水道,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塞尼奥尔一起派了出去。 与瓦尔特对话的人是特莉丝奇克,奈芙知道这件事,她和塞尼奥尔一起待著,听完了对话,接著,穿著黑色长裙的特莉丝奇克朝著这边开口道:“不知道是谁来这里拜访我?何必这么躲躲藏藏的?” 奈芙瞥了一眼塞尼奥尔,他的身影凸显出来,呵呵笑道:“真让人惊讶,没想到这样污秽的地方,居然隱藏了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士。” 她难道不是个男的吗————奈芙蠕动了两下嘴唇,忍住了开口的欲望。 “塞尼奥尔先生?”特莉丝脸色苍白地坐於地上,望向塞尼奥尔时,眼睛里盈满水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您要对我动手吗?” 她看起来苍白又可怜,如果忽略她周围那些看不见的丝线的话。 “你认识我?”塞尼奥尔这样问道。 特莉丝表情有些恍惚和迷茫地回应道:“我曾经在海上度过了一段难忘的岁月。” 在“教唆者”阶段,特莉丝曾经教唆一船的人自相残杀,奈芙的双眼隨意扫过特莉丝,一段充斥著血色的记忆浮现,奈芙皱起眉,有些噁心地摇了摇头,把那段记忆塞进了记忆的最深处,確保自己不会无故想起。 特莉丝並未察觉到这段小动作,甚至连不安都没展露出来,毕竟她正面对著大名鼎鼎的“血之上將”,如果安心才是怪事。 塞尼奥尔在这时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调查埃德萨克王子的死亡?他不是自杀的吗?” 特莉丝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怒意:“自杀和自杀是不同的,有人是自愿,有人是被逼迫。” 亚当,你个写狗血言情小说的————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把吐槽咽回了肚子里。 克莱恩显然也对这场景有些想法,但眼下他控制著秘偶塞尼奥尔,因此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认为埃德萨克王子是被逼自杀的? “你寻找威廉·赛克斯,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 特莉丝脸上的怒意消失,勾勒出带著几分悽美的笑意:“对。 “就是他逼迫埃德萨克自杀的,用的是能泯灭灵性的子弹,不过,他也是听从別人的吩咐,嘿,他为了得到最后的欢愉,全部都交代了,呵呵,我依然没让他真正地碰我,我还给他看了我以前的照片,他死得很痛苦很绝望————” “我觉得,你要是把他扣了,再告诉他你是个男的,说不定他会更绝望,”奈芙终於忍不住插了句话,“就像被男人————嗯,如果他本来没有这方面的爱好的话。” 扣————扣了? 克莱恩强忍住控制塞尼奥尔看向奈芙的衝动,而特莉丝显然对第二位不速之客感到惊骇,她看向自己毫无察觉的奈芙,眼睛倏地警惕起来。 “你又是谁?”她放弃了偽装。 amp;amp;gt; 第212章 新的谣言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新的谣言 第212章 新的谣言 奈芙眨了下眼睛,思考两秒后开口道:“也许你可以称呼我纯白”小姐。” “纯白”小姐————?”特莉丝的视线掠过奈芙那身洁白的长袍和一头白髮,露出瞭然的表情,“您来这里是为了————?” “我在附近拜访朋友,”奈芙摊了摊手,“发现这条下水道里又多了新的老鼠,忍不住过来看看。” “新的老鼠————”特莉丝又重复了一遍,似乎仍有疑惑,但没再多问什么,“很抱歉惊扰到您,纯白”小姐。” “没事,”奈芙笑了一下,“你们继续就好了。 “继续————?”特莉丝看起来没明白她的意图。 克莱恩却轻易理解了奈芙的意思,他开口问道:“是谁命令的威廉·赛克斯? ” 特莉丝恍然大悟,轻笑了一声,没有隱瞒地开口:“斯特福德子爵。 “王室的宫廷侍卫长。” 到这里了啊,王室的秘密————奈芙瞥了一眼塞尼奥尔,依旧保持著沉默,塞尼奥尔嘿了一声道:“你竟然这么轻鬆就告诉了我线索,这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特莉丝带著几分嗤笑和自嘲之意地说道:“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看得出来,你和你代表的势力对王室对幕后那些傢伙的真正图谋很感兴趣,如果能通过提供一些有效的线索,让你们与他们发生衝突,让真正的阴谋家浮出水面,我非常乐意,这有助於我復仇,而且是极大的帮助。 “像这位“纯白”小姐,很明显就对这件事不怎么感兴趣。” 特莉丝看向奈芙,塞尼奥尔跟著看过来,奈芙眨了下眼睛,意识到自己似乎该说点什么,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笑著开口道:“嗯,也可以这么说。 “毕竟,母亲把这双眼睛留给我,不是为了让我把已经发生过的戏剧反覆观看的,真正值得我关心的,应该是那个不久后的未来。 “那里,有一场母亲一定会喜欢的演出。” 特莉丝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看了一眼奈芙的眼睛,蓝绿色晕染在其中,像山顶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奈芙的心绪其实没有那么平静,她在说话的时候,想起了纯白空间里关於自己的备註。 那位“永恆之冬”,心心念念地想要亲自来观看这个故事上映。 照理来说,我的记忆是他的藏品,我替他看了这个故事上映,算不算是我在尽祭司的职责呢———— 魔药外的壁垒轻轻鬆动,仿佛在回应奈芙的思绪,她弯起唇,却又飞快地放下嘴角,转头望向塞尼奥尔,神情若有所思。 “————怎么了?”克莱恩操纵著塞尼奥尔看她,疑惑问道。 “我还差一幕戏剧——————”她低声道。 嗯,还差一个对整个故事足够重要的节点,再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扮演,我应该就能完成魔药的消化————离这个时间线最接近的,应该是他的晋升仪式,也就是,因斯·赞格威尔的死亡———— 克莱恩没听明白,特莉丝也没有,奈芙却不打算解释了,她有任性的资本,因而她向特莉丝笑道:“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特莉丝下意识问道。 “斯特福德子爵並不喜欢男人。”奈芙这么回答道。 特莉丝表情微僵,她不確定自己该如何回应,奈芙却已经接著开口道:“当然,其实你也没必要过於担心,毕竟你走在一条最男人的途径上,我想没有男人不会为这条途径心动的。” “最————男人的途径?”特莉丝苍白里染著涨红,明显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话,却不理解这段话的来歷。 “显而易见,不是吗?”奈芙偏了偏头,“毕竟没有女人能在这条途径上平安地走下去,你们的那位神灵並不喜欢这样,换句话说,这是一条只有男人才能走的途径,而且走在这条途径上的你们,即使变成了女人,也会在心里铭记自己是个男人。” 特莉丝蠕动了一下嘴唇,脸上青红白三色交加,说不出一句话,克莱恩庆幸自己操控的是秘偶,他操控著塞尼奥尔,语气相当正常地说道:“感谢您,纯白”小姐。 “您让我对这位女士一点欲望都没有了。” 特莉丝的脸色变得更精彩了,奈芙眼尖地看到她颤抖的手指,心念一动,一道凉意蔓延过去,缠上特莉丝的心灵,她的气息被迫平缓了下来。 特莉丝显然知道这是谁动的手,她看向奈芙,沉声道:“您对魔女途径的了解果然足够深刻。” 奈芙“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克莱恩察觉到了这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不指望奈芙能说点什么,也不指望特莉丝会做点什么,他开口道:“我该怎么联络你? “在你调查斯特福德子爵的过程里,我也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特莉丝將手伸向耳旁,抓起了一把乌黑顺滑的头髮,然后,幽蓝的冰片凝聚,切了一綹下来。 她旋即摊开握著那缕黑髮的手掌,任由漆黑无声的火焰冒出,將一根根髮丝烧成了灰烬。 这些灰烬没有被下水道里阴冷的风吹起,而是往內收缩,匯聚成了一团糊般的黑色事物。 “將它们均匀涂抹在镜子上,我就知道你要找我了,我后续会利用那面镜子和你进行交流。”特莉丝手腕一抖,將那团糊一样的黑色事物拋向了“血之上將”塞尼奥尔,“这大概能用五次,足够了。” 克莱恩一点也不担心意外地让他接住了那团黑色粘稠事物,看了几眼,隨手塞入了衣物口袋內,奈芙皱眉看了一眼这个举动,悄无声息地从原地消失了。 克莱恩操控著秘偶返回时,奈芙已经回到了本体旁,他看了一眼奈芙紧皱的眉头,问道:“怎么了吗?” “我发现你这个时候就对秘偶很不上心了。”奈芙摇了摇头。 克莱恩愣了一下,表情困惑,奈芙开口解释道:“你能用他人的隨身物品通过占下找到別人,怎么就没想过,有人会通过秘偶找到你呢? “这可比什么隨身物品之类的联繫亲密多了。” 克莱恩身上瞬间冒出冷汗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掉以轻心,郑重又感激地开口道:“谢谢。” 他顿了顿,又问道:“还差一幕戏剧是什么意思?” “是扮演法————和你没什么关係就是了。”奈芙摇了摇头,没去解释细节的內容。 算下来,我错过了廷根市的剧目,贝克兰德的大雾霾虽然可以说是见证了,但严格来说,我也是演员当中的一个,看见的不够完整,克莱恩晋升的这部分,我大概需要坐在真正的观眾席,最好还是前排————呃,我和亚当坐一起? 奈芙想像了一下那种可怕的可能,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无视克莱恩疑惑的眼神,语速飞快地开口:“总之,等你开始装病的时候再叫我。 “哦对了,记得给你的秘偶洗澡和换衣服。” 周五下午,奈芙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臥室的床上,手里捧著本名叫《暴风山庄》的小说。 这是“魔术师”佛尔思小姐的作品,出於对奈芙的信任和对刺杀行动的谨慎,克莱恩下午就把奈芙喊了过来,让她扮演自己,而自己则是去为刺杀做起了准备。 序列4的奈芙已经能够让每一个来访者或多或少地忽略掉她身上的不对劲,自晋升序列4以来,她只用化妆品掩饰过那么一两次,很快她就发现,她可以让人忽略自己肤色的异常,因此她就放弃了遮掩。 假扮克莱恩,也不过是让人多忽略点事情罢了,比起当初扮成特蕾茜的母亲卡特琳娜要简单太多了,如果按照当初的扮演,她需要找个时间,將克莱恩家所有僕人对道恩·唐泰斯的印象换成她的—一如果是这样,奈芙一定会拒绝克莱恩的委託。 克莱恩此刻正在不断地尝试在《莱曼诺旅行笔记》上录下“海神权杖”带来的闪电,奈芙帮克莱恩补了两页偷走念头的能力后就没再管,毕竟那跟权杖的攻击力已经足够。 奈芙花一个下午的时间读完了这本《暴风山庄》,这本小说讲的是身高1米65,体重98磅的茜茜女士进入弗留斯山庄担任家庭教师的故事,因为事先知道剧情的大概,奈芙並没对小说剧情的转折感到太惊讶。 在她津津有味地读完书籍,又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后不久,敲门声响起,奈芙一下子收起没精打采的样子,雀跃了一瞬,接著,她变得比之前更有气无力了。 “谁?”她用虚弱和低哑的嗓音明知故问,同时將灵性蔓延出去,让侯在门口的瓦尔特和理察森忽略了她声音的不对劲。 瓦尔特拧动把手,將房门推出了一道缝隙:“先生,埃莱克特拉主教来看望您。 “您是去客厅或者起居室见他,还是直接请他到臥室?” “请他来臥室吧。”奈芙应声道。 “好的,先生。”瓦尔特一边示意理察森去催促女僕准备茶水,一边走向下层,引黑夜教会的主教埃莱克特拉上楼。 奈芙將手伸进被子里,阿里安娜留下的勋章触感微凉,她放下心来,靠在枕头上,看著埃莱克特拉主教走进臥室,用有气无力的声音接著开口道:“理察森,给主教一张椅子。” 理察森早已做好准备,当即搬了张高背椅到距离臥床不远的地方。 埃莱克特拉则上前几步,灵感轻轻触动,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观察著床上的人影问道:“道恩,感觉怎么样,有请內科医生来吗?” 同时,他心念一动,就要打开灵视,短暂的瞬间后,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迷茫。 我刚才————要做什么来著? 他没来得及迷茫多久,因为这抹迷茫也跟著消失了,奈芙一边在心里吐槽著这个时代的內科医生,一边轻咳著笑道:“其实已经快好了,我想明天,或者后天,就能继续去教堂,聆听您的布道。” “这样就好,我还想著要不要帮你向女神祈求庇佑。”埃莱克特拉笑了一声,侧退一步,坐到了理察森搬来的座椅上。 女神————奈芙捏了捏勋章,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 接著,她佯作好奇般问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女神教会的神职人员能否结婚?” 还差两岁满四十的埃莱克特拉嘆息笑道:“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了我们很久————” 奈芙没认真去听他漫长的解释,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已清楚,她只是在这个问题结束后又补道:“主教,你有妻子吗?” 这位脸庞清瘦的主教嘆了口气,难掩笑容道:“两年前,我在女神的见证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今年刚好有了个孩子。 “我原本是想始终保持单身以侍奉女神的,结果————” 说著说著,他自嘲一笑,摇了下头。 不等道恩·唐泰斯深入这个话题,埃莱克特拉主教反问道:“你好像也是单身,这是在考虑婚姻问题了?” 他似乎默认了道恩·唐泰斯就是有这样的想法,直接將上面问题的答案视为確定,转而询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士?也许我能帮你介绍合適的人选。” 奈芙轻咳一声笑道:“曾经我以为,我喜欢成熟些的女士,为此错过了很多年轻美丽的女孩。 “但成熟的女士们不是已有婚姻,就是眼光颇高,总是很难遇到合適的,只有一次————只有那么一次,我遇见过一位富有而美丽的女士,我们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几乎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哦?”主教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经歷,不过,你现在身边並没有伴侣,那位女士————?” “她已经去世了,”奈芙嘆气一声,露出了悲痛的表情,“因为一场海难,她永远地离开了,留下了一笔巨额的財富,和一个年轻的女儿————” 她顿了顿,以一种有些为难的语气开口:“您知道的,主教,年轻的女孩们,总是痴迷一些有阅歷的男士,尤其是她刚刚丧母,我又因为和她母亲的关係,对她多加照顾————” 埃莱克特拉主教露出瞭然的神色,回想起道恩·唐泰斯的开场白,他试探道:“你和那个女孩————?” “她很像她的母亲,”奈芙又是一声沉重的嘆息,“她像她的母亲一样富有魅力,我看见她,就会想起她的母亲,有一天,我意识到我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我的道德不允许我这样,我,我忍痛离开了她————” 第213章 母女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母女 第213章 母女 奈芙的胡说八道引发的节目效果显然很好,管家瓦尔特和贴身男僕理察森已经低下了头,不去看僱主的脸,只有主教埃莱克特拉仍然坚持著:“看来道恩你果然是一位绅士。” 奈芙感受了一下已经来到街道上的克莱恩,微笑著说道:“当然。 “人类受到身体的限制,在各方面感官的影响下,总是会有一些不正常的想法,只要能克制住它们,依循自身的意志做事,且不觉得煎熬,那就依然是好丈夫好父亲好男人。” “很有道理,我们愤怒的时候,总会有不理智的想法,但很少有人將它们变成现实。”埃莱克特拉主教这样说著,將话题引到了別处。 克莱恩在这两句话的时间里接近了起居室的窗户,奈芙看了眼並无离开意思的主教,脸上流露出些许疲惫的神采。 埃莱克特拉主教善解人意地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旋即出声道:“我们已经聊了这么久了?居然没有察觉到,道恩,你看起来有些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希望我明天能在教堂看见你。” “当然。”奈芙微笑著,让理察森和瓦尔特送这位主教离开。 室內转眼恢復了寂静,克莱恩掀开窗户钻进来,喘了两口气后问道:“我倒是没想到主教会来拜访我————但想想也很正常?毕竟我这几天给教会捐了不少钱————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 “能有什么意外?”奈芙颇为鬆弛地掏出那枚勋章,撑著身体从床上坐正,“真要是暴露了,大不了把这个给他看。” “那我就放心了,”克莱恩露出安心的神色,从怀里摸出了一根头髮,“喏,给你带的。” “这是————”奈芙迟疑地接了过来。 “你心心念念的旅行家”,”克莱恩这样回答道,“我已经完成了放牧,並且把除了头颅以外的部分丟弃了,当然,我没忘记反占卜。嗯,这根头髮是特地给你带的。” “————谢谢。”奈芙心情复杂地收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他这样说著,塞尼奥尔在身边的空气中浮现,伸出手,展现出一枚红宝石戒指,“你认识它吗?我是说,它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是“血之花”————奈芙认出了这枚戒指,她若有所思地答道:“有,它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 “对我主的信徒来说,它几乎相当於没有负面影响。” “————它的负面影响是什么?”克莱恩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是—— ——囈语吧?” “你在胡说什么?”奈芙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克莱恩,“吃语怎么能是负面影响呢!不,你怎么能管那叫吃语?那明明是我主的福音!” 克莱恩吸了口冷气,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奈芙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把克莱恩都看懵了,他蠕动了两下嘴唇,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话:“所以,这枚戒指的负面影响到底是什么?” 奈芙不逗他了,正色道:“它会隨机地、没有规律地让佩戴者失去理智。” 克莱恩呆怔两秒,意识到了奈芙为什么说这个戒指没有负面影响—这和” 真实造物主”吃语的效果完全重合! 虽然失去理智的时间未必相同,但想来,“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理智———— 奈芙在克莱恩思考的时间里起身告辞,克莱恩没有在意,他隨意点了点头,奈芙身影变淡,准备消失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看了一眼塞尼奥尔,忍不住问道:“你还没给它换衣服?” “怎么了?”克莱恩愣了一下。 “很脏。”奈芙言简意賅地告诉他。 望著奈芙消失的身影,克莱恩犹豫两秒,打开门,冲已经回到门口的贴身男僕理察森道:“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克莱恩是在第二天的晚宴上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这是波特兰·莫蒙特家的晚宴,这位先生住在伯克伦德街100號,是贝克兰德—— 大学工程系的正教授,鲁恩王国皇家科学院院士,因为发现了几种合金材料,得到过“机械之光”奖,在克莱恩还是夏洛克·莫里亚蒂时,曾与他打过交道,谈过关於脚踏车的合作。 他是一位声音洪亮,身材高大,脸庞红润的老者,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头髮还算浓密,但已经全白,五官长相是非常典型的鲁恩普通人,没什么特点。 这是正式宴会已经结束后的閒聊时光,几个男士一起待在二楼的起居室里,晚宴的主人波特兰·莫蒙特拿著菸斗,哈哈笑道:“男人总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是的,女士们在的时候,必须顾及形象,考虑她们的感受,我在一个小时前就想亲吻它了。”海柔尔的父亲,马赫特议员跟著取出了一个外形华丽的银色金属盒,从里面捻了根捲菸出来。 其他来到起居室的男士同样如此,手里变魔术般多了菸斗或香菸。 火光闪烁间,一缕缕烟气繚绕而出,让房间內有种昨日的雾霾还未消散的感觉。 闭目享受了几秒,波特兰·莫蒙特侧头望向窗户旁的客人道:“道恩,你不抽菸吗?” 克莱恩握起拳头,抵住嘴巴,轻咳了两声道:“我还未痊癒,医生叮嘱我最近不要抽菸。” 其实我快要被呛死了————幸好我早有预料,坐在了窗户旁边————克莱恩屈起右手食指,在鼻孔前摩擦了一下。 他很想用“魔术师”的非凡能力,製造无形的看不见的空气细管,往外延伸出去,引来新鲜空气,摆脱二手菸的危害,但考虑到在场眾位男士里也许隱藏著非凡者,又理智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波特兰·莫蒙特闻言,哈哈一笑道:“我听埃莱克特拉主教讲,道恩你生病不是没有原因的,你缺少一位妻子啊!” 这位正教授本人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信徒,但他的夫人信仰著黑夜女神,所以安家在了圣赛繆尔教堂附近的伯克伦德街,时常有各位主教上门拜访与交流。 克莱恩是这个时候开始怀疑奈芙是否说了什么的,这话里隱隱透露出些许桃色新闻的味道,但似乎又不是重磅新闻,因此他一边感嘆埃莱克特拉主教居然是个喜欢传流言的男人,一边摇头笑道:“我对婚姻很尊重,如果没有合適的目標,寧愿单身。” 这个时候,贝克兰德市政厅高级雇员威利斯先生吐出烟圈道:“那恐怕你很难遇见合適的了。” “是的,”马赫特议员跟著点了点头,露出了一点带有揶揄意味的笑,“我们並非不认识富有魅力的寡妇,但有一个同样富有魅力的女儿的寡妇实在不多见。” “————?”克莱恩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竭力保持著微笑,“是的,这確实是不太常见的情况。” “嗯,”波特兰·莫蒙特的神色也染上几分调笑的意味,“毕竟这么多年来,道恩你也才遇上了那么一对富有魅力的母女。” 母女————? 克莱恩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心中腾地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起了之前收到的来自莎伦的信件。 —一奈芙曾去见过伊恩·莱特,並在对方打探自己的情况时,直白告诉对方,自己吸引了一个富有而美丽的女士,並在对方死亡后继承了一大笔遗產,成为了富翁! 而这个故事的原版,是海上的有关格尔曼·斯帕罗的传言—一据说这位冒险家引诱了“白之魔女”卡特琳娜,杀死了对方的女儿,“疾病中將”特蕾茜! 那,按照这个版本改编下来———— ————我继承的遗產里,不会包括了那位女士的女儿吧? 克莱恩麵皮抽动了两下后重新绷紧,他一点一点扯出一个富有风度的微笑,回答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了。” 眾人哈哈大笑起来,克莱恩混在其中,保持著笑容,同时不忘在心里咬牙切实。 在这场晚宴结束后,克莱恩返回家里,对贴身男僕理察森吩咐道:“让厨房准备一份黑森林蛋糕,一杯少加奶油不加糖的侯爵红茶,再来一碗双球冰淇淋。” 理察森顺从地去吩咐厨房,克莱恩转头进入盥洗室,低眸祈祷:“伟大的冬之神,“您是一切的铭记者,一切的见证者; “您是冰雪的主宰; “您是消逝的终点; “奈芙?我有件事情告诉你,你听了一定会非常开心,嗯,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甜点,这个时间你应该吃过晚饭了吧?如果没有,我也可以让人再给你准备一份————” 奈芙就这样毫无准备地被骗了过来,此刻甜品还未准备好,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起居室里,朝克莱恩问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晚一点,”克莱恩带著笑脸说道,“我觉得边吃边谈这件事也许会让你更高兴。” 奈芙困惑地看著克莱恩,但克莱恩执著地保持神秘的微笑,向来尊重克莱恩的奈芙放弃了探究,安心等候甜品的到来。 好在克莱恩在祈祷之前就已经吩咐好,奈芙没等上太久,就见到了克莱恩准备好的甜品,她配合地尝了一口黑森林蛋糕,隨后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克莱恩微笑著点了点头,礼貌又客气地问道:“能告诉我你那天和埃莱克特拉主教聊了些什么吗?” 奈芙放下了勺子,觉得屁股下的椅子忽然长出了针,让她忍不住挪了两下。 克莱恩没说话,他平稳地抬起左手,奈芙看到,那只手上戴了个材质疑似人皮的黑色手套,奈芙意识到那应该是“蠕动的飢饿”,她看著克莱恩伸出戴著“蠕动的飢饿”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在她面前变换面庞,露出了属于格尔曼·斯帕罗的那张脸。 “纯白”小姐,我很好奇,”格尔曼·斯帕罗保持著斯文和煦的微笑,” 我继承的那笔遗產,也包括您吗?” 奈芙打了个冷颤,意识到自己干的好事暴露了,她连忙开口道:“你就算让阿罗德斯来,也不会比我这个版本好到哪里去的!” “哦?”格尔曼·斯帕罗笑得彬彬有礼,“那么,如果我选择了阿罗德斯,会发生什么呢?” 奈芙没有瞒著他,她陈述了阿罗德斯干下的好事以及后续关於道恩·唐泰斯爱好广泛的流言,克莱恩沉吟两秒,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脸上的笑容里,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气息淡了不少:“坦白来说,我觉得爱好广泛听起来比喜欢母女正常多了。” 奈芙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克莱恩摇了摇头,他並没有真的要和奈芙计较的意思,嚇唬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他斟酌著开口:“坦白来说,我並不介意道恩·唐泰斯身上多些这种桃色新闻,毕竟完美的形象总是不好接近,適度的这类流言反而有利於我与周围人的接触,但是———— “奈芙,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商量一下再去做。” “可是,”奈芙清醒地看了克莱恩一眼,“这种事情,我和你商量了,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克莱恩陷入了沉思。 奈芙说得没错,这件事恰好处於一个微妙的范围里,如果事先问过他,他肯定不会同意,如果事后得知,他也不会真的生气。 “好吧,”他嘆了口气,“那至少,麻烦你在做完以后通知我一声,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而不是一无所知地被人调侃,好吗?” 他看向奈芙的眼神已经变得无奈,奈芙轻咳一声,屈起小拇指和大拇指,用剩下三根手指指著脑门发誓道:“我不会这样了。 “我保证。” 克莱恩摇了摇头,脸上的五官移动,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就变回了道恩·唐泰斯。 “吃吧,”他揉捏著眉心,看著奈芙说道,“那位富有魅力的女士,以及她的女儿本人。” amp;amp;gt; 第214章 黑猫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4章 黑猫 第214章 黑猫 等到奈芙准备离开时,这件事已经彻底结案,克莱恩还顺道向她提起了一件久违的事:“你还记得脚踏车的股份吗?” “啊~”奈芙扬了下声音,“记得。” “既然你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记得去拿分红,顺便帮我带一份。”克莱恩这样提醒她。 於是奈芙在第二天站在了雷帕德的房门外,敲响了门。 “您是————?”开门的雷帕德有些惊讶和不解,他看了奈芙几秒,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邓布利多小姐?”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唯一麻烦地只有甩开“代罚者”一监视这里的“值夜者”和“机械之心”似乎已经离开了,只有“代罚者”仍然坚守,奈芙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甚至有些心疼他们。 当她把这件事告诉克莱恩的时候,克莱恩却只问了一个问题:“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顺利就拿到了分红?明明我去的时候,雷帕德告诉我,虽然他很相信我,但是我需要补上一份代理的证明,我还特地让你补了材料,还记得吗?而且,如果不是莫蒙特教授的律师知道该如何进行笔跡鑑定,即使我拿出了证明,他们应该也不会把分红交给我————” “————那位先生的律师会的也许不是笔跡鑑定,”奈芙瞥了克莱恩一眼,” 那位先生的律师,是个非凡者。” 克莱恩呆滯了一瞬,警惕道:“那他本人————?” “当然也是。”奈芙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幸好,”克莱恩吐出口气,“我没有当著他们的面弄出空气吸管,在他们吸菸的时候去呼吸新鲜空气,不然道恩·唐泰斯的资料恐怕要多上一笔了。 奈芙哑然,她摇了摇头,解释了克莱恩最开始的问题:“或许你还记得我的能力是哪方面的吗?对於擅长玩弄心灵与记忆的非凡者来说,让人顺著自己的心意办事並不困难。” “————我突然觉得你很可怕。”克莱恩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道。 “哦,”奈芙伸出了手,“那把分红还我,当做我今天没来过。” 克莱恩轻咳了一声,遮掩般开口:“咳,那个,你还记得倒吊人”先生的魔药材料吗?” “有著落了?”奈芙斜了他一眼。 “不————”克莱恩表情有些古怪,“或者也可以说有了。 1 奈芙皱起眉看他,克莱恩斟酌著开口道:“我以格尔曼·斯帕罗的身份,向艾德雯娜写信求购过,你知道的,既然她背后有一个正神教会,也许能弄到些我们不太方便弄到的材料。” 奈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笑道:“她邀请我前往伦堡?” “没有,”克莱恩摇了摇头,“她告诉我,她希望获得一些关於你这条途径的知识。” 奈芙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倒是很符合知识教会的风格。 “嗯,你可以透露些你知道的信息给她,唔,別说太多,先用中低序列的信息试试她。” 她停了停,又嘆气道:“坦白来说,她没直接邀请我前往伦堡,还挺奇怪的,毕竟她上次就有透露过这个意思?” “也许是她觉得这样不太好?”克莱恩想了想回答道,“毕竟你上次应该是拒绝了。” 奈芙摸了摸下巴,笑著说道:“其实她要是现在邀请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答应。 “说起来,我挺久没见过达尼兹了————嘿,你和特莉丝交易的时候————哦不对,我好像有“绝望魔女”的魔药配方。” “————你要干什么?”克莱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我想艾德雯娜那里应该能拿到直到收割者”的魔药配方和材料,”奈芙眨了下眼睛,“达尼兹並不缺通往序列5的道路,但对他的序列4,我有些別的想法—一嗯,就是这个仪式太邪恶了,我並不了解这个仪式,合適的替代品大概不好找,而且,这里也並没有一个梦境————” “梦境?”克莱恩重复了一遍,“什么梦境?” 奈芙顿了一下,看了克莱恩一眼,轻轻移开了视线。 这段剧情的更新时间距离奈芙穿越已经非常接近,前后不过十几天的时间,那是梦境都市部分的內容。 魔女的晋升仪式需要让超过三万人捲入一场剧烈的瘟疫,死者越多,绝望和痛苦越强烈,仪式效果越好,但梦境都市的所有人都被强制在了序列7的层次,魔药的精神影响、仪式的最低要求也会被压在这个层次,原本需要传染三万人,给他们带来痛苦与绝望的瘟疫,在梦境都市里只用感染三百人。 儘管这样做有很大的隱患,但比起真的去让三万人感染瘟疫,显然要好接受得多,但奈芙却很难实现这个目標,因为那个梦境牵扯到“福生玄黄天尊”,牵扯到过去的那位“诡秘之主”。 —一这是一个支柱做到的事情! 不过,梦境確实在一个方案,《格罗塞尔》游记说不定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肯定没有这个简单,但说不定————唔,达尼兹晋升还有非常长的时间,我可以不用那么担心———— 奈芙呼出一口气,朝克莱恩笑道:“没什么。 “嗯,你晚上去看看特莉丝走没走,没走的话,帮我问一下,下水道有没有哪里,有人活动的痕跡。” “好,”克莱恩答应了,看出她不愿意提及那个梦境,没有多问,“我有些好奇魔女的晋升仪式是什么?” “怎么说呢?”奈芙偏了下头,“如果你真的原封不动地完成了这个仪式,那不管有什么原因,你和真正的魔女们也没什么区別了。” 克莱恩微皱起眉,看向奈芙,奈芙告诉他:“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让超过三万人捲入一场剧烈的瘟疫,都不太正当,对吧?” 克莱恩哑然,他安静了几秒钟后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我之后的仪式,有这样的吗?” “没有。”奈芙语气篤定。 “那么你呢?”克莱恩看著她问道。 奈芙怔了一下,看著克莱恩有些严肃的脸色,失笑道:“我没看过我后续的晋升仪式,但坦白来说,就我目前对这条途径的感受,我怀疑它更偏向於坑我自己。 “比如说,让我在仪式里死一次什么的————嗯,毕竟我晋升永冬祭司”的仪式,是向那位献上一份祭品,但就我自己目前的感受来说,我觉得,说不定祂最满意的祭品,是自己的祭司————” 夜晚的下水道非常寂静,克莱恩操纵著塞尼奥尔入內,还未走至尽头,拥有夜视能力的“怨魂”塞尼奥尔就看见那里已空无一人。 已经伤愈离开了?克莱恩若有所思地让秘偶继续向前,停在了特莉丝之前靠坐的区域。 他显然是为了奈芙的要求来的,本著特莉丝也许还没离开的想法,他在当夜操控著塞尼奥尔进入了下水道。 他发现这里被弄得很乾净,不仅地面不再有泥泞湿漉的感觉,就连墙上和角落里的苔蘚也已不见。 食物碎渣也没————那傢伙变成女人后,成了洁癖?不,可能他原本就是———— 克莱恩藉助“怨魂”塞尼奥尔的视觉,审视了周围环境一遍,判断特莉丝要么还没走,要么刚走不超过一天,否则这里没法保持这么干净。 他刚闪过这个念头,轻微的脚步声就传入了“怨魂”的耳朵里。 塞尼奥尔在他操纵下,回身走向外面,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身穿黯淡黑裙的特莉丝。 这位魔女黑髮柔滑披落,不像同年龄段其他少女那样有著各种髮型,简单,素净。 配合上那恢復了血色却依旧白皙的脸庞,这一刻,特莉丝就像一朵静静盛放於黑夜里的梦幻之花。 不愧是魔女————还好我隔了一层秘偶,否则都会有点失態地注视她————呵呵,死人是不会受到诱惑的!魔女魅力再大,也没法让亡者变成活尸,钻出坟墓————呃,好像也不一定,奈芙告诉我,有人能让船產奶,也许只是特莉丝本人的魅力还不够———— 克莱恩腹誹了几句,对看似茫然实则暗藏戒备,释放出了无形丝线的特莉丝道:“你去了哪里?” 特莉丝挑了下眉毛道:“难道你喜欢在睡觉的地方解决个人卫生问题?” 呃————我以为魔女是不需要去盥洗室的————说起来,我似乎也没见过奈芙去盟洗室,等我回去问问她需不需要去盥洗室,毕竟她已经算是死人了————克莱恩收敛起脑海里散乱的想法,让“怨魂”塞尼奥尔呵呵笑道:“你是指撒尿拉屎?” 他故意让秘偶这么说,是为了贴近“血之上將”粗鲁海盗的人设。 特莉丝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秀气的眉头道:“难道还有其他?” “怨魂”塞尼奥尔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看起来恢復得不错。” 特莉丝浅淡一笑道:”还不错,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 “那我来得还挺巧的,”塞尼奥尔笑了起来,“你明天就要去寻找目標了? 我得提醒你,那位宫廷侍卫长肯定认识你,清楚你的样子。” 毕竟你是他们安排在埃德萨克王子身边的————克莱恩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特莉丝埋下脑袋,看著自己的脚尖,低笑了一声道:“你可以放心,我有完善的计划。” 说著说著,她侧过身体,状似隨意地指著下水道深处道:“从这里出发,第六个往左拐的岔路尽头,有隱秘的通道,並且存在人类长期活动的痕跡,呵呵,我这几天閒逛发现的。 “我想,这是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吧?” 隱秘通道?克莱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让“怨魂”塞尼奥尔笑道:“你有发现什么吗?” 特莉丝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或许得特定途径,或者有特定物品的人才能找到线索。” 说到这里,克莱恩停顿了一下,朝对面的奈芙问道:“她猜得对吗?” “非常正確,”奈芙点了点头,“我猜测是偷盗者”对珍贵物品的直觉,毕竟如果是物品的话,海柔尔的那位老师可不配持有。” “那里到底有什么?”克莱恩好奇问道,“你是想去找那里的物品吗?” “不,”奈芙表情古怪地看了克莱恩一眼,“我是希望大家都別去那个鬼地方。” 克莱恩皱起眉看她,奈芙笑了一声,解释道:“那里是一份雅各家族先祖留下的宝藏。” “雅各家族————”克莱恩重复了一遍,回忆这个家族的信息。 这是第四纪的天使家族之一,掌握著“偷盗者”途径,克莱恩恍然道:“那份宝藏有问题?嗯,如果偷盗者”都像阿蒙那样,那雅各家族的先祖给自己的后辈留下一点考验,也很正常。” “前提是,祂真的是雅各家族的先祖。”奈芙幽幽开口。 克莱恩的表情有轻微的凝固,他看向奈芙,语气变得迟疑起来:“祂不是?等等————不太可能是索罗亚斯德,所以,雅各家族的先祖,其实是阿蒙?” “啪,啪,啪。”奈芙相当有节奏感地给他鼓掌,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克莱恩吸了口冷气,不用奈芙细说,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一第四纪的阿蒙吃掉了雅各家族的先祖,却维持对方的形象生活著,还给后代们留下了一份“宝藏”! “阿蒙还在里面?”他抖了一下,“那座宝藏里藏著一个阿蒙?” 奈芙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她幽幽开口道:“你也可以认为他是雅各。 “因为除了阿蒙的本体,所有的阿蒙分身都认为那是雅各。” 克莱恩僵在原地,奈芙看见他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脑海里浮现出某只戴著礼帽的黑猫,表情诡异地抽动了一下嘴唇,真情实感地呼唤道:“克莱恩。 “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那件衣服?如果你看清了上面的图案的话。” “我有一点印象,”克莱恩回忆著说道,“那是只黑猫,对吧?我记得那只猫还戴著礼帽。” “那是你。”奈芙微笑著告诉他。 第215章 书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书 第215章 书 “我————?”克莱恩没能理解这句话,“什么叫那是我?” 奈芙看著克莱恩,她並未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想起了自己与亚当、与奥黛丽各自的谈话。 她已经在两个人面前先后透露过那本书的存在,这件事已经不完全是秘密,而克莱恩也已经对预言、对这个非凡世界有了足够的认识,即使坦白告诉克莱恩,他也不太可能会將那视为一本单纯的故事书。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作家”这种不讲理的序列呢。 而且,就算是我自己,对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穿书这件事,现在也不敢肯定了————毕竟,我面对的是一位玩弄记忆的旧日,为我构造出这么一个骗局,实在是太简单了———— 奈芙嘆了口气,她又看了一眼克莱恩,手指无意识屈动了一下。 哪怕是告诉他,怎么说也是有技巧的————奈芙这样想著,斟酌著出声问道:“嗯. “克莱恩,你听说过————猫塑”吗?” 她用汉语念回了那两个字,克莱恩皱起眉,他回忆了几秒,旋即摇了摇头道1 “没有。 “但我好像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呃,结合你刚才说的,大致能想到,只是我不太明白————” 他的声音止住,似乎在困惑:“我觉得,这东西大概就和什么东西的擬人图差不多?只是我不太明白———— 奈芙,那件衣服应该是你穿越之前的吧?那张图,是谁画上去的?你又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的?” 奈芙看著他没有开口,克莱恩也没有说话,室內寂静下来,十几秒后,克莱恩才轻声问道:“你平时看穿越小说吗?”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奈芙就意识到他想到答案了,她发现克莱恩的表情並没有太多变化,有诧异,有恍然,有释然,却远没有知道自己来自遥远的过去並且无法返回时的震惊与绝望,奈芙犹豫了几秒后试探道:“你————你————” 她又卡壳了,她不確定自己该问什么,看著她犹豫的样子,克莱恩豁然笑道:“你不用这样。 “对於你的来歷,我早就有过猜测,你最开始的描述是预言,但作为一个预言来说,那些內容太过详细了,於是,结合记忆的权柄,结合你念出的话,我又觉得那可能是一本史书———— “但是奈芙,你能告诉我,史书里为什么会有魔药配方吗?” “————万一我是在別的地方看到的呢?”奈芙反驳他。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克莱恩笑著看她,“可你告诉我,你並不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 奈芙微微一怔,她下意识张口,没等她出声,克莱恩抬手示意,又让她闭上了嘴。 “奈芙,”克莱恩语气温和地喊她,“我知道,其实这不是不能解释的,一切都可以推给背后的操控者,祂想让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自然就不知道,但是奈芙,这牵扯到一个问题————” 克莱恩停了停,朝著奈芙继续笑问:“为什么你最了解的是我呢? “嗯,不要反驳,从魔药配方就能看出来,你对其他途径的魔药配方都只知道部分,或者乾脆不知道,只有我的你似乎有我完整的魔药配方?” 他將询问的视线落到奈芙身上,奈芙迟疑地点了点头,克莱恩嘆气道:“预言也好,史书也罢,又或者是传记,以及其他的什么形式———— “你知道的那个故事,主角是我,对吗?” 奈芙沉默著,又一次点了头。 克莱恩看著她,轻笑道:“既然如此,我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在奈芙担忧的视线中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对你来说,我究竟是故事里的主角,还是你的朋友?我知道这很难分开,你只要回答哪个占比更高就好了。” 奈芙呆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迎来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她试探性地开口“朋友————? “你很难把一个真真正正生活在眼前的人,当成一个书里的角色吧————” “那就足够了。”克莱恩摇了摇头,这么说道。 “你不问点什么吗?”奈芙试探性地问他。 “问什么?”克莱恩笑著看她,“问我的结局?问末日的结果?” 奈芙顿了一下,克莱恩短暂地抬了一下手,又放了回去,嘆气道:“知道了这些,也不见得是好事吧?看你心烦意乱的样子,我倒是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大概也是一种幸福———— “而且奈芙啊,难道我问了,你就会说吗?反过来,我需要知道的东西,你一定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奈芙噎了一下,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好,克莱恩看著她,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还真有一个问题。” “什么?”奈芙升起了一点说话的欲望。 “那本书————”克莱恩斟酌著开口,“有没有女主?” 奈芙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她看著克莱恩更多是好奇的神色,沉默几秒后开□:“有。” “啊?”克莱恩露出了一种十分错愕的表情,“有女主?谁?” 他试图翻出一个可能的对象,却没从记忆里找到契合这个位置的人选,当然,最重要的是,奈芙似乎没对哪个女性角色表现出额外的情绪,比如说想把他们凑对或者不想他们接触之类的,到目前为止,参考奈芙的態度,克莱恩认为,最有可能当选女主的人是达尼兹。 但很明显,在那本小说里,达尼兹应该是没有走上魔女这条路的。 他困惑的样子取悦了奈芙,奈芙掀起一个微笑,告诉克莱恩:“伦纳德。” “?”克莱恩张大了嘴巴,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奈芙就那样微笑著看他,几个呼吸后,克莱恩收敛起震惊的表情,面无表情地衝著奈芙道:“你在逗我,对吧?” 奈芙摊了摊手,回答道:“如果他是女的,一定就是女主了。 “可他是个男的,也並没有走上魔女这条路,而你,至少截止到我看到的部分,你並没有展现出这方面的爱好————事实上,就算是魔女,你也表现得接受不了————” “你知道就好。”克莱恩面无表情地说。 他看了眼奈芙,將话题引回了最开始的方向:“你要去海柔尔去的那个隧道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奈芙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你可以把那里炸了,这样或许能把她的老师引出来。” 克莱恩皱起眉,他朝奈芙问道:“我记得你是要找海柔尔的老师?” 奈芙点了下脑袋,克莱恩又问道:“海柔尔的老师是怎么联繫她的?你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寻找的欲望,按理说,就算是单线联繫,也不该完全没有线索吧?” “你不如问问我她是怎么成为非凡者的。”奈芙嗤笑一声。 克莱恩摆出询问的表情,奈芙的五官扭曲了一下,隨后,她才呲著牙说道:“最开始,海柔尔做了一个梦————” “梦?”克莱恩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 “是啊,”奈芙嘆了口气,“这条途径的序列5,叫做窃梦家”,海柔尔最开始,是经常做一个连续不断的,与非凡有关的梦境,梦里有各种惊奇的故事与知识,每一样都令她著迷————” “然后呢?”克莱恩皱起了眉,“她尝试了那些知识?” “不,恰恰相反,”奈芙摇了摇头,“事实上,她最开始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去了女神的教堂,向主教倾诉了自己的梦境。” 克莱恩噎了一下,旋即问道:“然后呢?” 奈芙轻笑了一声回答道:“就像对你做的那样,主教安慰了她,並在夜晚派出了值夜者”查看,处理她梦境的问题,但是———— “很遗憾,海柔尔小姐並不是偶然接触到了非凡物品,她的梦境是一位半神刻意引导的结果,因此这並没有什么用,她仍然在继续做梦。” “所以有一天,她尝试了梦境里的知识?”克莱恩恍然道,“这好像也怪不了她,我觉得如果是我,大概也很难克制那种诱惑————” “是啊,”奈芙嘆了口气,“她的老师在梦境里留下了一个普通人也能完成的仪式,她做出了尝试,又独自去梦境中呈现出特殊的地点一嗯,你没猜错,就是下水道,她在深夜独自去下水道探索,在那里见到了她的老师。” 克莱恩目瞪口呆,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又放弃了,只是问道:“然后呢?” 奈芙轻笑道:“对一个曾经的诈骗师”来说,取信於人不是什么难事,弗萝拉·雅各轻易贏得了她的信任,盛讚她是自己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並当场收下了她作为学生。 “接著,弗萝拉·雅各给了她魔药配方以及相应的魔药,教导了她一部分知识,並且引导她开始探索下水道,搜寻里面隱藏的宝藏————” “这————”克莱恩试图组织语言,“坦白来说,我觉得如果我是她,真的很难分辨,哪怕对方没有非凡能力,只是正常地给我魔药,教导我知识,我也不会怀疑对方是坏人————” “是啊,”奈芙摊了摊手,“谁能想到这些都只是鱼饵呢?就算是我,恐怕也会觉得,我身上实在没什么好图的。” 克莱恩无奈地摇头,对那位少女產生了微妙的同情和怜悯,他又问道:“所以她的老师是通过梦境联繫她?话说,这样的话,她难道不会想到自己之前的梦境有问题吗?” “她当然会,”奈芙嗤笑一声,“所以她的老师会在需要找她的时候主动出现在下水道,反正海柔尔几乎每天都会爬下水道。” 奈芙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是一开始,等到海柔尔真正对她深信不疑的时候,她也展现过一些梦境方面的能力,但没有引导过海柔尔的梦境。 “另外,弗萝拉·雅各告诉海柔尔,那些关於非凡的梦境,是在这方面有天赋的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梦到的,通常来说要成年以后,像海柔尔这样的未成年少女,醉了这样的梦,简直是天纵奇才————” “.——这听起来就和觉醒超能力一样,”克莱恩吐槽了一句,“有超能力天赋的人成年了就会觉醒,真正的天才会提前觉醒————” “是啊,”奈芙摊了摊手,“这就是海柔尔最开始的梦境內容—一最开始,世界上有一批天生的超自然能力者,接下来是超自然能力血脉的衰落,魔药和各种仪式的诞生————嗯,那其实是个非常精彩的故事,她的老师不去写小说简直可惜了。” 她顿了顿,朝克莱恩客气道:“你要听一听那个故事吗?” “不,不必了,”克莱恩拒绝了,“我以前在网上看得够多的了。” 他停顿了一瞬,又朝奈芙问道:“对了,你应该有偷盗者”途径的能力吧?等我买来了炸药,我们一起去炸了那个通道?” 奈芙因为这个提议顿住了,她有些迟疑地开口:“嗯————其实———— “那里的影响是非凡特性聚合也说不定?” 克莱恩愣了一下,奈芙又接著说道:“而且,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个阿蒙分身————虽然原本的故事线里,你炸了那里也没出事,但是现在———— “你最好还是不要离那里太近?虽然如果阿蒙有意做点什么,这点距离貌似没什么区別————” 她看起来很纠结,克莱恩想了想,试探道:“那你去炸? “阿蒙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反正死应该是死不了的,”奈芙白了他一眼,“活的怎么样就不一定了。” 克莱恩轻咳了一声,没继续討论这个问题,而是又一次移开了话题:“说起来,你之前提到伦纳德,我想起来我有件事情没和你说。 “伦纳德之前问我你为什么要自称纯白”。” “你是怎么说的?”奈芙问他。 “我让他自己来问你,”克莱恩理所应当地说道,“反正他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尊名,或者念愚者的尊名也行。 第216章 纯白画卷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纯白画卷 第216章 纯白画卷 “那看来他拒绝了这个联繫方式。”奈芙摊了摊手。 这其实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没几个官方值夜者会隨意向陌生的神灵祈祷,如果奈芙愿意展示一下那枚来自阿里安娜女士的勋章,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他们没再聊这个话题,有关那条隧道的探索被暂定在克莱恩拿到炸药以后,不过,为了防止变故发生,奈芙在隧道留下了灵性標记一上一次见面,她为海柔尔编织了一段虚假的恶灵附体的记忆,这短暂嚇到了那位小姐,但奈芙认为这无法持续太久。 离开克莱恩家,儘管並没有每天睡眠的需求,奈芙还是进入了梦乡。 她以为自己睁开眼睛时应该是第二天的白天,那时她可以去克莱恩家蹭一顿早饭,但意料之外,她碰见了偽神不得不品的一环。 一有人半夜给她祈祷了。 “我將把这枚指环授予这次狩猎竞赛的获胜者,埃姆林·怀特,祝贺你,埃姆林。”卡西米男爵向著埃姆林伸出了右手,与对方轻握了一下。 然后,他把血色的“莉莉丝指环”交给了埃姆林。 这是血族始祖莉莉丝亲手製作,除了神奇的功能以外,也意味著一种荣耀,作为比赛优胜的奖品再合適不过,埃姆林接过戒指,矜持笑道:“谢谢。” 与此同时,他眼神闪烁著,试图寻找机会。 在將“原始月亮”的信徒交给埃姆林时,奈芙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对“原始月亮”的恶意,並示意他向血族上层暗示这件事。 在请教了“倒吊人”阿尔杰后,埃姆林最终確定了方案,这个贏得比赛並领取奖励的时机,就是他们认为的最好时机。 在了解完这件物品的作用与副作用后,埃姆林就表露出一种躲躲藏藏的姿態,他的蓄意而为很快引来了注意,当確认自己已经被监视后,埃姆林装模作样地走到一个“隱蔽”的地点,低声念起了一段尊名:“伟大的冬之神————” “这就是你在半夜向我祈祷,用那种浮夸的兴奋语气跟我匯报呢猎杀原始月亮”信徒成果的理由?”奈芙抬手扶额,眼皮微微上抬。 她一点掩饰都没有,埃姆林自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他暂且將注意力从这座和塔罗会大厅基本一致,只是用冰霜铸成的宏伟宫殿上收回,谨慎道:“这是“倒吊人”先生的方案————” “————你不用再强调一次,”奈芙放下手,摇了摇头,“亲爱的月亮”先生,我希望您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埃姆林问道。 “我只是神灵的子嗣,”奈芙倒在椅背上说道,“我还不是神灵,我要睡觉的。” “————”埃姆林陷入了沉思。 他显然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呆滯了几秒后,试探性开口:“那我下次————换成白天祈祷?” “我將万分感谢。”奈芙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把他赶了下去。 她並未离开,而且轻轻一抬手,一行文字就在冰雪长桌的桌面上浮现,奈芙看著那行文字,蹙眉不语。 那是她晋升序列3“纯白行者”的魔药配方,在晋升仪式的位置,写这一段和之前一样让人疑惑的话:“在“纯白画卷”上描绘自己的记忆。” “纯白画卷————”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没像初见到“永恆之冬”的名讳时一样大惊小怪,结合空白画布的外观和途径的能力性质,她已经猜到,这是“永恆之冬”的另一个名称。 但这正是奈芙皱眉的原因,她想起那个名为“记忆迴廊”的能力,微微抬眼,周围的宫殿坍塌消散,露出那片纯白的雪国。 她站起身,嘆息了一声,沉默不语。 当拥有心灵权柄、容纳了唯一性的天使之王亚当出现,提出对奈芙记忆的质疑时,奈芙並未惊讶对方不查探自己的记忆,因为她早就意识到,她的记忆似乎不完全属於她,而是属於那位“永恆之冬”的一件藏品。 或者,此刻,奈芙觉得这可以换个说法。 一她大概是“纯白画卷”上,一幅颇受喜爱的画。 “理论上来说,我的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奈芙低声喃喃,“我仍然看不见序列2及以上的更多信息————是祭司的权限还不够吗?嗯————也许要等到我序列3,再不济,等我消化完序列3的魔药————总不能给我卡死在这吧,不然谁上去给祂当復活容器?” 奈芙在唇角掀起一个讽刺的幅度,很快又落下,化作一声轻柔的嘆息:“但,仪式保送,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这个仪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仪式————” 这是奈芙初看到仪式內容时就有的隱忧,毕竟,在“纯白画卷”上描绘自己的记忆,那自己的呢?自己还要不要留著记忆了? ——考虑到这条途径的序列2叫“冬之子”,奈芙怀疑,这条途径的序列3,会失去所有记忆,退回孺慕的新生状態。 而对新生儿来说,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当然是母亲! 就算不是,他们也会把那个人视为母亲。 这仅是猜测,毕竟未经歷仪式之前,谁也不知道仪式的形式具体如何,奈芙退出纯白空间,重新躺回了床上。 一至少在魔药消化之前,她都不需要担心仪式內容,至魔药消化之后—— 奈芙抬起手,在胸前画下了一个倒十字,低声唤道:“主啊————” 她闭上眼睛,沉入睡眠,地面上的影子里,一双眼睛也悄无声息地闭上。 “你是说,埃姆林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向一个叫冬之神”的傢伙祈祷?”尼拜斯侯爵看著眼前的卡西米·奥德拉,皱眉问道。 “是的,”卡西米男爵点了点头,“他表现得十分兴奋,匯报了自己猎杀原始月亮”信徒的成果,我怀疑他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狂信徒————” “狂信徒?”尼拜斯侯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冬之神”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祂和愚者有什么关係?” 卡西米男爵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尼拜斯侯爵没有为难他,沉声开口:“你先把那个冬之神”的尊名留下,然后,详细匯报埃姆林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表情,一点都不要落下。 “按照你的描述,那名冬之神”,似乎对原始月亮”的信徒颇有敌意—— ,酒吧是个情报颇多的地方,贝克兰德东区的酒吧更是鱼龙混杂之地,但奈芙却没有逛酒吧的兴致,她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莱拉的邀请。 “为什么约在这里见面?”奈芙皱著眉避开其他客人,走近靠內的角落,在吧檯前坐下,转向酒保,“一杯柠檬水,谢谢。” 来酒吧点无酒精饮料的客人並不罕见,忽略奈芙苍白如纸的皮肤,她明显更可能点无酒精饮料,因此酒保毫不意外地送上了一杯柠檬水,又去接待其他客人。 奈芙抿了一口柠檬水,看向面前的莱拉,儘管知道无人会听见她们的谈话,莱拉还是颇为形式主义地低声道:“我接到了一个任务,正在追踪一名赏金猎人。 “嗯,更准確地来说,这是一名军情九处的线人。” “赏金猎人和军情九处的线人?”奈芙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格外耳熟的配置,“对方叫什么名字?” “休·迪尔查。”莱拉这么回答道。 “————?”奈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的手指轻敲桌面,周围的喧闹瞬间消失了,只有吟游诗人弹奏的与这间酒吧格格不入的寧静曲子还响著。 莱拉颇为诧异地看了眼怀抱七弦琴的吟游诗人,朝著奈芙感嘆道:“这是您的能力吗?真是神奇。” “一点小技巧罢了。”奈芙摇了摇头,没有在意。 这是控制存在感的小技巧,能帮助她把喧闹的杂音过滤出去,奈芙並未解释其中的细节,隨意敷衍了一句便接著说道:“那人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休·迪尔查。”莱拉重复著,声音格外清晰。 奈芙嘴角抽动了两下,她没开口,但莱拉观察著她异常的表情,试探道:“您认识这位赏金猎人?” 我可太认识了,这不是“审判”小姐吗————奈芙吸了口气,朝莱拉確认道:“那个赏金猎人是不是只有152?” 这是標誌性的特徵,莱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答道:“资料上显示,这位赏金猎人的身高不足一米五五,但没有具体身高数据。” “————你为什么要追踪她?”奈芙试探道。 莱拉想了想回答道:“您对x先生被刺杀的事情有了解吗?” 有,当时我正在给道恩·唐泰斯造谣————奈芙不动声色地頷首道:“我知道这件事。 “你在找凶手?” “是的,”莱拉诚实回答,“老师正在追查这件事,休·迪尔查是我们的怀疑目標之一。” “利奥马斯特?”奈芙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不管极光会”的事情。” “不,”莱拉摇了摇头,“事实上,老师一直有意肃清极光会”,只是尚未开始行动。” 她顿了顿,竹筒倒豆子般解释道:“为了这件事,老师徵求了主和乌洛琉斯大人的建议,得到的启示是,只要他能带来更多的信徒,主和乌洛琉斯大人都不反对,贝克兰德的极光会”分部可以作为他尝试的对象。 “这段时间的施粥,老师一方面是在替其他人赎罪,另一方面也是在了解东区的情况,寻找更合適的传教策略—一您也知道,我们只有在东区才能相对放心的传播主的思想。 “但,老师也没想到,会有人先一步对我们的兄弟姐妹动手了,哪怕x先生与我们的思想道路並不相符,但我们都是主的信徒,都侍奉著主,我们都是彼此的兄弟姐妹,即使他做错了事,也该由我们自己人动手,断没有让外人代劳的道理。 “因此老师非常愤怒,他迅速接管了贝克兰德剩下的极光会”成员,目前,我们正在追查这起刺杀案————” “————不需要,”奈芙摇了摇头,“动手的就是我们自己人。” “嗯?”莱拉惊讶地看向奈芙,“是您的人动的手?” “也算是吧?”奈芙想了想说道,“他是我的朋友,虽不信仰我主,但他信仰的神,乃是我主的故交,在我刚醒来的那段时间里,那位存在对我十分照顾,主知道这件事后,作为回报,也派出乌洛琉斯冕下关照了对方的信徒————” 莱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又確认道:“所以这件事是您的命令?” “那倒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我与你的老师一样,也对极光会”的现状深感不满,但琐事缠身,腾不出太多时间,我的朋友是知道我这一想法的,他同样是个赏金猎人,偶然见到了刺杀x先生的任务后,便来询问我的想法,徵得我的同意后,才这么做的。” “我明白了,”莱拉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理清了整件事,“您的朋友的名字是?” “格尔曼·斯帕罗。”奈芙回答道。 莱拉惊讶地扬起眉眼,她感嘆道:“我记得这位先生————当时与您一起登上黑死號”、杀死特蕾茜的,应该就是他吧? “我后来听到了一些传言,据说,他引诱了“白之魔女”————” “咳咳咳!”奈芙掩唇激烈地咳嗽起来,打断了莱拉的话。 “您还好吗?”莱拉停下敘述,情真意切地关心了一句。 “没事,”奈芙吐出口气,“只要你別再提————” 莱拉的眼神有片刻的迷茫,她的视线在短暂的飘忽后凝聚起来,瞭然地点头道:“我明白了。 “您能透露那位伟大存在究竟是哪一位吗?” “你也许听过祂的名字,”奈芙没有掩饰地回答道,“祂通常自称愚者。” “愚者————”莱拉咀嚼著这个名字,神思又一次飘远了。 第217章 霉运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7章 霉运 第217章 霉运 奈芙没去打断莱拉的走神,吟游诗人的琴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她扭头去看,发现原来是喝醉了酒。 她摇了摇头,又看了眼莱拉,正考虑是否要离开时,灵性倏地触动,奈芙皱眉去看,进门的是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眉毛修得很细,棕发披到了肩上,五官很秀气,涂著廉价的化妆品。 他面色苍白,行走间双腿仿佛打著绊儿,跌跌撞撞来到吧檯前,一下子摔在吧檯上,露出一双张皇的眼睛,颤著声开口:“一杯————” 只是张开口,就仿佛打开了什么封印,奈芙看见他的面目扭曲起来,他捂住嘴,乾呕了两声,才又抬起那张苍白的面孔,惊惶开口:“一杯烈朗齐————” 奈芙一点一点皱起了眉。 序列9————晋升时间应该不长————“刺客”途径————这个说话的声音————嘶,他绝对是在捏著嗓子,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而且这说不准说习惯性的,他现在状態很差,应该没精力————哦,原来是刚杀了人,我说呢————等等,那是谁? 特莉丝一闪而过的面容让奈芙的笑容收起,再看向这人时,奈芙的神情已经化作了一种混杂著多样情绪的怜悯。 莱拉是在这之前一点回过神的,她没说话,直到那名男子拿著烈朗齐坐到角落里,端起酒一饮而尽,隨后激烈地咳嗽起来时,莱拉才问道:“这也是您的熟人吗?” “不————”奈芙斟酌著开口,“我只是没想到会见到————见到她。” ——这是谢尔曼,也是斯特福德子爵的情妇雪曼,她,正是特莉丝的计划! “————她?”莱拉茫然地打量了几眼谢尔曼,她已经从咳嗽中缓过来,面色苍白地坐在座位上,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嗯————”奈芙摩挲了下指尖,寻找著莱拉能理解的语言,“命运和她开了个玩笑,她拥有女性的灵魂,和男性的身体。” 莱拉脸上露出些许错愕的情绪,她似乎很费解这种状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谢尔曼,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想平静心情,却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奈芙眼睁睁看著她被一口酒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经平息下来的谢尔曼,神態染上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大概是酒的烈度並没有那么高,莱拉的咳嗽也没有那么猛烈,她喘著气停了下来,奈芙朝她確认道:“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已经度过了那个最倒霉的阶段,对吧?” “是的,”莱拉点了点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很倒霉,好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厄运,对贏家”来说是件好事,我能积攒起更多的幸运,以备不时之需。” 她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奈芙也並未劝说,开口问道:“说起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您已经解答了我的问题,”莱拉这样回应道,“我正是为了那个调查来的,直觉告诉我,您这里能得到我需要的答案。” “————”奈芙抬手扶住了额头,“好,好吧————” 她离开了。 乔伍德区,考伊姆公司门外。 —— 克莱恩走下马车,左右看了一眼,似乎从未来过这里,有著强烈的新鲜感。 但实际上,他对附近並不陌生,他知道马路对面是中產阶级相当喜欢的嘉德列百货公司,知道不远的地方有家很出名的辛记迪西馅饼。 挺好吃的————也许我可以让奈芙帮我买一个———— 克莱恩收回视线,带著贴身男僕理察森走向考伊姆公司的大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他和玛丽夫人商量好的会面,这间公司是玛丽夫人父亲留给她的遗產,在治理大气污染的法案通过后,考伊姆公司飞速发展,大量的股份开始集中,玛丽夫人的控股权发发可危。 玛丽夫人並不想失去这份遗產,可她手中的现金流不足,这才找到了道恩唐泰斯帮忙,作为交换,她会帮助道恩·唐泰斯进入上流社会。 克莱恩没同奈芙提起这件事,投资是道恩·唐泰斯必须要做的事,面对送上门的短期投资机会,克莱恩完全可以自己占下確认,並不需要別人的建议。 在寒暄和了解情况后,是经典的社交环节,克莱恩被带上了二楼,进入了大会议室。 这里已提前布置过,一张张桌子贴墙安置,一盘盘食物错落地摆放於上,以火腿、燻肉、香肠、麵包、沙拉、蛋糕、布丁等冷食为主,不过,也有少量的热菜。 刚刚入门,玛丽就为道恩·唐泰斯介绍起站在附近交流的两位男士:“这位是《每日观察报》的记者迈克·约瑟夫,这位是优秀的外科医生艾伦·克瑞斯,在贝克兰德,你总是会有需要他们的时候。” 艾伦·克瑞斯! 克莱恩心中一震,他克制住表情的异样,像二者微笑点头,简单閒聊,同时观察起了艾伦·克瑞斯。 这位医生是威尔·昂赛汀的父亲,克莱恩犹记得奈芙的委託,但“初次”见面,显然不適合询问对方尚未出生的孩子,克莱恩只和他们聊了两句天气之类浅显的话题,並盘算著在之后和这位艾伦医生重新熟悉起来。 “你见到了艾伦医生?”奈芙抱著辛记迪西馅饼,边嚼边问道。 克莱恩点了下头,简单陈述了前因后果,隨后补充道:“我之前一直没能在聚会上见到他,现在终於有机会,我觉得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和他熟悉起来。” 奈芙点了下脑袋,询问他:“那位医生看起来状態怎么样?” “很冷淡,”克莱恩想了想评价道,“我觉得他心情不太好,换句话说,他妻子那一胎大概不太顺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似乎不顺利才是正常的,我甚至怀疑,那个孩子估计————” 他没再说下去,奈芙也没补充,克莱恩无奈地嘆了口气,又朝奈芙道:“说起来,你对诡术邪怪有什么了解?” “啊,”奈芙眨了下眼睛,“你的主材料?” “是,”克莱恩承认了,“我分別询问了艾德雯娜,阿兹克先生以及阿罗德斯,还在塔罗会发布了任务,但是都没有找到这种怪物的线索————” “你可以找小太阳”,”奈芙想了想说道,“白银城附近有这种怪物,在那里,他们称呼这种怪物为变形怪”。” 克莱恩记了下来,奈芙想了想又问道:“那么灵界掠夺者呢?你找到了吗?” 克莱恩点了点头,神色还算轻鬆地答道:“据说它们生活在卡尔德隆城,这是红光”艾尔·莫瑞亚和莎伦共同给出的答案,哦对了,艾德雯娜也確认了这一点————” “等一下,”奈芙抬了下手,“怎么又有艾德雯娜的事?” 克莱恩微微一笑,解释道:“因为我发现,知识教会的非凡者,对於有人向自己请教这件事,都显得非常乐意——至少艾德雯娜很乐意。”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没能说出话来,克莱恩又补充道:“说起来,你似乎还不知道?艾德雯娜告诉我,黄金梦想號”上多了一个新的船员,曾经是个强大的冒险家,一个赏金猎人,我记得是叫———— “安德森·胡德?” 他报出了一个完全在奈芙意料之外的名字。 “————你在开玩笑吗?”奈芙盯著他,试图分析。 “这有什么问题吗?”克莱恩疑惑地看奈芙。 奈芙沉默了几秒,旋即开口道:“我要去一趟黄金梦想號”,你问问艾德雯娜,她现在在哪。” “不是————”克莱恩表情变得疑惑起来,“为什么?” “她这是钓我呢,”奈芙吸了口气,“又或者不只是她在钓。” “那你就这么咬鉤了?”克莱恩用一种相当疑惑的眼神看她。 “只要別让我去伦堡————”奈芙捏了捏眉心,“好吧,去伦堡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我肯定不会进知识教堂就是了,除非我能从知识教会再拿到一个类似的勋章。” 克莱恩不再发表意见了,他叮嘱道:“那你要快去快回,嗯,安全为上。 “我正在寻找卡尔德隆城的坐標和相关情报,已经委託了魔术师”小姐,目前还没有结果,我还在想,等有了结果请你帮帮忙呢————嗯,我正考虑把蕾妮特·緹尼科尔也叫上————” “————你可以不用考虑你的信使了,”奈芙摇了摇头,“卡尔德隆城有足够的特殊性,天使以上的存在无法入內,只能在外围看著,帮不上你的忙。” 克莱恩惊讶了一瞬,隨后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我最多只能请到圣者层次的帮手?” 奈芙微微点头,把剩下的迪西馅饼塞进了嘴里,隨后点评道:“我发现还是你会吃东西————唉,下次你有好吃的店,记得跟我说一声。” “————?”克莱恩迟疑地看著端起甜冰茶的奈芙,陷入了沉思,“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奈芙抬头看他。 “你需要拉屎吗?”克莱恩面不改色地问她,“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拉屎。 “” “————”奈芙放下了手里的甜冰茶,“我从来没见过你和男人或者女人发生关係,也没见过你自行解决问题,你是不是————” 她用下巴点了点克莱恩的小腹下方,脸上露出生动的质疑神情。 “————谢谢,我知道答案了,”克莱恩捏紧了拳头,“但我还是希望你下次换个回答问题的方式。” “我也希望你下次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奈芙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真正的神灵,当然会有正常的生理活动啊一哪怕少一点,那也是有的,就像不眠者”不能真的不睡觉!” “对不起,”克莱恩懺悔道,“不过这么说起来,半神对饮食和睡眠方面的需求是降低了吧?” “这倒是。”奈芙点了点头,认可了这句话。 “那————”克莱恩斟酌著开口,“半神层次的不眠者”,能不能真的不睡觉?” “————?”奈芙陷入了沉思,“也许有机会我可以帮你问问。 ,amp;amp;quot; 她顿了顿,旋即又摇头道:“不,算了,你可以找伦纳德,他每天在黑夜教会,应该有很多机会问这个问题才是。”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著奈芙离开,沉吟几秒后,起身离开了起居室,前往书房,朝贴身男僕理察森道:“我读一会书,半小时內別让人进来。” “是。”理察森低眉敛目地退出了房间。 作为序列6的“安魂师”,伦纳德每天只需要两个小时的睡眠,他通常习惯於在夜晚十一点到次日凌晨一点睡觉,当然,这是在没有任务的时间。 像今天,他的睡眠时间就被迫挪到了下午。 精神奕奕的伦纳德走出家门,习惯性地打开信报箱查看一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前同事有著属於自己的信使,信件会被信使放在信报箱里。 大部分时候,他的信报箱是空著的,伦纳德以为今天也不会例外,谁知打开信报箱,里面安静地躺著一封信。 “他的信使来过了?”伦纳德拿起信,惊诧道。 帕列斯没回应,伦纳德也不在意,抬手拆开信封,发现上面写著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眠者”途径的半神还需要睡觉吗?” 伦纳德陷入了沉思。 “你的前同事真是位有趣的人,”脑海內苍老的声音点评道,“也许你该去问问你们教会的半神。” “————”伦纳德一言不发地把信收了起来,未做任何评语,坐著地铁前往了圣塞繆尔教堂。 他走进教堂地下,发现了少有出现在大堂的安东尼大主教,犹豫了几秒后,伦纳德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大主教。” “下午好。”安东尼·史蒂文森点了点头。 伦纳德又沉默了几秒,在安东尼·史蒂文森抬起头,用一种疑惑的视线看他时,他终於挤出了那个问题:“大主教,您还需要睡觉吗?” 第218章 猎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猎人 第218章 猎人 在克莱恩询问“黄金梦想號”当前坐標位置这件事上,艾德雯娜的回信来的出奇得快,奈芙在知道“不眠者”途径的半神虽无法彻底摆脱睡眠,但也不用每天睡觉的同时,也得到了“黄金梦想號”现在的坐標。 对偌大的“黄金梦想號”而言,奈芙的出现其实很安静,她穿过甲板,发现安德森和达尼兹照样混在了一起,互相斗嘴一虽然奈芙站了半天,也没见达尼兹斗贏。 她摇了摇头,靠在栏杆上,悠然出声:“达尼兹,你的口才还是和之前一样差,我看你真该考虑换一条途径。” 这一声来得突兀,安德森和达尼兹间染上备战的姿態,达尼兹在看清奈芙的脸后鬆懈了下来,下意识道:“是你?” “你们认识?”安德森皱著眉问道,眼睛仍未离开突然出现的奈芙。 “看起来你好像不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奈芙打量著安德森,“艾德雯娜没告诉你,是吗?” 她和这位五海之上的最强猎人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奈芙相信自己一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她把那幅画里的天使叫出来了。 安德森·胡德收敛了一点姿势,他的肌肉仍然紧绷,眼神充满警惕,但还是开口道:“你是谁? “你似乎认识我。” 这是他从见过这个莫名其妙的白髮少女后就有的疑问。 奈芙没直接回答,她瞥了一眼在旁边竖起耳朵的达尼兹,冷哼一声道:“那边的那位女僕长先生,你要是还认识不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不介意帮你点忙。” 她示威性地抬了下手,达尼兹甚至顾不上申辩那声女僕长,拔腿就跑,反倒是安德森·胡德回头看了一眼达尼兹的背影,失笑道:“女僕长? “换途径————你该不·是想建议他————嘶,噗哈哈哈哈————” 他显得有些张狂地笑了起来。 奈芙的视线掠过他仍然紧绷的肌肉,弯了下唇,没有揭穿,只是轻笑道:“你知道?唔,到了你这个层次,了解一些类似的事情,確实是正常的。” 安德森缓慢止住笑声,维持著灿烂的笑脸,扬声问道:“所以,这位陌生的小姐,你到底为什么认识我?”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跟艾德雯娜说了些什么?”奈芙双手抱臂,抬著下巴问他。 她明摆著不愿意配合,安德森没有爭辩,他依旧带著笑脸回答道:“我偶然遇上了我的老同学,我们寒暄的时候聊了聊最近的经歷,我告诉她,我前段时间不小心招惹了一幅天使的画像,染上了厄运,被困在了那片神战废墟的海洋。 “直到有一天,一个白髮的女孩突然闯进我的梦里,叫来了那位画中的天使———— “谁知道,在听说了这件事后,我的这位老同学便展现出了一反常態的热情,邀请我在船上停留一段时间,我十分好奇她的目的,便答应了————” 没撒谎————奈芙比对著安德森说话时脑海里浮现出的相关记忆,眨了下眼睛,轻笑道:“我不认识你。” “嗯?”安德森停下了敘述。 奈芙的视线扫过已经走出船舱的艾德雯娜,抬手轻点自己的双眼,安德森的视线下意识跟著她的手指移动,看见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翻涌起昳丽的光彩,神情在短暂间染上错愕。 “你的眼睛————?”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奈芙让眼睛里的色彩平復下来,笑吟吟道:“母亲给我留下这双眼睛,使我能窥见过去的一切痕跡,我確实不认识你,也从未见过你,只是恰好在歷史的尘埃里捡起了一块属於你的碎片。 “我只是“读”过你的故事,也恰好认识那幅画的主人,仅此而已。” 安德森·胡德凝望了她一眼,为已经来到身旁的艾德雯娜让开了位置。 “奈芙小姐,”艾德雯娜冲她打招呼,“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你高兴得太早了。”奈芙下意识接了一句。 安德森·胡德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达尼兹,摇了摇头。 达尼兹似乎觉得这举动莫名其妙,他站得离安德森远了一点,像是怕被传染。 艾德雯娜没关注这一幕,她对奈芙说话的风格明显不太適应,但又不算意外,很快便做出了应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开口道:“我没想过您会突然到来,因此没做什么准备。 “您愿意先跟我去船长室坐会吗?” 奈芙把涌到嘴边的“不去”咽了回去,含笑答应了。 他们走进船长室,艾德雯娜邀请奈芙坐下,隨后自然开口道:“我想您应该知道,我和您的朋友格尔曼先生一直保持著联繫,不过,他甚少在信件中提起您的事。” “反倒是你经常提起,”奈芙用手撑住下巴,“我本以为你帮他寻找材料的报酬是要见我的。” 这话算是解释了她来的原因之一,艾德雯娜眉眼鬆动,意识到奈芙已经不抗拒和她见面,或者说,不抗拒和她背后的势力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於是试探性地开口道:“我是有过这个想法,我还想过要邀请您去伦堡看看,您也许会对知识教会感兴趣,那里有很多值得关注的藏品。” 这本是客套,但艾德雯娜很快自己沉浸了其中:“在伦堡的首都艾萨拉,有一座巨大的歷史博物馆,它最早只是名人纪念馆,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学者与英雄的照片,下面写著他们的事跡,后来经过不断扩建,成为了伦堡最大的博物馆,里面记录了伦堡从成立之初的歷史,以及诸多藏品,不过,最早的名人纪念馆仍然保留著。 “我还在教会学校学习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能登上名人纪念馆的墙壁,那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她已经完全陷入了对这座博物馆的回忆当中,不怎么关心奈芙这个听眾的感受,但奈芙却被她的描述吸引了注意力,她心里陡然间生出了一个相当冒进的念头: 我要是能把那个博物馆在大庭广眾之下给偷走————不是,给献祭了,我的魔药肯定就消化完了———— 她很快打消了念头,因为相比起来,还是等克莱恩的晋升仪式更容易一点,而且这也太得罪人了。 这么得罪人的事情应该让阿蒙去做———— 她在心里碎碎念著,又继续听起了艾德雯娜的敘述。 博物馆的话题持续不了太久,艾德雯娜很快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些微的歉意,奈芙没等她道歉就开口道:“我得承认,你成功引起了我对那座博物馆的兴趣。” 艾德雯娜舒了口气,却没顺势提出邀请,反而问道:“您打算在船上留多久?” 奈芙偏头答道:“没想过。 “对了,说起来———— “你要不要“绝望魔女”的魔药配方?” 艾德雯娜一下子梦回那声女僕长,她静默几秒,试探开口:“我想问问,达尼兹他————?” 奈芙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用饱含暗示意味的语气开口:“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谁也不敢说自己看见了未来的全貌。” 艾德雯娜像是因此肯定了什么猜测,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才开口道:“您准备用那份魔药配方换取什么?” “不,不用,”奈芙弯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如果你愿意说服那位最强猎人”使用这张魔药配方,它就不需要你付出代价。” 艾德雯娜呆滯两秒,开口答道:“————我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我开玩笑的,”奈芙眨了下眼睛,“他又不是女僕。” 艾德雯娜鬆了口气,奈芙抬起手,用冰霜在桌面上描绘出了文字:“名称:绝望; “序列4; “主材料:瘟疫母蛇的毒囊;银色猎杀者的结晶; “辅助材料:瘟疫母蛇的胆汁10毫升,银色猎杀者的碎片三块,新鲜的槲寄生一枝,分別死於不同瘟疫的七个死者的血液各10毫升。 “仪式:让超过三万人捲入一场剧烈的瘟疫,死者越多,绝望和痛苦越强烈,仪式效果越好。” 艾德雯娜的视线停留於仪式上,微皱起眉,视线游走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轻轻鬆开了眉头。 奈芙靠在椅背上,看著艾德雯娜记忆魔药配方,心思却飘到了甲板上。 看著艾德雯娜和奈芙进入船舱,安德森著笑,伸手勾住达尼兹的肩膀,在达尼兹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中开口道:“喂,她为什么叫你女僕长?” 达尼兹的表情僵住了,他咬著牙,用一种不情不愿的语气咒骂道:“狗屎!” 安德森摇著头鬆开勾住他肩膀的手,感嘆道:“嘖嘖嘖,你知道吗?你骂人简直就像是撒娇一样,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度过“挑衅者”阶段的—这么说起来,她叫你女僕长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 达尼兹呆滯地站在原地,他下意识就要张口骂人,想起安德森刚才的话,他又不得不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安德森又开口道:“说真的,你们既然认识,你为什么不向她请教一下挑衅? “她看起来比你擅长多了。” 达尼兹终於找到了合適的话,他愤恨地开口:“她?挑衅?” “难道不是吗?”安德森反问道。 “她確实很擅长,”达尼兹冷笑一声,“但是我更愿意相信她只是单纯有病!” “看来你们比我以为的要熟悉一点。”安德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达尼兹的怒火陡然冷却下来,他反应过来,朝安德森质问:“你在套我话? ” “你居然还挺聪明的。”安德森露出了肉眼可见的诧异神情。 达尼兹被噎了一下,他一时间不確定自己是否该继续说话,被发现的安德森则放弃了遮掩,直接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达尼兹回答道,“我只知道船长好像很在乎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就像是————” 达尼兹顿了顿,想起了奈芙关於接近船长的建议,原本流畅的话语来了个急剎车。 “就像是什么?”安德森追问。 达尼兹避而不答,反而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和船长是同学?” “是啊,怎么了?”安德森应了一声。 达尼兹犹豫著开口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船长她——————她以前上学的时候谈没谈过恋爱?” 安德森愣了下神,摸了摸下巴,打量了达尼兹两眼,若有所思道:“你是想从我这里打听什么?” 我想知道船长有没有可能真的喜欢女人————达尼兹儘可能镇定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船长在上学的时候也会也很受欢迎。” “確实,”安德森笑了一下,“但通常来说,没人会有勇气追求她,毕竟她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好接近的类型。” “也就是有人追求过?”达尼兹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聪明。 安德森似笑非笑地看了达尼兹一眼,又一次问道:“所以,你到底想从我这里打探什么?” 达尼兹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他生硬地转开了话题:“你知道格尔曼·斯帕罗吗?” “哦,”安德森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我知道他,他名气很大,刚离开那片海域没多久,我就听见了他的名声,我听说,他引诱了白之魔女”卡特琳娜,杀死了疾病中將”————嘿,真是了不起!” “她是格尔曼的朋友,”达尼兹这样说道,“那个格尔曼·斯帕罗————” 达尼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描述词:“他————他也一样是个疯子!” “格尔曼的朋友?”安德森露出诧异的神情,“看来我真得找机会认识一下这位新出现的同行了————唔,不过,他最近是不是不在海上活动了?似乎没有他的消息————” “我不知道,”达尼兹只说道,“反正我很久没见到他了。” “那么,你为什么说他是疯子?”安德森饶有兴趣,“说那位小姐有病我还能理解,毕竟你看起来根本骂不过她。” amp;amp;gt; 第219章 尊名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尊名 第219章 尊名 又一次的相遇,又一次的熟悉,安德森和达尼兹似乎也走上了曾经的轨跡,奈芙微抿住唇,眉心轻拢,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恐惧著不受掌控的变化,但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绕回某个轨道上,更令她担忧,尤其在她与莱拉交谈过后。 莱拉的描述里,命运好似一条曲折的河,谁也不知道它接下来会拐到哪个方向,但奈芙却怕,这条河有一个註定的终点。 那种意图改变点什么的心情又冒了出来,奈芙烦躁地拧了下眉,焦躁不安的气息引起艾德雯娜的注意,她抬起头朝奈芙问道:“您怎么了?” 奈芙收回逸散的思绪,看向艾德雯娜,很轻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她似乎不愿意说。 艾德雯娜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並不处在一个適合关心对方的位置上,而且她也並不擅长这种事,至於真正的閒聊,以她对面前这名少女那为数不多的了解来看,甲板上的那两个“猎人”可能是更合適的选择。 因此艾德雯娜只是问道:“您要去和达尼兹聊聊吗?” 奈芙顿了一下,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只是笑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母亲?” 这才是她想“送”给艾德雯娜的信息。 这番態度没有丝毫遮掩,於是艾德雯娜收起別的念头,跟著笑道:“我很好奇,但我觉得您似乎不愿多说。” “我只是不愿意和达尼兹多说,”奈芙诚恳地回答她,“你是他的老师,我想你一定明白原因。” 艾德雯娜看起来完全理解了奈芙的意思,却並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而是询问道:“————原来是这样。 “那么,您愿意说说,您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首先,”奈芙的身体向后靠去,呈现出自然放鬆的姿態,“我从未说过祂是人。” “————”艾德雯娜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她知道眼前的少女身上藏著诸多秘密,譬如她疑似来自“神弃之地”,譬如她身上已经被证实存在的第23条途径一据格尔曼·斯帕罗所言,这条途径的序列9名叫“食尸鬼”。 艾德雯娜甚至怀疑过对方是某个高位存在復活归来,但这比起眼前的猜测,又太过逊色一她以为高位存在,最多也不过是天使而已。 但对方的话———— 虽然天使已经是完全的神话生物,同样能够用“祂”来称呼,但是———— 一个让真神如此慎重对待的存在,一个身上包含了如此多异常的存在,如果是子嗣,她真的只是一个天使的子嗣吗? 何况艾德雯娜其实收到过格尔曼类似的暗示,当她试图在往来的信件里交流关於这个女孩的信息时,格尔曼就曾表示过,这有可能会被正主发现,因为这涉及到了对方母亲留下的权柄。 艾德雯娜当时就对权柄这个词產生过疑惑,但格尔曼言辞不详,不愿深谈,艾德雯娜也不好抓著不放,只好揭过这个话题。 艾德雯娜的疑问並不难想到,於是奈芙托著腮笑道:“坦白来说,我对这位母亲几乎没什么了解,有关他的信息,近乎一片空白o “我只知道,祂大概在我真正意义上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了。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存在於一位已逝神灵的尸骨里,我的记忆,我所拥有的一切告诉我,他应当是我的母亲”。 “很不幸,祂没能在死前把我生下来,我自己又没有能力爬出来,所以,我不得不找个谁来帮我接生————” 这么算起来,主你其实应该是接生婆————不,这太罪过了————芙的动作顿了顿,她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艾德雯娜听著这个近乎荒谬的故事,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所幸奈芙主动停了下来,她看著奈芙在胸前画下的倒十字,眸光微闪,试探性开口:“我似乎见过“极光会”的成员做这个举动。” 奈芙笑而不语。 於是一个故事就这样在艾德雯娜的脑海里成型,自的达成的奈芙没继续在船长室坐下去,她起身出门,准备在走之前再看看那两个“猎人”。 艾德雯娜同样没阻拦,她在奈芙出门后锁上门,留下灵性结界,隨后便布置起了仪式。 她要將刚才听到的一切传递迴教会! 这是件很慎重的事,因为艾德雯娜匯报的对象虽不是知识与智慧之神,却也已经不是她从前的上线,而变为了由教宗直接对接。 她最初有过疑虑,如今,当神子的身份在眼前揭示,艾德雯娜已经没有任何疑惑,而转变成了一种隱晦的雀跃。 一位神灵的子嗣,一位与记忆有关的神子,她的手中一定握著许多隱秘的知识! 她完全可以在接近对方的过程中获得一点额外的知识,即便不行,这也能帮助她在教会內部获得更好的地位和权限,从而获得更多的知识! 想到这可能的未来,艾德雯娜的眼睛闪闪发光。 “谁说我骂不过她!”达尼兹的神色间露出些许气急败坏的味道,“她好几次差点被我气死!” “哦?”安德森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和格尔曼是一对,”奈芙代为回答道,“后来他又改变了想法,认为我其实喜欢特蕾茜。” 冷不丁出现的她把安德森和达尼兹都嚇了一跳,达尼兹后跳著问道:“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看你呀,”奈芙冲他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脸,“女僕长先生。” 安德森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半是好奇半是试探地插了句话:“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叫他女僕长,那他的僱主是谁?” 达尼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齜牙咧嘴地道:“她说我是格尔曼的————” “愚者。”奈芙轻飘飘地回答。 达尼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奈芙是在回答问题,当即皱眉道:“愚者?那是谁?” 他似乎並未听过这个名字。 奈芙诧异地扬了下眉,稍作思索后便又理解了一一此刻的愚者本人以及信徒和眷者其实並没有什么特別出名的事跡,为数不多的名声来自多方势力的搜寻,至於愚者本人———— 可能到目前为止,最出名的事情还是那个被雷劈死的骗子。 以达尼兹的层次,如果他没在非凡聚会上见过寻找愚者的任务,那他也大概率对愚者没什么了解,奈芙又看向安德森,这位曾经的“最强猎人”同样也皱著眉,似乎在思索。 他明显要比达尼兹慎重得多,因为达尼兹在一番回忆后已经咕噥著开口:“奇了怪了,怎么会有人管自己叫愚者?这难道是格尔曼的代號?哈,我认为,比起一个傻子,他还是更接近疯子————” 奈芙吸了口气,站得离他远了点。 安德森看著她的举动,迟疑一瞬后也跟著退远了些,无视达尼兹疑惑的视线,朝奈芙问道:“愚者是谁?” 奈芙看著他,轻轻眨了下眼睛,再开口时,是流畅的赫密斯语:“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安德森的眼皮驀地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还未来得及沿著这股预感得出结论,奈芙的第二句话已经响起:“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操!”安德森低骂了一声,“別再念下去了!” —一他仍旧没分析出这是什么,但长久以来的经验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直觉”,他相信,让奈芙继续念下去绝不是件好事。 但奈芙怎么会听话呢?她冲安德森扬起微笑,念出了第三句话:“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她不再说话了,安德森和达尼兹的名字等了几秒后意识到她说完了,这个认知让他们纷纷僵在原地,分明是初夏,他们却觉得身上的阳光一点温度也没有。 此刻,就算是先前没意识到的达尼兹也明白了,那是一个属於神灵的尊名,而他方才议论的愚者,就是这段尊名的主人! 达尼兹的脸色唰的煞白,安德森警惕地后挪,站得离达尼兹更远,在看了一眼奈芙后,他犹豫著靠近了两步。 接著,他深吸口气,奈芙察觉到他紧绷的气息稍稍放鬆了点,他像是竭力克制般开口:“这就是————愚者?” 奈芙没回答,她看著达尼兹,轻鬆笑道:“也许你有什么遗言?我不介意见证这一幕。” 这反而让达尼兹放鬆了些许,憋的脸色发青的他终於把那口没能喘上来的气吐了出去,他大口呼吸著,盯著奈芙道:“你读完了尊名,但我还没有死。” “也许愚者先生有著別的想法呢?”奈芙眨了下眼睛。 “那又如何?”达尼兹深吸了一口气,“反正我话都说完了。” 他竟是展现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奈芙呆滯两秒,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称讚道:“我有点明白愚者先生为什么让你成为祂的女僕长了。” “————?”达尼兹撑起的那点硬气消失了,“所以这是————我要承受的神罚吗?” “也说不定是眷顾,”奈芙摊了摊手,“毕竟你居然说愚者先生是傻子,这可是我都————哦不对,我真的说过,我还是当面说的。” “————?”安德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达尼兹一眼,脸上露出些许迟疑的表情,“那位愚者先生,莫非喜欢————” 他顿了顿,竭力组织语言:“喜欢————呃,喜欢眷顾————眷顾————呃————比较————有勇气的人?” 他似乎有点管不住嘴的倾向,有什么话想要从嘴里蹦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奈芙鼓励他:“你想说什么?试试吧,我相信这对於一个挑衅者”来说有很大的帮助。 amp;amp;quot; “不了,”安德森看了一眼达尼兹,拒绝了,“我並不希望成为新的女僕长,除非那位愚者先生还缺一个管家。” “祂有管家了,”奈芙毫不犹豫,“就是格尔曼。” “那看来我和这位愚者先生没什么缘分。”安德森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笑脸。 达尼兹蠕动了一下嘴唇,他总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劲,毕竟奈芙称呼他女僕长时,对象明明是格尔曼·斯帕罗,这个愚者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惊嚇过度的他並没有太多精力用于思考,他颤抖著问道:“你其实在骗我,对吧?” “多熟悉的台词啊,”奈芙感嘆了一句,“但我的回答和上一次一样。” 达尼兹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他没傻到去问愚者怎么能决定他是否会走上另一条道路,无论是干涉命运还是心灵,在非凡世界都不罕见,何况愚者的尊名还有“执掌好运”的描述。 “我才不信你的话,”达尼兹恶狠狠地说,“说不准你是胡乱编了个尊名来骗我!” 他强撑著说完这句话,便迅速扭过身去,神情瞬间如丧考批,他就怀著这样的表情奔向了船长室。 安德森在旁边安静地看著,直到达尼兹消失在船舱,他才开口道:“其实他的话不是没有可能的。” “嗯?”奈芙转头看他。 “你在瞎编尊名,”安德森这样说道,“我曾经在因蒂斯加入过一个组织,那个组织信仰的是真实造物主”————” 奈芙一听到这件事就嘴角抽搐,她代为补充道:“但你並没有诵念真实造物主”的尊名,所念的实际上是从智慧的尊名里改来的句子。” 智慧————安德森皱眉看了她一眼,应声道:“是。” 奈芙弯起唇笑道:“那么,你认为愚者的尊名也是我从谁那里改来的?” “不,”安德森否认了,“虽然並非没有这种可能,但我觉得这是真的。” 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他笑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安德森仍旧笑著问道。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奈芙眨了下眼睛,“你当时改编的尊名到底是什么样的?” amp;amp;gt; 第220章 阴影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0章 阴影 第220章 阴影 这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要求,但安德森却不解道:“您读过的故事里没有这部分吗?” “显而易见。”奈芙半点不心虚地答道。 安德森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他看了眼奈芙,斟酌著开口:“所有智慧的创造者,窥探知识的眼睛,理性的主宰————” 奈芙的表情在他诵念尊名的声音中愈发怪异,安德森察觉到了这一幕,他心臟稍稍下坠,试探道:“怎么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虽然这个尊名听起来有点幻视,但应该也不至於指向————不过,其实差別好像也不大,我记得,应该是因为信徒不多,以至於主对每一个信徒都十分关注,就你办的事,估计早就被注视了———— 奈芙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说起来,应该没有谁回应过你改编的这个尊名吧?” “当然没有,”安德森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这段尊名的核心还是指向知识与智慧之神,不是吗?” 奈芙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谨慎,忍不住笑道:“我还当你真是心大到那个地步呢,原来还是很谨慎的?” “我又不是达尼兹,”安德森笑容的弧度大了点,“还不至於这么坑自己。” 他又提起达尼兹,奈芙皱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经过今天的事情,她知道,安德森一定会想尽办法接触达尼兹,照目前的时间来看,奈芙发现,某些事情又要和“剧情”重叠了。 奈芙心中升起一种烦躁来,看了一眼达尼兹后,她又把那种情绪压了回去,冷淡垂眸:“告诉艾德雯娜,我先走了。” 她的消失来得突兀,安德森本想阻拦,但余光瞥到了走出船舱的达尼兹,他又放弃了,迎上前去,扬起眉眼问:“哟,出来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达尼兹看起来比刚才镇定了些许,但神色仍然低迷,他看向安德森,沉吟几秒才问道:“安德森,你以前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吗?” “大人物?”安德森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那可多了去了。 1 达尼兹哑口无言。 他显然对安德森的嘴有所领教,因此说不出话来,安德森思索一瞬,又补充道:“不过,我可比不上你,居然敢背后议论一位疑似神灵的存在,我所招惹过的最大的人物,也不过是个天使罢了。 “而且,直到今天,我都觉得那不能算是一种招惹————要知道,我甚至没碰到那幅画!” 他的神情有些愤愤不平,达尼兹却升起一种无力感,他问道:“那名天使原谅你了吗?” “有那位小姐做说客,当然原谅我了。”安德森轻鬆笑道。 达尼兹眼前一亮,神情似乎雀跃了些,他匆忙丟下一句话,又消失在船舱內,只把安德森一个人留在原地。 达尼兹一把带上房间门,找出了纸笔,安德森的话给了他启发,他意识到,比起他,格尔曼·斯帕罗这个正统的愚者信徒必然是要更了解愚者的。 就算他不是愚者信徒,凭他和奈芙的关係,他说不定也听过! 达尼兹信心满满地在信纸的开头写下了“格尔曼·斯帕罗”,犹豫几秒后又划掉了,改成了“尊敬的格尔曼先生”。 好像有点太生疏了————达尼兹皱著眉,又一次划掉了称呼,写下了“亲爱的”,隨后连名字都没写出来,就毫不犹豫地划掉。 不,这也太噁心了———— 达尼兹抖了一下身体,看著信纸苦思冥想起来。 “你怎么了?”克莱恩终於没忍住,戳了把走神的奈芙,“我得提醒你,你的冰淇淋快要化了。” 奈芙懒洋洋地抬起手,冰淇淋的融化便停止了,克莱恩无奈地看著这一幕,又戳了她一把。 “为什么你去见了一趟艾德雯娜后就变成了这样?”他问,“好像丟了魂一样————奈芙,虽然很抱歉,但我得说,现在说白天,道恩·唐泰斯是不能一直在这里待著的。” “没关係的,”奈芙嘆了口气,“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两下,“我觉得把你一个人丟在这里很危险。” “我没事————”奈芙摇了摇头,“我只是————唉————”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克莱恩皱著眉看她,最终没忍住:“你再这样,我要考虑给你叫心理医生了————我记得你上一次和正义”小姐好像聊得不错。” 奈芙这才抽回思绪,回头看他一眼,確认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告诉正义”小姐————”克莱恩重复道。 “不是这个,”奈芙摇了摇头,“上一句。” “上一句?”克莱恩愣了一下,“心理医生?” “对啊,”奈芙站起身,“我解决不了问题,但我可以让別人和我一起头疼啊!” “————?”克莱恩陷入了沉思,“所以,到底是什么问题?” 奈芙刚提起一点的兴致又落了回去,她长嘆了口气,望著克莱恩,抿唇不语,克莱恩皱起眉,正在考虑是要再问一遍还是放她走时,奈芙又嘆了口气,朝他问道:“如果你发现,你记忆里的那个预言”,真的在不断上演,不断逼近,你做出过很多改变,但事情还是会不停地绕回去呢?” 克莱恩恍然,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奈芙,斟酌著开口:“我不確定你遇到了什么,不过———— “该紧张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嗯?”奈芙有点懵。 “我想那个故事里至少没有你的存在,对吧?”克莱恩摊了摊手。 奈芙迟疑地点了下头,克莱恩又说道:“可我很確定我是存在的,看你的態度,我有极大概率是主角。 “而奈芙————我想我的结局不算好,对吗?”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没能说出话来,克莱恩看了她一眼,轻嘆了口气,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表情严肃又认真:“奈芙,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不,不够,”奈芙抿住唇,“我要在这个故事里————” 她顿了顿,隨后坚定道:“我要在这个故事里,加上一点无法抹去的痕跡,或者改变。 “至少,至少让抹除的难度变大一点————” 她顿了顿,看了眼克莱恩,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转身消失了。 克莱恩愣了一下,走到桌子前,表情变得怪异起来:“喂,你把东西留在这里,难道是让我来吃吗? “我让人来扔了?不,这样不太好————叫她回来吃————这好像有点奇怪———— 我吃了的话,感觉更奇怪————” 他陷入了沉思。 奈芙坐在床边,周围一片寂静,她环顾四周,试探性地向著空气喊了一声:“————亚当?” “我在。”金髮的神父就这样平静地应了一声,自空气中浮现。 奈芙的表情微微凝固,她虽然跟克莱恩说自己想让这位“心理医生”和自己一起头疼,但真的见到对方就这样应了一声,突然出现,她还是接受不了。 “我————”她组织著语言,“我就是喊一声。” “————”亚当看了她一眼,又消失了。 奈芙眨了眨眼睛,又一次试探性地开口:“亚当?” 於是她又一次注意到了一位金髮的神父,这一次,这位神父没再开口,適应了一点气氛的奈芙心思又活跃起来,她张开口,未等她出声,亚当就抢先道:“我以为你是有事情找我。” “————”奈芙把那个劝亚当再消失一次的想法先放下了,“是的,我有事情找您。” 亚当静静看著她,奈芙在那种清澈的目光里沉默下来,原本组织好的语言溃散了,她突然不想向对方描述她的烦恼和困扰,她垂下头,声音又一次变冷:“您应该一直在看著吧——————至少看了大部分重要的场合?我想您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找您才是。” “我觉得那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亚当平和地回答,“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和你一起为那本书困扰,那么在我看上次见面时,你就已经成功了。” 说的也是————奈芙哑然,她抬起头又去看亚当,湛蓝的目光仍然清澈,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奈芙能从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 一切不和谐似乎都能被这双清澈的眼睛照见,奈芙感到自己的忧虑在这双眼睛里变得清晰,又变得寧静,那种縈绕在心头的烦躁暂时远去,奈芙终於得以冷静思考,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却照例不是什么正常的念头。 —一她想起了地下室里那个巨大的神像,想起了神像上的血跡,想起了续作当中梦境都市里的极光公司。 一句关於极光公司的传言,就这么不合时宜地,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们老板是个暴露狂,还是sm里那个m,身上经常有鞭子的痕跡————”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亚当清澈的眼睛里似乎短暂出现了一丝阴霾1,没等奈芙確认,亚当就问道:“上一次见面时,我提到魔女”途径的成神仪式时,你在我面前发呆,是在想什么?” 许是刚才的心声太冒犯,许是想到对方的途径就忍不住紧张,又许是这个想法实在让她难以启齿,总之,奈芙的心臟突地跳了一下,脸上下意识挤出了一个既勉强又討好的笑脸。 “是什么?”亚当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我————”奈芙蠕动著嘴唇,尝试组织语言,“我————” 她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试探性问道:“您知道罗赛尔大帝在日记里写了些什么吗?” “你具体指哪一部分?”亚当平和问道。 “魔女的滋味————”奈芙艰难开口,后半句却怎么也不敢说了。 亚当似乎有所领悟,祂点了点头,问道:“你对奇克有想法?” “不!”奈芙瞪圆了眼睛,“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我又不是罗塞尔!” 亚当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奈芙身上炸起的毛收了回去,重新变得柔顺服帖,她低下头,儘可能委婉地开口:“您当时————您已经成功深入混沌海並离开,而且您还保持著清醒————” “————”亚当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她中间其实省略了很多步骤,但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亚当清澈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不喜不怒地开口:“如果我当时就预料到原初会在我的体內復甦,而成为魔女又能阻挡这件事,我並不介意走上这条路。 “不过,当我最初离开混沌海”时,无论是身边还是体內,都没有这条途径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 奈芙把头埋得更低了,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亚当却接著开口道:“至於你刚才想的事情————” 奈芙感到自己的右眼皮疯狂跳了起来,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比如说跪下磕个头,但身体却仿佛钉在了原地,她不得不坐在那里,听完了那句“讚美”:“你的人性维持得相当不错。” 奈芙神色惊恐地看著祂,亚当似乎终於感受到了她藏在心里的哀求,静静地带开了话题:“如果你想在这个故事里留下痕跡,那本游记或许比那个猎人”要更合適。 “我想,那本游记里的人,最后应该没能活下来吧?” 奈芙意识到祂指的是《格罗塞尔游记》,她称不上太惊讶,反倒是因话题绕开大大鬆了口气,整个人鬆懈了下来,態度自然地应声道:“是。” “他们比一个魔女的痕跡来得深刻多了。”亚当提醒她。 我,我让达尼兹当魔女倒也不是为了这个———— 她张了张口,却没说话,亚当看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又提醒她:“还有一件事,祂没有提醒你,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 “————什么?”奈芙眼神困惑。 “你该给自己想一个新的名字了。”亚当看了她一眼,平和开口。 “新名字————?”奈芙懵了。 亚当微微摇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平和问道:“难道你真的想管自己叫纯白”?” 第221章 老鼠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老鼠 第221章 老鼠 奈芙没来得及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因为亚当消失了。 但这確实引来了奈芙的思考,甚至暂时引开了她的注意力—一她最初报出“纯白天使”的名號,是因为这条途径和“太阳”途径有种照镜子的感觉,既相似又相反,或许也脱不开命运的指引。 至於她后来自称“纯白”————咳,都得到承认了,不用白不用。 但亚当的话真真切切给她提了个醒,如果说作为写进圣典里的名字,区分开两个“纯白天使”一定是件麻烦事,考虑到“永恆烈阳”身上说不准还住著“原初上帝”,奈芙对“纯白”这个称呼的执念就淡了很多。 ————可如果不叫“纯白”,叫什么呢? 奈芙茫然了一下,关联最大的大概是“冬”“凛冬”之类的词,又或者是雪?白雪?奈芙下意识皱了下眉,觉得这太俗套了。 不落俗套的名字是没那么容易想到的,奈芙很快放弃了,將注意力转向了被她搁置已久的《格罗塞尔游记》。 亚当说得没错,要给这个世界线做出改变,《格罗塞尔游记》是她当前最合適的选择,只要她能解决那几个人的生命问题。 ————但问题就是我做不到。 奈芙认真考虑了请人帮忙的可能性,“命运天使”大概是能做到的,应该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但奈芙想確定,自己给“命运天使”的报酬,够不够帮这个忙。 这是件很麻烦的事,因为这件事恐怕那位天使本人也未必答得上来,因此奈芙很快放弃了,因为克莱恩拿到了炸药。 炸下水道的计划重新被提上日程,奈芙抱著克莱恩给她的炸药钻进下水道,去了特莉丝之前指引的地点,安置炸药。 “囚犯”是犯罪方面的专家,爆破自然也包含其中,奈芙將五根炸药安置在合適的位置,正准备点火时,她轻轻皱起眉。 “记忆收藏家”开始,她本身其实就有著应对偷窃念头的能力,但一直以来,对她动手的都是天使之王,这点抵抗力约等於没有,她只好等著来自源质的防御机制。 但这位———— 伸向记忆世界的手被藏馆的墙壁阻挡,奈芙却坏心眼地让其把手伸了进来,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包裹住了她,同样也包裹住了那只手的主人。 一种不和谐的波动在那个瞬间放大,奈芙意识到,这下水道里还藏著別人。 是雅各家的半神! 奈芙的呼吸下意识轻了起来,儘管,这没什么实际作用,她仍然维持著这样钻进了那片波动的源头位置,那里的地面上散著几只死去的虫子,奈芙却看都不看这些,目光落在了正匆忙离开的一群棕灰色老鼠身上。 “哇哦。”她惊嘆著,伸手一勾,其中一只老鼠脱颖而出,被她向这边拽了拽。 这只老鼠在这群老鼠中很显眼,因为她的皮毛是独一无二的纯白色,那只老鼠似乎並不打算反抗她,就这样被她拽了过来。 嘶,好冷————奈芙抖了一下,明白了这傢伙的皮毛为什么是白色的。 一合著这污染还变色啊。 她伸手捏了捏老鼠尖尖的耳朵,白色的老鼠比棕色和灰色要討喜一点,手里的小老鼠对她展现出了意料之外的亲近,就这样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奈芙看著对方,表情微微凝固。 她想起了一个她之前很在意的魔药名称。 —序列2,冬之子。 一点污染当然不会改变弗萝拉·雅各的途径,但给弗萝拉·雅各染上一点途径的特徵,却是有可能的,何况失去记忆本就在这条途径的污染当中。 “你能说话吗?”她戳了戳老鼠上翻的肚皮,问道。 “能的,妈妈!”老鼠亲昵地、自然地唤她。 奈芙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眩晕,她用空閒的那只手扶额,眼睛向掌心的弗萝拉·雅各看去,她此刻的记忆像是连环画,中间有许多內容被抹去了,有的抹去的很彻底,当前的奈芙甚至看不见,有的抹去的就没那么彻底,或是色泽偏淡,或是保留了场景中的关键点。 並且,这些记忆还在不断地消失! 奈芙吸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可以放弃寻找这只老鼠喊自己妈妈的原因了,因为伴隨著记忆的消失,掌心里的老鼠对她表现得越来越亲近,越来越毫无芥蒂。 一好像她真是它妈妈似的。 奈芙看著这只小老鼠,陷入了沉思,她当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借著这股信任把对方弄死,另一个是———— 奈芙轻弯起唇,引诱道:“嘘。 “好孩子,跟著我念,好吗? “伟大的冬之神————” “所以,它————不,她现在是你的————宠物?”克莱恩表情古怪地看著那只已经陷入沉思的老鼠,咽了咽口水,“你养了一只半神层次的老鼠做宠物?” “是啊。”奈芙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它原来是个半神!”克莱恩努力压低声音,但激动的情绪毫无遮掩,“不,它现在也是个半神!” “我也是半神。”奈芙语气轻飘飘的。 克莱恩瞪著她道:“你不担心它背叛?” “它为什么要背叛我?”奈芙弯起了眼睛,“它现在叫艾思,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老鼠,从名字到魔药都是我给它的。” 克莱恩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句话里潜藏的意思,他又看了一眼那只雪白的老鼠,脊背忽然生出一种浓郁的寒意。 “奈芙,”他咽了咽口水,“我不是怀疑你,但我有点————你不会哪一天,突发奇想,抹掉了我的记忆,也把我变成一只老鼠吧?” “首先,”奈芙掀起眼皮看了看他,“並不是我把她变成老鼠的,是她自己在惊慌之下寄生了这只老鼠。” 克莱恩稍稍鬆了口气,奈芙又接著说道:“其次。 “也不是我抹掉了她的记忆,是她试图窃取我的念头,触发了空白画布的保护机制,被抹去了绝大部分记忆,我所做的,只是把剩下的痕跡抹乾净,重新写了一段放进去。 “还有最后一点————” 她顿了顿,朝克莱恩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愚者先生,您至少也该是只黑猫。” “————”克莱恩坐在原地,不確定自己该不该笑。 奈芙摇了摇头,补充道:“我说,克莱恩,这么久了,你至少也该意识到———— “起码我没在不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窥视或者改动你和你亲人的记忆,不是吗?” “————我知道,”克莱恩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当你看到一件让自己忌惮的事情时,你很难不去想像自己遭遇这些,我並不是在针对你。” 奈芙盯著他看了两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恋恋不捨地看了眼那只老鼠,隨后嘆气道:“好吧。 “嗯,其实杀了它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不用,”克莱恩无力地抚了抚额,“你想养就养吧,我没意见,真的。” “真的?”奈芙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绝对是真的。”克莱恩又一次承诺道。 奈芙这才收起对可怜的老鼠的杀心,敲了敲桌子道:“我们现在该聊聊海柔尔的事情了。 “好心的愚者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就这么看著她缺失常识地过下去的吧?” 克莱恩露出抹无奈的笑容,回答道:“我確实有点看不下去————我和她见过几面,聊过天,有一定的接触,虽然没你那么深入,但我也算对她有点了解了。 “其他的问题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神秘学知识—一她好像甚至不知道怨灵的存在,对邪神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概念,就———— “我觉得,她是那种,你把一段尊名写给她,她会直接念的那种人。” “不会的,”奈芙微笑道,“她不会赫密斯语。” “————?”克莱恩哑口无言。 一时间,无知竟成了海柔尔最大的庇护,克莱恩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荒谬,他犹豫著开口:“这————你打算怎么做?” 奈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应当地答道:“这不是很简单吗? “我是女神的眷者,发现了野生非凡者,当然要向最近的教堂告知。” 克莱恩目瞪口呆。 这个时间的伦纳德正处在圣塞繆尔教堂地下,成为了“红手套”的他已经甚少加入打牌的“值夜者”当中,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在和“红手套”们一起打牌。 不过今天他並没有在打牌,他趁著这点閒暇的时间闭目养神,冷不丁地,帕列斯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人入侵了你家。” “?”伦纳德倏地坐正,“谁?” “你认识。”帕列斯只回答了这么一句。 於是伦纳德怀著满腔疑惑回家了,他打开门时,里面有个毫无自觉的“客人”,正把他库存的饼乾磨成粉末,送到桌子上的小盘子里,而一只雪白的老鼠正坐在盘子旁,眼巴巴地盯著。 在这个盛行麵包的国度,饼乾其实並未发展起来,鲁恩的饼乾材料还是简单的面和盐,对於巧克力和黄油等,实际上还没有人考虑把它们放进去。 但奈芙见过鲁恩多种多样的麵包,甜食盛行的鲁恩,有著罗塞尔大帝留下的因蒂斯美食文化启迪的鲁恩,其实早已脱离了单纯用麵粉加水烤制食物的年代,他们並不吝嗇黄油、芝士、果酱等多种配料,对於饼乾,奈芙觉得只是鲁恩人不在乎。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在当前的鲁恩,饼乾顶多作为远航船只的储备粮食,还得是那种航线附近没有经停点的船只,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这些类似压缩饼乾却又不如压缩饼乾好吃的存在最容易保存,也最不占位置。 奈芙咬了一口,这东西硬的让她怀疑普通人根本嚼不动,起码她觉得自己动用了非凡者的咬合力才把这饼乾咽下去,所以,这会她正在拿这种饼乾餵老鼠。 伦纳德认出了她,虽不认识桌子上的老鼠,但大概也能意识到是宠物一类的东西,他关上门,皱著眉走近,没等他出声,脑海里苍老的声音:“问问那只老鼠是哪来的。” 伦纳德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不得不问道:“这只老鼠是你的宠物?” “对啊,”奈芙笑眯眯地点头,“她叫艾思,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宠物。” “挺可爱的,”伦纳德看了一眼,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白色的老鼠比下水道那些常见的灰老鼠好看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奈芙笑吟吟点了点头。 伦纳德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劲,但帕列斯明显快要炸了,祂又吩咐道:“问问那只老鼠姓什么?” 奈芙眨了下眼睛,回答道:“叫艾思的话,不应该姓克里姆吗?这样她就是冰淇淋————好吧,总之不姓索罗亚斯德,请你身上的那位放心。” 伦纳德顿了顿,索性也不做掩饰,直接唤道:“老头?” “————没事了。”帕列斯应了一声。 一种模糊的怀疑从伦纳德心头涌现,他却没多做询问,而是环顾了一圈自己家,先问道:“你来做什么?” “哦,”奈芙把那块压缩饼乾丟给自己的老鼠,靠在了沙发上,“很简单,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缺乏常识、有极大风险的野生非凡者,作为一个好心市民,特地来向驻扎在贝克兰德的红手套”举报。” “————?”伦纳德看起来不太能接受这个理由,“所以,你就要擅闯我家?” “我不想在门外等,”奈芙答得理所应当,“说起来,你买这种饼乾是干嘛的?怎么会有正常人吃这个?” “我是担心有紧急任务————等等,你还在我家翻了什么?”伦纳德下意识回答了一句,又反应过来不对劲。 “没有,”奈芙摇了摇头,“我就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伦纳德微鬆了口气,隨后想起她的举报信息,又问道:“你说的野生非凡者是谁?” “海柔尔,”奈芙眨了下眼睛,“海柔尔·马赫特,马赫特议员的女儿。 “1 第222章 消息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消息 第222章 消息 “海柔尔·马赫特?马赫特议员的女儿?”伦纳德愣了一下,从记忆里调出这个人来,“我没见过她————你是怎么发现她是非凡者的?” 奈芙眨了下眼睛,伸手把老鼠一把推倒,老鼠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去啃盘子里的压缩饼乾。 “我抓到了她的————老师,”她说,“嗯,姑且叫做老师吧。” 她弯了下唇,伦纳德皱起眉,並未听懂她想表达什么,正要再开口,帕列斯拦住了他:“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头?”伦纳德有些诧异地问道,“你知道?” 帕列斯没回答,只吩咐道:“问问那孩子现在是偷盗者”途径的序列几? ” “为什么是偷盗者”?”伦纳德不能理解。 “你问就行了。”帕列斯这么告诉他。 “————老头让我问你她是偷盗者”途径的序列几。”伦纳德看向了奈芙。 “现在应该是序列8。”奈芙想了想答道。 伦纳德皱著眉点了点头,无论如何,黑夜教会不可能对这件事视而不理,但这也不是他的工作,他思索几秒后,试探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奈芙抬眼看他,於是他没有委婉,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要自称纯白”?” 奈芙愣了一下,她又看了一眼伦纳德,心中確信这绝不可能是伦纳德自己的问题,她偏了偏头,微笑道:“当然是因为———— “我本来就应该是纯白”。 “如果不是我的出生出了点问题,我就应该是“纯白”。” 伦纳德很明显没听懂,但奈芙没有细说的打算,见问不出什么,伦纳德也就放弃了,奈芙很快从他家里离开,伦纳德这才问道:“老头,在听吗?” “问。”帕列斯简短地答道。 伦纳德嘿嘿一笑,便理所应当地问起问题来:“老头,你对她那只老鼠好像很在意?” 帕列斯哼笑了一声,开口道:“那只老鼠,绝对不可能是她养大的。” “为什么?”伦纳德奇怪地问了一句。 “那是个半神,”帕列斯回答道,“大概还是和我一条途径。” 伦纳德吸了口气,他不再对帕列斯和奈芙那番古怪的对话有所疑问了,很明显,这是建立在这件事的基础上的,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得出了结论:“引导海柔尔·马赫特成为非凡者的是那只老鼠?” “应该是,”帕列斯认同了伦纳德的猜测,“那只老鼠————大概是想吃了那个女孩。” 接受过“红手套”的教育,伦纳德已经清楚“寄生者”是什么东西,他没有对帕列斯的话產生疑问,而是在短暂的思索后反应过来了什么:“那只老鼠原本是个人?” “显而易见,”帕列斯的声音平稳,“那名半神应该是因为什么进入了虚弱状態,不得不寄生老鼠,而她————” 帕列斯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我怀疑她抹去了那名半神的记忆,让对方发自內心地相信自己是只老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伦纳德脸上流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这些描述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这件事的可怕,他吸了口冷气,整个人变得坐立难安。 帕列斯没再继续说话,伦纳德平復了一会心情后,才试探性又喊道:“————老头?” “————什么事?”帕列斯的语气不怎么好。 伦纳德喘了口气,隨后拋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和大主教,为什么都让我询问她纯白”这个称呼的事情?这个称呼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还有,她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如果你去询问你们大主教,他会怎么回答吗?”帕列斯不答反问。 伦纳德迟疑地摇了摇头,犹豫道:“怎么回答?” 帕列斯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开口:“他会说———— “你的保密等级不够。” “————?”伦纳德茫然地听著这个回答,陷入了沉默。 这是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答案,帕列斯並不是个有问必答的人,这一点伦纳德早就知道,不过,大部分时候,帕列斯也並不介意向他透露一些隱秘知识。 当然,前提是他自己有所接触,或者自然想到。 但偶尔的时候,譬如现在,当对方认为某些知识並不適合被当前的自己知道时,伦纳德就会得到一些不尽人意的回答,在最开始,他还质疑过是不是对方也不知道,只是故作神秘。 很遗憾,这个激將法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伦纳德识趣地放弃了询问,他很快將自己得到的信息经过修饰后上报过去,隱藏了帕列斯的存在,把一切推到了奈芙这位突如其来的访客身上。 这件事的结果很快在一场晚宴上得以显现,克莱恩在与马赫特议员閒聊时得知了,海柔尔·马赫特似乎对一所由黑夜教会主导建立的女子寄宿学校產生了別样的兴趣,目前正在准备报名等相关事项,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送去学校。 克莱恩在奈芙过来蹭饭时问及了这个话题,奈芙当时正在把曲奇饼往自己嘴里塞,闻言顺手把那块曲奇饼递给了桌子上的老鼠艾思,把嘴巴腾出来回答问题:“唔,应该是教会干的吧,我把她的事情告诉了伦纳德————” 克莱恩鬆了口气,顺著她的动作看向老鼠艾思,它看起来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人的身份,用两只稚嫩的前爪抱住曲奇饼,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时不时发出两声带著满足意味的“吱吱”声。 “它会说话吗?克莱恩忍不住问道。 “我不喜欢它说话,”奈芙伸手揉搓了一把老鼠艾思背后的皮毛,回答道,“毕竟老鼠就应该这样,不是吗?” 克莱恩沉默两秒,悄无声息地绕开了话题:“达尼兹写信给我了。 “嗯?”奈芙被吸引了一点注意力。 克莱恩的表情显得有几分怪异,他似乎觉得这件事有些好笑,但又不想就这么笑出声来:“嗯————达尼兹————他向我,我是说格尔曼·斯帕罗求助,告诉我,他似乎在不经意间惹怒了愚者,询问我对愚者有什么了解,並请求我帮我试探愚者的態度,以及从中说和———— “奈芙,你干了什么?或者他干了什么?” 奈芙也想起了这桩事,她的眼角弯了弯,心情不错地问道:“唔,我念你尊名的时候,你似乎没立刻看过来?” “我听出来了你一点事都没有————”克莱恩翻了个白眼,“你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高兴!” “可以理解,”奈芙点了点头,“好吧,达尼兹他————嗯,你知道的,愚者在他这样不明所以的人听起来,还有另一重意思。” “————?”克莱恩的表情凝固了。 奈芙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好笑,並不是因为他说你是傻子。 “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当时正在聊女僕长的问题,安德森·胡德问他到底是谁的女僕长,他认为自己是格尔曼·斯帕罗的,我说他是愚者的,所以————” “————他揣测愚者是格尔曼·斯帕罗的自称?”克莱恩的表情显出一种扭曲感。 奈芙没立刻回答,她盯著克莱恩的脸看了两秒,礼貌地询问道:“你能不能把眼睛移到鼻子的位置那里,做成鼻孔的形状,然后————”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看著奈芙,几个呼吸后,奈芙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接著说道:“不止是你猜的那样,其实达尼兹还评价了一下这个称號,他认为,比起傻子,还是疯子更適合你。” “精彩。”克莱恩看起来有些麻木。 “我猜找你大概是艾德雯娜给他的启发,”奈芙摊了摊手,“当然,也说不定真是他自己想到的,反正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怎么处理就交给你了。 克莱恩没什么意见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邀请道:“我拿到了卡尔德隆城的坐標,正考虑找时间去一趟卡尔德隆城,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咳,不过先说好,我可付不起你的佣金————” “这么快?”奈芙诧异地扬眉。 “是啊,魔术师”小姐的效率还是不错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叫上莎伦————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奈芙挑了下眉,“反正佣金也是你给。” 克莱恩表情微不可察地凝固了一下,奈芙又提醒道:“你记得问问人家有没有时间。” “好。”克莱恩点了点头。 他停了停,隨后又轻笑道:“所以,你这是答应和我一起去了吧?” 奈芙懵了一下,她吃惊地看著克莱恩,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只有加入队伍,她才能对新成员的到来发表意见。 奈芙有些无奈地扶额,她本就没打算拒绝,何况对象是克莱恩,因而她只是装模作样的凶狠道:“好啊,你居然算计我?” 克莱恩想了想,询问道:“我是不是也应该请格尔曼·斯帕罗从中说和?” 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念出自己另一个身份的名字,奈芙笑倒在了桌子上。 克莱恩把惊慌失措的老鼠艾思连同啃到一半的曲奇饼一起往旁边赶了赶,防止它被奈芙误伤,老鼠艾思感激地冲他作了个揖,克莱恩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背后泛起无端地寒意,警惕地移开了视线。 他忍不住看向奈芙,女孩这会笑得完全顾不上自己的新宠物,克莱恩只好怜悯地看一眼老鼠艾思,隨后轻声唤道:“奈芙?” “嗯?”奈芙缓缓止住笑声。 克莱恩看著她寧静的蓝绿色眼睛,想起他之前的问题,最后的那点不確定也缓缓也消散了。 —一他终於能够篤定,自己在这位不確定真假的“老乡”眼里,確实是朋友,而不是什么书中的主角。 否则,他现在大概是只猫了。 於是他缓缓地漾起一点笑,朝奈芙问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老鼠好像很饿的样子?” 奈芙眨了下眼睛,回答道:“唔,那大概是因为我不一定记得给它餵饭? “你知道的,在外面的餐厅吃饭,我总不好把老鼠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这不太尊重其他客人,除非我用非凡能力减弱自己这一桌的存在感,但大部分时候,我又懒得去这么做,只是让人下意识忽略我身上的异常,不那么关注我而已,但不代表,他们不会记得,今天碰到一个人,养了只老鼠当宠物,还让老鼠上桌吃饭————” 克莱恩嘴角微微抽搐,扶额道:“所以,它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吃点东西?” “差不多吧?”奈芙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吸了口气,忍不住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要养它当宠物了。 “哈哈,一只不用吃饭,不用收拾排泄物,大概还不用帮忙洗澡什么的宠物,哦,还能帮忙打架———— “这样的宠物,我也想要啊!” “你有啊。”奈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哪里————你不会是说秘偶吧?”克莱恩懵了。 奈芙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克莱恩呆滯两秒,隨后有些迟疑地开口:“好像————好像也没问题————” 他陷入了沉思。 奈芙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而且,它应该也不是不用吃东西? “我有时候会见到它自己去找吃的————因为我並不喜欢它去下水道,所以大部分时候,它会自己溜进餐厅的后厨之类的地方————” 克莱恩的表情更加诡异了。 奈芙把最后的曲奇饼塞进嘴里,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甜冰茶,这才开口道:“对了。 “考虑到帕列斯不一定会告诉伦纳德,如果他来找你问,纯白”小姐的“纯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以向他透露一点信息。” 克莱恩“呃”了一声,表情微顿,见奈芙抬头看他,他轻咳一声道:“伦纳德问过这件事了。” “你是怎么说的?”奈芙挑了挑眉。 “我告诉他,你说这是纯白天使”的纯白”。”克莱恩这样回答道。 amp;amp;gt; 第223章 取名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取名 第223章 取名 这回答在奈芙的意料之內,她摸了摸下巴,追问道:“没回信吗?” “没有,”克莱恩摇了摇头,“不过他把你的回答告诉我了。” “嗯?”奈芙眼眸微动,回想起了自己对伦纳德的回答。 我本应是“纯白天使”————对了,我的新名字!也许可以问问———— 奈芙抬头看向取名天赋说不定还不如她的克莱恩,沉吟著开口:“说起来,愚者先生,我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克莱恩皱起眉看她,奈芙喊他愚者先生的次数其实没那么多,除开在他人面前以及最初不熟的时候,奈芙喊他愚者先生,其实都只是玩笑话。 但此刻奈芙的態度似乎有些难得的正式,因此克莱恩坐正了身体,担忧问道:“什么事?” “您能帮我取个名字吗?”奈芙用手托住了下巴。 这要求是克莱恩没想到的,他诧异地看著奈芙,语气迟疑:“我记得你有名字————” “不是这个名字,”奈芙摇了摇头,“准確来说,或许应该叫称號——称號天使的那个称號!” 她这么说,克莱恩就明白了,恍然道:“你不打算保留纯白”这个称號? “” “我之前其实没想过————”奈芙下意识开口解释,但声音又戛然而止。 克莱恩听出她仍有未尽之言,便催促了一句:“怎么了?” 奈芙张了下口,这件事说来也简单,经过两次当面试探,亚当终於认可了她的身份,那句话算是提点,而她觉得这句提点本身的內容也很有意义—一她確实应该有个新名字。 但问题是,奈芙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亚当的身份! 介绍这位是“远古太阳神”的神性面?那当然是万万不能的,没有准许,奈芙不会开口这种程度的隱秘。 介绍这位是“远古太阳神”的神子?她向克莱恩介绍这位神子时,用的是“偏执狂”的说法,这意味著这位神子和“真实造物主”天然对立!何况她此前对亚当表现得敬畏有加,现在说出来,奈芙怀疑克莱恩会觉得她准备叛逃了。 这有什么影响吗?奈芙不知道,但奈芙不想让这个所谓的“命运道標”提起某些她不怎么愿意看到的可能。 —一万一成真了呢? 於是奈芙不得不回答道:“我————呃,我主,嗯,我主提醒我,我是时候为自己想一个新名字了,除非我真的想叫纯白”。” 克莱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奈芙的表情有种明知是屎还不得不主动去吃的痛苦感,他迟疑地问道:“这么称呼祂,这一次为什么让你如此痛苦?难道你已经悄然改变了信仰? ” 我觉得,就是因为我没有改变信仰,我的表情才这么痛苦————奈芙咬了咬牙,强硬地扯出一抹微笑,倔强道:“没有的事! “好了,你快想,別问那么多了!” 克莱恩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放弃了探究的欲望,转而配合道:“那————冬天使?或者凛冬天使————” “俗气。”奈芙皱起眉,表情和语气写满了嫌弃。 克莱恩闻言,沉吟两秒后又试探道:“冬不行的话,那记忆天使或者忆———— 好了,我知道了,这个也俗气。” 奈芙的表情让克莱恩放弃了一半的建议,他摇了摇头,继续思索道:“我猜带有雪、冰、寒、霜之类字眼的你八成也不会喜欢,嗯,看来你不想要太直白的,让我想想————歷史?这不贴切————净化?我记得我在教会里看过,太阳教会那边的非凡者小队就叫净化者”————” “这你倒是提醒了我,”奈芙翻了个白眼,“如果我以后有自己的教会,非凡者小队可以取名叫褪色者”。” “褪色者”————”克莱恩愣了一下,有点困惑,似乎並没听明白这个梗,却也没急著问,“看来你也不太喜欢净化天使————好吧,想想也是,歷史不贴切,净化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还不如叫圣餐天使————” “?”奈芙脸上露出点恐惧的神情,“是我吃圣餐,还是我当圣餐?” 克莱恩静默一瞬,决定当做自己没取过这个不吉利的称號,重新苦思冥想起来:“我再想想————嗯————逝————算了,这比圣餐还不吉利呢,听著像是死了一样———— “不过,某种意义上还是挺应景的,你说你的母亲”在你出生”之前就死了,那应该算是已逝之神”,你可以叫已逝天使”,缺点是別人听到这个称號,会以为你死了————好了,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打算真提议你取这个!我想想————唔————有了! “终焉天使,怎么样?” 他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但奈芙显然不怎么满意这个称號,她以一种难言的眼神打量克莱恩,斟酌著开口:“愚者先生,你今年刚上初二吗?” “————我知道了,”克莱恩闭了闭眼,“中二,是吧?” 奈芙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还挺挑剔————”克莱恩无力扶额,“但说实话,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了,而且,我对这条途径实际上没什么了解。” 这是不爭的事实,奈芙嘆了口气,放弃了偷懒的念头,无奈道:“算了———— 我閒著没事的时候再想想。” 她看起来有些苦恼,克莱恩想了想,决定提个一定能引开奈芙注意力的事情:“有兴趣来参加一场舞会吗?” “嗯?”奈芙眨了下眼睛。 “我举办了一场宴会,”克莱恩解释道,“邀请了邻居们和一些朋友,你知道的,这是必须的一环。” 奈芙恍然地点头,克莱恩接著说道:“我的管家告诉我,在这场宴会上,我需要一个舞伴,作为宴会的主人,开场舞时,我要么邀请自己的配偶,要么邀请自己的异性亲属。 “但我一来没有配偶,二也没有亲属在这里,对於我这种情况,也可以邀请心仪的女子,但是———— “你知道的,我並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的管家提议我,可以邀请一位上流社会的交际花过来,和她跳舞顶多有些緋闻,不会让人联想到交往,但我当时,向他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奈芙不解问道。 “我想邀请那位美丽女士的女儿过来,”克莱恩冲奈芙露出了一个非常標准的微笑,“我告诉瓦尔特,你在经歷了失去母亲和失恋的打击后,对人生產生了一些別样的感悟,成为了一名流浪画家,你曾给我写信,告诉我你最近这段时间会来贝克兰德採风,我可以邀请你来宴会上,毕竟既然都是传緋闻,不如传一个已经有的————” “————不,等等,”奈芙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尝试整理思绪,“什么美丽的女士————不,你到底在和別人说些什么啊?!” 她已经意识到,这是她假扮成克莱恩时造下的那段谣言的后续,这个认知让奈芙的表情有些许扭曲,她拿眼睛瞪著克莱恩,已经把方才的想法完全遗忘。 “所以,”克莱恩满意地看著她扭曲的脸色,面带微笑的邀请,“要来玩吗?” “我根本不会跳交谊舞!”奈芙瞪圆了眼睛。 “我会,”克莱恩接上她的话,“你应该能从我的记忆里学会————” “不可能!”奈芙毫不犹豫地拒绝,“你想都不要想!” “好吧。”克莱恩果断地放弃了。 这意想不到的速度让奈芙动作一顿,她看向克莱恩,克莱恩的脸上仍然保持著分毫未变的微笑,电光火石间,奈芙猛然想到了什么,她睁圆眼睛,语气愤慨:“你在骗我! “你根本没和你的管家提起这件事,你只是在耍我!” “很聪明。”克莱恩讚赏了她一句。 奈芙捏紧了拳头,克莱恩眼尖地看见她的动作,在她发火之前急声开口:“我邀请了艾伦·克瑞斯。” 奈芙把抬了一半的拳头放下了。 克莱恩的余光落在那只拳头上,轻咳一声,接著开口道:“我在宴会上会找机会引导话题,嗯,希望我能够从谁那里听说他孩子的情况,或者他本人愿意说也行。 “唔,其实他能把妻子带过来最好————” 奈芙慢慢鬆开了拳头,克莱恩不动声色地收回余光,接著开口道:“明天晚上,你儘量不要过来,或者至少別让人发现。” 第二天晚上7点多,克莱恩衣著笔挺地带著管家瓦尔特和贴身男僕理察森,等待於门厅,迎接参加舞会的宾客。 很快,他就看见一位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 艾伦·克瑞斯! 他挽著一名女子! 克莱恩知道,那一定是艾伦·克瑞斯的妻子,鲁恩的风气还没有开放到能够光明正大带著情人参加晚宴的地步,而克莱恩也並未听说这位医生近期有离婚又再婚的记录。 也就是说,她本应是威尔·昂赛汀的生母—— 克莱恩的视线扫过对方平坦的小腹,脸上保持著礼貌的笑容,朝著艾伦医生迎了上去:“晚上好,艾伦,这位该怎么称呼?” 艾伦那种冷淡的气质並没有变化什么,但却不影响他一边递过包装精美的红葡萄酒,一边礼貌笑道:“我夫人,维尔玛·葛莱蒂斯,一位中学教员。” 克莱恩顺势看过去,维尔玛的面容温婉,眉眼间笼罩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鬱,脸庞瘦削,透出不太明显的苍白感。 克莱恩顺手接过礼物,又转向艾伦,提醒道:“你夫人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楼上有准备好的休息室,也许她需要找地方坐坐?” 这不是克莱恩事先准备好的话题,也不是预定的话题,但在鲁恩,这种程度的关心尚且算是正常一据说如果是在因蒂斯,这样关心对方的夫人,会被人认为是某种邀请。 当然,在因蒂斯,类似的宴会本身就是邀请。 提起这件事,艾伦神色间也染上阴霾,他看了眼妻子,微微嘆气道:“不用了。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想带她出来散散心。” 克莱恩没去问为什么心情不好,如果那条“水银之蛇”仍然健在,维尔玛现在不可能不显怀,结合对方稍显苍白的脸色,克莱恩怀疑对方前不久才经歷过一场流產。 但更细节的內容克莱恩不打算探究了,他在整场舞会结束、残局也收拾完成后才在房间里联繫奈芙,同时没忘记吩咐厨师准备一点夜宵。 ——毕竟,宴会上是吃不饱的。 当奈芙出现的时候,克莱恩已经捏著刀叉和羔羊排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见到奈芙也没有打招呼,只是指了指自己被塞的鼓囊囊的嘴,然后把另一份没人动过的餐盘往奈芙面前推了一推。 奈芙心情复杂地坐下,把那个盛著费內波特面的盘子又推了回去,摇头道:“我吃过了,暂时也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反倒是你————” 她看著克莱恩艰难咀嚼的样子,抬手扶额道:“你至於吗?饿成这样————你应该在宴会开场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 “我第一次举办宴会,没什么经验,”克莱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摇了摇头,“而且就算我在开场前吃了东西,感觉也不见得是好事,因为那意味著我说不定需要在盥洗室耽搁大量时间————” 这倒是没什么,我猜您肾臟有问题的事情,至少您家里的僕人应该已经清楚了————奈芙斜了克莱恩一眼,还是提醒他:“慢一点吧,我以前可是见过序列5被口水呛死的。” “————?”克莱恩听话地放慢了动作,“还能这样?” “虽然这牵扯到命运”途径的能力,但我还是建议你小心一点。”奈芙靠著椅背笑道。 克莱恩接下来果真放慢了一点速度,但解决那份羔羊排的动作仍然称得上风捲残云,直到他把费內波特面拉到自己面前时,动作才慢了下来,他一边用叉子將面捲起来,一边开口道:“我见到了艾伦医生的妻子。 “她似乎在不久前经歷过一场流產。” 第224章 宠物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宠物 第224章 宠物 “流產?”奈芙正色了不少,“也就是说————?” 她用一种携带確认意味的眼神看向克莱恩,克莱恩点点头肯定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个孩子应该是没有了。” 奈芙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儘管这意味著一份“水银之蛇”特性的暂时失联,但確实也让她安心了,因为很明显,威尔·昂赛汀选择了躲避和退让,她可以暂时放下对方向她出手的担忧。 至於乌洛琉斯?奈芙抬起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语气虔诚:“我相信命运会做出最合適的判断。” —一言下之意是不关她的事。 克莱恩为这话语和神態的反差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食物上,奈芙盯著看了一会后有点绷不住,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这嚇了克莱恩一跳,忙出声阻拦:“你要干什么?” “去提醒你的僕人给一位差点成为你继女的女士准备一份夜宵。”奈芙一边拧动门把手一边答道。 克莱恩面庞抽动,决定暂时不理她。 当看到双人份的甜品时,克莱恩才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他抬头看著一点也没有异常的奈芙,提醒道:“喂,我得说,无面人”並不能阻止我长胖,最多只能让我將脂肪分配到隱秘的地方。” “没关係,”奈芙的语气相当平静,“我想道恩·唐泰斯不会介意自己拥有一个富有弹性的臀部和一个丰满的胸部。” “————?”克莱恩看著眼前的甜品,仿佛看见了某种首次发现的恶魔。 奈芙没有理他,克莱恩在食物咀嚼的声音中收回视线,朝奈芙说道:“你还记得卡尔德隆城的事情吗?我给莎伦寄的信有了结果,她告诉我,她和马里奇正在筹备一件事,那与她的晋升有关,如果我愿意在这件事上提供帮助,她可以在晋升后与我共同探索。” 一件事————奈芙心念微动,抬眸道:“与“玫瑰学派”有关?” “她没细说,”克莱恩摇了摇头,“她在信上邀请我见面详谈,另外,由於我提到了你,她说可以叫上你一起,就当做一次磨合的行动,除了那个木乃伊,其他的战利品可以归你所有。” 奈芙敲了下桌子,尝试衡量。 战利品的诱惑对她其实没有多大,反倒是“玫瑰学派”本身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一自上次那个在她面前高呼神子的神经病死亡后,她似乎就没再接触到这个组织了。 但那声神子仍是奈芙心头拔不去的一根刺,坦白来说,她其实也没办法解决问题,但完全的避让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能借他人的手削弱“玫瑰学派”的力量,奈芙不介意提供帮助,不过———— 奈芙弯了弯唇,伸手把老鼠艾思从一块蛋糕上拎了起来。 艾思在半空中无助地挥舞著爪子,吱吱乱叫著,克莱恩看得差点就心软了,他正斟酌自己是否应该出声求情,奈芙把老鼠放在了他面前,惊得他下意识后仰。 “我就不去了,”奈芙看著他,笑得开怀,“你可以带著我的宠物去。” 一自己去还是风险太大了,养了宠物就是要这时候用的。 克莱恩看著那只老鼠,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奈芙没同他仔细聊过这只老鼠的事情,但他也知道这只老鼠是个半神—一—顶多是个状態不怎么稳定的半神。 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在队伍里放一个层次最高状態又最不稳定的非凡者绝不是件好事,何况他无法判断这只老鼠的忠诚度,因此他向奈芙確认道:“它————安全吗?” “绝对安全,”奈芙语气篤定,“我主的信徒有多么虔诚,它就有多安全。 “” 这话並非空口无凭,曾经的弗萝拉·雅各確实有不低的失控风险,但当那天她把手伸向奈芙的念头时,她实际上已经失控了,只是没有变成怪物而已。 一她已经,是“冬之神”虔诚的信徒了。 彼时的奈芙犹觉不够保险,她引诱著弗萝拉·雅各念出自己的尊名,將她引入纯白空间,动用纯白空间的力量重写了她的记忆,让她认为自己是一只名叫艾思的老鼠。 但她並未和克莱恩解释这么多细节,只提了一句“真实造物主”,克莱恩就生出一种恶寒,一下子理解了老鼠艾思现在的情况,当即开口道:“我明白了。 “那我明天带著它去?” 奈芙“嗯”了一声,並且提醒他:“我把它放在你这里,你们谈好了————不,算了,你们处理完玫瑰学派”那件事再叫我。 “记得管吃管住。” 克莱恩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老鼠艾思,心中涌起一种无端的同情。 总觉得你的主人对你很嫌弃呢————不,对一个曾经的人类来说,认为自己是老鼠並且成为別人的宠物,本身就是件很悲哀的事情吧!就算是主人很好也一样———— 克莱恩闭了闭眼,看了一眼奈芙,却到底什么也没劝。 ——这毕竟是对敌手段,克莱恩见过奈芙对友方和对陌生人的態度,明白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人这么做。 顶多算是点特別的爱好罢了,就像是埃姆林的人偶————嗯,倒也正常,很正常————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同意了。 莎伦约定的见面地点在勇敢者酒吧,克莱恩把时间定在了夜晚,道恩·唐泰斯入睡之后。 在回到房间並且锁上门后,克莱恩掏出了“蠕动的飢饿”,这是他在放牧“x 先生”后养成的习惯,比起“旅行”的便捷,寻找一个幸运海盗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克莱恩甚至为此向奈芙要了点符咒,这能让他保护好濒死的海盗,他得以带著濒死的海盗“旅行”回来,然后再进行餵食。 但將要动手时克莱恩犹豫了一下,他把老鼠艾思从口袋里拎出来,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发现奈芙真的把艾思训得很成功,这只老鼠即便离开了奈芙身边,也不会开口说话,原因是奈芙不喜欢老鼠说话。 一想到这只老鼠以前是个人,克莱恩就挺绝望的。 —— 艾思吱吱叫了两声表达疑惑,克莱恩想了想问道:“你知道铁门街在哪里吗?” “吱吱!”艾思叫了一声,似乎知道他听不懂,用力点了点大脑袋。 於是克莱恩就问道:“能送我去铁门街吗?” “吱吱!”艾思又叫了一声,待克莱恩抓住日常隱藏在灵界的路德维尔,表明自己准备好了,就伸出爪子向前方的空气一捞,周围场景极速后退,等到一切定格时,克莱恩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外形,成为了黑髮褐瞳留有鬍鬚的大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 克莱恩抬起手,看著明显长了一截、盖住艾思身子的袖子,又低下头,看了看拖到地面的裤脚,沉默两秒后,把艾思塞进了口袋,摸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隨后默默挽起了裤腿和袖子。 这並不是结束,克莱恩又打开铁製捲菸盒,放出了塞尼奥尔,使其在空气中隱身。 接著,他沉默地拉低帽檐,走进了勇敢者酒吧。 询问过酒保,他拿上一杯南威尔啤酒,来到三號桌球室外面,屈指轻敲起反锁住的房门。 咚,咚,咚——有节律的声音里,房门吱呀一声裂开了道缝隙。 鲜红眼睛的伊恩探头一瞧,顿时露出了笑容:“先生,请进。” 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他未再穿那件老旧的大衣,简单地套了件亚麻衬衫。 克莱恩含笑点头,一个闪身就进入了桌球室,並快速將里面的场景尽数纳於眼中: 头髮有点乱糟糟的马里奇身穿白衬衣、黑马甲和黑裤子,正拿著长杆,弯腰在那里打桌球。 或许是对夏洛克·莫里亚蒂造成的混乱印象深刻,他这次並没有召集自己的活尸打牌。 “好久不见。”克莱恩主动打了声招呼。 与此同时,戴著黑色小巧软帽身穿同色宫廷长裙的莎伦浮现在了球桌另外一边,安静地坐於高脚凳上。 “晚上好,女士。”克莱恩目光移了过去,笑著行了一礼,与此同时,他让塞尼奥尔和路德维尔的身形分別出现,又將老鼠艾思拎了出来,以显示自己的无害。 莎伦有所悬浮地站起,提了提裙摆,微微躬身,视线扫过克莱恩的三个隨身物品,眼底似有疑虑,马里奇则放下球桿,低沉中略带沙哑地说道:“看来你並没有沉浸在富翁生活里。” 克莱恩动作微顿,在心里把奈芙骂了一顿,隨后,他面色如常地开口:“我记得我有售卖给你一份怨魂”特性,但你似乎並未晋升?” 这是放牧x先生时克莱恩取出来的,显然,相较於一名“旅行家”,“怨魂”有些过於鸡肋了,尤其是在他能通过仪式召唤自己的情况下。 伊恩已经在这个时候走出了房门,顺便带上了门,莎伦飘至近前,替马里奇做出了回答:“他的状態並不支持他完成晋升。” 说完这句话,莎伦没有一点停顿,视线落到老鼠艾思的身上,斟酌著问道:“你似乎带来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这是她的宠物。”克莱恩解释道。 他没有提奈芙的名字,毕竟他已经在信上说得足够明白,一个含混的“她”字,就足够让莎伦明白他指的是谁。 莎伦神色微凝,她看著那只老鼠,语气变得更加谨慎:“宠物————?” “对,”克莱恩点了点头,“我提起了你的邀请,她拒绝了,但是她说,她的宠物或许可以帮上我们的忙。”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这是一位“偷盗者”途径的半神。” “————”莎伦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只老鼠。 “————”马里奇也没有说话,他试图收敛眼睛里的恶意,但好像失败了,他转开了视线。 养一只半神层次的老鼠作为宠物似乎超过了他们的认知,这间撞球室陷入了短暂的静默,克莱恩不得不主动开口道:“你们在信上提起的,到底是什么事?” 莎伦收回视线,开口解释道:“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 有一艘来自南大陆的船將在六月中旬抵达普利兹港,它与鲁恩军方存在密切关係。 “这艘船装载著不少从星星高原、帕斯河谷、哈加提草原掠夺来的財宝和文物,其中,有一具木乃伊,它是古代高地王国第十九任国王,图坦西斯二世。 “南大陆原本的语言並不起源於古弗萨克语,有自己的结构,在古代高地语里,国王又被称为卡德夫”,这是专属词汇,被罗塞尔大並翻译为了法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有,木仏伊”也是他命名的,总之,法老”的意思是神灵之子人类之王。 “图坦沉斯亥世曾经是高序列强者,不过,在他死后,相应的特性已经被回收,只有躯体留下,製作成了木仏伊。 “对其他非凡者来说,这是充满灵性的材料,是製作活尸的极好对象,但於我们而言,姿有著额外的意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们这次的目標就是旺到这互图坦沉斯亥世木仏伊。” 额外的意义?莫非是仪式材料?六月中仞———— 克莱恩轻轻皱了下眉。 这个日期不算太近,但克莱恩有等待的耐心,毕竟另一位主材料至今没有著落,小“太阳”在有了奈芙的提示后查到了一定的资料,然而,拉起一个探索小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克莱恩仍然在等候中,因此他的时间不算太急。 但这个日期並不准確,因此克莱恩开口问道:“你们有更互体的日期吗?六月中仞这个时间太模糊了,我並不方便提前做准备。”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身边隨时有一堆僕人的富翁呢! 但让他失望的是,莎伦摇了摇头道:“暂时没能拿到,也许需要一点时间。 “我原本打算拿到更详细一点的情报后再找你帮忙並且商討计划,但你主动提起了卡尔德隆城的探索,因此我才提出了这件事。” amp;amp;gt; 第225章 商討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商討 第225章 商討 克莱恩明悟般点头,不再询问更具体的內容,转而推测道:“如果只是不含非凡特性的高序列木乃伊,保护的层次不会太高,即使只有你们两位,应该也能不太困难地窃走。” 作为一个神出鬼没的“怨魂”,莎伦在偷东西这方面虽然比不过专业的“偷盗者”,却也差不到哪里去,再加上一个马里奇,倘若她真想做点什么,同层次很难做出有效阻止,除非那艘船有半神看护。 但克莱恩並不觉得,一具不含非凡特性的高序列木乃伊,用得著半神看护一半神又不是地上的大白菜,虽然和高序列有著过多的牵扯,但克莱恩对半神在非凡世界的罕见程度还是有所认知的。 马里奇坐在旁边,声音里含著挥之不去的阴冷感:“这有可能是“玫瑰学派”针对我们的陷阱。” 玫瑰学派! 克莱恩倏然一惊,他想起奈芙听说这件事时的第一反应,没有掩饰惊讶的情绪,开口提醒:“我和她提起这件事时,她也询问我是否和玫瑰学派”有关。 “似乎————” 克莱恩顿了顿,回忆了一番奈芙当时的情绪变化,这才开口道:“似乎是因为玫瑰学派”,她才决定插手。” 这话让莎伦心神微动,她看向克莱恩,確认道:“那位先知”和玫瑰学派”有矛盾?” “我不知道,”克莱恩如实回答,“但很有可能————嗯,她之前也试图借別人的手针对过玫瑰学派”。” 这说的是埃姆林,儘管血族的长线还没有结果,但这不妨碍克莱恩用春秋笔法讲述这件事。 莎伦若有所思地点头,看了一眼克莱恩,想了想问道:“夏洛克,我一直有一件事想问你。 “那个女孩,她是真正的“先知”吗?” 克莱恩明白,这指的是那个名为“先知”的序列,更准確的来说,克莱恩其实怀疑,莎伦在询问奈芙的具体层次。 嗯————莎伦小姐已经是序列5,奈芙与她见过面,她说不定能判断出,奈芙离天使还有很远的距离,我该想想怎么开口———— 克莱恩斟酌著发言:“如果按照她的说法,先知”这个名头其实並不是那么適合她,这是我根据她的表现,能想到的最符合她形象的词。 “她否定了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但允许我在外面这么称呼她。” “嗯?”莎伦的视线落在克莱恩身上,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克莱恩想了想,继续说道:“她告诉我,她看见的其实是应该是歷史,是过去,而不是什么未来。 “但凡事总有例外,已经书写好的预言,就是这样的特殊情况,她说———— “预言,是未来的歷史。” “预言,是未来的歷史————”莎伦咀嚼著这句话,眉心缓缓拢了起来。 克莱恩微微点头,环顾一圈四周,神色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声音也转向低沉:“————她曾经向我透露过,她的母亲为她留下了一双特別的眼睛,那双眼睛能帮助她看见所有的过去————” “————?”莎伦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却没说话。 “所有的过去?”马里奇皱起了眉,似乎想开口说点不太好听的话,但又克制地收回了。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长久的沉默后,莎伦忽然开口,提了件无关的事情:“九百二十二年前,玫瑰学派”现在的首领斯厄阿诞生了,他自称神孽”,说自己是被缚之神的孩子。” 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让马里奇看了莎伦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克莱恩心臟猛地一跳,意识到莎伦已经从他的话里猜到了什么。 只是,她大概还不確定奈芙是谁的孩子————嗯,神子应该也只是猜想,她只是怀疑,这一点其实无法验证———— 克莱恩沉下心神,询问道:“神孽”是囚犯”途径序列1或者序列2的名称?” 莎伦微微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唔,也就是说,就像“冬之子”一样,那个斯厄阿未必真是“被缚之神”的孩子,有可能只是在扮演?不对,这其实没什么区別————到了这一步,必然处於神灵的注视中,如果神灵允许在外面以神子自称,那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 克莱恩想了想,又將话题绕回了木乃伊上:“你们怀疑那个木乃伊是玫瑰学派”针对你们的陷阱,但那艘船与鲁恩军方有关,鲁恩军方不太可能与玫瑰学派”合作,所以———— “这有没有可能,也是一场针对“玫瑰学派”的陷阱?” 莎伦惊讶地看了克莱恩一眼,点了点头,態度肯定:“有。 “在古代高地王国,製作木乃伊是一种为尊贵者准备的习俗,非常神圣,而法老的木乃伊更是不容褻瀆的事物,当初,鲁恩、因蒂斯和费內波特联军攻陷这个国家前,法老的子孙们已转移了最重要的那批木乃伊,其中就包括歷代法老的遗骸。 “这一次,高地反抗军一个秘密基地被攻破,鲁恩士兵在最底层找到了图坦西斯二世木乃伊,准备將它送至贝克兰德,交给军方的未知机构研究。 “对法老的后裔们来说,这是最大的侮辱,他们有足够的动机抢回图坦西斯二世木乃伊,而这些后裔里面,有一位叫做麦哈姆斯的半神,他既是反抗军的主要首领之一,也是玫瑰学派的重要成员,是神孽”斯厄阿的学生。” 克莱恩神色微凝,他再次確认道:“也就是说,这件事可能牵扯到半神,乃至天使?” “————是。”莎伦肯定道。 克莱恩沉吟几秒,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莎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凝固几秒,隨后微微点头,带著马里奇退出了房间o 克莱恩在留下灵性结界后,才用赫密斯语诵念道:“伟大的冬之神————” “原来这个时间,他们就有了这么多线索吗————?”纯白空间內,奈芙自言自语著,抚平祈祷的波澜,抬手抽出了《格罗塞尔游记》,微微皱眉。 原著里的克莱恩窃走木乃伊,靠的是將血液送进《格罗塞尔游记》,玩了一出“大变活人”,但此刻奈芙面临的问题是,《格罗塞尔游记》里还塞著几个人呢! 而她现在,並没有办法在那些人出来后保住他们的命。 如果现在放弃原本的想法,直接放任那几个人在走出游记后直接死亡,那奈芙先前拖了这么久的时间就显得有些多余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並不想选择这个方案。 因此奈芙送出了老鼠艾思,一方面是她並不想以身涉险,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偷盗者”途径的半神,偷东西是艾思再擅长不过的事情了。 克莱恩对这部分没什么意见,他明显没有正面对上敌方半神和天使的打算,此刻他向奈芙祈祷,只是为了確认一件事——“神孽”斯厄阿是否会现身? 奈芙毫不怀疑,如果她说是,或者答案模糊,克莱恩都会偏向放弃,但偏偏奈芙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直到克莱恩开口询问时,她忽然发现,如果她牵扯到这件事里,说不定真的能把斯厄阿引下来。 我可不想打天使,或者体验从天使手里逃生————奈芙抿了抿唇,心中有劝克莱恩放弃的念头,毕竟相较於情况不明那具木乃伊,卡尔德隆城的情况要清晰得多,探索卡尔德隆城,其实完全用不上莎伦。 一她其实没理由一定要帮莎伦。 奈芙沉默几秒后,最终如实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並不確定斯厄阿会不会出手,又或者鲁恩军方动用了0”级封印物。 “还有可能,有別的天使插手了其中————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两个的猜测都不能算有问题。” 纵慾派”的目標是节制派”,但同时也提防著鲁恩军方;鲁恩军方的目標是纵慾派”,但不代表他们信任节制派”。 “你自己决定。” “你得到了答案?”莎伦走进门,看向克莱恩,確认道。 “————不能算是,”克莱恩摇了摇头,“她只肯定了,这確实是一个陷阱,也许不是针对你们的,只是针对玫瑰学派”的,但不代表你们就是鲁恩军方的朋友了。” —— 莎伦皱起了眉,显然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她確认道:“所以,她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是吗?” “我觉得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指了指安静的老鼠艾思,“我想她把老鼠交给我的时候,就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了——这毕竟是一位擅长偷窃的半神。” 莎伦盯著老鼠艾思思索几秒后,拍板决定:“我们可以再搜集一点线索。 “那艘船具体到港的日期还不確定,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再搜集一些线索,再做决定,如果涉及到了天使或者0”级封印物,就放弃此次的计划。 “如何?” “所以,你们放弃了?”奈芙把艾思接回来,屈指弹了它一下,白色的老鼠在她手里柔顺地打了个滚,发出可怜的吱吱声。 克莱恩看得嘴角抽搐,他不忍地移开视线,摇头答道:“並非放弃,我们只是准备收集更多的线索。” “好吧。”奈芙不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看了一眼奈芙,沉吟两秒,没忍住问道:“说起来我很好奇———— “神孽”斯厄阿真的是被缚之神”的孩子吗?还是和你一样?” “什么叫和我一样?”奈芙斜了一眼克莱恩,“我就是永恆之冬”的孩子“” 。 “————行,”克莱恩决定不和她爭,“所以斯厄阿————?” “还记得我说过吗?”奈芙勾了勾唇,把老鼠艾思拎起来,丟进口袋里,“玫瑰学派”的纵慾派,信仰的那个神,想和你有个孩子。” 克莱恩的表情有轻微的凝固,他尝试让自己恢復冷静,分析这句话里的意思:“所以,祂真的是“被缚之神”的孩子?” 奈芙避而不答,向克莱恩介绍了一段歷史:“第五纪开始,隨著死神的陨落,艾格斯家族逐渐丧失了对星星高原、帕斯河谷的掌控,那些地方有了属於自身的非凡组织,玫瑰学派。 “最初,玫瑰学派崇尚节制,信仰著被缚之神”,他们建立起了一套宗教性的仪式系统,包括法律,正式成员都过著清苦低欲的生活,以应对获得力量的后遗症。 “忽然有一天,神諭里多了放纵等词语,不少人慢慢改变,恢復了古老而血腥的原始祭祀传统,到了后来,学派部分高层开始隱秘地宣称被缚之神”是“欲望母树”的化身————” “欲望母树”————”克莱重复宰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你描述得像是被缚之神”被欲望母树”一点点侵染或者替代了————神孽”是在这个过程中诞生的?他是序列1还是序列2?生孩子是欲望母树”侵蚀对方的方法?” 奈芙眨了下眼睛,轻笑道:“你好多问题啊————唔,一个一个来吧。 “神孽”是这条途径的序列1,至於序列2,你其实已经见过了,你的信使就是这条途径的序列2,“古代邪物”————” “???”克莱打断了奈芙的仏,“等一下,谁是序列2?” “你的信使。”奈芙微笑宰看他。 克莱甩神色中分不出是错愕还是恍然,他花了点时间才收起自己的震惊,接宰问道:“那“欲望母树”和被缚之神”的关係————?” “唔,”奈芙眼睛里弯起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我更愿意说,被缚之神”是“欲望母树”在某些事情上的奴隶。” “什么奴隶?”克莱甩下意识问了一句。 “关於欲望的奴隶。”奈芙含笑答道。 克莱呆滯几秒,脸色突变,他瞪宰奈芙,一时间有许多仏堵在了喉咙里,愣是逼得他没能说出一个字。 “奈芙,”他心情复杂地喊道,“我真担心你一天被人打死。” 第226章 女皇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女皇 第226章 女皇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瞎想的,”奈芙反驳道,“而且对欲望母树来说,有一个欲望的奴隶很奇怪吗?” 克莱恩咬著牙道:“可你分明知道我在指什么!” “不,我不知道。”奈芙咬死不承认。 克莱恩瞪了她几秒钟,还是放弃了跟她维持这个大眼瞪小眼的姿势,转而提道:“所以,孩子是“欲望母树”污染的副產物?” 奈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祂是过程。” “过程————”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一言难尽,“儘管不是第一次了,但我还是想说————奈芙,我有时候真的很难適应你的用词。” 奈芙不应声,克莱恩揉著眉心放弃了纠正她,只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你之前说祂想和我有个孩子,意思其实是————” 他的视线落在奈芙身上,奈芙微微点头,克莱恩沉吟著问道:“你对“玫瑰学派”抱有恶意,也是这方面的原因?” “那倒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自己凭空多出来一个妈。 “凭空————多出来一个妈?”克莱恩愣了一下,“不应该是你当妈吗?” 奈芙朝克莱恩笑道:“你知道原始月亮”的尊名吗?” 克莱恩微微一怔,皱眉回忆,语气迟疑:“我似乎在书上看到过———— “最后一句。”奈芙提醒他。 克莱恩脸色倏地难看起来,他出声確认:“所有灵性力量的母亲?” 奈芙点了点头,肯定了这句话。 “所以,你怕的是原始月亮”,”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头,“祂和欲望母树”又是什么关係?我记得玫瑰学派”的人造吸血鬼就信仰原始月亮”。” 奈芙却不打算继续向克莱恩解释了,她只撑著下巴道:“不重要。 “你只需要记住,祂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够了。” 克莱恩闻言,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又提起了关於木乃伊的话题:“奈芙,如果我在窃取木乃伊的过程中遇到了危险,是否可以向你求助?嗯,我知道,你大概率是不会亲自去的。” “嗯?”奈芙动了下眉眼,“你已经决定帮助他们了?” “是,”克莱恩坦然点头,“这是一次很好的扮演机会,如果我能在诸多半神的注视下成功偷走那具尸体,也应该算得上是一场精彩的演出了。” 奈芙若有所思地看了克莱恩一眼,她此前没从这个方向考虑过问题,但克莱恩此刻提及,奈芙才想起来这回事,想了想笑道:“其实,我这里有一个更好也更安全的演出机会。” “什么?”克莱恩下意识问道。 奈芙弯起笑容,带著几分恶趣味地说道:“你可以潜入圣塞繆尔教堂的地下,逛一圈然后出来,嗯,如果你想,还可以写一个格尔曼·斯帕罗到此一游”。 “关於值夜者”的排班时间,你可以找伦纳德拿,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成为你的担保人,有那枚勋章在,我想你的前同事不会拒绝。 “这可比你去偷什么木乃伊安全多了。” 克莱恩几乎是下意识皱起眉想要反驳,他在奈芙稍安勿躁的示意中暂且停下,耐著性子听她说完,却忍不住陷入了思索。 —一如她所说,这確实是一场有安全保障的“演出”。 奈芙没打断克莱恩的思索,克莱恩凝眉沉思了一番后开口:“我回头去找伦纳德谈谈这件事。 “不过,木乃伊这边,我也不想放弃它听起来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我想等拿到了完整的情报后再说。” “好吧,”奈芙耸了耸肩,“不过,我並不能为你们提供太多帮助,不在现场的话,有很多手段我都施展不出来一呃,这么说怎么显得好像我在现场就能帮上什么忙一样————” 克莱恩抬手扶额,忍不住开口:“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好歹你也是半神,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你————” 奈芙失笑,嘆气道:“还真是————好吧,不过,你要是为了扮演的话,我真的觉得我不適合了一愚者先生,我可不是你的演员,我帮助你,是为了让这场演出更精彩,为了让这段记忆更有趣。 “我可不想作为演员登上舞台,如果你执意邀请我,那我只会有一个身份。” 她按住桌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只会是永恆之冬”的祭司,这场剧目,將不再是属於你的演出,而是我准备好的一份祭品。” 克莱恩安静听她说完,沉默几秒后,忍不住吐槽道:“其实你直接说你也要扮演就可以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奈芙严肃问他。 克莱恩蠕动了两下嘴唇,又闭上了嘴,等了几秒钟,他又一次张开了口:“我决定了。 “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什么?”奈芙有些困惑地问他。 “我要时刻都保持扮演。”克莱恩严肃地开口。 “————?”奈芙目瞪口呆地看他,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无力感。 克莱恩看著她的表情,这才笑了一声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担心自己抢走我的主导权,从而影响我的扮演?” 奈芙摊了摊手,诚恳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顿了顿,望向克莱恩时,眉眼间带上几分认真:“克莱恩,我確实不太喜欢当演员。 “按照某个剧本,按照谁的安排去做什么,去执行什么———— “我非常、非常反感这种方式。” 克莱恩看了她两秒,哑然道:“看来你有一对很严格的父母。” 奈芙微微一怔,神情里涌出无端的落寞。 “可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轻声道。 这句话让他们都沉默下来,克莱恩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但此刻他也不免想起自己曾经的家人,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语气沉闷:“你不止一次这么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再问一遍———— “奈芙,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回去吗?” “————”奈芙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眼睛。 克莱恩也沉默下来,他不再追问,只沉沉地嘆了口气,忍不住想起了梅丽莎和班森。 算算时间,离上次给他们写信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两天再写封信给他们吧————嗯,这就不要和奈芙说了,她恐怕会更难过———— 克莱恩看了眼奈芙,想了想开口:“对了,其实还有一件事。 “你大概不知道,达尼兹向我祈祷了。” “?”奈芙的注意力被他抽了出来,“你真把他骗来了?” “什么叫骗————”克莱恩不怎么满意她的用词,“是他自己来问我,如何向愚者认错的,我只是告诉他,愚者先生是位宽容的神,不会在意一些无心之言,只要他诚心认错並改正,就能得到愚者先生的原谅。” 他顿了顿,才有些面色古怪地接著说道:“之后他就询问了我愚者的献祭仪式,以及愚者的喜好————” “你是怎么说的?”奈芙好奇问道。 克莱恩回答道:“我告诉他,最重要的不是祭品本身,而在於诚心。 “然后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了,比如说不要活物祭祀之类的————” “然后————”奈芙摸了摸下巴,“他给你准备了一场献祭仪式?” 克莱恩点了点头。 “他献祭了什么?”奈芙好奇问道。 克莱恩沉默了下来,他似乎对这件祭品有些难以启齿,奈芙盯著他,神情困惑,克莱恩深吸了口气,吐出了一个简短有力的单词:“钱。” “?”奈芙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克莱恩看见她的表情,无奈地解释道:“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包金幣————总数不算多,只有几百镑,但他特地兑换成了金幣—一应该是特地的,毕竟现在很少有人花金幣了,大部分是纸幣。 “然后,他就把那些金幣送了上来。” 奈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她抬手扶额,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声音:“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满满的都是心意啊! “我真是————他,他可能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摸清了愚者先生到底喜欢什么的人。 “我得说,我那声女僕长是真没叫错。” 克莱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见到那些金幣时,比奈芙好不到哪去—一献给神灵的祭品有千万种,直接送钱的,反正克莱恩还是第一次见。 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萌生出假装自己没消气,让达尼兹再多献祭一点金幣的想法,不过他及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还是愚者的形象更重要,向达尼兹表明日后不必如此。 这些话他没同奈芙说,但奈芙似乎很了解他有多么贪財,一番感慨后,就摇著头说道:“愚者先生,看在您的女僕长送的礼这么合心意的份上,您要不要给他点奖励?” “什么奖励?”克莱恩问道。 “给他一张牌吧,”奈芙提议道,““战车”牌————不,这样吧。” 奈芙心念一转,又改了主意,弯起眼睛道:“你在给他准备的牌堆里,放上数量相同的战车”牌和女皇”牌,看看他会抽中哪一张。 “如果他抽中了战车”牌,我就不再打让他转魔女”的主意。” “你准备让命运来决定这一切?”克莱恩诧异道,“好吧,如你所愿。” 这並非多为难的要求,克莱恩的灵性还有不少空余,在塔罗会再添一个人也並无不可,何况艾德雯娜背后代表的知识教会对奈芙和他都拋出了橄欖枝,克莱恩並不介意让达尼兹成为这个接口。 於是在奈芙离开后,克莱恩就登上“源堡”,將达尼兹召唤上来,这名海盗在宏伟如神灵居所的宫殿当中睁开眼睛,看见了端坐於青铜长桌上首的愚者,嚇得腿一软,当即从凳子上爬起来,就要直接跪下。 这是克莱恩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礼仪,他显然不太能接受这场面,索性他在“源堡”上,不必显得太过失態,他动用“源堡”的力量固定住达尼兹的身形,语气平缓地开口:“不必如此。” 达尼兹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却並未直起身子,而是紧张地问道:“我,我是又犯了什么错吗?” 克莱恩否认道:“並非。 “我將你带来这里,只是因为“纯白”小姐向我提了一个建议。” “纯白”小姐?”达尼兹愣了一下。 “奈芙。”克莱恩含笑开口。 达尼兹露出恍然的神色,他仍恭敬地站著,半弯著腰,却没那么紧张了,稍鬆了口气,出声问道:“不知道纯白”小姐向您提了什么建议?” 克莱恩一抬手,十四张牌分成两排倒扣在达尼兹面前,他平缓开口:“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这里,他们向我请求,在这里定期举办聚会,交换物品和情报,我同意了。 “” 纯白”小姐向我提议,让你也加入这场聚会。 “他们以塔罗牌为代號,这些是无主的塔罗牌,你可以从中选取一张。” 他没给达尼兹拒绝的机会,达尼兹紧张又困惑地低下头去,十四张牌摊在面前,光从牌背什么也分辨不出来,他沉吟几秒,抬手翻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牌。 牌面上的女性坐在舒適的椅子上,手中握著权杖,脚下踩著一面心形盾牌。 这正是二十二张大阿卡纳牌当中的“女皇”牌! 克莱恩一眼就认出那张牌,事实上,他在达尼兹的手伸向那张牌时,就知道牌面下是什么,此刻他的心情同情与怜悯掺杂,同时也有一丝幸灾乐祸融入其中。 达尼兹並不知道愚者复杂的情绪,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牌,下意识开口道:“是女皇”牌。” 克莱恩看了一眼对自己的未来仍旧一无所知的达尼兹,一边想像著对方成为女性时的表情,一边淡然开口:“贝克兰德时间每周一下午三点,让自己处在周围无人的环境里。 “回去吧。 amp;amp;quot; 说完,他切断了与达尼兹之间的联繫。 amp;amp;gt; 第227章 见证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见证 第227章 见证 “————有事情找你面谈————来这个地址————” 伦纳德疑惑地把信合上,隨口问道:“老头,你说他是要我去干什么?” “不知道,”帕列斯隨意应了一声,“也许你的前同事打算把你卖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伦纳德毫不犹豫地否认道帕列斯没再回话了,伦纳德几笔写好回信,应下了这场邀约,到了晚上,伦纳德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踏进了勇敢者酒吧。 ——克莱恩本想在东区隨便一家小旅馆定个房间的,但奈芙极力劝阻了这件事,她说约人晚上在旅馆见面听起来不像是要谈正经事情,而像是要做些別的什么。 伦纳德推开棋牌室的大门时,看见一幕难以理解的画面一这间棋牌室里的两个人和一只老鼠,正在打“斗邪恶”。 伦纳德茫然地站在门口,刚刚出声让他进来的克莱恩疑惑地看看他一眼,问他:“愣著干什么,进来啊?” “他可能想一起打,但是不好意思开口。”奈芙哼笑一声,把牌背面朝上扣在了桌子上。 伦纳德沉默地看了一眼那只老鼠,关上了门,走到了桌子前,隨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摇头道:“不。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老鼠打牌,有点————不太习惯。” “我还见过三只蛆一起打牌呢,”奈芙不阴不阳地笑道,“它们还邀请我一起玩。” “蛆?”克莱恩诧异地看了一眼奈芙,“真的假的?” 他並不认为奈芙这说的全然是真话,却也不觉得这全是假话,当他在思考奈芙到底把什么喻作了蛆时,伦纳德听见了帕列斯的问题:“问问她是在什么地方。” “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这件事的?”伦纳德配合问道。 “神弃之地”。”奈芙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 伦纳德没再出声,克莱恩却一下子明白了,他倏地扭头,瞪著奈芙道:“你说的是阿蒙?!” “你不觉得时之虫”长得很像蛆吗?”奈芙反问他。 克莱恩嘴唇微张了一下,却没有声音出现,他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奈芙,隨后看向表情同样显得有些复杂的伦纳德,出声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伦纳德靠在椅子上,姿態有些散漫。 “你知道查尼斯门的换班流程吗?”克莱恩这样问道。 伦纳德几乎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收起了那副散漫的姿態,他上身微弓,神色间泛起严肃和冷凝,双脚撑地,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 “你要做什么?”他问。 克莱恩扭头去看奈芙,伦纳德跟著去看奈芙,奈芙手一抬,一枚徽章滑出,落到了桌子中央。 “他说直接要的话会引起你的误会,”奈芙偏头笑道,“所以让我把这个给你看看,好证明他的忠诚。” 伦纳德微微一怔,犹豫几秒,竟是直接伸手,將那徽章够了过来。 它晶莹剔透,通体漆黑,自带让人忽略的效果,伦纳德凝视几秒,心中有所猜测,但仍旧確认道:“老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天使的信物,”帕列斯回答道,“黑夜途径的————应该是你们教会的哪位天使留下的。” “教会的————天使?”伦纳德大脑宕机了一瞬。 帕列斯继续用那种不怎么在意的语气答道:“她应该见过你们女神了。” 伦纳德一下子抬头看向奈芙,奈芙眨了眨眼睛,大部分时候,她並不会主动探测別人的记忆,因此她礼貌地问道:“祂说什么了?” “你见过女神了?”伦纳德直接问道。 “没有,”奈芙摇了摇头,“那是你们女神身边的苦修士留给我的——唔,你应该听说过祂的名字。” “谁?”伦纳德追问到底。 奈芙看他一眼,伸出手来,伦纳德愣了一下才把徽章放在她手里,奈芙收起徽章,这才开口道:“阿里安娜。” 伦纳德的心臟突地跳了一下,他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这反倒让他升起了更多的疑问,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想听实话还是有艺术加工的话?”奈芙礼貌地问他。 “什么叫有艺术加工的话?”伦纳德听不明白。 於是奈芙抬手捂住脸庞,发出了一声虚假的啜泣,哽咽著开口:“其实,我是你们女神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伦纳德下意识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个緋红之月的標誌。 他甚至看了看天花板,发现天空並无红月,也並无神罚降下后,他鬆了口气,旋即又警惕起来:“那实话呢?” “你的保密等级不够。”奈芙诚恳开口。 “————”伦纳德抬手按住了眉心。 克莱恩没有打断这段交流,他克制地只露出一点隱晦的笑意,揭穿了奈芙:“你上次还告诉我,你本应是女神的双生姐妹。” “是啊,”奈芙放下手,露出了笑吟吟的脸庞,“本应是。” 伦纳德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外,棋牌室没有窗户,门外也是酒吧內部,这个位置別说红月,就连月光也看不到,於是伦纳德只好转头道:“不管怎么说,既然————”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接著说道:“既然你拿出了凭证,而且又————总之,我可以把查尼斯门守卫的换班情况交给你们。 “但你们得告诉我,你们是要做什么。” 奈芙用下巴指了指克莱恩,克莱恩便开口解释道:“这是为了扮演。” “扮演?”伦纳德重复了一遍,表情困惑了起来。 克莱恩点了点头,回答道:“我需要去查尼斯门地下逛一圈,然后平安无事地离开。 “事实上,她还提议我,可以在地下留下一行————一行字。” “什么字?”伦纳德追问道。 克莱恩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就是那种,某某某到此一游————” “————”伦纳德坐在原地,碧绿色的眼睛变得幽暗起来,“说实话,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真的。” 克莱恩轻咳了一声,真诚道:“但一般也不会有人编这么离谱的谎话,不是吗?” “说不定你就是利用了我的这种思维。”伦纳德不接茬。 “好吧,”克莱恩嘆了口气,“那么,至少看著那枚徽章的面子上?” 伦纳德微皱起眉,他想了想,卡转头看向奈芙,询问道:“那枚徽章有什么功能?我都意思是,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相当於一个固化的仪式,”奈芙解释道,“我从別的天使那里拿到过类似的东西,阿里安娜女士告诉我,只要激发这枚徽章,就会与祂產生联繫。” —一奈芙没撒谎,乌洛琉斯当初留给她的蛇鳞就存在类似的效果,除此之外,奈芙怀疑月城当初的那面钟也是这么用的,但效果可能比徽章更直接,也许无需激发,阿蒙就能將力量投射过来。 不过,也不排除这种东西本身就能投射力量就是了————起码能够定位是一定的。 她没细说,伦纳德没接著问她,他没掩饰自己的不信任,就那样问道:“老头?” “就算她没见过你们女神,你们女神也一定见过她了,”帕列斯语气肯定地答道,“而且,就算是有著瀆神者”称號的阿蒙,也不会隨意冒充你们女神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什么的,她能那么说,至少是得到了你们女神默许的,就像她那声“纯白天使”,一定也是得到了某种承认。” 伦纳德这才放下戒心,他看著克莱恩和奈芙,沉吟几秒后开口:“我可以把守卫的换班情况交给你们,但你们只能挑我在的时间来。” “是他去,我可不去,”没等克莱恩回应,奈芙就语速飞快地拒绝,“我连去凛冬郡见你们教宗都拒绝了,现在直接去教堂地下见你们女神,我有病吧?” “————?”克莱恩卡住了,他扭头去看奈芙。 “————?”伦纳德也卡住了,他跟著扭头去看奈芙,“什么叫————去教堂地下见女神?” 奈芙眨了下眼睛,笑而不语。 场面一度陷入了寂静,伦纳德脑子里,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很正常。 “別的地方的查尼斯门就算了,圣塞繆尔教堂地下的查尼斯门———— “呵,如果可行的话,我也不愿意靠近。” 伦纳德没应声,两个人同样言辞含糊,但他多少也意识到了,圣塞繆尔教堂地下的查尼斯门,藏著一个重大的秘密,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联想到贝克兰德作为鲁恩首都的重要性,伦纳德渐渐释然,他微微点头道:“好吧。 “不管怎么说,你只能在我在的时候来。” 他盯著克莱恩强调道。 克莱恩对此没有意见,他轻易同意了,伦纳德接下来便要向克莱恩讲述守卫的换班情况,奈芙直接起身告辞,顺便把老鼠艾思也拎走了。 伦纳德诧异地看著她离开,终於彻底相信了那个有些荒谬的理由,一一向克莱恩叮嘱起注意事项来。 等到这段交流结束,伦纳德准备离开的时候,奈芙才见到他们两个,见他们要走,奈芙放下自己看到一半的狗拿耗子赌局,转头追上他们,隨口问道:“对了。 “海柔尔·马赫特在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我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况,因为这是本地教区值夜者”的任务,”伦纳德摇了摇头,“不过作为上报人,我了解得倒也比其他人多一些。” 奈芙摆出感兴趣的表情,伦纳德想了想便解释道:“我向圣安东尼大主教匯报了这件事,大主教並未將那个被你变成老鼠的老师说出来,而是只將任务分配给当地的值夜者”,让他们去查探海柔尔·马赫特是否已经成为了非凡者。 “结果当然是肯定的,他们验证了海柔尔·马赫特已经成为非凡者,並且是一名序列8的诈骗师”。 “接下来,他们似乎对海柔尔·马赫特进行了引导,让她了解到了官方非凡者和非凡世界的存在,然后引导她对教会產生了兴趣。 “正常情况下,值夜者”的选择是收编她或將她作为线人,但是一来,她自我陈述的成为非凡者的理由一听就有问题,绝对是受人恶意引导,二来,她於非凡世界的常识有大量缺失,所以教会选择了將她引入专门的学校,教导相应的知识。 “这恰好也是她本人感兴趣的方向————” “所以,她告诉她家里人,她去上教会的寄宿学校了?”奈芙眨了下眼睛,“唔,听起来你们好像没告诉马赫特议员详情。” “他应该是知道一部分的,”伦纳德摇了摇头,“马赫特议员对於非凡世界並非完全不知情,只不过了解得有限,考虑到他的身份,教会很可能透露了他的女儿受到引诱的事情,但具体知道多少,我就不太清楚了。” 他停了停,隨后向奈芙郑重道:“不管怎么说,我想我应该替她谢谢你。” “你应该让她自己来谢我。”奈芙拒绝了。 他们就此分別,克莱恩並未立即开启这个新得到的探索计划,虽然莎伦尚未拿到更详细的情报,他最近也没有別的事情,但第二天是塔罗会,克莱恩可没忘记,这是“女皇”先生的第一次登场。 他看向仍未离开的奈芙,稍作犹豫后,放弃了邀请奈芙一他已经和奈芙说了达尼兹抽到“女皇”牌的事情,但奈芙哈哈大笑后,只说自己想看看“女皇”先生的第一次登场,让他到时候將记忆分享过来,似乎全无现场观看的意思。 何况克莱恩並不能肯定,序列5的自己是否能把奈芙拉上“源堡”,又是否能在拉起奈芙的情况下支撑完塔罗会,因而他最终只是说道:“明天就是周一了。 “等塔罗会结束,我给你看达尼兹出场的情况?” “好啊,”奈芙答应了,“唉,说真的,我原本还是很希望他抽到战车”牌的,毕竟,本应拿到“战车”牌的那个人,我是真的不太喜欢————” 第228章 「女皇」先生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女皇」先生 第228章 “女皇”先生 周一下午三点,塔罗会正常召开。 隨著成员序列的晋升,塔罗会承担的交易功能其实已经逐渐减少了,大部分时候,每周一次的塔罗会上,他们都只是在一段沉默后,进入自由交流环节,然后相互聊一聊彼此的情报。 当然,情报也是撑不起那么多场塔罗会的,有“纯白”小姐学习语言的经验在,日渐空閒的塔罗会已经开启了一个新的职能,那就是教导“太阳”戴里克学习外界的语言。 他並不是唯一的,“正义”奥黛丽也会通过塔罗会了解神秘学知识,现在的她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神秘学小白了。 奥黛丽本以为今天又是一场学习交流的会议,就算是有新的交易出现,也不会有太多,她兴致勃勃地环顾四周,正准备起身问好时,却错愕地发现对面多了个人。 一那是谁? 奥黛丽愣住了。 “这位女皇”先生,”坐在青铜长桌首位的愚者出声介绍,“我们的新成员。” 女皇————先生? 古怪的词组搭配让达尼兹迎来了所有新人的注视,他不適地扭动身体,第一万次在心里咒骂自己抽到的这张牌—一这是他从抽到“女皇”牌开始就在干的事情。 没有別的原因,只是“女皇”太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了,尤其是搭配上奈芙那声挥之不去的“女僕长先生”后。 达尼兹没有等候太久,因为奥黛丽很快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首先向往常一样转向青铜长桌的首位,屈膝行礼:“下午好,愚者先生~” 克莱恩轻轻頷首,奥黛丽便转过身,继续向下一个人打招呼:“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倒吊人”阿尔杰同样做出回应,隨后又將注意力放回了新人身上,微皱起眉。 年纪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深蓝色的眼睛————焦黄色头髮————这身打扮————是海盗? 阿尔杰在脑海里不断回忆著教会的通缉令和自己见过的海盗,试图比对出对方的身份。 同样在做这件事的还有“隱者”嘉德丽雅,但奥黛丽尚未问候到她,在阿尔杰之后是戴里克,戴里克之后,奥黛丽却並未转向任何人,而且面向青铜长桌下首,与“世界”错开的位置,虚行了一礼。 她並未为这一礼问好,但除了达尼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向谁行礼,事实上,在此前,在愚者表明了“纯白”小姐短期內不会再次出席塔罗会后,奥黛丽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 她会在所有的问好结束后,面向青铜长桌下首,与“世界”稍稍错开的方向,短暂地屈膝行礼,隨后不待任何人开口,自己坐回座位上。 不知情的达尼兹只是疑惑地皱眉,这件事不太对劲,但他並未想太多,只是看著奥黛丽按照错乱的顺序问好,最后面向他,屈膝行礼:“下午好,女皇”先生。” 她並未自我介绍,因为刚才已经有人称呼过她“正义”小姐。 达尼兹看著这一幕,不算太聪明的脑子意识到,奥黛丽是在向他介绍其他人的身份,已经入会顺序,这终於让他產生了疑惑一那次没有目標的行礼,是针对谁的? 他这样想著,便也这样直接问了:“下午好,正义”小姐。 “我刚才注意到,你似乎向“世界”先生的旁边行了一礼,那是对谁的?” 奥黛丽没有搭话,她回头看了一眼愚者,愚者轻轻頷首,奥黛丽这才答道:“那是在向“纯白”小姐行礼。” 纯白?纯白! 达尼兹瞬间瞪圆了眼睛。 他仍有话要问,但奥黛丽已经坐了下去,他就算再蠢,也知道这不是个提问的好时机。 自奈芙从贝尔纳黛那里拿到罗塞尔日记后,克莱恩已不再寻找罗塞尔日记,因此他直接宣布开始交易,其他成员也习以为常,彼此沉默了下来。 一就算有心为新成员做个榜样,他们也无话可说。 达尼兹在这种沉默中坐立难安,正当克莱恩考虑著是否让“世界”出声问问小“太阳”诡术邪怪或者说变形怪的进度时,达尼兹却主动开口了:“正义”小姐,能说说关於那位纯白”小姐的事情吗?” 奥黛丽愣了一下,她犹豫著又看了眼愚者,没等她开口,克莱恩就自己操控著“世界”说话了:“女皇”先生,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纯白”小姐呢?你又不是不认识她。” 奥黛丽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眼“世界”,同时脑子又飞速运转起来。 认识“纯白”小姐?唔,看他的打扮像是海盗,也许“倒吊人”先生和“隱者”女士会有线索———— 她將视线的余光落到“倒吊人”阿尔杰和“隱者”嘉德丽雅身上,发现这两个人也在思索中。 他们並非是完全没有线索的,在奈芙分別在线上与线下展现出与“世界”格尔曼·斯帕罗的熟悉后,“世界”的身份在塔罗会就成了张明牌。 克莱恩並无阻止的意思,毕竟格尔曼·斯帕罗本就是假身份,暴露了反而让愚者的眷者更有实感,哪怕將夏洛克·莫里亚蒂揭发出来也没太大关係,只要克莱恩·莫雷蒂的皮套和愚者本人的皮套不被拆穿就好了。 而只要想到格尔曼·斯帕罗,想找到达尼兹的真实身份就没什么难度了,“烈焰”达尼兹曾经也是小有名气的海盗,在前段时间获得了与自身实力严重不符的赏金后,他就变得大名鼎鼎了,甚至收穫了与赏金不符的名声。 —一谁不想找到这么一个没什么实力,还很值钱的海盗呢? 何况这位海盗与新晋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相熟的事情也算是有段时间的新闻了,阿尔杰与嘉德丽雅都猜到了“女皇”先生的真实身份,但他们谁也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安静地坐著。 达尼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部分人揭开,他看向“世界”,不解地询问:“你怎么会知道我认识她?” “大概是因为我也认识她?”“世界”回答道。 达尼兹的疑问消失了,毕竟据愚者所说,他加入塔罗会本就是所谓“纯白”小姐的提议,那位“纯白”小姐如果与其他熟人提过,也並非不可能。 他没再提问,决定先观察再行动,於是塔罗会就这么进行下去,塔罗会在达尼兹满腹的心事中结束,他在现实世界中醒来,没有紧拧,却没有去找船长诉说的想法。 —一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在“女僕长”这件事情解决之前,他可不想再犯一次错了,即使有向外寻求意见的想法,他也会把愚者和塔罗会瞒得严严实实,除非確认对方本就和这件事有关係。 克莱恩並不知道达尼兹复杂的心思,他叫来了阿罗德斯,准备趁剩下的时间再问几个问题。 —一伦纳德告诉他,查尼斯门背后的內部看守者们在常年值守的过程里,不断被封印核心的力量侵蚀,某种程度上已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如果他强行闯入,必然会引来封印核心的异动。 因此,他如果想潜入,必须先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隨著他在白纸上画下召唤阿罗德斯的符號,主臥室內的全身镜表面霍然盪起了无形的水波,点点银色光芒跃出,勾勒成一个个鲁恩文:“伟大的至高的主人,您忠诚的谦卑的听话的僕人阿罗德斯时刻等待著您的召唤。 “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有。”克莱恩斟酌了下道,“黑夜教会的內部看守者都被查尼斯门后封印核心的力量侵蚀,状態与一般非凡者不同,有什么办法能够完美偽装?” 那一个个银白单词蠕动变化,勾勒出全新的內容:“伟大的主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牺牲您的秘偶,让它接受封印核心力量的侵蚀,逐渐改变状態,与那些內部看守者一致,然后您再將它容纳於体內,欺瞒过封印核心。” 秘偶————嗯,这確实是个解题思路,但是秘偶————一个序列5的“怨魂”做成的秘偶———— 克莱恩难以遏制地心痛起来,他忍不住开始思考,为了扮演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是否不值,但既然已经召唤了阿罗德斯,他决定先问一问:“那么,怎么让秘偶接受封印核心的侵蚀呢?” 正常来说,“怨魂”秘偶可能刚靠近查尼斯门,或者出现於大祈祷厅,就被封印力量发现,强行净化或驱散了! 全身镜表面,水波再次浮动,映照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戴著老气的纱帽,身材高挑,长发显出栗色,正是“神秘女王”贝尔纳黛。 “伟大的主人,您得寻求她的帮助。”阿罗德斯拼凑银色单词解释了一句。 她?“神秘女王”又不是“黑夜”途径的,怎么提供帮助?或者,她有一件封印物,对应“黑夜”途径的高序列,与查尼斯门后的封印核心类同?说起来,奈芙手上的那枚勋章————算了,跟一个黑夜教会的天使说我想潜入查尼斯门后逛一圈再回来,这听起来有点太荒谬了,还是不考虑这个方案———— 他正思索著,全身镜的表面又闪过一片朦朧的白色雾气,阿罗德斯又解释道:“另外,您的这位朋友也许能帮得上忙。” 克莱恩微微点头,开口道:“你可以问问题了。 全身镜寂静一瞬,荡漾著浮现出一行银色的文字:“如果您的朋友召唤我,我该怎么对待她?” 怎么对待奈芙? 克莱恩愣了一下,奈芙是知道阿罗德斯的召唤方式的,他特地给奈芙提供过相应的符號,儘管奈芙似乎从来没有用过。 此刻阿罗德斯的问题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他思考几秒,淡然开口:“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 “是!”阿罗德斯高兴地应道,“伟大的至高的主人!” 奈芙是在晚上看到“女皇”达尼兹的初次登场的,她托腮看完,克莱恩从侧面看她没什么变化的表情,试探道:“你看起来不太满意?” “也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怎么说呢————少了点节目效果,就是————” 她顿了顿,摇头道:“你的塔罗会成员现在都太稳重了,他们已经不会当面疑惑女皇”为什么会是位先生了。 “我觉得,可能要等到达尼兹突然从女皇”先生变成女皇”小姐,这件事才会变得有趣起来。” “好像有道理————”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对了,你能帮我联繫贝尔纳黛吗?” “怎么了?”奈芙看了他一眼。 克莱恩从头说起自己和阿罗德斯的交流,並未隱瞒阿罗德斯的问题,奈芙听得诧异,声音里带有几分困惑:“它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莫非是预感到我会去找它?也不对啊,它都没预感到阿蒙会来找自己。” “我不知道,”克莱恩摊了摊手,“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答案,我就更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奈芙想了想,摇了摇头,转而笑道:“克莱恩,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克莱恩皱眉看她。 “你知道什么人才会和国王平起平坐吗?”奈芙挑了下眉。 “和国王平起平坐?”克莱恩仔细思考,“呃————不考虑双王执政的话,那也许————王后勉强能算?” “是啊,”奈芙意味深长地看了克莱恩一眼,“愚者先生,您最好谨慎一点,毕竟信徒的喜好通常与神灵脱不开关係,您最亲近的眷者喜好母女,那您自“咳咳咳!”克莱恩激烈地咳嗽了起来,“你明明只有一个人吧!不对,谁喜欢母女了!!!” 他显得格外愤怒。 奈芙无视了这份怒火,態度自如地笑道:“您是否喜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人怎么认为————我是说,万一有愚者也喜欢母女的谣言传出去了呢?我得提醒您,纯白”小姐真的有一位母亲,就是已经死去的冬之神。” amp;amp;gt; 第229章 生意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29章 生意 第229章 生意 儘管克莱恩確信不会有人这样在背后议论一位疑似神灵的存在,但奈芙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 一是的,一般人不会这么做,那神话生物呢?不一般的人呢? 有奈芙这个前科在,克莱恩认为这確实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不过,这样的谣言终究不可能大范围传播,克莱恩还是更在意潜入查尼斯门的事情,奈芙在他的催促下將贝尔纳黛唤来纯白空间,贝尔纳黛迷茫地睁眼时,只听见奈芙问道:“你有一件黑夜途径的封印物?” “————是。”贝尔纳黛愣了一下。 “唔,”奈芙眨了下眼睛,“有人想请你帮个忙,他在贝克兰德,你最近方便过来吗?” 贝尔纳黛的神情更加困惑,但她还是应声道:“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可能在一个星期內赶到。” 奈芙估算了一下时间,准备把这个消息转述给克莱恩时,贝尔纳黛又急切道# ,纯白”小姐!” “嗯?”奈芙扭头看她。 “那座岛————”贝尔纳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前往那座岛?” 这是急了啊————奈芙瞥了眼贝尔纳黛,並未苛责,只是嘆了口气,摇头道:“你至少也得等我天使吧?” 至少也得我天使————唔,其实我觉得还是克莱恩天使更保险,不过到时候他说不定也天使了————其实这件事不急,主要是贝尔纳黛她自己比较急———— 奈芙摩挲了下指尖,朝贝尔纳黛笑道:“別担心。 “好歹拿了你的东西,我不会忘记你的事情的。” 贝尔纳黛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奈芙把消息带给克莱恩的时候,顺口问道:“克莱恩,你什么时候能天使啊?” “啊?”正在估算自己扮演进度的克莱恩懵了,“你觉不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太早了?” “哪里早了?”奈芙困惑地问他,“顶多也就是几年的事情————” 克莱恩抬头看奈芙,忍不住提醒她:“我们先不討论你是怎么得出来几年这个时间的,哪怕它成立,这个时间也不短吧!” “嗯————”奈芙偏了下头,“对比正常的晋升时间,確实很短,不是吗?” 克莱恩噎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了想,转而问道:“你对拜朗有什么了解?嗯,主要是西拜朗。” “拜朗?”奈芙皱了下眉,“你要做什么?唔,这个时间————卖军火?” “对。”克莱恩点了点头,说起白天的经歷。 希尔斯顿区,一栋很有特色的建筑物外面。 道恩·唐泰斯走下马车,看见了那以第四纪晚期风格为主的房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房屋广泛使用巨大的石头,共有四层,每一层每一个窗户都像是一扇门,对应著一个小小的阳台。 它整体因岁月的打磨,呈现沙黄之色,石柱与拱券共同撑出了一条典雅的门廊,看起来相当端庄。 这正是“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所在。 克莱恩扬了下手杖,指著面前的建筑,笑著说道:“它很有歷史感。” 马赫特议员点头回应道:“它其实是仿古建筑,但本身也有超过一百年的歷史了————” “哦,”奈芙插了句话,“清代仿元代青花瓷。” “————还真是这么回事,”克莱恩忍俊不禁,“不过我觉得他们的本意应该不一样————说起来,你会对古建筑感兴趣吗?” —— “我在神弃之地”见过更古老的。”奈芙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克莱恩顿了一下,奈芙旋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呃,也有可能是更现代。 “我和你说过吗?巨人王庭,那里面居然有电梯————” “————?”克莱恩微微张了下嘴,似乎有点震惊,“好像,好像也可以理解————不,等等,那电梯不会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运行吧?” 奈芙用力点了点头。 克莱恩只能错愕地比出一个拇指,在平復了心情后,继续讲述自己白天的经歷。 说话间,马赫特议员引著道恩·唐泰斯进入俱乐部,对前台的女郎道:“道恩·唐泰斯,非正式会员,我是推荐人。” 说完,他侧头向富翁解释道: —— “你不仅没在东拜朗服过役,而且连发生在那里的战斗都未参与过,甚至不是军人出身,所以没法成为正式会员。 “不过,即使是非正式成员,也能让你自由进出这里,使用俱乐部的各种设施,享受美味的食物和酒类饮料,认识不同的朋友。” “这正是我期待的。”克莱恩微笑点头道。 等到那位有南大陆血统的漂亮女郎完成了登记,马赫特才补充道:“没有入会费,每年60镑的年费。” “60镑?!”奈芙惊叫了一声,“他们怎么不去抢?” 被打断的克莱恩诧异地看了眼奈芙,玩笑般对她说:“我以为会花98镑吃饭、坚持坐头等舱的你,应该不在意这60镑的年费。” “我这是替你喊的。”奈芙幽幽开口。 克莱恩的笑容因此短暂凝固,他忍不住问道:“我的纯白”小姐,能告诉我,你眼里的愚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吗?” 已经透露过那是一本书的奈芙这一次要显得大方得多,她摊手笑道:“在看过那本书的人里,你有一个別的名字。” “什么?”克莱恩疑惑地问。 “穷神。”奈芙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著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克莱恩保持著微笑问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奈芙想了想答道:“我不太確定,嗯,我只是猜的,你可以听一听。 “一般来说,我在比较宽裕的时候,计算我还有多少钱,是看千位数还百位数,如果是在临近月底,我过得比较困难了,我就会计算个位数。 “极其偶尔的时候,比如最后那么几天,说不定我差一点钱就吃不起饭了,我会计算到分,也就是小数点后两位———— “而你,无论你有多少钱,你甚至会记得你有几个便士。” “————无法反驳的理由,”克莱恩嘴角微微抽动,放弃了辩驳,“虽然我认为这只是节俭。” 奈芙摊了下手,克莱恩摇头笑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60镑的年费確实很昂贵,所以我计算了一下。 “在那里,我能接触到各种武器,有足够的靶场供我射击,而且我还能学习到马术————嗯,这是马赫特议员的介绍,而在我自己看来,那里还有別的好处。 “比如说,那里时常会有將军出没,並且拥有多位名声不小的厨师————” “重点明明是厨师吧!”奈芙拿眼睛瞪他。 “我对国王的秘密还是很感兴趣的。”克莱恩狡辩道。 奈芙冷笑一声,旋即又感兴趣地问道:“我能假扮成你过去那里吗?蹭饭,去靶场玩一玩,或者学一学马术————” 克莱恩看著她,思考了几秒后问道:“我不明白。 “既然都是假扮,你为什么不乾脆假装你就是那里的会员呢?” “他们有女性会员吗?”奈芙反问道。 “————这我还真不清楚,”克莱恩哑口无言,“不过即使这样,你也可以假扮其他会员吧?” 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唇角微微上扬。 克莱恩为其他俱乐部的成员默哀了几秒钟,隨后开口道:“好了,总之,我奉承了一番,在捐了500镑以后进入了俱乐部————唉,你要是去的话,记得多吃一点东西,带点回来也行,就当是帮我回本了————咳咳,我是说,总之,我加入了俱乐部。 “马赫特议员引荐我认识了五位军官,有些已经退役了,有些还没有,地位最高的是肩章为陆军上校的加尔文,他目前在鲁恩国防部做事,具体职位不明他是非凡者吗?” “不重要。”奈芙敷衍道。 克莱恩於是便接著说道:“好吧,那我们继续————” 马赫特、加尔文等人很快就閒聊了起来,克莱恩没有强行插话,认真地旁听著他们交流,偶尔才附和一两句。 这样鬆弛悠閒的气氛里,加尔文忽然侧头,看著道恩·唐泰斯道:“听说你过去常在西拜朗活动?” 这位上校先生有张驴脸,但一点也不显滑稽,目光相当深沉。 克莱恩含笑回应道:“是的,那里比东拜朗还混乱。” 加尔文闻言笑道:“当然,因蒂斯人在那里犯了太多的错误。” 他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和那里的因蒂斯人关係怎么样?” 克莱恩不太明白对方的目的,硬著头皮道:“还行,他们都很贪婪。” “你和谁关係还行?”奈芙嗤笑一声,“难道不是一个都不认识?” “我总不能这么实话实说吧?”克莱恩翻了个白眼,“那显得我多可疑啊?” “我有没有和你讲过一个笑话?”奈芙想了想笑道。 —— 克莱恩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態,奈芙低笑一声开口:“我有一个同学,她————嗯,是这样的,那天她为了逃课,谎称自己在上学路上出了车祸,当时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啊?”克莱恩懵了,“不是,为了逃课————算了,后面她真的出车祸了? ” “比那个还要糟糕一点,”奈芙摇了摇头,“另一个同学决定效仿她,说自己坐她的车上学,一起出了车祸。” 克莱恩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奈芙,奈芙比了个“嘘”的手势,继续说道:“她们其实没出事,顺利地躲过去了,但比较搞笑的是,她们的乌鸦嘴在別人身上应验了,一个星期后,另外两个同学,因为这样出了车祸,其中坐后座的那位同学摔骨折了,一整个学期都拄著拐杖————” “————真让人惊讶,”克莱恩抽了下嘴角,摇了摇头,“我得说,幸好我没有撒这种恶劣的谎的习惯。” 如果是你的话,应验了应该也不奇怪————奈芙瞥了一眼克莱恩,微微摇头。 克莱恩也跟著摇了摇头,接著说道:“接下来他又问我,和那里的反抗军熟悉吗————” “你熟悉吗?”奈芙明知故问。 “我告诉他我认识部分。”克莱恩避而不答。 “哪一部分?”奈芙不依不饶。 “如果你非要问,那贝尔纳黛应该算一个。”克莱恩这样回答道。 加尔文笑了笑,端起红葡萄酒,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过程中,包括马赫特议员在內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放下酒杯,加尔文再次望向道恩·唐泰斯道:“是这样的,我们每年都会淘汰很多枪枝和火炮,而直接销毁或者做別的处理,要么太浪费,要么成本太高,不是好的办法。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购买一批,將它们卖到西拜朗,卖到因蒂斯人统治的区域,卖给那些部落和反抗军? “相信我,这绝对是一门非常赚钱的生意,当然,它也很危险,如果你在西拜朗被因蒂斯人抓住,我们是不会承认你在为我们服务的。” “壁虎断尾求生时候的尾巴,”奈芙点评道,“他们不仅不会承认,大概还会反过来打你。” “你先別急著说风凉话,”克莱恩瞪了她一眼,“我能答应这件事吗?” “你没占卜吗?”奈芙反问他。 “我想先搜集一些情报再说,”克莱恩笑道,“想来我们的女皇”先生很適合做这件事情。” 女皇————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又闭上嘴,反覆几次后,她才在克莱恩疑惑的眼神中开口:“我有点后悔了。” “什么意思?”克莱恩不解地问道。 “你觉得他像个女皇吗?”奈芙严肃地问他。 —— 克莱恩说不出话了,他也抽搐了一下嘴角,不得不开口道:“那也没办法,我总不能给他弄出来一张女僕”牌————这种特例有你一个就够了,再多就显得不稀奇了。 “唔,也许他可以拿“女祭司”牌?” “那对应的是通识者”途径。”奈芙摇了摇头。 克莱恩愣住了,他有些迟疑地问道:“难道通识者”也是一条偏向阴性的途径?” amp;amp;gt; 第230章 阴性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0章 阴性 第230章 阴性 奈芙盯著他看了几秒,冷静开口:“是的。 “罗塞尔大帝之所以要跳途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成为女人。” 克莱恩当然不会信奈芙的鬼话,她明摆著没打算认真撒谎,那表情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因此克莱恩瞥了她一眼,毫无信任地问:“哦?那么这条途径是序列几会变成女性呢?” “序列0。”奈芙张口就来。 克莱恩噎了一下,他发现奈芙找了个绝妙的理由,因为谁也不知道“通识者”途径的序列0是不是真的会变成女性,不过,克莱恩自有判断的方法:“————你告诉我,罗塞尔大帝要怎么在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眼皮子底下成为真神?” “靠运气啊,”奈芙理所当然地答道,“反正蒸汽也是靠运气成的神————” “嗯?”克莱恩竖起了耳朵。 奈芙却不愿多说了,她摇了摇头,视线转向克莱恩,姿態放鬆:“说起来,你还记得博诺瓦吗?” 克莱恩当然记得,这是罗塞尔大帝的第三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序列5,据奈芙所说,蒸汽与机械之神为了感谢罗塞尔,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让这个孩子成为了一名天使,却失去了人性。 他微微点头,奈芙笑了一声,用手拖住下巴,眼神意味深长:“要我说啊,我们这位蒸汽与机械之神还是不够放得下身段,如果祂有欲望母树”的精神,愿意同罗塞尔大帝生一个孩子————哦,前提是生,不是让罗塞尔大帝生。 “如果祂愿意这样的话,他与罗塞尔大帝的关係现在一定还和从前一样亲密“” 。 克莱恩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他似乎有话想说,又在看见奈芙那张脸后放弃了,五官自发地扭曲起来。 奈芙饶有兴趣地看著他的表情变化,直到他开口:“我得提醒你。 “我们在这里讲话,是不保密的,神灵是能听得见的。” “没关係,”奈芙眨了下眼,“让祂听好了,也不差这一个。” 不差这一个————克莱恩蠕动了两下嘴唇,感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无力。 奈芙却没放过他,她仅仅是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一个新主意,这一次她演得要认真许多,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摇头道:“好吧,不开玩笑了,实话告诉你————嗯,其实通识者”这条途径,確实有阴性的成分,但阴性的程度又不够他们变成女性。” “什么意思?”克莱恩愣了一下,下意识询问道。 “你还记得伊康瑟·伯纳德吗?”奈芙问他。 克莱恩回忆了一番確认道:“那个喜欢男人的蒸汽教会执事?” “很好,你还记得,”奈芙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呃,在那种关係里,他是作为女人的那一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大概明白。”克莱恩表现得坐立难安,他左顾右盼,似乎想从这里逃出去。 奈芙嘆了口气,接著说道:“你大概也知道,他被自己倾慕的那一位拒绝了,事实上,没有人知道,那几位拒绝他的原因是,他们撞號了。” “撞————撞號?”克莱恩尝试理解。 “就是他们两个都是————”奈芙开口解释。 “够了!”克莱恩猛地打断了她,“你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好的,”奈芙点了点头,“那我们说回蒸汽与机械之神,事实上,罗塞尔大帝当初和闹掰,就是因为发现想————嗯,罗塞尔大帝实在接受不了这件事,所以就和祂闹掰了,这件事並没有被写在日记里,一来是太离谱,二来,那毕竟是一位真神————” “————?”克莱恩看著奈芙,大脑逐渐停止了转动。 有短暂的瞬间,克莱恩几乎要相信这段话了,它听起来合情合理,还有信徒作为佐证,但克莱恩很快就想起愚者喜欢母女的故事,那点刚诞生的犹豫迅速消失了,他咬著牙道:“————奈芙。” “嗯?”奈芙看著他。 “你以后要是被抓住了,一定別把我供出来,”克莱恩严肃地看著她,“我不认识你,明白吗?” 奈芙眨了下眼睛,认真道:“万一先被抓的是你呢?” 克莱恩表情一僵,这確实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不得不开口道:“————那,你下次有类似的想法,乾脆就不要告诉我了,好吗?” “嗯嗯。”奈芙敷衍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瞪著奈芙,发现她当真没有別的反应后,捏了下拳头,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无力地放弃了谈论这个话题,又重新提起西拜朗:“好吧,我们不说这个————奈芙,你对贩售军火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建议? ” “有。”奈芙点了点头。 她如此果断,却叫克莱恩愣了一下,诧异道:“你刚才不是这个態度吧?” “那不一样,”奈芙摇了摇头,“你要是问我答案,我就算告诉你那里绝对安全,你也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而一定要自己调查,但我要是告诉你那里很危险,你十有八九就要放弃了,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克莱恩默默转开视线,奈芙瞥了他一眼,接著说道:“但你问我建议——我不会给你做决定的参考,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嗯,如果你最后决定了要接下这件事,那么,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你最好去教堂懺悔一下。” 说起来,等克莱恩从查尼斯门出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懺悔一下,就说我不该教唆他从查尼斯门背后走这么一圈————嗯,对於这样离谱的行为,教会的非凡者不会直接动手,就算真的动手,只要不是地上天使和“0”级封印物,我都有一定的反应机会,那样,我就可以展示阿里安娜留给我的那枚徽章———— 呃,不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奈芙眨了下眼睛,一丝短暂的迷茫打断了她的思路。 那念头突如其来,像是某种本能,奈芙不適地皱了皱眉,低喃道:“莫非,我真的很有做猎人”的天赋?” “————”正在思考奈芙用意的克莱恩看了一眼她,摇了摇头。 “你自己不清楚吗?”他没忍住问道。 “————你也这么觉得?”奈芙的表情变得迟疑了起来。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几个呼吸后,奈芙稍显迟疑地问道:“所以,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做了某件相当不得了但又缺乏实际意义的事情后,还要特地过去告诉对方,这是我做的——那样的人吗?” “什么意思?”克莱恩愣了一下。 奈芙抬手扶额,有点绝望地开口:“我刚才在想,我要不要去教会懺悔,就说我不应该教唆你去查尼斯门后面逛一圈————哦,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可以去蒸汽教会懺悔,就说我不应该造谣他们的神喜欢男人,还是下面那个————” “————”克莱恩的表情看起来也很绝望,“说实话,听起来蛮离谱的,我不太相信你会这么做。” “对吧?”奈芙猛地抬头看他,“我就说我不是那种人——我哪里有那么夸张!” “————”克莱恩別开了脑袋,並不看她,“其实————” 他顿了顿,犹豫著开口:“其实,如果你真去做了,好像也不是特別违和。” “————?”奈芙陷入了沉思。 克莱恩像是打开话匣子般接著说道:“我觉得你不会去做,是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太离谱了,但如果你真去做了这种事情,我又会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很正常————” “————?”奈芙继续思考。 他们最终也没就这件事討论出什么结果,克莱恩在第二天清晨向“女皇”达尼兹和“隱者”嘉德丽雅分別发布了委託,后者是奈芙的建议,毕竟嘉德丽雅背后有著贝尔纳黛。 克莱恩接受了这一建议,在思考了一番后,他认为其他人难以在一周內提供足量的线索,都需要进行调查,因而只选择了这两个人。 奈芙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她只告诉克莱恩,她要去那个花了560镑的俱乐部玩一玩。 “黄金梦想號”上,比贝克兰德更早看见太阳的达尼兹正拿著一杯麦芽啤酒,坐在阴影里,躲避著毒辣的光芒。 再有一刻钟,又要开始上课了,船长说,一位合格的宝藏猎人必须掌握足够的数学知识————哎,这真是让人头痛,可又有点期待,狗屎!达尼兹单手搁在膝盖上,咕嚕喝了口啤酒。 “你还不去预习功课吗?”安德森·胡德从一旁走过来,满脸的幸灾乐祸。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在“黄金梦想號”上赖下去,儘管整艘船的人,除了艾德雯娜,都表现出了对他的排斥,但他恍若未闻一样停留在船上,倘若这样也就算了,这傢伙居然还得到了船长的另眼相待—一他不用和其他人一样上课! 这其实是冤枉了安德森,作为伦堡走出来的毕业生,他虽然上学时成绩非常差,是標准的差生,在学校最常干的事情是挑衅像艾德雯娜这种好学生,比如说揪对方辫子什么的,但他好歹也顺利毕业了,比这帮海盗要强上不少。 艾德雯娜並非觉得安德森·胡德就不需要学习了,只是觉得让他和其他海盗一起上课实在没必要,如果安德森表现得不那么抗拒,她其实很愿意给安德森开小灶——虽然这可能会让其他海盗更有意见。 但眼下的达尼兹並不知道这一切,他张口就要咒骂,面前笼罩下来的灰白雾气却让他戛然而止,他看见一道俯视万物的模糊身影,耳边响起的,竟是格尔曼·斯帕罗的嗓音:“伟大的愚者先生,请您转告女皇”先生,我需要一份西拜朗相关的资料,时限一周內————” 西拜朗的资料?虽然我们有去那里寻找过失落的古代宝藏,认识了几个部落的土著,但也就这样了,更多也说不出来————真是麻烦啊,又要奔波了,格尔曼·斯帕罗怎么这么多事情!不对,他刚刚喊我什么? 达尼兹的大脑短暂地闪过一缕灵光,那声“女皇”先生跃出他的脑海,联想到第一场塔罗会上对他表现出莫名熟悉的“世界”,以及与“世界”相熟的“纯白”小姐,一抹让人惊艷的灵感划过了达尼兹的大脑一一“世界”就是格尔曼·斯帕罗! 他惊得站直身体,却正好对上了安德森·胡德的视线,对方那张让达尼兹恨得咬牙切齿的英俊脸庞上显示出思量,达尼兹听见他问道:“你看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达尼兹表情一僵,那点喜悦荡然无存,他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转移话题的方法:“我什么都没————我,呃,对了,你对西拜朗有什么了解?” “西拜朗?”安德森重复了一下,表情带著探究,“你们船长可没告诉我,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包括这里。” 达尼兹的表情微微凝固,他难以掩饰自己的慌乱,只好扭头就走,口中还咕噥道:“我就是隨口一问,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课了!” 他一手把啤酒灌进嘴里,快步前进,安德森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就这么走了?不再多问问?嘿,我可是那一带有名的宝藏猎人,我敢保证,即使是你们船长,对那边的了解也不一定有我多。” “骗人的吧?”达尼兹看著仿佛想要证明自己的安德森,有了个主意,“我可不信,要不你和我说说,待会下了课,我再去问问船长,比比看?” 这几乎踩在脸上的挑衅和阴谋让安德森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冲达尼兹摇了摇头,感嘆道:“每当我看见你这副样子,我就会怀疑那位小姐的眼光。 “你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能成为女僕长的样子。” 什么女仆长,我现在可是“女皇”!哦不对,我是个男人,不会成为女僕,也不会是什么“女皇”! 达尼兹变换了几番面色,才开口道:“不像你,你一看就很適合成为女僕长。” 第231章 艾利克斯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艾利克斯 第231章 艾利克斯 贝克兰德西区,奥德拉家的別墅內。 埃姆林藏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看著其他互相举著酒杯致意的血族,想起了自己最近新得的人偶。 不知道莉莉婭一个人在家无不无聊————唔,应该不会,还有安娜和露西陪著她———— 埃姆林无意识地晃了下酒杯,酒杯里盛放著的鲜红液体並非红酒,而是血液,他把酒杯凑到唇边轻抿,甘美的血液暂时压抑住了他心中的躁动。 好无聊————好想———— 埃姆林无意识地把视线划向內室,血族是一个成员数量远比不上人类的种族,在贝克兰德的更是只有其中一部分,彼此间都不陌生,埃姆林的自闭名声在血族中人尽皆知,哪怕他最近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血族这样的聚会不算罕见,但大部分聚会都不会特意邀请埃姆林—一只是不特意邀请,埃姆林实际上还是知道聚会发生的,如果想去参加,倒也不是不能直接入场。 今天的聚会恰好就是少数几个邀请了他的聚会,主办者卡西米·奥德拉邀请了绝大部分血族,空閒的血族基本上都应邀来了,原因是卡西米男爵在邀请函上表明,他们有一位定居在费內波特王国的首都费內波特城的同胞回到了贝克兰德,这其实是为对方准备的欢迎仪式。 作为一个还算团结的种族,埃姆林不得不为了新同胞而出席了聚会—儘管他一到现场就后悔了。 埃姆林环顾一圈,眼睛瞄准了附近一个同样落单的血族,对方棕发红眼,脸庞线条深刻,鼻樑高得有些畸形,手里正拿著本画册隨意翻看。 这是血族子爵欧內斯·博雅尔,埃姆林为数不多还算相熟的几个血族之一虽然对方和大部分血族关係都还不错。 埃姆林凑过去,搭了句话:“子爵阁下,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著?” 欧內斯合拢画册,端起盛著深红液体的酒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告诉埃姆林,那並非血液,只是顏色相近的红茶。 “我似乎买到了假货,”欧內斯放下酒杯,扭头看著埃姆林答道,“明明据说是美丽少女的血液,但里面却有一股浓郁的油脂味—我今天之內不想再看到任何血液。” 他的视线落到埃姆林手中的酒杯上,埃姆林反应过来,把酒杯放在一旁,继续搭话:“子爵阁下,您之前听说过那位来自费內波特城的同胞吗?” “听过一点,”欧內斯还算隨和地回答,“据说这是奥尔默公爵的直系后裔。” “奥尔默公爵————”埃姆林表情微顿,脸上流露出敬畏。 这是目前执掌著血族的三大公爵之是大灾难前就存在的古老强者,称號“圆月”,年龄超过三千岁,曾经追隨过始祖莉莉丝! 毫无疑问,这就是血族歷史和荣光的代名词! 哪怕是对方的直系后裔,也让埃姆林有异样的情感,他正要再问,卡西米男爵却已经领著一个年轻的血族走出来,向大家介绍道:“久等了,这是艾利克斯男爵,今天这场聚会的主角————” 隨著卡西米男爵的致辞,宴会终於正式开始,埃姆林把视线落到卡西米身后的艾利克斯上,对方有著血族標配的血红色眼睛和英俊面容,埃姆林的视线落在艾利克斯的脸庞上,停顿几秒后,颇有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也就那样嘛——————还没我帅呢,而且也只是男爵———— 他的脖颈微微扬起,又恢復了那种用鼻孔看人的姿势。 在卡西米男爵的介绍下,艾利克斯很快认识了其他血族,连埃姆林也没落下,埃姆林举起酒杯和艾利克斯致意,又看著对方离开,觉得自己的任务应该是结束了。 提前退席並不礼貌,虽然能够预见自己接下来的无聊,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埃姆林还是按捺住了,他又转向欧內斯·博雅尔,却发现这位子爵已经和另一位子爵聊了起来,他不得不放弃。 让埃姆林没想到的是,打完一圈招呼的艾利克斯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窘境,举杯走过来,朝他笑道:“埃姆林?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吗?” 出乎意料的態度让埃姆林动作一顿,但他还是笑道:“当然不。” 於是艾利克斯在他错愕地视线中离他更近,在欧內斯·博雅尔空出来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隨后向他伸出了酒杯。 埃姆林在短暂的迟疑后意识到了这个动作的用意,这是血族社交礼仪当中的一种,不同於人类,血族习惯於在宴会上用交杯酒的方式表示亲近2,埃姆林稍显迟疑地递过酒杯,喝下了对方杯中的血液。 味道好像比我的好一点———— 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时,埃姆林听见藉机凑近的艾利克斯压低过后的声音:“我听说你像我一样,做出了真正明智的选择,走进了母亲的教堂,是这样吗?” 埃姆林倏地抽回手,诧异地看向这位奥尔默公爵的后裔。 迷路走进大地母神的教堂然后被捕,再被迫信仰大地母神,这件事是埃姆林內心过不去的伤口,在得知並无心理暗示、一切都是自己自愿后更是如此。 他並不在血族面前提起这一点,偶有血族提起也被他视作嘲讽,但此刻艾利克斯的发言令埃姆林难掩错愕,因为他仿佛將改信大地母神视为了某种骄傲! 艾利克斯观察著他的表情,继续笑道:“嗯?看来你並没有得到母亲的启示,这就更难得了,你在收到神諭之前,就走上了真正正確的道路————” “母亲是谁?”埃姆林终於忍不住问道。 大地母神的信徒习惯於將大地母神称为母亲,血族却並无这样的习惯,他们只称呼莉莉丝为始祖,儘管作为血族的创造者,莉莉丝实际上也不是当不起一声“母亲”。 但艾利克斯的態度和大部分改信大地母神的血族並不相同,通常来说,改信的血族会將这视为耻辱,羞於提起自己的信仰,而艾利克斯却將之视为骄傲,言谈之间有种始祖莉莉丝是个冒牌货的诡异感,让仍为血族身份而骄傲的埃姆林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艾利克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善解人意地笑道:“很惊讶?嗯,也对,你应该还没有得到母亲的启示————我是说,对於我们的创造者,我们的始祖,我们所追隨的月亮,我们称呼祂一声母亲”,难道不是恰如其分吗?” 埃姆林懵了。 艾利克斯的话透出一种明显的诡异感,一方面,他明確提到了始祖,另一方面,他又提到了两个血族绝不会用来称呼始祖的词——母亲和月亮。 他似乎正在將这三者混为一谈! 埃姆林直觉这件事里有什么不对劲,一时间他想过很多种可能,譬如对方已经暗中改信“原始月亮”,又譬如对方是大地母神教会的臥底————种种思绪从埃姆林脑海中闪过,他却无法得出结论,只好开口:“我不习惯这么称呼始祖。” “这很正常,”艾利克斯宽容地笑了,“母亲温和而宽容,祂不会计较你的这点冒犯,只要你继续保持虔诚,母亲一定会为你降下启示。” 埃姆林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艾利克斯似乎意识到他不愿意多谈,很快起身离开,在聚会结束后,埃姆林回到家里,一番思索后低声祈祷:“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埃姆林?怎么会是他————终於找到空閒的克莱恩惊讶地查看深红星辰,埃姆林祈祷的画面传来,克莱恩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圆月公爵奥尔默的直系后裔艾利克斯————月亮————母亲————始听完埃姆林祈祷的內容,克莱恩收回灵性,神色沉凝。 埃姆林详细讲述了自己晚间在宴会上的经歷,將自己的疑惑和盘托出,並表明自己怀有疑问又无法確定的態度,克莱恩的手指叩过青铜长桌的表面,很快把—— 那些信息整合起来。 他比埃姆林知道的更多,自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明摆著是一位被虚假神諭误导的信徒,儘管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同时勾搭上三个神的,也不妨碍克莱恩找到最终的解决办法—他把祈祷的画面传给了奈芙。 彼时奈芙正在“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里,初次到访,她並未太过囂张,甚至没有显露身形,而是像隱形人一样迈入了这间俱乐部,正在瀏览其中的情况。 克莱恩传来的信息让奈芙在短暂的迷茫后就变得凝重起来,不同於埃姆林只能靠直觉捕捉和猜测,也不同於克莱恩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奈芙几乎能判断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毕竟大地母神其实也就是莉莉丝。 那名艾利克斯的言辞显然是在往这个方向指引,但奈芙不相信莉莉丝会把自己和黑夜女神的千年谋划就这么说出来,显而易见地,这就是要推到那所谓的“月亮”上去—“墮落母神”! 而提到“墮落母神”,就不得不提起对方的另一个名字了,奈芙知道,对方的信徒並不这么称呼祂,而是称其为“伟大母亲”,这与大地母神有著极端的相似性,大多数时候,祂与他的信徒都用这重身份引诱大地母神的信徒。 至於始祖的事情,奈芙倒不確定这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对方真的知情,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奈芙当即向克莱恩递去了自己的结论:“提醒埃姆林,那个艾利克斯很可能是原始月亮”的信徒,离那傢伙远点,另外,他要是真听到了什么神諭之类的东西,来问你我或者那个大地母神的主教都行。” 奈芙的回信很快,克莱恩甚至还没来得及离开“源堡”,他隨手將信息丟给埃姆林,便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埃姆林被这个消息从睡梦中惊醒,作为夜行生物,这会正是他的睡眠时间,他昏昏欲睡地听完“纯白”小姐的警告,困意瞬间消散,整个人清醒了一大半。 他的第一反应是要去匯报,但很快又迟疑起来,其一是他不確定自己的匯报能否得到信任,目前在血族的眼中,他毫无疑问已经投靠了邪神,真正被邪神骗得团团转,无非是哪个神的问题,而他要举报的人,可是圆月公爵的直系后裔,至於其二嘛———— 埃姆林已经习惯了在做类似的事情之前先在塔罗会上请教一番的事情,此刻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是请教。 然而,上一次塔罗会才刚刚结束,继续等下去,埃姆林又担心出意外,稍作犹豫后,埃姆林斟酌著低声祈祷:“————伟大的愚者先生,我想邀请倒吊人”先生、正义”小姐、世界”先生和隱者”女士共同进行一次小型討论,请教他们一些问题————” “你白天说的事情,埃姆林最后是怎么说的?”奈芙隨手把一包扑克牌丟给克莱恩,拉过椅子坐下,“我一直在等你的回信。” “你哪来的扑克牌?”克莱恩茫然地接住了扑克牌,眼神困惑,“他准备邀请其他人进行一次小型討论,共同商谈对策。” “好吧,”奈芙意识到自己得不到后续了,显得有些失望,“那么,等他们討论出结果记得告诉我。” “所以,你哪来的扑克牌?”克莱恩挥了挥手里的扑克牌,有一次问道。 “当然是从那个俱乐部顺的啊,”奈芙理所当然地答道,“哦对了,你要不要枪?” 这么说著,她在克莱恩错愕的眼神中拉开那身白色的长袍,露出被她掛在內侧的四五把手枪。 “???”克莱恩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去打劫了?” “我没有,”奈芙否认道,“我只是从那个俱乐部顺的,对了,我还弄了点子弹————” 她又要往外掏,克莱恩连忙按住她,哭笑不得地开口:“奈芙,我提议让你帮我吃回本只是开玩笑的,你知道吧?” 第232章 偷盗者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偷盗者 第232章 偷盗者 “我原本已经踩好点了————”奈芙失望地看著克莱恩,“他们的监管其实很不严格,我能从里面顺出来不少东西,嗯,我要是有个能隨用隨取的储物空间就好了————呃,我好像有,但是现在用不了。 1 克莱恩以一种难言的复杂表情看向奈芙,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为了那560镑,还是单纯想偷东西?” “事实上,我只是觉得,”奈芙偏了偏头,“我既然潜入了进去,总该留下点什么,让人知道俱乐部被潜入了。” 克莱恩抬手扶住额头,回答道:“——我有一句话想说,不过我觉得你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奈芙移开脑袋,克莱恩又提醒她:“说起来,你来的时候发现了吗?我请了两个保鏢。” “是魔术师”小姐和审判”小姐吧?”奈芙问道,“我见到她们了,不过她们没发现我。” “审判”小姐?”克莱恩重复了一遍,“那是————魔术师”小姐的那位朋友?” 奈芙摊手道:“你的塔罗会里,身高只有152的会员,应该就这么一位了。” 克莱恩哑然,他刚要继续说话,敲门声响起,奈芙和他对视一眼,隨后克莱恩清了清嗓子,平稳开口:“进来。” 贴身男僕理察森走了进来,他对多出来的椅子和椅子上的奈芙视若无睹,走到克莱恩近前,躬身行礼:“先生,有四位警察上门,说要见您。” “警察?”克莱恩愣了一下,他抑制住去看奈芙的欲望,点了点头道,“好————他们在哪里?” “瓦尔特管家让人把他们带去了二楼的小客厅。”理察森回答道。 “我马上过去。”克莱恩站起身,用余光看了一眼奈芙。 奈芙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却並未跟著克莱恩一起进入二楼小客厅,而是衝剋莱恩摆了摆手,隨后在克莱恩错愕地视线里从墙上开了一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佛尔思和休正待在这里,她们对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正躲在那里听隔壁的道恩·唐泰斯与警察的谈话。 “道恩·唐泰斯先生,你认识卡隆先生吗?”为首的警察问道。 “认识,他怎么了?”克莱恩平静问道。 为首警官还算客气地回应道:“他自杀了。 “另外,他有留下一封遗书,指认你逼迫他出售股份,用各种不光明的办法折磨他,导致他精神极度抑鬱。 “而他的家人为他遗书的內容提供了证明。” 奈芙慢悠悠地抿了口甜冰茶,这是克莱恩为了接待她准备的,她还没来得及喝完,警察就上门了,这会边喝边看热闹刚刚好。 休和佛尔思对房间里多出来的人毫无察觉,正在討论是否要帮助道恩·唐泰斯对抗警察,奈芙听见休十分为难地开口:“正常来说,保鏢只用对付非法侵害者。 “可是————他们给的报酬足够厚。” 佛尔思听得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遂反问道:“如果他真被抓去了监牢,你想劫狱? “先不说危险不危险的问题,这样一来,你也会被通缉,没法再做赏金猎人,到时候,你打算和这位先生一起逃到別的地方?” “这不是刚好吗?”奈芙又吸了一口甜冰茶,搭话道,“你不是要写女保鏢和富翁的爱情故事?你的朋友成为了行走的素材。” “即使这样————不对,你是谁?!”佛尔思下意识接了话,但她很快意识到,这个房间里不应该有第三个人出现,猛地瞪向了声源的方向。 那是张看起来年轻的女孩面孔,她约莫十八九岁,皮肤像是贴在脸上的纸,与柔和但不够深刻的五官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配合,就像是一副阴影不足的画作。 她穿著一身洁白的巫师长袍,坐在一张不知道哪来的椅子上,头上戴著尖顶软帽,头髮是和衣著如出一辙的白色,隨意散著,並未扎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迷离变幻的色彩让佛尔思失神一瞬,旋即便想起了一双相似的眼睛,她握住好友的手,带著警惕意味试探道: ” 纯白”小姐?” “嗯。”奈芙点了点头,埋头喝甜冰茶。 房间里沉默下来,只有奈芙吞咽的声音和道恩·唐泰斯平稳缓和的说话声:“两件事情,第一,去拜访辛德拉斯男爵,告诉他,有人要陷害他。 “他刚来这里做客,因那3%的股份威胁我,卡隆先生跟著就出了事,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我认为有必要提醒他一下,这是绅士应该有的风度。” 管家瓦尔特应声道:“好的,先生,我会立刻去拜访辛德拉斯男爵,並把这件事情告知您和他的朋友们。” 道恩·唐泰斯闻言,又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情,请我的律师过来,处理这个小麻烦。 “好了,我跟你们回警局,不会让你们为难。“不过,在我的律师抵达前,我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接著是警官鬆了口气的声音:“感谢您的配合,唐泰斯先生。” 话到这里,奈芙看了眼仍没有动静的佛尔思和休,提醒道:“你们不跟上去吗?” 休在好友的动作下没有出声,也没有別的行动,但此刻她忍不住看了眼好友,佛尔思接到了这个眼神,吸了口气,礼貌道:“我们这就跟上去。” 她拽著休就走,休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她们一起跳下了窗户,奈芙没有动作,待到至少在形式上远离了对方后,休才压低声音问道:“那是————?”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聚会吗?”佛尔思回答道,“那场聚会上有一个神秘的纯白”小姐,她最大的標誌是一身白色的衣服,和一双会变色的眼睛。” “她认识你?”休皱眉问道。 “————也许,”佛尔思回答道,“也许她还认识你—可能她还认识这条街的每一个人。” “啊?”休疑惑地发出了询问,但她很快收声,没再继续说话,她已经从佛尔思只言片语地描述里认识到了这位“纯白”小姐的不同寻常,而在非凡世界,对这种人有太多了解和接触並不是件好事。 等到休趴在马车底下时,奈芙已经坐在了克莱恩身边,安抚对她露出询问眼神的克莱恩:“別担心。 “至少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 克莱恩放下心来,他被带入警察局时奈芙没跟上,而是在马车里就地一躺,克莱恩沉默地离开,为奈芙留出了更多空间。 他的沉默一直维持到律师出现,这时他才给出自己的陈述,说自己只和卡隆见过一面,说收购股份的谈判全部由专业团队负责,他没有具体参与。 他反覆说著这些內容,其余全部表示不知情,让对面警官完全找不到突破口,直至被喊了出去。 过了一阵,负责录口供的警官走了回来道:“好了,你可以离开了,有身份尊贵的先生为你提供了担保,缴纳了保释金。” 克莱恩没立刻起身,坐在椅子上抬头问道:“谁?” 那位警官一下充满了尊敬的意味:“辛德拉斯男爵。” 克莱恩顿时露出些许笑容,慢悠悠起身,带著律师走出审讯室,和管家、贴身男僕会合。 他没见到奈芙,这理所当然,克莱恩只是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一眼,就將视线落在了辛德拉斯男爵身上,这位大银行家的头髮依旧整齐后梳,银白与乌黑交错,旁边站著贴身男僕和大鬍子保鏢。 “感谢你的提醒,唐泰斯,很少有人能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像你这么镇定这么敏锐。”辛德拉斯男爵微笑上前两步,伸出手掌,和克莱恩握了一下。 克莱恩笑著回应道:“我只是信任您的品格。” 辛德拉斯男爵当然不会相信他的客套话,他自然一笑,隨意编了个理由:“我赶来的很匆忙,马车似乎出了点问题,能借用你的马车回去吗?” 克莱恩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马车的大小,旋即开口道:“当然。” 就这样,他们登上了克莱恩的马车,没发现奈芙身影的克莱恩茫然一瞬,就听见身后的辛德拉斯男爵对著自家贴身男僕吩咐道:“你回到我们的马车上去,让他们跟著唐泰斯先生。” 克莱恩心突的一跳,產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坐了下来。 窗外梧桐后掠中,辛德拉斯男爵主动开口道:“唐泰斯,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做出的判断?” 克莱恩看了眼旁边的管家和男僕,呵呵笑道:“两点,第一,我认为男爵您还有更好的办法,不会做这么粗暴的事情。” 辛德拉斯男爵喝了口马车上的白葡萄酒,呵呵笑道:“確实。” “————”克莱恩嘴角动了动,“我很好奇是什么办法。” 他只是隨口这么一问,本没有奢望能获得答案,辛德拉斯男爵却笑笑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告诉你也没有关係。 “很简单,你不是想进入上流社会吗?我打算请几个不同年龄的女孩,在不同的社交场合控诉你玩弄她们的感情和身体,却不愿意负责任,如果有必要,再找几个小孩来抱住你的腿喊爸爸,或者请些平民控告你勾引他们的妻子,破坏他们的婚姻。 “这里是鲁恩,风气相对保守,没谁喜欢接纳这样的人做朋友,同样的,重视婚姻和家庭的黑夜教会也將疏远你。 “这种事情难以澄清,却又不大,他们不会动用自身力量帮你调查的,等你终於找出漏洞,固有的形象已经传播出去,你觉得还会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你的解释?你只是个初来者,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声望,不是那么可信。 “当然,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条件,我会用我的名誉为你担保。 “这是第一步,现在嘛,它不会发生了。” 克莱恩听得有些愣神,他不算太错愕,因为这比起奈芙留下的谣言还不够大胆,他甚至提了个建议:“为什么不是那些女孩和那些小孩一起控诉我玩弄了她们的感情?也许还可以加上男性。” “————”辛德拉斯男爵停下了动作,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道恩·唐泰斯。 “我听过一些流言,”他说,“现在看来,那些传言没有任何偽造的成分。” “怎么全是葡萄酒————”奈芙咕噥著放下两瓶酒,她对酒谈不上討厌,却也並无特別的爱好,至少这会她並不想喝葡萄酒。 “你————”她看著辛德拉斯男爵的贴身男僕开口,“我出来前,没让你带上些別的吃的或者喝的吗?” “您並没有在马车上吃东西的习惯————”贴身男僕这样回答道。 他似乎对自己的僱主变成了女性没有任何看法,也並不疑惑僱主为何在这里翻找马车的车厢,更不好奇自己为什么有两个僱主。 奈芙盯著他看了几秒,发现果真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只好失望地嘆了口气,开口道:“好吧,下次记得带。” “是。”贴身男僕躬身应是。 “给我开一杯葡萄酒吧,”奈芙又继续说道,“既然只有这个的话。” 马车在伯克伦德街160號停了下来,辛德拉斯男爵回到自己的豪华马车时,奈芙已经消失不见了,顺便带走了喝到一半的葡萄酒。 他坐在坐垫上,朝著贴身男僕吩咐道:“我记得我让你带了庄园里的红葡萄酒,给我开了吧。” 贴身男僕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问道:“有吗?” “没有吗?”辛德拉斯男爵皱眉问他。 贴身男僕迟疑地摇头,在摇到一半时看见了僱主的脸色,猛地低下头去,紧张开口:“抱歉! “也许,也许我忘记了————” 辛德拉斯男爵皱了下眉,看了眼贴身男僕,不怎么在意地开口:“算了。 “我记得我是和管家说的,也许他忘记了吧,最近事情有些多,一时忙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了,抓紧回去吧,已经这么晚了。 amp;amp;quot; amp;amp;gt; 第233章 暗流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暗流 第233章 暗流 克莱恩稍显迟疑地端起面前的红葡萄酒,透明的酒杯其实是冰块做的,他惊奇地抿了一口,冰镇的口感中,他迟疑问道:“这酒————不会是你从辛德拉斯男爵那里拿的吧?” “喝了一半,我总不能给他放那吧————”奈芙撇了撇嘴。 你就不该喝————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衝动,无奈道:“奈芙,说真的,提取別人的记忆是不是对你有影响?为什么你拿到阿蒙的记忆后,就那么喜欢偷东西?你以前有这个爱好吗?” “呃————”奈芙顿了一下,“你小时候没偷过东西吗?” “啊?”克莱恩懵了。 “可能影响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奈芙吞吞吐吐地说,“嗯,虽然小时候我確实有这种习惯,但那也是小学的事情了,我已经很多年不这么干了,最多就是在游戏里偷偷东西————” “————我算是明白了,”克莱恩幽幽开口,“合著不是你被污染了,你只是觉醒了“偷盗者”的血脉。” 奈芙低下了头。 意识到她並非受到记忆的干扰后,克莱恩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只是摇了摇头,问出了先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埃姆林申请的那个小型討论,你要不要来?” “我?”奈芙愣了一下,“他邀请我了?不对,你能拉动我吗?” “我不確定,但可以尝试一下,”克莱恩回答道,“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而且因为人没齐,也不会对我造成太严重的负担,我应该能坚持下来————” 他停了停,又解释起自己邀请奈芙的原因:“埃姆林其实没有邀请你,但这件事本身是你確定的,何况我们都並不了解那几个邪神之间的关係和特点,只有你对这些更清楚,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在场,也许能提出一点我们想不到的想法。” “我有个提议,”奈芙眼珠子转了转开口,“为什么不让我来邀请他们呢? 嗯,倒吊人”先生,隱者”女士,正义”小姐,还有月亮”先生,他们都向我祈祷过————” 她眼里逸散的光彩让克莱恩怀疑她想到了什么,因而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是斟酌著开口:“虽然確实是这样,但在別的地方进行討论,解释起来很困难————” “一点也不,”奈芙按住桌子,前倾身体,声音振奋,“我可以把纯白空间偽装成源堡”的样子!” 这是纯白空间的特异性—有过几次將人带上纯白空间的经歷,奈芙发现,这片空间並不像“源堡”一样,会对每一个到来的人自发进行隱秘处理,相反的,在这方面,这片空间要更自由。 也许有本体的形態更类似画布的缘故在,纯白空间里的人也像是其中的画作一样,可以被她这个临时性的“主人”肆意涂抹,在別人眼里呈现出不同的形態。 当然,这只是外形上的幻象,目前的纯白空间並不能真正改变灵的形象,只是让灵在其他人看来呈现出这样的形態。 將周围的一切偽装成“源堡”是这个能力的基础版,奈芙最开始便能动用,只是最开始的她抹不掉那种无处不在的寒冷,直到晋升序列4,成为“永冬祭司”,她才能让那片空间里的寒冷隱而不显。 不过,奈芙提出这个建议可不只是单纯的好心,她此刻有了一个不能向愚者先生提起的点子,因此她只是含笑道:“我早就尝试过,嗯,唯一的问题是,其他人也许能察觉到,我与纯白空间的联繫要更紧密,但这没关係,我可以偽装成愚者的形象,这我也能做到————” 这对克莱恩来说称得上的图穷匕见,他狐疑地看了眼奈芙,警告她:“我可不想听见愚者喜欢母女的传闻。” “不会的,”奈芙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对神灵还是很尊敬的——我是说,我不会拿神灵的皮套做这种一点格调都没有的事情。” “那你要做什么?”克莱恩警惕道。 “你们把时间定在周几?”奈芙不答反问。 她几乎是承认了自己要搞事,克莱恩凝视了她十几秒,最后答道:“埃姆林希望儘快,所以我们的时间定在了后天,也就是周五的下午三点。 “嗯,你知道,那是我午睡”的时间。” “我记住了。”奈芙点了点头。 克莱恩看著奈芙,又一次警告她:“听著,奈芙。 “不管你想做什么,注意分寸,还有,记住你说的话。” “我不会让愚者喜欢母女的传言从我这里出现的,”奈芙言辞篤定,“最多就是別人根据信徒的反应猜到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而且,我知道愚者这个身份的重要性。道恩·唐泰斯的身份多点緋闻无伤大雅,就算真出了意外,换个身份重来也未尝不可,最多就是钱的问题,但愚者的身份,是不可替代的,一旦出了问题,也无法补救。 “克莱恩,你要相信,我很会看人下菜碟的。” “我觉得这不算是夸人的话————”克莱恩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奈芙,“好吧,我愿意相信你,你確实是这种人————” 儘管有些忐忑,克莱恩最终还是同意了,甚至有閒心开始琢磨奈芙到底打算做什么一他不相信奈芙什么都没有做,但这事情真的发生之前,揣测奈芙的用意倒也还算有趣。 就是事情发生之后,我可能会很生气就是了————不,也许也没有多生气,但是她可能会让我很尷尬————克莱恩回想起那则道恩·唐泰斯喜欢母女的传言,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奈芙的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她没有多留,很快就离开了这里,临走之前,她还看了一眼佛尔思和休的方向,旋即从口袋里拎出安静得如同死了一样的老鼠艾思,把无助又茫然的老鼠放在地上,蹲下身子道:“交给你一个任务。 “在这里当一只老鼠,並且让那边的那两位保鏢小姐发现,你是一只有问题的老鼠。” 这样,道恩·唐泰斯就不只是家里的管家贴身男僕邻居都有问题了,而是” 连家里的耗子都有问题”———— 她轻鬆地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只无力反驳的老鼠。 送走奈芙,克莱恩靠在床上思索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辛德拉斯男爵告诉他,自己对那3%的股份確实势在必得,但最初的打算並不是对道恩·唐泰斯做点什么,或者对自杀的卡隆做点什么一他原本打算用財富横推的。 —— 但卡隆却在突然间做出了决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道恩·唐泰斯签订了合同,这样的变动让克莱恩想起一个故人,也就是因斯·赞格威尔,或者说,“0—08”。 他本想向奈芙確认这一点,这一切巧合太过,但后来一想又觉得没必要,纵然不考虑“0—08”的因素,这件事里也潜藏著许多阴谋: 於辛德拉斯男爵而言,考伊姆公司虽然很有潜力,发展前景光明,但目前的价值还局限於贝克兰德,受制於各种条件,並不值得一位大银行家如此重视,摆出一副决不放弃控制权的架势,要知道,他就算没能成功,也只是赚多赚少的区別,不至於亏损。 对卖家卡隆来说,受到外在压力拋售股份换取现金很正常,不太愿意卖给保守党“钱袋”辛德拉斯男爵也很正常,可问题在於,作为一名商人,面对一件不算重要的生意,价格相近的情况下確实可以考虑政治倾向,有可能获得极高溢价时却没道理去拒绝,然而,他刻意抢在辛德拉斯男爵开出最后报价前,急匆匆就与道恩·唐泰斯完成了交易,看起来似乎和金镑有仇,或者极端仇视保守党,而这不符合当前的政治风气,鲁恩王国內部还没有割裂到这种程度。 看起来有谁在逼迫辛德拉斯男爵做这件事情,而又有人藉此设计陷阱,用卡隆那3%股份为诱饵,以我做遮掩,引辛德拉斯男爵入局,希望达成某个目的———— 克莱恩望著夜色下的根根煤气路灯,於心里感慨了一声。 根据他的猜测,如果他今晚没有发现问题,没有直接派人去找辛德拉斯男爵,那后续肯定会因种种看似確凿的线索身陷图圄,而等到军方或黑夜教会插手,证据会毫无疑问地出现反转,指向辛德拉斯男爵。 这个过程中,辛德拉斯男爵只要出现一点误判,將道恩·唐泰斯视做幕后阴谋者的同伙,採用较为激烈的手段来对付,那就会为自己的结局钉上最后一根铁钉。 至於幕后是谁,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对此刻的克莱恩已经不再重要,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牵扯到了更深层次的秘密,也许还关联到当初的大雾霾事件,以及奈芙言辞含糊的国王的秘密。 环境保,新党,保守党,银行,收购,陷害————一个个名词在克莱恩脑海里窜出,最后匯聚成了一个新词: 变革! 这是一场变革! 而他,或者说道恩·唐泰斯,只是被捲入其中,被余波误伤了而已。 这是个探查真相的好机会,但对克莱恩来说,安全是排在一切前面的,仅仅只是余波就能將道恩·唐泰斯作为牺牲品塞进去,克莱恩认为,还是先提升道恩·唐泰斯的地位后再行调查比较合適。 我当前要做的,应该是从这件事里脱身而去,无论“0—08”与这件事有无关联,其实都不重要,而且,涉及到因斯·赞格威尔的事情,奈芙知道得其实也不多————不过,我稍后可以占卜一下试试,確认这其中的影响,另外———— 他眼眸微闔,想起了奈芙提及国王的秘密时做出的提醒:“当你是少数人的时候,哪怕你手里握著的真的是真理,也会被打为异端。 “反常的含义是违背常理,而常理,是会改变的。” 变革————算不算是反常?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最终却没有凝聚成型,克莱恩在苦恼中放弃了对这件事的思考,又重新转到了考伊姆公司的股份上。 对於如何从这件事里抽身,同时提升道恩·唐泰斯的地位,克莱恩已经有了一定的主意,他计划把那3%的股份直接捐给黑夜教会,拿来做慈善! 这让他的脸庞有所抽动,坦白来说,克莱恩是捨不得这样一笔钱的,但这是曾经的他想做却没有能力去做的事情,也与他的计划相符,勉强称得上是必要的牺牲。 唉———— 克莱恩在心底嘆了口气,躺在了床上,缓慢恢復扭曲的脸庞。 “我的灵感告诉我,有黑魔法方面的物品或事情出现。”休对佛尔思说道。 “治安官”一大特点就是,当距离足够近时,能侦察感应到与邪恶、混乱、 疯狂相关的未做屏蔽的事物。 “黑魔法?”佛尔思也算是资深非凡者,对此並不陌生。 严格来说,不通过七位正神的都是黑魔法,包括那些向隱秘存在祈求的仪式魔法。 而一般意义上,黑魔法特指利用血肉、毛髮和各种古怪事物施展的奇异法术,部分涉及邪神,部分源於本身非凡能力,部分依赖材料本身的灵性和正確的象徵符號、魔法標识。 休郑重点头道:“对,就在一楼,我打算去看一看,你留在这里,保护唐泰斯先生。” 佛尔思沉默了两秒,一点也不噦嗦地頷首道:“好。” 休身形敏捷,脚步轻快地下到了一楼,循著感应,抵达了其中一个房间外。 確定目標就在里面后,休怔了一下,表情逐渐变沉: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房间应该属於僱佣她的那位管家瓦尔特! 就是这么一个愣神的时间,那刺激到她灵感的黑魔法物品或事情消失了,房间內一片平静,似乎从未有过异常。 休忙將耳朵抵至门上,仔细听了听,確认里面还有人类的呼吸声存在。 等待了一阵,见管家瓦尔特未做任何行动,她一脸疑惑地准备返回三楼,却看见了一只白色的老鼠,正捧著一块巨大的蛋糕路过! 第234章 「愚者」之陨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愚者」之陨 第234章 “愚者”之陨 这是————什么情况? 休有点懵地看向那只老鼠,它是不怎么常见的白色,对这些活在阴影里的小东西来说,这样显眼的顏色会让生存变得困难,然而这只老鼠看起来不仅肉呼呼的,还非常乾净,看起来並不像是野生的老鼠。 反倒像是家养的————难道唐泰先生养老鼠?不应该吧————而且养老鼠也不是这么养————难道是別人养的老鼠?那怎么会在道恩·唐泰斯家里———— 休还在思考的时候,那只捧著蛋糕的老鼠已经看到了她,休惊奇地看到,那只老鼠放下蛋糕,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思考神情,然后那块蛋糕就消失了,而她手中一沉! 休脸色突变,她低下头去,那块蛋糕竟出现在了她手里,她再抬头去看,发现那只老鼠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而易见,那只老鼠是个非凡生物! 休怀著巨大的震撼和疑惑返回了三楼,向佛尔思讲述了自己的经歷,末了问道:“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想办法提醒道恩·唐泰斯先生?” 佛尔思想了想道:“也许管家先生並没有恶意呢?至於那只老鼠,它或许只是想找点吃的————”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显然对这个答案没什么信心,但不管怎么说,这两件事大概率都不是最近才发生的,因此佛尔思接著说道:“再观察一下吧。 “不得不说,道恩·唐泰斯先生真是个可怜的傢伙,不仅被人利用来陷害辛德拉斯男爵,差点冤枉坐牢,名声受损,身旁还跟著个有研究黑魔法的不知意图不知好坏的管家,就连家里的耗子都有问题!哎,希望他不要因此丟掉生命,在这方面,他只是个无助的普通人。” 休认同点头:“等这三天过去,如果我们还无法確认老鼠和管家先生的问题,那就留张纸条给他,做下提醒。” 此时此刻,起居室里的道恩·唐泰斯重新闔上眼睛,感嘆了一番管家瓦尔特的精力,並且衷心祈祷他下一次不要在晚上做这些事情。 周四晚上,回到有大阳台的房间,佛尔思望向背靠墙壁的休,压低嗓音道:“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那个男僕,唐泰斯的贴身男僕,竟然是死神的信徒,刚才在跳灵舞祈祷! ” 休霍然睁大眼睛,旋即放鬆了表情:“对唐泰斯先生而言,这只是一个排在很后面的问题。 “呃,那个叫做理察森的男僕明显有南大陆血统,或许就出生於那里,所以,他暗中崇拜死神並不太让人意外。 佛尔思笑著回应了一句:“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有趣,道恩·唐泰斯这位富翁身边藏著秘密的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他有一个会偷偷使用黑魔法的管家,一个会跳灵舞祈求死神保佑的贴身男僕,一位没有受到邀请的神秘客人,甚至家里还有只有问题的耗子! “如果有一天发现,这栋房屋內,除了他,包括女管家、女佣、园丁、车夫、蚯蚓、虫子在內的所有生物,都与神秘和非凡有关,我感觉我不会太惊讶,轻鬆就能接受这个事实。” 休又白了好友一眼:“真要是这种情况,那道恩·唐泰斯先生也不会简单,周围都是非凡者和超凡生物只能说明他也许是邪神的子嗣或者地上的天使。” 佛尔思的动作忽然僵住了,休看到她的面庞抽搐著,呈现出了一种恐惧的表情。 “你想到什么了?”休问她。 佛尔思张了张口,话在舌下滚了几圈,却没敢说出口——她当然知道,那名未受邀请的客人,“纯白”小姐,其实就是一位神子,但未得到允许的她並不敢將这件事说出来!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她说,“与那个神秘聚会有关—抱歉,我不能说出来。” 休理解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主动绕开了话题:“好吧,不过,道恩·唐泰斯先生真的很可怜,按照你今天说的,他的肾臟还可能有问题。” “是啊,他真的很可怜。”佛尔思点了点头,一脸赞同。 周五下午三点,做好了偽装的奈芙遵照约定,將“月亮”埃姆林,“倒吊人”阿尔杰,“正义”奥黛丽,“隱者”嘉德丽雅和“世界”格尔曼·斯帕罗请到了纯白空间。 相比起真正的愚者,奈芙其中拥有一个破绽,那就是愚者召唤信徒时的緋红光芒一一纯白空间是没有这一特徵的,奈芙就这一点询问过克莱恩,得到的回答是白色的朦朧雾气,以及一股寒意。 奈芙无力对这一点做出偽装,她也並不打算偽装,毕竟,如果被恶作剧的对象不能自己发现自己被耍了,那恶作剧的乐趣將减少一大半一奈芙决定將这点破绽作为线索。 因此这场小型会议的成员在一片朦朧的白色雾气中见到了与记忆中没有区別的宏伟宫殿,除开“月亮”埃姆林,剩下三人都是对变化敏感的人,“隱者”嘉德丽雅更是对纯白空间不陌生,她环顾四周,眼睛里划过不明显的疑虑。 作为“愚者”,奈芙端坐在椅子上,满意地欣赏这一切,透过灵视,她能窥见“正义”小姐尚未完全收敛的灵性,对方显然刚晋升“催眠师”,於是她主动出声道:“恭喜你,正义”小姐。” 她的声音当然也由纯白空间做过偽装,作为“愚者”,奈芙並不怎么担心自己被“正义”小姐发现,因为她可以用雾气將自己的身形和面部统统遮掩,反正愚者本身也是这样,只要动作幅度不是太大,就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和动作。 因此“正义”奥黛丽只好暂时收起那份疑虑,起身行礼:“感谢您,愚者先生。” 这只是个小插曲,在奥黛丽坐下后,他们进入了正题,埃姆林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我遇见了一个人,他来自费內波特的首都费內波特城,是血族一位大公爵的直系后裔,但是,他似乎受到了来源不明的引诱,信仰了原始月亮”,甚至还想向我传教。 “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远离他。”阿尔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也是我的建议。”嘉德丽雅赞同道。 克莱恩没有插话,他知道埃姆林的诉求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因为明眼人都知道应该远离,最好找藉口离开贝克兰德,直到对方也离开,埃姆林既然问了,说明他不想放这么一个炸弹留在贝克兰德的血族当中。 奥黛丽也分析出了这一点,她开口问道:“如果你现在向血族举报,是否能得到信任?” “我没有把握,”埃姆林摇了摇头,“但我不希望就这么把他留在血族。” 他的態度很明確,克莱恩主动提议道:“你和贝克兰德的教会关係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向教会举报?”埃姆林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一点。 作为一个血族,他不可能和教会有多好的关係,就算成为了大地母神教会的编外成员也一样—要知道,大地母神並不是被鲁恩官方认可的三大信仰之一,这对他的帮助只是行走在外的时候不会被当成野生非凡特性抓走。 因此向教会举报並不在他此前考虑的范围內,此刻“世界”提起,他才开始斟酌这一计划的可能性:“也许可以尝试————不过,我应该向哪个教会举报?” 很明显,大地母神教会是不可能的,他们並没有执法权,除非艾利克斯自己走进大地母神的教堂。 “无论如何,我不推荐你向风暴教会举报。”阿尔杰开口答道。 和埃姆林的理由不一样,身在其中的阿尔杰显然深受其害,对风暴教会的执法毫无信任可言。 这让嘉德丽雅和奥黛丽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克莱恩也没例外,就连奈芙都生出了一种吐槽的衝动,好在她忍住了,毕竟这不太愚者。 见又排除了一个教会,奥黛丽提议道:“可以向黑夜教会举报。” “黑夜教会是个好的选择,”克莱恩认同道,“因为如果你选择蒸汽教会,他们可能会先將那片区域夷为平地,然后再进去查探,我想这应该不是你需要的。” 克莱恩的话引来其他人异样的神色,只有埃姆林点了点头,似乎被说服了,当他还要开口时,感觉情况已经差不多的奈芙开始了表演。 纯白空间忽然猛地震动了一下,这巨大的动静嚇了眾人一跳,他们的身形都晃了一下,待到勉强稳住身体,克莱恩意识到,这是奈芙有意的。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副狐疑沿著克莱恩的脊椎攀升,他的思绪飞速转动,隨即被一个近乎荒诞的可能性击中,胃部微微下沉。嘶————她该不会,是想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一出货真价实的“神战”吧?! 他霍然转头,目光急切地投向高背椅上的“愚者”—一奈芙扮演的替身。那巍峨的身影似乎依旧保持著雕塑般的静止,威严而神秘。然而,就在那一闪即逝的瞬间,克莱恩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异常:环绕“愚者”身侧的浓郁灰雾,毫无预警地紊乱了!又转瞬恢復了! 等等————这可不妙!克莱恩的心猛地揪紧。按奈芙这演法,这表现力————分明是“愚者”先生落了下风,在硬抗某种可怕的衝击啊! 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未等他有所反应,第二波震动便来了,这一次的反应更剧烈,范围波及到了整座宫殿,克莱恩清晰地看到巍峨的宫殿开始摇晃,这让他想起曾经误打误撞占卜到真神的经歷,心中的预感更甚。 变化显然还未结束,克莱恩去看奈芙假扮成的那位“愚者”,灰白的雾气无际地飘散,“愚者”的身形似乎有模糊的跡象,但这位“愚者”仍旧镇定地发出了声音:“无需————惊慌。此地————固若————金汤————” 然而,安抚的话语尚未传递出它应有的力量,异变突起! 咔嚓—轰!!! 巍峨的宫殿终於在剧烈的摇晃中分裂,一块石板掉落,砸在了斑驳的青铜长桌上,宣告了坍塌的开始。 在巨大的闷响声中,一块又一块的石板应声而落,克莱恩看到,本应端坐的愚者站起身,左窜右跳,开始躲避掉落的石板。 完蛋了————他磨了磨牙,只看到其他人也像是收到了信號一样起身躲避,这一幕其实应该是好笑的,但克莱恩完全笑不出来一他想,自己就算是现在站出来说自己是愚者,也应该是没有人信的。 於是他被迫继续观看这齣剧目,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倔强地不愿起身,那些石板有所预料地避开了他,这让拥有平衡能力因而尚有余力的“倒吊人”阿尔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顾不上了,更密集、更巨大的坍塌风暴如海啸般呼啸而至,那种压迫感瞬间湮灭了所有疑问。 巍峨宏伟的宫殿就这样一寸寸坍塌,连支撑宫殿的柱子也不例外,在眾人视线的最后,他们只看到一根长长的柱子倒下,径直向著愚者先生砸来! 愚者仍在挣扎,灰白的雾气剧烈沸腾、翻滚,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姿態,却又脆弱得如同被狂风吹拂的轻烟,但柱影仿佛定格了,克莱恩不確定是司机的感受出了问题行还是奈芙有意如此,这最后的场景仿佛被无限拉长,在他的感受里足足过去好几分钟,一切才轰然消散。 一他们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现实世界。 看著眼前熟悉的臥室,克莱恩静默几秒,隨后站起身,逆走四步,来到“源堡”,灵性蔓延向属於奈芙的那颗深红星辰,猛地一用力— 那颗相对其他人更显沉重的深红星辰就这样,久违地又一次出现在了“源堡”之上,带来奈芙那张溢著討好笑容的脸庞。 “这就是你的主意?”克莱恩平静问道。 第235章 下不为例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5章 下不为例 第235章 下不为例 奈芙尝试观察克莱恩的脸色。 这没什么大用,因为愚者先生显然完美掌握了“小丑”的非凡能力,哪怕撤下了灰雾的偽装,奈芙也看不出变化。 她看了看眼前的青铜长桌,一时间有些无奈—一这张长桌构成了她和克莱恩之间的天堑,让她无法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当奈芙正思考时,有几颗深红的星辰不约而同地陆续鼓胀起来,克莱恩毫不意外,他瞥了奈芙一眼,待瞩目的几颗星辰全都亮起,才蔓延灵性,一视同仁地撬动了那几颗深红色的星辰。 这当然是“月亮”等人。 在目睹了那一出愚者陨落的好戏后,没谁能安心继续做別的事情,在稍稍平復了一番混乱的心情后,眾人统统选择了祈祷確认。 当心有怀疑时,奈芙留下的微弱疑点就进发了出来,塔罗会的成员其实並不愿相信愚者会这样陨落,这一幕要戏剧,也太突兀了。 克莱恩並不意外他们会祈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待到所有人的身影都明晰起来,克莱恩向后靠在椅背上,微笑著开口:“纯白”小姐告诉我,她排演了一齣戏剧,邀请我和你们一同观看,你们觉得怎么样?” “倒吊人”阿尔杰豁然明悟,他想起全程平静毫无动静的“世界”,又猛地扭头,发现了已然不见踪影的“世界”,只觉得心中一下有了解释。 眾人也纷纷安下心来,有所明悟,他们並不相信这真的是出戏剧,毕竟“纯白”小姐久违地出现在这里,还瑟缩的样子已然说明了,愚者先生的心情不是太好。 猜到这可能是个恶作剧不算困难,就算是埃姆林,也不愿在这种时候开口,倒是奈芙,她掩饰般轻咳一声,抬起了低垂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如果,如果您愿意站在旁观者的视角观看的话。” 这话让克莱恩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此刻的心情比刚得知道恩·唐泰斯喜欢母女时好上那么一点,因为这件事救场很容易,他只好像现在这样,告诉別人这是奈芙乾的就足够了,何况这並不是顏色方向的事故,他接受良好。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奈芙,此刻克莱恩终於意识到了,奈芙分得清轻重,並不是因为她懂事,而是因为她善於在別人的底线內给人惊喜。 一就像现在。 因此,就算没那么生气,克莱恩还是以一种和缓的声音问他:“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拿自己当主角呢?” 奈芙把头低下去,又咳嗽了一声,声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观眾的反应,也是剧目的一部分啊————” 真有她的,我.然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主角不是我就好了————嗯,愚者的身份,演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问题我们私下聊————嗯,我想想怎么收尾———— 於是愚者的视线落在“纯白”小姐身上,在漫长的凝滯后,幽幽开口:“我很好奇。 “这莫非也是向你的母亲学的?” “————不,”奈芙否认了,“虽然没见过面,但我觉得祂应该不是这种“那你是向谁学的?”克莱恩问她。 “您。”奈芙答得百分之一百的肯定。 克莱恩差点张口反驳自己没有,但他很快放弃了,毕竟愚者不是个適合爭论这个的身份,而且他知道,奈芙不会空口无凭的瞎说,哪怕这个答案比起事实要勉强了一点,但绝不能说不对,因此他缓慢开口:“————下不为例。” 隨著克莱恩的声音落下,塔罗会的成员消失在这张长桌上,克莱恩抬手挥散长桌,冲奈芙招手示意。 奈芙当即快步跑到克莱恩近前,克莱恩给她具现出一张椅子,掀起眼皮看了看她仍带著討好意味的脸庞,忍不住刺道:“你就是这么尊敬神灵的?” “你也不是真正的神灵啊————”奈芙幽幽开口。 她的声音在克莱恩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变小,转化为一声轻咳,她低声道:“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犯同样的错太没挑战性了?”克莱恩问她。 奈芙咽了咽口水,克莱恩看她一眼,摇了摇头道:“你可以有话直说,反正该做的你已经做完了,我还不至於为了几句话把你怎么样。” 奈芙轻咳一声,把方才的想法说出口:“虽然作为观眾而言,能被二刷的片子不少,每次重刷也会有不同的体验,但作为编剧,我不可能真的写一模一样的剧情啊————” “真厉害啊,”克莱恩称讚她,“编剧小姐。” 奈芙又不说话了,她低下头克莱恩看到,她的眼眶以惊人的速度盈满雾气,等再抬起头时,已经变得泪眼盈盈。 她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看著克莱恩,几秒钟后,克莱恩不得不移开了视线,以此保持最后的强硬:“————我知道你是演的。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不介意在等我成为真正的神灵后,和你算总帐。” “嗯嗯!”奈芙疯狂点头。 克莱恩知道,这差不多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缺乏足够的怒火支撑,他没可能真的去和奈芙吵一架,因此他摇了摇头,转而问道:“你为什么说自己是跟我学的?” “很简单,”奈芙眨了下眼睛,“你认为阿蒙的性格如何?” “和你很像。”克莱恩点评道。 奈芙的表情凝固一瞬,隨后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开口:“祂和这座城堡的主人也很像。” 阿尔杰有些茫然地看著船长室的景象,眼神里是困惑和不解。 愚者提起那出剧目时的语气虽带著笑意,但姿態却明显同愉悦无关,阿尔杰自然意识到了,这是一场针对愚者的恶作剧。 在阿尔杰的认知里,当时的“世界”应该就是愚者先生假扮的,但愚者的詰问表明,他应该对此事是不知情的,或者至少不完全知情。 ——“纯白”小姐大概用什么理由誆骗了愚者先生,让愚者先生答应了以“世界”的身份出席,让她假扮成自己,然后见到了这齣自己陨落的好戏。 接著,祂理所当然地將所有人召唤而来,对“纯白”小姐发出了詰问。 阿尔杰起初认为愚者应该是愤怒的,作为一位神灵,作为一位伟大存在,愚者对自己被誆骗的事情感到愤怒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何况阿尔杰干分確定,“纯白”小姐无论是在位格上还是在实力上,甚至是在心智上,都比不过愚者先生。 这应该是对自身威严被冒犯的愤怒,在风暴教会的阿尔杰对这一点深有体会,但他很快发现事情並非如此——什么叫下不为例? 也就是说,这次的就算了。 这种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姿態把阿尔杰看懵了,他总算明白了“纯白”小姐为什么敢整这么一出—一这是篤定了自己不会受到惩罚! 这可真是————这已经不是眷顾能解释的了吧?就算愚者先生一直表现得很温和,这也太————简直就像是对自家的晚辈————神灵之间也会如此吗? 一点疑虑从阿尔杰心头划过,最终归於沉寂。 对於这一点,嘉德丽雅的体验更为深刻。 不同於阿尔杰,她是真正见过愚者先生的威仪的——第一次见到愚者先生,她就因为擅自窥视而险些失控。 不过,她同样也见过愚者对“纯白”小姐的宽容,知道“纯白”小姐在愚者面前特殊的地位,而且嘉德丽雅认为,这份特殊与“纯白”小姐那位不知名的母亲脱不开关係。 此刻的嘉德丽雅其实只是对这份特殊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比起疑问,还是感慨更多。 奥黛丽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思索了起来。 虽没有注意到“世界”的特殊,但也注意到了“世界”后来的消失,结合愚者的话语,猜到事情始末不算困难。 作为一个新晋的“催眠师”,奥黛丽在意的点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一愚者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是真的,但奥黛丽却更好奇愚者和“纯白”那段对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她自是知道“纯白”小姐掛在嘴边的那位已经逝去的母亲,但“纯白”小姐乾脆利落地表示自己是和愚者学的,还没有被反驳,让奥黛丽不由得多想了点东西。 看不出来愚者先生是这样恶劣的性格啊———— 奥黛丽陷入了沉思。 告別奈芙后没多久,克莱恩就见到了匆匆上门的马赫特议员,这位先生略显急促地对克莱恩道:“陪我去俱乐部打场网球。” 他加入的俱乐部有好几个,但与道恩.唐泰斯存在交集的只有一个:“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 这是要敲定那笔军火生意了?克莱恩明悟了对方话语里潜藏的意思,当即让贴身男僕理察森取来外套、礼帽和手杖,乘坐自己的马车,跟著议员先生一路来到希尔斯顿区那栋沙黄色的独特建筑前。 进了俱乐部,还是之前那个房间,克莱恩又一次见到了长著张驴脸的国防部陆军上校加尔文。 习惯性做了几分钟寒暄后,加尔文终於步入了正题,看著道恩·唐泰斯,呵呵笑道:“我听马赫特讲,你可以一次性拿出两万金镑?” “虽然这比较勉强,但確实可以。”克莱恩嘴角上翘地回应道。 加尔文满意点头,沉吟著说道:“暂时用不了两万镑,预备给你的那批枪枝、弹药和少量火炮会在东拜朗某个仓库內,数量相对不多,也就能武装三四千人的样子,按报废价计算,顶多一万镑,当然,你得给我一万五千镑。” 他说的一点也不遮掩,似乎这已经是鲁恩军队內部的常態。 “没有问题。”克莱恩表情平静地頷首道。 加尔文顿时笑了一声:“很好,马赫特的眼光很不错,要想做成这方面的生意,就绝对不能吝嗇。 “那批军火,在西拜朗至少值两万镑,如果你能找到合適的买家,能发挥自已在那里的经验,完全可以卖到三万镑甚至更多,对了,途中的运输和保管费用由你自已承担,我们只会派两三位人员辅助你。” 果然会有监督者————克莱恩沉稳听著,觉得自己有必要催一催“星之上將”和达尼兹,让他们儘快送来更详细的西拜朗情报。 他沉吟了下道:“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那批军火放入相应的仓库还有两周,之后什么时候开始,由你决定,嗯,你不用直接付全款,先给8000到1万镑,等到事情结束,再出尾款。”加尔文摆出了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这个月下旬就要去南大陆了?”奈芙摸了摸下巴,“时间过得还挺快。” “也可能是七月初。”克莱恩回应道。 奈芙点了下头,抬眸看了克莱恩一眼,此刻克莱恩显然已经翻过了下午的那场闹剧,而估算著时间差不多的奈芙,索性趁机点了一个人:“说起来,你在那个俱乐部里,有没有见过斯特福德子爵?” “没有,”克莱恩眼眸微动,“他也是那个俱乐部的成员?” “唔,”奈芙眨了下眼睛,“毕竟鲁恩那位国王的秘密,也需要大量的人口作为支撑呢。” 克莱恩心突的一跳,刚要开口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你的管家,”奈芙眨了下眼睛,抬手搓了搓怀里的老鼠,“对了,你的保鏢好像有信留给你——嗯,她们居然没提起你的肾臟问题,真让人惊讶。” “————”克莱恩斜了奈芙一眼,清了清喉咙,“进来。” 待到管家瓦尔特匯报完毕,克莱恩按照奈芙的指示,从臥室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封被墨水瓶压著的信,看见了信的內容:“唐泰斯先生,我们是您请来的保鏢,我们在这几天发现了一些事情,认为有必要告诉您,所以,趁著您用晚餐,进入您的臥室,留下了这封信。 “你的管家可能在研究黑魔法; “你的贴身男僕暗中信仰死神; “你的家里藏著拥有超自然力量的老鼠———— ” 第236章 意外的访客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意外的访客 第236章 意外的访客 克莱恩在奈芙的嘲笑声中烧毁了那封信,隨后转头问她:“在我出发去南大陆之前,能见到贝尔纳黛吗?” “应该能。”奈芙点了点头。 这话像个预告,克莱恩实际上在第二天就见到了贝尔纳黛,与之一同发生的,还有另一件事。 大桥南区,月季花街,丰收教堂。 这是大地母神教会在鲁恩为数不多的教堂,也是贝克兰德唯一一个信仰大地母神的教堂,身穿教士袍的“月亮”埃姆林正帮助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派发圣餐。 他早已背完了大地母神教会的圣典,完成了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的要求,被充许自由回家,心理暗示也早已解开,但他还是每天来到丰收教堂,做一些打扫和清理的工作,帮助派发晚上的圣餐。 甚至於,他还基本维持著白日活动的作息,不过太阳最盛的午间,他需要休息一下罢了。 给最后一个信徒也发完圣餐,埃姆林回到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身边,出声喊道# “神父————” 他刚开了个头,那不算明亮的祈祷大厅內,就又进来了个人。 埃姆林略感诧异地看过去,大地母神在鲁恩的信徒並不多,丰收教堂来享用圣餐的信徒里,真正的信徒有几位尚且不好说,按照埃姆林的观察,来这里的常客当中,超过半数其实並无信仰,只想吃一顿饱饭。 一哪个教堂管饭,他们就能信仰哪个神。 埃姆林对此很有意见,他像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申诉过几次,但这位主教却只是用不符合外表的温和神情看著埃姆林,淡然开口:“每一个生命都可贵的,就算他们不信仰母神,母神也不会拋弃自己的孩子” 。 在这位半巨人一样的主教的温和目光下,埃姆林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放弃了更进一步的爭论。 这些为了圣餐而来的人不会错过时间,即使此刻离晚餐时间差不了多远,但他们也怕准备的圣餐数量不多,此刻已经发完。 因此埃姆林下意识认为来人或许是位真正的信徒,再不济也还是他或者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的熟人,考虑到他自己的熟人都是血族,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又是弗萨克人,埃姆林更愿意相信那是位少见的大地母神信徒。 他当即迎上前去,却在一张熟悉的面容前停了下来,有些错愕地喊道:“艾利克斯?!” “你好,埃姆林,”艾利克斯微微点头,露出了一抹微笑,“我来聆听丰收的喜悦。” 埃姆林有片刻的茫然,他並不能理解艾利克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对方將始祖、月亮和母亲三个概念混为一谈的行为明显不对劲,同样改信了大地母神的埃姆林自认为没有这个症状,这要么是认知障碍,要么是蓄意引导! 因此他轻易就相信了关於艾利克斯有问题的说法,那场小型討论虽然最后出了点意外,但向黑夜教会举报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埃姆林正考虑趁夜將举报信投递过去,此刻却见到了一幕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画面一艾利克斯居然真的自己跑来丰收教堂了! 他疯了吧———— 埃姆林张著嘴巴站在原地,久未开口,直到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走到他们近前,打量了一下艾利克斯血红色的眼睛,隨后朝埃姆林问道:“你们认识?” “我————”埃姆林犹豫了一下,不確定该怎么回答。 艾利克斯善解人意地主动出声,解释了自己的身份:“我们在血族的聚会上见过一面。 “您好,这位神父,我该怎么称呼您?” “乌特拉夫斯基。”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自我介绍了一句。 於是艾利克斯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您好,乌特拉夫斯基神父。 “我叫艾利克斯,从前定居在费內波特城—您一定知道那里,大地母神教会的总部就在那里。”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点了点头,艾利克斯接著说道:“我在费內波特城受到了母亲的指引,回到贝克兰德后,也不敢忘记,只是在鲁恩,母亲並没有多少教堂,偌大的贝克兰德,也只有您这么一位主教,以及丰收教堂这么一座教堂————” “————我正是为了传播母神的思想,才来到这里。”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开口道。 “我明白,我明白,”艾利克斯热情地点头,“我在费內波特城时,就曾听闻您的事跡,您对母亲的虔诚令我感慨,我特地来到这里,想与您共同体验丰收的喜悦。” “咳,”埃姆林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去一趟盥洗室。” 他没等任何人应声,转身就走。 作为道恩·唐泰斯,克莱恩自由的时间本来並不多,除了下午那三刻钟的” 午睡”时间,就只有夜晚了。 出於自己正在做坏事的心虚,克莱恩把时间定在了夜晚,虽然他觉得,在夜晚去做闯入黑夜女神教堂的前置准备,也有一种別样的幽默。 在盟洗室的马桶上留下一个幻影后,克莱恩站了起来,这个过程中,他的身形已凭空矮了三四厘米,脸庞变得更加瘦削,线条也变得深刻,转化为了格尔曼·斯帕罗的样貌。 紧接著,他左掌戴著的手套变得透明,有无数道虚幻的影子呈现於內。 克莱恩旋即看见周围顏色先是浓郁,继而分明,层层重叠在一起,自身则淡化消失於现实世界。 他迅速穿梭在灵界,不断根据定位调整自身的方向,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他在一个隱蔽的旅馆房间內睁开眼睛。 他首先见到的仍是奈芙,坐在桌子前的奈芙手里正捧著一本书,表情显得十分扭曲,克莱恩略显迟疑地上前两步,看清了书名——《追忆似水年华》1。 “这是什么书?”他忍不住问道。 “罗塞尔大帝写的,”奈芙冷笑道,“我很高兴,它和我曾经看过的那本並没有什么相同之处,否则你会发现我的脸色还要更难看。” 克莱恩蠕动了一下嘴唇,他意识到这本书大概也是来自过去那个时代的,但仅有名字是—一从奈芙的话语和表现来看,没看过原作可能是件幸事。 不过,罗塞尔大帝写的这本大概也不怎么样就是了————嗯,不一定是写的好不好的问题,毕竟从书名来看,这应该是本回忆录,如果是罗塞尔大帝的回忆录———— 克莱恩面部凝固,想起了日记里的某些內容。 大帝,你在写小说的时候,应该比写日记要委婉吧———— 他正想问贝尔纳黛在哪里,就看见一根根青绿色的豌豆藤从高空垂落而下,交织成繁盛茂密的森林。 克莱恩顿时不动了,他站在原地,不多时,豌豆藤组成的森林中,一名女子从小径中走来。 她穿著白色因蒂斯式衬衣和深黑色夹克外套,腰挎一根细细的刺剑,离海盗船长只差一个三角帽。 这正是贝尔纳黛,她踩著黑色的皮靴上前,却未看克莱恩,而是转向奈芙,行了一礼道:““纯白”小姐。” “看我做什么,”奈芙合上书,用下巴点了点克莱恩的方向,“是他要找你” o 於是贝尔纳黛转头看向克莱恩,用柔和而不含情绪的声音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克莱恩停顿一秒,说出了早就组织好的语言:“我想请你帮忙,让他呈现出长期受到黑夜教会查尼斯门后封印核心力量侵蚀的状態。” 说话间,克莱恩让“怨魂”塞尼奥尔浮现在了身旁。 贝尔纳黛平静说道:“黑夜教会不同教堂的封印核心是有区別的,被侵蚀后的状態也不一样。 “你需要的是“黑夜”途径的侵蚀?” 克莱恩点了点头,贝尔纳黛紧隨其后又问了一句:“是教区主教堂,还是一般城市中心教堂?” 没等克莱恩回答,奈芙忽然带著好奇意味问了一句:“你能偽造寧静教堂的侵蚀吗?” 贝尔纳黛表情似乎因这个问题凝固了,短暂的寂静后,她转身面向奈芙,躬身行礼:“寧静教堂是过去深黯天国的所在地,与黑夜女神有著直接的联繫,同时有多位天使坐镇,一旦出现入侵,就会直接引发神降,就算是天使之王,也未必敢打那里的主意。 “在这件事上,我帮不上您什么忙,如果您有什么想法,也最好慎重行事。” 怎么有种大臣劝皇帝不要发疯的既视感————克莱恩瞥了一眼奈芙,忍住翘起嘴角的衝动。 奈芙“哦”了一声,神色间倒也没有失望,而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你说,共享了隱秘权柄的黑夜”途径天使,能做到这一点吗?” “————我不知道。”贝尔纳黛这么回答道。 克莱恩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眼奈芙,顾忌到贝尔纳黛仍然在场,並未开□。 奈芙似乎没有別的问题了,她摆手放过了贝尔纳黛,贝尔纳黛回过头,看向克莱恩,克莱恩这才开口道:“教区主教堂,黑夜”途径。” 神秘女王”贝尔纳黛轻轻頷首道:“那我可以让他受到相应的侵蚀,但这样一来,你这个秘偶也就基本毁掉了,最开始还能正常使用,隨著时间的推移,侵蚀的加深,他会逐渐沉眠,再也不会醒来。” “能將彻底侵蚀的时间儘量延长吗?”克莱恩忍住心疼地问道。 “血之上將”塞尼奥尔这个秘偶可是他所有財產里价值排在前列的! 贝尔纳黛神情平淡地说道:“最长两个月。” 克莱恩的面色仍有挣扎,奈芙补了一句:“我可以帮你更进一步的延长期限,唔,拖到你半神应该问题不大,至於半神之后,我想你也该换更好的秘偶了一实在不行,玫瑰学派”又不缺怨魂”。” 克莱恩表情一舒,以手按胸,行了一礼:“感谢您的帮助。” 说完,他又不做停顿地转向奈芙,同样行了一礼:“还有您,纯白”小姐。” 贝尔纳黛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停顿几秒,隨后默不作声地收回,收回目光,伸出右手,在半空勾勒出一个个与巨人语、巨龙语、精灵语、古赫密斯语都有所不同的单词。 是那种语言! 奈芙眼眸微动,认出那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掌握的初始语言。 那些单词带著星辉般的光彩,交织成奇异的符號,似乎开启了一扇通往灵界深处的秘门。 “秘门”敞开,一股风吹了出来,上半身化作包裹著白布的男子。 “安眠號角。”贝尔纳黛嗓音轻柔但威严暗藏地说道。 那上身人下身风的男子恭敬回应,从一条白布內取出了一个人类头骨。 这头骨眼窝深邃幽暗,难见底部,其余地方则有一个又一个形状不一的孔洞,附近布满裂痕,洁白如同玉石。 贝尔纳黛接过这“安眠號角”,未等她开口,奈芙就合起书站起来,伸手抓住克莱恩,低声道:“我们走。” 她拉著克莱恩跑了。 他们停在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克莱恩好奇地看向奈芙,想要问问题,奈芙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听下去。 克莱恩眉眼鬆动,听见了一阵幽远寧静、悲伤暗盪的旋律。 “那件封印物的效果,”奈芙声音隨著乐曲一起在风中盪开,“如果你留在那里,说不定会隨著音乐的指引,走向真正的安眠”。” “安眠————”克莱恩蠕动了一下嘴唇,“死后自会安眠是吧?” 奈芙的嘴角忽然因这句话抽动了一下,她看向克莱恩,略显异常地问道:“你知道死神”途径的序列0叫什么吗?” “与安眠”有关?”克莱恩若有所思,“死神————安眠————嗯————难道是永眠?永眠者”?” “你居然猜到了?”奈芙哑然,“了不起。” “你给的暗示很明显,”克莱恩摇了摇头,“不过这名字————这要怎么扮演? ” “死神不是正在扮演吗?”奈芙眨了下眼睛。 克莱恩呆滯几秒钟,才意识到她指的是“死神”已经进入了永眠。 amp;amp;gt; 请假条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请假条 请假条 (擦汗)不小心睡著了,刚醒amp;gt; 第237章 人偶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人偶 第237章 人偶 “我以为死神只是疯了?”他试探道。 奈芙並未回答,她將目光落向音乐声传来的方向,克莱恩只好沉默,等到这首歌奏完,贝尔纳黛离开,克莱恩才重新將期待的视线落在奈芙身上。 奈芙刚要动手,克莱恩忽然眉头一皱,又抬手制止了她,奈芙狐疑道:“怎么了?” “祈祷声,”克莱恩皱眉答道,“还挺急的。” 奈芙微微一怔,有所瞭然,她示意克莱恩先处理祈祷,克莱恩没有拒绝,登上“源堡”,属於“月亮”埃姆林的那颗深红色星辰不断鼓胀,让克莱恩不由得疑惑起来。 埃姆林?他有什么事情————克莱恩皱起眉,將灵性蔓延了过去。 “新生命的诞生是件令人欢喜的事,”埃姆林出来时,正听见艾利克斯在同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谈论教义,“但仅仅只是播种,已经不足以让我体验这份喜悦,我渴望得到母亲更进一步的恩赐,获得一个亲自孕育孩子的机会。” 埃姆林的脚步一顿,霍然想起自己的途径在將来可能引起变性的事情,不確定自己是否该迈出这一步,而艾利克斯却已然注意到了他,招呼道:“埃姆林,你来了?我和神父刚刚还聊到你。” “你们聊了什么?”埃姆林不得不扯出了一个笑容,走上前来。 “关於你是如何体会到生命的喜悦的。”艾利克斯相当委婉地回答。 埃姆林有种再次退回去的衝动,他的脚步又一次停下了,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在这个时候看向他,淡淡开口:“埃姆林,你去看看那些信徒们,天色不早了,如果已经吃完饭,让他们儘快回家吧。” 埃姆林愣了一下,他没明白乌特勒夫斯基主教是什么意思,丰收教堂虽然和其他教堂一样不接受流浪者夜宿,但此刻距离需要赶人的时间也还有相当长的距离,他一边疑惑,一边习惯性地应道:“是,神父。” 他旋即转身向信徒们走去,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又转头看向艾利克斯,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么说,你曾经得到过母神的恩赐?” “是的,”艾利克斯笑著点头,“或许您也想试试?我想母亲不会拒绝的孩子,尤其是像您这样早就得到过眷顾的孩子。”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並未接这句话,他看了一眼埃姆林的方向,又问道:“你似乎对埃姆林很关注,这是为什么?” “他离母亲已经十分接近,但似乎有迈入歧途的趋势,”艾利克斯回答道“我想引导他走上那条真正正確的道路。” “我暂时只给你延期到了半年,”奈芙对著睁开眼的克莱恩开口道,“如果两个月后你还没能得到因斯·赞格威尔的任何消息,可以来找我续费。” “————好,”刚听完一个震撼消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先別管这件事,奈芙,出事了————” “嗯?”奈芙微皱起眉。 “你还记得那个艾利克斯吗?”克莱恩扶了扶额,“他现在在丰收教堂。” 奈芙茫然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惊愕道:“他疯了吗? “那座教堂的主人是大地母神”的神眷者! “不对,说不准他正是因为这个找过去的————” 她混乱的样子让克莱恩內心平衡了不少,接话道:“先別管为什么了,怎么办才是当务之急吧?” “这有什么————哦不对,还真有可急的,”奈芙的表情有些怪异的扭曲,“你让埃姆林疏散群眾,如果那个艾利克斯在交谈过程中过多地暴露了自己的信仰,我担心那位神父会直接动手。” “————这么夸张?”克莱恩呆愣一瞬,旋即登上“源堡”。 送走最后一个信徒,埃姆林摇了摇头,返回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面前,匯报了一声:“神父,那些信徒都已经离开了。” “很好,”乌特拉夫斯基点了点头,“你去把教堂的门也关上吧,今天我要和这位先生交流,应该没有时间接待信徒了。” 果然,神父是想和他好好聊聊————神父不会受到污染吧?我记得神父是母神的眷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污染,但愿———— 埃姆林胡思乱想著关上了教堂的大门,他重新回到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面前,压住心头的急切,低声开口:“神父,门关好了。”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微微点头,双手举起,在埃姆林茫然与错愕交织的视线中,黎明般的光芒倏然亮起,在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身上凝聚出鎧甲和一柄巨剑。 “什么叫你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举起了剑???”奈芙惊愕地出声,“不是,等会————然后呢?” “为了防止影响范围扩大,我劈了那个艾利克斯一下,”克莱恩回答道“嗯,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还要你帮忙,我担心埃姆林应付不了那位神父————还—— 有,那个艾利克斯变成了一具人偶,也许你会对那个感兴趣————” “不是————”奈芙目瞪口呆。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看著地面上焦糊的木偶,皱起了眉。 艾利克斯在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中死去,尸体化作了眼前这个焦糊的木偶,无须他人解说,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和埃姆林都意识到,这大概是一种替死之法——对方其实倒也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莽撞。 不过,这不是埃姆林眼下需要担忧的重点,他看著乌特拉夫斯基凝视了那个焦糊的木偶几秒,隨后收起了身上的黎明鎧甲以及晨曦巨剑,转头看向埃姆林,声音平和:“刚才那道闪电是怎么回事?” “我————”埃姆林僵住了。 推门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埃姆林和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一起看过去,一名极其年轻的少女重新打开了丰收教堂的大门,拍了拍手,一边走上前一边道:“你们居然没反锁?我原本在考虑用点特殊的手段进来的。” —— 她穿一身洁白的长袍,头戴尖顶软帽,埃姆林的视线落在她的双眼上,瞬间明悟了她的身份,试探道:“纯白”小姐?” 奈芙看也没看埃姆林,在緋红色月光的照耀下上前几步,在离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还有十数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微微笑道:“晚上好,神父先生。” “你是谁?”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沉声问道。 “你可以向他一样称呼我纯白”,”奈芙回答道,“至於我的身份————” 她顿了顿,向前摊开掌心,露出一枚黑色的勋章。 “你应该看得出来,它属於黑夜”途径的高位。”奈芙这么说道。 勋章自主展现出的隱秘特质是无法隱瞒的,乌特拉夫斯基很轻易地认同了,他点了点头,奈芙收回手,继续开口:“如果你想要更详细的信息,可以去黑夜教会问问,总之————” 她皱起眉,看向那具焦糊的人偶,神情变得严肃:“我要带走那个东西。” “那道闪电与你有关?”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拾起了焦糊的人偶,“你似乎对这里发生了什么很清楚。” “我可不喜欢拿闪电劈人————”芙摇了摇头,“那是我————我的一位朋友做的。” 她抬腿走上前去,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並未表现出警惕的姿態,而是自然地交出了焦糊的人偶。 “你知道那个吸血鬼”是怎么回事?”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问道。 奈芙看了一眼埃姆林,这位血族少见地没有为自己的种族证明,因而奈芙意味不明地冲他笑了一下,这才转向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回答道:“他大概————嗯,用你们教会的说法,他大概是一名“神恩者”?” “神恩者”?”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所疑问。 奈芙摇了摇头道:“虽然说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作为非本途径的神眷者”,你无须担忧这个,但一个神眷者,一个主教,不仅什么都不知道,还身在这么遥远的地方———— 嘖嘖嘖。 “按理来说,这些东西该你们教会的人来和你解释,不过来都来了————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邪恶的存在会冒充神灵,蛊惑神职人员,诱骗信徒。 “大地母神教会所掌管的耕种者”途径,以及其相邻的药师”途径,因为某些原因,要更容易受到这样的蛊惑。 “为了遏制这样的趋势,他们从很早开始就在母神的意志引导下,改组了教会,確立了神恩者和神眷者这两大体系。 “神恩者是指这两条途径內受到恩宠的人,而神眷者,则是来自外部的其他途径。 “正常情况下,外部其他途径的非凡者很少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受到影响除非你主动找死。” 她顿了顿,看向埃姆林,又提醒道:“如果有一天,你收到了莉莉丝或者谁的神諭,也切记不要轻信——否则,那具人偶就是你的下场。” 埃姆林神色一凛,连忙点头,旋即又疑问道:“为什么这两条途径要更容易受到污染?” 奈芙眨了下眼睛,微笑道:“这是付费內容。” 埃姆林的神情有些许呆滯,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思绪,又开口问道:“他找上我与你或者你背后之人有关?” “自信点,我就是背后那个,”奈芙轻嗤一声,“这已经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原始月亮”信徒,或者说神恩者了—不过,他没有上一个走运,甚至没能见到我。” 她顿了顿,看了眼那焦糊的人偶,又补充道:“哦,也不一定,毕竟从这个人偶来看,他大概率没有死。”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没有別的问题了。” “那么,”奈芙看著他,表情严肃,“神父先生,请回想您刚才与他对话的相应记忆,我需要查探这部分记忆。” “好。”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轻易同意了。 整段画面被奈芙纳入眼中,她微皱起眉,將记忆调回其中一幕,艾利克斯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说著:“新生命的诞生是件令人欢喜的事,但仅仅只是播种,已经不足以让我体验这份喜悦,我渴望得到母亲更进一步的恩赐,获得一个亲自孕育孩子的机会————” “嘶,”她轻轻吸了口气,“好傢伙,合著这还是个恩赐者。” “恩赐者?”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 “一种既没有掉落物,又特別难打的怪物。”奈芙言简意賅。 显而易见,这位主教並不是克莱恩,他没能听懂奈芙在说什么,埃姆林的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迷茫,他们纷纷看著奈芙,於是奈芙沉默几秒,不得不开口解释道:“————恩赐者没有非凡特性,依靠神灵的恩赐来获取非凡能力一当然,自身拥有途径的情况下,也可以承受其他途径的恩赐。 “他————按照他说的话,他应该是个播种者”————嘶,你们应该感到庆幸,知道吗?你们可能差一点就被播种”了。” “播种————”埃姆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庞抽动起来,“所以他感到痛苦的原因是,他现在不能自己怀孕,只能让別人怀孕?!” “我不知道。”奈芙选择了最优质的答案。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似乎也对奈芙的说法感到诧异,但只是瞬间的事,他很快点头道:“原来如此。 “您还有別的问题吗?” 奈芙微微摇头,离开了丰收教堂,緋红的月光落在她身上,也落在她手中的焦糊人偶上。 身后,埃姆林终於收敛起震惊的思绪,朝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问道:“神父,你为什么就那么相信她了?” “两个原因,”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看了他一眼答道,“第一,你的那位朋友至少是半神,她如果想做什么,无须这么麻烦。” “那第二呢?”埃姆林下意识问道。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平静回答:“你认识她,而且似乎还很信任她。 第238章 潜入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潜入 第238章 潜入 焦糊的人偶看不出表情和具体的材质,奈芙將人偶放在月光下观察了几秒,发现自己只能判断出这是个人形。 她放下手,望了望头顶的红月,沉吟几秒,暂且没去探查属於人偶的过往。 出於对一位支柱的敬畏,奈芙並不相信艾利克斯来此只是送死的一考虑到他没有死,他此行的唯一成果,可能只是把自己暴露了出来。 这听起来太可笑了,奈芙更愿意相信,艾利克斯的目的,是为了將这个人偶送出来。 但它有什么用呢? 特殊的灵视视野下,焦糊人偶期內充盈著血色的月光,昭示著其的归属权,但月光上充斥的闪电痕跡,又表明其早已被破坏。 而且奈芙很確定,这东西里面是不含非凡特性的。 虽说不含非凡特性不代表没有特异之处,但这却为奈芙弄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添了桩大麻烦。 奈芙皱眉看了好一会,復又放弃了,毕竟不管这人偶来歷如何,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要是敢隨身带著这东西,说不定哪天睡觉的时候就在梦里见到一轮红月了。 於是当克莱恩见到奈芙的时候,人偶已经被她塞进了纯白空间,迎上克莱恩带有確认意味的眼神,奈芙轻轻点头,对他道:“暂时可以算解决了。” “暂时?”克莱恩重复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我还没看那个人偶的来歷,”奈芙解释了一下,“嗯————不过,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某种意义上,也许解答了我曾经的疑惑。” “什么疑惑?”克莱恩愣了一下。 那当然是恩赐者————这东西总不可能是十年后突然冒出来的,一定早有萌芽,只是很难判断,地球外的屏障到底是哪一刻削弱到了能够让恩赐力量进来的————嗯,暂时能这么做的应该还只有“墮落母神”和“欲望母树”,灯神能不能做到都得打个问號————对了,灯神————这个暂时不急,主要是我一时半会也拿祂没办法———— 从那个人偶来看,“墮落母神”和“欲望母树”很可能也没办法隨便恩赐,需要一点特殊的物品协助,渗透进来的力量说不定还有上限——换句话说,屏障暂时还算牢固,不过,也就是暂时了———— 奈芙嘆了口气,眼含忧愁地看著克莱恩,又一次感嘆道:“克莱恩,你什么时候能天使啊?” 克莱恩明白了,他不能听,他果断放弃,转而问道:“对於查尼斯门,你有什么建议吗?” 奈芙盯著克莱恩,语气稍显迟疑:“我不太確定一一你其实已经没有接触安提哥努斯笔记的必要,毕竟那东西最大的意义,是你后续的魔药配方,但我这里有完整的,但也许,也许————” 奈芙顿了顿,想起亚当提起的“挫折”,想起隱秘小镇里的“绝望女士”和a 先生,以及半死不活的查拉图,表情稍显怪异地说道:“也许我素未谋面的姐姐也认为你需要一些挫折,又或者,祂认为这样能加深你与祂之间的联繫。” “我不明白————?”克莱恩看起来很疑惑。 他知道奈芙口中的姐姐指的是黑夜女神,也能理解自己目前对安提哥努斯笔记不再有所需求,却不能理解后面两句话:“什么挫折?还有谁认为我需要一些挫折?这样怎么就能加深我们之间的联繫了?” “我不知道,”奈芙摇了摇头,“嗯————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遇到了危险,可以向我那位姐姐求助。” 克莱恩微微一愣,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並未在当晚即刻行动,而是休息了一个晚上才行动。 假扮自己的任务被交给了奈芙,没有交给阿罗德斯的主要原因,是克莱恩很確定,如果奈芙想趁机再来点什么谣言,阿罗德斯绝对拦不住。 他强迫奈芙以“真实造物主”的名义宣誓自己不会乱来后才放下心,传送进了一个提前开好的旅馆房间內,奈芙躺在床上,精神进入了纯白空间。 那具人偶被她取了出来,奈芙的眼眸中泛起异色,属於人偶的过去呈现出来。 那是一个插著一圈火把的祭台,祭台上铺著疑似人皮的事物,到处都是血淋淋的痕跡,中央摆放著三根蜡烛和几个细长如同木桩的人偶。 这些小型木偶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圆张,如同满月。 它们的身侧摆放著盛开的鲜花与鲜嫩的新叶,一位穿著暗红长袍的祭司正脚步用力地绕著祭坛转圈,就像在跳一支癲癇病患者发明的舞蹈。 不知什么时候,月光匯聚,照在了那些木偶身上,越来越亮,到了最后,那里仿佛有水波在轻轻晃荡。 奈芙没再继续看下去,她停下动作,微皱起眉,因为类似的仪式,她还知道一个。 一像这样的人偶,原著里还有一批,只不过模仿的是新月! ————这玩意儿不会月相每一个周期都有吧? 一个恐怖的念头划过奈芙的脑海,她轻“嘶”一声,把这个想法挤了出去。 这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嗯,应该————不过,不同月相代表的效果应该也不一样,新月那个看起来有枯萎的特质,满月————哈,我看都不用看,它肯定与新生有关,就是不知道,製造恩赐者,是这种满月人偶独有的,还是只要与“墮落母神”有足够的联繫就行————我猜是后者———— 也不知道“墮落母神”把这东西送来到底想干嘛?劈成这样也不像是能用什么用的,顶多就是定位,如果我放在外面,他说不定能来梦里找我玩玩,但源质內部————除非我把那一堆木偶全部抱过来,不然没什么用吧? ————祂总不能只是想孩子了,特地来见我一面吧? 奈芙嘴角抽动了一下,神情无奈。 “墮落母神”只是想“见”她一面也未尝没有可能,毕竟她杀死上一位“原始月亮”信徒时的动作迅速且果断,这说不定会让“墮落母神”对她產生怀疑—一不一定是怀疑她不是原装的,也有可能是怀疑她在地球里面乐不思蜀了,或者换种说法,“墮落母神”或许怀疑她被信仰、被人性污染了。 这话听起来很可笑,但某种意义上確实真实的,信仰能使天使神话生物滋生出“人性”,人类把神性视作污染,外神未必不会把人性视作污染,毕竟,拥有了人性,意味著她很可能会与地球人共情,然后倒戈相向,这结果,比起她乾脆就是冒牌货还不如呢。 “如果是这样,祂八成已经有想法了,就是不知道祂想到的是哪一种————” 奈芙咕噥著回到现实世界,以道恩·唐泰斯的身份陷入了睡眠。 顺利进入查尼斯门后,克莱恩並未深入,而是在挨著门的地方耐心等待起来。 伦纳德並未提供太多查尼斯门后的信息,因为克莱恩表明自己只是需要进入查尼斯门然后离开,整件事的演出性质更重一些,深入对他有害无利。 当然,就算克莱恩明確表示自己需要深入,伦纳德也不会提供这部分信息的这和支持別人盗窃有什么区別?如果不是那枚勋章,他连看守的信息都不会提供! 好在克莱恩確实没有別的想法,他从身上摸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愚者牌和一张世界牌往內一丟,隨后就等待在门口,以防有“值夜者”需要取用封印物。 他预备在6点30分撤离,这是因为他为了潜入,取代了一名黑夜教会的僕役,而黑夜教会的教堂8点开门,僕役们会提前一个或者一个半小时开始准备,6点30 分以后,那名被打晕的僕役隨时可能会被发现。 出於对主人口味的照顾,道恩·唐泰斯的早餐是迪西风味的,奈芙享用完迪西馅饼和甜冰茶,僕人自觉上前来收拾,奈芙却抬手示意,让僕人停下了动作。 僕人疑惑的站住脚步,奈芙噙著笑靠在椅背上,看著桌子侧边,属于格尔曼·斯帕罗的形象飞快勾勒了出来。 看来黑夜女神放弃了,没把他拉进隱秘小镇啊————奈芙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睛,对一旁侍立的僕人笑道:“再去准备一份早餐吧。 “我没吃饱。” 僕人微微一愣,旋即躬身应是。 奈芙旋即看向克莱恩,弯唇道:“你回来了?” 克莱恩点了点头,奈芙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向克莱恩手里半死不活的幸运海盗,礼貌询问:“你下一次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带著这么倒胃口的东西冒出来?” “————抱歉。”克莱恩面无表情的坐下,抬起左手,左手的手套张开血色的虚幻巨口,吞下了那具尸体,看得奈芙直皱眉。 “再见,”奈芙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我去你的书房等你。” 她迅速消失在原地,克莱恩坐在椅子上,没有人对这一幕表现出异常,待吃完第二份早饭,道恩·唐泰斯进入书房,关上门,走向书桌前的少女。 他习惯性观察了一下书的封面,旋即开口提醒:“你书拿倒了。” “反正正著我也看不懂,”奈芙面无表情地把那本《斯图尔特微积分》正了过来,“为什么你一个富商还要学数学?” “那么,也许你想看经济学?”克莱恩笑了一声,从书架上取出了一本有奈芙半个巴掌厚的书,放在了她面前,“罗塞尔大帝的著作,《因蒂斯经济学》。” “————我现在就走。”奈芙站了起来。 克莱恩轻咳一声,喊她:“好了,我们不聊这个一我得承认,其实这书架上摆的书,大部分我都没看过,或者看不懂。”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它们摆在这里?”奈芙重新坐了下去。 “在那之前,你能先帮我拿一张椅子过来吗?”克莱恩问道。 奈芙伸手从空气中一抓,一张不知道来自哪里的椅子就被扯了出来,奈芙把椅子放到旁边,抬头看了眼克莱恩,克莱恩自觉地坐下,隨后解释道:“瓦尔特告诉我,书房是一名绅士的內涵,我不一定需要看过上面的每一本书,但上面除了流行小说,最好有一些有深度的东西,譬如一些经典的名著,也譬如一些高深的学问。” “真可怕。”奈芙吸了口气。 克莱恩摊了摊手,奈芙甩了下脑袋,冲他问道:“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大概是因为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克莱恩耸了耸肩,“我在里面留下了一张愚者牌和一张世界牌—我事先做过反占卜,教会什么都不会查出来。” 他们会的,因为他们女神在下面————奈芙摇了摇头,又问道:“你去看了安提哥努斯笔记吗?” “没有,”克莱恩果断摇头,“我一直待在门口,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並不需要安提哥努斯笔记。” “那可惜了,”奈芙笑了起来,“其实有件事情,在你进入查尼斯门之前,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什么?”克莱恩愣了一下。 “大雾霾的时候,你是否见过一位黑夜教会的天使?”奈芙眨了下眼睛。 克莱恩微微一怔,有些迟疑地点头道:“我见过一个,我觉得像,但是我不敢肯定————” “那就没错了,”奈芙靠在椅背上开口,“那是黑夜教会的一件封印物,就放在圣赛繆尔教堂地下。” 克莱恩表情一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询问:“封印物?” “没错,”奈芙点了点头,“猜猜它有什么作用?” 克莱恩没说话,他静静看著奈芙,几个呼吸后,奈芙无奈地嘆了口气,回答道:“好吧,其实那是———— “嗯,那是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的神降容器。” “————?”克莱恩的表情凝固了。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奈芙为什么敢於肯定地说他是黑夜女神的眷者—一他早就见过神降的黑夜女神,甚至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从查尼斯门后面逛了一圈! “这太嚇人了。”他说。 第239章 从谣言到野史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从谣言到野史 第239章 从谣言到野史 奈芙盯了克莱恩几秒钟,最后终於忍不住问道:“除此之外呢?” “什么此外?”克莱恩问道。 “你没別的想说的了?”奈芙反问他。 克莱恩想了想,抬手在胸前画了个緋红之月的標誌,一脸肃穆地开口道:“讚美女神!” “————”奈芙起身就走。 克莱恩这一次没有挽留奈芙,他同样有事情需要处理,何况下午还有塔罗会,既然事情结束得如此顺利,塔罗会便可以正常进行了。 奈芙在犹豫后並未靠近圣赛繆尔教堂,虽然她很好奇黑夜教会现在的情况,但在外面看不到多少东西,她又进不去里面。 而除开看热闹,她暂时是无所事事的,这让克莱恩难免有些嫉妒,在当然下午的塔罗会上,这种嫉妒有了发泄的空间。 这得从“正义”奥黛丽的委託说起:“我有一个调查任务要委託。 “贝克兰德最近发生了两件事情,一起是辛德拉斯男爵疑似被栽赃案,一起是下院议员马赫特因大气污染治理遇袭案—————— “而在这两件事情里,都有一位叫做道恩·唐泰斯的富商存在,他到贝克兰德只有两个月左右,刚向黑夜教会捐献了价值一万几千镑的股份,试图建立一个针对贫民的助学基金。 “我想请人调查下这位先生的真实情况。 “初步调查费用500镑,如果有遇到危险,导致难度提升,我会追加报酬。” 她敘述的口吻像是听闻,但克莱恩很確定他们见过—奥黛丽曾向愚者祈求魔镜占卜,克莱恩在魔镜占下时见过奥黛丽清晰的外貌,因而一见到本人就认了出来。 嗯————不过很奇怪啊,我们只在慈善晚会上见过一面,未来也不会有更多交集,根本没必要深入掌握情况————难道是我暴露了什么? 对了————她养了一只“观眾”途径的宠物,她与我接触的时候,宠物可能正在暗中观察著我!嗯,那一定会发现我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思绪流转间,克莱恩抬了下手。 “正义”小姐已经发现道恩·唐泰斯藏著秘密,而他未来要在贝克兰德继续深入调查,很难不接触到一些大型事件,这里面又可能会接触到“正义”奥黛丽,一旦暴露,反而会引起奥黛丽的不信任! 所以,我应该透露一部分內容,但也不能完全透露———— 思绪流转,他在“正义”小姐的询问中开口:“道恩·唐泰斯是一个身份。 “我和我同伴共用的身份。 “我偶尔会偽装成他。” —一这不能算谎言,只不过中间某些词要换一换,道恩·唐泰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他,只有在他没办法应对的时候,才会请求奈芙帮忙维繫这个身份。 他目光不带感情地扫过方才略显激动、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魔术师” 佛尔思,又补充道:“纯白”小姐偶尔也会偽装成他。 “另外,纯白”小姐有一个宠物,是只白色的老鼠。” 宠物————白色的老鼠———— 佛尔思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她曾经质疑过道恩·唐泰斯的肾臟有问题,但其实她並未將这件事说出口,最多也只是心有余悸。 但“纯白”小姐不一样,佛尔思对这位神秘的小姐没有太多了解,却也知道对方的力量似乎和记忆有关—一她的想法很可能瞒不过对方! 而“正义”奥黛丽却在思考別的问题。 贝克兰德的社交场是藏不住事情的,关於道恩·唐泰斯的某些传闻,奥黛丽也有所耳闻,此刻道恩·唐泰斯的其中一个切片正在自己面前,奥黛丽忍不住怀著好奇问道:“世界”先生,我听过一些传闻,关於道恩·唐泰斯的。 “嗯————那些传闻,是————?” 克莱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奥黛丽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克莱恩迅速明白了她想探听的是哪一部分传闻,克莱恩忍住咬牙咒骂的衝动,强迫自己没什么情绪变化地开口:“那你得去问问纯白”小姐。 “她似乎想给每一个在她之后拿到这个身份的人一点惊喜。” 那,那確实很惊喜了————奥黛丽僵硬地扯出一个笑脸,乾巴巴应道:“原来如此。” 不过,这个传言如果要和“纯白”小姐联繫起来————母女————她不会是那个故事里的女儿吧——————?嗯?等等,那谁是—————— 奥黛丽的身体霍然僵住,她並不敢扭头去看坐在青铜长桌首位的愚者,甚至没多少勇气去看“世界”,连与塔罗会成员在现实中见面的事情都顾不上高兴,整个人就那样愣在了原地。 她的异常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眾人意识到这与某个道恩·唐泰斯身上的留言有关,但在场的人对此事都缺乏了解,暂时不明白奥黛丽在惊讶什么,又在恐惧什么一事实上,就连克莱恩,暂时也没想到这一点。 在他事后向奈芙提起这件事时,奈芙才含笑问他:“愚者先生啊————您在试图用这个流言破坏我的形象的时候,难道从来没考虑过吗? “如果纯白”小姐有一个关於母女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里的男女主,分別对应著谁呢?” 克莱恩这才呆愣当场,明白了奥黛丽那副如同遭到雷击般的神情的来源。 “我还有补救的空间吗?”他不由得挣扎道。 “也许有,也许没有,”奈芙摊了摊手,“不管怎么说,你最好先祈祷,其他人不要弄清楚正义”小姐指的到底是哪个流言。” 这是徒劳的,因为“魔术师”佛尔思在询问过好友休以后就立刻锁定了流言的对象一那便是那条难以启齿的桃色新闻! 作为一个联想能力丰富的畅销书作家,她同样轻易想到了这个方向,隨后目露恐惧,休看著自己突然脸色大变的好友,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有,”佛尔思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没什么。”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因此休充满怀疑地看著她,佛尔思只得说道:“我刚刚想起来———— “我有一个稿子明天就要交了,而我还一个字都没动。” 休一下子就理解了,她不再追问,连忙催促好友快去赶稿,把佛尔思赶进了书房。 好在除了佛尔思以外,其他的塔罗会成员,要么是像“太阳”戴里克这样根本没有探查的渠道,要么是像“月亮”埃姆林那样对此事根本不敢兴趣,克莱恩真正需要担心的,只有“倒吊人”阿尔杰和“隱者”嘉德丽雅。 “因为只有他们一定会去查,並且真的能查到,”奈芙这么说道,“哦对了,也不排除达尼兹灵光一闪的可能性,另外就是————如果你的前同事加入了塔罗会,说不定也会想到些什么。” “————说真的,”克莱恩抬眼看她,表情无奈,“这和所有人都知道了也没差太多吧?” 奈芙轻轻一摊手,把这件事甩开了。 关於黑夜教会对於闯入事件的处理,克莱恩是在梦里知道的。 伦纳德似乎对在梦中拜访故人有种別样的爱好,自恢復联繫以来,除了信件往来,克莱恩与他的会面,几乎都发生在梦中一偶遇不算。 因而当在梦里恢復清醒,看见穿著黑红长袍、带著红手套的伦纳德时,克莱恩习惯性地倚靠在沙发上,放鬆问道:“什么事?” “教会发现了潜入者,”伦纳德语气自然地开口,“不过,在確认了查尼斯门背后只多出了两张塔罗牌后,大主教阁下让我们停止了调查。” 如果你在之前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很意外,但奈芙告诉我那里面藏著女神的神降容器后,我就一点也不奇怪了,毕竟我可能是在女神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这件事———— 克莱恩微微点头,问道:“能说说详细情况吗?” “当然,”伦纳德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向你確认。” 圣赛繆尔教堂,查尼斯门后。 贝克兰德大主教圣安东尼站在连接一层和二层的阶梯口,看著几位“值夜者”执事忙碌地来来回回,其中不乏戴红手套者。 作为黑夜教会在王国首都的代言人,圣者安东尼乾净没有鬍鬚的脸.上此时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深邃幽黑的眼眸同样未藏波澜,但每一个经过他的人,都能感觉到灵魂在震颤,心底涌现出了难以描述难以遏制的恐惧。 “大主教阁下,经过清点,所有的神秘学材料都没有丟失,包括各种魔药主材料和非凡特性————” “大主教阁下,所有魔药的配方都在原来的位置,初步確定近八个小时內无人翻动过————” “大主教阁下,那些被关押在第一层的囚犯全部都在,没谁逃脱,没谁死—— “” “大主教阁下,各种资料和典籍未被损毁,也未有丝毫移动————” “大主教阁下,这里的3、2级封印物全部都在,没有任何一件被取走————” “大主教阁下,那三件1”级封印物依旧处於封印状態,没有离开各自区域的痕跡————” “大主教阁下,封印核心依旧完整,未受丝毫破坏————” “大主教阁下,经確认,这里没有危险的布置残留,除了门口的那两张塔罗牌,也没有多出其他事物————” 隨著一位位执事的回报,走动声和说话声也渐渐消失,直到最后一位执事回报完毕,安东尼·史蒂文森微微点头,开口道:“好了,散了吧。” “散了?”率领著一支“红手套”小队的索斯特诧异发言,“大主教阁下,我们不调查潜入者是谁吗?” “阿里安娜女士说,如果没有其他异常,这件事便就此结束。”安东尼平静回应。 “克莱恩,我很好奇,”敘述完这一切的伦纳德凝视著克莱恩,平稳开口,“愚者和女神,到底是什么关係?” 嗯,其实这很简单,愚者本人是女神的眷者,需要向女神祈祷————克莱恩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並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能告诉你,我仍然是女神的信徒。 “非要说的话————” 他停了停,目光幽深地开口:“奈芙告诉我,女神是她素未谋面的姐姐。” “.——这话她也和我说过,”伦纳德提醒他,“虽然不是原话,但意思差不多。” “是啊,”克莱恩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个。” 伦纳德微皱起眉,他盯著克莱恩看了几秒钟,想了想问道:“那么,她和愚者又是什么关係?” 克莱恩表情微顿,脑海里下意识冒出了塔罗会上的流言。 “————她应该算是愚者的晚辈。”克莱恩这么回答道。 伦纳德仍旧皱著眉,这里面的联繫似乎让他费解,他想了想问道:“我问一个问题。 “她信仰愚者吗?或者说,她为愚者效忠吗?” “不,”克莱恩清晰地回答道,“我想,她与————他们的关係或许可以用亦师亦友来形容,至於信仰————嗯,她信仰的另有其人。” 一这话是真的,只不过充当老师麻瓜角色的不是愚者,而是奈芙。 但伦纳德下意识把愚者划在了老师的位置上,隨后追问道:“那她信仰谁?” 这————我总不能说,她信仰“真实造物主”吧————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回答道:“也许你可以询问一下,纯白”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 “別看著我,我不能告诉你,而且你身上的那一位,不可能不知道纯白”到底代表了什么。” 伦纳德怀揣著满腹疑惑离开克莱恩的梦境,他沉吟著起身,同其他人打了招呼后离开了圣赛繆尔教堂,在一个无人的街道上询问:“老头?” “什么事?”帕列斯懒洋洋回应。 “你知道纯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伦纳德问道,“克莱恩跟我说,她自称纯白”是与她的信仰有关。” “信仰————?”帕列斯语气里带著难掩的诧异,“但是————” 7 第240章 无法抹去的变动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无法抹去的变动 第240章 无法抹去的变动 帕列斯似乎对这件事感到疑问和诧异,伦纳德站在原地等了半天,帕列斯在但是后面打了个转,半天也没说出自己的疑问,於是伦纳德忍不住问道:“但是什么?” “没什么,”帕列斯回答道,“我明白她为什么会认识阿蒙了。” 伦纳德微微一愣,帕列斯又用那种带著困惑的语气说道:“但她不是————她不可能是————” 伦纳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帕列斯的明言,反而换来了一句提醒:“你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恐怕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推开沉重的木门,克莱恩进入勇敢者酒吧,来到酒保面前,买下一杯南威尔斯啤酒,同时询问了伊恩的位置。 他带著酒杯敲响了桌球室的门,房门吱呀一声拉开,暴露出一个有著鲜红眼睛的脑袋。 一见到那张属於夏洛克·莫里亚蒂的面孔,伊恩便高兴笑道:“先生,请进。” 克莱恩走进去,马里奇还是穿著他那身白衬衫、黑马甲和黑裤子,没有活尸陪伴的他正忙著打桌球。 莎伦並未加入其中,她坐在侧旁的高脚凳上,头戴黑色小巧软帽,身上穿著同色的宫廷礼裙。 克莱恩环顾一圈,向两人打招呼:“晚上好,两位。” “晚上好。”莎伦从高脚凳上浮起来,提了提裙摆,復又坐回去。 “晚上好。”马里奇放下球桿,起身说道。 於是克莱恩將手摸向口袋,拎出一只白色的老鼠,放在撞球桌上,隨后开□:“你们在信上说,拿到了详细的线索?” 马里奇点头又摇头,回答道:“没有那么详细。” 克莱恩摆出聆听的姿態,马里奇边思索边回答:“时间在三天后,我们能確定那具木乃伊具体在哪个棺材,但其他的,我们也不清楚。”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头,开口道:“如果按照你们先前的猜测,这是鲁恩军方的陷阱的话,事情会很麻烦。 要对付一位半神,一位有同伙的半神,鲁恩军方至少得有两位战斗力与麦哈姆斯处在同一层次的非凡者埋伏,除了这个,他们必然还得留一点防止意外的余量,比如,预备0”级封印物,总之,如果不是在贝克兰德附近,或是与三大教会联合行动,他们很可能无法较为轻鬆地完成这样的陷阱。” 莎伦下巴微动,点了下头,认可了他的判断。 克莱恩没再强调困难,转而说道:“所以,我们得有更准確更详细的情报,从而做更有针对性的准备,这样才可能达成目的。” 不等莎伦和马里奇开口,他又补充道:“我知道一个可以做魔镜占卜的隱秘存在,祂严格遵守著等价原则,只要不在意隱私或是能承受带有强烈羞耻感的行为,就可以从他那里获得许多问题的答案。 “你们愿意尝试吗? “由我来召唤。” 这是他一早的计划,倘若莎伦和马里奇给出的情报不够详细,他就提议询问阿罗德斯,如果足够详细,他就通过阿罗德斯和“源堡”占卜確认真实性。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在通过阿罗德斯確认本次事件有天使或“0”级封印物参与后,莎伦毫不犹豫地开口道:“这件事情就此放弃。” “不,我们不一定需要这么做,”克莱恩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桌面上的白色老鼠,“別忘了,我们的目的是窃取木乃伊,而不是与鲁恩军方或者玫瑰学派”发生正面衝突。” “所以,你最后还是决定去试试?”奈芙喝下一口甜冰茶,点评了这个结果。 克莱恩笑了一下,回应道:“我想,你的老鼠应该还算演员吧?至少不会和我抢导演的位置?” ““確实,”奈芙摊了摊手,“老鼠可当不了导演。” 克莱恩於是便接著说道:“所以,我准备將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你的老鼠。 “嗯,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把非凡特性带回来,”奈芙扶额道,“你的前同事应该用得上。” “————他还能转偷盗者”?”克莱恩迟疑看一下。 “————他的隨身老爷爷用得上。”奈芙面无表情。 “哦,抱歉,抱歉————”克莱恩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尷尬,“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这与你有关。” “什么事情?”奈芙皱了下眉。 “阿蒙来找你了。”克莱恩面色严肃地开口。 他们商量完毕,克莱恩走至门边,招呼自觉守在门口的伊恩,隨口问道:“最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 伊恩想了想,说出一个又一个重要的消息,克莱恩一一听著,直到伊恩说得差不多,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怎么了?”克莱恩问道。 “有人————”伊恩犹豫著开口,“有人在找您的朋友。” “我的朋友?”克莱恩愣了一下,“你是说奈————呃,“纯白”?” 伊恩点了点头,克莱恩皱起了眉,不解道:“谁在找她?” 伊恩想了想答道:“一位黑头髮黑眼睛的先生,他打扮和那位纯白”小姐很相似,不过衣服是黑色的,另外,他右眼戴著一枚水晶单片眼镜。 “我没有纯白”小姐的联繫方式,没办法將这个消息转告给她,既然见到了您,便和您说一声————您应该有那位小姐的联繫方式?” “好傢伙,还真是阿蒙————”奈芙轻嘶一声,眉头忍不住皱起,“祂来找我干什么?不对,祂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找我?明明————” 奈芙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她本想说,不管是“真实造物主”还是亚当,应该都能准確找到她,但旋即又意识到,恰恰是这两人,绝无可能告诉阿蒙她的位置,甚至会帮她隱藏! 因为她正和未来的“诡秘之主”保持著密切的的联繫! 而现在的克莱恩,远没有面对阿蒙的能力。 但也不对啊————就算是序列4,克莱恩其实也没有面对阿蒙的能力,他从阿蒙手里逃脱的唯一办法,是彻底消化完“古代学者”魔药,藉助塔罗会成员的祈祷直接回归“源堡”,然后换个地方復活———— 这本来是行得通的,但是我提前告诉了他旧日时代的存在,“古代学者”的魔药他怕是要入口即化——————阿蒙根本没有时间来绑架他啊?如果序列4把他交给阿蒙,那他又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性,除非阿蒙真的突然犯病了,允许他普升序列3—— ————这不可能吧?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嘶,这段交锋岂不是没了?“古代学者”的魔药消化完成后,面对阿蒙,他至少有能力逃跑,等到他普升序列2,阿蒙除非本体亲至,不然都拿他没有太好的办法,就算是本体,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诡秘侍者”的魔药他消化了大半,查拉图又还疯著,安提戈努斯被黑夜女神封印了————这,这就是亚当想提醒我的事?我在不知不觉间解决了他大部分的阻碍? 不对,我分明也製造了阻碍!他的“奇蹟师”仪式,还有信徒————我抢走了月城的信仰————是了,他会比原本状態更好,但他也会在缺乏歷练且没有足够信徒的情况下,直面“福生玄黄天尊”———— 奈芙心绪一滯,她猛然间意识到,她其实早已给整个故事带来了无法抹去的变动。 而且,这变动还不一定是好事————起码我觉得,这像是个噩耗———— 她磨了磨牙,嘴里又蹦出了那句口头禪:“shift!” “怎么了?”克莱恩当即询问道。 “我————”奈芙看著他,动作微顿,“不,你让我再想想————” 她抬手扶住脑袋,思绪又转回阿蒙身上。 阿蒙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这个时间,本来应该在寻找愚者————必然失败了,而且这失败与祂的两位父亲有关,所以,他才不得不另闢蹊径,寻找我———— 祂想通过我找到愚者?不应该啊,这像是完全放弃了寻找愚者,克莱恩好像没提到有人在寻找愚者————奈芙皱了下眉,出声问道:“祂有在寻找愚者和愚者信徒吗?” “没有,”克莱恩篤定开口,“我確认过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阿蒙在不同的地方询问了不同的信息,那他就是真的没在寻找愚者,祂可能只是单纯地有其他事情找我————说实话,我更想相信这一种,因为祂表现得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发现父亲不站在自己这边后,成神这种事情说不定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不管阿蒙具体是怎么想的———— 奈芙抬眸望向克莱恩,给出了她唯一一个建议:“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前同事吧,让他儘快找机会离开贝克兰德,还有你— 你不是要去南大陆卖军火吗?等木乃伊的事情一结束,就赶紧去吧。 “唔,你也可以不用给他建议,只告诉他阿蒙在贝克兰德就好了,毕竟他身体里住著一位阿蒙的老对手,在对付阿蒙这件事上,他经验十足。 “你可以等等那一位的反应。” “那你呢?”克莱恩问道。 “我?”奈芙表情显得有些怪异,“我要向阿蒙祈祷。” “————?”克莱恩懵了。 凌晨一点,伦纳德从信箱里取出了克莱恩的信。 信纸上是大片的空白,伦纳德的视线停留在唯一的墨跡上,那里写著一句触目惊心的话:“阿蒙已至。” —— 於此同时,他第一次听见了,属於帕列斯的,剧烈的喘气声。 和克莱恩不一样,伦纳德对於阿蒙的强大並无多少直观的感受,他只知道这是体內这一位最畏惧的敌人,也是造成对方当前这种状態的罪魁祸首,因此他自然而然地把问题拋给了对方:“现在该怎么做?” 他脑海內,那略显苍老的嗓音隔了两三秒才迴荡起来:“来的应该不是阿蒙的本体,而是祂的分身。 “如果阿蒙的本体敢出现在贝克兰德,那很可能引发神降。” 神降?神降! 因为这个词,伦纳德终於切身意识到了阿蒙的影响力—一这是第五纪以来,从未公开出现过的事情!这完全属於典籍记载的传说! 阿蒙至少是序列1————而且,祂哪怕是序列1里,也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怪不得祂叫“瀆神者”————嗯?说到瀆神———— 某张管黑夜女神叫姐姐的脸孔从伦纳德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忍不住问道:“对了老头,你上一次说,那个纯白”认识阿蒙?这是怎么得出来的? “让我想想————与那枚单片眼镜有关,是不是?你在见到那枚单片眼镜时,情绪明显不对。” 帕列斯沉默了下来,在伦纳德以为祂不会回话时开口道:“真难得。 “你居然长脑子了。” “————?”伦纳德瞪了下眼睛,“我只是懒得想!” 这话是真的,帕列斯不打算反驳他,只是开口解释道:“单片眼镜,是阿蒙身上最重要的特徵之一,你可以在阿蒙的所有无需隱藏的分身上发现这一特质,就算是动物昆虫之流,右眼处也会出现一圈或黑或白的印记。 “阿蒙能够隱藏这一特徵,但祂似乎很喜欢这么做,就连祂寄生过的人,都会有戴单片眼镜的爱好。” “那你为什么在看见那枚单片眼镜后认为那是一个恶作剧?”伦纳德又问道。 帕列斯冷笑一声,回答道:“因为,那枚单片眼镜如果是阿蒙留下的,就说明阿蒙知道,有一个认识祂的人会去揭开那具棺材,那样一来,当你掀开棺材时,见到的只会是坐起来的阿蒙! “既然你见到的仍然是尸体,这就只能是个恶作剧。 “你大概不知道,在阿蒙还活跃的年代里,有人会把祂称为恶作剧之神” ” 。 “恶作剧之神?”伦纳德愣了一下,“祂还有別的名號吗?” “你该去工作了,”帕列斯改变了有问必答的態度,催促道,“不要管阿蒙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话,找机会离开贝克兰德。 amp;amp;gt; 第241章 二分之一的父亲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二分之一的父亲 第241章 二分之一的父亲 伦纳德起初对直接离开这件事並不赞同,在帕列斯详细描述了阿蒙的可怕之处后,他才接受了这个提议,顺便写了封信给克莱恩。 这封信对克莱恩並无太大的影响,他早已决定等木乃伊事件结束后就前往南大陆,还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包括但不限於四处询问南大陆基本情况、把达尼兹派去南大陆紧跟时事等。 但奈芙最终还是被迫插手了木乃伊事件。 考虑到非凡特性聚合的影响,儘管觉得在那么大一个“源堡”的影响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寄生者”起不到太多作用,奈芙还是带走了老鼠艾思,让克莱恩行动开始前再问她要。 克莱恩没有意见,也不可能会有意见,因此奈芙又像之前一样带著艾思进餐厅,然后把艾思放出去觅食。 一但这一次,艾思是被別人送回来的。 当前方打下一缕阴影时,奈芙只是困惑地抬起头—然后在看清对方右眼处的单片眼镜时僵住。 “————嗨?”奈芙迟疑地开口道。 一个白色不明物体被丟过来,奈芙下意识接住,隨后定睛一看,是瑟瑟发抖的艾思。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心情,只好看向面前的阿蒙,时天使用一种带著感慨意味的语气问她:“你连宠物粮都出不起吗?居然还要它自己去偷。” “確实。”奈芙冷静开口。 对面的阿蒙懒散靠在椅背上,笑吟吟道:“那看来我想让你请我吃一顿饭是不太可能了。” 奈芙眨了下眼睛,又听见了这句话的后半段:“既然这样,我只好自己来了。” “————?”奈芙懵了,她看著阿蒙若无其事地叫来侍者,对照著菜单点起菜来,旋即忽然惊醒,猛地伸手摸向了放钱的那个口袋。 一非常好,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阿蒙,时天使轻笑一声,摊开手,几张纸幣混著硬幣便出现了。 “————您连吃饭的钱都出不起了吗?”奈芙在侍者离开后反唇相讥。 “確实。”阿蒙甩出了一模一样的回应。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尝试著寻找话题,“你————为什么不穿那身巫师袍了?” 这一位阿蒙分身穿著黑色的正装和皮鞋,闻言只是打量了一眼奈芙,弯著唇道:“也许是因为你穿了?” “————?”奈芙开始思考。 阿蒙没给她太多思考的空间,看著那只老鼠问道:“你从哪弄来的寄生者”?” “呃,”奈芙顿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的宠物,一边把餐桌上的声音与艾思隔绝开来,一边如实回答,“捡的。” “捡的?”阿蒙语气古怪。 “嗯————”奈芙斟酌著开口,“我最开始只是捡到了一个孩子,她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被老师选中,而她的老师,就是这只老鼠。” “它叫什么?”阿蒙继续问道。 “艾思。”奈芙回答道。 阿蒙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我是问它原来叫什么。 奈芙这才恍然,回答道:“弗罗拉·雅各。” “原来是雅各家族的后裔————”祂用一种看点心的神情打量著艾思,笑吟吟开口,“它似乎真的认为自己是只老鼠?” “————这是个意外,”奈芙轻咳了一声,“它准备偷窃我的记忆或者念头,至於后续,您应该能想到。” “嗯————”阿蒙扫了一眼老鼠艾思,神情若有所思。 祂点下的菜是这个时候送来的,奈芙眨了下眼睛,正想观察观察对方的口味,却发现一抬手,一个黑色的手套出现在了他手里,被放在了侍者特地准备的空餐盘上。 “————?”奈芙懵了,“合著您的主菜是————是非凡特性?” “本来不是的,”阿蒙摇了摇头,“但我正好看到那个人带了这个来,所以顺手捡了过来。” 捡?你这是明抢吧?不,等等,这人———— 奈芙顺著阿蒙的指示看过去,那人脸庞瘦削,皮肤偏棕,有明显的南大陆特徵,眼睛凹陷得仿佛乾尸,鬍子根须黑而外延白,从两侧嘴边一直蔓延到了耳侧,不过,它们並不浓密,也相当得短,显得星星点点。 此刻他同样也在看著这一桌,对上阿蒙含笑的眼神和奈芙错愕的眼神后,他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站起身就朝餐厅外走去,隨后被推著餐车的侍者拦住了:“先生,您的餐好了————” 接著,奈芙眼睁睁看著他掏出了一笔钱,塞给侍者,隨后步履匆忙地离开了。 奈芙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幕,又看了眼那只黑色的手套,语气迟疑地问道:“我能问问这只手套的层次吗?” “序列4。”祂简短地回答道。 “哦,序列4————序列4?!”奈芙懵了。 显然,正常人是不会隨身带著一件序列4层次的神奇物品的,考虑到对方的外貌,奈芙吸了口气,问道:“那个人是玫瑰学派”的?“玫瑰学派”的半神?” “我不知道。”阿蒙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了餐刀。 奈芙的视线下意识落在餐刀上,时天使的餐刀唰的一声斩向手套,黑色的手套应声而断,接著,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逸散出来,在餐盘当中重聚,化作一颗钻石,其间还能看到游动的透明虫豸。 “看起来还挺值钱————”她下意识说了一句。 阿蒙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奈芙,把那颗钻石吞进嘴里后,才轻笑道:“我下次给你送时之虫的时候,也捏成这个形状的?” “————?”奈芙咽了咽口水,“我不太想收到您送的时之虫,真的。” 阿蒙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询问道:“在我观察的过程中,人类在称呼別人您”时,通常是用来表达恐惧和敬畏一类的情绪。 “但我发现,你似乎更多时候,是在用您”来讽刺我?或者说———— “挑衅我?” 奈芙动作顿了一下,她看向阿蒙,带著好奇神情的阿蒙竟真像个乖巧的学生,等待著她的回答,一种荒谬感从心底升起,奈芙压下那种感觉,尝试组织语言:“一句话能不能算得上是挑衅,並不是完全由內容决定的,还要考虑双方的身份与过往经歷,说话人的语气,以及说话时的情境来判断。 “否则,挑衅者”只需要见到人就上去竖中指就好了————” 阿蒙若有所思地点头,告诉她:“很不错的观点。 “等我下次见到梅迪奇,我会和祂提的。” 我该高兴吗————不,算了,这傢伙到现在还没说来意吧————奈芙沉默了几秒,决定主动开口:“那个———— “既然我们已经聊了这么久了,您能告诉我,您来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吗?” 阿蒙闻言,微微勾了下唇,靠在椅背上,姿態閒散地问道:“你是否已经见过我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 “二,二分之一的父亲?”奈芙尝试熟悉阿蒙的用词。 这副惊愕与恐惧交叠的姿態令阿蒙皱起了眉,想了想问道:“难道是三分之一?唔,愚者必然是假的,但我的父亲难道真的分裂成了三份?” “不————”奈芙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知道的就两个。” “好吧,”阿蒙点了点头,“那么你见过我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了吗?” 这个称呼还是让奈芙的表情出现了扭曲,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阿蒙旋即又开口道:“那么,我有一个问题。 “凭藉你对我父亲的了解,你认为祂更偏向於谁成为“诡秘之主”?” 奈芙微微一怔,她微皱起眉看向阿蒙,时天使半低下头,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旁若无人地开口:“真奇怪————你说,祂必然知道你和那个愚者的位置,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不愿意透露你的位置还好理解,虽然我们並非没有见过,但祂大概也怕我突然对你做出点什么,影响到你,破坏了祂的什么计划——这很正常。 “但是,祂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愚者的位置呢?” 奈芙意识到,她的猜测成真了一这位神话生物坐在她面前的原因,是和父亲吵架了。 对於类似的事情,奈芙一向秉持著能避则避的原则,儘管眼下避不开阿蒙,奈芙也不想对此发表意见,因此她开口道:“您应当比我更了解您的父亲,为什么会来询问我?” 阿蒙轻笑了一声,回答道:“因为我不喜欢我猜到的可能。 “你应该知道梅迪奇遭遇了什么,当我意识到祂並不希望我成为诡秘之主”时,我很难不联想到梅迪奇。 “也许我只是未来的“诡秘之主”的踏脚石而已。” 那你还是比不过梅迪奇的,虽然我还没看到结局,但如果按照卢米安当上“毁灭天灾”的结果来算,梅迪奇应该是垫了两次,而你只垫了一次———— ————说起来,梅迪奇算不算是“红祭司”生成反应当中的催化剂?能二次进行反应说明反应前后性质確实没有改变————中间產物应该是天使之王————嗯,也许应该叫酶————酶.奇·————不,等等,我想什·么.———— 奈芙紧急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把注意力调回眼前的事情上,她不想搅进亚当弄出来的烂摊子里,但此刻什么都不说也不太像话,於是她苍白地劝说了一句:“祂,祂毕竟是你的父亲————” “你也说了,祂只是我父亲的神性面,”阿蒙轻嘖了一声,“只有神性的存在,难道会记得我们的父子之情?” 奈芙不敢说话了,阿蒙看了她一眼,犹嫌不够:“而且,就算是我真正的父亲,也不妨碍我成为那位诡秘之主”的垫脚石。 “不过,如果是我父亲的话,我必然不会像梅迪奇可怜就是了,至於我那位二分之一的父亲————” 阿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才开口道:“从梅迪奇的事情来看,祂当真只继承了我父亲的神性。” 奈芙什么也不敢说,她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这份不合时宜的虔诚令阿蒙多看了她一眼,接著,奈芙听见了更让她胆战心惊的话:“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我尚且没有告诉梅迪奇,关於我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的事情,祂只以为这二分之一是我父亲疯狂后的样子。 “毕竟,把祂带出来的时候,我仍然觉得,身为人子,背后说自己父亲的坏话还是不太好的,我记得你们人类还讲究什么死者为大————虽然我父亲也不能算是死了就是了。 “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梅迪奇,让祂知道自己所信仰的主背叛了自己·” 奈芙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比起劝说,她还不如表现得足够惊恐,好让自己像一个合格的观眾。 主啊————或者亚当————我求你们了,隨便哪个谁,你们最好正在看著这里———— 一隨后,她的祈祷迎来了並不值得期待的回应。 时天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惊惧的面容,勾唇笑道:“你很害怕? “嗯,害怕倒也正常。 “不过,你大可不必那么紧张,我知道我父亲的底线在哪里,而且我也想看看,他们融合后会不会改变想法。 “所以,在祂们融合之前,梅迪奇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这终於让奈芙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她斟酌著开口道:“那么,背叛祂的人,就要多一个您了。” “不重要,”阿蒙理所应当地开口,“梅迪奇清楚,如果祂和我父亲有了矛盾,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父亲那一边的。” 奈芙安静了几秒钟,最终顺从本心开口道:“虽然这么说很突兀,但是———— “唉,骗子的真心这种戏码,虽然老套,但確实听起来很————很————” 她顿了顿,没把那声很好嗑说出口,但阿蒙似乎有所预料,他问道:“真奇怪————为什么你们人类喜欢骗子的真心,却討厌真心里掺杂了谎言? 明明前者的真心更多。” “那假钞里有一张真钞,和真钞里有一张假钞,能一样吗————”奈芙吐槽了一句。 amp;amp;gt; 第242章 交易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交易 第242章 交易 奈芙的回答好像取悦了阿蒙,面前的天使之王掀起愉悦的弧度,站起身来,理所当然地开口:“好了,我得回去工作了。” “工,工作?”奈芙愣了一下。 这是件乍一看意外,细想下来似乎又很正常的事情,在处理完旁的事情后,阿蒙的分身当然会像是一个普通的人,或者一只普通的老鼠、乌鸦、苍蝇————等等总之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样,好好过日子。 ?那如果祂的分身里有蛆,祂是不是真的会去吃———— 阿蒙的动作因此停滯了一下,祂瞥了眼奈芙,询问道:“你在想什么?” 奈芙眨了下眼睛。 灵感对这类不太好的想法做出提醒是情理之中的,何况她正当著阿蒙的面,如果她面对亚当这样————呃,等等? 奈芙顿了一下,意识到她好像並非没有在面对亚当时產生过奇怪的想法虽然对象是“真实造物主”,但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祂不会能听见我的心声吧? 虽然祂嘴上说不能,但是———— 算了,祂没说就当祂听不到,反正主不在乎———— 奈芙又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阿蒙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等等,你不会是在想我和我父亲————嗯,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緋闻?” “————不,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在——呃,我在你那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面前,想到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她顿了顿,真诚询问:“祂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一定,”阿蒙含混不清地回答,“就算是我,也不是太清楚祂现在的状態,但既然祂什么也没说,你可以就当做祂没发现。” 祂顿了顿,旋即露出沾染些许兴味的神色:“你想了什么?” 这————难道我要告诉你,我在你父亲面前,臆想祂是不是个m? 奈芙决定把这件事烂进肚子里,她斩钉截铁地开口:“一些不太雅观的事情。” 旋即,不待阿蒙追问,她飞快地报出了自己的新话题:“我能请您帮个忙吗?或者交易————或者暂借也行。” “嗯?”阿蒙看了她一眼,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你想要什么?” “呃,”奈芙顿了顿,“时间。” “时间————?”阿蒙重复了一遍,稍显困惑地打量奈芙,“以我的眼光来看,你离生命的尽头尚且还很遥远。” “————不,不是为了我自己,”奈芙解释了一下,“我之前得到了一本———— 呃,一本游记,但不同的是,这本游记的主角团,是它的歷任主人————” 阿蒙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並未立即开口,奈芙於是继续说道:“当持有游记超过一段时间,或者把血落在上面后,就会被吸入其中,成为主角团的一员,加入整个游记的故事里。 “他们在那个世界里可以正常生活、正常晋升,不过,因为没有非凡特性,他们的生命层次其实並未改变,但消耗的时间又是真实存在的,所以————” “原来如此,”阿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东西听起来与我那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有关?” “它应该来自空想之龙”。”奈芙解释道。 阿蒙微微点头,旋即又问道:“你需要多少时间?” “呃————”奈芙停了一下,“第二纪,第三纪和第四纪分別有多长时间?” “唔,”阿蒙像是回忆一般开口,“我出生在第三纪的开始,那又被叫作光辉纪元,总计1086年,至於第四纪,应该是1233年。” 祂停了停,扫了一眼奈芙,又继续说道:“我父亲告诉我,第二纪应该有2561年。” 让我想想————那里面有一个存在於第二纪的精灵,一个存在於第二纪的巨人,一个第四纪所罗门帝国的贵族,一个一百多年前的士兵,一个来自第三纪的苦修士———— “至少一万年,”她说,“也许还不一定够。” 阿蒙似乎因这个答案而感到诧异,祂失笑著摇头,坦诚道:“我本想就这么直接答应你,没想到————嗯,这不是我能做主的范围。” 抬手转了转右眼处的单片眼镜,那水晶製成的单片眼镜中泛起幽深的漩涡,奈芙意识到祂是在联繫本体,她安静下来,直到阿蒙主动开口:“如果是交易,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奈芙怔了一下,迟疑道:“说实话,我並不確定您需要什么。” “也许你愿意为我引荐一下未来的诡秘之主”?”阿蒙微笑著问道,“我好提前为成为祂的眷者而努力。” “————?”奈芙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没什么区別。”阿蒙回答道。 又被噎了一下,奈芙磨了磨牙,瞪向阿蒙,阿蒙抬眼看她,提醒道:“你看起来有话想和我说————嗯,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我还不至於因为一个刚出生的小姑娘的话而动怒一除非你再像之前一样,在我父亲的事上欺骗我。” 刚出生————好吧,不管按照哪个年龄算,对您来说,我確实当得上一句刚出生————不过,这可是你说的————奈芙看了眼阿蒙,冷笑一声:“如您所说,我不过才刚刚出生,就算被欺诈之神骗得团团转也是情有可原的,比不过欺诈之神被自己的父亲骗了上千年。” “————?”阿蒙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说真的。” 祂停下话语,打量了几眼奈芙,摇著头感嘆道:“梅迪奇过后,我很少碰见这么会说话的人了。” 奈芙见好就收,她已经逐渐意识到,適度的挑衅其实並不会真正意义上激怒阿蒙,这位时天使也许是和隔壁的红天使待久了,也许是继承了祂父亲的某些特质,总之,祂对有趣的挑衅感到愉悦。 但反覆纠缠也不是明智之举,踩惯了愚者先生底线的奈芙非常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顺著杆往上爬:“那您愿意看在我还算討您欢心的份上,把那一万年的时间交给我吗?” “不能。”阿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回答很是乾脆,没有半点商量的空间,奈芙意识到,如果她想从阿蒙这里得到那一万年的时间,她恐怕不得不拿出点能真正打动对方的东西。 要不我还是去找乌洛琉斯吧————或者再等等———— 奈芙摩挲了下指尖,眉头紧拧,阿蒙似乎看出她的为难,主动退让了一步:“看来你与那位愚者的关係比我以为的要亲密得多,既然如此,也许你还知道另一个人的位置? “我想你也清楚,我至今仍缺少一份序列1的非凡特性————” 奈芙顿了一下,迟疑道:“你是要特性本身,还是只需要位置?” 阿蒙闻言笑道:“如果你能说服一位序列1的大天使自愿献上生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我觉得我做不到————不过,其实这个真的可行,帕列斯必然是要卖给阿蒙的,只要能保住性命,他其实对降到序列2也不会有太多不满,但前提是,这得阿蒙亲自去,如果是我去,祂可能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而且,除了这个问题以外,还有阿蒙————如果阿蒙在这个时间就拿到所需要的非凡特性,当前最近的成神仪式来自乔治三世,如果阿蒙决定窃取这一份成神仪式,可能会有不可估量的影响————嗯,我倒是不用太担心克莱恩,因为他那时应该早已成为“古代学者”了——好吧,还是有必要担心的,但我现在怕的是,祂真打算带著梅迪奇攻打自己的两位父亲———— 嗯————不管怎么说,肯定是不能直接告诉阿蒙的,毕竟帕列斯缠在伦纳德身上,克莱恩不会想见到伦纳德出事的,这件事还得细想———— 奈芙皱起眉开口:“我没办法做决定。” “没关係,”阿蒙这样回答道,“你应当知晓我的尊名,等你想明白,可以向我祈祷。” 祂的视线划过奈芙的口袋,又笑道:“说实话,我很想给你一个像那枚勋章一样的东西,但我想,即使我给了你,你也不会愿意带在身上的。” “那確实。”奈芙认真地点了点头。 阿蒙微微一耸肩,起身招来侍者结帐,並大气地把奈芙的餐费也结了一一虽然用的本来就是奈芙的钱。 奈芙对这明晃晃的“盗窃”选择了眼不见为净,毕竟比起损失了一件封印物的不知名半神,和一些损失了生命的“偷盗者”,面对阿蒙居然只是丟了点钱,实在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她目送著阿蒙离开,第一件事却並非寻找愚者,也並非登陆纯白空间,而是非常果断地出声:“————亚当?” 金髮的神父並未出现,奈芙静候了十几秒,也不再等待,摇了摇头道:“这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就当您看到了。” 她转过身,同样也离开餐厅。 在面对父亲这件事上,阿蒙表现得著实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但偏偏阿蒙越这么表现,奈芙越是不敢相信—一她牢记著对方欺诈之神的身份,对每一句话都持怀疑態度,譬如方才那一万年时间,倘若阿蒙真的同意並且轻易交出来了,奈芙也不敢要。 就算是作为交易对象,阿蒙其实也不是那么可靠的,但此刻交易尚未达成,奈芙没有提前开始忧虑的兴趣,因此注意力还放在阿蒙与父亲的关係上。 她相信阿蒙对父亲抱有真心,这大概是这位骗子为数不多的真心,但骗子嘛————谁说真心不能作为骗局的一部分呢?何况阿蒙这会当不当裂开的父亲是自己的父亲,还是两回事呢。 祂把话说得太明白,以至於奈芙怀疑这话根本不是说给她听的,何况作为信徒,神灵看不看著是一回事,奈芙决定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报给“真实造物主”,至於亚当————反正她提醒过了,看到了正好,没看到就算了。 不过,对於阿蒙揭示出这份真心到底是图什么,奈芙其实是有一点头绪的。 在“诡秘之主”这件事上,不管是亚当,还是“真实造物主”,甚至是更早之前的“远古太阳神”,这位父亲,从来都不看好自己的孩子。 阿蒙想要晋升的心情如此明显,必然不会甘心这个结果,奈芙怀疑,阿蒙这是拿父子情当筹码,期待著亚当改变主意呢! 这是个既真又假的骗局,因为阿蒙对父亲的感情是真的,会听父亲的话也是真的,唯一假的地方,大概是说话的目的一祂表现得真的很像个个父亲闹脾气的孩子。 奈芙在思索中踏进旅馆,她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见克莱恩谁知道阿蒙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 布置祭坛,诵念尊名,奈芙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陈述下来,毫不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应,她沉吟几秒,这才登上纯白空间。 在纯白空间內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后,奈芙还是没有放鬆警惕,她闭眸念起愚者的尊名,自然提出要求:“来,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阿蒙留下的时之虫。” 直到克莱恩確认没有,奈芙才彻底安下心来,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克莱恩听。 “你在想什么?”一只眼圈泛著白的黑乌鸦从路灯上飞下来,落在阿蒙的肩头,发出低语。 “我在想,我要不要给本体提一个建议,”阿蒙笑了一声,“只是刪除了要与人交流的注意事项还是太仁慈了,也许我们可以在里面添一句话。” “添什么?”乌鸦问道。 阿蒙笑著答道:“为什么我们不告诉其他的寄生者”,当你寄生了某样生物,就应该专心扮演对方,用心体会对方的生活呢? “嗯,最好遗忘自己的过去,就像那只老鼠一样。 “我看她养的那只老鼠,怕是连怎么说话都忘了————呵,记忆———— “真是个有创造力的孩子,如果她还没有选定途径就好了,我真希望她加入我们。” 第243章 敲定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敲定 第243章 敲定 克莱恩帮助莎伦偷回木乃伊是第二天的事,奈芙在艾思的记忆里见到了一切,克莱恩在“玫瑰学派”和军方衝突时,让莎伦带著阿兹克铜哨靠近,引来了木乃伊。 接下来负责带著木乃伊逃跑的是艾思,闯下如此大的乱子,军方和“玫瑰学派”虽没有因此而合作,但確实都暂时放弃了彼此,先忙著抢回木乃伊。 克莱恩和莎伦、马里奇二人帮助艾思爭取到了宝贵的五分钟时间,其中最主要的功劳属於蕾妮特·緹尼科尔,从莎伦没有波澜的表情和克莱恩短暂的震惊来看,这应该是莎伦叫来的。 终於那具木乃伊当前的位置———— 坐在纯白空间內,奈芙抬腿踢了下地上的木乃伊,隨手给克莱恩发去了一条信息:“你们跑完了没?看起来好像安全了,你们赶紧找个地方把这东西拿下去啊。” 一她这成停尸间了。 在克莱恩取走木乃伊並交给莎伦,並且餵完了“蠕动的飢饿”后,奈芙才见到一无所知的普通富翁道恩·唐泰斯。 这位先生一见到奈芙,就忙不迭询问道:“我的信使是莎伦的老师?” “恭喜你,你终於发现了,”奈芙轻轻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我提示得够明显了。” “你哪里提示了?!”克莱恩为自己叫屈。 奈芙翻了个白眼,不得不开口解释:“你半神的魔药配方拿到的太轻鬆了,以为半神那么容易成为是不是? “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高序列的配方连带部分材料都属於管制状態,只有特定的组织掌握,其他人手里就算有配方,也基本上不会出去卖。 “我告诉过你,蕾妮特·緹尼科尔是囚犯”途径的序列2,这难道还不够使你联想到玫瑰学派”吗?而且,祂明显不是纵慾派的疯子。” “————我確实没想到,”克莱恩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我其实没深想过祂的来歷—我只知道祂的来歷不简单,给我做信使另有所图,而且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现在你知道了。”奈芙摊了摊手。 克莱恩点了下头,又转而说道:“我最近几天就会前往南大陆,嗯,你也许没机会过来蹭饭了—我想你应该没有去南大陆的计划?” 现在不是我去不去的问题————“玫瑰学派”的大本营————我怕我去那边撞见点什么,但偶尔我又觉得,东西真要找过来的话,我躲著怕是也没什么用———— 奈芙嘆了口气,开口道:“隨缘吧。” “你这样一说,我开始担心了————你不会特地跑过来蹭饭吧?”克莱恩警惕瞪著他。 “我对你的帮助经不起这点吃的吗?”奈芙拿眼睛斜他。 克莱恩轻咳一声,掩饰性转移话题:“莎伦小姐告诉我,她晋升还需要一段时间,探索卡尔德隆城的事情要等到她晋升结束后。 “我想在这之前去卡尔德隆城做一次初步探索—一不过不是今天,今天我需要的是休息。 “嗯,明天或者后天,我可以去同加尔文上校聊聊我的行程,在真正动身之前,我可以去一趟卡尔德隆城。” 我记得你这一趟直接就拿到了你需要的东西————奈芙轻轻看了他一眼,好心道:“要我陪你吗?” “不用,”克莱恩摇了摇头,“我召唤自己过去,一有危险我可以直接结束召唤。” 奈芙闻言只是耸肩,並未强求。 她很快离开,克莱恩在第二天傍晚踏进了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 他其实事先让僕人约见了对方,但拜见上位者大概总有类似的烦恼,克莱恩並未立刻见到那位长著驴脸的上校先生,只见到了邀请他一起用餐的马赫特议员。 克莱恩暂且搁下那装著一万榜现金的提箱,同马赫特议员一起进入自助餐厅,这里主打南大陆特色,有木薯粉製作的奶酪麵包,有浇著紫花树莓果汁的冰淇淋,有以椰奶和棕櫚油调味的什锦海鲜浓汤,有用胡椒、番茄、洋葱一起燉煮的牛內臟,有哈加提铁桿烤肉,有帕斯河谷杂味浓汤,以及炸肉排,烤魷鱼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和其他地方相比,这里使用的食材非常高档,味道也是纯正的南大陆风格,吃得克莱恩相当满足,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形象,他觉得一口哈加提铁桿烤肉,一□紫花树莓冰淇淋,肯定爽得不得了一这种时候,他就忍不住羡慕起了奈芙。 他来这里吃东西的时候肯定没注意维持形象————嗯,因为別人会忽略这一点克莱恩將餐布放在盘子,认真思考找奈芙要个祝福然后过来吃东西的可行性。 这个时候,去了一趟盟洗室的马赫特议员回来,笑著弯腰凑至道恩:唐泰斯的耳畔道:“之前那个房间。” “好的。”克莱恩顺势起身,先去有保险柜的房间,取出了装有一万金镑钞票的小皮箱,然后才前往之前两次与加尔文上校见面的那个起居室。 长著张驴脸的加尔文已等在那里,瞄了眼道恩·唐泰斯手中的小皮箱,含笑起身道:“你真是一位有行动力的绅士。 “我非常欣赏这种做事的態度。”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右手,和鬢角斑白的道恩·唐泰斯握了一下。 克莱恩隨即將手中的小皮箱递给对方,谦虚笑道:“作为一名商人,如果在看见很好的赚钱机会时,都不果断,不迅捷,那只能说明他並不適合这个职业。” 加尔文重新坐了下来,当著道恩·唐泰斯和马赫特议员的面,打开小皮箱,粗略地点数起排列整齐的一扎扎钞票。 他很快就做完確认,合拢箱子,抬起脑袋,望著已坐到斜对面的道恩·唐泰斯道:“你对具体的交易细节还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嗯,我希望今天就赶到南大陆,找个没有“玫瑰学派”势力的地方窝著,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达尼兹去办————他在塔罗会里確实方便很多———— “阿嚏!”身在南大陆达尼兹打了个喷嚏。 旁边安德森·胡德瞄了他一眼,讥讽道:“我没想到猎人”还会感冒,难道你昨晚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接触到了那个最近有些名头的瘟疫少女?” 这是在特蕾茜死后一段时间出现在海上的人物,她因传播疫病而出名,这位小姐和勉强讲些道义的特蕾茜並不相同,她绝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传递痛苦的机会,每一艘与她擦肩而过的船,都会蔓延起不知名的瘟疫。 因此,她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变得臭名昭著,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赏金猎人,又恰好处於对方的相邻途径,对魔女有一定了解的安德森,已经盯上了对方,正在考虑让对方变成赏金的可行性。 达尼兹被话里藏著的暗示意味激道,急切申辩:“我没有!” “也对,”安德森点了点头,“瘟疫少女”应该看不上你。” 达尼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敬,他捏紧拳头,苦思冥想一番后才终於有了答案,大声开口:“难道瘟疫少女”就看得上你了吗?” “那当然,”安德森自信地抬头,“等她见了我,她一定会为英俊的面孔而著迷,主动成为赏金的。” “————?”达尼兹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在“黄金梦想號”上,如果是面对其他船员,达尼兹大可凭一句“告诉船长”解决一切问题但此刻他远赴南大陆,身边死缠烂打的安德森还不吃这一套。 —一是的,在听闻达尼兹要前往南大陆的消息后,安德森死缠烂打跟了上来。 达尼兹一度怀疑安德森是否对自己有些別的想法,他的回应言辞恶劣,却也勉强解释了事情的原因:“你?我对你能有什么想法?雇你回来当祖宗吗?连僕人都当不好的傢伙,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被看上的。” 面对这句话,达尼兹理所当然地驳斥道:“谁说我连僕人都当不好了?格尔曼明明就对我的服务很满意!我————” 他忽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的辩解的方向似乎有点古怪。 同样注意到的还有安德森,不过安德森显然並不在乎达尼兹的心情,他因这一句话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还边不忘挖苦:“哦?是吗,那可真是了不起,不愧是能当女僕长的人,果然用心负责。” 达尼兹气得牙痒痒,却憋不出话了。 一番思索后,克莱恩找出了合適的措辞:“我想最近就去南大陆,去西拜朗“” 见加尔文上校和马赫特议员都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诧异,他又补充道:“有的事情,在带著许多军火的情况下,並不適合去做,而为了让交易顺利进行,提前的准备必不可少。 “呵呵,我必须重视这件事情,这可是价值几万镑的生意。 “我的想法是这样,我先去西拜朗,联络有需要的顾客,解决明显的阻碍,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再通过电报,与你联繫,到东拜朗边境提取货物。” 加尔文上校沉吟了下道:“6月20日之后,你就可以给我拍电报了,我等下给你具体的信息,总之,我收到电报后,会立刻通知那边的军官,让他们带给出约定暗號和密码的人去仓库。 “嗯————你这段时间需要能提供保护的辅助人员吗?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辅助人员————算了,你们的辅助人员肯定没有半神,有没有我自己能打都不一定,而且带著这样的人等於给自己找麻烦,当初僱佣“魔术师”小姐和她同伴的时候,要不是实在说服不了管家,我就不花这个钱了———— 克莱恩假装考虑道:“暂时不需要,在南大陆某些地方,这样的辅助人员会是导致衝突的主要因素,放心,我在西拜朗有不少朋友,没带值钱货物的情况下,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至於什么时候去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越快越好。” 加尔文上校思考了近一分钟,缓慢点头道:“明天晚餐后,我派人去接你,军方有一艘飞空艇要运送物资和人员去迪西海湾,而从那里坐船去南大陆就很近了,顺利的话,两三天就可以,即使遇到风暴阻隔,部分航道必须迂迴,一周之內也能抵达。” “谢谢。”克莱恩诚恳地起身行礼。 对克莱恩来说,能乘坐军方的船,固然一切动作都要小心谨慎,也不妨碍他有种安心感。 一方面,这不容易引起別人怀疑,另一方面,这也意味著克莱恩省了笔船票。 他们在又聊了些细节后敲定行程,同样在做类似事情的还有伦纳德,只不过他的理由是前往南大陆调查灵教团人造死神派系。 这可真是久违的事情,奈芙听克莱恩说起这件事时,心思一动,想起了克莱恩在盗窃木乃伊时拿出的铜哨。 “你有多久没见过阿兹克先生了?”奈芙好奇问道。 “我想想,”克莱恩愣了一下,“有很长时间了吧?阿兹克先生在恢復记忆时会陷入沉睡,我们平时都是写信交流,每次他回信,我就知道他又醒了。” 克莱恩顿了顿,又问道:“你找他有事情?” “不,我是有点纳闷————”奈芙皱起眉头,语气莫名,“我见活著的路德维尔时,以为他被留给了我,但按理来说,交上路德维尔的那枚戒指后,我的任务就应该结束了,但这会————” 奈芙顿了顿,语气相当古怪地开口:“这都已经过去不知道多长时间了,阿兹克先生还是毫无动静,难道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觉得,让现在的你知道真相,是一种少儿不宜吗?” “呃————”克莱恩语气迟疑,“如果你指的是那些不到天使不能知道的秘密的话,说是少儿不宜好像也没问题。” “他身上可没有这种问题,”奈芙摇了摇头,“说不准,只是我主和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还没谈拢————” 第244章 报酬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报酬 第244章 报酬 克莱恩有心想说点什么,譬如这段话提到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个明显不像是能谈判的对象,但他隨后又想到,这说不定就是没谈拢的原因。 他看向奈芙,却发现奈芙倏地抬起头,朝他问道:“对了。 “白银城那边,有去探索他们前任首席的陵寢吗?” “大概要动身了————?”克莱恩有些迟疑地开口。 “告诉小太阳”,”奈芙转了转眼眸,“如果情况允许,可以尝试给洛薇雅搭把手。” “洛薇雅?”克莱恩重复了一遍,皱起了眉,“白银城的前任首席?这是—— ——? ” 奈芙自然是不会对克莱恩作出太过详细的解释的,类似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简单思考后就有了答案:“你大概不知道,白银城前任首席晋升失败这件事,和灵教团有著千丝百缕的联繫。” “居然是灵教团?”克莱恩的视线中难掩惊讶,“他们能和神弃之地”產生联繫?” “这是个巧合,”奈芙摇了摇头,“归根结底,是同途径的加成,加上———— 一点特別的东西。” 奈芙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克莱恩,克莱恩毫不意外地想到“源堡”,他看向並未明说的奈芙,失笑道:“而且我还不能知道这个东西?”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想了想问道:“我记得洛薇雅不是————你,呃,你们对灵教团也有想法?” “不是灵教团,”奈芙摇了摇头,“我们有想法的,从头到尾都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姐姐。” 所以,对灵教团有想法的是女神————唔,这我就好理解多了,从我知道的那些歷史来看,这很正常,而且女神和死神的权柄有部分重叠的地方,女神有想法很合理———— 几个想法陆续闪过,克莱恩看了眼奈芙,识趣地没去问他们需要黑夜女神做什么一一主要是克莱恩怀疑,奈芙其实根本说不出口,或者不敢说出口。 毕竟,如果奈芙身上不具备那样明显的特殊,对於这种层次的交易,她或许连知情权都没有。 倒不如说,我觉得她现在也没有知情权,只是她本来就知道,“真实造物主”虽然有些————但听起来,对自己的信徒还算是友善的,只是在状態不好的情况下,没办法顾忌到信徒的承受能力罢了。 ————这么说,如果能够很好地承受吃语,那“真实造物主”或许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信仰————呃,就是会变成邪教徒,被追著打罢了————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真实造物主”说不定有洗白上岸的可能啊———— 克莱恩发现自己居然可耻地產生了一瞬间的动摇,他的手下意识往上抬了抬,又被他克制住,只在心里向女神进行了懺悔。 为了遮掩,他开口道:“说真的,你能不能对女神换个称呼?你每次喊素未谋面的姐姐的时候,我都很奇怪,就好像你平白无故变成了我的长辈一样————” “你不是喊过我母亲吗?”奈芙理所当然地开口,“你当时都不尷尬,现在尷尬什么?” “谁说我当时不尷尬的啊?!”克莱恩惊叫道。 “看不出来。”奈芙冷笑一声。 “也对,”克莱恩忍不住回了句嘴,“毕竟当时你看起来更尷尬一点。” “那还是比不过你,”奈芙哼笑一声,带著戏謔意味的眼神扫过克莱恩的面庞,“就算你已经是序列5,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小丑”的事实,並且,隨著你的不断晋升,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小丑”。” 她顿了顿,弯起眼问道:“愚者先生,您应该知道小丑”这个词的另一重含义吧?” “————说实话,”克莱恩抬手扶住了额头,“我觉得我的扮演法和那个含义还挺贴的。” 他没说自己悟出来的扮演法是什么,奈芙却回忆起来了“小丑”的扮演守则: 序列8的“小丑”,虽然能略微预知命运,但依旧对命运感觉无奈,於是用笑脸遮掩著所有的悲伤、痛苦、迷茫和沮丧。 “————你別说,其实还真是这样,”奈芙扶了扶额,“命运面前的小丑” ————取的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我也觉得。”克莱恩点了点头。 奈芙看了克莱恩一眼,沉吟几秒后,表情稍显怪异地开口:“说起来,我记得你的成神仪式有一个选项,是愚弄一次命运———— “嗯,就是说———— “考虑到你这条途径的性质,愚者算不算是命运特聘的马戏演员?” “————?”克莱恩蠕动的一下嘴唇,很想分辩几句,却被一种油然而生的无力感打败了。 “我不知道。”他这么说道。 他们的閒聊没继续维持太久,克莱恩今晚的计划还包括了初步探索卡尔德隆城,被克莱恩拒绝后的奈芙没跟著一起去,却也没有离开,反而主动说道:“嗯,你去吧,我在这里帮你看著。 “如果你回来得不够及时,或者晚上出了什么意外,我帮你预防一下。” 说著,她就起身去寻找值夜的僕人。 觉得奈芙只是想蹭饭的克莱恩纵容了这种行为,他任由奈芙在房子里活动,自己前往卡尔德隆城。 等到从卡尔德隆城回来时,克莱恩才明白奈芙为什么要主动留下,先前又为什么那么好心一他果真带著灵界掠夺者的遗留回来了。 无须他开口,未做掩饰的神情已经说明了答案,奈芙笑问道:“你已经拿到灵界掠夺者的真实魂体了?” “是,”克莱恩点了点头,“这就是你当时提议要跟著我的原因?” “是啊,”奈芙摊了摊手,“不过你拒绝了,而且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初步探索的话,你確实没有危险。” 克莱恩无奈,摇著头道:“看来我该重新想想,应该从莎伦小姐那边拿什么报酬了。” “拿钱吧,”奈芙淡淡开口,“然后买粮食—一反正你军火都卖了,也不差囤粮了,而且现在粮食没涨起来,你先囤上,等涨起来的时候可以捐了,或者原价出售。” 克莱恩心中微动,他看了眼奈芙不似玩笑的神情,皱眉问道:“我们大概什么时候会打起来?” “你先查出国王的秘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奈芙摇了摇头。 克莱恩放弃追问了,他朝奈芙笑道:“我其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嗯?”奈芙扬了扬眉。 “我的贴身男僕,他掌握了都坦语,而且掌握了很多南大陆的习俗,”克莱恩解释道,“你应该知道什么是都坦语?” 奈芙点了点头。 都坦语是古拜朗帝国的通用语,在今天的东西拜朗,普通民眾使用的依旧是这种语言,只有位於中上层的那些人,才懂古弗萨克语、鲁恩语和因蒂斯语等外语。 奈芙对后者不予评价,作为殖民地,以外语为荣大概是再所难免的,哪怕是非殖民地,也不乏有类似的情结。 有人把这称为母语羞耻,似乎也有一定道理,奈芙对此不了解,她对拜朗帝国的现状了解得倒是多一点,但是没什么意义一一这是个有神灵的世界,拜朗帝国变成今天这样,跟死神是脱不开关係的。 且不管死神生前做了什么,如今的死神已经进入永眠,过去被祂统治的国度被瓜分是再所难免的,除非南大陆再诞生一位属於他们的神灵一很明显,奈芙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所以,奈芙从头到尾,都只考虑凭藉著她和死神的相似性,骗点信徒来而已,而考虑到现在黑夜女神在私下的神諭中把她认作了妹妹,在这件事上,她与黑夜女神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 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对当前的奈芙来说,她只好奇一件事:“可以是可以,这不算太困难,你休息一晚,我明天就可以动手。 “不过,我想要一个报酬。” “什么报酬?”克莱恩的眼神变得警惕了起来。 奈芙眨了眨眼,笑著说道:“我听说那边有种习惯,是用祖先的头骨做酒杯,我对这个很好奇—一你能不能给我带回来一个足够特殊的酒杯”?” 克莱恩皱了皱眉,这要求乍一看很简单,但奈芙的用词却让他不禁疑问起来:“什么叫足够特殊”的酒杯?” “我也不知道,”奈芙摇了摇头,“也许这个头颅的主人有一段值得称道的人生?又或者酒杯本身经歷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並保留了下来————总之,你见到它,觉得它足够特殊就好。” “我努力。”克莱恩承诺道。 克莱恩在次日晚间登上了前往迪西的飞空艇,他盖著毯子,是深沉的夜色中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梦中醒转,皱著眉按了按小腹,这才掀起毯子,解开安全带,准备前往盟洗室。 痛痛快快解决完问题,清洗过双手,他刚转身走出盟洗室,回到大厅,忽然看见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立在光芒黯淡的地方,穿著黑幽幽的长袍,涂著蓝色的眼影和腮红,乍一看去,就像是从停尸间飘出来的幽影鬼魂。 戴莉女士————克莱恩毫无疑问认识对方,立刻就做出嚇了一跳的反应。 戴莉走了几步,抬头看向道恩.唐泰斯的脸庞,停留於那双眼睛处,勾勒出笑容道:“你的眼睛和气质很像我一个朋友,尤其眼睛。” 队长————克莱恩的表情未有波澜,反倒是变得释然起来,失笑说道:“女士,如果我们换一下性別,这就是標准的搭訕。” 戴莉的目光没有移开,呵呵笑道:“不需要换,性別並不能改变这种行为的定义。 “如果其他时候,我这么对你说话,那就真的是想骗你上床,甚至一直骗进教堂。 “不过,我现在没这个想法,我走过来,只是因为你的眼睛確实让我想起了他。” 和戴莉女士对话,真是有点吃不消啊————不能被她掌握主动权,道恩·唐泰斯是个阅歷丰富但爱好独特的富翁,我不能被这么牵著鼻子走———— 克莱恩念头一转,以半开玩笑的姿態直接问道:“女士,你是不是喜欢那位朋友?” 戴莉怔了一秒,挑了下眉毛,低头笑道:“这不是什么需要隱瞒的事情。 “如果他能像你一样就好了,面对女性勇於主动出击,懂得营造暖昧的气氛,那样的话,我们或许连孩子都有了。 “可惜,他是个保守的人,和我聊天只会谈正事说经验,稍微给他点暗示,开些过火的玩笑,他都会表现得很不自在,总是找藉口离开,他长得显老,头髮保养得也不好,记忆又差,连我的生日都能忘掉,想到他,我就很生气,恨不得直接把他推到床上,把他的双手绑到床头的护栏处————” —一当克莱恩向奈芙描述起这段经歷时,奈芙是这么回答的:“你知道吗?我在最开始磕过你和邓恩队长的cp—是前辈与后辈的倾向,不是爱情,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这其实应该叫cb,不过cp最开始就是泛用的,我一般不习惯特意分开。 “咳,本来我很喜欢你们之间那种前后辈的感情的,直到我发现了邓恩队长和戴莉女士之间的关係————” “那会有什么改变吗?”克莱恩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好说,”奈芙摇了摇头,“因为我开始磕你们一家三口了。” “————?”克莱恩看起来並不理解。 “父母才是真爱,而你只是意外。”奈芙冷漠地解释了一句。 克莱恩此刻还没听到奈芙的这一句点评,他只觉得这话题不能再继续深入下去了,否则他说不定都顾不上怀念队长了,要被尷尬淹没了,於是他目光幽沉,嘆息著打断了这段对话:“女士,你说的太多了。” 戴莉抬起脑袋,笑容与刚才没什么区別地说道:“我以为你会深入地聊一聊这方面的问题。” 这大概算得上是一种挑衅,克莱恩不熟练调情,却对回应挑衅非常熟练:“那你为什么没有將那些想法付诸行动,看得出来,你不是只会说的女性。” 第245章 暗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暗示 第245章 暗示 “神弃之地”,白银城,圆塔顶部,属於“六人议事团”首席长老的房间。 科林·伊利亚特拿起一块小麦蘑菇粉製成的麵包,將已经切好的牛肉口味的蘑菇放在上面,隨后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在確认了这种蘑菇的安全性以后,它们就在白银城正式传播开来。 它们显然比黑面草要受欢迎得多,最重要的是方便携带—一只要带上足够的菌丝,长期探索小队可以在营地种上这种蘑菇,而不用再去尝试怪物的血肉。 这无疑是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而在城內,这样的食物也让人们对用餐时间多了期待,科林注意到,白银城居民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不过,这也可能与他带回的消息有关。 —一他告诉其他人,他们碰见了一个来自外界的少女,对方自称主的神使,主正在努力拯救他们,这种蘑菇正是对方带来的。 儘管他在组织这套说辞时十分克制,全程未做任何背书,白银城还是因此变得活跃起来了。 —一这是白银城几千年来,第一次见到来自外界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主的回音! 那天探索小队的成员,在完成隔离后就受到了热情的欢迎,人们纷纷包围上来,听他们讲述与神使有关的一切,其中与神使单独交流过的戴里克,更是被包围的最多的那个。 这把戴里克闹得苦不堪言,他在过去就不算是擅长交际的孩子,也从未像今天这样活成视线的中心,更何况,那段单独交流的经歷,恰恰是他不能说的。 在“倒吊人”阿尔杰好心的建议下,戴里克告诉其他人,首席並不允许他说出与神使交流的具体细节,这才打发走了激动的人群,不过,仍有不少人留了下来,听他的讲述。 这让戴里克放鬆许多,他对这位“神使”的了解比其他人更甚,虽不能透露相处的细节,但有了模糊的內容做遮掩,也让他更方便讲述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譬如“神使”的喜好和性格。 这些被留下来的人最终成为了他的朋友,作为最爱看热闹的一群人,他们的□中藏著许多八卦,无须主动去问,戴里克就能得知许多白银城的动向。 —一显而易见,这一切都是在“倒吊人”先生的指导下完成的。 戴里克很感激对方,於是对自己身边的信息更加不做遮掩,隨著与塔罗会的接触,他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所持有的那些知识的价值,“倒吊人”先生虽然善良,但如此有处事经验的先生,未尝没有存了对那些知识的想法,但戴里克不在乎,毕竟“倒吊人”先生切切实实帮助了他,他愿意向这样好心的先生给出回报。 而在白银城这边,由於同样与“神使”单独相处过洛薇雅长老並不是那么平易近人,作为不可替代的信息来源,虽然“神使热”逐渐散去,但戴里克也一改曾经的小透明形象,成为了年轻一代十分抢手的风云人物。 首席科林·伊利亚特坐视了这一切发生,从下午镇营地返回后,长老洛薇雅曾向他说明了自己与那位“神使”的又一次接触,並隱晦地透露了自己的信仰当中也藏有一句“创造一切的主”的信息,並表达了对这二者友谊的担忧。 这让科林·伊利亚特的某些疑问得到了解答,同时也让他的一部分担忧消散了。 比起仍然维持著坚定信仰的人群,坐在首席这个位置上的科林·伊利亚特相信,他是白银城所有人里信仰得最不虔诚的那个一他甚至妄图在两个身份不明的存在中间寻求平衡,尝试为白银城找来一条生路。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自称神使的傢伙出现了,还带来了神的恩赐一作为信徒,哪怕是並不纯粹的信徒,谁不渴望神灵的回应?科林·伊利亚特是喜悦的,但同样也是忧虑的,因为他的身后还有白银城。 如这位神使所言,他们信仰的神灵已经陷入疯狂,无暇兼顾他们,这使他无法信任眼前的神使—一他担心对方同样是个疯子! 洛薇雅和戴里克的消息结合起来,共同驱散了科林的担忧,他仍记得奈芙当时对这份恩赐来歷的解释,这位自称神使的小姐,其实並未將这些蘑菇解释为“恩赐”。 而戴里克证明了“神使”同阿蒙和愚者有著不同寻常的关係,而在洛薇雅的描述里,这位小姐將自己视为新生的神灵,信仰处於虔诚与不虔诚之间—一她提起那些虔诚过度的信徒时,甚至是讽刺的,就像洛薇雅告诉他,自己受到了一个自称“创造一切的主”的邪神的诱骗。 当然,他们默契地谁又不曾提起诱骗的结果,就像科林没有向洛薇雅介绍过,这位小姐惊人的身份一据自称,她有一位真神母亲,追隨著一位真神,同时还受到了另一位真神的庇护。 不管怎么说,科林因为这种种线索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他愿意相信对方尚未疯狂,同时,他怀疑想要把他们带出去的根本不是那位主,而是眼前的神使! 也许,疯狂中的主,其实根本没有想起他们,只是没反对这位“神使”的行动罢了。 而且,结合这位神使提起愚者时的態度,他怀疑推动这一切的,根本就是愚者! 而对於愚者想要什么,科林·伊利亚特同样有著隱晦的怀疑陌生的神使送来这种蘑菇时,直言自己需要信仰,这位愚者,很可能也需要信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白银城常规的神秘学教育里没有“锚”这个概念的存在,但已经成为半神的科林·伊利亚特知道这件事,也知道信仰是锚的一种,他对神灵需要信仰並不觉得奇怪。 这样的认知也並不会影响他的信仰,对一个真正虔诚的信徒来说,无论神灵是什么样,都无法改变他们的信仰,而对科林·伊利亚特这种不太虔诚的信徒来说,神灵需要信仰,证明他们对神灵来说是有意义的。 他猜测愚者是希望通过帮助和庇护这位“神使”,换取一部分信仰,而这一切,都得到了主的默许。 除此之外,他们內部或许还有別的交易,但这並非科林·伊利亚特能够牵扯其中的,何况他也不关心这些,他只在意白银城。 在观察了两位信徒的状態以及那些蘑菇带来的种种变化以后,对於愚者需要信仰这件事,科林·伊利亚特决定做出一定程度的验证,也正好为他们的陵寢之行增加一点筹码。 他在吃完早饭后让人叫来了戴里克,指著桌子上的物品问道:“还记得它们吗?” 戴里克一眼望去,目光忽然凝滯,眸子里映照出了两条半透明的只有儿童手指粗细的小虫。 “时之虫”! 有一个又一个透明圆环的“时之虫”! 源於“瀆神者”阿蒙分身的“时之虫”! “记得。”戴里克沉默了一秒,本能做出了回答,“阿蒙遗留的事物。” 科林·伊利亚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脑袋道:“其中有一条还是你咳嗽出来的” 。 不等戴里克开口,他沉缓说道:“你曾经说过,被阿蒙附身时,大部分时候处於迷糊状態,像在做梦,只偶尔才会清醒。” 面对首席注视的目光,戴里克连续点头,表示自己確实有做类似的描述。 科林·伊利亚特视线移开,投向窗外,俯瞰起不远处的建筑:“我应该没有对你讲过那段时间你做的事情。 “你前后举行了两次仪式,一次有密契元素,一次像在献祭,都得到了一定的回应,你对当时的情况是否还有印象?” 果然,我向愚者”先生请求帮助,利用密契仪式净化阿蒙分身时,也被监控著————戴里克对於首席的话语不算意外,他早就在“倒吊人”的引导下,循著白银城诸位长老都经验丰富,不可能就那样放过有异常者的思路,得到了自身离开地牢后,一直有被监控的结论,並於献祭仪式时,从阴影里有冒出一个阻止者的情况,初步印证了推测。 “————没什么印象了。”戴里克做出思索的样子,然后摇了摇头。 只用眼角余光打量的科林见状,回过头来,嘆了口气道:“你再仔细回想一下。 “这两条阿蒙遗留的虫子是非常有价值的材料,我一直在寻找能利用它们的办法,如果能秘密做成什么物品,这將是其他人都不知晓的底牌,可以在关键时候起到关键作用。 “你经歷的那两个仪式里,或许就有可以参考的象徵符號、古老咒文、神秘元素。 “再仔细想一想。” 这差不多等同於明示,戴里克早已不是从前听不懂潜台词的那个他,这会他自动在脑海里翻译这段话的真实含义,隱隱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倒吊人”先生说得没错,越是处於高位,越是经验丰富面对过许多危险的人,越是习惯性用暗示的办法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给谈话的双方都留下余地他乐於顺从首席的意思提供帮助,但他对怎么利用“时之虫”也並不知晓,因此他开口道:“我会努力,回想的,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 科林.伊利亚特似乎早有准备,抬手指了指走廊道:“对面开著门的房间有不少都没人,你自已挑选一间。” “是,首席阁下。”戴里克行礼退出,隨意找了个无人的房间,反锁住木门,坐了下来,於阴暗的角落里,眼眸微微发光地低声做起了祈祷。 科林·伊利亚特看著戴里克进入房间,目光落在房门上,久久不曾移开,直到戴里克推开房门,带来了向愚者祈祷的仪式,以及一个猜测:“首席,我刚才在回想的过程中,忽然对前任首席的事情有了一些灵感。” “什么样的灵感?”科林·伊利亚特神色微动。 戴里克一五一十地交代道:“也许他的晋升仪式失败,並不是意外。 “从之前到访的那位神使来看,我们与外界並没有完全隔离,前任首席的陵寢又在离外界很近的地方,或许————”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却补充了一句別的话:“如果那位神使说的是真的,主在尝试拯救我们,会不会从那个陵寢入手?” 科林·伊利亚特心中微动,询问道:“並非没有这种可能。 “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戴里克回答道:“我们不能只依赖主的拯救,自己也要做出努力,如果主真的有了行动,我们应该努力配合。” 科林·伊利亚特的视线落在戴里克身上,眸色深沉,戴里克低头站在原地,迎接这份审视。 比起首席,戴里克的说辞其实很青涩,这怪不了他,除了面对太复杂的事情,“倒吊人”先生已经不会再手把手教他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而是对他指出还算详细的方向,让他自己考虑,隨后进行纠正。 戴里克在这样的教导中有了一定的进步,但终究有限,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指导,独自一人尝试组织语言,有些生涩是再所难免的。 好在首席並不在意这一点,他在长时间的沉凝后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了。 “虽然不能確定你回忆起来的內容能否提供帮助,但这依旧是不小的贡献,我会让人给你增加功勋的,至於你的猜测,我会注意的,如果確有其事,我也会给你加上功勋。 “回去吧,或者到图书馆看一会儿书。” “是,首席阁下。”戴里克见没有別的事情,无声鬆了口气,迅速退出了圆塔顶部的这个房间。 科林·伊利亚特目送他离去,转而走到书桌后方的椅子坐下,將目光投向了那两条半透明的环节小虫。 他坐在原地,许久不曾有动静,连视线都没有移动分毫,仿佛化作了雕像。 许久之后,他突兀站起身,看也没看那两条环节小虫,走出门外,又一次吩咐道:“让洛薇雅长老来见我。” 第246章 猎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猎人 第246章 猎人 “这香料味也太重了————”轮船的上层餐厅內,奈芙嫌弃地把迪西本地的迪西馅饼撇到一边,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甜冰茶。 克莱恩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块奈芙大概率不会再碰的馅饼,不由得开口:“浪费食物不是好习惯————” “————”奈芙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拿著馅饼站起了身,隨手塞给了路边的一个孩子。 “这样可以了吗?”她面无表情地问。 克莱恩接受了,他问道:“嗯,也行————所以,现在可以说你是来干嘛的了吗?总不能是特意来让我请你吃饭的吧?虽然在这里吃饭也不要钱就是了————” “这个问题啊————”奈芙露出了一种牙酸的表情,“阿兹克先生最近有给你写信吗?” “没————”克莱恩正摇头,白骨幽灵无声浮现,巨大的体型趴下,把一封信递了出来。 “好吧,”克莱恩接过了信,並未立即拆开,倒是白骨幽灵直接走了,“现在有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奈芙道:“这和你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係?” “我觉得——————”奈芙吞吞吐吐,“祂们应该是谈拢了。” 奈芙是在血腥味中意识到自己的梦境被入侵了的。 混杂著铁锈味的甜腥气当中,奈芙看见了山一样高的倒十字,以及倒吊在其上的赤裸男子,没等看清那斑驳的血痕,她就忙不迭地低下了头。 但没什么意义。 有过充分的与神话生物的接触,奈芙知道,神话生物们与人交流时,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收敛过后的,他们可以如常人一般和你坐在对面,同你聊天,你不会有丝毫感觉;另一种则是不加收敛的,他们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炸响,狠狠砸在你的脑子里,在灵性的海洋里掀起惊涛骇浪,就算撤去声音,也需要时间平復震盪的灵性。 已经疯狂的“真实造物主”是没办法彻底收敛这种影响的,因此哪怕是袖心情好的时候、注意克制的时候,和祂聊天也不是个愉快的体验。 好在“真实造物主”有一大群“倾听者”和“秘祈人”陪著聊天,大部分时候不会来找奈芙,至少不会和她说话。 —一但这也意味著,一旦找上门,就是真的有事。 奈芙捂著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时,脑海里全是“真实造物主”让她准备请求赐予的仪式的声音,她忍著头痛强迫自己冥想,等到震盪的灵性平復下来,才开始准备仪式。 蔓延的阴影中,一枚戒指应声落地,奈芙拾起戒指,从脑海里翻出了戒指的来源—一这正是她交上去的、来自路德维尔的死神戒指! 她脸上的神情被一种荒谬和震惊交织的复杂表情所取代,在尚未结束仪式的祭坛前,奈芙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amp;amp;quot;shift!amp;amp;quot; “早知道我就不把它交上去了,”奈芙一边翻白眼一边说道,“平白无故的————早知道我就直接给你了。” “那你们就没有谈判的筹码了。”克莱恩提醒她。 “说得也是————”奈芙嘆了口气,无奈扶额,“说起来,白银城怎么样了? ” “去前首席陵寢的探索小队已经回来了,”克莱恩开口道,“小太阳”告诉我,作为嘉奖,等到结束隔离,他们的首席会带他去猎杀变形者。” “看来我要跟你提前说声恭喜了。”奈芙眨了下眼睛。 克莱恩微微摇头,朝奈芙问道:“说起来,那枚戒指呢?” “我没带在身上,”奈芙摇了摇头,“作为前任死神的隨身物品,它本身並不具备其他能力,只是对死亡领域的能力有所增幅,虽然增幅的幅度很大,但我又不是死神”途径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我以为你打算把它交给阿兹克先生?”克莱恩问道,“或者交给我。” 这是克莱恩从奈芙最开始话里判断出来的,但奈芙却只是微笑了一下,並没有答话。 “真实造物主”其实並未禁止这件事,但同样也没吩咐她去做这件事。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倘若“真实造物主”和黑夜女神真的谈拢了,阿兹克自然有机会知道那枚戒指在她身上,然后来取戒指,而不需要她自己送过去。 但思来想去,奈芙还是找上了克莱恩,把戒指在自己这里的消息告诉他,克莱恩盯著奈芙的微笑看了几秒,恍然大悟,开口答道:“我这就写信把这件事告诉阿兹克先生。” 奈芙轻弯起唇,刚要说话,忽然间觉得灵性有所触动,她侧头向刚进餐厅的人看去。 这人影头戴黑色软帽,鬢角暗金,鼻樑高挺,嘴唇紧抿,侧脸线条深刻,如同古典雕塑,没有一点皱纹。 他转过头,朝奈芙露出了一个既囂张又熟悉的笑容。 这种感觉,这种气质————好像还认识我————奈芙眼皮猛地一跳,却看见那人已经收起笑容,转身向一面窗户走去。 奈芙微微一怔,也下意识看向窗户。 只见一点炽白的火光倏忽亮起,接著由远及近,高速飞了过来! 还停留在餐厅里的人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幕,克莱恩的视线同样被火焰所吸引,他们齐齐看著那火光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露出完整的外形。 那是一柄巨大的火焰长枪! 火焰长枪划破天际,落在了客轮甲板前部,但却没有点燃任何事物,烧穿半块木板,它直接四散开来,重组为一道人影。 他形貌接近中年,缓慢地环视了一圈,於一个个眼睛圆瞪嘴巴半张的旅客之中走过,进入了舱房。 紧接著,一道人影飞出舱门,重重摔在了甲板上,他套著黑色的大衣,高礼帽摔在了地上,缠在脸上的围巾半松,露出小半张脸孔,和一双充满恐惧地三角眼。 是谁让你带著那件东西,做这样打扮的?”舱房门口,刚才那位高鼻樑蓝眼珠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用因蒂斯语沉声问道。 地上的男子疯狂摇头道:“不,我不知道,他也是这样的打扮,给了我,给了我100镑,让我坐这条船去南大陆,再自己返回!” 那位中年男士默然看著,目光锐利,仿佛能洞穿一个人的灵魂。 这让那男人额头汗水疯狂沁出,身体剧烈颤抖,结结巴巴地又一次开口做起解释,但所描述的內容,没有任何改变。 奈芙麻木地看著这一幕,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极其突兀的嗤笑,她猛地扭头,却没看到任何人。 “怎么了?”克莱恩问她。 “我————”奈芙咽了咽口水,视线扫过每一扇窗户,“我可能,看见我同事了————” 一圈窗户扫完,奈芙並未看见熟悉的身影,克莱恩同样没听懂她的话,疑惑问道:“同事?你哪个同事?呃,你说的应该是真实造物主”的信徒?” 奈芙沉默了一秒钟开口:“不重要。 “因斯·赞格威尔在这艘船上。” “啊???”克莱恩更懵了,他看了看外面站立的中年男子,审问无果,那男子体表燃起炽白的火焰,重新化作一柄火焰长枪,急射出去。 一抹灵感跃起,他猛地扭头看向奈芙,脱口而出:“他是追著因斯·赞格威尔来的!” “是啊,”奈芙吐出了一口气,“一个来自因蒂斯的铁血骑士”。” 奈芙转眸看了一眼克莱恩,眼神复杂。 梅迪奇仍旧回到了因斯·赞格威尔体內,是个情理之中也意料之中的答案,早在得知“黑之魔女”招来神降,梅迪奇被迫逃脱时,奈芙就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了。 毕竟梅迪奇逃跑的时候,丟下了卡特琳娜的尸体。 因斯·赞格威尔无疑是个好选择,他既是“看门人”,手中还持有亚当所需的“0—08”,不管是出於自身的需求,还是对主的忠诚,又或者是私仇,梅迪奇都有可能选择因斯·赞格威尔。 奈芙现在想知道的是,因斯·赞格威尔还留有几分清醒? 吃语的感染力无疑是极强的,如今的梅迪奇可不是剧情里的梅迪奇,祂早已得到“真实造物主”的庇佑,如今的因斯·赞格威尔,说不定已经成为虔诚的信徒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奈芙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绝望。 “果然是猎人”途径的半神,”克莱恩点了点头,“因斯·赞格威尔是怎么惹到他的?说起来,他还挺聪明,这是个计中计啊————让人假扮自己登船,等到对方追上来自然会发现这是假的,以为他还在港口上,就追回去,结果他其实还在船上?” “不是船上,”奈芙面无表情,“刚才他就在餐厅里,看完了那位铁血骑士”上当受骗的全过程————呵,“阴谋家”,挑衅者”————” “————?”克莱恩微微张了下口,神情迷茫,“因斯·赞格威尔————是这种性格吗?” 廷根市与贝克兰德大雾霾的故事歷歷在目,克莱恩眼中的因斯·赞格威尔,是一个端坐於幕后操控一切的形象,他理应是老谋深算的,也理应是谨慎的,但奈芙此刻的描述,却分明指向了另一条途径的习惯。 正如她念出的“阴谋家”与“挑衅者”两个序列名称一样,同时拥有这两种特徵的“猎人”途径,既擅长耍弄阴谋,又带一种炫耀自己成果的古怪心理,喜欢在现场留下自己的痕跡。 而奈芙口中的因斯·赞格威尔旁观一事,就恰好符合这种形象,反而不符合克莱恩的记忆。 ——毕竟,因斯·赞格威尔为了保险起见,甚至亲手捏碎了他的心臟! 奈芙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此刻有些话是不能和克莱恩说的,何况她也需要確认一些事情,於是她表情古怪地开口:“要不然你觉得,一个通缉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惹上一名因蒂斯的半神? 考虑到那个半神的途径,说不准还是官方半神。” “也不是不能理解————”克莱恩斟酌著开口,“因蒂斯官方並不承认黑夜教会,女神在那里连个教堂都没有,黑夜教会的信徒会被打为异教徒————就和永恆烈阳”的信徒在鲁恩的待遇一样,所以,黑夜教会的通缉犯,在因蒂斯那边也算不得什么————” 这话倒没说错,作为敌对教会,黑夜教会和烈阳教会互相攻击並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在信仰著永恆烈阳以及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因蒂斯,黑夜教会的通缉令根本不可能被当回事,除非被通缉的是邪教徒。 像因斯·赞格威尔叛教这种人尽皆知的大新闻,在因蒂斯只会成为餐桌上的一个玩笑,一句笑柄,烈阳教会最后的收敛,也不过是不会招募叛徒,甚至碰见了还会帮忙杀了罢了。 —当然,杀完以后拿来嘲笑对方,顺便索要一点补偿,那也是寻常的。 因此因斯·赞格威尔被因蒂斯的半神追杀到也不算无缘无故,只是克莱恩不確定具体原因罢了。 奈芙微微一摊手,只笑道:“发现了仇人,你不和你的前同事聊聊吗?” 贝克兰德,北区。 平斯特街7號的信报箱的投递口处,突然涌出了一份份报纸、一张张帐单和一封封不知谁寄来的信。 这些事物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著,漂浮於半空,飞向门口,从缝隙处钻了进去。 房屋內,门厅处,报纸们自行展开,快速翻动,直至末版,然后,它们隨意地落到了椅子上,和之前的同类叠在一起。 帐单和来信继续往內飞行,进入了客厅,前者很快停止下来,抖了几抖,接著晃晃悠悠飘至茶几表面,整齐铺陈,后者有信封的脱掉了信封,无信封的迅速打开了自己,在半空展现起身姿。 过了好一阵,这些来信部分飞到了一楼书房的架子上,部分冲向剪刀,协助对方將自已四分五裂,然后排列成行地涌入盟洗室,投进了马桶內。 哗啦! 马桶的机械按钮自行下陷,將纸张碎片冲入了下水道。 平斯特街7號就此恢復正常,安静的和其他无人居住的房屋一样。 第247章 捉迷藏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捉迷藏 第247章 捉迷藏 “奇怪————”走在甲板上,奈芙的眉心拧在一起,“那么大一个人呢————? 跑哪去了?” 从克莱恩那里离开后,她就在找梅迪奇,一方面,她对因斯·赞格威尔的现状足够好奇,想知道对方是否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同事”,也想知道“0—08”的状態,另一方面,她站在一艘鲁恩军方的船上,不管是面对鲁恩军方还是黑夜教会,她都能够自证身份。 何况红天使的那声嗤笑如在耳畔,明摆著故意的一祂根本没打算藏,甚至和奈芙连打了两次招呼! 奈芙本以为这种情况下的红天使会非常好找,说不定在哪个转角就能撞到,结果她在船上快逛了一圈了,连教会和军方的半神都打过招呼了,却愣是没见到红天使——这是要干什么?! 此刻,客舱的二层內,一个房间的窗户前,因斯·赞格威尔正在自言自语:“你既然和她打了招呼,为什么不见她?” “真有意思,”那张如雕塑般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生动的嗤笑,语气也在转瞬间轻佻起来,“我打了招呼,为什么就非得见面?” 因斯·赞格威尔脸上表情变幻,出现些许诧异,接著,那生动的笑容又回来了:“说起来,某些人还真是牢记自己通缉犯的身份,躲躲藏藏的,连见到了熟人都不敢打声招呼————你和他,可是能交心的关係呢。” “————掏了他的心臟,在你眼里也算是交心吗?”不再有笑容的因斯·赞格威尔问道。 “————奈芙告诉我,她又拿回了那枚死神的戒指,但戒指被她存放在一个只有她本人能接触到的地方————” 写完第二封信的克莱恩拿起放在桌边的铜哨,吹了一声后,便將信件叫了出去,靠在椅背上,不再动作。 他已经將因斯·赞格威尔的事情写信交给伦纳德,顾忌到对方身边的其他值夜者,这封信並未送给伦纳德本人,而是送到了平斯特街七號一他之前同伦纳德確认过,对方有监控那里的手段。 也不知道他收到信没有————因斯————我得儘快把最后一种主材料拿到手了,还有,儘快完成扮演———— 克莱恩坐在椅子上,用一只手撑住了额头,脸上露出些微的疲惫。 科林·伊利亚特坐在黑暗的隔离室內,又想起了在陵寢时的经歷。 虚幻漆黑的河流之上,波浪缓慢平息了下来,那试图往外抓摄的手臂、藤蔓和触手们或蒸发得乾乾净净,或不得不缩了回去。 祭坛四周,大地已然乾涸开裂,到处都落有沾染著淡黄油污的白色羽毛。 巨人化的他已將手中的两把直剑同时插入了前任首席的体內,將这不比他矮的腐烂怪物扎钉在了倒塌的祭坛上,韦特·希尔蒙手中的猎龙之弓则凝聚出了一支充满暴烈气息的银白光箭,瞄准了前任首席只掛著少量血肉的头部。 一个阴影忽然从一旁的“银骑士”恶灵上扑出,落向了前任首席身上那根延伸往无穷远处的虚幻黑管。 眼见不真实的细管越来越近,那阴影顏色陡然变深,漆黑得仿佛人类心中最墮落最邪恶的想法。 科林·伊利亚特捏紧了手中的符咒,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洛薇雅站在一旁,眼眸毫无波澜的掠过首席,隨后发出了一声深沉的嘆息。 甲板上充斥著关於人类能化作火焰的討论,奈芙摇了摇头,只觉得对方不愧来自因蒂斯,不愧是“猎人”途径的半神。 “这种完全不在乎普通人有没有看到的处事风格,感觉像铁血土字会”的————”她嘀咕著,靠在了栏杆上,“那边现在归索伦家族和艾因霍恩家族吧?这么说,梅迪奇和他產生矛盾真是一点都不奇怪了————说起来,那边其实还有一份“征服者”吧————我记得原本祂拿到手的就是这一份————” 放弃了寻找梅迪奇的奈芙索性就这样待在了甲板上,这艘船距离下一站已经没有多远,如果梅迪奇要在下一个港口下船,她或许还有机会见一见对方。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船在狂暴海的中程岛停下,有不少预定在当前港口下船的旅客正提著行李箱,沿舷梯前往码头。 奈芙的视线一眼扫过那些人,正要仔细搜寻,身后的克莱恩忽然攥住了她的小臂。 奈芙下意识想要抽出手,却又在看到一个身影后倏然停住,微抿住唇。 她侧头看了一眼克莱恩,轻声喊道:“克莱恩?” “我没事,”克莱恩冲她笑了一下,“我只是很遗憾,现在我杀不了他。” 奈芙沉默下来,她看了一眼因斯·赞格威尔淹没在人群中的背影,沉吟几秒后开口:“古拉因城是个好地方,也许你可以在那里找到新的秘偶,替换即將报废的塞尼奥尔。 “不过,路德维尔还有別的用处——作为一个强大的看门人”,在对付因斯·赞格威尔这件事上,他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哦对了,你或许还用得上窃运者”符咒,就是用时之虫做原料,向你自己祈祷的符咒,嗯————帕列斯挺可怜的,如果你需要时之虫,我或许能帮你弄来一条。” 这番近乎明示的话让克莱恩神情里露出难掩的诧异,他暂且从对过去的回忆中抽离开来,视线落在奈芙身上,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容露了出来。 “谢谢。”他真心实意地开口。 奈芙动作微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违背过往的行事风格,她低喃出声:“我真是疯了———— “我刚才居然想,我可以向阿蒙祈祷,帮你弄一条时之虫来————” 这確实是可行的,毕竟面对每一个敢於主动祈祷的信徒,时天使都不会吝惜於自己的时之虫,已经半神的奈芙有把握处理掉这份特別的恩赐,至於阿蒙缠上来怎么解决———— 奈芙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一孩子不听话,当然是请家长了。 她边带著玩笑意味地想著这些,边带著几分感慨地开口:“其实,在我改变你的命运轨跡、改变某些故事线时,这些故事也不断地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时至今日,我已经不能完全將这一切视为故事了。” 她舌尖抵住前牙,把喉间滚动的最后一个词咽了回去。 “纯白行者”————我原以为,这东西是类似“梦境行者”那样,扮演法是诸如“我孑然一身地来,子然一身地走”之类的东西,现在看来———— 留痕,反而才是“纯白行者”最重要的部分啊———— 也对,记忆藏馆能够保留记忆被修改、刪除的痕跡,“纯白行者”看起来没有留下痕跡,实际上遮掩痕跡的行为本身,对他们来说就是痕跡————嗯,这么说,《格罗塞尔游记》对我来说还多了点別的用处,我可以拿来垫扮演进度———— 她缓慢的慨嘆中,克莱恩轻轻摇头,开口道:“倘若你真的能將这一切视作故事,才是件可怕的事。 “试想一下,在我们一起相处如此之久,一起经歷诸多事情之后,你还是將我视作小说里的人物,该多可怕? “要知道,哪怕是看小说,人也是会对故事中的角色產生感情的。” “嗯————”奈芙有些迟疑地开口,“但是,对故事里的角色產生感情,和对真人產生感情是不一样的。” 她顿了顿,尝试著组织语言:“真人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他们会有渴望的人生,渴望的结局,但故事里的角色不一样,他们是没有这部分的。 “当我爱上一个角色时,我会渴望他或者她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嗯,死得其所也称得上是一种圆满”—一但这个圆满”其实是我认为的!是我根据自己的角色理解臆测的! “而真人,对於什么是圆满”,他们是真的有自己的想法。” 这段话对克莱恩来说並不难理解,只要回想一下奈芙的前后態度便能意识到,隨著越来越將他视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奈芙其实变得更加尊重他的意愿了。 不过,这也让克莱恩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想起奈芙退出塔罗会时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如果我选了一条和你背道而驰的道路呢?” “我会祝福你,”奈芙毫不犹豫地答道,“然后祈祷我们永不相见。” 克莱恩停顿了几秒,他没去问相见了会如何,而是幽幽开口:“你这样的態度,让我想起了一段话。” “什么?”奈芙愣了一下。 克莱恩回答道:“尊重,祝福,別死我家门口。” “————”奈芙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 克莱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主动结束了这段討论,续上了刚才的话题:“咳,好了—一如果你能为我找来一份时之虫,那么我將万分感谢。 “除此之外,奈芙———— “你为什么强调看门人”? “莫非因斯·赞格威尔招惹到了一个他惹不起的恶灵?” 奈芙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个恶灵的身份。”克莱恩篤定道。 奈芙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也算是知道吧。 “主要是,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我有点看不懂————不过总之,不管怎么样,不会影响你报仇就是了。” “那是个猎人”途径的恶灵,”克莱恩继续猜测,“你之前说那是你的同事————猎人”途径————难道是那位“战爭天使”?” “————?”奈芙的表情微微凝固,“不是————我知道我提示得很明显,你也不用猜这么快吧?” “你那是提示吗,你都差不多把答案拍我脸上了————”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又是看门人”,又是挑衅者”和阴谋家”,又是同事————我真是想装都没办法装。” “————”奈芙默默移开了视线。 伦纳德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內突然发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子,你的前同事又给你写了封信?” “又?”伦纳德翻身起来,忍不住吐槽,“他就不能一次说完吗?他写了什么?” “因斯·赞格威尔在中程岛下船了,”帕列斯回答道,“根据那位纯白”小姐的情报,对方被曾经的战爭天使”梅迪奇附身,暂时无法確定他们彼此之间的关係如何。” “梅迪奇?”伦纳德重复了一遍,“战爭天使?” 帕列斯哼笑一声回应:“传说在第三纪,远古太阳神统治著一切时,祂的身边环绕著诸多天使,这些天使中为首的八位,被称作天使之王,战爭天使”梅迪奇正是其中之一。 “你不是一直好奇纯白”的来歷吗?那八位天使之王当中,其中一位的称號是纯白天使”。 “当然,这位纯白”小姐绝不可能是什么纯白天使”,这是太阳”途径序列1的魔药名称,那位纯白天使”是太阳”途径的天使之王,至於那位纯白”小姐———— “我看她不被“太阳”净化了就不错了。” 原本遮遮掩掩的帕列斯一股脑地砸下了一堆信息,让伦纳德头晕目眩,他扶住脑袋道:“不老头,你先等等,让我缓缓————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是想报仇,得打一个天使之王?” “我不知道,”帕列斯冷漠地回答道,“我只想提醒你別去送死,至於你那位前同事是怎么想的,还得问他自己。” “我明白了————”伦纳德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整理思绪。 “我能做什么?”他尝试抄答案。 “你能做什么?你才序列6,即使因斯·赞格威尔未掌握0—08”,你也没有向他復仇的资格,他只需要部分地显露出神话生物形態,就可以让你当场失控或者变成疯子。你成功復仇的概率是,0!这就是神性带来的质变。”帕列斯语气颇为严肃地说道。 稍作停顿后,祂的语气又缓和下来:“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劝你那位前同事不要脑子不清醒,想著去和一位天使之王开战——哪怕那只是个天使之王的恶灵!” amp;amp;gt; 第248章 幸运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幸运 第248章 幸运 关於天使之王的话题过后,帕列斯又提及了关於“0—08”的事情。 在伦纳德深入了解了天使之王与“0—08”的恐怖之后,克莱恩又一次收到了伦纳德的回信,除了言辞含混地提起“0—08”外,这封信用了大量的篇幅警告克莱恩天使之王的危险性。 克莱恩看到忍俊不禁,他摇了摇头,不得不重新写下回信,好让伦纳德,或者说伦纳德体內的寄生者放鬆下来。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奈芙身上,同样含混不清地表示,奈芙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却没说具体细节。 寄出这封信后不久,克莱恩就提著行李箱下了车,来到了古拉因城。 这是座死神气息浓厚的城市,主要体现在交通工具上——这里最为流行的交通工具是“棺”,人们將棺枢视为能带来安寧和平静的物品,路上时不时几个人抬著一具黑色棺材路过,盖子比正常轻薄很多,就像隨意能打开的车门。 两人抬的,四人抬的,八人抬,马匹或独角羊拉的————克莱恩的注意力暂时被这些棺材吸引,觉得有机会可以体验一番。 不过,这样的民俗在晚上有点嚇人啊,嗯,白天也好不到哪去,整个城市都显得阴森森的————霍,那是谁? 他看著一架四人抬的棺材在风暴之主的教堂前停下,里面的人其实进入风暴教堂,不由得露出有些诧异的表情。 风暴教堂一直在殖民地强推鲁恩那一套啊————东拜朗怎么没有变化?唔,也许是为了限制女神的传教——那边有点动静啊,是有什么事? 正在寻找吃饭和留宿地点的克莱恩脚步一滯,旋即快步向前走去,待来到路口时,正看到一团人群四散著分开,他瞧了瞧人群散开的位置,远远只瞧见一个女子捂著小腹,倒在別人身上离开的背影,以及四个心有余悸的抬棺人。 克莱恩便意识到这是场意外,他没再当回事,又一次寻找起了酒店和和住宿的地方。 “吉莉安,你怎么样了?”奎因扶住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这是他的同胞姐姐,他们的五官和肤色並没有南大陆的痕跡,奎因说得也是鲁恩语。 但事实上,他们是有南大陆的血统的,只不过是混血儿—很幸运的那种,南大陆的血脉在他们身上几乎没什么体现,他们因此获得了在南大陆还算可以的社会地位。 吉莉安这会眉头紧拧,脸色白得嚇人,紧紧攥著奎因的手,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没事————我没事————让我歇一会————” “你根本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奎因皱起眉,“我得给你找个医生来————至少找个懂点医术的人来。” “没有大问题,”片刻之后,一个还算乾净的房间里,一个留著短髮、眉眼锋利的女子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冲奎因摇了摇头,“另外,你最好带她去正经的医院看看。” “怎么了?”奎因连忙询问。 “她大概是刚才受了惊嚇,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女子淡淡开口道,“孩子月份还浅,而且我只是个学徒,没处理过这方面的问题,不敢给你打包票我只想出来赚点零花钱,不想闹出人命来。” “孩子?”奎因霍然愣住,“她哪来的孩子?!” “我不知道。”女子收拾好东西,一点情绪都没有地离开。 奎因懵然站在原地,扭头瞪向自己的姐姐吉莉安,吉莉安虚弱地靠在床上,神情带有几分恍然:“孩子————” 克莱恩的新秘偶来得很快,等奈芙见到安顿好的克莱恩时,他身边已经站了位低眉敛目的男子,他肤色不算深也不算白,黑髮浓密微卷,瞧著像是混血儿。 奈芙瞄了一眼,在这人身上瞧见了流转的银色,她看了看对方埋的极低的脑袋,扶额问道:“你的新秘偶?一个贏家”?”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挺好。”奈芙用一种不知道算不算是高兴的语气称讚道。 接著,没等克莱恩开口,她就好奇道:“塞尼奥尔的非凡特性你打算怎么处理?做成神奇物品还是卖了?” “我觉得很难找到买家————”克莱恩坦诚道,“玫瑰学派”的节制派剩下的不多,我问过莎伦,她和马里奇並无对第二份怨魂”的需求,至於更多的,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总不能让我卖给纵慾派吧?” “除非你想死。”奈芙毫不犹豫地答道。 “很明显,我没有那种愿望,”克莱恩摇了摇头,“野生的活尸”实在不常见,我觉得还是做成神奇物品好卖一点。” 奈芙没对此发表意见,这確实是最好的原则,她对类似的物品也没有想法,因此只瞄了一眼那只秘偶,警告道:“虽然看你的表现似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向你提一下。 “別用那只秘偶的眼睛看向你自己。” “其实,我正准备试————”克莱恩试探性地回答道。 “那你试吧,”奈芙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她向后一靠,姿態自然,“反正外面到处都是棺材。” “————不是,这么严重的吗?”克莱恩呆滯了一下。 奈芙轻轻看了他一眼,斟酌著开口:“怪物”途径,是二十二条非凡途径当中,最特殊的一条。 “占卜有两种形式,其一是通过灵界获取信息,如果让我来打个比方,灵界其实就像是个信息平台,而诸如占卜家”之流,其实只是功率和权限不同的搜寻引擎。 “其二是窥探命运长河,获取来自命运的启示—一对拥有命运权柄的非凡者来说,在高序列,在成为圣者乃至天使之后,或许能获得一部分这样的能力,嗯,全知的百塔”或许也能看见?我不太確定。 “但怪物”途径不一样,这条途径的序列9,就拥有直接窥探命运的能力。 “当他们看向你时,他们看见的並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命运,关於源堡、关於愚者的那部分。 “占卜真神是什么后果,应该不用我跟你科普吧?我相信你在这方面有充分的经验。” “我以为高序列在这方面的抵抗性会更强一点,”克莱恩皱起了眉,“虽然恩佐一我是说这个秘偶,他还不是高序列,但我在廷根市遇见过一个半个怪物,那个也只是差点瞎了眼睛,序列5了,应该也不至於直接死吧————? 奈芙摇了摇头,轻笑道:“这点你倒是没说错。 “但怪物”途径的非凡者就尷尬在这里,他们每一次晋升,窥视命运的能力都会大幅度提升,在半神之前,他们的抵抗能力是绝对赶不上这种提升的,半神之后,我其实觉得也悬。 “恐怕只有到他们成为了天使,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寧。”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好奇道:“那他们岂不是很容易就死了?” 奈芙摇了摇头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確切的事情,但———— “高序列的怪物”,应该反而很少因为这个原因死亡,毕竟,真正该死的人,在成为幸运者”之前就死了。” 克莱恩蠕动了一下嘴唇,脸庞霍然变得古怪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说,”他尝试著斟酌词句,“这条途径的序列7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不够幸运的人都死了吧?” “谁知道呢?”奈芙摊了摊手,“你不觉得很合理吗?不只是幸运者”,贏家”的名字其实也有这种感觉。” 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不得不赞同了奈芙的观点,感嘆道:“这途径还真是————不过照你这么说,高序列的怪物”,反而会因为幸运”避开直视一些危险的事物咯?”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 “可他就是因为看见我才死的。”克莱恩指了指自己的秘偶道。 “所以他不够幸运。”奈芙斩钉截铁地答道。 我算是明白了,判断这个途径的非凡者够不够幸运,方法其实很简单————活著就是幸运,死了就是不幸————那照这么说,威尔·昂赛汀的绝境逢生,其实也是一种幸运的体现———— 他扶了扶额,感嘆道:“幸好我不在这条途径上。” 他停了停,索性就著刚才的思路问了出来:“说起来,你有威尔·昂赛汀的消息吗?我觉得自从你知道了祂逃跑的消息后,就没管过这件事了。” “因为本来就不该归我管啊,”奈芙摊了摊手,“祂和乌洛琉斯冕下之间谁能胜出,本质上是由命运决定的,在这个过程里,我其实只是客串了一把信使,赚了笔邮差费而已。”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但我觉得这个邮差费我还没花完。 “嗯,我必须没花完,我还有序列3的仪式要帮忙一那仪式我真是一个字也没看懂,我怀疑序列2的也是这样,还有序列1和序列0——————我觉得我都看不懂的。 “嗯,或者说我看懂了,也不敢用。” “为什么?”克莱恩诧异问道。 奈芙嗤笑一声,问道:“我要是告诉你,你的成神仪式是让源堡”的旧主人顶替你的身份復活—— ——不对,等等。” 她停了下来,看向克莱恩,神情里染上些许迟疑:“————你好像还真考虑过用这个仪式成神。” “哈?”克莱恩懵了,“我什么会想用这种仪式成神?这不是找死吗?” “是啊,”奈芙盯著他道,“这不是找死吗?” 只不过当时你否认看这个仪式——也许就像罗塞尔一样,在更早之前,你的选择其实就出问题了————更別提后面你和阿蒙打起来的时候———— 奈芙皱起眉,盯著克莱恩道:“最好別让我发现,你有一天还是打上了这个仪式的主意。” “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克莱恩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其实不能使奈芙放心下来,她对这件事仍怀著一种忧虑在,但此刻急需纠缠也没有意义,她摇了摇头道:“我序列3的晋升仪式,就是类似的东西。 “仪式內容是,呃,翻译一下就是,我要把我的记忆全部献给空白画布那位曾经的主人。 “我觉得我要是信了这个仪式,那我大概是疯了————” 克莱恩赞同地点了点头,看了眼奈芙,又接著问道:“说起来,时之虫的事情————” 奈芙闻言愣了一下,她问道:“你和伦纳德商量好了?” “我正在考虑是否要向伦纳德提起这件事,”克莱恩解释道,“但你之前不是说————呃,总之,我还没来得及问。” 奈芙皱起眉,从衣兜里掏出了艾思。 “我觉得可以让艾思去和那个老头子比一比状態,”她这样说道,“至於阿蒙,我后来考虑了一下,发现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不待克莱恩询问,她就主动解释道:“我確实有把握摆脱阿蒙的寄生,也不用太担心阿蒙后续的纠缠,但———— “向一位天使之王祈祷,能在我和祂之间建立足够稳固的联繫,如果我不是一个天使,大概很难摆脱这种联繫,即使我是,恐怕也不一定有用。 “当然,这並非是没有解决办法的,真神绝对能阻隔这种联繫,让阿蒙没办法顺著祈祷的痕跡定位到我,从而找到你,但是这样一来,就意味著我把你的未来完全交到了別人手里。 “你將会成为诸神谈判时的一枚筹码。” 克莱恩微微一怔,哑然笑道:“我以为我本来就是一块筹码,原来还不是吗?” 奈芙懵了,她看向克莱恩,克莱恩嘆息道:“我不是天真的孩子,神灵无端的眷顾,必然有利可图,而我身上甚至有一个明晃晃的利益,就算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也只是不確定利益的形式而已。 “不过,如果这么说的话,你確实不应该再像阿蒙祈祷了。 “毕竟在这之前,交易也还勉强算是建立在我自愿的基础上,而你描述的那个未来嘛———— “嗯,我还是先看看別的地方能不能弄到时之虫吧。” amp;amp;gt; 第249章 新身份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新身份 第249章 新身份 时之虫没那么好拿到手,克莱恩暂时將注意力放在了奈芙所谓的“酒杯”上o 他当前的位置在东拜朗,奈芙所说的以人骨做酒杯的习惯,其实源自西拜朗。 虽然同属拜朗帝国,但东西拜朗的习俗其实也有著一定的差异,这是因为,拜朗帝国时期直属皇室的领地,有著一些与其他地方不太相同的习俗,譬如以人骨做装饰。 对他们来说,亲人死亡並不代表与他们的相处彻底结束,下葬之前,他们会从他们的尸体內取出一块骨头,放在家中,作为装饰,以示亡者与生者同在。 具体挑哪块骨头,由主持葬礼的祭司通过仪式来决定,最好最有象徵意义的是头骨。 而有的家庭,就会將头骨製成酒杯,不过,这种酒杯只在款待最尊贵客人时使用。 这些东西都是克莱恩通过占下和查阅资料而得到的,这让他非常苦恼,因为道恩·唐泰斯来到南大陆,是来做生意的,他暂时没有理由前往西拜朗! 也许可以找奈芙谈谈————唔,反正,建立起交易通道的话,我来南大陆的机会还有很多,她应该也不急於这一次———— 克莱恩正思索著措辞,一阵层叠的祈祷声突兀响起,他不得不前往“源堡”,查看內容。 正在鼓动的深红星辰属於“月亮”埃姆林,克莱恩將灵性蔓延过去,听见了埃姆林祈祷的內容:“————我又一次在聚会上见到了艾利克斯,他看起来並无异常,哪怕是看见我,他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克莱恩皱起眉收回了灵性。 艾利克斯之死来得突兀,而且明摆著只是替身,因而埃姆林无须別人提醒,就尝试在血族內部打探艾利克斯的消息,那会他得到的结果是,艾利克斯意外遭遇了官方非凡者,虽然侥倖逃脱,却也受了伤,目前正在养伤。 这让他们意识到艾利克斯甚至没有离开贝克兰德的打算,对知晓他身份的埃姆林似乎也没有处理的意思,这份囂张让克莱恩蹭忧虑得找到奈芙,奈芙捏著眉心回答他:“对这件事,我其实也没有太好的主意————我唯一能想到的,是转报给官方非凡者,报给其他教会。” 埃姆林其实对此没有意见,但吸血鬼的身份让他並不方便接触官方非凡者,唯一能接触的大地母神教会已经做过尝试,在斟酌考虑后,他在塔罗会上提出了这一委託。 “倒吊人”阿尔杰,“魔术师”佛尔思以及“正义”奥黛丽都表现出了帮忙的意图,连“世界”也横插一脚,不过“倒吊人”阿尔杰提醒他,在上报教会之前,他最好再见一面艾利克斯,至少也要知道艾利克斯当前的情况,且给他们提供一个找到艾利克斯的手段。 否则,別的教会他不太清楚,风暴教会对这类疑似邪神信徒又没有多少信息的报警的处理方式,通常是等到第二次报警。 埃姆林和其他人也认为这確实是有必要的,他未必需要给出找到艾利克斯的方式,那严格来说是教会的职责,何况教会可以通过与血族高层交涉来完成这件事,但他確实有必要確认一下艾利克斯当前的情况,以及对丰收教堂那件事的態度。 一他担心艾利克斯就此盯上乌特拉夫斯基主教。 现在看来,艾利克斯似乎打算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他们当然不会认为艾利克斯忘记了这件事,埃姆林在祈祷中態度明確地表示,自己要即刻將一切通报给蒸汽教会—这是他们討论后定下的结果,虽然克莱恩对黑夜教会怀有明显的偏向性,但在类似的事情上,稳妥的蒸汽教会让克莱恩更加信任。 至於风暴教会————没看连阿尔杰自己都信不过吗? 消息被克莱恩传递给“魔术师”佛尔思,旋即,他又返回现实世界,思索起了头骨的事情。 一个摆放著各种骨制装饰的房间內,一个男子跪在地上,眼神狂热地看著祭坛前骨粉书写而成的文字:“我的使者已经来到南大陆,你们可以请求她的帮助————” 片刻之后,他走出房间,外面围了几个焦急的人,一见到他便迎上前来,急切询问道:“塔西布大人,怎么样?您得到主的回应了吗?黑夜教会的那帮傢伙,咬的越来越死了,他们要不了多久就就会发现这里!” 这是灵教团人造死神派在南大陆的圣者之一,也是当前这个据点的负责人,“苍白之手”帕伦克·塔西布,一名序列4的半神! 帕伦克·塔西布环顾一圈,以一种压抑著狂热的喜悦语气说道:“主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困境,他派来了一位使者,那位使者携带著他的隨身物品,这是她的长相————” 他將刚刚通过仪式製成的图画递给其中一个人,那人便与周围其他人传看起来,他又接著说道:“只要我们找到主的使者,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所以,这就是你打扰我吃饭的原因?嗯,也许是侵占了我的食物————”奈芙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女孩,托腮问道。 这女孩身上並无非凡的痕跡,这很好理解,在南大陆这块地方,死神可不能算邪神,有不知道多少人信仰著死神,这其中加入灵教团的也不在少数,里面有非凡者,也不乏普通人。 这女孩就是灵教团外围的普通人之一,“苍白之手”帕伦克·塔西布下达了寻找神使的命令后,任务被发向外围,这女孩是接到任务的孩子之一,她好运地找到了正在与南大陆风味奋斗的奈芙。 “您看起来非常痛苦————”女孩在忙碌之中开口道,“我只是想帮您分担痛苦。” “————如果你吃的不是那么急的话,这句话会可信一点。”奈芙提醒她。 “抱歉————咳,我是想早点解决这件事,然后带您去见塔西布大人—一我还没见过那位大人呢!”女孩充满憧憬地回应道。 奈芙不说话了,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女孩低头吃饭,神情若有所思。 有白银城的事情在前,有克莱恩变成死神眷者的事情作为例子,奈芙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成为神使的,心里自然有数。 她不会有太多疑问,甚至连死神的隨身物品都心里有数一那说得不是那枚被她丟在纯白空间里的戒指吗? 不过,奈芙却有一种担忧。 毕竟“真实造物主”是什么状態眾所周知,奈芙不意外“真实造物主”掌控了“死神”唯一性,她甚至能猜到对方掌控的方式一不是容纳,而是放牧,这比黑夜女神掌控“死神”唯一性要容易太多,因为对方真的有容纳的需求。 但即使是放牧,也未必不会影响精神状况,奈芙其实很担心“真实造物主” 的状態。 她的指尖在桌子上来回滑动,直到面前的孩子吃完饭,起身带路,她才无声地跟了上去。 “神使阁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出发之前,那女孩这么问道。 奈芙挑眉看她,示意她说下去,旋即她便听见了那女孩的声音:“为什么您吃这顿饭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痛苦?而且还要忍著痛苦吃下去?这是您向主表达虔诚的方式吗?” “————不,”奈芙表情微微凝固,语气幽深,“我不喜欢味道太浓烈的饭菜————你们往里面加了太多香料了,我实在不习惯————嗯,至於我为什么非得吃下去————” 奈芙沉默半秒,旋即面容平静地开口:“我母亲的一位朋友不喜欢我浪费食物。 “” 经过几次转手,奈芙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苍白之手”,她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找到间隙,从纯白空间內取出那枚黑色方形戒指,將其戴在了手上,因而帕伦克·塔西布见到她时,並无疑问,直接就迎上前道: —— “我们终於找到您了,神使阁下!” “————你好?”奈芙尝试著和他打招呼。 帕伦克·塔西布似乎想上来握她的手,奈芙假装没有察觉到,把手插进兜里,於是帕伦克·塔西布只好放弃,在她面前停住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奈芙,”奈芙垂了垂眼睫道,“也许你需要一个称號一样的名字?” 那我可以现编一个给你们————其实也不用编,就叫“纯白行者”,反正也没人知道这是什么———— “您有吗?”帕伦克·塔西布问道。 “纯白行者————嗯,大部分时候,人们都喊我纯白。”奈芙语气平静。 帕伦克·塔西布记下这个称呼,又接著开口道:“奈芙阁下,我们遇到了一点问题。 “主告诉我们,只要见到您,我们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这个说法奈芙听了一路,她直到被领到这里也没明白困境是什么,於是她问道:“什么困境?” 帕伦克·塔西布答道:“黑夜教会正在追查灵教团,这个据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发现,到那时,我们会损失许多人和物资————” 坏了,这我还真能解决————黑夜教会————哈哈———— 奈芙在听到熟悉的名字时险些没绷住表情,这確实是她能解决的问题,毕竟除了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死神神使以外,她还是黑夜女神亲口承认过的双生姐妹! ——虽然黑夜教会天使以下的人估计都不知道这件事,但也不妨碍她亮出阿里安娜留下的信物说服別人。 並且,她已经这么做过不止一次了。 “————不用担心这件事,”奈芙摇了摇头,“我来处理你们知道黑夜教会在哪里驻扎吗?” 这问题让帕伦克·塔西布大脑空白了一瞬,他下意识问道:“您————您要打上门去吗?我不推荐您这么做,您孤身一人,而黑夜教会此次前来,必然携带了强力封印物,何况他们有本地教会提供支援,虽然我们也能支援您,但————”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奈芙抬手扶额,否认道:“不,我没有这个打算。 “我只是想找他们带头的谈一谈。” 帕伦克·塔西布仍旧皱著眉劝阻道:“先解决对方的首领確实是个好主意,但这对官方非凡者是行不通的,他们有一套成熟的处理方案,並不会因为领队死亡而有所改变————” 奈芙意识到这样下去是行不通的,她必须得明说自己的来歷和目的,才能让帕伦克·塔西布从那种敌对的思维方式里解脱出来,但此前她在伦纳德和克莱恩面前直说黑夜女神是自己的姐姐,是因为黑夜教会有守密的传统,何况她也信得过克莱恩,至於帕伦克·塔西布———— 奈芙盯著他沉吟两秒,轻笑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和他们打起来? “你们打不过黑夜教会,难道主派来一个更强力的打手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既然如此,祂为什么不乾脆把黑夜的骨灰扬了?” 此番言论即使在敌对教派也足以让人大惊失色,帕伦克·塔西布这位邪教徒对正神显然也不乏敬畏,何况奈芙的话里其实也没有几分对死神的敬重,这一切直接把帕伦克·塔西布嚇得脸色煞白,左顾右盼,手指不断在胸前点著,嘴里还念叨著什么。 奈芙见好就收,垂眸笑道:“我同他们的女神————有点特殊的联繫。 “告诉我黑夜教会驻扎的地点吧,然后你就不用再管这件事。” 和黑夜女神有联繫————帕伦克·塔西布呆滯了几秒,他看向奈芙,下意识问道:“我以前从未在灵教团见过您,这么说来———— “莫非您以前是官方非凡者?” “————不,”奈芙瞄了他一眼,“我和祂————嗯,我们认识。” 认识————? 帕伦克·塔西布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认识这个说法可大可小,远远见过一面算认识,一起生活的亲人算认识,相处多年的朋友也算认识,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 没人会说自己认识一位神灵! amp;amp;gt; 第250章 告解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告解 第250章 告解 奈芙的说法终於让帕伦克·塔西布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这位神秘的神使,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黑夜教会驻扎的位置,”奈芙扫了一眼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还有————嗯,给我一份南大陆旅游攻略。” “————?”帕伦克·塔西布没忍住,抬了一下头。 “怎么了?”奈芙反问道。 “不,没什么,”帕伦克·塔西布低下了头,“追猎我们的那队红手套”应该驻扎在离这里最近的静默教堂,稍后我让人给您准备一份附近的地图,至於旅游攻略,您,您可能要等等————” 这种事情问本地人確实方便啊————奈芙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啊。” 她停了停,又若有所思地问道:“对了。 “你听说过因斯·赞格威尔吗?黑夜教会叛逃的大主教。” “我不认识这么一位先生。”帕伦克·塔西布摇了摇头。 “那么,最近有恶灵附体的半神联繫过你们吗?”奈芙又接著问道。 帕伦克·塔西布摇了摇头。 糟了————梅迪奇没把因斯带来南大陆,至少没来找灵教团! 奈芙表情陷入片刻的呆滯,帕伦克·塔西布问道:“您在寻找他?也许我们能帮上忙————” 这倒不假,灵教团在找人上大概真的能帮上忙,但如果没有恶灵附体的理由,奈芙根本想不到梅迪奇会来南大陆的原因。 —一他总不能是特地来送的吧? 不,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奈芙抬眼瞄了瞄帕伦克·塔西布,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帕伦克·塔西布祈祷求助,希望摆脱黑夜教会的追杀,因此她被薅了过来,但这却未必是“真实造物主”原本的计划! 主原本想派来的人其实也有可能是祂————但顶著因斯·赞格威尔那张脸,肯定是不可能和黑夜教会交涉的,只能打————呃,这么说的话,其实让带著因斯来送死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个角度的话,主明显不想和黑夜教会发生衝突,那收留一个叛变的黑夜大主教就很有问题了————哪怕这是个半神也不能留! ,不管怎么说,其实我应该先把这件事告诉克莱恩————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下脑袋,旋即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不用,暂时还不用。” 稍作停顿后又转而说道:“让人把地图给我吧。” “是。”帕伦克·塔西布低下了头。 静默教堂离得並不远,奈芙到了这里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黑夜教会没可能会眼睁睁看著她走进教堂地下,而如果她隱匿身形下去,如果被发现了也会很尷尬。 何况我是来求和的————这样擅闯其实不太礼貌————嗯,我知道了,有个地方 也许能解决问题———— 奈芙起身走进了告解室,这是个还算宽的房间,中间有一块木条製成的挡板作为分隔,懺悔者与倾听的主教分別坐在木条挡板的两边。 也不知道干这种活的主教是不是非凡者————如果是非凡者被派来干这个,那也太倒霉了吧?嗯,应该不是,我记得非凡者的人手一直不算宽裕,应该不会浪费在这种地方————吧? 奈芙胡思乱想著坐好,听见隔板对面的主教温和厚重的声音:“你有什么想说的?女神眷顾著祂的每一位信徒。” 奈芙眼皮一掀,只刚刚启唇,又停了下来,脑海里忽然响起一段话:“十三岁那年,我和我的父亲去钓鱼————” ————说起来,我以前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当一座小镇子上唯一的主教,然后每天坐在告解室听八卦———— 她决定先说点不那么正常的故事热热场子:“讚美女神。 “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这个起手姑且还算正常,毕竟奈芙还未说出“不该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此主教只是照常询问道:“为什么你认为对方是你不该爱的人?是对方已有婚姻盟约?还是这份爱使你背叛了女神的指引?又或者有其他的原因?” 奈芙轻咳一声,开始讲述那个已经排演过无数遍的故事:“我有一位早逝的母亲,且没有父亲。 “我的母亲曾与一个男人產生一种非常亲密的关係——您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当时离婚姻只有一步之遥。 “但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我的母亲在这个时候去世了,那个男人,那个险些成为我继父的男人,他非常难过,因此对我多加照顾。 “我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爱上了那个男人。” 这段故事让对面的主教有了短暂的静默,但似乎仍然不够离谱,主角先生在几秒钟的沉默后开口道:“可怜的孩子,我为听见这个悲剧而感到遗憾,不过,我想你爱上的並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一段幻影。 “在你的母亲死后,你將他视为了你母亲生命的延续,將你对母亲的情感以及对父亲的渴望转嫁到他的身上,又因为年龄和亲密接触的关係,模糊了亲情与爱情的边界,因而產生了这种认知。 “你应该做的是远离他,同时去接触更多的男士,区分这两种情感的区別。” 看来我说的还不够————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明白了————您说得对———— “感谢您的劝慰,您听起来真是位友善的先生,主教先生,您,您能撤下挡板吗?我想看看您长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姑且还算隱晦,但主教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严肃道:“小姐,我必须提醒您。 “在告解的过程中,您会对神职人员彻底放下警惕,开心灵,这个过程中的您是最脆弱的,如果您因此產生了什么想法,也只是一时的幻觉,当不得真。” “所以,这是要拒绝我的意思吗?”奈芙用一种充满忧伤的语气问道。 对面那位不算年长的主教终於如她所愿的卡壳了,告解室陷入了长久的的寂静,奈芙的嘴角在这种寂静中越翘越高,最终,她没能忍住,发出了有些张扬的笑声:“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的笑声透过隔板传到对面,终於惊醒了对面的主教,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小姐,我必须提醒你,戏弄一位神职人员是非常严重且恶劣的行为!”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和郑重的警告,奈芙轻咳一声,收起那有些张扬的笑声,用还未散去笑意的声音开口:“咳,我为此懺悔—一—好吧,我其实不是来懺悔的,我想见一见你们驻扎在这里的红手套”的队长,但是我来了以后才意识到,我没有拜访的渠道,这么直接走进去也不太像话,所以才用了这种方式。 “至於刚才的————咳,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红手套?”对面的主教重复了一遍。 “教会非凡者的一种,”奈芙回答道,“嗯,能在这里当主教,你总不会连非凡者都不知道吧?” 主教显然是知道的,他大概意识到了,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位性格恶劣的非凡者,儘管不確定对方的来歷,但怒火却暂时消散了,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平静无波:“请您稍等。” “有个年轻的女孩到告解室说她要见我?”索斯特看著面前的主教,诧异扬声,“她有说理由吗?” “没有,”主教摇了摇头,“我没问。” “为什么不问?”一旁的戴莉·西蒙妮问道。 主教低著头回答道:“她来到告解室时,並未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而是先编造了一个故事进行 懺悔。 “她说,她有一位早逝的母亲,在母亲死后,她爱上了曾经和母亲亲密交往过的男人。” “————啊?”索斯特队长看起来没反应过来。 “————?”戴莉少见的在类似的话题上出现了呆滯与震撼的情绪,“然后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低著头的主教看不见她的表情,继续开口道:“我按照在修道院学到的那样,对她进行了劝导,然后她告诉我————” 主教稍作停顿后,以一种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开口:“她说她爱上了我。” “————”索斯特队长没有说话。 “————真是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小姐,”戴莉强迫自己开口,“索斯特,你对这样一位小姐有印象吗?” “我想我应该不认识这么一位小姐,”索斯特表情麻木地开口,“而且她要见的是红手套”的队长,不是我一只是我恰好是这支小队的队长而已。”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请那位小姐下来吧。” 这不是需要考虑的內容,教会非凡者驻扎的地方並不禁止外来人员,至少大厅並不禁止,他们有些时候,还会通过明面上偽装的身份获取一定的经费。 因此主教没有考虑就应了声,他並未自己去面对奈芙,而是派了一个修女过去。 跟著修女踏进地下,奈芙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的一男一女,沉吟几秒后,试探性地看向打扮华丽招摇的男子,询问道:“索斯特队长?” “你看,我就说她不认识我。”索斯特当即转过头对戴莉说道。 “好吧。”戴莉略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 奈芙用一种充满疑惑的表情看著他们,然而並没有人向她解释,索斯特看著她开口道:“小姐,您想见我是为了什么?” 他尝试在脑海里的档案中翻阅这张脸,未等他找出答案,奈芙就开口道:“我是为了灵教团的事情而来。 “你们在追查苍白之手”所在的那个据点,对吗?” 索斯特皱了下眉,微微点头,奈芙又接著开口道:“我现在————嗯,我现在姑且算是他们的首领。” 这句话显然把他们都弄懵了,索斯特和戴莉彼此对视,隨后戴莉开口问道:“你是来自首的?” “如果你的保密等级有教宗及以上,你说不定能在教会的档案里见到我,”奈芙扬唇笑道,“很遗憾,你们应该都没有—既然这样,你们姑且可以认为,我是你们女神的眷者。” 教宗及以上———— 索斯特和戴莉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黑夜教会最高的保密等级是“0”级封印物,档案由口头传递,並不写成文字,除了教会的教宗与天使之外,只有对应教区的大主教有权限知晓,且在更换任职地区时,会被要求清除相关记忆! 这女孩约等於一个没有对应教区的“0”级封印物!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的脊背剎那间变得汗涔涔,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奈芙从身上摸出阿里安娜留下的那枚勋章,递出去道:“以防你们不相信,这是————唔,这是你们教会的天使留给我的,你们应当能辨认出来?” 漆黑的勋章停留在她的掌心,自带一种让人忽视的气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它与黑夜途径的关係,不过是否来自教会的天使,他们还是做了更进一步的確认。 这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因此索斯特很快就面色肃穆地向奈芙问道:“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奈芙弯了弯眼睛,开口道:“还在贝克兰德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们教会的人,可以喊我纯白”小姐。” 贝克兰德?索斯特微微一愣,终於想起了这张脸孔在档案里对应的名字奈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小姐?”他试探性喊道。 奈芙皱起了眉,已经不再需要姓氏作为偽装的她对这个不属於自己的姓氏弃如敝履,当即否认道:“我不姓邓布利多,如果你非要喊名字,可以喊我奈芙。” “纯白”小姐,”戴莉看不下去了,从一旁开口道,“您说灵教团现在归您管?” “只有帕伦克·塔西布所在的那个据点,”奈芙解释道,“不过未来也许真的会都归我管也说不定?接手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amp;amp;gt; 第251章 灵活的虔诚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灵活的虔诚 第251章 灵活的虔诚 她分明一副对什么都不太清楚的样子,但索斯特和戴莉谁也不敢不把她的话当回事,索斯特沉吟几秒后开口:“我们可以先暂停对灵教团的清剿行动,但关於具体的决策,我们需要向上请示。” “情理之中。”奈芙点了点头。 “我们能在哪里找到您?”索斯特问道,“如果我们需要再找您的话。” “你们可以————”奈芙眨了眨眼睛,“向我祈祷。” 出乎意料的答案,但出现在这里似乎又很合理,索斯特想了想问道:“那对应的仪式、尊名和符號————” 奈芙盯著索斯特思考了几秒,其实过去面对这类问题,她通常都只是草率地留下一段尊名和一个象徵符號,从未规范过仪式採用的精油和薰香等。 其一是因为那些东西只是用来吸引神灵注意的,奈芙怀疑固定的仪式流程与自动回应有关,但此刻的她尚且没办法做到自动回应,因此对此毫不关心。 其二是因为非正式的祈祷其实並不需要仪式,她大部分时候只是通过尊名传递信息,这样的祈祷念出尊名便已足够虽然通常来说,这其实是神眷者的待遇。 至於其三,则是因为最初的奈芙对整个世界缺乏了解,没办法为自己的仪式挑选合適的草药。 但这个困难眼下其实已经克服,暂且不確定“真实造物主”打算如何处理灵教团的奈芙意识到,她那个草率的仪式或许到了该正式起来的时候。 嗯,除了草药精油香膏这种东西以外,还要注意,我记得祈祷仪式是需要在祭坛四角摆上祭品的,愚者的祈祷仪式,就要求在四角摆上主食————我让他们摆点什么?尸体碎片?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个,而这听起来太诡异了————这样吧,我可以把主食换成菜———— 奈芙最后本著从眾的心理开口:“————在祭台上摆放四根新蜡烛,分別位於四角,唔,我记得我有在这里闻到过传说中的雪松香,你们可以用有那个味道的————其实確实挺好闻的,比菸草味什么的正常多了———— “然后————唔,在左上角蜡烛那里放上一份血旺,右上角可以放羔羊肉,左下角用香煎鹅肝,右下角————右下角就用烤鱼吧。 “先製造出一个密封的灵性环境,然后用侧金盏花、雪绒花、蓝钟花和雪滴花混杂蒸馏,萃取成精油,往每根蜡烛上滴上一滴————” 她对仪式描述的很生疏,仿佛现场捏造似的,但索斯特和戴莉都没打断她,只是任由她说了下去,在她描述完仪式流程后问道:“对应的咒文和象徵符號是什么?” 奈芙提供了尊名和象徵符號,隨后补充道:“虽然这个尊名有四段,但其实任意念出其中的三段也行,不过,我总觉得只有三段有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也许是权柄的描述不全?” 任意念出其中的三段——————索斯特眼皮一跳,和戴莉对视一眼后,齐齐把脑袋埋了下去。 作为官方出身的非凡者,他们受过相对完整的神秘学教育,自然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一无论是天使还是圣者,尊名如果不借用高位存在的位格,都需要有四段,只有真神的尊名才会是三段式! 当然,事实上各大教会记载在圣典里的尊名通常不止三段,有四五段甚至更多,但祈祷时只需念出其中的三段便可。 索斯特想起那个保密等级,又想起奈芙描述仪式时的斟酌与迟疑,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他什么也不敢问,直接埋著头道:“是!” 奈芙很快离开了,留在原地的索斯特和戴莉仍未有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戴莉主动打破了这份寂静:“你怎么看?”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索斯特猛然站起来,將椅子带的跟蹌了一下,“我去写电报————这需要请示圣堂。” “都给我说饿了————”走出教堂,奈芙咕噥著,寻找合適的餐厅。 她方才饭只吃了一半就被领走,此时有飢饿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感觉不会对她造成太大影响罢了—一如果她愿意忍著饿,她起码能像现在这样饿上半个月! 考虑到途径能力的影响,奈芙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不吃饭过上几个月一就是饿的实在难受。 她显然是没有这种自我折磨的爱好的,然而上一次品尝南大陆风味以失败告终,稳妥起见,奈芙找到了一家因蒂斯风味餐厅。 她很快意识到,食物离开本地后,绝对会根据当地的环境变个样子,譬如奈芙此刻在这家因蒂斯风味餐厅吃到的菜,在贝克兰德的因蒂斯风味餐厅就全然没有见过—一她甚至找到了同菜名但吃起来实在关联不大的菜。 於是等她吃饱喝足返回灵教团的据点,被帕伦克·塔西布询问结果如何时,她想了想回答道:“也许我应该去因蒂斯看看,原產地的因蒂斯菜到底是什么样的。” “————?”帕伦克·塔西布尝试理解,“你们————呃,您和黑夜教会的非凡者一起吃了个饭?” “没有,”奈芙否认道,“我一个人吃的,食材里也没有他们。” “————?”帕伦克·塔西布开始思考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奈芙这才怜悯般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向红手套”的队长说明了情况,他表示自己要向上匯报,徵求上级的意见,等收到结果后会通过祈祷的方式与我联繫。 “至於目前,他们暂时不会来打扰你们了。 说完,不带帕伦克·塔西布询问,她又面色肃穆道:“我带来了主的指示。” “您请说。”帕伦克·塔西布立时严肃了起来。 奈芙盯著他,毫不犹豫地开口道:“第一,暂停一切关於人造死神计划的行动,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正的死神一息尚存,主也只是新生,继续下去不仅帮不到主,还会让多余的杂音影响到主与那一位的对抗————” 帕伦克·塔西布的神情中流露出错愕,旋即又变得瞭然,態度显得更加恭敬:“您果然知道。” 奈芙活动了一下手指,並未回答。 这其实是原著里的信息,灵教团的高层除了派屈克·布雷恩那个异类以外,都是拜朗帝国的遗民,他们完全知道自己在做如何疯狂的行径一在神灵死后,他们试图仿造“隱匿贤者”的诞生,通过信仰和仪式製造出一位新神! 而且,他们確实差不多要成功了,只不过被人摘了桃子而已。 奈芙低笑了一声,並未回答,只接著说道:“第二,你既已得到主的启示,就该以主的意志为先,据我所知,主还尚未对所有人降下启示,这份幸运只针对了部分信徒,因而若有顽固不化者不听取你的建议和想法,你也不必同他们爭辩,只管告诉我,我自会將一切告知於主,如何处理,主自有决断。 “第三,唔,我並无固定停留地点,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通过尊名与仪式联繫我————” 她把在黑夜教会刚编出来的尊名和仪式又同帕伦克·塔西布说了一遍,但未提及尊名可以只诵念其中三段,帕伦克·塔西布连连点头,眼神中表现出分明的敬畏。 一他显然明白,能够拥有尊名,且祈祷不局限於地区到底说明了什么。 奈芙摩挲了下指尖,看了眼帕伦克·塔西布,想起活跃在贝克兰德的“极光会”,又想起自己接触过的“復国会”,沉吟几秒后开口:“和我说说你们平时在做的事情。” 帕伦克·塔西布对她的要求不见意外,似乎已经整理过了这部分內容,未唤其他人,直接就这么匯报起来,除了日常行动外,还介绍了灵教团的势力范围和下辖组织。 这把奈芙听得头疼不已,失去神灵对一个教派的影响显然比神灵疯了要严重得多,灵教团可以说为了復活死神做过不知道多少尝试,各种血腥的祭祀听得奈芙头皮发麻,尤其是帕伦克·塔西布总爱在末尾补一句“好在主现在已经甦醒”之类的话,听得奈芙有种甩下烂摊子逃跑的衝动。 但感觉我今天要是跑了,我的评语就会多上一句“不堪大用”———— 奈芙木著一张脸听完了讲述,时不时配合帕伦克·塔西布做出祈祷的手势,等到帕伦克·塔西布讲完一切,她垂下眼眸,只平静道:“主並非嗜杀之神。 “虽冠有死神之名,却也不意味著要將所有现世的神灵引入冥界,主虽引渡死者,却也是在对方死后。 “你们的路————走偏了。” 奈芙的一句话让帕伦克·塔西布脸色煞白,这位半神毫不顾忌形象地跪倒在地,摆出一副虔诚懺悔的姿態,奈芙却未曾受到影响,只好奇问他:“既然你对主的心如此虔诚,为什么不和我讲讲其他派系的情况?” 帕伦克塔西布动作微滯,奈芙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接著说道:“我记得你们有不止一个派系吧?你说你们只有一位天使和加上你在內三位圣者,但我明明记得,你们还有其他派系来著。 “比如说皇室派,安眠派,冥界派————” 她盯著帕伦克·塔西布,这明显是她发难的原因,跪倒的帕伦克·塔西布在片刻的沉默后开口:“我只是不明白。 “在我们的信仰之中甦醒的主,为什么会有一位不属於我们之中的神使? “倘若只是半神,我尚且能够理解,可您————您似乎有著天使的位格,但又不到天使————” 奈芙呆滯一瞬后笑出了声,她惊诧道:“你怀疑我是假冒的?” “您刚才说了,我们过去信仰的那位仍有一息尚存,而我很確定,我们之前褻瀆的行径一定会激怒那位。”帕伦克·塔西布跪在地上开口道。 奈芙眨了下眼睛,有些好笑地开口:“我好像明白了。 “你怀疑我是没死乾净的那一位的眷者?嘿,你怎么不猜得大胆一点,譬如,我在这两位两败俱伤地时候把祂们绑了,胁迫祂们回应你——” 显而易见,帕伦克·塔西布认为这有些太大胆了,他把头埋下去,浑身抖如筛糠,跪得远比先前诚心实意。 见到比自己预料之中更好的威慑效果,奈芙眨了下眼睛,接著笑道:“主既已穿过死亡,於冥界永生,自当赦免一切过去的罪,救赎你们。 “此为新的训诫————” 她稍稍改换了一下用词,把“愚者十诫”改成了“死神十训”。 这话有既往不咎的意思,帕伦克·塔西布看起来不再担忧,在奈芙念完后,他充满虔诚地跪伏在地,高呼道:“愿您的理行於地上,如同行於冥界!” 那,那倒也不必————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敏锐地察觉到帕伦克·塔西布的用词,她若有所思地笑道:“我当真有一位主。” 帕伦克·塔西布微微一愣,旋即改口道:“我必將讚颂主的名,如同讚颂您的名!” “————?”奈芙终於听明白了。 好傢伙,他把我的话当真了,他真的觉得我挟持了两个死神————不是,那他还这么虔诚?好,好灵活的虔诚,就算是白银城和月城,也不是这种风格的虔诚吧————他们明显还是恨著那几个叛徒的? 奈芙沉默两秒,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倒十字。 帕伦克·塔西布也跟著抬起手来到胸前,画下了一个倒十字。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无力,她不確定这是不是“真实造物主”想要的结果,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只好开口道:“不要在外面做这个动作。” “我明白,”帕伦克·塔西布神色庄重,“在外界,我仍旧是苍白之手”。” 也,也行吧——————奈芙磨了磨牙,最终开口道:“你————先起来吧。 “和我说一说灵教团其他派系的情况,还有————嗯,你刚才其实一个具体的信徒或者据点都没跟我讲吧?我还以为是时间来不及,合著你压根就没打算说啊?” 第252章 神使的任务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神使的任务 第252章 神使的任务 帕伦克·塔西布闻言站了起来,他抬起手,在胸前画下一个倒十字,恭谨而虔诚地开口:“尊敬的神使阁下,我为我刚才的不虔诚向您表达我的歉意,还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奈芙盯著他,有心想说点什么,却又好像没什么能说的,只得开口道:“无妨。 “无论什么时候,真诚的认错和懺悔都是值得讚扬、值得宽恕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奈芙恍惚间想起初到月城的自己,同样是神使,那时她其实要生疏得多,完全不適应將自己放在这样的位置上,而此刻,她已经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身份,以及隨之而来的一切礼遇了。 甚至还能拽两句我背过的台词———— 奈芙轻轻嘆了口气,眼睛里荡漾出一缕细微的涟漪,又归於平静,化作了一个端正的微笑。 帕伦克·塔西布对奈芙的心理变化並无察觉,他只注意到了奈芙眼睛里一瞬间的异彩,但一闪而逝的光芒又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若有所悟地垂首开口:“真诚的认错和懺悔————是的,我应当为我此前是冒犯而懺悔。 “神使阁下,请允许我重新为您介绍灵教团的情况。” 奈芙微微頷首,当做应允,帕伦克·塔西布从余光里瞥到,便开口道:“灵教团內部最强大的分支是皇室派,他们以神的后裔为核心,创建了多个组织———— “他们的首领目前是一位血脉较稀薄的神裔,叫做希雅·帕伦克·艾格斯,她过去执掌著一件死神的遗物,当前已经成为天使,自称苍白女皇”———— “除了她,皇室派还有五位圣徒,部分是真正的半神,部分依靠封印物———— “皇室派和我们之外,其余的分支都较弱,主要有安眠派、冥界派————他们加起来也才有三位实力相当於圣徒的强————” 他讲述了灵教团不同派系的大致情况,隨后说道:“关於各派系內圣徒和天使的详细情况,以及封印物情况,请您允许我稍后整理成纸质资料交给您。” “可。”奈芙点了点头。 帕伦克·塔西布舒了口气,又接著说道:“我会將我所管理的主要成员资料、联络点位置及暗號等信息整理后一起交给您,方便您进行调遣。” “唔。”奈芙应了一声。 “您对我们的下一步行动有什么指示吗?”帕伦克·塔西布试探道。 奈芙脸上露出一阵显而易见的迟疑。 她甚至对自己又客串了一回神使的事情也才刚知情不久,一切完全是顺手而为,此刻帕伦克·塔西布问及指示,她其实有两个选择。 其一是把自己的事情甩给灵教团一这甚至无需徵求意见,作为神使,她本就能够在不干扰主要任务的情况下为自己谋得一点便利,帕伦克·塔西布將要给出的联络点信息其实就已经是一部分了。 其二是揣摩“真实造物主”的意图,但这著实有点为难奈芙了,除开与亚当对抗的部分,她发现自己唯一能参考的目標,居然是“极光会”! —一但问题是,“极光会”一直以来,都在用各种办法召唤“真实造物主”,而且召唤仪式颇有种各自为政的味道。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我应该跟他说,你们就这样自由地去迎接主的降临吧,用你们能想到的一切办法! 这样,也许我就能造出第二个“极光会”,但这会显得我之前的“十训”跟玩一样———— 奈芙摇了摇头,回答道:“你恐怕得等一等,我得问问主的意图。” 她並不打算向“真实造物主”祈祷,虽然帕伦克·塔西布已经对她的来歷有所猜测,但他显然不知道奈芙所信仰的主究竟是哪一位,且把“真实造物主”暴露在帕伦克·塔西布面前,也未必是件好事。 因此她说道:“我並未携带相应仪式材料,我想据点內部应该有准备?” 帕伦克·塔西布应了一声,很快找来了蜡烛精油等事物,奈芙正准备像寻常的仪式魔法那样点燃蜡烛,却又忽然停住,扭头问道:“死神的象徵符號怎么画?” 这句话是不带偽装的,她甚至没记得管死神喊一声“主”,帕伦克·塔西布看了她一眼,却並未纠正,而是向奈芙展示了一个形似头戴王冠的骷髏的符號,並介绍道:“这个符號的含义在神秘学里代表了隱秘”死亡”和人”等概念,象徵著主亡者的君主”的身份。 “主的尊名共有三段,分別是:死亡的本质;亡者的君主;所有生灵最后的归宿。 “在向主祈祷时,除了特定的蜡烛和特定的精油以外,我们还会准备一些蕴含死亡力量的物品,作为与主沟通的桥樑,您手中的鸦羽正是这样的物品,它来自告死乌鸦,这种乌鸦的眼珠是序列8的魔药掘墓人”的主材料。 “这种精油叫做尸香精油,用黑百合、墓园玫瑰、法老树脂和尸蜡精油製作而成,气味闻起来会让人联想到尸体腐烂的过程————” 奈芙惊得险些把那瓶精油甩出去,她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手才稳住,面露惊恐道:“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是尸臭味?” “————並非如此,”帕伦克·塔西布面色不变地回应,“它闻起来应该类似潮湿的苔蘚与血浆混合起来的味道。” 奈芙下意识鬆了口气,那口气又在松到一半的时候提起,她斟酌著开口:“我听说过黑百合,也对墓园玫瑰有所了解,嗯———— “法老树脂和尸蜡精油是什么东西?” 帕伦克·塔西布介绍道:“法老树脂是一种用棕櫚酒浸泡木乃伊裹尸布萃取的暗红色油脂,尸蜡精油则是尸体脂肪在低温墓穴中形成的一种半透明结晶。” 奈芙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果断地把手里的精油丟出去了,她咬了咬牙,把那瓶精油塞给帕伦克·塔西布,替“真实造物主”做了决定:“主不喜欢这种味道的精油。” 帕伦克·塔西布终於没忍住,脸庞抽动了一下,旋即又恢復了镇定,恭谨询问:“那么主喜欢什么气味的精油呢?” “首先,”奈芙表情严肃,“里面不要有尸油尸蜡之类的东西!” 来自一个序列9名为“食尸鬼”的途径,奈芙本不应如此排斥类似的物质,但事实上,成长至今,她也没尝过太多真正意义上的尸体,最多只取过尸体的头髮,加上一些木乃伊粉。 哦,还要加上“真实造物主”的骨头。 后者暂且不提,神灵本就不可与凡人一概而论,奈芙对骨头的主要心理压力来自於通“过进食主的身体部位进行交流”这种特殊的交流方式,这很容易让她想起那场颇负盛名的背叛之宴,尤其是在她得知自己本应是那场宴会的一员以后。 前者事实上也离尸体真正让人反感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木乃伊粉更是被贵族们视为壮阳之物,奈芙虽不明白这种说法的由来,却也到底没什么心理压力。 但尸油尸蜡?奈芙觉得自己实在接受不了。 帕伦克·塔西布不知道这些,但神使阁下的介意他看得分明,因而他开口提醒:“主毕竟是掌管死亡、掌管冥界的神灵————” 有神使的话做背板,帕伦克·塔西布並不介意修改部分仪式內容,但问题是,他凭自己也想不出一个能够服眾的精油配方一当然,他可以把一切推说给神諭,只不过这么做会让后续的信徒在知道这部分內容后產生一定疑惑罢了。 奈芙知道帕伦克·塔西布想提醒的大概內容,把那瓶討人厌的精油甩出去后,她终於恢復了点镇定,可以冷静思考,她开口道:“暂时不需要改动————给我换瓶精油就好。” 帕伦克·塔西布若有所思地让人前去採购,作为神秘学的必备材料之一,买到精油其实一点也不困难,只是大部分时候,这些精油都只是用来糊弄普通人的,至於非凡者,虽然偶尔有捡漏的事情发生,但实在少见。 在拿到现买的精油以后,奈芙这才重新开始准备仪式,她拿起蜡烛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帕伦克·塔西布,帕伦克·塔西布当即承诺道:“这里面並不包含尸油尸蜡等物质。” 奈芙嘆了口气,熟练地点燃蜡烛,滴落精油,在仿羊皮纸上画出刚学会的那个符號后,於瀰漫而起的淡薄雾气里,一把擼下手指上的黑色方形戒指,压在了上面。 紧接著,她把那根鸦羽放入了正燃烧草药粉末的银碗內,退后一步,用赫密斯语低声诵念:“您是死亡的本质; “您是亡者的君主; “您是所有生灵最后的归宿。 “我祈求您的帮助,祈求您为我指引接下来的道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三朵烛火陡然膨胀,看似变亮了不少,顏色泛起阴绿,周围一下变得森冷。 奈芙下意识抬手画了个倒十字,她清楚地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因而站起身,拿起现买的精油打开,一股馥郁的芬芳扑鼻而来,奈芙忍住打喷嚏的衝动,油,往三根蜡烛上各自滴了一滴。 做完这件事情,她收回那枚黑色方形戒指,抓住那张仿羊皮纸,將它凑至象徵“我”的烛火前,点燃扔入了银碗。 刷地一下,那根黑色鸦羽上腾起了苍白的火焰,將整个银碗彻底覆盖,遮蔽了奈芙的视线。 两三秒后,火焰完全退去,银碗內只剩下了一堆粉末。 那些粉末无风自动,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单词:“收拢灵教团。” 奈芙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帕伦克·塔西布问道:“明白了吗?” 帕伦克·塔西布迟疑地点了点头。 奈芙深吸一口气,结束了仪式,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你们的首领海特尔是个天使,对吧?”她问道。 帕伦克·塔西布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海特尔大人是我们当中对主最虔诚的一位,祂曾是教会的大主祭,后来得到主的恩赐,成为了天使,在过去的那些年里,祂一直致力於人造死神计划,主导了多起仪式。 “直到某次仪式,让受到了严重的侵蚀,无法离开自己的陵寢,这样疯狂的行为才告一段落,不过,祂仍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海特尔大人並不是位善於听取建议的首领。” 奈芙眨了下眼睛,她听出了帕伦克·塔西布的意思一这位转投明主的半神,正拿著自己从前那位首领当投名状使! 奈芙不反感这一提议,这位天使的履歷不管是与曾经的死神萨林格尔,还是如今的人造死神都关係甚密,祂就算敢投诚,奈芙也不敢留一除非“真实造物主”亲自出手了。 但坏消息是———— “我打不过祂,”奈芙平静地指出了一个事实,“状態再差的天使也是天使,而我距离掌控母亲的权柄,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 “母亲————?”帕伦克·塔西布愣了一下。 奈芙轻轻弯了下唇,告诉他:“那段尊名里的冬之神,其实是我的母亲。 “只不过,我从来我没见过我这位母亲,因为当我醒来时,祂早就已经死了,而我被困在祂的身体里一如果不是主將我接出来,我说不定也会就那样消失。” 帕伦克·塔西布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去。 ——灵教团唯一一个有认知也有接触的神子,是拜朗帝国曾经的“死亡执政官”! 奈芙迟疑地站在原地,她没避开,也没伸手去扶,而是用一种不太確定的语气问道:“你是嚇到了没站稳,还是主动跪的?” “也许都有。”帕伦克·塔西布回答道。 “但你就算跪下了,也改变不了我打不过你们首领的事实,”奈芙摊了摊手,“所以你还得继续当好你的苍白之手”。”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对了————那个精油,下次再换一种吧,换种香气没那么浓的————” amp;amp;gt; 第253章 阿兹克的消息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3章 阿兹克的消息 第253章 阿兹克的消息 在拿到灵教团圣者和天使的资料后,奈芙带著旅行攻略离开了灵教团的据点,把旅行攻略给克莱恩发了一份。 克莱恩收下了这份礼物,用一种不理解的態度问道:“你去哪弄来的这个东西?还有,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你还好吗?” “你对苍白女皇”有多少了解?”奈芙不答反问。 “呃————”克莱恩愣了一下,“我似乎没听说过。” 奈芙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克莱恩,嘆气道:“他是灵教团皇室派的领袖,死神不知道哪一代的后裔,自身是序列2的死亡执政官”,持有一件名为死神之眼”的封印物—那件封印物的层次可能有序列1。” “死神之眼————”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是个名词,还是个形容词?” “也许兼而有之,”奈芙回答道,“据说只要被死神之眼”看到,就会立刻死亡。” 从这个能力上来看,確实很“死神之眼”,但奈芙特地强调了那是死神的后裔————嘶,这东西该不会真是死神的眼睛吧?也许我该写信问问阿兹克先生———— 但阿兹克先生最近——————也许我不该去打扰他———— 克莱恩思索间,奈芙又嘆气道:“我要是姓艾格斯就好了————这样我的麻烦能少掉一大半————啊对了,你写给阿兹克先生的信,有回信了吗?” 说起这件事,克莱恩表情也有些凝重:“阿兹克先生收到了我的上一封信,对死神的戒指很感兴趣,但並没有办法赶过来。 “他告诉我,他和因斯·赞格威尔发生了衝突。” 奈芙的眼睛在这句话后唰的亮了,她的烦心事里除了持有“死神之眼”的“苍白女皇”,首当其衝的便是如何把因斯·赞格威尔弄来南大陆,而眼下,克莱恩的话让她有了灵感:“让他来南大陆!让他把因斯·赞格威尔引来南大陆—別说的太明白,小心0—08”,嗯,总之你想办法让他过来,喊救命也行。 “还有————” 奈芙停了停,眼睛里闪烁著细微的光彩,克莱恩意识到她又在打歪主意,没等他开口问,奈芙就笑道:“我要见阿兹克先生一面。” “你要做什么?”克莱恩皱眉问她。 奈芙向后靠去,斟酌著开口:“在死神萨林格尔进入永眠后,祂的信徒们也分裂出了不同派系。 “就目前而言,灵教团最为强大的派系是皇室派,他们以艾格斯家族的后裔为核心,渴望恢復拜朗帝国的统治,苍白女皇”正是他们当前的领袖。 “但是———— “一个血脉稀薄的神裔,在正统性这方面,怎么能比得过真正的死神子嗣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拜朗帝国当年的死亡执政官”还活著!” 克莱恩因奈芙的话有了短暂的呆滯,他嘴巴微张,尝试更进一步理解这段话:“你希望阿兹克先生成为皇室派的新领袖?我必须提醒你,这没可能得到同意,阿兹克先生对自己的过去很抗拒,他渴望恢復记忆,却不希望成为过去的那个自我,也对统治南大陆没有兴趣————” “不,我不需要,”奈芙摇了摇头,“他只需要露几次面,让人知道死神的子嗣还活著就足够了。” 克莱恩皱起眉,若有所思地开口:“皇室派拥立的是死神后裔,却並非限定哪一个后裔,你希望一部分对苍白女皇”不够忠诚的成员,受到这个消息的衝击,从而导致皇室派內部的分裂? “不过,这只能帮你瓦解皇室派的成员,对上苍白女皇”,似乎也没什么用处————等等,你为什么要对付苍白女皇”?” 嗯————不能说没有用,希雅·帕伦克·艾格斯已经有序列2,一定是需要锚的,这样的宣传能动摇的锚——不过確实,这么做的效果有限,如果按我的想法来,我其实想把皇室派那部分交给黑夜教会处理,或者乾脆不管了———— 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但此刻她一缺少说服黑夜教会的筹码,二不可能就这么视任务不存在,何况即使真要同黑夜教会谈论这个问题,绝不是一群半神能做主的,兜兜转转,事情可能还要回到那个被搁置的问题上—一她得去寧静教堂。 至於让奈芙解释关於“苍白女皇”的问题,她反而不怎么为难,轻笑了一声道:“除了听起来还算正常的皇室派,灵教团还有一个势力波及甚广的派系一人造死神派。 “在死神萨林格尔確认死亡后,拜朗帝国的皇室做过诸多尝试,试图復活死神,但很明显,这些都失败了,於是,一个疯狂的计划被提了出来————” “人造死神?”克莱恩皱著眉问道。 奈芙点了点头。 “死神要怎么人造?”克莱恩並不理解,他心中只觉得这个想法疯狂至极,“他们疯了吗?” 奈芙耸了耸肩,轻笑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他们从隱匿贤者”的诞生得到了灵感,希望在死神身上復刻这件事,並且这件事是完全可行的,死神陨落,但相应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仍然存在,理论上来说,死神”途径的唯一性诞生意识这种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而且事实上,他们差点就成功了,人造死神已经拥有了初步的意识,能够做简单的回应,只是缺少智慧,而且回应不够稳定————” 克莱恩脸色出现了极其复杂的变化,他终於从奈芙的话里意识到了什么,猜测道:“所以,真实造物主”放牧了死神”唯一性?” 这是理所当然的猜测,掌控著“秘祈人”途径的“真实造物主”当然有放牧的能力,而初步诞生意识的“死神”唯一性也符合被放牧的標准,联想到奈芙之前所说,克莱恩自然便想到了。 “大概?”奈芙摊了下手,“毕竟我那位姐姐掌控死神”唯一性的速度应该没有这么快,而且还需要灭活————还有就是,既然阿兹克先生还没进过陵寢,那人造死神”连同死神”唯一性应该都还在里面。” 克莱恩舒了口气,他已经釐清事情的变化,若有所思地道:“所以,灵教团的人 造死神派————现在归你管?” “不完全是,”奈芙摸了摸下巴,“我还不確定另外两个圣者的情况,而且他们还有一位虚弱状態的天使。” 这是用来推脱克莱恩的话,事实上,在奈芙看来,另外两位圣者被影响只是时间问题,比较麻烦的反而是天使海特尔,纵然帕伦克·塔西布明確表示,海特尔並没有办法走出陵寢,可如果这名天使拼著失控也要离开陵寢,奈芙还真没招。 一如果那样的话,她大概只能祈求主保佑自己了。 不过克莱恩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他接著问道:“这份————嗯,这份旅游攻略,也是你从人造死神派弄来的? “呃————”奈芙动作微顿。 克莱恩一下子便有了答案,他扶额道:“上位后的第一件事是要这种东西————真实造物主”一定是疯了,才会把任务交给你。 “他本来就疯了。”奈芙提醒他。 “————”克莱恩露出一种分明的绝望神情。 奈芙轻咳一声,掩饰般问道:“对了,你对管理教会这种事情有经验吗?” “————我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吗?”克莱恩迟疑道。 奈芙“呃”了一声,表示迟疑,克莱恩心里明白她只是隨便扯了个话题,摇了摇头道:“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奈芙摇了摇头,“只是我看了灵教团以前干的事情————嗯,感觉好好发展,有望成为南大陆版的极光会”。 1 这番评语一下子就让克莱恩理解了灵教团的行为模式,他斟酌著开口道:“也许————也许你可以参考反抗军的模式?唔,十诫你知道內容的,除此之外,也许你还可以试试让他们做点慈善?说起来,灵教团的人读过书吗?你可以先让他们读书,就像艾德雯娜那样————” “这题我会,”奈芙坐正了身体,“给他们编一套教材,有基础的识字课和常识课,还有歷史课,思想教育课—一唔,这里的话应该就是圣典之类的东西了,然后设置周测、月考、期中考试、期末考试————” 克莱恩抬手打断了她,委婉劝导:“我觉得没必要设置这么多考试,不管是南大陆还是北大陆,我都没听说过哪个国家有这种制度的,这一套也许没那么流行————” “说实话,我觉得有一个国家应该是这种制度,”奈芙摸了摸下巴,“而且在他们那里成绩不好可能还会被开除人籍。” “哪里?”克莱恩愣了一下。 “伦堡啊,”奈芙眨了下眼睛,“你既然和艾德雯娜和达尼兹都维持著联繫,难道就没了解过知识教会的行事风格吗?” “我们没太聊过这方面的內容————”克莱恩语气迟疑地开口,“我知道知识教会有些————呃,我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他停了停,又確认道:“所以,你真的有这种打算?” “不一定,”奈芙摇了摇头,“等我再问问別人一反正我已经把你的海神十诫改过去了,短时间內,他们至少不会做太离谱的事情。” “是啊,”克莱恩赞同点头,“那应该能管一段时间。” 他停了停,又向奈芙开口道:“不过你提起极光会”,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奈芙抬眼看他,他解释道:“魔术师”小姐不是在血月的时候会听见囈语吗?把她拉上来的时候,我们有时会聊天——大部分时候是她在说。 “前天的血月,她告诉我,贝克兰德又出现了新的非凡者聚会,组织者叫作l 女士————你笑什么?” “哦,我只是想到了一个笑话,”奈芙眨了下眼睛,“你还记得a先生和x先生吗?” 克莱恩迟疑地点了点头。 奈芙面容严肃道:“我们已知的,极光会”在贝克兰德的神使共有两个,分別是a先生和x先生。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並且都死了。 “由此可见贝克兰德的极光会”不欢迎男人。” “————?”克莱恩微微张口,“人是由垃圾桶进化来的?” 奈芙点了点头。 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真诚开口:“我觉得极光会”在贝克兰德的负责人应该没有想到这一点。”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你一说我又有点可惜了。”奈芙这样说道。 克莱恩懒得去问她在可惜什么,转而问道:“你能让灵教团的人帮我盯著因斯·赞格威尔吗?我希望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得到线索。” 奈芙隨意点了点头,她不打算在这个狩猎计划里参与太多,否则她不好与整件事割席,但这点小忙她还是乐意帮的。 “不过你魔药材料齐了吗?”她追问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回答道:“白银城组织了一次探索诺斯古城的行动,狩猎了一头变形者,我最后的魔药材料也齐了。 “不过,麻烦的是,我的魔药还没有消化————奈芙,仪式能够保存吗?” 对於这个问题,奈芙是有答案的,她摇了摇头道:“分情况一有部分仪式是能够保存的,但你的这个仪式一定不能保存,因为它明確要求了你在戏剧的尾声部分服下魔药。” 对於奈芙的回答,克莱恩早有预料,他皱起眉道:“听起来,因斯·赞格威尔也许只能帮助我消化完魔药了,晋升用的戏剧还得另找。 “而且说起来,足够数量的观眾其实也不好找,观眾的位格或许能减少人数需求,但也有限————” 明知道答案的奈芙不便在这件事上向他透露,她很有个人风格地安慰道:“没事的。 “这听起来至少比去打一个状態完好的天使要轻鬆—一而且祂手里还有一个能瞪死我的死神之眼”。 “我真担心祂哪天突然把我瞪死了。 1 amp;amp;gt; 第254章 寻人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寻人 第254章 寻人 [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我已经收到您的回信,了解了您的情况。 我目前身处东拜朗,您了解我与因斯·赞格威尔之间的过往,也许您可以考虑將因斯·赞格威尔引来东拜朗,我愿意在这件事上帮助您。 此外,奈芙告诉我,她最近正在接触灵教团的人造死神派,有事情需要请您帮忙,想要见您一面,地址也在东拜朗———— 一克莱恩重读了一遍自己的信,收好信封,便用铜哨唤来信使,將信寄了出去o 他未曾在信上明说关於“0—08”的事情,在这件事上,他已经分別收到了伦纳德与奈芙的警告,自身也深有体会,自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不过,他在信上反覆强调了来东拜朗的事情,所用的理由也都较为牵强,他確信阿兹克先生能看出自己的用意,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嗯,再写信將这件事告诉伦纳德————这种明明在一个城市却还要通过平斯特街七號转手的感觉好难受,但是又不能让信使直接去找伦纳德,他在黑夜教会————唉,也许我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让伦纳德念一下我的尊名了————这样也可以省点金幣————奈芙也是的,她明明要去找伦纳德,却不愿意顺便帮我带封信———— 克莱恩沉重地嘆了口气,又一次抽出了一张崭新的信纸。 “伦纳德?”阴影里,一道女声突兀响起,嚇了正往回走的伦纳德一跳。 他扭头去看,身穿黑裙、头戴黑纱的戴莉从阴影里走出来,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鬆了口气。 “您嚇了我一跳,戴莉女士。”他抱怨道。 “通常来说,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这么容易受到惊嚇。”戴莉的声音泛著夜晚的凉意,没什么情绪。 伦纳德闻言,笑著摇了摇头道:“戴莉女士,您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不是玩笑,”戴莉朝他走近两步,平缓开口,“伦纳德,你最近很不对劲。” 伦纳德微微一愣,下意识开始思索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对劲,他对此不敢肯定,因斯·赞格威尔的消息以及这之后一连串的情报对他有严重的影响,他无法在其中保持平静,也许某些时候,他確实在队友面前露了破绽。 但这种回忆本身就是破绽,戴莉静静看著他,声音幽沉:“在调取资料时,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伦纳德,你最近调取了因斯·赞格威尔与封印物0—08”的档案,以及相应的內部通缉令,还有廷根市的事件资料。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需要查看这些?你发现了什么?” 伦纳德倏然僵住,值夜者內部调取资料会被登记,但除了做登记的人,谁也不会閒的没事干去翻看这些记录——除非他们怀疑队友!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说点什么,这其实很好解释,因为他查探的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解释清楚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但戴莉並未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目色微凝,嗓音轻缓:“我不知道你藏著什么秘密,也不清楚你掌握著什么,这並不重要。 “但在因斯·赞格威尔的事情上,有任何需要帮忙和配合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伦纳德嘴巴翕动,想说点什么,但戴莉看也没看他,扭身离开了。 “这是————”帕伦克·塔西布拿起一张黑白色的通缉令,读出了上面的文字,“因斯·赞格威尔,男,四十岁,前大主教,晋升失败的看门人”,被魔鬼引诱,墮落成恶,带著封印物“0—08”潜逃,具体特徵是————” 帕伦克·塔西布没见过这张內部通缉令的具体內容,但作为与黑夜教会对抗多年的灵教团的小头领,他当然听说过因斯·赞格威尔,並且对对方的外貌和履歷都有一定了解。 他飞速瀏览完通缉令的內容,抬头去看对面,神使小姐的指甲正啪嗒啪嗒地打在桌面上,声音的节奏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的气息。 於是帕伦克·塔西布正色道:“我需要做什么?” “留意他,”奈芙淡淡道,“不用特意去寻找,只要平时多加留意就好,发现他后立刻念我的尊名。” 这命令让帕伦克·塔西布流露出些许诧异,他试探道:“我原以为您暂时並不打算出现在人前?” 说实话,其实我本来也没有这个打算,我甚至都没叮嘱你別说出去————我只是原本没有这么招摇的打算————奈芙微弯了下唇,答道:“受人所託。” 受人所託————? 帕伦克·塔西布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那份通缉令,那是奈芙让伦纳德从值夜者內部印的,同时还附了因斯·赞格威尔的档案,有明显的黑夜教会內部痕跡。 帕伦克·塔西布在方才翻阅时就怀疑这份资料来自官方,如今听见那句受人所託,再想起先前那句言辞含糊的“认识”黑夜女神,他顿时有了个不妙的猜测。 总不会是受黑夜女神所託———— 他霍然抬头,看向了似乎无所察觉的奈芙,接著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不,不对,怎么可能?一个叛逃的大主教固然可恨,却也没到需要真神亲自关注的地步————即使他偷走了一份“0”级封印物,也不至於让教会向民间组织求助————论及在南大陆的势力,一定还是黑夜教会更大,灵教团只是传播起来更容易———— 死神的信仰在南大陆根深蒂固,时至今日,仍有不少人或明或暗地信仰著死神,这是因为正神教会虽不承认死神的信仰,却也不像面对“真实造物主”之流的邪神那样,一经发现直接添进通缉令,更多的是採用怀柔政策。 这就导致了以死神为根基的灵教团,在南大陆尤其是平民当中,其实特別容易招揽到成员,基层和外围成员有著一大堆。 这並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改变不了灵教团的现状,在正神教会尤其是黑夜教会坚持不懈地打击下,灵教团的高层愈发稀少,在海特尔和希雅·帕伦克·艾格斯之外,他们竟再无一个天使诞生! 就算是“0”级封印物,他们也只拥有希雅·帕伦克·艾格斯持有的那一件,至於“1”级封印物,倒是有著一些。 这听起来实在有些稀罕,要知道,就算是“极光会”那样恶劣的晋升环境,也是有著天使诞生的!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就是了,虽然看起来非常惨澹,但“极光会”至少是有真神坐镇的组织,至於灵教团—————— 奈芙看向帕伦克·塔西布,摇了摇头道:“不是祂。” 这是在否认帕伦克·塔西布可能的猜测,奈芙明显知道这样一份官方內部文件的复印件加上受人所託的话会带来什么联想,在否认后又斟酌著开口道:“我有一位————朋友。 “祂的一个————嗯,一个眷者。 “他和因斯·赞格威尔有仇,特地来请我帮忙。 朋友的眷者———— 帕伦克·塔西布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茫然,奈芙欲言又止的態度让他怀疑这个“朋友”又是一位真神,这就让帕伦克·塔西布不得不感到疑问一他们的神使究竟是和那位真神关係多么亲密,才能让对方的眷者有困难时的第一反应不是联繫自己信仰的神灵,而是直接联繫了他们的神使? 又或者是他们的私交也不错?但那样的话就不应该是“朋友的眷者”了,而是朋友本身的求助———— 看著帕伦克·塔西布满腹疑惑的样子,奈芙觉得心里那种有话不能说的憋闷感缓解了一点—一她很想把“观眾”亚当的事情说出来,让克莱恩不用再纠结扮演和仪式的问题,可偏偏这又不属於她能隨口乱说的部分,也不属於她会提前警告的那部分,纯粹就是有八卦想聊,又没人陪她而已。 她总不能拿这个消息去调侃亚当吧。 其实,我或许可以和阿蒙聊这个话题————不过那个场景想想就很诡异啊,告诉按祂父亲自己坐在观眾席上,帮助未来的“诡秘之主”完成了半神的晋升仪式?这听起来也太————我觉得阿蒙在去找亚当之前,会先教训一下我这个把消息带给祂並且幸灾乐祸的人———— 奈芙摇了摇头,没去解释关於化身、眷者和神灵其实是同一人的隱秘故事,也没有透露究竟是谁的求助,只屈起手指,扣了两下桌子。 这与指甲敲击桌面的啪嗒声不同,手指关节叩击的声音要沉闷许多,也要响亮许多,再加上奈芙略用了点力,帕伦克·塔西布唰的惊醒过来,开口道:“我会將相应的资料传递给其他人,一定儘快完成您的要求!” 奈芙皱起眉看了他一眼,重复强调:“不需要特意去寻找,只要看见的时候匯报就好。” 帕伦克·塔西布不明白这句话的用意,他和大部分人一样,並不了解“0一08”的恐怖之处,但奈芙再三强调,他还是起身行礼道:“您的意志即是我的意愿!” “————”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对自己说这句话的奈芙淡淡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从原地消失了。 “吱吱?”老鼠艾思看著把脑袋平放在桌子上,瞪著眼睛盯了它半天的奈芙,叫声里透出莫名的紧张。 奈芙微微偏头,询问道:“你现在能够分裂出时之虫吗?” 这是“偷盗者”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態,也是寄生的载体,序列4便能分裂出来,但能否做到,具体能分裂出多少,其实与状態有关。 艾思的状態不算太好,有奈芙的庇佑,在发自內心地接受了自己是只老鼠以后,它不再有失控的担忧,但並不代表问题的根本被解决了一它仍旧缺少非凡特性。 奈芙从未给艾思补充过非凡特性,缺少非凡特性的艾思用力摇了摇脑袋,发出尖锐的叫声:“吱吱吱!” 它的抗拒非常明显,奈芙只好放弃逼迫它的想法,嘆气道:“我有点后悔了,嗯。 “让海柔尔离开之前,我应该把她身上那件神奇物品拿来的,它至少能为你恢復一部分非凡特性,或许足够你分裂出时之虫———— “嘖,没有补充过非凡特性的帕列斯也拒绝了我的要求,说自己很虚弱———— “难道我真要把你餵给祂吗?” “吱吱吱!”艾思尖叫著扑过来,抱住了奈芙的手指。 奈芙抬起脑袋,用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按了按老鼠脊背,哄劝道:“好了,安心,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就是隨口一说————嗯,我有办法替你寻找非凡特性。” 她揉搓了两把老鼠,在自己的手被放开后,在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了召唤阿罗德斯的符號。 房间內的穿衣镜荡漾著,室內的画面消失了,镜面透出些许幽邃感,一行银色的文字浮现出来:“尊敬的“纯白”小姐,不知道您召唤我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需要偷盗者”途径的非凡特性,”奈芙慢悠悠地正起身子,“人也好,物品也行。” 镜面寧静一瞬,一幅幅画面闪过,奈芙看见一堵查尼斯门,一个端坐的贵族男子,一个骑脚踏车路过的快递员,一个穿著西装的律师男子———— 十数幅画面一闪而逝,奈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低语道:“还挺多的嘛————那个律师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她微皱了下眉,一段记忆从脑海里浮现出来,那是一个穿著西装的男子,祂坐在对面,举起餐刀,向著餐盘內黑色的手套挥刀而下,手套便在这种无形的力量下被分割,稀释出了非凡特性! 是阿蒙! 奈芙瞪圆眼睛,她看向流转如水光镜面,那镜面波动著,缓缓荡漾出一行文字:“哎呀~被发现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质问道,“你不应该能找到我——这也明显不像是適合巧遇的地方。” “我那二分之一的父亲告诉我,你也许需要一点来自我的帮助。”银色的文字这样回答她。 第255章 答案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答案 第255章 答案 二分之一的父亲————再次听到这个说法,奈芙还是难以克制地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她绝不相信这个理由的真实性,甚至打心眼里怀疑,她需要帮助这件事,是阿蒙刚刚听到的,因而她冷笑道:“你那二分之一的父亲莫非是指我吗?” “————”镜面沉寂了下来。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穿著古典巫师长袍的身影从镜子中走出,祂一手转动著单片眼镜,一手不知道从哪拖了把躺椅出来,姿態閒適地躺了上去。 “还是那么会说话,”祂点评道,“但確实是我那二分之一的父亲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也就是说,这个理由是你胡编的————奈芙自然得出结论,她收起刚才那份质问的姿態,没去问阿蒙为什么来找她,转而开口道:“你在那答案里面放了多少个你自己?我觉得你应该没有分身住在黑夜教会的查尼斯门后面。”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阿蒙捏了捏单片眼镜。 奈芙吃惊地睁大眼睛,当即开口道:“天吶!我居然不知道————我.然没想到————这太可怕了,您说的没错,身为欺诈之神,也许您骗不过执掌隱秘的神灵,但骗过其下的教会却並非没有可能。 “我现在就告诉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让祂提高警惕!” “————”阿蒙把单片眼镜在脸上转了两圈,“你在管谁叫姐姐?” “你觉得呢?”她反问道。 阿蒙放下手,撑起身子,盯著她看了两秒,突兀笑出声来:“好,好呀。 “既然这样,你或许真的有资格与我谈那桩交易了。” “什么交易?”奈芙竖起耳朵。 “一万年的时间,”阿蒙躺了回去,“换一个答案。” “一个————答案?”奈芙有点懵。 她想不出来什么答案值得上一万年的时间,因而神情显出明显的茫然,阿蒙伸出手指冲她勾了勾,奈芙有些迟疑地看著阿蒙,几个呼吸后,她试探性地將身体往前倾了倾。 阿蒙极为明显地笑了一下,祂重新坐起来,同样前倾了身体,奈芙怔了一下,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幻视,她似有所感地抬起头,阿蒙伸手一捞,室內的光线霍然消失,於此同时,一团光芒在他们两个中间呈现出来。 “我看见別人都这么说悄悄话。”阿蒙这么对她说。 奈芙张了下口,有心想说点什么,又有种无力感,她在某个瞬间突然理解了克莱恩那种欲言又止的心情,抬手扶额道:“————对。 “一般来说是这样。 “但我不觉得我们是可以说悄悄话的关係。” “怎么不是呢?”阿蒙轻笑一声,低下了脑袋,“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想你一定知道答案—一不知道也没关係,你去帮我问。” 祂显得理所当然,奈芙险些张口问凭什么,旋即想起对方承诺的一万年时间,儘管她发自內心地觉得这份承诺没什么可能兑现,也还是问道:“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是我?”祂问,“我比起祂看好的那些人,到底差在哪里?” 奈芙怔了怔,她看向阿蒙,阿蒙脸上少见的没有笑容,似乎也没有疑问,只带著一种没有情绪的凝视。 坦白来讲,以阿蒙的身份和性情,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算意外,奈芙斟酌著思考了一瞬,这答案其实並非不能给阿蒙倘若阿蒙真的因此顿悟,在这一年里学会勇气和牺牲,其实让他成为“诡秘之主”也未尝不可。 至於装出来的勇气和牺牲?那她只好祈祷阿蒙好运了,毕竟阿蒙要骗的,可是他二分之一的父亲,拥有心灵权柄的亚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祂为什么只想著爭取亚当,不打算爭取一下我主呢?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骗不过去———— 奈芙斟酌著开口道:“祂对外的说法,是你缺少一种人性”。” “人性?”阿蒙的语气显得不太理解,“在过去一在第三纪,祂就说过我缺少人性。” 奈芙眨了下眼睛。 “然后,”阿蒙接著开口道,“我在第四纪和第五纪分別尝试过各种方法了解祂口中的人性到底是什么——我想你知道一些?” “————如果你指的是阿蒙家族,以及其他类似的扮演人类生活的行动,我確实了解。”奈芙点了点头。 “就是这些,”阿蒙回答道,“我敢说,现存的神灵里,没有比我更了解人类的。” 你————好吧,你还真的有资格说这个话,作为欺诈之神,又观察了这么久的人类———— 奈芙摇了摇头道:“但是听起来,你还是没能理解祂口中的人性。” “难道你理解?”阿蒙反问道。 “我不知道,”奈芙弯了下唇,“我觉得我做不到,但如果真的只有我,我其实不太確定我能不能心安理得地逃跑—我的意思是,他想让你了解的人性,其实是特指祂认为你缺少勇气,缺少牺牲精神。” 阿蒙安静了几秒钟,霍然直起身,室內乍然恢復明亮,捏了捏单片眼镜,轻笑著开口:“我无法反驳。 “这確实是我不具备也无法理解的部分。 “如果祂的標准是这个,我想我可以提前放弃了。” “————你就这样放弃了?”奈芙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然呢?”阿蒙显得兴致缺缺,“我不放弃就能弄明白什么是勇气和牺牲吗? “” “————我不信。”奈芙诚恳开口。 “我也不信。”阿蒙笑著开口。 ————?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意识到阿蒙果真只是隨口一说,她咬牙切齿地接著说道:“————这只是对外的原因。 “事实上,我一直在想———— “呃,我想你应该清楚,你与那位————那位诡秘之主”,彼此之间的联繫。 “如果你成为诡秘之主”,一定无法抵抗祂的復甦,到了那时———— “也许,也许祂不选择你的另一个原因是,祂不想失去你。” “————”阿蒙抬手捏了捏单片眼镜,“你真的很关注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奈芙僵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脸上有枚单片眼镜也不错,这样在这种尷尬的时刻,她也可以抬手捏捏自己的单片眼镜。 “————抱歉,”她开口道,“我以前————我习惯了。” “没关係,”阿蒙靠回躺椅上笑道,“八卦也是人性的一种————嗯,当然,也不排除这其实是你的神性。” 阿蒙的话让奈芙愣了一下,这不像洁癖那样明显,类似的特徵本就是她性格里的一部分,但此刻阿蒙提起,她霍然想起纯白空间里那份关於自己的档案上,最后的点评之语。 一这其实好像是位爱凑热闹的旧日。 那八卦,其实也不是没可能———— 奈芙沉默了几秒钟,旋即嘆气道:“也许兼而有之。 1 “兼而有之————”阿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在思考。 奈芙不知道祂到底在思考些什么东西,她也不太关心,问题已经答完,她不报什么期待地问道:“你说的那一万年的时间还作数吗?” “作数,”阿蒙语气篤定地点头,“当然作数。” 奈芙睁圆眼睛,她因这句话升起了一瞬间的希望,但很快又自行打散了那股热情—她还是不敢相信阿蒙会说话算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阿蒙不怎么满意地看著她,“我的话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可信吗?” “————我除非是疯了,才会觉得欺诈化身的话可信。”奈芙面无表情。 阿蒙稍显遗憾地嘆了口气,答道:“好吧,你说服我了,不过———— “那一万年的时间,我確实是真心的。” “————?”奈芙用一种充满怀疑的眼光盯著祂。 “我真的答应了,”阿蒙强调道,“但是你得自己去取。” 好傢伙,在这等著我呢————奈芙早有预料地点了点头,询问道:“什么叫自己去取?” 阿蒙想了想开口道:“我在贝克兰德曾经有一个陵寢,里面放著许多宝藏,其中就有你要的一万年的时间。 “后来有一天,蒸汽教会的强盗闯进了我的陵寢,拿走了大多数物品,也包括你想要的那一万年的时间。 “那是一幅画像——我的画像。 “现在应该在他们的圣堂。” “所以你是让我去他们的圣堂去偷东西,对吧?”奈芙质问道。 “你也可以直接去要,”阿蒙理所当然地开口,“你又不像我,你有一位尚且在世的、得到承认的真神姐姐,而我,我的父亲不仅陨落了,还不站在我这边————” 煽动了两下睫毛,脸上的神情顺理成章地化作失落与黯然,奈芙吸了口冷气,忍不住懟道:“往好处想,你不仅没有失去父亲,还从一个父亲变成了两个父亲。” “————”阿蒙脸上的悲伤凝固了,祂抬起头看向奈芙,单片眼镜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很好。” 祂点了点头,唇角掀起冷笑,声音狠狠砸在奈芙的脑海里,激起灵性的波浪:“非常好。” 坏了,真生气了————奈芙不敢乱说话了,她低下头,懺悔道:“我並非有意冒犯————” 阿蒙瞥了她一眼,稍稍收敛了那种威慑,嗤笑道:“梅迪奇之前告诉我,你很適合成为猎人”,而我回答祂———— “幸好你没成为猎人”,不然你早在喝下魔药的时候就被不知道哪个高位存在弄死了。”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我,我有句话想说————” 阿蒙抬眼看她,示意她说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奈芙开口道,“我第一个接触到的高位存在,是你这二分之一的父亲————” “————那你应该確实是死定了。”阿蒙这样点评道。 奈芙低下了头,阿蒙扫了她一眼,像是想道一般什么笑道:“说起来————我父亲有没有提醒过你一件事?” “什么?”奈芙疑惑问道。 “你真的打算管自己叫纯白吗?”祂问道,“我觉得这样喊你很彆扭,这总会让我想起————呵。” 祂的尾音里掺杂上一丝真心实意的冷,比向奈芙表达愤怒时更甚,奈芙一下子意识到祂在指谁,轻咳一声答道:“不,我没有这么打算,你那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也提醒过我。 “只不过,我也没想到合適的词————” 阿蒙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提议道:“也许你可以问问祂。 “祂很喜欢给別人取名字。” “————?”奈芙露出一种迷茫的色彩。 阿蒙笑著开口道:“我们的名字,基本上都是祂取的,即使原本就有名字的,也得了他的赐名o “这好像是祂的爱好。” 你这样一说我反而有点担心了————我叫奈芙叫习惯了,祂不会给我改个名字吧————奈芙斟酌著开口道:“我觉得————我以您这二分之一的父亲的神使的身份,去找您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问这个问题,会有点奇怪。” “简单,”阿蒙理所当然地开口,“你可以来给我当眷者。” 奈芙面露惊恐,她克制住自己拔腿就跑的衝动,儘可能冷静地拒绝道:“不必了。 “时天使殿下。” 这是默认的对於天使的称呼,但奈芙显然从未这么称呼过眼前这位天使之王,祂惊诧地看了眼奈芙,失笑道:“看来你真的很不喜欢这个提议。” 奈芙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阿蒙微微嘆了口气,摇著头站起身,笑著说道:“好吧,无论如何———— “感谢你的解答。” 祂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条十二个环节的透明蠕虫,安静地躺在躺椅上。 奈芙迟疑地上前,捡起那条透明蠕虫,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回答问题的报酬,她捏紧蠕虫,又看向那张躺椅。 ————说起来,祂是从哪偷来的这张躺椅? 奈芙抬腿踢了踢躺椅,旋即开始翻找室內,顺便在身上摸索起来,检查有无少去的东西。 但让人惊奇的是,阿蒙这一次似乎真的什么都没偷走—不仅如此,祂还留下了一条时之虫,外加一张躺椅。 第256章 祂的孩子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祂的孩子 第256章 祂的孩子 “奇怪————”奈芙嘀咕著放弃了,比起阿蒙为什么不偷东西,她其实更纠结於另一件事。 一据阿蒙透露,她的位置是亚当透露的。 “您不会一直在盯著我吧————”她低声自言自语,“看书的时候我就很想说————我知道您可能不在乎,但是作为被看的人,我有一件事非常在意————” 她停了停,环顾四周,用一种带有试探意味的语气问道:“————您介意在我洗澡、上厕所之类的时候,暂时移开视线吗?” 金髮的神父当然不会回应这么无聊的问题,奈芙等了一会儿后就选择了放弃,在经歷一系列消毒流程后,那条时之虫最后被送到了克莱恩手里。 接下来的前置准备工作与奈芙无关,她索性照著那份旅游攻略閒逛起来。 在喜欢使用香料的南大陆,大部分富含本地特色的菜,都让奈芙很难喜欢得起来,顶多也就是不反感,愿意偶尔尝个新鲜。 这是奈芙尝了五家餐厅以后得出的结论,她没机会再去品尝第六家餐厅,因为她终於见到了这场演出的序幕。 有著古铜色皮肤的阿兹克先生像一幅油画那样出现,奈芙花了点时间才辨认出这位先生,她略有些迟疑地问道:“您这是————?” 阿兹克·艾格斯將视线落在她的左手上,奈芙低下头,她的的左手上正戴著一枚黑色方形戒指,正是死神的戒指! 在戴著戒指见完帕伦克·塔西布后,她一直没將戒指放回去! 他是因为这枚戒指————奈芙心念微动,抬头看向阿兹克先生,这位面容沧桑的先生嗓音和缓:“我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便想过来看看,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你。 “那枚戒指————” “死神的戒指,”奈芙举起了手,未做隱瞒,“也是打开死神陵寢的钥匙。” 阿兹克静静地看著那枚戒指,並未发言,奈芙却已然顾不上他,她环顾四周,面色带上警惕。 一她已经意识到,携带著死神戒指的她,在这一刻取代安德森成为了诱饵i 更別说,她身上还携带著一份疑似与第四支柱相邻的源质! 该死的.凡特性聚合————该死的亚————算了,这个还是先別死了———— 怀著最后一点敬畏之心,奈芙把针对亚当的诅咒暂且搁置,只开口道:“先生,我————” 她的话语霍然停住,一道人影在她眼中徐徐放大,奈芙看见他暗金色的头髮和黑色的神职人员长袍,看见他雕塑般的五官以及手中残破的羽毛笔,心中的某根弦霍然绷紧,然后断裂,她近乎麻木地低下头,念响了一段尊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一个凸点滚过感知,奈芙知道那是什么,无非就是突然出现的亚当之流,她看也不看,接著念到:“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突然出现的神父身穿异常简朴的白色长袍,留著遮住下半张脸的金色鬍鬚,眼眸清澈单纯,里面映照出奈芙和阿兹克·艾格斯的身影。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奈芙念出了最后一段尊名。 阿兹克·艾格斯恍若未闻,他神情里显露出分明的迷茫,接著像是什么都未察觉一样转身离开,似乎连带著也遗忘了奈芙的存在,因斯·赞格威尔对这一幕毫不在意,他停下脚步,深蓝近黑的眼睛里只有那道身穿简朴白袍的声音。 “亚当!”奈芙听见他泛著薄怒的声音。 她知道这一定是梅迪奇喊的,此刻梅迪奇这份薄怒的姿態让奈芙意识到,確实对亚当的来歷毫不知情。 说不准连怀疑都没有————真正的虔诚者可不会怀疑主————不过这么说来,好像甚至不知道,主和亚当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上也不会介意展开合作————当然,“0—08”一定不属於这件事情————嗯,我更好奇祂收到的命令是什么了———— 一个又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最后全部消散,奈芙看见,霍然间,周围一根根漆黑石柱耸立了起来,撑起了一座恢弘巨大的教堂。 这教堂里,每一根柱子每一处拱券每一块穹顶的表面,都镶嵌著不同种族的骨头,它们密密麻麻,用不同的眼洞注视著因斯·赞格威尔,簇拥著一个上百米的十字架。 十字架前,一道模糊的身影立在那里,仿佛在怜悯地看著一切。 这是一座尸骨教堂,不显一点阴森反倒充满圣洁意味的尸骨教堂! 教堂的墙壁、窗户、大门上,一张张透明扭曲的脸孔凸显了出来,似乎有数不清的魂灵被封印在了里面,让非凡者再也感觉不到灵界与星界的存在! 而之前的路人全部消失不见,被排斥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尸骨教堂外。 奈芙完全不敢动弹,她比谁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尸骨教堂其实是亚当神国的雏形,待到祂成为真神,这里就会成为祂的神国一她在这里干什么亚当都会知道! 当然,平时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是了,这倒和神域关係不大。 因斯·赞格威尔没给他们交流的时间,羽毛笔已经在这短暂的接触里飞起,字跡落在因斯·赞格威尔黑色的长袍上:“命运的巧合让一切匯聚於此,也让乌洛琉斯投下注视,基於某些未知的因素,在这个时间点,乌洛琉斯降临这里是符合逻辑的!” 羽毛笔刚打出那个嘆號,一道又一道光芒就从尸骨教堂高处的彩色玻璃窗照了进来,化成一只只虚幻层叠的纯净羽翼。 羽翼覆盖的下方,一道留著银色长髮的身影以半跪祈祷的形態勾勒而出,隨之站直了身体。 祂套著简朴的亚麻长袍,面容秀美,五官柔和,眼眸没有焦点,奈芙顿了一下,意识到这位天使之王恐怕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这可真是太命运了———— 奈芙轻嘆了口气,这微不可查的动作令乌洛琉斯茫然的眼眸有了焦距,抬起眼眸,视野里倒映出神情悲悯的金髮神父,也倒映出宛如一个闯入者的奈芙。 祂什么都未做,视线落在奈芙身上,声音简短而和缓:“过来。” 奈芙动作微滯,她没意识到自己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焦点,她下意识瞥了一眼亚当,金髮的神父还未有其他反应,乌洛琉斯稍有力量的第二声吩咐已经响起:“过来。” 奈芙还未有其他动作,就听见“哗啦”一声,她抬起头,原是因斯·赞格威尔化作一道炽白的火光,狠狠撞碎了彩窗玻璃,逃了出去。 ————等等,这玩意儿有这么容易跑吗? 奈芙又一次扭头去看亚当,亚当带著和煦的笑容,如同吟唱般开口:“他会出现在外面的復活广场,因为天气变化,復活广场上的人早已散开,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克莱恩·莫雷蒂与他的三个同伴,伦纳德·米切尔,戴莉·西蒙妮和阿兹克·艾格斯已经守候在那里,他们会杀死因斯·赞格威尔,为这个故事画上句號。 “而梅迪奇会带著克莱恩·莫雷蒂的秘偶路德维尔离开,静候下一个故事的开始————” “————我很高兴听见这个结局,”奈芙这样回答道,“但我不太喜欢被剧透。” 说完这句话,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了乌洛琉斯。 银髮的天使张开羽翼,转瞬之间他们就出现在教堂之外,乌洛琉斯垂下眉眼,似乎有所感悟地问道:“你需要看完这一切?” “也许?”奈芙试探道。 乌洛琉斯微微頷首,闭上了眼睛。 祂不想成为观眾————? 奈芙不太理解这个动作的用意,但剧目的正场已经开始,她的视线很快被吸引过去。 克莱恩採用了和原本故事里並不相同的策略,他首先利用“窃运者”符咒,让路德维尔带走了梅迪奇,梅迪奇似乎乐於见到这一幕,袖甚至不曾反抗,在换7个身体后带著新身体当场跑路,留在原地的因斯·赞格威尔霍然显露出被背叛的神情。 这让奈芙更好奇梅迪奇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想来问题无非出在“0—08”身上,但以她的眼界著实看不出来多少,直到整场戏剧落幕,她也只看明白了一件事—一她最开始的猜测是正確的,梅迪奇真把因斯·赞格威尔骗去信仰“真实造物主”了。 不过显然,“真实造物主”从未接纳过这位信徒,留下他本质上只是作为垫子。 克莱恩並未给因斯·赞格威尔留遗言的机会,他看起来对仇人的辛酸过往没什么兴趣,奈芙其实也没太多兴趣,但因斯·赞格威尔倒下时,她还是顺手复製了一份记忆。 ——毕竟里面还有魔药配方呢。 她没有立即整理记忆,而是继续看下去,克莱恩在尸体上丟下了一张“星星”牌,亚当在这个时候出现,弯腰捡起了那根黯淡的羽毛笔。 祂在一声吟唱中远去,身影在他们眼中彻底消失,奈芙按住胸膛,魔药的屏障蠢蠢欲动,但眼下还不是真正的剧目结尾。 还有———— 她的视线落在克莱恩身上,停顿一瞬后,又转向了戴莉·西蒙妮。 奈芙忽然意识到,她有一个改变故事结局的机会。 —一重启能够改写大多数悲剧,如果她求助,乌洛琉斯大概率不会拒绝,她有机会將这位濒临失控的女士拉回来!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都没有做。 她安静地看著克莱恩走上前去,变化为邓恩·史密斯的形象,领著戴莉跳完了一曲落幕舞,隨后喝下了魔药。 精神印记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奈芙闭上眼睛,体会魔药消化的感受。 她没有救戴莉,有很多种原因,如果说得虚偽一点,大概是奈芙认为戴莉未必想要活下来,但真正的原因並非如此。 和克莱恩不同,奈芙並未在现实中与戴莉有过多少接触,戴莉在她这里並没有完成从“角色”到“人”的转变,而对与“角色”,奈芙是有一种隱藏的傲慢的。 —一在她看来,对於戴莉和邓恩的那个故事,当戴莉还活著时,这个故事是不够“圆满”的。 奈芙轻轻嘆了口气,睁开眼眸,在消化完“永冬祭司”魔药的这个节点,她对於“永恆之冬”的形象也有了新的理解。 ——那似乎是个会为悲剧感到难过,但仍旧注视著悲剧发生的神灵。 “真是位温柔又残忍的存在————和冬天其实很贴呢————”她低语道。 乌洛琉斯睁开眼睛,静静看了她一眼。 奈芙在这缕视线下倏然一僵,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抬眼看向这位天使之王,银髮的天使注视著她,嗓音如同流水一般淌过:“你想问什么?” 我————我想问什么? 奈芙也有点懵,这问题没头没尾,她一时间竟难以作答,她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地看著乌洛琉斯,乌洛琉斯同样看著她,在长达半分钟的对视后,奈芙意识到,如果她不做出点什么反应,这位天使之王能在这里站到命运或者主再次呼唤祂为止。 ————所以我应该想问什么? 奈芙沉吟几秒,斟酌著开口:“我序列3的晋升仪式.————是和之前一样的情况。 “我需要在纯白画卷”上描绘自己的记忆——我不確定它指的是什么类型的描绘?如果是作为藏品,那我大概早已完成了,如果它要求我失去全部记忆,那我想我也不敢去做———— “呃,总之就是,我该怎么办?” 她表达的很混乱,但大意尚且还算明確,乌洛琉斯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又仿佛穿过她,去窥视某条遥远的河流。 奈芙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她远比上一次被这样注视时要敏感,因此她有一种被扒光的不適感,哪怕明知对方並非怀揣著恶意在窥视她的命运,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扭动身子。 但那太不雅观了,奈芙只好强行忍住,度秒如年地等待乌洛琉斯收回视线。 终於,祂开口了,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荡回来:“拋却外物,捨弃记忆,褪下血肉之躯。 “你將成为祂的孩子。” amp;amp;gt; 第257章 灰雾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灰雾 第257章 灰雾 奈芙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她以神子自居时,考虑的是“冬之子”的扮演问题,但现在听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神子?那根本就是傀儡! 甚至是容器———— 惊惧在一瞬间蔓延开来,奈芙觉得自己在发抖,她咬紧牙,调动灵性,情绪的色彩在她身上淡化,她又重新冷静下来—但只是一瞬间。 只要一想到那句话,恐惧就源源不断地蔓延出来,夺走她浑身的力气,奈芙险些跌在地上,但她没有—一轻柔的羽翼卷到她的身后,撑起她的身体,意识到这件事的奈芙一阵茫然,不由得看向翅膀的主人,对方正少见地皱著眉,视线仍牢牢锁在她身上。 “————冕下?”她试探性地开口。 “看不清。”命运天使闭上了眼睛。 奈芙懵了,她有些不確定乌洛琉斯看不清的是什么,思绪下意识转向不妙的方向,一个猜测萌生出来:祂总不会是看不清生路吧———— 她显然怕到了极点,即使闭上眼睛,乌洛琉斯也能感受到这一点,这对祂来说其实是种很新奇的体验,因为他自身从未有过这样鲜明的情绪,而能够站在面前的人,大多也已经失去了这样的能力,即使没有,那情绪也绝无可能是恐惧。 乌洛琉斯显然没有安抚人的经验,他只能睁开眼睛,尝试著用更清晰的语言描绘自己看见的一切:“你的未来,被一种灰白的雾气所遮掩,我看不清內容,只有这句话在雾气当中若隱若现。” “灰白的————雾气?”奈芙睁圆眼睛。 她一下子就想起“源堡”周围翻涌的雾气,巧的是乌洛琉斯其实刚见过克莱恩不久,在晋升之前的克莱恩,身上应该还能看出“源堡”的痕跡。 乌洛琉斯在她期待的视线中轻轻頷首,肯定道:“如果你想问愚者”身上的雾气,那大概率是一种。” 嗯————也就是说,至少你认为是————这两种雾气在你眼里差不多————奈芙眼眸半转,那份恐惧消散不少。 她倒不是不害怕了,只是倘若按照乌洛琉斯最初的预言,那答案非常清晰,她就是“永恆之冬”这位旧日为自己准备好的容器,而此刻,灰白雾气却说明了,那来自过去的“诡秘之主”在不知名的时候横插了一脚。 而提到“诡秘之主”,就不能不提他的老对手“上帝”,奈芙最初认为这份源质到达地球的时间理应在第一块“褻瀆石板”诞生以后,因为那块“褻瀆石板”上並未写下过一条名为“凛冬”的途径,但此刻,乌洛琉斯的话给出了第三种可能。 ——“褻瀆石板”也好,她站在这里也好,这一切都是“上帝”和“诡秘之主”博弈后的结果。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奈芙没忘记“诡秘之主”掛在“源堡”上的那一堆乾尸,但目的不明的行为,至少比刚才那个过於明確的目的好多了。 而且,天尊的目的和上帝的自的其实很一致,那就是我寧可不活,也不能让祂復活————唔,虽然不排除復活后手的可能性,但就现在的局面来讲,我的主要功能可能还是干扰对方復活————不过,为什么是我?我一定不希望“诡秘之主”復甦,但也不想看见“上帝”復活啊————你们俩总不能是打算同归於尽了吧? 这份困惑在奈芙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没去深想,因为此刻距离真正是故事尾声太过遥远,她的层次也不够高,这些纠葛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探究的极限。 而她当下所能探究的是一“您认为,我应该就这样晋升吗?”奈芙问道。 乌洛琉斯看了她一眼,奈芙不確定那一眼是为了什么,只是她身后的翅膀突兀地撤回去了,骤然失去支撑把她嚇了一跳,她稳住身形,用一种带著疑惑的眼神去看乌洛琉斯。 “我不知道。”乌洛琉斯轻飘飘地告诉她。 好傢伙,是我病急乱投医了————这个念头刚在奈芙脑海里闪现一瞬,乌洛琉斯便又补充了一条信息:“主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奈芙很清晰地愣了一下。 乌洛琉斯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声音平缓:“如果祂想要抹去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跡—— “那么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存在更鲜明。” 让自己的存在更鲜明——————奈芙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第二次听见类似的说法,“真实造物主”就曾经让乌洛琉斯传过一次差不多的话,奈芙微闭了下眼,回忆起那段话的內容:“你所走过的每一段路,你所见过的每一个人,你所经歷的每一篇故事,都將成为你的色彩”。 “你需要更多的色彩”。” 色彩————让自己的存在更鲜明————奈芙思索著,命运天使在传完话后毫不犹豫地消失了,她眨了下眼睛,视线扫过广场,其他人都已离开,黑夜教会的非凡者也已经到达现场,未等她有所动作,一双眼睛就霍然看了过来。 她正漂浮於在因斯·赞格威尔的尸体前,视线在转瞬间从那具尸体上转到奈芙身上,奈芙看见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繁星让奈芙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 “你是————?”奈芙试探性地开口。 片刻的停顿后,眼睛的主人落於地面,快步走至奈芙近前,竟冲她行了个礼o “女神之眼”,伊利婭。”奈芙听见她这么回答道。 果然————奈芙吐出一口气,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方才也在看著吗?” 这是她过去就好奇过的问题,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女神之眼”在一切结束后出现在现场,让奈芙曾经怀疑过,这场演出其实暗地里还藏了一个观眾黑夜女神。 就是不知道算的是谁的位格———— 奈芙凝眉思索,伊利婭却並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才赶到现场。” 不在现场又不是不能看————奈芙瞥了她一眼,却没追著不放,斟酌了几秒后,忍不住问道:“祂还有別的五官吗?” “————什么?”伊利婭有点懵。 “没什么,”奈芙轻咳一声,“嗯————” 她顿了顿,一抹笑容泛起,她接著说道:“你就当这是妹妹对姐姐的问好。 “唔,应该可以传达过去,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话————” 至少比那个关於m的话题正常多了————我一点不敢想,亚当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当时的那句心声————往坏一点的方向想,我当时的心声说不定就是祂诱导的———— 不等会,这好像真的有可能————那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审查”,因为那句心声认可了我————呃,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因为我怀疑的人性面是个m,所以祂认可了我———— 奈芙吸了口气,猛地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她退后一步,行了个不太规范的屈膝礼,旋即毫不犹豫地跑了。 她未急著去服下魔药,或者去思考究竟怎么处理普升仪式的问题,而是先去找了克莱恩。 愚者先生正端坐在酒店的房间內,他的周身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將他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奈芙一看见这场景就知道要糟,她抬手扶额,被她的到来惊动的克莱恩扭头看她,周身的气息稍稍消散了一点:“奈芙?” 奈芙轻轻“嗯”了一声,自己给自己拖了张椅子出来,自觉坐下。 她忧虑的视线落在克莱恩身上,克莱恩摇了摇头,自发开口:“我没事,我————” 他停了停,倏忽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生病了会自己去看医生,心理医生也一样。 “您不用太担心我,母亲。” “————?”奈芙不確定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她蠕动了一下嘴唇,脸上写满了无力,“你还有精神开玩笑,看来状態不错。” “————也不能算不错,”克莱恩摇了摇头,“只是我早就知道————嗯,多少算是有了些心理准备,更多的是震撼,是恐惧。” 他停了停,旋即转向奈芙,朝她问道:“你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是不是?” 奈芙抿住唇,点了点头。 “能和我说说吗?”克莱恩问她,“用我能听的方式。” 奈芙斟酌著看了克莱恩一眼,顾忌到克莱恩的状態,她並未拒绝这个要求,而是尝试性地组织语言:“我想想————嗯,还得从福生玄黄天尊”说起。 “他是一位活在遥远过去的古老神灵,並且,祂有著一个老对手,那个老对手有著一个你非常熟悉的名號——上帝”。” “上帝?”克莱恩皱起了眉,“你是说————” 奈芙微微点了下头道:“你和我主的情况在某些方面有些类似,你们是们各自选定的復活后手二我先不提我主是怎么来的,毕竟我们今天聊的是你。 “在旧日文明尚且存在时,福生玄黄天尊”通过种种手段,挑选出了一批符合条件的人,譬如你,也譬如罗塞尔大帝,嗯,你应该看见了,那里还有一个空余的茧——” 奈芙看向克莱恩,克莱恩点了点头,她便接著说道:“那是黑夜女神。” 克莱恩瞳孔猛地收紧又鬆开,他恍然开口:“这才是我被眷顾的原因?” 奈芙点了点头道:“最根本的原因。 “你们,以及剩下的其他人,都是被福生玄黄天尊”通过种种原因选中,从而掛在那里的,譬如你的转运仪式,譬如罗塞尔大帝在日记中提到过的银牌————有很多种形式,非常多。 “虽然我不是被天尊选中的,但我穿越”的原因,是因为我点了一条不明连结。” “————听起来像是诈骗。”克莱恩点评道。 “怎么不是呢?”奈芙嘆了口气,“她告诉我根据这本小说做出来的游戏发布了,然后给我发了个连结,我点开连结,就在这里了。”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忽然有些想笑。 “其实也没问题,”他说,“你最开始的状態,真的很像玩游戏。” 这是无可爭辩的事实,奈芙哑然,摇了摇头问道:“你还听不听了?” 克莱恩点了点头,做出乖巧听讲的姿势。 他看起来明显已经轻鬆了不少,奈芙心下稍安,继续组织语言:“你们是那位天尊为自己復活所准备的后手,当然,他的计划受到了自己对手的干扰,出了点问题,我想你看到了。 “第一位,黑夜女神,隱秘的权柄下,我说不出祂的真名,但其实无关紧要,我想你在小太阳”那里看到过,毁灭魔狼”弗雷格拉有一个从神,被称作厄运女神”。” “你是说————”克莱恩心中一动。 奈芙点了点头,接著说道:“她落入了一条黑夜途径的魔狼体內,这很明显是有问题的,而第二位,罗塞尔大帝————你也看到了,先走通识者”途径,后面跳到了窥秘人”途径的序列1知识皇帝”,最后又悍跳黑皇帝”———— “反正从头到尾,他是一点没考虑过偷盗者”、学徒”和占卜家”,只是在日记里表达了一下惋惜。” 克莱恩继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我————?” “为了防止第三个意外发生,你带著源堡”直接降临了,”奈芙摊了摊手,“不仅如此,按照原本的计划,你身上还应该有一份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你应该知道,这是你的序列1。” 克莱恩脸色都变了,无须奈芙提醒,他自然能想像那会带来什么,因为他有一位前辈大概率就是走的这条路线! “有人救了我?”他问。 “当然是我做好事不留名的姐姐,”奈芙摊了摊手,“利用愚者”途径的唯一性,他送走了那份诡秘侍者”,让你得以平安降生,而不是直接变成了————” 奈芙轻轻一摊手,却想起了自己的降生。 说起来,我可是直到现在,都还看不到序列2及以上的魔药配方呢———— amp;amp;gt; 第258章 荒谬的可能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荒谬的可能 第258章 荒谬的可能 克莱恩露出恍然的神色,隨著奈芙的敘述,他对整件事情的脉络有了一定的认知,沉吟几秒后,他询问道:“我有些好奇。 “如果天尊的计划受到了这么多的干扰,那上帝”呢?毕竟————” 他看了眼奈芙,又继续说道:“你信仰的那一位,第三纪时,感觉和真正的上帝”已经差距不大了。” “如果天尊什么都没做,他刚降临时,就已经是上帝”了,”奈芙这样回答道,“而事实上,直到死亡,上帝”也只是做出了影响,没能真正復甦。”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按部就班地晋升上去不会那么严重,这里面关係到很多问题比如说非凡特性的来源,再比如说时间—一这是最重要的因素。 “越临近末日,这二位復甦的概率就越小,精神意志就越不活跃,在第四纪时,尝试容纳愚者”唯一性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疯狂。” “为什么?”克莱恩好奇道,“你说的仿佛祂们的沉睡引来了末日————” “不,”奈芙摇了摇头,面容严肃,“如果祂们重新醒来,变得更加活跃,那將会是更大的末日。” 毕竟那意味著最初造物主的精神又一次活跃了起来————说起来,我是不是能影响这种在消散状態下的精神残留?虽然没可能彻底清除,但我是不是能让这玩意儿睡得再死一点—————— 不,不对,这提醒了我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我这个加速消亡的能力,对自己也是能用的,如果我受了重伤,除了等待救援以外,我还有一种选择,就是让自己马上去死———— ————所以,那个什么“永恆之冬”,不会是这么死的吧————? 古怪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脑海里蔓延开来,奈芙並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脸上呈现出一种荒谬的感慨,因为她意识到这似乎真的是有可行性的。 —“永恆之冬”降临的时间比奈芙猜测中要早,具体是第二纪第三纪还最开始的是第一纪她无法判断,但其实区別也不大,因为这几个纪元时,地外屏障仍然足够坚固,绝不可能让一个旧日就这么闯进来! 而“永恆之冬”又不像是住在“许愿神灯”里的那位,身体的一部分掉在了屏障里,几乎没有可能把自己塞进来一就算身体的一部分在屏障里,把自己塞进来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否则“墮落母神”和“欲望母树”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外面,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旧日也不至於变成灯神。 奈芙此前並未深究过“永恆之冬”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因为她一没有渠道,二没有思路,何况探究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意义,但现在———— “活著的进不来,但死了的没关係啊————”奈芙怔怔低喃了一声。 她的话让克莱恩面露疑虑,对於这一点,奈芙的反应非常迅速,她瞥了眼克莱恩,就补充道:“別再继续问下去了,很多事情我不能细说,再说下去,我怕我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 克莱恩听话地放弃了询问,他在这方面也算得上是经验丰富,因而只开口道:“那么我序列3的魔药配方————” “我差点忘了。”奈芙反应过来,伸手问克莱恩要纸笔。 克莱恩探过头去看她写的內容,跟在后面念了出来:“主要材料:福根之犬((又称源堡看守者)的眼睛一对,雾之魔狼的絮化心臟一颗———— “辅助材料:福根之犬的血液100毫升,雾之魔狼的白霜结晶30克,大量的真实的古代歷史记录———— “仪式————” 他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凝固,接著,他皱起眉看向已经放下笔的奈芙,沉声问道:“这个仪式————?” “很惊讶,是不是?”奈芙摊了摊手,“完全脱离现实至少三百年————你在“源堡”沉睡的时间,绝对不止这么点。” 克莱恩沉默不语,他安静地看了那个仪式几秒钟,转而又问道:“源堡看守者?那是什么东西?我吗?” “————?”奈芙看著克莱恩,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怎么了?”克莱恩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难道我要认为自己是那个“源堡”的主人吗?” “至少比骂自己是狗听起来要正常。”奈芙面无表情。 克莱恩哑然,他摇了摇头道:“我没往那个方向想————好吧,看来这指的不是我————嗯,我原本以为我能少准备一份材料的。” “————你知道吗,克莱恩,”奈芙心情复杂地看向克莱恩,“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怀疑,天尊的底层代码里,有没有一条是省钱————” “底层代码?”克莱恩尝试理解这个说法。 “你可以较为简单地理解成这条途径的神性。”奈芙解释道。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不太確定————我唯一见过的一个同途径的非凡者,上来就对我动手,我没有了解他性格的机会。 “不过,也许没有吧?毕竟罗塞尔大帝也没在日记里写过,查拉图是个特別吝嗇的人————” 有道理————奈芙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猜测。 见克莱恩问题不大,且不再有其他问题,又隨意聊了几句,奈芙就起身告辞。 克莱恩没有多加阻拦,他只是在奈芙临行前邀请道:“奈芙,我已经是半神了,应当能够支撑你重新参与塔罗会。 “你要回来吗?” “伦纳德有邀请过你返回黑夜教会吗?”奈芙回眸冲他笑道。 克莱恩微微一怔,对奈芙的答案便有数了,他嘆了口气,低声道:“他现在是星星”了。” 奈芙闻言,又转过了身,朝克莱恩问道:“那审判”呢?” “————虽然这不是你第一次提到她了,但无缘无故的————”克莱恩摇了摇头o 奈芙点了下头,提醒道:“你最好和你的前同事谈谈塔罗会的情况。 “毕竟,那位留在他身上的偷盗者”虽然没有动过手,但他已经主动把自己的脑子交了出去。” “————?”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奇异地理解了奈芙的话,“这————他这么信任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吗?” “不,”奈芙摇了摇头,“一开始,他也是不相信的。” “那后来————?”克莱恩看起来有些疑问。 “后来————”奈芙的动作顿了一下。 后来当然是因为你死了————她瞥了眼克莱恩,知道自己绝不能这么说话,斟酌著开口道:“后来,他在亲友的死亡中悲愤交加,那是一个雨夜,他跪在你们的尸体前,捏紧拳头,发誓要为你们报仇————” “——我记得我死的时候没有下雨。”克莱恩委婉开口。 “一般小说里写到这种场景都是雨夜,”奈芙解释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天气没有为他的情绪应景地发生改变,或许正说明了他不是主角————” 克莱恩微张了下口,又放弃了,只摇了摇头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他————你这样说,我觉得他一开始就对他身上那位非常信任了,毕竟他可是把自己视为时代的主角————” 奈芙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 奥黛丽返回自己的房间,没用她吩咐,苏茜就自觉守在门口,她反锁房门,默念了愚者的尊名。 等待了几秒钟,她眼前深红光芒汹涌而出,將一切淹没。 奥黛丽来到了灰雾之上,来到了那个恢弘古朴的宫殿內。 她隨即看见侧方多了一个小房间,斑驳之门轻掩,未曾合拢。 这是克莱恩仿照现代懺悔室做出的房间,奥黛丽稍作观察就进入了房门,房间一片黑暗,但还算宽,她背靠住后方明显有人的那堵墙壁,身体缓缓下落,双腿斜跪而坐。 平静安寧的氛围中,奥黛丽调整了下自我状態,语气轻快地开口道:“晚上好,“世界”先生~” 话音未落,奥黛丽的灵性直觉已然感知到了对方的心智体表层情况,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情绪,或者说,心情。 恐惧,震撼,担忧————“世界”先生经歷了什么?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情绪还算平稳,总体状態似乎不算太差————在见到我之前,他似乎通过某种方式排解过情绪?奥黛丽点了点头,冷静做出判断,適时使用了一个“安抚”。 如她所预想的那样,整体状態还算平稳的“世界”並未因这个“安抚”而出现太多变化,恐惧虽有减少,但残留的那部分显然是极为根深蒂固的,並没有太好的效果。 “晚上好,正义”小姐。”“世界”的声音在墙面之后响起。 靠著墙壁的奥黛丽想了想,取消了预定的方案,保持著刚才的轻快语调道:“我很好奇你经歷了什么,你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嚇,但在这之前,又有谁缓解了你的恐惧。 “嗯,是你的朋友吗?也许你愿意和我聊聊?不用紧张,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如果你感兴趣,我也可以谈谈自己的生活。” 墙壁对面的格尔曼·斯帕罗声音尚算和缓地答道:“在你之前,我见过“纯白”小姐。” 这回答属实让奥黛丽惊了一下,她感嘆道:“我很难想像纯白”小姐安慰人的样子————她给我的印象里没有这一条。” “她確实没有安慰我,”格尔曼·斯帕罗的精神有所鬆动,“她只是解答了我的一些疑问————嗯,反倒是我在安抚她,让她不用为我担心。” 奥黛丽微微一愣,这是让她更加难以想像的回答,她丟出一个“安抚”,尝试著拋开“纯白”小姐和“世界”先生的身份,单从心理学角度去分析这个问题:“你们关係似乎不错?在心神受到刺激后,和朋友聊聊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那至少能帮你移开注意力。” “那確实,”格尔曼·斯帕罗微微嘆息,“而且有处境相似且能交流的朋友在身边,总是让人更安心的。” 处境相.————? 奥黛丽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却没追问这个问题,她意识到格尔曼·斯帕罗已经在“纯白”小姐的帮助下想通了大多数问题,再重复提及,只能让他回顾恐惧。 我要做的是安抚他———— 这样想著,奥黛丽展开了自己的治疗。 魔药的消化並不会给纯白空间带来什么影响,奈芙的手指划过空白画布,灵性涌动,便找出了自己序列3的魔药。 “纯白行者”的魔药长得极具有奇幻色彩,上层呈现出乳白色胶状,如同冻结的浓雾,下层的砂状物则像是沉淀后的雾气,只有中层的翻涌能让人意识到,这不是凝固的魔药。 奈芙並未立刻尝试取出魔药,她將灵性探入空白画布,专注地搜索起有关“冬之子”的信息,然而一切毫无变化,灵性如同砸进海洋,没在这片空间掀起半点波澜。 奈芙按住眉心,无奈地放弃了这一举动。 在晋升序列4之前和之后,她其实都做过类似的尝试,但纯白空间似乎认为那不是她应当知道的內容,对於序列2到序列0的內容,只留下了一个名称,剩下的毫无痕跡。 她知道自己的序列2叫“冬之子”,序列1叫“终局之人”,唯一性叫“灰烬帐簿”,序列0叫“凛冬”,但直到现在,她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但愿我晋升后能看到————”奈芙咕噥著,开始尝试著取出“纯白行者”的魔药,“否则,我就要卡死在这条途径了————嗯,考虑到我隨身带著源质,我大概还没办法转途径————” 这份担忧並非无凭无据,旧日自杀的猜测虽然大胆,却並非无跡可寻,奈芙现在是既担心那位旧日想復活,又担心那位旧日不打算復活。 毕竟前者意味著她真有概率变成復活容器,而后者————她说不定要卡死在序列3了。 想到这种荒谬的可能,奈芙摇了摇头,端起魔药就往嘴里倒。 amp;amp;gt; 第259章 已逝之神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已逝之神 第259章 已逝之神 魔药在接触到奈芙的一瞬间融化开来,凝固的白色雾气涌动著浸染她的灵魂,奈芙惊奇地发现,它们带来的凉意居然让人感到舒適。 她很快就不高兴了,这並非是因为不適,而是伴隨著白色的雾气一点一点覆盖她的灵魂,她所有的思想、情绪与一切东西都缓慢地趋於凝固,她正在失去高兴的能力。 我好像————有点明白色彩的意义了———— 这样的念头在凝滯的思维中诞生,奈芙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冷静,也许是被迫的,但总之,她安静地等到了“色彩”的出现。 一种灰白的色彩染上她的灵魂,奈芙意识到那是“神弃之地”的建筑,从形式上来看,大概更接近月城。 接著,是围拢在一起的人群,还有中央广场———— 是那场仪式! 奈芙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了,这是月城的大祭司尼姆,为了迎接她的到来而举行的仪式! 这也是,我在这个世界写下的第一个故事———— 一种奇异的骄傲感中,奈芙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她吐出一口泛著白雾的气息,整理著脑海里的信息,心头却有所明悟。 “纯白行者”仪式的本质,是让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的人记住她。 书写在纯白空间里的那个仪式,选择了直接让本途径的旧日记住自己,仅此而已。 而如果对象只是凡人———— “那个专门为我而设计的仪式,应该也是晋升仪式必要的一环————”奈芙呢喃著伸出手,看著手指上的黑色方形戒指消失又出现,玩得不亦乐乎,“他们为了迎接我的到来而设计了那个仪式,那个仪式,已经成为了我某种意义上的標誌————” 所以说,如果我当时看到的是一个正常的仪式,那大概应该是类似於“设计一个独属於你的仪式”之类的————呃,描述上可能还要复杂一点,比如说让人自发的设计,然后应该还有人数需求,唔,对仪式说不定也有一些规定,但总得来说———— ————肯定比把记忆献给旧日这种仪式要正常吧! 话又说回来了,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想过———— 奈芙不再玩弄手上的那枚戒指,她平摊开手,一团奇特的魔药出现在其上。 它有些像奈芙记忆里的雪景球,只不过大概是受到了气温的影响,这个雪景球是凝固的,里面的雪花並不会下落,只是僵在那里。 这是“冬之子”的魔药! 在她晋升序列3以后,她的序列2终於向她打开了神秘的面纱! 当然,比起这些,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值得在意的问题。 按照魔药的记载,对於“纯白行者”而言,记忆与现实的边界已经足够模糊,她不能像“古代学者”召唤歷史投影那样召唤“记忆投影”,但却有一样独特的能力她能將人或其他事物以记忆的形式“存放”起来! 这意味著,跟了她许久的纯白空间,在此刻终於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储物空间! 不过,纯白空间虽然不禁止她存放活物,但当活物成为记忆时,也就已经死去了,仅有序列3的她,尚且还无法在这种转化过程中为除了她自己以外的对象提供庇护。 ——对层次不够高或缺乏反制手段的敌人来说,这小小的缺陷或许也可以成为一种攻击手段。 畅想了一下未来后,奈芙又把记忆里投放到眼前的魔药上,在“永冬祭司”阶段尚且模糊的东西,在此刻算是清晰起来了,她终於找到了这条途径消失的序列1特性和唯一性可能存在的地点一说不定里面还有些她之前疑惑的问题的答案,比如说,这条途径其余的非凡特性到底被塞到哪去了。 奈芙一直知道,根据记忆印象深刻的程度不同,人的记忆其实是分层的,表现出来的大概是浅层的记忆更容易被想起来,而深层的记忆需要苦思冥想,甚至有概率想不起来。 而作为记忆的具象,在纯白空间,这些轻易想不起来的“记忆”们,就是一个无法被看见的特殊收藏室。 此刻,奈芙终於见到了这间特殊收藏室的大门。 坏消息是,她没有钥匙。 不过这也没关係,进去的方法其实显而易见,如果她是收藏室主人的孩子,她当然是可以刷脸进去的! 不过奈芙並没有立刻晋升的打算,这倒不是因为魔药尚未消化一她的“纯白行者”魔药虽然没有完全消化,但最外层的精神印记摇摇欲坠,她就算什么都不干,过上几个月怕是也会自己碎掉。 她不打算立刻晋升,魔药消化是只能算是排在倒数第二的问题,让她停住脚步的,还得是那个该死的晋升仪式按照仪式要求,她需要在“已逝之神”的国度里重新归来。 如果说序列3的仪式看起来还有寻求替代的可能性的话,这个序列2的仪式,奈芙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想,恐怕乌洛琉斯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正如祂当时所说,她的未来被一片灰白的雾气所遮掩,让人无法看透。 这並非死路一条,毕竟“诡秘之主”有一位老对手“上帝”,如果事情与“源堡”有关,“混沌海”就是解题的关键。 但如何解题,尚且还是后话,对当前的奈芙来说,比起那一切,她其实更好奇两个问题。 其一是“已逝之神”—这显然是那位旧日的第三个称呼,这没什么好疑惑的,奈芙纳闷的是,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不吉利的称號? 叫死神的“永眠者”看起来已经陷入了真正的永眠,那此刻的“已逝之神”,莫非也真的已经死了————?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奈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甚至不確定自己应该哭还是应该笑—这名字听得她非常担心自己追隨著前辈的脚步,一起死了。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名號和“冬之子”的仪式应该关係不大,毕竟復活了就不能算是“已逝”。 拋开这个不吉利的名字不谈,奈芙疑惑的还有第二个问题一这些魔药,以及上面记录的魔药配方,到底是谁留下的? 对於这位“永恆之冬”来说,“纯白行者”大概是更高一层的祭司,晋升序列3后,奈芙翻到了一些“永冬祭司”並无权限的东西,譬如“冬之子”的魔药以及魔药配方,再譬如———— 一份,也许可以算得上是清单的东西? 当能够將纯白空间作为储物空间使用时,奈芙自然便得到了这个储物空间的“物品清单”,上面记录了物品进入纯白空间的时间、地点以及部分性质。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送礼人,或者说献祭人。 是的,奈芙此前拿到手的魔药,以及其上的魔药配方,是被人献祭给旧日的祭品! 不止如此,包括里面各种奈芙未曾听说过的物品,全都是这个来歷,信徒或者眷者们收集了这些尚未被收集的事物,连同相应的记忆一起献祭给旧日,这便是纯白空间藏品的来歷。 而魔药是这些藏品中相当特殊的部分,对奈芙来说,如果这些魔药来自没有全知全能者推断出魔药配方的时代,她想自己或许明白那些仪式都是怎么来的了。 把晋升的希望一心系给神明,不是信徒的正常反应吗? 奈芙吐出一口气,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已逝之神”这个不吉利的名字上。 ————我一定要找人说说这件事。 怀著这样的念头,她的身形被白雾笼罩,於原地消散。 克莱恩已经离开了“源堡”,“正义”奥黛丽在为他完成诊断后,要求他带上一份旅游纪念品回去,作为此次的诊金。 这听起来有些离奇,他大概能意识到这是治疗的一部分,不过这不免让他想起来,他其实还欠著奈芙一个报酬。 一他答应给奈芙找一个足够特殊的头骨。 当克莱恩斟酌时,一股冰凉的气息笼罩住他,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一种浓白的雾气出现在他面前,迅速聚拢成人形,接著,奈芙便从中浮现出来。 这是“纯白行者”的新能力,序列3的“纯白行者”可以於记忆中行走,不过正常来说,能够行走的只是灵体,肉体是无法通过这种方式移动的。 而奈芙能这么做,显然要感谢纯白空间,作为源质的持有者,她在序列3阶段便能够以实体进入记忆藏馆,这是其他“纯白行者”做不到的。 而藉助记忆藏馆,她自然便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移动肉体了一她可以在任何一个认识她的人面前现身。 不仅如此,记忆藏馆还为她提供了一定的庇护,避免她因为频繁地趋近於记忆,而受到他人记忆的影响,出现自我认知上的混乱。 这倒不算太大的提升,因为其他的“纯白行者”也可以藉助自己本身的藏馆铭刻自己通过记忆行走前的形象,在完成行走后及时自检就好,源质的存在其实只是为她减少了麻烦而已。 克莱恩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他见到奈芙以从未展现过的方式出现,稍稍一想便理解了其中的变化:“你去晋升了?” 奈芙点了点头。 “新能力?”他又问道。 奈芙继续点头。 “那你是来————?”克莱恩试探性地看她。 “————有件事情,我不和別人说实在不舒服,”奈芙扶住额头,“你还记得死神吗?” “印象深刻,”克莱恩点了点头,“掌管死亡的神灵自己却死了————唔,你要说的莫非是类似的事情?” 奈芙点了点头。 “我头顶上的这一位呀————”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拉长了音调,“我刚知道了祂的第三个名號。” “哦?”克莱恩配合地询问道,“是什么?” 奈芙看著他,面色怪异地开口:“已逝之神。” “————?”克莱恩看起来有点懵,“你再说一遍?” “已逝之神。”奈芙重复道。 “不是————”克莱恩尝试著整理自己的思绪,“这名字什么意思?祂还真死啊?” 奈芙摊了摊手。 克莱恩沉思起来,他看了眼奈芙,斟酌著问道:“你非得成神吗?” “你以为我有的选吗?”奈芙反问道。 克莱恩不意外这个答案,他嘆了口气,按住眉心道:“好吧,我知道,但这个名字————我有些担心———— “祂为什么会有这个一个称呼?这到底是哪来的?” “我没有头绪,”奈芙摊了摊手,“我猜可能和仪式有关係。” “和仪式有关係?”克莱恩好奇地看她。 奈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嗯————是这样的。 “我的序列1叫作终局之人”,虽然也不排除终局”指的是別人的终局,但是—— ““终局之人”的结尾是自己的死亡,这很正常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克莱恩尝试理解,“祂叫已逝之神”,是因为这条途径的成神仪式就是去死?” “我不知道,”奈芙摊了摊手,“我本来是猜的,但是你一说,我觉得可能性更大了”” “为什么?”克莱恩不解问道。 “因为————”奈芙眨了眨眼睛,“因为你是愚者啊。” 克莱恩听懂了,这是不能告诉他的意思,他放弃了追问,盯著奈芙头顶白色的帽子看看几秒,旋即问道:“你有没有兴趣在帽子上加点饰品?” “啊?”奈芙懵了。 “我记得东拜朗有一定地位的人,都喜欢在身上不同的位置插各种白色羽毛作为装饰,其中以插在帽子上的最为贵重,”克莱恩解释道,“刚才正义”小姐提醒了我———— 你想不想要个帽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是另外的,合適的头骨我还在找。 “你觉不觉得白色的帽子插白色的羽毛会很奇怪?”奈芙反问道。 克莱恩迟疑起来,他微皱起眉,奈芙看了他一眼,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七彩的羽毛——不要染色的。 , 第260章 羽毛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作者:佚名 第260章 羽毛 第260章 羽毛 亲爱的伦纳德: 我知道你已经加入了塔罗会,並取得了星星”牌,这封信是向你讲述一些塔罗会的基本情况,以及部分你可能不知道的知识。 首先是关於会议成员,最早加入塔罗会的两位成员,分別是正义”小姐与倒吊人”先生,其中正义”小姐是一名贵族小姐,自身已经是序列6的催眠师”,她养了一只同途径的宠物,目前应该已经是心理医生”。 她性格天真善良,对神秘学知识很感兴趣,但缺少处理非凡事件的经验,在金钱方面较为大方,不会斤斤计较。 倒吊人”先生与风暴教会关係匪浅,常年活跃於海上,有丰富的处事经验,与他做交易时,记得提前了解清楚市场价。 第三位成员是太阳”戴里克,他来自传说中的神弃之地”,性格单纯,对他人较为轻信,他身上並没有金镑,只能用非凡材料和各种神秘学知识作为交易条件。 第四位成员应当是纯白”小姐,她目前已经离开塔罗会,但我还是不得不提起一些她的基本情况,我想你大概也会感到好奇。 她是一位神灵的子嗣,那位神灵被她称作冬之神”,在塔罗会上,她的地位相当特殊,愚者先生似乎因为她母亲的缘故,对她多有优待。 她掌握著大量的神秘学知识,以及隱秘的歷史,在过去,她常拿这些作为交易条件。 据自称,她在神弃之地”出生,並且曾在那里被困,后来,在真实造物主”的庇佑下,她得以走出那片土地,她因此信仰真实造物主”———— 一伦纳德看信道一半停下了动作,他咽了咽口水,出声喊道:“老头?” “什么事?”帕列斯听起来並不想理会他。 “你知道真实造物主”和远古太阳神”之间的关係吗?”伦纳德问道。 帕列斯没说话,他似乎整理了一下当前的信息,这才开口道:“也不能说没有关係————” “嗯?”伦纳德询问道。 帕列斯却不回答了,祂只说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伦纳德只好继续看信读过关於剩下的塔罗会成员的介绍,接下来是隱秘知识,在伦纳德为三神分食造物主的故事表达了震惊与恐惧之后,帕列斯没忍住问道:“你那个前同事为什么连这都要告诉你?”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不知道,”伦纳德回答道,“也许————也许是其他人都知道?著似乎是在那个聚会上討论过的知识。” “那么,那个聚会为什么会討论这些?”帕列斯问道。 “我不知道。”伦纳德这样回答。 帕列斯本也没指望他能给出回答,只是在短暂思索后叮嘱道:“我不太了解那个聚会的情况,没办法给你太好的建议,你只记住一句话就好,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用。 “多听,多看,少说。” “好!”伦纳德郑重地点了点头。 “阁下,您这是————?”帕伦克·塔西布从奈芙手里接过那顶白色的巫师帽,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占卜一下试试。”奈芙吩咐道。 “占卜?”帕伦克·塔西布有些茫然地问了一声。 奈芙肯定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占卜这顶帽子的来歷。” 帕伦克·塔西布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听话照做,对於大部分途径的半神来说,占卜都不是问题,“死神”途径亦是如此,儘管相对来说没那么擅长,但基础的占卜还是能做的。 但占卜出的画面让他险些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当他错愕地看向奈芙时,奈芙拎起帽子戴回自己头上,用好奇的声音问:“你看到什么了?” 帕伦克·塔西布犹疑著开口:“我,我看见了一棵树———— “它生根,发芽,长大,然后,然后———— “树的上面,结出来成百上千个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帽子,多出来的帽子掉在地上,堆得很远很远————” 奈芙捂著肚子笑倒在了桌子上。 帕伦克·塔西布不敢问,她看著奈芙笑得东倒西歪,只低著头站在原地,好似什么都没看见,奈芙觉得没意思,笑了一会就渐渐停下,撑起身子道:“这是———— “我的新玩具。” “玩具?”帕伦克·塔西布愣了一下。 “唔,”摸了摸下巴,“权柄?应该是这么叫。” 这话说得不算错,在奈芙的理解里,这確实是对记忆权柄更进一步掌控的存在,儘管这写在了“纯白行者”的非凡能力里。 显然,到了序列3,“纯白行者”们已经不满足於修改活物的记忆,而將目標投向了那些无生命的物体,以及带有记忆特质的东西。 譬如修改物品的过去一当然,奈芙確认过,她其实並没有真正改变物品的过去,只是在原本的过去上涂上了一层新的痕跡,当她在纯白空间內进行占下时,那层顏料便自然被揭开了。 这大概暂时只能当个特殊的反占卜用。 再譬如她其实在月城利用封印物展现过的能力,即將污染抹除的力量,这个能力的用法要更多些,因为她抹掉的本质上是“痕跡”,而在奈芙的视野当中,恩赐与非凡特性亦是痕跡的一种。 除开这些能力和已经见过的“记忆迴廊”外,诸如对冰雪的掌控增强之流,被奈芙视作了废话一无非是范围,强度和精度的提升罢了,奈芙检查过了,在“冻结”这方面,她比之前好,却好的有限,起码这会的她冻不住时间,也做不到真正的阻止死亡到来,无非是能拖延更长的时间罢了。 至於“记忆迴廊”,奈芙拿艾思做了实验,发现这东西与她之前见到的那次相比,唯一的差別是因为有人管理,智能程度更高。 一简单来说,就是她可以考虑用记忆场景迷惑別人,或者挑起別人的情绪。 在奈芙看来,如果不是这东西会吞噬人的记忆,简直和装神弄鬼的玩具没区別。 至於吞噬记忆的结果嘛———— 如果真有人乖乖让她洗乾净记忆然后写入新的记忆,她说不定能得到第二个艾思。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因此奈芙屈了屈手指,冲还在思索的帕伦克·塔西布说出了自己到来的目的:“我记得你是不是和我说过,皇室派以死神后裔为核心?” “是的。”帕伦克·塔西布点了点头。 “他们的死神后裔————”奈芙拉长了声音,“多吗?” “啊?”帕伦克·塔西布看起来有些疑惑,“如果不考虑血脉的浓度,应该不算少?” 他顿了顿,犹豫著问道:“您是要做什么吗?” “唔,”奈芙摸了摸下巴,“你知道守夜人”的魔药配方吗?” 这是“不眠者”途径的序列4,也是奈芙在因斯·赞格威尔记忆里最大的收穫。 “守夜人”的晋升仪式,是收集真神后裔的血脉特性,以此绘製一个有安魂效果的魔法阵,仪式中使用的真神后裔血脉特性不同,成为“守夜人”后得到的能力也將有一定的区別。 这本来没什么,毕竟神裔虽然不多,却也没少到非死神后裔不可的地步,这个仪式最特殊的地方在於,若是想从“死神”或“战神”途径跳转到“黑暗”途径,那只能使用这三条途径对应真神的后裔血脉特性,任选其一。 —这就意味著,皇室派的那伙死神后裔,可以派上用场了。 把他们交给黑夜教会脱颖而出成为了最优解,对奈芙来说,此刻的麻烦有两个,一是確保阿兹克先生对自己的血亲2被人养殖没什么意见—那里面说不定还有他的直系后裔,至於二嘛———— 还是老问题,半神不太可能和她谈这个,必然要上报圣堂,请教宗那边做决定,就算黑夜教会不利用这件事让她前往寧静教堂,她总不能提出一个方案,就等他们互发一轮电报———— 前者其实好解决,哪怕从原著来看,奈芙也不觉得阿兹克先生对这种八竿子打不著的血亲有什么照拂的想法,被人养殖最多只会让他感到被冒犯式的愤怒,这是可以通过交易解决的,而且这是黑夜教会要解决的麻烦,与她无关。 但后者,奈芙却是想不出来太好的办法了。 不过现在,奈芙只是来找帕伦克·塔西布商討一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的,她在帕伦克·塔西布摇头否认后介绍了“守夜人”的晋升仪式,並补充道:“我觉得皇室派就很合適,你认为呢?” 帕伦克·塔西布不动声色地在这位小姐的標籤里填上了一句心狠手辣,想了想又划掉,改为了漠视凡人。 “您的想法棒极了,”他点了点头,神色虔诚,“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请您儘管告诉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暂时还不需要,”奈芙倒是拒绝了,“我得先等黑夜教会拿主意。” “我会著重留意皇室派的相关信息。”帕伦克·塔西布承诺道。 克莱恩在一个售卖帽饰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南大陆並不乏售卖羽毛和帽饰的摊位,也很容易找到製作帽饰的匠人,但在这片所有人带白羽的土地上,彩色的羽毛却没那么多见。 —— 至於七彩的羽毛————克莱恩其实一开始就没想过能找到。 奈芙確实明確指出了她要七彩的羽毛,但以克莱恩的审美来说,考虑到奈芙的眼睛大部分时候呈现出蓝绿色,他认为还是蓝绿色的羽毛最合適。 但这样的羽毛显然也不是很好找,何况他要找的是与奈芙瞳色儘可能接近的,便更加困难。 他已经走过许多个类似的摊位,正当克莱恩又一次准备失望离开时,视线却忽然被一抹亮色吸引了。 那是个提著鸟笼的女人,鸟笼里关著一只鸟,那只鸟的羽毛正呈现出一种漂亮的蓝绿色,光滑柔顺,反射著美丽的光芒。 克莱恩盯著那只鸟,短暂犹豫后,还是上前问道:“打扰一下,女士。 “您提著的这只鸟————我能买下它的一根羽毛吗?” “羽毛?”女人愣了一下,“您要用来做什么?” “我想用它来做一个帽饰,”克莱恩解释道,“它的顏色和我朋友眼睛都顏色很相似。” “原来如此,”女人露出恍然的表情,“应该可以,不过————” 她话还没说完,一声急切的呼唤传来:“吉莉安!” 一个长相和吉莉安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握住吉莉安的手,检查了一遍,这才接过鸟笼,斥责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不是说我来取吗?” “我只是见你有別的事情,”吉莉安笑著摇了摇头,“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好了奎因,这位先生刚刚向我提了一件事—— ” 奎因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克莱恩,他並未做道恩·唐泰斯的打扮,因为他担心自己在南大陆为一名少女寻找礼物的消息传回去,这听起来会很奇怪。 不过,为了少些麻烦,克莱恩仍旧用了北大陆的脸孔。 因而奎因在观察完克莱恩的长相和衣著后显得客气又礼貌,他询问道:“这位先生,您找我的姐姐说有什么事吗?” 原来是姐弟————克莱恩恍然大悟,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想购买一根羽毛,给我朋友做个帽饰——这只鸟的顏色和她眼睛的顏色非常接近“” 女孩—奎因和吉莉安对视一眼,露出一种瞭然的神色,克莱恩明白他们绝对是误会了,却並未解释,而是顺势做出靦腆的姿態。 “我们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奎因说道,“不过这只鸟的羽毛不卖。” “啊?”克莱恩看起来不太理解。 吉莉安则开口解释道:“您应该能看得出来,这只鸟並非本土品种——事实上,它应该是被拋弃的。 “我们见到它的时候,它状態很差,经过小心治疗和保护,它才有了现在的状態。 “如果您需要它的羽毛的话,我们希望您答应,当您和您的朋友遇到类似的情况时,愿意施以援手。”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