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第一章 东江镇少帅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一章 东江镇少帅 大明崇禎四年春,原本因毛文龙被袁崇焕斩杀,內部变得纷爭不断,已是到了破灭边缘的东江镇,突然迎来了重现生机的转折。 三月初,刘兴治为了投靠建奴,对东江镇的反对势力痛下杀手,兵荒马乱之中,常年缠绵於病榻之上的毛文龙长子毛承烈,在与乱兵交战中力竭昏死。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东江镇的少帅怕是要撑不过去的时候,他却是奇蹟般醒了过来。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毛承烈在醒过来之后,一改往日病怏怏的模样,居然能跑到校场上练习骑马射箭了。 得知这位少帅身体康復,岛上的军民们纷纷前来道贺,毕竟他们能够有个落脚之处,都是毛文龙的恩德。 於是乎原本门前冷清的府邸,一时间变得是人潮涌动,许多人为了能够见上毛承烈一面,都开始在门外排队。 为了能让更多岛上军民心安,毛承烈在与其外公沈世魁商议之后,宣布自己要挑选军中的猛士出来,在校场上进行切磋。 本来大多数人都不以为意,去围观也只是想看看,这位少帅是不是真的大病痊癒了,对於他的武力值並没有太多的期待。 毕竟就算是毛文龙在世的时候,也从来不是靠著武力称雄,更別提一直缠绵病榻的少帅了。 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少帅別看身型瘦弱,可手上的功夫极为强悍。 哪怕是军中有名的悍將,在这位少帅的手上都撑不过几招,大多数人甚至是一个照面就被轻鬆的拿下。 如此一来,每到了这位少帅与人切磋之时,都会吸引过来大批的岛上军民前来围观,他们想看看少帅是怎么大发神威。 “快些,快些,今天要和少帅对战的可是黄铁头,若是走的慢了,咱们定然抢不到什么好位置。 到时候咱们別说是想看到少帅无敌英姿了,怕是连看看少帅如今到底长什么样,都他娘的是白日做梦。” 还没有到切磋的时间,十几个得知消息的东江镇低层军將,就一路小跑的冲向校场,唯恐自己占不到前排的好位置。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少帅居然能贏这么多场,记得我在上一次见到少帅的时候,少帅走路都还要人扶著。” 在满怀期待的同时,队伍中一个百户官面露疑色的说道,实在是这个变化太大了,大到让人都难以置信。 “老子就知道你们不亲眼看到,肯定会胡思乱想,也不想想,少帅能好起来肯定是上苍庇佑,即便是无敌於世也都正常。 等会儿看到后你们就会清楚一件事儿,哪怕是黄铁头那样的猛人,真要是遇上少帅,也只有被打趴下的份儿。” 听到自己老伙计怀疑真假,领头的那个百户官不屑的说道,却是忘了他在没看到的时候,心中同样是全然不信。 “真有那么厉害?这黄铁头可不是一般的猛,当初在镇江的时候,这傢伙脑袋上中了一支箭,愣是还忍著疼,砍死了三个建奴八旗兵。” 毛承烈的手段他们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见识过,但黄铁头的威名,在东江镇可是流传极广的。 那可是一个绝世的狠人,脑袋上中箭了还死战不退,也正是靠著此战中表现出来的强悍,他才会得到黄铁头这么一个外號。 就在谈论之中,十几人也是赶到了校场之上,和他们担忧的一样,哪怕是提前半个时辰过来,也没能抢到第一排的位置。 校场之上早已经聚集了百十人,若是压著时间点过来,別说是看场上的交手了,能看到的只有前面人的后脑勺。 在眾人漫长的等待中,要切磋的二人终於登场了,不过要是只看双方体格的话,作为军中悍將的黄铁头,绝对是拥有著压倒性优势。 只见他身高接近七尺,身板也极为的壮硕,体重绝对是超出了两百斤,完全符合世人对猛將的想像。 反观被传的神乎其神,手底下无一合之將的少帅,就有些不怎么够看,虽说身高也有六尺多,可体重撑死了也就一百多点,双方差距基本將近了一倍。 “少帅,末將得罪了——” 在和毛承烈行过礼后,黄志仁脸上充满了凝重,他可是见过这位少帅的身手,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同僚,哪怕是使出了全力,也没能撑过一招半式。 自己虽说也大概不是对手,可他还是想要多坚持几个回合,给少帅留下够深的印象,这样也好有机会爭取做少帅的家丁。 “请——” 毛承烈看著眼前的壮汉,心中也是不由得重视上几分,按照过往的战绩来看,这个对手可比其他悍將难对付。 说来也是搞笑,他在穿越之前別说是这样的猛人,一般的小混混都能打的他满地找牙。 不过自从穿越过来以后,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可以说是大的惊人,校场上那一两百斤重的石锁,轻轻鬆鬆都能举起来。 除了力气变大之外,自己的反应速度也是惊人,所以即便是没有什么对战技巧,可有道是一力降十会,加上反应足够的敏捷,哪怕是那几个军中的悍將过来,自己也能轻鬆的拿下。 “哈!” 隨著一声大吼,黄志仁如同一头衝撞的蛮牛,向著毛承烈冲了过来,別说是挨上一拳,哪怕是被撞一下的话,就他那百十斤的小身板绝对能起飞。 这声势即便是在场的军民,看的是忍不住心生畏惧,若是换成他们在场应对,別说是抗住黄志仁的攻击,哪怕是想躲都没那个本事躲过去。 可与黄志仁捉对的毛承烈,面对这个壮汉力道十足的攻击,心中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虽说黄志仁比前面几个厉害,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是自己遇到对手中最强的,可依旧对自己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不说其他,在別人看来黄志仁的攻击躲无可躲,但在毛承烈眼里,却是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 就在黄志仁快要衝到身前时,毛承烈动了,只见他一个侧身,在轻鬆躲避黄志仁的攻击后,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盔甲上的背带。 “起——” 隨著毛承烈的一声大喝,本来因收不住劲,还在向前冲的黄志仁,直接被他一只手拎过来后举向头顶。 双脚离了地之后,哪怕是黄志仁再怎么挣扎,也如同是无根浮萍,沦为了板上的鱼肉。 “怎么样,怎么样,老子就说哪怕是黄铁头碰上了少帅,也是要被少帅给打趴下的份儿,现在你们几个怂货信了吧?” 那个提前见识过毛承烈身手,早已化身少帅铁粉的百户,对著一旁的几个同僚嚷嚷道。 “服了,俺老牛是彻底服了,少帅要是放在三国演义里,那就算是遇上那吕布也不会落下风。” 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后,那个原本还有所怀疑的百户官,眼睛瞪的像是牛眼一般,哪怕是被骂了也止不住的点头承认。 少帅这可怕的武力值,只要不是被火炮火銃击中,真刀真枪的廝杀,没有个几百人根本伤不到一点。 也就是放在现如今,若是少帅生在三国的时候,靠著他那一身本事,怕是能够一统天下啊! “少帅,自从毛帅被袁崇焕那个奸人所害之后,我东江镇可以说是群龙无首,每日里都是內斗不断。 別说是杀回辽东报仇雪恨,在那些贪官污吏的欺压之下,弟兄们连吃饱肚子都成了奢望。 如今少帅您得上苍庇佑,有那万夫不当之勇,正是时候站出来挑大旗,领著我们东江镇回到正规。 末將斗胆,恳请少帅出山,拯救我东江镇的几十万弟兄於水火之中——” 在被毛承烈放下来后,心服口服的黄志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接著就是砰砰砰的几个响头,请求毛承烈站出来主持东江镇大局。 他这次过来切磋,可是受到了高人指点,只要自己能够劝说少帅出山,那不光是自身的麻烦迎刃而解,奄奄一息的东江镇也能再次雄起。 “黄千户,我虽说是被你们恭称一声少帅,可实际上不过白身一个,甚至因为家父的缘故,在朝廷里都属於是罪臣之后。 即便是我有心继承父亲遗志,带领我东江镇军民在这乱世求生,积蓄力量好有朝一日杀回辽东,可没有朝廷的许可,终究是有心无力啊!” 自编自导自演这齣戏的毛承烈,这会儿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厚脸皮,不光是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做出了一脸为难之色。 他是才穿越对东江镇不算了解,可作为东江镇里的財神爷,岛上发生的大事小情,再没有人能比沈世魁清楚了。 在得知自己乖孙的志向后,只有毛承烈这么一个直系血亲的沈世魁,没有丝毫犹豫,选择帮助毛承烈造声势。 而之所以挑出黄志仁这个悍將,来做这个托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如今处境极为艰难。 说来也是搞笑,黄志仁好歹也是军中千户,而他得罪的人,不过是一个无品小吏的僕从。 这个无品官吏的僕从,在发放钱粮的时候剋扣太甚,黄志仁哪怕是强压著性子,与这个僕从爭辩两句,结果却是惹下了滔天之祸。 別说是给他补足粮餉,就连原本的三成他都拿不到,不服气的他告到上面的游击那里,非但没有得到支持,反而是像被驱赶瘟神一般撵走。 没办法,这个僕从虽说身份很是低微,可他却是代表著文官集团,在大明朝重文轻武,哪怕是总兵见了县令都要叩拜行礼。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户,惹了那些官老爷心生不满,往后註定是死路一条,谁会为了他把自己陷入绝境? 至於说黄志仁是难得的猛將,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根本不是个事,大明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炮灰。 “我等能在建奴屠刀下活命,靠的不是那些贪官污吏,靠的是毛帅带领大军,深入建奴腹地之中解救。 如今朝廷里奸臣当道,不光是害死了毛帅,更是不给我等丝毫活路。 少帅您不知道,现在朝廷调拨过来的钱粮,还没有毛帅在时的三成,弟兄们別说是有力气杀韃子,没准哪天都要被活活饿死。 当今天下能救东江镇於危难的,只有少帅您啊! 只要少帅您振臂一呼,我等定愿为少帅效死——” 別看黄志仁是一员悍將,可年幼时也是读过私塾,若非建奴叛乱,没准他还能考取个秀才功名。 “恳请少帅出山,救我东江镇几十万兄弟於水火之中,末將等愿为少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听到黄志仁的话后,几个被提前安排好的托,立马跪倒在地,哀求毛承烈站出来拯救东江镇。 在场的东江镇军民看到这一幕,心中没有觉得他们大逆不道,反而是有了切肤之痛,也是纷纷跟著跪倒在地。 对於他们这些可怜人来说,效忠朝廷太过於遥远,他们更想的是让自己和家人活下去。 现在东江镇里的兵將,除了像是游击参將以上的大人物,其他的中低层军官,日子一个比一个过的悽惨。 这些中低层军官都这个样,那么最底层的士卒和百姓,日子过的多惨更是可以想像。 人都活不下去了,你还要让他们必须忠君爱国,那不是纯属於扯淡嘛! 校场的高台之上,作为本次大戏的投资人,沈世魁看著被东江镇军民哀求出山的毛承烈,心中充满了欣慰。 有著中低层军官的支持,再加上毛帅当初留下的班底,这东江镇被自家乖孙掌控,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第二章 屁股决定脑袋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屁股决定脑袋 沈世魁觉得毛承烈能够得到东江镇中低层支持,那当初受过毛文龙恩惠的军中高层將领们,也定然会如此。 有了毛承烈站出来,对朝廷早就不满的东江镇,会再一次凝聚到一块,让朝廷剋扣他们时要多几分顾忌。 可他却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相比於只求一口饱饭,能够维繫一家老小性命的底层人,那些东江镇的高层將领却是要顾忌的更多。 “大哥,咱们这位大少爷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啊!” 与皮岛距离不远的鹿岛上,尚可喜在听到手下亲信传回来的密报后,满脸忧愁的对他大哥尚可进说道。 毛承烈能大病痊癒,尚可喜心中也是为其高兴,接到沈世魁的传信后,本准备带上些好东西庆贺一番,不管怎么说他们一家老小都受过毛文龙的恩惠。 可很快他就收到密报,毛承烈居然敢以东江镇少帅自居,这让尚可喜立马打消了前去庆贺的心思。 他毛承烈这是想要做什么?真把东江镇当成是他们毛家的私產不成? 先不说他们这些人的態度,愿不愿意再屈居於人下,单单是朝廷那边能同意这事儿才奇了怪。 “老四,大少爷能有如此抱负,对於我等来说是可谓是天大的好事儿,为何你还一副如此模样? 怎么?莫非你不想大少爷站出来重振我东江镇?” 与尚可喜不同的是,尚可进在看完密报之后,並没有觉得有何不妥,毛帅能后继有人,这对於东江镇来说就是一次重生的机会。 “大哥,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要知道朝廷对於毛帅可是极为的忌惮,否则在那袁崇焕被杀以后,朝廷早就为毛帅平反了。 况且你也心中清楚,毛帅被杀也算不得是被冤枉,他可是真有拥兵自重的心思,对朝廷何曾有过忠心可言。” 看到大哥对自己一脸的不满,尚可喜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 他们尚家父子確实是受了那位毛帅的大恩,自己更是被毛帅所看重,被其收为了干孙子。 在父亲与建奴交战殉国后,还是在毛文龙的支持下,自己才能顺利接收了父亲手底下的兵马。 按理说,自己应该在这位大少爷展露野心后,立马前去表示忠心,从此为其出生入死。 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先不说他舍不捨得手里的权势,也不能不为尚家几百口人去考虑。 朝廷的態度很明显,决不允许有谁脱离掌控,毛文龙想要拥兵自重,被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若是朝廷知道这位大公子想要子承父业,恐怕很快就会做出反制,自己若是选择站队大公子的话,定然会被朝廷一起打压。 可眼下东江镇的钱粮,都是靠著朝廷的调拨,真要是投靠了大少爷,自己一家老小和手下的兵马,只能是去喝西北风了。 “老四,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混帐话,去踏马的什么狗屁朝廷,咱们能够活命都是毛帅的恩典,真要是指望朝廷,咱们早就被建奴折腾死了? 你也不看看,自从毛帅在前年遇害了之后,朝廷调拨过来的钱粮是越来越少,现在別说是吃饱肚子,能不被饿死都算是运气好的。 若是毛帅还坐镇东江,咱们如何会过的如此悽惨?” 听到尚可喜说什么忠於朝廷,还说毛文龙被杀是死有余辜,尚可进直接就炸了。 那个狗屁大明朝廷,对付建奴的八旗兵屁本事没有,折腾他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那花样可谓是层出不穷。 钱粮一削再削也就算了,就算是这样了,他们也拿不到足数,纸面上的钱粮能到手三层,就是满天神佛保佑了。 即便是如此,运来的粮食里也都是霉变陈粮,其中更是夹杂了大量的泥沙石子,简直是不把他们东江镇当人看。 毛帅当初的確是拥兵自重,对朝廷没有那么多忠诚,但对於他们这些东江镇军民,绝对是没有任何的亏欠,做人不能不讲良心啊! “大哥,慎言,慎言啊!这军中未尝没有锦衣卫的探子,若是被他们给听了去,怕是现在的这点钱粮,都要被朝廷给断了。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家里上百的老弱妇孺,此时万不可太过於意气用事啊!” 自己大哥不用去顾忌那么多,可以想著快意恩仇,但他如今身为尚家的家主,却是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且看看其他人的反应,然后等著朝廷做出何种决断,自己再做出选择也为时不晚。 人再怎么重情重义,也总不能为了那点恩情,就把一家老小置於万劫不復之地吧! 尚可进虽说是心中不满,可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也只能是长嘆口气,做人实在是太难了。 与尚可喜的心思差不多,东江镇里大多数的高层將领,在得知毛承烈的所作所为之后,都是表现的极为谨慎,没有任何人急著表態。 他们可不是毛文龙,敢和朝廷阳奉阴违,用各种大逆不道的手段,给底下人弄来钱粮,自己可是要依靠著朝廷来过活。 甚至是有脑子灵光的,直接给辽东巡抚递上了密报,说毛承烈似有不臣之心,来表示自己绝对忠心於朝廷,与毛文龙那种跋扈將军不是一路人。 和这些东江镇心思复杂的高层將领不同,中低层的將领和兵卒,还有那些都快要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们,心思就相对简单上许多。 这些天不管毛承烈出现在皮岛的任何地方,都是被当地的兵將还有百姓们簇拥围观。 他们都盼望著,这位少帅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改变,不说其他,回到当初毛帅在的时候就行。 要是再像这一两年的情况,怕是他们都不用建奴挥下的屠刀,就会被活活的饿死冻死。 尚可喜说的倒是没错,毛文龙確实不算什么大明的忠臣,为了自己势力能够得到发展,这个跋扈將军那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当初袁崇焕斩杀毛文龙时,所列举的那些罪证,除了拜魏忠贤为父,观望养敌这几条比较扯淡外,其他的大多数罪状,全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譬如什么谎报士兵人数,利用地理之便私自开通海贸,盘剥敲诈大明附属国朝鲜,甚至是劫掠了同属大明的登莱地区,这一条条,一桩桩都是毛文龙干出来的好事。 说他有了拥兵自重之心,想要在辽东当藩镇,从他干出来的这些事上,也绝对不算是冤枉毛文龙。 只是也正因为如此,毛文龙在东江镇中低层深受爱戴,毕竟他们是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在岛上转悠了几天之后,毛承烈经过自己的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更是確认了自己当初的计划,东江镇绝对算是一个起家的好地方。 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东江镇的群眾基础良好,都是对现状充满了不满的进步群眾。 至於那些军中高层的將领,在沈世魁去信之后,依旧是迟迟不见有谁过来投效,毛承烈心中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屁股决定脑袋,那些人已经是既得利益集团里面中的一员,那考虑的自然是自身的利益。 朝廷那边再怎么去剋扣钱粮,对於他们这些高层的將领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依旧挡不住他们这些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甚至在朝廷里找到靠山后,他们能够获得利益,比当初毛文龙坐镇东江镇时还要多上不少。 毕竟毛文龙在的时候,东江镇算是私人公司,如何容得下有人贪墨自己的钱粮,那是抓到一个杀一个。 而如今跟著朝廷,那吃的就是大锅饭了,只要自己孝敬好上官,对底下的军民再怎么盘剥,朝廷也不会去管。 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分的清怎么做更为有利,维持著现状对於这些高层將领们而言是好事,跟著自己那是充满了不確定性,搞不好就会被朝廷清算。 至於说会不会被人骂做是忘恩负义的畜牲,这些人又怎么会在意,反正挨上几句骂不痛不痒的,根本就用不著太在意。 所以对於如今的奇怪现状,毛承烈並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想要改天换地的话,高层从来都是靠不住的,只能是依靠底层的军民才能成功。 第三章 沈世魁的支持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沈世魁的支持 毛承烈这些日子过的自在,沈世魁则是有些难熬了,如今事態的发展,实在是出乎了他原本的意料。 在沈世魁想来,自己的乖孙如今愿意站出来挑大旗,那些东江镇的將领定然会聚拢过来。 可现实却是截然相反,到现在除了张磐和沈志祥这些自己人之外,其他的东江镇將领就像是瞎了聋了一般,根本没人把自己乖孙当回事。 若是没有东江镇诸將的支持,自己乖孙別说是坐上总兵之位,怕是还要被朝廷所问责。 这对於沈世魁来说,绝对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如今世上他只有毛承烈这么一个直系血脉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有闪失。 “乖孙,这些天来姥爷一直在想办法联络你父亲的旧部。可惜除了承禄这孩子有回信外,其他人都是反应的极为平淡。 如今看来,乖孙你想要子承父业怕是千难万难,与其是留在东江镇让朝廷忌惮,还不如回到杭州去,那样最少也能过的安稳些。” 纠结难受了几天后,沈世魁终於是下定了决心,让毛承烈回杭州老宅,那样虽说是往后再难以相见,可最少乖孙的安全有了保证。 毛文龙再怎么是罪臣,可也没有到连累子孙的地步,那文氏所出的毛承斗就是明证。 只要毛承烈不在东江镇,哪怕是曾经有些出格的举动,朝廷也不会刻意去揪著不放。 “姥爷无需担忧孙儿的安危,如今在位的崇禎皇帝,可没有当年那位天子的手腕和魄力。 要不然当初刘兴治作乱,朝廷就不是选择妥协,而是派遣大军过来进行平叛了。 至於那些將官不肯支持孙儿,对於孙儿执掌东江镇影响並不大,东江镇可不是两京十三省,朝廷的那套规矩在这不適用。 当初我父亲能在绝境中创建出来这东江镇,不也是白手起家,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孙儿我再怎么没本事,但有著姥爷您的支持,还有父亲留下来的恩萌,若是还不能掌控这东江镇,那岂不是废物一个了。” 听到沈世魁劝说自己回杭州,毛承烈肯定是不愿意的,现在已经是崇禎四年了,就算是他回到杭州,也就过十几年的太平日子。 等到建奴的大军入关,他要是不想留那金钱鼠尾辫,那只能是选择逃亡海外一条路,穿越了还这么窝囊,自己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好了。 “唉,你这孩子,性格確实是像你父亲,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既然你决定要爭一爭这东江镇,姥爷自然是要全力支持你,我手底下还有三千多兵马,加上张磐手里的一千多兵马,合起来也有五千之数。 不过仅有这些兵马支持还不够,姥爷这些年来还存了点家底,乖孙你也拿去再招募些兵马。 只要乖孙手里的兵马足够多,那朝廷再怎么不愿,到最后也只能是捏著鼻子,认下你这个东江镇总兵。” 看毛承烈不愿意回杭州,还依旧对执掌东江镇充满信心,沈世魁思索过后也是同意了下来。 朝廷的威势確实是大不如前,刘兴治那个逆贼都能被朝廷承认,那么自己乖孙为什么就不可以。 有哪个老年人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后辈有出息,既然毛承烈决定这么做,那他这个做姥爷的自然要全力支持。 “姥爷你能拿出多少钱粮,这东江镇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愿意用命换口吃食的。” 听到沈世魁说这个,毛承烈顿时是来了精神,相比於那些老兵油子,他更想组建出来一支全新的部队。 “老夫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能给东江镇挣钱,不是老夫自吹自擂,东江镇里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谁都没有老夫手里的钱粮多。” 说到这的时候,沈世魁心中充满了得意和自傲,论打仗的本事自己只能算是一般,可要是论起挣钱,他绝对是东江镇里最厉害的那个。 “不知姥爷您如今能拿出来多少钱粮,来支持孙儿招募兵马?” 毛承烈这会儿心中充满了期待,也不需要沈世魁拿出太多钱粮,只要能有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那自己起家的资本就有了。 他这些天可不是隨意转悠,而是详细了解一番东江镇的现状,只要是能一天给两斤粮食,都有人愿意卖命。 只要自己招募出来几千兵马,然后训练上几个月,等到那一只鸡引发的血案出现,往后就不用为了粮餉和兵源所发愁。 “姥爷手里的存银倒是不多,只有十五六万两,不过粮食囤积了有差不多八九万石,这些可够乖孙你用的?” 在捋了捋鬍子后,沈世魁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过那言语中的得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沈世魁能拥有如此多的钱粮,也是因为其出身的缘故,在辽东建奴作乱之前,沈家就是当地的走私世家。 而东江镇因为孤悬海外的缘故,加上朝廷一直不把他们当做人看,变著法的剋扣他们粮餉,真指望朝廷根本维繫不下去。 毛文龙能够维持住这么几十万人的生计,靠的都是走些歪门邪道,这就有了沈世魁的用武之地。 靠著祖上留下来的走私通道,沈世魁在辽东和江南做起了贸易,可以说是除了毛文龙外第二重要的人物。 通过他的精心运作,辽东当地的人参皮毛等物资,源源不断的被运往江南等地,换成了东江镇急需的宝贵钱粮。 所以哪怕他手里养著几千兵马,依旧是有著十几万两的存银,粮食更是有八九万石之多。 “够了,这些足够了,有了姥爷您的全力支持,孙儿执掌东江镇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听到沈世魁有这么厚实的家底,毛承烈暗呼一声稳了。 虽说这些钱粮和那些江南的大仕绅们不能比,但用於起家,在东江镇拉出来一支兵马绝对是足够了。 这大概也就是为何黄龙在旅顺殉国了以后,哪怕习惯制约东江镇的朝廷大员们,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强忍著心中的不爽,让沈世魁成为了东江镇总兵的根本原因。 “乖孙儘管放手施为就好,其他的有姥爷兜著呢!” 这会儿的沈世魁,也是难得的霸气上一回,为了自己的乖孙,就算是和朝廷撕破脸了又何妨。 “姥爷放心,孙儿定不会让姥爷您失望的。” 有了这么多的钱粮支持,加上毛文龙留下来的恩萌,以东江镇百姓的如今生存状况,拉出来几千兵马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乱世之中有兵就是草头王,等到吴桥兵变爆发了以后,自己不但可以趁机吞併东江镇的其他兵马,更是能够趁机席捲齐鲁大地。 那里可是有几十万被朝廷迁移过去的辽东百姓,更是有著孔家和几个大明的藩王,到那时自己也能尽情施展了。 第四章 穷比死可怕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章 穷比死可怕 在海边苦苦寻觅了大半天,眼看天色都要彻底暗下来了,李学文才背著背篓往回赶。 今天的收穫还算是不错,除了捡到许多的牡蠣和螃蟹之外,他还比较幸运抓到了一条搁浅的八爪鱼。 虽说这些东西都不扛饿,但混上一些杂麵和野菜,也能让一家三口勉强哄哄肚子。 在后世里,海鲜对於寻常人肯定算是难得的好东西,可在这个时代,还真不如几个馒头受欢迎。 若是没有杂麵野菜配著,单吃这些东西的话,人只会是越吃越饿,到最后更是会被活活的饿死。 高蛋白的海鲜,消化时可是需要消耗脂肪,一年到头都很少能碰到油水的穷苦人家,哪里有那么多肥膘经得起这么折腾。 当李学文路过村口的时候,发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谈天,嘴上还时不时的喊著往后有救了。 哪怕是不报什么太大的期待,可李学文还是停下了脚步,现在的他太希望日子能有所转机了。 会是什么呢?是朝廷又调拨过来一批粮食,还是那个大户要招奴僕,不管是哪一个,对於李学文来说,都算是多了一个活命的可能。 “袁老哥,是什么好消息,莫非朝廷要给咱们发粮了?” 走到这群人的跟前后,李学文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接著就对其中的一个熟人问询道。 “朝廷给咱们发粮?你怕不是在想屁吃,就那狗日的朝廷,它能不让咱们这些人交赋税,你就在家里偷著乐吧! 是少帅,少帅准备在咱们岛上招募家丁了。” 听到李学文的囈语,袁成定忍不住的调侃他一番,还想著那只会盘剥他们的朝廷发粮救济,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唉!指望朝廷,朝廷若是能够指望得上,咱们这些人又如何会流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子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咱们想要有条活路,能指望的也就是少帅,当初毛帅在的时候,咱们哪会过的像是现在这般悽惨。” 眾人在调笑了李学文后,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感嘆,他们东江镇在被朝廷掌控以后,日子可以说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也是为何低层军民,那么期待毛承烈站出来的缘故,他们实在是太想回到毛文龙统治的时候了。 “少帅要招家丁,那你们可知是要什么条件,又能给多少的月钱?” 李学文也知道,指望朝廷发粮给他们,肯定是是白日做梦,自己也不过是隨口一问罢了。 只是在得知了是那位少帅要招募家丁后,李学文忍不住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符合少帅的招募標准。 若是幸运的够格,往后又能有什么样的的待遇,不过再怎么差,也肯定是比现在强上十万八千里。 “少帅招募家丁,还能是像朝廷抓壮丁时那般小气不成,只要能够被少帅选上,直接就给一百斤精粮,还有五两银子的安家费。 往后不光是每天都能三餐管饱,每月还能有一两银子的月奉拿,不想要银子也可换成精粮。 至於说条件也很简单,只要是身体没有残疾,年满十六,又不超过四十岁的青壮都行。 不过这只是基本要求罢了,到最后肯定是还要经过一番筛选,毕竟有这些好处,来应徵的人肯定不会是小数。” 袁成定对於这些,自然是记得极为清楚,这可是关係到了切身利益,由不得他不用心。 不过从话里面,也能听出来他心中的担忧,唯恐到时候竞爭太激烈,自己会被刷下去。 如今在这东江镇,大多数家庭都是食不果腹,別说是这么好的待遇,哪怕是一天只让吃两顿饭,都有无数人爭破头皮去抢。 在和眾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李学文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此刻的他也是和袁成定等人一样,害怕自己最后没能被选上。 “相公你回来了,快回屋歇歇,奴家这就去生火做饭。” 看到李学文归来,他的老婆赵氏连忙迎了上去,在接过李学文身上的背篓后说道。 “娘子……” 本来李学文的所有心思,都在想著如何能加入毛承烈的家丁队伍中,只是在看到自己温柔贤惠的娘子后,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不舍。 “相公可是也知晓了少帅要招募家丁的消息?” 李学文的欲言又止,作为他枕边人的赵氏又如何不懂,而且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家相公为何会如此。 “不错,为夫有心前去应募,只是担心你和浩儿,唉……” 这位少帅虽说刚刚崭露头角,可也表露出来了自己的野心和抱负,做了他的家丁,可不是去朝廷那里混饭吃。 按照李学文的推断,这位少帅往后定是要有大动作,他想要继承毛帅的基业,少不得和那些军头,甚至是朝廷有所衝突。 到那个时候,自己这些少帅的家丁自然要上战场,可刀剑无眼,谁又敢保证自己能幸运的保住性命? 若是自己有了三长两短,那在这世间只留下了她们孤儿寡母,往后可该怎么活啊! “妾身自然也是想要能与相公长相廝守,此生不离半步,可如今这世道想要做到这,又是何其的艰难。 相公若是想去就去吧!家里还有妾身在,定会照顾好浩儿,若是相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母子活不下去了,到时候再追隨相公就是。” 赵氏心中自然也是万般不舍,可日子实在是熬不下去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夫妻或许还能支撑一阵,可年幼的孩子怕是再也撑不下去了。 “唉!怪只怪这该死的世道,根本不给本分人活路啊!” 听到妻子如此说,李学文也是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他们两家曾是书香门第,两人也是琴瑟相合,日子过的还算是美满,可自从建奴作乱之后,他们和大多数辽东百姓一样,瞬间跌落到了地狱之中。 哪怕是对建奴百般委屈求全,可家业依旧挡不住被盘剥一空,父母亲人也大都是死在了建奴的屠刀之下。 他们夫妻和几个剩下的族人,还算是比较幸运,被东江镇所救,开始还勉强生活,但在毛帅被袁崇焕斩杀后,一天比一天过的艰辛困苦。 等到赵氏去收拾那些吃食后,李学文来到了里屋,看著睡梦中还不停叭咂嘴的儿子,目光不由得变得坚定。 死,確实是让人畏惧,可若是相比於穷来说,死又能算得上什么? 为了那些钱粮,不就是到战场上拼命吗?这又有什么好怕的? 哪怕是少帅要造朝廷的反,可只要能让自己的妻儿活下去,他李学文就算是做个反贼又何妨? 第五章 云从岛练兵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章 云从岛练兵 等到招募开始之后,李学文和袁成定这些人总算是放下心来,这一次少帅要招募的家丁很多。 但凡不是身体有明显缺陷,或是看上去太老太小,基本上都能够被少帅所选中。 在把一百斤精粮,还有五两银子的安家费交给赵氏后,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了一场,唯恐这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次相见。 “立正,稍息,向前看,向后转!” 云从岛一处建在山坡的校场上,几千个青壮顶著烈日,在毛承烈这位少帅的亲自带领下,进行著极为严格的军事训练。 看著身份尊贵的少帅,都能和他们这些家丁一样操练,哪怕是身体已经是疲惫不堪,李学文这些家丁们也是咬牙坚持。 训练虽说是苦了点,但待遇也是真的好啊! 一天三餐管饱的承诺,已经是让这些家丁趋之若鶩了,没想到每顿饭里都有油腥,中午那一顿更是有大肉片吃。 別说是有毛承烈带头训练,就算是用棍打著他们训练,他们也愿意承受这份痛苦。 看著在烈日下一动不动,站著军姿的几千家丁,毛承烈不禁有了在广西大学当校长的感觉。 他使用的练兵手段,说白了就是后世里的大学生军训,虽说增加不了什么实战能力,但却能够让家丁们很快就做到令行禁止。 这在古人刚接触的时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是军中的宿將,像是如今已成为毛承烈家丁统领的黄志仁,都对这个练兵手段感到不解。 不过在经过几天的训练后,原本还奇怪少帅为何要一意孤行,非要用这种手段练兵当时的黄志仁,可以说是对毛承烈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看似简单的训练,所培养出来的纪律性和服从性,哪怕是让古往今来的那些名將出手,也绝对很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见到成效。 真正经歷过战场廝杀的將领都无比的清楚,手底下的士兵能不能打,是不是特別的勇猛,其实並非是最重要的。 战场上个人的武力和勇气,作用並不是很大,只要是顺风仗,就算是一个懦夫也能被激起杀性,怕就怕遇到劣势之时,一旦撤退大军很容易一溃千里。 要知道造成士兵死伤最多的,就是在兵败撤离之时,一旦形成了溃败,杀一个逃兵比杀只鸡都轻鬆,这时候一支军队的纪律性和服从性就至关重要了。 对於黄志仁那惊为天人的目光,毛承烈只表示基操勿六,也就是没有系统金手指,要不然弄出来个重机枪,这傢伙还不把自己当神仙。 自己用的练兵方法,看上去似乎十分简单,甚至是有些幼稚,可都是后世里无数的军事大才不断去摸索,然后经过千锤百炼出来整理出来的,这效果自然是没得说, 不说其他,光是一个看著简单枯燥的队列训练,就能甩古时军队训练服从性的方式,足足有几条街之远。 同时他也在心里感嘆,大明王朝虽说是有许多的臭毛病,活该被歷史的车轮碾碎,可在基础教育这一方面,绝对是能够碾压后来的满清几条街。 自己的训练能够如此顺利,许多家丁识字也是一个关键因素,要不然单是分清楚左右,都能耽误上几天时间。 而这正因为大明遍地都是私塾的功劳,让许多普通老百姓也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不像是满清和民国时期,普通的百姓大多是睁眼瞎。 不是毛承烈仇视满清,实在是满清的政策就是绝对的愚民,普通老百姓越笨,对他们的统治最有利。 其他的地方不说,单单是石门县的私塾,在明末的时候有六十多所,而到了满清的乾隆盛世,直接只剩下了一根独苗苗,你就说这搞笑不搞笑吧? 为了限制老百姓识字,满清的统治者可以说是绞尽了脑汁,甚至是做出了一个毫无人性的规定。 按照满清的律法,凡是未经满清朝廷的许可,开设私塾之人教人读书识字者,直接处以死刑。 所以后世人对满清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於是乎才有了那么一句——穿清不造反,那啥套电钻的说法,自己就算是想投靠我大清,也不能冒这风险不是? 可惜他也就是会这么一点皮毛,其他穿越者会的,比如什么製造出来现代化的枪炮,或者说是弄出来蒸汽机什么的工业化產品,毛承烈就算绞尽脑汁也做不到。 毕竟他就算是在后世里经常看穿越小说,可谁閒著没事去学这些东西,都是只去关注剧情了好吧! “嘟嘟嘟…” 隨著哨音的响起,一上午的枯燥训练宣告结束,这些家丁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排著队来到了几口大锅前,准备享用他们的午餐。 不顾身上同样的疲惫,毛承烈依旧按照惯例在队伍中巡视一圈,观察一下这些家丁的精神状態。 时不时的,他还会拍拍某个家丁的肩膀,或是夸讚,或是关怀上两句,让享受到这一殊荣的家丁感动万分。 “咱们是吃谁的饭?” 等到各支队伍都排好了队,在给家丁们打饭之前,那些带队的军官们纷纷面色一肃,对著手底下的人大声喊道。 “吃少帅的饭…” 听到这话的家丁们,一个个都是用无比崇敬的目光,望向了站在高台上的毛承烈,然后鼓足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咱们是穿谁的衣?” “穿少帅给的衣…” “咱们是领谁给的餉?” “领少帅发的餉…” “咱们要为谁效命?” “为少帅效命!” 没错,毛承烈不光是把后世练兵的队列体能训练用上了,就连袁大头在小站练兵时用的套路,也给手底下的家丁们开开眼界。 幸好毛承烈向来脸皮足够厚,哪怕面对再大再尷尬的场面,他都能覥著脸做到不怯场,要是脸皮薄的人,遇上这场景还真的承受不住。 这么做確实是有点太过於直白,显得有那么一些不择手段,但歷史证明了这办法確实是有不错的效果。 他可不是为大明练兵,需要的是这些家丁只效忠他一人,而不是朝廷隨便派过来一个钦差,就能用尚方宝剑把自己给宰了。 至於这大逆不道的行为,会不会让朝廷对自己下手,毛承烈也没什么担心的,反正云从岛这边的辽民,可以说是对他们毛家最忠诚的。 而且有著沈世魁在,云从岛的进出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就算是真有锦衣卫混进来了,也根本没机会去告密。 “开饭嘍…” 在这一套仪式进行完了以后,伙夫终於是掀开了锅盖准备打饭,毛承烈自也是站到了大锅前,让伙夫给自己先打上一碗饭。 自己不像別的穿越者,可以做到那么的多才多艺,他只能是用上一些笨办法,譬如和家丁们同吃同住,来培养他们的忠心。 第六章 憋屈的毛承禄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憋屈的毛承禄 就当毛承烈带著几千名家丁,在云从岛上有条不紊训练时,沈世魁却是派人送来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 他那便宜老爹的义子之首,如今东江镇的副总兵毛承禄,没打招呼的情况下,直接到了皮岛上要看望自己。 对於他的突然到来,沈世魁觉得其中或许有別的蹊蹺,让他提前做好应对的手段。 作为一个资深的歷史小说迷,毛承烈对於歷朝歷代的动盪时期,都可谓是知之甚深。 特別是汉末三国,宋明末期和清末民国,在这几个时期里,只要是在歷史上能够留名的人物,他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 对於毛承禄这个便宜大哥,毛承烈还是有些期待的,他可以说是最为忠心於毛文龙的了,应该能成为自己掌控东江镇的一大助力。 己巳之变过后,大忽悠袁崇焕被暴怒的崇禎皇帝问罪凌迟,自己的这位便宜大哥,趁机上奏朝廷申冤,请求为老爹毛文龙平反。 不过很可惜,这请求直接被崇禎皇帝给无视了,毕竟在这位皇帝眼里,袁崇焕確实是一个大忽悠,可毛文龙这个拥兵自重的跋扈將军,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说毛承禄的上奏,没能让毛文龙得以沉冤昭雪,但他最少是付出了实际行动,比老爹其他的义子义孙们,可够意思太多了。 按照歷史的发展,等到了今年的年底,孔有德等人发动吴桥兵变后,自己这个好大哥积极响应参与到了其中。 只是他比较倒霉,作为罪魁祸首的孔有德和耿精忠,在被朝廷的大军击败以后,还能逃到建奴那边做汉奸,后来更是成为了显赫的三顺王。 但他就没那么走运了,逃跑的时候被黄龙和尚可喜给抓住,接著被送到了北京,成为崇禎皇帝发泄的对象,好好享受了一番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 按理说他来都来了,沈世魁直接带他来云从岛就是,可偏偏是多此一举的让人提前通报,还让他做好准备,这就让毛承烈感到了些不寻常。 “还是承禄你为人重情重义,承烈这孩子身体康健以后,毛帅的义子义孙之中,你是第一个过来探望的。” 一艘庞大的战船上,沈世魁对著一脸急切的毛承禄感嘆说道。 说完后,沈世魁就开始不露声色的观察这个大孙子,他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要不然乖孙儿的路会更难走。 若是放在以前,沈世魁对毛承禄也不会有太多担忧,这可是毛文龙最为信重的义子,一直表现的忠心耿耿,绝对是自己乖孙强力支持者。 只是前些时日召集诸將前来,尚可喜等人都是藉故推脱,不肯亲自探望曾经的少东家。 即便一向看上去对毛文龙忠心耿耿的毛承禄,也是嘴上无比的积极,传信过来说要收拢毛文龙旧部,带他们一起拜见毛承烈。 可那么多天过去了,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如今却是突然的带兵前来探望,这让沈世魁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唉!当初若不是父帅相救,我毛承禄別说是如今的高官厚禄,怕是早就被活活饿死。 承烈是父帅的长子,东江镇的家底自然是要交到他手上,只可惜尚可喜这些人都是白眼狼,丝毫不顾念当初父帅的恩德。” 毛承禄这会儿心情五味杂陈,本以为刘兴治被斩杀之后,哪怕不是自己顺利上位,由沈世魁坐上那个位置,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沈世魁年事已高,身边只剩下了沈志祥这么一个侄子,本事向来是稀疏平常,根本不配和自己竞爭。 等到沈世魁退下去后,那么东江镇还不是他毛承禄说了算,怎么说资歷和人脉都摆在那里。 可谁曾想,自己那个便宜弟弟突然大病痊癒,开始不断的联络父帅曾经的旧部。 其他的东江镇將领还好,最多也就是夹在毛承烈和朝廷之间左右为难,哪怕是虚以委蛇也没有太大损伤。 撑死也就是会被人骂忘恩负义,总比和毛承烈表现的太过於亲近了,被朝廷还有现在的恩主所忌惮强。 就像是孔有德、耿精忠和李九成这些人,如今已经投到了孙元化门下,算是脱离了东江镇序列。 若是还和毛承烈交往过深,没准就会让这位新东家不喜,从此再也得不到重用。 可他毛承禄就难受了,原本在毛文龙被袁崇焕斩杀后,他那数量高达上千人的义子义孙们,立马就恢復了原本的名字。 只有这位毛大,依旧是用著毛文龙起的名字,感念毛文龙的恩情是一,不过更多的是毛承禄想用这个身份,从而掌控整个东江镇。 虽说在袁崇焕的操作下,他並没有能够如意,但多少还能在毛文龙的大旗下,拥有东江镇第二强的实力。 可享受这样的好处,自然也要承担下这份因果,现在毛承烈站出来了,他这个毛帅第一死忠,若是敢和尚可喜孔有德几人那样,势力定会分崩离析。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么一点家底,要给毛承烈做嫁衣,毛承禄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啊! 不过正如承烈所言,哪怕是那些军头忘记了毛帅恩德,只要有普通的军卒和百姓支持,东江镇依旧可以再度辉煌起来。” 毛承禄表情中的不甘,沈世魁看到后反而是鬆了口气,这孩子打仗或许是把好手,不过没什么太多城府。 这大概也是当初毛文龙为何让他做亲军统领,玩阴谋诡计的话,这个毛大还真不是行中里手。 只要收復了毛承禄,拿下他手中的广鹿岛,还有那几千东江镇精锐,那即便是朝廷派来新的总兵,也没可能掌控东江镇。 就在二人各怀心思中,船队来到了云从岛,毛承禄更是见到了那个让他左右为难的好弟弟。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隨著毛承烈一同迎接他们的家丁,一个个看上去就充满了精气神,哪怕是自己手下的心腹家丁,也没有他们如此的面貌。 按理说不应该啊! 据他所知,自己这个弟弟刚好起来没多久,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时间罢了,就算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操练这支兵马,也不应该形成如此的强军之相啊! 在毛承烈领著二人观看了这几千家丁的训练后,本来就没胆子和毛承烈撕破脸,失去自己最大倚仗的毛承禄,心里面总算是有了决断。 “承烈,我东江镇自父帅为袁崇焕所害后,可谓是一盘散沙,为兄虽说是竭尽心力想要恢復,可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在有上苍庇佑,让承烈你身体康健,能够挑起我东江镇大旗,有你在父帅的冤屈定可洗刷,杀回辽东找建奴报仇雪恨。” 既然决定不爭了,毛承禄也是乾脆利索的表示,自己往后就以你马首是瞻了。 再怎么说毛承烈也是自己人,就算上位了也不会为难自己,最多也就是没有了往日的自主权。 这样虽然会有点难受,可换一个角度想想,对他毛承禄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头上有个当家做主的,那也意味著他不用再为了粮餉,为了养活手底下那几千人愁的要死。 自己义父或许没留下钱粮,可沈世魁可是东江镇的財神爷,要不然自己这个弟弟哪来的钱粮,养出这几千人的精锐出来? “还是大哥你重情重义,只要你我兄弟同心,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洗刷父亲的冤屈,让朝廷为父亲正名。” 兵不血刃的就能让毛承禄服软,对於毛承烈来说也是好事儿,怎么说自己这便宜哥哥手底下也有几千人。 其中更是有几百个,是自己父亲留下来的亲兵,那可都是经歷过无数场血战的精锐。 这些人不光是战斗经验丰富,对自己也会有天生的好感,很容易转化为另一张底牌。 第七章 捅刀子的尚可喜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章 捅刀子的尚可喜 “呵呵,什么东江镇少帅,没有朝廷的旨意,这毛承烈不过是一个犯官之后罢了。 也就是当今陛下仁慈,朝廷上的诸公大度,否则这黄口小儿別说是想要把东江镇变成其私產,就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黄总兵,此番你前往皮岛上任,到时候记得敲打其一二,不管怎么说毛文龙也算有功於朝廷,能保住其血脉也算是一桩美事。” 作为大明的现任兵部尚书,梁廷栋可以说是忙的焦头烂额,不仅要收拾袁崇焕留下来的烂摊子,还要提防朝中政敌的攻訐。 对於东江镇的乱局,这位兵部尚书也是无比的头疼,先是刘兴治谋害了陈继盛,朝廷为了求稳,只能是用怀柔手段去安抚他。 结果没想到这逆贼不知感恩,居然想要带著东江镇投靠建奴,幸好沈世魁张磐等人將其斩杀,要不然他的位置都怕是不稳。 不过即便是沈世魁立下了大功,可梁廷栋和朝中的大佬们,也没准备让他这个东江镇的土著继任东江镇总兵。 上下一心的东江镇,確实是能给建奴造成更大的威胁,可却同样会容易脱离朝廷的掌控,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在经过一番权利交换之后,梁廷栋总算是为自己的亲信黄龙,爭取到了东江镇总兵之职。 “恩相放心,职下到了东江镇后定会尽心竭力,让那些军头知道是朝廷在养著他们,好好的为朝廷尽忠,为恩相您尽力。” 黄龙如今已是东江镇总兵,虽说也是正二品的官职,与梁廷栋这个兵部尚书算是平级,可他表现的却是如同家僕一般卑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明朝除了开国那一会儿,后来都是重文轻武,別说是他黄龙这样的小人物,即便是戚继光那样的绝世名將,在张居正面前也是要自称门下走狗。 “嗯!好好的用心做事,只要能整合好东江镇,过上两年调往锦州也未尝没有可能。” 对於黄龙这个听话的武將,梁廷栋也是准备重用的,而他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思,去扶持一个粗鄙丘八,说起来都怪袁崇焕这个该死的祸害。 这个祸害一直嚷嚷的五年平辽,最后没能做到也就罢了,还把整个辽东搞得一团糟。 在他的折腾之下,不光是东江镇內乱不断,就连原本听话的辽西將门,现在都隱隱有了异样心思。 而黄龙身为辽人,也是辽西將门中的一员,只要自己操作得当,定能利用他去掌控辽西的那些骄兵悍將们。 “职下定不负恩相所託——” 听到梁廷栋这么说,黄龙连忙跪倒在地保证道。 不过虽说保证的漂亮,可黄龙对於自己能不能掌控东江镇,还真没有太多的信心。 倒不是他太怂,在上次的建奴入关劫掠之战中,黄龙表现的想当出彩,特別是收復滦州时,他更是军中第一功。 但做官可不单单是要会打仗,更多的是要能分配好利益,但这偏偏是最让黄龙为难的。 这次他前去上任,可是带著朝廷调拨给东江镇的粮餉,按说这是一件好事儿,有粮餉在手,东江镇的哪个军头敢不听话? 问题是粮餉被剋扣了太多,就算他不贪墨一丝一毫,那点钱粮也不够东江镇消耗的。 可这他根本没有办法,在大明朝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无论是谁过来都改变不了这一现状。 在无尽的忧愁之中,黄龙带著隨行的船队,浩浩荡荡的前往皮岛上任,不过在经过鹿岛的时候,如今东江镇第三大势力的尚可喜,却是悄悄乘坐一艘小船,来到了黄龙的船队里。 “卑职尚可喜,拜见总兵大人。” 作为满清三顺王之中,最后一个投降建奴的,尚可喜一向是认为自己是个忠臣。 而作为一个忠臣,哪怕是自己的恩人之后,做了有害朝廷之事,那他也只能是大义灭亲了。 “元吉老弟,咱们也是多年的老相识了,私下里无需如此多礼。” 虽说搞不懂尚可喜为何会悄摸摸的来见自己,但也黄龙也能猜个大概,而如果真是这样,对自己掌控东江镇绝对是件好事。 “礼不可废,为將者更是要分的清尊卑,往后总兵大人有什么吩咐,卑职定会是尽心竭力。” 尚可喜既然决定要抱上黄龙这条大腿,自然是表现的无比谦卑,一副愿意为了黄龙赴汤蹈火的模样。 “元吉老弟言重了,你我都是为了朝廷效力,往后应当相互扶持才是,不知老弟这次前来,是所为何事啊?” 听到尚可喜这耳熟的话语,黄龙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不过有人投效对自己有利,只要自己能帮上一把,那也算是在东江镇有了属於自己的簇拥。 “不知总兵大人可曾听说过毛承烈此人否?” 尚可喜表现的这么积极,完全是被逼於无奈,东江镇势力最大的沈世魁作为毛承烈姥爷,自然是会全力支持这位少帅掌控东江镇。 这本已经给尚可喜巨大压力,可没想到还没过去多久,东江镇第二大势力的毛承禄,也表示往后要以毛承烈马首是瞻。 如此一来,他所在的鹿岛,东边有沈世魁,西边又有毛承禄,加上有著毛承烈这个招牌在,手底下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若是他再不赶紧行动,用不了多久自己的那点家底,都要给毛承烈做了嫁衣,这是尚可喜完全无法接受的。 毕竟在他看来,这天下最大的还是朝廷,毛承烈想要违背朝廷的意志,註定是要被朝廷清算的。 自己若是加入到其中,无论是不是自愿的,恐怕最后也会被牵连,哪怕是能够保住性命,自己的前途也没有了。 “东江镇少帅嘛!本总兵又怎么会没有听过。” 黄龙是个爱国將领不假,可这並不代表他就不在意自己的根本利益,若是毛承烈掌控了东江镇,那还要自己这个东江镇总兵做什么? “总兵大人切莫要小看此人,他虽说是年不过弱冠,可手段却是非常,如今东江镇的大部分兵马,都是在其掌控之中。 若是总兵大人不加以反制,恐怕用不了多久时间,这东江镇就会成为其私產,朝廷平白多出来一个藩镇。” 既然已经要和毛承烈站到对立的一面,尚可喜也是知无不言,把他了解的消息通通告知黄龙知晓,也好让这位总兵大人提前有个准备。 “简直是无法无天,他这么做是要將朝廷至於何地?” 黄龙越听越是心惊,他没有想到东江镇的局势,比他想像中还要严峻上无数倍。 不光是沈世魁和毛承禄二人支持毛承烈,就连东江镇的大多数百姓,也是对毛承烈唯命是从。 更让黄龙心惊的是,毛承烈居然还私自招募了几千私兵,这简直等同於公然造反,自己决不能再对其放任下去。 第八章 韃子来了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八章 韃子来了 在好声安抚了尚可喜,让他联络东江镇忠於朝廷的兵马后,黄龙不动声色的来到了皮岛。 按照现在的形势,毛承烈已经是成了气候,自己若是贸然动手,不但有可能拿不下这逆贼,更是有可能让整个东江镇脱离朝廷的掌控。 到时候自己丟掉了性命是小,若是因为自己的鲁莽,最后导致东江镇投向建奴的皇太极,那他不光是有负於恩相的看重,更是要成为大明的千古罪人。 作为一个辽东本土出身的將领,黄龙可是再清楚不过,全部有逃亡辽民组成的东江镇,对於辽东战局,甚至是天下局势有多大的影响力。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效仿当初袁崇焕除掉毛文龙的计策,將毛承烈、沈世魁和毛承禄等人引诱过来,然后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將这些领头的叛逆彻底清除乾净。 只是还没有等他付诸於行动,就接到了一个让他惊恐的消息,在大明內部还在想著剷除异己之时,皇太极居然再次对东江镇出兵了。 说起来这场危机,还真是大明朝堂上的大佬们,一手为建奴创造的,正是他们那一连串的迷之操作,死命的消弱东江镇,才让皇太极察觉到了这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刘兴治如今虽说是已经死了,东江镇之中没有了建奴的內应,可其自身的虚弱,也是被建奴摸了个一清二楚。 对於建奴来说,被大明朝堂不当一回事的东江镇,对他们大金的威胁,可是要比聚集在辽西走廊上,数量多达十几万明军还要大上许多。 哪怕在毛文龙死后,东江镇已经很少派出兵马袭扰,即便是登陆了,基本也是一处击溃。 即便是如此,依旧让建奴上下为之噁心不已,东江镇的这些老鼠,对他们的八旗勇士造成不了威胁,可杀起来八旗的老弱妇孺,那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只有彻底覆灭了东江镇,他们大金的后方和老弱妇孺,才能够真正的高枕无忧。 要不然南下打草谷的时候,始终要担心东江镇突然抽风,跑过来对自己的老婆孩子痛下杀手。 崇禎四年五月二十七日,黄龙还在赴任的途中,皇太极任命八大臣之一的冷格里(又名楞额礼)为右翼主帅。 正白旗固山额真喀尔篤礼为左翼主帅,率领骑兵一千五百人,步兵四千五百人,杀向东江镇的核心之地皮岛。 在匯同了李氏朝鲜派出来的万余兵马后,建奴兵分四路对皮岛形成了三面包围之势,准备一举扫除掉这个后患。 这一突然变故,顿时打乱了黄龙原本的计划,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选择动手除掉毛承烈等人,那等於是帮了建奴的大忙。 他黄龙可不是后世的某些人,趁著外敌进犯来清除异己,他是一个有点政治头脑的军人,但不是一个真正的无耻政客。 为了击退建奴的这次进攻,黄龙先是发放带来的粮餉,用於鼓舞东江镇军民的士气。 同时他还向辽东巡抚和登莱巡抚寻求援助,请求两地能够派遣兵马前来支援东江镇,最少也是能派出部队牵制建奴,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 在黄龙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保住东江镇的根本不失之时,建奴八旗的铁蹄已经开始蹂躪东江镇百姓。 东江镇的军民可不是都生活在海岛之上,朝鲜境內的铁山宣川等地,也是生活著许多从辽东逃来的难民。 毕竟仅凭那些海岛的產出,还有朝廷调拨的那点钱粮,可是养不活几十万东江军民。 为了能够生存下去,这些逃亡过来的难民,只能是在朝鲜边境耕作,提心弔胆的用那点微薄產出来养家餬口。 如今建奴的大军杀来,靠近边境这边的东江镇难民们,自然是第一个要倒霉的。 一时之间无数生活在铁山和宣川附近的东江镇百姓,特別是老弱妇孺,皆是成为了建奴屠刀下的亡魂。 即便是能够侥倖保全性命,也是活的生不如死,一个个在建奴和朝鲜兵的皮鞭下,没日没夜的劳作苟且偷生。 他们之所以能活著,並不是建奴大发善心,而是建奴的八旗兵虽说在陆地上面无比强横,能够压著明军打,可他们的水军却是个笑话。 本来建奴是准备从李氏朝鲜这边抽调战船,可在李舜臣死了以后,朝鲜水师的舰船也变得拿不出手。 而想要攻下东江镇诸岛,没有船只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所以在进攻皮岛之前,必须要建造出来足够多的战船才行。 而这些生活在朝鲜边境的东江镇百姓们,则是成为建奴急需的劳力,能帮助他们解决这一难题。 “把这村子里的青壮都给本官通通抓起来,老弱孩童通通杀了,切莫要放跑了一个,否则尔等休怪军法无情。” 作为李氏朝鲜派出的將领,崔明仁这次为了表现自己对大金的忠心,可以说是做到了尽心尽力。 “大人,上国对我朝鲜可是有著天大的恩德,虽说如今建奴猖獗,上国一时之间奈何不得他们,可有朝一日定能对其犁庭扫穴。 咱们现在要是做的太过,残害了太多上国的百姓,那等到上国的大军击败建奴,咱们这些人怕是少不得要被上国拿下问罪啊!” 李仲显看著那些大明的青壮,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望著他们,心里面有些担忧的劝说道。 不光是他这么觉得,其他的朝鲜军中將领,在李仲显劝说以后,也是纷纷跟著附和道。 万历年间大明的抗倭援朝,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亲身经歷者,若不是大明的天兵帮忙驱逐倭奴,他们这些人別说是作威作福了,没准全家老小都成为了倭奴的奴隶。 所以哪怕是在天启七年时,建奴打的他们不得不求和,但朝鲜大多数人心中基本上都还是向著大明这边。 “唉!汝等所说的,本官又如何不知呢? 可建奴的凶残汝等也是见过,若是让他们心生不满,没准又会派遣大军杀向汉城。 等到那个时候,倒霉的就不是上国的这些逃亡流民,而是我朝鲜的心腹之地了。”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负责监军的八旗士兵后,崔明仁才敢满脸无奈的对著诸將耐心解释道。 作为一个两班大臣出身的士人,崔明仁自然从心眼里,就看不起粗鄙野蛮的建奴,可问题在於形势比人强。 现在他们不得已之下,屠杀奴役上国逃难而来的百姓,就算是往后上国打败了建奴,朝鲜只要表明自己当初是迫不得已,上国最多也就是呵斥几句。 但他们要是不能让建奴满意,那这群粗鄙野蛮的畜牲们,可是会直接对他们动刀子。 作为弱国的朝鲜,夹在大明和建奴两边左右为难,只能是左右逢源的维持著自身安全。 如今被逼的不得不做出选择,那他也只能是两害取其轻,得罪一下向来对他们这些属国宽厚的大明了。 毕竟一个是肯定要被杀头,而另一个大概率是训斥一番,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应该如何去做选择。 这就和子弹飞里的场景一样,你是坏人太凶残我惹不起你,那也只能是委屈一下宽厚的好人了。 第九章 袭营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九章 袭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建奴祸害东江镇百姓时,身弥岛浦口外的一个无人小岛上,一千多东江镇的精锐兵马,已经是磨刀霍霍了。 建奴的八旗大军,想著剷除东江镇的时候,知道这段歷史的毛承烈,也在谋划著名怎么用韃子的人头,成就自己军事生涯的首秀。 “少帅,按照您的吩咐,末將已经派过去十几个机警之人,混进了韃子的奴隶营中。 若是他们行动顺利的话,到了今夜的丑时,就会挑动奴隶营起事,给咱们创造出来破敌的良机。” 才追隨毛承烈不过大半个月,黄志仁却是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这种人生才是他想要的。 上面的人把他们当人看,又能让他们每日里吃饱喝好,有这样的上官支持著,自己可以放开手脚,使出所有本事和建奴韃子拼命。 “好,只要他们能够成事,攻破建奴的这座大营,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对於狂妄残暴的建奴,毛承烈自然是想把他们从世间清除,不过他也没有急吼吼的,衝过去真刀真枪做上一场。 不管是自己训练出来的那几千半吊子家丁,还是沈世魁和张磐手下的那些兵马,哪怕算上毛文龙留下的精锐,明著和建奴廝杀也是败多胜少。 东江镇向来是有自己的打法,若是和朝廷期望的那般与建奴硬拼,那么努尔哈赤与皇太极,也不会对东江镇恨之入骨了。 “承烈,这处大营里虽说只有五六百的韃子八旗兵,可这些韃子都是久经战场之辈。 除此之外,更是有千余朝鲜兵为虎作倀,到时候还是为兄带人先上,你在后方坐镇即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次毛承烈准备偷袭建奴,带的兵马並没有很多,一共才一千二百人,数量上不占什么优势,依靠的就是攻敌不备。 但哪怕是偷袭成功,经过刚开始的混乱之后,那些韃子的八旗兵,也定然是会拼死反扑。 虽说是见识过毛承烈的身手,可那只是在校场上操练,並不是真正的战场廝杀,所以思前想后一番,毛承禄还是觉得自己上稳妥些。 “大哥放心,建奴的韃子虽说一个个战力强横,但在咱们偷袭之下,也很难发挥出全部实力。 至於那些忘恩负义的李朝棒子,只要看到韃子居於劣势,绝对是跑的比谁都快,此战我东江镇必胜。” 毛承烈知道这个义兄是好意,不过他还是决定亲自上阵,也只有那样才能快速打造出一支真正的铁军。 要不然自己表现的再怎么强横,那些东江镇的军民也不会信服,猛將不敢上战场又有什么用。 不过毛承烈也並非冒险,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还是很惜命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试探自己的极限。 普通的刀枪和羽箭,他都可以靠著反应速度轻鬆的躲开,哪怕是弩箭和火銃,也能够有时间反应的过来。 除非是遇上了排队枪毙,或者是电影里秦军的弩阵,否则单纯的冷兵器交战,自己掛掉的可能性极小。 “弟兄们,如今什么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怕是没等船只造好,咱们里面的一大半人都要被建奴给折磨死。 咱们若是想要活下去,只能是找机会宰了那几个监工,逃到深山老林里才有机会活命。” 建奴製造船只的工坊里,混进来的李学文趁著聚在一起干活的机会,对身边的十几个汉子说道。 在辽东他们这些大明的百姓,老老实实给建奴当奴才的时候,都从没有被残暴的韃子当人看。 如今他们逃到了朝鲜,成了为韃子口中的逃奴,那日子过的更是超出想像的悽惨。 每日里这些奴隶都要进行高强度的劳作暂且不说,那样虽说是会被累死不少人,可终究还算是有个活路。 可让这些可怜奴隶无法忍受的,是这群狗日的韃子不给他们饭吃,在完成韃子安排的任务后,自己这些人居然还要在林子里挖野菜煮粥,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这就有些太过分了。 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下,原本这处大营里曾有將近五千奴隶,只是过去了短短十几天,就只剩下了一半不到。 那些年老体弱的,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撑不住,而里面的这些青壮,哪怕是底子好一点,可也註定坚持不了多久。 “踏马的,干了,总不能留在这里任由那些狗韃子们作践,既然左右都不过是一个死,还不如死之前拉上一个垫背的。” 李学文的话音刚落,作为他的老搭档,和他一同混进来的袁成定,就跟在一旁帮腔。 “没错,和他们拼了,要不然死了也憋屈。” 在这二人的一唱一和之下,那十几个青壮顿时被鼓动起来,有性子急的这就想要去找韃子拼命。 为了能够活命,他们不惜留下了金钱鼠尾辫,更是没日没夜的,帮著狗韃子辛苦耕作,以求换来活命的机会。 可惜那些狗东西根本就不给他们活路走,逼的他们这些顺民,也不得不选择背井离乡逃亡。 结果都跑到朝鲜境內了,这群毫无人性的建奴狗韃子,依旧是追过来祸害他们。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们这些与建奴有著血海深仇之人,玩命又有什么好怕的。 “別急,这样衝过去,那就不是拼命了。那纯粹是过去送死,想要报仇雪恨咱们要有个章程才行。” 拉住那个衝动的汉子,李学文小声对他们说道。 自己可是有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著自己回去,可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了。 等其他的青壮都安静下来后,李学文说出了计划,那就是让这些青壮回到窝棚,联络同住之人,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再行动。 能有个活命的机会,那些被抓来的奴隶们自然不会放弃,很快这支原本只有十几个人的队伍,到了夜间已经聚集了近百人之多。 而同样要搞事情的队伍,还是五六支之多,哪怕到时候有的临时出现了变故,依旧对毛承烈制定的计划,没有太大的影响。 “杀——” 到了夜深人静之时,在建奴印象中已经沉睡的奴隶们,却是拿著事先准备好的木棒石块,从窝棚里面突然杀出。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些奴隶们很少有谁敢挑事,一个个的比鵪鶉还要老实许多,建奴根本就没有太多防备。 看管这个营地的建奴八旗兵,这会儿都是在呼呼大睡,守夜巡逻的是一两百人朝鲜狗腿子。 面对乌泱乌泱几千人的奴隶,这些朝鲜的士兵哪敢拼命,甚至是都没有去找建奴报信,只是通知了他们的同僚就出营逃命。 第十章 首战告捷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章 首战告捷 “弟兄们,都准备好傢伙,隨本少帅去砍建奴韃子的狗头。” 建奴大营里闹出来的动静,已经在夜里悄摸摸上岸,潜伏到周围密林中的毛承烈自然是看到了。 虽说比著计划时间早了些,不过毛承烈也不好说什么,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准確的计时工具。 反正建奴的大营乱了起来,如今已经是变得火光冲天,埋伏的东江镇官兵都看的一清二楚。 “杀——” 在大吼了一声之后,毛承烈第一个向著建奴的大营衝去,身后的那一千多东江镇精锐,自然也是不甘落后,跟隨著自家少帅建功立业。 “怎么回事,那些该死的尼堪造反了不成,负责巡防的朝鲜废物呢?” 毛承烈率领的东江镇精锐,都快要衝进建奴大营的时候,这支建奴中的將领阿济图,才慌乱从营帐里跑出来。 对著手下的亲卫一通喝问后,这个韃子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只见那些原本驯服如绵羊,任由他们八旗勇士欺凌屠杀的尼堪,如今像是疯了一般,和自己手下的勇士们缠斗在一块。 这些尼堪大多没有像样的兵器,许多人手里都是拿著石块,就连木棒都没有几根。 可他们却毫不畏惧生死,哪怕是被八旗的勇士一刀捅进肚子,也要在临死前搂著他们的勇士,给其他的尼堪创造击杀机会。 至於原本负责巡防的朝鲜人,非但是没有和他们八旗的勇士们共进退,反而是打开了营门四处逃命。 就在阿济图愤怒不已,准备前往营门堵住那些逃散的朝鲜废物时,更让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浑身披著重甲,就连头上都是带著防护面罩的明军,挥舞著手中的长刀,如同杀鸡宰羊一般,將那些逃亡的朝鲜废物砍翻。 在他的身后,更是跟著上千的明军衝杀而来,按照阿济图多年的战场廝杀经验,他明白自己已经是大势已去。 “撤军——” 明白势不可违的阿济图,立即下达了撤离命令,只是这时候想要带著手下逃出生天,已经为时已晚了。 有著朝鲜废物们在前面挡著,那个铁疙瘩一般的杀神,还有那些东江镇的兵马,短时间內是威胁不到他们。 但大营里那些疯了的奴隶,却是死死地缠住他们八旗的勇士,哪怕是飞蛾扑火,这些奴隶也是义无反顾,让他手底下的八旗勇士,根本就脱不开身。 “世禄,你去收拢我大金勇士,其他人隨我堵住营门,等聚拢到一块之后突出重围。” 阿济图总算是足够果决,既然短时间內不能撤离,那就先挡住杀过来的东江军,只有把大营里的尼堪击溃,他们才能逃出生天。 “来的好——” 看到迎面向自己衝来的阿济图,毛承烈兴奋的咧嘴一笑,满脸的鲜血配上他这个表情,可以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本以为自己真正杀人后,心里面会有些许不適应,甚至像是无数小说中描述的那般,噁心的胆汁都能吐出来。 可在斩杀了几个朝鲜兵后,毛承烈只觉得自己血脉僨张,只有对杀戮的无尽渴望。 那些面对刀锋只会逃避,甚至是跪地求饶的李朝棒子,让他杀的有些难以尽兴,而那些建奴的韃子,想来是能够满足自己的澎湃战意。 “咣当——” 隨著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阿济图的狼牙棒,重重的和毛承烈手中的长刀磕碰到一块。 只是一个回合,就让阿济图这个八旗中的勇士,感到了一阵胆战心惊,眼前的这个东江军野兽,力气居然比他大上很多,差点把他的兵器砸飞出去。 不过即便是心知不敌,阿济图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反倒是被激起了心中的野性,拼尽全力的与毛承烈死磕。 “咔嚓——” 就当阿济图绝望之时,却是看到了绝处逢生的可能,在彼此兵刃交击数次之后,那个东江军手中的长刀直接断成了两截。 只是还不等他高兴,毛承烈直接一个飞扑,將阿济图砸倒在地,接著就是举起拳头,对著阿济图死命输出。 可怜的阿济图这会儿再没有了往日的狂妄,和被他虐杀的辽民一般,在绝望无助的痛苦中死去。 眼看这个东江镇的铁疙瘩,活生生的把阿济图脑袋砸扁,一旁的建奴韃子们怕了。 平日里他们囂张跋扈,根本不把那些尼堪放在眼里,动不动就换著花样去折磨。 这毫无人性並不意味著不怕死,特別是如此悽惨的死法,哪怕是建奴的军规极为森严,也挡不住那些建奴八旗兵逃亡。 只是这些建奴韃子胆寒了,跟著毛承烈的东江镇精锐们,这会儿却是士气达到了顶峰。 別说是那些罪大恶极的韃子,就连想要趁乱逃跑的李朝棒子。都逃不过他们的刀锋。 在阿济图和他手下的亲卫被斩杀一空后,这场夜袭战也到了尾声,本就脱不开身的世禄所部,面对大明军民的两面夹击,只能是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让弟兄们快点打扫战场,能带走的通通带走,带不走的东西也不要便宜了韃子,走之前通通一把火烧了。” 把阿济图扁平的脑袋砍下,掛在了自己的腰间后,毛承烈让东江镇的军民抓紧撤离。 他们消灭的这点建奴八旗兵,不过是这次来犯的一小部分,等到建奴的主力得知大营遇袭后,很快就会集结兵马杀过来。 大营里的粮食工具,还有建奴留下的兵器盔甲和马匹,很快被这些军民收拾的一乾二净。 而那些在激战中殉国的军民,短时间內根本没有能力带走,毛承烈所能做的,也就是放上一把大火,免得他们的遗体被糟蹋。 至於建奴的八旗兵,哪怕是死了也没能舒服,不光是脑袋被砍下来,准备用来上交朝廷换银子。 就连他们的尸身,也被毛承烈下令堆成京观,用於让建奴知道,东江镇的刀也未尝不利。 倒是李朝棒子的那些俘虏,还算是比较走运,只是被毛承烈下令扒光了衣服,总算是留下了性命。 在临走之前,毛承烈让人在大营里留下字跡,杀奴者为东江镇少帅——毛承烈。 第十一章 『李学文』的心结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李学文』的心结 从古到今的战爭中,战死沙场並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让士兵心中最为恐惧的,是战后成为伤员,特別是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员。 身弥岛浦口大营一战中,因为奴隶暴动的缘故,毛承烈带来的东江镇精锐损失不大,只有百十人的伤亡。 可那些被建奴抓来的奴隶,损失就惨不忍睹了,在战后能够隨著东江镇撤离的,只剩下了一千三百多人,直接折损了一大半。 即便是剩这么点人,里面大部分也都是伤员,其中重伤员更是有七八百人之多,这些人最后哪怕是能够侥倖活下来,大多也会落下终生的残疾。 “袁大哥,李大哥,你们不用为兄弟我难过,虽说如今是残废了,可咱好歹杀了一个狗韃子,就算是最后没能熬过去,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云从岛的伤兵大营里,齐田盈对著前来探望他的袁成定,还有李学文二人宽慰道。 他是李学文和袁成定发展的那十几人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幸运儿,不过也是有一条胳膊,被建奴的铁骨朵给砸断了。 这次虽说是有心算无心,事发时建奴的八旗兵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基本上都没有著甲,有很多甚至是没能拿到自己趁手的兵器。 但这些建奴八旗兵的战斗力,还是比那些奴隶强横数倍,在被毛承烈打崩之前,他们虽说也是死伤过半,但也给暴动的奴隶,造成了极为惨重的伤亡。 “好好安心养伤,少帅和大明其他当官的不一样,定然不会亏欠你们这些有功之臣。” 拿出了一根风乾肉条,放到齐田盈的身边后,李学文握了握他的手说道。 这本是准备留著等回家时,带给娘子和儿子吃的好东西,但为了能让自己心安,李学文还是拿了出来,给齐田盈用来养身体。 “怎么啦秀才,还过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等走出了伤兵营房,袁成定看著依旧是满脸苦涩的李学文问道。 “老袁,你说是不是咱们害了他们的性命,若是没有……” 李学文如今只要一想到那场惨烈的战斗,就觉得自己太过於卑劣,完全背离了圣人的教诲,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耻偽君子。 “得了吧!老子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苟日的读书人,就他娘的喜欢玩上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老子还能不知道,你个狗东西心里面过意不去的,到底的是什么? 別他娘的说什么若是没有咱们,那些被抓的奴隶未必会死,在老子面前你还玩什么虚的。 你个狗东西在心里面真正过意不去的,是在和建奴廝杀拼命的时候,一直畏畏缩缩的躲在后面,却不敢上前和建奴玩命。 不光是你,老子我也一样,可这人都他娘的是这样,有那个是真谁她娘的不怕死,面临生死关头还能够做到不退缩的?” 袁成定虽说是嘴上一口一个苟日的读书人,可实际上他真有秀才功名,而被他起个秀才外號的李学文,仅仅只是一个童生。 他骂的那么脏,其实是把自己给骂了进去,大概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面会好受些。 和李学文这样的初哥不一样,袁成定算是一个老兵油子了,在抚顺陷落之后他就投身军伍。 那时候的他弃笔从戎,本以为是能够和汉时的班定远一般,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只是在经过了残酷现实打击后,他能做的就是彻底放弃曾经的天真,从为了保家卫国,报仇雪恨而活,变成了麻木的为了活著而活著。 “呜呜呜……老袁你说的对,我李学文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懦夫,鼓动他们去和建奴拼命,自己却躲在后面不敢上前。 可我真不想死,也不能死啊! 若是我死了,家中的老婆孩子哪里还有生路,甚至是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我是真的怕啊!” 被袁成定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李学文是彻底的绷不住了,內心隱藏的阴暗与懦弱,被他彻底的爆发出来。 “你秀才是个废物,我老袁又何尝算是个爷们儿? 可咱们即便是敢去拼命,结果又能如何,直接死了倒还好些,最少往后不用再受罪。 若是是和他一样,成了一个没用的残废,那才是生不如死,去指望少帅以后养著,还是指望更不靠谱的朝廷?” 看著李学文哭的涕不成声,袁成定心中也是压抑的难受。 自己还不如李学文这个腐儒,他多少还有站的住的理由,是为了老婆孩子捨不得死。 而自己呢? 这世间早已经是孤苦一人,哪还有什么值得牵掛,可自己依旧是苟且偷生的活著。 他也恨那些该死的建奴,正是这些残暴的畜牲,毁了他曾经的家园,杀害了他的父母和亲人。 但让他找那几个畜牲报仇可以,可要是让他为了什么少帅,或者说是什么狗屁朝廷而战,那袁成定绝对是一万个不愿意。 读的书多了,人就不容易被上面轻易地糊弄,自己为了高官显贵拼命,让高高在上的他们继续鱼肉百姓,那不光是不值得,还会成为华夏的千古罪人。 在袁成定的眼里,大明的朝廷和建奴没什么区別,都是不把这天下普通的百姓当人看。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无外乎是被自己人欺负,和被外人欺负罢了,本质上没有什么两样。 他这次之所以加入到毛承烈的家丁队伍中,感念毛文龙创建了东江镇,让他们这些丧家之犬们,能有一个落脚之处的恩情只是小半。 最重要的原因和李学文,或者说是大部分的家丁们一样,都是衝著毛承烈给出的好处。 若是没有那么丰厚的待遇,別说是冒著性命之危跟著他上战场,就算是让他们每日操练,人都早就跑完了。 等到李学文哭痛快了,袁成定才扶上他回营房,也就是刚经歷过生死,等到往后经歷的多了,这个腐儒也会是和自己一样麻木。 “老黄啊!现在你有没有明白,本少帅为何要拿出那么多的钱粮,用於安置这些伤员了吧?” 在二人走远之后,毛承烈带著黄志仁这些亲卫,从营房的侧面走出来。 “少帅英明,是末將目光短浅了。” 听到了李学文,袁成定这些低层家丁心中所想后,黄志仁也是明白自家少帅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些家丁现在看著忠心,实际上都是有著自己的小九九,若是一般的情况还好,要是关键时刻让他们拼命,没准这些家丁会比少帅撤的还快。 不过他也没资格指责这些家丁,他黄志仁之所以投靠少帅,不也是一样有著自己的诉求? 第十二章 千金买马骨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千金买马骨 自大军凯旋迴到云从岛后,家丁们发现原本哪怕是颳风下雨,每日里也都会陪同他们一起操练的少帅消失了。 连续好几天都没能看到这位少帅的身影,这让家丁们心中不禁好奇,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情发生。 不过好在即便是少帅没来,他们的日常待遇也没什么改变,依旧是每日里三餐管饱,中午一顿还能吃上大肥肉。 只是如今再吃的时候,却是没有了往日里的香甜,这倒不是因为少了毛承烈这个少帅陪著。 之所以吃著没有了往日的美味,是因为他们刚刚参与的那一场实战,即便是伤亡极小,可身边也是有熟人彻底消失了。 这也让家丁们意识到一件事,眼前的大肥肉不是那么好吃的,而是有可能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偿还。 別看他们现在天天嘴上喊著。吃少帅的饭,穿少帅的衣,领少帅的餉,要为少帅卖命。 可真要是毛承烈被朝廷拿下,或者说是出了什么大的变故,他们也绝不会为了这位少帅去玩命。 这点看看后世的袁世凯结局就能清楚,单靠一些最基本的福利,根本就没可能让人真的把命卖给你。 当兵和当佃户其实没太大差別,上边的人是给他们吃的穿的和餉钱,但他们也没少卖力气,不过是正常的价值交换罢了。 对於这些家丁的情绪变化,曾拥有过同样心態的毛承烈,自然也是早早的就有所察觉。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留在云从岛上继续操练家丁,而是回到了皮岛,寻求自己姥爷的倾力支持。 只要能够获得沈世魁的支持,毛承烈相信,往后手底下的这些家丁们,心中將会少了许多的顾忌,將会明白自己这个少帅,和其他的大明將领並非是一丘之貉。 “乖孙啊!不是姥爷我捨不得,可这银子是要用在刀刃上才行,否则就算有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如此糟蹋。 这次你虽说是在身弥岛一战中,砍下了几百建奴的脑袋,可这也不意味著能进入朝廷的法眼。 朝中的文曲星们,对咱们这些丘八一向是不待见,若是不上下打点,你未必能有个一官半职在身,更是不要想著朝廷调拨钱粮,养著你手底下的几千人兵马了。” 沈世魁如今都快七十的人了,银子多少对他来说也就那么回事,本来就是要传给毛承烈的,没什么捨得捨不得。 可那要看用在什么地方,若是毛承烈准备用银子疏通关係,让朝廷承认他的地位,哪怕是个千户游击,也算是值得投入一把。 只要进入了大明的体系之內,靠著毛文龙的余威,还有自己手里面的那条財路,毛承烈慢慢掌控整个东江镇,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要是用来抚恤兵卒,特別是其中的大多数,都並非是毛承烈的家丁,不过是些建奴抓捕的奴隶,那在沈世魁看来,完全是一场赔血本的买卖。 按照大明朝,或者说是大多数的封建王朝军头们的一贯作风,手底下的士卒能给自己卖命的时候,那才算是自己的兄弟。 伤了,残了,往后对自己没什么用处了,那还是屁的兄弟,废物哪远就死到哪里去。 就算是仁义点的將领,了不得也就是在遣散之时,给那些残废的兵卒几两碎银子,这已经是顶天的恩德了。 “姥爷,东江镇的军民如今愿意去支持孙儿,除了是我父亲当初留下来的那点恩德外,更多的则是朝廷掌控东江镇以后,他们的日子过的更加困苦。 若是我父亲死后,朝廷对东江镇支持的力度不但没有骤减,反而是调拨过来更多的钱粮,姥爷您觉得东江镇的军民会如何? 那样的话別说是支持孙儿,恐怕就连我父亲也会被骂为奸贼,朝廷杀的是真好,甚至会说朝廷杀的还不够早,否则他们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人说到底都是趋利避害的,除了是血脉至亲之外,所谓的情谊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如今在须弥岛一战后,孙儿手下的那些家丁看似安稳,可实际上心气已经没有了大半。 他们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所牵掛,担心自己死了残了以后,家中的父母妻儿从此孤苦无依。 即便是那些独身一人的泼汉,在这世上没有太多的牵掛,但也挡不住他们会怕死,更怕自己残疾了以后,会活的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想要让他们安心,那只能是拿出来些看得见,摸得著的好处,要让他们知道跟著孙儿我,和跟著其他的军头们不一样。 无论他们是死了还是残了,自己还有家中的父母妻儿,往后的日子不但不会变得悽惨,反而是会比以前过的更好更滋润。 如此一来的话,姥爷觉得,孙儿往后需要他们卖命的时候,这些人还会瞻前顾后,一触即溃吗?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只会红著眼睛衝上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真的是在战场上死了残了,反倒是会得到更多好处。” 毛承烈在后世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底层的牛马,自然是明白底层人最怕什么,心中最期待什么。 哪怕是一个地狱里的魔鬼,只对一个底层牛马说,你把灵魂卖给我,那就给你一千万的安家费,绝对会有无数人爭抢,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来换取自己亲人的幸福。 所以他十分清楚,想要人为自己卖命的话,那就要把好处给到位,光是用往日所谓的恩典,还有嘴上对未来的许诺屁用没有。 普通人確实没有上层人那么多的时间研究权谋,但他们也不是傻子,哪怕一时半会被谎言所蒙蔽,但若一直得不到好处,你看他还信不信你? 到时候別说是给你卖命,即便是被强逼著上了战场,只要是让他们找到了机会,肯定是会选择打黑枪。 “那也不用给如此之多,更何况还有那些逃人,他们和建奴拼命不过是为了自救。 乖孙你能把他们带回来养伤,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岂有再给他们大笔钱粮的道理。” 站在官员的角度上,毛承烈这话肯定是听不进去,这大明別的不多,活不下去的人多的是。 隨便给点好处。让那些贱民们有口吃的,就会有无数人爭著抢著,来给自己当牛做马。 可除了是个封建官员外,沈世魁还是一个成功商人,而且还是个利润和风险同样巨大的海商。 他十分清楚,想要把自己的买卖做的顺风顺水,那就要养出来一批绝对的心腹才行。 而这自然是要让他们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只有如此,哪怕是让他们为了自己去赴死,这些人也是会趋之若鶩。 可即便是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还是搞不明白,为何要在抚恤那些伤亡的家丁时,还给那些逃人大笔钱粮。 “姥爷,您想想看,那些逃人虽说原本不是孙儿手下,可在这天下人的眼里面,那也算是为孙儿能够建功出了不少力气。 若是让这天下人看到,不光是死伤的家丁,能够得到如此多的好处,就连那些在无意中帮了孙儿的逃人,也能得到超乎想像的厚赏—— 嘿嘿,那么以后你我爷孙,若真要是有什么变故发生,您觉得东江镇的军民,到时候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毛承烈说出这话,其实是有些言不由衷的,其实他內心里同样过不去那一道坎。 在后世里,往往是那些自己日子都无比悽惨的普通人,最为见不得这人间疾苦。 那些逃人本来就够可怜了,他们供养的朝廷靠不住,家破人亡后背井离乡逃难又被建奴给抓住。 如今在自己的鼓动之下,落得个残废的下场,若是没有人愿意管,能痛快地去死,將会是他们最大的奢求了。 当然,他这么做的话,確实对自己往后的发展是有不小的好处,但出发点却是一个底层社畜的本心。 “乖孙你这是准备效仿古人,玩上一出千金买马骨——” 毛承烈这么一说,沈世魁顿时察觉到了其中的用意。 乖孙是个有大抱负的,不像是自己这老头子,目光只在这一亩三分地,为了眼前的一些苟且斤斤计较。 那些逃人在东江镇的军头眼里,確实是没什么利用价值,因为他们只想维持自己的荣华富贵,其他的並不重要。 哪怕是想要更进一步,靠的也不是挽救了多少百姓,杀了多少的建奴八旗兵,而是看自己找的靠山够不够硬。 但自己乖孙可不仅仅是想要掌控东江镇,更是准备杀回辽东,为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还有他们毛沈两家,那几百多口子冤魂报仇雪恨。 可建奴近些年是越发强横,前岁都打到了大明的京师脚下,仅仅靠他们东江镇这点实力,根本没可能做到这点。 自己孙儿现在看似做了一笔血亏的买卖,但从长远看,却是能让迁移到山东,还有在建奴统治下的辽民,往后会和自己乖孙一条心。 那没准自己在有生之年,不光是能看到乖孙成家立业,更是有机会返回辽东的故土,去祭奠那些逝去的亲人。 第十三章 清醒的人最荒唐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清醒的人最荒唐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自你我夫妻结为连理之后,从未分离如此之久。 幸而少帅言而有信,为夫每日可食三餐,午间还有肉食供应,餉钱也是如时发放。 前些时日为夫立下些微薄功劳,军中奖赏了十两银子和一石精粮,为夫把这些钱粮和餉钱一起,交於军中后勤官送往家中。 不过娘子无需担忧,为夫虽说是跟了少帅从军,可绝不会轻易犯险,等为夫积攒够了钱粮,就带娘子与浩儿前往山东安家落户。』 营房里,李学文正在奋笔疾书,给家中的妻儿报平安。 他之所以这么急,想要赶紧把书信写完,主要是身边有袁成定这个可恶的老六不断骚扰。 不过即便是这傢伙一直在旁边看著自己写信,李学文依旧是没有太多的遮掩,反正自己贪生怕死还能做到无所愧疚,都是被这个老六给带的。 “唉!老子现在算是明白,秀才你为何考了两次,依旧未能通过府试。 听老子的,以后即便是到了山东安家落户,也別把时间浪费在科举上,你不是那块料啊!” 等到李学文把信写完,袁成定满脸嘲讽的说道。 “老袁你这话可就过分了,你就应该把你的餉银拿出来,支持兄弟我能够心无旁騖的奋发读书,等到往后金榜题名后我能照拂上你一二。 结果你平日里一直阴阳怪气,还不断劝说兄弟我放弃科举,也不想想不参加科举如何能够做到逆天改命? 要知道这世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等平民百姓只有为官之后,才能一扫今日之狼狈,让妻儿享受那荣华富贵。 说真的,老袁,你在考虑考虑,兄弟我的为人相处这么久了,你应该也是清楚,绝非是那忘恩负义之徒。 你若是愿意资助兄弟我一二,等兄弟我高中为官之后,不光是会加倍的还你银钱,哪怕是良田百亩,娇妻美妾也都是不在话下。” 早已经习惯袁成定的性格,李学文哪怕是被他开嘲讽也是丝毫不恼,反而是想要从袁成定这里拉来投资。 要知道读书可是很费钱的,不算和那些同窗同年应酬,单是放在学业上的银子,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捫心自问,他李学文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若是袁成定愿意帮他,自己真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到时候定然是要十倍百倍的奉还。 “呵呵,还没有考中秀才,就想著搞钱权交易,不过这也是正常,如今我大明那些当官的,可不就是千里为官只求財嘛! 不管说的有多好听,读书人心中所想的都是这个,自己辛辛苦苦寒窗苦读了几十年,为的就是金榜题名后好好的享受。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大明才会日益衰败,让建奴韃子这样的蛮夷之辈,能够席捲整个辽东。 等著吧!再这样下去,说不好再过些年,哪怕是咱们真能逃到了山东那边安家落户,没准也挡不住给建奴韃子当奴隶。” 读书可以让人明事理,可明白的事理越多,袁成定心中越是绝望,这大明的天下会混乱成这样子,正是如同自己和李学文这种头悬樑,锥刺股,也想要成为的人上人的傢伙搞得。 自己这些读书人,嘴上是天天都在喊著,读书是要为了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可实际上等真做官了,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妻儿捞好处,哪怕是有那么一些另类的,为的也是虚名,盼望自己能够流芳百世。 这天下的读书人,可都是大明王朝的根基,根基都烂成这样了,亡国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亡国还不是最可怕的,华夏歷史上改朝换代过无数次,朱家的皇帝没了换成刘家李家也是无关紧要。 问题在於即便是改朝换代了,但新朝能用来治理国家的,依旧是他们这些读书人,又会陷入另外一个轮迴。 在经歷过家破人亡的劫难后,袁成定也是想过许多的方法,但是思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就是无解。 堂堂华夏传承了几千年,如今却是陷入到了绝境之中,恐怕用不了多久时间,不光是朝廷要灭亡,就连这巍巍华夏也將不復存在。 如果这傢伙穿越到后世,就会发现他所担忧的成为了事实,在大明王朝覆灭了以后,华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是消失於歷史长河。 在建奴统治时期,华夏文明彻底的沉沦,族群也是亡了衣冠,留上了金钱鼠尾辫? 这个时候的族群已经不能够再自称为华夏,而是一个丧失了自己肉体灵魂的奴隶族群? 后世虽说经歷了復兴,可成为奴族的弊病,还会时不时的爆发,血性可以说是被磨灭了大半。 “老袁你严重了,我大明或许有这样那样的弊病,可依旧是坐拥两京十三省这些富庶之地,丁口也是有著万万人之多。 建奴虽说是张狂,可咱们都是从辽东逃出来的,这群蛮夷有多少家底,咱们是再清楚不过了。 区区二三十万人的蛮夷,再怎么张狂也就是在边疆之地耀武扬威罢了,动摇不了我大明的根本。” 听到袁成定说,即便是逃到了山东安家落户,往后也会被建奴抓了做牛做马,李学文是根本不敢苟同。 建奴別看现在张狂,但依旧和大明比著相差巨大,要不然李氏朝鲜早就乖乖的另外找主人,哪还会像是现在这般阳奉阴违。 別说他们感念大明恩德,这些狗东西向来是有奶就是娘,之所以还偷偷摸摸和大明联络,纯粹是觉得自己能在大明得到更多。 “那就让你我拭目以待吧!” 对於李学文的想法,袁成定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这个腐儒,如今经歷的毒打还远远不够。 大明就算是再怎么富饶,丁口再怎么过万万,但一直把所有的精力用在內耗上,也只会是越来越衰弱。 等到那时,这傢伙大概会是屁顛屁顛的给建奴当奴才,毕竟建奴现在的大汗皇太极,可是很喜欢用大明降人。 “哈哈,放心好了,建奴不过是癣疥之疾,再强也不过是一西夏罢了。” 李学文看袁成定说的认真,也是细细思索了一番,不过最后在心中得出来的结论,建奴撑死了和前宋时的西夏差不多。 “算了,和你这腐儒说什么,管他什么癣疥之疾,还是什么附骨之疽,和咱们这些吃饱饭,都要去看运气的傢伙有什么关联。 走走走,老子请你去喝酒,人生得意须尽欢,活到哪天是哪天。” 看到李学文那信心满满的模样,袁成定也是一阵好笑,自己又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操哪门子心干嘛。 即便是这天下真的亡了,自己这样的货色,也不过是换个人跪而已,哪怕是直接断送点小命,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第十四章 这才是大明啊!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这才是大明啊! “大人,咱们换一个地方,进来了几个军中的相识。” 袁成定带著李学文来岛上的酒馆准备买醉,却是把正在酒馆里,准备与上级接头的谢临渊嚇了一跳。 此次潜伏於建奴大营,立下功劳最多的就是他谢临渊,如果不是隱藏职业的缘故,自己可能未必认出袁成定和李学文,但他们二人绝对会认识自己。 从古到今,皆是第二,第三都有可能被人忽略,但只要排在第一位的,绝对会是万眾瞩目的中心。 要是被他们二人看到自己现在这么一副打扮,定然会心生疑竇,若是跑到少帅那里检举自己,那他谢临渊就要被扔进海里餵鱼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谢临渊再清楚不过,毛承烈绝对是一个目无法纪的主。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自爆身份,也不会让这位少帅有丝毫的忌惮,大概率是下手之时更很辣一些。 “呵呵,小谢啊!你这次把事情办的很是漂亮,算是顺利站稳了脚跟,没有辜负老夫我对你的期望。 另外你此次斩杀了两个真韃子,老夫也已经帮你向上面敘功,相信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提拔你为总旗的任命就能下来。” 在到了一处偏僻的街角后,叶至诚先是对谢临渊目前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並表示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总旗之位,也能很快成为现实。 “此番能够功成,都是大人您往日教导有方,卑职这才能侥倖立下了些微薄功劳。 况且若是没有大人您的提携,卑职就算是立下再多功劳,也是终生难有出头之日,大人您对卑职的恩德,卑职时刻铭记於心。” 在確认周围无人关注后,谢临渊微微低头以示尊卑,並且表示自己能立下功劳,都是他这个上司往日教的好。 “好好好,老夫就知道,小谢你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啊! 这点比你父亲强多了,他若是像你这般懂事,哪里会落得那般下场。 往后好好的忠心为朝廷办事,在官场时时懂得上下尊卑之別,那么你往后即便是升任到百户,千户都未尝没有可能啊!” 叶至诚看谢临渊如此的谨慎,心里面忍不住想笑,不过是稍微出了那么一点风头,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啦。 先不说那个所谓的少帅,手底下没有细作机构,就算是有,精力也不会放在谢临渊这种小人物身上。 只是想到自己这次召他过来,是准备从他身上捞取些好处,也只能是强忍著心中鄙视,把谢临渊夸成了一朵花。 “都是大人您抬举,不知这次大人召卑职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听到叶至诚说起自己父亲,谢临渊心中顿时腾起了无尽的怒火,不过最终他还是强忍下来,询问叶至诚叫自己过来是所为何事。 可怜自己父亲谢钟鸣当初是一心为国效力,在萨尔滸惨败之后,甘冒奇险前往赫图哈拉打探情报。 结果辛辛苦苦立下来的功劳,谢钟鸣没有得到任何奖赏,都被一个从上面下来的镀金的大少爷给顶了。 为了这个事情,当初父亲还闹过不止一次两次,但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是掀不起一点水花,反倒是被骂作锦衣卫中的搅屎棍。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在大明官场上混的,都要有这一个觉悟,功劳都是那些头头立的,底下人能喝上一点汤。已经算是遇到了仁义的长官。 父亲不懂得这些人情世故,被上面打压,派去做些送死的差事,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谢临渊虽然是心中也感到悲愤,但还算能够理解。 真正让谢临渊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父亲之所以惨死於建奴之手,並非是他不慎暴露了身份。 而是在建奴攻破了瀋阳之后,那个下来镀金的大少爷,因为贪生怕死直接投降了建奴,还顺手把谢钟鸣这个眼中钉给卖了。 原本自己父亲还有机会活命,建奴在知道他曾经的过往之后,觉得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准备招降让他为自己所用。 可惜的是,老谢家的人虽说代代都是武人,不知什么儒家忠君之道,但却没有一个卖国求荣的软骨头。 在多次劝降无果后,没了耐心的建奴选择放弃,下令將谢临渊的父亲,和其他不愿投降的辽东军民处死。 而那个投降的大少爷,为了表现出自己对大金的忠心,亲自动手摺磨死了谢临渊父亲,还將其脑袋掛在瀋阳城门上几个月之久。 这件事传开了之后,因为大少爷上边的人还在,根本就没谁敢提,更不要说是亲眷连坐了。 至於被大少爷折磨死的谢钟鸣,上边根本不承认他是为国尽忠,自然是没有抚恤哀荣之类的待遇。 谢临渊的母亲因为觉得憋屈,想要为自己男人爭取应有的荣耀,结果速度因不断的碰壁被活活气死。 这也是谢临渊一心想要往上爬,平日里对上司卑躬屈膝,遇到功劳哪怕是去拼命,也在所不惜的缘故。 他想为自己惨死的父亲正名,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不是说他要搜集到什么真凭实据能够做到的。 这点从他母亲的遭遇就能清楚,再怎么扎实的证据,但上面人要是根本不看的话,拿没有任何的作用。 只有他谢临渊能够成为人上人,成为了锦衣卫中的大人物,到时不需要他去说什么,就会有大批的人帮著自己父亲沉冤昭雪。 “小谢啊,听说这次你立下首功,毛承烈这个心思叵测的贼子,为了能够收买人心,奖励了你一百两银子,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听到谢临渊问这个,感觉做足了铺垫的叶至诚,终於是露出了他此番的真实意图。 那可是一百两银子,绝对值得他这个试千户拉下麵皮,也要弄到自己手里的巨额財富。 他可不是文官老爷,有机会大把的捞银子,以前天启皇帝外的时候,锦衣卫得日子还算凑合。 可在崇禎皇帝上位之后,不光是把他们的大靠山魏忠贤宰了,更是大规模的消减厂卫钱粮。 特別是在建奴入寇后,从崇禎二年到现在一年多了,他们这些辽东的锦衣卫,都未发放过一钱银子,简直是快要和许老大一样惨了。 “大人明鑑,卑职此次立功后,军中確实是奖励了卑职一百两银子,还有十石的精粮。 不过大人您放心,卑职始终明白自己要为朝廷效力,应该陛下尽忠,绝不会被这点好处所收买。” 对於叶至诚知道这事儿,谢临渊並未觉得奇怪,毛承烈的家丁里面,混进来的锦衣卫又不是他一个。 只是他没有想到,叶至诚居然能如此的不要脸,自己一直没有粮餉拿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凭本事弄点外快,这狗东西居然还惦记上了。 “小谢啊!本千户刚刚还在夸你懂事儿,不像是你爹那般死脑筋,怎么这会儿又糊涂起来了。” 听到谢临渊这么说,原本一直都是笑呵呵地叶至诚脸色一沉,直接拿出了他的官威。 呸,老子管你是为谁尽忠,老子只想要白花花的银子,谢临渊若是懂事拿最好不过,否则定要让这小子知道知道自己的手段。 “啊!大人,卑职怎么糊涂了,还望大人您明示。” 按理说叶至诚已经是把话说的如此明白,想要进步的谢临渊,应该立马把银子交出来,好换取仕途上的进步。 可哪怕是冒著得罪叶至诚,往后被他穿小鞋的风险,谢临渊也捨不得把银子交出来。 后世人或许会觉得,一百两银子只是个很小的数目,我大清动輒就是几百上千万两,甚至是几亿两的往外掏。 但放在大明朝这会儿,一年朝廷的岁入不过才三百多万两,而普通的百姓一辈子再怎么去省吃俭用,也攒不出十两银子的家底。 有这一百两银子,谢临渊不光是能帮著自己相好赎身,更是能用剩下来的银子,运作出来一个百户! 他们的千户大人比较大方,只要给上几十两银子,哪怕不能直接升任到百户,也最少是一个试百户。 哪像叶至诚这混蛋,一百两银子想要都拿,却仅仅是给自己一个总旗来交换,这是做什么白日梦呢! “呵呵,那你就慢慢想,看看什么时候能够想清楚。” 眼看谢临渊不肯就范,叶至诚也不敢冒险在这里和他彻底撕破脸,反正自己有的是手段,炮製这个视財如命的小嘍囉。 他却不知道,谢临渊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走千户的门路,直接把他这个顶头上司给撇开。 第十五章 野牛反杀狮子,是不会被讚扬的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野牛反杀狮子,是不会被讚扬的 “齐老弟,现在下地走动,身上其他地方还会不会疼?” 伤病大营里,施一白在给齐田盈把完脉,又详细检查了一番之后问道。 “多亏施神医您妙手回春,在下现在除了胳膊还不能动弹,其他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齐田盈身上最重的伤势,是被建奴的重兵器打断了胳膊,除此之外小伤也是不少。 不过好在有毛承烈提前培训好的军医救治,那些皮肉伤都已经无大碍,就连被打断的胳膊养上几个月后,也能恢復的和原来差不多。 当然了,这条胳膊终究是断过一次的,再想要如同以前没受伤时那般,去从事一些过重的体力劳作,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能了。 “哎!我算哪门子神医啊!这东江镇能称得上神医这一名头的,只有也我师傅他老人家。 不过这次你们能康復的那么快,除了各种药材充足供应,吃食是能补身子的病號餐之外,还有少帅想出来的军中急救之法,在这里面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这些敢与建奴血战的英雄,能够在自己手上康健,施一白心里面也是倍感欣慰的,这比往年东江镇伤员折损率低了將近三成。 虽说依旧是有小半重伤员,陆陆续续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去,但有少帅教於他们的急救手段,和充足的药材食物供应,已经比过去的时候好上太多了。 “这次多亏是遇上了少帅,否则像是我们这些拖累,別说是带回来精心照料了,不直接砍上一刀充做军功,那都是少有的活菩萨。 可惜我是个福薄的,上次少帅前来看望我等,结果我当时却是睡著了,一直未能见到少帅他老人家,否则怎么说也要给他老人家磕上几个头。” 提到毛承烈这个少帅,齐田盈心中很是激动,歷代王朝基本都是用人头作为军功依据的,这也就导致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恶果——杀良冒功。 別说是他们这些奴隶,原本不属於毛承烈的手下,哪怕他们是大明朝廷的官兵,但只要不是將领的家丁心腹,受伤了以后也不稳妥。 有许多大明的將领们,为了军功以及避免被拖累,会把手底下的受伤炮灰脑袋割下来,用於向朝廷换赏钱。 他们这些人能遇上毛承烈,可以说是洪福齐天了,想到自己这几天享受到的一切,齐田盈就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辈子他也算是活了二十多年,可把这二十多年加起来,他都没有吃过那么多肉。 至於说没有毛承烈派人鼓动,他们老老实实的去给建奴当奴才,没准就不会有性命之忧,毛承烈才是导致他们死伤惨重的罪魁祸首。 齐田盈不光是没有一点这想法,若是让他知道伤员之中谁这么想的,那绝对是一个大耳刮子招呼过去。 除了他这么想,其他被救的奴隶伤员也都是如此,人但凡是有点良心,都不会怪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何没有早来。 当然了,这也因为他们都是一些普通人,心思还属於正常人范围,若是碰上那些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正人君子们,怕又是另外的一个结果了。 在辽东大地上,原本可是有著几百万人的百姓,但被建奴的统治之后,人口数量可以说是锐减。 到了皇太极上位后,就只剩了百十万人还不到,原因正是残暴的建奴从不把那些百姓当人看。 老百姓不是没有想要当顺民,但迎接他们的,只有更变本加厉的迫害,也正是这个原因,在辽东大地上的反抗就没断绝过。 这次就算没毛承烈派人过来,奴隶营也是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身边亲人同伴不断的死伤,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承受极限。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面对绝境的时候,怎么可能会乖乖的等死。 毕竟大明王朝时的百姓,和被建奴奴化了几百年过后的华夏百姓,还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这时候的百姓,可不单单是去偷摸摸给打当权者的扶梯子,被逼急了的大明百姓,那可是敢把皇家贵胄,放到锅里烹成福禄宴的。 可別相信史书上说的,大明时期的百姓,面对建奴的屠刀之时,和清末民国时期的百姓一样,只会乖乖的引颈待戮。那纯属於是瞎扯淡。 其他的歷史真相虽是被掩埋,可孔有德父亲的所做所为就是明证,那是在建奴腹地搞出的铁岭矿工大暴动,由此可见当时辽东百姓的反抗有多激烈。 也正是辽东原本百姓消失大半,后来建奴每次入关的时候,除了抢劫財富粮食,最多的就是从各地掳掠人口,用来补充他们手下奴才的不足。 对於这些完全违背了我大清乃是天命所归,天下百姓都是欢天喜地给主子们当奴才的糟心事,编写明史的忠心奴才们,自然是不愿意写的。 可別说什么史家秉笔直书,在废除百家,独尊儒术之后,真正的史家早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 后来的那些史官们,都是些阉割版的圣人门徒过来充数,这些人那绝对是聪明的很,最为擅长的就是春秋笔法。 这也就导致后世人,明明感觉某一件事完全违背了常理,可想要从他们记载中寻求出来当年的真相,简直是犹如登天一般难。 后来的太平天国和北洋军阀的当权者们,上位后发现建奴留下来的这一套愚民驭民政策极为好用,自然也是保留了下来。 他们为了自己更好的统治,刻意去淡化华夏民族的反抗精神,自然也不会提起那些往日血性。 也就是后来的那位伟人降世,才会大力的歌颂这些不畏强权,为了生存而去勇敢反抗的刁民。 在华夏几千年的封建史中,当权者们从来都不在乎什么百姓,在乎的都是如何有效的愚民驭民,让自己能够作威作福。 所以他们所提倡的,基本都是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而会被他们忌讳排斥的,不管究竟原因是什么,也会被大力掩盖起来。 就像非洲大草原上,杀死狮子最多的是野牛,但这些反杀的场景从来不会出现,人们能看到的就是野牛,只会倒在狮子的爪牙之下。 第十六章 忠诚!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忠诚! 距离云从岛稍远的一处海域里,梁家正和大儿子划著名租来的小渔舟,又一次来到了这个他探索出来的风水宝地。 靠著他们父子足够的勤奋,还有这附近鱼获也比较多的缘故,基本每天都能做到满载而归,但家中日子照样是过的不轻鬆。 没办法,海岛上鱼获最不值钱,根本卖不上什么好价钱,除去了每日的船租后,剩下的钱换成一些粗粮,配上卖不出去的鱼获后,才勉强让一家五口不至於被饿死。 “爹,你快过来看,北边来了好多的大船——” 当他们刚刚拉上来第一网,梁家正去把捕获的那几条海鱼扔进船仓时,就听到了儿子惊恐的大喊声。 这让他忍不住的心中一惊,云从岛作为皮岛的屏障,可算不得太平,更何况现在建奴还派兵大举来犯。 虽说那些狗韃子水军不行,但还有白眼狼朝鲜跟著为虎作倀,没准就是准备过来打他们的。 匆匆把鱼扔进船仓的水槽里,梁家正赶紧向著儿子指的方向望去,隱隱约约有几十个黑点正在靠近。 “快,赶紧划船回去,晚了怕是你我父子都要没命。” 哪怕这时候收工,会让他们欠下船租的同时还饿肚子,但总归是比送掉性命强的多。 不过他们脚下的小渔舟,动力全靠著父子二人拼命去划,无论如何也跑不过那些风帆海船。 “爹,別划了,过来的是咱们东江镇水师舰船,不是那些建奴狗韃子。” 就在父子二人绝望之时,眼尖的梁有为从旗帜和船只轮廓上,看出来了这是东江镇的水师舰船。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免得带起波浪太大,把咱们的船给掀翻了。” 听到这话后的梁家正鬆口气,让儿子和自己一起把路让开,免得把吃饭的傢伙弄没了,他们可赔不起这渔船。 “爹,应该是少帅回来了,看样子这次定然是从皮岛那里,弄来不少的好东西,要不然不会过来那么多船。” 在远远避开船队后,梁有为打量了一番后对他爹说道。 “怎么,你又想著进家丁队了,老子明白的告诉你,往后这念头你想都不要去想。 別眼馋那点好处,看著是一天三顿饭都能吃饱,还有银子和精粮领,可那是要用命去换的。 咱们南边的老邓家二儿子,你小子也是见过的,前些时日为了那点好处进了家丁队。 可这才占了多长时间便宜,结果把自己性命都给搭进去了,连个尸首都没能入土为安,更是让老邓头白髮人送黑髮人。” 看儿子望著船队出神,梁家正过去就是一巴掌,想要把他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念想给拍散。 “唉!孩儿又如何不知道,去当家丁確实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可不当家丁天天抓鱼,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况且建奴狗韃子一直想要除掉咱们东江镇,都不去当兵打韃子,没准现在这个家也要丟了。” 梁有为自然是知道,当了家丁往后就要上战场,说不准哪天就会把自己的小命丟了。 可他们这些被朝廷嫌弃的流民,除了去当兵还能搏出来一丝前程外,又有什么路能去选择?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这不是咱们平头百姓操的心,打鱼確实是没什么前程,但最少能不被活活饿死。” 作为从辽东逃出来的难民,梁家正自然是知道,落在了建奴手里面日子有多难熬,甚至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但这不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该去操的心,建奴只是有可能以后打过来,可要是去当兵的话,那就要提前和建奴拼命了。 听到梁家正这么说,梁有为也只能是嘆了口气,默默的抓起船桨,回他们老梁家的风水宝地。 早已离去的毛承烈並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梁家正父子会少了一两个时辰捕鱼时间,没准一家几口人都要饿肚子。 此刻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有道是钱为英雄胆,以前沈世魁虽说表明他攒下的钱粮,都会交给毛承烈养兵。 但那时候毕竟还在沈世魁手里,他用著还是有些不方便,如今好了,这一次毛承烈带回来的,足足有五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一万多石的粮食。 凭藉著如此深厚的家底,毛承烈有绝对把握,让手底下的那些个家丁,乃至整个东江镇的军民,对自己建立起足够的信心。 作为一个唯利主义者,他从未想过靠著毛文龙的恩德,还有东江镇军民对建奴的仇恨,就能让这些人跟著自己卖命。 想要组建出一支铁军,要么是有强大的信念去支撑,要么是有足够的福利去吸引。 这点可以参考后世没有肢解前的北极熊,还有財大气粗的漂亮国,他们的军队就是靠著这两者,让世界各国活在其阴影之下。 信念这个毛承烈自问没有那个本事做到,还是靠著用钱粮去砸,这极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更適合自己。 “施神医,您说什么,明天上午的时候,少帅居然要召见在下,还要给在下论功行赏?” 伤兵大营里,齐田盈听到施一白的话后,满脸的不可置信,只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昨天他最大的念想,还是给这个救自己一命的少帅磕几个头,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没想到今天就听到这个消息,少帅不单单是给了他见面的机会,还准备对他论功行赏。 他哪里配得上这待遇,在受伤被救回来之前,他根本和这位少帅没有丝毫的关係。 现在能在大营里养伤,齐田盈就已经感恩戴德了,从未想过曾经和建奴拼一回命,就是给那位少帅立功了。 “不光是只有你一人,这次所有带头反抗建奴的百姓,只要是能够活动自如的,都会被少帅召见封赏。 到时候好好的准备准备,別见了少帅话都激动的说不利索,英雄就要有英雄的样子。” 看著激动的几乎不能自已,此刻已经完全是手足无措的齐田盈,施一白笑盈盈的说道。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毛承烈会赏赐齐田盈这些人,他们虽说现在还有一千多人,大多也都是青壮,但其中大部分都废了。 哪怕是毛承烈让他们效忠,也带来不了什么好处,並不能把这些人编入家丁队伍中对抗建奴。 但施一白心中还是很支持毛承烈的这个举动,不管是给多少钱粮,但也是一份儿心意,让这些英雄不至於流完血又要接著流泪。 毕竟往后的日子还要过,而本就身无分文的他们,如今又成为了残废,会有怎么样的艰辛等著他们,隨便想想都能让人绝望。 此刻和这些被带回来的奴隶心情差不多的,还有六十个家丁的亲眷,虽说伤亡了百十个家丁,不过有的並没有家眷在世。 这些家丁的亲眷里,就有梁家正口中的老邓头,此刻的他和大多数人神色差不多,痛苦中也带著点期盼。 自从邓家柱知道家丁要去和建奴交战之后,在期盼儿子能够立功,多杀几个建奴狗韃子的同时,內心里也一直是彷徨不安,唯恐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直到前些时日大军回岛,让邓家柱心碎的消息还是传来了,自己的二儿子在与建奴交战中不幸殉国,曾经活蹦乱跳的少年郎,如今却是成了一堆骨灰。 这让邓家柱在悲伤的同时,也在心中不断的自责,当初儿子想要加入家丁队的时候,自己不但没有阻止,还不断给他鼓劲儿。 之所以这样做,除了是报答毛文龙的救命之恩,以及保卫现在的家园不再被建奴韃子占去外,更多的则是为了加入后的好处。 不同於梁家正还有一技之长,能够靠著打鱼养活一家,邓家柱一家老小除了会种地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技能,可这海岛上哪有地给他们种。 一家老小能活到现在,全靠著在岛上打打零工挣个几文钱,还有从岛上设置的粥棚里领的那一点薄粥。 所以在得知当了少帅的家丁,不光是一天三顿管饱,除了安家费之外,每月还有军餉和粮食拿后,別说是他二儿子动心,就连邓家柱都想去。 可现在二儿子真的战死沙场,邓家柱心中却是后悔到了极致,好死不如赖活著。 以前虽说过的艰难,每天都要为了吃什么而发愁,但好歹还能凑合著艰难求存,哪会像是现在这般,彻底的送掉了性命。 就当邓家柱这些伤亡家丁亲眷,每日都在痛苦和自责中煎熬时,却被一个个家丁带到了大营,不但是让他们享受到了一顿饱饭,还说明日里少帅会有赏赐发下。 这可把伤亡家丁的亲眷惊呆了,要知道哪怕是朝廷的精锐关寧军,也没几个能拿到烧埋费的。 给过一笔安家费后,基本算是把自己的命卖给了当官的,而这已经是好的了,更多的是直接被拉壮丁,別说是安家费了,吃食都要自己去准备。 现在听到少帅还要给烧埋费,这些家丁的亲眷们都是不敢置信,没办法相信这好事还能落在他们平头百姓身上。 “齐田盈,在我大军攻打建奴大营之时,带领被建奴掳掠百姓反抗,牵制住了建奴大半精力,为我大军迅速剿灭建奴立下大功。 为奖赏其做出的卓越贡献,本少帅决定赏赐齐田盈白银五十两,並將其编入军中后勤营。” “邓满仓,在我大军攻打建奴大营之时,表现十分英勇,即便是面对建奴的垂死反扑,依旧是死战不退,最终不幸英勇捐躯,实为我辈军人之楷模。 为奖赏其英勇,本少帅决定赏赐邓满仓白银两百两,精粮十五石,交於其父邓家柱代领。 除此之外,邓满仓成年家眷皆编入后勤营工坊,每日三餐管饱,每月月俸一钱银,两斗精粮。 並且邓满仓家眷为军烈,任何人敢无故欺压,其家眷都可上报於家丁队军法处,由本少帅为之主持公道。”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在所有家丁和参会人员都到场后,毛承烈没学著电视里的领导搞什么演讲,来爭取人心。 他直接选择了用最直白的方式,来告诉所有人,给他毛承烈卖命的话绝对不亏。 那些建奴掳掠的青壮,带头的如同齐田盈等人,都是赏了五十两银子,並且为他们往后安排个出路,若是本人已经战死,奖赏则是由其家眷代领。 普通的被掳青壮,只要是参与到了反抗建奴之战,最低也是赏赐了一两银子和一个后勤差事。 底下还能够维持战斗力的,则是根据其意愿,选择加入家丁队,或者自由寻觅其他的出路。 对於这些外人,毛承烈都如此的大方,那对於此战中伤亡的家丁,他给予的奖赏就更为丰厚了。 只要是战死的家丁,不管是有没有杀敌,最低也是奖励二百两,立下功劳的最高奖励了五百两。 就像是邓满仓,別看被毛承烈夸讚作战勇猛,实际上他在战斗中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太过於慌乱,被建奴隨手就砍死了。 可毛承烈依旧是奖赏了他二百两银子,亲眷在得到天大好处的同时,也得到了自己这个少帅庇佑。 战死的家丁得到了善待,受伤的家丁自然也不会吃亏,毛承烈根据他们伤势的轻重,最低也是每人五十两,高的一百两,而且都进行了妥善的安置。 其中有一个连最基本生活能力都丧失的伤员,毛承烈除了给予其钱粮,还为其亲眷安排了生计。 只要这个重伤员好好活著,那他亲眷就能不断得到好处,绝不会因为这种重伤员残废而去冷落虐待。 作为一个穿越者,毛承烈十分清楚亲情也是经不住如此考验,但他明白利益却是能够做到。 奖赏了所有被掳掠百姓,还有死伤的家丁之后,原本因为身边战友出现伤亡,士气有些萎靡不振的家丁们,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对於这些伤亡家丁受到的优厚待遇,不但没有任何的嫉妒,反而是觉得自己这条命卖给少帅,那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有了这样的保证,往后自己要是贪生怕死,那就不配做个人,別说是杀与自己有仇的建奴,哪怕是少帅让他们杀进京师,砍了皇帝的脑袋。他们也绝对不会含糊。 看著那些望向自己,眼睛都似乎在发光的家丁,毛承烈耳边仿佛响起了后世小视频里面,那位全卡卡出场时的配乐,一声声葱橙更是迴荡在脑海。 云从岛虽说不小,但毛承烈给予手下人的优厚待遇,还是在晚间的时候传遍全岛。 “儿子,爹对不起你,当初就不该拦著你加入家丁队,今天大营已经关了营门,肯定是来不及了。 等明天天一亮,你就去大营外面排队,看看还能不能被收进去。” 因为毛承烈耽误了时间,所得的鱼获只够交船租,一个窝头都要家里几个人分著吃的梁家正,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狠狠地给自己一耳光,然后就对梁有为说道。 “爹,等到明天天亮哪还有孩儿的机会,你们早点睡吧,我这就去大营那边排队。 就算进不去家丁队,在后勤营里面当个民夫也是好的。” 早就受够穷日子的梁有为,比他老爹表现的还要积极许多,直接准备连夜去排队。 不管能不能加入家丁队,就算是那些伤员所在的后勤营,每日里也是能够三餐管饱,每个月还有一钱银子和两斗粮。 至於会不会在战场上受伤,甚至是送掉了性命,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自己如果是真的伤残或者殉国,那对家里人更好。 第十七章 往建奴內部撒钉子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往建奴內部撒钉子 “朱由检这个人吶! 虽说满心都是想要中兴大明,可结果却是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大明不但没能在他手上走向中兴,反倒是要提前走向覆灭。 怕也就是要等到他临死的时候,才会发现让大明走向绝境的,正是他指望的那些君子贤达们。 真是可惜了,当初若是让我坐上了他那个位置,本少帅也用不著像是现在这么费劲折腾。 那么好的条件,放在他这么一个蠢货手里面,可真是白瞎了。” 听谢临渊这个混进来的细作,说完他的境遇,还有东厂锦衣卫现在面临的窘境后,毛承烈忍不住的感慨道。 他这次穿越过来,怎么就没有能直接穿越成朱由检这个皇帝呢? 要不然哪会像现在这般,发展点班底可以说是绞尽了脑汁,若是穿越成了朱由检,天然就有自己的基本盘。 別的不说,在大明王朝臭名昭著的宦官集团和厂卫鹰犬,就是皇帝最大的助力,这些势力可以说是天生的,註定会站在了文官集团的对立面。 后世里的许多大拿,都说朱由检面临的是绝境,哪怕朱元璋,李世民这样的雄主接手这个烂摊子,也只有无力回天的份儿。 这不是开玩笑的嘛! 朱由检之所以面临绝境,那是放在他太过於守规矩的前提下,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事情,都是束手束脚放不开。 可要是换上八百就八百,直接玄武门对掏的李世民,还有开局仅是一个碗的朱元璋,这些猛人哪个是守规矩的? 大明王朝如今面临的最大问题,说白了就是財富分配极不均匀,而导致这一问题的,则是掌控朝堂的文官集团。 不说是那些雄主,还有知道歷史进程的穿越者了,就算隨便换上一个不守规矩的暴君在位,也能杀的那些文官集团都老老实实。 这点可是经过了我大清,用实践论证过的事实,文官集团看上去是个庞然大物,实际上不过是一群只会內斗的软骨头而已。 当权者把它们当人看,这些无耻的狗东西动不动就会瞪著鼻子上脸,可要是不把它们当人看,这些软骨头会比狗都忠心耿耿,谁敢反抗他们叫的比他们主子还欢。 “少帅说的是,若是您坐到了那个位置上,这天下绝不会乱成这样子。” 毛承烈的这一番话,让跪在地上等待发落的谢临渊冷汗直流,这位少帅果然是一个无君无父的野心之辈。 不但是对皇帝没有丝毫忠心,居然还直接想要取而代之,自己去坐上那九五至尊宝座。 只是想想毛承烈的所作所为,如今已经是仅有这一条路可选的谢临渊,居然觉得真要那样其实也很不错。 光是看看这位少帅的所作所为,就能发现这位主对於办实事的人,那是一点都不亏待。 反倒是京师龙椅上的那位,对那些身负清名的君子们確实不错,一上位就给予他们高官厚禄,获得了大明朝野的交口称讚,说他是有著圣君之资。 可对於他们这些真正卖命的,那就有些太不当人看了,这位陛下是既想著让他们这些人当马儿跑,又想要他们这些马儿不吃草。 守卫边疆的大明军队,几年都看不粮餉早已经是常態,现在就连他们这些天子亲军也无法倖免,而真正能帮他坐稳龙椅的,正是他们这些握刀把子的粗鄙丘八。 就算是再怎么世受皇恩,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他们这些丘八也是人,需要吃饭,需要去养活自己的一家老小。 牲口这么使唤,都会不肯为主家出力,他们这些人混的连牲口都不如,哪里还会有什么忠心可言? “除了你之外,本少帅的家丁队伍里面,还有多少的锦衣卫混进来?” 对於谢临渊的恭维,毛承烈接受的是理所当然,不过这傢伙怎么用,他还要再试探一番才行。 家丁队经过这一番施恩,战斗力肯定是上来了,但自己势力存在的缺陷也很多。 就像是情报部门,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但作为一个后世人,他可是太了解这个部门的重要性。 若是用的好了,一个情报人员能够起的作用,可不比十万大军差,这点看看那些小视频就能知道。 “少帅恕罪,卑职实在是因为受不了上官的无故欺凌,才不得不做了锦衣卫的叛徒,想要在少帅您这里里拼出来个前程。 至於混进来的那些军中同袍,卑职不敢欺瞒少帅,確实是知晓上几个。 可卑职实在是做不出,用他们的性命来给自己铺路,还望少帅能够体谅卑职难处。” 谢临渊这次主动跳出来,向毛承烈自爆身份,一个原因是自己捨不得上交银子,彻底得罪了顶头上司,往后会被他刻意的针对。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他还不至於这么决断,毕竟上面的又不止只有一个试千户,用银子打点千户性价比更高。 让他不得不如此的真正原因,完全是毛承烈这一次的大撒幣所迫,要是自己自爆的晚了,谢临渊担心连自首的机会都没有。 在混进家丁队伍之后,自己为了收集情报,再怎么的小心谨慎,多多少少也是会表现的和一般人不一样。 若是没有毛承烈的这一手段,大部分的家丁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哪怕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对,也懒得去追究原因。 但现在的局势却已不同,別说是那些家丁们被毛承烈的大手笔打动,就连他这个锦衣卫的细作,都是忍不住的为之心动。 如此下去的话,自己这些人註定要被身边的家丁给揪出来,免得有祸害让他们没有好日子过。 更何况依照谢临渊对自己那些同僚的了解,没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受不住现在的处境,选择向毛承烈投诚。 经过一番思量之后,谢临渊觉得自己既然註定要暴露,而且跟著朝廷混也很难有什么前途,甚至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倒不如选择离经叛道拼一把。 按照这个少帅的行事作风,哪怕是没能建立新的王朝,最少也能够做到割据一方,成为一个听调不听宣的军头。 不过投诚归投诚,可谢临渊也不想背负一个出卖同僚的骂名,否则自己註定混不出来名堂。 谁让他是搞情报的出身,往后也只能是走这条路,但要是背上了那么一个骂名,谁敢放心给他共事,那他对於这个少帅又有多大用途? “你倒是个聪明的,不过但愿不是只有一些小聪明,而是真正能够坚持住自己的底线。 既然你想要跟著本少帅,那就要体现出来自己的价值才行,现在就好好说说你有什么资本,能值得本少帅对你委以重任?” 谢临渊能看出来自己的用意,倒是证明这傢伙是个人才,把情报部门交给他组建,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对於其他混进来的锦衣卫,毛承烈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就算是没有谢临渊主动自爆出来,他也是准备在家丁归心了以后,好好对內部进行一番清理。 到时候不光是解决了隱患,还能让家丁有一个表明自己忠心的机会,往后谁要是有什么歪心思,也要掂量一下自己会不会步人后尘。 “回少帅,卑职父亲虽说是在前几年遇害,但他当初在建奴那里,也是有一些人脉在的。 卑职通过这些人脉,得知了不少建奴那边的消息,曾经四大贝勒里面的莽古尔泰,最近正在被皇太极疯狂打压。 为了不走阿敏的老路,这个建奴的大贝勒正在四处联络,想要寻求出来自保的门路,卑职觉得这个消息,咱们可以加以利用。” 谢临渊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万分的激动,看来自己这次是赌对了,只要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往后少帅手底下的情报机构中,自己定然是有一席之地。 他虽说只是一个锦衣卫小旗官,父亲活著的时候,也不过是个锦衣卫的总旗,但大明的锦衣卫都是父死子继,家族里基本都是吃这一碗饭的。 传承个几代人下来,他们谢家虽说是上不得台面,但也是有自己经营出来的一些人脉。 当初谢钟鸣被建奴抓到以后,建奴那边之所以会对他劝降,一个確实看他是个情报人才,还有就是想要用谢钟鸣两边的人脉,帮著建奴继续进行走私。 建奴在天启皇帝在位时,日子真心的是不好过,差点被封锁的接近全面崩溃,这也是为什么皇太极继位后,会主动求著大明议和的缘故。 所以这些在大明和建奴都有一些关係的人,对建奴来说都是些香餑餑,能帮著他们解决最大的难题。 虽说是谢钟鸣不肯投降,最后被建奴下令处死,但他们家族里面,还是有人维持著这些发財的门道,对建奴內部的情况自然是有所了解。 “哦!这在建奴內部都算得上是机密的消息,你又是从何而知?” 听到这个消息,毛承烈顿时是来了兴趣。 他穿越以后一直忙著组建出来自己的班底,心思都放在了內部,把建奴內部的这件大事给忘了。 就在今年的九月,莽古尔泰会和皇太极拔刀相助,从此被剥夺兵权,没多久就鬱鬱而终了。 等到莽古尔泰死后,皇太极才算是真正统一了建奴內部的声音,为自己接下来称帝打好了基础。 现在建奴虽说是皇太极当家,但莽古尔泰作为建奴的四大贝勒之一,也是掌控著建奴八旗中的正蓝旗,在建奴內部绝对是拥有不浅的根基。 除了莽古尔泰的正蓝旗之外,掌控两白旗的多尔袞三兄弟,也是和皇太极有著杀母夺权之仇。 若是帮他们几人牵针引线,同时在战场上相互配合,没准还真能够给皇太极带来不小的麻烦。 至於说指望他们这些人,把皇太极的权利给夺过去,毛承烈並不抱太大的期望。 在他看来,建奴里面最厉害的可不是什么康乾大帝,也並非是其领头人努尔哈赤。 真正奠定建奴立国之基的,就是皇太极这个不显眼的小胖子,他的手段可是非同一般,比带领建奴入主中原的多尔袞,高明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若不是他废除老野猪皮留下来的那些政策,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开始重用投降他们建奴的明臣,使得建奴的实力得到极速增强。 指望建州女真的那一点家底,別说是想要入主中原,没准建奴八旗在朱由检上吊前,就会被接连不断的战爭消耗一空了。 “少帅恕罪,朝廷这些年对我们这些人的態度,您也是知道的,不想点別的门路,一家老小早就被饿死了。 正是因为和建奴那边做点生意,所以建奴內部发生的事情,卑职家里人也是知道一些。” 私通建奴的事情,辽东不少人都在干,虽说比不上晋商的规模,但也和江南那棒子人差不多。 不说他们谢家这样的小门小户,就连毛承烈的姥爷沈世魁沈太爷,那也是每年和建奴做了不少买卖。 “光是搭上莽古尔泰这条线,想要在建奴的內部搞出大动静,恐怕並不是什么容易事儿。 皇太极可並非是一个简单货色,要不然曾经的四大贝勒议政,如今也不会是他自己一人说了算。 真要是想搞出来什么名堂,莽古尔泰还要和多尔袞三兄弟搭上线才行,一旦两白旗和正蓝旗结为了同盟,代善那个老狐狸定然也会加入其中。 也只有这样,皇太极才有可能会被制约,否则单凭莽古尔泰一人,怕是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毛承烈才不在乎,谢临渊的家族是不是忠於大明,他只在乎有没有谢临渊有没有足够的能力。 若是谢临渊能够劝说莽古尔泰这个莽夫,去和多尔袞三兄弟搭上线,那绝对是有希望让皇太极坐蜡的。 “只要少帅信得过卑职,能拨给卑职五百两银子,卑职愿意试上一试。” 谢临渊明白毛承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要让他去操作。 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后,觉得家中关係虽说是和两白旗交往不深,但也不是完全联络不上。 这世间只要是有人脉,当然前提是要有足够多的银子,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別不敢开口要银子,想要让人冒险帮著你去办事儿,绝对不能捨不得花银子,也別五百两了,这次本少帅给你一千两银子。 至於最后花了多少是你的事,本少帅不管,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必须要能把事儿给办成了。 否则不光是你要掉脑袋,就连你的弟弟,还有你那个相好的,也会陪著你下去做一对苦命鸳鸯。 要不要去做,你想清楚,若是觉得没有把握,老老实实当个家丁,本少帅也不会追究你以前的事儿。” 毛承烈也不怕谢临渊拿了自己的银子跑路,没有了利用价值,他跑到建奴那里就是等死,更何况他所有的关係都还在东江镇这边。 虽说要花的银子不少,但毛承烈也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能从衍圣公那边捞更多。 更何况这事真要是办成了,不光是能让皇太极难受,引发建奴內部各方势力的对立,更是能够组建出来一张关係网。 只要底下银子到位,那等到想要办事的时候,就不用为了怕找不到门路而发愁,可以说是一个长期的买卖。 “少帅放心,卑职有把握联络上两白旗的关係,不过多尔袞三兄弟会不会有胆子和皇太极作对,卑职就不敢保证了。” 富贵险中求,他谢临渊想要出人头地的话,只能是选择拼一把,只是当个家丁能有什么出息。 不过这话他也没说满,单单是给莽古尔泰和多尔袞三兄弟牵上线,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但是多尔袞三兄弟,到底有没有和皇太极撕破脸的胆子,谢临渊心中並没有什么把握。 毕竟多尔袞这三兄弟可是出了名能忍,这些年任由皇太极削弱他们,哪怕是让他们极为肉疼的损失,这三兄弟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激的抵抗。 “只要能让他们搭上线就行,至於多尔袞兄弟有没有犊子,那和你没什么关係。” 毛承烈本来就没觉得,这件事能那么顺利,能成了最好,没成也能让建奴的內部出现裂痕。 第十八章 夹缝求生的李氏朝鲜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夹缝求生的李氏朝鲜 须弥岛浦口一战,建奴不但是损失了上百个八旗勇士,好不容易搜集建造的战船,也是被毛承烈的一把大火,给烧了个一乾二净,就连木料都没有留下一根。 得知了这个噩耗之后,建奴两路大军统帅在为之勃然大怒的同时,心里面也是更加坚信一件事,那就是东江镇现在確实最为虚弱的时刻。 否则依照东江镇往日的作风,他们只会躲在岛上,靠大海屏障阻拦大金的进攻,而不是冒险杀到陆地上,偷袭破坏自己的舰船。 不过他们再怎么坚信,如今是消灭东江镇的最佳良机,但这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八旗勇士们要有舰船渡海才行。 皮岛和云从岛再怎么靠近陆地,可也是有著一两千米,他们大金的勇士总不可能是游著过去吧! 现在就算是派人请示皇太极,他们大汗也没有舰船给他们,唯一的解决方案,只能是压榨一下朝鲜了。 虽说这么做有违大金如今要安抚朝鲜的国策,但二人这会儿也顾不得考虑太多。 直接联名给朝鲜国王李倧送去了一封国书。让朝鲜的那帮君臣们给自己想办法,解决舰船短缺的问题。 二人也是吃准了朝鲜外强中乾的本质,嘴上嚷嚷的再厉害,可面对他们大金的铁蹄,表现的不比手底下那些明人强多少。 接到建奴送来的国书,李氏朝鲜的朝堂上又是炸开了锅,议和派和忠明派吵得不可开交。 “诸位爱卿,丑虏所要求的十日期限,如今已是过去了两日,不知诸位爱卿可想好了我朝,到底应该要如何应对了吗?” 靠著政变上位的李倧,这几年夹在大明和后金之间,可以说是难为的头都快要炸了。 当初他在夺权了以后,为了能够避免被大明这个宗主国兴师问罪,一直都强调自己是拨乱反正。 光海君身为大明臣子,却对大明这个宗主国不忠,自己才会取而代之,让朝鲜重回大明的藩属之中。 即便是如此,大明在刚开始时候还把他归为谋逆,直到过去了一年多,为了对付越来越猖獗的建奴,大明那边才捏著鼻子册封了他。 只是还不等他过几天好日子,刚刚上位的皇太极,就派遣大军拿他们朝鲜这个软柿子开刀。 自己宗主国大明几十万大军,都打不过建奴的八旗兵,军队更加稀烂的朝鲜自是不用说,李倧直接被打的放弃了国都,逃到了江华岛保命。 为了能够保住权势,李倧后来更是顶著巨大压力,支持李贵和崔明吉等议和派。 不光是向建奴屈膝求饶,约为兄弟之国,更是付出了大量的钱粮丁口,才换取建奴铁蹄退出朝鲜国境。 这次建奴大军过来,虽说不是为了打自己,而是对付盘踞在皮岛云从岛上的东江镇,但李倧同样是难受的要死。 他虽同样不喜欢东江镇,巴不得东江镇这个国中之国早一点消失,也省的自己被其牵连。 但那是宗主国大明的兵马,光海君的前车之鑑就在那里,自己若是一个操作不慎,那么搞不好他李倧,也会步光海君的后尘。 “殿下,若是我朝拒绝了丑虏,丑虏必是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少不得派遣大军,再次兵临我朝疆域之內为祸。 在前岁,丑虏新酋皇太极派遣出的大军,可是一路打到了上国京师,上国百万大军都是对丑虏无可奈何。 我朝兵微將寡,更是不可能挡得住丑虏兵锋,为今的上上之策,就是与丑虏虚以委蛇,静待上国国势恢復。” 礼曹判书张维,作为当初参与到仁祖反正中的一员,自然是明白这位殿下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朝鲜是个小国弱国,前些年若不是宗主国出兵相助,早就被隔壁的倭奴给亡国灭种了。 现在遇上宗主国都不是对手的建奴八旗,他们朝鲜除了是儘可能满足其要求之外,又能有什么別的选择可言? “殿下,臣请斩张维这个逆贼,当初私自与建奴议和,我朝已经是犯下了弥天大错,幸而上国仁慈体谅我朝,才没有追究问罪。 现在若是给予建奴战船,助其覆灭了上国的东江镇,先不说上国会不会因此动怒,追究我朝助紂为虐。 光是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朝就应该是想办法支持东江镇,否则没有了东江镇在前面撑著,那我朝面对建奴时更是孤掌难鸣。” 张维的话音刚落,朝堂中的亲明派急先锋,弘文馆副校理吴达济就跳了出来,要李倧把张维这个奸贼处死。 他这么激动,除了是受到了儒家学说影响,觉得应该忠於大明外,更多是对朝鲜国运的担忧。 有东江镇在一旁牵制,他们朝鲜还像是建奴想来就来的后花园,若是没有了东江镇牵制,朝鲜岂不是有了灭国之危。 “大司宪,此事你如何看?” 没有理会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的吴达济,李倧把他的目光,落到了亲明派领头人金尚宪身上。 不同於吴达济这些读书读傻了的迂腐之辈,金尚宪虽说是极为坚定的亲明派,但那也都是为了大局而考虑。 “殿下,以老臣观之,丑虏此举无异於自寻死路,我朝不但不应该寻找藉口推脱,反而是应该尽全力支持。” 眼看被李倧给直接点名,金尚宪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高高掛起,在心里面嘆了一口气后,这个李氏朝鲜的亲明派领头人,也只能是站出来违心说道。 相比於朝鲜面临刀兵之祸,现在已经是內乱不断,已经对建奴造成不了太大威胁的东江镇,牺牲一下也是无妨。 “金大人,您这是——” 金尚宪的话说完后,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员,都是惊的合不拢嘴,吴达济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殿下,还有诸位大人,老夫这么说並不是因为畏惧丑虏,而是为了大明上国著想。 丑虏在陆上確实难敌,別说是我朝的军队,哪怕是上国的天兵,几倍於敌时也往往以惨败而告终。 可丑虏却有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其不擅长水战,其军中甚至是从没有过正经水师存在过。 反倒是上国的东江镇,这么多年能够屡次偷袭丑虏后方,在丑虏的围追堵截之下,依旧是能顺利脱身,靠的就是其水师的舰船。 丑虏此举是犯了兵家大忌,完全是在用自己的短处,去面对上国长处,结局定然是会惨败而归。 既然是如此,那我朝借与丑虏越多的舰船,丑虏在与上国东江镇交锋惨败后的损失越大。 所以此举不但不是资敌,反而是帮著上国分忧,只要咱们提前上奏言明此举的深意,到时候上国不光是不会怪罪我朝,说不好还会下旨嘉赏。” 不等吴达济说完,金尚宪直接挥手打断,然后对著朝堂上的眾人,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大司宪不愧是老成谋国,想的就是比一般人深远许多,丑虏既然是急著找死,我朝定然是要大力支持才好。 传寡人王令,儘可能调集足够多的船只,在七日之后送往丑虏大营,好帮著上国多灭其一些兵马。” 不愧是最早的从龙功臣,大司宪真是他李倧的诸葛丞相,几句话就化解了朝鲜面临的危机。 有了金尚宪出的主意,建奴那边得到舰船心里面会满意,不会对他们朝鲜大打出手。 而到了大明上国那里,他们朝鲜这么做,都是为了大明上国考虑,好帮著上国多灭一些强敌。 可以说是一箭双鵰之计,上国和建奴两边都不得罪,让他们朝鲜又一次度过了危机。 “殿下圣明——” 看著已经是行將就木的李贵,满怀深意的望了自己这个老对手一眼后,出班俯身喊道。 “殿下圣明——” 金尚宪和李贵这两个头面人物,已经是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一致,其他的朝鲜大臣们不管心中如何想,也只能是跟著一起高呼圣明。 上下一心之后,朝鲜朝野之间都被发动了起来,下到普通百姓用来打渔的小舢板,上到李倧逃往江华岛时那艘座驾,通通被搜集了起来。送往建奴的大营交差。 “二位大帅,我朝自从接到了大金的国书以后,朝野上下都是为之竭尽全力,总算是收集到了这么多舰船。 您们看那艘最大的舰船,正是我朝殿下的御驾,为了不负我金朝两国的兄弟情谊,我朝殿下將御驾都拿了出来。 还望二位大帅,能够约束一下大金的八旗勇士,莫要对我朝百姓太过於骚扰,也免得最后导致民乱,影响了大金剿灭东江镇的大计。” 作为亲金派的第二號人物,崔明吉负责了与建奴方面交接,一上来就是表明他们朝鲜的诚意。 其实崔明吉心里也是苦啊! 作为一个饱读圣贤书的大儒,他自然是看不起粗鄙野蛮的建奴,但为了国家的大局著想,他不得不成为了亲金派的首脑人物之一。 这个派,那个派,说到底都是为了保住朝鲜王朝的顺利延续,他们最爱的永远是自己的国家。 “贵使放心好了,我大金的八旗勇士之所以徵调朝鲜的壮丁,也是为了儘早建造好船只,帮著朝鲜驱逐霸占东江镇这个恶邻。 现在有了足够的舰船,我大金的八旗勇士已经有了渡海灭贼的实力,自是不用再去民间徵调朝鲜丁壮。” 在和冷格里相视一笑后,喀克篤礼做出一副正义之师的派头,对著崔明吉保证道。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依旧不会制止手底下的八旗兵在朝鲜劫掠,他们大金可是帮著朝鲜收復国土,总不能还要自带粮草吧? 在接收朝鲜人送来的舰船后,冷格里和喀克篤礼这两个建奴统帅,也是开始进行紧锣密鼓的准备, 虽说这批舰船在质量上,是远远不如朝鲜在李舜臣时期的那些战舰,更是和东江镇的坚船利炮没法比,但也是让二人感到极为满意了。 东江镇虽说是水师强横,但只要能够有一个近身的机会,他们大金的八旗勇士们,就能杀的东江镇片甲不留。 在建奴这边被朝鲜花大力气安抚下来的同时,李氏朝鲜的另一路使臣,也是兵分两路前往了东江镇和登莱。 不光是因为名分上的宗主国,在朝鲜的中低层中,对於大明这个爹还是很孝敬的。 毕竟当初朝鲜面对倭奴的入侵,被打的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残暴的倭奴肆意屠杀劫掠。 十六世纪的倭奴,可是比十九世纪二十世纪时的倭奴凶残太多,根本就没给朝鲜人留活路。 也就是大明王朝这个爸爸给力,为了一个名分出人出力驱逐倭奴,才让他们朝鲜得以幽而復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光海君的统治才会崩塌,让李倧有机会上位,所以朝鲜的当权者们,自然不敢明著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这也是大明王朝灭亡了以后,朝鲜还依旧使用崇禎年號的原因,並非是李家对大明有多忠心,完全是为了维持其统治基础的稳定。 “诸位,现在建奴已经是有了朝鲜送去的舰船,已经是有了大规模渡海的实力,这场大战可以说是一触即发了。 为了能击退建奴的这次来袭,本总兵决定,张燾率所部三千人前往云从岛驻防,阻挡建奴须弥岛方向的攻击。 沈大人,您和张参將则是率领本部兵马,应对蛇浦方向的建奴大军,儘可能御敌於海上,以免战火烧到我东江镇的根本。 至於另外的两路建奴大军,本总兵和尚参將各领一支兵马应对,定不让建奴的企图得逞。” 作为东江镇的新任总兵,黄龙对沈世魁这些老人还算客气,不过从他的安排上,也能看出来亲疏有別。 张燾虽说也是出身於东江镇,可却是一向与朝廷更为亲近,算是黄龙在东江镇真正可以依靠的一支兵马。 身弥岛方向的建奴虽说也不少,可经过毛承烈的那一场奇袭,战斗力削弱了不止三分。 现在就算是有了朝鲜方面支持的舰船,可那些基础的码头仓库之类,都是刚刚才修出来应急的。 把张燾所部放在这个方向,一个方面是更容易建功,真有什么突然变故的时候,也能做到全身而退。 尚可喜虽说是毛文龙义孙,但在毛文龙死了之后,也表现的和朝廷更为亲近一些,属於算是可拉拢的对象。 也就是沈世魁和张磐二人,算是东江镇的顽固势力,相比於忠心於大明朝廷,他们二人更是怀念毛文龙,属於自己需要提防的本土势力。 “总兵大人,云从岛上有义民毛承烈组建的民团驻守,完全用不著再让张副总兵前往。 建奴此次来袭兵分四路,看上去是来势汹汹,可也是犯了兵家大忌,可以说是和当初我大明在萨尔滸之战中的失误一样。 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来的好,咱们此刻不但不应分兵御敌,反倒是应该合兵於一处,歼灭建奴的一路大军。” 沈世魁如何不知道黄龙的心思,可他又怎么会让其如愿? 云从岛可是毛文龙的基本盘,留给毛承烈发展再適合不过,要是让张燾所部过去,说不好那些家丁就成了给別人做的嫁衣了。 “沈大人说的是,总兵大人,我等想要守住东江镇,完成朝廷给予我东江镇牵制建奴的旨意,决不能是老老实实的防守。 只有將建奴真的打痛,让他们知道我东江镇的厉害,才能让其断了围剿我等的心思。” 张磐作为东江镇的土著,更是受过毛文龙的大恩,自然是明白自己的屁股应该坐在哪一边。 更何况相比於黄龙说的,在各处被动防守,那样凭藉著水师优势,挡住建奴难度並不算很大,但也难以对建奴造成太大的损伤。 还不如合兵一处,將建奴的一路大军彻底打残,让建奴从此心生顾忌,往后再不敢轻易对东江镇总兵。 第十九章 被刻意遗忘的大人物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被刻意遗忘的大人物 “真正的恶战终於要开始了,就让我好好看看,此时明军真实的战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云从岛上,收到了沈世魁传来的消息后,毛承烈望著东方的海面,喃喃自语的说道。 自己上次的偷袭,虽说是干掉了上百个建奴八旗,但对於整体战局並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这场东江镇与建奴的决战,毛承烈被黄龙这个统帅排斥在外,只能是在云从岛上看热闹。 这正好让他有机会,真正了解一下大明军队的实力,也能为接下来自己制定计划做参考。 毕竟后世的史书里面疑点太多,自己想要造反定然要慎之又慎,必须搞清楚建奴夺得江山,到底有没有他们宣扬的那么轻鬆。 如果真像建奴在史书上说的,大明的军队早就毫无战斗力,皇太极之所以选择不攻破京师,只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那么毛承烈绝对会浪的起飞。 到时趁著吴桥兵变的良机,自己直接率领大军杀入京师好好上抢一把,不说通过这一战覆灭大明,但绝对能解决自己的经济危机。 孔家再怎么歷代积累,財富也不可能比京师里的那些豪门勛贵多,而自己想要改朝换代,银子是绝对不能少的。 哪怕京师里面的財富,没有明史里面记载的超过七千万两白银,但只要有个上千万两,那也足够支撑自己夺取天下了。 不过毛承烈担忧的,是明军这会还有战斗力,那自己前期就不能表现的太浪,让朱由检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就糟了。 毕竟这个时候,大明王朝还没有迎来那场使其元气大伤恐怖天灾,朱由检也没有不断的出昏招,把那些忠心大明还能打的猛人玩死。 並非是他考虑的太多,而是作为一个歷史小说的忠实簇拥,他看到的明末小说里,许多作者都提到过一个可能。 那就是明朝末年的时候,哪怕是朝廷的財政已经崩溃,但大明军队依旧是维持著不低的战斗力。 他当时对这个猜测很感兴趣,也是在各个短视频平台,还有搜索软体上特意搜寻过,结果就是越看越是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事实。 后世人在翻看明金战爭史时,会发现一个很让人心生羞耻,並且感到万分无奈的事实。 那就是双方交战长达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战爭也是超过数百次,可明军似乎从未斩杀过一个后金的大人物。 哪怕后世有名的两撅名王,也是在大明王朝灭亡后,农民军和南明联合势力与建奴交锋时的战果。 而大明王朝与建奴的战爭,不管是开端的萨尔滸之战,还是最终的松锦之战,在史书上建奴都是贏的极为轻鬆。 从这也很容易让人从中得到一个结论,大明的军队到了王朝末年確实是很拉胯,只要遇上了建奴的八旗精锐,定然是一触即溃,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是如此结果。 一切都似乎在表明一件事,满清能够取代大明建立新朝,那绝对是大明的气数已尽,大清天命所归的结果。 但若是稍微用心去深究,又会发现另外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那就是建奴入关的八旗本部,人口数量上太过诡异。 在明朝初期,建州三卫人口有一万五千多人,经过一百多年的繁衍,靠著明朝给予的优厚政策,人口数量也是增加了数倍。 不过到了明朝的成化年间,建州女真开始接连不断的作死,最终导致了两次成化犁庭,人口直接被『雨化田』杀的只剩下了一万两千多人。 被打乖的建州女真,从此老老实实了一百多年,再不敢搞出太大动作,直到努尔哈赤这个野心家登上歷史舞台。 在万历十九年的时候,靠著大清始祖李成梁的大力支持,老野猪皮努尔哈赤,终於是统一了建州女真。 这时候的建州女真,部眾有二三十万人的规模,兵力也是有一万多人,从而成为了辽东一股大势力。 此刻的努尔哈赤並没有满足,接下来又征服了女真三部中,曾经霸主海西女真,以及人口数量最多的东海女真。 有了足够的实力后,努尔哈赤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正式与大明王朝进行决裂。 那时候的建奴兵力,已经达到了六万多人的规模,远远超过大明王朝在辽东的驻军。 而这个时间点,是大明王朝的万历四十七年,公元一六一九年。 建奴此时还没有组建蒙古八旗,以及能够征服天下的主力汉军八旗,这可都是真正的满洲八旗兵。 按理说在接下来的战爭中,建奴都是一路高歌猛进,其在史书上记载的各场战斗,都是极为的轻鬆写意,满洲八旗的人口数量应该暴增才对。 可结果到了二十五年后,建奴举部入关之时,满八旗的规模不但没有比努尔哈赤起兵时多,反而是兵力下降到了四万多人。 即便是建奴没有倾巢而出,留下看家的军队也不会超过一万人,毕竟朝鲜早就被收拾成了乖孙子,蒙古各部都是建奴的铁桿盟友,它们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如此算起来的话,哪怕是经过皇太极不断的搜捕辽东各部壮丁,编入到建奴的满洲八旗里扩充实力,满洲八旗的人口数量也是出现了负增长。 而这正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二十多年的明金战爭中,建奴的根本满洲八旗,遭遇到了极为惨重的损失。 基本上是整整一代满洲八旗,在与大明王朝的多年交战中,成为了一具具尸体,这才是满洲八旗人口数量不增反减的根本原因。 “东江镇这个困扰我我大金多年的心腹之患,终於是到了覆灭的时候。” 云从岛东南方的海面上,建奴的左翼主帅,正白旗固山额真喀克篤礼在李倧的御舟上,志满意得的感嘆道。 这一次的他极为自信,根据刘兴治属下带来的东江镇內部消息,还有他们大金最忠诚的奴僕——晋商集团探知的情报,东江镇如今惨的都要断粮了。 哪怕是毛文龙当初还活著,东江镇的明军勉强能吃饱肚子时,面对面的硬刚,他们八旗勇士也能做到一对三还占据上风。 现在明军连肚子都吃不饱,战斗力更是可想而知,恐怕五个明军也不是一个八旗勇士的对手。 东江镇能坚持到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眼前的大海屏障,可有了给大金当狗的李氏朝鲜,那些尼堪只能是在绝望中哀嚎死去。 “大帅,东江镇虽说是在毛文龙死了之后,当家人如同是走马灯,再无当初的万眾一心。 可现在新来的东江镇总兵,並非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不知大帅您可还记得,那个前年在滦州时的明军先登?” 喀克篤礼觉得这一战稳了,但跟著他过来镀金的钮鈷禄图尔格,却是心中充满了担忧。 別看他是一个顶级二代,就以为他是靠著自己的父亲额亦都,这个后金开国五大臣之首的恩萌爬上来的。 现在还处於创业阶段的后金,可是不会去养閒人,他们所有的二代想要获得高位,一样是少不了去军中拼命,就和后世的那个弹丸小国戴胜鸟差不多。 在围攻后金攻打大凌河之战中,图尔格面对突然衝出城的明军突袭,哪怕是没有来得及上马,依旧是带领部眾死战不退,將明军的反攻击溃。 就是这样一个沙场猛將,却是在滦州之战中,被黄龙打出来了心理阴影。 建奴的第一次入关之战后,並没有史书上描述的那般,明军跟在建奴的屁股后面收復失地。 皇太极考虑到下次还要入关,並未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永平四城,而是派遣了满八旗重兵驻守,这几颗刺入大明心腹之地的钉子。 其中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萨哈廉以及索尼、寧完我、喀木涂等人率领正白、镶红、正蓝三旗镇守永平府。 鲍承先、白格率镶黄、镶蓝二旗兵马镇守迁安。 图尔格、纳穆泰以及库尔缠、高鸿中率正黄、正红、镶白三旗將士驻守滦州。 察哈喇、范文程则是率蒙古八旗的兵马镇守在遵化。 除此之外,还留下了大贝勒阿敏总领全局,绝对算得上是使出了血本。 建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插这么几颗钉子,崇禎皇帝自然是不可能让皇太极轻易得逞。 他派出了帝师孙承宗出马,带领各路勤王大军收復四城,一场惨烈的攻防战血腥上演。 图尔格负责镇守的滦州城,並非是明军的主攻方向,但依旧是明军偏师的猛攻之下,不得不放弃了城池,逃亡到了永平。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如今的东江镇总兵黄龙,正是他不顾生死,身先士卒的登上滦州城墙,才导致自己的城防崩溃。 “黄龙,本帅自然是知道他,確实是明人中少有的一员猛將,確实是不容小覷。 可咱们也用不著太过於担忧,要知道明人最为擅长的就是內斗,他一个外来户,如何能让东江镇的兵痞归心。” 建奴在情报工作的重视上,绝对是远超大明的那群官僚,对明军中的那些知名將领,都是了解的极为清楚。 黄龙是一员难缠的猛將不假,但他能施展出来多少的本事,还要看身边的友军是谁。 东江镇的本土势力,在诛杀了刘兴治以后,定然是不会欢迎再有外人过来对他们指手画脚。 若是大明的朝廷想要让东江镇继续牵制他们大金,哪怕是不选威望过高的沈世魁继任总兵,也会用毛承禄或者尚可喜等人。 可大明的朝廷为了能够彻底控制住东江镇,並没有在乎东江镇的意愿,派出了黄龙前来坐镇。 如此一来的话,东江镇的那些兵痞別说是对黄龙归心了,不在后面给黄龙使绊子,那就让黄龙感恩戴德了。 “大帅所言极是,明人確实是最喜內斗,否则我大金也不会如此顺遂。” 听到喀克篤礼的一通分析,图尔格也是把提起来的心,再一次放进了肚子里面。 面对內部不和的东江镇,黄龙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这一战大金必定能够建全功。 “直娘贼,一群小妾养的畜牲,这朝鲜的君臣当真无耻,口口声声说是会忠於我大明,可为了帮著建奴,他们却是真心的不遗余力。 若是老夫没有看错的话,那艘最大的舰船,应该就是朝鲜国王李倧的专用座驾。” 沈世魁虽说已经老眼昏花,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李倧座驾,不由得对朝鲜君臣一顿亲切问候。 若是没有朝鲜如此卖力,自己的乖孙那一把火,就能让建奴在岸上急得跳脚,哪有可能威胁到东江镇的安危。 “沈大人莫要动气,朝鲜派来的使臣不是说了嘛! 他们这次之所以如此卖力,是为了给我大明创造机会,在海上给予建奴大军重创。” 黄龙看著对面建奴的规模,心中也是一阵气恼,朝鲜怕不是把他们国內所有的舰船,都交给建奴来打东江镇了。 不过再怎么对建奴愤恨,黄龙也只能是想藉口给朝鲜开脱,毕竟自己在朝廷的恩主,还是很看重朝鲜这个属国。 哪怕是知道朝鲜打的小算盘,但为了大局著想,也只能是忍著气认下,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对朝鲜翻脸。 “呵呵,这话总兵大人信吗? 恐怕就算是一个三岁小儿,也能知道朝鲜君臣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左右逢源嘛!” 心中一直憋著气的毛承禄,在听到黄龙的解释后,直接对他来了一顿冷嘲热讽。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朝鲜这么做就是为了两不得罪,坐看建奴和他们东江镇打生打死。 “咳咳,咱们不提那群小人了,如今建奴的船队近在咫尺,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將其击退,否则我东江镇的基业定会被建奴付之一炬。” 黄龙终究不是脸皮厚的文臣,面对毛承禄所说的事实,也只能跟著骂了一句。 朝鲜用来应对大明的藉口,也就是那些考虑太多的朝臣愿意去相信,以保持大局的稳定。 可却让他们这些在前线的人,要面临极大的风险,若是稍有不慎,真有可能让建奴的目的得逞。 第二十章 与时俱进的大明,可惜了!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与时俱进的大明,可惜了! “你说咱们这次与建奴大战,不光是取得了一场大胜,还杀伤过千之数的建奴,甚至是可能干掉了建奴的一路统帅?” 一直关注著战局的毛承烈,终於是在天色快要昏暗下来之前,等到了谢临渊带回来的战报。 不过这战果大的,实在是太过於魔幻,以至於毛承烈都有些无法置信。 这一场皮岛海战能打退建奴,毛承烈並没有什么意外,明史就算是再怎么扯淡,在一些大事件上还做不得假。 真要是打不退建奴这次进攻,让他们顺利的登上皮岛,那东江镇怎么也不可能,拖到崇禎十年才退出歷史舞台。 但现在说是取得了一场大胜,还打死了建奴的那么多人,毛承烈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姥爷他们是凭什么做到的。 东江镇如今的实力如何,沈世魁自然不会对毛承烈有所隱瞒,早就和他讲的一清二楚。 在兵力上,他们和建奴的两路大军不相上下,都是有著两三万人的规模。 不过在战斗力这一方面,双方的实力可就差远了,彼此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要是陆地上和建奴正面硬刚,东江镇兵力再加一倍,也是註定要落荒而逃的下场。 幸好这次的主战场是在海上,而东江镇在水师上的实力上,相对的是要比建奴和朝鲜强那么一点儿,但那也是强的极为有限。 大明军队火器化程度是很高,从朱元璋立国开始,火器就成了明军主流装备之一。 到了永乐年间时,明太宗朱棣为了征討漠北的蒙古各部落,更是特意组建出了纯火器的神机营。 可以说明朝军中的火器占比率,比两百多年的我大清还要高,此时的欧罗巴各国更是远远的不如。 但东江镇本就是属於后娘养的,不怎么受朝廷的待见,红衣大炮这样的利器,根本就没有他们的份儿。 在火器上,朝廷只给东江镇配备了一些小口径的虎蹲炮,还有一些鸟銃和三眼銃。 即便是如此,这些火器也没办法放开用,朝廷调拨过来的火药弹丸,数量一向是少的可怜。 到了崇禎皇帝继位了以后,他们连最基本的粮食都成为了问题,弹药补充更是想都別想,全都是往年积累的一点家底。 所以东江镇在进行海战时,基本上还是靠著弓弩和火船,他们比建奴多的那点优势,无非是士兵在水上的適应性更强。 就这么一点差距,能打退建奴的进攻已经是很不错了,哪会有实力给予建奴重创,还打死他们两千多人。 至於是否真打死了建奴统帅,毛承烈反倒是觉得无关紧要,这次来的又不是皇太极或者多尔袞,而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嘍嘍。 对明末歷史还算了解的毛承烈,建奴有哪些厉害人物,他绝对算是知道的差不多。 这次建奴左右两路大军的统帅,毛承烈听都没听过他们名字,对两个傢伙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小人物死了也就死了,对当今的大局没有什么影响,自己没办法从这上面布局捞好处。 “少帅明鑑,卑职所言皆是亲眼所见,绝没有夸大其词。 想来等到天一亮,沈老太爷也会派人送来战报,哪怕是和卑职所说的略有偏差,但大体上绝不会有错。” 看到毛承烈那满是疑惑的眼神,谢临渊连忙给他解释道。 自己为了在少帅的情报组织里,牢牢的占据一席之地,可是冒险乘坐在了前面的舰船里,就是为了保证准確性。 “本少帅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想不通我东江镇为何能有如此的实力。 你详细给我就说说,咱们是怎么打出这场大胜的?” 对著谢临渊摇了摇头后,毛承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他能这么相信谢临渊的话,倒不是说觉得谢临渊对自己有多么的忠诚,而是相信这傢伙那颗想要进步的心。 就算是谢临渊想表现自己能力,也不会在这事上弄虚作假,因为很快就会被戳破。 “少帅,这次咱们能打败建奴,击杀其军中的大人物,除了是沈老太爷指挥得当,弟兄们敢於拼命外,还有就是新任总兵的功劳。 那位黄总兵带来的这些舰船,不单是配备了大量火炮,还有许多从濠镜招来的红夷人亲自操弄。 在敌我双方正式接战了之后,我东江镇靠著火炮发威,打的建奴舰队是毫无招架之力。 建奴虽说交战时悍不畏死,冒著炮火强行逼近,其统帅的战舰更是衝到了最前面,但依旧是於事无补。 双方激战了两三个时辰后,建奴的船只已经被被我军打沉了近两成,就连旗舰也是被打的千疮百孔。 不过哪怕是如此大的折损,建奴依旧没有退兵的意思,硬是顶著伤亡与我军短兵相接,期间给咱们带来了不小的伤亡。 直到战至傍晚时分,我军的一发炮弹大概是凑巧击中了其主帅,建奴旗舰上一片混乱,没多久就开始脱离撤退。 卑职在双方激战结束后,没等最后清扫战场,统计战果出来,就立即带人乘船回来稟报,建奴此战的损失,可能比卑职看到的还要多上一些。” 想到战场上的那一幕,谢临渊的心思不禁有些沉重。 能打死那么多的建奴是好事,他也是和建奴有著深仇大恨,巴不得这些畜牲早日死绝。 可偏偏创造出来这战果的,是忠心於朝廷的黄龙,这就让谢临渊忍不住的心神不寧了。 自己已经是把宝压到了这位少帅身上,可如今朝廷表现出来的实力,小小的东江镇根本招架不住。 若是黄龙顺利掌控东江镇,那自己投奔的毛承烈,就很难有出头之日,甚至是会有性命之忧。 到那时自己这个反骨仔,最好的下场也是被砍掉脑袋,严重一些的话,没准还会牵连到亲眷族人。 “做的不错,不过你也用不著担心自己的前程,云从岛上的锦衣卫,都已经被本少帅拿下。 先不说本少帅不会傻的在羽翼未丰之时,就和朝廷撕破脸面,即便是真因为意外提前发动,锦衣卫里也没有人知道你投靠了本少帅。 一会儿下去领十两银子,回去后好好的休息,过几日本少帅还要对你委以重任。” 毛承烈自然是知道在谢临渊担心什么,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强求只会是適得其反。 不过他本来就没准备,在这个时间点就急著跳出来想著推翻大明,和现在还有几分实力的明军硬刚。 有崇禎皇帝在龙椅上坐著,大明王朝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弱,自己只要抓住那些节点,趁机好好的去发展自己实力即可。 等到大明王朝被朱由检折腾的奄奄一息,普通百姓再没有一点活路时,自己再领著兵马跳出来摘了果子也不迟。 “卑职谢少帅照拂之恩,此生定会是尽心竭力为少帅效命。” 听到毛承烈这话,原本忐忑不安的谢临渊,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在自己像少帅投诚之后,第二天这位少帅就在云从岛上大肆搜捕,清除掉自己身边的各方眼线。 一时之间,不管是大明方面,还是建奴和朝鲜的细作,都被毛承烈手底下家丁追的是鸡飞狗跳。 不过最倒霉的还是他们锦衣卫,谢临渊是没有出卖自己的同僚,但却是供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对於这么一个官场老油子,毛承烈没有和他客气,哪怕是他刚开始就直接招了,依旧是把各种酷刑,通通在他身上用了一遍。 靠著叶至诚的口供,毛承烈对岛上的锦衣卫,那是一抓一个准,再怎么隱藏的好也没用,谁让最上面的那个,已经屈膝求饶了呢! 所以其他势力或许有漏网之鱼,但在云从岛上的锦衣卫密探,可以说是被轻而易举的一锅端。 那自己投靠了毛承烈这事,大明的朝廷根本不会知道,最多是以为自己运气比较好。 “好好为本少帅做事,往后定然是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毛承烈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个好老板,可以说是为了自己的员工安危,考虑的是面面俱到。 这次抓捕之中,除了有两个是大明的死忠,选择了寧死不降之外,其他的锦衣卫密探,和谢临渊的心思差不多。 反正在锦衣卫里面日子难熬,他们看不到任何的发展前景,如今又有性命之危,哪里还肯为大明卖命。 况且相对於少帅家丁的待遇,他们锦衣卫的那个铁饭碗,根本不值得有丝毫留恋。 在让这些密探立下投名状后,毛承烈並没有让他们跟著谢临渊,而是把这些人分开,或者去辽东,或者是去大明的腹地,为自己打探各方势力的情报。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哪怕谢临渊真的对自己忠心,自己也要多做几手准备。 至於叶至诚这个锦衣卫官僚,毛承烈本来是准备审讯清楚之后,直接一刀给砍了好净化世界。 毕竟大明这些当官的,能有几个是本职业务能力强的,满脑子的都是勾心斗角,留著也纯粹是浪费粮食。 结果没想到在审讯时,叶至诚还说出了他和建奴那边有所勾结,准確点来讲,是他和建奴的忠僕——晋商集团关係相当的不错。 想到自己以后必定少不得和建奴打交道,留著这傢伙当个烟雾弹,甚至是套取建奴的情报也挺好,这才留了他一条狗命。 打发走了谢临渊之后,毛承烈並没回到营帐去睡觉,而是耐心等著自己的姥爷,一会儿送来详细的战场情报。 密探再怎么专业,在一些真正的机密之事上面,也是远远比不上那些规则的制定者。 作为东江镇的二把手,哪怕是黄龙这个朝廷派来的总兵,想要有什么大的动作,也没有可能瞒得过沈世魁。 只要外公的信使过来,此战的 大概是怕毛承烈等的心急,在谢临渊下去约莫一个时辰,沈世魁的信使也在深夜到了。 这也让毛承烈终於搞清楚,为何东江镇能取得如此大战果。 黄龙作为一个外来户,想要在东江镇里立稳脚跟,自然不可能是只身前来上任。 除了他的本部两千兵马外,他的恩主梁廷栋,也是给予了他极大的支持。 靠著梁廷栋一封手书,如今的登莱巡抚孙元化,大手一挥调拨给了黄龙大小近百十艘舰船。 更是为了让黄龙能镇住场子,把仿造出来的西洋火器,还有从濠镜招募来的那些教友,一併交给了黄龙使用。 如此一来,黄龙所部的水上战斗力直接得到了空前加强,別说是建奴这些二把刀,哪怕是海贼王郑芝龙遇上,也能打上一个五五开。 要知道海战不同於陆战,士兵作战意识起到的作用,根本无法和那些坚船利炮相比较。 在连绵不绝的炮火打击下,建奴可以说是直接被打蒙圈了,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作战方式。 哪怕是在其统帅的带头下,一个个捨生忘死的衝锋,给东江镇带来了不小的伤亡,但终究是改变不了战局。 这也是为何建奴统帅出问题后,他们撤退那么乾脆的原因,若不是森严的军规约束,那些所谓的八旗勇士早就想跑了。 “辉叔,回去告诉我姥爷,让他儘可能的去拉拢那些红毛蛮夷,那些人对於我来说是有大用。” 毛承烈在挖黄龙墙角的时候,心里面也是忍不住的感嘆,大明灭亡实在是太亏了。 和后来的满清不同,哪怕是明知道人家已经比自己强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奴役统治,依旧是选择死鸭子嘴硬。 即便是后来被骑脸输出,这群狗东西依旧是不肯悔改,把那些西方先进的东西,通通归纳於奇技淫巧。 反观被后世喷成翔的大明王朝,在发现西方的东西比自己先进后,直接就纳入了自己的体系之內。 不仅是对火枪火炮进行仿造,更是让西方人加入到了历法的编撰,根本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丟脸的地方。 而大明王朝的那些学者们,也是把西方的一些思想和理论,譬如说是几何和物理这些学科,翻译了过来进行研究吸收。 但大明皇帝凡是换个狠人上来,对內部进行一场大清洗,华夏的文明也不会出现断层。 可惜在皇位上的是朱由检,而灭亡了大明王朝的李自成,也是个不爭气的玩意儿。 否则凭藉著华夏当时强大的综合实力,称霸全球都不是什么问题,富饶的美洲大陆只会是华夏民族的自留地。 如此一来的话,哪里还会有后来的百年国耻,让原本蹦噠一次踩下去一次的倭奴,打下了大半个疆土。 唉!能够与时俱进的大明,后继者居然是野蛮的满清,只能说是天不佑华夏吧! 第二十一章 坐在火药桶上的山东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坐在火药桶上的山东 登莱镇,在天启二年辽东战局彻底糜烂之后,这里已经是成为大明帝国除了关寧锦之外,应对辽东建奴的另一军事重镇。 不过与关寧锦主防御不同的是,登莱镇的战略方向是进攻,通过大力的发展水师,从辽南四卫开始收復失地。 而由毛文龙统帅的东江军,就是登莱镇放在辽东南边的钉子,利用水师的优势袭扰建奴腹地,儘可能的去削弱建奴整体实力。 当时坐镇在此处的袁可立,通过他那一系列的高超操作,那真是把建奴折腾的欲仙欲死,哪怕是有『八大皇商』拼命去走私来帮著续命,也是差点被活活的困死。 毛文龙也正是因为有著袁可立的大力支持,才能够迅速的把东江镇发展壮大。 在最巔峰的时候,东江镇的战兵数量,足足有著五六万人之多,让建奴睡觉都要睁著一只眼。 只可惜在袁可立去职后,继任的登莱巡抚把更多心思,都是放在了朝廷的党爭之中。 对毛文龙这个被自己政敌支持的粗鄙丘八,他们是一百个看著不顺眼,以至於有了铁山大溃败的悲剧发生。 丟失了义州和铁山的粮仓,东江镇算是断了自给自足的本钱,在退缩到几个海岛上后,所有补给只能是指望朝廷的调拨。 除此之外,因为海岛上的生存空间不足,原本是在东江镇庇佑之下的几十万辽民,只能是迁移到了山东的各府县进行安置。 这也导致了当地的百姓,和那几十万辽民衝突不断,为后来的吴桥兵变提供了充足兵源。 即便是如此糟糕的局势,建奴的日子依旧是不怎么好过,那时候可以说是处於四面皆敌之境,根本不敢隨意的动弹。 直到他们的大救星,得到了崇禎皇帝全力支持,总领蓟辽各处军务的袁崇焕走马上任之后,建奴的困局才开始有了转机。 这个忽悠崇禎皇帝,说是要五年平辽的大明之光,上任后没有去对建奴下手不说,居然是放开了对建奴的封锁。 为了能够与皇太极议和,这位袁督师表现出来了极大的诚意,他贴心取消了对建奴的首级悬赏,让建奴失去了西边来自蒙古各部的威胁。 接著就是坐看朝鲜被建奴的铁蹄所蹂躪,东江镇也是被打的丟盔卸甲,不发一兵一卒救援。 可以说是任由建奴解除自身东南两个方向的威胁,用这个表示出自己与袁可立的不同。 不得不说,他和朱由检绝对算是建奴的福星,正是这二人一连串的谜之操作,才把建奴从覆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在帮著建奴解除三处威胁后,袁崇焕又將元气大伤的毛文龙斩杀,免得这个打不死的小强,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经过他的倾心帮助,建奴终於是能够解除所有的枷锁,能够去专心致志的从大明腹地吸血发育。 原本的战略目標,是从建奴后方发起反攻的登莱镇,此时可以说是失去了其原本应有的作用。 此时能做的,就是利用粮餉调拨这一大杀器,彻底的掌控住东江镇,让其成为文官集团的走狗。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是毛文龙死后,东江镇诸將面对一削再削的粮餉再怎么不满,但大权依旧是掌握在大明朝廷手里的根本原因。 毕竟没有了自己的產粮地,朝鲜看到东江镇不被大明朝廷重视,自然也不愿再输送粮草物资,东江镇想要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乖乖的听话行事。 “真是晦气,老夫出门也是忘了看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碰到这些辽东来的粗鄙丘八。” 登州的码头上,一个头戴四方巾的中年儒生,迎面看到从东江镇过来的谢临渊一行后,那满脸的嫌弃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日那几个军汉,没看到我家举人老爷在这里吗? 赶紧滚到一边去,若是碍了我家老爷的眼,少不得把你们抓起来吃上一顿板子。” 跟在这个举人身边的僕从,自然是明白自家老爷的意思,对著谢临渊几人就是一阵喝骂。 至於领头之人是个能止小儿夜啼的锦衣卫,別说是那个举人老爷,哪怕是他身边的僕从,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今可是圣天子在朝,非是魏忠贤那个阉狗独霸朝堂之时,东厂和锦衣卫早就没有了往日里的威风,只能是夹著尾巴做人,谁高兴了都能去踹上两脚。 “是,是,是,我等这就让开,老爷您先请。” 谢临渊自然也是知道,如今自己这一身飞鱼袍,在大明已经是社会的鄙视链最底层。 在那些有功名的老爷们眼中,他们还不如路边的乞丐,最少乞丐没有机会威胁到他们。 而那些厂卫鹰犬,前些年可是把他们欺负惨了,有机会了自然是要狠狠地踩上几脚解解气。 所以谢临渊连忙低头俯尾,赶紧给那个举人老爷让开道路,免得给自己引来更大的麻烦。 “哼——” 看到这几个粗鄙丘八还算识相,这个举人老爷此时也懒得去计较,若是往日里遇上,他怎么说也要狠狠收拾上一顿。 不过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把家中那几条船中的货物,运到建奴那里卖个好价钱,算是谢临渊走运。 “大人,咱们现在去哪?” 被毛承烈派给谢临渊的袁成定,看身边的几个同袍都是一肚子怒气,连忙转移一下话题缓解气氛。 “咱们先去登州城的锦衣卫衙门报备一番,拿到他们开出路引后,再去登莱的各府县转一圈。” 讚许的看了一眼袁成定后,谢临渊对几个手下说道。 他虽说是投靠了毛承烈,但在官面上的身份,照样是锦衣卫的小旗官,哪怕如今不比当年了,但在山东地界上行事的话,有这身份也是比一般人便利上许多。 这一次来登莱镇,谢临渊是带著毛承烈的任务,不光是要探查出来各府县的驻兵,还要搞清楚当地有多少名声臭的大户人家,自然是需要四处打探。 “真他娘的可恨,老袁,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没错吧!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在这大明朝,只有是身负功名之人,才能走到哪里都不被人看轻。” 到了登州城內,在谢临渊进了锦衣卫的百户所后,李学文又对著袁成定嘮叨道。 “呵呵,那只是现在如此,你就等著看吧! 用不了几年的时间,手里握著这玩意儿的才算是爷。” 袁成定听到李学文的话后,低头看了看握在手心里的刀把,然后咧著嘴对他说道。 社会秩序还在的时候,那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確实厉害,可等到兵荒马乱之时,面对他们这些丘八,哪怕是状元郎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他可是清楚自己这次过来,身上带的是什么任务,明显那位少帅是把主意打到了登莱镇身上。 对於这个袁成定不但不害怕,反而是有些跃跃欲试,期待著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如今的大明朝廷內忧外患,不光是辽东的建奴猖獗,內部也是有著流寇四处作乱,怎么看都是一副王朝末日时的景象。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袁成定可是看到了登州城內的百姓状况,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大多数人都如同是行尸走肉。 在城內道路的两旁,更是堆满了乞討的流民,时不时都能看到有躺在地上不再动弹的尸体。 作为中心的登州城內,如今都是这么一副鬼样子,那么整个登莱镇是什么情况,自然是能够轻易推断出来。 与其想著那虚无縹緲的功名,还不如跟著少帅拼个前程,没准自己不光是能够报仇雪恨,更是能够光耀门楣。 “握著这玩意有什么用,当兵的在歷朝歷代都不被人待见,就算是真要有什么大变故,最后掌握权势的还会是我辈读书人。” 李学文可是经歷过社会的毒打,现在也能看出来大明王朝的衰弱,但他依旧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这大明朝真不行了,可底下改朝换代之后,新朝的皇帝想要去治理天下,靠的不还是无数的读书人。 “那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就你肚子里面的二两墨水,別说是想要考取什么像样功名,只怕秀才对你来说都是如同天堑。 与其那般的难为自己,还不如靠著刀把子杀出来一个前程,等到大事已定后,再静下心来读书也不迟。” 李学文的话让袁成定无言以对,毕竟这傢伙这回说的是事实。 歷朝歷代治理天下,靠的都是那些读书人,哪怕是草原上蛮夷所建的蒙元都不例外。 不过他也是个嘴毒的,哪里肯让李学文得意,直接就是骂人揭短,打人打脸,直击李学文的致命要害。 “你,你,你——” 听到袁成定这番话后,李学文如同是被踩到了尾巴,他一想到那铁一般的现实,就感觉到一阵痛彻心扉。 “行了老袁,你也別逗秀才了,当心他急眼了上去咬你。” 一旁的那几个家丁,听到二人斗嘴也是心里乐呵,特別是看到李学文急头白脸后,更是上去添了一把火。 谁让李学文这傢伙,动不动就以读书人自居,好像是他一个童生,就高他们这些人一等似的。 问题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又不止他李学文一个,这傢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童生,连秀才都没能考上,又能比他们多几分文采? “走了,咱们去黄县。” 就在李学文觉得,自己身上的遮羞布全被扯下来,往后没脸见人时,谢临渊终於从锦衣卫的百户所里走了出来。 有著身上锦衣卫的这层皮,不过是一两银子的好处,就让登州城里的锦衣卫行了方便。 这些人也懒得管谢临渊一个东江镇小旗官,为毛要来登莱镇这边办事,反正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影响,拿了好处后就直接大开方便之门。 至於谢临渊会不会认不清楚锦衣卫现在的处境,用这身皮去敲诈勒索那些仕绅被活活打死,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隨著他们一行人越发的深入到內地之后,哪怕是原本因为亲眼目睹朝廷还有强大军力,心中还有些担忧毛承烈不能成事的谢临渊,也在此刻確定了一个事实。 大明朝真的要完了。 登莱二府因为占据著地利之势,还有这些年朝廷的大力扶持,富饶程度可以说是超越了省城济南。 但如今他们这一路走来,却是没有看到丝毫的繁荣跡象,反倒是沿途的百姓,大多都是面带菜色。 至於从东江镇迁移过来的辽民,更是日子过的无比艰难,大多都是居住在地窝之中,连个像样的居所都没有。 为了探查出来有用的信息,谢临渊几人还深入到了下面的村落,靠著身上的这一层皮,倒是打探出来了不少有用情报。 登莱镇的原住民现在这么惨,说起来都还是受到了迁移过来的辽民影响。 原本当地的百姓,虽说大多是没有属於自己的田地,只能靠著给那些仕绅当佃户,来维持自己一家老小的生计。 但那时候再怎么困苦,他们每年从仕绅那里得到的报酬,也是能够让一家老小勉强吃饱肚子。 不过等到几十万的辽东百姓,被从东江镇迁移过来的以后,他们的日子就惨了。 这些辽民除了一条命外,可以说是身无长物,朝廷自然是不可能给他们发放土地,让他们有个安稳的未来。 想要不被活活的饿死,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给当地的仕绅老爷们去当佃户。 只是这些仕绅多精明啊! 眼看有更低廉的牛马可以使用,自然是使命的去压榨,给的那点粮食別说是吃饱肚子,能不被饿死都算是命硬。 已经没有任何活路的辽民,心中再怎么的不甘,也只能是乖乖的被这些仕绅老爷们去压榨。 这样一来可是把当地百姓的活计给抢了,你给我干活要十斗粮,可那些辽民只需要给一斗粮就愿意去干。 放著便宜的辽民不用,本老爷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继续用你们这些要价高的刁民。 哪怕是有心眼好的主家,但他们若是敢要如同往年一般,给家中佃户那么多的粮食,也会承受不住大多仕绅的压力妥协。 结果就是当地的那些百姓,为了能够让一家老小继续活下去,不得不委曲求全,接受那极低的报酬去干活。 就算是如此,还会有许多年老体弱的百姓,因为干活不如青壮利索,被那些仕绅们嫌弃,只能是成为了四处游荡的流民。 现在登莱二府,甚至是大半个山东的情况都是如此,不光是辽民快要活不下去,就连本地的百姓也难以维持住生计。 可以说是到了爆发的边缘,这时候任何一点小的矛盾,都有可能引发大的暴乱。 如今的山东,绝对算是坐在了火药桶上,只要有一点火星,都有可能会被炸的飞上天。 第二十二章 冤枉你的人,比你都清楚你多冤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冤枉你的人,比你都清楚你多冤 “胡说八道,老子和建奴有著血海深仇,怎么可能会和建奴私通。” 李梅想过自己带头討餉,会被上面针对,但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屎盆子,被上面扣到了头上。 不过任由他怎么辩说,也是被黄龙的亲兵给摁住,然后就是五花大绑押到了大牢。 “老爷,小的已经把带头闹事的李梅抓了关押进大牢,不过在其家中搜寻了好几遍,也未能找出一点其私通建奴的证据。 您看,咱们要不要私底下放上几封书信,把他这个罪名给坐实了?” 负责抓捕李梅的家丁统领,小心翼翼的望著黄龙,试探的向他问询道。 “你个混帐东西,这齣的是什么狗屁餿主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其他人不清楚,咱们还不明白吗? 把他关进牢里面,不能再聚眾闹餉就行,吃食上也別亏待了,等到朝廷的粮餉下来,再把他放出来补贴一二。” 黄龙听到自己心腹的话后,过去就是踹上了一脚,然后揉了揉眉头无奈的说道。 他自然是知道在李梅的家中,根本不可能搜出私通建奴的证据,可为了东江镇的稳定,也只能是出此下策了。 自己上次打败了建奴大军,本想著朝廷会对东江镇重视一二,不说是给予丰厚的奖赏,最少把应有的粮餉给调拨过来。 可结果却是只有简单的嘉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捞到,一说就是朝廷如今也是入不敷出,让他再耐心的等待上一阵。 问题是黄龙能等,不管朝廷的粮餉发不发,一家老小也不至於饿肚子。但底下的那些东江镇士卒可是等不了啊! 没有粮餉他们家中就没米下锅,一家老小就要忍飢挨饿,若是再老老实实等下去的话,没准家人就要被饿死。 眼看朝廷一直不肯调拨钱粮,那些东江镇的士卒也开始闹腾起来,特別是在张燾所部被调回登莱后,这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 黄龙是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最后只能是学著那些老爷们的操作去试一试。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如此一来也能够多压制上这段时日。 “唉!老爷您是个仁义的,不过若是没有施以雷霆手段,怕是压制不了多久啊!” 黄龙没有把事情做绝,这个家丁统领心中也是鬆了口气,不过只是这样的话又能维持多久。 这时候想要嚇住那些士卒,唯有用杀鸡骇猴的惨烈手段,才能够起到一些效果。 只是单单抓起来的话,未必能让东江镇的士卒胆寒,弄不好过上几日,又会出来个王梅张梅挑头。 “事情不能做的太绝,要不然真有什么大变故,恐怕我等直接会被人乱刀分尸。” 黄龙也知道这手段太温和,肯定是嚇不住那些快饿死的兵卒,但他不能不为自己的性命考虑。 他黄龙確实是喝兵血了,但拖欠粮餉的是大明的朝廷,他平时只是趁机捞点好处,又不是他把朝廷调拨过来的粮餉全都贪了。 总不能为了帮朝廷擦屁股,表达自己的忠心耿耿,就把自己一家老小陷入到万劫不復之地吧? 毕竟他自问没有王保的本事,手里面的那一两千兵马,根本不可能弹压住十倍於己的东江镇士卒。 真要是学著王保对付戚家军的那一套来,恐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定会被东江镇的兵马给灭了满门。 果然,单单是用这个手段,只是压制了东江镇士卒几天时间,又开始有人闹腾著要粮餉。 没有其他办法解决根源的黄龙,只能是用自己的老办法,把那些带头闹事的人,通通以私通建奴的罪名抓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明著闹事的人是没有了,但整个东江镇的內部,却是开始了暗流涌动。 既然讲道理给上面讲不通,那些士卒们为了能够活下去,只能是选择用最为激烈的方式,来爭取自己的粮餉。 黄龙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可哪怕是知道一场兵变就要发生,他能做的也就是不断的向朝廷求援,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办法。 “卑职耿仲裕见过少帅。” 就在兵变即將爆发之时,其中的带头大哥耿仲裕家中,却是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物。 要知道他可是找过沈世魁,只不过这位老太爷一直左右而言他,始终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 也就是私底下,得到了大部分的东江镇將领支持和默许,耿仲裕才会决定冒险进行武装討餉。 “哈哈,看来耿都司还记念著先父的恩德,能认我这个少帅。” 一直等待著这个时机的毛承烈,在李梅被抓了以后,就时刻关注著事態的发展。 看耿仲裕等人准备的差不多,底下就要发动兵变之时,他知道自己终於是可以摘取,东江镇这颗熟透的果实了。 “少帅说的是哪里话,我东江镇上下哪个没有受过毛帅的恩惠,如何敢不认少帅您啊! 只可惜朝廷奸臣当道,毛帅至今还承受著不白之冤,我东江镇上下都是为之存著一口怨气在胸。 但凡少帅您振臂一呼,我东江镇上下定然是誓死相隨,好让少帅您执掌这东江镇。” 耿仲裕听到这话也是有些脸红,毛承烈在云从岛上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为了避免朝廷打压,自己这些人皆是选择装聋作哑,没敢去向这位少帅效忠。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自己这些人饭都要吃不起了,哪里还会在意狗屁朝廷怎么看。 可惜这时候他想要求见,却是没有了门路,別说是见到人了,云从岛都没机会登上去。 否则得到这位少帅支持,或者说是这位少帅能够带头,他们所承担的风险將会小上许多。 要是能跟了这位少帅,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儿,云从岛的家丁活的別提有多滋润,哪会和他们这些人似的,每天都要为了两餐发愁。 “本少帅就是知道,耿都司是个念旧情的,这才冒著风险过来提醒,否则只怕是即便事成,也会葬送了性命。” 对於这些东江镇的將领,没有早早的投效自己,毛承烈本来就没觉得这有什么。 后来知道了自己老爹的操作,那就更是觉得这事理所当然了。 在毛文龙坐镇东江镇的时候,从来没有军餉这一说,都是大傢伙一起吃大锅饭。 如此一来的话,確实是能让依靠东江镇的辽民们,也能有口吃的不被活活饿死,算是做了一桩大功德。 最艰难的时候还好,大家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哈哈,有口吃的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但他一直这么维持著,对於那些东江镇的將领们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好不容易靠著敢打敢杀,在军中混出来了一个职位,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吃大锅饭,手里面也攒不住银子,自然是会有意见。 “少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耿仲裕听的心中一惊,自己这边还没有真正行事,怎么就让远在云从岛上的毛承烈知道了。 那是不是说,自己这次的目標总兵黄龙,也是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等著自己这些人,一头钻进去送死呢? “別自己嚇自己,黄龙虽说是有所察觉,但却没有本少帅知道的清楚。 不过你们即便是拿下了那黄龙,也不意味著就能够让朝廷妥协,反倒是会引来平叛的大军。 到那个时候,不光是自己应得的粮餉没要到,还会让自己小命,成为他人的晋身之资。” 看到耿仲裕大惊失色的模样,毛承烈心中也是忍不住的得意。 这些东江镇的將领们,因为没能享受到他们应有的待遇,对毛文龙並不是特別归心。 但普通的东江镇百姓和士卒,却是因为毛文龙这一举措,让一家老小避免了被饿死。 加上自己对手下家丁那无比优厚的待遇,可以说东江镇大半的军民,都是他毛承烈的眼线。 “少帅明鑑万里,我等確实是想要闹上一闹,让朝廷调拨过来粮餉,不过却没有想著去造反,应该不至於会派遣大军过来平叛吧?” 耿仲裕眼看毛承烈已经知道,也不再做任何的隱瞒,直接把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次他们是准备闹兵变,但却没有想著闹得多大,只要让朝廷愿意给他们粮餉就好。 况且他可是知道,辽东的建奴又不安生了,现在正在攻打大凌河,朝廷招架建奴都费力,哪里还会有精力派出军队镇压他们。 “呵呵,对付你们的话,朝廷哪里需要从各地抽调大军,只需要让东江镇內部的兵马出动,应对起来就是游刃有余了。” 毛承烈看他还那么天真,也是忍不住的一声冷笑。 耿仲裕还真以为,东江镇就是铁板一块啊! 他们敢这么做,一个是朝廷现在要应对建奴,还有就是篤定自己的姥爷沈世魁,大概率是会选择坐享其成,不会对他们动手。 但却是忘了,除了黄龙和自己姥爷这两大势力外,还有尚可喜这个大明的忠臣。 按照史书上的记载,耿仲裕这个倒霉蛋,就是被尚可喜抓到了,然后被黄龙依律斩杀。 “这不能吧?莫非是沈老太爷不愿岛上出现什么动盪?” 耿仲裕哪怕是到了现在,也没有想过尚可喜会对他们动手,反而是担忧是不是沈世魁,准备用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和黄龙去交好。 如果真要是这位沈老太爷,不想看到他们闹事,恐怕伸出来个手指头,就能把自己这些人按死。 在张燾所部被调走后,哪怕是黄龙这个总兵,实力都不如沈世魁强,更何况还有这位少帅。 作为一个底层爬起来的人物,耿仲裕太了解毛承烈手底下的家丁,会有著什么实力。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只是个大头兵,有那么优厚的待遇,还有那么充足的保障,这条命卖给少帅又何妨? “我姥爷还有本少帅,自然是不会对你们出手,但你们难道忘了,尚可喜就在不远处的鹿岛上。 等你们真跳出来闹事了,恐怕他立马就会率兵前来平叛,好从朝廷那边得到奖赏。” 自己爷孙二人,自然是不会帮著朝廷镇压兵变,但尚可喜这个小狐狸,可是在等待著这个良机。 別看在史书上,尚可喜排在三顺王的末位,但论心智和手段的话。孔有德和耿仲明两人加起来,也不是这傢伙的对手。 “这不可能,卑职和尚可喜一向是相交甚密,早年间和建奴作战时,他对卑职更是有著救命之恩。 在前两日卑职曾派人过去找他,他虽说是没准备参与进来这次兵变,但也是对朝廷拖欠粮餉极为的不满。 当时他还再三保证,若是卑职等人在本岛弄出来动静后,他也会跟著一起上书朝廷,请朝廷补偿拖欠的粮餉。” 听到毛承烈说是尚可喜,会和朝廷站到一块儿,派兵过来镇压自己,耿仲裕满脸的不可置信。 先不说其他,自己和尚可喜在毛文龙手底下当汉孙子时,关係处的就是相当不错,绝对算得上是好兄弟了。 而且朝廷拖欠粮餉,又不是只有皮岛这边如此,尚可喜所在的鹿岛,也是一样没米下锅了。 那么自己带头闹事儿,对於尚可喜来说也是好事,他怎么可能会不顾兄弟之情,想不开了去给朝廷出死力,那以后他还怎么在东江镇立足? “那要不要打个赌,就赌等你们控制住黄龙后,尚可喜会不会率兵前来镇压兵变。 若是本少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到时候定会说服我姥爷,与你们合兵一处向朝廷施压。 可若是本少帅不幸言中,尚可喜带著鹿岛的兵马,前来镇压你们,那么往后你就跟著本少帅做事。” 这傻孩子居然指望尚可喜能够讲兄弟情谊,毛承烈趁机想要把他招拢到自己的手底下。 耿仲裕確实没什么大本事,就连他的哥哥耿仲明,水平也就那个样,但从他这里,却是可以招揽孔有德与李九成二人。 特別是孔有德,这傢伙在孙元化的手底下,混的那是相当可以,被委以了重任。 吴桥兵变虽说是李九成挑头,但没有孔有德的默许,恐怕也未必能够成什么事儿。 “少帅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兄弟都是受过毛帅大恩,若是没有毛帅当年的收留,我们兄弟早就成了路边野狗的吃食。 少帅您若是愿意站出来,不光是卑职等人愿意马首是瞻,东江镇所有的军民也会从者如云。” 从少帅的这一个称呼上,还有毛承烈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耿仲裕就知道这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当初是觉得跟著他混,有可能会被朝廷针对,但如今都要活不下去了,没有这个少帅他也不可能被朝廷所待见。 与其等著看尚可喜会怎么做,还不如趁著这个机会,早早的投效在这个少帅麾下。 第二十三章 纯爷们儿黄龙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纯爷们儿黄龙 山雨欲来风满楼,黄龙此刻算是彻底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把那些提出问题的人抓了起来,通通关进了大牢,確实是没有人在明面上闹事,但私底下的串联却极其的活跃。 皮岛上的锦衣卫密探,这些天给他送来了不低於上百份此类情报,无不预示著一场兵变即將发生。 但对此他却无能为力,知道的越多除了让心里的压力越大之外,根本想不出任何的反制手段。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粮他拿什么安抚东江镇兵卒,光是给他们讲忠君爱国吗? 但再怎么忠心於大明,那些士卒和他们的家人,也是需要吃饭的,总不能让人饿著肚子去忠君爱国吧? “怎么样,可曾见到沈老太爷?” 看到自己的管家回来,哪怕是从他的面色上就能知道结果,黄龙依旧是怀著期待的问道。 “老爷,还是和前几日一样,沈老太爷抱病在床不能见客,拜贴被沈府的管家留下来,说是等沈老太爷好转后再送过去。” 黄龙期望有奇蹟发生,他府上的管家又何尝不是呢? 作为黄龙的亲信心腹。若是黄龙倒霉了,那么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没准还会死的更快,黄龙是朝廷任命的总兵,有著不小的利用价值,他们这些小人物,那是杀了也就白杀了。 “唉!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给下边的弟兄讲清楚,最近这段时日能不出门儘量少出去,盔甲兵刃哪怕是睡觉时也不要离身。 只要等到秋赋收上来,朝廷那边有了钱粮,咱们面临的这场危机,也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在仰天嘆了一口气后,黄龙觉得现在只能是夹著尾巴做人,转过头后对管家和家丁统领叮嘱道。 其实他心里面也是明白,沈世魁不可能在这时候站出来帮助自己,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能不能度过这场难关,他现在能够指望的,除了朝廷的威慑力足够,还有就是在有了钱粮后,能大发慈悲的记起他们东江镇。 “老爷放心,前些时日小的就已经让底下人,在集市上採买了足够两三个月所用的物资。 不管是府上还是大营,也都是有足够的存粮,应付到秋赋押解入京绝没有问题。” 那一千多黄龙的嫡系兵马,东江镇再怎么拮据,也不至於让他们跟著一起饿肚子,军中的存粮还算是充足。 至於说没事儿少外出,这根本就不用黄龙特意说,跟著他过来的这一千多號人,已经是这么做了。 现在外面的人虽说不敢直接对他们动手,但光是那眼神就能吃人,杀意都不加丝毫的掩饰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处境,在黄龙吩咐之前,一些必需品早提前买好了,能不出门他们大营都不想出。 只不过黄龙这些人能等秋赋,那是因为他们暂时不会挨饿。东江镇的普通军民哪里能等的了。 就在黄龙所部刚刚龟缩起来的第二天,一场由毛承烈爷孙幕后策划,耿仲裕与王应元等人操刀的兵变,提前拉开了帷幕。 有了他们爷孙的暗中支持,哪怕是没有明面上站出来,可这一次的皮岛兵变规模,也比歷史上的大了许多。 崇禎四年八月二十六,当耿仲裕和王应元带领本部的兵马出营,扬言要找黄龙要个说法,討回他们的卖命钱时,皮岛上大部分驻军都加入到了其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士兵们都参与进去了,他们的家人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纷纷操上了傢伙什儿,隨著大部队一同围了黄龙大营。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岛上的军民全都闹腾起来了,乌泱乌泱最少两三万人之多。 如今这些叛兵和乱民,已经把咱们大营给围起来,嚷嚷著要您给他们一个说法,搞不好什么时候,这些人就会衝进来对咱们动手啊!” 最近一直担惊受怕的黄龙管家,每时每刻都在关注著外面的动静,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跑到黄龙面前哭嚎道。 “什么?居然这么快!” 黄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心中惊恐不已,他本以为岛上的军民再怎么心急,也会等到秋赋押解入京以后。 毕竟兵变绝非是什么小罪名,那可是要被杀头的罪过,除非是朝廷在收到了秋赋之后,依旧不肯调拨钱粮,让他们彻底没有了活路。 否则有这么一个念想在,岛上的军民还是会选择再等等,绝不会轻易走上与朝廷对抗的绝路。 “老爷您放心,只要小的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那些个乱兵衝进来。” 相比於惊慌失措,好似没了骨头的管家,黄龙的家丁统领就像样许多,直接咬著牙向黄龙保证道。 作为黄龙的嫡繫心腹,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吃好的,穿好的,粮餉也是最为优厚的,这时候不卖命的话,那什么时候去卖命。 “老子放心个屁,你们都乖乖的在大营里待著,没有老子的军令,所有人都不得轻举妄动。 既然是想要见老子,那老子就出去会会他们。” 家丁统领虽说是忠心,那样自己安全也有保障,但黄龙却是知道,这时候绝不能这么做。 “老爷这万万不可,那些人都恨不得吃了咱们,您出去还能有什么好? 实在不行,还是让小的们为您和夫人少爷杀一条血路出来,只要能够回到登莱那边……” 听到黄龙这会儿说要出去,家丁统领和管家都是跪倒在地苦苦劝说道。 这时候出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別,若是不能让那些乱兵满意,真有可能被活活的撕成碎片。 可自己大人要是有本事让那些乱兵满意,哪里还会担惊受怕这么久,早就拿出钱粮给他们了,问题是根本没有好吧! “还真是一个混帐东西,居然说什么杀出来一条血路,那样的话我黄龙一家老小,是能够保全住性命,可最后要死上多少人? 一旦是杀的血流成河,那彼此將会再无转圜的余地,即便阁老们再怎么心中不愿,为了维护朝廷的威严,也只能是派遣大军前来平乱。 而为了能够活命,东江镇的士卒百姓们,再怎么与建奴有血海深仇,怕到那个时候也只能是向建奴屈膝投降。” 黄龙这些天一直在想尽办法,阻止大规模的兵变发生,但真正的事到临头以后,他心里却是平静了下来。 他也是一个人,哪怕是再怎么的勇猛,再怎么的悍不畏死,但也做不到真正的视死如归。 况且现在还不同於和建奴交战,在战场上死了也就死了,但如今在这皮岛之上,还有他黄龙的一家老小。 可要他为了自己一家老小性命,就放开手脚去殊死一搏,他黄龙还真心的做不到。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若是让手底下的兵马和东江镇兵马廝杀,只要沈世魁不亲自出手阻拦,单单是那些乱兵和百姓挡不住他。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就是朝廷苦心维繫的登莱东江二镇,將会彻底的失去作用。 这样的话要有多少人,会因为他黄龙而死,是十万二十万,还是一百万两百万? “大明东江镇总兵黄龙在此,你们谁是领头的,上前来搭话——” 在和老婆孩子诀別后,黄龙又安排好手下的那些兵马,接著穿上了他那一身总兵官的行头,从容不迫的走出大营喊道。 “黄总兵得罪了,兄弟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可实在是没有了活路。” 看到黄龙居然独自出来,耿仲裕和王应元等人十分意外,他们还以为是有一场血战要打,没想到会如此的轻鬆。 不过这样也好,无论是在毛承烈参与进来以后,还是他们原本的打算,都没有想和朝廷彻底决裂。 用黄龙这个总兵当做人质,去和朝廷谈判的结果,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再好不过了。 第二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四哥,大傢伙儿都曾经是毛帅的干孙子,更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和那耿仲裕还有著过命的交情。 如今实在是没有了活路,耿仲裕他们愿意站出来,去找那位朝廷派来的总兵討餉,也是替咱们这些人出头。 就算你担心朝廷派兵弹压,咱们不参与也就算了,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做那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啊!” 鹿岛的码头上,尚可爱对著尚可喜苦口婆心劝说道。 和耿仲裕想的差不多,被朝廷拖欠粮餉的,可不是只有他们那点人,整个东江镇谁都好不到哪去。 在知道皮岛发生了聚眾闹餉后,大多数的东江镇將领,基本都是选择了两不相帮。 所以尚可喜想要出兵皮岛,解救黄龙於危难当中,不说那些普通士兵,就连他的弟弟尚可爱都看不下去。 “討餉?这是討餉那么简单吗? 在朝廷的眼里面,耿仲裕他们这就是兵变,是目无朝廷与陛下,绝对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老六这时候切莫意气用事,皮岛一战结果如何,你们也都是知道的,朝廷即便是再怎么疲弊,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东江镇,就能够与之抗衡的。 况且即便是咱们兄弟不出手,你以为耿仲裕他们就能成事儿? 等待这个机会的人多著呢! 你们信不信,要是咱们在这时候不出兵,那位沈老太爷也会出手,耿仲裕等人的恶意討餉,定会被轻易的弹压。 若是在这个时候,咱们不表现一二的话,恐怕等到这场闹剧结束后,所有的好处都被其他人分完了。” 尚可喜也知道这么做不讲究,甚至还极大有可能,会让自己在东江镇陷入到孤立无援的下场。 只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往后只能是老老实实在鹿岛上被閒置,等黄龙在朝廷的支持下站稳脚跟。自己连手里的这点势力都维持不住。 可只要自己这次选择站队到了黄龙那边,帮著他解了燃眉之急,那就能藉此和其搭上线,往后黄龙在分配粮餉的时候,绝对会照拂他一二。 更何况尚可喜还知道,黄龙背后靠著的是兵部尚书,在整个大明都算是条大粗腿,真能抱上去的话。往后升任真正的参將,甚至是总兵也不无可能。 “老四,这时候只有咱们兄弟,你也不用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给耿仲裕他们扣上一个反抗朝廷的大黑锅。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大哥我也是略知一二,但这个时候咱们东江镇绝对要做到齐心,否则別说是想要报杀父之仇了,咱们唯一的依託都要散架。 不管怎么说,『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 老四你一向是推崇荀子,相信他提出的理念人性本恶,可这话就是那位荀子圣人说的。” 尚可进知道自己这个四弟,因为身上背负整个家族的前程,考虑的事情要比他们几人多许多。 所以即便是尚可喜的很多做法,尚可进心里面都不怎么认可,但还是选择支持这个家主。 要不然当初毛承烈自称少帅,在云从岛训练家丁时,尚可进就过去投奔他了。 但这一次,尚可喜这么做可以说是违背了做人的底线,自己再怎么要维护这个弟弟的威严,也不可能听任他做出如此小人之事。 “大哥,六弟,你们也知道,耿仲裕和我是有著过命的交情,若非是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我如何会做这种在背地里捅刀子的骯脏事。 但如今咱们鹿岛上的情形,你们也都是看在眼里,再不想出来办法,这个冬天要饿死多少人? 再说了,咱们到了皮岛上,也不是要对往日的弟兄们喊打喊杀,为的是控制住局势,解救出来黄龙这个总兵。 那耿仲裕的本事你们也知道,毕竟不是他哥哥,他在岛上的威望也就是那样,看到咱们过去根本打不起来。 到时候只要把带头的几个拿下,这件事就能妥善解决,而朝廷看到那位黄总兵经过了这一番遭遇,也会调拨过来钱粮让他安抚人心。 最后也就是苦了耿仲裕等人,可在我看来,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一命还一命,当初自己救过耿仲裕的性命,这时候让他还回来,也是让他多活了几年,尚可喜觉得自己算不上多罪大恶极。 “唉!只怕经过此事后,咱们尚家在整个东江镇,都是会成了人憎狗厌之辈,出门都抬不起头来。” 尚可喜拿出岛上的困境说事,不管是尚可进还是尚可爱,都是陷入到痛苦纠结之中,最后还是尚可进重重的嘆了一口气,算是答应了尚可喜出兵弹压皮岛的恶意討餉。 “这世间顏面最不重要,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只要咱们能有钱粮,东江镇上下自会为咱们兄弟正名。” 尚可喜看到两位兄弟同意了,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 至於尚可进说的,他根本就没一点在乎,人心这东西最不可靠,真正可靠的是赤裸裸的利益。 只要他尚可喜爬上了高位,掌控著钱粮的调拨权,东江镇上下谁敢说自己的坏话? 如果没有毛承烈横插一槓子,事態的发展和尚可喜猜测的差不多,这场闹剧本来就不算大。 耿仲裕等人即便是有什么想法,也没有足够的威望,让东江镇的军民们舍下一切,跟著他一起杀官造反。 等到尚可喜兄弟赶到后,耿仲裕等人並没有抵抗就被轻鬆的拿下,让黄龙安然无恙的度过这场危机。 尚可喜也算是借著这件事,入了黄龙的法眼,成为了正儿八经的游击,而不是东江镇內部自封的参將。 至於说黄龙被割掉了耳鼻,那纯粹是建奴在史书上瞎扯淡,真要是像书上说的那样,黄龙哪还能参与到接下来的吴桥兵变之中。 “看来尚可喜並没有把你这个兄弟当回事,反而是想要用你的性命,来做他晋身的跳板。” 皮岛的码头上,毛承烈看到密密麻麻的战船后,对著耿仲裕笑道。 耿仲裕听到这话后没有吱声,不过此刻两个眼珠子都红了,他怎么也不敢去相信,往日里那么够意思的好兄弟会背后里捅刀子。 “前面的人听著,本將尚可喜奉总兵大人的军令前来平叛,胆敢阻拦者以附逆论处。” 可怜的尚可喜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番算计最后什么便宜都没有捞到,反而是让自己在东江镇的名声,变得是臭不可闻。 就在他站在船头,威胁在码头上的眾人时,却见那群游兵散勇和穿著百姓衣衫青壮,直接把原本用杂物遮掩的傢伙事儿给亮了出来。 不光是有床弩这样的大杀器,还有东江镇为数不多的虎蹲炮,此刻都是森森然的对准了他。 这让尚可喜止不住的战慄,若是码头上的人对他们动手,手底下的兵马损失惨重不说,自己的小命肯定是第一时间要没了。 “毛永喜,当初我欠你一条命,如今也算是还给你了,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就在尚可喜心生绝望之时,耿仲裕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双眼通红的对著他说道。 “是哥哥我对不住你,不过能不能让哥哥做个明白鬼,是沈老太爷亲自出手了,还是那位少帅的手笔?” 这会儿的尚可喜自然明白,自己的算计彻底成了个笑话,不过他知道单凭著耿仲裕,別说是弄来虎蹲炮了,哪怕是弄些弓弩过来都费劲。 自己之所以谋划落空,定然是有高人出手了,而东江镇有这个实力的,除了根深蒂固的沈世魁之外,就是那个一直猫在云从岛的少帅了。 第二十五章 无奈的崇禎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无奈的崇禎 尚可喜坐蜡的时候,紫禁城龙椅上的朱由检,这会儿也是头疼的厉害,看著眼前登莱镇送的奏疏一筹莫展。 自天启皇帝死了之后,锦衣卫和东厂在大明的地位,確实是一落千丈,不过还没有彻底丧失其职能。 皮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哪怕是沈世魁命人严防死守,依旧是有锦衣卫的密探,把这个消息传递到了登莱。 登莱巡抚孙元化得知东江镇的局势失控之后,倒是有心派遣张燾所部前去弹压,不过这时候相比於东江镇,大凌河那边的局势更为紧要。 建奴的大军早已经集结完毕,隨时都有可能对祖大寿所部发动攻击,登莱的主力定然要留著支援大凌河。 除了这个,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黄龙在东江镇惶惶不可终日时,他的大靠山樑廷栋已经被朝廷罢免,如今的兵部尚书换成了熊明遇。 若不然,为了他和梁廷栋的那点香火情,孙元化也会派孔有德这个东江镇的老人,去给黄龙帮帮场子。 这也是为何黄龙送的书信,一直石沉大海的缘故,毕竟梁廷栋这时候已经不在京师了。 “熊爱卿,对於东江镇的这一场兵变,你觉得朝廷应该如何应对?” 既然自己想不出办法,那就把这个问题交给熊明遇去解决,谁让他是如今的兵部尚书呢? “陛下,臣以为用兵变一词,实在是有些夸大其词了,根据锦衣卫送来的密报,那些兵卒並未有过激行为,只是围在总兵府外討餉而已。 而往日的兵变之时,都是上官被乱兵斩杀囚禁,当地也会被那些乱兵洗劫一空。 可如今黄总兵虽说被困府內,但並没有什么性命之危,如此怎么能用兵变来给其定义呢? 臣说句肺腑之言,如今东江镇的种种乱象,和江南民间工坊里,那些被拖欠工钱的劳工基本上一样。 干完活以后等不到应有的酬劳,找工坊主要钱完全是天经地义,总不能將这些人也视作谋反吧?” 看熊明遇在歷史上的所作所为,他绝对不是个合格的兵部尚书,但其却是一个真性情之人。 东江镇现在什么情况,只要不是瞎子就能明白真实原因,一直拖欠人家的钱粮,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想要解决就要给个解决的態度,而不是一味地去强压,否则到最后只会是適得其反。 “呵呵,那熊爱卿的意思,就是对那些乱兵不予追究,然后调拨钱粮过去安抚吗? 真要是如此做,往后大明的九边重镇岂不是都要有样学样,只要朝廷的钱粮调拨不及时,这些兵卒也可以去围困上官去討餉?” 朱由检直接被气笑了,自己让他想办法解决问题,结果这位兵部尚书,还准备给自己製造更多的难题。 梁廷栋这个前任兵部尚书,確实是有不少的毛病,喊著要治理贪腐,自己实际上也没少捞银子,但最少是一个能办事的。 “陛下,臣並非是这个意思,朝廷如今面临的种种苦衷,臣作为中枢中的一员,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当下秋赋虽说已经陆续入库,可朝廷需要用钱的地方也是极多,东江镇近日並无兵事,缓一些再调拨也是无奈之举。 但陛下您要知道,东江镇和其他的九边重镇不同,其他的边镇和各地的卫所,朝廷即便是拖欠了粮餉,但他们多少还有些屯田维持,不至於被饿死。 东江镇却是孤悬於海外,所处的那些海岛皆是不毛之地,想要屯田都无任何可能,全都要指望著朝廷调拨钱粮来过活。” 熊明遇知道崇禎皇帝的担忧,怕对东江镇太过於宽容,会让大明的其他边镇有样学样。 只是这两者的情况完全不同,东江镇要是离开了朝廷的钱粮,只能是去喝西北风,一点活路都不会有。 “朕自然是知道东江镇不易,不过一直维持下去,对於朝廷的负担实在是过於沉重。 朝堂上最近又在谈论,裁撤掉东江镇和登莱镇,爱卿你以为如何?” 朱由检虽说是对熊明遇不满,但眼下也只能是和其商量,看如何彻底解决东江镇的问题。 要知道从他继位以后,东江镇已经接连三次兵变,让朝廷一直为其烦恼不已。 而且在经歷了铁山大溃败,和其头脑人物毛文龙被斩杀之后,东江镇已经很难去牵制建奴了,留著也是成为了一个拖累。 “陛下,万万不可啊! 建奴如今基本打服了蒙古诸部,东边的朝鲜也是对我大明阳奉阴违,除了辽西那几个重镇外,唯有东江镇还能对建奴製造出来一些威胁。 若是东江镇被裁撤了,那么建奴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往后绕道蒙古草原入关劫掠,也只会是越发的频繁。” 熊明遇一听朱由检想要裁撤掉东江镇和登莱镇,顿时嚇的跪倒在地苦苦劝諫道。 哪怕他是一个文弱书生,从未真正上过战场,但能爬到这个位置,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 东江镇如今可以说是大明京畿安危的最后保障,有东江镇存在的话,建奴还会有所忌惮,真要是没有了,那往后入关还不是高兴了就来? “可东江镇今时不同往日,早已经起不到牵制建奴的作用,继续留著只能是空耗朝廷钱粮。” 朱由检对於建奴绕道蒙古,入关劫掠京畿一带的耻辱,可以说是恨得咬牙切齿。 作为一个立志成为大明王朝中兴之君的帝王,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京师成为建奴的后花园。 但问题是东江镇已经废了,上次虽说是打败了建奴的进攻,但那是因为在海上交战,想要让东江镇深入到建奴的腹地,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 “陛下,东江镇如今之所以会丧失袭扰建奴的实力,皆是因为粮草不济所导致的。 只要能够调拨过去足够钱粮,以东江镇军民对建奴的仇恨,定能恢復到往日的作用。” 东江镇现在不起作用,那是因为在饿著肚子打仗,若是给予他们足够的钱粮,那依著东江镇军民的出身,定会嗷嗷叫著杀向建奴腹地。 “唉!此事等明日朝会时再说,当下最为紧要的是,如何能够平息东江镇的乱局。” 朱由检如何不知道,只要给够东江镇钱粮,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但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 自己爷爷留下的家底,基本都被自己老哥填进了辽东,剩下的那一点也是袁崇焕忽悠走了。 现在不光是国库空空如也,就连皇家的內砮,也同样是穷的跑耗子,自己都把宫中的银器拿出去融了,用来给边军当军餉,哪里还有钱给东江镇。 “臣无能,无法为陛下分忧,还请陛下降罪。” 熊明遇一听这话,直接把头埋到了地上,他哪有本事解决这个问题。 別说是他了,大明如今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那个本事。 即便是张居正死而復生,面对眼下的局势也会一筹莫展,找不到办法去解决。 更何况就算是真有这本事,但也要想想自己还有家族的往后。 大明朝不缺钱,最少他们这些仕绅阶层不缺钱,若是狠下心来,也能像张居正一样,解决大明的財政问题。 但这事儿谁敢做? 那样可以说是在和全天下为敌,哪怕是有皇帝的全力支持,也挡不住背地里的暗箭伤人。 面对天下人的群起而攻之,哪怕是皇帝都难以自保,若是不信看看正德皇帝和天启皇帝的下场,也能清楚那股势力有多么强大。 “算了,朕也不难为你了,还是等到明日大朝会再议此事吧!” 对熊明遇摆了摆手后,朱由检无力的瘫坐在龙椅上。 本来还指望熊明遇是个有担当的栋樑之臣,可结果依旧是明哲保身的主。 “臣告退——” 看了一眼有些可怜的皇帝,熊明遇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但想想自己和身后的家族,他也只能是选择从善如流。 “唉!什么时候,朕才能遇上自己的诸葛孔明啊!” 在熊明遇走后,朱由检忍不住的仰天长嘆,感嘆著自己始终没有遇到真正的治国良臣,大明满朝都是些自私自利的蝇营狗苟之徒。 可惜就算是有诸葛丞相在世,遇上他朱由检也是被冤杀的命,毕竟他可不如刘禪那么靠谱。 崇禎年间,为了给朱由检背锅,最后被杀的大臣可不在少数,这也是大明急速走向灭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第二十六章 东江镇在行动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东江镇在行动 “少帅,前方就是镇江,如今这地方只有一百多个建奴的真韃子驻扎,其余的五百多人,都不过是朝鲜派过来的狗腿子。” 镇江堡外,尚可喜指著前方破败的城墙对毛承烈说道。 在尚可喜身旁的黄龙,听到少帅的这个称呼之后,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无奈苦笑。 自己这个朝廷册封的正牌东江镇总兵,如今已经被人彻底的无视,整个东江镇都已经是这个少年一手掌控。 不过这样的结果,他也不是不能够接受,毕竟毛承烈在夺权后,並没有想著去排除异己,或者是反叛朝廷。 反而是带著东江镇大半兵力,乘船进入了辽东大地,准备趁著建奴后方空虚之时,给皇太极来个猛虎掏心。 这结果对於黄龙来说,已经是最好不过了,自己的性命和家人们的安危都有了保障,还能接著为朝廷效力,他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建奴不擅长守城,那些朝鲜兵也不可能是真心的给他们卖命。 黄总兵,镇江堡里的敌军,就交给你部去解决了,若是攻不下来的话,尚將军会去支援你。” 毛承烈听到只有这么多守军,直接就把攻城的任务交给黄龙,尚可喜则是作为预备队。 “末將遵令——” 对於毛承烈的安排,不管是尚可喜还是黄龙,都是选择了听令行事。 “好,那本少帅就等著黄总兵你的捷报。” 看到服服帖帖二人,毛承烈也是心中少不了一阵得意。 在把黄龙控制起来,又逮住了想要背地里捅刀子的尚可喜后,毛承烈並没有去为难他们。 他现在是掌控了东江镇,但也说不上是羽翼丰满,远不是和朝廷撕破脸的时候。 况且相对於內斗,他更是想要削弱建奴这个威胁,於是就和两人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本就是沦为鱼肉的二人,听说毛承烈要趁著建奴准备攻打大凌河,去建奴的后方偷家,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这事儿要是真成了,那所谓的皮岛兵变,就可以说是他黄龙自导自演用来迷惑建奴的手段。 到时候不光是不用內斗,让东江镇彻底失去原有的作用,更是能够立下不小的功劳。 至於说自己往后要被毛承烈实际操控著,对於黄龙来说,也能够捏著鼻子去接受。 大不了等到事成以后,靠著自己立下的功劳,再找自己恩主运作一番,调往其他的地方当总兵。 而尚可喜本就没有了选择,他这种背地里捅刀子的行为,真要是成功了还好些,这世间本来就是成王败寇。 可惜的是他赌输了,遇上了毛承烈这个老六,別说是解救黄龙,就叫他自己也成为了阶下囚。 想要活下去,还继续保持自己原来的权势,尚可喜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为毛承烈鞍前马后,否则东江镇往日的同僚,都能把他给活吃了。 “杀——” 黄龙在皮岛上过的委屈巴拉的,但也是一员战场上的猛將,亲自带著自己手底下的一千多兵马,向著镇江堡杀了过去。 “敌袭,敌袭——” 看到城外呼呼啦啦冒出来的一千多明军,那些负责守城的朝鲜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不过虽说是喊的声音大,但这些朝鲜兵非但是没有去关城门,反而是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滚开——” 负责驻守镇江堡的鄂尔多,一脚把身前的朝鲜兵踹到一边,领著手底下的一百多號人,迎向了衝进来的明军。 不过在慌乱之下,他们大多数都没有来得及穿上盔甲,面对有备而来的明军精锐,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黄龙手底下的兵马,那可都是他带了多年的老人,曾经在滦州城和建奴的主力血战过。 別说是鄂尔多这样的杂牌,就算是八旗兵中的那些精锐,遇上后也是不会怂的。 更何况他们有著一千六百多人,而真正和他们交战的,只有建奴的一百多八旗兵,至於那五百多朝鲜兵,此刻早已经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等待著大明的接收。 “我来挡住明人,萨哈齐,你从后门找机会逃出去,定要把明人来袭的消息传回去。” 眼看自己这些人註定败亡,鄂尔多下令让自己的副手突围,免得他们这些人都死完了,让后方还对於明军上岸一无所知。 “安达保重——” 萨哈齐也没有矫情,在听到鄂尔多的命令后,就开始带著手底下的十几个人,想要突破明军的包围,逃出镇江堡到后方报信。 他们可是知道,如今大金的主力都在大汗的带领下,前往大凌河攻打祖大寿所部。 后方根本没有留下太多兵马,若是让这伙明军悄无声息的杀进去,那么当年的赫图阿拉的惨剧定会再次上演。 不过这时候想要脱身而出,又哪里有那么容易,別说是城外还有尚可喜与毛承烈布下的两重阻碍,单单是黄龙这一关,萨哈齐都没有本事过去。 拼命想要给萨哈齐爭取时间的鄂尔多,直接被黄龙这个先登猛將一刀砍断了胳膊,接著就是人头高高的飞起。 而还没有跑出两步的萨哈齐,也是被三步赶做两步的黄龙追上,交手不过几个回合,这个手下曾有几十个辽民冤魂的刽子手,就被黄龙一刀捅进了心窝处。 “少帅,末將幸不辱命,已將镇江堡內的一百二十七头韃子斩杀,俘虏朝鲜兵五百一十六人。 除此之外,镇江堡內的三百多建奴旗丁,也被末將通通拿下,绝不会有人跑出去通风报信。” 浑身是血的黄龙,这会儿可以说是又找到了曾经那种意气风发,再不復往日里的憋屈窝囊。 “黄总兵果然是一员虎將,若非是被朝廷在粮餉上掣肘,东江镇定能在你的手里,成为建奴最大的威胁。” 毛承烈对於黄龙也是极为欣赏,这是一个难得的虎將,只可惜他心里面也明白,黄龙不可能对自己效忠。 不光是黄龙如此,就连出身於东江镇的尚可喜,与自己现在也是一种合作关係,只要能找到机会,他们定然是会选择回到朝廷的怀抱。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个原因,毛承烈才会让黄龙去做主攻,尚可喜则是作为第二梯队。 自己手底下的家丁,还有沈世魁交给自己的家底,毛承烈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动用。 “少帅,不知抓到的这些俘虏,你准备如何去处置?” 黄龙对於毛承烈说的话,心中也是极为认同,奈何朝廷实在是太过於拉了他后腿。 没有钱粮的支持,他就算是有一身的好本事,却找不到用的机会,反而是被內部的矛盾死死困住。 第二十七章 朝鲜人的认知:本就属大明一员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朝鲜人的认知:本就属大明一员 “这镇江堡里面,为何没有我大明的百姓?” 在考虑如何处置这些俘虏时,毛承烈猛然想起了一个不对的地方。 镇江堡里有建奴的八旗兵,还有他们八旗的老弱妇孺,甚至是有朝鲜王朝派过来的狗腿子。 却唯独没有一个大明的百姓在,哪怕是军镇没有平民,可按照建奴往日的一贯尿性,也是应该有一些包衣奴才侍候它们才对。 可毛承烈看了半天,也没有在俘虏里面发现一个大明的百姓,这实在是有些太过於反常。 黄龙和耿仲明也是面面相覷,他们这会儿也是发现了不对,镇江堡能藏人的地方。已经被他们搜了几遍,里面还活著,就只有眼前的这些俘虏了。 但这近千人俘虏里面,居然没有一个大明的百姓,朝鲜兵哪怕是和大明人长相没什么区別,但从他们的衣服和口音上,也是能够分辨出来其中的不同。 “上国的诸位大人,职下倒是知晓为何此地没有上国的百姓。” 就在黄志仁准备拉出来几个俘虏审讯时,一个朝鲜的底层军官,对著他们高声喊道。 “把他带过来。” 听到这个朝鲜军官的口音,和大明的官话没有任何区別,毛承烈觉得这傢伙可能是个亲明派,若是能为自己解惑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留他一条性命。 “职下朝鲜国,忠武卫兵马评事崔在明,参见诸位上国的大人。” 被黄志仁带了过来后,这个朝鲜的军官哪怕是双手还被反绑著,可还是儘量的把身子跪直,对著毛承烈几人恭敬俯首见礼道。 “你这大明的官话说的不错,若是不看衣著区別的话,本少帅都分辨不出来,你到底是朝鲜人还是我大明人。” 崔在明如此的讲究,让毛承烈本就准备给他活路的心思,又是添加上了好几分。 要知道在毛承烈心里,朝鲜人都是些忘恩负义之徒,先是跟著建奴对付东江镇,后来又是跟著倭奴侵略华夏,现在杀光都算得上是防范於未然。 “少帅?这位上国的大人,我朝鲜一直是属於大明疆域,朝鲜的百姓也如同大明的鲁王,周王封地的百姓一般无二,职下自然也算是大明人。” 崔在明听到这话,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觉到十分诧异,瞪大了眼睛对毛承烈说道。 他们朝鲜是大明的属国,国王是大明册封的藩王,那他们这些朝鲜人,自然也是正儿八经的大明人。 这在朝鲜人的心里才是正常,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和大明內地其他的封藩的大明人差不多,从未想过自己算是蛮夷之辈。 “呵呵,这话我爱听,不过你既然说了自己是我大明的子民,那又为何会选择助紂为虐,跟著建奴的韃子为虎作倀啊!” 毛承烈可是个实用主义者,当然不会因为几句奉承话,就像是某些脑子里缺根筋的,对待那些外人时,比对自己人还要亲上十倍百倍。 “大人,职下还有我朝鲜君臣,如今之所以会屈从於建奴淫威,完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在先帝天启七年之时,建奴的二贝勒阿敏,率领数万大军攻打我朝鲜,罪臣袁崇焕时任辽东巡抚。 此贼与建奴早有勾结,为了让建奴能够得计,此贼居然敢蒙蔽圣听,虚言建奴是『十万掠鲜,十万留守』,惧不出兵攻打此时后方兵力空虚的建奴。 以至於我朝鲜和东江镇以弱势,面对建奴的主力大军,在孤立无援的苦战之后,毛帅不得不退守於海岛,而我朝鲜也只能是在逼於无奈之下,不得不与建奴议和。 此皆是袁崇焕此贼的罪过,非是我朝鲜君臣的本意,还望上国的大人能够明察秋毫,勿要让我朝鲜背上那不白之冤啊!” 崔在明说的可谓是声泪俱下,犹如杜鹃啼血一般,满嘴都是对袁崇焕的声討。 他选择这么说,一个是因为袁崇焕已经被大明皇帝定性了,属於是该被千刀万剐的罪臣。 还有一个则是如今能够杀到镇江的明军,只有东江镇的部队,而且从毛承烈的话里,他也大致猜到这个少帅的身份。 否则若是说真心话,崔在明只会一阵吐槽,你们辽东的人也有不少投降了建奴,给建奴卖命时比他们朝鲜人强多了。 大家都是大明人,为啥你们辽东人能屈服於建奴的淫威之下,就不允许我们朝鲜人保全自身,这不是在搞区別对待吗? “呵呵,你倒是个聪明的,这会儿家父成了毛帅,平时你们朝鲜不都是称呼家父为米贼吗?” 这个狡猾的小棒子,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粗鄙丘八,满脑子里都是些打打杀杀,不会去搜集情报的啊! 作为东江镇基本盘身边的三大势力之一,毛承烈怎么会不关注自己这个邻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除了派遣谢临渊前往山东外,辽东和朝鲜他也派出了不少人,如此才能做到真正的知己知彼。 根据细作传回来的消息,朝鲜的底层军民们还好些,大多都是真正的心向大明,但是朝鲜的那群最为顶尖的权贵们,心中却未必会是如此想的。 因为靠著朝廷调拨的那点粮食,远远不够让东江镇的几十万军民,能够填饱肚子,毛文龙只能是时不时的向朝鲜索要粮食。 这样的举动,无异於是在朝鲜权贵身上割肉,他们早就忘了大明在前些年的付出,咬著牙挤出来一点后,就给毛文龙起了个米贼的绰號。 不过他说的有一点没错,建奴当初能够打服朝鲜,清高宗袁崇焕绝对是功不可没。 还说什么十万掠鲜,十万留守的骗人鬼话,建奴那时的丁口才多少,皇太极就算是再怎么穷兵黷武,也拉不出来十万兵马。 要是袁崇焕在辽西出兵,在那唱空城计的皇太极,能做的也只有是把在朝鲜的大军给调回来。 “少帅,这都是一些我朝没有见识的腐儒,对毛帅他老人家的污衊,非是我朝鲜君臣的真实想法,我朝鲜对东江镇一向友善。 想来您应该也是知道,我朝鲜君臣无不是日夜期盼,上国可以早日平定建奴之乱啊!” 眼看自己装迷糊被揭穿,崔在明也不再喊什么上国的大人,而是顺著称呼毛承烈为少帅。 毛文龙確实也欺压他们朝鲜,让他们觉得难以忍受,但相比於吸骨敲髓的建奴,毛文龙的手段简直不要太温柔。 “这话本少帅倒是相信,毕竟大明就是朝鲜的一个自带乾粮的保鏢,不会像是建奴一样,想把朝鲜的所有家底都掏空。 不过你能知道这些,想来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兵马评事,还有什么身份直接说出来,別让本少帅的耐心耗尽。” 朝鲜当然希望建奴之乱被平定,在天启七年的丁卯虏乱中,朝鲜可以说是遭遇到了巨大的损失。 不光是议和的时候,被阿敏敲诈走大量的財物,被建奴攻占的城池,包括他们王都汉城在內,也都被建奴洗劫一空。 这还只是財物的损失,在丁卯虏乱之时,更是有十多万的朝鲜军民,倒在了韃子的屠刀之下。 除此之外,建奴还把多达几万户的辽民,迁移进了朝鲜境內就敌於粮,好不容易熬到建奴撤军,结果又被掳走了几万青壮。 可以说朝鲜对建奴的仇恨,绝对是比普通的大明內陆百姓还要深几分,这也是明朝灭亡后,朝鲜百姓能把崇禎的年號,足足用上三百多年的原因。 感恩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朝鲜百姓,更为怀念自己做明人时的那些美好日子,而不是想要给那些粗鄙野蛮的建奴乖乖做奴才。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本是大明这么一个贴心的宗主国,结果换上了猪狗不如的建奴满清,朝鲜人能甘之若飴,那就是脑子不正常了。 “说来惭愧,职下除了是忠武卫兵马评事之外,还是京畿道观察使崔明吉之子,本名崔后亮。” 到了这个时候,崔在明也是不敢再做隱瞒,直接自爆了自己的身份,说完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在丁卯虏乱之后,朝鲜声名最为狼藉之人,莫过於主张与建奴议和的崔明吉了。 而崔在明哪怕是知道自己父亲是有苦衷,可也是完全无法承受,最终选择了弃笔从戎,靠著关係到了军中任职。 只不过从军之后的遭遇,很快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別看建奴嘴上说的好听,要和他们朝鲜成为兄弟之国,似乎比和大明的藩属关係,地位提高上了不少。 可实际上建奴根本不当人,完全是把他们朝鲜人当牲口使唤,想尽了一切办法压榨他们。 几个月前的皮岛海战中,建奴大军除了徵用朝鲜舰船外,还逼迫朝鲜出了一支僕从军,倒霉的崔在明就在其中。 在被东江镇击败之后,建奴的主力是狼狈撤回了辽东,可那些朝鲜的僕从军,可没有机会直接回家。 深感兵马不足的皇太极,为了在攻打大明辽西防线时,不被还有战力的东江镇袭扰,把这些朝鲜僕从军,分配到了三方交界之处防守。 可怜崔在明本想著弃笔从戎,好洗刷自己父亲的耻辱,结果没想到自己直接被建奴当看门狗了。 “原来还是个大家公子,本少帅倒是失敬了。 令尊的功过是非,自然是要由朝廷来决断,本少帅不予评价。 既然你最近一直在镇江堡,应该清楚为何这里没有一个大明的百姓,就连包衣奴僕也是不见一人吧?” 经歷过后世的思想洗礼,毛承烈也不觉得崔明吉是个奸逆,他爱朝鲜超过了爱大明,也算是理所当然之事。 “少帅,还有诸位大人,镇江堡內之所以没有大明的百姓,说起来还是因为毛帅当年的壮举。 在天启元年之时,毛帅带领百余人突袭镇江堡,生擒镇江城主佟养真,斩杀了繆一真以下数百人。 此战过后,汤站、险山等辽东东北镇堡,以及辽南金、復、盖、海四卫纷纷响应,一时之间可谓是形势大好。 不过后来因为罪臣熊廷弼之故,朝廷在辽东的大军未能及时配合,以至於最后大好的形势付诸东流。 朝廷弃守镇江后,二贝勒阿敏,还有如今的建奴酋首皇太极,率军杀到了镇江。 除了逃往我朝境內的外,其余镇江百姓有一万多青壮被掳走,其余的皆是死於韃虏屠刀之下。 经过这件事之后,建奴为了防止这个重镇再发生內乱的风险,再不让任何的辽民入城居住,哪怕是包衣奴才都不例外。” 崔在明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半点不说毛文龙的过错,都是儘可能挑著好听的来讲。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是让黄龙和尚可喜等人面带愧色,与之关係更为密切的毛承烈,心中更是沉重万分。 “唉!你可知那些当初遇难的镇江百姓尸骨,都是埋葬於何处?” 对於镇江大捷,毛承烈还是知道一些的,佟半朝的奠基人佟养真,就是在这一战中被生擒。 这傢伙后世人知道的不多,但他的重外孙却是家喻户晓,那就是被吹上天的糠稀大帝。 若是能够早些年杀了这傢伙,没准那个该死的麻子都没有机会出世,也许让人毛骨悚然的文字狱,就不会出现在华夏的大地上。 史书上对於镇江大捷,只是了了一笔带过,並没有太多的详细描述,更没有记载那因此丧命的无数冤魂。 毛承烈既然继承了毛文龙留下来的恩萌,也没准备逃避他犯下的过错,在镇江堡他是为朝廷立功了,但却是害苦了那些普通的大明百姓。 虽说並非是他本意,而且真正造成这一悲剧的罪魁祸首,是当时的辽东经略熊廷弼,但毛承烈却不能不为毛文龙向那些冤魂做些什么。 说起来毛承烈在后世看小说时,还曾以为,熊廷弼是一个大明王朝难得的栋樑之材,被大明的皇帝所冤杀实在是太过於可惜。 不过在特意去查了熊廷弼资料,看看他的那些生平事跡后,毛承烈只觉得大明官员真是该死啊! 熊廷弼能在努尔哈赤刚起家时,就看出来这个野猪皮是大明的威胁,绝对算是个高瞻远瞩的人才。 但他却有一个明末官员的通病,那就是党同伐异,只要不是和他一个阵营的官员,管你做的事是不是对的,反正我都要去反对。 这位被后世人称为擎天之柱的惊世奇才,为了和王化贞爭斗,可以说是到了极为荒唐的地步。 就因为毛文龙是王化贞的部將,哪怕是镇江等镇堡得以收復,辽南四卫也是纷纷响应,他就是选择按兵不动。 毕竟这是明金开战以来,大明第一次收復故土,绝对算是大功一件,按理说熊廷弼该是为之高兴。 但这功劳却不是他立下的,反而是会让自己的死对头更进一步,这是熊廷弼绝对无法接受的事实。 若是他再积极的出兵配合,让毛文龙和王化贞继续去扩大战果,那岂不是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 而这还不是熊廷弼做过最夸张的事情,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因为和王化贞的政见不同,他在王化贞与努尔哈赤在广寧交战之时,再一次的选择了继续观望。 等到王化贞广寧兵败逃回来后,这货想的不是怎么去挽救回危局,而是满脸得意的对著王化贞,一顿尖酸刻薄的挖苦。 王化贞再怎么无能,最少人家也是想著锐意进取的,敢去和建奴真刀真枪的拼命,哪怕是拼的普通士卒的性命。 大明真要一直坚持这么拼消耗,即便是用十个换一个,也能把建奴的那点人口给消耗乾净。 反观这位大才,在挖苦完了王化贞之后,仗著朝中有靠山,居然直接选择放弃包括锦州在內的四十多座城堡,带著百万辽民进入山海关。 要知道他可是辽东的经略啊! 打仗的时候,官员可是有著守土之责的,王化贞丟了广寧確实是该死,但他不战而逃更是该千刀万剐。 在攻破了广寧之后,努尔哈赤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追击逃亡的王化贞粮食都不够。 凭藉熊廷弼手里面的兵力,不说是打建奴一个反攻,但据城坚守还是能够做到的。 就算是再不济,如同孙承宗和黄龙那样死战到最后一刻,以身殉国那也算是真正的英雄。 而熊廷弼倒好,把军队留给王化贞断后,他自己带队撤回山海关,哪怕是几百年后的那个跑跑看到他,也是要喊一声师傅。 这也是叶向高为熊廷弼求情,让熊廷弼继续留用辽东经略时,被天启皇帝坚决反对的原因。 有一说一,天启皇帝再怎么被后世耻笑,但若是论做皇帝的本事,比他弟弟强上了不止十倍。 在叶向高求情时,天启皇帝问他熊廷弼凭什么留任,叶向高说熊廷弼最少是比王化贞强。 结果天启皇帝直接来一句,確实是比王化贞强,毕竟王化贞可是没有熊廷弼跑得快。 对於叶向高这个东林大佬,为何会为楚党的熊廷弼出头,而不是帮著同属东林党的王化贞,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王化贞投靠了魏忠贤。 第二十八章 它们不会悔过,只是怕了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它们不会悔过,只是怕了 崔在明虽非镇江堡的土著,但好歹给建奴当了几个月的狗腿子,对於镇江堡周围的情况,摸得还是比较清楚。 “少帅,还有诸位上国的大人,前方就是建奴韃子丟弃尸骨的地方,不过场景有些太过於惨烈,诸位大人心里还是要提前有个准备才好。” 走进一处山谷的时候,崔在明停下了脚步,面露畏惧之色的对眾人说道。 作为建奴强征过来的僕从军,所有的脏活累活,比如巡视这种苦差事,自然是由他们这些朝鲜人来做。 当初他们第一次看到那无比惨烈的场景,除了物伤其类的感同身受外,也是被嚇的几晚上都不敢入睡。 那场景实在是太惨了,不止过万人的尸骨,就被直接遗弃在那里,建奴连挖个坑埋了都没有做,而是任由周边的野狗和禿鷲隨意去啃食。 哪怕是已经过去了几年时间,尸体上的血肉早就腐化消失,只剩下了那累累的白骨,可还是时不时的有各种野兽在这地方出没。 別说是一向怯懦的朝鲜僕从军,就算是那些身经百战的猛將,看到这一场景也做不到无动於衷。 也只有那些始作俑者,心中毫无人性的建奴韃虏们,才会对这个它们製造出来的人间炼狱洋洋得意,嘲笑他们这些朝鲜兵没见过世面。 “呼,带路——” 毛承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让自己在接下来,无论是看到什么惨状,也不能在黄龙和尚可喜这两个外人面前,暴露出来自己软弱的一面。 只是当看到山谷里的惨状,毛承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这一处足有两个体育场大小的山谷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森森白骨,时不时的有老鼠野狗游荡於其中。 可以想像的到,当时皇太极和阿敏这两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在镇江堡一带到底是製造出了多大的惊天杀孽。 毛承烈甚至能够想像的到,无数的镇江堡百姓,本还沉浸在脱离韃子奴役的喜悦中,可结果却没有想到,他们会被那个狗屁朝廷毫不犹豫的遗弃。 可怜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百姓,在建奴的屠刀之中,只能是绝望无助的痛苦哀嚎,最后化为了这山谷里,一副副无人收埋的白骨。 作为一个受过多年爱国教育的华夏儿郎,民族凝聚力这一块,绝对算是世界上最为顶尖的存在。 后世里许多的国人在手机上刷短视频时,每每刷到当初的倭寇,在华夏大地上犯下的累累罪行时,情绪都会出现强烈波动。 若是看到手无寸铁的同胞,特別是那些可怜无助的孩子,被该死的倭奴肆意的折磨屠戮,哪怕知道这有许多的画面,是后来拍出的作品,也会有无数人为之悲伤落泪。 在这个时候,大多都是感嘆当初日本人太怂了,应该坚持完成它们的一亿玉碎计划,全都被烤成乳猪才能解恨。 这也是为何,东江镇第三次兵变导火索的李梅,这个在后世基本无人知晓的小人物。会被毛承烈在偶然间看到了以后,却记得那么清楚的根本原因。 毕竟心情低落的时候,看看那世界冥场面之一的——李梅烧烤,欣赏一下东京遍地是熟人的场景,瞬间都会变得满血復活。 “畜牲,畜牲啊!” 黄龙也算是见惯生死的狠人,但这会儿依旧是双目通红,牙关更是死死地紧咬著,心中对建奴充满了滔天杀意。 大明与建奴交战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是被抓到过不少八旗的旗民,和无数被遗弃在战场上的韃子尸骨。 对於这些俘虏和尸骨,大明的朝廷一般是把其中罪大恶极之徒,通过审判之后明正典刑,哪怕是被砍掉了脑袋用作敘功,最后也会为它们收尸掩埋,让其得以入土为安。 更別说,这其中大部分的被俘八旗旗民,基本都是会被朝廷赦免罪行,將他们进行妥善的安置,没准在生存条件上面,还会比大明的普通百姓好一些。 可建奴八旗的这些畜牲呢? 他们不光是灭绝人性,去对普通百姓进行大肆屠杀,更是连那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肯给这些可怜人留一点。 要知道华夏苗裔在几千年来,对人最为恶毒的诅咒,也不过就是在死后暴尸於荒野。 “呜呜呜呜呜呜……吾辈有罪,吾辈有罪啊!” 黄龙都是如此,曾经参与到了镇江之战中的尚可喜,这会更是在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之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个不止。 他虽说是心机阴沉,始终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但这时候毕竟还算是保留著起码的人性,也会为了自己犯下的过失痛哭流泪。 当初镇江军民对於他们的拥戴,可以说是尚可喜这一生中,最为难忘的高光时刻,觉得那会儿的自己,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后来虽说是知道镇江又被建奴给占了回去,但他心里面更多的是在想,自己失去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並未想过镇江的百姓,或者说是下意识的去忽略掉,將会遭遇到怎样悲惨的杀戮。 没亲眼看到的时候,他可以选择装作不知道,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但在亲眼目睹这惨况之后,尚可喜心中的人性,还是让他陷入到了深深地自责中。 “传我军令,调各部所有兵將前来此处,即便是后营伙夫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情绪后,毛承烈对著黄志仁喊道。 这次他要让所有的官兵都看看,和自己对阵的建奴韃虏,到底是怎么样猪狗不如的畜牲。 如果不想自己还有家人,被建奴当做奴才使唤,不想成为这累累白骨中的一员,那就只有把那些骯脏噁心的建奴韃虏们,从这世间彻底的抹去。 一时之间,原本死寂的山谷,四周围满了明军的將士,当他们看到里面的惨况后,没有一个人能够忍住不为之落泪的。 特別是那些出身镇江的军將,心中的痛苦与悔恨,更为深邃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步,这尸骨里面可是有他们的血脉至亲。 与尚可喜差不上太多,这些镇江出身的兵卒,哪怕是知道建奴韃虏灭绝人性,可能会对镇江的百姓进行报復,能做的也就是不去想像。 而且他们除了无能无力之外,心中也是觉得建奴韃虏不会太过,辽东的百姓对狗韃子还有用途,能够帮著建奴耕作田地,给它们提供宝贵的粮食。 建奴这些年能够在大明的辽东攻城掠地,后勤保障基本都是靠著被其奴役的辽民来维持,虽会动不动的杀戮,但也是一直有所节制,免得没人给它们当奴才。 可他们却是不知道,那个已经濒临死亡,又被大明各种手段快要逼疯的老野猪皮,在临死之前是有多么残暴。 別说是参与到起义的辽民,哪怕是那些乖乖做它们奴才,不敢有丝毫违逆的顺民,也挡不住它挥下的屠刀。 在努尔哈赤执政的末期,建奴確实是陷入了最后的疯狂,对辽东大地上的百姓,进行了毫无顾忌的屠杀。 这也是皇太极在继承了建奴的大汗之位后,去进行大刀阔斧改革时,八旗內部阻力极小的根本原因。 因为那些八旗的权贵们知道,若是它们再继续维持著老野猪皮在位时的那一套,別说是继续作威作福,恐怕被拉到大明的京师千刀万剐,都是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眼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东江镇的官兵都对建奴產生了强烈仇恨,毛承烈让各部的將领带队回营。 心里憋著这么一股气,以后真和建奴的主力八旗碰上,只要自己的后勤保障给到位,这些官兵们绝不会如以前那般一触击溃。 这会儿不光是东江镇的官兵心中对建奴充满仇恨,那些被一併带来的朝鲜俘虏们,此刻也是感同身受,一个个都是面带哀伤。 和崔在明说的一样,这时期绝大多数普通的朝鲜人,基本都是把自己当做大明的一员。 他们现在是给建奴当了狗,但心里面依旧把自己当做明人看待,期望著大明能够重振雄风,解救他们於危难。 况且只要是人,谁还没有一个牵掛和软肋,而建奴这个不顾男女老幼肆意屠杀的滔天恶行,可以说是人神共愤。 也就是那些被俘虏的建奴八旗旗民们,心中没有为这一幕,生出一丝一毫的悲伤,甚至它们还有一些小得意。 不过看著那周围吃人的目光,它们连忙把自己心中的嘲讽收起来,同时一个个的开始胆战心惊起来,为自己可能要面对的命运恐慌不已。 它们是对非八旗的人群残暴,但这並不意味著这些畜牲不怕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这些建奴韃虏一样是会有恐惧情绪。 “黄志仁,你带一队人马押著这些建奴,去为这些死难的同胞,挖出一个埋骨的安息之所。 若是有建奴敢偷懒耍滑,把你所知道的,还有能够想出来的那些酷刑,通通给它们用上一遍。” 就在那些建奴的八旗旗民,儘可能努力让自己成为小透明时,等著毛承烈安排把它们带回去时,毛承烈终於是把目光投向了它们。 不过和它们想的不一样,毛承烈不是让人把它们带回去,好吃好喝的给供起来,而是让它们去做苦力。 “末將遵令——” 这一刻的黄志仁,带著那滔天的杀气,走向了那些八旗旗民俘虏,让这些旗民只觉得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大恐怖。 其实对於这些建奴的旗民,东江镇的官兵在看到眼前惨况后,都是恨不得將其撕碎了活活吃下去。 不过这些官兵也知道,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们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建奴的八旗旗民可都是功绩,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绝对是宝贵的很,如何会杀了给他们泄愤。 现在有了一个出气的机会,那些家丁们丝毫没有客气,严厉监督著那些建奴的俘虏干活。 在镇江堡一战中,被俘虏的建奴八旗旗民並不多,只有三百七十五人,大多还是老人和妇女。 哪怕是有明军提供的工具,一时半会儿想要挖出来,可以埋葬上万人尸骨的大坑,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只是黄志仁还有那些负责看押督工的家丁们,可不会对它们这些畜牲心生怜悯。 一旦是看到了有建奴旗民停下来偷懒,才不管它是因为年老,还是因为属於妇孺,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更是特意从俘虏里面,挑出来一个想炸毛的,然后用各种各样的酷刑,对著它好好的招呼一番。 这个畜牲那痛苦的哀嚎声,让剩下的那些建奴的八旗旗民,纷纷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 这会儿它们不再为了八旗勇士们的残暴,而感觉到无上的荣耀了,而是在心里怨恨黄太吉那些畜牲,当初为什么丧心病狂的,杀了这么多的尼堪。 完全忘了当初的它们,也是参与到了那场屠杀盛宴之中,一个个以砍下尼堪的脑袋,凌辱尼堪的妻女为荣。 弱者的痛苦哀嚎,不会让它们心中有一丝怜悯,反而是会產生异样的强烈满足感。 毕竟不管是建奴的高层权贵,还是普通的那些八旗的旗民,都是將自己与正常人类做出了分割。 在它们眼里面,除了自己这一类旗丁之外,其他的都是可以隨心杀戮,疯狂压榨的包衣奴才罢了。 別说是大明的尼堪,哪怕是同为三部女真,甚至是建州女真出身,只要未被编入各旗之人,都算不得是自己的同类。 建奴的八旗可以说是从上到下,把这世上之人分为了两类,那就是入旗的主子,和不在旗的包衣奴才。 这也是到了后世,某些平日里狂吃民族情绪的戏子,提起自己是什么什么旗的时候,心中的得意可以说是溢於言表,再看其他人时都是高高在上。 因为在它们的心中,自己一直是这天下人的主子,现在只是被那些低贱的包衣奴才们造了反。 不过总有一天,它们定然会再次拨乱反正,让这世界尊卑有分,主人就是主人,奴才就是奴才,这一点绝对不能变。 “少帅,如今天色已经黑了,那些建奴俘虏也都精疲力尽,是不是让他们先回营,等待明日再继续?” 黄龙看到那些猖狂的建奴,如今却是异常的乖巧,心里面也是解气,不过他却担忧再这么干下去,会有不少建奴俘虏被累死,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可就不妙了。 这並非是他杞人忧天,或者说是圣母心发作,而是朝堂上的那些高官,一向是对外时提倡宽容仁德。 “不能停,只有让这些百姓的尸骨早日的入土为安,本少帅心中才会好受些。 莫非黄总兵不是这么想?” 毛承烈当然不会同意,在他的一贯思维中,你不把老子当人看,那老子也不会去惯著你。 “末將自然是也想让这些百姓的尸骨早日入土为安,不过也不能对这些建奴压榨太甚,可以调些兵马过来加快进度。 否则若是因此让俘虏死伤过多,恐怕朝廷那边会为之问罪啊!” 黄龙看毛承烈坚持要把这些建奴韃虏往日里用,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毛承烈架空他这个总兵,確实是极为可恨,但所作所为却是让黄龙对他很是欣赏,自然不想他不容於朝廷。 “黄总兵的好意本少帅心领了,不过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朝廷自然不会知道这事儿。” 毛承烈在心里也是感嘆,这个黄龙是个实在人,不过他却不肯接受劝说。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挽救那早已经腐朽的大明,和朝廷撕破脸,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有什么好去顾忌的。 “唉!” 眼看毛承烈这么说了,黄龙也只能是不再继续劝说,免得让年少气盛的毛承烈,以为自己会告密,破坏此次袭扰建奴后方的大计。 毛承烈的坚持,可是把那些建奴的八旗旗民害苦了,在黄志仁和家丁的威胁之下,只能是拼了命的赶工。 足足被活活的累死,打死二十余个八旗旗民之后,一个可以容纳下上万遇难者尸骨的大坑,总算是在它们快要绝望之时挖好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它们也没有机会去休息,而是在明军的刀枪之下,將那些遇难者的遗骸,放入到那个大坑里。 在这个过程之中,它们稍微有一些不注意,把那些尸骸的骨架弄散,就会被黄志仁带领的家丁一顿收拾。 这让它们不得不像是去侍候自己祖宗那样,小心翼翼去挪动那些遇难者的遗骸,免得再次迎来,明人那可谓是惨无人道的恐怖折磨。 一直从晚上忙到了第二天上午,这些建奴的八旗旗民,才算是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总算是能够好好的歇口气。 经过明人的这番折腾,它们原本是三百七十五个,如今已经是死去五十多个,差一点凑不足三百之数。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八旗旗民,怎么也想像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明人当牲口使唤。 要知道往日里,它们可以说是能变著法的,去折磨那些包衣奴才,把看到他们哀嚎求饶当成乐子享受。 结果现在自己的下场,却是和那些低廉的包衣奴才,没有了任何区別,甚至是还要可怜上几分。 不过这些尼堪就等著吧! 只要这一次能够逃出生天,它们定然会变本加厉的討回来,让这些奴才们知道,谁才是主子。 至於现在的乖巧听话,可不是这些八旗旗民悔过了,而是它们怕了,因为毛承烈真是把它们曾经的手段,都一一的用到了它们身上。 第二十九章 国难当头,大局为重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国难当头,大局为重 累死累活的三百多个建奴八旗旗民俘虏,最后还是死了,尸身被以跪姿摆放在镇江遇难者的合葬墓前。 黄龙和冷静下来的尚可喜觉得这么做不妥,此事若是被朝廷知道了,不但不会觉得这是功劳,反而会引来那些御史言官们的弹劾。 可惜不管二人怎么劝说,都改变不了毛承烈的决定,甚至是扬言往后会一直如此。 他要杀的建奴为之胆寒,每每准备对辽民动手的时候,也要想想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对於毛承烈的这狠辣的手段,大多数的东江镇官兵极为认同,觉得自家少帅如此做才算解气。 对待这些丧心病狂的韃虏,讲什么以德报怨纯属於站著说话不腰疼,对建奴就应该做到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朝廷以往所谓的仁德,从来没有让这些军卒觉得这是什么荣耀,反而是觉得一直被束手束脚,做什么事时都万分的不自在。 在镇江堡短暂修整了一天后,毛承烈开始分兵多头出击,把队伍拆分成了基本五百人一支的小股部队。 他这么做並非是狂妄,而是不得不如此,否则大军聚集在一块,除了行军速度慢之外,后勤的压力也过於沉重。 这一次毛承烈带的人不少,除了自己的两千家丁,还有沈世魁手下的一千精锐外,黄龙和尚可喜所部的两千五百家底也都被带来。 四方兵马加在一起过五千人,看上去和史书记载的那动輒几十万大军相差甚远,但每日里需要消耗的粮草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建奴这边可不是大明的腹地,那绝对是穷的叮噹作响,哪怕是攻破了城池镇堡,也得不到太大的补充。 就像这次攻破的镇江堡,也算是建奴在边境之地的重镇,但里面的粮食物资少的可怜,根本不够几千人分的。 想要维持住大军的战斗力,那么唯有是分兵多路,对那些士兵放开所有的束缚,才能完成自己的战略目標。 反正现在建奴的主力,都隨著皇太极去攻打大凌河的祖大寿所部,后方留守的建奴並不多。 哪怕他们在建奴腹地闹得再凶,只要没有去攻打建奴老巢瀋阳,留守的兵马绝不敢出动太多,免得外出时被东江镇偷家。 这么一来,他们面对的基本是一些零星的抵抗,五百人一支的队伍,应对建奴的那点老弱妇孺,再打不过死了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总兵大人,少帅给各支队伍下达这样的军令,虽说是能够保持士卒的战力,不过朝廷过后定然会追责啊!” 临分別前,冷静下来开始为自己前程考虑的尚可喜,满脸担忧的对著黄龙说道。 这次他也是无比的憋屈,本来是想要救黄龙这个总兵於囹圄,从此在朝廷那边有了靠山。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让耿仲裕和东江镇的军民谩骂倒还无所谓,现在更是跟著毛承烈走上了一条艰辛之途。 不光是要担心建奴反扑,把自己好不容易才积攒的那点家底打光,更是怕朝廷事后怪罪,彻底断了自己的想要进步的可能。 “元吉不必太过心忧,不说有毛承烈在前面顶著,本总兵到时候也会在朝廷那里,为元吉你开脱,这事最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罪责归咎到你的身上。 反倒是元吉你真要立下了功劳,那定然能让朝廷的诸公青睞,现在不比前些年了,如今我大明朝廷可以说是內忧外患,烽烟四起也不为过。 朝中的诸公现在想要站稳脚跟,不光是要在党爭中站对了位置,手底下也是要有那么几个能打的丘八才行。” 黄龙对於尚可喜此次能前来,还是心存感激的,哪怕他未能將自己从毛承烈爷孙手里解救出来,但终究是尽了那份力。 这也证明了这个毛文龙曾经的干孙子,在心里面是向著朝廷,向著自己这个总兵的,绝对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末將多谢总兵大人栽培,此次定当尽心竭力,以报总兵大人的恩德。” 听到黄龙对自己的点拨,尚可喜心中可以说是一阵狂喜,看来哪怕自己没能成事,但也是被这位总兵大人接纳。 “都是为了大明,毛承烈此子虽说是无礼跋扈,可也是一心的想要去剷除建奴,这时候咱们还需儘可能的去帮上一把才是。” 是人都有脾气,黄龙一个堂堂的朝廷总兵,却被毛承烈一个白身挟持,心里面也是有不小的怨气。 但他更清楚,相比於这么一点內部的小矛盾,剿灭建奴才是当前大事,其他的一切都要为之让路。 更何况真要立下功劳,比如这次在建奴后方袭扰,让建奴的八旗主力不得不退兵回防,解了大凌河之围,那功劳大头还是他这个总兵的。 就像毛承烈说的那般,只要立下了大功,完全可以向朝廷解释,所谓的皮岛兵变,不过是他黄龙略施小计,麻痹建奴韃虏的一个手段。 东江镇从来没有失控,一直是在他黄龙这个总兵,是在大明的朝廷手里牢牢掌控著。 “末將明白,这次绝不会想著去拖后腿,定要搅的建奴后方天翻地覆,让其知道咱们东江镇的厉害。 不过总兵大人,咱们真要按照那毛承烈那廝,做下的安排行事吗?” 尚可喜明白黄龙的意思,往后和毛承烈爭夺皮岛掌控权是一回事,到时候各施手段就好。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朝廷赋予东江镇的使命,在建奴主力攻打辽西重镇时,要起到牵制的作用才行。 可他还是担忧,自己真要是按照毛承烈安排的打法,会被朝中的诸公觉得有伤天和,最后不肯去接纳自己。 “哈哈哈哈,元吉啊元吉,你还是太不了解朝中的诸公了,所谓的仁德无非是他们手里面的武器而已。 这些朝中大员真要是靠仁德,那充其量也是是一个海瑞,如何能够爬的到如今的高位。 对於咱们这些粗鄙丘八,只要是敢打敢杀,在那些大员们需要的时候,咱们可以第一时间顶上去,那对於他们而言已经是足够了。” 不同於尚可喜一直在底层,从来没有接触过朝廷的那些大员,真以为那些大员们会注重仁德。 可黄龙本就是前任兵部尚书梁廷栋的门下走狗,自然是极为清楚,这些大员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只要自己能在其督军的时候,立下足够多的功劳,让其可以有资本不被政敌攻訐,不被皇帝无情拋弃。 那么別说是杀建奴韃虏了,即便是在大明的腹地杀良冒功,那些大员们也会想办法遮掩一二。 这世间真正重要的,永远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仁德不过是块破抹布,用不用完全是看合適不合適。 第三十章 李成梁,被坐实的清太祖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李成梁,被坐实的清太祖 东北大地如今是有著北大仓的这一美称,很容易让人產生了种错觉,那就是在明朝的时候,东北粮食產量应该也差不上多少。 可实际上明朝从立国到灭亡,基本都是处於小冰河时期,到了明朝的崇禎年间,各种恐怖天灾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最巔峰。 这时候的东北大地,別说是什么北大仓了,哪怕是种植上一些比较耐寒的杂粮都难。 整个东北的大地上,都找不出几处能够耕种的地方,而宽甸六堡就是其中的一处宝地。 宽甸六堡四周为群山环绕,中部却是一块大平原,密集水网使得这里成为了辽东少有的富庶之所。 建奴占据了这里以后,一直將其视作自己的粮仓,特別是皇太极继承了汗位后,对这里更加的倚重,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毛承烈这次出兵的主要目的,虽说是为了迫使建奴主力回援,但有削弱建奴经济基础的机会,他自然也是不会去放过。 这宽甸六堡正是他的目標,这时候可是临近秋收,他要把建奴的这个粮仓一锅端了。 如此不光是能就敌於粮,更是有机会解救出来许多被建奴抓到的辽民,此涨彼削之下,家底单薄的建奴,往后又能够折腾出来多大的浪花? “少帅您尝尝,这可是我们宽甸独有的好东西——鸭绿江鲤捌子。 不光是个头上比著一般的鲤鱼大上许多,肉里面的小刺极少,更难得的是还没有丝毫的土腥气,绝对是这世间少有的美味。” 宽甸堡的一处山谷里,任守粮把一条烤的外焦里嫩,还吱吱冒油的大鲤鱼递到了毛承烈面前。 嘴上更是不断的吹嘘著,仿佛他家乡的这种鲤捌子,才是这世间最为顶尖的河鲜。 不过说著说著,这个向来是性格坚毅的莽汉,却是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宽甸六堡曾经是他的家乡,自己一家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他更是在这里出生成长,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是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只是这一片故土,最后没有被建奴韃子夺走,可却被当初的辽东总兵李成梁,送给了他的『好大儿』努尔哈赤。 可怜他们这些生活在宽甸六堡的百姓,无论是否愿意离开故土,都被这位万历朝的名將逼著迁移。 为了达成目的,那些官兵可以说是使出了不亚於建奴的残暴手段,烧毁他们的房屋,抢走他们的牲畜,更是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庄稼。 整整六万多户大明的百姓,最后在官兵的刀枪逼迫之下,不得不选择了背井离乡,去面对那未知的命运。 大明朝时期的军队,可不是后世的人民子弟兵,会把老百姓当做自己的亲人来对待。 在迁移的过程中,有几千百姓死在了江里,更是有过万的百姓,被活活的冻死饿死於途中。 任守粮的父母和爷爷,就是在迁移中在於饥寒交迫下死去,可以说大多数的宽甸六堡百姓,都在迁移中失去了家中至亲。 好不容易迁移到了地方,等待这些百姓的也並非是拖欠安置,而是对其放任不管,隨著他们去自生自灭。 这也让任守粮最后的亲人,两个还未成年的弟弟也接连死去,使他最终成为了在这世上的一个孤魂野鬼。 若不是后来遇上了毛文龙,成了一个自己都唾弃的丘八,他也可能早就化为了一具路边饿殍。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看不到什么希望存在,在东江镇只是勉强温饱,想要娶妻生子,延续他们老任家的血脉,他是连想也不敢想。 直到毛承烈这个少帅横空出世,才让任守粮重新觉得自己是个人,靠著家丁优厚的待遇,岛上都有人家想要把女儿嫁给他,让老任家有了开枝散叶的一丝可能。 “好好跟著本少帅,总有一天你可以回到自己家乡,甚至是挖了李成梁这个建奴內奸的坟墓,將其拉出来鞭尸去泄愤。” 接过任守粮的烤鱼后,毛承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倒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而是他心里面也对李成梁膈应的慌,以后真的要是问鼎天下,不管是这个大清始祖,还是那些走狗汉奸,毛承烈都会对其进行一一清算。 “谢少帅成全,卑职愿为少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作为毛承烈的亲信家丁,任守粮也是知道自己家的少帅,对大明的朝廷没有丝毫忠心可言。 朝廷看重李成梁这个名將,让其死后也能安生的享受香火,但自家少帅绝对敢挖了这狗东西的坟墓。 “让弟兄们都吃饱喝好,然后好好的去休息养足精神,等到清晨时分咱们就对宽甸堡下手,先提前收回来一点儿利息。” 在啃完一条大鱼之后,毛承烈抹了抹嘴下令道,让家丁们为了底下的激战做好充足准备。 “末將遵令——” 任守粮此刻心中充满了干劲,不光是自己对未来生活有了奔头,更是可以杀回家乡看一看。 而且少帅刚刚还许诺,等时机成熟之后,就会把李成梁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老贼拉出来鞭尸,让他可以告慰父母亲人的在天之灵。 “唉——” 看著感恩戴德的任守粮,毛承烈的心中也是不禁一阵唏嘘。 自己为了转移矛盾,让任守粮这些受过朝廷迫害的大明百姓,仇恨转移到建奴的身上,也算是煞费一番苦心。 不管是李成梁这个大清始祖,还是袁崇焕这个吃里扒外的废物,都被毛承烈按死了建奴高层的身份。 其中李成梁在毛承烈嘴里,是努尔哈赤的亲爹,而袁崇焕则是努尔哈赤的亲兄弟,完全不顾后者是个广东人。 反正在毛承烈的嘴里面,这两个傢伙別看是大明的官员,实际上却是建奴的人,所作所为看似离谱,但这都是为了建奴的崛起才如此。 若是不信的话,你看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哪一样是大明官员该做的,完全是把屁股坐到了建奴一边。 想要报仇雪恨的话,只有是將他们付出所有也要扶持的建奴给盪灭,让这些畜牲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还別说,这一套还真有用,那些原本对大明朝廷恨之入骨的军民们,都觉得毛承烈这个少帅说的是事实。 毕竟八卦这个东西,完全不合理的情况下都有人信,何况是毛承烈说的那是一个有理有据的。 这也让他们恍然大悟,开始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成梁这些自己人,始终是不肯保护他们。 反而是和建奴一样凶残,对自己这些大明的良民非打即杀,逼著他们给建奴当奴才。 那时候的他们,可以说是內心充满绝望无助,建奴不把他们当做人看,想依靠的大明朝廷也是同样如此,完全不给他们这些可怜人一点活路。 毕竟放在眼前就这么两个选择,全都是要置他们於死地,无论是跟著谁混同样没有好果子吃,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感到迷茫绝望。 直到毛承烈为他们揭开谜底,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受到的苦难,自始至终全都是来源於建奴的一方。 自己若是想要报仇雪恨,那就儘可能的多杀几个建奴,只有把所有的建奴杀光,他们才不用担心苦难继续延续。 至於大明的那个朝廷,早就腐烂到了极致,才让建奴的內奸有机会爬上了高位,给他们这些老百姓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绝对是属於要被推翻的无道王朝。 毛承烈这么做,確实是整合了內部思想,让那些辽东的军民们,从此以后力气都往一处使,不过却是把李成梁还有袁崇焕这些人给黑惨了。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后世人,毛承烈绝对可以看的出,不管是李成梁还是袁崇焕,根本不像自己描述的那样,是建奴那边的內奸。 相反,李成梁这个大清的太祖皇帝也好,袁崇焕这个救大清於水火之中的废物也罢,在內心里根本看不起建奴。 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怎么可能会和建奴这些粗鄙骯脏的蛮夷合作? 毛承烈这么往他们身上抹泥,属实是有些太过於不当人,给他们背上了一口天大的黑锅。 不过那又怎么样,毛承烈始终觉得看人要论跡不论心,管李成梁和袁崇焕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看看他们的做下的事情,自己也不算是冤枉这些人。 反正等到自己做了皇帝,史书上绝对会留下记载,李成梁,建奴初代酋长努尔哈赤的亲生父亲,谁辩解,哪怕是拿出铁证也没用。 第三十一章 建奴代表不了女真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建奴代表不了女真 宽甸堡作为大明王朝遏制建奴扩张的军事重镇,防御力那是相当不弱,不光是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单单是城墙就有八米之高。 若是强攻的话,没有火炮就算是万人大军过来,一时半会也绝对是难以撼动,更別说是毛承烈手底下的这区区几百家丁。 而且为了防止自己的重要粮仓,被明军混进来的细作破坏,宽甸堡还不同於其他五堡。 宽甸堡里面的奴隶,都是用的女真各族,根本没有一个汉人奴隶存在,明军细作想里应外合都找不到机会。 毛承烈之所以敢打它的主意,倚仗的是自己有其他明军所没有的底牌,否则也只能是换个地方去打。 可现在宽甸堡守城的力量,毛承烈知道的一清二楚,里面不光没有建奴的八旗兵,甚至里面连青壮都没有几个。 除了这个有利条件外,在宽甸堡的內部,也是被毛承烈撒进去的钉子,虽说是没几个人,但也能起到不小作用。 后世人被史书所蒙蔽,觉得在明朝末年之时,所有的女真人都是建奴的一份子,甚至是许多的汉人百姓,也愿意给建奴当奴才。 大清能够取代大明的统治,不光是天命所归,也是这世间的人心所向,可实际上都纯粹是扯淡罢了。 大明会被建奴所取代,不过是劣幣驱逐良幣的结果,有时候这世界就是这般的无奈,越是不当人越是可能成功。 当时实际的情况,是辽东大地上不止汉人受到了建奴的压迫,其他各族百姓,对灭绝人性的建奴也是恨之入骨。 包括后来建奴入关之后,因为八旗军急速腐化变烂,被康乾当作是压箱底力量的索伦人在內,同样没有想著去给建奴当忠心奴才。 东江镇里的军民,虽说都是以汉人为主,但其中也有不少的女真人,他们的来源除了海西女真和北山女真外,还有和努尔哈赤同根同源的建州女真人。 这些女真同胞因为受不了建奴的残酷压迫,不得不选择背井离乡加入逃亡的队伍里,在东江镇里也算是一支重要的组成部分。 所以毛承烈组建情报机构时,除了那些锦衣卫为主体的密探外,东江镇里的女真人也被吸纳进来了不少,大多被他派到了辽东腹地打探情报。 这些女真人和建奴一样,都是留著金钱鼠尾辫,相貌习惯也是相同,在辽东腹地行动比一般锦衣卫还要方便。 靠著他们这两三个月时间的尽心打探,毛承烈搜集到了大量的情报,对於建奴在后方的布防,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正是有著充足的情报支持,毛承烈才敢拉上黄龙和尚可喜,趁著皇太极攻打大凌河之际,偷袭建奴的老巢。 他也不担心那些女真细作,会给自己提供假情报,引诱自己去送死,除了会把传回来的多方情报相互印证外,毛承烈还掌握著这些女真人细作的家眷。 先不说岛上的女真人,本就是因为在建奴的统治下没有了活路,才不得不逃亡东江镇,不可能给建奴卖命。 有著家眷这个软肋在手,哪怕是有细作不小心被建奴发现,即便是被建奴打死,也不可能配合建奴演戏。 至於说东江镇的女真人里面,会不会有有建奴派来的细作在其中,毛承烈选择细作人员时,就已经做了预防。 像是那种孤身一人的女真人,哪怕表现的再怎么和建奴苦大仇深,也不可能被毛承烈派去辽东当细作。 “弟兄们,起来干活了——” 天色刚刚有些发亮,大约才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德格勒轻声把工棚里的兄弟们叫醒。 在白天看到行动的信號后,德格勒就一夜没有入睡,盘算著时间好迎接大军入城。 这两个月来,他在宽甸堡里给建奴当牛做马,可以说是受尽了屈辱,为的就是今日能够为少帅立下大功。 和德格勒一样,那些和他一起混进来的细作,在得知夜里要有行动,也都是激动的难以入睡,听到招呼之后,很快就把自己给收拾利索。 一行人儘可能把动静弄到最小,拿上事先准备好的傢伙,准备偷偷的將城门打开,好把宽甸堡里的建奴八旗送去见那老野猪皮。 他们的人数不多,真正的骨干只有六个人,哪怕是经过了这段时间严格考察,把一些和建奴有血仇的奴隶也发展了进来。 但因为出于谨慎的缘故,德格勒也没有敢去发展太多,到现在他这支队伍里面,也只是仅有十七人而已。 不过即便只有这么点人,他们行动的成功率也很大,因为如今宽甸堡內真正的建奴八旗旗丁,一共也才九百多人而已。 而且这九百多人里,其中的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真正的建奴八旗青壮只有不足百人。 哪怕是手上没有武器,他们要是放手煽动所有的奴隶反抗,都有很大的可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建奴在辽东的统治,说实话並不怎么牢固,毕竟他们的人口不多,靠的都是用极为的残暴手段来恐嚇。 没有人带头的话也就算了,但只要是让那些被建奴奴役的各族百姓,拥有一个靠谱点的带头人,那么对建奴的反抗绝对是此起彼伏。 这点单单是从当初毛文龙里应外合攻下镇江后,辽南四卫纷纷响应上,就能够看的出来。 也就是大明朝廷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內斗上,让那些敢於去反抗建奴统治的百姓,一次次的寒了心,最后不得不选择屈服,否则的话建奴根本就没有机会做大。 “德格勒大哥,能把我也带上吗?” 就在眾人准备行动时,和德格勒他们一个工棚里的杜拉尔突然出声说道。 终究不是专业的细作,哪怕是德格勒等人再怎么小心谨慎,可也只能瞒住那些建奴狂妄的八旗旗民。 但他们的一些小动作,还是能够被身边的那些奴隶察觉到,知道德格勒等人与自己的不同。 不过杜拉尔虽说是看出来了,也从没有想著给建奴通风报信,沦落到了当奴隶的地步,无论曾经是什么身份,也定然是和建奴有死仇。 看到有人和建奴不一条心,准备造这群畜牲的反,杜拉尔只是害怕他们会失败,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不確定的好处去做內鬼。 所以今晚发现德格勒他们的表现异常,一个个都没有睡踏实后,杜拉尔也是强忍著身体的疲惫,等待著入伙的机会。 “杜拉尔兄弟,我们这可是准备去杀了那些八旗狗韃子,你应该知道这么做会有多大的风险,確定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听到杜拉尔的话后,德格勒並没有选择杀人灭口,因为这个少年曾经的经歷,就让德格勒相信,他绝不会和建奴一条心。 当初之所以没有发展他,不是他和建奴的仇恨不够大,纯粹是觉得这个少年太过於瘦弱,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助力。 “德格勒大哥,我知道这么做会有可能被那些八旗狗韃子五马分尸,但我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否则这一生都难以为家人报仇。” 死亡虽然是让人恐惧,可毫无希望的活著,更是一种巨大的折磨,以前卡达尔是没得选,但现在有了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愿意错过。 “好,带上这个,咱们一起去和八旗狗韃子拼命。” 德格勒隨手从工棚里拿起一根木棍递给卡达尔,表示愿意接纳这个达斡尔族少年。 因为宽甸六堡属於建奴的腹地,其防御重点都是放在了辽南和义州,这地方的建奴从未想过,会有明军不怕死的过来打它们。 麻痹大意之下,宽甸堡的防守可以说是处处漏洞,哪怕是城门处,也不过只有两个人放哨。 “砰——” 隨著木棍砸到脑袋上的闷响,两个在那里打瞌睡的哨兵被轻鬆解决掉,宽甸堡可以说是彻底对明军敞开了大门。 第三十二章 就敌於粮,专打妇孺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就敌於粮,专打妇孺 “哈哈,德格勒,这次你们做的很不错,等回到了云从岛后,除了原本应有的赏赐之外,本少帅再赏赐你们每人十两银子。 至於这些新投的义士,每人赏赐一石粮食和一两银子,往后也算是本少帅家丁中一员了。” 轻鬆拿下宽甸堡后的毛承烈,心情愉悦的对著德格勒等人许诺道。 因为德格勒顺利打开了城门,想像中的激战並没有发生,而且相比於镇江堡里的拼死顽抗,宽甸堡这里的八旗旗丁就要怂的多。 只不过被杀了十几个青壮,剩下的近千八旗旗丁们,哪怕是其中年富力强的,也变得一个比一个老实乖巧,任由那些家丁將它们五花大绑成个粽子。 这也是因为宽甸堡的八旗旗丁,都是些享受惯了富贵的权贵亲眷,没有建功立业心思的它们,相当於后世的躺平党,根本没有经歷过血雨腥风的洗礼。 最让毛承烈心里面高兴的,还不只是轻鬆的拿下这个要地,不同於镇江堡那边穷的叮噹响,在宽甸堡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不说那一千多石粮食,还有难以估值的文玩字画,光是金银这些绝对的硬通货,就足有三四千两之多,算是他们这一路来最大的收穫了。 战爭说到底打的就是谁钱多,能够见到回头钱,而不是一直赔钱打仗,代表著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愿为少帅效死——” 听到又有十两银子拿,德格勒等人也是欣喜异常,他们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当细作,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嘛? 而当他把毛承烈的赏赐,还有家丁的待遇翻译给杜拉尔等人之后,杜拉尔他们也是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你们在这里也有两个多月了,和堡內被抓的百姓算是熟识,去问问他们可愿加入我东江镇。 若是有人愿意的话,本少帅打算把这些人单独编做一军,交给你们几人带领,底下负责进攻其余的五堡。” 看著新加入的杜拉尔等人,毛承烈心思活泛了起来,对著德格勒说道。 宽甸堡能够轻鬆拿下,是因为有內应的配合,可想要占据剩下的五堡,怕是要真刀真枪的上了。 这一次在宽甸堡內,可是解救出来了上千女真各部青壮,这些力量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少帅,宽甸堡內被抓来的人,大多是北山女真各部,他们的族群被建奴韃子所灭,都是和建奴韃子都是有著血海深仇。 只要少帅愿意给他们机会,这些人等定会和建奴韃子拼个你死我活,帮著少帅拿下剩余五堡。” 一听是有机会升官发財,德格勒更是觉得自己这次冒险真是太值了,连忙向毛承烈保证道。 至於毛承烈说的遵循自愿,德格勒並没有当回事,这些被解救出来的一千多女真人,除了加入少帅的麾下外,並没有其他的选择。 要知道建奴可是没有人性的,对於反抗者只会是挥下屠刀,来让其他的奴隶为之胆寒顺从。 果然和德格勒想的一样,那些女真各部的奴隶,在得知成为少帅家丁的好处以后,没有一个不愿意的。 他们各自的部落早已经破灭,就算是不加入毛承烈的队伍,往后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 而且若是再落入建奴手里面,哪怕是不被砍掉脑袋,等待他们的,也將会是无穷无尽的劳作,怎么选只要脑子不是有病,都知道自己加入进来更有利。 “少帅,这一次咱们抓了有九百二十一个建奴八旗旗民,还都是它们的正黄旗,不知要如何去处置?” 在毛承烈安排好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奴隶之后,黄志仁向他请示,如何处理那些被抓的建奴八旗旗民。 “你带人去统计一下,看看这些建奴俘虏里面,有多少是五十岁以上还活动不便的?” 细细思索了一下后,毛承烈想出了一个主意,准备来点和镇江堡不一样的玩法。 “末將遵令——” 虽然不明白毛承烈准备做什么,但黄志仁还是听话的去统计。 他是听不懂建奴的语言,但东江镇里懂女真话的人很多,更不用说还有德格勒这样的存在,彼此的沟通根本不是问题。 “少帅,这里面五十岁以上的建奴不多,男女加一块也只有三十九个,其中活动不便的有二十五个。” 不大一会的功夫,黄志仁就把这些建奴俘虏的年龄构成统计清楚。 古代人的寿命並不短,像是李成梁就活到了九十岁,但这样长寿的只是极少一部分权贵。 大多数的普通人,能活到四五十岁已经算是高寿,而以前还是茹毛饮血的建奴韃子,上岁数的更是少之又少。 “把这二十五个活动不便的老韃子留下来关著,其他的那些建奴韃子,无论男女老幼都交给女真奴隶处置,也算是让他们泄泄心中的怨气。” 五十岁以上还活动不便的建奴,毛承烈觉得把它们留下来更为有利,而那些青壮和妇孺,交给那些女真俘虏去处置。也算是废物再利用了。 反正经过镇江堡的所见之后,毛承烈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有死去的建奴韃子才是好韃子。 那些老弱妇孺看似无辜,但它们能够作威作福,享受现在的生活,也是一种罪恶。 况且自己也没准备动手,而是让那些被它们奴役的同族处置,如果俘虏里面有善良的存在,那些被其奴役的女真人,大概也会对其网开一面。 如此一想的话,毛承烈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没准放到后世网络里,还会被人骂作是圣母心发作。 可没办法啊!他这人就是心软,被骂做是圣母心,那就圣母心吧! “末將明白了,都怪袁崇焕那个王八蛋,要不然这些狗韃子的脑袋,也能在朝廷那里换点赏钱,现在真是可惜了啊!” 黄志仁先是一愣,想不出自家少帅为何善心发作,给那些行动不便的老韃子一条活路。 不过脑袋稍微一转之后,也是明白了自家少帅的良苦用心。 只是想到那么多的人头,现在却换不到太多的好处,黄志仁又是对著袁崇焕进行了鞭尸。 要知道在天启年间,只要是建奴韃子的人头,无论是男女老幼,都可以拿去换成银子。 这近千的韃子人头,若是按照天启年间来算的话,绝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了,如今却只能是白白的浪费掉。 毛承烈怎么样的打算,那些女真各部的奴隶並不知道,但他们確实是觉得这个少帅,是一个世间难得的好人。 不光是解救他们於水火之中,还帮著他们安排了一条出路,让他们不用担忧往后靠什么生活。 现在更是体贴的,把那些往日里不把他们当人看,心情好了,或者心情不好了,就会以折磨他们为乐的建奴,交给他们去隨意的处置,一个个感动的是痛哭流涕。 可惜让毛承烈觉得遗憾的是,那几百人的建奴俘虏里,居然没有一个在平日里行善积德的存在。 面对那些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女真奴隶,九百多个建奴韃子,最后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由此也能得知,这些建奴往日里是有多么的残暴,是有多么的不当人,要知道这些女真人也算同族啊! 想想建奴韃子,对待算是一脉相承的女真人,都是如此的丧尽天良,那其余五堡的汉人奴隶,日子恐怕是过的更为悽惨。 自己还是要多多的努力,早日解救各族受难的百姓,免得他们继续遭遇建奴的残酷迫害。 第三十三章 与曹丞相同好的额克亲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与曹丞相同好的额克亲 “主子,主子,奴才一向都对咱们大金忠心耿耿,对主子爷您也是从来没有缺过孝敬,还望主子您能够开恩,放过奴才的贱內啊!” 宽甸六堡中的永奠堡內,一向在自己人面前拿派的唐瑜吉,这会儿完全不顾所谓的体面,抱著一个浑身散发著恶臭的八旗显贵大腿苦苦哀求道。 “你个该死的狗奴才,你主子爷能看上你的老婆,那是你个狗奴才的天大福气,真要是对主子忠心,就该是帮著你主子爷,去按住你婆娘才是。” 狠狠一脚把唐瑜吉踹开后,额克亲指著他的鼻子大骂道。 这个该死的狗奴才,平日里看著是对自己恭恭敬敬,可真要是用的上他的时候,却是在这里推三阻四。 额克亲若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那有些古怪的癖好,哪怕是唐瑜吉能够帮著它们轻鬆奴役汉民,也早就被一刀砍掉了脑袋。 “主子爷,主子爷,贱內早已经是残花败柳,孩子都生过两个了,哪里配得上主子爷您啊! 奴才隔壁的刘清辉家里,有三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只有这样乾净的女子,才配得上主子爷您的身份啊!” 唐瑜吉听到这个傻眼了,自己踏马的老老实实给建奴当狗,为的不就是能够保全一家老小吗? 不过让他去反抗额克亲,那是再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的,只能是想著祸水东引,牺牲一下自己的街坊邻居。 他这么做也不觉得羞愧,额克亲可是努尔哈赤六子塔拜的二儿子,大汗皇太极的亲侄子,自己把刘清辉家的女儿送过去,刘清辉还要感谢自己才是。 至於到了额克亲手里的女子,基本没多久好活,皆是落得个悽惨下场,那就不是他唐瑜吉考虑的事了。 “狗奴才,那些个黄花大闺女有什么意思,你也是个读书人,就没看过三国吗?” 额克亲过去就是一个大比兜,把唐瑜吉的后槽牙都打飞了两,然后用脚踩著唐瑜吉脑袋戏謔道。 “奴才看过,奴才看过啊!” 这一巴掌下来,唐瑜吉直接变得无比乖巧老实,唯恐自己惹怒了这个大金的小王爷,被他用对付其他倒霉蛋的残忍手段,来折磨自己的一家老小。 “既然是看过,那就应该知道大名鼎鼎的曹丞相,该知道曹丞相最喜欢的是什么。 若是你个狗奴才,是真的忠心於我大金,忠心於我这个主子,那就好好的劝说一下你婆娘。 若不然的话,爷爷我往日里的手段你也是清楚,到时候可別怪你主子爷没有给你过机会。” 黄花大闺女额克亲早就玩腻了,还是曹丞相的爱好,更能够让额克亲觉得刺激。 “主子爷饶命,主子爷饶命,奴才这就过去把那个贱人给绑了,让主子爷您好好的享用。” 额克亲的这一番威胁,直接让唐瑜吉破防了,他知道若是不能满足自己的主子爷,那自己往日的一点功劳,根本不足於庇佑一家老小。 为了一家十几口的安危,只能是牺牲一下自己的糟糠之妻,大不了事后自己把她给休了,换上一个黄花大闺女。 “娘子,为了咱们一家老小,也只能是委屈委屈你了,你放心,为夫事后不会嫌弃你的。” 在额克亲的目光逼视之下,唐瑜吉只能是硬著头皮,颤颤巍巍的走到自家房门前,对手持剪刀的髮妻劝说道。 “呸,唐瑜吉,你好歹也算是个读书人,一点礼义廉耻都不顾了吗? 若真是个男人,你就去和这个畜牲拼了,那样哪怕是一死,奴家也算是没有嫁错人。” 外面发生的种种,唐冯氏早已为之心寒,这个往日里在堡內吆五喝六,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夫君,居然想要把自己髮妻送给建奴糟践。 “娘子,就算是不为咱们的性命去著想,可你也要想想咱们两个孩子。 若是惹恼了主子爷,你想想咱们两个孩儿会有什么样的悽惨下场,你真的就忍心吗?” 自己髮妻的指责,让唐瑜吉心生羞愧的同时,更是坚定了他要在事后休妻再娶的心思。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想要让这个蠢女人服软,否则额克亲这个主子爷真发飆了,他唐瑜吉哪还有什么以后可言啊! “我爹娘当初也是瞎了眼,怎么把我许配给你这么一个看著道貌岸然,实则猪狗不如的畜牲。” 唐冯氏没想到自己夫君,不敢像个男人去拼命也就算了,居然还用孩子来威胁自己。 “贱人,莫要不知道好歹,主子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主子爷,主子爷,奴才幸不辱命抓到她啦——” 趁著唐冯氏悲伤失神时,唐瑜吉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把她手里的剪刀抢过来后狠狠扔到了一旁,然后对著额克亲大喊道。 “哈哈,好奴才,这才是我大金的好狗,给爷好好按住嘍——” 看到这样的画面,额克亲止不住的莫名兴奋,满脸狞笑的走了过去。 “娘,娘——” 隔壁的房间內,唐冯氏那个五岁的大儿子惊恐的哭嚎著,不过很快就被唐瑜吉的父母给堵住了嘴,然后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唐瑜吉,你个畜牲,你以后定会遭报应的,啊——” 一时之间,整个院落的四周,都是唐冯氏的咒骂和哀嚎声,听著就让人感受到她心中的痛苦与绝望。 “不行,我不能这么眼睁睁看著!” 和唐瑜吉一墙之隔的刘清辉,听到这哭嚎声,忍不住的握紧拳头,然后拿起院落里的锄头,就准备衝出去。 “当家的,你不要命了,里面的可是额克亲那个畜牲。 再说你刚刚没有听到吗? 唐瑜吉那个畜牲,刚刚可是一心想要把额克亲往咱们家里引,他们家落到这个下场,那就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给的报应。” 刘清辉的婆娘连忙拦住,唐瑜吉刚刚说的话,他们可是听的清楚,想要让额克亲来祸害自己家的女儿。 况且唐瑜吉这个畜牲,往日里可是忠心耿耿的给建奴当狗,对他们这些同族之人丝毫不留情面。 甚至是为了討好建奴,这畜牲收的粮食比建奴规定的还多,完全是不给他们活路,这样的畜牲倒霉,凭什么要去给他帮手? “唉!只可惜了那冯氏,嫁给了这么一个畜牲,老子以后就是把女儿嫁给丘八,也绝不会和读书人做亲家。” 想到了唐瑜吉往日的所作所为,刘清辉也是放下了锄头,心里对读书人的厌恶达到了极致。 “明人打过来了,明人打过来了!” 就在刘清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喊著,明人打过来了—— 这让刘清辉忍不住打个寒颤,別是自己隨口一说之下,三个宝贝女儿真要嫁给丘八吧? 第三十四章 无耻的举人公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无耻的举人公 “杀啊——” 不同於宽甸这个主堡,城墙高度达到了七米,永奠堡虽说是面积最大,但城墙只有三米多,架个梯子就能够爬上来。 为了能够表现自己,德格勒那是一个身先士卒,比大多同是女真奴隶出身的家丁,跑的都要快上几分。 不过还有人比他冲的更快,那就是小身板的杜拉尔,德格勒想的是立功再进一步,可杜拉尔这么拼命,却是为了能够继续留下来,不被毛承烈这个少帅拋弃。 他可是打听过了,若是平时,他这样的小身板,少帅根本不要,底下不能立下功劳,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恐怕回到东江镇以后,哪怕不被拋弃,也是会被打入后勤队伍中。 和他一样想法的女真家丁,那可不是一个两个,这会儿可以说是都使出了吃奶的劲,想要拼出一个前程,毕竟后勤那边和家丁的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 面对这些一拥而上的女真家丁,永奠堡留守的建奴旗丁也是嚇傻了,不说后边那些正规的明军,光是这么多女真人的衝锋,自己都不可能去守得住? 作为主堡的宽甸堡,建奴都没有留下来多少人马驻防,永奠堡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只有区区的四五十个真韃虏。 德格勒率领的女真人家丁,不过是一个衝锋,就攻破了城墙,基本没有遭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而且因为狼多肉少的缘故,他们大多数都没有机会与建奴交锋,能立下军功的不足十分之一。 “哈哈,德格勒大哥,我打烂了一个建奴的狗头,这样是不是就能继续留在军中了?” 全程都冲在最前面的杜拉尔,很是幸运的有所斩获,用手中的木疙瘩砸爆了一个建奴旗丁的脑袋。 “不错,你小子够格了,可也不要大意,堡內定然还有残敌!” 一无所获的德格勒,对於杜拉尔也是有些羡慕,这小子居然拿到了一个建奴人头,比他手快多了。 现在他只能期望,永奠堡里还有建奴的漏网之鱼,要不然这一次可没机会建功立业了。 “哪里来的送死鬼,敢到我大金的城池里闹事,是活够了寻死不成?” 有道是想什么来什么,德格勒的话音刚落,听到外面动静的额克亲,这时候也是提上了裤子,拎著他的狼牙棒赶了过来。 而他忠实的狗奴才唐瑜吉,在跟著额克亲过来以后,看到对面的敌人密密麻麻的,悄悄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对於唐瑜吉的小动作,满眼都是敌人的额克亲没有察觉,而是脸色凝重的看著德格勒等人。 因为刚刚他没在城墙上,所以不知道外面还有东江军,只以为是穷疯了的女真人过来想占便宜。 “长生天保佑,这里居然还有一条大鱼!” 看到身上有著盔甲,手里面武器同样很是够劲的额克亲,这回没能开荤的德格勒,忍不住是眼前一亮。 “杀——” 只是还不等他有动作,身旁的杜拉尔就是一声怪叫,拎著手里的木疙瘩就冲了上去。 “他奶奶的——” 眼看杜拉尔还要抢食,德格勒也是赶紧冲了上去,和他一样动作的还有十几人之多。 没办法,永奠堡里的建奴旗丁只有四五十人,而毛承烈收编的女真人家丁则是有一千多,大部分人都是红著眼睛想要军功。 “砰——” 额克亲用狼牙棒挡住杜拉尔砸下来的木疙瘩后,狠狠一脚把这个瘦弱少年踢飞出去。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补刀,十几个留著金钱鼠尾辫的女真人,就是对著他一顿疯狂群殴。 “別打了,別打了,我乃是努尔哈赤的亲孙,你们饶我一命,可以换粮食和银子!” 双拳难敌四手的额克亲,这会儿只能是蜷缩在地上护住要害,拼命对著眾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如果是明军的话,他大概率会选择死战到底,作为努尔哈赤的亲孙,被明军抓住了肯定不得好死,还不如死一个痛快地。 可眼前都是女真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按照辽东的规矩来,他就算是被抓住了,也能用粮食金银换一条狗命。 “好了,都停手,把这个狗东西绑起来,带过去送给少帅发落。” 德格勒听到额克亲的话后,连忙喊停眾人继续下手,这可是一条真正的大鱼啊! 努尔哈赤的亲孙子,那也算是一个小王子了,其价值绝对比一般的建奴韃子高上许多。 活著交给少帅去处置,肯定比割了脑袋后还要划算,最不济也能换个几两银子的赏赐。 在德格勒下令之后,从地上爬起来后加入围殴人群的杜拉尔,直接把额克亲刚绑上的腰带解下来,然后用这条裤腰带,把额克亲的双手死死绑起来。 可怜的额克亲这会是狼狈异常,再没有刚刚逼迫唐瑜吉,凌辱唐冯氏时的凶残暴虐。 若不是有盔甲护著,那些女真家丁手里面也没什么像样兵器,这会儿他早就被大卸八块,连表明自己身份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即便是保住了小命,浑身上下也是那那都疼,身上的骨头最少是断了小一半,任由杜拉尔等人喝骂殴打,也没办法站起来行走。 “额克亲?没听说过,先拖下去关押起来,最后再看看怎么去处置它。 德格勒,黄志仁,你们现在抓紧时间统计好此次收穫,最紧要的是把堡內剩余人员身份都一一核查出来。” 进入永奠堡內的毛承烈,隨著瞄了一眼被德格勒等人拖过来的额克亲,就兴趣缺缺的摆摆手。 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不值得他太过於关注,至於说什么他是努尔哈赤的亲孙子,也没能让毛承烈当回事。 他可是知道,努尔哈赤这个老野猪皮极为能生,不算女儿,光是儿子都是十好几个。 后世里臭名昭著的多尔袞,就是老野猪皮的第十四个儿子,那这老野猪皮的孙子肯定更是多不胜数,完全没什么利用价值。 所以相比於努尔哈赤孙子,毛承烈更想盘点下自己的收穫,除了粮食金银之外,堡內的人口也是一笔巨大財富。 根据宽甸堡里建奴的供述,面积最大的的永奠堡內,可是最少有著三四万的辽民奴隶。 毛承烈向来是遵循著以战养战,把这些辽民奴隶通通收编了,继续去抢建奴的粮食资源,才是对他最为有利的发展之道。 他也不怕这些辽民不配合,自己又不是圣母,想要自己给粮食吃的话,那就要乖乖的听话。 否则虽不至於对辽民动刀,但也別想从自己手里捞好处,直接將他们留在这里去自生自灭。 “你们居然做了明人的走狗,就不怕长生天降下惩罚吗?” 被拖过来的额克亲,看到德格勒等人居然是明人手下后,愤怒的挣扎著大骂道。 女真人怎么可以给明人做狗,哪怕是他们大金再怎么欺压,这些野人女真也不能如此。 他们又不是那些没骨头的明人,为何要做出这等背叛族群的事情,额克亲实在是无法去接受。 不同於惊怒无比的额克亲,一直在后面查看形势的唐瑜吉,这会儿可以说是心情大好。 可怜他唐瑜吉原本是大明高高在上的举人公,更是师从名门,本应是有著大好的前程才是。 结果在辽阳被破之后,他当时的老婆孩子都死於战乱不说,自己这个堂堂举人公,也成为了建奴的奴隶。 当时的老酋努尔哈赤,可是从来不把他们这些有功名的老爷们当回事,他们的待遇和一般的汉人奴隶,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別。 哪怕是他尽极諂媚,对上面的建奴主子们摇尾乞怜,帮著他们去盘剥压榨辽民,也丝毫得不到任何的尊重。 直到圣明的皇太极大汗上位,唐瑜吉的命运才迎来转折,靠著自己举人公的身份,成为了永奠堡里的一名管事。 不光是又娶了老婆,还仗著成为了额克亲的包衣奴才,能够在辽民面前作威作福,算是找回了一丝属於举人公的体面。 可这也和在大明时无法去比较,没看当他的主子额克亲,想要玩他老婆的时候,他也只能是帮忙按著吗? 现在就好了,大明的朝廷终於是杀了过来,能够解救他於水火之中,只要能够入了关,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他唐瑜吉可是师从名门,靠著往日的关係,无论自己是再次参加科举,或者是直接谋一个官职在身,都不会是像现在这般窝囊。 不过想到可以入关后,他面色猛然一变,自己可是堂堂的举人老爷,如何还能留著一个败坏门风的婆娘。 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现在必须趁著朝廷的军队还不知道,把这个后患处理掉才是。 第三十五章 都怪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都怪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打定了主意后,唐瑜吉就悄摸摸往自己家的方向赶,只是这一路上,他也是心惊胆跳,唯恐遇上那些青皮混混敲他闷棍,更怕自己的家被嚯嚯了。 经歷过辽阳城破的唐瑜吉,心里面可是很清楚,城池刚刚易主的时候,情形会有多么的混乱,堡內的那些青皮混混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发財的机会。 而且相比於辽阳,永奠堡这边可能会更混乱,建奴为了维护奴役统治,对那些青皮混混们是大力拉拢,这些恶棍算是建奴维护统治的重要力量。 这也造成了永奠堡內,青皮混混的数量极多无比,远远超出一般大明城池里的数量。 不过他担心的事情並未发生,毛承烈经过沈世魁的精心教导,自然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在清除完所有顽抗势力之后,派出了大量家丁负责维持秩序。 对於普通的老百姓而言,战爭会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摧毁掉原本运行的秩序,哪怕是现在过的並不好,他们也不希望发生大的改变。 可那些青皮混混却是不同,战爭和混乱对於他们而言,那就是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每每在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人渣跳的最欢实。 更让人无奈的事实是,这些混混们往往活的比老实人还要滋润,运气好的没准还能摇身一变,成为新王朝的开国功臣。 不过毛承烈可从未想过,用这些青皮混混去打江山,当初在招募家丁的时候,他也是选择那些老实本分的百姓。 这样的人虽说是相比於泼皮无赖不够狠辣,但好处却是老实听话,经过训练后更容易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 所以唐瑜吉的回家之路,基本还算是顺利,那些想要冒头的青皮混混,早就被杀鸡骇猴,给其他想趁火打劫的傢伙做了榜样。 而唐瑜吉一个瘦弱书生,即便是被那些家丁给看到了,也只会喝令他赶紧回家,不要在外面继续的逗留。 这让唐瑜吉心中鬆了口气,要是没有这些家丁镇著,只怕他还走两步,就要被堡內的青皮混混当肥羊宰了,而自己的家產更是不可能保住。 只是他庆幸的有些太早了,才刚刚走到自家的附近,就发现家中冒起了滚滚浓烟,这让唐瑜吉连忙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谁烧了我家的房子?” 等他拼命的跑到家门前,就发现家中的火势已经控制不住,周围救火的邻居都只敢在旁围观,没人敢再过去扑灭那冲天大火。 “呸,都是你个王八蛋造的孽,要不然怎么会把巧娘这么一个弱女子,逼到这个份上。” 前来救火的刘清辉听到这话,对著唐瑜吉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满眼厌恶的骂道。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刚烈女子的眼神,满身是血的她目光是那么的坚定和决绝,走向火海时是那般的义无反顾。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唐瑜吉这个王八蛋,若非是他的畜牲行径,怎么会让一个弱女子狠下心,杀死了自己的公婆和孩子。然后投身到了火海当中寻求解脱。 “是那个贱人做的?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啊! 呜呜呜,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啊!” 听到是那个败坏门风的婆娘,放火烧了自己的一家老小,唐瑜吉失魂落魄的在那里不停嘟囔著。 唐瑜吉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是对他逆来顺受,面对公婆的刁难时,也只敢唯唯诺诺的臭婆娘,居然能毒辣到这个地步。 不说自己的父母,那里面可还是有她的两个骨肉,这个该死的疯婆娘怎么忍心下手啊! “怎么回事儿?” 闹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在永奠堡里巡视的毛承烈也是带人赶了过来。 不过这时代可没有大型消防车,只靠从井里打水灭火,面对这样已经成型的火势,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他能做的,也就是让那些家丁和百姓清理四周,免得火势继续蔓延,烧到其他人家的房屋。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为什么你们这些臭丘八不早点来,若是你们早点过来的话,本举人如何会有如此悽惨的下场。 你们等著,等本举人到了京师,找到了恩师和同年后,非要狠狠地参上你们这些臭丘八一本不可。” 看到毛承烈这些人过来,已经有些失心疯的唐瑜吉,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对著他们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这会儿他恨死了毛承烈等人,若是这些臭丘八能够早来几天,甚至是早几个时辰,那他唐瑜吉又如何会落到如此悽惨悲凉的下场。 至於始作俑者额克亲,他这个奴才是不敢去恨的,毕竟那是粗鲁残暴的野蛮人,自己的关係也根本威胁不到。 但毛承烈这些大明的粗鄙丘八就不同了,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举人公,恩师更是大儒贺钦的四世孙,同年更是有金榜题名,如今已经入朝为官的存在。 拿捏不了额克亲这样的蛮夷,拿捏这些粗鄙下贱的臭丘八,对於他唐瑜吉来说轻而易举。 “此人是谁,这一家的苦主吗?” 唐瑜吉说话虽说让人皱眉,更是有家丁想要过去撕烂他的臭嘴,不过毛承烈还是挥手拦下了。 他觉得这个神经病可能是著火房子的主人,若是这样的话,遭遇到如此沉重打击后,有些失心疯也算是能理解。 “回,回主子爷的话,此人名叫唐瑜吉,正是这处宅院的主家,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还是大明朝的一个举人。 靠著自己有功名在身,还比较会討好大金主子的欢心,在堡內也算是一个管事的。” 刘清辉看到身边的邻居集体后退了一步,把他留在了最前面,也只能是硬著头皮答话道。 “別什么主子爷,主子爷的叫,那是建奴的陋习。 本少帅乃是大明东江镇首任总兵毛文龙之子,承蒙父老乡亲抬爱,都是尊称我为一声少帅。” 毛承烈又不是遗老遗少,自然不会喜欢什么狗屁主子爷的噁心称呼,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同时心里面一阵憋屈,自己现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那个狗屁朝廷和糊涂蛋崇禎,哪怕是知道了自己在须弥岛的战功,可依旧是选择继续无视。 这次袭扰建奴的后路,若是大明的朝廷还不承认自己,不肯把自己纳入体制內的话,那就別怪自己另起炉灶了。 “什么狗屁少帅,左右不过是一个粗鄙丘八罢了,见了本举人为何还不下跪请安,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眼看自己不被当回事,唐瑜吉直接开启了疯狂作死模式,一边衝过来想要拉住毛承烈衣领,一边嘴里不停的说著疯话。 他完全没理会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只觉得自己举人公的威严受到挑衅。 也可能这会儿他是真有些疯了,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投敌的举人,而是大明朝金榜题名的状元郎,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內阁首辅。 “给我拿下他,你,给本少帅好好说说,这疯子家里为何起火,他又怎么会如此的疯癲?” 知道了唐瑜吉是个狗汉奸,哪怕现在已经疯疯癲癲,毛承烈也没有打算去惯著, 一脚把唐瑜吉踹到了一边后,让家丁过去控制住,接著对刘清辉问道。 “少帅,这个畜牲就不是人啊! 您听我说……” 刘清辉眼看唐瑜吉作死,心里面也是一慌,连忙对毛承烈讲述道。 同时在心里面暗骂唐瑜吉,这个该杀千刀的畜牲禽兽,別是自己没有了念想,就故意去装疯卖傻,准备拉著他们一起去死吧! “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无耻之徒? 踏马的,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也算是让本少帅开了眼界。” 听完刘清辉的详细说了经过后,毛承烈被惊的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瑜吉这个道貌岸然的傢伙,居然能跪舔到了这个地步。 为了能让他的主子满意,居然去威胁自己老婆,更是趁著自己老婆没有防备去制服,然后让建奴能隨意发泄。 “少帅,刘老哥说的都是真的,我等皆可以作证,这唐瑜吉一向都是如此的毫无操守,哪怕是给建奴舔腚沟子他也会甘之若飴,实在是我辈读书人中的无耻败类。” 眼看毛承烈满脸的不可置信,而且真是大明来的官兵,一个不耻唐瑜吉为人的童生,也是站出来证明道。 “是啊少帅老爷,这唐瑜吉简直是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真是坏到底了,坏透到顶了。 为了討好那些建奴,这个畜牲不光是多收我们的粮食,还帮著建奴搜罗貌美女子,这几年被他害死的女子就不下百人。 如今落得这副下场,那也是这个畜牲的报应。” 在这个童生说完后,其他人也是壮起了胆子,揭发唐瑜吉往日的恶性。 “今日本少帅为你们做主,除了这个唐瑜吉之外,堡內还有哪些人平日里为虎作倀,帮著建奴欺压你们都一一说出来。” 毛承烈对於有唐瑜吉这样的汉奸並不意外,他可是很清楚,相比於那些外敌,这些內部的所谓『自己人』,更加的毫无人性和操守。 对於这样的无耻狗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过,只有把这样的狗杂碎彻底杀绝了,断了他们的基因传承,才能避免『自己人』欺负自己人更狠的这一悲剧继续上演。 第三十六章 谣言的威力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谣言的威力 “你们不能抓我,老夫有著大明的秀才功名在身,就算是朝廷的县太爷想要抓老夫,也是要经过提学大人的同意才行,你们这些丘八是想要造反吗?” 一个襴衫儒巾老秀才,看到一群凶神恶煞闯女真人闯进门,这傢伙直接就跪了,不过看到领头的是明军,他又疯狂的叫囂起来。 自己是给建奴做狗了,帮著建奴去徵收钱粮,维护它们的统治,但这些丘八又有何资格对自己问罪? “闭嘴,否则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对於这样的无耻之徒,带头的家丁直接就是一耳光过去,瞬间让这个没骨头的狗东西老实了下来。 碰到这种讲不通道理的蛮子,这位秀才公聪明的选择了低头服软,等到了大明以后再和这些丘八算帐。 他就算是会被朝廷革去功名,甚至是会被抓捕入狱,但这些该死的粗鄙丘八也別想好过。 再怎么说同为读书人,那些官员们也会维护读书人的体面,把这些坏规矩的丘八捉拿问罪。 不过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毛承烈会守规矩,把他们这些秀才举人,押送到大明关內问罪才行。 这样的抓捕整整持续了一整天,不过也只是耗时而已,並未遭遇到什么激烈的抵抗。 也是多亏了军中大多是女真人,若是都为朝廷的军队,恐怕还真会有人想要试试法不责眾。 可经过建奴的几年高压统治,这些败类无论在自己人面前多囂张,但遇上了女真人以后比狗都要老实几分。 毛承烈本以为在这永奠堡里,能揪出来三五百个为虎作倀的青皮无赖和无耻文人,已经是让人嘆为观止了。 可没有想到,最后经过几番的仔细核查,帮著建奴欺压百姓的人渣,居然有两千多个。 也难怪几十个建奴八旗的旗丁,就能让几万辽民老老实实受其盘剥,原来建奴的基本盘不是旗丁,而是这些借建奴之势,欺压同族的人渣败类。 在確定这次抓捕只有漏网之鱼,绝无蒙受冤屈之人以后,毛承烈直接下令对这些杂碎进行了物理清除。 这其中大部分是被砍头,像是额克亲和唐瑜吉此类罪大恶极的畜牲,更是被毛承烈下令点了天灯。 两千多个青皮无赖和斯文败类,面对东江军挥下的屠刀,只敢是苦苦的哀嚎求饶,却无一人敢跳起来反抗。 这让毛承烈在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的心生悲凉,难怪后世国人遭遇倭奴屠杀时,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原来被经过建奴残暴统治后,人早就不知血性为何物了。 看著毛承烈在堡內大开杀戒,永奠堡里的百姓不但没有惊恐,反而是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这里的数万辽民,大部分都是当初宽甸六堡的倖存下来的百姓,他们如今的地位是最为低下,哪怕想要给建奴卖命当奴才,建奴都不会收下他们。 被建奴收下当奴才的,是那两千多被处死的青皮混混和斯文败类,这些狗东西基本是建奴从瀋阳,辽阳这些大城抓来的。 建奴特意把这些被收服的奴才安置到这里,除了是防止这些宽甸六堡的百姓抱团反抗自己外,还有就是把仇恨从它们的身上,转移到这些青皮混混和斯文败类的头上。 这手段可以说是相当的高明,让建奴在宽甸六堡的统治,可以说的上是稳如泰山。 杀光了这些为虎作倀的败类后,毛承烈就开始去收买人心了,好让这几万辽民变成自己的助力。 他用的手段和在东江镇差不多,一个是把建奴搜刮的粮食分给百姓,另外一个就是把自己那一套谣言,在百姓中进行大肆宣扬。 这些宽甸六堡的百姓,分到粮食以后情绪还没有太大波动,毕竟他们知道接下来说不好就要自己去卖命。 可他们在听说努尔哈赤是李成梁的儿子后,心中积压下来的多年仇恨,直接是瞬间被引爆了。 这些宽甸六堡的百姓,心中最恨的並非是建奴的韃虏,虽说这些狗韃子也从不把他们当做人来看,但多少还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真正让他们恨之入骨的,是李成梁这个毁掉自己家园的畜牲,连带著大明朝廷也成了他们痛恨的对象。 结果现在听到,他们之所以如此的悲惨,並非真的是朝廷的无道,而是李成梁和努尔哈赤父子唱出来的双簧,这让他们如何不爆发? 这也难怪了,终於明白通李成梁那个畜牲,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把他们这几万户百姓,强行从自己的家园驱逐,还根本没有进行任何的安置。 而在他们走投无路之时,建奴的老酋努尔哈赤及时出现了,把他们这些活下来的百姓,带回了宽甸六堡安置,从此给建奴老老实实的当牛做马。 开始他们还一直想不通,自己的命为什么那么苦,可在知道了李成梁和努尔哈赤的这层关係以后,他们瞬间大彻大悟,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惨。 李成梁这个畜牲如此丧心病狂,完全是为了他的那个小杂种,把他们逼到绝路上后,不得不给努尔哈赤这个老野猪皮乖乖当奴隶。 “畜牲啊!李成梁这个畜牲啊! 老子诅咒他断子绝孙,死后也要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尽折磨。” 在这谣言散开了以后,整个永奠堡里哭声一片,他们把自己这些年遭遇到的苦难,终於是有机会发泄出来了。 要知道,在清楚缘由之前,这些宽甸六堡的百姓们,心中是多么的绝望和无助。 大明的朝廷嚯嚯他们,建奴也丝毫不把他们当人看,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是委曲求全,承受著建奴那毫无人性的盘剥。 “难怪努尔哈赤这畜牲,对我们女真人也是那么狠,原来他是李成梁那畜牲的儿子。” 这谣言不光是让宽甸六堡的百姓深信不疑,就连杜拉尔这些女真人也是从心底里认同。 建奴可不是只盘剥辽民,对於女真三部也是从来不心慈手软,哪怕是建州女真同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现在看来,除了这个老野猪皮的那些亲眷外,其他的女真人和这畜牲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难怪它下手那么狠。 始作俑者的毛承烈看到这一幕,也在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无意中猜中了真相,李成梁和努尔哈赤真是父子。 不过就算是摸黑也无所谓,毕竟李成梁的所作所为,不说其他,光是不给宽甸六堡百姓一点活路,那就绝对算是一个民族罪人。 这样的人渣被万人唾骂,往后被自己开棺鞭尸,那也是这个畜牲应该受到的惩罚。 第三十七章 东江过境,寸草不留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东江过境,寸草不留 毛承烈在永奠堡一待就是五天,根本没有急著去攻打其余的四堡,让那些得知有大股明军来袭的建奴和汉奸,纷纷逃到了最为坚固的新奠堡內。 这个新奠堡面积虽小,可却是宽甸六堡里面防御力最强的,城墙高度比主堡宽甸堡还要高,达到了惊人的九米。 按照道理来说,毛承烈应该趁著建奴分散,將它们逐一击破,免得让建奴收拢实力,给底下的攻坚製造难度。 不过毛承烈却是任由残余的建奴逃到新奠堡,始终没有派兵阻拦,哪怕是有信使前往赫图阿拉等地去求援,他也照样是听之任之。 在让永奠堡的辽民归心后,毛承烈带著这些辽民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去疯狂收割庄稼。 不光是永奠堡附近的农田,其他各堡的庄稼同样也是没有放过,都是在毛承烈的收割范围之內。 哪怕有些粮食还没有完全成熟,毛承烈照样是下令全部收割,免得留下来让建奴占到便宜。 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保证宽甸六堡这个建奴的大粮仓,今年没有一粒粮食能进它们肚子里。 这期间被他刻意放出的谣言,也是在宽甸六堡里大肆流传,除了建奴据守的新奠堡之外,其他的三堡百姓,也是纷纷前来投靠毛承烈。 除了是对李成梁和努尔哈赤父子所作所为恨之入骨外,他们想要活命也只能是选择如此做。 谁让毛承烈的手段那么狠呢? 宽甸六堡周边所有的粮田,都被毛承烈给收割一空,其他三堡的百姓就算是想给建奴继续当奴才,也要想想接下来的冬天能吃什么。 若是这会儿不跟著毛承烈,指望著建奴调拨粮食过来救济,那和带著一家老小等死没任何区別。 只是其他三堡的辽民,远没有永奠堡里的数量多,在清洗了没来得及逃亡的汉奸走狗之后,加起来也不过是只有五万多人而已。 由此也可以得知,李成梁和建奴造下的杀孽有多重,要知道在被强行迁移之前,宽甸六堡有六万多户人家。 除去这几年新增的人口不谈,即便一户只有三四个人,那么算下来当初最少也有二三十万的百姓。 结果经过李成梁和努尔哈赤嚯嚯之后,现在只剩下了不足十万人,可以说是被这两个畜牲折腾死了一大半。 不过就算是人口骤减,这是也让毛承烈此次解救出来的辽民数量,逼近了十万大关,相比於他刚杀过来时的队伍规模,可以说是如同小蛇吞了大象。 好在他靠著粮食和谣言,从中收编了一支五千人的家丁,更是把周边六支队伍收拢回来,手中的兵力勉强达到了万人规模,能够稳定住当下的形势。 “这些该死的尼堪,他们真是想要我大金的命啊!” 新奠堡內,阿拜的长子库特库咬牙切齿的吼道。 明军根本没有制止他们外出,周边的情况他们是一清二楚,知道明人正在抢夺属於大金的粮食。 不过再怎么恨得牙痒痒,他也不敢再出去和明军交战,刚开始看到明人收割粮食的时候,他也率兵出击过,结果差点被明军的人海战术给淹死。 最后除了损失几十个旗丁外,根本没能挡住明人收割庄稼进度,更是让他手里只剩了不到两百旗丁,再出去的话纯粹是送人头。 “大哥你消消火,现在咱们就算是再怎么急也没用,只能是等著阿玛带兵前来支援。 不过单单是阿玛手里面的兵马,恐怕也没办法驱逐这股明军,想要夺回这些粮食的话,咱们只能是指望盛京城里的大贝勒来援了。” 看到库特库眼睛冒火的模样,他的弟弟费雅三连忙劝说道。 不过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他觉得就算那些明军收割完粮食逃离,大金也很难集合出来足够的兵马前来支援。 这会儿他们大金的整体实力还十分的虚弱,哪怕是经歷了入关之战以后的有力补充,兵马也不过只有六七万人。 现在其中的大半五万多精锐,在自己八叔皇太极的率领之下,杀向了明国的大凌河,后方留守的兵力,一共才剩了不足两万人。 而现在大金的地盘可不小,哪怕不再像是以前那般四面受敌,但应有的防御也是少不了。 可他们想到的敌人,是在蒙古方向和朝鲜方向,根本没有把刚刚经歷过了一场大战,內部又纷爭不断,粮食还异常短缺的东江镇给算进去。 在建奴看来,东江镇这会儿的全部精力,都是如何从朝廷手里面討要出粮食,根本没有和大金拼命的实力。 “这次来袭的明人有上万之多,阿玛手里的那几百兵马,即便是过来也没什么用处。 不过盛京距咱们足有几百里,哪怕是大贝勒得知消息后,立马派出大军前来救援,恐怕在时间上也赶不及啊!” 库特库自然也是知道,他们兄弟现在是除了继续观望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过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本来因为父亲阿拜的出身,他们一家在大金的內部就极其低微,想要上升一步都千难万难。 到现在他还没像样的官职在身,就连父亲也不过是一个牛录章京,手底下才三百多的兵力,和其他的叔伯比著差远了。 他想要改变这一局势,只能是拼命的建立功勋,让他们这一脉不至於一直卑微下去。 只是这机会太过於难得,这次无论他怎么请战,也没能跟著去大凌河,心中可以说是极为窝火。 没成想留在大后方的宽甸六堡,弄一点白捡的微薄功劳,居然也会倒霉遇上明军的大举来犯。 若是宽甸六堡的粮食,都被这些明军洗劫一空,哪怕是自己真的无力去应对,往后也註定没有了出头之日。 就在库特库快要发疯的时候,赫图阿拉的阿拜已经是整顿好兵马,准备前往宽甸六堡驱逐明军。 为了能够达成这一目的,阿拜除了是带上自己牛录的三百多兵马外,还从赫图阿拉抽调了四百多老弱和健妇。 倒不是阿拜不想征青壮,实在是他们大金的兵力捉襟见肘,所有的青壮都早在军伍当中了。 虽说只有七百多人,里面还有老弱和健妇,但阿拜也没有太过畏惧,加上自己儿子手里的兵马,自己也算是有千人之多。 明军哪怕是有上万规模,但战斗力上比著那些健妇也强不到哪里去,面对他们八旗的精锐时,未必能够撑得住。 反正自己的目的,也不是要去全歼这股明军,只要是把他们驱逐,保住宽甸六堡的粮食就行。 不过就在阿拜率领援军,拼尽全力前往宽甸六堡时,毛承烈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已经把周围的粮田收割一空。 这几十万亩粮田的產出,若是能够顺利的带回东江镇去,別说是养活解救出来的辽民了,整个东江镇都能过上一个肥年。 在五千多家丁的护送下,近十万辽民动用所有的运输工具,甚至是在车辆不足后,不少人用肩挑背扛,也要想尽办法把所有的粮食都带走。 看到明人收割完粮食,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库特库几次都要忍不住带兵衝出去。 幸好费雅三拼命阻拦,才让他冷静下来,派遣斥候远远的跟上,好等援军到来后能及时追赶。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那些运输粮食回去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百姓,家丁大多也都是新徵召入伍的,真正的主力却是留在了宽甸六堡。 抢夺建奴的人口和粮食,虽说是毛承烈的主要战略目標,但有机会能够以多欺少,杀建奴本就稀少的旗丁,那也是绝对不能放过。 自己要让建奴知道,自己东江镇过境之处,將会是寸草不留,不光是粮食物资全抢走,就连韃子的项上人头,也会被一併收入囊中。 第三十八章 八旗精锐的实力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八旗精锐的实力 “少帅,果不出您所料,建奴的大军跟过来了,根据斥候的估算,这支建奴约有一千多,绝不到两千的规模,应该是从赫图哈拉过来的建奴。” 从宽甸六堡撤离后,毛承烈所部就在鸭绿江西侧的一处山谷埋伏著,如今等待的鱼儿终於是上鉤了。 “任守粮,崔在明,德格勒,等会儿建奴的兵马进入伏击圈后,你们三人不要急著出击,要等到弩弓火器彻底不能建功后再行动。” 知道建奴只来了一千多人,毛承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兵力,觉得应该能够稳稳將这股建奴全部吃下。 不过他也没敢大意,没有让自己的精锐家丁出动,而是派出任守粮所部一千宽甸六堡新军,崔在明陆续收编的七百朝鲜军,和德格勒手里的一千六百女真军收拾残敌。 至於他手里那训练几个月的一千多精锐家丁,则是留做了预备队,全程一切顺利还好,但若是到时候战场上出现了意外,自己还能有补救的手段。 “末將等谨遵將令,定不会辜负少帅您的期许!” 听到毛承烈把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给他们三部,不管是任守粮和德格勒这两个东江老人,还是刚加入没多久的崔在明,都是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信心。 为了埋伏建奴可能的追兵,他们可是在这里准备了两三天时间,光是布置下的陷阱,就能够建奴的援军好好喝上一壶。 这次总共才来了一千多建奴,经过陷阱和远程弓弩火器打击之后,撑死了剩下几百头而已,他们最少是三个去打一个,绝对能把这些残敌轻鬆歼灭。 “万万不可大意,你们三部成军时日尚短,特別是老任带的那些新人,不光是没有经过正儿八经的训练,就连手上的兵器都没有配全,敢杀敌全都是靠著心里面的仇恨支撑著。 所以到时候儘量稳扎稳打,避免出现太过惨烈的伤亡,否则的话又要本少帅掏空家底了。” 毛承烈也不觉得自己留的后手会用到,三千三百人去打几百残兵,在兵力和士气上都有碾压优势,绝对的优势在我了。 他只是担心到时候死伤太多,让自己必须拿出大量的钱粮,用於那些伤亡家丁的抚恤。 要知道不管是那些女真人还有朝鲜人,甚至是宽甸六堡的新兵,愿意给自己卖命,除了是本身和建奴有深仇大恨外,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家丁那极为丰厚的待遇。 这確实是能让自己很容易拉起来一支兵马,但却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太过於耗费钱粮了。 若是自己有天不能兑现承诺,恐怕手中的势力就算没有立马散伙,往后也別想有什么战斗力存在。 “末將明白!” 任守粮三人听到这话后,也是一个个的深以为然,真要是伤亡太大,即便从宽甸六堡弄来了海量粮食,恐怕也会很快被折腾光。 別看毛承烈给出的待遇,还没有大明朝廷明面上规定的多,但这可都是实打实真给,算下来也是一笔很大支出。 真要是这个少帅撑不下去了,那么他们三人的前程也都没了,现在他们和毛承烈的关係,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 至於说那些士卒的伤亡,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这三人还真没特別在意,不是他们太过冷漠残忍,哪怕是他们自己的性命,也是同样去这么看待。 乱世之中想要活命,什么都不想付出怎么可能,而对於普通出身的人,唯一能够拼上一把的,也只有自己那条犹如草芥一般的烂命而已。 “停下——” 就在毛承烈等人,等著建奴的援军进入包围圈之时,阿拜也是带著兵马来到了这处山谷的边缘。 “阿玛,怎么停下了?” 一心想要早点追上明军,好將功赎罪的库特库看到阿拜下令停止前进,不由得急切问询道。 “前方的这处山谷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莫要因为太过急切,就一头闯进明人布下的口袋里。 费雅三,你带上几个人,进山谷里仔细查探一番,看看此处有没有明人的伏兵。” 阿拜的军事水平虽说在建奴里根本排不上號,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哪怕是心中再怎么焦急,想要把被明人掳走的奴隶和粮食追回来,但他也没有丧失该有的警觉。 “阿玛,儿子这就带人过去……” 费雅三对於阿拜把这个要命的差事交给自己,心里面也是一阵麻麻壁。 不过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费雅三也只能是带著几个旗丁,拍马走进了山谷里。 对於这次追逐战,费雅三从心底里都是在抗拒的,他也在阿拜带兵来援之后多次劝说,想要让阿拜放弃去追击明军的念头。 在费雅三看来,他们这千把人追上去没什么用,明军隨便分出来点兵力就能把他们挡下,影响不了那些奴隶带著粮食逃亡东江镇。 而且因为兵力差距太大,说不好还会被明军一口吃了,既然追击註定是场无用功,还不如等待大贝勒那边决断。 那样就算皇太极追究下来,他们兄弟两个最多被呵斥一顿,往后没有任何的前程,但不会因为这个丟掉性命。 可惜阿拜和库特库一样,都是有一颗不甘平凡的雄心,无法接受自己往后成为鱼腩。 “那些跟在明人后面的斥候,確定明人是走的这条路吗?” 在费雅三带人查探情况后,阿拜有些不放心的对库特库问道。 “阿玛放心,孩儿派遣的斥候一直都跟在后面,带回来的战报绝对不会有错,从这一路上留下的痕跡上,也能看得出明人走的就是这条路。 再说明人想要回到东江镇的话,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要不然他们只能是借道朝鲜。 但义州如今还在我大金手里,而且朝鲜那边的君臣对於东江镇,也是一向不怎么待见,他们绝不会去选择借道朝鲜回归。” 义州和朔州方向,他们也是各自有五百八旗精锐镇守,以免朝鲜君臣想不开,在皇太极攻打大凌河时,从背后对他们出手。 虽说是因为自身的使命所在,还有就是路途不怎么顺畅,他们无法过来合兵一处,但也是挡住了东江军想要借道朝鲜的可能。 “唉!没想到千算万算,却没能料到东江镇会在这时候出兵袭扰,更是劫掠了我大金的粮仓。 若是不能够追回奴隶和粮食,你我父子往后日子只会更加难过,甚至是有可能被老八圈禁起来。” 阿拜只要想到阿敏的遭遇,心里面就忍不住的打哆嗦,他可不想自己未来也会那么悽惨。 “阿玛,这处山谷確实险要,是一处伏击的好地方,虽说儿子一时半会未能探查到明人的踪跡,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多派点人手,在四周仔细探查才好。” 没有让阿拜和库特库等太久,费雅三带著几个旗丁从山谷里走了出来,即便是没有发现埋伏,可费雅三还是觉得是因为自己的人手不足,时间也不够的缘故。 “不能再耽搁了,明军本就先咱们几日出发,哪怕是带了大量的老弱妇孺和粮食,现在大概也是快到了镇江。 若是咱们再耽搁两日,明人说不好就要泛舟渡海了,到那时咱们就算是追上了,也只能是在岸上乾瞪眼。 库特库,你和费雅三带上那两百守兵和四百青壮先行,我带领剩下的三百本部为你们压阵。 如此就算明人有埋伏,咱们也可以彼此之间相互呼应,从中突围而出。” 阿拜也是有著同样的担忧,但相比於可能会被伏击,他更害怕被圈禁,为了不落得那个悽惨悲凉的下场,他也只能是选择冒险了。 反正就算是明人有埋伏,阿拜也有足够的信心,靠著手底下的这个牛录逃出生天。 而两个儿子会不会死去,阿拜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反正自己除了库特库他们两个,还有三个儿子,真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吧! “阿玛放心,就算是明人在山谷里有埋伏,也绝非我大金勇士的对手。” 一心想要將功赎罪的库特库,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父亲的弃子,带著这几百人就向山谷衝去。 费雅三倒是对此有所察觉,但他就算是知道也没用,只能是硬著头皮,跟著自己这个傻大哥,去给自己的阿玛淌路。 还什么狗屁的大金勇士,自己大哥就没发现,那四百多的所谓青壮,里面不光皆是老弱,还有近一半的健妇吗? “领军的建奴倒是个谨慎的,不光是派出了斥候,还把兵马一分为二。 可他以为这样就能逃出生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传我將令,任守粮和崔在明负责前面的那一支建奴,德格勒所部对付后面的那支建奴。 等会儿开战之后,所有的火銃火炮以及弓弩手,都给本少帅儘可能的去打后面那支建奴,把它们打残打崩。” 毛承烈看到建奴的花招后,也是被这个建奴统帅的骚操作给气笑了,明明是怕的要死,还非要往死路上面钻。 兵分两路也不等著前队过去,然后后队再通过,而是一前一后,明显是怕被自己吃掉一路。 不过自己有如此的精心准备,完全有实力把它全部吃下,建奴统领这个自作聪明的举动,反而是给自己分而击之创造条件。 “嗖……” 隨著一声尖锐的响箭升空,原本一片死寂的山谷顿时热闹起来,无数的火球和滚石,以及弩箭和火銃火炮射出的弹丸,呼啸著冲向山谷里的建奴。 特別是阿拜率领的三百本部,更是受到了最为热情的款待,大半的弩箭和弹丸,都是向它这边倾泻。 刚一开战,阿拜那三百人就倒下了小一半,最少有百十人失去战斗力,其他幸运的建奴赶紧是缩在了一团,用盾牌护住自己的要害。 也就是毛承烈带的只有虎蹲炮,没有威力强劲的大將军炮,要不然直接能把建奴的盾阵轰个稀巴烂。 阿拜这里的精锐都是如此不堪,库特库带领的那些杂牌,还有所谓的青壮命运更是悽惨。 哪怕它们没有被重点的照顾,但在伏兵的各种手段打击之下,也是折损了两百多个。 更要命的是,不同於那些久经沙场的八旗精锐,库特库手底下的这些杂牌军和老弱妇孺,在遭遇了东江军的猛烈打击后,直接开始四散逃亡。 “杀啊!” 当火炮停止轰鸣以后,三部伏兵在各自將领的带头下,杀向了这些建奴的残兵败將。 “阿玛,为何不听我的,为何不听我的啊!” 可怜的费雅三憋屈至极,他明明知道会有如此的凶险,却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几个宽甸六堡的新兵围殴下,哪怕费雅三是再怎么的心有不甘,拼死去反杀了一人,可最后也只能是成为一摊烂泥,死不瞑目的倒在了战场上。 费雅三这样有盔甲的,都逃脱不了被围殴致死的命运,那些杂牌兵和建奴的老弱妇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接二连三的倒在血泊中, 就连库特库这个最为勇猛的,在杀伤两个家丁后,被一顿木枪突刺给扎成了刺蝟。 因为太过於慌乱,这些建奴的杂兵和老弱妇孺,带给东江军的伤亡,算起来还不如那些战马衝撞造成的危害大。 相比於任守粮和崔在明两部的顺风顺水,德格勒所部就艰难许多,哪怕是被毛承烈重点照顾,阿拜带领的这个牛录,依旧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因为扩军的速度太快,大部分的女真家丁都和宽甸六堡的新兵一样,手里的兵器相当的凑合。 基本上都是使用木枪,少量体格强壮的才会有铁质兵器,但也不过是些粗製滥造的狼牙棒,或者是小铁锤之类。 这些兵器对付对付那些杂兵,还有从赫图阿拉徵调的老弱妇孺还凑合,对上那些身穿盔甲,武器相对精良的八旗精锐,则是远远不够看了。 围著建奴的盾阵攻打了半天,阵亡负伤了百十人,才斩杀了五个建奴的八旗精锐。 而且更让这些女真家丁难受的,是阿拜在看到事不可违以后,也不管自己两个儿子的死活,带著手底下的这个牛录想要突围。 虽说是在应对伏击时,这些八旗的精锐都已下马作战,现在突围也没有机会骑上战马,只能是依靠盾阵一步一步往外挪。 可德格勒所部哪怕是用尽全力,依旧是不能挡住建奴突围的脚步,若是再这样下去,还真有可能让阿拜和这些八旗精锐逃出生天。 第三十九章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是时候到本少帅出场了!” 眼看德格勒所部迟迟拿不下建奴的残部,甚至是伤亡还在继续飆升,毛承烈抓起了自己的那柄钢枪。 这些女真家丁虽说没有家眷,即便是战死了也不用抚恤。可伤残了的话也少不了出血养著。 更何况有一支女真人的家丁在,不光是能够让辽东女真三部里,受不了建奴盘剥压榨的女真人前来投靠,没准往后还有其他的大用途,决不能就这么打没了。 “少帅,末將知道您身手高绝,但这里终究是战场,刀枪无眼別再让您有了闪失,还是让末將带人去吧!” 黄志仁刚把话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自己平时脑子还行,这会儿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呢? 这么说是在劝諫少帅吗?完全是在激將少帅好吧! “哈哈,行了,行了,本少帅在校场之上又不是没有演练过,除非是火銃齐射,或是被火炮直接击中,否则谁能伤的了本少帅。” 黄志仁被自己的话,给憋的脸红脖子粗的狼狈模样,让毛承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万丈豪情的对他说道。 自己確实没有系统,但却有著惊人的力量,还有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近战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哪怕这个时代有了火銃火炮,不像是三国时期能靠武力称雄一方,但对付这些建奴残军还是轻而易举。 在带著家丁堵住山谷出口后,毛承烈静静的等待著建奴残军到来,他要在这些建奴心生希望之时,再让其彻底的绝望。 “都怪末將无能,还要劳烦少帅您亲自出手,实在是愧对少帅的栽培。” 毛承烈带著人封堵出口,让德格勒羞愧无比,他们女真人向来自负,觉得自己战斗力是最强的,结果真打起来了以后,反而却是成了最拉胯的一个。 他倒是没有担心毛承烈安危,作为最早的一批家丁出身,德格勒可是见识过自己少帅的勇猛。 哪怕没有一身的铁甲护著,十几个军中好手也近不了少帅的身,这些建奴的残军绝对会被打的落花流水。 “那个浑身铁甲的明將,没准就是明军的主帅,等会若是有机会了,就隨著本章京先將其斩杀或生擒。 只要拿下明军的主將,那些明军定然会乱了阵脚,咱们说不好还能够反败为胜。” 德格勒这些女真人中的败类,此刻却对毛承烈毕恭毕敬,一直观察战场情况的阿拜,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面。 看著那些堵在出口的明军,阿拜也知道自己到了最艰难的一关,只有衝破这道难关,他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而明军的主帅就是最好突破口,只要將其击杀或生擒,那击溃眼前的这支明军,甚至是携大胜之威,把这些明人都变成自己的奴才,也都是不无可能。 作为努尔哈赤的儿子,阿拜可是读过不少三国演义之类的兵书,自然也知道那个叫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典故。 只可惜这傢伙看的书太少,不知道华夏战爭史上,最猛的人不在三国,而是在楚汉爭霸之际。 不过只要双方一接战,阿拜很快就会明白一句话,那就是『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在安抚了德格勒两句之后,毛承烈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是近距离的去观察,向自己逐步逼近八旗战阵。 还別说,这些久经沙场的建奴八旗精锐,看上去就是不一般,和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古代战爭中,军队傻不拉嘰的乱冲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只见这剩下的一百多八旗兵,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形战阵,最外围的是一群盾牌兵,负责防御弩箭火銃。 第二层的八旗兵则是手持长枪或者狼牙棒这类长兵器,对近前的敌军给予阻断和杀伤。 而最里面的八旗兵,则是一些手持腰刀铁骨朵之类的短兵器,对少数突进来的敌人进行补刀。 正是靠著这种严密的协同,才使得德格勒所部的女真家丁损失惨重,也依旧对这个铁刺蝟无可奈何。 更让人惊嘆的是,哪怕是不断的向前移动,建奴的军阵也没混乱,依旧是保持著严密的阵型。 不过毛承烈很快想到了一些有效的应对办法,譬如用战马或者耕牛,去衝击建奴的八旗军阵。 或者说是用火药包还有重炮,对建奴的八旗军阵进行轰击,都能用最小的代价,將建奴的八旗军阵击破。 最笨的方法,也可以设置一些路障和壕沟,让建奴无法继续保持军阵,再將其逐个击杀。 但这些方法,毛承烈都不准备现在使用,他要用最爆裂的方式,击杀这些建奴的八旗兵。 如此一来不光是免得费时费力,还能在各部家丁面前,营造出来自己无敌的形象。 毕竟机会难得,若是碰上了建奴的大部队,自己只能是坐镇中军里,免得被流弹夺走了小命。 “杀——” 看到阿拜已经是带著建奴八旗军阵逼近,毛承烈也不再去研究,直接扬起了长枪,第一个向建奴的军阵杀去。 阿拜发现毛承烈衝来,心中忍不住的一惊,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明军的大將浑身铁甲,手中还拿著一柄铁枪。 结果却是跑的比马还快,把身后的明军都撇开老远,这足矣表明这个明將绝非一般勇猛。 不过在心惊过后,却是忍不住的一阵狂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自己本来还想找机会或杀或捉这个明將,没想到他主动送上前来。 勇猛的武將这世间太多了,不说其他的,萨尔滸之战中,不管是西路军的主帅杜松,还是东路军的主帅刘綎,哪一个不是绝世猛將,结果不都是一样。 只是等毛承烈和他们接触后,阿拜心中狂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第一排的四个盾牌兵,在那浑身铁甲的怪物隨手一击之下,比被山林里的猛虎撞到还惨,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还不等其他八旗勇士反应过来,这个铁甲怪物就是一个横扫千军,那铁枪所过之处,没有哪个勇士能够挡下,全都是被击飞了出去。 建奴的八旗兵也不愧是精锐,即便是遇到了这么变態的强敌,依旧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举著兵器向那个铁甲怪物杀去。 可惜不管八旗的勇士多坚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无一人是这个铁甲怪物的一合之敌。 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三十多个八旗勇士就已经生死不知,这个铁甲怪物更是杀到了军阵的最中央。 这会儿阿拜终於感受到,那些被击飞的八旗勇士,当时心中是有多么的绝望和无助。 自己费尽了全力,想要挡住这个铁甲怪物的长枪,结果却是不光手中的铁骨朵脱手飞了出去,连肩膀也是被砸的稀巴烂。 还没有来的及感受到疼痛,阿拜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底下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情绪,纯洁的像是一个婴儿般心无杂念。 在阿拜死后,毛承烈也没有停下他的杀戮,反而是在建奴的军阵中,来上了一个真正的中心开花。 那些八旗的精锐,这会儿像是一个又一个的破布娃娃一般,被毛承烈打的飞出去,看那架势,听那声音就能知道难以再活命。 如此惨烈的场景,彻底击碎了建奴八旗精锐的所有抵抗意识,纷纷捨弃了军阵四散逃命。 不过想要逃走也非易事,它们哪怕是连跑都跑不过毛承烈,被他追在身后一阵乱杀。 短短小半盏茶的功夫,七八十个建奴的八旗精锐,就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那些幸运儿们,也是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如此惨烈的屠戮,彻底让它们丧失了战斗意识,哪怕这次侥倖不死,往后也是彻底的废了。 第四十章 为了装备和银子,拼了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为了装备和银子,拼了 史书上大明王朝出动了高达四十八万大军,最终也是未能踏进去一步的赫图阿拉城,在崇禎四年的九月,却是迎来了最为严峻的考验。 毛承烈一人杀穿了八旗军阵后,让那些剩下的建奴八旗兵彻底胆寒,再无丝毫与之为敌的勇气,一个个失魂落魄的被家丁们捆成了螃蟹。 这一回它们还算走运,毛承烈並没有第一时间下令砍掉它们的脑袋,让这些狗东西能够多苟延残喘上一会儿, 不过若是能有选择,那些八旗俘虏绝对更愿意早点死,哪怕是被明人五马分尸,也比这会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强上万倍。 毛承烈之所以会留下它们性命,可不是善心发作,为的是能够收集到建奴一方,更为精准的情报。 而想要得到真实的情报,严刑拷打自然是少不了,为了沟通起来方便,毛承烈还把审讯俘虏的工作,交给德格勒这些女真人家丁来负责。 如此一来那些俘虏可就惨了,女真家丁都是被建奴灭掉了部落,还被当做奴隶拼命使唤过的可怜人。 他们对於建奴的八旗旗丁,可以说是有著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毫无所谓的同族之情可言。 而且因为自己出身女真的缘故,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大家庭,这些家丁更想表明自己的忠诚,对俘虏下起手来是一个比一个狠辣。 面对层出不穷的非人折磨,那些建奴的俘虏为了求得一个痛快,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通通说了出来。 而这些被审讯出来的情报,经过简单整理归类之后,都是送到了毛承烈的手上,好为他下一步规划提供充足的情报支持。 等审讯结果陆陆续续送过来后,毛承烈开始还能冷静的分析,再怎么诱人也没有想过改变自己的计划。 不过当在看到了其中的几条情报以后,却是让一向追求稳健,不敢太过於犯险的毛承烈,选择了去违背自己的初心。 建奴的『龙兴之地』赫图阿拉如今的城防空虚,连其中的健妇都被阿拜全带出来,只剩下了两千多老弱妇孺的这条情报出现时,毛承烈心中也不过是略有起意。 但考虑到赫图阿拉属於建奴的心腹之地,而且是建奴的发家之本,一旦自己进攻这里,留守盛京的代善老儿,定会派出八旗精锐前来和自己拼命。 別看自己现在势如破竹,轻鬆拿下了镇江和宽甸六堡,更是干掉了努尔哈赤的一个儿子和几个孙子。 但真要是遇上了建奴八旗精锐,也不用太多的兵力,只要超过一千,就能把自己的队伍打崩。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哪怕是有著足够的钱粮和保障,手底下的家丁们敢於和建奴拼命,但在真实战斗力上,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建奴不管怎么说,也是经歷了几十年的血雨腥风,从努尔哈赤在万历十一年起兵后,可以说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前往战斗的路上。 实战经验那是相当的丰富,而且经过对大明接连不断的胜利,建奴的武器装备也是相当精良,哪怕是火銃火炮都拥有不小的数量。 反观自己这边呢? 除了自己姥爷派来的百十家丁,是经歷过真正的恶战,其他人包括现在独领一军的德格勒和任守粮,以前也是快要活不下去的苦哈哈。 实战经验缺失也就算了,大部分新收的家丁,连兵器都没有正经的,木枪这种凑数的兵器,这会儿却是家丁们的主力装备。 就这样的实力,哪怕是自己再怎么能打,能够做到以一敌百,真和建奴的八旗主力碰上了,也改变不了自己一方落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时候就和建奴主力对上,在后方打打边鼓,欺负欺负建奴的老弱妇孺,从大明朝廷手里弄点钱粮,才是毛承烈这次出兵建奴后方的真正战略目的。 只是在得知赫图哈拉附近,有一处建奴极为重要的冶铁所,规模是除了瀋阳之外最大的一个后,毛承烈忍不住的心动了。 而接下来他又看到,在建奴的老三关附近,还有一个矿工都超过万人之多的超级大银矿,心中所有的顾忌顿时化为了乌有。 不敢冒险那是利益不够大,可要是有了足够的利益,那就算是有可能遭遇到危险,也值得为之拼上一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若是能够顺利拿下了建奴的冶铁所和银矿,加上先前从宽甸六堡抢来近百万石粮食,那岂不是要原地起飞! 这可比原本的计划,洗劫完宽甸六堡之后,沿著旧边墙继续西进,沿途扫荡那些建奴的八旗村寨,抢到的三瓜两枣多上无数倍。 就算是崇禎皇帝和朝廷的那帮子大员们,真愿意大力扶持他们东江镇,用於解除大凌河之围,调拨的钱粮也和这个收穫无法相提並论。 打定了主意后,毛承烈把军中所有的战马都集中了起来,挑选马术精湛的家丁,准备直扑建奴的故都赫图阿拉。 靠著镇江和宽甸六堡的缴获,还有阿拜这次送来的战利品,毛承烈手里面也是有了一千七百多匹战马。 而马术精湛的家丁,他手底下更是不缺,非但是那些海西女真出身的家丁大多弓马嫻熟,不少的辽民也能做到在马背上骑射。 这里可是地域广阔,游牧,渔猎和农耕势力鱼龙混杂的辽东大地,更是大明王朝中后期最大的马市,靠著这种天然便利,会骑马的百姓那是不在少数。 也就是考虑到他们这次追求的,主打一个速战速决,抢完东西就跑,最后才精挑细选出来了七百多家丁。 除了最为精锐的那一批,是一人三马之外,其他的也是做到一人双马,如此配置能够迅速脱离战场。 崇禎四年的九月初六,毛承烈所部一路疾行至赫图阿拉的城外,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付出了两人受伤的轻微代价,就將这座努尔哈赤起家的老巢拿下。 按照以往的惯例,除了百十个走路都费劲的老奴,被女真家丁砍断腿得以活命外,其他的建奴八旗旗丁,还有它们的忠心奴才,一律都是被家丁们斩尽杀绝。 在把赫图阿拉城里的战马,以及有价值的金银粮食搜刮一空后,毛承烈分出五十家丁,护送解救出来的一千多辽民带著战利品撤离,剩下的家丁皆是一人三马杀向建奴的冶铁所。 相比於完全不设防的赫图阿拉,这个名为窟窿榆树的冶铁所,则是还有几十个建奴的守兵护卫。 可单单这几十个建奴守兵,连给毛承烈塞牙缝都勉强,更別说是还要应对几百家丁了。 简简单单一个衝锋,这几十个建奴守兵就被彻底打崩了,毛承烈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凶残手段,让这几十个建奴只敢逃命,根本不敢正面相抗。 而战场上死最快的就是逃兵,士气高昂的家丁们,轻鬆將这些漏网之鱼清理一空。 “发財了,发財了——” 在攻占了这个冶铁所后,德格勒可以说是两眼放光,对这些他心中的宝贝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行了,看你小子那点出息,往后咱们手里面的傢伙只会越来越好。” 虽说嘴上骂德格勒没出息,毛承烈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实在是这次的收穫太大了,光是盔甲就有一百多副,至於腰刀,长枪,铁骨朵还有狼牙棒更是多不胜数。 而这些还不是最让他在意的,在毛承烈的眼里,冶铁所那上百个工匠,还有几百个学徒,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有了这些人之后,自己往后就不会缺了兵器,只能说是感谢老野猪皮和皇太极的慷慨馈赠。 正是这父子二人多年努力,从辽东还有大明的关內,抓捕了这么多的工匠过来,才能让自己捡那么大的便宜。 第四十一章 建奴確实有大气运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建奴確实有大气运 “少帅,提炼好还未运走的银子共计一十二万七千三百五十余两,挖出来的矿石也是有近两万七千五百多石,咱们这次真的是发大財了——” 负责清点收穫的黄志仁,在把所有的收穫统计出来后,一脸兴奋的向毛承烈报喜道。 银矿这边的守卫力量,比赫图阿拉和窟窿榆树的冶铁所强上不少,看守的兵卒足有七八百个。 但这里面真正的八旗旗丁还不到一百头,大多是建奴的狗奴才,这些汉奸平日里去欺负欺负可怜矿工还行,遇上了毛承烈这个恐怖杀神,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勇气。 “怎么才这一点银子?” 相比於兴奋的黄志仁等家將,毛承烈却是心生失望。 本以为一个上万人矿工的银矿,怎么说也能搜刮出来百十万两,让自己狠狠地一波肥,结果收穫却不足想像中的五分之一。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明朝时期世界上產量最大的倭奴石见银山,一年能提炼出来的银子,也不过才一百万两左右。 而建奴的这处银山,在歷史上根本没有什么名气,能有如此大的產量,可以说是努尔哈赤祖坟冒青烟了。 之所以在歷史上名声不显,可能是建奴喜欢吹嘘自己靠骑射得天下,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有財力优势,或者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我的少帅啊!十几万两银子您还嫌少啊! 这里確实是一处大矿富矿,建奴投入的人手也很充足,可一年下来也不过是只有八九十万两的產出。 咱们能弄到这么多,还是因为建奴的青壮都去西征了,银矿这边的护卫力量不足,才没如同往常一样,每半个月一批把银子押运到盛京,要不然能有两三万两就顶天了。” 听到毛承烈还嫌弃银子少,黄志仁也没注意到他接下来的神色变化,而是苦笑著向他解释道。 银子哪有那么容易就弄出来,一万多的劳工再怎么拼命压榨,一天也不过是能挖出来两三千石的原矿,现在能有这些银子和矿石,完全是建奴积累了两个多月的结果。 就这还没算那些被矿上的建奴监工贪墨,被严刑拷打交出来的一部分,否则的话数量会一小半。 可別以为建奴八旗就不贪了,哪怕是当权者们制定的法规再怎么残暴,但也没有多少建奴,能够挡住白花花银子的诱惑。 也就是相比於大明好点,这群狗东西没敢那么明目张胆,每次贪墨也不敢太过分,否则单是这些建奴贪官污吏身上的收穫,怕是比存银还要多少不少。 “唉,十几万就十几万吧!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把所有的银子还有矿石都装车起运,等都收拾好了以后,和窟窿榆树那边一样,用火药把所有的矿洞都给本少帅炸塌嘍。” 想明白过来的毛承烈,这会儿已经是接受了现实,能有如此大的收穫,已经是天大的馅饼了,做人要知足才行。 自己姥爷攒了一辈子的银子,都没有这一次的收穫多,养手底下的家丁几个月,绝对是没有问题了。 同时他在心里也是感嘆,建奴能够顺利入主中原,除了大明王朝和李自成实在是太过於拉胯外,爆棚的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自己亲自见到,谁敢相信印象中只懂劫掠破坏的建奴韃虏,在自己的老巢这边,就有一个大铁矿和超级大银矿? 毛承烈原本还和后世人一样,觉得建奴的武器和银子,都是靠著抢夺辽东各地得来的,没想到这群狗东西,居然还有稳定的武器和银子来援。 也难怪那些晋商,敢冒著杀头和遗臭万年的风险,不顾一切的往建奴这边输送各种违禁物资。 甚至是在努尔哈赤最困顿时,直接借银子给建奴用来应急,本以为晋商骨头里犯贱,非把努尔哈赤当爹供著,没想到是知道建奴有那份偿还的实力在。 不过经过自己的这一番折腾,把建奴的铁矿,银矿和工坊通通破坏掉,最少也要有大半年的时间,建奴会在武器和银子的供应上出现严重短缺。 到那时,没有银子的建奴,再想要晋商像往日那般给它们卖命,恐怕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有道是无商不奸,深知这个道理的毛承烈,不可能再去相信后世史书上说的那些理由。 晋商是被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人格魅力所吸引,看好建奴最后能够一统天下,才会不遗余力的去做原始股东。 这群贪婪无耻的畜牲,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足够的好处支撑,才会冒著那么巨大的风险,真要让它们为爱发电,呵呵—— 建奴有银子,晋商会是建奴最为忠诚的奴才,若是蒙古人有银子,他们依旧会是蒙古人的忠犬。 只认银子不认人,说的就是他们这群毫无底线的奸商,只要知道建奴没有了银子,你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么积极。 “可惜了,若是咱们东江镇有了这两个铁矿和银矿就好了,哪里还会像是现在这般,处处都受制於人。” 把这些极为难得的富矿毁掉,黄志仁还是十分心疼的,若是能把这些富矿都占为己有,那再加上宽甸六堡近百万亩良田,东江镇再也不用担心朝廷动不动卡他们脖子了。 “別想美事了,你带著两百人,配合著从矿工里徵调的一千新丁,提前一步往回赶。 本少帅带人去把龙岗山和金仓岭的建奴採金场端了,虽说不可能捞到多少金子,可多弄一点是一点。” 能把这次的收穫,在建奴派出的追兵手底下带回去,毛承烈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他就算是再怎么自大,也不会觉得自己能守住这两处大矿,至於宽甸六堡更是不用去想。 別看自己现在明面上,似乎掌控著一万多人的大军,但全都是些战五渣的新兵蛋子。 面对建奴的八旗精锐,不光是这点人不够看,哪怕整个东江镇一起上,撑死了也就拼掉建奴几千兵马,这还是要万眾一心,死战不退的情况下才行。 弄点好处赶紧跑,是自己如今唯一能够做的买卖,靠著游击战不断的消耗建奴,发展壮大自身的实力,此消彼长之下,自己才能有在危急时挽天倾的本钱。 “少帅放心,这些工匠和那些矿奴都是立下了投名状,不用咱们看著也会拼命赶路,否则被建奴抓到了,他们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听到毛承烈这话,黄志仁忍不住的嘿嘿怪笑,自家少帅手段就是高,哪怕是有没被甄別出来的建奴忠犬,现在也没有了回头路可以走。 不管是到了建奴的哪块地盘,他们都是奉行著一个原则,那就是把建奴的八旗旗丁,和他们的忠心奴才当做大杀器来用。 那些被奴役的辽民和各族奴隶,想要活命的话只有一条路,那就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而这就需要他们动手把这些建奴八旗旗丁和走狗干掉。 只要每个人手上都有了建奴八旗的鲜血在,他们才会和自己一条心,乖乖的隨著自己前往东江镇。 金矿那边的收穫,和毛承烈猜测的差不多,两处淘金场也只收穫了一百多两的沙金。 这还包括那些工头手里贪墨的四五十两,否则单靠淘金场的產出,怕是连一百两都弄不到。 在把赫图阿拉附近地区,能够搜刮的好处席捲一空后,毛承烈带著一千多號家丁,还有上万的矿奴做出沿苏子河攻击萨尔滸的假象后,调头就经鸦鴰关撤离,顺著边墙一路急速向南跑。 就连努尔哈赤的祖陵,毛承烈这次都顾不得去挖了,要不然他还能早孙殿英一步,做一做那万人敬仰的清撅宗。 而他没这么做,一个是担心瀋阳的建奴八旗精锐已经出动,自己没有火药后,挖建奴祖陵需要时间太长,被建奴的八旗精锐追上就麻烦了。 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觉得就算挖了建奴的祖陵,除了名声之外,怕是捞不到太多的好处。 这会儿建奴还穷的叮噹响,努尔哈赤不可能在修缮祖陵的时候,往里面给他的父祖们塞多少陪葬品。 所以即便是挖了建奴祖陵,会让自己在大明风头无两,他也不愿意耽误一两天的时间,去把建奴的祖陵给刨了。 他的担忧也是准確的,负责盛京安稳和统筹粮草的大贝勒代善,怎么可能任由东江镇在自己的后方翻云覆雨。 得知了东江镇攻打宽甸六堡后,为了保住这个大金的粮仓,代善连忙从盛京留守的军队中,抽调出来了三千精锐骑兵,交给了他的四儿子瓦克达率领救援宽甸六堡。 不过援军还没有出发,代善又得知了毛承烈所部进攻赫图阿拉的消息,它判断出明军这么做,定然是宽甸六堡已经失守了。 於是也不再去做无用功,直接让瓦克达率部前往赫图阿拉,將这支东江军全歼,至於宽甸六堡的粮食,能不能追回来就要看天意了。 代善的这份果决,让自从穿越过来以后,还算是顺风顺水的毛承烈,將要面临一场严峻的生死危机。 也就是他跑的早,若是还留在赫图哈拉,去挖努尔哈赤的祖陵,直接就会被瓦克达的大军堵住,那毛承烈再怎么有霸王之勇,最后也免不了一死。 不过即便提前跑了两天,还做出了攻击萨尔滸的假象,可因为携带了沉重的矿石,大队人马刚过了松树口,后方的斥候就传来一个情报,有建奴的八旗主力,正在朝这方向,疯狂的搜寻自己所部踪跡。 虽说是心中不舍,毛承烈也只能是把那些银矿石丟弃,这时候还是人更为重要,只要人都还在,矿石以后再挖就是。 只是就算丟弃了银矿石,他们的行军速度也比不过建奴铁骑,在大部队行至孤山堡时,还是被咬上了尾巴。 为了能把自己的损失减到最低,毛承烈无奈之下,只能是率领一千家丁留在孤山堡,试图阻拦建奴的精锐铁骑继续追击。 第四十二章 错失良机的瓦克达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错失良机的瓦克达 “少帅,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带人收集了不少的石头和圆木,就等著建奴衝过来送死了。” 接连不断的胜利,让杜拉尔心中对建奴也是有了几分的轻视之心,哪怕他知道底下面对的,是建奴真正的八旗精锐,但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对建功立业的渴望。 “好,让弟兄们都做好准备,只要这次能够挡住建奴一天时间,回去后你们都能升为正式家丁。” 这会儿的毛承烈心里,也是觉得靠著地形优势,挡住建奴的追兵一天,问题应该也不会很大。 自己怎么说也有一千兵马,都还在宽甸六堡和赫图阿拉见过血,不能算是真正的新兵蛋子。 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像是黄志仁和任守粮这些心腹骨干,他还是没有將其留下来守孤山堡。 这些真正的家底,都被他安排带著万余矿奴继续南逃,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放弃那些矿奴,带上金银和工匠单独撤离。 这次留守孤山堡的一千家丁,都是在进入了辽东之后招募的,从没有经歷过真正的战场廝杀,连怎么守城,也是靠毛承烈这个半吊子指点著做。 为了让他们敢和建奴拼命,毛承烈也是开出了足够的诱惑,只要能陪著自己在孤山堡坚守一天时间,活下来的都会被提升为正式家丁。 要知道这些被解救出来的辽民和各族奴隶,现在只能算是预备家丁,待遇上也只是能够吃饱饭,伤亡有抚恤,根本没有粮餉可以拿。 是人就有追求,这些被建奴抓来的奴隶,最开始確实是寻求一口饱饭,不会每天都有性命之危,但在跟了毛承烈之后,他们的心思也变了。 人谁不想过的更好,想有肉吃,想有钱拿,想要娶老婆生孩子,活的像是自己从前仰望的那群人? 所以哪怕是知道有危险,还是爭著抢著留下来,好通过这一战下来,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身份。 大概是他们破坏了道路,也可能是扔下的那些银矿石,建奴的主力直到临近傍晚时分,才杀到了孤山堡外。 这更是让留守的一千家丁兴奋,觉得自己这次是赚大了,只要再坚持上一会儿,到天色彻底黑透了,他们就可以成为一个正式的家丁。 不过想要坚持到天黑撤离,可並非是什么容易的事,这次建奴的兵力足足有三千,还都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一群土鸡瓦狗,也想阻拦我大金的八旗铁骑,传我將令,半个时辰之內拿下这孤山堡,否则休怪军法无情!” 看到孤山堡上严阵以待的明人,瓦克达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觉得自己终於有了可以去发泄的地方。 可以说这次他真是要被气炸了,赫图阿拉的旗民被杀光它可以接受,甚至是祖陵被挖了也能够理解。 东江镇的这群老鼠向来如此,只敢对它们大金的老弱妇孺动手,残暴程度和自己这边都快不相上下。 只是它没有想到,这伙明军居然如此的可恶,杀旗丁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把它们大金的金,铁,银三处矿场洗劫一空,临走时更是把矿洞给毁了。 要知道这可是它们大金能够无往不利的底气所在,平日里对这几处大矿一直藏著掖著,根本就没几个明人知晓。 东江镇的这一刀,可以说是砍到了它们大金的大动脉上面了,哪怕是皇太极知道了,都要不顾一切的去將这些老鼠千刀万剐。 为了能够泄愤,同时也是帮著大金减轻负担,赫图阿拉城里那些被砍断腿的老奴,都被瓦克达以泄密的罪名下令处死。 “遵令——” 听到瓦克达的军令后,带队的那些八旗將领不敢怠慢,纷纷拿出来了自己的看家本事,以保证半个时辰拿下孤山堡。 瓦克达这傢伙可是一个狠人啊! 赫图阿拉城里活下来的老奴,里面可是有它的三舅姥爷,结果它依旧是眼睛都不去眨一下,甚至是亲自动手將其斩首。 对待自己人都那么狠,自己这些从各旗抽调来的旗丁,这恶魔更不会有心慈手软。 “嗖嗖嗖——” 不大一会儿,建奴各部已是排兵布阵完毕,一千多的建奴八旗精锐拉开了弓箭,对著城墙就是箭雨覆盖。 在箭雨倾泻之下,孤山堡的守军顿时倒下了一大片,其他的也不得不躲起来防箭,让那些准备的石块滚木完全失去了作用。 看到城头一空后,剩下的一千多建奴八旗精锐,根本不给毛承烈所部喘息之机,趁著他们被压制的抬不起头,向孤山堡发动了进攻。 这手段和后世的步炮协同,有著异曲同工之妙,靠著弓箭手的掩护,那些建奴的八旗精锐很快登上城头。 “杀——” 浑身铁甲的毛承烈看到建奴登上城头后,第一个杀了上去,长枪所到之处无一合之將。 不过即便是他再勇猛,登上城头的建奴也是越来越多,城墙其余各处的家丁,根本就拦不住建奴的脚步。 仅仅是短短一两柱香的时间,城头已经被建奴的八旗精锐攻破,留守的一千家丁折损了一大半。 “少帅,快撤吧!打不过,咱们根本打不过啊!” 如此的惨况,让原本还想著在报仇雪恨的同时,也能够去建功立业的杜拉尔彻底陷入胆寒。 他是对建奴有深仇大恨,但也要看看是什么情况,对於建奴的那些老弱妇孺他能重拳出击,但面对建奴真正的精锐,杜拉尔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反手余地。 “撤——” 眼看已经是事不可违,毛承烈也只能是下令撤退,要是再耽搁一会,没准他自己的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虽说是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手里的这点实力,还远不足和建奴的八旗精锐相抗衡。 但他没有想到,彼此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这才开打多久,自己一方还是占据著地利优势,结果却是被建奴轻鬆杀的溃不成军。 不过也不能怪家丁们贪生怕死,他们中大多数人在倒下的那一刻,也是想儘可能的和建奴同归於尽,奈何实在是没有那个实力。 双方在装备上差距太大了,除了毛承烈和少数家丁外,其他人根本没有盔甲护著,而建奴一方则是全员披甲。 面对建奴砍来的屠刀,家丁们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抗,而他们砍向建奴,最多是带起来一串火花,可以说是一面倒的屠杀。 在听到毛承烈下令撤退后,剩余的两百多家丁如获大赦,纷纷找一个自己认为安全的方向去逃命。 幸亏孤山堡的附近,都是连绵不绝的小山包,若是他们运气好的话,还能在建奴的追击下逃出生天。 可惜那些负伤的家丁就惨了,想逃他们都没有机会逃,而想要投降建奴也是做梦,这群畜牲压根没想过留俘虏。 “不要再追这些臭鱼烂虾了,点上火把后连夜前进,一定要追上东江镇的主力。” 轻鬆拿下了孤山堡之后,瓦克达看剩下的那百十个明人已经逃到山里,下令放弃追击。 哪怕它心里也想要宰了那个,给它们八旗勇士带来了几十伤亡,如今却一溜烟往山里跑的铁甲明將。 这些明人逃了也就逃了,在它心里自己最为紧要的任务,是追上击溃东江镇的主力,儘可能的减少大金的损失。 只是它却不知道,这是它们大金击杀毛承烈最好的一次机会,如果时间能够重来,瓦克达绝不会为了那些银子和工匠,就放过这个摧毁了它们大金的恶魔。 第四十三章 甩锅的代善,坐蜡的范文程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甩锅的代善,坐蜡的范文程 “先是镇江,宽甸,赫图阿拉,凤凰城,通远堡,威寧营,现在又是在辽南四卫也有大股明军出没,本贝勒算是明白何为捉襟见肘了! 可若是让老八从前线调兵回来,又显得本贝勒太过於无能,真是要愁死个人了。” 盛京城內,代善看著眼前从后方各地送来求援战报,对著它的爱子萨哈廉埋怨道,这些糟糕的噩耗,让它额头上的通天纹越发深邃。 这会儿它快后悔死了,早知道后方是如此一个烂摊子,在皇太极派它回来的时候,它就推举莽古尔泰好了,那样也不用自己去为之犯愁。 此次的明金大凌河之战,建奴可以说是掏空了自己的家底,兵力说是倾巢而出都不为过。 建奴里数得上的禽兽,基本都是参加了这一场大战,也正是靠著如此大的投入,皇太极才能把几万明军精锐死死围困住。 现在建奴的后方可谓极度空虚,瓦克达率领的三千骑兵,已经是代善东拼西凑之下,集结的最后机动兵力。 对其他地方的东江军,代善就算是有心驱逐,现在也没有那个实力,可又不能对之放任不管,否则谁知道又会造成何等的危害。 “阿玛,您不必为了这些烦心事儿愁坏了身子,此次负责后方统筹的又不是只有您一人。 那范文程如今也是在盛京城內,现在这种情况大金该怎么去应对,让它拿个主意不就好了?” 因为生病未能参与到这场大战中的萨哈廉,看到代善如此犯愁后,帮它出了一个主意。 歷史上萨哈廉虽说名声不显,但那只是因为它死的比较早,否则要是活到了皇太极归西,多尔袞都未必能做上顺治的后爹。 作为建奴高层里的军政两面手,萨哈廉自然明白代善的担忧之处,很快就帮著它找到了一个背锅人选。 虽说会有眼前的局面,主要是皇太极和它们这些决策者判断失误,可最后还是要有人站出来负责,而这个人绝不可能是皇太极。 那代善这个大贝勒就危险了,为了护住自己的老爹,萨哈廉只能是让范文程这个狗奴才,去承担这个罪责好了。 作为一个八旗顶级权贵,萨哈廉对於皇太极重用那些软骨头的奴才,虽说理解但也谈不上多支持。 特別是范文程这个皇太极心腹,凭藉它足够的諂媚无下限,別看只是一个游击的职位,却拥有著极大的权势。 靠著皇太极对它的恩宠,这个自詡为什么名门之后的狗奴才,如今都敢在它们这些主子面前拿腔作势了。 还別说,正是这个人设,让范文程更加受皇太极的重用,那些降人们在大金掌握的权利,也是变得越来越重。 这不禁让萨哈廉忧心不已,八旗的旗丁实在是太少了,若是任由这些狗奴才爬上高位,那么没准有天就会噬主。 “范文程,本贝勒这会儿怎么把它给忘了,来人,去把范文程找来。” 本来心乱如麻的代善,一听到让范文程背锅,也是忍不住的眼前一亮,这还真是一个好人选。 不愧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关键时刻能够为自己分忧,比岳託,硕託这两个白眼狼强完了。 “奴才范文程,给主子爷请安——” 代善这个大贝勒召见,范文程不敢有丝毫的耽搁,马不停蹄的赶来后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见礼。 “范先生,来看看这些战报。” 范文程表现的再怎么老实乖巧,也挡不住萨哈廉想要甩锅给它的决心,直接让奴僕把那些各地求援的信件,送到了范文程的面前。 “这,这,这……主子爷,不知您准备怎么处置啊?” 代善看到都感到头疼,范文程又能好到哪里去? 別看它在史书上名头响亮,又是著名的政治家,又是什么的谋略家,甚至建奴余孽拍的电视剧里,把它和诸葛亮相提並论。 可实际上这个狗东西,能够混的那般滋润,除了一些小聪明之外,更多的还是靠著它足够的无耻。 那可是一个女人被人睡了,还要感谢它主子辛苦播种的绿头老乌龟,但凡有丝毫血性的在建奴奴役下早就死了。 让它帮著皇太极出出鬼主意,用大明官场上的那一套,去对付其他的建奴实权大贝勒,它还算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真要是这样的军国大事上面,范文程哪里敢去拿主意,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它这个狗奴才又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范先生你可是大汗的智囊,甚至有人夸你是我大金的第一聪明人,放在明国绝对是內阁的首辅。 这一次更是被大汗委以重任,即便是我阿玛有些事上,也要听从范先生你的差遣,这个时候可莫要推脱才好。” 范文程想要缩回去它的脑袋,萨哈廉如何能让它得逞,直接让它赶紧拿个主意出来。 “贝勒爷,若说谁是大金第一的聪明人,那也只能是您啊!奴才就算是拍马也不及您一二。 这样的军国大事,也只有大贝勒和贝勒爷您才有资格拿主意,奴才我只有鞍前马后的份儿。” 现在的事儿明摆著,大金在这次东江镇的袭扰中,损失的不是一般惨,而且还是木已成舟,无从补救,它这会儿哪里敢出头。 范文程也知道自己被针对,除了是適逢其会之外,也怪自己最近表现的有些太过於扎眼了,让八旗的这些权贵们心生不满。 但它又有什么办法,之所以这样完全是皇太极的谋划,利用自己这些降人削弱八旗权贵的影响力,从而结束大金的部落制度,为它称帝打下坚固基础。 可怜他在老酋努尔哈赤时期,受尽了各种非人凌辱,后来在进攻西平和广寧时出卖自己同胞,才算是熬出头。 等到皇太极上位以后,又被这位英明神武的大汗慧眼识珠,这几年总算是能一展身手,成了大金內部有名有號的降臣。 这次在大凌河之战中,不光是献出了围点打援之策,更是单枪匹马劝降了一堡明军,被皇太极给予了厚赏,爬上降臣中的头一號交椅可以说近在咫尺。 只是没有想到,就在他范文程春风得意之时,不过是要牵制一下代善,隨著它一同回来统筹粮草,结果却是碰上了这么一桩糟心事儿。 “狗奴才,让你说你就说,支支吾吾的不肯献计,莫非是还心怀故国,和那些明人有所勾结不成。” 范文程接二连三的推脱,直接让代善火冒三丈,对著它就是一顿大骂,甚至是说它和大明一心。 “大贝勒,贝勒爷,依奴才看,如今咱们只能是求大汗抽调精锐回来,否则以后方的兵力,实在是难以將东江镇的匪徒驱逐。” 眼看要被扣上心怀故国这么一顶大帽子,范文程也只能是两害取其轻,主动说出从前线调兵回来。 “范先生所言极是,想要將东江镇的那群老鼠赶下海,也只能是从前方调兵回来才行。 那就有劳范先生,立即修书一封送给大汗,也好早点有援军回返,免得让那群老鼠继续在我大金腹地蹦噠。” 听到范文程这么说,萨哈廉心中多少有些失望,它倒是希望这个狗奴才在这个时候保守一点。 先不向皇太极求援,而是让瓦克达所部四处灭火,如此一来的话,东江镇若是造成了其他的危害,都可以算到范文程头上。 反正战报萨哈廉也都看过了,东江镇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实力继续给大金带来太大的危害。 底下最多也就是攻破些村寨,杀害一些八旗的老弱妇孺,但若是能用这点小小损失,狠狠打击一下降人势力,也算是个划算的买卖。 不过想到这一次的损失,萨哈廉也是一阵心如刀绞,宽甸六堡的百万亩粮食,皆是被东江镇的老鼠偷走,赫图阿拉的铁矿和银矿,也是遭遇到了严重的破坏。 现在即便是瓦克达全力追赶,最多也就是夺回点银子,杀光那些得寸进尺的东江镇老鼠,想要夺回粮食就难了。 算算时间的话,那百万亩良田產出的粮食,还有近十万宽甸六堡包衣,这会儿已经入海到了岛上。 没有了这些粮食,大金的这个冬天將会很难熬,而且相比於粮食,宽甸六堡那近十万包衣,对大金更为重要。 宽甸六堡的这近十万人,因为李成梁的缘故,心中都是对大明王朝恨之入骨,哪怕再怎么被自己欺压,这些包衣的反抗也是微乎其微。 相比於其他的地方,宽甸六堡这个大粮仓算是最稳固的,结果现在被东江镇一锅端了,这让萨哈廉想想都觉得呼吸困难。 第四十四章 皇太极强崇禎不是一星半点啊!啊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皇太极强崇禎不是一星半点啊!啊! “此次东江镇袭扰后方,给我大金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皆是因本汗太过於轻敌所致,与诸位臣工无关。 不过其在这几年间一直都是缺粮断餉,更是內部纷爭不断,战力定是还远不如从前那般,我大金亦是无需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大凌河,调动主力前去围剿他们。 老十四,老十五,你们两个各自带一千五百人的两白旗精锐,前往辽南四卫和威寧营,不求將其全歼,只需將其赶入大海即可。” 大凌河的建奴大帐內,皇太极强压下心中的绞痛,轻描淡写的对那些八旗权贵和明国降臣说道。 既然损失已经无法挽回,那就只能是从明国这边填补回来,大凌河它皇太极吃定了,长生天来了也保不住。 “大汗圣明——” 皇太极的这一番话落地后,让原本心提到嗓子眼的八旗权贵和汉奸们,不约而同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当初在商议出兵的时候,它们这些高层都是参加了的,甚至还有不少人都坚称东江镇绝不可能敢来袭扰。 结果东江镇不光是来了,还给它们大金造成了极为惨重的巨大损失,那当初在场的人都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可是大金最大的铁矿,冶铁所和银矿,还有百万石的粮食,更別说宽甸六堡近十万的辽民,绝对算是大金的基本盘之一。 结果现在都被明军带走了,而且还有那个被传的沸沸扬扬,现在许多人都知晓的谣言,哪怕是把这些辽民再抓回来,也不可能像是以前那般卖命。 如此大的损失,把责任无论是放在谁的头上,都不可能承担的起,所有人都免不了为之胆战心惊。 只是它们万万没想到,皇太极这个大汗居然是选择了去一力承担,没有找下面的人背锅,更没有趁著这个机会去排除异己。 那些八旗的权贵们还好,毕竟没有经歷过大明的朝堂纷爭,哪怕是皇太极独自担责,它们也只是觉得这个大汗比老野猪皮强一点。 可在那些大明的降臣看来,这绝对是堪比唐宗宋祖的英明君王,自己为之卖命,定然不会落得一个悽惨下场。 要知道这事儿在大明发生,事后少不得会有一大批人倒霉,丟掉乌纱帽都是轻的,搞不好项上人头都会不保。 若是毛承烈看到这一幕,更是会感嘆天佑建奴,一边是皇太极这样不世出的梟雄,一边却是没有担当,只会无能迁怒他人的废物。 若是崇禎皇帝处理这事,肯定少不了一大批官员倒霉,其他的官员也会变得兔死狐悲,往后再做事时,绝对遵循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这一原则。 这可不是污衊崇禎皇帝,故意给他抹黑,他確实是做到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比一般的建奴的亡国之君给倭奴当狗强上万倍。 但他真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从他继位以后十几年的所作所为看,可以说是毫无皇帝该有担当和魄力可言。 不说其他的,山西巡抚耿如杞带兵勤王,朝廷这边不给他粮餉,最后导致发生了兵变,朱由检不但没有体谅他的难处,反而是把耿如杞拿下问罪。 等到了陈新甲这里更绝,人家听从他的命令与建奴议和,结果事情泄露之后,朱由检直接翻脸不认人。 为了不被言官指著鼻子骂,在史书上留下骂名,朱由检直接把这个给他办事的臣子推出来背锅,可以说是毫无担当可言。 后来在李自成大势已成,眼看就要进军京师之时,朱由检心中也是有了迁都的念头。 可惜他身为一个皇帝,却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魄力,在这时候没想著去乾纲独断,反而是指望有大臣提出来。 可无论他怎么去暗示,都没有大臣接他的话茬,为他去分忧解难,这傢伙也在心里面好好不想想,人家陈新甲才死了多久啊! 那些朝臣们一个比一个精明,怎么可能为了他这么个自私自利的昏君,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大不了明朝灭亡了,他们跟著李自成混就好,哪怕是肯定没有现在的高官显贵,但也比丟了性命还遗臭万年强的多。 “寧先生,东江镇不是一直被他们朝廷剋扣粮餉,內部也乱象环生,甚至是到了兵变的边缘吗? 为何这次能够大举出兵,袭扰我大金的后方,放心,本汗不是要问罪於先生,只是为了防止这类事再度发生。” 当那些八旗权贵和明国的降臣都退下后,皇太极找来了寧完我,让它来给自己解除心中的困惑。 “奴才谢大汗天恩—— 大汗,奴才仔细查看了后方送来的情报,觉得这一次的变故,应该是出在那个所谓的东江镇少帅身上。” 寧完我听到这话,可以说是感激的痛哭流涕,想要为皇太极效死。 这次东江镇能够给大金造成这么大的破坏,除了是皇太极和那些八旗权贵们决定孤注一掷,竭尽全力灭掉明国的精锐,把兵力抽调乾净之外,自己这边提供的情报也有不小责任。 虽说当时它也提议,最好是留上两千精锐在东江镇方向布防,如此可以保证万中无一。 但根据那些情报来看,东江镇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去袭扰它们后方,皇太极和那些八旗权贵商议后,才会决定只防著朝鲜和蒙古方向,把东江镇的威胁无视掉。 现在皇太极就算是把它寧完我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整个大金都绝对会为之拍手称快。 “东江镇少帅?毛贼的儿子?” 皇太极对於东江镇这个死对头,也算是知之甚深,从未听说过这么一號人物存在。 不过听这名號,不禁是让皇太极想起了毛文龙,幸好袁崇焕给力,弄死了这个打不死的老东西,否则它都不敢放心入关劫掠。 毛文龙的东江镇战力是差,碰到它们大金的主力就是个死,问题是这个毛贼只欺负它们大金的老弱妇孺。 “大汗,这次东江镇袭扰我大金的后方,一共是兵分三路。 一路是毛贼义子之首毛承禄所部袭扰辽南四卫,另一路是东江镇总兵黄龙和尚可喜所部进逼盛京,最后一路就是这个东江镇少帅统领,袭扰了宽甸六堡和赫图阿拉。 大汗您也知道,东江镇在毛贼死后就是一盘散沙,明国的朝廷为了能够彻底掌控住东江镇,对毛贼留下的老人不断打压,更是剋扣其粮餉。 在我大金准备出兵大凌河时,东江镇已经是断了大半年粮餉,兵变可以说是不可避免。 而能阻止兵变发生,还能把东江镇的各方势力拧到一块,怕是也只有毛文龙的直系血脉才能做到。” 寧完我在收到战报后,也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分析,反覆论证最终得到这个结果。 “原来还是故人之后,这次他虽说是给我大金带来了不小麻烦,可明国朝廷未必会將其当回事。 寧先生,还要有劳你费心,派人前去与那个少帅接触一番,各种条件隨意许诺,哪怕是封王也未尝不可。 他有如此的手段也算个人物,不投效我大金实在是太可惜了。” 皇太极在心中略一思索,觉得可以试试招纳这个少帅为自己所用,否则真要是铁了心和大金作对,那往后自己就寢食难安了。 它可是知道,这一次东江镇抢到了多少的粮食和银子,短时间內定然是不用为了吃的犯愁。 好在明国的朝廷它还了解,哪怕是东江镇出兵大金后方,可只要大凌河的结局没有改变,也不会太过於重视这个东江镇少帅,没准还要想办法夺权。 单看少帅这个称呼,就能知道明国的朝廷没有认可,而这就是它皇太极的机会。 第四十五章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皇太极,老子太阳你老婆!” 正在安排寧完我招揽东江镇少帅的皇太极还不知道,这个让它心心念念著的故人之子,此刻嘴里面在不停的亲切问候著它老婆。 不过即便是它知道了,也不会为之动怒,反而是会异常的兴奋,別说是那个大玉儿了,哪怕是挚爱的海兰珠,皇太极也都会没有丝毫犹豫,將其洗乾净了给毛承烈送过去。 毕竟在建奴更强大的十年后,皇太极还能把顺治亲娘送给洪承畴享用,更何况是现在时局艰难,而且毛承烈还有如此的实力,区区女人又算的了什么? 至於毛承烈为何要痛骂皇太极,原因也很简单——无能狂怒,谁让他这会儿又一次回到孤山堡呢! 在从建奴精锐手中逃脱以后,毛承烈並没有立即南下返回东江镇,为了避免和建奴的大军再碰上,他带著收拢到的几十个幸运儿,来了个反其道而行。 毛承烈清楚这支建奴八旗的精锐目標,是追上前面的大部队,好把被抢走的银子夺回来,定然不会在孤山堡这里停留太久。 和毛承烈判断的一样,当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孤山堡除了尸体之外,没有一个建奴的八旗兵留守。 不过此刻的孤山堡,可以说是和尸山血海没有丝毫差別,横七竖八的堆满了家丁尸体。 这次隨他留守的一千余家丁,有七八百人倒在了这里,其中当场战死的只有两三百人,剩余的都是伤员,和来不及逃跑被迫投降建奴的俘虏。 可不管是那些伤员,还是已经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俘虏,最后命运都是完全一样的。 许多人哪怕是没了脑袋,死时还卑微的保持著跪姿,可依旧是没能够保住自己性命,成为了建奴的刀下亡魂。 毛承烈不怪他们投降,毕竟自己这个少帅为了保命丟下了他们,也不怪那些建奴八旗太过残忍,因为自己抓到了建奴的八旗旗丁,也绝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怪只怪自己实力还不够强大,在建奴真正的精锐铁蹄下一触击溃,才导致那么多家丁死难,所以只能是骂骂皇太极老婆来泄愤。 “少帅节哀,这些兄弟不会就这么白白死去,往后咱们定会十倍百倍的杀回来,让这些建奴狗贼血债血偿。” 因为一直跟著毛承烈,从而幸运躲过一劫的杜拉尔这会儿也成熟了,他不再像是刚被解救出来时,只单单的想著成为一名正式家丁,往后不再过忍飢挨饿的日子。 当看到眼前这些在昨天时,还和自己有说有笑,期待著未来的族人们,如今成为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让他心中尘封已久的不堪记忆再度復甦。 在杜拉尔年幼之时,日子过得还算是可以,他爷爷是曾经建州八部里的鸭绿江部酋长。 哪怕是在万历二十一年,他们部落就被努尔哈赤征服,但投降后日子,也比普通的辽民和野女真强一点。 只是在天启六年,杜拉尔的父亲因为受不了逐渐疯狂的努尔哈赤,想要带著部眾脱离建奴的掌控。 结果最后不但没能逃脱魔爪,反而是遭受到了血腥镇压,不光是他父亲和部落里的高层皆被用酷刑处死,部落中参与逃亡的普通族人,也从此成为了包衣奴才。 那时候还年幼的杜拉尔,靠著族人的庇佑隱瞒了身份,侥倖逃过那一个死劫,但也从此受尽建奴的欺凌压迫,吃饱饭的日子都是屈指可数。 所以他在被解救后,一直期待著成为一名正式家丁,那样不光是能够吃饱肚子,每个月还能有银子拿,积攒几年也好娶个婆娘传宗接代。 但当亲眼目睹曾经庇佑过他的族人惨死后,杜拉尔心里面更多的不再是凑合著活下去。 而是想要承担起他身负的使命,让更多还在建奴魔爪下受苦的鸭绿江部族人们,早日脱离建奴的残暴统治,能够活的像个人一样。 “不错,他们不会白白的死去,本少帅定要用十倍的建奴狗命,来为这些弟兄们陪葬。 杜拉尔,你对这一带比较熟悉,给本少帅好好说说,附近还有哪些软柿子可以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只適合那些没勇气的腐儒,他毛承烈这个真正君子,可不会用这话骗自己。 现在自己確实是打不过建奴的八旗精锐,可去欺负欺负那些只有老弱妇孺的建奴村寨,绝对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少帅,在咱们前方不远处就是靉阳堡,那里有百十个建奴旗丁,不过就怕和那支建奴的大军撞上。” 杜拉尔虽说是一个包衣奴才,但比普通的辽民和野女真,还算是相对自由一些。 有时候也会跟著建奴八旗旗丁,往各处运送一些物资,对於宽甸六堡附近情况还算是门清。 “放心,咱们和建奴的大军不可能碰上的,算算脚程,咱们的大队人马现在最少也是过了新安堡。 建奴这次都是骑兵,速度比咱们快上不少,这会肯定是追过去了,不会还停留在靉阳堡那边。” 说到这里的时候,毛承烈心中也是一沉,孤山堡如此,自己的大队人马被建奴追上,下场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希望黄志仁和德格勒他们跑的足够快,否则不光是银子要没了,辛苦培养出来的班底也要损失大半。 至於那些矿奴,毛承烈已经是不敢去想了,运气好了的话,建奴还会留下他们的性命,押回去继续挖矿,运气不好的话,直接就会迎来屠刀。 负罪感確实有一点,毕竟若不是他逼著那些矿工逃亡,虽说是活的没有任何盼头,但这些矿工最少不会面对建奴屠刀。 但这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族运之爭,哪怕是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害了那些矿工,毛承烈也不可能让他们继续给建奴的发展添砖加瓦。 大不了等自己死后,去十八层地狱里受罪,但只要是有机会削弱建奴,毛承烈依旧会不择手段去做。 “苏克撒,我的好兄弟,知道我这一次在孤山堡,杀了多少个明狗吗? 十一个,整整十一个明狗,都是被我用手里的大刀砍下脑袋,那些胆小鬼只敢在地上苦苦的哀嚎……” 靉阳堡內,十几个建奴八旗伤兵和几十个堡內的旗丁和健妇,这会儿正在火堆旁一边煮著羊汤,一边谈论著自己的战绩。 胳膊被木枪刺穿的穆哈达,无疑是这些人中的主角,不光是官职最高,杀的人也是其中最多的一个。 在孤山堡一战中,建奴的八旗精锐虽说是摧枯拉朽,只不过用了几柱香的时间,就將毛承烈所部打崩,但也不是没有伤亡出现。 不说倒在毛承烈手上的几十头,那些家丁的拼死反击,也给建奴造成了二三十头死伤。 把受伤了的八旗旗丁,放在孤山堡那里瓦克达自然不放心,直到他们经过靉阳堡,才將这些伤兵留下来休养。 “好样的穆哈达,我也就是上次在明国京师断了腿,要不然定会杀够一百个明狗。 不过我听说这次在明狗里,也是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居然能杀伤咱们几十个八旗勇士,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克撒听到穆哈达在那里吹嘘著砍了多少明狗脑袋,心中既羡慕又觉得难受,忍不住的给它添堵道。 它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率是没机会上战场了,往后最多也只能是去欺负欺负家中的明人奴才。 “这次明人里面確实是有那么一个怪物,浑身上下都穿著一层铁甲,力气更是大的不像人,他那一柄铁枪所过之处,可以说是沾边即烂。 几千个明狗给咱们大金勇士带来的死伤,都没有这个怪物多,我也就是运气比较好,没和这个怪物正面对上,否则这条胳膊绝对是保不住了。 可惜最后也没能把他给留下来,也不知道这怪物是吃什么长大的,光是力气大也就算了,跑起来居然和马都是不分上下,怎么追都追不上。” 想到毛承烈大开杀戒的样子,穆哈达还是忍不住的心惊肉跳,自己最多是砍掉人的脑袋,而那个怪物,却是可以把它们大金勇士的脑袋,一枪砸到肚子里面。 和那个怪物对上的,哪怕是侥倖保住了性命,但不管是胳膊还是腿,只要是伤到了的,里面的骨头全都是被打稀巴烂。 “快来人啊!外面有几十个明狗杀过来了,带头的是那个铁甲怪物!” 就在穆哈达沉浸在记忆里,为毛承烈的凶残瑟瑟发抖时,就听到负责放哨的建奴旗丁,突然惊恐的大叫起来。 一时之间,火堆旁的建奴旗丁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光是那些亲身经歷过的伤兵害怕。 靉阳堡里的旗丁,这会儿脸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它们可是帮著那些在毛承烈手里受伤的旗丁处理过伤口。 那软的像是麵条一般的胳膊腿,不用想也是彻底的保不住了,如今它们这些老弱病残,遇上这么一个杀神,怕是想跑都不一定有机会。 第四十六章 图海,你爹没了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图海,你爹没了 未战胆先怯,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出现在崇禎朝明军身上,可如今在靉阳堡里的建奴们,表现的却是更加的不堪。 在听到是那个铁甲怪物来了,哪怕是刚刚还吹嘘砍了十一个明人脑袋的穆哈达,和遗憾这一生未能杀够一百个明人的苏克撒,都是第一时间想要跑路。 那个铁甲怪物跑的是快,在山地里比马都要快上几分,可自己跑不过那个铁甲怪物,还能跑不过身边的这些老弱妇孺吗? “你们在一旁守著,別让人从围墙处逃脱,其他的交给本少帅即可!” 在行踪暴露以后,毛承烈打散了那些忠心奴才,也懒得再去抓这些靉阳堡的奴隶当炮灰,而是准备直接来个一力降十会。 他让杜拉尔这些家丁沿著八旗单独居住的营寨围墙四周巡视,免得有漏网之鱼逃脱。 而他自己,则是大摇大摆的对寨门疯狂破坏,百十个建奴老弱病残,要是再收拾不了,那他岂不是白开掛了。 “少帅放心,我等绝不会让一个狗韃子能逃出生天!” 杜拉尔对这个还是很有信心,谁让这些建奴为了方便防守,只留了一个寨门,四周的木墙顶端,也是被它们削的尖锐无比,想翻墙出来纯粹是寻死。 “狗奴才,都是一群狗奴才,他们定然是没有想著给自己主子效力,才任由这些明人杀进来。 现在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那个铁甲怪物已经开始砸门,恐怕用不上几下,他就能进来把咱们都打杀了。 想要活命,只能是和他拼了,咱们用狼牙棒还有铁骨朵,就不信破不了他的防。” 穆哈达这些伤兵跑的確实是快,哪怕是一瘸一拐的苏克撒,也比一般的老弱病残快不少,可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这让它们不禁对外围的奴才们破口大骂,从放哨的旗丁示警,到那个铁甲怪物堵门,才不到一盏茶时间。 定然是奴才们不够忠诚,没帮它们挡上一时半会儿,否则它们这些主子如何会没有逃跑的机会。 “噗通——” 隨著门轴被毛承烈暴力破坏,寨门再也支撑不住,最终在一声哀鸣后轰然倒塌。 “畜牲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隨著烟尘散尽,毛承烈那如同恶魔一般的身影,浮现在穆哈达和苏克撒这些建奴的眼前。 “这明狗真是太过张狂,居然敢孤身一人闯进来,大金八旗的二郎们,给我上——” 穆哈达眼看躲不过去了,对著毛承烈就是一阵嚎叫,然后就鼓动那些八旗旗丁去拼命。 可惜別说是苏克撒这些旗丁,哪怕是归它统领的那些八旗伤兵,也没有一个傻乎乎上前的。 “穆哈达,这会儿就別再学明人那般耍心机了,想要活命,那就大傢伙一起冲,否则就一起等死好了。” 在看到毛承烈铁甲上的血跡后,苏克撒知道自己冤枉那些狗奴才了,不过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歉意,若是所有的奴才都卖命,它又如何会被困在了这里。 现在穆哈达这混蛋,还想骗著它们去卖命,真把它们当傻子看啊! 要么大家一起玩完,要么就是一起同心协力,杀出来一条血路。 “在这里面就你们两个狗韃子叫的最大声,等会儿本少帅会好好照顾你们两个一番,绝不能让你们那么轻易的就死了。” 毛承烈虽说听不懂它们说的那些兽语,但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正好这两个看著像是领头的,自然是要多折磨一会,也算是给那些家丁出点气了。 “杀,和这怪物拼了!” 毛承烈听不懂它们说的话,可穆哈达与苏克撒却是听得懂毛承烈说什么。 既然已经被这怪物盯上了,哪怕是等会真的形成混战,想来自己也是第一目標,左右不过是个死,它们两个算是被激起了凶性,挥舞著手里的兵器就冲了过去。 “杀明狗——” 两个带头的都冲了,其他的建奴伤兵和旗丁们,自然也知道只有打贏了才有活路,嚎叫著隨它们两个杀了过去。 “嘭嘭……” 都说了让它们两个畜牲最后死,毛承烈自然是不能说话不算数,连续两个飞踹送过去后,穆哈达和苏克撒直接飞了出去,只能是抱著肚子哀嚎。 而那些伤兵还有旗丁,就没有它们两个幸运了,一上来就撞上了猛抽过来的铁枪。 “跑啊!” 当看到前面的几个青壮,直接被这个铁甲怪物抽爆,那些伤兵和旗丁好不容易才鼓起的那点勇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纷纷撒开腿疯狂逃命。 不过就像它们担忧的一样,在毛承烈的面前,想跑纯粹是一种奢望,即便是分头逃亡,也是被毛承烈一个个追上砸成肉饼。 即便是有几个幸运儿,能够爬上营寨的围墙,也被自己对付那些逃跑奴才的手段刺死刺伤。 更別说底下还有杜拉尔这些家丁四处巡视,看到有建奴敢露头,上去就是一顿木枪乱刺。 “进去打扫下战场,能带走的好东西都带上,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个噁心的地方。” 在把四处乱窜的建奴通通斩尽杀绝之后,毛承烈如同拖死狗一般,一手拉著一个把穆哈达和苏克撒拖出来。 至於里面那些躲起来的老幼,毛承烈懒得再去寻找,交给这些家丁去解决了就好。 “恶魔,你这个恶魔,长生天一定会收了你的!” 穆哈达此刻知道自己死定了,而且死前还会被这个铁甲怪物折磨,心中再无顾忌的对毛承烈诅咒道。 “你们的长生天管不到本少帅,可你们这些畜牲死了以后,定然会下地狱十八层。” 听到穆哈达的诅咒,满脸是血的毛承烈一脚踩到了它的脸上,然后俯下身狞笑道。 “恶魔,怪物,怪物——” 在和毛承烈对视一眼后,哪怕是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死亡,穆哈达还是忍不住的被嚇尿。 往日里对待辽民和女真人,它可以做到毫无人性的折磨虐杀,但当自己要面对的时候,它表现的也不比那些可怜人强到哪! “嘭——” 隨著枪柄重重的落下,穆哈达那条本就受伤的胳膊,再也没有一丝养好的可能。 而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又是一次一次的砸落,让穆哈达忍不住的鬼哭狼嚎,哀求毛承烈给它一个痛快。 而穆哈达的惨状,让那个期望完成百人斩的苏克撒,在惊惧之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让你睡了吗?” 不过很快它才晕过去,就在剧痛中醒来,毛承烈怎么可能让这个畜牲看不到这么美好的画面。 接连不断的折磨下,穆哈达和苏克撒可以说是哀嚎声就没断过,可这会想要死个痛快都难,整整被折磨了两刻钟后,它们才相继在痛苦绝望中咽气, 也就是毛承烈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穆哈达,儿子是屠杀夔东十三家的畜牲图海,否则一定会把穆哈达带回东江镇一直折磨。 等折磨死了以后,也要找个建奴的忠心奴才去传个信,告诉图海,你爹死了,看看这个狗东西会不会来收尸。 第四十七章 奴化何须三代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奴化何须三代 “这杀神真是太狠了,莫非真是什么大妖魔降世不成?” 偷偷趴在门缝里观看的李玉振,在看到毛承烈的狠辣手段之后,忍不住的对著他老爹说道。 在他的心里面,这世间最残暴的也莫过於那些主子爷们,结果现在却是看到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主子爷,居然会像他们这些奴才一样,绝望无助的去哀嚎求饶。 能够让残暴的主子去苦苦哀求,那自然是更为可怕的妖魔才对,也不知道最后他们这些可怜人,会遭遇到什么悽惨下场。 “混帐东西,这是大妖魔吗?这是天兵天將下凡才对。” 听到自己儿子说出这话,李尊孟对著这憨货的脑袋瓜就是狠狠一巴掌,没想到自己养出个不分好歹的孽畜。 莫非是当奴才当惯了,真把那些建奴当成自己的主子,看到这些畜牲遭罪他还感同身受了? “爹,他杀光主子们还好,可刚刚对咱们也是毫不留情,说不好等会把那些主子都折腾死了,还觉得不尽兴,就顺手把咱们一起给收拾嘍! 要是主子们的大军,这会儿能回来就好了,定能將这个大妖魔给杀了。” 李玉震自然也恨建奴,特別是瘸了腿的苏克撒,这个残废的畜牲,就喜欢对他们这些奴才变著法往死里折腾。 更可怕的是,这畜牲还极度的好色如命,整个靉阳堡里的大姑娘还有小媳妇,无论好看的还是不好看,都被这个畜牲给糟蹋个遍。 最让他痛苦的是,在这些被糟蹋的女子里面,就有他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婆娘,为此李玉震可以说是耿耿於怀。 况且苏克撒每日里最喜欢说的,就是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个明人,还差那么几个就能够一百了,若是自己这些奴才不尽心侍候它,那正好杀了凑个整数。 为此李玉振可以说是怕到极致,每天都是尽心尽力的干活,看到那些主子爷的时候,也都是表现的毕恭毕敬。 这么残暴的主子,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若是被其他的主子打杀,李玉震绝对会为之拍手称快。 可换成这个陌生的铁甲人,李玉震就觉得恐怖了,毕竟在其刚进靉阳堡的时候,堡內的几个头面人物不过过去阻拦了一下,就被这铁甲人直接打杀了。 没准苏克撒被打死后,他们这些人的日子,还会不如以前那般,给主子们当奴才是惨,但却能够苟延残喘啊! “死就死了吧!也算是个解脱,咱们现在这么活著,不过是在遭罪罢了。 记不记得爹曾给你说过,『时日曷丧,吾与汝偕亡。』 能看到那些猪狗不如的建奴,如今死的是如此悽惨,老夫就算立马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会像是你婆娘还有妹妹们那般,即便死了都不能瞑目。” 相比死亡的降临,李尊孟心中更痛苦的,是自己儿子如此的奴才样,看来断子绝孙也算好事,否则世世代代的去做奴才,那才是真正的辱没了祖宗。 等会真被铁甲天兵杀了,李尊孟也不觉得自己冤,能有如今的局面,定是自己往日里的祷告起了作用,那被当做祭品也是理所当然的。 “爹,你看你这话说的,这关主子爷们什么事,我婆娘会死是怪孩儿,可两个妹妹还有娘会想不开寻死,那不都是怪你吗?” 李玉震听到他爹又在吊书袋,满脸不耐的抱怨道。 若非自己老爹顽固不化,觉得家中的女子失了贞洁有辱门风,他娘和妹妹们也不会实在受不了自杀上吊。 自己也是受了这老顽固的影响,把自己婆娘给活活的逼死,不光是两个孩子没人去照料而相继夭折,如今每到了晚上,他也只能可怜兮兮的寻摸著,找哪家的寡妇来暖床。 若非是自己老爹读过几年书,有那么多的臭讲究,如何会是这般结果,堡內谁家的女子没被嚯嚯过,大多不都还活的好好的吗?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李尊孟听到儿子不敢埋怨始作俑者的苏克撒,反倒是怪起了自己,差点一口气没能上来。 自己確实是窝囊,眼看妻女被苏克撒这些畜牲凌辱也不敢站出来,更是为了所谓顏面,把罪责归咎於妻女身上。 可最少自己还算明事理,知道给他们一家带来苦难的,是那些该死的建奴畜牲,而自己的儿子呢? 怕已经是在心里认同了自己是建奴的奴才,连丝毫的怨言都不敢有,还是早点死了利索。 这噁心的世道,还是赶紧毁灭,他当初就不该贪生怕死,带著一家老小给建奴做奴才。 “少帅,营寨里的盔甲,马匹还有钱粮,都收拾出来了,里面的建奴韃子也是一个没留。 只是这靉阳堡內的奴才们,咱们应该如何去处置?” 毛承烈折磨死了穆哈达和苏克撒没多久,杜拉尔也是浑身鲜血,带人从营寨里出来,身后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会儿所有的家丁心里面,都是憋著一口恶气,平日里还会给那些建奴八旗旗丁一个痛快,可如今也是变著法的折磨一番才杀。 “这些盔甲你们都穿上,底下说不好就能保住性命。 堡內的这些百姓,还是按照咱们以往的规矩,让他们用这两个建奴的尸身立个投名状,然后带回咱们东江镇。” 靉阳堡里的建奴不少,可奴隶数量並不多,只有五百多人而已,但毛承烈遵循一个原则,所过之处绝不会给建奴留下来任何的资源。 哪怕这些堡內的百姓,会在路上遇到建奴大军时送命,毛承烈也愿意承受那个骂名。 “主子爷,我的主子爷啊……” 在杜拉尔这些家丁威胁下,那些靉阳堡的奴隶们只能是走出了家门,当被带到穆哈达和苏克撒尸体前后,不少的奴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甚至有个老头捶胸顿足,一路跪行到尸身前还不断的磕头,比他自己满门死了都要难受, “把这些个给建奴哭丧的,通通都抓起来,好好审一审,为何会给这些畜牲们哭丧。” 毛承烈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碰到了一个得民心的建奴,但有句话说『敌之英雄,我之仇寇,』这样的建奴更要早早杀了。 看著那些因苏克撒身死,下跪或是哭丧的,都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女真人带下去严刑拷打,李玉振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他刚刚看到苏克撒的尸体后,也是忍不住的两腿一软,差点习惯性的给其跪下。 若是那样的话,恐怕现在鬼哭狼嚎的人里面,就有他李玉振了。 建奴的八旗旗丁,在这些家丁的面前都只有老实交代,更別提早已没骨头的奴才了。 没多大一会的功夫,杜拉尔就面色古怪的向毛承烈復命。 “少帅,这个苏克撒別说是什么仁义之辈,简直可以说是丧尽天良,这世间所有的骯脏事,这个畜牲可以说是做了一遍。” 杜拉尔实在是想不通,这些明人为何对自己的仇敌如此的忠心,像是那个跪行著过去哭丧的老头,不光是妻女被苏克撒凌辱,儿子也是被其活活的折腾死,难不成真有人天生犯贱吗?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还真是精彩,完全超出人想像。 既然他对建奴如此的忠心,那咱们就成全他好了,把这些奴才还有他们的家人,都隨著他们的主子下去吧!” 这结果让毛承烈怒极反笑,居然是越不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反而是越感激涕零。 若是不把这样的奴才彻底杀光,杀绝的话,他们的后代怕也是如此,留下来也会污染华夏的血脉。 隨著毛承烈的这一命令,靉阳堡里五百多的辽民,直接少了三分之一,其余的也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剩下的人若是想要活命,就拿起刀砍这建奴一刀,否则全家就隨著你们主子一起去死好了。” 看到那些剩下的辽民,一个个畏畏缩缩的窝囊样,毛承烈直接给他们下了猛药。 “我来——” 李尊孟虽说心中害怕,可他本就渴望著死亡带来的解脱,哪怕是事到临头了还会恐惧,但也比其他的奴才强些。 颤颤巍巍的接过刀后,李尊孟心中也是发了狠,对著苏克撒的尸体就是猛劈下去,不过这一刀之后,他也是像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 有了李尊孟的带头,其他的辽民再怎么害怕,可为了不一家老小跟著苏克撒殉葬,也只能是强忍恐惧,对著尸体下手。 这建奴绝对不能留啊! 从老奴占据辽东到现在,算下来还不足一代人,结果就有那么多的百姓奴根深种,若是真让它们得了天下,恐怕没有外力的情况,这群畜牲可以奴役华夏到天荒地老。 毕竟它们若是坐拥了江山,但凡是有点血性之人,都会倒在它们的屠刀之下,剩下的都是些乖巧的奴才。 即便是有人血脉觉醒,不堪它们的压迫想要反抗,也会有无数的奴才,会想著给它们的主子尽忠,让建奴可以不断的续命。 第四十八章 名將对名將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名將对名將 奉集堡,建奴都城盛京南方最为重要的一道屏障,只要攻破了此处,明军就可以直接威胁到建奴的心臟。 为了守住这处要地,代善可以说是把周边的青壮,都调集了过去防守,可面对黄龙和尚可喜所部的猛攻,如今也早已是摇摇欲坠。 “总兵大人,咱们现在虽说集合了上万的兵马,可真有战力的,也不过是两千多的本部精锐而已。 即便是攻破了这奉集堡,兵临瀋阳城下,也无力奈何如此的坚城,倒不如见好就收,趁著现在建奴的主力还没有围过来,早点返回东江镇才是。” 胜利虽说是唾手可得,但尚可喜心中却是充满了担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靠著一路上裹挟解救出来的辽民,他们看上去拥有了一万多的兵力。 可与毛承烈面临的困局一样,那些新兵连武器都不齐备,现在能围著建奴猛打,那是欺负欺负老弱妇孺,真要是遇上建奴的主力,这些新兵绝对是一触即溃。 更何况他们如今可以说是犯了兵家的大忌,过了威寧营以后,已经和东边的毛承烈,还有西边的毛承禄所部,算是彻底断开了联繫。 如此的孤军深入,一旦建奴的大军回援,別说是建功立业了,家底和性命都有可能赔进去。 “本镇又如何不知,即便是攻到建奴的老巢,也没可能將其攻破,可咱们若不如此的话,又怎么让建奴放弃围困大凌河。” 黄龙作为沙场老將,这道理他自然是清楚,但这时候他若保存实力,选择撤回东江镇,確实是立下了不小功劳。 哪怕是皇帝和內阁,也没办法指责他们东江镇不出力,但只是做到这个地步,大凌河的几万朝廷精锐,依旧是没有办法摆脱覆灭的命运。 “既然总兵大人都无畏生死,那末將岂能做那无胆的鼠辈。 末將这就带手下的家丁攻城,除非是血染沙场,否则落日之前定要拿下这奉集堡。” 尚可喜既然已经决定,把宝押在黄龙的身上,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更何况他本就与建奴有杀父之仇。 自明金开战以来,还从未有谁威胁到建奴的都城,自己若是能做到了,哪怕是最后功败垂成,也必然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浓墨。 “元吉尽可放心,只要本镇还活著一日,往后绝不会断了鹿岛的粮餉。” 黄龙没说如果他也死了,会有什么样的可能,朝廷这些年的尿性,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 “杀——” 不得不说,尚可喜绝对算是明末少有的將才,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早已看出了奉集堡的薄弱之处。 为了这次能够一举功成,尚可喜对督战队下达严令,任何敢畏缩不前的士兵,皆是一律按照逃兵处置。 在如此的高压之下,那些新兵们也只能是拼命,让城头的建奴旗丁顿时压力倍增,防线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更大漏洞。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隨我杀!” 眼看时机成熟,早已准备好的尚可喜第一个冲向了城墙,顶著建奴旗丁的羽箭跳到城头。 那些建奴的八旗旗丁,哪怕是死战不退,但早已经是身心俱疲,面对尚可喜这些明军精锐生力军,抵抗片刻后就不得不边战边退。 最后眼看事不可违,那些建奴的八旗旗丁也只能是选择突围,无奈放弃这座军事重镇。 不过就在明军刚刚拿下奉集堡,还没有来得及威胁到瀋阳城,就在白塔镇被多鐸率领的一千五百八旗精锐堵住。 “元吉,看到了吗? 我等在此捨身血战,终究还是起到了围魏救赵的效果,多鐸手下的这一千多八旗精锐,定然是从大凌河前线调回来的。 只要把这多鐸击败,那皇太极只能是调主力回援,大凌河被围困的几万將士就將化险为夷。 此战就交给元吉你了,军中所有的兵马,包括本镇的家丁在內,全都交给元吉你指挥。” 对於多鐸的这一千多八旗精锐出现在眼前,黄龙虽说心中也有些畏惧,不过更多的是欣喜。 这说明在自己甘冒奇险之下,建奴的战略即將被打破,相比大凌河的那几万精锐转危为安,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乌合之眾,全军覆没也是值得的。 “总兵大人放心,末將就算是战死沙场,也定会咬下建奴一块血肉。” 士气这东西都是打出来的,平日里的训练再多,也不如他们这一次的连战连捷。 自从镇江堡一战后,黄龙和尚可喜所部也是所向披靡,对那些建奴的老弱妇孺重拳出击。 如今又是快打到了建奴都城,底下的那些精锐和家丁也好,被裹挟的辽民也罢,对於建奴八旗精锐的恐惧,已经比以前削弱了很多。 这次若是真能击退多鐸,再补充上精良的装备,那这些乌合之眾们,也將会成为真正的精锐。 “黄龙倒还算是有些本事,哪怕军中多是些懦弱奴才,可经过他不足一月时间的调教,依然是像模像样的。 等会尔等心中要时刻谨记,此战中绝不可有丝毫的大意,否则若是咱们损失过重,尔等在盛京城內的家眷都为此能够保的周全。” 多鐸虽说残暴没人性,但军事眼光还是不错的,尚可喜和黄龙觉得,他们即便是打到了盛京城下,也不可能有机会破城而入。 但多鐸却是不这么认为,若是自己被其击败,黄龙所部挟大胜之威,哪怕是没有攻城器械,光用梯子都有可能攻破盛京。 士气这个东西,在战场上绝对是最重要的,为了盛京城的安危,自己必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將这些明人击溃。 “咚咚咚——” “呜呜呜——” 隨著双方摆好阵势,一场史书上从未曾出现的血战即將展开,甚至是能够决定建奴都城的安危。 “嗖嗖嗖——” 和它们后世的鬼子爹一样,建奴打起仗也是差不多,重箭射完步兵冲,看上去简单,可效果也一直不错。 “守住,守住,只要能撑下来,咱们每人都有十两银子和十石粮食拿,想想家中忍飢挨饿的父母妻儿,和这些狗韃子拼了。” 正规的军队还要靠重赏来激发士兵的勇气,这些建奴奴隶出身的百姓,想要让他们去拼命,好处更是不能少了。 不管这些承诺最后是否能兑现,那些原本看到建奴上来,还心中惊惧的炮灰们,这会眼神也是坚定起来。 建奴他们又不是没杀过,这一路走来往日里让人恐惧的建奴,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在刀枪之下也会跪地求饶。 “砰砰砰——” 隨著建奴的重箭落下,前方的炮灰都是儘可能躲在木板后护住自己,除了一些倒霉蛋之外,並没有太大伤亡。 黄龙可是和建奴在滦州血战过,自然是知道建奴的三板斧,对此早就有了准备,哪怕短时间內弄不了盾牌,盔甲去防护,但门板床板也能用上。 “明狗受死!” 撑过了重箭打击,这些炮灰的真正考验来临,一队建奴的巴牙喇,也就是后世经常提到的白甲兵,如同土坦克一般冲了过来。 別说是这些炮灰,哪怕是大明后期的边军精锐,遇上了建奴的巴牙喇,也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面对建奴的重甲步兵衝锋,前方的炮灰如同是被热刀切开的牛油一般,根本对其造成不了什么阻碍。 一时之间,那些原本因为最近的扬眉吐气,还有重赏诱惑的炮灰们,再也承受不住这压力,开始四处的躲避。 如此一来阵型难免出现混乱,可后方带著精骑等待机会的多鐸,並未下令衝锋。 明人的阵型確实是出现混乱,但却和多鐸期待的不同,那些溃兵没有向后方逃跑,反而是躲到了两侧。 倒不是他们不想直接逃跑,实在是尚可喜太不当人了,学会了建奴惯用的那一套,用督战队和家人威胁他们。 他们挡不住的时候,只能是往两边逃命,不会被追究败退的罪责,可若是往后面跑,冲乱了阵型,不光是督战队会动手,事后家人也要跟著倒霉。 还別说,越是不当人,效果反而是越好,毕竟文明与野蛮的碰撞时,往往就是文明一方有太多顾忌,让野蛮一方有机可乘。 不得不说,那些巴牙喇確实是勇猛无双,眼看没能达成预期效果,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向著明军的中军杀去。 “成败在此一举啊!” 在后方统筹全局的黄龙,看到建奴的巴牙喇如此勇猛,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捏一把汗。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期待著尚可喜能够撑住,建奴虽说战力强横,但兵力上却没有任何优势。 这一支利箭再怎么锋锐,可也不过是七八百人而已,一旦进攻的势头被挡下来,那这些建奴就会被围困住,到时候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再怎么勇猛都没有用处。 好在尚可喜也是个狠人,表现的没有让黄龙失望,哪怕是巴牙喇衝破军中精锐组成的防线,也没有出现它们期待的画面。 眼看防线被撕开,尚可喜没有丝毫的犹豫,带著自己的亲兄弟和家丁,迎向了那些可谓凶名盖世的巴牙喇。 面对尚可喜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巴牙喇再怎么攻无不克,也只能是被迫停下衝锋的脚步,和尚可喜所部激战。 为了应对建奴的巴牙喇,尚可喜也是早有准备,放弃了他惯用的长刀,换上了可以破甲的铁骨朵,尚家其余的几兄弟和那几十家丁,也都是如此装备。 哪怕是巴牙喇身穿重甲,对於刀箭的伤害可以不管不顾,但遇上了铁骨朵这些钝器打击,也少不得被打断骨头。 若是只有尚可喜等人拼命,那最终也是免不了被巴牙喇杀穿,毕竟双方的战斗力还有不小差距。 但看到建奴的攻势受挫,两边败退的明军也不会干看著,从四面八方对建奴展开了围殴。 精锐冲阵是最怕的,就是形成大混战,那样优势將会荡然无存,最多也就是比普通士卒勇猛点,做不到传说中的以一敌百。 “收兵吧!” 看到进攻受阻,明军隱隱有將入阵精锐合围的趋势,多鐸只能是选择带领骑兵,將沿途的明军炮灰驱散,接应那些精锐回返。 “大明万胜——” “大明万胜——” 隨著多鐸的无奈退兵,明军那边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山呼海啸的庆贺声震破天际。 那可是建奴的精锐八旗兵,往日里他们遇上都是逃命的份儿,可如今真刀真枪的拼一场,这些所谓不可敌的建奴八旗,同样也是血肉之躯,一样是会败退,会死亡。 “传我將令,进军盛京!” 哪怕这一战下来,自己和尚可喜的真正家底损失惨重,就连尚可喜的亲弟弟尚可爱都战死沙场,但终究还是贏得了胜利。 皇太极只要想保住盛京,那只能是放弃大凌河,率领主力回援才行,否则等於是被自己断了粮道,继续坚持下去也没用。 第四十九章 不做英雄做梟雄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不做英雄做梟雄 “你是说建奴的追兵在把你们赶进山里以后,明明还没有夺回被咱们抢走的银子,却是莫名其妙的撤兵了?” 汤站堡外的一处偏僻山谷里,刚刚顺著沿途留下来的標记,与黄志仁所部成功匯合的毛承烈,在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后,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是啊少帅,末將开始还以为是建奴想诱惑我们从山里面出来,可派人试探了好几次,也没能发现建奴的追兵。 后来根据沈老太爷派来的那几个夜不收仔细探查,確定这些建奴的追兵在撤走后,就一路沿著官道向北疾驰,並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根据末將的猜测,应该是建奴的后方出了大乱子,现在已经没有精力顾及咱们了。 若不是为了稳妥起见,末將早就召集队伍集合继续返回云从岛,还好没有急著回去,要不然还要晚上几日才能见到少帅。” 黄志仁从来没想过,自家少帅会死在建奴的追兵手里,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一条路线撤离,而不是沿著来时路,为的就是遇到建奴追兵时,好进山里面躲起来。 “应该是这个原因,不过你能多谨慎一点是好事,建奴的实力如今確实强过咱们许多,短时间內咱们最好是別和它们的精锐硬碰硬。” 毛承烈心中也是认同黄志仁做出的判断,建奴后方必然是出了大乱子,才不得不放弃追击他们, 毕竟这一支建奴的精锐的目標,可谓是相当明確,完全是为了追回被自己劫走的十几万两银子,还有那些宝贵的工匠。 可现在明明追上了自己的主力,哪怕黄志仁按照事先做出的预案,眼看建奴要追上来的时候,让人员分散藏进山地之中躲避,使得建奴短时间內对他们无可奈何。 但按照道理来说,建奴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弃才对,毕竟这十几万两银子和那些工匠,对於建奴来说绝对是极为重要的。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黄龙和尚可喜的那支兵马,要么是自己姥爷和乾哥哥,对建奴造成了更大的威胁,否则的话不可能会如此。 “少帅,不知您底下有何打算?” 看到毛承烈神色不断的变幻,黄志仁有些担忧的问道。 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是跟上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友军相互配合给建奴来个狠的,要么就是见好就收,赶紧回到云从岛把这次的好处落袋为安。 “唉!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再想有什么大收穫是不可能了,把各部都集合起来,咱们班师回云从岛。” 听到黄志仁的话,毛承烈在思索半天之后,也没准备跟上去帮帮场子,而是决定直接撤回去。 不管其他方向的友军,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反正这次自己的目的已经是超额完成了。 而且经过与建奴八旗精锐真真切切交手一场,毛承烈也不得不承认,这时期的建奴八旗兵,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彪悍。 自己的主力確实是没什么损失,一千从云从岛带出来的精锐,並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伤亡。 就连在镇江堡和宽甸六堡招募的那些预备家丁,还有三千多人在这边,可要是对上了建奴的那支追兵,怕也是会被直接打崩。 “少帅英明——” 对於毛承烈的这个决定,黄志仁是一百个支持,倒不是说他太过於贪生怕死,实在是担心真打起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会再次落到建奴的手里面。 现在毛承烈愿意回云从岛,算是让他把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兴高采烈的派出传令兵,前往各部躲藏的地方,让他们前来匯合。 “少帅,奴才可是想死您啦! 还好您吉人自有天相,否则奴才都不知道往后该怎么活。” 分散到四处躲藏的各部一回来,那些个將领就立马表忠心,特別是德格勒这个女真人,直接就跪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主僕情深来。 “少帅,俺也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德格勒如此不要脸,原本准备好一肚子词的崔在明像吃了屎一般,最后只能是憋出来了一句张飞名言。 “好啦,好啦,你们学学老黄,对本少帅有点信心,区区的建奴而已,怎么可能追的上本少帅。” 看到自己的班底都好好的,毛承烈也是心情大好,虽然是有些波折,但好在没有承受太大的损失。 “就是,少帅的身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別说是在山地里了,哪怕就是在平地上,那些建奴也追不上少帅。” 耿仲裕这会儿也是跟著吹捧,不过要真是在平原地带,毛承烈被几千的建奴给堵上,十有八九是要被送入轮迴。 “行了,行了,你们要是再吹,老子底下没准就要飘了。 德格勒,耿仲裕,你们二人带上三百骑兵一人三马,前往凤凰城附近先藏起来,有机会的话,接应一下能逃回来的弟兄们。” 在和手下的心腹说笑一会后,毛承烈安排德格勒二人留下来接应,看看有没有幸运儿能逃回来。 这已经是他目前唯一能帮忙的,至於有没有用处,就看黄龙和尚可喜的命够不够硬了。 没错,哪怕还没有確切情报,毛承烈也能判断出来,让建奴追兵突然放弃追击的,定然是黄龙和尚可喜所部闹出来了大动静。 自己姥爷和乾哥哥,哪怕是拿下了辽南四卫,建奴也不会太当回事,不可能会放弃追击,至於说他们打到建奴的盛京城下? 可別闹了,先不说他们这次为的是劫掠建奴的后方发点財,哪怕真是脑子一热想要为朝廷分忧解难,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 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让建奴不得不放弃这十几万两白银和工匠的,只能是黄龙和尚可喜的中路兵马。 这二人手底下的那两千多人,绝对算是东江镇各部最能打的存在,而且黄龙忠心於朝廷,会出真正的死力去袭扰建奴的后方,为大凌河方向减轻压力。 如果自己是个英雄,这会儿就应该不顾一切代价,带上主力去和黄龙並肩作战,给建奴製造更大的压力,好解除大凌河之围。 毕竟只是把那些矿工和战利品带回云从岛,隨便派上个千把人就能够轻鬆做到,根本不需要全军回返。 但毛承烈並不是什么英雄,最少不是准备做大明王朝的英雄,绝不可能为了大凌河的那几万明军,就放弃发展自身实力的好机会。 要知道他从穿越以来,就在等著那一只鸡引发的兵变发生,然后藉助这个机会一飞冲天。 “少帅您仁义,若要是末將,哪里会管他们是死是活。” 对於毛承烈的这道命令,耿仲裕心里面多少有些不情愿的,在他看来,东江镇这几年会那么惨,都是因为黄龙这些外人掺和了进来。 “眼界別放的那么窄,咱们东江镇最大的敌人,始终是关外建奴,只要能让建奴不痛快的,那都是咱们的兄弟。 不过你们也不用勉强,若是实在事不可违的话,以保全自身为主,別最后救人不成再把自己搭进去。” 若非建奴的威胁实在太大,毛承烈也是懒得管黄龙和尚可喜的死活,特別是尚可喜,这货后来还製造了那场骇人听闻的广州大屠杀。 但现在真和建奴交了手,毛承烈觉得还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否则自己还真未必能打的过。 底下吴桥兵变时,自己也要悠著点打才行,儘可能不给大明朝廷带来太过於巨大的损失。 “少帅,现在建奴退兵了,咱们是不是再回去一趟,在孤山堡那边可还有一万多石的铁矿和银矿石,算下来也是能值不少钱。” 看到毛承烈这些大佬都说完后,一直没说话的杜拉尔突然冒出来一句,让眾人又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建奴的这一次追击,虽说是以虎头蛇尾收场,但也是给毛承烈所部带来了不少的损失。 那些被带上的铁矿石和银矿石,可並非是刚开採出来的原矿石,而是经过简单粗炼,再经过几番程序就能变为成品的好东西。 “算了,为了万把两的银子,没必要让弟兄们再去拼命,这次咱们收穫的已经够多了,做人要懂得知足才行。” 毛承烈开始也有些心动,但他实在是不想再去冒风险了,谁知道黄龙和尚可喜能撑多久。 若是自己派人回去了,结果黄龙和尚可喜早早被建奴打崩,那到时候不光是白忙活一场,说不好还没有这次幸运能够逃脱。 在毛承烈眼里面,人命还是比银子价值大些,只要人还在,多的是机会去抢银子。 况且相比於困苦的辽东,山东和江南才是福窝窝,不管是那位衍圣公,还是那些仕绅豪商们,哪一个不是富的流油啊! 回去的路上还算是风平浪静,没有再遇到建奴的追兵,陆陆续续还收拢了百十个当初跑散的矿工,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到了崇禎四年的九月二十二,毛承烈终於是回到了云从岛,为进军山东做最后的准备。 第五十章 盛京危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盛京危 瀋阳,自从天启元年陷落,成为建奴的都城之后,再没有一支明军能够踏足过此地,反倒是建奴的铁骑在关內横衝直撞,直接威胁大明都城京师。 不过因为毛承烈的逼迫,黄龙这个在旅顺力战而亡的勇將,还有建奴三顺王之一的尚可喜,却是在崇禎四年的九月十九,挟两万之眾兵围瀋阳。 得知大明的军队居然打回来了,四周的辽民也是纷纷响应,不光是只有瀋阳附近,哪怕是抚顺铁岭的辽民,都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一时之间,建奴在辽东的统治变得岌岌可危,不断有八旗村寨被辽民屠戮一空,无数的百姓自带兵器乾粮,加入到了黄龙的队伍之中。 “范先生,以眼下的情势,想要解盛京之危局,唯有大汗率领主力回援才有可能,否则的话最多十日,盛京定將不保。” 瀋阳城墙上的斗楼內,代善看著城外士气高昂的明军,和无数衣衫襤褸的辽民,忧心忡忡的对著范文程说道。 自从黄龙所部围城后,这位大贝勒可以说是心急如焚,晚上都愁的睡不著觉,头髮也是白了许多。 哪怕是有多鐸的一千两百多精锐入城协防,可城外的明军规模,也是变得越来越庞大。 更让它担忧的是,外城的那些奴才们也不老实,哪怕自己施以雷霆手段去血腥镇压,还是有不老实的想要犯上作乱。 “大贝勒,如今大凌河那边也是到了最为的关键时刻,哪怕是大汗想要退兵回援,恐也非是易事啊!” 代善心中惊惧,范文程这个汉奸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即便是它哀求皇太极回来,皇太极就能听它的犬吠不成? “唉!也不知瓦克达什么时候能够衝破明军阻拦,早知道如此,当初无论如何本贝勒也不会让他出城啊!” 代善其实也知道,找范文程抱怨也没什么用,大凌河一战皇太极投入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不可能轻易放手。 而且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明国朝廷派遣的一支数万大军,不日就將抵达大凌河一线。 哪怕这会儿盛京被破,皇太极也不可能撤兵回援,否则的话撤退將会成为一场大溃败。 “老四这时候冲回来也没用,还不如留在外面机动,让明军无法做到全力攻城。 阿玛,其实想要守住盛京,不用指望著大汗回援,只要做到了一点,单单靠著盛京城內的力量,也是能轻而易举將明军拒之在外。” 萨哈廉看到自己阿玛和范文程这个所谓谋臣,现在如同是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皱了皱眉后不情愿的说道。 “快说说,到底要怎么去做?” 代善听到萨哈廉这话,哪怕是觉得不太可能,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很简单,把那些奴才们的家人都控制起来,然后给他们粮食,银子还有兵器,让这些奴才们去帮著咱们大金守住盛京。” 对於这么做,萨哈廉內心里是极为抗拒的,不过现在除了这么做外,实在是没有別的路可以走。 “不成,不成,那些尼堪本来就不老实,若是让他们吃饱喝足,手里面还有了兵器,定然会直接去反咬主人。” 代善脑袋差点摇成无精,这不是在资敌吗? 尼堪们快要被饿死了,手里面连一件铁器都没有,还敢串联著造反,真要是让他们吃饱了饭,再给他们兵器,那还会有自己这些主子的活路才怪。 “阿玛,那些奴才如今之所以会蠢蠢欲动,正是因为吃不上饭,但凡是给他们一口吃的,再控制住他们家人,这些奴才会们绝对不敢去想著冒险。 范先生,你曾经也是明人一员,应该是知道他们如何想的,觉得本贝勒说的可对?” 萨哈廉就知道,自己阿玛绝对没有这个魄力,毕竟这么做確实冒险,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路能走。 如今城外的明军已有两万多人,而且底下这一数量还会增加,光凭多鐸和瓦克达的那四五千兵力,就算是都在城內死守,也不可能挡住明军进攻。 “大贝勒,贝勒爷说的不错,只要控制住他们的家人,再让那些奴才都有口吃的,那么他们绝不会想著造反。” 范文程对於萨哈廉的计策,那是一百个赞同,不过它因为出身的缘故,敢给代善这么说的话,没准直接会被拉下去砍了。 可那些外城的奴才们,还有周边的那些奴才,现在会想著造反,说到底就是活不下去了,而不是什么忠心大明。 皇太极上位以后,確实是比努尔哈赤强一点,对辽民不再是动不动就进行屠杀。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普通的辽民依旧是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有人被饿死,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 特別是筹备为了大凌河之战,皇太极对那些奴才们横徵暴敛,让不少人家彻底没有了活路。 若是没有人带头的话,他们说不好饿死也就饿死了,那些胆大的,敢於反抗的早已经倒在屠刀之下。 但现在明军杀到城外后,那这些活不下去的奴才们,可就是变得越来越胆大了。 既然怎么都是一个死,那还不如豁出命去拼一把,没准能为家人拼出来一条活路呢? 这也是为何瓦克达率领的三千多兵马回来,別说是击溃城外的明军,甚至是入城匯合都办不到。 在冷兵器时期,人真要是做到不怕死了,那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什么样的精锐都没用。 瓦克达所部想要回城时,城外的那些辽民,居然直接敢去抱住衝锋的马蹄子,好给身边人创造斩杀的机会。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即便是灭绝人性的建奴,见到了以后也是免不了心生畏惧,再没有了往日的残暴狂妄。 “不成,不成,此举实在是太过於冒险了……” 代善心里也知道,这回它们大金对奴才们逼迫太狠了,完全没有给奴才们留活路。 否则的话,往日里任由打骂杀戮的奴才们,绝对不敢如此的疯狂,敢对著自己这些主人呲牙。 但要是让它放粮的话,代善还是觉得不妥,怕最后出现个里应外合,使得盛京城更快被明人给攻破。 “阿玛,这时候咱们也只能是死马当做是活马医了,否则等到城破,我大金几十年的辛苦都將白费。” 赌一把还有机会贏,反之则是一个必死之局,这会儿再瞻前顾后,考虑太多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大贝勒,您快看,有明军登上城头了。” 就在代善死活不肯同意时,范文程指著西北角的一处城墙,无比惊恐的哭嚎道。 第五十一章 老实人也学会玩套路了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老实人也学会玩套路了 “十四叔,您终於来了,明人这次如同是疯魔了一般,侄儿带著咱们八旗的勇士几次冲阵,都未能將其驱散。 前日明人甚至是还杀上了盛京的城头,若非十五叔带人將其打下去,恐怕盛京已经陷落於敌手。 看现在这个形势,除非是大汗率大军回援,否则单凭咱们这几千兵马,盛京怕是难以保住了。” 被挡在白塔镇一线的瓦克达,在看到多尔袞带著兵马赶到后,向其倾诉自己那一肚子的委屈。 这次手底下的三千多兵马,虽说不如巴牙喇那般战力强横,里面还有一些临时徵召的青壮,但其中大多数也是各旗的百战精兵。 若是在往常与明国交战,这样的三千多兵马,哪怕是遇上过万的明军,也能稳稳的占据上风。 可如今几次交手下来,別说压著明人打了,反而是死伤了四五百旗丁,却是连盛京城都进不去。 “不用想著大汗带兵回援,大凌河那边明人的援军將至,大汗就算是想要退兵也难。 况且按照眼下的局势,盛京城被破也就是这三五天的事,等到大汗率大军回援,恐怕明人早就杀够跑远了。 想要保住盛京,保住咱们大金的十几万族人,只能是靠咱们两个手里这点兵马了。” 多尔袞也没有想到,局势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情景,那些往日里只敢跪在地上任由它们欺凌的奴才,居然现在敢拿起武器和自己拼命了。 就算是在回援盛京之前,多尔袞还觉得东江镇此次袭扰,和往日里並没有太大的差別。 刚率军赶到盖州卫附近,本来还作势要北上的东江军立马乘船逃窜,连给多尔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还不等多尔袞对没跟著一起撤离的辽东举起屠刀,就收到有明军几万人主力要攻打盛京的消息。 听到这个,多尔袞哪里还顾得上去屠杀辽民,带著兵马就日夜兼程的往盛京赶。 盛京城可是聚集了十几万旗民,若是这些老弱妇孺都被明人杀了,哪怕是皇太极在大凌河取胜,全歼了明国的边军精锐,它们大金也会变成无根之萍。 “十四叔,这一次那些奴才和往常完全不同,根本不知畏惧为何物,哪怕是战马衝到眼前,他们都敢对著上。 即便您手里面有三百巴牙喇,但想要打破明军的包围,也未必能成啊!” 瓦克达也知道远水解不了近火,大凌河距离盛京四五百里,哪怕是捨弃了輜重,回来也要七八天时间。 但自己手里面现在已经是只有不足三千兵马,多尔袞的一千多兵马没什么损伤,精锐程度也不是自己能比的。 只是想用这点兵力成功解除盛京之围,瓦克达还是觉得难如登天,甚至在白塔镇这边,都有大概率会被碰的头破血流。 “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仗说到底就是比谁更狠,只要咱们能撑住,那些明人就会受不了。 这次若是让明人得逞,我大金十几年来才立起的无敌之势,必是將会毁於一旦。 真要是那样,明国人往后对我大金八旗没有了畏惧之心,凭藉著明国的深厚底蕴,我大金连祖地都难保住。” 多尔袞也明白如今战场形势,对它们大金一方可以说是极为不利,但这个时候退缩的话,只会是让明军的士气更为高涨,对它们八旗逐渐没有了畏惧。 所以即便是知道正面硬刚,可能会造成极大的伤亡,最后也未能將明军击溃,但多尔袞依旧是选择破釜沉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十四叔决议如此,那瓦克达也愿为我大金战至最后一刻。” 多尔袞说的这些话话,瓦克达也是深以为然,它们大金確实是比明国的家底单薄上许多。 真要是两国互拼国力的话,十个大金加起来也比不过那大明,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明人尝到一点甜头。 “多尔袞此人原本是努尔哈赤选定的汗位继承者,只不过后来建奴內部那些大贝勒们从中作梗,才让皇太极捡了便宜。 它能在失去汗位后活下来,如今还受到皇太极的重用,哪怕是皇太极此人胸怀若谷,也能看出它有不小本事。” 看到建奴的旗號后,林思源告诫尚可义一定要谨慎,多尔袞可是比瓦克达难对付多了。 “老林你放心好了,別说是多尔袞带的都是精锐,哪怕是瓦克达再次捲土重来,某也不会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这次看架势,建奴是准备动真格的了,也不知道你想出来的鬼点子到底有用没有。” 负责在南边防备瓦克达所部的,是尚可喜的二哥尚可义,曾经与建奴交手过那么多年,自然是清楚建奴八旗兵的厉害。 这一次虽说靠著欺负老弱妇孺,还有黄龙使出的下作手段,从而得到当地辽民的大力支持,哪怕是和建奴的八旗精锐也能打的有来有回,但他绝不会有丝毫的骄狂之心。 “尚將军大可放心,只要前军不是一触即溃,將建奴的大军引进来,老夫定能让多尔袞吃个大亏。” 林思源原本是战死在瀋阳的袁应泰幕僚,当瀋阳被建奴攻破后,他实在是没有勇气殉国,以至於成为了建奴的俘虏。 不过他运气还算好的,比范文程兄弟想当狗都没机会强,靠著曾经做过幕僚的优势,他被喜欢和明人亲近的库尔缠留在身边,帮忙整理归纳建奴內部里的一些非机密文书。 这次在威寧营被抓住后,林思源也没在意留在盛京城里的老婆孩子,麻溜的回归了故国的怀抱。 他可不是绿帽之王范文程,老婆都快成公用的了,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还是两说,哪里能成为他的软肋。 “但愿如此吧! 只要咱们把多尔袞和瓦克达挡在白塔镇外,城里的建奴撑不了几天,瀋阳城的光復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至於皇太极率领的建奴主力,已经被朝廷派来的张监军缠住,等咱们断了建奴的粮道,再与朝廷的大军匯合,建奴即便是不覆灭,也將再无威胁朝廷的实力。” 黄龙和尚可喜现在敢不顾一切的攻打瀋阳城,除了是黄龙忠心为国,想要为朝廷分忧解难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由孙承宗举荐的援军统帅,监兵道张春派出了斥候,和他们这一支孤军建立了联繫。 否则没有这个底气在,黄龙和尚可喜哪怕是顺利打到了瀋阳城外,也会因为担忧建奴的主力回返,不敢如此的放开手一搏。 “呜呜呜——” 隨著建奴进攻號角的响起,两千多的八旗精锐缓缓逼近了明军阵型,而作为先锋的,就是瓦克达亲自率领的三百巴牙喇。 为了一战功成,多尔袞把自己带来的两白旗精锐,都交给了瓦克达带著冲阵。 自己则是带著剩下的一千多骑兵等待时机,收割那些阵破溃散的明人,这也是建奴一向使用的有效战法。 “放——” 等到建奴的大军逼近,早已蓄势待发的投石车瞬间发动,几十块被打磨圆润的石头拋出。 这样的纯重力打击,哪怕是身披三层重甲的巴牙喇,一旦被石头砸到,也少不得躺下。 不过他们虽说是和朝廷大军建立了联繫,但也就是通个信而已,並没有得到实质上的补充。 所用的投石车可谓相当简陋,发射上几轮后就以不堪用,想要拦住建奴的八旗精锐,还是要看那些义民的。 明军这边用出了投石车,建奴那边自然也不会客气,铺天盖地的重箭也是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没有盔甲防护的义民们,哪怕是提前有了防备,也是防不住有上百人倒地不起。 “刺——” 好在心中有著念想,哪怕是如此的伤亡,那些义民们也没有逃跑,而是用密集的长枪阵,来应对建奴的衝锋。 和毛承烈收编的预备家丁一样,黄龙和尚可喜所部的义民,手上的兵器也是就地取材的木枪。 也就是林木资源丰富的辽东,若是在关內的话,短时间想弄出来这么多的木枪也非易事。 “噗噗噗——” 隨著义民们的木枪齐刺,哪怕是彪悍的巴牙喇也有几个倒霉点的,被木枪刺中了要害。 不过双方的战斗力差距太大,哪怕是那些拼死爆发的义民们,此刻已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前面几排的盾阵和长枪兵,还是很快就被建奴的巴牙喇所衝破。 隨著缺口被打开,后面的建奴八旗兵涌入到阵內,不断的把这缺口撕的越来越大。 看著前方焦灼的战局,后方观战的多尔袞,此刻也是忍不住的皱眉,这些奴才表现出的勇气和韧性,可以说是远超预料。 若是在以往的时候,哪怕是明国的边军精锐,被巴牙喇撕开了口子,阵型就算是不崩溃,也会產生不小的混乱。 它实在是搞不懂,这些奴才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何表现的如此不怕死,完全是没有道理啊! 可怜的多尔袞想不到,原本还算是守规矩的黄龙,为了能达成目的,在得到张春便宜行事的指令后,如今是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他心中清楚,这些义民愿意这时候跳出来和自己並肩作战,完全是被逼的没有了活路,才会把自己这些丘八们当救星看。 这些人心里面,对於建奴確实是有深仇大恨,但勇气並不会太持久,真要是碰上了建奴的主力,很容易就军中成为的不安定因素。 而在和毛承烈分开前,黄龙也是认同了这位少帅的观点,对普通的百姓和士卒,別说什么假大空的忠君爱国。 想要他们为大明拼命,那就要拿出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行,只有那样百姓和士卒才会激发出来应有的血性。 受到毛承烈影响的黄龙,在得到张春的手书之后,也是终於放开了所有的顾忌,把毛承烈在东江镇收买人心的那全一套,毫不保留的用在了这里。 而且不同於毛承烈,还去搞什么预备家丁,黄龙直接把其正规家丁的待遇拿了出来。 一路上抢夺回来的银子粮食,除了本部的家丁士卒应得的那一份之外,全都拿出来分给那些前来助阵的义民们。 而且他还学建奴的一惯做派,对那些辽民做出了允诺,只要是攻破了建奴都城瀋阳,可以放任这些辽民去屠城。 如此一来,本只是被逼於无奈,不得不趁机反抗的辽民,瞬间如同是被打了鸡血一般。 苦日子他们早就受够了,眼看逆天改命的机会到了眼前,哪里还会放任其离自己远去。 为了那些银子和粮食,以及能够在攻破瀋阳之后大肆劫掠,这些辽民可以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人就是这样,一直在规则之下老实行事,那也只会是唯唯诺诺,所能爆发出来的实力相当有限。 但要是彻底放开了枷锁,想想当年大明战神李文忠所部,在草原上对待北元的手段,就能知道汉人也並非是什么孬种。 “杀——” 哪怕是有如此的激励,可那些兵器都不齐备,盔甲更是不知为何物的辽民们,依旧是被建奴的八旗精锐杀到了中军所在。 只不过那些辽民败而不退,依旧是在四周骚扰,阻挡建奴的后续部队,並没有像是多尔袞和瓦克达期待的那样四处溃散。 不过这也让多尔袞抓住了战机,趁著明军阵型出现了散乱,它率领那一千多的骑兵发起了衝锋。 没有密集的阵型阻碍,那些八旗铁骑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任何挡在它们面前的义民,都不能给它们带来太大的麻烦。 只是就在它们要大杀四方,击溃白塔镇的明军之时,让多尔袞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衝进去的那些骑兵,本来还都一个个勇猛无比,可突然之间,却是如同被利箭射中,接二连三的摔倒在阵中。 “主子爷,那些明人太卑鄙了,居然在阵中挖了许多的陷马坑,现在咱们的勇士根本就施展不开拳脚。” 派去查探的斥候,很快就把为何会如此的原因告知了多尔袞。 在明人的军阵之內,挖著密密麻麻的陷马坑,人走进去只是稍微被拖慢了脚步,可对於战马来说就惨了。 哪怕是速度没有到达极致,但马蹄只要是踩进陷马坑里,就算是不立即折断,也会上演一幕马失前蹄。 那些八旗精锐有战马的优势,可以做到所向无前,但被陷马坑害的摔倒在地以后,那就是砧板上面的鱼肉,任那些明人去宰割。 许多建奴的八旗兵,还没有从迷糊中回过神来,就被一拥而上的义民们围殴致死,可以说是憋屈到了极致。 “这些该死的尼堪,居然用出了如此下作的手段,传令撤军——” 多尔袞哪怕是再怎么心有不甘,可再继续下去完全是大混战,让它们八旗勇士的优势再也展现不出来。 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哪怕是最后杀光了眼前的明军,它们也剩不了几个了。 “大明万胜——” 看著仓皇撤离的建奴八旗兵,那些原本心中还对其有些畏惧,完全是靠著一口气战斗的义民们,这会儿直接自信心爆棚了。 若不是尚可义见好就收,把他们给拦下来的话,恐怕这些义民们都要继续追击,从而让多尔袞能够找到反败为胜的机会。 不过即便是如此,多尔袞想要解盛京之围的打算,也是彻底成为泡影,只能是退回去舔舐伤口。 这一战明人军民伤亡有三四千,它们八旗的精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战死的超过了七百人,轻伤的更是多的不计其数。 至於那些重伤员,因为是仓皇的脱离战场,除了是那些八旗显贵,其他的註定都是要成为一具死尸。 隨著多尔袞和瓦克达所部败退,瀋阳城內的建奴们,再没有了任何的外援可以依託。 第五十二章 建奴的天然盟友们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建奴的天然盟友们 “明军还是不肯出战吗?” 多尔袞被明军击退的时候,皇太极的心情也是差到了快爆炸。 “大汗,奴才已经派人往明军大营接连挑衅叫骂,甚至是用投石机往里面扔女装,可那张春依旧是不为所动。” 鲍承先靠著满脸愁容的皇太极,可以说是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被拿来当做替罪羔羊去使唤。 至於为何要用投石机扔女装,而不是学著三国时的诸葛亮那般,派使者直接送给张春,完全是因为这个举人不如进士们讲规矩。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一套,这个幸进之徒可谓是毫不理会,直言它们大金是叛贼,而非是两国交锋。 它们派过去的使者,直接被张春砍掉了脑袋当战功,哪怕是离明军大营近一点叫骂,都会被明军用火炮轰杀。 “下去吧!回去后和寧先生他们再好好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明人走出营寨。” 挥了挥手,让一脸乖巧奴才样的鲍承先滚下去之后,皇太极揉了揉一直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身心皆是被深深地疲惫所笼罩。 这才不过是几天时间,可自己仿佛是老了十岁不止,原本那圆滚滚的大肚子,也是消下去了许多。 这次出兵辽西,它们大金一直是在坚持著一个原则,对大凌河堡的祖大寿围而不攻,竭尽全力打击匆忙赶来的明国援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不光是可以把祖大寿这支明国精锐一口吃掉,更是能够藉此机会,打击明廷边军的有生力量。 原本这一切都还顺利,可当被忽视的东江镇加入进来之后,特別是黄龙所部兵围盛京,整个局势都开始彻底的走向失控。 有这个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在,张春不像是吴襄和宋伟一般,心急火燎的想著给祖大寿解围,反而是开始在它们大营外结寨死守。 哪怕是皇太极特意放开口子,让祖大寿的信使能去求援,把大凌河堡里的惨状告知张春,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可张春能够不动如山,但以前稳坐钓鱼台的皇太极,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坐的住。 盛京甚至是整个大金,现在兵力都是极度空虚,只有一二十万的老弱妇孺留守老巢。 放任东江镇去打盛京,在它们的心腹之地肆意横行,恐怕等大军回去后只能是给家眷收尸了。 而且没有了后方源源不断的粮草支撑,它们大金的八旗勇士再厉害,又能够支撑上多久。 难不成真要动用那些底牌? 可若是那样的话,往后想要继续消耗明国的国力,只怕是难如登天,发展出来几个能身居高位的盟友,对於如今的大金来说,也非是什么易事啊! 皇太极这边还在犹豫,但看到建奴处於危急关头后,它的那些盟友们已经是决定出手了。 建奴確实对大明危害深重,消耗了大明大半的財政和国力,在绕道蒙古入关劫掠后,更是让大明王朝所剩不多的那点顏面都丟了。 只是这对於有些大明官员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发財机会,至於大明会不会因此而亡国,根本不在这些大人物的思考范围。 在这些大员眼里面,建奴再怎么的猖獗,最多也就是一伙强盗,只要把山海关握在手里,哪怕建奴继续入关劫掠也无伤大雅。 更何况就算是建奴真的能把大明给灭了,那绝对是意外之喜了,让天下仕绅念念不忘的包税制,到时候又能再次出现。 “两环,你说那张春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了,才迟迟不肯与建奴决战。” 锦州城內,丘禾嘉在刚从大凌河前线回来的吴襄口中得知,张春依旧是不肯出兵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本来他已经被朝廷撤掉了辽东巡抚之职,不过因为继任者迟迟不肯前来赴任,朝廷那边也只能是捏著鼻子,让他继续戴罪立功。 只是早已经功德圆满,只想全身而退的丘禾嘉,丝毫不在意这个朝廷给予的机会,反而是想著趁最后在任时,完成他们在辽东的关键布局。 “大人,我等行事时一向小心,那张春即便是心有疑虑,但也不会想察觉其中的內情。 现在之所以按兵不动,皆是东江镇的总兵黄龙,不知道如何做到的,居然率兵围困住了建奴的盛京城。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春才会强行顶住压力,不肯与建奴的大军决战,而是想要拖住皇太极,让黄龙建功。 毕竟建奴这次大举来犯,后方的青壮都被抽调一空,剩下的老弱妇孺根本不堪一用。 哪怕是皇太极派出了多尔袞还有多鐸回援,但也是始终未能击退黄龙,甚至盛京有消息传来,说破城留在这几日时间。” 吴襄虽说是吴三桂的父亲,但性格却有些暗弱,不光是没有他儿子打开山海关卖主求荣的无耻,就算比起祖大寿和丘禾嘉二人,也是远远的不如。 相比於冒险,他更想的是继续维持现状,和建奴暗中勾结,这要是有朝一日败露了,怕是会被朝廷满门抄斩。 不过现在自己和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无论是让吴襄做什么,他也只有乖乖听令的份。 “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否则真要是让那黄龙攻破了盛京,彻底断了皇太极的粮道,那建奴定然会坚持不住。 那样一来,不光是朝中的诸公会断了一条重要財路,尔等这些辽西的將门也別再想活的那般滋润。” 建奴那边不给力,只能是自己这边出手帮衬一把,至於会不会被朝廷和皇帝察觉,丘禾嘉並不怎么担心。 朝堂上不管是內阁的阁老们,还是那些苦哈哈的御史言官们,哪个没有从辽东得到泼天富贵,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如何,也只会选择藏著掖著。 哪怕是哪位皇帝陛下气不过,想要追查个水落石出,也会在满朝文武的和稀泥之下,最终无奈的不了了之。 “大人儘管安排,无论让末將去如何行事,末將都不会有任何推脱。” 吴襄胆子再怎么小,但也知道他们辽西將门,绝不能失去这条財路,冒险也只能是冒险了。 “你这次带著粮草器械过去后,和城內的祖大寿联络上,让他告诉张春城內已然是支撑不下去了,要冒险突围和其合兵一处。 再遣人將这告知皇太极,等到祖大寿所部出城,张春不得不接应之时,你趁机带部眾製造出混乱,皇太极到时候定然会抓住机会,將张春所部覆灭。 只要张春所部没了,建奴的这场危机就能迎刃而解,不过为了保险些,你与祖大寿带少量亲信回来即可,其余的兵马和輜重,都留给建奴。” 丘禾嘉在沉思片刻后,终於是拿定了主意,他不光是要帮著建奴解除眼下危机,还要给皇太极一份厚礼。 东江镇的这一次折腾,哪怕是最后被平息下来,建奴一方的实力也会为之大减,若是得不到补充,恐怕对朝廷再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想要维持这条財路的话,只能是对建奴加强一波,甚至是让皇太极多入关几次,让皇帝不得不把所有的钱粮,都投入到辽东这边来。 “大人放心,末將定会將这事儿办的利索。” 虽说是震惊於丘禾嘉的狠辣,不过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吴襄也只能是听命行事。 至於这次来援的各路边军,吴襄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多烧点纸钱,谁让他们挡住了自己的財路呢! “天不绝我大金,真是天不绝我大金啊!” 本来还在犹豫的皇太极,得知丘禾嘉居然如此的仁义,不光是要帮著它们大金解除危机,还要送给它们如此一份厚礼,都有心给丘禾嘉立上一个长生牌位。 要知道这个大明的辽东巡抚,並不是它们大金的盟友,如今却是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如何让皇太极不感动。 第五十三章 形势逆转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形势逆转 “看来要提前送承渠上路了!” 在得知丘禾嘉做出的谋划后,祖大寿也是决定配合这位巡抚大人,好好的唱完这场大戏。 不过想要计划顺利,那必须要减少不安定的因素才行,免得在关键时刻出现了大乱子。 而他的老伙计何可纲,这个袁崇焕口中的辽东四將之一,因为在大是大非上面和自己认知偏差巨大,也只能是忍痛提前除掉,免得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会坏事。 拿定了主意后,祖大寿召集好手下的亲信做好充足准备,接著才把何可纲叫了过来。 “復宇兄,深夜还召小弟前来,可是想要趁夜出击,去袭扰建奴的大营不成?” 如今满心欢喜的何可纲,丝毫不知这个老伙计,已经是对他起了杀心。 自从张春到来之后,原本心生绝望的守军,再一次焕发了生机,不再像是前些时日那般绝望。 说来也是让人气愤,本来在保护他们筑城的石柱白杆兵撤离后,哪怕丘禾嘉不顾旨意坚持驻守,但也调拨了上万石粮食过来,好让他们坚守大凌河堡。 只是建奴才围城不过一月,城內的粮食居然吃完了,哪怕何可纲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便宜了那帮贪官污吏。 他在刚开始的时候,就不愿坚守这处绝地,本来朝廷就已经下了旨,要放弃孤立无援的大凌河堡,免得给皇太极创造机会。 可不管是辽东巡抚丘禾嘉,还是自己的上司祖大寿,也不知道心里面怎么想的,都是坚持继续坚守大凌河堡,实在是让何可纲摸不清头脑。 毕竟这位巡抚大人,可是一向和祖大寿不对付,刚上任没多久,就向朝廷上奏弹劾祖大寿的罪状,而祖大寿也是向朝廷揭露其贪赃徇私的不端。 结果原本完全是水火不容,恨不得彼此去死的仇敌,在驻守大凌河堡这件事上,却是异常的意见统一,完全没有一般政敌之间的使绊子。 不过虽说是开始陷入危局,可现在形势却一片大好,以前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东江镇,这回却是做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绝世壮举。 非但是主动出击袭扰建奴后方,更是打到了建奴的老巢瀋阳,让皇太极这个狗贼左右为难。 这次只要他们和城外的援军相互配合,拖住皇太极的大军不能回返,等瀋阳被东江镇攻破之后,困扰大明几十年的建奴,定然是將走向灭亡。 “唉!你我兄弟自天启六年起,就在一同共事,后来更是被袁督师倚为左膀右臂,也可说的上是莫逆之交。 只可惜贤弟你一直顽固不化,不肯为了我辽西將门的未来著想,让为兄我也只能是做出如此下策了。” 看到满脸兴奋的何可纲,祖大寿心中的那点愧疚也是变得烟消云散,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 自己现在杀了这个老伙计,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成全,否则真要是把他送给建奴,反倒是一种侮辱了。 “復宇兄这是何意?” 听到祖大寿这话,何可纲心中不由得生出不祥预感,但他还是有些不敢去相信。 在建奴围城之后,特別是城內的粮草断绝,不得不杀马裹腹时,祖大寿就不止一次流露出来投降的心思。 那时候何可纲虽说也理解祖大寿为何如此,但还是极力反对,使得祖大寿终究未能投降建奴, 本以为祖大寿已经放弃了当初的想法,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建奴已经是到了破灭的边缘,可没想到祖大寿这会居然说出来这番话,难不成还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吗? “动手——” 祖大寿也不再去给他解释,直接让埋伏好的家丁亲信出来,而自己则是不动声色的藏到后面。 作为多年的老战友,祖大寿可是知道何可纲有多勇猛。无论如何不能被他在临死之前给拉下去了。 “祖復宇,你糊涂啊! 朝廷的大军眼看就要取胜,你这时候不想著建功立业,反而是想不开的投降建奴,最后不光是身败名裂,也少不得会被押往京师千刀万剐。” 明白过来的何可纲,虽说是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但还是想要劝自己的老伙计能够悬崖勒马。 “都还在等什么,快些动手——” 看到那些家丁亲信犹豫不前,祖大寿对著他们呵斥道。 这群狗奴才吃用都是自己的,又不是朝廷养著他们,效忠的对象只能是他祖大寿才对。 “杀——” 听到祖大寿再次下令,那些家丁亲信们只能是硬著头皮,挥舞著兵器冲向何可纲。 哪怕最后真像何可纲说的,朝廷往后会问责,但他们也相信,凭藉著自己家主的手段,依旧是可以化险为夷。 可怜何可纲再怎么勇猛,但在没有防备之下,如何能够扛得住这些多人的围攻,最后只能是在悲愤中力战而亡。 “不要怪我,怪只怪你看不清眼下的形势,想要做朝廷的忠良,可如今忠良哪里还有活路。” 何可纲那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让祖大寿心生愧疚的同时,也不断的去坚定自己原本的信念。 现在的大明想要活下去,只能是认清楚现实才好,否则你再怎么能打,也会落到赵率教和满桂的下场。 大势如此,他祖大寿这么做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家族屹立不倒。 在谋害了何可纲之后,祖大寿对於那些忠心於朝廷,不肯和自己同流合污的將领也是一番血洗。 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后,祖大寿派出信使前往张春大营,告知张春他会在明日子时突围,让张春所部做好接应。 得知祖大寿居然不顾大局,非要在这个关键时刻突围,张春自然是不会同意的,连忙派出了副职前去阻拦。 可不管怎么劝说,都拦不住祖大寿想要突围的决心,对此张春的副职也表示理解,谁让城里的粮食已经吃完,再不突围的话,底下只能是吃死人。 张春无奈之下,唯有让各部兵马做好准备,好在接应祖大寿的同时,也不给建奴可乘之机。 只是他又如何能知道,这是一场三方势力对自己的合围,別说是他张春统兵了,哪怕是换成戚继光过来,也没办法应对如此的危局。 毕竟这世间最可怕的刀子,都是来自於內部所为,而张春所要面对的,还是两把来自自己人的刀子,就算是他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是无力回天。 到了第二日夜间子时,祖大寿率领城內的一万多士卒,和上万的青壮打开了城门,向著约定好的方向突围。 让张春鬆口气的是,这次突围过程很顺利,建奴的八旗兵大概是没想到如此形势之下,祖大寿会放弃两面夹击它们的优势突围而出,根本就没有做出太多防备。 就在张春以为即將功成时,意想不到的变故却是发生了,只见祖大寿所部衝到阵前未做任何停留,反而是横衝直撞衝散自己阵营。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这时候自己的军中突然有人大喊,明军败了,快逃命这些扰乱军心的谣言。 偏偏这些谣言居然引起了许多官兵附和,让本就因为祖大寿所部引起的混乱,变得更加扩大化。 “完了——” 看著军中的乱象,张春又如何能够不知道,一场大败已经註定,建奴反应就算是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放弃如此的良机。 和他心中猜测的一样,在几万明军和民夫陷入混乱之时,早已经等待多时的建奴动了。 皇太极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几万建奴的八旗精锐全员而出,对阵营大乱的明军发动攻击。 张春见此忙命令诸將稳住阵型,可能听他指挥的只有张吉甫,满库,王之敬这些原本的属下,还有延绥总兵宋伟这些军將。 不管是率部突围的祖大寿,还有治军不严引起混乱的吴襄,这会儿都是不见了踪跡。 哪怕张春和诸將拼死抵抗,斩杀了建奴副都统以下过两千余,但因是各自为战,建奴又拉来了火炮轰击军阵,到了天亮之后彻底崩溃。 除了延绥总兵宋伟等人突围外,四万援军和三万辽东边军,阵亡超过了六七千之数,其余的军將包括统帅张春在內,皆是成为了建奴的俘虏。 原本这场能够改变建奴,甚至是大明王朝国运的战役,却因为各方势力的那点小心思,彻底化为了一场泡影。 第五十四章 配合默契的仕绅与建奴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配合默契的仕绅与建奴 “张公可是心有不服?” 面对想要绝食殉国的张春,皇太极满脸玩味的问道。 取得了完胜之后,皇太极可以说是心情大好,它们大金立国以来,面对的最大一场危机,终於是顺利解除了。 不光是达到了原本的目的,更是因为提前结束了战局,得到了更多的明国兵源和輜重,收穫可以说是远超想像。 “哼。若非是尔等走了大运,这次你我定是易位而处,你这贼酋最后少不得被送往京师明正典刑。 况且老夫虽说是功亏一簣,但黄龙的东江军这会没准已经攻破了瀋阳,尔等蛮夷终究是群丧家之犬而已。” 被俘的张春如今满心不服,觉得自己是运气太差,碰到了一群猪队友才有此败,而且现在谁输谁贏还不好说。 大凌河这边是全军覆没了,但也算是为黄龙的东江军爭取不少时间,只要攻破了建奴的老巢,將其老弱妇孺杀之一空,对於大明来说依旧是大胜。 双方的家底在这里摆著,哪怕是大明损失了几万精锐和青壮,但用不了多久还能拉出来更多。 但建奴这边就不一样了,哪怕是损失了十几万老弱妇孺,它们也会因此伤筋动骨,甚至是从此一蹶不振。 “哈哈哈哈哈……本汗没想到张公你聪明一世,结果到了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啊! 也不知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免得让自己彻底的心死。” 听到张春说自己是撞了大运,皇太极差点笑出眼泪来,若是真的等著所谓的大运,它们建奴早就被灭无数次了。 从李成梁时代开始,这些明国的文臣武將们就在做著同一件事,那就是不断的壮大它们大金的实力。 否则大金没有宽甸六堡那百万亩的良田,还有几十万对大明心生怨恨的辽民尽心劳作,哪里会有实力养活几万大军出来。 而在萨尔滸之战中,明国高层的那些手段,更是不动声色的帮著它们大金预订胜局,最终贏下这场立国之战。 毕竟这些朝廷大员们,把明军会何时何地出兵,各部兵马的数量还有行军路线,都是提前告知了它们大金,这要是还打不贏的话,那就说明自己不值得被扶持。 正是双方这份难得的默契,才使得明国朝廷不断的损兵折將,哪怕它们大金也因此打没了一代人,但终究是越打越强了。 “你这是何意?” 张春听到皇太极的嘲讽,还有心中那太过於骇人的猜测,只觉得是忍不住浑身发冷,如同掉进了冰窟一般。 “张公何必要揣著明白装糊涂,我大金这次能够获胜,到现在了张公还会不明白? 若非是你们明国的文武合力,我大金兵微民寡,如何能够在和明国连年交战之下,反而是变得越来越强盛。 所以哪怕黄龙攻破了盛京,屠尽了我大金的妇孺,可有明国的满朝文武全力相助,我大金再度崛起又有何难?” 皇太极知道张春在迴避什么,不过越是如此,它越是要揭破这个事实,让这个大敌的信念就此崩塌,好为自己底下的招揽做好铺垫。 而且它说的也是事实,哪怕在战事结束之后,派回去的援军来不及救下盛京城,也没有什么妨碍。 它相信那些明国文武们,不会坐视自己这个盟友覆灭,想尽办法也要给它们大金补充元气。 “不可能,这如何可能?” 其实张春对此也早有察觉,毕竟建奴的崛起实在是太过於诡异,而且底下那一步步的发展,也都像是运来天地皆同力一般,大明的朝堂总会在关键时候使出来昏招。 但他一直强迫自己去相信,这不过是一个巧合,而不是去相信自己的正常判断,建奴能够在大明的打击之下越来越强盛,是因为那些君子贤达所致。 大家同是圣人门徒,都是饱读多年的圣贤书,不应该是齐心协力为万世开太平吗? 如何会与建奴狼狈为奸,使出各种手段让大明烽火不断,让天下的百姓为之苦不堪言。 “哈哈,若非事实如此,张公心中可还有其他的言语,能够把如今的时局给解释清楚?” 皇太极最喜欢的,就是看到这样的画面,等到明国那些有能力之人,彻底对这个朝廷绝望,它们大金到时候未必不能如同当年的大元,它皇太极未必不能成为华夏第二个刘必烈。 “他们为何要如此,就不怕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吗?” 张春这会儿是真的崩溃了,心中的信念可以说是彻底崩塌,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如此做。 毕竟已经身居如此的高位,他们不可能再缺少银子和良田,可以说是能够享用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了。 扶持建奴为祸大明,他们这些高官显贵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就算是得到更多的银子,可事情一旦败露的话,他们不光是身死族灭,还会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张公你糊涂啊! 史书是什么人写的,还不是你们这些文人,那些后世的读书人,註定会是你们的徒子徒孙。 哪怕是这事情真败露出来了,你们后世的徒子徒孙还能大义灭亲,把这样的影响自身前程的丑事搞得世人皆知? 怕是到那个时候,这些你们后世的徒子徒孙们,也不过是会用些春秋笔法將之糊弄过去。” 皇太极不同於努尔哈赤,更是强过猪狗不如的多尔袞许多,对於儒家思想可以说是知之甚深。 如果不是它做出的那些改革,哪怕是大明內部打出狗脑子,建奴也根本没有实力能够问鼎天下。 “哈哈哈哈,却是如此,没想到你一个粗鄙的蛮夷之辈,居然比老夫看的还要清楚啊!” 张春此刻可以说是心如死灰,大明王朝哪怕是再怎么强大,家底再怎么的厚实,內部有著如此一群衣冠禽兽,也不可能打败建奴。 无论是谁上位,也不可能断绝掉这条財路,恐怕当年的先帝,之所以会突然溶於水,就都是因为建奴快要被其给折腾死的缘故。 “张公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能以举人之身在明国登上如此高位,那自然是有著过人的本事才行。 只不过明国早已烂透,即便是张公你有著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是在那烂泥地里无处施展。 若是张公愿投效我大金,本汗定会高位以待,文臣之首的位置往后就是张公你的,让张公你可以一展抱负,免得最后荒度余生。” 对於张春这个举人出身的大佬,皇太极还是极为看重的,当初在天启二年的时候,正是张春尽心竭力的经营,才让辽东的百姓快速恢復生產。 这样治理內政的人才,是它们大金最为紧缺的,能力远不是范文程,寧完我之流可以相提並论的。 若是能够把张春这样经验丰富的官员,招纳过来为自己所用的话,大金的六部能更快走向正规,为自己成为刘必烈第二添砖加瓦。 “呵呵,大汗太过高看老夫了,若是大汗指使老夫去沟通明金双方的议和之事,老夫还能尽上一些绵薄之力。 可要说是去治理地方的话,老夫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不敢担当如此重任。” 哪怕是心死,张春还是想要为大明去做些什么,有那群衣冠禽兽在,想要灭了建奴不可能,但若是建奴愿意和大明罢兵,那些衣冠禽兽们也只能作罢。 如此就算是留下骂名,也算是没有辜负自己读的圣贤书,为天下生民做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唉!本汗也不逼迫张公,相信总有一日,张公会放下心中的成见,要知我大金亦是炎黄苗裔,大家说到底也都是一家人。” 皇太极现在不管心里怎么想,但在初期去拉拢那些明国降人时,也都是以炎黄的苗裔而自居,给那些汉奸一个台阶下。 不过等到翅膀硬了,到改国號为大清的时候,这傢伙就膨胀起来,直接把自己和华夏文明做了切割。 可能它这么做,也是看到了这群读书人的危害,想要避免它一手建立起来的大清,会走向曾经元朝的命运,所以准备把这些读书人驯服成狗。 只是它想不到的是,这群衣冠禽兽们生命力如此顽强,哪怕是被驯服成了忠犬,也能让它们这个主人跟著一起烂成一坨屎。 第五十五章 变质的瀋阳爭夺战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变质的瀋阳爭夺战 皇太极派出的援军回返之时,整个瀋阳城早已经是尸山血海,上万辽民和东江军將士倒在了衝锋的路上。 不过他们的牺牲也是有价值的,除了成功拿下小半个瀋阳外城,把攻城战打成了巷战外,更是对建奴的底蕴给予了沉重打击。 除了几千因家人这个软肋被建奴所掌控,不得不拼命的奴隶外,超过三万多的建奴老弱妇孺,也成为了那尸山中的一部分。 建奴可是没有人性的,到了紧要关头之时,那些普通八旗兵的家眷,也是被它们毫不留情的赶出来送死。 面对杀红眼的东江军和辽东各族义民们,无论是那些被逼无奈的奴隶,还是建奴的八旗老弱妇孺,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留手。 不管对手是已垂垂老矣,还是刚刚开始牙牙学语,只要是敢拿起武器,那就是自己的生死大敌。 “按照眼前的形势看,咱们肯定是撑不到老八的主力回援了,不过在临死之前,也要给那些尼堪们些教训才行。 如今咱们手里面,不是还有几千个明人奴才的妻儿老小吗! 把这些废物通通押上城头,一个个的砍掉脑袋,让那些尼堪知道知道,惹怒了我大金是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代善这个老狗也是疯了,知道自己在城破后肯定活不了,就准备拉更多的人一起上路。 “不错,不能让这些尼堪好过,居然敢跳出来噬主,若非时间不宽裕,定要將这些尼堪千刀万剐才能解恨。” 多鐸对於代善这最后的疯狂,是一百个支持。 在听从萨哈廉的建议后,它们拿出了大量的粮食,分给城內的奴隶,並控制住他们的家人,逼迫他们拿起武器协助守城。 起初確实是有效果,那些奴才为了能有口吃的,加上家人在它们手里,不得不乖乖成为了战爭中的炮灰。 不过隨著战爭的持续,越来越多的奴才们战死,这情况就开始转变了,有些奴才居然在逼急了的时候,敢將刀口对准了它们这些主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代善它们才不得不选择把大金的八旗旗民推出去,好阻拦明人继续进攻的脚步。 “阿玛,十五叔,这会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把那些明人的妻儿老小拉到城头上杀了,除了是让东江镇更为疯狂外,就是纯纯浪费咱们勇士的体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其如此,还不如把那些奴才们的妻儿老小,拉去当做盾牌来用,也能多少拖住东江镇的攻势。” 萨哈廉对於这两个疯子,也实在是有些彻底无语,都踏马什么时候了,还想著用原来的那一套恐嚇明人。 现在彼此早都已杀红了眼睛,別说是素不相识的同族了,哪怕是自己的骨肉血亲死在眼前,那些东江军也不会有丝毫的恐惧。 “瓦克达这个废物,迟迟不能击溃明人也就算了,居然到现在了,还没有杀进来帮著一起守城,实在是妄为努尔哈赤的子孙。” 代善想想也確实如此,真要是那么做了,可能內城会更早一些被疯狂的东江军攻破,无能狂怒之下,这傢伙开始怨恨起来多尔袞了。 不过它也没有明说,反而是对著瓦克达一番破口大骂,只是其中指桑骂槐的意思,可以说是溢於言表。 “確实是废物,咱们只用了两千多勇士,就能將东江镇的主力挡住,可老十四手里面有五千多兵马,却连杀入城內和咱们匯合都做不到。” 代善心里面的怨恨,多鐸自然是清楚的,为了不激怒这个大贝勒,它也只能是顺著话去说。 而且它心里也多少有些不满,多尔袞明明有更大的优势,面临的敌人也不如自己这边那么般强大,为何却是迟迟不能入城协防, 若是有了四五千的生力军在,明人就算是再多上十倍,盛京的外城也不会早早就陷落,让它们不得不进行更为惨烈的巷战。 “现在只能是撑一天算一天,將那些老弱全都赶出去和明人拼命,也算是它们为了自己主子,尽上最后的一份儿力了。” 代善看多鐸直接骂多尔袞,心中也是好受了一点,不再继续去抱怨,而是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妇孺都是大金最为宝贵的资源,能源源不断给大金製造出来奴才,而那些老弱则是一个拖累,如今死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听到代善准备把族中老弱推出去送死,萨哈廉也没有出言制止,它同样是觉得,那些族中的老弱,这会儿应该去为大金延续,主动去献出自己性命。 但这些老弱又能够给自己拖上多久时间,杀入城內的这支东江军,明显已经是陷入了彻底疯魔之態。 它曾在城头上不止一次看到过,许多的东江军在战斗结束后,会割下它们八旗勇士的血肉往嘴里面塞。 萨哈廉更是知道明人有句话,叫做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如今这极为恐怖的一幕,算是彻底的被东江军给具现出来。 大金自立国以来,能够轻鬆奴役那么多明人,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明人对大金八旗勇士打心眼里的畏惧。 但如今明人这种对大金的畏惧,隨著这场疯狂的大乱战,已经是彻底的荡然无存了, 此刻的明人们已然明白,往日看著无敌於世的八旗勇士,也和他们一样会流血,会死亡,会在绝望之时跪下来苦苦的哀求。 哪怕是现在皇太极的大军,就能及时的杀回来,可它们大金八旗勇士们在辽东大地上的统治根基,也算是彻底的被动摇了。 萨哈廉这个建奴中的智者,在为它们大金未来的统治担忧时,几万被挑选出来的废物们,也是被派往外城和明人去拼命。 该说不说,建奴这边没人性有没人性的好处,那些被派出去送死的八旗老弱,这会儿虽说心中恐惧,却是没有任何的怨言,它们觉得自己本就该如此。 只是在这已经杀疯的战场上,四万多的八旗老弱实在不堪大用,不过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而已,它们就在东江军和辽民的刀枪下,成为一具具彻底没用了的尸体。 到了崇禎四年的十月十八,瀋阳城的外城彻底落入东江军之手,建奴已经没有任何突围的可能。 剩下残存的不足十万建奴妇孺还有权贵们,此时全都躲在了內城里,为了活下去可以说是做到全民皆兵,连几岁的孩童都拿起了武器。 这也就是在崇禎四年底,还能让它们在內城多支撑一会,若是东江军提前一年打过来,那么这场战斗早就已经宣告结束。 崇禎四年前的瀋阳城,可没有如今那么完善的防御,这都是经过无数人力在数月时间內精心打造出来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太极才敢那么的放心,徵调几乎全部的青壮,去攻打远在辽西的大凌河堡,只能说是一饮一啄,皆是天意。 在外城落入东江军手里后,城外的多尔袞和瓦克达,也是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哪怕是知道会死伤惨重,依旧不管不顾的发起衝锋。 对於內外两处建奴的临死反扑,不管是黄龙还是尚可喜,都没觉得会是什么大的阻碍。 只要没有外部的因素强力介入,瀋阳城內的建奴最后一个也活不了。哪怕他们想要留下建奴权贵邀功,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如今的战局其实早已失控,除了少数的家丁之外,黄龙和尚可喜能掌控的军队基本上没有。 无论是原本的东江镇士卒,还是那些个源源不断赶来的辽东各族青壮,都是陷入了疯狂杀戮之中。 这场本还是大明与建奴两方势力之间的战爭,到如今却是逐渐演变成,辽东各族和建奴八旗的生死之战。 正是萨哈廉担忧的那种情况,这一战之后建奴的统治根基彻底动摇了。 除非是把辽东包括三部女真在內的各族通通杀光,然后全都换上关內的明人,否则內部將会是接连不断的抵抗。 第五十六章 大明的排面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大明的排面 后世里的商战中,经常出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当老大和老二在动手干架时,最倒霉的往往会是老三。 而此刻的李氏朝鲜,就是深深体会到了这种弱者的痛苦以及无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偏偏要承担下来所有。 当大明的军队和建奴在辽东大地上廝杀时,本以为能够隔岸观火的朝鲜君臣们,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煞星给惦记上了。 毛承烈率兵回到了云从岛后,本想著是耐心等待吴桥兵变发生,好藉此席捲山东大地,然后直扑江南各省,聚集大明的財力物力,为干掉建奴打好牢固基础。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面临著一个天大的问题,这次解救回来的人口实在太多了,而云从岛的面积又太小了。 不算镇江堡这些地方,单单是在宽甸六堡解救出来的辽民,就达到了十万人的恐怖规模。 加上其他地方解救的,还有云从岛本有的百姓,这小小的地方,一时之间居然超出了二十多万人。 哪怕是有抢回来的粮食和银子,短时间內不用为吃什么发愁,但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么屁大点地方,很容易导致瘟疫的发生。 辽东那边底下建奴定然是要疯狂的反扑,把这些解救出来的辽民,安置在辽东等於是送羊入虎口。 而大明这边现在还没出现变动,自己若是敢先跳出来抢地盘,那也纯粹是提前內耗,白白让皇太极占到大便宜。 既然辽东和山东,都没有给自己安置辽民的地方,那就只能是选择软柿子朝鲜捏了。 於是乎他藉口五月时,朝鲜水师相助建奴进犯皮岛,是对自己宗主国大明的背叛,直接扯上了朝廷的虎皮,集结兵力对朝鲜兴师问罪。 此时的毛承烈所部,可以说得上是兵强马壮了,在整合完宽甸六堡还有其他何处解救出来的青壮后,直接拉出来一支两万多人的大军。 虽说其中有战斗力的,只有三千多的正式家丁,剩下的那两万新丁,都是些用来凑数的样子货,一动真格的立马会原形毕露。 但这也要看对手是谁,朝鲜从立国之后没多久,军队就烂成了狗屎,无论是倭奴还是建奴,都能轻鬆將其按在地上肆意的摩擦。 更何况毛承烈打著朝廷的旗號,要对它们兴师问罪,朝鲜的军队哪里敢去抵抗? 本来在刚出兵时,毛承烈心里还有些担忧,朝鲜真要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的话,自己最后又该如何收场。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大明的旗帜一亮出来,可以说是在朝鲜畅通无阻,根本没有哪支朝鲜军队敢和自己真动手。 这也不禁让毛承烈感嘆,大明王朝在国际上的地位確实超出后人想像,难怪到了康麻子时,建奴还在使用大明的虎皮,来糊弄那些西方的鬼佬。 只不过毛承烈为之自豪时,朝鲜的君臣们就难受了,面对建奴的进攻,他们还敢反抗上几下,但这回是大明的天师来兴师问罪,试问谁敢动手? 別说是那些朝鲜的兵將了,即便是国王李倧,也不敢下令军队出击,將大明的军队拦下来。 他这个国王之位怎么来的?不就是藉口光海君不尊大明,和粗鄙的建奴暗通曲款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要是敢下令和朝廷作战,恐怕很快就会有宗室跳出来,借著大义的名號把自己取而代之。 李倧和那些朝鲜大臣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东江军这次是擅自行动,並没有朝廷的许可,毕竟往常朝廷动手之前都会走程序,而不是直接派兵攻伐。 但这会儿想要去京师求证,他们也根本办不到,路上的交通早已断绝,往日能走的海路现在也不用去想,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眼看东江军已经是兵临汉城,还做出一副准备攻城的架势,李倧彻底是慌了神。 真等明军攻破城池,押解他去京师问罪时,那再说什么都晚了。 无奈之下,李倧只能是忍痛拿出了血本,派出了亲明派的领袖金尚宪为使臣,带上极为丰厚的礼物,前往明军大营请罪。 “下国使臣金尚宪,参见上国將军大人,不知钦差大人何在啊?” 进入大帐向毛承烈拱手见礼后,金尚宪有些疑惑的问道。 作为斥和派的带头人,金尚宪一直都不赞同对建奴妥协,所以对於这个差事並没有觉得屈辱。 只是进了明军的大营后,这个大明通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眼前只有一个上国的少年將军,却无朝廷的钦差在场。 他可是代表朝鲜前往京师朝贡和求援过,很清楚大明朝廷不可能把这样的军国大事,交给一个武將处置,定然是要由朝廷的文官来主导。 莫非真像他们君臣猜测的那样,这一次的刀兵之祸,完全是东江镇这群骄兵悍將自己搞出来的? “呵呵,可认得此为何物?” 知道金尚宪这是在怀疑自己,毛承烈也不多加解释,只是冷笑一声后,拿出了一把宝剑,走到这个大明通眼前让他好好看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本还怀疑想要揭穿的金尚宪,在仔细查看这把宝剑之后,慌忙跪下行了面君大礼。 哪怕他心中依旧还怀疑,但是有这个尚方宝剑在,若是还要纠缠的话,那被砍掉脑袋都没处去说理。 “金大人这面子功夫做的不错,看上去对我大明確实是忠心可嘉,只是你们朝鲜君臣的忠心,都只保留在了面子上吗?” 哪怕是金尚宪已经服软,毛承烈对他也没有丝毫的客气,指著他的鼻子大声斥责道。 至於这尚方宝剑哪来的,自然是毛文龙留下来的遗產,当初他被袁崇焕杀害时,哪怕袁崇焕列出了种种罪状,朝廷那边也捏鼻子默认了,但並未走真正的正规程序。 袁崇焕也是怕欺人太甚,会激起东江镇兵变,並没有对毛文龙抄家,所以这把尚方宝剑才能出现在毛承烈手里。 “將军大人,实在是冤枉,此番我朝君臣都是迫於胡虏淫威,才不得已而为之啊! 对於上国,我朝鲜上下皆是从未有过二心,还望將军大人明鑑啊!” 听到毛承烈的这番诛心之言,金尚宪顿时哭的像个孩子般无助,因为这事情他也觉得委屈啊! 建奴在朝鲜的眼里面,那就是一群未开化的粗鄙蛮夷,若是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其屈膝求饶。 可实在是形势比人强,他们朝鲜这个孩子確实不爭气,当爹的大明有能力保护他们时还好,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的时候,朝鲜想要继续苟存於世,除了低头外又能有什么办法。 “金大人,你可知道陛下这次为何没有派朝中大员前来问罪朝鲜,而是让本將军全权处理吗?” 这一套说辞,碰上朝中的那些君子贤达过来,没准不但不追责,反而是会心中觉得愧对朝鲜,不过毛承烈可懒得理会他们的藉口,正好把不合理的地方合理化。 能不动用武力解决,靠威慑就达成自己的目的,那是最好的结果,否则多少也会有所损失。 “下臣如何敢去揣测上意,陛下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金尚宪原本心中还有怀疑,觉得毛承烈这个军头是恣意妄为,朝廷根本就没有问罪朝鲜的旨意。 毕竟他也是知道的,毛文龙手里有一把天启皇帝赐予的尚方宝剑,而这个少年將军来自东江镇,有那个条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但如今听毛承烈这么一说,金尚宪心里面也是开始犯嘀咕,莫非真是他们朝鲜让皇帝陛下心中失望,这才在没有钦差前来问罪的情况下,直接出兵他们朝鲜。 “哈哈,陛下之所以如此,就是知道你们又会拿出那一套说辞出来,而那些朝中大员们都是君子,放不下麵皮和你们一般见识,所以才会让本將军全权处置。” 毛承烈根本不在意金尚宪信不信自己的话,反正自己手里有军队,还有著大明的虎皮在身,给足了他们台阶下。 朝鲜的君臣们若是答应自己提出的条件,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若是给脸不要脸的话,他就直接自己去取。 “不知我朝鲜该如何做,才能让陛下平息雷霆之怒,將军大人请放心,只要是我朝鲜能够做到的,绝不会有任何的推脱之言。” 金尚宪明白这是要出血了,好在他们君臣提前也是有了准备,不管是让朝鲜和建奴断绝来往,还是让朝鲜出兵辽东助战,他们都会全部给予满足。 如今辽东的形势,他们朝鲜君臣也是知道个大概,这次朝廷趁著胡虏的主力不在,派出大军在其后方可以说横行无忌。 根据最新传回来的消息,上国的大军已经围困住了建奴老巢盛京,猖獗一时的建奴很快就要走向覆灭,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想要赎罪也很简单,朝鲜拿出三十万两白银,还有二十万石粮食,以及除了江华岛之外,其余所有的岛屿交给我大明代管。 若是这些条件都答应了,朝廷就不再追究朝鲜助紂为虐的累累罪行。 否则的话,呵呵,底下的后果会是怎么样,本將军觉得你们王上应该是知道的。” 毛承烈没敢狮子大张嘴,给朝鲜要几百万两白银,那样的话朝鲜就算是想给也做不到,万一逼急了反而不美。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用这些朝鲜的岛屿,来安置解救出来的辽民,同时为自己下一步的谋划打基础。 “什么?” 听到毛承烈提出来的条件,金尚宪被惊的目瞪口呆,这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要银子和粮食还好理解,东江镇一向喜欢打他们朝鲜秋风,问题是要那么多岛屿干嘛,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啊! 第五十七章 经营济州,谋划琉球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经营济州,谋划琉球 带著心中的万分不解,金尚宪离开明军大营回到了汉城,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讲了出来。 和金尚宪一样,李倧和那些朝鲜的两班大臣们,对於毛承烈提出来的最后一个条件,哪怕是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来其中的深意。 不过现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李倧和朝鲜的两班大臣又能怎么做,只能是答应毛承烈的条件,等底下有机会了再遣使去京师辨別真假。 至於那些岛屿,大明想要代管就代管好了,又不是什么富庶之地,除了济州岛之外,大多数的岛屿都没什么油水可以捞,就算是丟了朝鲜君臣们也不觉得有多可惜。 在逼迫朝鲜君臣妥协后,毛承烈只管收下那些钱粮,接收各个岛屿,才懒得理会他们心中如何想,也根本不怕往后谎言被拆穿。 毕竟再过上两个多月时间,自己就是大明朝廷的反贼,有本事朝鲜敢派兵驱逐自己试试。 没准朝鲜还没有来得及出兵,自己又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明的上官,为了往后的一些谋划,毛承烈还是准备多披一阵大明的这张虎皮。 接下来的时间里,东江镇的各类船只开始了连轴转,不断把解救出来的十几万辽民,运往各个岛屿上进行安置。 也就是东江镇能够生存,全都是指望著水师,自己姥爷也是一直经营著海上的走私贸易,手下有大型海船,否则想要完成这项工作真不是什么容易事。 哪怕是这样,折腾出来眉目也是过了一个多月,距离毛承烈一直期待的吴桥兵变,可以说是越来越近了。 “这里的沙滩確实有点意思,倒是一处放鬆心情的好地方。” 牛岛西滨白沙,在后世里名声极大的一处旅游胜地,这一世的毛承烈,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作为那些辽民的主心骨,毛承烈自然是要在各个岛屿巡视上一圈,好让他们缓解对未来的不安。 好在靠著调拨过来的大量粮食,这些辽民哪怕是换了个陌生环境,基本上也都没有太过於担忧,这年头能够吃饱肚子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少帅您若是喜欢,卑职就徵调些朝鲜民夫为您修建出来一处宅院,空暇之时也能来此散散心。” 一直在旁边小心侍候著的崔在明听到这话,连忙想要尽上一份忠心,徵调朝鲜青壮修建个豪宅出来。 至於这样会不会让那些朝鲜的青壮死伤,崔在明又怎么会去在意,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不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华夏子民。 “你这傢伙,朝鲜人终有一日,也將会是我华夏的真正子民,你要想著让他们加快进步,早日达成目標才是。 趁著本少帅还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话赶紧提,不过你记住一点,那就是必须帮本少帅经营好此地,往后这里本少帅可是有大用处。” 毛承烈看这傢伙这么快忘本,心里面也是一阵得意,看来这时代能成为一个华夏人,还真是许多外国人最大的骄傲。 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也是为了更好的让各族百姓,有充足的动力,毛承烈不光是家丁搞出来正式家丁,还有预备家丁,百姓也是分出来了三等。 第一等的自然是东江镇原住民,他们是最支持自己的一批人,待遇上面肯定都是最好的,会被优先安排生计,最低也能够保证吃穿不愁。 第二等是从辽东各地解救出来的那些辽民,他们基本被安排进行农业上的生產,前期的粮食都由毛承烈负责。 第三等则是各个岛屿上原本生活著的朝鲜人,被李氏朝鲜遗弃的他们,享受不到太多的福利,不过也能在青黄不接之时借粮,往后多还十分之一即可。 这三等人不是固定的,根据他们的表现,会做出降级或者是提升,只要努力都有机会,颇有一些资本家的风范。 “少帅放心,卑职治军水平確实是很一般,但如何去经营地方,还是颇有一些心得在。 有少帅您调拨过来的钱粮,卑职有信心在两年之內,就让济州可以为少帅提供粮餉。” 崔在明虽说觉得来到这里为官,往后没那么容易见到少帅有些可惜,不过能够主政一方,也算是成为少帅体系中的重要一员。 只要自己能把事情办漂亮,那往后的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超越父亲更是轻而易举。 “好,本少帅看好你。” 为了发展好济州岛,毛承烈这次可以说是投入了大精力,不光是运来了两万辽民,更是调拨了十万石粮食。 毕竟这地方位置十分重要,往东是倭奴国的九州岛,往西是大明的赋税重地江浙沪,往南则是自己过两年后另一个重要目標——琉球群岛。 虽说有倭奴这个恶邻,但如今已经是一六三一年末,再有两年的时间,倭奴国就要闭关锁国,这会儿已经是有了苗头,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倭奴来犯。 哪怕等自己以后有实力,派兵夺取琉球群岛之时,需要应对的敌人,也只有一个萨摩藩而已。 德川幕府可不希望这个强藩继续壮大下去,否则当初也不会阻止萨摩藩吞併掉琉球王国。 自己要是和萨摩藩打起来,德川幕府不在后面对其捅刀子,那就算是仁义的了。 毛承烈在崔在明的陪同下,又在济州岛各处转了一圈,主要是查看辽民的安置情况,確定没有问题后,就结束了这次的巡视各岛之行。 “老任,崔在明主要是处理岛上的政务,军备上还是需要你来掌控,这两年的时间爭取练出来一支强军,到时候咱们去倭奴国好好转转。” 临走之前,毛承烈前往了济州岛的军营,作为一个前进基地,这里驻扎了五百正式家丁,还有两千预备家丁,主將则是由任守粮担任。 他这么做倒不是信不过崔在明,而是只要有条件,儘可能做到军政分离为最好,各司其职,不光是能够获得更好的发展,也能够避免部队脱离掌控。 “末將定不会让少帅失望,而且现在即便是末將放任不管,底下的弟兄每日里照样苦练本领,两年后哪怕比不上建奴八旗,也绝不会差上很远。” 任守粮对手下还是很有信心的,为了能够更进一步,不管是那些个正式的家丁,还是预备家丁都极为拼命,唯恐自己掉下队来。 当然了,这也主要是自家少帅能把钱粮跟上,那些家丁们用不著为了家中生计去发愁,否则也会和朝廷的卫所兵一样。 “今天已经是崇禎四年闰十一月的二十一,是龙是虫,就看这一遭了。” 返回云从岛的大船上,毛承烈遥望著西北方向,喃喃自语的说道。 现在再怎么折腾,也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真想要飞龙在天,还是要看接下来的大戏了。 第五十八章 一只鸡引发的血案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一只鸡引发的血案 “德格勒,你们怎么会在这,辽东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吗?” 刚回到云从岛,毛承烈就在迎接自己的人群中,看到了两个让他有些意外的面孔。 “少帅,辽东战事早在上个月初就结束了,黄总兵和尚可喜那小子这次乾的极为漂亮,差一点打破了建奴的老巢瀋阳城。 哪怕是在建奴主力回返后,他们也是带著兵马一路杀回了辽南四卫,不过在摆脱追兵以后他们没有再回皮岛,而是留在了旅顺口。” 耿仲裕不等德格勒回答,就把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给说了出来。 按照当初自己下的命令,他们留在凤凰城一带准备接应,二人本以为很快就能接到黄龙所部的残兵败將,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是出乎意料。 面对轻而易举把他们打崩的建奴精锐,黄龙和尚可喜所部居然撑住了,不光是没有崩溃,反而是围住了建奴的老巢瀋阳城。 后来更是占据了瀋阳外城,甚至数次杀入內城里面,代善最喜欢的儿子萨哈廉,在混战之中被斩下了脑袋,就连努尔哈赤的第十五子多鐸,也是被砍断了一只胳膊。 哪怕是莽古尔泰带著大军回援,黄龙所部也並未崩溃,一直和建奴的八旗精锐激战至十一月初,眼看没有机会攻破瀋阳內城后,二人才开始率军撤离。 难以承受丧子之痛的代善,不甘心这么放走他们,一路与莽古尔泰率军追击黄龙所部。 可惜它们没能占到便宜,早就已经杀疯,心中对建奴没有了畏惧的东江军和辽民,让它们的追击损失惨重,最后这两个傢伙不得不退回瀋阳舔舐伤口。 至於黄龙和尚可喜摆脱追兵后,为何没有率部返回皮岛,而是带著十余万的军民驻扎在了旅顺口。 毛承烈心中也是清楚,显然当初闹出来的那场兵变,给二人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害怕在回到皮岛后会被自己给一口吞了。 这点也属实是高看他了,或者说是黄龙比较为大局考虑,不想给自己彻底闹掰,让建奴捡了便宜,否则真要是率部归来,自己大概率斗不过这位总兵。 知道了这些后,毛承烈也明白他们二人为何会在出现在此处,毕竟黄龙所部都已经回到旅顺口了,德格勒和耿仲裕再留在凤凰城也没了意义。 在和手底下的將领们一顿胡吃海喝之后,毛承烈回到府上,开始仔细查看关於此次辽东大乱战的详细情报。 这一次的大凌河之战,因为自己插手的缘故,大明王朝没有如同歷史上那般,只是单方面的损兵折將。 张春所部虽说是败了,但也给皇太极率领的主力带来不小的麻烦,帮著黄龙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而黄龙和尚可喜更是让人惊喜,靠著两千多的本部兵马,却是在辽民的全力支持下,差点就彻底拿下了瀋阳城。 最后虽说是功败垂成,但在瀋阳城爭夺战中,给予了建奴沉重杀伤,连多鐸这个屠夫都差点被乾死。 更不用说两三个月的混战中,建奴后方的八旗村寨,被奋起反抗的辽民摧毁了大半。 哪怕是再怎么的保守去估计,建奴的八旗老弱妇孺,也损失了超过十万之数,绝对算得上是元气大伤。 在为这场胜利欣慰的同时,毛承烈也忍不住开始担忧,如今天下的大局因为自己出现,可以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歷史上的吴桥兵变,还会不会如期的发生,若是因为自己煽动翅膀,没有这场歷时一年多的兵变,自己岂不是就要坐蜡了。 他敢假传圣旨对朝鲜动手,就是篤定朝廷的精力会被牵扯在齐鲁大地,哪怕是朝鲜君臣,通过自己不知道的途径前往京师去告状,朝廷也没有精力对付自己。 但若是没有这场兵变,朝廷知道自己干下的好事后,別说是给自己什么封赏了,绝对会派遣大军前来镇压。 不提登莱镇还有其他地方的大明边军精锐,单单是十几万在瀋阳城血战归来黄龙所部,就能轻鬆的把自己干掉。 而且即便是兵变依旧发生,有黄龙那十几万军民在一旁看著,自己想要顺利的按照计划进行,也没有那么容易。 本来能够给予建奴重创,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但毛承烈想想如今自己的处境,心中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啊! 就在毛承烈担忧上火时,那场一只鸡引发的血案,还是在歷史上的时间点上被彻底点爆了。 因为他的出现,局势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但这並不会影响孙元化按照朝廷的旨意,派出孔有德率领八百骑兵前往辽东支援。 哪怕后来知晓大凌河之战结束,但建奴对寧锦防线的威胁並未解除,孙元化也没有把孔有德召回来。 崇禎四年闰十一月,孔有德所部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山东边界的吴桥,只是这会的孔有德却是身处於一个绝境。 若是在这一道坎孔有德过不去,不光是前程会彻底没了,自己的小命没准也会隨之葬送。 “这群腐儒真踏马的不是东西,若不是这些狗东西从中作梗,商户们死活都不肯卖给咱们粮食,底下的弟兄,又怎么会饿的去偷他们家里的鸡。 瑞图老弟也知道饿肚子的滋味,这时候不为兄弟们撑腰也就算了,为何这群狗东西稍一施压,老弟你就把那个可怜的兄弟,给穿耳游营示眾。 以至於那位弟兄不堪受辱,把王象春家中的那个奴僕给杀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结果没曾想,在王象春儿子要你交人的时候,瑞图老弟你不顾及將士们是何感受,直接把那位弟兄给杀了。 现如今整个大营都乱了起来,瑞图老弟你若是还想要活命,那只能是和弟兄们一起反了这苟日的朝廷。” 湿冷的营帐之內,李九成父子带著一群乱兵,对主位上的孔有德威胁道。 对於孔有德这位同是东江镇出来的老兄弟,李九成真是有些无语,面对那些仕绅的时候,你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自己本就有造反的心思,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非是兄弟我胳膊肘往外拐,实在是那些读书人势大,咱们这些粗鄙的丘八根本就得罪不起啊!” 面对李九成的指责,孔有德哭丧著脸解释道。 那可是王象春的儿子,別说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参將,哪怕是自己的恩主孙元化,都要给上几分面子才行。 “那些糟心事不用再说了,反正这窝囊气弟兄们不想再接著去受,现在留给老弟你的,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是和大傢伙一起反了,要么就是和那些腐儒一起和弟兄们过不去。” 李九成自然是知道孔有德苦衷,但他对於如今的现状,早就是快要承受不住了,现在爆发出来以后,哪还会去顾忌那么多。 况且孔有德还有路可以退,但把孙元化给的买马钱花完了的他,可真是除了造反外已经无路可走了。 “不成,不成,老哥,先不说这么做的话会害了孙大人,让我等成为那不仁不义的忘恩小人。 即便是不考虑这些,朝廷也会派遣大军前来镇压,就咱们这点兵马,怕是还没有掀起来什么水花,都要被押往京师尝尝那凌迟之苦了。” 孔有德其实也憋屈,但让他直接起兵造反,那还真是高看他了,再怎么被文官仕绅所欺压逼迫,他也不敢公然和朝廷去叫板。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若是不起兵造反,咱们又该如何去应对?” 看到都这时候了,孔有德还在那里瞻前顾后,李九成差点被气笑,难怪那些腐儒一施压,他就不顾处决受委屈的士卒会引发兵变。 这傢伙对於那些读书人的恐惧,真是到了骨子里了啊! 不过对於朝廷所谓的大军镇压,李九成还真不怎么怕,他可是有准信儿。 张春率领的几万朝廷大军,连同祖大寿的几万辽镇精锐,都被建奴轻鬆的干掉。 自己这几百弟兄虽说不如建奴的八旗兵强横,但最少也能做个山大王,怎么也比继续受气送死强。 “不成,不成,老哥,这事儿是真不成啊!” 孔有德也是知道,如今整个大营里的士卒都反了,兵变已经是註定,但他实在是不愿带这个头。 这会儿在他心里面,可以说是把那些东林君子恨得要死,若非是这群狗东西逼迫太甚,自己如何会如此两难? 只是他也不想想,之所以出现如今的局面,除了有天气的因素外,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所致? 他带领的八百骑兵都是纯战兵,並没有后勤人员隨行,可携带的粮食也足够吃上两个月。 按理说两个月的时间,他们这八百骑兵再慢也赶到辽东了,不可能会为了没有粮食而犯愁。 但在行军的途中却是极为不顺,都大冬天了居然还会下雨,以至於道路泥泞不堪,不光是难以行军,还有不少的士卒受了风寒,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可这也是正好满足了孔有德的那点小心思,道路难行自己也有藉口把前往辽东的时间拖一拖,最好是能够拖到建奴撤兵。 毕竟自从毛文龙死了以后,他们这些曾经的旧部就受到袁崇焕所排挤,为了能够混一口饭吃,才不得不逃到登莱投奔孙元化。 让他们老老实实的拿餉吃粮,或者是去对付对付那些造反的泥腿子们,这伙人还能愿意。 可要是去辽东和建奴的八旗精锐拼命,孔有德自然是能拖就拖,努力去和后世倭奴的第四师团看齐。 “既然瑞图老弟不听劝,那哥哥我也只有得罪了!” 李九成眼看劝说不动孔有德,直接拔出来了腰刀,若是这傢伙再敢说一个不字,也別怪他不讲兄弟情面了。 在过一段时间可能会死,还是立马去死的选择上,孔有德毫不犹豫的选择多活上几天。 崇禎四年闰十一月二十八,李九成挟持主帅孔有德,率领八百骑兵在吴桥发动了兵变。 原本还在叫囂的那些当地仕绅,这下不光是小命没了,家中的亲眷和粮食財物,也都成为乱军的战利品。 眼看如此的顺利,原本还想著做个山大王的李九成,野心也是开始膨胀了起来。 他带著手底下的八百骑兵,接连攻破了临邑、陵县、商河、青城诸城,一路上兵马也是如同滚雪球一般,很快就达到了上万规模。 有了如此雄厚的兵力,明廷在山东各府县的驻军更是望风而逃,李九成所部的叛军,很快就拥有了直逼登莱镇腹心——登州的实力。 第五十九章 文官们的神助攻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文官们的神助攻 因为毛承烈这只小蝴蝶,歷史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了改变,不过这改变对於毛承烈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好事儿。 本应该是镇压此次吴桥兵变的主力之一,东江镇的总兵黄龙,在叛乱发生的时候,已经从京师前往锦州赴任了。 在十一月初带著十几万军民,从瀋阳一路杀回旅顺口后,黄龙和尚可喜也是迎来了属於他们的荣耀。 这一次的大凌河之战,朝廷可以说是损兵折將,几万兵马和青壮成为了建奴的俘虏,可以说是从里子,到面子都被丟了个乾净。 唯有向来被忽视的东江镇,却是在这一战中表现的异军突起,特別是总兵官黄龙,绝对是一位智勇过人的帅才。 他先是製造出来一场假兵变,让奸诈如狐的敌酋皇太极上当,以至对东江镇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备。 趁著建奴的主力围攻大凌河时,这位黄总兵带领东江镇兵马,兵分多路杀入了建奴的腹心之地。 不光是攻克了建奴几十座城堡,更是杀到了建奴的老巢瀋阳城,差了那么一点就能竟全功。 哪怕最后是功亏一簣,未能將瀋阳城光復,但也给建奴沉重杀伤,可以说是居功甚伟。 即便是略有瑕疵,在这一路上造下的杀孽有些过重,连建奴的老幼都不肯去放过,但也没谁拿这个去找不痛快。 毕竟在此战之后,黄龙可是被崇禎皇帝,当成了自己的岳飞来看,谁要是这时候说黄龙的不是,没准就会被这个薄恩寡义的暴君给拉出去砍了。 为了表彰黄龙和尚可喜的功绩,崇禎下旨召二人入京,特意破例在平台召见了他们。 朝中的文臣们虽说看不起丘八,但也没有太多的为难,除了崇禎皇帝想要给予黄龙爵位时,才被內阁劝说制止。 其他的无论像是赐予尚方宝剑,加封征辽將军,还是辽东总兵统领辽东军务时,文臣们都没有去阻拦。 这倒不是他们良心发现了,而是因为黄龙也算半个自己人,属於梁廷栋发展出来的武將势力。 黄龙坐到辽东总兵的位置,对於这些朝臣们来说,比逐渐失控的辽西军门当家还要好上几分。 立下首功的黄龙发达了,尚可喜作为其左膀右臂也不会太差,被崇禎皇帝封为先锋將军,锦州总兵之职。 就连打酱油的沈世魁和毛承禄,也是跟著黄龙沾了光,沈世魁总算是坐上了东江镇总兵的宝座,毛承禄也成了东江镇副总兵。 唯有主导这一切的毛承烈,直接被抹去了所有痕跡,先不说是双方提前说好的,就算是黄龙再怎么忠君爱国,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真相爆出来,最多就是看在帮著自己立功的份上,对毛承烈的以下犯上既往不咎。 东江镇这边是风光了,可辽东军政的大佬们却是没往日那么幸运,不管是原辽东巡抚丘禾嘉,还是在辽东根深蒂固的祖大寿,都是被崇禎皇帝当做了那只鸡。 原本在歷史上,哪怕是演技拙劣到了极致,但无人可用的朱由检,还是不得不去捏著鼻子,继续对祖大寿委以了重任。 可现在有了黄龙如此上將,这个辽东军头又算个什么东西,若非是朝中的文臣们拼命开脱,祖大寿肯定要被砍掉脑袋传首九边。 即便最后保住了性命,可祖大寿也不可能继续在辽东做土皇帝,直接和他的妹夫吴襄一块,被崇禎皇帝调到了湖广对付农民军。 这也算是为大明消除一大隱患,祖大寿和吴襄都走了,那么吴三桂这个反骨仔,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能够坐镇山海关了。 对於朝廷的封赏,毛承烈心中自然是不会在意,他这会儿已经被一个天大的馅饼给砸晕了。 黄龙和尚可喜是升官发財了,到辽东那边成了镇守一方的重臣,但他们带走的只有自己的家丁以及亲信。 这次隨著他们撤回旅顺口的十几万辽民,黄龙就算是想要带著,朝廷也不可能会给他那么多的钱粮。 在黄龙走了之后,这十几万的辽民彻底成了没妈的可怜孩子,別说是当初黄龙许诺的封赏,就连吃饱肚子都是白日做梦。 毕竟大明朝的那些官员们,向来就是这么一个尿性,在他们的眼里面,屁民的命根本不算是人命。 哪怕是黄龙在朱由检面前给辽民们表功,朱由检这个扣扣搜搜的皇帝,也是好不容易大方了一回。 直接咬牙调拨了三万石粮食和一万两白银,用於安抚那些辽民,以表彰他们的心怀故国。 但经过朝廷上上下下一经手,运到旅顺口的只有一千石霉变陈粮,至於银子那岂是屁民们可以惦记的。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哪怕没有立即激起叛乱,但这些辽民也是彻底的和朝廷离心离德,心中更是对忽悠他们的黄龙有了万分怨恨。 只是这会儿他们也没其他门路,建奴那边已经是彻底得罪死了,回去等待他们的,將是惨无人道的疯狂杀戮。 可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也没有什么活路能走,哪怕是有田地耕种,但这些辽民连种子都没有,指望朝廷的话更是只有饿死一条路。 就在这些辽民绝望之时,毛承烈对他们伸出了援助之手,只要愿意前往东江镇安置,不光是能够吃饱饭,还会分到田地,哪怕是要去海岛上垦荒,但也比被饿死强万倍。 对於辽民的离开,旅顺口的官员们也是乐得清閒,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也担心这些屁民活不下去,最后会造自己的反。 现在有人要这些累赘,別说是同属大明的东江镇,哪怕是江南的富商豪绅想运走当做家奴,他们也会全力配合。 得到这十几万的辽民,毛承烈可以说是心里面乐开了花,不同於宽甸六堡的那些百姓,这些辽民可是经歷过残酷的血战。 能在和建奴的血战中活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正当年的青壮男子,只要粮餉能够跟得上,可以轻鬆拉出来一支几万人的大军, 而经过在辽东的搜刮,还有压榨李氏朝鲜,毛承烈短时间內还真不缺养兵的那点粮餉。 可以说任何势力在和大明的朝廷作对时,因为有这群君子贤达们助攻,再怎么恶劣的绝境,也都能够从这些文臣提供的机会里,找出来翻盘的可能。 在收拢这十几万辽民时,被毛承烈派去山东的谢临渊,也是带回来了一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吴桥兵变和歷史上一样爆发了,叛军一路所向披靡,这会儿说不准已经打到了登州城外。 崇禎四年十二月初六,毛承烈传令东江镇各部举起反抗朝廷的大旗,同时率领两万精锐前往登莱。 这一次自己有心算无心,绝不会让歷史再次重演,哪怕没想著这一次推翻大明,但想要詔安自己,崇禎皇帝不拿出来诚意可不行。 第六十章 招揽李九成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招揽李九成 济南府新城县,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亦非是什么战略要衝,哪怕是改朝换代,也很少会经歷到战火。 不过在崇禎四年的十二月,李九成所部的近万叛军,却是放著周边的富庶之地不去抢,直接浩浩荡荡的朝新城这里杀来。 可怜新城县城里的人口,加起来也才三四千人而已,连卫所兵都没有,只有几十个衙役和帮閒。 这些人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可现在面对著如狼似虎的叛军,他们连装模作样的抵抗都没有,让李九成轻鬆拿下了这新城县。 “爹,王象春那个狗东西跑了,约莫著是进山了,这回想要抓到这狗贼怕是不易啊!” 进入了新城县后,李应元率部直扑王象春的祖宅,虽说是杀了百十口王象春的族人,让弟兄们多少出口恶气,可终究还是没能抓到那个浪里白条。 “无妨,这狗贼继续活著,对咱们爷俩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还是按照咱们的老规矩,把城內当官的还有那些財主都宰了,钱粮能带走的通通装车带走,带不走的就分给那些苦哈哈。 那浪里白条不仁义,咱们这些反贼就替天行道一回。” 李九成对於王象春跑了,非但是没觉得失望,反而是觉得算是好事儿。 这一次军中譁变,就是被王象春的儿子给逼出来的,他活著就是个吸引仇恨的靶子,真要是死了,士卒们心中的怨气没准就会散掉,对於自己来说可是很要命的。 別看李九成现在风光,但他內心里也是极为的忐忑,自己若只去做一个占山为王的响马,朝廷未必会搭理自己。 但现在杀官造反,还攻破了朝廷的数座城池,除非是实力太过强横,才能让朝廷捏著鼻子詔安,否则绝对是死路一条。 只是即便再畏惧朝廷的大军,他也没觉得后悔,毕竟老老实实做一个臭丘八,哪里会有现在的享受。 如今自己抢的银子,哪怕是天天都喝酒吃肉,也是一辈子都花不完,平日里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哪怕梦里都不会出现的贵妇千金,也成为了自己玩物。 可以说造反以后的日子,是李九成这辈子最为快乐的时光,只不过越是日子过的逍遥,他越是心忧,往下的路该怎么走呢? 现在朝廷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可以尽情的攻城掠地,甚至是登莱镇的数万兵马,李九成心中都没有太多畏惧。 但即便是占据了登莱,也不可能挡得住朝廷的大军,风光过后再让他落草为寇,哪怕是不被朝廷杀头,李九成心里面也不愿意。 “大帅,城外来了几个人,说是从东江镇来的,想要见您,您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就在李九成对未来彷徨不安时,手下的亲信走了过来,给他带来一个稍有意外的消息。 “既然说是从咱们东江镇来的,那带过来见见吧!” 不管是他们父子,还是那起家的八百骑兵,都是从东江镇出来的,而且他本就有打算,等抢到的钱粮够多时,拉拢东江镇一起入伙。 现在虽不知道来的人,是属於东江镇的哪一个派系,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提前了解一下如今东江镇的情况,自己也算是多了个准备。 “东江镇少帅帐下,军统百户官谢临渊,见过李大人。” 这次来的不是別人,正是毛承烈派到山东打探情报的谢临渊。 在得知东江镇旧部兵变之后,连破几座县城,还聚集了上万兵马,谢临渊觉得这是一个自己立大功的机会。 自己这次来山东,目的就是为少帅大军进军时做好准备工作,为此拉拢了不少城池的中低层官兵。 可那些人如何有这万人大军的作用大,若是自己能够將之成功招揽,那往后军统的一把手,定然是他谢临渊。 “少帅?可是毛帅的大公子? 还有这军统,又不知为何啊?” 听到谢临渊自报家门后,李九成很快明白过来,这个少帅应该是那位在前段时间,闹出来不小动静的大公子。 但因为是在孙元化的手底下,他们这些东江镇的旧部也没有前去拜见,只是让人送上了一些礼物道贺。 不过少帅他能理解,可这军统是干什么的,李九成哪怕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別说是东江镇,哪怕是大明也根本没有这个衙门啊! “我家少帅正是毛帅的大公子,至於这军统,李大人可以理解成朝廷的锦衣卫。” 这军统还是前些时日,少帅从辽东归来后,为了明確手下的职能,给他们这些情报人员专门组建出来的衙门。 “锦衣卫?看来大少爷还真是志向远大啊! 只是不知谢兄弟这次前来,是有什么指教啊?” 李九成听到这话,眼睛忍不住的眯了起来,单是从朝廷这个所谓,还有对標锦衣卫的军统上面,就能看出来那位少帅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不过这正好,他开始还以为此次东江镇来客是自己造反后,朝廷派来安抚的说客,那样的话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答应。 他可是太了解朝廷那一套了,对於兵变一般確实是以安抚为主,而不是直接派出大军镇压。 但在被朝廷再次掌控以后,那些普通的士兵大多是不会有事儿,但他们这些带头的事后绝对是逃脱不了一死。 这也是为何当初孔有德都被刀架在脖子上,还想要討价还价,不肯站出来带这个头的原因,怕的就是最后被朝廷清算。 李九成確实想过最后被詔安,但绝对不会是现在,只有打败了朝廷派来的大军,体现出来自己的价值,那往后才不会怕被隨著拖下去砍了。 若是这个少帅,或者说是沈老太爷动了心思,大傢伙一起造反,那对自己来说是个好事儿,哪怕打不过朝廷派来的大军,最后也能退到皮岛上面据守。 “末將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帮著李大人解除眼下的困局,二来则是想帮著少帅招揽一支兵马。” 谢临渊本来是准备学学三国里面的那些说客,不过一想遮遮掩掩只会惹人笑话,还是直接实话实说为好。 “困局?某自起兵以来,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接连攻克数座县城,如今已是拥兵数万,哪有困局一说。 至於说招揽的话,大少爷虽说是有毛帅留下来的余萌,但这少帅名號应该是自封的吧? 朝廷在前年的时候,確实是处决了袁崇焕那狗贼,但也未给毛帅平反,大公子更是没有一官半职在身。 哪怕是有沈老太爷全力支持,但东江镇有著朝廷派过去的总兵在,即便是大公子想要有什么动作,东江镇大半人也不会跟隨吧?” 对於毛文龙死后东江镇的形势,李九成还是比较清楚的,否则身为嫡系的他也不会选择投奔孙元化。 这位大公子或许有野心,但肯支持他的也就沈世魁和毛承禄,手里面的实力绝对不如现在自己,哪怕是想要合伙造反,自己也不可能屈居人下。 “哈哈,看来李大人对如今的时局並不是很了解,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早在八月之时,少帅就已经全面掌控了东江镇,不光如此,趁著建奴的主力在围攻大凌河,少帅挟持了黄龙和尚可喜,带著东江镇军將兵分三路,杀入了建奴的腹心之地。 此战少帅拿下了宽甸六堡还有赫图阿拉,二十多万的辽民和百万亩粮食被带回东江镇不说,更是夺回来了几十万两银子,可谓是兵强马壮。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就在末將前来寻找李大人之时,登莱二府已经是落入了少帅手中。 李大人若是不重回东江镇,底下又將去往何处存身?” 谢临渊听到李九成对於自家少帅的印象,还是留在老黄历上,哈哈一笑后对他解释道。 “这如何可能,哪怕是当年毛帅在世时,我东江镇也做不到如此,建奴岂是好相与的?” 李九成对此满脸不信,他在东江镇的时候,和建奴交手非是一次两次,可除非是偷袭或以多欺少,否则只会是被打的四处乱窜。 “建奴照样是一个脑袋两胳膊,又非是什么天兵天將,被砍下脑袋后也是一样会死。 咱们东江镇是兵微將寡,可它们何时给过辽东百姓活路,没有人带头时也就算了,可眼看朝廷的大军杀回来,那些辽民怎么会不趁机报仇。 刚开始咱们还只是欺负欺负建奴老弱妇孺,后来军民皆是杀红了眼睛,哪怕是建奴的八旗精锐回援,也是被打的不敢追击。 知道建奴的老巢瀋阳吧!这次外城都被攻破,若非是大凌河败的太快,建奴的老弱妇孺都会被杀乾净。” 谢临渊这话说的真真假假,能对建奴造成如此重创,可不简简单单是辽民积压的仇恨,和少帅提前的煽动。 真正的原因一个是彻底的放开军民手脚,学著建奴以战养战,让所有人得到了便宜,自然是愿意拼一条生路。 还有就是无耻的谎言,黄龙也就是跑得快,否则到了地方迟迟没有兑现出承诺,定然会被十几万辽民撕吃了。 第六十一章 被忽悠的孙元化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被忽悠的孙元化 谢临渊推断的还是保守了,当吴桥兵变的消息一传到登莱,毛承烈还没率主力乘船前往登莱时,登莱二府已经被沈世魁轻鬆掌控。 为了帮自己外孙达成所愿,沈世魁在登州授职的这段时间可没閒著,城中无论是耿仲明所部,还是张燾所部都被他拉拢在手。 而莱州府那边,沈世魁则是交给了毛承禄和陈有时二人,让他们带著钱粮买通当地的驻军。 作为一个运通南北的大海商,沈世魁可是经营著一张庞大的关係网络,这会儿可以说是派上了用场。 东江镇归属登莱巡抚节制,毛文龙收拢的辽东难民,大多都是被送到了这二府安置,可以说是辽民聚集最多的地方。 这些没有田地耕作的辽民,为了能够活下去,大多数都是选择从军,以此来养家餬口,以至於登莱镇的兵源基本出自辽东。 靠著毛承烈定下的钱粮攻势,那些出身於辽东,或是东江镇的中低层將领和士卒,被轻鬆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等到兵变发生之时,沈世魁和陈有时轻鬆掌控了登莱二府的主要城池,期间並没有发生任何大规模的流血衝突。 毕竟登莱镇的驻军,基本上都是辽民出身,日子困局的他们,別说是有著钱粮攻势,哪怕什么都没有,沈世魁愿意带著他们造反,他们也愿意搏一搏。 相比於李九成推出来的孔有德,东江镇的大管家沈世魁,威望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他们二人能做到的事,沈世魁自然也是可以。 “沈世魁,尔原本不过是一介低贱商贾,朝廷未嫌弃尔出身,给予东江镇总兵官之职。 尔不知上报陛下隆恩,为朝廷殫心竭虑也就罢了,为何要做那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 登州巡抚衙门內,孙元化鬚髮皆张的对著沈世魁厉声怒斥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世魁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动兵变,毫无防备之下就成了阶下囚。 这也不怪孙元化大意,毕竟这些年大明朝的兵变已经是家常便饭,时不时的就会出现。 但那都是些活不下去的苦哈哈,哪有沈世魁这样的总兵官,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冒著杀头的危险去造反啊! “孙大人放心,老夫如此做,只是想要为毛帅討一个公道,绝不会伤及城中军民分毫。” 沈世魁对於孙元化的指责,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朝廷对他们有个屁的恩德可言啊! 他是一个商人,看问题也是从商人的角度出发,根本不会听孙元化那一套君君臣臣的理论。 自己这些辽民,在平日里可是没有少过朝廷的一分赋税,等於是给朝廷交了保护费。 可在建奴屠戮他们的时候,朝廷却没能保护他们,等於说是自己僱佣了一群护院,结果却是挡不住强盗,没有让朝廷退钱完全是自己拳头不够硬。 这次兵变能够如此轻鬆的成功,说到底就是朝廷不把辽民当人看,否则如何能够被自己那三瓜两枣所收买。 “沈总兵,毛帅虽说是被袁崇焕无詔斩杀,但往日里也多有过错,朝廷虽说是未给予追封,可也没有继续对其问罪。 不过此次东江镇立下大功,若是沈总兵能够向朝廷上书,朝廷也未尝不会给予哀荣,何至於闹到如此的地步?” 听到沈世魁说搞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让朝廷给毛文龙沉冤得雪,孙元化心中也是鬆了口气。 如今的东江镇不同以往,连凶残的建奴都能打的有来有回,若是真要起兵造反,朝廷哪怕最后能平叛,损失之重也定会超出想像。 他可是心里清楚,在登莱镇有著大明最多最锐利的火銃火炮,特別是那些重炮。 若是东江军一心推翻朝廷,有这些重炮相助的话,哪怕是坚固如京师的城墙,在狂轰乱炸之下,也很难撑住。 “唉!想要让朝廷答应为毛帅平反谈何容易。 云台,为孙大人安排一处宅院,吃用上万万不可怠慢,等朝廷愿意为毛帅平反后,老夫再给孙大人赔罪。” 看到孙元化被自己忽悠住了,沈世魁拱拱手告罪后,让耿仲明把他带下去软禁起来。 乖孙说这个孙元化有大用,否则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劲来演戏,怕的就是孙元化想不开寻短见。 “孙大人,多有得罪,沈总兵此次如此激进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绝不会对大人您不敬。” 耿仲明在把孙元化带到准备好的院落后,按照沈世魁准备好的剧本,对这个明末科学达人再度进行忽悠。 “无论是有何苦衷,也没必要闹出来兵变这般大事,哪怕朝廷最后不予追究,可往后调拨东江镇的钱粮怕是又要削减不少,这又是何苦来哉?” 孙元化此时並没有毛承烈担心的那样,有什么寻短见的心思,歷史上他想要自杀,是因为孔有德和李九成准备让他做反贼的头头。 而现在沈世魁只是想要给毛文龙討一个公道,比一般兵变向朝廷要粮餉还好解决,他自然是没必要想不开。 被乱兵挟持的朝中大员太多了,只要是事后能安抚好兵变,基本也不会被朝廷追究责任。 “孙大人,您也是知道的,沈总兵的一家老小都在天启元年遇难,大公子可以说是沈总兵在这世间,最后一个直系血脉了。 因为毛帅的缘故,哪怕是大公子在上次建奴进犯皮岛时立下大功,可也被朝廷所无视。 若是不能为毛帅平冤的话,恐怕大公子这一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这让沈总兵如何能够接受啊!” 耿仲明心中对於孙元化,也是有著不小的感激之情,能安抚好这个恩主他也是相当尽力。 “唉!此事本院也是知晓,怪只怪当初毛帅得罪的朝中大员太多,否则也不会被朝廷无视,以至於酿出了如此的大祸。” 当初东江镇的表功战报,孙元化也是看过的,自然是知道毛承烈,但他心里面很清楚,不管是崇禎皇帝还是朝中的大员们,都对那个跋扈將军没有什么好感。 这也是刚刚为何他没有说,和东江镇一起上书为毛文龙平反,那么做等於是自绝於官场了。 “所以沈总兵也是迫不得已,只有这样才能让朝廷重视,早一点让毛帅洗清冤屈,大公子能顺利进入东江镇中任职。” 眼看孙元化相信了沈老太爷安排的话本儿,耿仲明也是鬆口气,总算不用为之两难了。 在这院子里面,孙元化往后接触不到外面的信息,哪怕是真和朝廷刀兵相见了,他也不用想不开要寻死。 第六十二章 都觉得自己能救大明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都觉得自己能救大明 为了稳住孙元化,沈世魁和耿仲明把这次兵变说的目的简单,就是单纯的帮著毛文龙平反,好给毛承烈子承父业扫清障碍。 不过让张可大带给朝廷的条件,却是来了个狮子大张嘴,哪怕崇禎皇帝和满朝文武为了大局想要去安抚,都没有那个能力做到。 给毛文龙一个哀荣倒还好说,哪怕这个刺头得罪的朝臣多不胜数,就连崇禎皇帝对毛文龙的跋扈也多有不满,但如今国势艰难,先捏著鼻子认下来也无所谓。 让朱由检和朝臣们难受的,是东江镇的这帮乱臣贼子,居然敢向朝廷索要歷年来拖欠的一百九十万两白银,还有二百七十万石粮食。 別说朝廷的国库內帑加一块,如今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钱粮给他们,就算是能够做到,也绝对不可能开这个坏头。 东江镇因为靠近建奴的缘故,虽说粮餉被拖欠了大半,可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真正被拖欠粮餉厉害的,是大明除了辽东镇以外的其余八个重镇,这些边镇有的几年都没有见过朝廷一粒粮食。 若是东江镇一发动兵变,朝廷就立马对之妥协,那底下可就热闹了,其他的边镇绝对会有样学样,也用兵变威胁朝廷补发拖欠的钱粮。 崇禎皇帝和几个內阁重臣为此商议了许久,也没能做出决断,只能是把张可大这个倒霉蛋扔进了天牢,再把这个难题拿出来,让朝廷的文武一同去出谋划策。 “陛下,沈世魁罔顾君恩,居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为了维护我大明朝廷的威严,防止其他军镇有样学样,必须以雷霆之势將其镇压才行。 除此之外,臣还要弹劾那登莱巡抚孙元化玩忽职守,內阁首辅周延儒识人不明,以至於造成眼下的危局。” 大朝会上,早有准备的户部给事中冯元飈,第一个率先出班上奏,慷慨激昂的说著心中之见。 这群东江镇的粗鄙丘八简直是穷疯了,居然敢索要如此多钱粮,若不把带头的押到京师凌迟处死,如何能够体现出来朝廷的威严。 至於说朝廷確实是拖欠了粮餉,让根本没有任何军屯的东江镇,每年都因为这个原因饿死人。 还有打起来用哪路兵马,需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这就不是他一个御史言官,该去考虑的事情了。 在冯元飈的心里,无论是上奏弹压东江镇兵变,还是弹劾孙元化和首辅周延儒,完全是一心为了大明著想,並没有夹带任何的个人私怨在其中。 “诸位爱卿,以为如今朝廷是派兵弹压为好,还是对其进行安抚?” 崇禎皇帝听冯元飈说完后没有立即表態,而是扫视了一圈下面的那些个朝臣勛贵们,最后才是面露慍色,把目光停在了內阁首辅周延儒身上问道。 虽说崇禎皇帝只是中人之资,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心里再怎么怨恨沈世魁和东江镇,也不会直接做出下旨弹压的决断。 兵马一动需要耗费无数钱粮,而如今大明最缺的就是这个,根本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要不然当初召见黄龙时,朱由检就拿出来钱粮,让黄龙去完成承诺,从而在那十几万辽民中,拉出来一支数万敢与建奴八旗血战的精锐了。 这次让黄龙和尚可喜去辽东,朱由检哪怕是把宫里的银器都融了,最后也不过是凑出来了三十多万两银子,而这已经是他这个皇帝如今最大的能力。 “陛下,微臣以为,这时候不应该是去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应该群策群力想出办法,来应对眼下的危局。 经过了辽东一战,东江镇已经算是我朝军中少有的精锐之师,哪怕其中最强的兵卒都被黄军门带去了锦州,剩下的依旧是不可小覷。 所以哪怕是东江镇此番提出来的种种条件,朝廷確实是难以做到,也不能对其纵容,但也不可轻易出兵弹压。 想那沈世魁不过是一买头牙行,这次提出的条件会如此离谱,应是其习惯了商贾討价还价的那套手段。 只要让他明白朝廷的实力,非是东江镇所能抗衡,再给予其一些好处,他定会率部迷途知返。” 听到皇帝的问策之后,山海关兵备副使杨嗣昌就出班说道。 和那些言官和官场老油子不同,杨嗣昌绝对是崇禎年间少有的务实派,进入官场后也从未参与过党爭,这次他会站出来主张安抚,完全是从当下时局去考虑。 这时候想要镇压兵变,看看山东巡抚送来的奏报就能知道,只靠省內的兵马毫无功成的可能,必须是从各镇调拨精锐才行。 可朝廷各镇如今能拿出精兵的,只有刚刚进行大换血的辽东镇,哪怕黄龙再怎么有能力,想要带著人心惶惶的辽镇精锐入关平叛,也非是什么易事。 更不用说,辽镇最大的对手建奴在辽镇出兵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一个不慎,恐怕要酿成滔天大祸。 所以眼下只能是安抚,虽说和一群乱臣贼子討价还价,会让朝廷的顏面有所损失,但丟些面子,总比丟了里子强万倍还不止。 “陛下,小杨大人所言极是,此时我大明应是借著建奴元气大伤之时,让黄军门安心恢復辽东军力,兵强马壮后才能彻底荡平建奴之患。 若是此时对东江镇大动干戈,关內各部军马未必能轻鬆弹压,最后少不得要调动辽镇兵马入关,如此定会让建奴有了喘息之机。” 眼看杨嗣昌这个孤臣站出来帮周延儒解了围,作为周延儒的亲信,御史刘令誉赶紧出班支持,请求崇禎皇帝对东江镇的那些乱兵进行安抚。 其实只要是了解如今的时局,真心从务实的角度上出发,只能是对东江镇进行安抚。 原本在吴桥兵变爆发时,山东巡抚余大可也是想要镇压,只是朝廷在山东的兵马可以说是烂到极致,根本不是那些乱兵的对手。 在得知登莱二府被沈世魁占据了以后,余大可这个巡抚更是成为了大明最为坚定的主抚派。 毕竟单单是孔有德所部,他都没有能力弹压下去,更不用说面对倾巢而出的东江镇了。 “唉!只恨那沈世魁心中无国,居然选择在此关键之时反叛,以至於大好形势毁於一旦。 可即便是陛下,还有朝中诸公愿意安抚此獠,先不说此獠会不会从此欲壑难平,单是眼下的钱粮又从何处出?”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这个道理,温体仁可是再清楚不过,如何肯放过这个扳倒周延儒的机会。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吏部尚书閔洪学出班,点出了安抚最大的难题,朝廷如今上哪去弄钱粮啊! 不管是怎么討价还价,前提是朝廷要有些钱粮才行,但现在朝中又有哪个不知道,国库內帑都可以跑耗子。 更狠的一点,是閔洪学说的另外一种可能,沈世魁会不会得到甜头后,底下会继续用这手段向朝廷伸手。 “钱粮嘛!只要去挤挤多少总会是有的,至於说降而復叛,那东江镇也非铁板一块,往后分而化之即可。” 周延儒的党羽自然是不能让閔洪学得逞,连忙跳出来出主意道,无论最后结果如何,现在必须把大基调给定下来才行。 看著底下乱成一锅粥的朝臣,龙椅上的朱由检不由得深深嘆口气,同时对原本倚重的周延儒心生失望。 不管怎么说,孙元化都是周延儒一手提拔出来的,若非他太过没用,如何会酿成如此这番局面?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温体仁,看到朱由检望向周延儒的神色时,就知道自己距离登上首辅宝座的日子不远了。 天下现在之所以乱成这样,都怪周延儒这个无德无才的废物做首辅,等到自己坐上了首辅之位,定能挽回当下的种种颓势。 已有风雨飘摇之势的大明,在自己手里定能够重回正轨,他温体仁不光是要权倾朝野,更是会成为史书上留下千古的名相。 可以说在明末时,大多数的文臣武將心里面,从来没有想让大明灭亡,头皮甚痒,水太凉的钱谦益,在后半生为了復兴大明不断奔波。 靠出卖色相上位的左良玉,更是把岳飞当做自己的榜样,想要帮著大明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 怎么说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不可能放著好日子不过,去帮著建奴覆灭掉大明。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群人不管心里面怎么想的,但最后都没有能阻止大明王朝覆灭,让满清奴役了华夏大地长达几百年。 第六十三章 狂喜的建奴,倒霉的朝鲜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狂喜的建奴,倒霉的朝鲜 大明王朝的君臣们,在为了如何处理东江镇兵变犯愁时,远在瀋阳的建奴权贵们,在知道登莱兵变发生以后,却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心情了。 “哈哈哈哈,好,实在是好,本汗就知道,本汗就知道,我大金是有著长生天所庇佑。 告诉莽古尔泰,让他密切监视辽西的明军各部,若是辽西明军一旦有了大规模调动的跡象,就做出攻击锦州,或者绕道入关的架势。 其余各旗旗主,整顿好兵马,准备隨本汗再征朝鲜,好为我大金掠夺更多的妇人过来敷衍子嗣。” 这会儿的皇太极,可以说是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柳暗花明又一村可谓是它內心中最大的写照。 东江镇这次一刀捅进建奴腹心,不光是给建奴造成了巨大损失,也让建奴內部的权利构造,发生了不小改变。 像是莽古尔泰这个倒霉蛋,若没有这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莫名其妙的在家暴死。 如今建奴损失惨重,皇太极也只能忍下心中的杀意,让莽古尔泰继续留在辽西戴罪立功。 至於像是原本的歷史上,皇太极携著大胜之威,改国號为清,把所有的权利收拢到自己手里,更是短时间內没有任何可能。 “大汗说的是,我大金是有著长生天的庇佑,哪怕是经歷再大的磨难,也会很快能逢凶化吉。” 皇太极和那些建奴的权贵们心中高兴,范文程和寧完我这些狗腿子们,更是为之激动的痛哭流涕。 那些主子们的家人,都有不少死在了战乱之中,它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是更惨。 像是范文程,全家老小这次是彻底的死绝,只剩下他一个孤魂野鬼,寧完我虽说好点,但也只剩了一个被建奴权贵看上的女儿。 这一次大军攻打朝鲜,肯定能够劫掠过来不少的女子,让它们也有机会分上一杯羹,免得从此彻底绝了后。 “尔等放心,等从朝鲜那边抢来了足够多的女子,本汗定会挑出来一些赏给你们这些忠心奴才,让尔等能够继续开枝散叶。” 对於范文程寧完我这些奴才,皇太极也是大方的许诺,大金可是需要它们这些奴才,源源不断的生出来小奴才服侍自己这些主子。 “奴才誓死效忠主子爷,等往后我大金再度兴盛,定要將黄龙那个屠夫千刀万剐。” 在如今建奴主僕的心里面,毛承烈这个始作俑者,和黄龙这个屠夫根本没法比,所有的仇恨都被集中到了黄龙身上。 毕竟经过黄龙的一通霍霍,建奴的后方可以说是彻底被打烂,统治根基遭遇到了致命的打击。 留在后方的二十多万老弱妇孺,最后能够倖存下来的,除了瀋阳城內的六七万头外,其余各地能活下来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建奴在辽东的城池和村寨,更是在黄龙的蛊惑下,可以说是被各地辽东各族奴隶屠戮一空。 不光其中的老弱妇孺没了,就连对建奴忠心的各族奴才们,也被各族奴隶趁机清算。 哪怕是主力回返以后,很快就將各地的叛乱镇压下去,但却是面临著一个致命问题。 大金八旗的精锐还在,但却是成为了无根之萍,若是不改变现状,它们大金走向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才有了皇太极说的,要去朝鲜抢女人,毕竟从回到瀋阳以后,这些建奴的高层们,就在思索著怎么弥补这一次的损失。 方向无外乎两个,一个是继续入关劫掠大明,不过现在大金的好盟友——祖大寿已经被调离了辽西,取而代之的是让建奴恨之入骨的屠夫黄龙。 哪怕黄龙一时之间整合不了辽西的各处將门,但有著东江镇的配合,它们大金想要入关,恐怕黄龙会让它们的老巢彻底没了。 所以劫掠大明虽说获得更多,但它们也只能是想想,这会儿还真没有实力入关劫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而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去欺负欺负软柿子的朝鲜,虽说按照皇太极原本的打算,是让朝鲜君臣服软就行,並没有想著吞併这个人多地少的破地方,但现在形势已经变了。 辽东各族现在和大金离心,在大金的八旗精锐回返后,要么是藏进了深山老林里,要么是逃亡大明掌控的辽西各城堡,或是东江镇掌控的辽南和岛屿。 哪怕是被抓回来了,时不时还会有人反叛,让建奴可以说是头疼不已,如今人心散了,奴隶们不好带了。 可治下若是没有了平民,哪怕是掌握著几百万亩的良田,可没有奴隶帮著耕种,等於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朝鲜钱粮虽说是没多少,但人口却是有上千万,哪怕是裹挟回来十分之一的数量,也能解除大金的危机。 更何况不同於大明,打朝鲜根本用不著抽调举国精锐,派出一支偏师就能让朝鲜君臣屈服。 开始还担心东江镇的威胁,准备留下一两万精锐防备,现在东江镇直接倾巢而出去了登莱,那么留下来五千兵马就已经足够。 崇禎五年正月十八,皇太极命莽古尔泰率领万余两蓝旗迷惑明军,多尔袞率领五千正白旗防备东江镇,自己则是亲率三万八旗精锐,对李氏朝鲜发动了大规模入侵。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直扑汉城,让李氏朝鲜君臣投降上供那么简单,而是对朝鲜的百姓伸出了魔爪。 面对如狼似虎的建奴八旗精锐,朝鲜那边的抵抗可以说是忽略不计,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阻碍。 就连汉城这个朝鲜国都,在建奴的八旗精锐兵锋下,只抵挡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宣告陷落。 朝鲜国王李倧和两班大臣们,能做的除了是逃到江华岛上,然后拼命向东江镇求援外,別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倒是有心,派出使臣向大明的朝廷求援,可再怎么想也做不到,在毛承烈的大肆搜刮之下,朝鲜早就没有了能远渡重洋的海船。 况且即便是有,他们也根本不可能绕过东江镇的重重封锁,前往京师向崇禎皇帝求救。 面对朝鲜这帮软弱的君臣,皇太极这些强盗们真是如鱼得水,一扫前些时日的痛苦和憋屈。 短短不过三个多月时间,朝鲜北部的四道就被祸害惨了,十几万的老弱被建奴屠杀,超过四十万青壮被掳掠。 在建奴抢的盆满钵满时,被毛承烈强占的朝鲜周边海域那些岛屿,也是迎来了意外之喜。 许多朝鲜的青壮,为了避免被建奴抓回去奴役,纷纷想办法逃到海上的这些岛屿。 无论怎么说,他们被大明的东江镇统治著,也比被建奴抓走,给它们当牛做马强的多。 第六十四章 在大明当官,谁让都行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在大明当官,谁让都行 毛承烈在海上飘著的时候,一直猜测著登莱如今是什么情形,自己姥爷拿下登州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有耿仲明和陈光福这两个东江镇老人在要害部门任职,歷史上登州就是被孔有德轻鬆攻破。 孙元化確实是一个人才,但他搞科研算是一把好手,真要是让其作为一方的军政主官那就呵呵了。 真正让毛承烈担忧的,还是莱州府那边的进展,歷史上孔有德直到渡海投奔皇太极,也没能拿下莱州府的府城。 自己这次虽说是出其不意,但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若是没能拿下来,对往后的布局会有很大影响。 “舅舅,您是说姥爷率兵去打济南府了?” 只是才一上岸,毛承烈就被自己姥爷的手笔震惊了,脑海里甚至是浮现出来一个画面。 自己姥爷拍著自己的肩膀,指著山下的土地说,乖孙你看,这都是姥爷给你打下来的江山。 如今不光整个登莱二府在手,青州府也被自己姥爷拿下了大半,现在更是率军杀向了济南府。 毛承烈都有些不敢去相信,自己的姥爷居然能如此勇猛,若是自己再晚来上一阵儿,是不是就能直接去京师坐龙椅了? “都是少帅您运筹帷幄,叔父大人和承禄刚刚拿下登莱,您安排的细作就说服了李九成率部来投。 叔父大人从其口中得知,如今山东兵马的兵马不堪一战,就想著趁朝廷还没有反应过来,把地盘打的大一些,往后也能让朝廷出个好价钱。” 沈志祥眼看毛承烈如此尊重他,心里面虽是极为受用,但也没有因此就飘起来。 自己只是沈世魁一个族侄,而非是亲儿子,能够有现在的富贵,沈志祥已经是很知足了。 至於说反叛朝廷心中惊惧,这纯粹是在开玩笑,明末的兵变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也不为过。 只要自己这边手里的兵多,能抗住朝廷大军弹压,那不但没什么罪过,甚至还能得到以前不敢想的好处。 不说其他的,就看看辽西的军头祖大寿,那狗东西所作所为可比一般兵变还要过分,可朝廷不还是要对其哄著供著。 “现在登莱二府情况如何,民生可受到影响?” 听到孔有德,李九成所部叛军现在已经被收服,毛承烈在为谢临渊等人点讚的同时,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有李九成这个狠人帮著,自己姥爷这次就算拿不下那济南府,也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只是现在地盘是占据了许多,但自己绝对不能学习李自成,看上去攻城略地无数,可实际上却如无根浮萍。 那样顺风顺水时还好,可若是面对建奴的八旗精锐,一场大败下来,所拥有的一切没准都会化为乌有。 “少帅放心,这次拿下登莱二府並未动刀兵,初时民间还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適应了过来,现在市面上比以前还要热闹上几分。 甚至有不少的登莱百姓还跑过来找我请愿,求咱们可千万別走,免得自己再回到从前那种苦日子。” 沈志祥听到这个,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得意,毕竟自己在后方留守,若是弄的地方上乱象四起,岂不是显得他太过於废物。 可如今登莱二府相比往常,反而变得是越加繁荣,当地的百姓对他们那是相当拥护,恐怕朝廷打过来了,这些百姓还会帮著他们对抗朝廷。 “让咱们別走?叔父你这莫不是在誆我?” 毛承烈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岔了,要是辽民还好说些,可当地的百姓怎么会支持他们这些个外人? “少帅,我这说的是句句属实,不信您跟我在市面上看看就知道了。” 沈志祥开始的时候也奇怪,毕竟辽民和当地的百姓,原本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关係,对辽兵更是极为排斥。 不过后来发现当地的老百姓,是发自真心拥护自己这边,慢慢的也就开始习惯了。 “叔父你给我详细说说,咱们占据了登莱二府后,都是怎么做的?” 毛承烈看沈志祥这么有信心,不由得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可他左思右想后还是觉得有些太不科学啊! 不过隨著沈志祥详细描述了他们占据登莱二府后的所作所为,毛承烈也就不觉得这事奇怪了。 占据了登莱二府之后,沈世魁按照以往他们在建奴那边的老规矩,对当地官员仕绅这样的大户们抄家灭门,狠狠地发了一笔横財。 只是抢痛快之后,却是面临著一个问题,他们这次不是打了就跑,而是要把登莱二府真正变成自己的地盘。 想要治理地方,那就肯定离不开官员去维持秩序,但大明的那些官员哪怕还有活著的,沈世魁也不敢再用啊! 如此问题也来了,他们东江镇都是群大头兵,向来没有文官这种东西,地方官又能让谁去顶上去呢? 无奈之下,只能是有什么人用什么人了,作为一个大海商,沈世魁手底下自然是有不少的掌柜和帐房,粗通文墨的伙计更是有三四百人。 病急乱投医的沈世魁为了登莱二府不出乱子,只能是把这些掌柜的,帐房伙计们派出去当官。 为了防止这些人趁机贪污,沈世魁除了口头上的威胁利诱之外,还派出不少的东江军士卒,隨著他们一同去地方赴任,在负责监督的同时,也能给予这些人武力上的支持。 这些人平日里虽说只打理生意,从来没有过什么治理地方的经验,但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相通的。 能被沈世魁用来打理生意,这些人自然是都能识文断字,把自己打理生意那一套用在治理地方上,效果还是相当的不错。 毕竟当官比做生意都简单,直接按照大明律来处理日常事务,就能被百姓们称呼为青天大老爷了。 不过这还是次要的,真正让百姓们归心的,还是因为东江镇的统治,让他们获得了更大的好处。 沈世魁的一通乱杀之下,当地的官吏还有仕绅们基本被杀,就算是有人跑得快,但其名下的那些良田和產业,也都成为了无主之物。 对於这些財富,新官上任的掌柜们自然不敢直接自己拿主意,而是老老实实的请示沈世魁,让这位沈老太爷看如何解决。 作为毛承烈最为亲近之人,沈世魁自然是知道自己乖孙准备经营登莱,好把这地方变成东江镇的地盘。 为了自己乖孙的大计,沈世魁挡住了成为大明第一地主的诱惑,下令让这些掌柜们把土地分给当地的百姓。 而且不管是辽民还是当地百姓,全都是一视同仁,不能搞差別对待,沈世魁觉得只要保持住公平,那些辽民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得到了指示之后,这些掌柜伙计们开始按照大明律开始分田,刚刚掌握权利的他们一个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要徇私也没什么机会。 再有一个是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是有了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但若是做的不好,被打回去做老本行都是轻的,没准会被直接砍掉脑袋平息民愤。 於是乎他们按照规矩来办事儿,把那些属於无主的土地,除了原本的军屯和皇庄之外,全都平分给当地的辽民和百姓。 天见可怜,明末的时候,土地兼併到达了一个匪夷所思境界,普通百姓基本没有属於自己的土地耕种,都是给那些大户人家做佃户。 可没想到这群东江军来了以后,非但是没有霍霍他们,反而是分给他们土地耕种,他们若是不拥护那才怪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百姓找沈志祥请愿,怕他们突然有天回去,让朝廷再来把自己的土地还给那些老爷们。 这让毛承烈心中不得不感慨,做官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学问,只要按照规矩来就行。 只是也万万大意不得,现在那些掌柜的还有些新鲜劲,想著要做个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但以后时间长了,也定然会忍不住权利的诱惑。 不过即便是他们贪污腐败,因为刚刚打破了旧的秩序,一切都被推倒了重新来过,普通的百姓日子也会过的比从前好上许多。 更何况自己手底下的军统,也不是群吃白饭的,到时候狠狠抓上几个典型杀鸡骇猴,也能让这些新官们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绝对不能做。 第六十五章 南下北上,以战促和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南下北上,以战促和 眼看民生在那群外行的治理下,可以说的上是欣欣向荣,毛承烈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担忧,甚至准备以后在自己占领的地盘,都用这一套模式去搞。 按照他们东江军的行事作风,仕绅集团可以说是天然的敌人,这会儿绝不可能和自己站到一处,至於说用后世的先进位度,想想后还是算了吧! 自己再怎么从后世回来,体验过先进位度的『优越性』,毛承烈还是觉得真把后世那一套生搬硬套过来,搞不好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反正华夏的老百姓其实很简单,只要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不至於被活活的冻死饿死,那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哪怕毛承烈知道,这一套也就刚开始的时候有用,底下少不了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路要一步一步走,后面出现了问题再让后世人去解决就好。 在登州修整了几天,等家丁们都適应过来了以后,毛承烈也是带领大军开始了自己的征程。 前往济南府的一路上可以说是无比顺畅,如今山东的朝廷兵马,大概都是被自己姥爷吸引到了济南城下,毛承烈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当他带领的两万大军,赶到济南府以后,发现自己又来晚了一步,自己姥爷已经率军攻破了济南城。 “末將参见少帅——” 巡抚衙门內,毛承烈不光是见到了自己阔別许久的姥爷,更是见到了吴桥兵变真正的主脑李九成,以及三顺王中被捧最高的孔有德。 一场庆功宴下来,毛承烈这个少帅算是成为了东江镇诸將公认的首领,不管原本被胁迫造反的孔有德,还是野心勃勃的李九成,对於毛承烈做带头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牴触。 不管毛承烈再怎么年轻,身上没有任何的功绩,但无论是古代的封建王朝还是到了后世的欧美各国,都会讲究一个血统,作为毛文龙的长子,子承父业可以说是天经地义。 “承烈,如今咱们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山东,不过仅凭这些的话,恐怕还不足以让朝廷轻易妥协。 所以老夫决定继续北上德州,彻底切断朝廷的漕运,如此只要再击败了朝廷的大军,咱们的要求才能实现。” 等毛承烈和军中诸將熟络以后,意气风发的沈世魁,开口说出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运河可以说是京师的输血管,一旦东江军掌握住了这个命门,不管是崇禎皇帝,还是那些朝中的重臣们,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否则绝对会答应自己提出来的招抚条件。 虽说如此一来的话,面临朝廷的反扑会更加猛烈,但连战连胜之下,不管是沈世魁,还是东江镇诸將,都已经开始不怎么把朝廷的大军放在眼里。 “姥爷,单单如此还不够保险,我觉得咱们除了切断运河外,还要弄来个让朝廷忌惮的人物才行。” 听到沈世魁准备拿下德州,切断运河让朝廷妥协的策略后,毛承烈也没觉得会有什么风险,只是光这样见效还不够快。 而且这一次不动手的话,真要是和朝廷讲和了后,再想要对那个傢伙动手的话,將会是麻烦上不少。 “朝廷忌惮的人物?咱们如今手里面也是有了德王,衡王,虽说是代表著宗室的顏面,能用来当做和朝廷谈判的筹码,可未必能让朝廷忌惮吧?” 这一路杀过来,青州的衡王和济南的德王,都成为了东江镇阶下囚,不过沈世魁对他们並未太当回事儿。 明朝的藩王也就朱元璋时期,还算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等到了朱棣当上了皇帝后,藩王已经成为了摆设。 別说是让朝廷忌惮了,就连地方官都不太把藩王看太重,哪怕是周王这样的老牌藩王,当地官员也敢拖欠其几十年的俸禄。 没错,明朝的藩王俸禄,並不是朝廷直接出钱粮,而是让地方上的財政去解决。 只是朝廷不想出钱,当地的官员同样是如此,反正藩王也不受待见,拖欠也就拖欠了。 就这样的一群宗室,別说是让朝廷忌惮,没准等到战后,还会被朝廷所追责,为何尔等藩王没有以身殉国? “藩王確实是难以让朝廷重视,可若是南边的那位衍圣公呢?” 毛承烈自然也是知道,明朝后期的藩王宗室地位如何,不过他的目標又非这些被圈养的猪。 “嘶—— 乖孙啊!你这是想要捅破天啊! 那衍圣公可轻易动不得,別说咱们还想著和朝廷议和,哪怕是真有一天乖孙你能问鼎天下,也只能將这位衍圣公给供著。 真要是伤了那位衍圣公,恐怕是比挖了皇帝的祖坟,还要让天下的读书人为之跳脚,到时候咱们定会被世人群起而攻之。” 沈世魁听到毛承烈的这番言论,原本的意气风发立马变成紧张忐忑,那个衍圣公可比皇帝还要让人忌惮。 “姥爷放心,孙儿又不准备伤了他的性命,只是请他来军中小住一段时间罢了。” 毛承烈倒是不在乎那群读书人疯狂不疯狂,谁让他知道后世的满清,骑到他们脸上疯狂输出,这群读书人也只是对其歌功颂德。 “不可,不可,乖孙你这是不知道那些文人的性子,孙元化那个书呆子容易忽悠,可其他的读书人却非如此。 咱们这一路上攻破不少城池,可除了廖廖几个文官怕死被俘外,其他的都是在城破后殉国。 即便是被俘的文官,寧可是选择绝食而死,也不肯为咱们东江军效力,可以说是极为刚烈。 若是乖孙你威逼曲阜,那位衍圣公一个想不开,和那些文人一样最后以身殉国的话,恐怕朝廷放任建奴逞凶,也要把咱们东江镇连根拔起。” 不管怎么討厌那些文官,可沈世魁还是对於那些殉国的文官心生敬畏,普通的文人都是如此,那位衍圣公可是文人中的翘楚,恐怕会更为的刚烈。 “哈哈,姥爷,您想多了,那位衍圣公可是精明的很,別说是那些文人自杀殉国,哪怕是连大明的崇禎皇帝自杀殉国,人家衍圣公也会好好的。” 毛承烈哪怕是相信袁崇焕,还有史可法会在关键时刻以身殉国,也绝不会相信那位衍圣公如此。 这个家族里剩下的都是软骨头,硬骨头早就被杀光了,华夏的每一次的改朝换代,可以说都会见识一次孔家无耻之尤的表演。 世修降表可不是闹著玩的,哪怕是欧罗巴的外国友人,对於孔家的这一无耻操作也是知之甚深。 毕竟孔家可是把德皇,还有英女王的画像都供了起来,只可惜让它们失望的是,人家嫌弃不肯收它。 第六十六章 就你也敢说自己姓孔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就你也敢说自己姓孔 “孔志宏,休要欺人太甚,我孔新名也是姓孔的,更是和当今的衍圣公同一祖父,你这是在以下犯上,就不怕族规森严吗?” 曲阜县的街头上,一个四五十岁的青衫文士,在抱头挨揍的时候,嘴上不但是没有求饶服软,反而是去威胁行凶者,结果自然是被揍的更惨。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说自己姓孔,既然你嘴上没有个把门的,爷爷就帮帮你,来呀,给我拉下去,把他的嘴给我打个稀巴烂。” 作为衍圣公府里的二管家,孔志宏在曲阜县城也算是头面人物,哪怕是在这大庭广眾之下,依旧行事肆无忌惮。 而且在看到周围屁民们慌乱恐惧的眼神后,这位二管家更是一阵发自灵魂的强烈舒爽。 “恶奴,你这个该死的恶奴,孔懋甲你不得好死啊!” 被几个家奴按住的孔胤贞,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躲不过一死了,直接来个破罐子破摔,开始对孔胤植破口大骂。 “给我堵住他的嘴,既然这般的不知死活,等会把他的牙也给拔了,看看往后还有谁不知死活。” 孔志宏听到自己的主子被骂,顿时是变了脸色,让那些奴僕赶紧下手,免得再让这个狗东西,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 这次他非要在大庭广眾之下,对著孔家的直系血脉动手,自然是得到那位衍圣公授意了。 和一般的父死子继不同,孔胤植之所以能当上这个衍圣公,是因为其伯父的两个儿子早夭,才让他捡了个便宜。 只是这也让许多的堂兄弟不满,他爷爷当初可是有六个儿子,孔胤植的堂兄弟数量那也是有二三十人之多。 其中不服的大有人在,不过叫的最欢之人。就是现在被收拾的孔胤贞,两人当时都是被伯父选中,后来因为孔胤植乖巧,加上年龄合適才胜出。 “往后都涨涨记性,別不知死活的喝点猫尿,就管不住自己的臭嘴,否则这就是下场。” 在孔胤贞的哀嚎声中,孔志宏对著街头围观的人群阴测测的威胁道。 听到孔志宏的威胁,再看看孔胤贞如今的惨状,周围的人都是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特別是那几个被孔志宏拉来的孔家直系血脉,这会儿更是脸色惨白,唯恐自己成为第二个孔胤贞。 毕竟他们这些年,也是在心中有了点小心思,期盼著自己的儿子,能够和那孔胤植一般好运。 “这孔家內斗也是厉害,咱们等会儿看看有没有机会,若是能够把这个孔胤贞救下来交给少帅,想来那位衍圣公底下会乖巧上许多。” 曲阜县城里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心中惊惧,那些孔胤植的堂兄弟们更是嚇的瑟瑟发抖,但有人却觉得这个孔胤贞可以废物再利用。 “晚上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即便是没有了这孔胤贞,孔家內部和孔胤植有仇的也不少,不能因为救下这个废物,影响了咱们的大计。 算算时间的话,明日少帅就要到曲阜了,到时候城门那边別出了岔子,否则咱们兄弟俩就不是露脸,反而是露屁股了。” 街边二楼的客房內,李学文听到袁成定的餿主意后,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更好些。 这次他们军统在东江镇一路上攻城拔寨时,立下了不少的功劳,特別是领头的谢临渊,轻鬆收服了一支万人规模的大军。 他们二人可是被少帅钦点,来到这曲阜县做內应,成功了少不了功劳,可若是到最后功亏一簣,在竞爭如此激烈的军统里,往后哪还会有出头之日。 “哈哈,你这个腐儒就是胆小,来曲阜这么久了,城里面是个什么鬼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说是咱们早有准备,哪怕是没有內应也无妨,指望那些孔府的家丁,还有那些个衙役帮閒,还能挡住少帅的兵锋不成。 恐怕到时候咱们还没动手,那些个狗东西就投了,只要到时候看住孔胤植这个衍圣公,不让他逃了就行。” 袁成定对於拿下曲阜,心中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担心,山东其余各地的州县防备鬆弛,这曲阜却是连像样的防备都没有。 “老爷,按照您的吩咐,那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已经被狠狠收拾一通,有他这个前车之鑑在,往后定没有人敢再有非分之想。” 衍圣公府內,把孔胤贞给折磨个半死以后,又掛在街头旗杆上示眾的孔志宏,这会儿正一脸諂媚的对著孔胤植表忠心道。 “哼,单单这些还不够,你带人去把这个废物那几个儿子都弄死,本公倒要看看,往后还有谁敢惦记这位置。” 孔胤植对於自己的这个堂兄,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既然是决定要拿他来立威了,那就要做绝才好,让他们一家人走的整整齐齐,也免得其他人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老爷您儘管放心,奴婢这就带人去办,绝不会留下来一点隱患。” 对於杀人这种小事,孔志宏早就没了任何的顾忌,在曲阜县里,衍圣公就是天,有这个大粗腿在,谁敢怎么他这个衍圣公府的二管家。 “去吧!” 对於这个好狗,孔胤植还是十分满意的,每次让他做事儿,都能够办的乾脆利索,从来没有瞻前顾后过。 “老爷,奴婢这次又从各地寻来了十几个妇人,都是些好生养的,如今已经安置在后院里。” 在满面春风的二管家走了后,衍圣公府的大管家看著他的背影时,目光中充满了嘲弄,左右不过是把刀而已,无论如何也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 “怎么才只有十几个,继续给本公多找些好生养的妇人,山东这边不够了去江南,这是当下的重中之重。” 孔胤植对自己堂兄还有子侄们那么狠,除了是孔胤贞嘴上没个把门的,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了。 可怜他已经是年近四十,妻妾可以说是成群结队,但努力耕耘了二三十年功夫,也始终没能生个儿子出来。 也正是没有儿子能继承爵位,才会让那些本家的兄弟和子侄们,生出来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孔胤植绝不认命,无论如何也要生出来个儿子,决不能便宜那些个堂兄弟们。 至於这么做,会让多少百姓人妻离子散,甚至是家破人亡,孔胤植根本就不在乎,当地的官府只会帮自己藏著掖著,绝不敢去探查事情的真相,更不会閒著没事败坏自己的名声。 他可是孔圣人的直系后裔,更是当代的衍圣公,代表的就是天下读书人的顏面,谁要是和他作对,那就是和全天下的读书人过不去,哪个官员会傻的想不开。 “本来还能有十几个,只是在登莱青州寻来的妇人,因为东江镇的那群丘八突然作乱,都失陷於乱军之中。 老爷,那东江镇如今已经是接连占据登莱二府还有青州府,眼下怕是连济南府也危在旦夕,您说他们会不会继续南下威胁到咱们曲阜?” 看孔胤植嫌弃数量太少,这位大管家连忙给他解释原因,不过在解释完原因以后,也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朝廷会在意他们衍圣公府,那些乱兵们可不会当回事儿,百十年前他们曲阜可是被一群响马给攻占过。 “用不著担心这个,哪怕那群乱军如今已经是攻占了济南府,也没有精力南下侵扰兗州府。 朝廷虽说还在爭论是战是抚,不过如今也是徵调了天津总兵王洪、保定总兵刘国柱、通州总兵杨御蕃、蓟门总兵邓玘、昌平总兵陈洪范、还有那义勇总兵刘泽清支援济南府。 那些乱兵应对朝廷的大军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分兵南下,到咱们兗州府这边找不自在。” 孔胤植对於东江镇並不担心,他的消息可是精通的很,朝廷的大军高达数万之多,乱兵不可能来兗州,更不可能来他们曲阜。 只是他却不知道,毛承烈早就惦记上他这个衍圣公,大军更是距离曲阜不足三十里。 到时候不光是他会成为阶下囚,孔府积累的无数財富和粮食,也都会通通成为毛承烈的战利品。 第六十七章 叫门天子,比得上叫门衍圣公?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叫门天子,比得上叫门衍圣公? 袁成定和李学文带人布置出来的种种准备,到最后根本没有派出什么样的用场。 因为城內有內应,毛承烈没等后面的步兵过来,直接率领的两千多骑兵直衝曲阜。 不过刚一杀到曲阜城门外,那些个衙役帮閒,还有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孔府家丁就脚底抹油,那是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孔胤植倒是想跑,只不过手底下的人太不爭气,不能帮他爭取一点时间出来,哪怕他没有因为收拾金银细软耽搁时间,也没能逃出衍圣公府大门。 “尔等要做什么,本公可是当今的衍圣公,若是尔等对本公不敬,这天下都將没有尔等的容身之地。” 往日里作威作福,为了能够繁衍出来子嗣,害的无数百姓家破人亡的孔胤植,这会儿就像是一个鵪鶉,在刀枪之下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日里还信誓旦旦,说乱兵根本不会来兗州府,结果今天就被狠狠地打脸。 乱兵不光是来了兗州府,更是把他的封地曲阜给霸占下来,甚至自己也被五花大绑起来。 “世修降表衍圣公,怎么,看到本少帅了不想著赶紧劝进,反而是出言威胁,真当本少帅的刀不锋利吗?” 毛承烈看著色厉內荏的孔胤植,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舒坦,这个狗东西对自己可是有著大用,否则自己也没必要带兵南下。 不过想要能够派上用场,必须把他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否则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若是其他人毛承烈会担心,真要是誓死不从了怎么办,可对於孔家的这些衍圣公,根本没有这个可能性。 “这位大王,如今朝廷有著圣天子在位,更是有无数的精兵强將,並非是江山易鼎之时。 如今大王虽说是占据了山东,可只要朝廷调集大军过来弹压,恐大王也难以支撑的住。 倒不若让本公上书朝廷,为大王您美言几句,如此也能得个一官半职,省得最后落得一个悽惨下场。” 对於毛承烈的羞辱,孔胤植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自己的祖先们那么做,绝对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至於自己这次没学祖先,那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东江镇的乱兵根本没有问鼎天下的可能。 自己孔家確实是世修降表,但那也是要看是什么情况,若是天下到了易主之时,他孔胤植绝不二话,会立马写出天花乱坠的文章劝进。 可现在东江镇不过是一群乱兵,根本不可能动摇大明的江山,自己若是这时候劝进,哪怕最后在乱兵的手里面活下来,也会被朝廷问罪,失去这衍圣公的宝座。 所以哪怕隨著那些明晃晃的刀剑逼近自己,孔胤植忍不住被嚇尿出来,他还是依旧没想著去劝进,而是想要让毛承烈接受朝廷的詔安。 “居然还看不起本少帅,老袁,去把这位衍圣公的哥哥带过来,让他们兄弟好好的亲近亲近。” 毛承烈没想到,孔胤植这个软骨头的狗东西居然还算是有点眼光,知道在这时候大明的气数还没尽。 不过自己虽说是用不著他这个衍圣公劝进,但也要让他服服帖帖,乖乖的给自己当狗才行。 正好袁成定他们弄来个孔胤植的死对头,只要让这位衍圣公的堂哥出来恐嚇一番,就不信孔胤植还敢硬气。 “孔懋甲,老子要撕吃了你——” 听到毛承烈的话后,早有准备的袁成定,直接把被他们救下来的孔胤贞带了进来。 刚一看到孔胤植,这个满嘴牙都没了的倒霉蛋,含糊骂了一句后就直接扑了过去,也不顾自己嘴里还在流血,对著孔胤植就是一阵抓咬。 孔胤贞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堂弟居然是如此的狠毒,拿自己杀鸡骇猴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自己的儿孙全杀了,如此的深仇大恨,嘴里这点伤又算什么。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本公愿意写表劝进,愿意为大王写表劝进啊!” 哪怕孔胤贞没有了牙齿,在他脸上啃咬半天,也不过是弄他一脸口水,但却让孔胤植彻底的崩溃了。 他可是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这个堂兄有多恨自己,若是这时候不低头服软的话,恐怕死的会极为悽惨。 所以哪怕知道东江军不能成事,自己这时候从贼的话,往后会被朝廷剥夺衍圣公之职,他还是选择了屈服,最少多过一天是一天啊! “本少帅也不需要你这个衍圣公写表劝进,只要你乖乖的听话,那本少帅就留你一命,否则你就好好的去和自家哥哥亲近亲近。” 毛承烈要他写表劝进有屁用,之所以要生擒这个狗东西,完全是为了把它当做挡箭牌用。 好歹也是朝廷承认的衍圣公,若是把它拉到城门外,就看那些个大明的官员们,哪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放箭? 这傢伙绝对比叫门天子好用,毕竟大明的文官们可以不鸟皇帝,但对於自己的祖师爷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啊! “听话,本公一定听话,不管大王您要本公做什么,本公都会听著。” 孔胤植这会儿已经是崩溃了,虽说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说不准这些乱兵会让自己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但无论如何,也比被交给孔胤贞去处置强,那样的话自己绝对是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帅,这个狗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当人,后宅里有上百被抓的妇人,原本都是有家有口的。” 在孔胤植和孔胤贞被拉下去后,袁成定一脸愤恨的说道。 他虽说开始就知道,这个孔家的衍圣公不是个东西,可也没有想到它居然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就为了自己能够繁衍子嗣,居然拆散了那么多的家庭,这百十个可並非是受害者的全部。 只要是二三个月肚子还不见动静的妇人,要么是被赏给下面的僕人,要么是被孔胤植活活的打死。 根据其府上的大管家交代,这些年最少有近五六百妇人,被这个衍圣公所祸害。 “这个狗东西確实该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对本少帅没有了利用价值,到时候再为那些可怜人报仇。 让弟兄们加快速度,把孔家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通通装车,还有那些孔家的直系族人—— 不光是孔家直系族人,哪怕是那些旁系的,只要是能沾上一点关係的,都抓起来一併带走,正好帮著咱们运送这次的收穫。” 毛承烈也没想到,孔胤植这个衍圣公居然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等到最后清算的时候,决不能让这个狗东西轻轻鬆鬆死掉。 这一次收穫还算可以,虽说没有想像中的几千万两白银,但金银的数量也是达到了三百七十多万两,差一点就能顶上大明一年的岁入。 粮食大概是被卖了大半,在曲阜只搜刮到了八十多万石,要知道孔家可是有著上百万亩良田,不说往年积累,单是每年的產出都不止这一点。 不过这些钱粮,仅仅只是孔家衍圣公资產的小小一部分,银子对於孔胤植太俗,那些古玩字画和珍宝,可是比银子还值钱。 更不用说真正的大头,是数不尽的良田和產业,只是这些財產毛承烈一时半会儿用不上。 毛承烈浩浩荡荡的押著孔家几千號人北上,却是让兗州的官场炸锅了,兗州的知府知道曲阜来了乱兵,连派出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去救援。 不过这些虾兵蟹將,如何能是东江军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毛承烈打的丟盔卸甲。 眼看救援无望,整个孔家被乱兵连祸端,这个知府直接在上奏朝廷后,用一根绳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当这个消息传到京师时,不管是崇禎皇帝,还是那些个朝中重臣,也是被毛承烈这一离谱的操作,惊得是一个目瞪口呆。 原本聚集在山东的平叛兵马,也是被朝廷八百里加急叫停,等待著朝廷下一步的指示。 第六十八章 意外之喜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意外之喜 平原县,三国时期那位大名鼎鼎的刘皇叔,曾在此处出发,解救被黄巾贼寇围困在都昌的北海相孔融。 而在一千多年后,大明王朝的右僉都御史、新任山东巡抚朱大典,也是想要效仿著先贤,从此前往兗州救衍圣公於水火之中。 “朱大人,根据探马来报,叛军的主力已在前日辰时就抵达了禹城,和咱们大军遭遇乃至於爆发决战,也就这两天的事。 若是这个时候调集精锐,绕道东昌府南下兗州,等大军真和叛军主力对上的时候,剩下的兵力別说是能够击败叛军了,守不守得住运河一线都难说。 若是漕运有失,恐怕这罪责你我可担待不起啊!” 高起潜亦是出身於內书房,对孔圣当世代表的衍圣公,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的看重,但他更在意崇禎皇帝刚刚派人送来的密旨。 在济南沦陷於贼手之后,那些东江叛军可没有知足的意思,而是根本不把自己这些平叛兵马放在眼里,向著京师命脉运河漕运就杀了过来。 自己这边是集结了几镇兵马,其中还有五千多辽骑。但面对在辽东一战之时,让建奴都为之头疼的东江叛军,不管是高起潜和朱大典文职,还是那些总兵武將,都没有十足的信心轻鬆取胜。 若是这会儿为了救援衍圣公,导致力量分散的话,別说是平叛,搞不好连运河掌控权都要丟掉。 那样一来的话,朝廷等於说是被叛军掐断了命门,別说再调集其他地方官兵平叛,就连京师都会粮草不济。 所以京师里的皇帝陛下才会在明旨送来时,再给自己一道密旨,为的就是怕自己分不清主次。 “高公公,乱军虽说是势大,可我等也是在此地聚集了数万战兵,哪怕是分出万余精锐南下,剩下的官兵最少也能將乱军挡在平原县。 况且此番调集精锐前往兗州救援衍圣公,亦是皇帝陛下与诸位朝廷重臣商议出来的结果,而非是朱某人自己要独断专行。 难不成高公公你想抗旨不尊?” 朱大典其实也明白,这时候分兵救援孔胤植,肯定会影响到平叛进度,甚至是运河与京师,也將是要受到面临叛军的威胁。 可身为一个圣人门徒,在朝廷有了决断以后,还敢在衍圣公陷入危难之时而无动於衷,恐怕往后不光是自己仕途艰难,就连儿孙也会受到致命的影响。 他確实是个有能力的官员,最后更是死的极为悲壮,哪怕是满清那位曾写下几万首诗的二货,也是惋惜自己没有这样的臣子,但不代表他毫无私心。 “本监並无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兗州距此有几百里之遥,即便是朱大人率领精锐前去救援,时间也赶不及啊! 恐怕等朱大人到了曲阜,衍圣公他老人家,也早已经被乱军带回济南,甚至是登州和皮岛,最后劳师动眾只是落得一场空啊!” 高起潜听到朱大典说出这番话,就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再敢继续纠缠下去也没用。 他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奈,皇爷给自己特意下了密旨,让自己以平定叛军和守住运河漕运为主,救援衍圣公为辅。 可这位皇爷却是个没担当的,真要是想阻止这事儿,在京城自个儿直接乾纲独断了多好。 自己是个监军不假,確实可以不理会那些文官,但有了皇帝的旨意。他拿什么阻拦朱大典率军南下? “无论衍圣公如今身在何处,可曲阜乃是孔圣安寢长眠之地,岂能让叛军长久占据? 高公公不必再劝说了,有陛下和內阁的旨意在,无论是有多大艰险,我等也只能是遵旨行事。” 叛军会把孔胤植带离曲阜的可能性极大,自己赶到地方大概是收復一座空城,但这是按照皇帝和內阁的安排,最后自己不会因此承担任何的责任。 但若是自己考虑大局,那样確实是对大明有利,可不管是內阁,还是那位皇帝陛下,绝对会把解救衍圣公不利的责任,全部都是推到自己的身上。 “诸位总兵大人对此有何见解?” 知道自己劝说不动朱大典,高起潜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些总兵的身上,希望能有个知兵的將领,能在这时候站出来支持自己。 “末將等全都听朝廷的安排,绝不会有任何的推脱。” 看到高起潜把目光望向自己,那些个军镇的总兵,连忙表示自己没有任何的看法,朝廷让他们怎么做,那他们这些丘八就怎么做。 孔胤植这个衍圣公代表什么,这些总兵自然是心知肚明,哪怕再怎么被文臣集团看不上,也是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跳出来找死。 眼看木已成舟,高起潜也只能是放弃挣扎,任由朱大典调集军中的精兵强將,在保定总兵刘国柱的陪同下,率兵前往兗州救援那位衍圣公。 等到朱大典走后,为了能够不让运河受到威胁,高起潜也命令各镇总兵转化战术,把进攻改为了防御,免得让叛军有了可趁之机。 “老太爷,平原朝廷大营的细作传来了消息,朝廷分出了一支兵马,前往兗州救援孔胤植那个王八蛋,这可是咱们的大好机会啊!” 东江军大营的帅帐內,李九成一脸兴奋的说道。 因为毛承烈和沈世魁的加入,这一世吴桥兵变的主角,和孔有德没有了任何的关係。 反倒是声名不显的李九成,靠著毛承烈的看重,在军中可谓名声鹊起,和毛承禄,陈有时这些宿將,如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 “看来承烈的这步棋用处不小,虽说是得罪了天底下的读书人,但也给咱们截断运河,甚至是威逼京师创造出了机会。 李九成,李应元你二人带领所部的三千骑兵,绕过陵县直扑德州,將朝廷大军的后路截断。 陈有时,陈光福,你二人率领所部一万兵马,拿下东昌府的恩县,断绝朝廷大军西逃之路。 中军各部隨老夫继续沿著官道威逼平原,咱们来个关门打狗,让那个剋扣咱们粮餉的皇帝,还有那些朝中大员们看看,我东江镇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般毫无战力。” 沈世魁自然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且还野心勃勃,准备一举灭掉朝廷派来的大军,而不是简单的击溃。 “我等谨遵將令!” 东江镇的诸將听到这话,心里面也是提起来了一口气,准备好好的为自己正名。 朝廷一直看不起他们,哪怕这些年来他们东江镇,斩获的建奴头颅远超其余军镇,依旧是被朝廷各种的污衊和羞辱。 崇禎五年二月二,东江镇主力在沈世魁的率领下逼近平原,与朝廷派来的平叛大军正面对峙。 高起潜虽说算个知兵的太监,在朱大典把精锐抽调走之后,就选择了放弃决战的想法,而是深挖壕沟,布置出来密密麻麻的鹿柴拒马,准备在平原打一场防守战。 只不过面对东江军的进攻,朝廷剩下的这些用来凑数的兵马,完全不是其对手,接连放弃了数道外围防线,没两天的功夫,平原县城就暴露在了东江军的炮口之下。 在攻占了登州之后,孙元化製造出来的火炮,可都是便宜了东江军,而且城池易手时可谓兵不血刃,那些从葡萄牙和大明各地调来的工匠也未损失。 生產並未受到兵变的影响不说,还因为毛承烈的重视,对那些工匠给予了重利诱惑,火炮火銃造出来的速度比以前还要快上几分,远远超出了朝廷这边的火炮数量。 面对东江军大炮的狂轰乱炸,守军哪怕是有督战队压制,也是士气变得极为低迷。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在高起潜和那些总兵费劲心力,想要维持战线时,后方却是传来了噩耗。 不光是后方的德州被攻占,就连西边的东昌府恩县,也落到了东江镇的叛军手里,他们可以说是落入了重围。 当这一消息传开后,那些本就怯战的乌合之眾们,哪怕是有督战队的屠刀威胁,也开始不管不顾的逃亡。 几个总兵一看形势危急,也是带上了自己的家丁,保护高起潜向著京师方向突围。 只是面对早有准备的东江军,除了少数的幸运儿逃脱外,其余的一万多战兵和三万民夫,皆是成为了阶下囚,就连高起潜这个监军也不例外。 第六十九章 和崇禎嘮嘮嗑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和崇禎嘮嘮嗑 平叛大军在平原县全军覆没,运河漕运被东江镇的叛军截断,这让原本还一直坚持,调遣各路精锐镇压的朝中官员们直接息了火。 这点损失对於大明来说,確实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但若是没有了漕运的供养,別说是其他地方的兵马,就连京畿附近驻扎的秦翼明所部,也没有足够的开拨粮餉。 “陛下,此番这东江镇虽说是使用的方式太过於暴虐,但始终是和辽东建奴不同。 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毛文龙寻求一个公道,討要朝廷拖欠的钱粮,始终未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以微臣所见,倒不如成全他们,让这支本属於我大明的军队,再次回归朝廷为陛下效力。” 一个东林派系的言官,这会儿也不顾为毛文龙平反,会不会让他们变得顏面全失,主动给崇禎皇帝台阶下。 “万万不可啊陛下,这东江镇在毛文龙时期就一向囂张跋扈,若是再对其纵容,岂不是让其更为张狂。 更何况东江镇的叛军,还攻占了曲阜,胁迫了衍圣公和圣人血脉,这时候对其妥协,不单是会助涨叛军的囂张气焰,更是给天下军镇带了个坏头。 到时候恐怕是刀兵四起,兵变沦为家常便饭,朝廷的威严就此扫地。” 看到朱由检有意动的苗头,兵部给事中李梦辰连忙跳出来反对,坚决不肯让朝廷对东江镇妥协。 好面子的崇禎皇帝见此情形,在心里怨恨朱大典不顾大局,高起潜太过於没用的同时,也只能是硬著头皮,准备调刚刚在辽东站稳脚跟的黄龙入关。 只是还不等朝廷的旨意出来,辽东就传来了皇太极想要入关的奏报,一时之间让朱由检陷入了两难之境。 这时候若是调黄龙率部入关,那建奴万一隨之而来,两方贼寇若是谈拢了条件,同时对京师发难,大明將会面临亡国之危。 当崇禎皇帝和满朝文武坐蜡时,东江镇的诸將却是过的快活,在全歼了高起潜统帅的平叛大军后,东昌府和兗州府也被相继拿下。 前去救援衍圣公,最后却是扑了一个空的朱大典,眼看叛军势大,也不敢再继续留在山东地界,而是前往南直隶调兵遣將,好在积蓄足够的兵马后北上勤王。 在沈世魁占据山东全境时,押著衍圣公和孔家的人质钱粮,也是和主力匯合到一处。 单单是搜刮山东,还不能让这爷孙俩和东江诸將满足,他们又把目光投向了同样兵力空虚的北直隶。 面对东江镇的兵锋,当地的官兵可以说是一触即溃,根本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的阻碍,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北直隶的大名,广平,顺德,真定,河间,甚至是保定各州府,都是有大量城池被东江镇攻破。 丧师失地虽说难受,更让崇禎皇帝还有那些朝中文武肉疼的是,这些东江镇的叛军太过不当人,居然拿著他们的东西,去收买当地百姓的人心。 凡是东江镇叛军所到之地,不管是当地的仕绅,还是那些朝中大员勛贵的私產,就连藩王和皇庄的產业,也没有被这群叛军放过。 不光是大量的仕绅,还有皇亲国戚被杀,家中的金银粮食被洗劫一空,就连土地也被东江军分给当地百姓。 若是再任由他们这样下去,不光是大明朝廷的威严荡然无存,更是断绝他们的统治基础。 眼看辽东被寄予厚望的黄龙,被建奴的大军所牵制,没办法率部入关勤王护驾,漕运也被叛军截断,使得朝廷没有钱粮调集天下兵马前来平叛,不管是崇禎皇帝,还是那些东林党的政敌们心思也不得不转变,准备和东江镇妥协。 只是在他们思索给出多少好处,才能顺利招抚东江镇之时,东江镇的大军已然是杀到了大明的京畿。 在获得了海量財富以后,毛承烈觉得单单是做到如此地步,虽说是给大明减轻了不少的负担,但还是远远不够。 既然自己来都来了,哪怕是攻下京师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即便是真能攻破了京师,自己也不可能藉此一统天下。 但他却是觉得,应该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和后世那个让人既爱又恨的崇禎皇帝见上一面。 如此不光是能满足自己好奇心,更是可以和崇禎皇帝谈些条件,让双方达成一些默契。 对於毛承烈的这个想法,东江镇里不管是沈世魁,毛承禄这些知道其身手的老人们,还是李九成,陈光福这些新入伙的,都没有太大的担忧。 毕竟大明的皇帝,给世人的印象都是弱不禁风,要不然为何正德皇帝和天启皇帝,会因为落水受寒就一命呜呼。 东江镇这里不担心,可书信送入了京师的紫禁城內后,却是让朝臣们炸开了锅。 “什么,这叛军的头目,毛文龙的长子毛承烈,居然想要在城外与陛下单独一敘。 这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谁知道这个丘八,心里面是打的什么主意,万一到时候此贼大逆不道,行那弒君之举,或是挟持了陛下,我大明岂不是要有亡国之危。” 这些朝中的各个派系,在得知叛军头目想要和崇禎来个王对王时,纷纷跳出来反对。 京师是有被叛军围困的风险,但城中粮草还算是充足,哪怕叛军围困京师个一年半载,也不会有缺粮的风险。 而这时候各地的勤王兵马,再怎么因为粮餉短缺进展缓慢,也能爬到了京师勤王。 叛军再怎么势大,面临各地的勤王大军,也只有退兵这一条路可走,否则拼消耗就能將叛军拖垮。 这可不是他们盲目自信,而是有过成功的经验,叛军现在看上去確实是兵强马壮,但也和当初的建奴比不了。 强悍如建奴的八旗,在京师也没能討到什么便宜,还远不如建奴的东江镇叛军,也只能是步其后尘。 “慌什么,既然那个乱臣贼子想要与朕当面奏请,那朕就满足他,朕倒要看看,他想要说些什么。” 不同於那些慌乱的朝臣,朱由检这个皇帝却是生出了一股豪迈之气,既然想要和朕当面谈,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安危,朕满足他又何妨。 “陛下,您万不可拿万金之躯轻易赴险,那贼酋虽说是说的好听,可谁又知道他到底是心里面有什么算计。” 周延儒虽说想快点解除危机,但也不敢让崇禎皇帝以身犯险,否则万一如同前宋那般的话,他岂不是要留下千古骂名? 不过面临朝中文武的劝说,朱由检这次拿出了皇帝的乾纲独断,在下旨让太子朱慈烺监国后,就准备和毛承烈会面。 第七十章 这傢伙还有点人味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这傢伙还有点人味 对於崇禎皇帝的旨意,內阁开始时是死活不肯通过,朱由检死不死的其实无所谓,现在的皇帝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圣明,远不如初登基时那般好侍候。 但若是在他们为官期间,出了这样的丑事儿,等太子朱慈烺登基以后,不光是他们的仕途会因此断绝,没准小命也会保不住。 只是朝臣勛贵,甚至是后宫里的太妃和两个皇后,再怎么去劝说,朱由检也是拿定了主意不改口。 朱由检虽说是已经登基五年了,可实际上也不过才二十一岁,这年纪正是人这辈子最刚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勇气和胆识。 在他看来,若是用自己的冒险解除眼下的这场危机,绝对是对大明最为有利的。 东江镇的叛军再怎么癲狂,也绝不敢轻易去弒君,况且朱由检相信自己的身手。 真要是一对一的话,自己未必不是那个东江镇少帅对手,也就是为了大局出发,否则朱由检都想要尝试一番。 面对如此强硬的朱由检,那些文臣们勛贵们也不得不妥协,只能是多做些准备以防不测。 毕竟大明王朝的皇帝,还是拥有很大的权利,他们再怎么心中不满,最多是背地里搞点小偷小摸,没有哪个权臣有实力去和皇帝硬刚。 经过一番精心的准备之后,朝廷派出了使臣出城和东江军商谈,选定二人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到了约定好的日期,在秦翼明手下万余精锐,和几万京营的护送下,朱由检直出东直门,来到了双方约定好的地点。 看到在距离城墙一里多远,毛承烈已经独自一人在那里等候,朱由检拒绝了王承恩的追隨,直接催马赶了过去。 “陛下请坐,来尝尝从衍圣公家里弄来的好茶。” 看朱由检到了地方后没下马,反而是直勾勾的望著自己,毛承烈笑笑后指著身旁另外一张椅子说道。 “呼——,倒是个少年豪杰。” 朱由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一刀劈了毛承烈的衝动,翻身下马走到了毛承烈身边。 看著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朱由检心中也是想到了自己刚刚继位时,神態是和他一般的意气风发。 只不过处理几年烂摊子后,他再没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而是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在天启皇帝在位之时,朱由检不曾一次的想过,自己若是坐上那个位置会如何如何,绝对是会比自己哥哥强,但现实远比想像残酷。 无论自己怎么励精图治,按照圣人教诲和歷代明君经验施政,大明王朝的江山社稷非但没能安稳,反而是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 这让他心中越发的急迫,但却始终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去改变如今的时局。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朱由检才会在衝动的驱使下,答应毛承烈城外相见的提议。 朱由检在观察毛承烈之时,毛承烈也是对这个大明亡国之君十分好奇,对於最后自掛东南枝的崇禎皇帝,后世可以说是惋惜大於指责。 毕竟这傢伙確实是尽力了,但没有办法,他就是一个努力的普通人,哪里有本事改变自己的命运,这点確实是很容易让人对之共情。 “多谢陛下夸讚,不过陛下如今这般模样,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本来我还以为,陛下一上来就要和我说些什么君君臣臣,忠君爱国的大道理,心里面也是恨不得將我这个乱臣贼子千刀万剐?” 听到朱由检夸自己是个豪杰,毛承烈多少有些意外。 毕竟有著刻板印象,觉得朱由检这傢伙是个刚愎自用,志大才疏,死要面子还小心眼的无能之辈。 没想到居然和正常人差不多,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朕虽说是知道,搅乱我大明两省之地的反贼头目,是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可一直都觉得你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傀儡而已。 不过如今见到了本人,朕也不得不承认,单论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就非是一般人,乱军还真有可能是被你一手掌控。” 朱由检可不知道毛承烈心里面在想什么,否则真有可能不顾大局,和他来个极限一换一。 原本在他心里面,或者说是大多数的文臣勛贵心里,都是觉得毛承烈只是因为和毛文龙的关係,才会被那些乱兵推出来的傀儡。 可真和毛承烈见面后,朱由检知道自己和朝臣们错的离谱,东江镇大概率是真被眼前这个少年所掌控。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心中对毛承烈充满了怨恨的朱由检,才会转换了心態。 自己若是在这个年纪。手中有一支几万人的兵马,那么在己巳之变时,如何能让皇太极这贼酋张狂。 可以说如今的朱由检,是越来越理解被朝臣们攻击为昏庸的老祖宗,明白他们当初为何会做些荒唐之事。 “这点陛下可是比我厉害,十六七岁就掌控了一个偌大的帝国,而且刚一登基就把朝中的阉党一网成擒,可是被朝野称讚有圣君之姿。” 听到朱由检不断夸自己,毛承烈也是客套上一番,只是想了半天,发现这个亡国之君在史书上,好像只有这么唯一一个正面评价。 “咳咳—— 朕知道爱卿这次举兵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虽说是过於大逆不道,但朕也可以过往不咎。” 听到毛承烈的话后,朱由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去夸讚毛承烈,结果没想到他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位以后剷除阉党,確实是朱由检以前最为得意之事,可如今经歷过现实的毒打,他已经明白自己皇兄当年的良苦用心了。 这群朝臣嘴上说的漂亮。可实际上和自己並不一心,想的都是自己派系的利益。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处决了袁崇焕之后,朱由检就开始清扫东林党,再次派出太监监军,增强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威。 听到朱由检如此说,毛承烈知道二人的会面,要进入正题了,当下也不再客气。 第七十一章 帮大明减减压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帮大明减减压 没有让朝廷拿出一两银子,一粒粮食,在朱由检和毛承烈二人会面后的第二天,东江镇居然开始退兵了。 朝中的文武勛贵们虽说是好奇,可无论他们怎么试探,朱由检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去帮他们解惑。 这些傢伙虽说是心痒难耐,但能做的也只能是高呼陛下神威,才使得叛军能够被感化。 “祖父大人,您说陛下和那位东江镇的少帅到底是聊了什么?” 內阁大学士吴宗达的府上,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脸好奇的对著这位次辅问道。 “么儿这可是难住了老夫,恐怕除了陛下和那位少帅外,其他人都不清楚到底是说了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今东江镇的叛军已经退出了直隶各州府,除了登莱二府之外,就连山东其他的州府也被叛军放弃,一场危机总算是解决了。 先不说这个了,老夫这次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 吴宗达心中倒是想要给自己孙儿解惑,可问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皇帝和那个叛军头目聊了什么。 只知道叛军承诺会退出直隶,山东也只保留登莱二府,其他的州府会逐步交给朝廷。 虽说因为这场兵乱,死去的仕绅和官吏不计其数,但能用这个方式顺利解决,对於朝廷来说也是件好事。 更何况因为大量的官吏死亡,也给不少人一个机会,这也是他把自己孙儿叫来的原因。 “不知祖父大人有何吩咐?” 吴寐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毕竟自己虽说是关心时政,可却不想真的入朝为官,自从中举有了功名傍身后,每日里都是纵情於山水之间。 “这一次直隶山东因为兵乱,致使大量的官吏遇难,朝廷为了能够填补这个缺口,准备从在京的举人中挑选出来一批为官。 而么儿你,也是在这名单之內。” 对於自己这个孙儿,吴宗达也是有些无可奈何,明明是有惊人的才华,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举人。 可却是没有太多的上进心,中举之后就开始纵情享乐,而不是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好在这次因为兵变,地方官员有了极大的缺口,朝廷不得不准备从在京的举子中选出一些,前往直隶山东各府县做地方官。 “这,孙儿觉得如今挺好的,实在是不想入朝为官啊!” 吴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吏部选上,或者说是没有想到,自己祖父为了逼迫自己进步,居然使出来了如此手段。 毕竟如今吏部就在自己爷爷的手里面握著,若是自己爷爷不想,那些吏部的官员怎么会选上自己? “你如今也是二十有五,是时候做出一番事业出来了,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到任后好好的用心做。” 吴宗达就知道,自己孙儿想要继续逍遥快活,可他如何能够看著自己最看好孙子,就这么自甘墮落下去。 “祖父大人,孙儿还是想要通过乡试以后再入朝为官,否则举人出身的官员始终是低人一头啊!” 眼看自己要逃脱不掉,吴寐连忙找出了一个藉口。 在大明朝举人確实可以为官,但却会因为起点的原因,没有什么远大前程可言,基本上做到县令就是极限。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大明可以说是国势艰难,只要是有能力,即便是出身差点也能身居高位。 想那陈新甲就是其中代表,根据老夫对陛下的了解,往后这个举人出身的侍郎,定可以单独执掌一部。” 先不说自己家族的资源,会让自己孙儿的仕途,比那陈新甲顺遂,即便是真没有什么大好的前程,最后只是做个县令,也比现在游手好閒强万倍。 不光是吴宗达家中如此,整个京师內的官宦世家都在上演著这一幕,趁这个机会给自己子孙弄个一官半职出来。 朝廷那边热闹,东江镇这边也是差不多,他们这次可是发了大財,把直隶几个州府,还有山东全境的仕绅豪族洗劫了一个遍。 现在和朝廷达成了和解,那就是到了排排坐分果果的时候,这些原本的苦哈哈们如何会不期待。 “乖孙,这次的收穫统计出来了。 在山东各州府,咱们一共是弄到了七百六十一万两白银,在直隶则是弄到了五百三四十万两白银。 粮食的话,在山东的各州府,搜集了六百九十五万石,在直隶的各州府搜集了四百一十四万石。 至於那些古玩字画,还有兵器盔甲各种物资更是多的不计其数,短时间內还盘点不出来。” 他们东江军虽说是不像建奴那般蝗虫过境,但是靠著人熟地熟的优势,搜刮出来的钱粮也不比建奴少。 若不是其中大部分,被用来分给那些带路党,恐怕他们这一次的收穫单单是白银,就会突破千万大关。 “姥爷您看著安排就是。” 毛承烈对於这次的收穫也是相当的满意,不过对他来说,更大的收穫远不止於此。 自己可是帮著大明减轻压力,死了那么多的地方官吏,若是朱由检能够按照自己说的做,不光是財政压力会大大的减轻,也能让大明要灭亡上几年。 第七十二章 分权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分权 “承烈啊!这次还真是惊险,幸好你抓了那个衍圣公,又说服了皇帝,否则咱们別说是占据登莱二府,恐怕就连东江镇的地盘也保不住。” 登州巡抚衙门內,沈世魁一脸后怕的说道。 “是啊!多亏了承烈,要不然咱们別说是弄来这么多的金银粮食,最后不被押往京师凌迟,那就算是命好了。” 毛承禄这会儿也是心有余悸,他们这次看上去捞了不少好处,但也是差点把自己陷入了绝境之中。 “这次能够如此大的收穫,还能够全身而退,都是靠著少帅运筹帷幄,往后只要少帅您一句话,无论是让末將做什么,末將都绝不会有半点质疑。” 李九成和耿仲明这些原本脱离东江镇的將领,此刻也是纷纷赞同,对毛承烈这个少帅心服口服。 他们搞出来的这一次兵变,开始时確实是顺风顺水,有了东江镇的提前入场,比歷史上势力强上不止一倍。 更是因为毛承烈奔袭曲阜,逼迫朝廷的平叛大军不得不分兵,导致高起潜这个监军太监,还有几个朝廷的总兵成为了他们阶下囚。 底下在山东全境,还有大半个北直隶也是所向披靡,靠著事先安插进去的细作,还有分田分粮的政策,根本没有哪座城池能挡住他们脚步。 一时之间,別说是李九成和耿仲明这些人,就连沈世魁和毛承禄都有些忍不住的飘了,觉得自己將大明王朝取而代之,也未尝没有那个可能。 只是他们还没有能得意多久,就被现实给狠狠打脸,大明王朝还没有调集天下兵马勤王。 甚至是最精锐的辽东镇,也因为皇太极的牵制没有回援,可单单是一个朱大典,就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几斤几两。 在毛承烈和沈世魁率领的大军,威逼大明的京师之时,分兵前往兗州府想要救援衍圣公的朱大典也没閒著。 得知高起潜和那些总兵被叛军打的全军覆没,朱大典虽说是有万余的精锐在手,但也没有信心能够取胜,只能是退到了南直隶。 为了將功赎罪,他一边收拢南逃的官兵仕绅,一边从南直隶抽调兵马,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就聚拢出来了一支规模高达五万余人的队伍。 在毛承烈和朱由检会面时,这个大明文官里少有的干將行动了,他率领聚拢出来的这支大军,从南直隶顺著运河北上,收復被东江镇占据的城池。 留守在山东继续发財的李九成和耿仲明所部,对於这个手下败將並未放在眼里,派出了李应元率领万余兵马,想要將其击溃。 只是双方才一交手,李应元就知道遇上了硬茬子,朱大典手里面可是有七千多的朝廷精锐。 虽说这些朝廷的精锐,战斗力不如建奴八旗强横,但也比他们强许多,李应元被打的差点全军覆没。 得知自己儿子吃了大亏,李九成亲率其麾下的主力南下,在东平州和朱大典打了场遭遇战。 李九成所部的兵马,可以说是东江镇各部里数一数二的强军,除了从和黄龙一起回来的辽民里,招募的那万余兵马外,只有那几千正式家丁,能与之掰掰腕子。 至於耿仲明陈光福所部,还有沈世魁与毛承禄的兵马,都和李九成所部的战斗力相差甚远,更不用说陈有时手底下的那些乌合之眾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精锐,在和朱大典所部交锋后,也是没能占到便宜,反而是吃了不小的亏。 这一战结束后,原本尾巴快要翘到天上的李九成瞬间清醒,不敢再和朱大典所部进行野战,而是依託城池坚守。 不过即便是如此,在毛承烈率领大军回返之时,朱大典的兵锋也是打到了阳穀,距离东昌府府治聊城近在咫尺。 好在这时候朱大典也是接到了朝廷的旨意,没有继续进军,而是陆续从东江军手里接收城池,否则不光是东昌府被其收復,东江军的后路都要被断了。 “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明虽说是山河日下,可若是咱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別说是想要取而代之,恐怕维持住现状也非易事。 如今咱们和朝廷达成了和解,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一旦朝廷积蓄了足够的实力,或是咱们在登莱二府立不稳脚跟的话,隨时都有可能被清算。 为了咱们的將来,本少帅决议对咱们东江镇各部进行一些调整,如此也能更好的应对朝廷和时局。” 毛承烈哪怕是相信,朱由检在和自己的那次会面后,短时间內不会想要针对东江镇,但是也要做好未雨绸繆的打算才行。 “谨听少帅安排——” 听到毛承烈这话,不管是李九成和耿仲明这些新加入进来的,还是毛承禄与陈有时这些东江镇的老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底下自己是更进一步,还是被逐渐的边缘化,就看这位少帅怎么安排,若是还算合理的话,即便是吃点亏也会咬牙认了,若是太过於苛责,那自己就要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才好。 好在毛承烈知道他们的心思,不但没有削弱他们的兵马,反而是对他们进行了加强。 李九成孔有德所部的叛军,撤回登莱二府时,只剩了两万四千余人,耿仲明陈光福所部更少些,只有三千兵马。 毛承烈把李九成所部加强到了三万之数,耿仲明所部加强到了七千,让他们合兵一处驻守在潍县。 毛承禄和陈有时二人加起来,兵马只有九千多人,毛承烈给他们补充到了一万五千人,驻守在高密。 自己实力没有被削弱,反而是得到了加强,不管是李九成还是毛承禄,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安抚好这些军头,毛承烈对於自己的嫡系兵马也进行了加强,反正现在不用为了钱粮发愁。 那些追隨黄龙从瀋阳逃回来的辽东青壮,他一口气徵召了两万人出来,让自己的本部兵马达到了將近五万之数。 至於沈世魁叔侄原本的兵马,都被他收入到了麾下,自己的姥爷和舅舅更適合处理政务,继续留在军中反而是有些屈才。 整顿完派系林立的陆军,水师这边就相对简单许多,那些军头都被安排到了內陆,原本手底下的水师自然是毛承烈说了算。 不管是登莱镇,还是东江镇,水师的实力都不算是太差,两边加起来大小战舰有三百多艘。 特別是登莱镇的战舰,因为孙元化的缘故,有十几艘都是仿造欧罗巴各国海军的主力战舰,有远渡重洋的实力。 接下来准备占据琉球,收復台湾的毛承烈为了达成目的,对水师自然是投入了大量的財力物力和人力。 除了重用原本的工匠之外,他还在登莱和江南各地招募人手,扩建原本的各个船坞。 登莱那些被孙元化招募来的葡萄牙人,也都被毛承烈许以了重利,让他们想尽办法给自己拉人,好造出更多更先进的舰船。 第七十三章 建奴,乃各族禽兽畜牲所组成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建奴,乃各族禽兽畜牲所组成 威海卫,这个在后世让无数华夏儿郎为之神伤之地,如今已经成为了东江镇最大的军港。 经过一年多的大力投入,东江镇终於仿製出来了一艘盖伦船,虽说是只有两百多吨的小型帆船,但也算是成功实现从无到有的突破。 “这皇太极还真是有几分手腕,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把自己的短板给补上,往日定是咱们最强的大敌。” 站在这艘被命名为威海號的盖伦船上,毛承烈有些感嘆的说道。 自己这次发展的是风生水起,可建奴那边这一年多也没閒著,单论军事实力的话,恐怕比被自己霍霍之前还要强上那么几分。 “少帅,建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虽说是恢復了些元气,可咱们东江镇也早已今非昔比。 不是末將特意討您欢心,若是再有两年时间,咱们东江镇不用朝廷出一兵一卒,就能將建奴给灭了。” 如今已经是东江镇军统三巨头之一的德格勒,在听到毛承烈这话后,连忙出言宽慰道。 作为建奴方面的情报负责人,他自然是明白,自家少帅担忧的是什么,不过他觉得建奴虽说比前年强点,但他们东江镇实力也是远超以往十倍不止。 北直隶还有山东的大数府县,他们是退出来了,但靠著从各地缴获的金银粮食,还有少帅提出来的赋税新政,登莱二府可以说是得到极大发展。 原本登莱二府,包括东江镇占据的辽南和各处海岛,人口只有一百六十多万而已,可如今已经增长了近一倍,超过了三百万的大关。 而建奴那边虽说是靠著从朝鲜掳掠青壮,收拢蒙古和辽东各族的百姓,但人口也不过才堪堪两百万出头。 更別说靠著少帅捨得砸钱,他们东江镇如今已经拥有了一支万人规模的火器部队。 这些配备了火銃火炮的兵马,哪怕是正面硬刚还拼不过建奴,但也不会再像当初在孤山堡时那般,碰到建奴的八旗精锐就一触即溃。 德格勒相信,只要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他们东江镇哪怕是只凭藉一己之力,也有实力灭了建奴,打回辽东老家。 “可別小看了建奴,特別是不能小看皇太极,这个狗东西那是有著真本事的。 况且它们可不是孤军奋战,在大明也是有它们的同道,咱们想要灭掉建奴没有十年八年,想都不要想。 对了莽古尔泰和多尔袞兄弟那边的情况如何,可愿意与咱们合作?” 如果单单是那些通古斯野猪皮,毛承烈自然是不会太过於担忧,它们才有多少头啊! 靠著华夏如今的人力,哪怕是一个换十个都能把他们消耗乾净,而且不用担心元气大伤。 问题是这些个畜牲,可是有著天然的盟友,不管是大明王朝的文官和仕绅集团,还是江南和山西的那些豪商,和它们可以说是有著共同利益。 这些畜牲禽兽不管多可恶,但他们拥有的实力绝不容小覷,可以说建奴能够维持两百多年的奴役统治,大部分的功劳都是属於这些华夏的败类。 否则不说其他,太平天国时期建奴就会被杀的彻底灭种,之所以能够继续奴役华夏民族半个多世纪,靠的就是它们的盟友。 像是被无数人视作偶像,实际上却是人性泯灭的剃头公,还有签卖国条约都敢吃回扣,后世却有无数人为其洗白的李合肥。 正是这些华夏民族中的畜牲,不遗余力的想要维持他们的奴役统治,才让华夏民族在近代彻底沉沦。 不过建奴可以找到华夏內部的畜牲合作,自己也能在它们內部搞分化,只要內部乱起来了,建奴的威胁不说会彻底消失,但也会减轻上不少。 “末將无能,正如少帅您所说,那皇太极確实是有几分本事,哪怕莽古尔泰和多尔袞兄弟,甚至是一直在表面上支持它的代善,都对其独揽大权心生不满,可依旧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特別是莽古尔泰这废物,如今手里的正蓝旗也是逐渐失控,即便是它真跳出来反对皇太极,怕是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而且根据末將探知的情报,皇太极今年有入关的打算,约莫著正是用这个诱饵,才让其內部铁板一块。” 德格勒对建奴內部的团结也是相当的无语,其他的建奴权贵不说,莽古尔泰可以说是被皇太极用刀,给直接架到了脖子上。 但即便是如此,莽古尔泰也没有想著造皇太极的反,至於多尔袞兄弟和代善,那更是不用说,自己派去的细作都折了好几个。 “难怪了,最近朝堂上的那些禽兽又开始不安分,一直嚷嚷著调集兵马来对付咱们东江镇,原来是为了给皇太极打配合。” 听到德格勒说建奴有可能在今年入关劫掠,毛承烈心中顿时恍然大悟,明白那些个朝臣为何又要对付自己。 恐怕这不光是因为东江镇实施的赋税政策,吸引到山东各府县的百姓纷纷来投,还有就是为了让皇太极的大军入关之时,让东江镇无力袭扰建奴的大后方,免得再像崇禎四年时那样,建奴的老窝都差点没了。 “最近辽东確实是很热闹,除了那些晋商之外,江南的一些商人也开始频繁来往於辽东朝鲜,平日里他们可不怎么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 德格勒也是觉得,自家少帅分析的没错,朝廷如今想要打破两方一直保持著的默契,和这些晋商还有江南豪商们脱不开关係。 別看商人在大明是下九流,可这些豪商的背后,哪个不是站著有朝堂上的大人物。 他们东江镇上次席捲山东和大半个直隶,虽说是帮了一把当地的百姓,但也是把那些朝臣们得罪死了。 因为崇禎皇帝的压制,他们在东江镇退回登莱二府后,也没能把那些被分给百姓的土地收回来。 毕竟几个被送回的藩王封地,还有皇帝自己的皇庄,都没有从那些屁民手里面收回来,他们这些君子贤达们也不敢明著去动手。 哪怕是通过一些下作手段,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收回了不少的產业,但也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对於他们东江镇这个始作俑者,自然是恨到了骨子里,更別说因为许多的百姓再次失地后,纷纷逃往登莱二府。 这可是让那些朝臣们承受到了巨大压力,崇禎皇帝可是派出了不少的检察御史下去,哪怕是他们蛇鼠一窝,可也不敢太过於光明正大。 这不光是影响了他们效率,更是因此多付出了许多钱粮,如果能在帮著建奴扫除障碍的同时,把东江镇这个眼中钉给灭了,对这些朝臣们来说,绝对是一石二鸟的划算买卖。 第七十四章 寒门或许比世家更烂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寒门或许比世家更烂 北直隶顺天府良乡县,被自己爷爷赶鸭子上架上任的吴寐,这会儿终於体会到了另一番快乐。 经过东江镇叛军的清洗,在他上任之时,整个良乡县可以说是一张白纸也不为过。 这也让他根本不会像其他地方的父母官那样,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要用在怎么去和那些当地的仕绅们打交道上面。 最主要的是,没有了那些当地的仕绅之后,哪怕良乡县向来地少人多,但把田地都分给了普通百姓后,那些百姓不但不用再担心被饿死,还能在交了赋税后有些存余。 普通百姓手里有粮有钱,一般地方官最大的难题,如何收到赋税可以说是迎刃而解。 往年普通的地方官,最为头疼的就是如何能够收到赋税,占据大量资源的仕绅不敢动,那些屁民身上又榨不出来什么油水,哪怕是对他们敲骨吸髓,最后也很难凑齐朝廷的赋税。 而他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不光是朝廷规定的赋税轻鬆收齐,自己县里的库房也有大量的结余。 作为一个有抱负的士子,吴寐趁著自己手里面有钱有粮,普通百姓对未来也有期许的机会,对良乡县的水利和道路进行了大规模修缮。 不管是在哪个朝代,兴修水利,造桥修路都算是地方官最大的功绩,除了是有利於升迁,更是有机会能够千古留名。 “县尊,今日又有百十个从其他地方逃荒过来的流民,是不是还是按照惯例去安置?” 只是就在吴寐想著,自己怎么像是那些先贤一般之时,师爷却是给他报上一件糟心事。 “是从山西那边过来的,还是从南边过来的?” 听到又有流民入境,吴寐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东江镇作乱之时,確实是在良乡杀掉不少人。 不过那些人都是仕绅官吏,平日里也是高高在上,並不会下地耕作,真正在土地上耕耘的普通百姓,並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这也就导致良乡县也没有什么空閒的土地,用来安置那些流民,毕竟在东江镇占据的那一两个月时间里,即便是荒地也是都有主了。 流民数量少了还好说,当地的百姓如今有了家底,会选择让流民帮著他们承担一些繁重劳役,县衙这边也会招募流民兴修水利。 不过隨著流民的数量越来越多,良乡县再接纳这些流民的话,已经开始有些吃力。 “还是从定兴新城逃来的,逐州的黄县令不肯收留他们,为了省事就把他们驱逐到了咱们良乡县。” 林济时也是为此觉得头疼,若是再这样源源不断的有流民流入境內,说不好就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现在可以靠著卖力气做工,还能让他们有口饭吃,但不管是兴修水利,还是造桥修路,活计总有做完的那一天。 到那个时候,没有土地给这些流民耕作,他们一家老小吃不上饭了,说不得又会闹事儿。 现在山西还有陕西那边民变闹得就厉害,不少的地方官都因此送了命,他自然不想良乡县也成那个样子。 “唉!既然好不容易才过来,咱们就別再把他们往其他地方赶了,还是按照老规矩给这些人安排一个活计。 本县实在是想不通,那定兴县和新城县的县令,曾经也都是出身寒微,为何上任后不体恤百姓,反而是为了捞钱无所不用其极?” 吴寐虽说也担忧最后生变,但也没有想著再把这些可怜的流民,再驱赶到其他地方。 对於这些流民为何会过来,他心里面很清楚,还是自己的那些同僚们,越来越不当人了。 在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东江镇造成的那场杀戮,北直隶的各府县情况都差不多,哪怕府库和那些仕绅的家底被劫掠一空,但普通的百姓不但没有受到影响,还分到了不少的粮食,用不著朝廷去救济。 而且靠著重新分配土地,那些原本的佃户们也成为了自耕农,新官上任后也很容易管理。 只可惜好景不长,像是吴寐这些豪族出身的地方官还好点,即便是手底下的人趁机贪腐,但也不会做的太过。 但一些寒门出身的地方官,做起事情来可就没有了那么多讲究,为了能够迅速积累財富,让自己家族可以成为新的豪门,真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如此一来,不断有被他们打压迫害的百姓,不得不选择背井离乡,前往他处去寻求活路。 “县尊,他们为了这一天,可不光是掏空了自己家底儿,甚至是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困境。 如今好不容易做了官,自然是要把往日里的亏空填补回来,再让自己的亲眷族人过上好日子。” 林济时倒没有觉得奇怪,他也就是屡试不第,如今还只有个秀才功名,没有机会能够入朝为官。 否则真有机会执政一方,自然也是会和那几个县令一样,在给自己捞足好处的同时,再让自己的亲眷族人们跟著一起鸡犬升天。 “可惜这大好的形势,註定又要被毁於一旦,等那些百姓活不下去,恐怕不光是山西和陕西民变四起,整个两京十三省都要陷入战火之中。” 对於这种情况,吴寐哪怕是有个做次辅的爷爷,也根本改变不了,这些同僚们在自己贪腐的同时,也不是傻乎乎的吃独食,很大一部分都是用来了孝敬上官。 朝廷里有了靠山,哪怕是自己揭发举报,那些贪腐的同僚们,也会有人帮著化解危机,到最后自己反而落得里外不是人。 这也是吴寐在考取举人后,就开始摆烂不再参加乡试的原因,就是觉得这大明王朝已经走向落幕,哪怕自己进入了官场也会有心无力。 与其如此,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的做个田园隱士,反正有著举人的功名傍身,拯救不了天下苍生,也足矣用来保全自身。 “县尊无需担忧,朝廷如今还有几十万的大军,那些流民掀不起来太大的风浪。 虽说是时局艰难,但我大明的根基还在,断然不会烽烟四起。” 林济时对於造反的各地流寇,心中並没有太大的担忧,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罢了,面对朝廷的大军根本抵挡不住。 只要大明的军队还在,那些流寇只能是四处逃窜,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你先去把那些流民安顿好吧!” 听到林济时这么说,吴寐只能是摆摆手让他下去。 几十万大军又如何,军势强横如同暴秦盛唐,在民变四起后,也不是很快走向了灭亡。 这大明也是陷入了王朝末世,自己是时候为了家族考虑考虑后路,免得最后隨著一起陪葬。 第七十五章 毁掉大明的抑鬱症和焦虑症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毁掉大明的抑鬱症和焦虑症 京师,紫禁城,景山,趁著天气还算不错,朱由检放下那些奏章,带著太子朱慈烺再次来到了这里登高望远。 和朱由检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王承恩,心里面一直很好奇,为何皇爷在和那个东江镇少帅会面之后,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往这地方跑,时不时还会看著山上的一棵歪脖子树发呆。 不过即便是再怎么好奇,他也不敢去问这是什么原因,反正皇爷去哪他老老实实跟著就是。 况且这在王承恩眼里,算是一件好事儿,以前的皇爷实在是太累了,所有的心力都是放在了国事上,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岁数,头上都开始出现了白髮。 如今能时不时出来活动下,暂时拋开那些烦心事,龙体比往日里健硕了许多,多少有些这个年龄该有的活力。 “慈烺,累了吧!来父皇抱著你。” 快要走到山顶的时候,朱由检看著有些气喘吁吁的朱慈烺,满脸宠溺的问道。 “谢父皇,不过孩儿现在又长高了一些,这次可以隨著父皇一起封顶。” 肉乎乎的朱慈烺听到后摆了摆自己的小手,满脸兴奋的说道。 此时的朱慈烺还不到五岁,景山虽说是不高,可他这小胳膊小腿爬上来是很费力,不过再怎么累,这小傢伙心里面还是很高兴。 以前的父皇对他很是严厉,从两岁多的时候开始,做什么都要按照所谓的规矩来,让还处於贪玩年岁的他万分不自在。 好在从去年十二月以后,自己父皇也不知是因何缘由,突然对他放开了往日的约束。 虽说这样让自己母后担忧,但朱慈烺却是觉得很快活,这一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慈烺你看,从这里望向皇宫,是不是极为的壮阔巍峨。” 登上山顶后,朱由检抱起朱慈烺指著远处的宫殿说道。 “哇,好看——” 虽说是在两三岁的时候,周皇后就开始给他启蒙,但这会儿朱慈烺也只能用好看不好看来描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好看——” 看著满眼放光欣赏景色的儿子,朱由检忍不住的嘆了口气。 崇禎五年十二月,处於帝国东南的西湖三日大雪,没想到真的灵验了,人的命运还可以操控,可这天象又有谁能去改变? 那他说的其他预言,最后会不会也一一变成现实。 自己会在崇禎十七年,在景山的歪脖子树上殉国,自己的一家老小包括怀中的儿子,最后也会在这场国难中无一倖免。 而大明王朝虽说是有两套的行政体系,但在自己死后,南京也是很快沦陷於建奴之手,大明所有的宗室,都被那些捡便宜的建奴斩尽杀绝,太祖苗裔自此消失於世间。 对於乱臣贼子的危言耸听,朱由检开始时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不过接连不断发生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接受,这真有可能会是大明王朝的命运。 如此惨烈的结局,如何能让朱由检不在意,哪怕是觉得这么做未必会有效果,他也不得不试著改变自己。 只是每每想到毛承烈,朱由检就忍不住心里窝火,这个乱臣贼子实在是太不尊重自己这个大明皇帝了,哪有一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病? 不过再怎么心里窝火,可朱由检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说的很准。 他说的那两种病的症状,自己身上一样都没有落下,即便是他翻遍了宫里的藏书,询问过太医院的御医,也无一人能够知晓,最多也就是和记载的鬱症差不多。 按照毛承烈的说法,正是因为自己的病症,让自己太过於焦躁和敏感,才会导致大明的国事每况日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朱由检才会给自己放个假,让那些朝臣去处理国家大事,而不是事事亲为。 还別说,自从自己放权后,各地哪怕依旧是坏消息不断,但也比著以前好上许多,只是想要就此改变大明王朝的命运,也没有那么简单啊! 带著儿子在山上游玩一番后,朱由检的心情好上许多,晚上还与周皇后和朱慈烺一起共进晚膳,算是享受一番家庭的温暖。 不过他毕竟是大明的皇帝,再怎么放权给內阁和朝臣,一些重大的决策依旧是需要他拍板才行。 “东江镇虽说是跋扈,可自从退回登莱二府后还算老实,若是再次发兵征討,先不说最后的胜负如何,单单是所需的钱粮就非是什么小数。 以朕看,还是继续保持原状,让东江镇可以自给自足,如此也能有实力牵制住建奴。” 看著周延儒递上来的奏疏,朱由检好不容易才忍下心中的焦躁,揉了揉眉头后说道。 毛承烈再怎么有不臣之心,对自己这个皇帝不敬,但如今也不是收拾他的时候,关外建奴八旗才是大明真正的生死之敌。 “陛下,臣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朝堂上的六部重臣,御史言官,还有地方上的官员。却是对东江镇极为不满。 臣虽说是有心压制,可现在也是群情激愤,说不好再过些时日,下边的人会擅自行事。” 靠著毛承烈的劝说,周延儒並没有如同歷史上那般,因为私底下称呼朱由检为羲皇上人被罢免。 不过他却不知道其中內情,迫於朝中同僚还有那些名士大儒的压力,也是在內心里支持对东江镇动兵。 “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爱卿底下多费些心思,让那些朝臣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根据锦衣卫的奏报,关外的建奴可不老实,今年极有可能再次入关,若是在这个时候和东江镇起衝突,到时候建奴再次兵围京师的耻辱,怕是又要再次上演。” 自从上次东江镇靠著细作,在山东大地上纵横捭闔以后,朱由检对於情报搜集也是用了心。 不光是再次给予了锦衣卫实权,更是派出自己手下得力的太监,重新整顿已经丧失职能的东厂。 靠著原来留下的底子,虽说是没有东江镇知道的那么详细,但皇太极那么大的动作,也根本瞒不住有心之人。 “臣遵旨,回去后定会和诸位同僚说明陛下的苦心,免得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乱子。” 经过上一次的弹劾后,哪怕是有朱由检大发慈悲,但周延儒也已经是惊弓之鸟,不管心里面怎么想,遇事时也会按照朱由检的心思来办。 第七十六章 寧予反贼,不予胡虏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寧予反贼,不予胡虏 在歷史上声名不显的黄龙,因为毛承烈这只小蝴蝶煽动翅膀,如今手里却是掌握著大明最能打的一支军队。 靠著朱由检陆陆续续调拨的百万两银子,光是嫡系部队他就拥有了一万五千多人,在这支精锐的威慑下,辽西將门掌控的那几万军队,也是表现的极为老实。 “元吉,自从入秋以来,建奴的军队就开始了大规模调动,今年很可能会再次入关。 东边有咱们守著,建奴是找不到什么机会,可宣大那边就是个摆设,皇太极隨时都可以从此处入关。 若是咱们不提前做好准备,让建奴顺利的入关劫掠,恐怕前些年的耻辱又要承受一遍了。” 帅帐內,黄龙满脸忧愁的对著尚可喜说道。 自从二人在瀋阳並肩作战后,黄龙已经是把尚可喜当做心腹看待,哪怕是尚可喜已经独领一军,但他从朱由检那里得到的钱粮,照样会分给这个兄弟。 有著黄龙的鼎力支持,加上尚可喜本来就算是个將才,手里面也是有了一支近万人的精锐。 正是有他们二人坐镇,建奴几次试探都是无功而返,倒霉的时候甚至会被打的丟盔卸甲。 如今的寧锦防线,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建奴根本没本事能啃下来,甚至是被黄龙收復了广寧右屯卫和广寧后屯卫。 若不是害怕战线拉的太长,给建奴各个击破的机会,整个双台子河以西的地盘,都能再次回归大明的怀抱。 “建奴在咱们这边吃了亏,哪怕能从朝鲜那边填补一些,可朝鲜毕竟是个穷地方,想要更进一步,只能是冒险入关劫掠才行。 咱们辽东如今也是有了近十万的兵马,不如趁著建奴还未出兵,来一个先发制人,沿双台子河进逼辽中,牵制住建奴的主力,如此就算是有皇太极想要入关,也抽调不出太多的兵马。” 尚可喜对此也极为担忧,建奴真要是入关劫掠,再次威逼京师的话,坐镇辽东的黄龙极有可能因此倒霉。 当初的辽东督师袁崇焕,可是比黄龙还要受皇帝崇信,结果就因为建奴入关劫掠,驻马京师的缘故,被皇帝拉到了菜市口千刀万剐。 他们二人如今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黄龙真要是被问罪,那他尚可喜为好不到哪里去。 “还不到和建奴决战的时机,別看咱们有了近十万的兵马,可真能派上用场的,也不过你我二人手里的那两三万本部兵马而已。 据城死守建奴还奈何不得,可若是深入敌境和建奴决战,恐怕最后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意思是,咱们此时不但不能主动出击,反而是应该收缩防线,然后调一支军队入关拱卫京师。 如此一来,即便是建奴入关,有这么一支精锐在京师驻防,也不用担心陛下安危。 若是能够配合各地勤王大军,给予入关的建奴重创,咱们或许有机会来个关门打狗,让建奴有来无回。” 黄龙对於尚可喜的提议,虽说是有些心动,可想了想自己真正实力,再加上皇帝陛下的叮嘱,还是打消了这个极具诱惑的提议。 “大帅的意思是?” 听到黄龙这话以后,尚可喜心中有了些猜测。 “本帅准备让元吉你率领所部兵马入关,如此建奴对京师再无威胁,等双方僵持之时,本帅联络东江镇的毛承烈一同出兵,攻打建奴的后方。” 黄龙对於尚可喜还是十分信任,虽说是出身东江镇,但却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让他带兵入关驻防京师,可谓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那毛承烈去年可是在山东和北直隶闹出来不小动静,更是和建奴一样兵临京师。 后来虽说是被朝廷安抚,但依旧被朝廷所猜忌,从年初朝堂上就有人提议將东江镇这个威胁拔除。 朝廷那边的动静,想来毛承烈定然会知晓,想要让他配合出兵,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况且即便是能再度协作,可日后也少不得被朝廷的那些大员们攻訐,一次两次无所谓,可有道是三人成虎,时间久了,恐怕陛下也会因此生出忌惮之心啊!” 尚可喜对於自己曾经的老东家,心里面的感情也是极为复杂,他受过毛文龙的大恩,但为了自己和家族考虑,最终选择站在了朝廷这一边。 去年若不是被建奴牵制,在那些朝臣们的坚持下,恐怕他已经和这位少东家,在战场上打的你死我活了。 那些朝臣们如此痛恨毛承烈,自己这边却是和他表现的亲密无间,定会成为那些朝臣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般。 哪怕他们现在完全靠皇帝吃喝,兵部对他们的限制並不大,但自己二人终究是外臣,不像那些朝臣一般,难免被流言蜚语所扰。 “元吉无需担忧,和毛承烈协作攻打建奴,是皇帝陛下的意思,你想想这一年多来,有多少朝臣上奏疏,想要皇帝陛下剷除东江镇。 甚至是有的御史言官,直接在大殿上想用撞柱的手段要挟皇帝陛下,可陛下依旧是不肯下旨剷除东江镇。 按照陛下的说法,东江镇的毛承烈即便是往后再度起兵造反,大明被他所推翻,可也比便宜了关外的建奴强。” 黄龙这次的部署,可不是他自己拿的主意,而是得到了朱由检密旨,他才会想著联络东江镇。 “陛下之胸襟广阔,让末將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愿为陛下效死,只要末將还活著,不管是建奴流寇,还是毛承烈的东江镇,都別想伤害陛下分毫。 我大明,江山永固——” 尚可喜没想到,崇禎皇帝居然能有这般的魄力,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是遇到了明主。 对於反贼都能如此的包容,那么像是自己这些忠心耿耿之人,往后不说是弄个公爵噹噹,也不用担心兔死狗烹。 “东江镇即便占据了登莱二府,还有咱们带回去的那十几万辽民,可终究是一隅之地,如何能推翻我大明。 只要你我同心协力,为皇帝陛下扫除天下不臣,不光是能封妻萌子,更是能够与那些古之名將一般留名青食。” 尚可喜放下了心中所有顾忌,愿意为皇帝陛下效忠,他黄龙更是早早的立誓,要用自己的性命捍卫大明江山。 对於武將来说,能遇上这样的皇帝是何等的幸运,若是再贪生怕死,喝兵血让士卒没有战心,那岂不是连畜牲都不如? 第七十七章 种子岛海战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种子岛海战 “承烈,这次建奴入关,咱们真要袖手旁观吗?” 皇太极那么大的动作,如今已经是相当於打了明牌,就算是一向反应迟钝的大明朝堂,也是知道避免不了一战。 占据了辽东东南部的东江镇,更是在七八月的时候,就確定建奴会在冬季入关。 只是让东江將领们没想到的是,毛承烈居然准备趁著这个时机,对南边的琉球和萨摩藩动手,而不是和朝廷一起袭扰建奴后方。 “不错,建奴这次入关劫掠,虽说是会带上大半兵马,可在辽西和辽南也各自当了万余的骑兵。 咱们这次即便是与黄龙一道,像是在崇禎四年时袭扰建奴后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穫。 与其註定是白费功夫,还不如趁著两边都被牵制住精力,把琉球拿下,为咱们底下从那些红毛蛮夷手里夺回大员打好根基。 想必朝廷对咱们东江镇,是一个什么態度,姥爷和诸位將军也知道,即便是崇禎皇帝压著,开战亦不过早点晚点罢了。” 不是不想早点干碎建奴,可皇太极早就有了准备,哪怕是自己和黄龙不管不顾直捣瀋阳城,註定也是一场惨烈的攻城战。 內有建奴严防死守,外有那些建奴八旗铁骑袭扰,哪怕自己手里面有大量的火炮,他们能拿下瀋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要知道这时候的建奴,已经是有了自己的火炮部队,即便是在数量和质量上差点意思,但居高临下的优势,也能和自己打上个五五开。 还不如趁著两个大敌交战,拿下琉球群岛,然后把被西班牙和荷兰占据的台湾收復,以此为跳板,对大明的江南仕绅来个狠的。 “少帅说的是,朝廷这会儿是没有对咱们下手,可只要建奴退兵了,下一个就会轮到咱们。 登莱二府虽好,但也没什么雄关天险可守,朝廷真要是举国来攻,咱们未必能够守得住。” 李九成坐镇在潍县,可是没少和越境的明军打交道,更何况他还在朱大典手里吃过亏,深知大明的朝廷依旧有著不小的势力存在,远不是他们如今这点兵马可以与之抗衡的。 “不错,建奴要对付咱们,咱们可以躲到海岛上,就它们那点水师,根本对咱们形成不了什么威胁,可朝廷这边就不一样了。 现在天津那边的周文郁,手里面已经有了百十条大船,据说在福建的郑芝龙所部,原本也是准备调过来对付咱们东江镇。 若是咱们继续这样维持现状,怕是等到明年建奴退兵,又会面临朝廷的几路围攻。” 毛承禄对於大明王朝,那是一点忠心都没有,即便是上次兵临京师,大明的朝廷也没做出太大的让步。 除了是劫掠了不少的钱粮外,他们的诉求一样都没能达到,毛文龙依旧是没能沉冤得雪,毛承烈这个少帅也没有得到朝廷的背书。 现在没有出兵对付他们,是朝廷的兵马被山陕二省的流寇,还有关外的建奴所牵制,真要是腾出手来,他们东江镇绝对是首当其衝。 “也罢,既然朝廷不肯真心的接纳咱们东江镇,那咱们也用不著去给朝廷卖命。” 沈世魁心里面倒是希望,他们东江镇能够被朝廷认可,毕竟老年人一般都是求稳。 但他也知道,委曲求全的话只能苟且偷安,朝廷只要腾出手来,他们別说是继续维持现状,恐怕连皮岛都会守不住。 崇禎六年十月,东江镇的主力兵分两路,一路由毛承烈统领,从济州岛直扑倭奴国的萨摩藩,另一路则是由黄志仁统帅直下琉球。 这一战的关键,是让萨摩藩的水师无力顾及琉球群岛,所以东江镇的主力战舰,大多都在毛承烈的手中。 黄志仁所部虽说没有主力战舰,但他所要面临的敌人,是琉球群岛上的倭奴和明奸,只要毛承烈那边拦住萨摩藩的水师,欺负欺负那些杂鱼,可以说是轻轻鬆鬆。 面临几十艘装备火炮,吨位也高达百吨的东江镇战舰骑脸输出,萨摩藩生活在口勇良布岛和屋久岛的军民,根本没有能抵抗上太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东江军打的藏进山林里。 得知大明的水师来犯,萨摩藩的首任藩主岛津家久可以说是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何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自己虽说是侵占了大明的属国,但也是没有做的太绝,依旧保留了琉球的王室,而且也和大明在私底下达成了贸易往来,完全不应该会有大明的水师来打自己才对。 不过再怎么疑惑,敌人都打到了眼前,它们萨摩藩也没別的选择,只能是集结军队狠狠地打回去。 大明確实是实力强横,能把倭奴国举国之力聚集出来的远征军击败,但水师也就那回事儿。 更何况从那些和他们鹿儿岛藩贸易往来的明人口中,岛津家久也是知道不少明国的消息。 在击败了它们倭奴国后,大明也没从朝鲜身上占什么便宜,等於是赔本打了一场大战。 而且除了和它们倭奴国打,大明还进行了其他两场旷日持久的战爭,国力损耗极为严重。 如今辽东的叛乱势力,让大明可以说是自顾不暇,即便是有大明的水师打过来,也不会有太强的实力。 “明人的水师里面,为何有这么多堪比红毛的战舰,即便是那些荷兰人也没有如此的实力吧?” 种子岛的海面上,带著鹿儿岛藩大半家底的岛津家久,在看到对面明国水师的阵容后,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它本以为明国的水师,规模即便是比自己大一点,但也不会太夸张,可谁能想到居然有那么多的巨舰。 作为倭奴国海上第一强藩,它们鹿儿岛藩的水师实力,可以说是超过其他各藩与幕府总和。 大小舰船有七百多艘,兵力也是有七千之数,可和对面那炮筒林立的明国水师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父亲大人,明国人虽说是比咱们实力强上许多,不过终究是咱们占据著地利优势。 只要手底下的武士们用命,明人的舰队再强大上几分,最后也註定会在咱们的攻击之下知难而退。” 岛津光久作为真正让鹿儿岛藩强大起来的二代目,勇气自然是不缺的,哪怕明知道敌强我弱,依旧没有任何的畏惧之心。 “此战尽力而为即可,若是明人的实力太过於强大,咱们就放弃在海上与其博弈,退到陆上拖垮明人。” 不同於年少气盛的岛津光久,这会儿的岛津家久,已经是想好了战败后的应对策略。 明人的舰队再怎么强大,但它在陆地上也是经营了多年,鹤丸城更是易守难攻,即便是幕府坐视不管,明人也不可能灭了它们岛津家。 “父亲大人放心,此战定能让明人知道咱们岛津家的厉害,往后再不敢有勇气来犯。” 岛津光久也知道,两边真要是打起来的话,自己一方想要取胜可以说是万分的艰难,但据它所知,明国的水师实力並不强大。 哪怕是有那么多的巨舰,但想要击败身经百战,有著丰富海战经验的鹿儿岛藩水师也非易事。 “真不愧是倭奴国的海军摇篮,这萨摩藩的海军实力不容小覷啊! 传令各部谨慎应对,各舰之间保持好距离,不要给倭奴的水师各个击破的机会。” 看著主动迎上来的萨摩藩舰船,毛承烈心中也是一紧,连忙传令各舰要小心应对。 这次自己虽说是调集了那艘刚仿造出来的盖伦船,还有东江镇以及登莱镇的所有主力战舰,大大小小有著三四百艘规模,但终究是没有太多的海上实战经验。 原本心中还期待著,能够用先进的舰船,欺负欺负那些倭奴国小矮子,但看到萨摩藩舰队的规模,他也收起了轻敌之心。 “轰轰轰——” 隨著萨摩藩舰船的靠近,那三十多艘装备了火炮的主力战舰纷纷发出了怒吼,对那些萨摩藩的船只进行炮击。 萨摩藩的战船虽说数量多,但只有四十多艘安宅船,七十多艘关船,其他的都是些小早船和渔舟。 哪怕是主力安宅船上面,配备的也只是火銃,根本就没有火炮存在,面对明军的炮击,它们只能是硬著头皮往前冲。 可惜这时候的炮弹,基本上都是实心弹,即便是命中了萨摩藩的战舰,也很难做到一击毙命。 也就是那些小早船和渔舟,被炮弹击中以后,很容易就被打的散架,船上的倭奴成为了落水的王八。 不过就像是岛津光久想的那般,它们岛津家可是经歷过露梁海战,有著极其丰富的海战经验。 明军的炮火虽说是凶猛,看上去十分的唬人,但对於萨摩藩的舰队造成的伤害並不大。 这时期的海战,靠的终究是纵火船和跳舷战,指望炮击致敌於死命,別说是东江镇这个学生,就连如今的海上霸主荷兰与英吉利也做不到。 隨著双方距离的不断拉近,真正的战斗开始了,各种弩箭和火銃这会儿成为了主力输出。 这两年靠著那些葡萄牙工匠,还有孙元化招募过来的大明工匠,东江镇的火銃算是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准。 比起小矮子们使用的火銃,东江镇使用的火銃,不管是射程上面还是威力上面,都高出了一筹。 只是惨烈的伤亡数量,並不能让那些萨摩藩的小矮子们心生畏惧,硬是顶著密集的火力打击,和东江镇的舰队迎头碰上。 “杀鸡嘿嘿——” 无数的萨摩藩小矮子,在刚一和东江镇的战舰靠近,就挥舞著手中的抓鉤扔到船舷上,然后鬼哭狼嚎的冲向东江镇战船。 能被毛承烈挑选到水师中的,自然也是辽民中的精锐,福利待遇都是最为顶级的存在。 他们虽说是没有太多实战经验,但为了自己往后的好日子,这会儿也没有出现混乱,和那些萨摩藩的小矮子们战作一团。 “一两银子,一两银子——” 梁有为这会儿也是杀红了眼,完全做到了置生死於度外,满脑子都是想著多杀几个小矮子,好换来更多的银子和粮食,让自己一家人能够够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当初他进入家丁的队伍时间晚,一直都是预备家丁,对那些正式家丁的丰厚待遇,可以说是羡慕的要死。 幸好后来少帅组建水师,需要招募水性好,最好有出海经验的青壮,他才有机会成为正式的家丁。 不过自从进入了水师之后,一直都是在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或者是对付一些小股的海盗和走私商船,没机会经歷真正的实战。 毕竟东江镇面对的敌人,不管是建奴还是朝鲜,都没有像样的水师,朝廷那边虽说是有,但水师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战斗都是在陆上打的。 如今和萨摩藩的这一场海战,可以说是东江镇水师的首秀,所有的兵將都是憋著一股劲,想要好好的立下一份功劳,拿到更多的封赏。 两边都是些不怕死的,也导致这场战斗异常的惨烈,每时每刻双方都有士卒战死,无数的船只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战斗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就在毛承烈眼看伤亡过大,都忍不住想要下令退兵的时候,岛津家久率先下令萨摩藩的水师撤出战场。 明国的水师在这场大战中,確实是遭遇到了惨重的损失,三十多艘大船沉没了十几艘,其他的也是基本带伤,那些小型的战船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但它们萨摩藩损失更大,七百多艘大小战船,现在沉没了一多半,其中主力的安宅船只剩了三艘,连继承人岛津光久都身负重伤。 它们鹿儿岛藩可不比大明那般家大业大,如今集结的七千多兵马,已经是它岛津家久大半家底,陆上剩下的留守部队,只有区区的一千多而已。 若是这支舰队全军覆没,哪怕是给予了明人重创,底下也挡不住明人的登陆战。 隨著萨摩藩的撤离,这场明倭两国的种子岛海战,终於是落下帷幕,实力更强的东江镇水师获得了惨胜。 这一战,东江镇不光是沉没了大小一百多艘战舰,战死失踪和负伤的兵卒也高达五千多人。 若是没有其他的收穫,即便是拿下了琉球群岛,对於毛承烈来说依旧算是个赔钱的买卖。 第七十八章 屈服的岛津家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屈服的岛津家 “大意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倭奴国萨摩藩,就让咱们损失如此惨重,若是对上那些红毛蛮夷的话,恐怕別说是驱逐它们,没准还会被人家打的溃不成军。” 统计完战果之后,毛承烈一脸苦笑的对著几个手下幕僚和將领说道。 本来他还以为,经过自己这一两年时间里大力发展水师,东江镇的舰队不说是达到西方列强的水准,称霸亚洲也没什么问题,可结果却是相当的打脸。 別说是对付海贼王郑芝龙,以及更为强大的荷兰舰队,单单是一个闭关锁国的倭奴四强藩之一,一仗下来东江镇水师都元气大伤。 “少帅莫要小看倭奴的萨摩藩,当年在露梁海战之时,不光是朝鲜水师的主將李舜臣战死,就连我大明的名將邓子龙也在那一战中殉国,而倭奴国的水师就是咱们遇上的这个萨摩藩。 这一战咱们虽说是损失很大,但也是將萨摩藩彻底的打残,底下整个倭奴国都没本事再拿出来什么舰船。 就像您说的那句话一样,战术上咱们算是失败了,不过在战略上,咱们已经是达成了目的。 只要底下做出围困的姿態,不说让萨摩藩主动求和,也能让黄將军成功拿下琉球。” 沈寿岳也知道这一战下来,损失確实是让人难以接受,但制定的战略目的已经达成。 萨摩藩根本不可能再派出军队救援琉球,甚至自己这边只要一直保持著强硬態度,没准还能从倭奴国这里捞点好处出来。 “唉!但愿能从萨摩藩身上榨出来一些油水儿,要不然可就亏大了。” 毛承烈听到劝慰,也只能是强顏欢笑的说道。 他这不光是为了让沈寿岳等人对自己放下戒心外,也是真觉得肉疼,这一仗光是抚恤士卒,就要耗费几十万两银子,算上那些舰船和装备,差不多要上百万两了。 哪怕是建奴的萨摩藩服软,愿意用钱粮让自己退兵,可如今算是鸟不拉屎的倭奴国,又能拿出多少银子出来? “倭奴国实力最强的,当属是江户的德川家,不过若是论谁最富,绝对是鹿儿岛的岛津家,哪怕不能弥补所有的损失,但也能拿出个几十万两金银。 不过这就需要咱们给足压力,在封锁其海域之时,找机会屠上几座城,让萨摩藩不得不屈服。” 沈寿岳是谁后世大多都没听过,不过说起他的父亲,只要是喜欢明末这段歷史的华夏人,最少有一半会知道沈有容的大名。 这位明朝末年的名將,不光是在辽东和蒙古建奴血战过,更是曾经三次率军前往澎湖和台湾,其中两次都是驱逐倭奴国势力。 可以说整个大明王朝,最熟悉倭奴国还有荷兰鬼佬的,绝对是这位征战几十年的名將。 在登莱兵变之时,沈寿岳正巧是登莱道按察司僉事,自然免不了被自己的本家沈世魁所裹挟。 原本他也是和孙元化一样,哪怕是成为了阶下囚,依旧没准备『从贼』,始终是心向大明的朝廷。 只不过他遇上了毛承烈,在兵围京师和朱由检会面后,靠著他一顿舌灿莲花的忽悠,虽说是没能被朝廷认可,但也得到了朱由检的一道密旨。 哪怕这道密旨,只是给予他处置沿海倭寇和海盗的权利,但却被毛承烈给玩出花来。 靠著这道密旨,不光是让孙元化这个技术型官员老老实实的卖命,更是收服了沈寿岳这些大明的官员。 指望这些大明的官员,明晃晃的和朝廷对抗不可能,但若是说要去对付倭奴和西方列强,那效果绝对是槓槓的。 “臣山公所言正合我意,倭奴就是一群贱骨头,不把它们打疼了,绝不会老老实实的拿出钱粮。 明日咱们就先把坊津给屠了,若是那岛津家久识相,愿意出钱粮补偿咱们的损失还好,若是它还不识相的话,咱们就把萨摩藩沿海的城池烧成白地。” 对於在倭奴国屠城,毛承烈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也就是自己现在没实力,否则別说是萨摩藩,整个倭奴国的蚯蚓都会被他劈成两半儿。 “蛮夷之辈皆是畏威而不畏德,杀它们的人越多,它们越是老实听话。” 別看是举人出身,不过沈寿岳却没有一般读书人特有的迂腐,否则也不会提议在倭奴国屠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在他眼里面,经常劫掠大明沿海地区,杀害大明百姓的倭奴,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人,哪怕杀光了也是为万世开太平。 “不错,真杀的倭奴为之胆寒,哪怕是石头里面也能榨出来油水,也正好用这些倭奴的狗命,给其他心怀不轨之徒做个前车之鑑。” 少帅和威望最高的都这么说了,其他的幕僚將领自然不会反对,杀倭奴而已用不著瞻前顾后太多。 命令下达至全军以后,东江镇水师的官兵们,也是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准备多杀几个倭奴小矮子,为自己的同袍们报仇雪恨。 面对东江镇的进攻,哪怕是已经早有了准备,可大半个萨摩藩也免不了陷入到战火之中。 残存的萨摩藩舰队,哪怕是损失比东江镇小,但其本身的体量就那么一点儿,哪怕是依託岸上火力支援,也根本守不住鹿儿岛湾,阻止不了东江镇在本土登陆。 鹤丸城確实是无比的坚固,是倭奴国少有的坚城,但其他城池村镇则没有这份防御力。 哪怕这些倭奴国的小矮子一个个悍不畏死,拿著武士刀和竹枪就敢嗷嗷叫著衝过来,但东江军在陆地上的实力远比在海上强。 无数岛津家的武士和足轻,还有普通的韭菜被东江军斩杀,它们居住的城池和村寨,也是被东江军付之一炬,鹤丸城一时之间成为了一个避难所,让岛津家的压力倍增。 无奈之下,岛津家久不得不派出使者前往东江军求和,以免它们世代经营的领地被杀光,烧光,抢光。 毛承烈看到萨摩藩选择服软,在沿海地区也搜刮不著什么好处后,把自己的条件告诉了岛津家的使者。 当得知明国的大军之所以杀来,只是为了收復琉球,而不是想要对它们萨摩藩赶尽杀绝以后,岛津家久和岛津光久也是欲哭无泪。 想要让它们退出琉球王国,为什么不早说呢? 虽说萨摩藩靠著掌控琉球王国,每年获得不小的利益,还能够和大明的东南沿海省份通商贸易,以此在倭奴国各个势力手中换取金银物资,但这远远不足以让岛津家为之付出如此重的代价。 只是琉球王国放弃容易,可东江军提出来的其他条件,却是让岛津家久父子难以接受。 不光是需要放弃琉球王国,它们萨摩藩还要赔偿明国一百万两白银,五十万石粮食。 如此的狮子大开口,如今的萨摩藩虽说不像是两百年后债台高筑,但也根本没那么多的钱粮赔偿。 可惜毛承烈和东江镇的官兵们,可不管萨摩藩能不能拿出来,死活不肯降低条件,更是在这期间不断的占据萨摩藩的岛屿,封锁鹿儿岛湾,让萨摩藩想要下海捕鱼都成奢望。 在双方对持两个多月后,岛津家久哪怕不断的號召下辖的炮灰们拼命,但也是开始迅速支持不住,东江军的封锁和疯狂破坏,已经让萨摩藩的经济濒临崩溃。 更让岛津家绝望的是,不光是远在江户的幕府没有出兵救援打算,即便是它们周边的邻居们,也纷纷选择了坐视不管。 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它们萨摩藩就要被明国的舰队活活困死饿死,哪怕明国看不上它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最后选择退兵,它们岛津家也保不住自己原有的这些地盘。 为了岛津家的顺利延续,在崇禎七年二月,岛津家久亲自前往东江镇的大营种子岛,向毛承烈表示愿意屈服。 不过哪怕是砸锅卖铁,它们萨摩藩也只凑集了三十七万两金银,以及十五万石粮食,其他的只能是哀求能够分期赔偿。 毛承烈也知道这已经是萨摩藩的极限,大方的答应岛津家久的请求,让它们可以分五十年偿还剩下的钱粮。 甚至是好心的给它们指条道,招募炮灰给自己卖命,一个萨摩藩的小矮子一年算一两银子工钱。 毕竟底下要去打荷兰人,有倭奴国的小矮子们当炮灰,也可以减少自己的损失。 第七十九章 让倭奴国背锅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让倭奴国背锅 经过东江镇接连不断的打击,萨摩藩这会儿可以说是穷的只剩人,按理说小矮子们应该对东江镇恨之入骨才对。 不过出乎沈寿岳等人预料的是,元气大伤的岛津家在服软之后,表现的极为顺从。 除了乖乖献出钱粮外,作为下一任藩主的岛津光久,居然也亲自带队,率领四千多的萨摩藩武士和足轻,以及剩下的残存舰队,加入到了南下的队伍。 对於这个情况,毛承烈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小柜子们的天性就是如此的犯贱,或者说是比较务实,为了利益丝毫不在意脸面。 崇禎六年三月,毛承烈在留下一千人驻扎在种子岛之后,率领主力抵达琉球群岛。 此时的琉球群岛,早在两个多月前就被黄志仁攻克,不光是岛上负责监视琉球王国的倭奴人被斩杀,就连琉球王室也在战乱中无一倖存。 得知了琉球王室遭遇后,已经成为东江镇僱佣兵的岛津光久,在心里面不断的庆幸,还好它们萨摩藩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这样的惨剧,定然会落到它们岛津家头上。 “少帅,根据军统传回的情报,荷兰人如今联合了大量的海盗,和郑芝龙的大战一触即发,咱们到时候趁机拿下大员,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拿下琉球的黄志仁,在这段时间里可没有閒著,相比於这些小岛,大员才是他们这次的最终目標。 “荷兰红毛一直贼心不死,覬覦澎湖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这时候是不是联络一下郑芝龙,等双方开战后与其两面夹击,好给予那些荷兰红毛重创。” 沈寿岳作为沈从容之子,对於福建沿海的情况也是知之甚深,清楚这些荷兰红毛一直想像葡萄牙人一样,在大明的沿海地区寻找落脚点。 当初沈从容三次率军前往大员,两次是对付倭奴国的小矮子,另外一次就是和这些荷兰红毛交战。 如今听到郑芝龙和荷兰红毛的战事一触即发,觉得他们应该有所作为,与郑芝龙联合给予荷兰红毛重创。 “本少帅也有心与郑芝龙联合,只是经过种子岛一战,咱们东江镇的水师损失惨重,主力舰船不足一半,这时候参与到海战中用处不大。 还不如趁著这个机会,直接出兵大员岛,只要咱们把荷兰红毛在大员岛的据点拔掉,让其成为无根之萍的话,也能达到逼退荷兰红毛的目的。” 毛承烈確实是有几分心动,可想想后也只能是放弃,东江镇的水师虽说是还有一战之力,但遇上荷兰人的主力舰队也没有任何的优势。 反正这支荷兰舰队驻锚地,就是在台湾省南部的赤崁地区,占领这里也可以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 沈寿岳虽说有心为大明分忧,但也不得不承认,东江镇水师现在还真没有参与到大海战之中的实力。 崇禎六年三月二十,在经过了简单的修整磨合后,毛承烈率领主力再次南下,不过目的地並非是台南的荷兰,而是盘踞在台北鸡笼淡水一带的西班牙。 不过他没有直接发起进攻,而是让岛津光久带著萨摩藩舰队,对那些西班牙殖民者们发起扰袭战,好给台湾岛上的西方殖民者们一个错觉。 那就是倭奴国的那些小矮子又过来打劫了,而非是大明的军队,免得让荷兰人在警觉之下,把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面对岛津光久的接连挑衅骚扰,西班牙的大员总督可以说是火冒三丈,自己只是准备在一旁看个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捞一些好处,结果却被这些小矮子当成了软柿子。 作为一个老牌的帝国,哪怕如今已经是日落西山,但这些西班牙殖民者们依旧傲气,直接派出了舰队对萨摩藩的舰队发起追击。 只是相比於吕宋群岛,西班牙人在台北的实力並不强,能拿出手的战舰只有四艘,就这还是因为前些年与荷兰人开战,才补充加强过来的,否则连这些都没有。 东江镇和萨摩藩的水师確实是在种子岛一战中,遭遇到了严重损失,但是对付这些西班牙的小卡拉米,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一场有心算无心的海战过后,这支由四艘战舰和三十多艘武装商船组成的西班牙舰队,就被毛承烈击溃,其旗舰都被玩命的萨摩藩夺了下来。 而在西班牙舰队惨败之时,岛津光久也在东江镇水师炮火的掩护下,从鸡笼附近登陆,对西班牙在台湾的据点发动攻击。 靠著那些葡萄牙人的帮助,如今东江镇装备了大量的火炮,对一些坚城或者是堎堡未必能够轻鬆攻破,但对付对付西班牙殖民者们修建的简陋据点,那还是摧枯拉朽的存在。 在东江镇的炮火猛轰,还有那些萨摩藩小矮子们不计伤亡进攻下,西班牙人只坚持了七八天,就不得不选择举起双手投降。 拔除了西班牙殖民者们在台北的据点之后,毛承烈让岛津光久派出使者前往荷兰人的据点。 作为多年的老相识,这些荷兰殖民者们虽说眼馋被萨摩藩拿下的台北,但也没准备帮助西班牙人復仇。 反而是给出了丰厚的条件,引诱这些不要命的小矮子,参与到他们对郑芝龙的战斗中。 只不过如今已经是东江镇僱佣兵的萨摩藩,哪里敢和他们狼狈为奸,反而是趁著这些荷兰红毛不知真相,大力拉拢自己的机会,与其不断的虚以委蛇。 毛承烈也是趁著这个机会,让岛津光久带著三千多的萨摩藩小矮子,前往台南荷兰人的地盘。 只等著荷兰殖民者们与郑芝龙开战以后,从內部攻克他们的据点,如此也能减少损失。 可怜的荷兰殖民者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向和它们臭味相投,喜欢袭扰大明沿海的倭奴国,居然会想著算计他们占据的这些穷乡僻壤,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防备。 不单是如此,为了能够顺利的拉拢到这些倭奴国的小矮子,荷兰的大员总督还给予了它们不少的便利。 除了在自己据点外,划出一大片土地给这些倭奴国小矮子们,还送了不少的粮食和武器,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引狼入室。 第八十章 海贼王郑芝龙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海贼王郑芝龙 “三年多的时间,这宅院总算是建成了,咱们兄弟这回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啊!” 福建晋江安海镇的一处豪华宅院之內,除了皮肤还有些黝黑,其他地方已经和一般仕绅豪商没什么太大区別的郑芝龙,这会儿意气风发的对著自己弟弟郑芝虎说道。 “是啊!若是父亲知道咱们兄弟如今挣下的偌大家业,定不会再骂咱们不成器了。” 郑芝虎看著眼前比苏杭园林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宅院,也是忍不住的感嘆一番。 这个耗费百万两白银的宅院,单单是占地面积就有一百三十八亩,主构是歇山式五开间十三架,三通门双火巷五进院落。 两旁翼堂、楼阁,亭榭互对称,环列为屏障,东有敦仁阁,西有泰运楼,前厅为天主堂,中厅为孝思堂,规模极其宏耸。 大厝背后辟有致远园,四周还有高墙防护,其內有丘壑、亭台、精舍、池沼、小桥、曲径、佳木、奇花异草,可以说是奢华有內涵。 別说是他们郑家的祖宅,整个福建都没有一处宅院可以拉出来相提並论,足以证明他们兄弟当初的路並没有走错。 “老头子太过於迂腐,若是听他的老实本分过日子,別说是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恐怕咱们兄弟几个想討个婆娘都难如登天。” 听到弟弟提起父亲,郑芝龙心中就忍不住来气,老头子这辈子確实是安分守己,可勤勤恳恳几十年,却是连几个孩子温饱都不得周全。 好在兄弟几个对自己马首是瞻,虽说是因为横行乡里,被胆小谨慎的父亲赶出家门,不得不前往濠镜去依附他们舅父,但也从此做到了逆天改命。 靠著胆大心细,还有舅父的看重和支持,郑芝龙做起了海上走私买卖,很快就在倭奴国那边混出了名堂。 后来得到李旦看重,还幸运地继承了其家底,短短几年的时间,他郑芝龙就成为大明沿海第一海上势力。 如今手中不光是有三万多兵马,七八百艘大小战船,更是被朝廷招安为海防游击,有著都督同知的官职。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才是这世间至理,像老头子那样的老实人,活该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 “不提那些陈年旧事了,老头子若是能在泉下有知,定会明白大哥你才是对的。” 郑芝虎虽说也是对自己父亲有不小的意见,但也不想再让大哥继续对父亲批判。 他们现在不像是以前了,如今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老爷,也要讲究个体面不是。 “老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郑芝龙也知道,现在自己兄弟的身份不同了,况且现在也有了儿子,多少也能理解当初老头子的想法。 “听老四派回来的兄弟讲,福寧那边的流民,如今闹出来的动静可是越来越大了,只靠老四手底下的那两千多號人,恐怕是弹压不下去了,没准还要咱们再派兵前去支援。” 福建这边的农民起义虽说是没有山陕那边厉害,但也是接连不断出现,像是福寧县的这场民变,现在已经是成了气候,聚集了五六千的流民。 “福寧距离咱们不远,若是让那些流民再闹腾下去,没准咱们这里也会被波及。 这几日让弟兄们准备准备,到时候我带兵过去,早点把这些闹事的流民弹压下去。” 郑芝龙看看眼前的宅院,咬咬牙后狠狠说道。 虽说是觉得自己出兵弹压,是在帮朝廷白白出力,但想到那些流民若是越聚越多会引发的后果,他也只能是决定出兵了。 “大哥,要不还是等朝廷派兵过去弹压吧! 反正咱们已经派老四过去了,哪怕那位巡抚大人再怎么挑刺,也不能说咱们不出力。” 郑芝虎听到还要再增兵剿匪,忍不住的对郑芝龙劝说道。 福寧又不是他们的地盘,老四带两千兵马过去已经够意思了,总不能所有兵马都由自己出吧? “那邹维涟一向是看咱们兄弟不怎么顺眼,咱们若是不卖力给他添些功绩的话,指不定又会使出什么么蛾子。 就像你刚才说的,咱们兄弟今时不同往日,已经上岸洗白了,不得不多考虑些东西。 既然明知道邹维涟对咱们不满,那就更不能让他拿捏住过错,所以想要保住家业,维持住这份富贵,只能是按著地面上的规矩来。” 郑芝龙也知道全都由自己出兵,確实是亏的很,但自从恩主熊文灿被调走了以后,新任的福建巡抚邹维涟,对他们兄弟一向不满。 若是以前还好说,得罪了这些当官的还可以跑到海上。但现在置办出来了这么多的家业,如何能够轻易捨得放弃啊! “若是咱们兵马都用在平定福寧的流民作乱,恐怕那些荷兰鬼畜就会对沿海地区动手。 根据海上传回来的消息,这些狗东西可是在不断联络刘香,若是他们谈拢了条件,怕是少不得要对咱们动手。” 对於郑芝龙说的事实,郑芝虎心中也是有几分的无奈。 以前在海上的时候,別说是区区一个巡抚了,哪怕是京师里的皇帝亲自下旨,他们兄弟心里面也不害怕。 毕竟就算是打不过官兵,他们大不了逃入深海躲避,反正朝廷的舰船没他们的大,更没有他们的多。 可现在家底都在岸上了,还置办出来了这么大一份家业,真要是捨弃的话实在是太过肉疼。 只不过最近荷兰人不老实,一直放话让他们按照约定贸易,否则就会派出舰船袭扰沿海。 自己这边若是真的倾巢而出,说不好那些荷兰鬼畜就会趁机出兵,攻打福建沿海的城池。 “唉!先派人过去稳住它们,等咱们把福寧那边的流民剿灭,就不用担心这些红毛的威胁了。” 提到这个郑芝龙也是头疼,在崇禎元年归降大明以后,曾经同为十八芝的李魁奇与他反目,为了对抗这个强大的对手,郑芝龙只能是忽悠那些荷兰的鬼畜们一起出兵剿匪。 为了达到目的,郑芝龙对那些荷兰人许诺,说是在剿灭李魁奇之后会加大双方的贸易量。 靠著这个允诺,荷兰人才愿意给郑芝龙提供战船火器,更是派出舰船与他一同对付李魁奇势力。 经过两年多的鏖战,郑芝龙总算是弄死了这个生死大敌,不过这时候难题也隨之而来。 自己许诺的確实是漂亮,但根本没有那个本事去实现,现在的福建巡抚邹维涟对待荷兰这些蛮夷,態度一向是无比的强硬,远没有熊文灿好说话。 本来邹维涟就对他们这些被詔安的海盗心存戒备,若是这时候完成对荷兰人的许诺,恐怕直接会被这位巡抚大人当做叛贼来对待。 所以不管荷兰人怎么催促,郑芝龙都是一拖再拖,如今已经拖了荷兰人两三年,双方干一仗可以说是在所难免。 “我派人试试吧!这些红毛鬼畜虽说是群蛮夷,可也不是傻子,哄骗了他们两三年,现在未必能再哄多久。” 郑芝虎都有些怀疑,当初他们接受朝廷招安是对是错,虽说是靠著自己身上的那层皮,捞到了许多的好处,但也再没有往日的那份自由。 “那些流民不过是乌合之眾,只要咱们的速度够快,那些荷兰红毛就不敢兴兵来犯。 咱们现在可不是像几年前,手里面只有几千兵马,如今咱们可是有了三万多弟兄,那些红毛鬼想要生事,怎么也要掂量掂量。” 郑芝龙也知道,不拿出足够的好处出来,那些荷兰红毛定然不会罢休,但现在自己兵精粮足,根本没什么虚的。 只要快速剿灭流民,那些荷兰红毛就算是派兵前来袭扰,自己也能率眾將其击溃。 第八十一章 以夷制夷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以夷制夷 “公沙,你的那些同胞怎么说?” 后世鹿港附近的一处营寨里,毛承烈看著风尘僕僕的公沙的西劳问道。 因为沈世魁提前动手,轻鬆拿下了登莱二府,这个葡萄牙的僱佣兵,並没有像是歷史上那般战死。 不同於孙元化和沈寿岳这些大明的官员,在成为了阶下囚后,公沙的西劳这些葡萄牙僱佣兵很快就转变了身份。 特別是在毛承烈拿出了更为优厚的待遇,这些葡萄牙僱佣兵们,表现的比以往更加卖力。 这两年公沙的西劳不光是使出了全身解数,帮著东江镇训练火器部队,更是不断的往返登莱与澳门,帮著毛承烈招揽更多的工匠,购买各种的武器和装备。 这次更是被毛承烈委以重任,和澳门的葡萄牙当局谈判,一同对付那些荷兰殖民者们。 “尊敬的少帅阁下,如今在濠镜我们议事会的权利已经微乎其微,真正掌权的总督。 不过在听到您许诺的条件以后,现在的总督罗郎也表示愿意合作,並且会拿出濠镜所有的军队投入到战斗中。 除了在濠镜的四艘主力战舰,和二十多艘武装商船之外,他还准备派出两百七十名士兵,以及六百五十名奴隶参战。” 如今的葡萄牙早就被西班牙帝国吞併,虽说一直准备脱离西班牙统治,但他们和荷兰人更加的不对付。 为了澳门的归属权,荷兰可是数次和他们爆发战爭,特別是在一六二二年的时候,葡萄牙人差点失去了澳门。 所以无论是为了得到更多和大明的贸易额,还是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澳门的新任总督罗郎也都愿意在战斗中出上一份力。 “很明智的选择,对了,这次带回来了多少个工匠和学者?” 葡萄牙在澳门的军事实力並不算是很强,他们的加入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让毛承烈在意的,依旧是能够招揽多少的工匠和学者。 这时期来到东方冒险的,除了一些传教士之外,大多都是些罪犯,或者是生活不如意的倒霉蛋,真正有本事的都是在其本土。 为了拉拢到那些优质人才,毛承烈可是开出了丰厚的待遇,让公沙的西劳还有那些传教士们写信回国,帮助他招揽更多优秀人才。 有丰厚的待遇,以及公沙的西劳等人的例子在,这两年毛承烈除了招揽到两百多名葡萄牙的工匠外,还招揽到了其他欧罗巴各国上百名人才。 这些人在本土拿不到太高待遇,而到了遥远的大明以后,却是可以得到自己原本需要一辈子才能积累的財富,积极性可以说是极为高涨。 “尊敬的少帅阁下,这一次有两百多名工匠和学者,愿意为您效力,除了按照您的吩咐,留下来十几名造船的工匠用於修缮战船外,其他的都已经前往登莱。 在得到咱们许诺的待遇后,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写信给本土的亲戚朋友,吸引过来更多的工匠和学者,为尊敬的少帅阁下效命。” 说到这个公沙的西劳更为兴奋,和澳门的总督达成共识虽说有奖励,但招揽那些工匠和学者,他能够得到的好处更多。 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毛承烈极为的大方,除了原本的奖励之外,还额外给予了公沙的西劳一百两银子作为犒赏。 “少帅,有了这些葡萄牙人在后面捅刀子,到时候咱们灭了荷兰人的舰队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不过郑芝龙也是早已投靠朝廷,咱们若是到时候对其动手,会不会惹得朝廷不满?” 沈寿岳对於多了一个强力帮手,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他们东江镇的水师经过种子岛海战之后,舰船可是有不小的损失。 哪怕这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又补充了一艘新式盖伦船,和其他十几艘青头船,但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依旧是有些困难。 现在有了葡萄牙舰队的加入,哪怕不能全歼荷兰人和刘香的联合舰队,但也能让他们短时间內,无力阻碍自己收復大员的南部地区。 只是让沈寿岳心忧的是,毛承烈不光是准备打击荷兰和刘香的舰队,就连郑芝龙这个明面上的『自己人』,都不准备放过。 “呵呵,郑芝龙如今虽说看上去是被詔安了,可实际上和朝廷根本谈不上一心,朝廷那边对他也是差不多。 咱们到时候只要只打郑芝龙,朝廷那边绝不会插手其中,说不准还会给咱们一些便利。 对了,那些原住民现在可都还算老实吗?” 沈寿岳这些大明土著不知道,但毛承烈这个穿越者却是很清楚,郑芝龙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这场明荷大海战打到最后,看上去是大明获得了胜利,可实际上却是失去了最后的制海权。 郑芝龙现在虽说也是掌控了不少的航道,但在东南沿海还说不上是一手遮天。 但等到这场海战之后,这傢伙算是彻底的崛起了,直接是掌控了大明东南沿海的所有航线。 任何想要和大明交易的船只,只能是购买他们郑家的旗帜,否则根本就是有来无回。 他要真是一个梟雄也就罢了,掌握如此的財富以后招兵买马,等以后建奴入侵之时可以力挽狂澜。 但很可惜的是,郑芝龙就是一个土財主的格局,根本没有那份雄心壮志存在。 別看后期有几千艘大小舰船,麾下的士兵有一二十万人,但郑芝龙根本没有敢去逐鹿中原的胆魄。 与其让他浪费宝贵的资源,还不如自己取而代之,掌控住大明这条来钱最快的渠道。 “这个所谓的大肚王国就是个草台班子,在被咱们击败之后,除了少部分逃往深山外,其他的都是老老实实的做了顺民。 如今黄將军已经从中抽调了一千多的青壮,整训一番之后,到十月时定能投入到战斗中去。” 在干掉了西班牙殖民者们以后,毛承烈只是派出了岛津光久,带领几千倭奴僕从军前往台南,去麻痹那些荷兰殖民者。 自己则是率领东江镇主力沿著陆路南下,征服了台中的土著王国,以保证往后对台湾进行大规模开发。 “如今已经是万事俱备,只等颱风季节过去,郑芝龙跟荷兰与刘香的联合舰队打起来了。” 虽说毛承烈想要早点收復台湾,但他也知道这会儿不能心急,先让郑芝龙和大明朝廷的兵马,与荷兰刘香的联合舰队打个你死我活以后,自己再去摘果子。 否则这会儿靠著岛津光久,他也能拿下台南的荷兰人据点,但那岂不是便宜了郑芝龙和大明的朝廷,完全是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第八十二章 郑家兄弟的算计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郑家兄弟的算计 荷兰大员总督汉斯·普特曼斯不会想到,在他一门心思想著逼迫大明放开贸易限制时,自己的后院却是来了一只猛虎。 大肚王国覆灭以后,毛承烈的兵锋已经直逼台南,只不过为了获得更大的战果,毛承烈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对此一无所知的荷兰殖民者们,从崇禎六年七月开始,就在他们总督普特曼斯的率领下,对大明帝国福建沿海发起接连不断的袭击。 面对这些海上过来的强盗,福建沿海的镇堡遭遇到了不小损失,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有几百名军民被荷兰人所杀害。 虽说已经到了王朝的末期,不过大明皇帝依旧是无比的强硬,下旨让福建巡抚邹维璉严惩荷兰。 “陛下的旨意诸位也是看到了,若是让那些荷兰红毛再囂张下去,不光是你们丟了乌纱帽,本院也少不得会被朝廷问罪。 如今本院已经调集了福建全省的精锐前来,诸位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要给予这些荷兰红毛以痛击。” 作为一个大明对外强硬派,福建巡抚邹维璉从刚开始的时候,就不肯对那些荷兰殖民者们妥协。 现在消息传到了京师,崇禎皇帝和內阁也是態度强硬,邹维璉更是不可能对荷兰殖民者们低头服软。 “巡抚大人放心,职下现在已经调集了五百多艘战船,只要找到合適的时机,定能给予那些荷兰红毛以重创。” 邹维璉是因官路受到威胁,加上一直看不起那些非我族类的红毛蛮夷,才会如此的尽心尽力。 而郑芝龙这么积极,则是因为被断了財路,就算是这位巡抚大人没有调兵遣將过来,他独自出兵也要硬刚那些荷兰的红毛蛮夷们。 自从荷兰人舰队开始袭扰之后,不管是郑芝龙的商船,还是他背后那些大人物们的商队,都是遭遇到了荷兰殖民者们的攻击。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五十多艘海船被袭击,其中被击沉七艘,俘虏了五艘,他郑芝龙如果再不採取有效的反制,刚修好的豪宅都要换个主人了。 “如此最好,郑军门不管是对於附近的海域,还是对那些荷兰红毛,都是在座之中最为熟悉的,此战就由郑军门所部担任前锋。” 对於郑芝龙这个被招安的海盗,作为正统文官出身的邹维璉,在心里面並不怎么看得上。 但他也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郑芝龙作为知名的海盗,对於如何在海上作战,比其他的將领更为熟悉,只能是把这个重担交给郑芝龙。 不过他也没有把鸡蛋放在郑芝龙一个篮子里,被詔安的土匪海盗,降而復叛的事情可不少。 哪怕郑芝龙表现的还算安稳,已经在陆上安家落户,邹维璉也不可能彻底的放心,把自己所有的家底交给郑芝龙指挥。 除了任命郑芝龙为先锋外,他让副总兵高应岳为左翼,泉南游击张永產为右翼,澎湖游击王尚忠为后队,心腹副总兵刘应宠,和参將邓枢坐镇中军。 “职下定不辱命。” 不管这些军头们在心里面到底是如何去想,此刻也是表现得一个比一个坚定。 “唉!咱们的巡抚大人这会儿知道事情闹大了,会被朝廷和皇帝追责,当初若是听我的劝说,多给那些荷兰人一些份额,也不至於会闹成如今的这般田地。” 回到了自己的驻地后,郑芝龙对著郑芝虎还有郑芝豹几个兄弟埋怨道。 “大哥你也不想想,若是给那些荷兰红毛太多的份额,不光江南各地的老爷们会少赚许多的银子,咱们也会吃不小的亏。 还不如和那些荷兰红毛打一场,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往后打交道的时候也会老实许多。” 和如今一心求稳的郑芝龙不同,郑芝豹反而是觉得如今局势还行,集合整个福建的兵力,跟荷兰红毛好好的做上一场,对他们郑家没什么坏处。 “为兄自然也是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花那么多的银子,让各地的官兵和海上的弟兄们和荷兰人拼命。” 为了自己的財路,还有往后的安稳富贵日子,郑芝龙这次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拿出了真金白银劳军。 只要能够烧毁荷兰舰船,郑芝龙就会拿出来二百两银子作为奖赏,砍掉一个荷兰人的脑袋,更是能够拿到五十两银子的奖赏。 也正是因为这些赏赐,在这两三个月的小规模衝突中,让那些荷兰殖民者们受伤了百十人之多。 大明王朝的军队战斗力弱,说到底就是因为钱粮供应不上,平日里粮餉都拿不到,负伤战死了也没人管,士兵有战斗力那才是咄咄怪事。 “大哥,咱们这次虽说是要给那些荷兰红毛点顏色,但咱们也不能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家底拼乾净。 最好是趁著这个机会,把朝廷手里面掌控的水师消耗乾净,如此不光是能更被朝廷倚重,往后做买卖的时候也少一个同行。” 相比於直爽暴虐的郑芝豹,郑芝虎这会儿想的更多,一直在想著如何利益最大化。 荷兰人確实是可恶,但也不能只让他们兄弟去拼命,这海上的买卖,参与进来的可不是一家两家。 不管是澎湖游击王尚忠,还是泉南游击张永產,哪个家里面不是有十条八条的海船,用来往返各地进行走私。 更別说隱藏在后面的那些大佬,若是自己傻乎乎的拼尽全力,到最后损失过重,那就是为別人做嫁衣了。 “呵呵,到时候自然不会便宜了那些傢伙,只有他们都没了,那些大人物们才会更加倚重咱们兄弟几个。 只是咱们也不能心急,若是做的太过於明显,没准会適得其反,何况那些荷兰红毛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这些荷兰红毛一次打疼,让他们不得不遵守咱们兄弟定下来的规矩。 否则即便是咱们把王鬍子他们几个弄死了,那些荷兰人没吃亏,最后还是要咱们兄弟去拼命。” 郑芝龙自然懂自己弟弟的意思,不过现在还不是下黑手的时候,只要能把那些荷兰红毛打服,让那些江南老爷们知道自己身上的价值,有的是机会用其他手段解除威胁。 “这个是自然,不过就算是这次能把那些荷兰人打退,恐怕也要对其妥协一二,这些狗东西在南边可是还有不小的实力存在。” 郑芝虎觉得这次他们在舰船兵力上面占据了绝对优势,把那些荷兰红毛打退甚至是重创问题不大。 但荷兰人可不止是这点兵力,在南边巴达维亚的舰队规模更大,更別说还有他们的本土了。 “放心吧!这一仗下来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咱们这位巡抚大人,都坐不稳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了。” 这个有些不识趣的巡抚,挡的不光是自己的財路,早就有大人物对其心生不满了。 到时候只要將其赶走,自己在懂事听话多上供奉,把持福建的水师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一般,现在付出的这一点钱粮,底下会得到更多回报。 第八十三章 明荷料罗湾海战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明荷料罗湾海战 “大头领,红毛这次怎么只派了这么点战船过来,不说朝廷的兵马,单单是那郑志龙手底下就有几百艘战船,咱们加起来还没人家两成。” 金门东南的料罗湾內,曾经追隨过顏思齐的海寇邓名久,此刻心中充满了担忧。 这一次跟荷兰红毛结盟,一同侵扰福建沿海各地,更是要击败郑芝龙这个曾经的东南巨寇,刘香可以说是拿出了自己大半家底,更是联络了不少像邓名久这样未被招安的海贼。 不过即便是如此,刘香所部的海寇联盟也只有五十多艘海船,加上荷兰红毛的九艘盖伦船,也只有六十多艘。 可他们要面对的敌人,舰船少说也有上千艘之多,这么大的数量差距,到时候別说是击败郑芝龙了,没准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邓老弟无需担忧,咱们这次虽说舰船不如郑芝龙多,可海上交锋,靠的是看谁家的船坚炮利。 那些荷兰红毛过来的舰船,兄弟们也都是看到了,他们每条船上都有十几门火炮,真打起来的时候,说是以一当十都不为过。 再说咱们也不是要和朝廷真拼个你死我活,只要让朝廷看到咱们实力,到时候没准咱们兄弟几个,也能弄个游击將军噹噹。” 邓名久这些小股海寇担忧,刘香这个大海盗心里也同样不踏实,但想要活的更加滋润一些,他只能是选择冒险试试。 自从郑芝龙投靠了朝廷后,他们这些海寇的日子,可以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毕竟最了解海盗的肯定是另外一支海盗。 在郑芝龙接二连三的打压下,他们这些海寇活动范围越来越小,能打劫的商船自然是越来越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刘香在普特斯曼拉拢自己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进来。 “他娘的,有道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郑芝龙那个狗东西不念及往日里的情分,就別怪咱们兄弟这时候心狠手辣了。” 听到刘香画出来的大饼后,李魁奇的堂兄弟李天利狠狠摔碎了酒碗,两眼通红的说道。 对於郑芝龙,邓名久和刘香只是利益上的衝突,可李天利的几个兄弟,都是死在了郑芝龙手上。 往日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为了自己的富贵,却是对老兄弟动刀子,还如此的不留情面,如何不让李天利对郑芝龙恨得是牙痒痒。 “李兄弟说的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这次只要是能够让朝廷服软,往后定然也是有大把的富贵。” 邓名久一想自己如今和郑芝龙之间的差別,心里面也是发了狠,都是曾经一起为寇的兄弟,凭什么就他郑芝龙能够洗白上岸。 只要自己这次能成,没准也能像是郑芝龙一样衣锦还乡,在自己的老家修上一座大大的宅院。 可以说明末的那些海寇,除了顏思齐还算有点抱负,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土財主心態。 就像是郑芝龙,在被朝廷招安之前为寇时,还算是有几分雄才大略,可自从那处豪华的宅院修好后,等於是把自己关进了牢笼里。 这也是为什么在满清南下,明朝残余势力支撑不住时,郑芝龙为何那么快选择投降的原因。 只可惜哪怕是他选择了向满清屈膝求饶,最后也是被砍掉了脑袋,死的算是极为的憋屈。 “等会儿不要堵的太死,在纵火船建功以后,荷兰红毛和刘香定然会选择逃窜,让他们和跟在后面朝廷的兵马去拼命就行。” 在刘香等海寇想著美事时,郑芝龙已经率领手下的一百多艘大小舰船,来到了料罗湾外。 作为福建沿海的地头蛇,找出荷兰红毛和刘香这些海寇的藏身之地,对於郑芝龙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前些时日海上那么大的风浪,荷兰红毛还有刘香的舰船,只能是躲在这样避风的港湾里才行。 “大哥放心,我这次一定留意,不会在关键时候杀上头,怎么说也不能便宜张永產那几个狗东西。” 郑芝豹性格確实有些太彪,但也知道这时候要控制住心中杀念,不能只用自家的兄弟去拼命。 “快回去传信,郑芝龙这个狗贼杀过来了!” 当郑芝龙的舰队逼近以后,负责巡防的李国助很快发现了情况,让手底下的小嘍囉去报信。 同时下令手底下的舰船起锚,免得被郑芝龙堵在料罗湾內,至於那些荷兰红毛还有刘香等人,这会儿他也是顾不上了。 “尼古拉一官总算是来了,这次就让他知道知道,和咱们到底是有多么大的差距。” 不同於那些慌慌张张的海寇,大员总督普特斯曼丝毫没有惊慌,这次虽说调集来的战舰並未全部在此处,但有九艘也基本够了。 郑芝龙手底下的戎克船,不光是比自己的战舰小很多,更重要的是只有前后两门炮,作战时能用上的更是只有一门。 而自己这边的战舰,每艘都装备了十几门火炮,不光是数量上超出,威力上也比郑芝龙使用的火炮大。 只要双方正面交锋,哪怕是没有刘香舰队在一旁辅助,普特斯曼也有信心击败郑芝龙。 负责外围防守的李国助,在郑芝龙的舰队堵死料罗湾之前,就带著手底下几条战船跑了出来。 不过他只是稍微抵抗一番,等到郑芝龙所部的舰船逼近,甚至是还没有对他炮击,这个大海盗就开始脚底抹油往两侧躲避,把湾口让给了郑芝龙所部。 看到郑芝龙的舰队逼近,李国助所部不战而逃,刘香等人忍不住的开始骂娘,若是被郑芝龙封锁在港湾內,他们说不得就要在此沉沙折戟。 相比於混乱惊慌的海盗,荷兰殖民者们就比较勇了,在普特斯曼的指挥之下,九艘荷兰盖伦船直接迎了上去。 “轰轰轰——” 凭藉著火炮数量和威力上面的巨大优势,荷兰战舰可以说是压著郑芝龙的舰队摩擦。 双方刚一交战,就有五六艘郑芝龙的战船被击沉,被击伤的战船更是多达十几艘。 “在咱们的炮火之下,尼古拉一官的舰队根本抵挡不住,这次咱们要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再也不敢剋扣原本约定好的贸易额。” 看到郑芝龙的战船不断沉没,普特斯曼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自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新任的荷兰大员总督,是怎么帮助荷兰爭取属於自己利益的。 “直娘贼,让弟兄们散开点,准备好撑杆,这些荷兰红毛傻了吧唧的,没发现郑芝龙派出的是纵火船吗?” 不同於兴高采烈的普特斯曼,刘香和邓名久这些海寇,在看到郑芝龙舰队的阵列后,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 那些密密麻麻衝过来的小船,都他娘的是纵火船,现在自己这边可是在港湾里,若是被那些纵火船逼近,恐怕是跑都没地方跑。 “放火——” 在损失了十几艘战船之后,郑芝龙的先锋船队终於逼近了荷兰舰队,那些纵火船的军官们在点燃火油后,纷纷跳入了水中。 “该死的,又是这种噁心的战术?” 普特斯曼看到那些郑芝龙舰队的船只燃起大火,就明白了自己又要面对那些噁心的纵火船了。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经歷,虽说是觉得噁心,但也没有太过於在意,只要不让那些纵火船靠近,自己一方的战舰就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会儿不用普特斯曼下令,那几艘荷兰地盖伦船就开始拼命地射击,避免被那些纵火船烧到。 在密集的炮火之中,一艘又一艘的纵火船被打散架,碎裂的船板还有船上的火球漂浮在海面上。 如果是在辽阔的海域时,那些纵火船对荷兰舰队的威胁不算太大,可问题是如今让它们躲闪的空间实在太小了。 哪怕是那些荷兰殖民者们,学著刘香这些海寇应对纵火船的方式去做,使用工具阻挡那些漂浮的燃烧物,可他们准备的根本没有海寇们齐全。 慌乱之中,不断有舰船被那些漂浮的燃烧物给撞上,这点损失还不算是最为要命的,真正致命的是,郑芝龙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为了能够给予荷兰人重创,他直接准备了近百艘纵火船,哪怕是在荷兰人的炮击之中,接二连三沉的没了二三十艘,可更多的纵火船在那些漂浮燃烧物掩护之下,狠狠撞上了荷兰的盖伦船。 荷兰人用的盖伦船確实是比郑芝龙主力战舰炮火凶猛,可也终究属於木质结构的,不像是后世的铁甲巨舰,被纵火船撞上以后,无可避免的开始燃烧起来。 等到这些纵火船损失殆尽后,荷兰人的九艘战舰只剩下了六艘,刘香和邓名久这些海寇,即便是提前有准备,也是损失了十几艘战船。 不过让他们庆幸的是,在付出了巨大的损失以后,总算是从料罗湾里冲了出来,而不是被郑芝龙关门打狗。 “杀贼——” 看到荷兰与海寇联合舰队从料罗湾里出来以后,早就摩拳擦掌的郑芝豹挥舞著腰刀,对手底下的士卒们大喊道。 除了那百十艘纵火船,他们还有五十多艘主力青头船,虽说是火炮数量比不过荷兰人,但痛打落水狗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而且郑芝豹选择的对手,是刘香和邓名久这些海寇的船只,至於普特斯曼手下的盖伦船,则是选择了放行,交给张永產这些朝廷的兵马去对付。 “苟日的郑芝龙,这是把咱们兄弟当做软柿子捏啊! 兄弟们,想要活命的,跟著老子一起和他们拼了——” 看到郑芝龙的舰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这边,刘香也是气的后槽牙快要咬烂。 这次本想著隨荷兰人捡便宜,结果什么好处都还没有捞到,就损失了四五艘战船。 如今更是被郑芝龙这个不讲江湖道义的叛徒重点照顾,若是一个不好,没准今天就要折在这地方。 “衝出去,咱们先回大员,回头再调集战舰回来报仇。” 普特斯曼看到郑芝龙的舰队,基本都冲向刘香这些炮灰,心里面也是鬆了一口气。 九艘战舰损失了三艘,其他的也多少带伤,若是再继续缠斗下去,恐怕免不了再有战舰沉没或者被俘,那他这个新任总督不是露脸,而是在所有人面前露屁股了。 “这个后娘养的郑芝龙,肯定是故意要坑老子。” 在郑芝龙后方的泉南游击张永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对著郑芝龙进行亲切问候。 他如何看不出来,这个该死的海盗头子,是把最难啃的骨头扔给自己,若是自己这边不拦著荷兰人,那回头巡抚大人肯定会问罪。 但想要拦住这几艘荷兰战舰,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別看只有区区的六艘,但火力却是异常的凶猛,他手底下的这百十条舢板,哪里能够拦得住? 只是再怎么诅咒谩骂,张永產也只能是硬著头皮顶上去,命令手下的官兵全力拦截。 到了辽阔的海面上,哪怕是再遇上纵火船,普特斯曼也轻鬆了许多,即便是不能將纵火船击沉,但也能够及时的避开。 若不是害怕再次被合围,普特斯曼有著绝对的信心,將眼前这几十艘小舢板上的明军,送到大海里餵鱼。 靠著速度上的优势,普特斯曼率领的六艘盖伦船,很快突破了张永產所部的拦截。 虽说是在战斗中,又有二十多名士兵死伤,但好在战舰没事,而且只要再突破一道防线,他们就能脱离危险。 张永產看到荷兰人扬长而去,只派出了十几艘小船在后远远跟著,自己则是率领主力加入围剿刘香这些海寇。 只要能砍些海寇的脑袋,那他也算是立下了战功,哪怕等到战后被巡抚大人追责,他也不至於被严惩。 郑芝龙和张永產在那里放水,可是把澎湖游击王尚忠坑惨了,不同於这两个油滑的傢伙,王尚忠算是对大明朝廷比较忠心的將领。 为了能够拦住普特斯曼,这位澎湖游击是竭尽了全力,亲自率领手下的几十艘战船,想要拖住荷兰人的舰队。 可惜到了海上之后,盖伦船的速度优势也发挥出来,无论王尚忠怎么拼命拦截,依旧是让荷兰舰队逃出生天。 普特斯曼是顺利逃脱了,可刘香和邓名久这些海寇就没那么走运,各部明军都是把他们当成救命稻草。 哪怕是在衝出料罗湾以后,这些海寇就开始拼命逃亡,但郑芝龙等人却是穷追不捨。 断断续续的追击战中,海寇的舰队被击沉俘虏了大半,最后只有刘香和李国助带著十几艘战船逃脱,就连驰骋海洋多年的海寇邓名久,也被郑芝豹抓住砍掉了脑袋。 而这也只是个开始,对刘香恨之入骨的郑芝龙,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消灭这个竞爭对手放在了首位,哪怕是刘香逃往了广东,也没能让郑芝龙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