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第1章 重生少年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少年 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破碎的法则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著一切。曾经璀璨耀眼,万仙来朝的凌天仙帝,此刻帝躯崩裂,金色的帝血不断逸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这无尽的虚无吞噬。他那双曾勘破万古轮迴、映照诸天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与滔天的恨意。 “玄冥!九幽!尔等卑鄙小人!枉本帝视汝等为挚友!” 愤怒的咆哮震盪著破碎的空间,却显得如此无力。就在他衝击那无上之境,最虚弱也最专注的时刻,他最信任的两位兄弟,统御仙界北域的玄冥仙尊与执掌幽冥禁地的九幽魔帝,竟然联手偷袭!配合著数道隱藏极深的恐怖气息,布下绝杀之阵,一举將他重创! 帝器“凌天镜”哀鸣一声,寸寸碎裂,只余一点核心本源护住他残破的神魂。座下忠心耿耿的十二仙王卫,为了给他爭取一线生机,早已自爆仙源,魂飞魄散。 恨!不甘! 万载苦修,登临绝顶,却落得如此下场! 然而,凌天仙帝的道心早已锤炼得万劫不灭。极致的愤怒之后,是绝对的冰冷与理智。他感受到神魂正在飞速消散,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 “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一丝真灵,只要吾道不灭,终有一日,必將重临仙界,血债血偿!” 他燃烧起最后的帝魂本源,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九彩流光,包裹著凌天镜的最后碎片,猛地撕裂了维度壁垒,朝著感应中最近的一个、能量反应极其微弱的下界位面,一头扎了进去。至於会去往何方,是毁灭还是新生,他已无从选择,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啊!……” 剧烈的疼痛,仿佛全身骨头都被碾碎般的疼痛,是凌天仙帝恢復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紧隨其后的是无比沉重的束缚感,像是有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了他的灵魂,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渺小。 刺耳的嘲笑声和谩骂声如同噪音般涌入他的耳朵。 “妈的,这废物还真不经揍,这就晕过去了?” “凡哥,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呸!就这熊样也敢偷看苏晚晴?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给老子记住了,苏晚晴是凡哥我看上的人,你再敢多看一眼,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几乎要裂开的脑海。 林风……十七岁……父母离世……江城第一中学……高三(七)班……性格內向懦弱……学习中等……暗恋校苏晚晴……被富二代陈凡带人堵在学校后巷…… “螻蚁……的纷爭……”仙帝的意志艰难地梳理著这些卑微的记忆,心中涌起一股荒谬和极致的厌恶。他,屹立於万仙之巔的凌天仙帝,竟然重生在了这样一个卑微、弱小、可怜的少年身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骯脏湿滑的地面,散落的垃圾,以及几双穿著昂贵运动鞋的脚,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血腥的味道。 他尝试动弹,但是身体却传来更剧烈的疼痛。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多处软组织挫伤,额头被打破,鲜血糊住了左眼。 “哟?醒了?命还挺硬!”一个囂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穿著限量版篮球鞋的脚踢了踢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装死是吧?赶紧给老子爬起来,磕个头认个错,再说一句『凡哥我错了,苏晚晴是你的』,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 amp;lt;divamp;gt; 凌天仙帝,不,现在是林风。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双臂支撑起身体。每一个动作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和……漠然。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少年。 为首的那个,穿著骚包的名牌t恤,头髮抹得鋥亮,脸上带著居高临下的嘲弄,正是陈凡,是江城第一中学高三(二)班的一名学生。旁边两个是他的跟班,一脸狗腿相。 这眼神……? 陈凡三人对上林风的目光,心里没来由地一突。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冰冷,空洞,仿佛不是在看著三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三块石头,三具尸体……不,甚至比那更可怕,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俯视著脚边尘埃的漠视。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绝不是一个懦弱的穷学生林风该有的眼神! “你……你看什么看!”一个跟班被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內荏地吼道,“凡哥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林风没有理会他。他正在飞速地適应这具身体,並感受著现在自身的状態。 “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这具肉身……真是脆弱得令人髮指,污秽不堪……”內视之下,他感到一阵绝望,这里的修炼环境比他预想的最差情况还要糟糕百倍。经脉堵塞,窍穴晦暗,满是后天浊气。 然而,仙帝的感知何其敏锐。他立刻察觉到,这方天地虽然灵气枯竭,法则却异常坚固,空间壁垒更是稳固得超乎想像。以他目前的状態,別说破碎虚空,连引气入体都困难重重。 “必须儘快改造这具身体,哪怕只能吸收一丝稀薄的灵气,也足以应对这些凡俗螻蚁的威胁。” 见林风不仅不答话,反而眼神飘忽,完全无视了自己,陈凡顿觉脸上掛不住,恼羞成怒:“妈的,给你脸不要脸!看来是揍得轻了!给我继续打!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 两个跟班闻言,摩拳擦掌地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林风开口了。声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平静和冰冷。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滚。”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陈凡和两个跟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 “哈哈哈!他说什么?让我们滚?” “这傻逼是不是被打坏脑子了?在这说梦话呢!” “三息?你他妈算老几啊?武侠片看多了吧!” 陈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前一步,用手指囂张地戳向林风的额头:“废物东西,还敢装逼?老子就站在这,倒要看看你怎么让老子滚……” 他的话音未落。 就在那根手指即將触碰到额头的瞬间—— 林风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抬起! 动作精准、简洁、高效到了极致,完全没有多余的哨,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后发,而先至! 並非什么高深的武技,仅仅是战斗本能的一种最低限度的体现。对於人体结构的理解,对於发力技巧的掌握,早已深入他的灵魂。 amp;lt;divamp;gt;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悽厉的惨叫声!陈凡猛地缩回手,只见他的食指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折著,整个身体摔倒在地上,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两个跟班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林风是怎么出手的?他们根本没看清!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他不是应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林风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轻响。身体的疼痛依然存在,但却被他那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捂著手惨叫的陈凡,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掉了一只苍蝇。 “还有两息。”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两个跟班看著林风那毫无感情的眼睛,又看看惨叫不止、脸上终於露出恐惧之色的陈凡,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衝上天灵盖!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眼前的林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和危险! “凡……凡哥……你……你没事吧?”一个跟班颤抖著问道。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妈的!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弄死他!弄死他!”陈凡疼得冷汗直流,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两个跟班却犹豫了,畏缩了。林风刚才那一下,快准狠,彻底镇住了他们。他们只是跟著陈凡欺负老实学生的狗腿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林风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 那无形的气势却让陈凡三人心头狂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一息。” 最后通牒。 “跑……快跑!”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强烈的恐惧终於压过了囂张。两个跟班再也顾不得陈凡,转身就连滚爬爬地朝著巷子口跑去! “你们……你们这两个废物!等等我!”陈凡看到跟班都跑了,嚇得魂飞魄散,强忍著断指的剧痛,也用完好的那只手撑著地,狼狈不堪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连句狠话都忘了放。 看著三人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的背影,林风並没有追击。 “噗——” 一口瘀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强行调动这具残破身体出手的反噬来了,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席捲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只能勉强扶住旁边的墙壁喘息。 “真是……脆弱得可怜。”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眉头微皱。方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刚凝聚起的一丝气力。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小巷彻底昏暗下来。 冷风一吹,林风打了个寒颤,破碎衣物难以蔽体。根据记忆,他必须儘快回家。这副模样若是被好事者看到,报警引来了警察,会平添许多麻烦。在他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必须低调。 第2章 重修准备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章 重修准备 他忍著剧痛,一步步挪出小巷,融入放学的人流。周围投来异样和好奇的目光,但他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仙帝的心境,岂会在意凡夫俗子的注视? 他一边走,一边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內视自身,並感知著周围的环境。 “地球……纯粹的科技文明走向?但对个体力量的开发几乎为零。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惰性能量(pm2.5?),灵气……几乎感应不到,比仙界最荒芜的边陲之地还要稀薄万倍。” “这具身体的损伤比预想的更重。颅內有轻微淤血,左肋第三根肋骨骨裂,多处皮下出血……凡人医疗手段或许能治,但耗时漫长,且会留下暗伤。” “必须引气入体,以灵气温养,方能最快速度修復伤体,並打下基础。” 他的脑海中,无数顶级功法闪过——《九天御雷真诀》、《混沌不灭经》、《青帝长生功》……但隨即被他否决。这些功法的起点太高,需要的能量太庞大,在这个末法时代根本就是无根之萍。 “需要最基础,但效率最高,对灵气需求最低,並能最大限度提纯驳杂能量的法门……” 很快,一门得自某个古老遗蹟、被他改良后丟在记忆角落吃灰的基础法诀浮现出来——《万物源引诀》。 “阴阳相融合,五行生剋济。 心神凝一体,气脉通无息。 引源入体內,运化周天力。” 这门心法在仙界被视为鸡肋,因其只重根基,修炼极慢,但优点是对灵气品质要求极低,且提炼出的本源精气极为纯净扎实,正好適合眼下这糟糕透顶的修炼环境。 “就是它了。”他心中定计。 凭著身体的本能记忆,他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走上了一栋筒子楼的第三层。钥匙就在口袋里,他颤抖著手打开门。这是他靠著助学金和平时打工挣的钱租的房子。 进门后林风隨即关上了房门。 他甩开杂念,盘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甚至顾不上地面的灰尘。闭上眼睛,按照《万物源引诀》的法门,尝试感应这方天地间那稀薄到极致的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疲惫不断侵袭著他的意志。在这个末法时代,感应灵气比他想像中还要困难百倍,仿佛在沙漠中寻找一滴纯净的水珠。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考虑是否先用凡间手段治疗时—— 忽然! 他敏锐地感知到,胸前似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感。 那温热感极其微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超越了他目前感知范围內一切能量的纯净气息! 林风猛地睁开眼,低头扯开脏兮兮的衣领。只见一根普通的红绳上,掛著一枚暗沉无光、边缘甚至有些破损的黑色古玉。这玉佩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原主一直贴身佩戴,只当是个念想,从未在意。 但此刻,在林风集中所有精神力的感知下,这枚看似平凡的玉佩內部,竟含有纯净的灵气,虽然不能真正的灵石相比,但就眼下情况而言,已经是非常好的修炼资源了。 强烈的惊喜涌上心头! 对於此刻近乎山穷水尽的他而言,这块古玉中所蕴含的灵气,无异於沙漠中的甘泉,黑暗中的曙光!是他能否快速修復身体伤痛,开启重修之路的关键! amp;lt;divamp;gt; 他毫不犹豫,立刻重新凝神静气,运转《万物源引诀》,尝试从这枚神秘的玉佩中,汲取那第一缕灵气! 他的心神全部沉浸其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远离。引导著那缕灵气气缓缓融入自己的经脉。一丝丝温暖的力量在体內游走,开始修復著受损的身体。 一缕灵气入体,经脉中淤积的后天浊气、瘀血、乃至更深层次的杂质,都在被强行淬炼、净化了一部分!运行路线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和麻痒,那是受损组织在被快速修復的感觉。 额头上破损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並开始结痂。体內骨裂处的剧痛减轻了大半,虽然远未痊癒,但已不影响正常活动。最重要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消散了许多,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终於在下丹田气海穴沉淀下来。 此时,已是半夜,林风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腥臭味的浊气。 “这具身体的伤势已经修復很多,按照这样的恢復速度,一晚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可以完全恢復伤势!”,林风隨即便再次进入到修炼状態,集中精神,运转著《万物引源诀》。 一夜很快便过去,天色微微亮,林风也从修炼中醒来,睁开眼睛,灵力在眼眸中一闪而过,经过昨晚一夜的修炼,林风身上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原本孱弱的身体也得到了滋养,身体素质比之前强了数倍,也为林风之后的重新修炼打下了基础。 “哎,可惜,这枚玉佩中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了,后续的修炼资源也是个问题”,林风轻轻嘆了口气,看著手中这枚古玉说道,此时的古玉已经失去了所有灵气,只需轻轻一捏便会化作飞灰。 林风从地板上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就去厨房做早饭了,修炼了一晚上的林风现在已经很饿了,下了碗鸡蛋面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毫无前世仙帝的形象。 林风吃完早饭便去学校上学了,高三一天的课程很满,不过林风没有心思学习,堂堂仙帝现在跑来学校上课,真是可笑。林风这一整天都在想著要去哪里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晚上得出去找地方,先修炼到炼气期再说”。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下课后,林风离开了班级,往校门外走去,在快到校门口时遇到了同样放学回家的苏晚晴,她穿著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鬆松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脸颊旁,脚上穿著白色的运动鞋,步伐轻盈,微笑的脸庞,无处不散发著青春的气息。 苏晚晴,江城一中的校並且成绩优异,她是一个外表清冷,但內心却十分善良女孩子。 苏晚晴对林风这个人是比较感好奇,虽然林辰学习成绩一般,他这个年纪是能够做到自己挣钱供自己上学,就很了不起了。同时也比较同情林风,毕竟才十几岁,就独自一人生活,真的很不容易。 “林风,你好!你现在是去做兼职吗还是回家?”苏晚晴热情的跟林风打著招呼。 “你好,苏同学,哦,我今天不去了,晚上有点的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去。” 之前的林风一直暗恋著苏晚晴,就因为他看苏晚晴的眼神,昨天还被陈凡带人堵在学校外面小巷子里挨打。也正是如此,他才重生到这具身体之上。 而现在的林风,没有对苏晚晴那种暗恋的感觉,身为仙帝,在修仙界,看过太多美女仙子,而且如今的他只想一心修炼,早日重返修仙界,所以和对方说起话来自然不会像从前的林风那样紧张、不知所措了。 苏晚晴感觉今天的林风有点不一样,不再像之前和自己说话一样,竟然没有丝毫的侷促和紧张。这让苏晚晴越发的好奇了,想要了解下林风两天是经歷了什么,让他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请你到外面喝杯奶茶,聊一会,正好我爸还没来接我,怎么样?” “哦,不了,我比较赶时间,下次有机会再聊吧!我要走了,再见!”说完林风就从校门外走去。 “那好吧,再见!”苏晚晴看著林风渐渐离去的背影说道。 第3章 重新修炼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章 重新修炼 出了校门的林风先是找个饭馆,点了碗鸡蛋面,吃完便继续向江城市的郊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看著,渐渐地,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月亮掛在了天上,天空中点缀著几颗繁星。 “想要在这灵气稀薄的地球找到一处適合修炼的地方,实在太难了。” 最终,林风走到了郊外的佳山公园边上,“这座山边上的灵力气比其他的地方稍微浓郁一点,今晚就在这里修炼吧,的儘快达到炼气期。” 林风顺著台阶一路来到了山顶平台,四周环顾了一下,这夜晚也没有人到山上来了,他就在平台边找了个位置盘坐下来,开始修炼。 炼气期分初期中期和后期,达到炼气初期便可以灵气外放,在这都市也算是有了点自保之力了。 林风闭上了眼睛,运转著《万物源引诀》的心法,开始修炼了起来。 一晚的修炼时间过的很快。清晨,天刚微微亮,林风从修炼中醒来,睁开眼睛,灵力从眼眸中一闪而过,经过了昨天一晚在山顶的修炼,此时的林辰总算是达到了炼气初期。 此时,上山的台阶上传来了人群说话的声音,是一群穿著练功服的大爷大妈,有的背上还背著剑。现在时间才早上六点左右,这些人就出来晨练了。林风当即起身朝下山走去,回去白天还得上学。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每天放学之后都要来到佳山,等天黑无人便盘坐在此修炼。 周六清晨,林风如往常一样从修炼中醒来,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稍微活动了下筋骨,“经过这將近一周的修炼,我的境界还未达到到炼气中期,始终差了一点。可惜,这里的灵气已经无法让我再进一步了,看来得另外寻找灵气浓郁的地方了,要是能弄到上了年份的药材,可以炼製成丹药辅助修炼,真没想到,如今的我会被这种事情难住。”,看了眼自己口袋里的钱,林风摇了摇头便不再多想。 “这地方以后应该不会来了,今天不用去学校上课,索性就今天就看个日出再走吧!”。於是林风便继续修炼起来。 清晨,陆续有人到山上来晨练。山顶平台很大,大家来了后各自占领一块地方,互不干扰。过了一会,有一行人从山下台阶来到了山顶平台之上,一个少女,穿著练功服,扎著高马尾,旁边一位两鬢斑白的老者,两人身后四五米处,站著三个便衣打扮的男子,身材精壮挺拔,眼神戒备的望著四周。 此时这名女子正盘坐在石墩上打坐,然而,此时此刻的少女却始终无法进入状態。她眉头微皱,面露焦虑之色,轻声对身旁的爷爷说道:“爷爷,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天地之间的灵气了。无论我怎么尝试,都始终无法进入修炼的状態。” “嗯,我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天地灵气確实发生了变化,”老者能够感受到这里灵气变化,此时这里的灵气已经变得无比稀薄,和上周来这里是截然不同。 老者看向不远处盘膝打坐的林风,虽然感觉不出林风的武道境界,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的武道境界一定不低,这里的灵气应该是被他把全都吸收了。隨即便走到林辰身边,“这位小兄弟,你是在修炼吧!”老者开口问道。 “我在看日出呢!”林风睁开眼,瞥了眼老者回答道。 不过林风心里却想著地球难道也有修仙者,他感受一下这几人,体內有灵力运转,但是体內的脉络只有简单的几条,而且那少女刚才的修炼方式,又似乎和修仙有所不同,按照她那样修炼,就算一辈子也到不了炼气期啊,这难道就是地球上的修炼方式。 amp;lt;divamp;gt; “喂,小子,你什么態度啊,我爷爷跟你说话,你竟然这种態度?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两人身后的三名男子这时也一脸戒备的看著林风。 老子向后挥挥手道:“哈哈,小兄弟,我知道你是在这里修炼,而且这山上的灵气也都是被你吸收了,我说的对吗?” “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小子,你也太囂张了,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啊!” “南梔,给这位小兄弟道歉!”,老者一脸严肃的看著少女说道。 “对不起!”,少女说完便撇过头不再看林辰。 “小兄弟,小丫头不懂事,你不要见怪啊!” “小孩子嘛,我不在意” 顾南梔听到林风说自己是小孩子,在一旁气的吹鼻子瞪眼,但是又不敢说啥。 “小兄弟,我知道你也是修炼之人,我说的对吗?”老者笑著说道。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的,有事?没事我要走了”林辰淡淡回道。隨即便起身,打算下山,这些人的打扰,此刻也没有看日出的雅兴了。 老者站到林辰面前伸出手笑著说:“小兄弟,我叫顾德,你可以叫我老顾,我看你比较顺眼,想跟你交个朋友!” “啊!爷爷,一个毛头小子,你跟他交什么朋友!”少女焦急的说道。 “你这老头,都这年纪了还要和我交朋友?”,林辰笑著点头说道,他也想了解下地球上的修炼方式便答应了。 “好,不知小兄弟姓名?” “林风” “林小友,不如我们下山,先吃个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在一起聊聊如何” 林风修炼了一夜,其实早就饿了,便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和林风离开了山顶平台来到了山下,司机已经在公园门口打开车门等著了。 “林小友,上车吧” 三人直接上车,边往吃早饭的地方驶去,二十分钟后,三人下车,进到了里面,餐厅经理便面带微笑的迎了过来,“顾老,还是老位置吗?” 顾得点点头,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包厢。顾得让经理將菜单拿给林辰,“林小友,你来点。” 林风也不客气,隨即便点了起来,一共点了二十多种。 顾南梔看著林风,面露鄙夷,跟没吃过饭一样。 很快,服务员將菜品都端了上来。 “吃吧”,顾老说道。 林风隨即便拿起筷子就开吃,狼吞虎咽的,没办法,太饿了。 看到林风的吃相,顾南梔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了,这是哪里闹饥荒逃难过来的吧。 一阵风捲残云之后,將桌子上的食物全都一扫而空,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林风这才满意的放下碗筷。 顾南梔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也太能吃了吧,恐怕猪也没他这么能吃吧? 看林风吃好了,顾老便开口道:“林小友,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先天之境?” amp;lt;divamp;gt; “先天之境?什么先天之境?听不懂”林风疑惑道。 听到林风的回道,顾老面露疑惑之色,能够將佳山上的灵气吸收一空,他的武道境界肯定不低,但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先天武者呢?不应该啊,难道他是装的?还是对我有所防备。 “我吃好了,你们呢?有什么想聊的现在可以聊了。”林风擦了擦嘴说道。 “不如到老子我的住处如何?”顾老说道。 “也行。” “那好,我们走吧,”。说罢三人便起身朝著餐厅外面走去。 第4章 治病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章 治病 此时司机已经在餐厅门口打开车门候著了。 三人直接坐上了车子,车子便扬长而去,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车子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了,顾老对林风说:“这是我在江城的住处,走,进去吧!” “这老头不简单啊?”林风心想道。 “咱们可以好好的聊聊,你我都是武道中人,无需有什么顾忌。”顾老微笑著说。 “你都请我吃饭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啊!” 见到顾老回来,顾建明迎了上去“爸,你回来啦!” “嗯,走,今天刚结识了一位小友,我要跟这位小友好好交流一番。” 顾建明闻言看了眼林风说道“爸,你都这年纪了竟然还结交这么这么年纪的朋友,这都可以做你孙子了!你俩有什么可交流的?” “你懂个屁!我们武道中人交朋友什么时候看年纪了,林小友年轻有为,值得结交!”。说完顾老突然用手捂著心口处,表情痛苦。 顾建明连忙伸手扶著顾老坐在椅子上说道:“爸,您的老毛病又犯了啊,赶紧坐下,南梔,给你爷爷把药拿来。” 顾南梔赶忙从口袋將药拿了出来餵给顾老服下。 林风闻言看向顾老,仔细探查了下顾老体內的情况,顾老的左肺受过伤,还有几处经脉损伤。 “顾老你这是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吗?”林风看著顾老疑惑的问道。 老爷子缓了缓,感觉好受了一点后看向林风笑著说:“是啊,不过我这都退下来有十几年了,我当兵的时候大概也就跟你这般大吧,时间一晃这都好几十年过去了。” “顾老,你左侧肺部有暗疾,就是当兵的时候留下的吧” 顾老和顾南梔闻言都一脸震惊的看著林风。 顾德曾经在战斗中为了掩护自己的战友撤离,而身受重伤,后来虽然康復,不过也留下了暗疾,经常疼痛难忍,可是这件事除了顾家人和顾德曾经的战友,知道的人极少,可是这林风是怎么知道的? 顾老惊讶地看向林风说道“林小友,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老,其实你这暗疾没什么大碍,只要你不走武道,做个普通人,其实没什么影响!”林风说道。 “不能继续修炼武道,还不如死了呢!”顾老一脸严肃的说道。 “爷爷,您不要胡说,您会好的,您不是请了向神医帮忙治疗吗?以向神医的医术一定可以治好您的暗疾的!”少女焦急的看著顾老说道。 “其实顾老的暗疾我能治好!”林风看向几人说道。 “你才多大啊,高中都没读完吧!你能治病?別搞笑了”顾建明鄙夷的看著林风说道,顾南梔也是一脸鄙夷的看著林风。 然而顾老却是面露喜色看著林风问道:“真的吗?你要是能够治好我的暗疾,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顾家我能够做到,都能答应你,绝不推辞!” “爸,你老糊涂啦,他才和南梔差不多大,他会治什么病啊!” “你闭嘴!我相信林小友,”看顾老这態度,顾建明和顾南梔也只好闭嘴不说话了。 amp;lt;divamp;gt; “如果我能治好你的暗疾,我需要你帮我找上百年份的草药,不知顾老是否能办到?” “好,林小友,只要你能治好,我一定尽力帮你找,那敢问小友什么时候方便,可以帮我治疗?”顾老訕笑著问道。 “就现在吧,,找个清净的地方,我为你治疗暗疾。”林风回道。 “现在,不用准备什么吗?”顾老激动的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用”林风淡淡的回道。 隨即顾老就让顾建明安排了个清净的房间。 两个小时之后,林风和顾老相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顾南梔看到爷爷一脸兴奋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立马迎了上去“爷爷,您没事吧?” “没事,真是多亏林小友啊,我能感觉到,我的暗疾好的差不多了了,就连以前的一些顽疾也都明显好转了。” 顾南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林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可以治好爷爷,还真是小瞧他了。 “爸,您真的好啦!真是太好了!看不出来啊小子,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啊,之前还真是小瞧你了!”顾建明笑著说道。 林风瞥了眼顾建明。 “林小友真是神人啊,我这毛病请了那么多神医都表示束手无策,你就这么一会功夫就治好了,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啊!”顾老激动的说道,身上的暗疾可是困扰他几十年的心病啊,没想到这就好了! “虽然你的暗疾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的调养才能完全恢復。” “林小友帮我治好暗疾,內力消耗应该不小,要不要给你安排个房间休息休息!” “不用了,我只是用內力引导疏通你受损的经脉,没消耗多少內力。”林风微微摇头说道。 “那好,那我们一起去喝杯茶吧,如何!” “可”林风回道。 林风在顾老的带领下来到了园的一处亭子下,林风与顾老相对而坐。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备好,顾南梔给林风和顾老分別倒了一杯茶。 “林小友,你现在还说你不知道先天之境吗?本来还想和你切磋一番,现在看来你的武道境界比我强多了!应该已经有先天后期的实力了吧”顾老望著林风问道。 “我確实是一名武者,可我不知道什么武道境界,我的武道是一个老爷爷教我的,他说我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奇才,他还说要卖我一本叫如来神掌的武功秘籍,但是我当时小,没钱买。”林风一本正经的说道。 顾南梔在旁边捂著嘴偷笑了起来。 顾老也笑著说“既然你不知道武道界的武道等级,那我就与你说说吧,武道等级分为后天、先天、宗师、武圣。 后天武者开始可以吸收天气灵气,强化自身实力,先天之境的武者能够將灵气在体內在体內凝聚,並能將其引导至四肢百骸。可以掌控內力。而做到內劲外放便是达到了宗师之境,至於更高的武圣境界,一个人就等於是一支军队。不过武圣几乎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每一个都是坐镇一方人物。” “哦!是这样吗?那我应该算是先天武者?”林风微笑著回道。 “当然,能以你这年纪达到先天之境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以我的感觉,你现在应该已经达到了先天后期!” amp;lt;divamp;gt; 顾南梔听到爷爷的话惊讶的看著林风。 两人又相继交谈了一些武道界的问题,林风便提出要离开了,隨即顾老等人一起將林风送到门口。 “林小友你要去哪里,老子我让司机送你。” “哦,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林风还要去寻找修炼的地方,自然不需要司机送他。 “那好吧,对了,这张卡你拿著你拿著,你帮了我一个这么大的忙,治好了我的暗疾,小小意思,卡里有一个亿,密码六个零”顾老递给了林风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片。 林风伸手接过银行卡,看到林风没有拒绝,顾老也是满脸高兴。 “南梔,你和林小友留个联繫方式,等我们找到了草药,还需要联繫林小友。” 隨即两人互相留下了联繫方式。林风便告辞离去。 看著林风离去的身影,顾老露出满意的神色。 “爷爷,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他的实力很强,连我的暗疾都能治好,將来的成就必定不简单。要好好与此人搞好关係。” 第5章 餐厅风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章 餐厅风波 离开了顾家,林风在街上边走边看著,看似漫无目的的样子。 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一点多,林风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便四处观察了一下,正好不远处有一家黑卡上的餐厅,於是林风便径直朝餐厅走了过去。 林风站在餐厅的门廊前,玻璃门便无声滑开,冷气裹挟著松露与香檳的气息扑面而来。餐厅內部是极简的黑金装潢,穿燕尾服的侍者托著银盘在餐桌间穿梭,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悄无声息。 林风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一眾西装革履的食客中显得格外扎眼。他刚走到迎宾台,一个染著栗色捲髮的年轻女服务员就迎了上来,脸上掛著標准化的微笑,眼睛却在他身上来回扫著。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声音甜腻,尾音却带著不易察觉的上扬。 “没有,我就隨便吃点,不预约不能吃饭吗?” 林风反问道。 林风看了眼这名女服务员胸牌,写著 “平芃芃”。 “可以的先生”女服务员隨即拿出了菜单,哗啦啦,不耐烦的將菜单翻到最后几页推过来:“我们这里最低消费是八百八十八,你吃的起吗?” 菜单封面是烫金的藤蔓纹样,翻开后每页都印著米其林三星主厨的头像。林风隨手翻到前几页,黑松露意面標价八百八十八,波士顿龙虾两千两百八十八……。 林风也懒得理她,隨手拿起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连点了十几道菜” 平芃芃接过菜单的动作带著明显的不耐烦,指甲在封面上划出轻微的刮痕:“先生,您不是来找茬的吧?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附近几桌的目光顿时齐刷刷投过来,带著审视与戏謔。 林风皱起眉:“有问题?” “没问题。” 平芃芃转身时故意撞了下旁边的餐车,银质刀叉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只是怕某些人付不起帐,到时候难看的可是自己。” 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声。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隨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河,窗內却是无声的排挤。平芃芃端来柠檬水时,杯底在桌上磕出重重一声,溅出的水珠差点打湿林风的袖口。 不一会,“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她把餐盘往桌上一墩,“不过记得先买单再吃,免得等会儿跑单。”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风的怒火。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银行卡,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卡片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寂静的空间里投下一颗石子。 平芃芃瞥了一眼银行卡,发出了夸张的笑:“我说先生,您这这破卡是该不会是哪个超市的会员卡?还想在这儿装大款?我告诉你,我们这儿只收现金和信用卡,你这破卡连 pos 机都刷不了!” “能不能刷,试试不就知道了?密码六个零” 林风轻笑的说道。 试就试!” 平芃芃一把抓起银行卡,转身冲向收银台,“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他把卡摔在收银台上,对著收银员喊道:“李姐,给我刷!我倒要看看这卡能刷出几分钱!” 收银员李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著金丝眼镜,接过卡时皱了皱眉:“这是恆通银行的黑金卡,好像……” “什么黑金卡白金卡的,肯定是假的!” 赵凯不耐烦地打断她,“赶紧刷!让他知道知道我们铂悦轩的厉害!” amp;lt;divamp;gt; 李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卡插进了 pos 机。周围的食客都放下了刀叉,都在等著看好戏。 “我看你这小穷酸怎么收场!” 话音未落,pos 机突然 “嘀” 地一声,“请输入密码”,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数字。李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又凑过去看了半天,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余…… 余额…… 一个亿?!” “什么?” 平芃芃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把抢过 pos 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著,“不可能!这机器肯定坏了!李姐你再刷一遍!” 李姐颤抖著手重新操作,结果还是一样。红色的 “100000000.00”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平芃芃脸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手里的 pos 机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所有看热闹的人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 这怎么可能……” 平芃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位小帅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涕泪横流,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双手紧紧抓著林辰的裤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因为餐厅经理匆匆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啦?” “张…… 张经理?” 平芃芃有些发懵。 “这位先生,请问您贵姓”。看到眼前的场景,张经理根本没理她,而是对著林风九十度鞠躬问道。 “我姓林。”林风淡淡的说道。 “我就只是来吃个午饭而已,但你们的服务员好像不太欢迎我。”林风接著说道。 “林先生吗?实在抱歉,是我们服务不周,让您受委屈了!” “辞退!现在就辞退!” 张经理厉声喊道,转头又对林风露出諂媚的笑容道:“林先生,您想吃什么儘管点,我让主厨亲自下厨。这顿饭算我赔罪,不,今天餐厅全天免单,只要您能消气……” 平芃芃的脸唰地失去血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林风看著眼前这个涕泗横流的女人,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或震惊、或羡慕的面孔,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塞进裤兜,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现金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朝门口走去。 “先生!先生您慢走!” 餐厅经理不知何时跑了过来,额头冒著冷汗,一路小跑跟在林风身后,“林先生,以后您来用餐,永远都是贵宾待遇!这是我的名片,您有任何吩咐隨时找我!” 林风没有接过名片,直接离开了餐厅。 林风在路上边走边看著风景,直到傍晚也没找到適合修炼的地方,林风只好回到自己的住处,晚上便在房间地上盘腿修炼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林风从修炼中醒来,洗漱完毕就吃去吃早饭去了,现在有钱了,也不用自己做饭了。林风正在楼下小吃店吃著早饭,“嘟嘟嘟……”林风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顾南梔打来的,隨即便按下了接听键。 amp;lt;divamp;gt; “喂,林风,是我,顾南梔”,手机里传来了顾南梔的声音。 “嗯,什么事”林风淡淡的回道。 “你让我爷爷帮你找的草药,已经找到了几种,你现在在哪,我给你送过来”顾南梔回答道。 “不用,我过来拿吧”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林风吃完早饭,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往顾家赶去。 林风来到顾家后,顾老爷子亲自出来將他迎了进去,“林小友,你看这几种草药是否可行”。 林风眼前的桌子上摆放著几个盒子,盒子里分別摆放著药草,有百年的人参,灵芝,还有接近百年的雪莲以及何首乌。 “可以,虽然有的年份还不足百年,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这么多也是不易。”林风感知了下这样草药中所蕴含的灵力后说道。 “那就好,林小友满意就好!”顾老笑著说道。 林风將这几种药草盒盖上盖打包好后“顾老,多谢你的药草,那我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吗?中午一起吃个饭再走吧!”,顾老劝说道。 “不了,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办!”林风回道。 “那好吧,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顾老將林风送到门外,虽然顾老再三表示要让司机送他,但是林风还是坚持自己打车走了。 第6章 炼丹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章 炼丹 林风离开顾家后便直接回到了住处,將这几种药材都放在房间。 “药材有了,还得几种辅助的药草,还缺个炼丹的东西,要是能弄到一个丹炉就好了,没有丹炉弄个鼎也行啊!”林风想了想。 “不知道在古玩市场有没有?或许那里可以淘到”。林风决定去古玩市场看看能不能淘到合適的,隨即便出了门来到楼下打了辆车去了古玩市场。 半个小时后,林风站在古玩市场的入口,空气中瀰漫著樟脑丸、尘土和劣质檀香混合的味道。古玩市场上,摊主们都支个摺叠桌,將铜器、玉器、旧书报等物件一一摆开。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以及瓷器碰撞声交织成独特的市井交响乐。 “小伙子,看看这个啊?这是我今天刚收来的清代铜墨盒。” 一个戴草帽的老头看到林风驻足,连忙递过个巴掌大的铜疙瘩。 林风接过铜墨盒,放在手上观察了片刻。在修真界,辨別法器真偽只需感应其中的灵力波动,可这些凡俗器物上只有岁月留下的陈旧气息。他微微摇头,將铜墨盒递了回去。 他在市场的过道间缓步穿行,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这里的古玩市场和修真界的坊市天差地別,没有繚绕的灵气,也没有闪烁的符纹,只有凡人对古物的痴迷与执著。一个小时过去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角落里的一个摊位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中年人,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摊位上杂乱地堆著旧铜钱、褪色的邮票和一些破损的瓷片。而在这一堆杂物中,有一只巴掌大的三足铜鼎,被隨意地扔在一堆旧铜钱旁边,它通体乌黑,鼎身刻著模糊的云纹,三只鼎足磨损得厉害,边缘还缺了个小口。 林风走上前,拿起铜鼎仔细端详。指尖触碰到鼎身的剎那,一股微不可察的温热感顺著指尖传来。 “老板,你这小破鼎怎么卖?” 林风拿起铜鼎平静无波的问道。 中年人放下手机:“啊,那个鼎啊,收废品大爷那淘来的,看著好玩就摆这了。你要的话,给一千块拿走。 林风用手指摸了摸小鼎內侧的纹路,竟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火属性灵力残留。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上,已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好,我要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破鼎竟然真的能卖出去。他迅速接过钱,看林风的眼神像看个冤大头。 林风將铜鼎揣进背包,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 这鼎虽非仙器,却曾被灵力温养过,用来炼製最低阶的培元丹正好合適。 离开古玩市场,林风又去了江城最大的中药店。买了几种辅助炼丹的草药。 回到家中,林风就进入房间开始准备炼製丹药。 他將所有药材在桌上摆开,取出铜鼎,在拿出铜鼎的瞬间,林风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残留的火属性灵力。他双手结印,体內微薄的灵力缓缓运转,铜鼎被灵力托起悬浮在半空,三足下方隱隱有气流旋转。 “开始吧。” 林风深吸一口气,炼气期修士炼丹本就勉强,更何况是在灵气稀薄的地球。他必须全神贯注,控制灵力精准到每一丝每一毫。 以林风如今的境界,只能炼製最低级的培元丹。 首先是淬炼鼎炉。灵力如水流般注入铜鼎,鼎身的黑斑在灵力灼烧下层层剥落,露出內里暗沉的紫铜色。云纹凹槽里的污垢被一一清除,隨著 “嗡” 的一声轻响,铜鼎表面泛起一层薄光,三足间腾起三寸高的淡蓝色火焰,这是灵力燃烧產生的灵火。 接著开始处理药草,处理药材需要极大的耐心。林风指尖凝聚灵力,轻轻划过山参,去除杂质的同时保留药性。每一味药材都需要不同的处理方式:茯苓需以水力浸润,灵芝要用火劲烘烤,枸杞则要金灵之力激发... 当最后一味药材投入鼎中林风便使用灵力开始炼丹。不久后,铜鼎开始轻微震颤,鼎盖缝隙中溢出裊裊白烟,带著浓郁的药香。 时间在炼丹中飞快流逝,窗外的天空由湛蓝渐染墨色,星辰悄然点缀夜空。林风全神贯注地控制著火候,灵力几近枯竭,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炼丹最忌中途而废,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当时钟指向午夜时分,铜鼎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林风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凝!”,鼎盖自动弹开,八颗鸽卵大小的丹丸悬浮在空中,通体呈淡绿色,表面縈绕著微弱的灵光。旁边还散落著六颗暗红色的丹丸,那是他顺手炼製的疗伤丹。 林风挥手將丹药收入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小玉瓶。他瘫坐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灵力耗尽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品质只是下品,” 他拿起一颗培元丹对著月光端详,丹体里还能看到细微的杂质,“虽然品质很差,但是在地球上,应该也算到上是仙丹了。” 服下一颗培元丹,林风盘膝而坐,运转《万物源引诀》,开始吸收药力。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经脉游走。这股力量温和而持久,所过之处,堵塞的灵力节点纷纷畅通,原本枯竭的丹田渐渐充盈起来。林风引导著药力在体內循环,每一个周天都让灵力壮大一分。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明亮。此刻林风的房间里,尘埃在气流中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灵气浓度竟比平时浓郁了数倍。 修炼不知时光流逝,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风体內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碎声,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从眼底一闪而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炼气中期!” 林风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比之前强盛了足足三倍。这种久违的力量感让他几乎要长啸出声,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他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少年与昨日判若两人: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眸变得深邃如潭,仿佛能映照天地;五官轮廓在灵力滋养下更加立体,鼻樑高挺,唇线分明;瘦弱的身材变得匀称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虬结,蕴藏著爆发性的力量;连皮肤都透著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林风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如果按照顾老的说法,我现在应该有地球上宗师的实力了吧。” “现在才到炼气中期,想要再突破到炼气后期至少还有相当於之前几倍的灵气和更多的丹药,以现在地球的灵气的稀薄程度,难啊!” 第7章 班主任找你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章 班主任找你 “今天是周一,还得去学校上课。”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林风刚好来到教室门口,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正在低头整理今天上午课程的教案,林风一溜烟的窜进教室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刚把书包塞进课桌,“哎,林风,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好像变帅了,都快赶上我的顏值了”同桌的胖子夏侯川有点惊讶並贱兮兮的说道。隨即胖子用手拍了下脑门:“差点忘了正事”,他胳膊肘懟了下林风,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著小声的对他说:“林风,刚才上课前班主任来教室找你了,可是你不在,他说下课后让你去趟他办公室,说是要请你喝茶!” “知道什么事吗?”林风轻声的问道。 “上星期一整个星期你上课的状態都跟在梦游一样,你说找你能有啥事!”夏侯川压低声音说道。 上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牛嵐推了推眼镜,然后用教鞭敲了下黑板说道:“大家翻到《赤壁赋》,我们先读一遍。” 同学们朗读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看著胖子,林风也將课本翻到了这篇课文,他却只是看著,没有跟同学一样大声朗读。 “停,先停下来,林风,你刚刚在干嘛,其他同学都在认真的朗读,我看你连嘴巴都没张开,怎么,学的很好是吧,来,你来把这篇课文背一遍。” 牛老师边说边往林风这边走来,来到林风的课桌旁,用教鞭敲了敲他的课桌,满脸失望。 虽然林风的成绩一般,不过上课都是很认真的,而且自己供自己上学也不容易。但是从上周开始,林风的学习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课堂上整天神游天外,好几个老师都对班主任提到了这事。 全班哄堂大笑,大家都知道,以林风的学习能力,肯定背不出来。同桌的胖子也是幸灾乐祸的说道:“完了吧,叫你走神。” 其实以现在的林风,炼气中期的境界,仙帝的神魂,精神力比同等级修士要高出许多,早已能达到过目不忘的能力。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客喜而笑,洗盏更酌。餚核既尽,杯盘狼籍。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林风將课文背诵完就坐了下去。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吊根针都能听见。胖子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 张梅指著林风,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啥时候背的?” “刚看的。” 林风淡淡一笑,坐回座位时,眼角余光瞥见前排几个学霸正偷偷翻课本核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林风成了全班的焦点。牛嵐几次想挑刺,却被他对答如流的表现堵得哑口无言。 两节课后,下课铃响起,语文老师离开了教室,隨即同学们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你说林风为什么能背出来,还有老师提的问题都能回答对,这不科学啊,这还是林风吗?”一名男同学小声的说著 “不知道啊,可能他恰好只会背这一篇呢,也说不定!”另一名男同学回道。 “哎,你有没有觉得林风变帅了啊,感觉他比上周帅多了!”一名女同学说道。 “咦,你別说哈,好像真的变帅了!”另一名女同学嬉笑著回道。 听著同学的议论声,林风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出教室,往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来到班主任办公室,林风敲了敲门, “进来!”,林风听到班主任的声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瀰漫著浓茶和旧纸张的味道。看到来人是林风,班主任张普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林风,这一周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没搞什么啊。”林风淡淡的说道。 “没搞什么,上周有好几老师跟我反应,你上课跟梦游似的,还说没搞什么,你很清楚你现在能在学校读书,是多么不容易,我也知道你很难,小小年纪除了养活自己还要供自己读书,虽然你成绩一般,但是你的学习態度一直很好,老师们也都看得到,都希望你能在高三这一年好好努力,能考上一个大学,也算是对自己有一个交代,可你这一周的表现让老师们很失望!”班主任看著面前的林风语重心长的说道。 “知道了,班主任,我会好好努力的。”林风依旧淡淡的回道。本以为班主任会骂他,没想到却是苦口婆心的劝说。 看著林风始终平静的眼神,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复习资料,知道林风平时生活不容易,没有多少钱让他买复习资料,“这是一些复习资料,回去好好学,不懂的可以问老师,別不好意,希望你能考一个好大学!”。 走出办公室,李风看了眼手中的复习资料,突然觉得重生,或许不只是为了重登仙途。 回到教室时,数学课已经开始。地中海髮型的李老师正在黑板上推导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回到座位上,看著林风手中的复习资料,胖子用铅笔戳他胳膊:“老班没削你?你这些复习资料哪来的!不会是哪个女生给你的吧!现在班级里喜欢你的女生可不少啊!”胖子贱兮兮的小声说著。 林风没理他,而是將一本复习资料拿起来,《高中物理知识点精讲》,翻开书本的瞬间,精神力如潮水般涌过书页。那些复杂的受力分析图、电磁场公式、量子力学基础概念,像是被无形的手拆解重组,变成清晰易懂的逻辑链条。一本看完又换一本。 他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哗啦啦的声响在安静的课堂上格外刺耳。前排的学霸皱著眉回头:“林风,你能不能小点声?” 林风充耳不闻,翻书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动量守恆定律在脑海中形成动態模型,光电效应方程自动推导出变式,连最复杂的天体运动计算,都像 1+1=2 一样简单。 李老师终於忍无可忍,板擦朝他扔过来:“林风!上课睡觉都比你装模作样强!” 板擦擦著林风的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留下一道白痕。全班同学都等著看他出丑,却见林风缓缓合上书,抬头道:“老师,您刚才推导的定理,是不是少考虑了一个变量?” 李老师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適用条件,” 林风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除了闭区间连续、开区间可导,还需要函数在端点处的函数值相等。您刚才举的例子里,f (a) 不等於 f (b),所以不能直接套用。” 粉笔在黑板上快速游走,他不仅指出了错误,还顺手推导出三种修正方案,步骤清晰得像是教科书范本。李老师的嘴巴越张越大,手里的粉笔 “啪” 地掉在地上。 “这…… 这不可能……” 李老师喃喃自语,他教了三十年数学,还是第一次被学生指出这种细节错误,而且对方还是个成绩一般的学生。 林风放下粉笔,回到座位时,发现胖子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仅是胖子,其他同学也都惊的张大了嘴巴,有几个女生更是犯花痴一样的盯著林风。 他又拿起了《高中化学重难点手册》,既然现在我是林风,那我就给你一个交代吧! 接下来的课上,林风依旧自顾自的翻著一本本复习资料,凭藉强大的精神力,一个个的知识点都被他快速吸收。很快,就到了课间休息。 同学们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嘆。“林风,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教教我学习的秘诀唄。”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 这时,李老师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复杂的神情,有惊讶,也有欣慰。“林风,今天你的表现让老师刮目相看,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然后对其他同学说:“大家要像林风学习,就算成绩一般,但是只要付出努力,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同学们纷纷点头,投给林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林风笑了笑,没有过多言语。 第8章 教训陈凡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章 教训陈凡 又是两节课结束,数学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起身走出教室,向食堂跑去,林风也起身准备去食堂吃的,看了一上午复习资料,他也有点饿了。 “林……风哥,你等等我!”胖子夏侯川看到林风起身离开,慌忙收拾好书本就追了上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连李老头都被你镇住了!” 林风淡淡一笑:“突然开窍了而已。” 两人並肩走在走廊上,周围认识林风的同学都投来的目光复杂各异——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几分不信和嫉妒。不少女生窃窃私语,目光在林风身上流连不去。的確,突破到炼气中期后,林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普通的面容变得稜角分明,眼神深邃如潭。 “开窍?你这开得也太大了吧!”胖子夸张地比划著名,“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快说,是不是被什么老爷爷附体了?” 林风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小说看多了吧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食堂。学校食堂分为三层,一层是都普通的打饭菜的窗口,二层是各种小吃炒菜,三层则是包厢。此时正值午餐时间,一层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队。浓郁的饭菜香味瀰漫在空气中。 “胖子,今天去二层吃吧,我请客。”平时林风都是在一层吃饭,胖子知道林风生活很不容易,曾经也多次请他吃饭。 “你肯定是被什么老爷爷附体了,到二层吃饭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还要请客!你发財啦!” “走吧!”林风说完拉著胖子从食堂门口旁的楼梯上了二楼,林风点了几个炒菜,“胖子,你想吃什么点吧。” “我要吃红烧肉,嘿嘿!”胖子憨憨的笑著说道。 点完菜,拿了號,两人找个空位坐著等上菜。 胖子伸长脖子张望著,突然用手肘捅了捅林风,“哎,你看那边,校花苏晚晴!”,此刻的苏晚晴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著午饭。她穿著一身简单的校服,却掩不住出眾的气质,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勾勒出她那柔美的侧脸轮廓。 “听说她家特別有钱,但从来不摆架子,成绩还好得离谱。”胖子压低声音,“就是太冷了,多少男生追她都碰了一鼻子灰。” “你是不是喜欢她?”胖子笑著看向林风问道,“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吧,追她的人能从食堂排到校门口,富二代、学霸、体育特长生,什么类型的没有,她可是一个都没看上。” 不一会,两人点的饭菜上齐了,胖子狼吞虎咽地吃著红烧肉,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继续八卦:“听说上周三班的体育委员还当眾给她送花,你猜怎么著?她看都没看一眼就走过去了,那场面,嘖嘖...” 林风边吃饭边听著胖子念叨,听到陈凡时,林风顿了下,看了眼苏晚晴並又继续吃饭。一个小小的陈凡,对现在的林风来说,已经不能对他產生威胁,不再招惹他就算了,如若不然,就让他付出些代价。 就在这时,二层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男生正大摇大摆的从楼梯上来,带头的正是陈凡,林风看向陈凡,他右手的食指还用夹板固定著,陈凡的身后还有几个男生,都是他的跟班,其中还有上次在巷子出手打林风的那两个。陈凡在学校里一向横行霸道,不少学生看到他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 陈凡目光在食堂內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苏晚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晚晴,一个人吃饭多无聊,我陪你吧。”陈凡的声音不大,但也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苏晚晴头也不抬,继续自顾自的吃著饭,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陈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正常:“周末有个派对,来的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给我个面子当我的女伴怎么样?”他说著,伸手就要去碰苏晚晴的手。 苏晚晴赶忙收回往后躲避,避开了陈凡的伸过来的手,“没空。”苏晚晴的声音清冷如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陈凡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他在学校里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种冷遇?尤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苏晚晴,別给脸不要脸!”赵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餐具哐当作响,“我陈凡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装什么清高!” 食堂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不少人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显然对陈凡的霸道行径早已不满,却没人敢出头。的霸道行径早已不满,却没人敢出头。 苏晚晴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冰:“说完了?说完可以走了。” 陈凡气得脸色铁青,突然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腕:“今天你还非得给我这个面子不可!”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她说不想被打扰,没听见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林风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缓步走向陈凡那一桌。胖子在后面拼命拉他的衣角,脸都嚇白了。 陈凡转过头,看清来人后突然嚇了一跳,突然感觉自己的食指传来阵阵疼痛:“林、林风,你,你想干嘛!” “放开她!” 陈凡嚇了立马鬆开了手,身后一个小声对陈凡说道:“凡哥,別怕他,上次是这小子犯浑,而且我们就三个人,但今天我们有六个人在这,还怕他干嘛!” 听到跟班这么说,陈凡突然又变得囂张了起来:“对啊,还怕他个毛啊!” “林风,別以为我会怕你,今天我有这么多人在这,我看你怎么英雄救美,还有以后离晚晴远一点,她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不然的话,就不是只有三个人揍你了!” 林风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目光转向苏晚晴:“你没事吧?” 苏晚晴微微摇头,看向林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觉得现在的林风无比陌生。以前的林风,总是低著头,沉默寡言,成绩不好,还经常被同学欺负,是那种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存在。可现在的他,站在那里,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冷静、自信,还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与平时判若两人。 陈凡被彻底激怒了。虽然上次的林风很嚇人,但是在他的眼里,林风依旧只是个不起眼的穷小子而已,竟然敢无视他的警告,还在他看上的女生面前逞英雄。他左手猛地一拳挥向林风面门,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声。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有些女生甚至嚇得闭上眼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林风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恰到好处地抓住了陈凡的手腕。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就这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陈凡脸色一变,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有人失声惊呼。 林风看起来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瘦弱,但也不该有这么惊人的力量啊! “你就这点本事?看来你的手指还不够痛啊”林风淡淡开口,手上微微用力。 “放开我!你们几个给我打死他!”陈凡气急败坏地吼道。 陈丹身后的几人闻言隨即准备衝上去, “怎么,以为人多就行了?”林风朝几人看去,眼中寒光一闪,凌厉的威压让几人觉得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难以喘息,几人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动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 “上啊!玛德!他就一个人怕什么?”陈凡面色痛苦的怒吼道。 林风的威压持续增强,这几人瞬间嚇得跪倒在地。 “废物,一个个的都是废物,一个眼神就把你们嚇成这样”陈凡怒骂著几人。 听到陈凡的话,林风看了眼陈凡,一股强大的威压朝陈凡袭来,扑通一声,陈凡被嚇得跪了下去,满眼惊恐。已经忘记了手部传来的疼痛。 “道歉。”林风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不起”陈凡只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 “不是我,是对苏晚晴同学道歉。”林风的威压又增强了几分。 陈凡感觉自己快要被大石头压死了“苏,苏同学,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滚吧。”林风这才散去了威压。 陈凡和身后的几个跟班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的走了,不敢再说什么,不过陈凡的眼神中满是怨毒。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钟,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许多人都用敬佩的眼神看著林风,尤其是那些平时受过陈凡欺负的学生,更是觉得大快人心。 林风却宠辱不惊,只是对苏晚晴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座位。 “等一下。”苏晚晴突然开口叫住他,“谢谢你。林风” “举手之劳。”林风淡淡一笑。 苏晚晴打量著他,眼中的好奇更浓:“林风,我总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林风意味深长地说。 林风回到座位时,胖子正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他:“风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今天的你太不正常了!” 林风好笑地摇摇头:“吃你的饭吧。” 胖子却不肯罢休,压低声音道:“你刚才注意到没,陈凡那傢伙走的时候眼神不对劲,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林风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第9章 校花的邀请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章 校花的邀请 林风和胖子吃完饭,顺著楼梯口下楼,准备中午回班级午休,就在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苏晚晴的声音:“林风,现在有空吗?”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苏晚晴站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 “啊,有空,必须有空!” 胖子眼睛一亮,立刻识趣地推了推林风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笑道,“哎风哥,我突然想起我妈让我中午回家拿点东西,我先走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冲苏晚晴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人追,还不忘在楼梯口回头喊了一句:“风哥,好好聊啊!”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消失食堂楼梯口。 “额!你有什么事吗?”林风语气平淡的问道。 “林风,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我请你喝奶茶吧?谢谢你刚才帮我。”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罢了,本来我和陈凡就有过节,看他们不顺眼罢了!”他说的是实话,以前的林风就是因为被陈凡带人堵在校门口巷子里围殴,而他也正是在那时重生到这具身体里的。对於陈凡这类仗势欺人的角色,別说他现在是仙帝之魂,就算还是普通学生,也绝不会再任由他们欺凌。 “上次你就拒绝我一次了,这次你不可以再拒绝我的邀请了!”苏晚晴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带著点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道。 “行吧,走吧。”林风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苏晚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那走吧!” 说完两人一起下楼出了食堂,並肩朝校门外走去。 两人刚走出食堂大门,就遇到了几个结伴回教室的同学。看到林风和苏晚晴走在一起,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我没看错吧?那是苏晚晴和林风?”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苏校花竟然主动跟林风走那么近?” “刚才在食堂,林风不是还帮苏校花赶走陈凡了吗?难道他们……” 苏晚晴听到了那些议论声,並没有刻意疏远林风,反而主动找话题聊了起来:“林风,你以前好像很少说话,成绩也……”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你真的变了!” “我说过,人总是会变得!”林风只是淡淡的说道。 “可是在学校没人敢惹陈凡他们,据说陈凡在学校还认了个大哥,听说很不好惹,你这次得罪了他,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 苏晚晴担忧地问道。 “怕?” 林风眼神微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大哥?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別说是个学生,就算是前世仙界的魔头,他也从未怕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害怕。” 这句话从別人口中说出来,可能会显得狂妄自大,但从林风口中说出来,却带著一种莫名的信服力,仿佛他说的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苏晚晴看著他自信的样子,心中的好奇更加强烈。她总觉得,现在的林风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他的眼神深邃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从容,就连面对陈凡这样的 “恶霸”,也能如此镇定自若。 两人並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边的香樟树鬱鬱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微风拂过,带著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情舒畅。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学校对面的奶茶店。这家奶茶店刚开业不久,装修得十分精致,粉色的招牌上写著 “甜时光” 三个可爱的大字,里面摆放著几张小巧的木质桌椅,桌子上还放著可爱的玩偶和绿植,看起来温馨又治癒。店门口还掛著彩色的气球,吸引了不少学生驻足。 “我们进去吧。” 苏晚晴率先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奶茶香味瞬间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大多是情侣或者闺蜜,正低声说著话,气氛十分轻鬆。 苏晚晴走到点单台前,转头问林风:“你想喝什么?” 林风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菜单,上面琳琅满目的奶茶种类让他有些眼花繚乱。珍珠奶茶、草莓奶盖、芒果冰沙…… 这些名字他从未听过,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作为仙帝,他以前喝的都是琼浆玉液,哪里尝过这般凡间的饮品。他隨意指了指菜单最上面的一款:“就这个吧,珍珠奶茶。” “好,那我也跟你一样,两杯珍珠奶茶,少糖少冰。” 苏晚晴对著店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到苏晚晴的笑容,也忍不住笑著点了点头:“好的,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过了一会儿,苏晚晴终於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著林风,轻声问道:“林风,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不一样?我感觉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而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以前的林风,“以前的你总是低著头,很安静,甚至有些胆小,可现在的你,自信、冷静,还带著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苏晚晴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啊?比如看书、打球之类的。” 林风微微思索了一下。前世的他,除了修炼、征战,似乎没有其他 “爱好”。而以前的林风,平时课余时间都用来兼职打工赚钱了,哪有什么兴趣爱好。他想了想,说道:“没什么特別喜欢的,偶尔会看看书。” “看书?” 苏晚晴眼睛一亮,“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啊?是小说还是课本?” “都看一点。” 林风含糊地回答。他所谓的 “看书”,其实是在研究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毕竟他重生到了高三,还要参加高考,虽然以他的能力,学习这些凡间知识易如反掌。 就在这时,店员端著两杯珍珠奶茶走了过来,放在他们面前:“两位的珍珠奶茶好了,请慢用。” 冰凉的奶茶杯上凝结著水珠,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味,黑色的珍珠沉在杯底,看起来十分诱人。苏晚晴拿起奶茶,用吸管轻轻搅拌了一下,递到嘴边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满足的表情:“嗯,这家的珍珠奶茶很好喝,珍珠很有嚼劲。” 林风也拿起奶茶,轻轻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带著一丝冰凉,珍珠 q 弹有嚼劲,这种味道很新奇,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前世在仙界,他喝的琼浆玉液虽然香醇,却少了这般烟火气,这般真实的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苏晚晴看著林风,期待地问道。 林风点了点头:“还行。”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两人一边喝著奶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苏晚晴说起了学校里的趣事,比如哪个老师讲课最有趣,哪个同学最近闹了笑话,语气轻快,眼神明亮。林风偶尔会回应一两句。 第10章 给我弄死他!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章 给我弄死他! 喝完奶茶,林风和苏晚晴便走出奶茶店回学校了。 因为下午还要上课,所以同学们中午都会在教室休息,养足精神来应对下午的课程,林风和苏晚晴两人在教学楼门口道別,就各自回教室了。 回到教室,林风看到胖子正趴在桌子上看著小说。 “回来啦!,这么快,高冷女神苏校花啊!主动找你,你竟然没有和她多聊会?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胖子看到林风到座位上坐下,连忙凑到跟前小声的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你的小说吧!”林风回道,隨即便不再理他,闭目养神起来。 中午时间转瞬即逝,下午是英语课,任课老师正是班主任张普。 上课铃打响,张普迈著大步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同学们,过两天就是咱们高三年级的多校联考了,往年咱们江城一中的成绩排名都很不理想,今年我希望咱们高三七班能够在这次联考中发挥出色,为咱们江城一中扬眉吐气一次。” 班主任说完这话,同学们都纷纷议论起来,虽然今年江城一中高三的整体成绩比以往好,但是和其他重点高中的学生比,还是有差距的,不少同学都看向了方敏和萧天辰,两人分別是班级的班长和学习委员,这两人的成绩在整个高三年级可以排进前五,可以说是非常好,所以这次联考,班主任也是將希望放在了这两位同学身上了。 “虽然希望大家能够为校爭光,但是还是不要有太大压力。”班主任说完话后就开始了今天的英语课。 林风在课堂上依旧没有听课,而是翻著英语复习资料和课本,一节课的时间,林风就看完了所有恶英语课本和复习资料:“很简单嘛!”。 “简单?呵呵!”胖子无语道。班主任看到林风上课没有认真听课而是不停地翻书,隨即摇摇头,对林风感到十分失望,便没再管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放学铃声响起,林风隨即起身走出教室,往校门外走去。 学校外的巷子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危险的气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林风站在巷口,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这群人只是微不足道的螻蚁。 “林风,你竟然敢在食堂对我动手,让我在苏晚晴面前顏面尽失,今天我要让你趴著回去!”陈凡的声音带著一股歇斯底里的怨毒,他揉了下中午被林风抓住的手腕,每动一下都疼的齜牙咧嘴。他身边有十几个青年,个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领头的一个青年,梳著中分,脖子上戴著粗金炼子,脸上带著一股混不吝的狠劲,他斜眼打量著林风,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讥笑。 “让开。”林风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蕴含著一种不动如山的威严,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他知道,领头的这个青年是高三(一)班的姬泰坤,学校篮球队的队长,是陈凡在学校认得大哥,他们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在学校之外,给林风一个教训,为小弟陈凡找回面子。 “让开?哈哈!”领头青年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跟班也跟著附和。他拍了两下篮球道:“林风,你脑子被门夹了吗?知道我是谁吗?喊我让开,还想不想在江城一中上学了?” “这是我姬哥,姬泰坤!江城一中谁不知道我姬哥,就连校长都要给我姬哥面子!”陈凡附和著说道。 “姬哥?”林风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依稀有些印象,是学校中小混混的老大,不过以前的林风和这个姬哥没什么交集。 “怕了吧,怕了就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我高兴了或许可以下手轻点!”陈凡得意地叫囂道。他已经想像到林风跪地求饶的场景了。 林风没有理会陈凡的叫囂,他的目光锁定在中分青年身上。他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戾气,但是他完全不在意。 “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林风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离开,哈哈”姬哥旁的一个青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向前一步,与林风对峙。“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跟我们装腔作势?” 他猛地抬起手,朝著林风的脸扇了过去。他的动作迅猛而狠辣,带著一股要把林风打趴下的决心。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林风脸颊的那一刻,林风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左一侧,轻鬆地避开了这一击。同时,他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准確地抓住了这个青年的手腕。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林风的手中传来,青年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他想要挣脱,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你……”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悍的力量。 “我说了,这是警告。”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的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他稍稍用力,这个青年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啊——!”青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姬泰坤和他的跟班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林风竟然如此生猛,“一起上!给我弄死他!”陈凡歇斯底里地吼道,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剩下的十几个青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碍於陈凡的命令,还是硬著头皮冲了上来。他们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了砍刀和铁棍,带著凶狠的气势,朝著林风劈砍而来。 “那就跟你们玩一下吧”,林风抓住了前面一个青年的砍刀,顺势一扭,砍刀脱手飞出,插入墙壁。接著,他一脚踢在另一位青年的腹部,那青年瞬间倒地,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 姬泰坤嚇得脸色煞白,眼前的这个林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懦弱少年,反而像是一个拥有著可怕力量的战士。 “你……你到底是谁?”姬哥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问道。 林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陈凡,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他走到陈凡面前,陈凡嚇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 “陈凡,还有什么坤,你们最好记住今天。”林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他没有再看陈凡一眼,径直向巷子外走去。身后,是倒地不起的青年们,以及瘫坐在地上的陈凡和站在旁边的姬泰坤,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玛德,这个林风怎么变得这么能打?”陈凡怨毒的说道。 等到林风走远,姬哥愤恨的说道:“哼,能打?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是要讲实力讲背景的,他一个小瘪三,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说完姬泰坤拿出手机给一个號码发了一条简讯。 不久,姬泰坤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喂,小姬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豹哥,我是小姬!”姬泰坤回道。 “你说的那个林风,我知道了,有点意思,不过你找我黑豹做事,是要付出代价的!”黑豹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代价?没问题!只要您能帮我教训那小子,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姬泰坤毫不犹豫地说道。 很好。”黑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满意,“给我你的地址,我派人过去找你,我们详谈。” 姬泰坤赶紧报上了自己的住址,然后掛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容。 另一边,林风回到家中,进入房间盘膝坐在地上,拿出小瓷瓶倒出一粒培元丹放入口中,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內灵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玄妙的气息。他能够感觉到,隨著每一次呼吸,体內的灵气都在缓慢地增长著。 天色微亮,林风从修炼状態醒来,“仅仅靠著品质极差的丹药修炼,想要突破到炼气后期,估计得要几年才行!还是得想办法弄到修炼资源和灵气浓郁之地才行。” 林风起身收拾好,下楼在楼下早餐店点了碗鸡蛋面,吃完便走去学校上课去了。 ………… ………… 第11章 黑豹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章 黑豹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林风出了校门顺著街道往住处走去,快到楼下的路口时,从拐角处走出了二三十人,带头的是一个光头青年,胳膊上一条长长的刀疤,身后的的二三十人,一看就是混黑社会得,手里都拿著刀。 带头的光头青年指著林风道:“就你是林风是吧?听说你很能打是吧!”一副囂张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林风淡淡的问道。 “我叫黑豹,有人找到我,要花50万买你一条胳膊”没办法,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格,黑豹一脸讥笑的说道。 “呵呵!我想知道谁想买我的胳膊啊?”林风轻笑道。 “是谁不重要,只要你是林风就行了!给我上,卸掉他一条胳膊,千万別打死了,那是另外的价钱!” 听到大哥发话,身后的一群小混混全都举起刀冲了上去。 “找死!”林风眼神一凛,一瞬间,黑豹还没有反应过来,林风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拿著一把刀架在了黑豹的脖子上,身后的地上掉落了二三十只胳膊,每只胳膊的手上还握著砍刀。 几秒钟过去,林风身后传来了一片哀嚎,只见这一群小混混全都用手捂著断臂处惨叫起来。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好疼,疼死我了,快救救我,我要死了!” 黑豹嚇得额头冷汗直流,故作镇定的说道:“別动手,有话好说,我可以给你钱,不用杀我!” “放心,我可是五星好市民,不会杀人的!”林风说完隨即拿著砍刀的手一划,只听见黑豹的胳膊落地的声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的黑豹忍不住也哀嚎起来。 林风扔掉手中的砍刀,“卸你们每人一条胳膊,50万我就不要了,滚吧。” 林风头也不回的走了,所有人都嚇傻了,刚才所有人都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胳膊就全都掉地上了。 等到林风走远,这些人才反应过来:“打电话报警,这小子太可怕了,满地的胳膊啊!赶紧打电话报警!” “快!快叫救护车,把胳膊捡起来,还能接上!”黑豹强忍著剧痛喊道。这个小子简直就是恶魔。 “玛德,小姬那狗东西怎么会招惹这样的人!”黑豹怨毒的说道。 ………… 不一会,林风住所的楼下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一些路过或者住在附近的人纷纷好奇的看向黑豹他们那边。 “哎,这怎么回事,怎么来这么多救护车?”两个男子在路边擼串,其中一名胖子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吗,肯定是车友会聚会。”另一名男子灌了大半瓶雪花回道。 “救护车还有车友会?我还真没听过!”胖子问道。 “就说你孤陋寡闻吧!救护车也有车友会,他们车友会的人聚会喝多了,直接躺护车上拉走。”另一名男子回道 “那好啊,我也想买个救护车,加入车友会,嘿嘿!”胖子傻笑著说。 不远处的一对学生情侣,女孩看到一群人都是独臂,另一只手中却拿著一条手臂排队上救护车。 “哎,你快看那边,那是在干嘛啊,排队上救护车,还都一只手拿著另外一只手?” 男生看了眼:“可能是搞什么节目吧,cosplay吧!” “cosplay?这么多人都是cos独臂?这也太奇葩了!” “管他呢,这个世界,奇葩多了去了!” “你说他们cos独臂,为啥还要上救护车啊?”女生再次问道。 “这不很明显吗,手里拿著断臂,肯定是还能抢救一下啊,估计是哪个动漫剧情吧!”男生再次一本正经的回道。 “好吧,现在的人真会玩!” 黑豹以及二三十个小混混全都跟救护车去了医院。 “医生,赶快帮我们把手臂接上,我不想成为独臂。” 到了医院,黑豹一群人都被拉进了手术室。 警察也赶到了医院,看到一群人都少了条胳膊,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等到医生將黑豹的手臂接上“你这个手臂现在是接上了,只是不可能恢復到以前那样了” 听了医生的话,黑豹满脸后悔,当初就不该招惹这小子。 等到黑豹这群人转到从手术室出来转到病房,几名警察也便来到了黑豹额病床前。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警察看著黑豹刚接上的断臂:“痛不痛啊?” “当然痛啊”黑豹躺在病床上虚弱的说道。 “说说吧,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是看到了嘛,胳膊让人卸了”黑豹眼睛动了动看向断臂处说道。 “是谁干的,为什么要卸你胳膊啊”中年警察问道。 “是一名叫林风的高中生,他真的太凶残了,一瞬间就把我们所有人的一条胳膊给卸了,对了,他在江城一中上学。” “高中生?一个高中生把你们二三十人的胳膊都给卸了?还一瞬间,武侠小说呢?”中年警察不相信的问道。 “真的是一名高中生,你不信可以问我手下的那些小弟。”黑豹肯定的回道。 “你去查一下这个叫林风的高中生。”中年警察转过头和身旁的一名警察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有人让我替他嚇唬下这小子,谁知道他这么凶残,一言不合就要卸人胳膊”黑豹说著脸上都露出害怕的表情。 警察看到黑豹的此时的表情,不像装的“事发地我让人去看过了,由於是老城区,那条街的监控都是坏的,所以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而且你说他还是一个高中生,一个高中生能做到这样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手机上这还有別人找我帮忙和转帐的记录。” “旁边一名警察马上拿起黑豹的苹果手机,对著黑豹的脸解锁了手机 解锁手机后,在黑豹的手机上找到了他与姬泰坤的简讯和转帐记录。 “所以你们想让我们怎么办,將你说的那个林风抓起来?”中年警察问道。 “当然,他把我和我这么多兄弟的胳膊都卸了,难道不该抓起来吗?”黑豹愤愤的说道。 “可是我刚才说了,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报案,谁也不知道,也没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凭什么抓人,我们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不是跟你们一样,说要砍谁就去砍谁!”中年警察回道。 刚刚去查林风信息的警察回到了病房中,在中年警察耳边说了几句,隨后中年警察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刚刚我们已经查到你说的这个林风了,就我们系统里的信息了解,他不可能是你说的这个人。”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你们?作证?你在开玩笑嘛?好了,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如果你们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可以交给我们,但是你们说的话,对不起这不能算作证据。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话,几名警察就出了医院,中年警察对旁边一名警察说:“明天你们去观察下这个林风,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好的,头。”这名警察就是刚刚去查林风信息的人。 几人坐著警车离开了医院。 ………… 第12章 联繫顾老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章 联繫顾老 此刻,躺在医院的黑豹精神状態恢復了点,看著病床边掛著的点滴药水,隨即对著自己的苹果手机喊道:“嘿,siri,打电话给虎哥。” “好的,正在打电话给…………!” 不一会,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声音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什么事啊,大晚上打电话给我?” “对不起虎哥,我知道大晚上打电话给你不好,不过我遇到麻烦了,只能找您帮忙了!”黑豹的语气中带著点哀求。 “哦,什么事啊,你搞不定?”虎哥淡淡的说道。 “今晚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人,是一个高中生……”黑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虎打断了,“高中生?高中生你搞不定?你特么拿老子开涮是吧,是不是嫌命长了?”虎哥愤怒的说道。 “不是的,虎哥,您听我说,对方確实是个高中生,但是他真的很厉害,我带了二三十號兄弟,个个都带著砍刀,他只有一个人,却抢了一个小弟的刀,一瞬间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我们所有人的一条胳膊都掉在了地上,我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医生说就算接上了也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现在说起来,黑豹都还有点后怕。 “你说你现在在医院,你们这么多人都让一个高中生卸了一条胳膊?”虎哥大声喊道。 “是的虎哥。”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这个小子还真的不简单,听起来,这小子应该是个武者。” 虎哥说完看向对面坐著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贾邢军,一位一只脚即將迈入后天后期的武者,“邢军,按照黑豹说得,这小子是不是武者?” “如果黑豹没有说谎,那这小子应该就是个武者了。”贾邢军淡淡的说道。 “那你觉得他的境界如何?”虎哥问道。 “能够做到瞬间砍掉所有人的一条胳膊,起码也是后天中期的武者,不过具体实力如何,得见过才知道。” “后天中期,一个高中生就能有后天中期的实力? 那他的背景应该不简单啊。”虎哥略带疑惑的说道。 “这个小子什么来歷啊?叫什么名字?”虎哥朝电话那头的黑豹问道。 “他叫叫林风,据了解,这小子就是个普通高三学生,家里没什么背景” “没什么背景,你们是怎么惹到他的?”虎哥问道。 黑豹將姬泰坤找他帮忙,收拾这小子的事情如实的说了出来。 “姓姬,是姬老板的儿子?”虎哥问黑豹。 “是的,所以我才没有拒绝他,这要是別人,我才懒得理一个高中生小子。”黑豹略带委屈的说道。 “一个普通的学生能有后天中期的实力,在整个江城市,这个年纪的后天武者也没几个吧,他能修炼到后天中期,就算没有很强的背景,背后也一定有高人指点。”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你就在医院好好养伤吧。暂时別管这个林风了。”虎哥对黑豹说道。 “虎哥,您得帮我报仇啊虎哥!”黑豹委屈的说道。 “后天中期的武者,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今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难道还不长记性吗?而且他能在这个年纪就到达后天中期,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更厉害的人物,在我们还不了解真实情况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虎哥解释道。 “好吧,虎哥,我听您的!”黑豹不甘的说道,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玛德,这个狗日的姬泰坤,这次把老子害的这么惨,要不是你爸是姬如龙,我特么一定找人弄死你!”黑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著。 林风回到住处,没有马上进到房间服用丹药修炼,而是依靠著客厅的窗户前,看著窗外,夜幕渐渐降临。 “还是得寻找提升修为的方法……”林风不断的想著,想到了当初的那块玉佩,要是能够找到类似蕴含灵气的玉石,也是可以用来修炼的,不知道顾老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林风从口袋里拿出以前打工兼职挣钱买的二手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顾南梔的联繫方式,隨即便拨了过去。 “喂,林风,有什么事吗?”手机里传来顾南梔甜美的声音。 “哦,顾老在吗,我找他有点事!”林风回应道。 “哦,那你稍等下,我去找我爷爷”顾南梔说完便拿著手机去找顾老。 顾老住处,“爷爷,林风找你,说是有事。” “哦,林小友找我?手机给我。”顾老笑著说道。 “喂,林小友,你找我有什么事?”顾老接过手机问道。 “是这样的,我需要一些品质较好的玉石,不知道顾老认不认识了解这一行的人。”林风直截了当的问道。 “当然认识,这样吧,林小友什么时候有空,来老子这里坐坐,到时候见面详谈如何!”顾老回復道。 “也好,那就这个周六吧。到时候我过来。” “好,周六我让南梔来接你吧!”顾老看著顾南梔微笑的说道。 “不用了,到时候我自己过来就行了。”林风没有答应让顾南梔来接自己。 “那好吧,那就说好了,周六。”顾老再次確认道。 “好!”林风简单明了的回了一个字。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爷爷,林风找你什么事啊?”顾南梔好奇的问道。 “他说他需要一些品质好的玉石,问我有没这方面的人脉!”顾老將林风的话告诉了顾南梔。 “品质好的玉石?他要这些玉石做什么?”顾南梔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你可以等他来了问问他。”顾老笑著回道。 “我才懒得问呢!”顾南梔一脸不屑的说著。 “这个林风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他能在跟你差不多的年纪,武道境界就达到了先天之境,而且还医术了得,我的暗疾,就连向神医都说没把握治好,他竟然能快治好了,而且是那么轻易的就將我治好,他绝对不简单。” “爷爷,你说林风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位宗师强者啊!”顾南梔想了想说道。 “不知道,不过他的背景或者是背后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所以林风这个人,我们一定要较好,说不定以后可以成为顾家发展更进一步的强大助力。”顾老若有所思的说道。 “所以我觉得他要这些玉石,肯定不仅仅是喜欢玉石,一定有別的原因。”顾南梔就像是知道什么一样说道。 “不管什么原因,他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们,南梔,爷爷希望你能和他多联繫,搞好关係,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顾家,都是有利无害的。”顾老认真的说道。 “知道了!”顾南梔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而此刻的林风,已经来到房间,在地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了起来。 时间在修炼中一分一秒的度过。 ………… 第13章 联考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章 联考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了光斑,空气中瀰漫著试捲纸张的味道,夹杂著考生们紧张的呼吸声,多校联考的严肃性像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著整个江城一中高三年级。 林风坐在考场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面前的语文试卷刚刚分发下来。周围的同学大多已经开始紧张地瀏览题目,有人咬著笔桿皱眉,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搓著手指,唯独林风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次大型考试。作为曾经达到修仙界巔峰的凌天仙帝,他经歷过渡劫时的九死一生,眼前这场联考,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过家家般的游戏。 “请考生们检查试卷页数,填写个人信息,考试正式开始后禁止交头接耳。” 监考老师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严厉,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他叫张启明,是江城一中的资深教师,每年都参与联考监考,见过无数考生的百態,却在看向林风时微微顿了一下。 此刻的林风坐姿端正,眼神清澈却深邃,完全没有其他后进生的焦躁,反而透著一种从容,让张启明心里多了几分留意。 考试铃声准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考场的寂静。考生们立刻低下头,笔尖在试卷上划过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林风却没有急著动笔,他只是將试卷平铺在桌面上,视线快速扫过。 第一页是基础知识题,字音字形、成语运用、病句辨析…… 这些在其他考生看来需要反覆斟酌的题目,在林风眼中清晰得如同白昼。他的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瞬间覆盖整张试卷,每个字、每个標点都被精准捕捉,答案几乎是本能般浮现在脑海里。 一分钟后,林风拿起笔。他的笔速极快,却又异常平稳,字跡工整得如同印刷体。选择题直接勾选答案,填空题提笔就写,甚至不用回头检查,以他的精神力,只要落笔就绝不会出错。 张启明在考场里踱步,目光时不时落在考生们的试卷上。当他走到最后一排时,瞳孔微微收缩。林风竟然已经写到了阅读理解部分,而且卷面乾净得没有任何涂改痕跡。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錶,距离考试开始才刚刚过去十分钟! “这怎么可能?” 张启明心里嘀咕。就算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霸,语文基础知识部分也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完成,更別说,他根本不知道高三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中有这么一个人。他停下脚步,站在林风身后静静观察,想看清楚这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在胡乱填写。 然而,林风的答题节奏没有丝毫紊乱。面对现代文阅读里那些弯弯绕绕的赏析题,他提笔就写,从修辞手法到思想情感,分析得精准透彻,甚至比参考答案的思路还要清晰。古诗文默写更是一气呵成,那些晦涩难懂的名句,在他笔下,似那潺潺流淌的小溪,自然而又顺畅。 又过了五分钟,林风翻到了作文页。题目是 “成长中的那束光”,典型的记敘文命题。他略一思索,笔尖一动,开始书写。 他的作文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却用最平实的语言写出了最真挚的情感,字里行间透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通透。 张启明越看越惊讶,他教语文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高三学生能写出如此有深度的文字,尤其是结尾那句 “所谓成长,不过是有人为你提灯,而你终会成为別人的光”,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张启明沉浸在林风的作文里时,林风突然放下了笔,將试卷仔细对摺:“交卷。”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考场的寂静。所有考生都停下了笔,惊讶地看向最后一排。距离考试开始,才过去了三十分钟!就算是提前交卷的常客,也很少有人在语文考试中这么早离场。 “你確定要交卷?” 张启明回过神,语气带著难以置信,“语文考试时间充足,不再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 林风站起身,將试卷递给张启明,眼神平静无波。 张启明接过试卷,快速翻阅了一遍。当看到作文已经写满规定字数,且卷面整洁、內容深刻时,他彻底被震撼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出去的时候轻一点。” 林风点点头,转身走出考场。 此同时,考场里的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 “我没看错吧?林风四十分钟就交卷了?” “他是不是放弃了?反正以前也考不好。” “不对啊,刚才张老师看他试卷的表情很惊讶,好像不是乱写的。” “別开玩笑了,他以前语文从来没及过格,怎么可能这么快写完?” 坐在林风前排的是班级中的学霸萧天辰,他看著林风空荡的座位,眉头紧锁。他自己才刚写完阅读理解,林风却已经交卷了,这让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紧迫感,连忙低下头加快了答题速度。 张启明咳嗽了一声,考场再次安静下来,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林风空著的座位,心里满是疑惑:这个学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午第二场是数学考试。这次的监考老师换成了江城一中的教导主任王建国,一个以严格著称的中年男人。 他早就听说了林风在语文考场提前交卷的事,特意在考前重点 “关照” 了林风:“考试要认真答题,不许交白卷,更不许作弊。” 林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考试铃声响起,数学试卷分发下来。 这次林风没有再等,直接拿起笔开始答题。选择题和填空题对他来说毫无难度,那些复杂的函数、几何题,在他的精神力分析下,解题思路瞬间清晰。他的笔迅速的將答案填在试卷上。 王建国一直在暗中观察林风。当看到林风五分钟就写完了选择填空,开始攻克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他的眼睛都直了。那道题是联考命题组特意设置的难点,据说就算是重点高中的尖子生,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找到思路。 可林风却写得异常流畅。他的解题方法跳出了常规思路,用一种更简洁的几何变换直接得出答案,步骤清晰,逻辑严密。王建国越看越心惊,他本身就是数学老师,自然知道这种解法的精妙之处,这已经超出了高三学生的知识范畴,甚至接近大学奥数的水平! “交卷。” 又是熟悉的声音,这次只用了十五分钟。 王建国快步走过去,拿起林风的试卷仔细核对。从选择填空到大题,全对,就连压轴题的解法都无可挑剔。 当其他考生还在为数学题抓耳挠腮时,林风已经在走廊里悠閒地散步了。 下午的理综考试,林风依旧保持著极快的答题速度。 物理题中的受力分析、电磁学计算,在他的精神力推演下,如同透明的一般;化学方程式的配平、元素周期律的应用,对他来说不过是基础常识;生物题里的遗传规律、细胞结构,更是简单得如同背诵口诀。 当天下午的英语考试。他也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完成了整张试卷,包括作文在內,书写工整,答案精准。监考老师拿著他的试卷,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苦笑著摇摇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联考结束后,林风成了整个江城一中的焦点。从老师到学生,都在討论他的惊人表现。张启明、王建国等监考老师更是专门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一致认为林风的成绩绝对能排进联考前三名,甚至有可能拿第一。 “我教了三十年书,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简直是逆天了!” 张启明激动地说。 “他以前的成绩那么差,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有人提出质疑。 “不可能!我全程盯著他考试,没有任何作弊跡象,而且他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绝对是真材实料!” 王建国立刻反驳。 就在老师们议论纷纷时,林风正和胖子夏侯川走在出校门的路上。 “风哥,你这也太帅了!所有考场都在说你提前交卷的事,连教导主任都对你另眼相看了!” 胖子一脸崇拜,“快说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变这么厉害?”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不过是开窍了而已。” 第14章 购买原石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章 购买原石 回到住处的林风,一如既往的在房间中盘腿修炼。 ………… 时间飞逝,周六早晨,林风从修炼中醒来,今天上午要去顾家,林风隨即起身走出了房间。 林风来到楼下小吃店,“老板,鸡蛋面!” “好咧,小伙子,你先坐,面一会就好!”老板招呼著林风坐下。 不一会,老板將鸡蛋面端到了林风面前,修炼了一夜,早就饿了的林风,狼吞虎咽的將麵条吃完。 付完钱,林风出了小吃店,往顾老家的方向走去,刚转过路口,林风感觉后面有两个人在跟著他,不过是两个普通人,林风並未在意,林风如今炼气中期的境界,走起来的速度非常快,两个路口之后,跟著的两人便失去了林风的踪跡。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古顾家庄园门前,正好碰到晨练回来的顾老和顾南梔,以及身后的几个便衣男子。 顾老看到林风这么早就来了,赶忙来到林风跟前“林小友来的挺早啊,走,我们进去谈。” 林风点点头道“:嗯”,几人便进入了庄园, “顾老最近身体恢復的如何?”林风坐在顾老对面淡淡的问道。 “最近身体恢復的很好啊!这还得多亏了林小友啊,要不是你,我老子还在受著那暗疾的折磨。”顾老感慨的说道。 “林小友,你那天在电话里说需要一些品质好的玉石,老子我冒昧问下,你需要那些品质高玉石是要做什么嘛!”坐在林风对面的顾老面带微笑的问道。 自从重生后,林风就一直在寻找能辅助修炼的资源。 地球的的灵气过於稀薄,他想要快速恢復实力,必须藉助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而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玉石,尤其是品质高的,其中蕴含著一定的灵气,是现在最容易获取的修炼资源。 林风沉吟了片刻道:“是有一些特殊的用途,不过具体的嘛,暂时我还不方便说,还请顾老谅解!” 林风没有告诉顾老自己是修仙者,现在的他还不想因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老看著林风深邃的眼神,他知道林风一定有自己的秘密。 虽然心中好奇,但他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建明认识一个做玉石生意的朋友,叫赵峰,是市玉石协会的理事,手里有不少好货,尤其是原石,眼光很准。我已经让他打电话和赵峰说过了。他今天正好在店里,等会我让南梔陪你去一趟玉石市场。” “那就麻烦顾老了。” 两人喝著茶叫交谈了一会,林风便起身道:“顾老,我现在就过去吧!” “好,那我让南梔开车带你去”说完两人朝门口走去,来到庄园门口,顾南梔已经车上等著他了。 “上车吧,爷爷让我带你去玉石市场。”顾南梔嘴角掛著一微笑,如春日暖阳般温柔地望著林风说道。 林风上车,来到副驾坐下,“麻烦你了,顾姑娘。” “小事一桩,有什么麻烦的,你治好了我爷爷,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顾南梔看著林风微笑的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子启动,往玉石市场方向驶去。 车上,顾南梔好奇的问道:“林风,爷爷说你是先天武者,但是却感受不到你得灵力,要不是你为爷爷治好了病,我还真以为你是普通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是先天什么境界,有没有到先天中期,你和我的年纪差不多,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我的天赋在同龄人中算不错了,可我到现在才后天中期,你要是先天中期的武者,那你真的堪称妖孽!” “差不多是的吧!”林风眼神一直看著前面淡淡的回道。 “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要不教教我吧!”顾南梔俏皮的说道。 “你学不来!”林风又是淡淡的回道。 “你是在说我笨唄!”顾南梔故作生气的说道。 “不是,你真的学不来” “好吧”顾南梔略显失望的回道。 林风依旧看著前挡玻璃外,顾南梔觉得这个和他同龄的年轻人看起来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样子。 一路上,顾南梔向林风介绍著赵峰的情况:“这个赵峰做玉石生意快二十年了,从最初的小摊位做到现在的大店面,靠的就是诚信和眼光。他手里的原石大多是从缅甸直接进货的,品质很有保障。不过你要高品质的原石,价格可不便宜,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爷爷说了,叫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玉石市场门口。这里面是全市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场,街道两旁都摆满了玉石摊位,各种玉石饰品、原石,来往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十分的热闹。 顾南梔带了林风走进了一家名为“聚石居”的玉石店,店的面积非常大,装修的古色古香,店里的柜檯摆放著各种精美的玉石饰品,这时,一个穿著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看到顾南梔,立马朝这边走来:“南梔,你来了啊!”这个人就是赵峰。 “是啊,赵叔叔,这个就是我爸说的那个林风。”顾南梔介绍道,“林风,这位就是赵老板。” “嗯,赵老板”林风点点头,赵峰伸出手,与林风握了握手。 “林小兄弟,久仰大名啊。”赵峰笑著说道:“你顾叔都跟我说过了,你需要高品质的玉石,我这里刚好有一批刚到的缅甸原石,品质很不错,我带你们去看看。” 赵峰带著顾南梔和林风走进了后院的仓库。仓库里摆放著许多大大小小的原石,有的用红布盖著,有的则裸露在外。 赵峰指著一堆原石说:“这些都是刚到的缅甸翡翠原石,我已经初步筛选过了,里面有不少冰种、玻璃种的料子。你们可以看看,看中哪块我给你们开窗。” 林风的目光扫过这些原石,神识如同探照灯一般,穿透原石的外壳,清晰地看到玉石里面。很快,他就看中了三块原石,这三块原石里面的翡翠都是玻璃种,蕴含的灵气十分浓郁,非常適合修炼。 “赵老板,这三块我要了。” 林风指著那三块原石说道。 赵峰有些惊讶:“林小兄弟,你不再仔细看看?这三块原石的价格可不低啊。” 他做玉石生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不看皮壳、不打灯,直接就选中原石的。 “不用了,我相信赵老板的眼光。” 林风笑著说道,他的神识绝不会出错。 顾南梔也有些惊讶,林风竟然这么快就选好了,都没仔细观察就这么看一眼就……?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相信爷爷的话,知道林风做事有分寸。 “林小兄弟,既然你选定了,那这三块原石,我给你打个五折,就当给我建明老兄一个面子。”赵峰笑著说道。 “那就多谢赵老板了。” 林风没有拒绝。 林风笑了笑:“那就麻烦赵老板帮我们把这些原石处理一下吧。” 赵峰连忙说道:“好,我这里有专业的切割设备,我帮你把原石切开。” 赵峰喊来几名员工將林风挑选的原石搬到解石区,在赵峰的命令下,解石师傅很专业的將三块原石依次切开。 当里面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翡翠暴露出来时,赵峰和顾南梔都发出了惊嘆声。这三块翡翠的品质极高,色泽均匀,质地纯净,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翡翠。 林风看著这些翡翠,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满意的神色。“高品质的玉石还是少了点,这三块虽然品质都不错,但是对我的修炼速度的提升还是太有限!”林风在心里感慨道。 处理好翡翠后,顾南梔替林风將三块原石的钱付了,隨后林风、顾南梔和赵峰道別,带著翡翠离开了玉石市场。 第15章 地球修真者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章 地球修真者 走出了玉石市场,顾南梔和林风上了车。 林风將买来的玉石放在带著的背包里,“爷爷说让你买完玉石,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向神医今天要过来,他是我爷爷的好友,听说你把爷爷的暗疾治好了,他也想能够认识一下你这位小神医。” “既然是顾老的朋友,那我就去见一见吧。”林风面色淡然的说道。 “向神医的医术还是很厉害的,很多有权势的都找他看病,而且还得看向神医有没有时间呢!”顾南梔略带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了!”林风毫不在意的回道。 顾南梔看著林风毫不在意的神情,感觉好像和他说什么他都是这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兴趣。没再多说什么,顾南梔开著车渐渐消失在了玉石市场门口。 车子开的很快,没多一会就到了顾家。两人下车一起走了进去,顾老正和向神医在后院的花园里交谈著什么,看到林风和顾南梔走了过来,顾老和坐在对面的向老说道:“林小友回来了!”说完看向了林风。 向老站起来说道:“这位就是治好你暗疾的林小友,太年轻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医术,真是让老子我惭愧啊,这一大把年纪了,学了这么多年医,都没能力治好你的病!”向老感慨的说道。 “是啊,林小友年少有为,不但医术了得,武道境界也不可小覷,跟南梔差不多年纪,已有先天境界的实力!”顾老看著林风夸讚的说道。 说到林风的武道境界,向老更是惊嘆,在江城这个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年轻的先天武者,果然不简单,他看向林风想感受下他的武道境界是不是如顾老所说,是一位年轻的先天高手。这已感受下,向老嚇了一跳,脸上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他发现林风的身上竟然有灵力波动,而不是內力。 “向老兄,虽然他是先天高手,但你也不用如此惊讶吧!”顾老略带疑惑的说道。 此时的林风也看向了向神医,林风也感到惊讶,“竟然是个修仙者,不过灵根资质很差,而且灵力波动太微弱灵了,感觉也就快要突破炼气初期的样子,不过按照他这样子,到死也突破不了炼气初期。”林风感受了下向老体內情况,知道这个地球上以前应该也有修仙者,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都消失了,可能和地球的灵气稀薄有关,而且修炼功法也比较低级。 “林小友,这几天一直听顾老说道,早就想见一见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老子我感到自愧不如啊!”向老强压心中的震惊和林风打招呼说道。 “向老客气了!”林风点头回应道。 “林小友,来坐下聊,向老听说你治好了我的暗疾,要我一定要安排他和你见上一见,正好我趁著今天这个时间,想著把两位凑在一起交流交流。希望林小友不要怪老头子我没有事先和你商量。”顾老略带愜意的笑著看向林风说道。 “无妨,本来今天也无事,况且顾老还帮我购买玉石,来坐坐也是应该!”林风淡淡的回应道。 当向神医看到林风,知道他是修仙者的时候,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可以治好顾老的暗疾了。 “正式介绍下,这位是向天华,向老,平时大家都叫他向神医。”顾老给林风介绍道。 “在林小友面前,不敢称什么神医。”向老谦虚道。 “向老不必谦虚,能够让大家都如此称呼,向老的医术自然了得。”林风看向向天华称讚道。 “是啊,向老兄,你不必如此谦虚。不过林小友的医术也是不凡”顾老也附和道,还顺带夸讚下林风。 “这位是林风,林小友不但医术了得,武道实力也是不凡。现在正在江城一中上高三…………。” “看来顾老对我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啊!”林风面色平淡的说道。 “林小友不要见怪,前几次见面,你都没有告诉老子你的情况,老头我只好托关係稍微了解下。”顾老笑著解释道。 林风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向老兄,你不是想知道林小友是怎么做到能够治好我的暗疾的吗?现在人就在这里,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向林小友请教!” “不用了,本来还没看到林小友之前我的確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到的,但是在看到林小友之后,我就明白了,他確实可以治好你的暗疾。”向天华满是感慨的说道。 “哦?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先天境界的实力,可是不对啊,你也有先天境界的实力啊?”顾老疑惑的问道。 顾老感受不到林风的武道境界,同样也感受不到向天华的武道境界,不过他知道向天华有先天境的实力,而林风使用內劲给他治疗暗疾,所以林风起码也是先天境的武者。听了向天华这番话,此时的顾老感到困惑,而一旁的顾南梔也表示很疑惑,为什么看到了林风,就知道一定是他治好的爷爷。 向天华知道林风没有告诉他们他是修仙者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说出来,只是简单说了句:“因为他的武道境界比我高,而且懂医术,自然能够治好你的暗疾。” 虽然向老解释了原因,不过顾老和顾南梔都觉得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原因,既然这两人都不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小友,今天去玉石市场,购买的玉石还满意吗?”顾老问向林风。 “还行吧,高品质的玉石还是太少,只买了三块。” “据建明说,那个赵峰的原石都是从缅甸进来的,原石都很不错,不知道选了多少块,能切出来三块高品质的应该算不错了吧!”顾老带著满意的神情说道。 “林风只选了三块,切出来全都是品质极好的翡翠!”一旁的顾南梔此时兴奋的手舞足蹈的说道。 “只选了三块,还都是极品?林小友,你这眼光真是毒辣啊,竟然能百分百选中极品玉石,难道你能看到原石里面的情况?”顾老看著林风惊讶的问道。 一旁的向天华也故作惊讶的表情,不过心中暗道:“当然能看见玉石里面的情况啊,修仙者能够感受到玉石里的灵气,品质越好的玉石,灵气也就越浓郁。” “侥倖而已,恰好选中的都切出了品质不错的玉石”林风也是一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样子。 “侥倖?那你这运气也太好了!”顾老笑著说道。 “对了,顾老,这个赵老板的原石都是从缅甸进的,据说那边的原石矿很多,而且品质都还不错,我想有没有机会,我想去一趟缅甸。”林风问向顾老。 “你想去缅甸?要去那边购买原石吗?这样吧,我让建明跟赵峰说一声,下次去缅甸的时候把你带上!”顾老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那就麻烦顾老了”林风答谢道。 “小事情,不就是去趟国外吗?有什么麻烦的。”顾老一副不以为然的道。 “爷爷,我也要去!”顾南梔撒娇道。 “你不好好修炼,去干什么,成天就想著玩!”顾老看向顾南梔故作生气道。 “哎呀,爷爷,你就让我去嘛,正好也可以跟林风学学怎么怎么挑选原石嘛!” “你啊,缅甸不像国內,那边很乱很危险的。”顾老回道。 “没事的,我都是內劲武者了,而且林风还是先天境的高手呢,不会有事的,对吧林风!”顾南梔满脸微笑的看向林风,眼神里带著请求的神色。 “顾老,你就让她跟我一起去吧,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林风看到顾南梔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既然你想去,那你就一起去吧,到了缅甸,有什么事你要听林小友的。”顾老看著顾南梔郑重的说道。 “林小友,到时候去缅甸,南梔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顾老!”林风回应道。 第16章 修仙隱秘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章 修仙隱秘 听到爷爷答应了她一起去缅甸的请求,一旁的顾南梔高兴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此刻的林风將身上带著的一个小玉瓶拿了出来,从里面倒出来两颗丹药,正是他之前炼製的培元丹,为了感谢顾老之前给的卡和帮忙购买玉石,以及后面安排他去缅甸,林风打算將两颗培元丹送给顾老。 几人看著林风手掌上的两颗药丸,还伴隨著一股浓郁的香味,一旁的向天华此刻震惊的张大了嘴:“丹药,竟然是丹药!” 向天华激动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好香啊,向老兄你说这是丹药?”顾老疑惑的问道。 “的確是丹药,虽然我没有真的见过丹药,但是这一定就是丹药。”向天华依然激动的说道。 顾老带著疑惑看向了林风。 林风点点头道:“不错,这就是丹药,这是我送给顾老你的,就当是你帮助我的回报。这丹药名为『培元丹』,服下的话,可以强身健体,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如果是宗师境以下的武者,还可以晋升一级武道境界!” “什么,这丹药竟然有这样的效果!”几人顿时惊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什么丹的效果也太夸张了吧!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药?”顾南梔无可置信的问道。 “虽然我没有见过丹药,但是我知道曾经確实存在这样的丹药,我仔细感受了下林小友手中的丹药,蕴含浓郁的灵气和药力,確实能达到林小友所说的效果。”向天华依旧无法平静的说道。 “这简直就是仙丹啊,竟然还能晋升一级武道境界。跟著仙丹比,我帮林小友的忙根本不值一提啊。”顾老激动的看著林风手中的丹药说道。他知道,以向老的医学造诣,是不会看错的。 “好了,顾老,你就收下吧。” “顾老激动的伸出双手,接过丹药,浓郁的药香袭来,药香入鼻,顾老感觉此刻人都精神了许多,而且多年没见精进的武道境界,此刻竟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南梔,快去拿个玉瓶过来。”顾老激动的朝顾南梔喊道。听到爷爷的话,顾南梔立马小跑著去找玉瓶。 “顾老现在不服用吗?”林风笑著问道。 “等晚些在服用吧!”此刻的顾老强压著心中的激动说道。生怕手中的丹药掉了。 一会功夫,顾南梔手里捏著小玉瓶跑了过来。顾老小心翼翼的將两颗培元丹放入玉瓶中,看著顾老小心翼翼的样子,林风忍不住微微一笑,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平復了下心情,顾老说道:“如此贵重的东西,林小友送我了老子我两颗,我也不是什么矫情之人,林小友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和我说。” “好。”林风点点头道。 “这个丹药还有吗,老子我想向林小友购买一颗,不知道林小友能不能成全老头子我!”向天华一脸哀求的向林风说道。 林风看向向天华,他心中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向天华,於是点头道:“卖你一颗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相告。”林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林小友有什么想问的儘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向天华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旁的顾老和顾南梔一脸好奇的看向林风,他究竟有什么问题想问向天华。 “好。”说完林风就將还剩一颗培元丹的玉瓶给了向天华,向天华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瓶,视若珍宝的將玉瓶收好。 “不知道林小友要想买个什么价”向天华问道。 顾老和顾南梔也都好奇,这个丹药究竟能值多少钱。 “你看著给吧。”林风毫不在意的说道。好像对这丹药能卖多少钱一点都不在意。 “这样吧,方才听顾老弟介绍说林小友现在还在租的房子,我在江城御景湾还有一套別墅,虽然不算大,但是价值两个亿还是没问题的,不如我將这套別墅送给林小友,就当做是我和林小友交换的这颗丹药。” “两个亿,一颗丹药?”饶是顾老这种身份的人,听到一颗丹药价值两个亿,也是心中一惊。 “两个亿还是林小友吃亏了,丹药这种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到的。”向天华回道。 “不知道林小友意下如何?”向天华看著林风试探的问道。 “这个御景湾別墅,是江城最好的楼盘,依山而建,旁边还有个非常大的湖,环境特別好,向老的別墅確实价值两个亿。”顾老向林风介绍道。 “成交!”林风考虑了一下,没有自己的住处,確实不方便,就答应了向天华的提议。 “我马上安排人下午就去办理过户。”向天华说完拿起手中电话安排过户的事情,安排好事情后便掛了电话。 “林小友,你有什么问题需要问我?” “顾老,我有点事情需要问向老,但是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还的麻烦顾老还有南梔姑娘能不能迴避一下,希望顾老能够理解。” “好,没问题,你们在这聊,我和南梔正好也有点事情。”顾老微笑著回道,说完顾老就带著顾南梔离开了后院。 “好了,没有其他人了,林小友什么事情想问就问吧。” “你也是修仙者吧?”林风看著向老的眼睛问道。 “是的,你也是修仙者,我猜你要购买玉石,应该是用来修炼吧?”向天华对林风问道。 “没错,我也是修仙者,我想知道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的修仙者?” “除了我,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修仙者。”向天华说道。 “没有吗?不过也正常,这地球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林风感慨的说道。 “是啊?根本没什么灵气,修炼起来实在太难了,老头子我修炼了这么多年,实力也才和武道的先天境界差不多。” “据我观察,你的修炼境界都还未真正达到炼气初期,除了这地球灵气稀薄,你的灵根资质很差,还有你的修炼功法也是,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才导致你的境界增长的如此慢。不过你服用了我给你的丹药,可助你马上突破炼气期。” “你能看出来我的功法很差?”听到林风说他服用了培元丹可以立马突破,向天华也是激动不已。 “是的,我想知道你的修炼功法怎么来的,还有你知不知道这地球为什么没有別的修仙者?”林风问道。 “为什么没有別的修仙者,其实很简单,因为根本就没有修仙功法,至於我能成为修仙者,是因为我的祖上流传下来的一门修炼功法。” “没有修炼功法,那你祖上的这门修炼功法是哪里来的?”林风疑惑问道。 “是的,没有修炼功法,至於我祖上流传的这么修炼功法,是家中的一位祖先,有一次上山打猎,在一个山洞里偶然得到的。是一残缺的功法,因为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修仙功法,所以先祖让我们一定要保密,每一代只有一个人可以知道这个秘密,不能將有修仙功法的事情暴露出去,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几百年过去了,这么功法一直流传下来,家族中也没有人修炼有成,到了我这一代,也就只是修炼到了现在这个境界,就像林小友说的,连真正的炼气初期都没达到。” “有了我的培元丹,你可以顺利突破炼气初期,以后修炼到中期乃至后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多谢林小友,不知道林小友有没有这样的丹药了,还望林小友能多卖老头子几颗。”向天华一脸渴望的看著林风。 “没了,不过可以再炼製,但是没有药材了。”林风说道。 “你竟然还会炼製丹药?”向天华再次震惊,“需要什么药材,我可以帮林小友找到,只要林小友炼製好了丹药能够分老头子一颗就行。” “可以,不过我想知道,当年你的先祖有没有留下那个山洞的位置?” 第17章 布置聚灵阵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章 布置聚灵阵 “当年的那位先祖的確留下过一份地图手稿,我也是好多年以前看过一眼,我记得先祖当时发现的山洞就在如今的太乙山中,不过几百年过去了,还不能找到就不知道了,我们歷代也没有人再去找过那个山洞”向天华回忆著说道。 “那份地图手稿呢,还在吗?”林风接著问道。 “手稿还在,不过没带在身上,我把它放在晋省老宅的祠堂了。林小友对那个山洞感兴趣?” “是的,我想去看看,可能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如果林小友要去,等有时间老头子我可以陪林小友走一趟这太乙山。” “还不著急,不过这太乙山肯定是要去一趟的。”林风淡淡的说道。 “老子冒昧问下,林小友如今是什么境界” “炼气中期,想要突破到炼气后期,以如今的修炼资源还要很久,所以,如果向老能够弄到足够多的年份久的药材,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多的丹药。” “林小友这个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中期,以你的资质前途不可限量啊!按照修炼境界,我应该叫你一声林前辈啊!”听到林风说给他更多的丹药,向天华兴奋的说道:“老头子我这么多年治病救人,人脉还是有一些的,而且还有一个医馆,收集一些药材应该不算太难。” “不必如此称呼,叫我林小友就行,如今我身上的培元丹已经用完了,希望向老儘快收集一些上百年份的人参、灵芝、雪莲等药材。”林风向向老说了些目前最需要的药材。 “好,我一定儘快收集。”向老又向林风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林风也都一一给解答,通过林风的解答,向老对於修炼的一些困惑豁然开朗,同时向天华也是惊讶无比,林风这个年纪是怎么做到对修炼理解如此之深,还是在这个已经没有修仙文明的地球,不过向天华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两人聊了將近一个小时,此时顾老和顾南梔也走了过来,“两位聊得如何,现在过来没打扰到你们吧?”顾老笑著说道。 “没有,我和林小友聊得很愉快,而且还学到了很多!”向老笑著回应道。 “中午你们就在我这吃饭吧!”林风和向老也都没有拒绝。 吃完午饭,向老安排去办理过户的人也过来了,拿著向老和林风的证件,以及房產证件,去房管局將別墅过户到了林风名下。 手续办理好之后,“林小友,我带你到別墅区看看吧,你也好熟悉一下环境”向老对林风说道。 “也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爷爷,我也要去!”顾南梔对顾老说道。 “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林小友觉得如何?”向老提议道。 “可,那就一起去看看吧!”隨即几人便坐两辆车来到了御景湾別墅,来到別墅区,物业管家已经在等候了,管家先是带著林风等人在安保室做了登记,隨后带著林风等人熟悉了別墅区內的环境,然后来到林风的別墅面前,林风所属的是8號別墅。 就在林风和管家等人进门之时,不远处湖边的一个身影转身朝这边看来,此人真是苏晚晴,突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有点眼熟,“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林风,不可能啊,以林风的家庭条件,应该也住不起別墅?难道是我看错了?不过这个人的背影也太像林风了。”苏晚晴摇了摇头便没再多想,继续在湖边散步。 来到別墅內。里面东西一应俱全,向老对林风说道“林小友,这栋別墅,我装修好后,还从来没有住过,里面家具什么的全部齐全,每周都定时有人来打扫卫生,你隨时都可以住进来。” “林风,你不是租的房子吗,你一个学生应该也没多少东西,你下午回去收拾下,今晚就可以搬进来。”顾南梔对著林风说道。 的確没什么东西。”林风淡淡的回道,林风確实没什么东西,也就一些衣物,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林小友,这是別墅的钥匙,你收好。”向老將別墅的钥匙交给了林风。“你有什么事,可以叫管家过来处理。” “是的,林先生,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我们,一定办的让您满意!”物业管家態度端正的回道。 “嗯。”林风接过钥匙,淡淡的点点头。 “林小友住在这边,如果有个车应该会方便很多。不如把我的车送你开吧,不是什么好车,林小友不会嫌弃吧!”顾老笑著对林风说道。 “不是什么好车?宾利都不算好车了吗?”物业管家在心里吐槽道。 “不用了,况且我还没驾照。”林风回道。 “没驾照?那都不算事!”说完顾老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说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驾照的事情解决了,明天就会给你送过来。”顾老对林风说道。 “这都是什么大人物啊?一个电话就將驾照的事情搞定了?”物业管家再次在心中嘀咕道。 “那就多谢顾老了,不过你这车我就不要了,到时候我自己买一辆吧。” “既然林小友不喜欢这车,那就算了,到时候让南梔陪你去买吧。”顾老看著顾南梔说道。 “我对车可是颇有研究的,找我陪你去买准没错!”顾南梔略带俏皮的说道。 “好,那这事就得麻烦顾姑娘了。” “哎呀,我们都是朋友,客气什么!”顾南梔大大咧咧的说道。 几人閒聊一了会,都相继离开,墅中就只剩下林风一人。 別墅一共四层,林风將每层的房间布局熟悉了一下,然后来到四层屋顶平台,观察了別墅四周的景色,在这里林风能够感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林风打算以后就在楼顶平台修炼,“环境不错,可惜灵气依然很稀薄,不过此处背靠山脉前方有湖水穿过,此处地势,我可以在楼顶布置一个微型的聚灵阵!” 林风决定回出租屋將一些衣物及炼丹用的小鼎带过来,今晚就住在这边了。 林风来到別墅区大门外,打了辆车回到了出租屋。將东西全都收拾完隨即返回到了別墅。 夜色降临,林风將今天买的玉石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隨即便使用灵力將三块大的玉石分成小块。 林风拿著玉石来到了別墅顶层之上。 他控制著手中玉石,用灵力將玉石按照聚灵阵的五行方位依次布置,中间一颗玉石作为阵眼,林风双手掐诀,使用灵力绘製灵纹將聚灵阵的五行节点与阵眼连接,隨著聚灵阵节点和阵眼依次亮起,聚灵阵开始將周边灵气聚集过来,一座简易的微型聚灵阵就布置完成了。 林风盘膝坐下,手里捏著玉石,配合著微型聚灵阵,运转著《万物源引诀》,开始修炼了起来。 第18章 服用丹药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章 服用丹药 顾家,顾老爷子此刻在房间中盘膝而坐,手中拿著装著丹药的玉瓶,打开玉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丹药,顾老准备服用林风送给他的丹药。 “爷爷,你打算现在就服用丹药吗?”一旁的顾南梔略带担心的说道。 “是的,你放心吧,我相信林小友,而且就连向老头也对这丹药无比渴望。”顾老淡然的说道。说完便將手中的丹药放入嘴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的药力流入到身体的经脉之中,顾老感觉到了自身境界有突破的跡象,赶忙进入修炼状態,吸收著丹药中精纯的灵气。 一旁的顾南梔也紧张的看著顾老,“爷爷自从受伤有了暗疾之后,武道境界便停滯不前,甚至还有所倒退,如今才治好暗疾没几天,竟然有了突破的跡象。” 半个小时过后,顾老从修炼状態醒来,“哈哈哈!没想到老头子我也有突破到先天境界的一天!”顾老激动的喊起来。 “爷爷,你突破到先天境了!”顾南梔也是高兴的说道。 “我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年轻了二十岁,林小友的丹药真的实在太厉害了,不但武道境界提升了,就连身体都年轻了很多,简直就是仙丹啊!”顾老感受著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说道。 “恭喜爷爷成为先天境界的高手!”顾南梔笑著说道。 “南梔,这颗丹药给你。”顾老將还剩一颗丹药的玉瓶递给顾南梔说道。 “爷爷,还是你留著服用吧,这样你还能更进一步,身体还能变得更年轻。”顾南梔没有伸手接过玉瓶,拒绝的说道。 “虽然这丹药很逆天,不过肯定不能一直有这样的效果,林小友没有说,不过应该也只是吃第一颗才有这样的效果,你就拿著吧,爷爷看好你,,这个丹药给你,好好修炼,以后的顾家还要你来庇佑。”顾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爷爷,你还很年轻呢!”顾南梔笑著说道。 “好了,给你你就拿著,回去服用了,將修为突破到后天后期,这样就算是和在京都的小一辈相比,你的实力也算是不错的了。”顾老带著期盼的目光看著顾南梔说道。 “我知道了,爷爷!” “嗯,很好,还有一定要和林风搞好关係,这个年轻人,真的很不简单,就连丹药这种世俗根本没有的东西他都能弄到,不是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就是他的身后一定有一位了不得的隱士高人!” “我知道了,我会的!”顾南梔回答道。 “嗯,你回房间吧,记得將丹药服用了,我刚突破,也需要稳固下境界。” “好的爷爷,那我就走了!”顾南梔说完,就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嗯。”顾老点点头道。 …… 向天华此时正在医馆二楼的房间中,他將白天林风给他的玉瓶从身上拿了出来,看著手中的玉瓶,向天华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丹药啊,就连这位从医几十年的向神医都只是听过却从来没见到过。 打开玉瓶,他將那颗培元丹倒出来躺在手掌心上,“仙丹啊,这浓郁的药香还有灵气。”抬起手就將丹药送入嘴中,感受到丹药中的灵气,向天华立马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著修炼功夫,此时,庞大的灵气衝击著他的经脉,修炼中的向天华感觉到自己的修炼境界正在鬆动,渐渐的,向天华的周身形成了一股灵气旋涡,突然一声闷响好像体內的某种紧固被打破了,向天华成功晋级到了炼气初期,激动向天华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多年,我终於突破到了炼气初期了,哈哈哈!哈哈哈!”本来还哈哈大笑的向天华,此刻正老泪纵横。 他也实在是不容易,修炼了家族中流传下来的修仙功法,本以为自己有了这修仙功法,以他的资质,在地球上早晚能够成为一个叱吒风云的人物,谁曾想,自己的天赋极差,就连流传的修仙功法品质也极低。修炼了这么多年,都快入土了,也就和先天境界的武者实力差不多。 突破到炼气初期,向天华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四五十岁时候的样子。感受著自己年轻的身体以及镜子中年轻的样子,向天华是在心里由衷的感谢林风,是林风给他这颗丹药,才让他能够突破境界,“修仙者突破境界,就连样貌都变年轻了!真是不可思议,果然不是武者能比的,就算是武圣境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也只是能够增加几十年寿命而已,相貌不可能变年轻。”向天华將修武和修仙对比著想道。 “看来想要得到更多的丹药,得抓紧收集药材才行啊,不过这个林风究竟是什么来歷,和我一样是个修仙者,就连传说中的丹药都有,而且据他所说,他还是一名炼丹师,一定得交好此人,正如他所说,只要有足够的丹药,或许我真的能够到达炼气中期后期,乃至更高的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向天华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 “你们两个人,跟一个高中生竟然都能跟丟了,丟不丟人啊你们!”中年警察指著两个另外两位警察骂道。这名警察名叫黄兴朝。而被骂的两位警察就是他派去观察林风的那两人。 “没办法那小子住的是老城区,街道岔口又多,弯弯绕绕的,这不是怕他发现,我和小李离得远了点,哪知道几个转身就不见了啊。”两名警察中名为王小的说道。 “不过我们通过附近的监控找到了他,据监控显示,我们跟丟后他去了顾家。”另一名警察小李说道。“到了顾家,后来他又出现在了玉石市场,跟他一起的那个女的,我们调查得知,是顾南梔,之后又回到了顾家,据下午的监控了解到他和顾家的人以及另外一个人出现在了御景湾別墅,晚些时候这小子回了趟出租屋,拿了点东西,然后在进了御景湾別墅,目前还未出来.” 顾家、顾南梔、御景湾別墅,看来这个林风还真的不简单啊。amp;quot; “他和顾家走的很近,老大,我感觉这个林风可能真的不简单!”小李猜测道。 “和顾家有关係,老大,这个案子恐怕不好办啊 !”王小接著说道。 “確实啊,顾家的实力不简单,如果他和顾家有什么关係的话,確实不太好办!”黄兴朝的眼神里带著些许复杂,不过一转而逝。 第19章 买车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章 买车 次日清晨,湛蓝的天空,阳光和煦,修炼了一夜的林风从睁开了双眼,眼眸中一丝精芒一闪而过,从修炼状態醒来的林风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有了这聚灵阵的加持,我修炼的速度终於比之前要快了几分!”。如今的林风五感敏锐远超常人,別墅百米外树叶的颤动以及湖边散步晨练的人,都清晰可闻。 修炼了一夜的林风,此刻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他隨即便起身,舒展了下筋骨便转身往楼下走去,来到厨房的林风,发现没有吃的,只好往別墅外走去。 “虽然这里的环境不错,但是还是有许多不方便!”来到別墅区外面的林风看著四周略显安静的道路说道:“看来还是得有个车才行啊,也不知道我的驾驶证顾老搞定了没有。” 沿著门口道路走了將近二十分钟,林风终於找到了一家早餐店,隨即便点了一份鸡蛋面,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吃完早餐的林风,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给顾南梔拨了过去,电话里响了几声便传来了顾南梔的声音,“喂,林风,什么事啊,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哦,我想问下,我的驾驶证的事情,顾老帮我搞定了吗?住在这別墅区环境是挺不错,就是出行太不方便了,还是得去买辆车代步才行!” “驾驶证啊,我爷爷亲自出马,肯定搞定了啊,昨天下午就已经弄好了,我正打算今天给你送过来呢,没想到你先问起这事了。” “那你给我送过吧,我就在別墅,顺便陪我去买辆车吧!” “好啊,等我!”说完顾南梔便掛了电话。林风也从餐馆出来,回別墅去了。 一个小时后,8號別墅,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跑车停在了別墅门口的停车位上。 顾南梔从车上下来来到了別墅门前,看到门开著便径直走了进去,进门便看见此时正在別墅花园里给花草浇水的林风。 “你这这年纪怎么跟我爷爷似的,都开始摆弄起花草来了,这些事情可以请个佣人来做啊。” “你不懂,静下心来,弄弄花花草草,可以修身养性,提高心境!”林风边给花儿浇水边说道。 “就你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呢!”顾南梔表情古怪的说道,“你的驾驶证我给你带来了。” 顾南梔將证件拿到林风跟前,林风接过驾驶证,“替我谢谢顾老。” “不用谢,小事情而已,对了,等会我陪你去买车吧。” “嗯。”林风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继续打理花草。 等林风照顾完花草,二人便打算去买车,走到別墅门口,:“怎么样,我今天开的跑车帅吧,保时捷最新款的跑车,百公里加速只要2.7秒,开起来不要太爽哦!”顾南梔面带兴奋的神情说道。 “哦,还行吧,其实我並不是很在意这些,能开就行。”林风淡淡的说道。 “啊?你们男的不是应该都喜欢跑车吗?”顾南梔疑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別人。” “好吧,你还真是特別。”说完两人便上了车。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辆快速的驶出了御景湾。 路上,“你想买什么样的车,我带你去。”顾南梔问道。 “我不是太了解,安静点的就行,你这车太吵了。”林风回道。 “这是跑车,这轰鸣声,难道不是应该让你觉得热血沸腾嘛,你竟然跟我爷爷一样说吵!”顾南梔顿感无语道。隨即又说道:“既然你不聊,那就听我的。”顾南梔直接將车开往了位於城南的“江城国际汽车广场”,这里是江城最高端的汽车销售聚集地,匯聚了眾多豪华品牌。 林风微微点头,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仙帝出行,曾以九龙拉輦,横渡星海,而现代都市的这些代步工具,实在难以让他提起太多兴趣。对他来说,,唯一的要求就是安静。 停好车,两人来到了店里,几乎在他踏入店门的瞬间,好几道目光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引人注目,那目光先是习惯性的热情,隨即迅速转为审视,最后大多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淡。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穿著地摊货的年轻人,一个顏值和气质,即便是在这豪车聚集的地方,也显得格外突出。 店里销售们猜测著这两人的关係,不过他们也没太在意,有钱赚就行。 “林风,你有没有大概的预算或者喜欢的车型?suv?轿车?”顾南梔侧头问道。 “没有,安静点就行。”林风言简意賅。 正当她思索著哪些车隔音较好时,一个热情的女销售顾问已经迎了上来。 这位女销售的眼光很毒辣,虽然林风的穿著很普通,但旁边的顾南梔气质非凡,她立刻判断出潜在客户,脸上堆满笑容:“先生,小姐,看车吗?我是这里的销售顾问,姓赵。想看什么车型?我们店最近刚到了几款新车,性能都非常强劲!” 赵销售一边说著,一边將两人引向主打运动和性能的车型区域。 店內灯光璀璨,几辆线条凌厉、顏色骚包的跑车和性能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引擎盖上仿佛还闪烁著“速度与激情”的光芒。 “先生您看,”赵销售直奔主题,指著一辆低矮的跑车,“这款是跑车,v8发动机,百公里加速只要3.9秒!声浪绝对是这条街最炸裂的!开出去绝对拉风!”她说著,还模仿了一下引擎轰鸣的声音。 林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太吵。 这位女销售明显没注意到林风的表情,又指向旁边一辆高性能suv道:“如果不喜欢跑车,这款高性能suv也不错!4.0t双涡轮,马力超过了600匹!越野能力强,公路性能更是没得说,一脚油门下去,推背感十足,声浪同样浑厚有力!” 林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女销售以为他嫌贵,眼珠子一转,又引著他们来到一辆稍便宜些但依旧主打运动的中型轿跑前:“那这款呢?2.0t高功率,动力隨叫隨到,改装潜力巨大,年轻人最喜欢了!稍微改个排气,那声浪,绝对……” “还是太吵了。”林风终於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我需要安静的车。” “安……安静?”女销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卖了这么多年的车,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年轻人提出这种要求。 他打量了一下林风普通的穿著,又看了看旁边气质出眾的顾南梔,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该不会是吃软饭的吧?自己没钱买,全靠旁边这位美女出钱,所以不好意思选张扬的性能车,才编出个“安静”的理由? 这个念头一出,女销售的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她语气淡了下来,带著几分敷衍:“哦,要安静的啊……那这些品牌可能不太適合。我们这个区域主打的就是激情和运动。要不,你们看看另一个区域的那些商务车或者新能源家用车?现在的新能源车还是很安静的!”她隨手朝不远处一块区域指了指。 第20章 就这辆了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章 就这辆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略显夸张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著名牌t恤、戴著墨镜、头髮梳得油亮的青年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孩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倨傲的笑容。这位青年名叫孙煒,今天正好过来提车,看到一位美女竟然和一个穿著普通的屌丝来看豪车,他忍不住想要来勾搭一下顾南梔。 他也看了旁边的林风一眼,就是个穷屌丝,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这位美女,这是来买车啊,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有些人看著人模狗样,其实兜比脸还乾净,別被某些別有用心的穷鬼骗了。”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林风一眼,引得他怀里的女伴咯咯直笑。 顾南梔脸色沉了下来:“你谁啊?我和谁来看车,跟你没有什么关係!请你放尊重一点!” 那女销售一看到孙煒,脸上瞬间又堆起諂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孙少!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来看那辆您订的m4吗?已经到了!” 林风自始至终都没看孙煒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的目光越过了性能车区域,落在了销售刚刚手指的区域,一辆黑色轿车身上上。那车造型沉稳大气,线条流畅而不张扬。 他直接无视了孙煒和销售,径直朝那辆车走去。 孙煒见自己被无视,顿觉面上无光,冷笑道:“哼,装什么装!一个穷鬼,还学人来这种地方看车?看得起吗你?” 女销售也赶紧跟上林风,语气带著不耐烦:“先生,那款是目前新能源品牌的顶级行政轿车,主打舒適和商务,完全符合你对安静的要求,不过价格可不便宜,落地要一百好几十万呢!您確定要看?”她特意强调了价格。 林风仿佛没听见,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內饰奢华,用料考究,氛围灯营造出寧静的氛围。他轻轻关上车门。 瞬间,外界所有的嘈杂——孙煒的聒噪、销售的絮叨、展厅的音乐——仿佛被瞬间隔绝开来。车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嗯,不错。”林风淡淡评价了一句,这辆车的静謐性勉强达到了他的最低要求。 这时,一个看起来刚入职不久、略显青涩的年轻销售跑了过来,恭敬地道:“先生您好,我是销售顾问小李,很高兴为您服务。 您看的这款是我们这个区域的旗舰行政轿车尊界s800,这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採用了双层隔音玻璃和大量隔音材料,而且还是新能源车型,所以nvh(噪声、振动与声振粗糙度)表现也是远超同级別车型,非常適合需要静謐驾乘环境的客户。动力系统虽然也做到了性能车那样激进,而输出非常平顺线性。” “最重要的是,这款车搭载了目前国內最先进的智能驾驶系统,有著最安全的自动驾驶功能,上车您只需告诉他您要去哪,其他都不用管,它会把你安全的送到目的地……” 小李介绍得专业而诚恳,没有因为林风的穿著而有丝毫怠慢。 林风点了点头,直接道:“有现车吗?试驾。” 小李连忙道:“有的!顶配版刚好有一辆黑色现车!我这就去给您安排试驾!” 旁边的赵销售和孙煒都看呆了。尤其是赵销售,她没想到林风居然真的要对这辆一百多万的车下手,还要试驾?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煒更是嗤笑:“试驾?装得还挺像!小子,你知道试驾完了要是买不起有多丟人吗?” 林风依旧无视他,在小李的引导下,直接走向那辆准备好的试驾车。 顾南梔冷冷地瞥了孙煒和那个赵销售一眼,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便快步跟上了林风。她对林风这种完全无视跳樑小丑的姿態,心中莫名地感到一丝快意。 试驾过程很简单。林风只是在汽车城指定的內部道路上体验了一圈。他重点感受了车辆的静謐性、平顺性以及底盘滤震,以及刚才销售介绍的自动驾驶,对於加速和操控反而不甚在意。结果令他很满意。 回到展厅,林风下车,直接对小李道:“就这辆。办手续,全款。” “全……全款?”小李又惊又喜,说话都结巴了,“好!好的先生!您请到vip室稍坐,我马上为您办理!” 这一幕,彻底让旁边的赵销售和孙煒傻眼了。 孙煒脸上的嘲笑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一百多万,全款?就算是他,买车也得跟家里磨半天,或者分期付款!这个他眼中看不起的“穷鬼”,居然眼都不眨就全款买了? 赵销售更是脸色煞白,肠子都悔青了!这么大一个单子,就这么被她狗眼看人低,推给了新来的小李!光是提成就得多少啊!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林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隨著小李前往vip室。 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当林风拿出顾老给的那张银行卡,准备付钱时,一旁的顾南梔却开口道:“我来付吧。” 说完还没等林风將卡递过去,顾南梔率先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將自己的卡递给了小李。完成支付时,旁边恰好过来想道歉挽回的赵销售看得清清楚楚,她瞬间面无人色——她认出那种卡了,那是一种他只在总部高层培训图片上见过的、额度最高100亿的黑卡! 这张卡是他爷爷给顾南梔的,在来之前顾老就吩咐过了,林风买的车,我们帮他付。 孙煒也隱约看到了那张卡,虽然他认不出来具体,但那种质感和他平时接触的信用卡完全不同,再加上林峰全款的豪气,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这个“林风”,还有这个美女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拉著女伴灰溜溜地走了,连之前订的车都没心思看了。 拿到车钥匙和相关文件,林风在小李无比恭敬的鞠躬中,和顾南梔一起从店里走了出来。 那辆崭新的黑色豪华行政轿车尊界s800,此时已经停在了门口,洗得鋥亮,在阳光下流淌著沉稳而奢华的光泽。 “今天,谢谢你了。”林风对顾南梔道。虽然他並不需要帮助,但顾老一番好意,他也不好拒绝。 顾南梔摇摇头,看著眼前这辆和他年龄、穿著似乎毫不相符的车,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么安静的车?”她实在想不通,哪个年轻人会不喜欢拉风的跑车? “因为,我喜欢安静!”他淡淡开口,声音在极度静謐的车厢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富有磁性。 说完,他升上车窗,启动车辆。电动机和发动机协同工作,起步平稳得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如同黑色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迅速远去。 顾南梔也驾驶著她的保时捷跑车,在一阵轰鸣声中,离开了江城国际汽车广场。 第21章 萧玉山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章 萧玉山 两人驱车回到了御景湾別墅,进入別墅中,顾南梔对林风说道:“林风,我爷爷说今天要过来,说是有事情找你聊聊。” “嗯,什么事?”林风问道。 “具体什么事情爷爷没说。”顾南梔回道。 听到顾南梔的回道,林风看了眼顾南梔说道:“你服用了一颗丹药,看你修为已经到了后天后期了啊。” “是啊,多亏了你的丹药,不然我哪有这么快突破到后期啊,如果只靠自己修炼,还不知道要多久呢!”顾南梔感激的说道。 “虽然能让你突破一层武道境界,不过那只是你第一次服用,后面继续服用就没这么好的效果了,只是能稳固你的武道根基和身体素质。”林风解释道。 “那也是很厉害的丹药啊,平时再有钱也买不到这样的丹药。” “你通知顾老吧,如果方便现在就可以过来,正好今天我也没啥事。” “我马上给爷爷打电话。”顾南梔说完就掏出手机给爷爷拨了过去。不一会电话接通了。 “爷爷,我已经去陪林凤买完车回来了,你有空的话就过来吧,我和他说过了你要过来。”顾南梔说道。 “好,我马上过来!”说完便掛了电话。 “我爷爷一会就过来。” “嗯!”林风淡淡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林风的电话响了,是向天华打来的。 “什么事?”林风接起电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林小友,我这里收集到了一些药材,都是百年左右年份的,我想问你今天是否方便,我给你送过来。”向天华带著点期待心情问道。 “我在別墅,你过来吧。” “好,好,我马上就过来。”向天华有点激动回道。 隨即林风便掛断了电话。 两人在別墅的茶室里,林风泡著茶,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静地品著杯中地大红袍。顾南梔也无聊的坐在对面,等著爷爷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一辆车停在了別墅门口,是向天华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向天华走进別墅內,手里拎著个箱子。 “向神医,您来啦!”顾南梔说著顺便给向天华倒了杯茶。 “坐吧。”林风平静地说道。 “好,这里都是我这次收集地药材。”向天华坐下后將手中地箱子放在桌子上说道。 向天华打开了箱子,里面摆放著十来个小盒子,向天华將盒子依次打开,十多种百年份左右的药材摆放其中。 “嗯,还不错!”林风依旧平静地说道。 “那就好,不过要炼製丹药的话,还差几味辅助的药材。”林风看了下药材说道。 “不知道还缺什么药材,对年份有什么要求。”向天华问道。 “年份没什么要求。”林风將需要的几种药材告诉了向天华,向天华也是立马记了下来。 因为这几种药材对年份要求不高,他的医馆里就有,於是便拿起手机,打电话让医馆里的员工送过来。 林风这次多要了几种药材,因为向天华这次带了百年份药材,除了有可以炼製培元丹的主药外,还有可以炼製聚气丹的主药,所以林风多说了几种炼製聚气丹所需要的辅助药材。好炼製一些聚气丹。 “林风,这次的药材炼製的药材可以卖给我一些吗?”顾南梔问道。 “这些药材炼製的丹药也只是够修炼用,哪有多余的买,如果你能弄到更多的药材,到时炼製成丹药,可以给你几颗。”林风回应道。 “上年份的药材,哪有那么好找的啊!”顾南梔带著抱怨的语气说道。 林风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的功夫,顾老的车也停在了別墅门口。 顾老下了车,大步朝里面走去,看到向天华道,“向老哥,你也来了啊!” 向天华笑著点点头。 “林小友啊,你给的丹药简直太神了,老头子我服用了之后,不仅感觉身体年轻了许多,而且就连多年未精进的修为都突破了一层。”顾老脸上带著感激和佩服的神情说道。 “恭喜顾老弟,修为再进一步!”向天华恭喜道。 “向老兄想必修为也有所突破啊,同喜同喜,哈哈哈!”顾老也是开心的笑著说道。 “这还是多亏了林小友的丹药啊!”向天华说道。 “是啊,多亏了林小友的仙丹!”顾老附和道。 林风淡淡一笑:“这丹药只是辅助,只是稳固武道根基,强身健体罢了,能够突破还是你们自己的积累足够。” “林小友太谦虚了,老头子我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这种丹药啊。”顾老摆摆手说道。 “顾老,叫外面的那位进来吧。”林风微笑说道。 “既然林小友已经察觉到了,那我就跟林小友如实和林小友说了。”顾老神色郑重的说道。 “进来吧!”顾老朝门外喊去。 “谁啊,爷爷”顾南梔也疑惑的问道。 顾老没有回应顾南梔的疑问,只见別墅门外走进来一个男子,大概三十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件紧身黑色背心,裸露出的臂膀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然而,与这具极具压迫性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是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以及眉宇之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鬱结。 林风看到他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体內的情况,不过並没有说出来。 顾老沉吟片刻道:“这是我的一位故人之子,名为萧玉山。曾经是部队里的兵王,立过功,也受过重伤。退役后,一身战场的暗伤爆发,实力不进反退,如今……连一些普通的特种兵恐怕都难以应付。他心气高,为此消沉了很久。看了无数名医,国手也请过几位,都说是沉疴难起,能保住现状已属不易。向老兄也看过,也表示只能保住他的实力,却治不好他的暗伤。” 向天华点点头,表示情况確实如此。 顾老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对后辈的疼惜:“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性子直,重情义,落地现在这个样子,我看著心里著实是难受。不知道林小友……可否愿意出手,帮忙给他看一看?不论是否能够医治好他,老头子我都感激不尽。” 第22章 治疗暗伤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2章 治疗暗伤 “沉疴暗伤,”林风语气平淡,“可否具体说一说伤势情况?” 我来说吧,向天华给萧玉山诊断过,就连忙说道:“据我上次为他诊断,玉山这孩子主要是体內几处关键静脉和臟腑在任务中受过重击,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尤其是心脉附近,似乎有一种阴寒的异种能量判决著,无法驱散,导致他无法全力运用內劲,否则便会心痛如绞,严重时甚至会咳血。此外,五臟六腑皆有不同的萎缩和鬱结,气血运行极度不畅。” “阴寒异种能量?经脉臟腑鬱结?”林风微微点头。在他的眼里,普通人的伤病无非是能量失衡、肉身破损或神魂受到创伤。 所谓的“异种能量”,或许是某种低阶的寒毒或者內力残留。“顾老,让他过来。” 顾老大喜过望:“太好了!快,林先生喊你过去。” 萧玉山从茶室门口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但林风知道,他气息略有浮散,下盘不如看上去那般扎实,体內气血运行果然晦涩不堪,尤其是在心口位置,盘踞著一团阴冷滯涩的能量,如同一个冰冷的毒瘤,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这正是导致他实力衰退、痛苦不堪的根源。 这就是萧玉山。他进门后,先是恭敬地向顾老行了个礼:“顾老。”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林风。当看到顾老口中那位“神医”竟然如此年轻时,他眼中闪过极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失望。但他良好的素养让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微点头,硬邦邦地道:“林先生。” 顾老连忙打圆场:“玉山,这位就是林先生,別看他年轻,医术通神,我的暗疾就是林先生治好的。” 萧玉山眼中依然存有疑虑,但还是道:“有劳林先生了。” 林风站起身,走到萧玉山面前。他比萧玉山矮上大半头,身形更是显得“单薄”。但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手给我。” 萧玉山迟疑了一下,伸出粗壮的右臂。林风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脉搏上。手指冰凉,触感却异常稳定。 心中不以为然,觉得这更像是中医的把式,而且对方太年轻了。他受伤以来,看过太多號称“神医”的人了,最终都是徒劳无功。 然而,下一刻,他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林风的手指搭上他脉搏的瞬间,一股细微、却无比精纯温润的气息,如同初春的第一缕阳光,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他的体內! 这股气息与他感受过的任何內力、真气都截然不同!它更高级,更纯粹,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和穿透力! 萧玉山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著林风。 那股细丝般的灵力在林风强大神识的操控下,迅速在他体內游走一圈,將他体內的伤势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心脉附近有阴寒掌力残留,至少五年以上,不断侵蚀心脉,阻塞气血。” “肺部有陈旧性穿透伤,导致呼吸系统效能大减。” “肝、肾皆有不同程度的震伤,代谢排毒功能受损。” “多处主要经脉有萎缩和鬱结现象,尤其是任督二脉,几近堵塞。” 林风收回手,语气平淡地报出了萧玉山的伤势,甚至比那些医生用精密仪器检查出来的还要详细准確,连受伤年限和原因都点了出来。 萧玉山脸上的轻蔑和怀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他声音都带著颤音:“您…您怎么知道?那掌力…是五年前在边境线上,被一个神秘高手打伤的!” 顾老也是又惊又喜,林风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 “那些给你看病的,病因是都查出来了。”林风淡淡道,“只是他们无法驱散那股阴寒掌力,也无法疏通你早已鬱结萎缩的经脉。” “是…是的!”萧玉山激动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们说,那股阴寒之力已经和我的心脉几乎长在一起,强行驱散,很可能心脉尽碎!林先生,您…您有办法吗?”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若你伤势尽復,实力能恢復到什么程度?” 萧玉山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全盛时期,我曾徒手格杀过国际上有名的僱佣兵王。若伤势尽復…虽年纪已长,但自信不会弱於当年多少!”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猛虎困於浅滩,英雄无用武之地。 “很好。”林风点了点头,“你盘膝坐下。” 萧玉山此刻对林风已是信了八成,毫不犹豫,依言在地毯上盘膝坐下。 林风对顾老和其他人道:“你们到守住外面,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打扰。” 眾人神色一凛,立刻起身出去了。 茶室內只剩下林风和萧玉山二人。 林风走到萧玉山身后,右手並指如剑,指尖有灵力凝聚。他如今炼气中期的修为,灵力虽不算雄厚,但精纯程度远超地球上的內力真气,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仙帝级的掌控力! “过程会有些痛苦,忍住。”林风声音平淡。 林风咬牙:“先生放心,我萧玉山什么苦没吃过!” 话音未落,林风的手指已然点出!並非点在一处穴位,而是快如闪电般,瞬间点遍他后背脊柱大龙之上的数十处关键大穴! 每一次点下,都有一丝精纯的灵力渡入! “呃!”萧玉山猛地发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瞬间暴起! 痛!难以想像的剧痛!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入他早已麻木萎缩的经脉之中,强行將其撑开!又像是用冰锥,狠狠地凿击著他体內那团阴寒毒瘤! 但他硬是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绷紧如铁,硬生生没有惨叫出来,只有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他的背心。 林风目光沉静,手指动作不停。他以灵力为针,以神识为引,正在做一件极其精细且危险的事情,疏通萧玉山鬱结萎缩的经脉,並驱散、融化那团盘踞心脉的阴寒掌力! 这需要对能量有入微的掌控,稍有差池,灵力与那阴寒之力衝突过猛,就可能真的震碎萧玉山的心脉。这对地球上的武者和医生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林风而言,却只是耗费些心神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萧玉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黑色污垢,又时而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时而又变得滚烫通红。 他口中的闷哼声越来越大,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黑血。 终於,林风最后一道指力点出,正中萧玉山后心要害之处! “噗——!” 萧玉山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骨寒气的淤血! 这口淤血喷出,他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向前倒去,但被他强行用手撑住。然而,预想中的虚弱感並未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轻鬆! 那股压在他心口五年之久,让他日夜煎熬、喘不过气的阴寒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精纯的气息在他刚刚被打通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枯萎的臟腑和肌肉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第23章 衷心追隨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3章 衷心追隨 他下意识地尝试运转家传的內功心法。 轰! 一股远比受伤前更加汹涌澎湃的內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奔涌而起,畅通无阻地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强大的力量感重新回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这一次,萧玉山发出的是难以置信的、充满狂喜的长啸!声震屋瓦,蕴含著强大的內劲,显示出他不仅伤势尽復,功力似乎还有所精进! 门外的几人嚇了一跳,赶紧推门进来。 只见萧玉山已然站起,身上虽然狼狈,污血汗水混杂,但他挺直了脊樑,双目精光爆射,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气势逼人,与之前那鬱结疲惫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我好了!我真的好了!”萧玉山激动地查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虎目之中,竟隱隱有泪光闪烁。这几年来的痛苦、压抑、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喜和感激! 他猛地转身,看向旁边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额头微微见汗的林风。 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一声! 这位铁骨錚錚的退伍兵王,直接双膝跪地,对著林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地面的大理石砖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先生再造之恩!萧玉山没齿难忘!”他的声音洪亮,带著无比的激动和虔诚,“从今往后,萧玉山这条命,就是先生您的!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顾老看到这一幕,又是欣慰又是震撼。他深知萧玉山的性格,高傲刚强,寧折不弯,如今竟行此大礼,可见其內心的激动与感激,以及对林风手段的彻底折服! 林风看著跪在面前的萧玉山,心中微微点头。此人心性纯良,知恩图报,且实力不俗,確实是个可造之材。也確实需要一些帮手来处理琐事。 “起来吧。”林风淡淡道,“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必给我。” 萧玉山却跪地不起,抬头坚定地看著林风:“先生!我萧玉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恩图报四个字还是懂的!您不仅治好了我的伤,更是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请您务必收下我!鞍前马后,驾车护卫,处理杂事,我萧玉山绝无怨言!” 顾老也在一旁劝道:“林小友,玉山是一片真心。他身手不凡,忠心可靠,有他在你身边,也能帮你处理不少麻烦事。你就答应他吧。” 林风沉吟片刻。他確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萧玉山的实力恢復后,已经是后天境后期的高手了,足够处理大多数麻烦。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如此,你便跟著我吧。”林风终於开口,“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日后看你表现。” 萧玉山闻言大喜过望,又是重重一个头磕下:“谢先生!玉山必不负先生所望!” “去清洗一下吧。”林风指了指他身上的污秽。 萧玉山这才反应过来,憨厚地笑了笑,连忙起身,快速去洗漱。 顾老看著萧玉山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对林风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林小友的医术真是了得啊,竟然真的將玉山给治好了,老头子我真是佩服啊!” 林风微微摇头:“举手之劳。”他话锋一转,“顾老,向老,后续我还需要一些药材,还得麻烦两位帮我留意一下。” 两位皆是点头表示会尽力收集药材。 “林小友的医术如此了得,有没有考虑过开个医馆?”向老问道。 “对啊,你这一身如此高超的医术,不去开医馆治病救人可惜了啊!”顾老也是感慨道。 “开医馆?我连修炼的时间都不够,那还去搞哪些事啊。”林风回应。 “或许你可以炼製一些丹药,可以在我的医馆售卖”向老继续建议道。 “或许可以,让我想想吧!配置一些药液或许可行,丹药的就算了”林风略微想了下说道。 “如果林小友要配置药液放老子这里售卖,所得的收益九成都归林小友,老子我只要一成。” “那向老不是吃亏了?”林风笑著问道。 “从林小友这里得到的好处,可比那几成的收益要高得多!”向天华笑著说道。 聊天的功夫,萧玉山也已经洗漱好,来到了茶室,走进茶室,萧玉山来到林风身后站立,儼然一副保鏢模样。 “不用这样,坐下来,一起喝杯茶。”林风淡淡的说道。 听了林风的话,萧玉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顾南梔也顺势给他倒了杯茶。 “萧叔叔,你也喝茶。”顾南梔面带微笑的说道。 “好,谢谢南梔,好多年没见到你,小姑娘都长成大美女了。”萧玉山笑著夸讚道。 听到萧玉山的夸讚,顾南梔也是一脸笑容。 “玉山,既然林小友答应让你跟隨他,那你可別让林小友失望,也不让老子我失望!”顾老郑重的看著说道。 “我会的,顾叔,您放心。”萧玉山也是肯定的答道。 “既然要追隨我,那你以后就住这里吧,在一楼隨便找个房间住下。”林风语气平静的说道。 “谢谢林先生!”萧玉山再次感激道。 “嗯。”林风点点头。 “不知道林先生是做什么的?来的时候顾老就跟我说您医术了得,也没啥其他关於您的事”萧玉山问道。 “我在上高三。”林风依旧平静的说道。 “高,高三?学生?林先生您还是个学生?”萧玉山吃惊的问道。 “嗯。”林风点头。 “是的,林小友还是个学生,我没跟你说,是怕你听到我找个还在上高三学生给你治病,你就不来了。”顾老解释道。 “还在上高中就能有如此的医术,玉山实在是佩服。”萧玉山由衷的感到佩服。 “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林风淡淡的说道。 其他接人听了嘴角咧了咧,小手段,真是装的一手好笔,几人表示佩服。 说话间,向天华的手机响了,是医馆的人送药材来了,向天华便让那人將药材拿了进来。 “嗯,炼丹的药材都齐了,几位,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楼上炼製丹药了。”林风看向眾人说道。 “炼丹,林先生您还会炼丹?丹药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萧玉山再次惊讶道。 “不必惊讶,你以后跟著林小友,自然会知道林小友的本事的。”顾老对萧玉山说道。 “几位,还请不要將我会炼丹的事情说出去,我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林风 几人点头表示,一定不会將林小友会炼丹的事情说出去。 顾老等人见林风要去炼丹,便没有在多留,就离开了御景湾別墅,而萧玉山则是留在了別墅。 傍晚时分,炼丹结束的林风从別墅楼上下来,將手中的一个小玉瓶给了萧玉山,“这里面有几颗丹药,有一颗是给你的,剩下给给向老和顾老送去。” “多谢林先生,我马上给他们送去。”萧玉山感激的说道。 “嗯,去吧,车就在別墅外面,开车去快一点,还有晚上我都在楼上修炼。”林风点头道,说完便回了楼上房间。 萧玉山明白林风的意思,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就转身向別墅外走去。 第24章 考了第一名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4章 考了第一名 …………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薄雾,照著林风脸上,修炼了一夜的林风此时也从修炼状態醒来,舒展了下筋骨便来到楼下,而萧玉山此时也已经在楼下等著林风了。 “林先生,今天您有什么安排?”萧玉山问道。 “今天是周一,我要去学校。” “那我送您去吧。” “嗯。丹药都给顾老他们送过去了吗?”林风点点头道。 “已经都送过去了。” 林风点点头没在说话,便朝著卫生间走去。 经过一番洗漱,萧玉山开著林风新买的尊界s800,林风则坐在后排。两人先是找了个地方吃了早饭,隨后萧玉山將林风送到了距离学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好了,就在这里吧。”林风不想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便让萧玉山就在这里停车,他自己走过去。 “好的,林先生。”萧玉山回应道。 “嗯,白天没什么事情,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晚上来接我就行。”林风道。 “好的,谢谢林先生。”萧玉山感谢道。 说完林风便下车,朝学校大门走去。 …… 江城一中,学生们穿著蓝白相间的校服,空气中瀰漫著青春特有的躁动与活力,但是今天,这份躁动中明显掺杂了更多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议论声。 “听说了吗?成绩出来了!” “我的天,这次联考排名简直地震了!” “第一居然是他?这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搞错了?他的成绩一直都很一般啊!” “千真万確!公告栏那里都贴出来了!名字清清楚楚!” 诸如此类的惊呼和质疑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传开。几乎是所有高三学生的话题,都在討论刚刚结束的多校联考的考试排名。 林风步伐平稳地走进了校门。以他如今炼气中期的修为,那些关於“排名”、“第一”、“林风”的窃窃私语,全都清晰的匯入他的耳中。 但他面色如常,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仙帝之心,早已超然於凡俗的荣辱得失。一次考试的第一,於他来说,不过是神识强大带来的必然结果。 “看,是林风!” “他真的来了!” “感觉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啊。”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废话,都考第一名了,能和以前一样吗?”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是作弊吧!” 质疑、好奇、羡慕、嫉妒……种种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凌天恍若未觉,径直朝著高三(七)班的教室走去。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炸开了锅似的討论声。 “绝对是真的!我亲眼去看的排名表!林风,总分738!是这次联考的第一名,比第二名苏晚晴还高了整整35分!比咱们班的方敏更是高了50多分。” “数学满分!理综292!英语148!语文……语文148!这特么是人考出来的分数?” “他上次月考班级排名还都是三十多名吧?这进步速度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 “是不是提前拿到答案了?” 当林风推开教室门走进去的瞬间,原本喧闹的教室骤然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著他,尤其是方敏和萧天辰。 林风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眼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同桌的胖子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林风走过来。 他刚坐下,前座一个平时几乎没跟他说过话的男生,忍不住回过头,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地问:“林……林风,公告栏那排名……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风哥啦,除了我 风哥还有谁有著实力!”胖子傲娇的说道。 “风哥,你真是我的偶像!”胖子夏侯川用胳膊肘顶了顶林风激动地说道。 林风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说什么。 教室里的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变成了压低的议论声。 早自习的铃声適时响起,暂时压下了教室里的骚动,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张普的英语课。 今天,班主任抱著试卷和成绩单走进教室时,脸上却带著罕见的、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红光。 他將东西放在讲台上,目光首先就精准地落在了林风的身上,那眼神,灼热得几乎要把他点燃。 “同学们!”班主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高亢,“上周的多校联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这一次,我们班的整体成绩有了显著提高!尤其值得表扬的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用几乎吼出来的声音宣布:“我们班的林风同学!以总分738分的绝对优势,荣获全校第一!同时也是多校联考的总分第一!而高三(一)的苏晚晴同学是本次联考的第二名,这两位同学这次著实是为我校扬眉吐气了一回,尤其是林风!” “哇——!” 虽然早已知道,但经由班主任亲口宣布,教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譁然。 班主任激动地挥舞著成绩单:“数学满分!理综292分!英语148分!语文148分!这是一个奇蹟!是我们江城一中建校以来都罕见的超高分数!林风同学为我们班,为我们学校爭得了巨大的荣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风身上。 林风依旧平静地坐著,对於班主任这番慷慨激昂的表扬,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自豪的表情,仿佛对方在表扬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班主任却毫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滔滔不绝:“林风同学用事实证明了,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他的进步速度,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希望大家都能向林风同学学习,刻苦钻研,迎头赶上!” 接下来整整半节课,几乎完全变成了林风的表彰大会。详细分析他各科成绩的优异之处,尤其重点讲解了林风那篇被阅卷组评为范文的作文,称其“思想深邃、引经据典、文笔老练,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 林风在台下听得有些无聊,那篇作文不过是他隨手將仙帝对某个小世界王朝兴衰的一点感悟写了进去,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反响。 下课铃响,班主任意犹未尽地走到林风桌前,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林风啊,这次考得非常好!有什么学习经验,可以跟同学们分享一下吗?”班主任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风放下手中的书,平静道:“没什么经验,这还得多亏班主任的复习资料,还有就是多看书记得住就行了。” 又是这个回答!周围的同学一阵无语。 班主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至理名言,连连点头:“对对对!基础最重要!记忆是学习的第一步!林风同学说得太对了!”然而他心里却在想:“我那复习资料拿给你才几天啊,能看到多少啊,就亏了那复习资料?” 班主任隨即又说到:““学校可能会给你颁发特別奖学金,还有,下个月的省三好学生评选,我会重点推荐你……”班主任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学校將会给予的种种奖励和荣誉。” 直到班主任终於说完,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课间,依旧不断有外班的学生好奇地跑到七班门口,指著凌天窃窃私语。“看,那就是林风!”“那个考了738的怪物!” 一上午,凌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上课时看似在听讲,实则在思考著如何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放学铃声响起,林风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教室。 第25章 校花的请教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5章 校花的请教 身后的胖子追了上来,“风哥,中午去食堂吃饭啊,你考的这么好,今天我请你吃饭!嘿嘿!”胖子傻笑著对林风说道。 “不用了,还是我请你吧,还是去二楼。”林风摇摇头道。。 “真的嘛?嘿嘿!” “嗯,走吧,去食堂。” 林风走在教室外的走廊,身旁跟著胖子。 不少同学看到林风,都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而且还都窃窃私语著。 “就是他,七班的林风,这才联考就是他第一名。” “看起来挺普通的啊,他是怎么做到的,考的那么高的分数?” “哎,我听说啊,他以前成绩很一般的,不知道怎么这次突然就开窍了…” 林风面色平静,对这些同学的议论声也都充耳不闻,对於林风来说,他早已超脱凡俗,一次小小的考试,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林风和胖子来到食堂,从食堂门口的楼梯上了二楼,现在正是午餐尖峰时间,所有的窗口都排满了人,林风和胖子两人来到一个炒菜的窗排队,几分钟后,终於轮到两人点菜,林风和胖子两人点了三个菜。 林风付过钱后,二人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了下来,等待著上菜。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人的菜终於上来了,看到菜的胖子,口水都流出来了,“风哥,我快饿死了,我要开吃了。”说完胖子就低下头开始乾饭。 看到胖子这饿死鬼的样子,林风也只是笑著摇摇头。 就在林风和胖子两人埋头乾饭的时候,食堂二楼楼梯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苏晚晴和几个女生一起走到了二楼来,几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尤其是苏晚晴。 作为学校的校花兼学霸,苏晚晴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她今天穿著合身的校服,长发束成马尾,显得清新脱俗。 “晚晴,你看那边,是林风誒!这次联考的第一名,实在是是太强了!”同行的女生李静碰了碰苏晚晴的手臂,指向窗边的位置。 苏晚晴顺著李静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林风和夏侯川两个人坐在那里吃饭。她犹豫了一下,对同伴说:“你们先点餐吧,我过去一下。 ”在几个女生惊讶的目光中,苏晚晴朝著林风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林风和胖子都在尽情的乾饭。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风同学。”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风抬头,看见苏晚晴站在桌前,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正在乾饭的胖子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立马呆住了,“是,是,校花苏晚晴!” “有事嘛苏同学?”林风平静地问,语气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恭喜你啊林风,这次联考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苏晚晴落落大方地在林风的左边坐下,“我可以坐这里吗?” “隨便。”林风继续低头吃饭,似乎对校花的到来並不是太在意。 这一幕被食堂里不少学生看见,顿时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哇,苏晚晴主动坐在林风旁边了!” “这是什么情况?学霸之间的交流?” “你说他们俩在干嘛,聊些什么?学霸之间的交流?” 苏晚晴似乎並不在意周围的议论,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开口道:“恭喜你啊,林风,你这次多校联考的成绩真的很令人惊讶。特別是语文作文,听说还被阅卷组评为范文了?” “嗯,谢谢,”林风简短回应。 “我看了那篇作文的复印件,”苏晚晴眼中闪著敬佩的光芒,“我发现你对歷史人物的解读角度非常独特,文笔也很老练,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写的出来。” 林风放下筷子,看向苏晚晴:“苏同学过奖了。只是平时多看些书而已。” 这倒不是谦虚。仙帝活了万载岁月,见识过无数文明兴衰,笔下自然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深度和广度。 胖子听到两人的对话,默默的低下头继续乾饭。 “林风同学,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吗?”苏晚晴好奇地问,“特別是理科,这次你的理综几乎满分,太厉害了。” 埋头乾饭的胖子听到苏校花要向林风请教一下,赶忙说道:“你学不来的,据我观察,他只要把书打开翻一遍就会了,你能做到吗?” 听到夏侯川的话,苏晚晴面露吃惊的表情看向林风,仿佛像是在问“这胖子说的你那样学习不会是真的吧?” 林风沉吟片刻。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靠仙帝强大的神识和过目不忘的能力吧? “理解本质,而非死记硬背。”林风选择了比较模糊的说法,“万物皆有规律,找到它,一切就简单了。” 苏晚晴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学习上的事,主要是苏晚晴问,林风简答。儘管林风態度平淡,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让苏晚晴受益匪浅。 “谢谢你,林风同学。”临走时,苏晚晴真诚地说,“和你聊天很有收穫。” 林风微微点头,目送苏晚晴离开后,继续吃完盘中餐食。 而正当苏晚晴再向林风请教学习上的事情时,在二楼的楼梯口,刚准备上楼来吃饭的陈凡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头也不回的下楼走出了食堂,“他怎么好好地坐在那里吃饭,苏晚晴竟然还和他有说有笑的,妈的,难道是黑豹这狗东西收钱不办事?”心里这么想著的陈凡,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找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姬哥,是我,陈凡…对,我有事要和你说…好,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包间內,陈凡对著一个中分青年愤愤地说:“姬哥,你说这林风到底是什么来头?上次我们花了50万让豹哥去教训他,结果豹哥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林风反而活蹦乱跳地来上学了,今天还特么考了个全校第一!而且现在还和苏晚晴走的那么近……” 姬哥泡著茶,缓缓说道:“我来打电话问问豹哥什么情况吧。” 著,姬哥掏出手机,拨通了豹哥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谁啊?” “豹哥,是我啊,小姬。”姬泰坤皱了皱眉,“豹哥,你这是怎么了,感觉你声音怎么这么虚?生病了?” 电话那头的黑豹强压心中的怒火,咬著牙说道:“小姬…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啊?” “就是前两天陈凡托我让你教训那个学生,叫林风的,今天陈凡还在食堂看到他了?怎么人家一点事都没有样子?”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黑豹急促的呼吸声,“小姬…”黑豹的缓缓的说著,“你跟那个陈凡,这次真他妈的把老子坑惨了,那个林风是个武者,你们竟然都不知道,害的老子跟兄弟们都被卸了条胳膊。” “武者,不可能啊!之前好几次他都被我们揍得很惨,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打架那么厉害,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变成武者啊!”姬泰坤惊讶的道。 “老子他么的胳膊都断了,还不可能,我们二三十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你还说他不可能是武者?反正林风的事不要再找我了,我惹不起,而且我不妨告诉你们,他知道是你们要教训他,老子现在只想说,耗子尾汁。”说完黑豹就掛了电话。 第26章 萧玉山突破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6章 萧玉山突破 姬泰坤拿著手机,一脸愕然。他了解豹哥,在道上算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怎么会被一个林风给收拾了?难道这个林风真的是个武者?可是这不合理啊。 “姬哥,怎么了?”陈凡察觉到了不对劲。 姬哥沉吟片刻,严肃地看著陈凡:“陈凡,豹哥也不是那个林风的对手。他说林风是武者,让我警告你,別再招惹那个林风。而且林风知道豹哥找他麻烦是因为我们。” “什么?”陈凡难以置信,“武者?林风??开什么玩笑!虽然这几次我们在他手上吃了亏,可是之前他被我们教训的那么惨,总不能是装的吧。” “我也觉得奇怪,”姬哥摩挲著下巴,“但豹哥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不会跟我们开玩笑的。” 陈凡不甘心地握紧拳头:“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难道就这么让他欺负了?上次他就警告过我们,我们还僱人找他麻烦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如果他真的是武者,姬哥,你可得保我啊!” “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一直任人欺负的小子,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一名武者?”姬泰坤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黑豹都吃了这么大亏,就说明这个林风绝对不简单。 “我怎么保你,我自身都难保,上次我们那么多兄弟都没办法。” “实在不行,找你爸帮忙把。我找他麻烦也为了不让他接近苏晚晴,苏晚晴只能是姬哥你的。”陈凡諂媚的说道。 “我会考虑的。” …… 下午上课铃响起,林风回到教室。一进门,就感受到一道复杂的目光投来——方敏。这次考试她不仅失去了班级第一的宝座,连多校排名前十都没进,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林风淡然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对方敏那不甘和嫉妒的目光视若无睹。 下午的课程对林风来说依然无聊透顶。他表面上看著是在听讲,实则是在思考以后修炼的诸多问题。 放学铃响,林风刚收拾好准备离开教室,班主任张普突然走进教室:“林风,来我办公室一趟。” 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林风跟著班主任来到办公室。 “坐吧。”班主任热情地招呼林风坐下,脸上堆满笑容,“林风啊,这次你考得非常好,为学校爭得了荣誉,学校决定给你颁发特別奖学金,这是申请表你填一下。” 林风接过班主任递来的表格,粗略扫了一眼。奖学金金额挺高,足够之前的自己使用半年的生活费了。 “另外,”班主任继续说著,“下个月的省三好学生评选,我已经推荐你了。” “谢谢!”林风平静地回答,虽然他现在不差钱,但他並没有拒绝班主任的好意。 班主任满意地点头,又关心地问:“最近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助的?” “没有,谢谢老师。”林风依旧平静的回道。 从办公室出来,林风走到校外早晨下车的地方,林风发现萧玉山已经在那里等著他了。那辆尊界s800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先生。”见到林风来了,萧玉山也是打开车门,招呼林风上车。 即使离学校有一段距离,还是本恰好坐车路过的陈凡看到了,透过车窗玻璃,陈凡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辆豪车和恭敬的萧玉山。 “那不是尊界s800吗?这车也要百万起步!而且开车的人对林风如此恭敬,难道林风其实很有钱?” 看到这一幕的陈凡想了很多,给林风脑补了各种身份,弃少归来、龙王回归、完成考验的家族继承人…… 林风坐上车的后座,闭目养神。萧玉山熟练地启动车辆,平稳地驶离学校。 “林先生,向老那边又送来一批药材,说是感谢您的丹药效果显著。”萧玉山匯报导。 “嗯。”林风淡淡应了一声。 “林先生接下来要去哪?还是直接回別墅?”萧玉山恭敬的问道。 “直接送我回家吧。” “是。” 车窗外,夕阳西下,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回到別墅,萧玉山到厨房做饭去了,林风查看了下向老送来的药材,虽然没有上次多,不过年份都还行。 吃完晚饭,林风带著药材,上楼炼製丹药,走到楼梯口时,“玉山,这给你。” 林风將从身上拿出的一个玉瓶丟给了萧玉山。萧玉山看到手中的小玉瓶,激动道:“谢谢林先生。” 林风点点头,“嗯。”便上楼去了。 楼下,萧玉山看著手中的小玉瓶,饶是他曾经是一名兵王,此时都难掩脸上兴奋的表情。虽然他没有服用过这个丹药,但是从向老和顾老的口中也知道,这个丹药的不简单。 平復了激动的心情后,萧玉山拿著丹药回到了房间,他將小玉瓶中的丹药倒在了手心上,隨即抬起手將丹药倒入嘴里,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感受到丹药药力的萧玉山干嘛盘腿坐下修炼,吸收著药力。 深夜,隨著萧玉山的一声大喝,他终於突破到了先天初期。感受著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此刻的萧玉山脸上满是兴奋激动高兴的神情,“突破了,本以为我萧玉山这辈子会因为暗伤鬱鬱而终,还好遇到了林先生,不但治好了暗伤,功力也有所精进,现在还这么快就突破到先天境界。”这一切都是林先生给的,萧玉山此时的心里对林风的感激和敬仰之情更加深厚。 楼上,林风结束了炼丹,將刚刚炼製好的聚气丹收在小玉瓶中,对林风来说,现在他更需要聚气丹来辅助修炼,使用聚气丹能够提升吸收灵气的速度,配合著楼顶的聚灵阵和玉石,这样可以进一步的加快修炼的速度,只是限於修为以及地球上药材的品质,炼製出来的聚气丹效果也大打折扣。 將丹炉收好,林风来到了別墅楼顶之上,盘膝坐在聚灵阵之中,服下一颗聚气丹,运转功法开始了修炼。 第27章 调查林风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7章 调查林风 夜晚,回到家中陈凡,拨通了姬泰坤的电话,电话里响了几声后传来了姬泰坤的声音:“什么事啊?” “姬哥,今天放学从学校出来,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林风。” “怎么?他收拾你了?”姬泰坤问道。 “不是,姬哥,我看到他上了一辆尊界车,而且开车的人对他很是尊敬,你说他会不会是有什么隱藏的身份啊?我们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啊!”陈凡略带担忧的说道。 “隱藏的身份?不会吧,隱藏这么多年?再说了,在江城还有我姬泰坤惹不起的人?”姬泰坤囂张的回道。 “是,以姬哥的实力,在在江城就没有惹不得人,不过姬哥,这个林风还需要您来搞定,小弟是无能为力了。”陈凡说道。 “放心吧,我去找我爸帮我,管他是什么人,在江城敢和我作对,就没有好下场。”说完,姬泰坤便掛掉了电话。 “林风,敢让老子吃几次亏,看这次姬哥不弄死你。”陈凡面目狰狞的说道。 城东,姬家庄园,姬泰坤从楼上房间下来找到父亲姬雄,“爸,我在学校让一个同学给打了?”姬泰坤委屈的说道。 “你,让同学给打了?你不打別人就不错了,学校里还有人敢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什么德行!”姬雄不相信儿子姬泰坤的话。 “怎么,你不是有一帮小弟吗?还打不过別人?”姬雄问道。 “爸,那小子特別能打,我上次带了十几號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啊,儿子,你被人打了,怎么回家没听你说起啊,他打你哪了,还疼不疼啊。”姬雄的妻子上官澜心疼的说道。 “我没事,妈,爸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不然我在学校看到头都抬不起头来。”姬泰坤委屈的说道。 “你是说他一个人,你带了一帮人都打不过他?”姬雄问道。 “是的爸,这小子身手太厉害了,真的打不过。” “那他为什么打你啊?”姬雄再次问道。 “学校其他人都知道我喜欢苏晚晴,那小子还和晚晴走那么近,我让人警告他了,他不听,还不把人给打了,后来事情就发展成现在这样子了。”姬泰坤解释道。 “那你说的这个小子叫什么名字,是江城哪个家族的啊。”姬雄疑惑道,在江城,有名的家族中,有小孩在江城中学上学的,姬雄都很清楚,好奇是哪家小子不知道姬泰坤是他姬雄的儿子。 “他叫林风,是高三(七)班的学生,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孤儿,自己一个人打工供自己上学,不是江城哪个家族中的人。”姬泰坤说道。 “不过,今天我听陈凡说,放学的时候,看到他上了一辆车,而且开车的对他还很尊敬。” “哦?是吗,不是说他是孤儿吗?怎么还有人来接他?”姬泰坤疑惑道。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他的家庭情况確实是我说的那样,至於有人开车接他,可能是什么有钱的亲戚派司机来接他也不一定呢!”姬泰坤猜测道。 “看你他的情况你还没有了解清楚,不过就算有背景又怎么样,这是在江城,欺负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爸,你一定要帮儿子出这口气啊,要不从公司安保部找几个人,帮我教训一下他。”姬泰坤是想直接打死林风。 “安保部?就算能打也只是一个学生,还不至於要公司安保部的人出手,你不是认识黑豹吗?让黑豹帮你教训他” “別提了,我们找过黑豹了,他也带了几十號小弟,可是,结果他也栽在林风那小子手里了,胳膊还被卸了一条。” “哦?黑豹被他卸了条胳膊?”姬雄问道。 “是啊,我们今天在学校看到林风还好好的,以为黑豹没办事,就打电话问了黑豹,他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姬泰坤回道。 “连黑豹也栽在他手里了,看来这个叫林风的还真不简单啊,身手绝对了得。”姬雄推断著林风的实力。 “是啊,爸,他確实身手不简单,你一定要帮你儿子啊!” “別急,我先派人查查这个林风的底细。” …… 江城市医院,一间病房里,黑豹掛了电话正躺在床上,嘴里骂骂咧咧的:“玛德,把老子害成这副德行,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玛德,要不是你老子是姬雄,等我出院了我特么一定弄死你,还有那个陈凡,玛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两个男人,秦虎和贾邢军,“虎哥,您怎么来了!”病床上,骂骂咧咧的黑豹立马变得恭敬的和秦虎两人打著招呼。 “虎哥,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还疼吗?”虎哥看著个黑豹那裹得跟木乃伊一样的胳膊说道。 “不疼,只是这个胳膊算是废了!”黑豹眼中含著愤怒说道。 “你说的这个林风,我並没有发现江城哪个姓林的家族,你確定你没弄错?”虎哥再次问道。 “我確定没有,根据小姬那小子说,他是个孤儿,並不是什么家族子弟。” “一个孤儿,能有这么强的实力?那他背后指定有什么厉害人物,邢军,你再去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林风,记住,要隱蔽!” “好的,虎哥。”贾邢军说完便走出了病房,去调查林风。 “好了,豹子,如果他真的像你们所说,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毛头小子,我一定会帮你报这个仇的!” “谢谢虎哥!”黑豹感激道。 “嗯,你就安心在医院住著养伤,费用我已经给你都交过了,不用担心钱的事。” “虎哥!……”还没等黑豹说完,秦虎抬手打断他,“好了,別的话就不说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好的,虎哥,您慢走!”黑豹道。 “嗯!”虎哥点点头就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的虎哥掏出了电话,找到一个號码拨了还出去,“喂,,邢军,如果调查出这小子没有什么背景或者背后没什么人,就直接做了他,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好的,虎哥,我知道该怎么做!”贾邢军道。 说完秦虎就断了电话,朝 医院外走去。 第28章 贾邢军动手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8章 贾邢军动手 过了两天,在江城市第一中学校门口的贾邢军拿出了手机,给虎哥拨了过去。 “邢军,是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坐在办公室座椅上的虎哥吐了口烟圈问道。 “是的,虎哥,这两天我和兄弟们调查了这个林风的行踪,发现有个叫萧玉山的每天都接送他上下学,而且对他態度很不一般,並且这个林风还住在御景湾別墅。”贾邢军將调查的结果告诉了虎哥。 “这个萧玉山是什么人?” “萧玉山和顾家有很深的关係,看萧玉山对林风的態度,这个林风背景很有可能是顾家。”贾邢军向虎哥解释萧玉山的身份以及林风的背景。 电话那头的虎哥狠狠地抽了一口手中的香菸,重重的吐出烟圈。 “虎哥,您是不是担心……”贾邢军试探的问道。 “我担心的是,这小子背后的人,如果他真的和顾家有关係,那事情就不好办了。顾家的人脉和实力,可不是我们能比的。”秦虎嘆了口气,站起来走到身后的窗边说道。 “虎哥,那他要是真的和顾家有关係,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秦虎眼神一冷,“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秦虎的人,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吗?” “说的也是,其实就算他跟顾家有关係,我一样能收拾他。” 秦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你是说王家?” “是的!”贾邢军回道。 王家,作为江南地区最顶尖的古武家族,家里有著先天期的高手,而贾邢军的师傅正是王家的人,这些年虎帮能在江城安稳发展,少不了王家的照拂。 “別大意,能靠上顾家,还能让萧玉山这个退役的兵王心甘情愿当司机,这小子肯定有过人之处,你在查查清楚,別贸然动手。” “放心吧虎哥,” 贾邢军信心十足,“我已经突破后天后期了,就算他是后天中期,我也能轻鬆收拾他。而且那个萧玉山,我也调查过了,虽然曾经是兵王,不过他现在身怀暗伤,实力大不如前,据说武道境界还倒退了,现在的他对我构不成威胁。要是这个林风真没背景,我保证断他一条胳膊,给黑豹道歉,给兄弟们一个交代!然后再做了他。”说话时贾邢军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虎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儘快查清楚,我等你消息。” 秦虎看著贾邢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家管家的电话,语气恭敬得不像个黑帮老大:“张管家,我是秦虎。有个事想跟您请教一下…… 您看……” 电话那头的张管家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秦虎,王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管的。不过你要是真遇到麻烦,让贾邢军联繫他师傅把。” 掛了电话,秦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了底 —— 只要林风没背景,就算他有旁门左道的路子,贾邢军也能收拾他;要是有背景,王家也能帮他镇住。 …… 御景湾,放学后的林风回到了別墅內。 “林先生,这两天我发现总是有车跟著我们,似乎是在调查我们。”萧玉山对林风说道。 “嗯,我知道,不用管。”林风平静的说道,说完便上楼准备修炼。 第二天早上,贾邢军早早的来到了江城一中外,林风每天下车的地方。他找了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停车,很快,他看到了送林风来上学的车,那是一辆黑色的尊界。看到林风下车后,贾邢军並没有跟著林风,而是跟著那辆车。 经过一段时间,萧玉山开著车来到了顾家庄园门口,贾邢军冷笑一声:“果然和顾家有关係,不过就算和顾家有关係我一样能收拾你。” 傍晚,放学铃声响起。江城市第一中学校门外的小巷口,路灯还没亮,只有巷口便利店的暖黄灯光,勉强照亮了半条巷子。 林风不急不慢往巷口这边走著。他的脚步很轻,鞋底踩在碎石子路上,几乎没有声音。从出校门开始,他就感知到了那道跟著的气息 ,有十多个散发出凶气的壮汉,手里要么攥著钢管,要么揣著弹簧刀,气息杂乱却带著狠劲,显然是衝著他来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从巷子阴影里走出来的一行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们是什么人啊?跟著我这么久,有什么事?” 贾邢军没想到林风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两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的胡茬。身后的十个小弟也跟著围上来,手里的钢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把窄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林风,你倒是挺警觉。” 贾邢军上下打量著林风,语气里满是轻蔑,“我还以为你只是拳脚功夫不错,没想到鼻子也挺灵 ,不过,废了黑豹的胳膊,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认识我?你是谁啊?”林风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现的过於平静。 “我当然认识你,我叫贾邢军,是虎哥的人。” 贾邢军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他查了两天,摸清林风住在御景湾別墅,身边跟著个退役兵王,可那又怎样?不过是个靠巴结別人住豪宅的穷小子,没背景没靠山,而他背后站著江南古武王家,以王家的名头,王家的名头,收拾一个高中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风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知道了他们是为黑豹的事情而来。 这是,贾邢军身后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弟,拎著钢管往前凑了凑,囂张地喊道:“小子,识相的就自己卸一条胳膊,给豹哥赔罪!不然我们动手,可就不止卸胳膊这么简单了 —— 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坐轮椅!” 其他小弟也跟著起鬨,钢管敲击著掌心,发出 “砰砰” 的声音,像是在给林风施压。 林风终於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力:“滚。” “让我们滚?” 贾邢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我今天不仅不让开,还要废了你,让你知道在江城,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他话刚落音,两个拎著钢管的壮汉就率先冲了上来。这两人都是后天初期的实力,在一眾手下里也算能打的,平时跟著贾邢军欺负弱小惯了,对付一个实力差不多的高中生,他们觉得绰绰有余。 钢管带著风声,朝著林风的后背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就算是后天初期的古武者,也得疼得半天起不来。 第29章 王家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9章 王家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巷子口窜出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 是萧玉山。 “林先生,小心!” 萧玉山大喊一声,衝到林风身后,左臂猛地抬起,硬生生扛下了那两根钢管。 “鐺!”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响彻巷子,钢管被震得反弹回去,砸在旁边两个小弟的肩膀上。那两人疼得齜牙咧嘴,手里的钢管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捂著肩膀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是你?” 贾邢军眯起眼,打量著萧玉山。在调查林风的同时也调查了萧玉山,退役兵王,听说之前在部队受了重伤,修为大跌,从先天初期掉到了后天后期。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车上等他吗?”贾邢军对萧玉山的出现感到诧异。 “你认识我?” 萧玉山声音低沉。他知道这两天总有人跟踪他们,所以他今天特意没待在车上,往学校门口这边走来,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外面监视林风,他刚到巷子口看到这一幕,便冲了上来。 “一个过气的兵王,还身受重伤,也敢跟我叫板?” 贾邢军嗤笑一声,对身后的小弟道,“给我上!先废了他,再收拾林风!” 剩下的八个小弟一拥而上,钢管和弹簧刀交替著袭来。萧玉山不敢分心,只能全力格挡。他的格斗技巧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每一招都简洁实用,避开了大部分攻击,还一拳砸中了一个小弟的肋骨 —— 那小弟疼得蜷缩在地上,像个虾米似的,半天起不来。 贾邢军见状,眼神更狠了,像一条毒蛇似的,直视林风:“小杂种,就算有他护著你,今天我也能做了你!” “哼,你可以试试看!”萧玉山一脸嘲讽的向贾邢军说道。 “卸他一条胳膊就行了。”林风淡淡的说道。 “好。”萧玉山答应道。 此时,贾邢军动了,他的右拳带著后天后期的內劲,直捣萧玉山的左肩 ,这一拳凝聚了他八成的內劲,萧玉山这样的带著重伤的后天后期武者,被砸中也得断骨。周围的小弟都停了手,等著看萧玉山惨叫的样子。 就在贾邢军的拳头离萧玉山的肩膀只剩半尺远时,林风终於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硬抗,只是抬起右手,一拳朝著贾邢军的右臂砸去。一群人都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只是听到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了心上,清晰得可怕。 “啊!!!” 悽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条巷子,比刚才钢管撞击的声音还要刺耳。贾邢军捂著自己的右臂,整个人疼得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石子路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冷汗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混著眼泪和鼻涕,把连帽衫的帽子都浸湿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袖口很快被鲜血染红,像一朵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周围的小弟都看傻了,手里的钢管和弹簧刀 “哐当哐当” 掉在地上,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见过狠的,却没见过这么狠的,一招就废了贾邢军的胳膊,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你…… 你敢废我?” 贾邢军疼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师傅是王家的人!你废了我,王家不会放过你的!王家的先天高手会把你碎尸万段!” 他像疯了一样嘶吼著 “王家” 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在他眼里,王家就是天,只要报出王家的名字,就算是隱世家族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而此时站在后方的林风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贾邢军,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只螻蚁:“王家?没听过。” 他顿了顿,脚尖轻轻踩在贾邢军的手腕上。又是一声轻微的 “咔嚓” 声,疼得贾邢军差点晕过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条死狗似的。 “再敢找我,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林风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说完,他不再看贾邢军,转身走到萧玉山身边:“走吧。” 萧玉山点了点头:“好。” 两人並肩往外走,路过那些嚇傻的小弟时,没人敢阻拦,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那些小弟看著林风和萧玉山的背影,眼里满是恐惧。 走到巷口时,林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惨叫的贾邢军,补充了一句:“让你背后的秦虎安分点。” 说完,他才带著萧玉山离开,留下一巷的狼藉和贾邢军绝望的嘶吼。 而另一边,贾邢军的小弟终於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往最近的医院送。路上,贾邢军疼得直抽抽,却还不忘嘶吼:“给虎哥打电话!让虎哥替我报仇!让王家的人来!我要让萧玉山和林风那个小杂种死无全尸!” 此时的秦虎,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他刚跟王家的管家通完电话,正等著贾邢军的好消息,没想到却接到了小弟的电话。 “你说什么?贾邢军被废了?” 秦虎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贾邢军已经是后天后期的实力,怎么会被一个高中生废了胳膊? “是…… 是真的,虎哥!” 小弟的声音带著哭腔,“萧雨山只用一招就把军哥的胳膊就断了!军哥还说,要找王家的人帮忙!” 秦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这事闹大了。贾邢军是王家的人,被废了胳膊,王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王家管家的电话,语气比刚才更恭敬了:“张管家,出事了…… 贾邢军被人废了胳膊,萧玉山,一个重伤的退役兵王,林风,是个高中生……” 电话那头的管家沉默了片刻,语气冷了下来:“秦虎,你连一个高中生都搞不定,还需要我们王家出手?等著吧,我会跟长老们商量,派个人过去看看。” 掛了电话,秦虎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上的茶杯碎片,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他突然觉得,萧玉山只是个受了重伤的退役兵王,怎么会一招就打败了贾邢军,还有那个叫林风的高生,萧玉山为什么会保护他,还听他的话。看来这个林风並不简单。 贾邢军是王家的人,被废了胳膊,王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要是王家怪罪下来,他这个虎帮老大也別想好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王家管家的电话,语气比刚才恭敬了十倍,甚至带著一丝討好:“张管家,出事了…… 贾邢军被人废了胳膊,对方叫林风,是个高中生…… 您看,能不能请王家派位高手来江城?费用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张管家沉默了片刻,语气冷了下来:“秦虎,你连一个高中生都搞不定,还需要我们王家出手?等著吧,我跟长老们商量一下,派个人过去看看。” 而此时,在回御景湾的车上,萧玉山对林风说道:“林先生,这个王家很不简单,估计这次我们会有麻烦。” “哦?说说看。”林风说道。 “这个王家,是江南省的最顶尖的家族,家族之中有数名先天期的高手,他们恐怕要为贾邢军报仇。”萧玉山带著担忧的神情说道。 “先天高手?不必在意,一群跳樑小丑罢了。”林风依旧平静的说道。 第30章 王浩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0章 王浩 夜色如墨…… 秦虎的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却驱散不了秦虎心里的寒意。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烟味。 对面坐著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此人正是王家派过来的供奉,左承业。他刚从医院回来,贾邢军的情况他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右臂关节完全碎裂,就算做手术,也只能恢復三成功能,这辈子都別想再练古武了。 “左老,您说这事怎么办?” 秦虎掐灭手里的香菸,声音里带著一丝焦虑,“林风那小子有萧玉山保护,那个萧玉山连邢军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手里没人能打得过他啊!” 左承业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缓缓道:“秦虎,依我看,这林风绝对不好惹。刚才我在医院问过邢军,他说那个萧玉山只是用了一招,就废了他的胳膊 ,以邢军后天后期的实力都无还手之力,这个萧玉山应该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初期之境。” “那怎么办,看来是贾邢军之前调查的关於萧玉山的信息有误,才导致他自己被废,左老,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以对方先天初期的实力,我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秦华面带焦虑的说道。 “求王家出手。” 左承业突然开口,“邢军的师傅也是王家供奉,他也算是王家的人,被人废了胳膊,王家肯定会出面。,不过想让王家派个先天期的高手来江城,你还是得付出点代价的。” 秦虎站起身,眼里的焦虑少了几分,“左老,麻烦您亲自联繫王家,就说我秦虎愿意拿出三百万,求王家派位先天期的高手来江城,替邢军报仇!” 左承业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王家管家的电话。他跟王家管家认识多年,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张管家,我是左承业。邢军的事您应该知道了,秦虎愿意拿出三百万,求王家派个先天期的高手过来。” 电话那头的张管家沉默了片刻,语气明显热情了几分:“三百万,请先天高手?” “是的,张管家。” 左承业笑道,“秦虎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王家派高手过来,钱立马到帐。” “好!我这就跟长老们商量,你等我消息。” 掛了电话,左承业对秦虎道:“王家那边应该没问题。三百万虽然不多,但是对於古武家族来说,也是可以换得不少的修炼资源。” 秦虎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先天期的高手,在江城绝对是顶尖的存在,別说一个林风,就算是萧玉山也未必是对手,毕竟是古武世家,还是比世俗武者要强的。 第二天一早,秦虎就接到了张管家的电话,说王家已经同意了,派来的是家族的旁系子弟王浩,先天初期的实力,是王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先天初期!” 秦虎掛了电话,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有王浩这样的高手,林风肯定不是对手! 他立刻吩咐下去,准备亲自去机场接王浩。他知道,王家的子弟眼光高,排场不能少,要是怠慢了王浩,这事就不好办了。 下午三点,江城国际机场的航班准时落地。秦虎站在出口处,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手里还拿著一个写著 “王浩” 的牌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很快,一个穿著白色休閒装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约莫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五,长相俊朗,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走路时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正是王浩,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真皮行李箱。 “王少,您可算来了!” 秦虎连忙迎上去,热情得像个店小二,“我是秦虎,特意来接您。” 王浩上下打量了秦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就是秦虎?” “是是是,王少,我就是秦虎。” 秦虎点头哈腰,態度放得极低,“车已经备好了,咱们先去酒店,我为您接风洗尘。” 王浩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径直朝著迈巴赫走去。他的保鏢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上车后,王浩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养神,连看都没看窗外的风景。秦虎坐在旁边,想找话题聊聊,,却被王浩的保鏢用眼神制止了。那保鏢的眼神很冷,像在警告他 “別打扰王少休息”,秦虎只能尷尬地闭上嘴,心里却有些不满,这王浩也太傲慢了,就算是王家的子弟,也不用这么摆架子吧? 迈巴赫缓缓驶离机场,朝著江城最豪华的江湾酒店开去。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从高楼大厦到繁华商圈,再到波光粼粼的长江,景色越来越美,可王浩始终闭著眼睛,仿佛这些风景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江湾酒店。秦虎早就订好了顶层的总统套房,还安排了一桌子山珍海味,长江刀鱼是早上刚从江里捞上来的,肉质鲜嫩;澳洲鲍鱼个头比拳头还大,是专门从海外空运过来的;日本和牛烤得外焦里嫩,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包厢里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灯亮得晃眼,墙壁上掛著名家字画,服务员穿著统一的旗袍,站在旁边隨时待命,一举一动都透著优雅。 “王少,快请坐!” 秦虎殷勤地拉过一把椅子,“尝尝这个长江刀鱼,味道特別鲜。” 王浩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象徵性地拨了拨刀鱼,却没吃,反而问道:“那个叫林风的高中生,到底是什么来头?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秦虎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连忙道,“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小杂种,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顾家的关係,有一个先天初期的武者保护他,王少您也是先天初期的高手,不过您是古武世家,收拾一个世俗的先天初期武者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怕王浩不够重视,又添油加醋地把林风的 “囂张” 说了一遍,尤其是林风说 “没听过王家” 的话,故意说得格外刺耳:“王少,您是不知道,那小子狂得没边了!居然说没听过王家的名字,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果然,王浩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筷子 “啪” 的一声放在桌上:“没听过王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轻蔑:“一个凡夫俗子,也敢跟王家作对?秦虎,你放心,三天。我只要三天,保证让那个林风跪在你面前道歉,把他废了的胳膊,加倍还回来!” 秦虎大喜过望,连忙端起酒杯:“多谢王少!我敬您一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浩隨意地跟他碰了碰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江城夜景上。长江上的游船亮著彩灯,像一条发光的巨龙,江岸边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繁华得像一幅画。可在王浩眼里,这些都只是凡俗的景象。 “对了,王少。” 秦虎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说道,“林风那小子身边有个保鏢,叫萧玉山,是个退役兵王,据了解,刚达到先天初期的实力,您要是遇到他,可得小心点。” 王浩嗤笑一声,眼里的轻蔑更甚:先天初期?一个世俗武者也配让我小心?一个过气的兵王,就算是先天初期武者,我也能一根手指就能收拾了。” 秦虎连忙点头附和,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林风那小子没那么简单,可现在有王浩这个先天高手在,他也只能把这份不安压在心底。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秦虎不停地给王浩敬酒、夹菜,说著奉承话,王浩也渐渐放鬆了警惕,开始跟秦虎聊起王家的事。他说王家的先天高手有多厉害,说江南古武家族有多敬畏王家,言语间满是对家族实力的自豪,仿佛王家就是天下第一。 第31章 校门口遇王浩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1章 校门口遇王浩 回到御景湾別墅的林风,此时正在茶室喝著茶。 就在这时,茶室门口传来了萧玉山的声音:“林先生,有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林风品了口茶,望著门口中笔挺站立的萧玉山。这位前兵王自从被他治好暗伤后,便彻底放下了过往的骄傲,对他恭敬有加,林风淡声道:“进来吧,坐!” 萧玉山来到林风对面坐下,手中拿著一份由顾老派人送给萧玉山的简单的情报,神色带著几分凝重:“林先生,秦虎那边有动作了。贾邢军惨败后,秦虎连夜联繫了江南的王家,花了三百万请来了王家的旁系子弟王浩。” 萧玉山並不是害怕这个王浩,而是忌惮王家古武家族的整体实力。 在贾邢军说出王家之后,萧玉山便找到了顾老,顾老表示会帮林风监视秦虎的动向。当顾老安排的人知道秦虎到机场接王浩,並在酒店设宴招待王浩,顾老得知消息后便派人將此事告知了萧玉山。 “王家?” 林风看了眼手中茶杯。贾邢军背后的靠山便是江南古武王家,以硬功见长,家族中还有先天境界的高手。 “是,” 萧玉山点头,將情报递了过去,“王浩是王家旁系的天才,年纪不过二十五,已经达到了先天初期境界,在王家年轻一代里算是佼佼者。他昨天下午刚到江城,秦虎特意在五星级酒店设宴招待,席间王浩放话,说要在三日之內让您跪地道歉。” 林风听著萧玉山介绍王浩的履歷:五岁开始修炼王家硬功,十九岁突破后天后期,二十四岁进入先天初期,曾在江南古武交流会上击败过三位同阶高手,性格倨傲,出手狠辣。 “先天初期。” 林风轻笑一声。別说一个王浩,就算王家倾巢而出,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萧玉山见他神色淡然,心中愈发敬畏。以他如今先天初期的境界,自然清楚后天境界和先天境界的差距,那是世俗武者难以逾越的鸿沟。可在林先生眼中,先天初期的高手似乎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难道林先生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需要我去处理吗?” 萧玉山请示道,“我现在也是先天初级的实力,他未必是我的对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必了。” 林风摆了摆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萧玉山道:“好,我知道了。我会让顾老继续派人盯著王浩和秦虎。” 林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夜晚,林风来到楼顶聚灵阵,开始修炼。 想要突破到炼气后期,在没有奇遇的情况下,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突破,地球的修仙资源太匱乏,灵气也太稀薄。更別说突破筑基需要海量的灵气和特殊的天材地宝,比如地心玉髓、万年灵木心之类的东西,这些在灵气枯竭的地球几乎不可能找到。 向天华说过,地球的修仙传承早已断绝,连基础的丹药和功法都寥寥无几,想要突破筑基,恐怕只能另寻他法。 “或许,向家祖先留下的那个山洞会有线索。” 林风想起向天华提到的古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根据向天华的描述,他的祖先曾在山洞中得到过修仙功法,说不定那里还残留著修真界的痕跡,甚至可能有离开地球的方法。 不过眼下还不是去探寻山洞的时候。王浩的挑衅虽然不值一提,但王家毕竟是古武世家,若处理不好,难免会引来更多麻烦。 “还是先安心修炼吧。” 林风打定主意,重新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起来,隨著功法的运转,温润的灵气缓缓匯入体內。 清晨,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聚灵阵的光芒虽然黯淡,但在他周身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灵气护罩,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修炼了一晚的林风,也从修炼状態中醒来。 …… 清晨的江城一中校门口格外热闹。背著书包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园,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夹杂著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但今天的校门口,却隱隱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氛围。 几个穿著黑色劲装的汉子站在校门外小巷口的树荫下,神色倨傲地扫视著过往的学生。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傢伙,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那是谁啊?看起来好凶。” “不知道,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別乱看,小心惹麻烦。”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树荫下,其中一个汉子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却被为首的青年抬手制止了。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繫著一块墨玉玉佩,正是从江南赶来的王家子弟王浩。他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视这路过小巷口的学生,仿佛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 “王少,林风应该快到了。” 旁边的汉子低声说道,“根据情报,他每天早上七点半都会准时到校。” 王浩 “嗯” 了一声,语气带著不耐:“一个高中生而已,架子倒是不小,让我等这么久。” 在他看来,林风能让秦虎如此忌惮,顶多是个有点背景的紈絝,至於贾邢军所说的 “后天中期实力”,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先天初期与后天后期,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是天壤之別,就算是萧玉山先天初期的实力,他也不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尊界轿车缓缓停在林风平时下车的地方。车门打开,萧玉山先下车,恭敬地为后座拉开了车门。林风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背著书包从车上走下来,神色平静。 “林先生,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到校门口吧。”萧玉山说道。 “也行。”林风点点头平淡的说道。如果遇到王浩,可以让萧玉山出手,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在学校门口。 下了车的两人往校门口这边走来。 就在此时,在校门外小巷子口等待的王浩,发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林风和萧玉山。 “来了!”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带著几个汉子快步走了过去,直接挡在了林风面前。 周围的学生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围了过来,好奇又畏惧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不是林风吗?他怎么惹上这些人了?” “领头的好像是江南王家的人,听说很厉害!” “完了完了,林风这次要遭殃了。” 议论声中,苏晚晴也恰好路过。她看到被围住的林风,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身边的闺蜜拉住了:“晚晴,別过去,那些人看起来很凶,小心伤到你。” 苏晚晴咬了咬唇,只能站在人群外围,担忧地看著林风。自从上次食堂林风教训陈凡后,她就觉得林风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內向的男生。可眼前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他能应付得来吗? 第32章 王浩败北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2章 王浩败北 王浩上下打量著林风,见他穿著普通,身形瘦弱,眼中的轻蔑更甚:“你就是林风?” 林风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事?” “有事?”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打伤贾邢军,得罪秦老板,胆子倒是不小。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断一臂谢罪;要么,我废了你,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 他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学生一片譁然。自断一臂?这也太狠了! 萧玉山上前一步,挡在林风身前,眼神冰冷地盯著王浩:“你就是王家的王浩吧,我劝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林先生不是你能招惹的。” “你算什么东西?” 王浩不屑地瞥了萧玉山一眼,“一个退役的兵王而已,別以为刚突破到了先天境,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废了你?” 萧玉山脸色一沉,体內內劲瞬间运转。既然忠心追隨林风,那么保护林风的安全是他的职责。就算对方是先天初期,他也绝不会退缩。 “动手试试。” 萧玉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军人特有的铁血气息。 王浩眼神一厉,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冲向萧玉山,右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面门,拳头上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內劲光晕,显然是將內劲凝聚到了极致。 “小心!” 在人群外的苏晚晴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低呼出声。 萧玉山早有防备,只见他侧过身去,在避开拳头的同时,左手成掌砍向王浩的手腕,右手则一记直拳捣向他的肋下,正是在战场上搏杀的狠辣招式。王浩冷笑一声,手腕一翻,避开掌砍的同时,左拳横击而出,与萧玉山的拳头撞在一起。 “嘭!” 两拳相交,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开来,吹得周围学生的校服衣角微微飘动。萧玉山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內劲顺著手臂涌入体內,震得他气血翻涌,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王浩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刚晋升的先天初期,果然不堪一击。” 周围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然不懂古武境界,但是都能看出是萧玉山落了下风。 萧玉山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他知道自己不是王浩的对手,但是他还是再次摆出防御姿態,內劲在经脉中飞速运转,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 王浩见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冲向萧玉山,双拳交替出击,每一拳都带著崩山裂石的威势, 萧玉山凭藉著丰富的搏杀经验不断闪避,偶尔反击一两招,但都被王浩轻易化解。两人转眼间就过了三十多招,萧玉山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衣服被王浩的拳风扫中,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但他依旧死死挡在林风面前,没有后退半步。 “好了,玉山,回来吧,现在的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再继续打下去你会输的。”林风的声音在萧玉山的身后淡淡的响起。 “林先生,让您失望了!”萧玉山来到林风身边,低头说道。 王浩也停止了进攻,看向林风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小子,躲在別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自己出来受死!” 他刚才和萧玉山打斗也消耗了不少內劲,此刻气息略有些不稳,但在他看来,收拾林风依旧是手到擒来。 林风上前一步,绕过萧玉山,走到王浩面前。本来林风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但是现在看来必须得出手了。 语气依旧平淡,“我没兴趣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怒极反笑,“你一个马上就要变成残废的人了,今天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別想踏进校门一步!”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带著呼啸的风声冲向林风的胸口。这一拳势大力沉,蕴含著先天初期的內劲,若是被击中,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得断几根骨头。 周围的学生嚇得闭上了眼睛,苏晚晴更是捂住了脸,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然而,就在拳头即將击中林风的瞬间,只见林风微微侧身,轻易地避开了攻击。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力道,仿佛王浩的攻击在他眼中不过是慢动作。 王浩一愣,显然没料到林风的速度这么快。他来不及多想,紧接著又是一拳挥出,拳风凌厉,直指林风的面门。这一拳用上了王家功法的精髓,拳头上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显然是內劲凝聚到了极致。 就在这一拳即將击中林风的瞬间,林风动了。 林风依旧是侧身一躲,同时右手探出,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能看到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门口。 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他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击中了自己的右胳膊,剧痛顺著骨头蔓延开来,仿佛整条胳膊都被生生折断了。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鲜血很快浸湿了黑色的劲装。 “啊 ! 悽厉的惨叫声从王浩嘴里爆发出来,他抱著断臂,痛苦地跪倒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学生彻底惊呆了,原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校门口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不可一世的王浩,竟然被林风一巴掌就拍飞了? 萧玉山也是满脸震惊。他知道林风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先天初期的高手,在他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而此时的王浩,胸口剧烈起伏,感觉体內的內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丹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抬起头,看著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林风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如果再来烦我,那你们王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在王浩的耳边,让他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林风说的话,刚才那一掌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別说他一个旁系子弟,就算是家族中的先天后期长老,恐怕也不是眼前这个高中生的对手。 “我…… 我知道了……” 王浩艰难地说道,声音带著颤抖,“我马上就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根本用不上力气。旁边的几个汉子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他,狼狈地朝著远处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王浩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校门口才恢復了喧闹。学生们围著林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林风也太厉害了吧!一拳就打败了那个高手!” “以前他都是挨別人打,没想到这么能打!” “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几个认识林风的学生议论道。 苏晚晴挤开人群,走到林风面前,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你……”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林风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没事了,快上课了。” 说完,他和萧玉山交谈了几句,让他回別墅休养,今天不用来接他,便背著书包径直走进了校园。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到底是谁?他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她有太多的问题,却得不到答案。 走进学校,林风並没有在意周围同学的目光。对他而言,教训王浩不过是清理垃圾而已,不值一提。 第33章 姬雄的拉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3章 姬雄的拉拢 江城市中心,一座 cbd 顶层的姬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缩成了模糊的光点。 姬雄捏著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传来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 “老板,秦虎请来的王家的那个王浩被那林风一掌就废了胳膊,还当场警告王浩,要是王家再敢惹他,那王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办公桌后,年近五十的姬雄鬢角已染风霜,一身定製西装也掩不住此刻的狼狈。他猛地將手机摜在桌面上,昂贵的红木桌面被砸出闷响。旁边站著的秘书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废物!一群废物!” 姬雄的怒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之前查林风背景,说他就是个没爹没妈的穷学生,靠顾家接济才有了点钱!现在呢?退役兵王跟著他,古武家族的天才被他隨手废掉,这叫没背景?” 秘书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温水:“老板,之前確实没查到林风有其他靠山,他的別墅是向天华送的,萧玉山是被他治好伤才投靠的,顾家也是因为他医术高明才倾力结交…… 这人好像是靠自己硬生生闯出来的。” “靠自己?” 姬雄接过水杯,指尖的颤抖却没停下,“一个高中生,能治好萧玉山的旧伤,能把先天高手当小鸡仔打?从娘胎里开始学习修炼也来不及啊!这世上哪有这种怪物!”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远处御景湾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之前姬泰坤还哭丧著脸求他调动安保部的人收拾林风,现在想来,幸亏自己没一时衝动答应 —— 连王家的先天高手都栽了,他那点安保力量上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別? “顾家那边最近和林风走得很近,” 秘书补充道,“听说顾老把林风当座上宾,顾家的资源几乎是敞开了给林风用。还有那个向天华,虽然只是个神医,但据说背景不简单,能拿出御景湾的別墅送人,手里肯定有不少人脉。” 姬雄沉默了许久,一口饮尽杯中的温水,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他最懂趋利避害的道理。既然打压不成,那不如反过来拉拢 —— 林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和人脉,若是能攀上这根高枝,姬氏集团別说稳住江城的地位,就算往全省发展都不是问题。 “备一份厚礼,再把下周江城商界晚宴的邀请函拿来。” 姬雄转身吩咐道,“让张诚亲自去御景湾送一趟,態度一定要恭敬,就说我想和林先生谈合作。” 秘书一愣:“合作?谈什么合作?” “玉石矿。” 姬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顾南梔带林风去玉石市场的事我知道,他对玉石的眼光毒辣得很。 我们姬氏在缅甸有个玉石矿,最近一直没出好货,要是能请他去看看,说不定能起死回生。另外,就说我愿意助他在江城立足,只要他点个头,顾家能给的,我们姬家也能给,甚至更多!” 他不信林风真的对世俗的財富权力毫无兴趣,再厉害的人,在地球上生存也需要资源。只要林风肯接下橄欖枝,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合作,对姬家来说都是天大的保障。 一小时后,姬氏集团副总张诚提著一个精致的檀木礼盒,站在了御景湾8號別墅的铁门外。別墅的庭院里种著几株刚移栽的绿植。张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萧玉山。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如松,警惕性丝毫未减。看到张诚,萧玉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找谁?” 张诚连忙挤出笑容,递上自己的名片:“萧先生您好,我是姬氏集团的张诚,受我们老板姬雄先生所託,特地来拜访林先生,有合作事宜想和林先生谈谈。” 萧玉山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没立刻放行:“等著。” 別墅庭院里,林风正正在打理著绿植。 “林先生,姬氏集团的张诚来了,说要谈合作。” 萧玉山的声音轻轻响起。 林风眸中闪过一丝淡漠:“姬氏集团?看看他有什么事吧。” 张诚跟著萧玉山来到別墅院子里,刚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不是萧玉山身上的杀气,而是来摆弄花草的那个少年。明明林风在打理著院子里的绿植,却像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让他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 “林先生,您好您好!” 张诚连忙上前,恭敬地递上邀请函和檀木礼盒,“我是姬氏集团的张诚,这是我们姬雄董事长让我给您带的礼物,还有下周江城商界晚宴的邀请函,想请您赏光出席。” 林风瞥了眼邀请函,金色的卡片上印著烫金的字跡,显得格外奢华。 “什么姬雄,我不认识。”林风说道。 “啊,就是和你是同学的姬泰坤的父亲,姬雄,也正是江城姬氏集团的董事长。”张诚连忙向林风介绍姬雄的身份。 “我们董事长他很欣赏你,所以就派我来將这礼物和邀请函送给您。” 他没去接,只是淡淡开口:“姬雄让你来,就是为了送这个?” 张诚连忙打开檀木礼盒,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和田玉,玉质温润,隱隱泛著光泽:“这是我们董事长的一点心意。另外,董事长听说林先生对玉石颇有研究,我们姬氏在缅甸有一座玉石矿,最近行情不太好,想请林先生抽空去看看,只要能出好货,收益我们愿意分林先生三成!” 他顿了顿,又拋出更大的诱饵:“不仅如此,董事长说了,只要林先生愿意和我们姬家合作,以后在江城,无论是人脉还是资源,我们姬家都愿意全力支持。您想做什么生意,我们可以全额投资;您要是需要人手,我们公司的安保部隨时待命!” 这番话可谓是诚意满满,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心动了。三成的玉石矿收益,再加上姬家在江城的人脉资源,足以让一个人平步青云。 可林风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三成收益?人脉资源?” 张诚以为林风动心了,连忙点头:“是的林先生,我们董事长是真心想和您结交。您看,下周的晚宴上,江城的名流都会到场,正好可以拓展一下人脉……” “不必了。” 林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我对商界的事情没兴趣,玉石矿也好,晚宴也罢,都不用再提了。” 张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先生,您…… 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我说了,没空。” 林风站起身,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冰冷,“玉山,送客吧。” 萧玉山立刻上前一步,做出了 “请” 的手势:“张副总,请吧。” 张诚看著林风决绝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懵。他跑遍了江城的商界,从来没见过有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可林风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他根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狼狈地收起礼盒和邀请函,跟著萧玉山走出了別墅。 第34章 湖边偶遇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4章 湖边偶遇 直到坐在了回程的车上,张诚才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姬雄的电话:“老板,林风拒绝了…… 他说对商界没兴趣,连邀请函都没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姬雄疲惫的声音:“知道了,你回来吧。” 掛了电话,姬雄靠在办公椅上,眼神黯淡。他终於明白,林风要的根本不是世俗的財富和权力,这个人的眼界,恐怕早就超出了江城,超出了他们这些凡人的想像。 “爸,怎么样了?林风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姬泰坤推门进来,脸上还带著一丝期待,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姬泰坤並不知情,所以还惦记著教训林风的事情。 姬雄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別再想著找林风的麻烦了!从今天起,离他远点,还有苏晚晴那边,也不许再去纠缠!” 姬泰坤愣住了:“爸,为什么啊?我们姬家难道还怕他一个高中生?” “怕?” 姬雄冷笑一声,“你知道王家吗?” “那个王家,我只知道一个江省的王家。”姬泰坤不耐烦的说道。 “对,就是江省王家,王家的王浩,一位先天初期的武者,被废了!”姬雄略带疲倦的说道。 “啊,不会吧,那个王家不是武道家族吗,怎么会有人能够废了他,不怕王家报復啊,你不会想说是林风做的吧?”姬泰坤惊讶的问道。 “就是林风做的!一掌!林风就只是出了一掌,就废掉了一个先天高手,还扬言要是王家敢来找他麻烦,他就要灭了王家!你觉得我们姬家够他收拾吗?” “爸,你这都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呢?我跟林风是同学,他什么实力我不知道吗?除了这两次我在他手上吃了亏,之前都被我们打的半死他都不敢还手,就这样的货色,能废了王家的人?”姬泰坤满脸不信的问姬雄。 “我派去调查林风的人亲眼看见的,现在信了吗?”姬雄肯定的回道。 听到父亲说的是事实,姬泰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之前他只知道王浩被打了,却不知道是这么个打法。想到自己之前还屡次挑衅林风,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后在学校老实点,好好读书,別再给我惹事。” 姬雄疲惫地挥了挥手,“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和林风起衝突,你就別认我这个爹了!” 姬泰坤踉蹌著退出办公室,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之前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是一个他连仰望都够不到的怪物。 御景湾別墅里,此时的林风已经回到屋子里,萧玉山送走张诚后:“林先生,张诚已经走了,看他那样子,应该不会再来了。” 林风点点头,坐回沙发上,“姬家那边,以后不会再找麻烦了。” 萧玉山道:“这些商人最是趋利避害,知道林先生不好惹,自然会收敛。” 林风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商人逐利嘛!” “林先生,等这个王浩回去了,王家知道你的实力,会不会派人来找麻烦了?”萧玉山问道。 “如果王家不听我的劝告,那我就只能让让他们付出代价了。”林风平静的说道。 “这个王浩只是一个小辈,就已经是先天初期的实力,还是不能小瞧了这些古武家族的底蕴,我会让顾老继续派人盯著王家那边的东动向。” 林风依旧平淡道:“嗯,也不用太在意,如今每天不是上学就是修炼,在这別墅区也住了好多天了,今天放鬆下,走,去外面湖边逛逛。” 萧玉山跟著林风朝別墅外面的湖边走去。 傍晚时分,出来散步的人有不少,林风正在湖边看著远处的风景。 不远处,同样正在散步苏晚晴看到了林风,“林风,他怎么会在这里?”,好奇心驱使她朝林风走去。 “林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晚晴来到林风身边问道。 “苏同学?你也住这里吗?”林风问道。 “是啊,你难道也住这里?”苏晚晴知道林风的家庭条件,生活很困难,还要自己供自己上学,所以她一直很同情林风。现在林风出现在这里,她更加好奇的想要知道林风的变化。 “是的,才住不久。”林风回应道。 “8號別墅?”苏晚晴试探的问道。 林风点点头。 “看来我上次看到的那个很像你的背影,原来那真的就是你。”苏晚晴嘀咕道。 “什么?”林风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 “哦,没什么,你怎么会住在这里?我知道这样问不好,就是好奇。”苏晚晴怕林风以为自己看不起他,所以解释道。 “哦,別人送的。” “別人送的?竟然送一套別墅给你?”苏晚晴吃惊的问道。 “是的,我碰巧治好了这个別墅原主人的病,他为了答谢我,就把別墅送给我了。”林风胡乱说个理由。 “哦,这样啊,那你也很厉害,竟然还会治病。” 林风只是笑笑没说话。 “林风,” 苏晚晴捏了衣角,指尖有些发白,“你……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林风看著远处天边,夕阳正缓缓下沉,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转过身道:“走吧。” 两人並肩走在湖边,晚风拂过,吹动了苏晚晴的马尾辫,也吹动了林风额前的碎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苏晚晴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偷偷打量著身旁的少年,他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高了一些,身形依旧清瘦,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 曾经低垂的眼眸如今总是平视前方,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怯懦,只剩下淡漠和疏离。 “你想问什么?” 林风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苏晚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鼓起勇气问道:“林风,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风也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回答。 “以前的你…… 不是这样的。” 苏晚晴的声音有些颤抖,“以前你很內向,被陈凡欺负也只会忍气吞声。可是现在,你不仅学习成绩考了第一,还能打败那么厉害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学校门口遇到林风时,他浑身是伤,眼神躲闪;还记得在奶茶店,他虽然话少,却会认真听她说话……。 可现在的林风,就像变了一个人。冷漠,疏离,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林风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第35章 试探与疏远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5章 试探与疏远 他是凌天,是曾经屹立仙界之巔的仙帝,凡尘的儿女情长,早在万年前的背叛中就被磨灭了。重生为林风,他对苏晚晴的那点善意,不过是对这具身体原主记忆的一点残留罢了。 “没什么。” 林风淡淡地说道,“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而已。” “只是这样吗?” 苏晚晴追问,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学会保护自己,会让一个人彻底改变吗?会让你变得…… 连一点过去的影子都没有吗?” 林风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平静:“人总是会变的。经歷了一些事情,自然就不一样了。” 他没有解释,也没必要解释。仙帝的过往,修真的秘密,这些都不是苏晚晴这个普通女孩能理解的,也不该让她知道。 苏晚晴看著他冷漠的眼神,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来。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和她记忆中的那个林风,已经彻底不是一个人了。他们之间,隔著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 “高考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苏晚晴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林风点了点头:“各奔东西,很正常。” 这句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苏晚晴心里最后一丝念想。 她终於明白,眼前的林风,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她关心的內向少年了。他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目標,而那个世界里,没有她的位置。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湖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那…… 高考加油。”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著操场外走去。脚步有些踉蹌,却没有回头。 林风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晚风拂过,吹动了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淡漠。 苏晚晴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在乎。 对他而言,苏晚晴不过是他重生路上的一个过客。 林风依旧继续在湖边散步,看著湖边来来往往的人,萧玉山此时跟了上来,“林先生,刚才你的那个同学哭著走了,要不要……”萧玉山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 “不用了,有些人终究只是过客。”林风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是平淡的语气说道。 萧玉山点点头,继续说道:“林先生,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境界的武者,因为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內力。” “武道境界嘛,我说我是武道宗师你信吗?”林风笑著说道。 “我,我信!我只是不敢相信,以林先生你这个年纪,就能够將武道境界修炼到宗师,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萧玉山对林风的回答感到无比惊讶。 要知道,就算是如今的武圣强者,在林风这个年纪都没有达到武道宗师境界,以林风这样的修炼速度,是否能够超越武圣,更高的境界也说不定。 “只是修炼资源还是太少,境界提升的还是太慢了!”林风感慨的说道。 听到林风的这句话,一旁的萧玉山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尼玛是在装逼吗?还提升的太慢?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修炼了多久?要是真的达到了武道宗师之境,那这修炼速度和坐火箭有什么区別,就这还嫌慢? 当然,萧玉山肯定是不敢將这话和林风说,只能在心里吐槽林风。 “林先生,其实以你的武道境界,根本没有必要再去上学的。”萧玉山建议道。 “嗯,確实可以不用去上。”林风听了萧玉山的建议,想了想,以自己的神识强大,把高中需要学的知识基本都掌握了,確实没有必要每天都在学校浪费时间了。收集更多了修炼资料和提升自己的修炼境界才是正事。 两人沿著湖边逛了一圈,便回到了別墅內,林风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找到顾南梔的號码便拨了过去,听筒里响了几声便传来了顾南梔的声音,“林风,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啊,是不是想我了啊?”顾南梔用挑逗的语气说道。 “找你爷爷有事。”林风没有回答顾南梔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出自己要找顾老。 “无趣!”顾南梔用幽怨的语气说道,“等会,爷爷在书房,我马上去找他。” 就这样,等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了顾老的声音,“林小友,晚上找老头子我有什么事啊,其实你可以和南梔说,也是一样的。” “哦,我现在找顾老是想让顾老帮个忙。”林风直截了当的说道。 “什么事?”顾老问道。 “以顾老的关係,事情不难,就是帮我办个休学,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林风说道。 “这个事啊,好办,我待会就让建明联繫江城一中的校长,放心吧,小事情。”顾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林风。 “还有件事,就是去缅甸,我希望能够儘快安排。” “好,你放心,我会儘快给你安排的。”顾老依旧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顾老了!”林风客气道。 “小事情,算不上麻烦,有时间可以到老子这里来坐坐。”顾老客气道。 “好,空了一定打扰。”两人寒暄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林风接到了顾南梔打来电话,表示休学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至於去缅甸的时间,也会儘快提前,到时候会通知林风。 林风再次对顾老表达了感谢。 而另一边,苏晚晴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趴在书桌上哭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或许是为了那个曾经需要她关心的林风,或许是为了那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悸动。 哭够了,她擦乾眼泪,看著书桌上的复习资料,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林风说得对,人总是会变的。他有他的路要走,她也有她的人生要过。高考在即,她应该专注於自己的学业,考上理想的大学,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拿出手机,找到林风的联繫方式,手指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刪除键。 再见了,林风。 再见了,那段懵懂的时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书桌上的复习资料,也照亮了少女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 第36章 王腾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6章 王腾 江城,顾家庄园的庭院里,几株百年香樟投下浓密的绿荫,却驱不散客厅里阴沉的气氛。 顾老端坐在梨花木主位上,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那抹刺目的黑色身影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派去监视王家动向的人,得知王腾动身来江城,便將情报传了回来,本以为他会去御景湾找林风,结果王腾直接到了顾家。在王腾达到顾家庄园门前,顾老就將消息告知了萧玉山。 三天前,王浩被废的消息如同惊雷,在江南古武圈子里炸开了锅。 没人能想到,江南王家这位先天初期的旁系天才,会在江城栽得如此彻底 ,不仅被一个高中生断了臂膀,更是连带著王家的顏面被踩在了脚下。消息传回王家时,家族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家祖祠的青石板上,还残留著王浩被抬回来时滴落的血跡。族长王镇山盯著堂下垂头丧气的族人,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砸在地面,发出 “咚” 的闷响:“废物!都是废物!一个先天初期,被个毛头小子废了不说,还让王家成了整个江南古武界的笑柄!” 堂下眾人噤若寒蝉,唯有站在最前排的一道挺拔身影微微抬首。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著绣著暗纹的黑色中山装,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倨傲,此人正是王家主脉最耀眼的天才 王腾。 他自幼修炼王家绝学 “铁布衫”,年仅二十五岁便突破至先天后期,是王家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更是整个江南古武界公认的未来宗师候选人。 “族长,您不必动怒。” 王腾的声音清冷,带著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那个什么林风,不过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仗著自己有几分蛮力罢了。旁系子弟不爭气,丟了王家的脸,自然该由主脉来爭回来。” 王镇山抬眼看向他,眼中的怒火稍缓:“阿腾,你想要亲自去一趟江城?” “自然。” 王腾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堂下眾人,“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捋我王家的虎鬚。我去一趟江城,不仅要让那林风跪地道歉,还要废了他的手脚,让所有人都知道,古武王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他眼中,先天后期的实力足以横扫世俗界,哪怕林风能打败先天初期的王浩,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螻蚁撼树罢了。 次日清晨,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王腾一身黑色中山装,在两名王家护卫的簇拥下走出贵宾通道,腰间悬掛的墨玉玉佩隨著步伐轻轻晃动,散发著內敛的气场。 早已等候在机场外的秦虎连忙上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王少,一路辛苦!我已经在望江楼备好了接风宴,您先歇息片刻?” 秦虎这些天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贾邢军被废、王浩惨败,他不仅没能报仇,反而彻底得罪了林风。如今王腾亲自前来,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恨不得把所有能討好的手段都用上。 王腾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轻视:“不必了。先带我去见那个林风,解决了正事,再谈其他。” 在他看来,对付林风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在应酬上。 秦虎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不过那林风行踪不定,听说常待在顾家庄园。咱们直接去顾家,想必他也不敢不见!” 他心里打著算盘,让王腾去给顾家施压,既能逼出林风,又能报顾家 “庇护” 林风的仇,可谓一举两得。 半小时后,秦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顾家庄园的大门前。守门的保安见来人气势不凡,连忙上前询问,却被王家护卫一脚推开:“让开!王家主脉王腾先生来访,叫顾老头出来迎客!” 保安吃了瘪,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庄园通报。 顾老正在书房看文件,听闻消息后,放下手中的钢笔,眼神沉了沉。他早料到王家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来的是王腾这位主脉天才。 “请他们到客厅。” 顾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语气平静无波。他虽只是世俗富豪,却也经歷过风浪,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客厅里,王腾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指隨意地敲击著扶手,目光扫过四周的装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顾家倒是会享受啊,只是可惜,养了条会咬人的狗,只怕是要引火烧身了。” 秦虎在一旁附和:“王少说的是!顾家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护著那个林风,这分明是和王家作对!” 就在这时,顾老缓步走进客厅,身后跟著端著茶水的顾南梔。 顾南梔一进门就看到了神色倨傲的王腾,手心不由得捏紧了衣角,强装镇定地站在爷爷身边。 “王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顾老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南梔,给王少倒茶。” 王腾却没接茶杯,径直开门见山:“顾老,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那个叫林风的,是你们顾家扶持的吧?识相的,就把他交出来,让他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自断一臂,这事就算了。不然,王家的怒火,可不是你们顾家能承受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先天后期的內劲不经意间泄露一丝,让客厅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顾南梔只觉得胸口发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顾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王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林风是我的恩人,当初若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没了。 顾家虽然只是世俗家族,但也知道知恩图报,让我交出自己的恩人,恕老头子我做不到!” “恩人?” 王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一个乳臭未乾的高中生,也能做你的恩人?顾老,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他打伤我了王家子弟,坏我王家名声,这件事,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说著,他猛地一拍茶几,实木茶几瞬间裂开一道细纹,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顾南梔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秦虎见状,连忙添油加醋:“顾老,您可別不识抬举!王少可是先天后期的高手,江南古武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林风要是不识趣,不仅他自己要遭殃,你们顾家也得跟著倒霉!” 顾老放下茶杯,眼神终於冷了下来:“王少,顾家在江城立足几十年,还从没怕过谁。林风是我的恩人,谁要是想动他,就得先踏过我顾德的尸体!” 第37章 王腾被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7章 王腾被废 “好!好得很!” 王腾被顾老的强硬激怒了,猛地站起身,周身內劲鼓盪,中山装的衣角微微翻飞,“看来不给你们点顏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王家的厉害!” 说著,他抬起手,就要朝旁边的博古架挥去。那博古架上摆著顾老收藏的古董瓷器,一旦被他这蕴含內劲的一掌击中,必然碎得粉碎。 “住手!” 顾南梔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博古架前,“你要是敢砸我家的东西,我现在就给林风打电话!” 王腾的动作一顿,看向顾南梔,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打电话?让他来送死吗?正好,我也省得去找他了。你打把,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胆子敢来!” 顾南梔咬了咬牙,拿出手机就要拨號。她知道林风正在御景湾別墅,但此刻情况紧急,也只能將林风喊过来了,否则这个王腾真的会对爷爷动手。 王腾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掛著嘲讽的笑容。在他看来,林风就算来了,也不过是自投罗网,他正好可以解决掉这个麻烦,顺便给不知天高地厚的顾家一个教训。 秦虎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被王腾打得跪地求饶的场景,心里的鬱气终於要消散了。 顾南梔的手指刚按在拨號键上,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收到消息的萧玉山快步走了进来,附在顾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顾老听完,眼神骤然一松,隨即看向王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腾见状,皱了皱眉:“怎么?怕了?想要求饶了?” 顾老没理他,只是对顾南梔说:“南梔,不用打电话了,林风已经到门口了。” “什么?” 王腾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多等!我倒要看看,这个敢打伤我王家子弟的小子,到底长什么样!”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盯著门口,周身的內劲提到了极致,准备给林风一个下马威。秦虎也连忙凑到门口,等著看林风的惨状。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步走进客厅。来人穿著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身形略显单薄,正是林风。他在御景湾听到到萧玉山的匯报就立刻赶了过来。 王腾看到林风,眼中的轻蔑更甚:“你就是林风?就凭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敢打伤我王家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林风没有看他,而是先看向顾老和顾南梔,见两人都没事,才微微点头,隨即转过头,目光落在王腾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让王腾莫名心悸的压迫感,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你们王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喜欢欺负人?” 林风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王腾被林风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隨即涌上一股怒意。 他一个先天后期的古武天才,竟然被一个高中生的眼神震慑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欺负人?” 王腾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先天后期的內劲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对付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讲什么道理!我再说一遍,给我磕三个响头,自断一臂,我可以饶你不死!” 他的声音裹挟著內劲,震得顾南梔耳膜发疼,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顾老皱著眉头,却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此时也只有林风出手才行了。 林风瞥了一眼王腾,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王浩是自己找打,断了胳膊也是活该。至於你,想要替他出头?恐怕还不够格。” “放肆!” 王腾彻底被激怒了,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今天就废了你,让你知道古武世家的厉害!” 话音未落,王腾猛地身形一晃,如同猎豹般扑向林风,右拳带著呼啸的劲风,直取林风的胸口。 他这一拳用上了王家绝学 “崩山拳” 的內劲法门,拳头上布满了凝练的內劲,寻常钢板都能打穿,更別说血肉之躯了。 秦虎在一旁看得满脸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被一拳打飞、口吐鲜血的场景,心里暗爽不已:“林风,这就是你得罪王家的下场!” 顾南梔则嚇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惊呼一声:“小心!”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林风却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就在拳头即將击中他胸口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一动,一缕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灵气悄然凝聚。 “嘭!” 拳头与林风的指尖撞在了一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反而是王腾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哗啦 !!” 博古架轰然倒塌,上面的古董瓷器摔得粉碎。王腾挣扎著从废墟里爬起来,右手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指骨传来钻心的疼痛,內劲更是紊乱不堪,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惊骇地看著林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 你的內劲怎么可能这么强?难道是武道宗师?这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高中生!”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高中生,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竟然能轻易接下他先天后期的一拳,还震伤了他的手腕。 林风淡淡开口:“我说过,你不够格。” 这看似隨意的一句话,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王腾的心里。他身为王家主脉天才,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捧的对象,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我不信!我一定是大意了!” 王腾嘶吼著,强忍著手腕的疼痛,运转体內残存的內劲,全身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正是王家的成名绝学 “铁布衫”。 铁布衫练至大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王家立足江南古武界的根本。王腾的铁布衫虽然还没到大成,但也已经练至第七重,寻常兵器根本伤不了他。 “林风,你敢接我一掌吗?” 王腾双手结印,內劲在掌心凝聚,形成一团淡淡的金色光晕,“这一掌要是打实了,你不死也得残!” 林风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林风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王腾面前。王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闷,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砸在他的丹田上。 “噗 !!” 王腾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內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消散,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铁布衫,在林风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我的…… 我的內劲……” 王腾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绝望,“你…… 你废了我的丹田?” 林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来只想给你个教训,谁让你不知死活,还要对顾家人动手。” 第38章 武圣爷爷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8章 武圣爷爷 他最討厌的就是有人威胁与自己有关的人,顾家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萧玉山是他的追隨者,谁动他们,就是跟他过不去。王腾不仅找上门来挑衅,还想对顾老和顾南梔动手,自然要付出代价。 秦虎在一旁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他原本以为王腾能轻鬆解决林风,却没想到林风竟然这么恐怖,连先天后期的王腾都被他一招废了丹田,这简直是神仙打架!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多次找林风的麻烦,甚至想卸了林风的胳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老看著眼前的一幕,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暗自心惊。他知道林风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地步,先天后期的古武天才,在他手里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顾南梔也看呆了,她之前知道林会医术,武道境界也不低,却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这么恐怖。此刻再看林风,只觉得他身上笼罩著一层神秘的光环,让人看不透。 王腾瘫在地上,看著林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你…… 你敢废我丹田?王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爷爷是武圣初期的高手,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林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武圣初期?就算他来了,也一样是这个下场。回去告诉王家,再敢动顾家人一根手指头,我就平了你们王家祠堂!” 那冰冷的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再也不敢说半句狠话。他知道,林风说得出做得到,以林风的实力,真要平了王家祠堂,恐怕也不是不可能。 “扶他起来,带著他滚吧。” 林风对著门口的王家护卫说道。 那两个护卫早就嚇得魂飞魄散,听到林风的话,连忙衝进来,架起瘫软的王腾,狼狈地跑出了顾家庄园。秦虎也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林风收拾。 客厅里终於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顾老站起身,走到林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小友,这次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顾家今天恐怕就要遭殃了。” 林风连忙扶起他:“顾老不必多礼,你给我提供了那么多帮助,我护著顾家是应该的。” 顾南梔也走上前,递过来一杯水:“林风,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林风接过水杯,摇了摇头:“我没事。让你受惊了。” “林小友,你难道真的是武道宗师之境?”顾老表示十分的惊讶,如此年纪的武道宗师,简直就是修炼奇才,他还没听说过有这么年轻的武道宗师。 “武道宗师?应该不算是吧。”林风摇头道,他確实不是武道宗师,而是炼气中期。 “可是王腾以先天后期的境界都接不了你的一招,只恐怕有宗师才可以办到!”顾老说道。 “只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林风隨口说了个理由。 顾老也没再追问,只是嘆了口气道:“王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王腾的爷爷王坤,可是武圣初期的高手,在江南古武界威望很高,他要是亲自来江城,恐怕不好对付。” 林风淡淡一笑:“武圣初期而已,不足为惧。顾老放心,有我在,王家不敢怎么样。” 古武修炼的是內劲,而修仙修炼的是灵气,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顾老见林风如此有信心,心里也是鬆了口气,虽然他不知道林风为什么这么自信。 “对了,林先生,” 顾老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缅甸那边的原石矿场已经联繫好了,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到时候我会联繫你的,这次有你在,一定能淘到不少好原石。” 林风点了点头:“好。” 地球灵气匱乏,他只能靠提炼原石中的灵气来提升修为。缅甸的原石矿场规模很大,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蕴含浓郁灵气的高品质原石,帮助他突破到炼气后期。 顾南梔听到要去缅甸,眼睛一亮:“太好了!又可以出去玩了,我还没去过缅甸呢。” 林风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重生到地球这段时间,顾老和顾南梔对他提供的帮助,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虽然他一心向道,对人情世故比较淡漠,但也不是冷血无情,对於真心待他的人,他自然会好好维护。 “对了,林风,” 顾南梔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次去缅甸会不会影响你的复习啊?” 林风笑了笑:“放心吧,复习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不会影响的。” 以他仙帝的神魂,那些高中知识早就烂熟於心,根本不用复习。 顾老也点了点头。 他现在最主要的目標,就是儘快突破到炼气后期,然后找到突破筑基期的方法。只有突破到筑基期,他才能真正摆脱地球这个末法牢笼,前往修真界。 林风和顾老又閒聊了几句便离开了顾家庄园。 走出顾家大门,萧玉山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等候在外面了。 萧玉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林先生!那王腾是先天后期的高手,在江南古武界名声很大,没想到在您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他知道王腾的厉害。但林风竟然能如此轻鬆地废掉王腾,这让他更加敬畏林风的实力。 林风淡淡道:“古武者而已,不值一提。盯著点秦虎,別让他再搞什么么蛾子。” “林先生,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了他?”萧玉山不解道。 “一个无关紧要的世俗之人,对我还造不成威胁。” “我明白了,林先生!” 萧玉山连忙应道,“我会让顾老派人 24 小时盯著他的。” 林风点了点头,坐到了车上,萧玉山驾驶著车辆朝著御景湾別墅驶去。 …… 而此时,王家的人已经带著王腾回到了王家。当王家族长王镇山看到王腾丹田被废、形同废人时,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王镇山悲痛欲绝,当即召集族中长老,商议报仇之事。 “林风!此子不除,我王家誓不为人!” 王镇山的怒吼声在王家祠堂里迴荡,“立刻去请老祖宗出关!我要让那林风血债血偿!” 族中长老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反对。王腾是王家未来的希望,如今被废,王家的损失太大了。他们只能寄希望於闭关多年的老祖宗王坤,这位武圣初期的高手,或许能为王家报仇。 但林风对此毫不在意,在他眼中,无论是先天后期的王腾,还是武圣初期的王坤,都只是他修炼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第39章 缅甸之行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39章 缅甸之行 江城,顾家庄园的停机坪上,银色的湾流 g650 正静静蛰伏,引擎的低鸣如同蓄势待发的巨兽,打破了清晨的寧静。顾老身著量身定製的亚麻西装,站在舷梯旁,看著身后陆续走来的三人,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林风依旧是简单的白色 t 恤配黑色休閒裤,身形清瘦却挺拔,眉宇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萧玉山则一身黑色作战服,肩背黑色战术包,步伐沉稳如钟,锐利的目光扫过停机坪四周的安保人员,確认无误后才侧身护住林风的左后方。顾南梔穿著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手里提著一个小巧的行李箱,脸上难掩对旅途的期待。 “林小友,都安排妥当了。” 顾老上前一步,递过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这是缅甸那边矿场的资料,赵老板和我们顾家是多年的好友,为人精明守信,这次的原石货源都是他亲自从帕敢矿区挑的,品质绝对有保障。” 林风接过文件,指尖刚触碰到封面,神识便已扫过內里的內容 ,从矿场的开採许可到近期原石的出货记录,甚至连赵老板的家族关係都標註得一清二楚。他淡淡点头:“顾老费心了。” “哪里话,这都是小事情。” 顾老摆了摆手,眼中带著几分感慨,“上次要不是有你出手,王家那摊子事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这点安排算不得什么,希望林小友这次能多寻几块好料。” 萧玉山这时上前匯报:“林先生,战术包內备了应急药品、通讯设备,矿场周边的安保已经提前对接当地华人商会,不会出问题。” 萧玉山以他兵王的经验,为此次出国做足了万全准备。 顾南梔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林风,我查了缅甸的美食攻略,帕敢附近有一家烤乳扇超有名,还有手抓饭!等咱们选完原石,一定要去尝尝!” 她的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完全没把这次行程当成 “採购任务”,反倒像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旅行。 林风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许:“先办正事。” “知道啦!” 顾南梔吐了吐舌头,却也没再反驳,转头跟著顾老踏上了舷梯。 机舱內的装潢极尽奢华,米色真皮座椅搭配胡桃木饰板,吧檯里陈列著顶级的红酒与雪茄,舷窗旁的绿植生机勃勃。顾南梔一进机舱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对著窗外拍照。 顾老请林风坐在主位,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清茶:“林小友,这次我们去缅甸大概要待三天,矿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咱们可以优先挑选。要是累了,机舱后面有休息室,隨时能休息。” “不必麻烦。” 林风接过茶杯,指尖縈绕著淡淡的灵气,將茶水的杂质悄然净化,“选完原石便返程,不宜久留。” 他如今已是炼气中期,距离炼气后期仅一步之遥,但地球灵气枯竭,此次去缅甸的主要目的便是搜集足够的高品质玉石,吸收其中蕴含的灵气,衝击后期境界。 萧玉山则在机舱门口的位置坐下,背脊挺直如松,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窗外的动静,即便知道顾老安排了层层安保,也始终不敢有半分鬆懈。 飞机缓缓滑行,最终衝上云霄。机身稳定后,顾南梔放下手机,凑到林风身边,好奇地问道:“林风,你说你要那么多原石干什么呀?爷爷说你要用来『研究矿石结构』,可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自从上次玉石市场林风挑中三块高品质原石后,她就一直满心疑惑。 寻常人研究矿石结构哪会专挑不起眼的石头?更不会让顾老特意安排私人飞机去缅甸採购。 林风正在闭目运转《万物源引诀》,感知著高空中稀薄的灵气,闻言缓缓睁开眼:“只是一些特殊的能量物质,对我有用。” 他没有细说修仙之事 —— 地球灵气枯竭,修真文明早已断层,即便说了,顾南梔也未必能理解,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南梔眨了眨眼,还想追问,却被顾老用眼神制止了。 顾老端起茶杯,笑著打圆场:“南梔,林小友做事自有分寸,咱们只管帮他把事情办妥当就行。你不是想看矿场开採吗?这次正好能让赵老板带你去现场看看。” “好吧。” 顾南梔撇了撇嘴,虽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林风不想多说,便转头和顾老聊起了缅甸的风土人情。 林风重新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內的气旋早已凝聚成实质,每一次转动都在吸收空气中微弱的灵气。但这点灵气对炼气中期的修士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想起前世在仙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隨手一抓便能凝成灵液,哪用得著像现在这样费心搜集原石?可转念一想,正是这份窘迫,更让他坚定了修復传送阵前往修真界的决心 —— 只有在真正的修真世界,他才能快速恢復实力,向玄冥仙尊和九幽魔帝復仇。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睁开眼,透过舷窗望去,下方是一片连绵的绿色雨林,阳光穿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飞机平稳降落,舷梯刚放下,便见一群身著黑色西装的人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笑容爽朗,见到顾老便快步上前,用带著口音的中文说道:“顾老!可算把您盼来了!我是赵老板的副手阿坤,特意来接您!” 顾老笑著与他握手:“阿坤,辛苦你了。赵老板呢?” “老板在矿场等著呢,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把您安全接到。” 阿坤恭敬地回答,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林风三人,当看到萧玉山腰间若隱若现的枪套时,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又恢復了笑容,“车已经备好了,咱们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去矿场?” “不必了,直接去矿场。” 林风开口说道,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不想在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阿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顾老。顾老连忙点头:“听林先生的,直接去矿场。” 阿坤不敢多问,连忙引著眾人上了停在一旁的车队。 三辆黑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一字排开,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爆膜,司机都是经验丰富的当地华人。林风与顾老、顾南梔坐进第一辆车,萧玉山则坐在副驾驶,上车前还特意检查了车內的安全装置。 车队驶出机场,沿著公路向帕敢方向驶去。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现代化的都市变成了低矮的傣式竹楼,道路两旁是连绵的稻田,穿著筒裙的当地人在田间劳作,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稻穀的清香。 顾南梔扒著车窗,好奇地看著窗外的一切:“阿坤大哥,帕敢矿区离这儿还有多久呀?那里是不是全是石头呀?” 阿坤坐在副驾驶,回头笑著回答:“大概还要三个小时,小姐。帕敢那边確实到处都是原石,不过咱们老板的矿场是老矿,出好料的概率高著呢!前阵子还出了一块玻璃种,卖了好几千万呢!” “哇!这么厉害!” 顾南梔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风,“林风,你说咱们这次能选出这么好的料子吗?” 林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隨缘。” 阿坤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些疑惑。 顾老这次特意强调要 “优先满足林先生的需求”,可看这位林先生年纪轻轻,穿著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懂原石的人。难道是顾老的晚辈,来凑热闹的? 他心里嘀咕,却不敢多问,只能时不时地介绍著缅甸的风土人情,试图活跃气氛。 萧玉山则始终保持著警惕,时不时地观察著后视镜,留意著身后是否有可疑车辆跟踪。 第40章 赌石(一)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0章 赌石(一) 三个小时后,车队驶入了帕敢矿区的范围。 进入到矿区,道路也变得崎嶇,空气中瀰漫著尘土的味道,道路两旁堆放著大量开採后废弃的原石,远处的露天矿坑如同巨大的伤疤,至直视线能看到的尽头。 矿场周围隨处可见穿著工装的矿工,皮肤黝黑,汗水浸湿了衣衫,正用简陋的工具敲击著原石。 车队最终停在一处围起来的院子前,门口站著两名持枪的安保人员。 阿坤下车与安保人员说了几句,隨后大门便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场地,堆放著分门別类的原石,不少穿著西装革履的买家正蹲在地上挑选,旁边站著矿场的工作人员。 院子中央的凉棚下,一个中年男人正拿著放大镜观察一块原石,见到顾老等人走进来,立刻放下放大镜,快步迎了上来:“顾老!稀客稀客!你竟然也亲自过来了!” 这便是提前过来的赵峰,脸上带著精明的笑容。 “林先生,萧先生,南梔小姐,欢迎欢迎!上次林先生可是在我的店里挑了三块品质很高的原石啊!” 赵峰连忙伸手与林风握手。 林风只是象徵性地与他握了握手,便收回了手:“赵老板,麻烦带我们去看看原石吧。” 赵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著说道:“林先生果然是急性子!里面请,我特意留了一批上好的料子,都是刚从矿里运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给別人看呢!” 他引著眾人穿过挑选原石的买家,走向院子深处的一个大棚。沿途的买家见到赵峰亲自迎客,都好奇地望过来,当看到林风一行人时,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 看这阵容,显然是贵客,可那位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懂行的? “赵老板,这几位是?”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笑著问道。他是当地有名的珠宝商,经常来矿场挑料。 “王总,这都是我的贵客,来选几块料子。” 赵峰含糊地回答,没有细说。他知道顾老的脾气,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林风的身份。 王总眼神闪烁,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几秒,见赵峰不愿多说,便识趣地退开了,但心里却记下了这几个人 —— 能让赵峰如此重视的,绝非普通人。 走进大棚,里面堆放著数十块原石,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半人高,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每块原石都標註著编號和价格,旁边还放著手电筒和放大镜。 赵峰指著这些原石,得意地说道:“林先生,顾老,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上周亲自去矿坑挑的,你看这块,皮壳上全是松花,打灯一看,水头足得很,绝对是冰种以上的料!还有这块,蟒带清晰,说不定能出帝王绿!” 他搬起一块足球大小的原石,递给顾老,脸上满是自信。 顾老接过原石,用手电筒照了照,果然看到內里透出淡淡的绿色,水头確实不错。 顾南梔也好奇地拿起一块小原石,学著赵峰的样子用手电筒照,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吐了吐舌头,放下了原石。 萧玉山则站在大棚门口,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確保没有可疑人员靠近。 林风没有去看赵峰推荐的原石,而是缓步走到原石堆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每一块原石的表面。他的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渗透进原石內部,感知著其中蕴含的灵气波动。 这些原石大多只蕴含微弱的灵气,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他继续往前走,手指划过一块布满裂纹的原石时,神识突然感知到一丝浓郁的灵气,这股灵气比之前那些原石强了数倍,虽然比不上灵石,但已经算得上是极品。 他停下脚步,看向脚下那块不起眼的原石。 这块原石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看起来像是废弃的料子,价格標籤上只写著 “五千”,显然赵峰也没把它放在眼里。 赵峰见林风盯著这块废石看,连忙说道:“林先生,这块就算了吧,裂纹太多,根本出不了料,就是个废料,放在这儿凑数的。” 顾南梔也凑过来看了看,疑惑地说道:“是啊林风,这块石头看起来好差呀,上面全是裂纹。”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將这块原石抱了起来,放在一旁:“我要这块。” 赵峰和顾南都愣住了,顾老也有些惊讶,林风怎么会选一块废料?难道他不懂原石? 但顾老很快反应过来,林风绝非普通人,他选这块原石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於是他笑著打圆场:“老赵,既然林先生喜欢,就记上吧。继续看,继续看。” 赵峰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难道这块不是废料?我看走眼了?这个年轻人上次在我的店里选了三块,每块都是高品质玉石,难道这块也是? 林风继续挑选,很快又在一堆低价原石中选中了两块 ,一块表面粗糙,像是普通的石头,另一块则布满了黄色的砂皮,看起来毫无价值。 赵峰看著林风选的三块原石,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说道:“林先生,要不我再给您推荐几块?您选的这几块…… 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林风淡淡道:“不用了,就这几块。” 顾南梔也忍不住拉了拉林风的衣角,小声说道:“林风,赵老板推荐的那些看起来好多了,你怎么选这些呀?” 林风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相信我。” 顾南梔见他语气坚定,便不再多说,只是心里还是满是疑惑。 赵峰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反正顾老会买好料,这位林先生怎么都选这些不起眼的废料。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花衬衫王总走了进来,看到林风选的三块原石,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位小兄弟,你选的这几块是废料吧?这矿场可不是这样选料的,得看皮壳、松花、蟒带,你这选法,纯粹是碰运气啊!” 他这话一出,大棚里其他的买家也纷纷看了过来,看到林风选的三块原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这几块一看就是废料,根本出不了东西。”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原石就別乱选。” “估计是来凑热闹的,以为原石跟捡石头一样。” 顾南梔听到这些议论,脸都红了,忍不住想反驳,却被林风拉住了。 林风看向王总,眼神平淡无波:“是不是废料,切开就知道了。” 王总挑了挑眉,不屑地说道:“切开?我看没必要浪费功夫,这几块就算切开,也绝对是砖头料!不过既然小兄弟这么有信心,那不如咱们打个赌?要是这三块原石能出冰种以上的料,我输你一百万!要是出不了,你输我一百万,怎么样?” 他觉得林风就是个不懂装懂的年轻人,正好藉此机会赚一笔,顺便在赵峰面前露个脸。 顾老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拒绝,林风却先一步说道:“可以。但赌注太低了,不如赌一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林风 —— 一个年轻人,竟然敢跟王总赌一千万?这是疯了吗? 王总也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好!就赌一千万!小兄弟,你可別后悔!” 他觉得林风肯定是被刺激到了,才会口出狂言,这一千万他贏定了。 赵峰见状,连忙说道:“林先生,王总,这玩笑开不得啊!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不是玩笑。” 林风淡淡道,“赵老板,麻烦安排切石机,现在就切。” 赵峰无奈,只能点了点头,让人去准备切石机。他心里暗暗嘆气,觉得这位林先生实在是太衝动了,一千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顾南梔拉著林风的胳膊,紧张地说道:“林风,咱们还是算了吧!” 林风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放心,输不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强大的自信,顾南梔看著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的紧张竟然少了几分。 萧玉山则走到林风身边,低声道:“林先生,需要我处理吗?” 他以为王总是故意挑衅,想出手教训对方。 “不用。” 林风道,“看戏就好。” 很快,切石机被推了过来。解石师傅,戴上手套,拿起林风选的第一块布满裂纹的原石,赵峰说道:“林先生,真要切?要不换一块?” “切吧。” 林风道。 赵峰深吸一口气,示意解石师傅將原石固定在切石机上,启动机器。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石屑飞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切石机上的原石。 王总抱著胳膊,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输钱的样子。 很快,第一刀切开了。解石师傅拿起原石,用清水衝掉石屑,当看到切面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道:“这…… 这不可能……” 第41章 赌石(二)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1章 赌石(二) 清水衝掉了原石的切面的石屑,原本布满裂纹的石皮下,透出一抹浓郁的绿色,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那绿色纯净无瑕,没有一丝杂质,打灯一看,水头足得能透指,赫然是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 “我的天!是玻璃种帝王绿!” “这怎么可能?那么多裂纹的原石里竟然出了帝王绿!” “这下王总惨了!” 大棚里瞬间炸开了锅,买家们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羡慕。 顾南梔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刚才还被所有人嘲笑的废料,竟然真的出了极品好料! 王总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蹌著走上前,一把抢过原石,反覆查看,嘴里喃喃道:“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林风看著他失態的样子,淡淡道:“王总,这只是第一块。” 王总猛地抬起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起来不懂原石的年轻人,怎么能选中这样的极品料子? 赵峰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林先生,恭喜恭喜!这可是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啊!至少能值一个亿!”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从事原石行业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从这样的废料里开出帝王绿。 顾老笑著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林小友果然好眼光!” 他心里的疑惑终於解开了,林风哪里是不懂原石,分明是眼光毒辣到了极致! 顾南梔兴奋地拉著林风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道:“林风,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林风只是淡淡点头,看向赵峰:“继续切第二块。” 赵峰连忙点头,解石师傅拿起第二块表面粗糙的原石,固定在切石机上。这次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切割的角度。 王总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地看著切石机,手心全是冷汗。 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希望第二块只是运气好,第三块肯定出不了好料。 切割声再次响起,石屑飞溅。很快,第二刀切开了。 解石师傅用清水衝掉石屑,当看到切面时,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又是玻璃种!还是晴水绿!” 只见原石內部,一抹清澈的晴水绿,纯净透亮,水头同样十足,虽然比不上帝王绿,但也是顶级的好料,至少也能值好几千万! 大棚里再次陷入震惊,买家们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从轻视变成了敬畏。这个年轻人,简直是个赌石天才! 王总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旁边的助理扶住了他。 他看著那块晴水绿原石,心里一片绝望 ,两千万已经没了,第三块要是再出好料,他就彻底完了! 顾南梔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地看著林风,眼神里满是崇拜。 萧玉山也微微頷首,看向林风的眼神更加恭敬 主人果然无所不能。 “继续切第三块。”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切出了两块普通的石头。 赵峰深吸一口气,示意解石师傅拿起第三块布满黄色砂皮的原石。 解石师傅现在对林风已经彻底服了,他小心翼翼地將原石固定好,启动了切石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切石机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总则死死地盯著原石,心里默默祈祷著千万不要出好料。 切割声停止,师傅拿起原石,用清水衝掉石屑。 当看到切面时,他直接惊呼出声:“帝王绿!又是帝王绿!而且是满绿!” 只见原石內部,全是浓郁的帝王绿,没有一丝杂色,如同一块完整的翡翠,水头、顏色、质地都是顶级中的顶级!这样的满绿帝王绿,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价值至少在两个亿以上! 大棚里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三块全中!而且都是顶级好料!” “这年轻人是神仙吧?太神了!” “王总这次栽大了!三千万啊!” 王总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助理连忙掐他人中,大喊道:“王总!王总!” 林风看著晕倒的王总,淡淡道:“派人送王总去医院吧,赌债让他记得还。” 赵峰连忙点头,让人將王总抬了出去。 他走到林风面前,脸上满是敬畏:“林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从事原石行业几十年,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人!” 其他买家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林先生,您还有没有看中的原石?能不能帮我也选一块?” “林先生,我出高价买您手里的原石,您看行吗?” “林先生,您收徒弟吗?我愿意拜师!” 林风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看向赵峰:“赵老板,这些原石我都要了。另外,再给我选七块类似的原石,不用太大。” 他刚才挑选的三块原石虽然灵气浓郁,但还不足以让他突破至炼气后期,还需要更多的灵气载体。 赵峰连忙点头:“没问题!林先生,您放心,我一定给您选最好的!” 他现在对林风的话言听计从,心里已经把林风当成了神仙一样的人物。 顾老笑著说道:“老赵,好好选,钱不是问题。” 赵峰连忙应下,亲自去挑选原石。 他知道林风的眼光毒辣,不敢有丝毫马虎,每一块都仔细挑选,还时不时地用手电筒照一照。 顾南梔凑到林风身边,小声问道:“林风,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你怎么知道这些石头里有好料?” 林风看著她好奇的眼神,想了想,说道:“我能感知到石头里的能量。” 他没有细说神识的事情,只是用了一个比较笼统的说法。 “能量?” 顾南梔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超能力!” 林风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很快,赵峰选好了七块原石,每一块都不大,但表面看起来都很普通,和林风之前选的三块差不多。 他將这些原石放在林风面前,恭敬地说道:“林先生,您看看,这七块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林风伸出手,神识扫过这七块原石,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灵气都很浓郁,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多少钱?” 赵峰连忙说道:“林先生,您是顾老的贵客,这些原石就算我送给您了!” 他知道林风的价值,能结交这样的人物,比卖多少钱都划算。 顾老笑著说道:“赵峰,別客气,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林小友不是占小便宜的人。” 顾老笑著对林风说道:“林小友,这个钱就让老头子我来给,就算感谢你上次的出手相助,请你你不要拒绝!” 林风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赵峰听了顾老的话,说道:“那这样,三块出绿的原石按市场价算,一共三亿五千万。另外七块就算友情价,一共五百万。总共三亿五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很实在了,三块顶级原石的市场价至少在四亿以上,赵峰明显是给了友情价。 顾老没有异议:“可以,那就付款吧。” 赵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当场转帐。很快,赵峰收到了转帐信息,脸上笑得像朵花:“谢谢林先生!谢谢顾老!” 林风让萧玉山將十块原石搬到车上,然后对顾老说道:“顾老,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我们就返程吧。” “啊?这就回去啦,我都还没好好逛逛呢,我还没去吃烧乳扇和手抓饭呢,不行,不能回去!”顾南梔听到林风说要返程了,就拉著林风的胳膊喊道。 顾老道:“南梔,別闹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现在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林小友,你看?”顾老看顾南梔缠著林风,没办法得说道。 林风抬眼扫过顾南梔期待的眼神,便点点头道:“无妨,既然正事办完了,那就去逛逛吧。” 第42章 游玩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2章 游玩 “太好了!” 顾南梔兴奋地跳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我还查了,那家『金孔雀手抓饭』在当地特別有名,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华裔,会说中文,食材都是当天现采的,而且烤鸡肉和炸虾一绝!” 顾老在一旁,看著顾南梔活泼的样子,补充了几句:“缅甸的手抓饭讲究『五味平衡』,酸、辣、香、甜、咸都得占全,还得配著炸得金黄的缅甸豆和新鲜的生菜叶吃,用手抓著拌开才够味。烧乳扇则是用羊奶做的,烤得滋滋冒油,撒上玫瑰糖,又香又甜。” “爷爷,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顾南梔好奇地问。 “年轻时来缅甸做过生意,跟著当地朋友吃过几次。” 顾老笑著回忆,“那时候的集市比现在热闹,沿街都是卖花串的小贩,茉莉花香能飘出半条街。” 顾老笑了笑又道:“好了。赵峰,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市区逛逛 ,就先走了。” “好!我送送你们!” 赵峰连忙说道,亲自將眾人送到车上。 车子缓缓驶出矿区,往市区方向驶去。 车子沿著仰光的主干道前行。道路两旁的建筑兼具缅甸传统风格与殖民时期的西式风情,红色的佛塔塔尖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顾南梔扒著车窗,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举起手机拍照:“你看那座佛塔,金顶好亮!还有那个小姐姐的筒裙,顏色好鲜艷!” 半小时后,车队停在唐人街入口处。刚下车,一股混杂著花香、香料和食物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一行人往前走了几步,一阵浓郁的奶香味飘来。顾南梔眼睛一亮,拉著眾人走到一个卖烧乳扇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用竹夹夹著薄薄的乳扇在炭火上烘烤,乳扇遇热后渐渐变软,表面泛起金黄的油光,摊主顺势撒上一层细密的玫瑰糖,香气瞬间更浓了。 “老板,给我来四串!” 顾南梔迫不及待地说道。 摊主很快烤好递过来,顾南梔接过一串就咬了一口,烫得她轻轻吸气,却满脸满足:“哇!外酥里嫩的,玫瑰糖一点都不腻,羊奶味好浓!林风你快尝尝!” 林风接过乳扇,轻轻咬了一小块。口感確实酥脆,奶香味纯正,只是对早已习惯仙珍美味的他而言,实在平平无奇。 顾老则吃得很尽兴,一边吃一边点头:“还是当年的味道,一点没变。” 萧玉山接过乳扇后没有立刻吃,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才小口品尝,脸上依旧保持著警惕。 逛了约莫半小时,顾南梔手里已经提满了战利品:一串茉莉花手环、一对银质小耳环、一袋烤得香脆的缅甸豆,还有一个刻著佛塔图案的木雕小摆件。 “金孔雀手抓饭” 就在唐人街深处,门面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刚进门,就看到每张桌子上都摆著一个巨大的圆形托盘,托盘中央是金灿灿的米饭,周围围著烤鸡肉、炸虾、咖喱鱼、凉拌番茄、炸缅甸豆等七八种配菜,色彩鲜艷,香气扑鼻。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见到顾老立刻认出了他:“顾老?好些年没见您来了!还是老样子,要一份大份手抓饭?” “没错,再加几份烧乳扇和缅甸奶茶。” 顾老笑著回应。 很快,托盘就端了上来。顾南梔早已按捺不住,洗净手后就学著当地人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抓起一团米饭,拌上一块烤鸡肉和一勺咖喱鱼,再裹上一片新鲜的生菜叶,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好吃!” 她眼睛发亮,含糊不清地说道,“鸡肉烤得好嫩,咖喱一点都不冲,米饭还带著椰香味!” 顾老笑著教她:“再加点炸豆,口感更丰富。对了,配著奶茶喝,解腻。” 林风也洗净手,隨意抓了少量米饭拌了点配菜。米饭颗粒分明,带著淡淡的椰香,配菜的调味也恰到好处,確实比江城的东南亚餐厅正宗许多。他一边吃,一边留意著餐厅里的人,大多是当地居民和游客,並无异常气息。 萧玉山则吃得很快,几口就解决了自己那份,然后放下筷子,继续警惕地观察著周围。顾南梔见状,特意夹了一块炸虾递给他:“萧大哥,这个虾好脆,你尝尝!” 萧玉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对上顾南梔真诚的眼神,便接过虾,低声道:“谢谢顾小姐。” 一行人逛了半天唐人街,品尝了很多的美食,“这里逛得差不多了,晚上我们再去夜市逛逛吧!”顾南梔开心的说道。 晚上,在顾南梔的强烈要求下,一行人又去逛了夜市。 夜市入口处,顾南梔兴奋地说道:“林风,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可以帮你点!那边的芒果糯米饭看起来超好吃,还有烤魷鱼,撒上柠檬汁肯定很鲜!” 林风:“隨意。” 对他而言,世俗的食物只是维持肉身所需,味道如何並不重要。但看著顾南梔兴奋的样子,他也没有扫她的兴。 逛完夜市,顾南梔还意犹未尽地买了一袋茶叶豆和几盒芒果乾当零食。走出夜市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顾南梔打著哈欠,靠在车座上,手里还攥著买来的串茉莉花环,脸上满是满足:“今天太开心了!烧乳扇、手抓饭、芒果糯米饭都超好吃,还买到了喜欢的小礼物!” 车队行驶在仰光的夜色中,窗外的灯火璀璨。 车上,顾老笑著说道:“这次真的要多谢林小友,林小友的挑选原石的眼光,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对林风来说,这趟缅甸之行,不仅收穫了足够的原石,还意外体验了一番缅甸的风土人情。对他而言,这或许只是漫长修仙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接下来,他需要將修为提升到炼气后期,还需要找到突破筑基期的方法。 顾南梔看著窗外的景色,心里满是兴奋,时不时地拿出手机拍照,还不忘给林风看她拍的原石照片。 萧玉山则依旧保持著警惕,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回到仰光国际机场,眾人登上私人飞机。飞机起飞后,顾南梔终於忍不住困意,靠在座椅上睡著了。顾老也闭目养神,机舱內安静下来。 第43章 炼气后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3章 炼气后期 清晨,飞机抵达江城,林风和萧玉山下了飞机便和顾老及顾南梔告別,回御景湾別墅去了。 夜晚,圆月当空…… 御景湾8號別墅顶层的聚灵阵散发著淡金色的灵气光晕,与夜晚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在房顶平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从缅甸回来后,林风都在別墅修炼。 林风在聚灵阵盘膝坐下,感受著这比寻常浓郁数倍的灵气 ,这是他此前用玉石布置的简易聚灵阵,虽远不及仙界的聚灵圣地,却已是他现在在地球上能凑出的最优修炼环境。 林风將这次从缅甸带回的玉石放在旁边。 他抬手一挥,指尖已泛起淡淡的莹光 ,一股柔和的灵气席捲而出,提炼著玉石中的灵。 林风运转著《万物源引诀》功法,丹田內的气旋瞬间高速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微型旋涡,开始主动牵引周围的灵气。 他用神识包裹住玉石石心处那团清澈的灵气。与地球稀薄的游离灵气不同,原石中的灵气经过亿万年的压缩沉淀,精纯得几乎没有杂质,刚一进入经脉,便顺著《万物源引诀》的路线飞速流转,滋养著早已被灵气淬炼过的经脉。 “嗡 ……” 聚灵阵似乎感应到了浓郁的灵气波动,阵眼处的玉石碎片泛起更亮的光芒,將空气中的游离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与原石中提炼出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顺著林风的百会穴涌入体內。 林风的眉头微微舒展。在缅甸时他便察觉,这些顶级原石中的灵气不仅精纯,还带著一丝微弱的 “地脉之气”,那是地球深处残存的古老能量,虽不足以支撑筑基,却能极大地滋养炼气期的修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气旋每旋转一圈,体积便膨胀一分,边缘的灵气壁垒也愈发凝实。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林风旁边的那块晴水绿原石逐渐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普通顽石,紧接著,第二块、第三块原石接连被提炼,直到那块帝王绿布满裂纹时,他的气息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快了。” 林风在心中低语。 丹田內的气旋已膨胀到极致,直径足足有三寸有余,边缘的灵气壁垒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每一次收缩都能牵引全身灵气发出共鸣。 他能感觉到,那层阻碍他进入炼气后期的 “无形屏障” 就在眼前,只需再加一把劲,便能彻底突破。 他將帝王绿中的灵气全部提炼出来,那股浓郁的绿色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如同一条游龙,最终匯入了丹田气旋。 “轰!” 气旋猛地炸开,隨即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凝聚,体积虽略有缩小,密度却提升了数倍,边缘的壁垒也变得更加坚固,炼气后期,成了! 一周的时间,林风总算是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中带著淡淡的白色雾气,落地即散。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便將远处的空木箱震得平移半尺。这便是炼气巔峰的实力,比之刚突破后期时,不仅灵气总量提升了三成,控制力更是精准到了髮丝级別。 然而,当他尝试继续衝击筑基期时,却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阻碍。 他运转《万物源引诀》,试图將丹田內的灵气压缩成液態 ,那是筑基期的標誌之一。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气,丹田內的气旋始终保持著气態,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著。 更让他皱眉的是,当灵气运转到极致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来自天地法则的压制,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体內的灵气牢牢困住,不让其突破更高的层次。 “这难道是末法时代的枷锁吗?” 林风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凝重。 他前世在仙界突破境界时,虽也有天劫考验,却从未感受过这种 “法则压制”, 那是世界本身对高等级力量的排斥。地球的灵气早已枯竭,天地法则也隨之衰退,无法支撑筑基期及以上的修士存在。 换句话说,地球就像一个密封的玻璃瓶,而他就是瓶中的昆虫,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瓶子的限制。 他尝试调动神识沟通天地,却发现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死水般沉寂,根本无法响应他的召唤。 筑基期需要 “引动天地灵气灌体,重塑肉身”,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別说引动天地灵气,就连维持炼气巔峰的状態都需要消耗大量原石中的灵气。 “看来,单靠现在的状態,根本无法突破筑基。” 林风收起气息,心中已有了定论。 收起了心神,林风结束了修炼,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萧玉山在一直楼下等著林风,身旁的桌子放著一个古朴的木盒和一份文件。 “林先生,顾小姐说,这些药材都是最近收集的,其中『百年野山参』和『天山雪莲』是顾老动用私人关係从东北和新疆调来的,品质绝对顶尖。 向天华先生说,他前几天回老家祠堂取来了那份地图,问您何时有空,他来见您。” 林风打开木盒,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里面的药材分门別类地摆放著,每一株都带著饱满的药性,的確是现在能找到的极品药材了。 隨即林风点了点头道:“告诉向天华,再过两天爸,等我先稳固境界。另外,你告诉他,让他收集『龙涎草』和『紫河车』,越多越好。” “好的,林先生” 萧玉山又补充道,“还有,王家那边传来消息,王腾被废后,王家本家已经乱作一团。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其他动作。”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有什么动作也不足为惧。让他们儘管来,正好给我练练手。” 对与林风而言,这些古武者不过是稍强些的螻蚁,即便王家老祖宗出关,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真正在意的,是如何突破筑基期。 萧玉山退下后,林风將木盒中的药材取出,挑选出几味药性温和的,用灵气淬炼后吞服下去。这些药材虽不能提升修为,却能滋养经脉,帮助他稳固刚突破的炼气后期境界。 “向家先祖所记载的那个山洞……” 林风的脑海中浮现出向天华描述的场景,“据说向家祖先在山洞中得到了修仙功法,说不定那里不仅有地图,或许还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第44章 向家地图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4章 向家地图 他想起前世在仙界时,曾听说有些下界星球在灵气枯竭前,会有修士留下 “传承秘境”,里面不仅有修炼资源,还有突破境界的方法。向家先祖记载的那个山洞极有可能就是这样的地方。 夜色渐深,御景湾別墅的夜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別墅顶上的聚灵阵还残留著灵气光晕,林风盘坐在聚灵阵中,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夜,林风也从修炼状態中醒来,此时的林风感觉丹田內的气旋早已凝实如碧玉莲子,每一次旋转都带著沉闷的嗡鸣,边缘的灵气壁垒泛著琉璃般的光泽,却始终冲不破那层无形的桎梏。 “末法时代的枷锁,果然顽固!”林风低声自语。 他想起前世在仙界,只需静坐片刻,便能吸收足够突破一个小境界的灵气,哪用得著如此费力地提炼原石? 林风將最后一块原石中的灵气提炼完毕,丹田內的气旋已稳固在巔峰状態,只是那层筑基的壁垒依旧坚不可摧。他知道,急也无用。 他起身来到楼下,他和向天华约好今天上午在別墅见面。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便停在了別墅门口,向天华穿著一身休閒装,手里抱著一个古朴的木盒,快步到了別墅门口。 萧玉山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向天华便迎了上去:“向神医,林先生在里面等您。” 向天华点了点头,脚步有些急促。他怀里的木盒里装著向家祖传的古地图,这是他从老家祠堂取回来的,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损坏。 走进客厅,林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太乙山地形图。见到向天华进来,他抬了抬眼:“地图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 向天华连忙將木盒放在茶几上,木盒是黄铜扣锁,向天华用指甲抠了两下才打开,里面铺著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著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 兽皮约莫有展开的报纸大小,边缘被岁月磨得发毛,还有几处被虫蛀的小洞,露出里面的纤维。上面用暗红色的顏料画著复杂的线条,时而弯曲如河流,时而陡峭如山脉,还有些歪歪扭扭的符號,像小孩子的涂鸦,角落处还写著几行模糊的文字。 林风放下茶杯,弯腰拿起兽皮地图。入手的触感並非普通兽皮的粗糙,反而带著一丝温润,像抚摸著上好的玉石。他指尖的灵气轻轻一碰,兽皮表面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莹光,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 这是千年灵狐皮!他心中微动,这种材料在修真界虽不算稀有,却是记录重要信息的绝佳选择,不仅能保存千年不腐,还能隔绝湿气和虫蛀,甚至能微弱地滋养其中的灵气,难怪这张地图能保存这么久。 “这地图……” 林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神识缓缓渗透进兽皮地图中,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和符號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这地图…… 不简单。” 林风的眼神变得凝重,他缓缓闭上眼,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顺著指尖渗透进兽皮地图中。起初,那些线条和符號在神识中还是杂乱无章的,可隨著灵气的注入,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弯曲的线条代表著山脉和河流。 那些看似涂鸦的符號也有了意义:三角形的符號代表瘴气区,里面还刻著极小的篆文 “腐心瘴,需嚼解毒藤”;圆形的符號则是凶兽谷,而地图中央的红点,被一圈复杂的纹路围著,纹路旁写著 “聚灵禁制,引气可破”。正是记载著前往山洞的具体路线和注意事项。 “从地图上看,山洞位於太乙山深处,那里地势险峻,瘴气瀰漫,还有不少猛兽出没。” 林风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说道,“这个红点就是山洞的位置,周围標註著『聚灵』『禁制』的字样,看来里面確实有修真遗蹟。” 向天华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在他眼里还是 “鬼画符” 的东西,经林风一解读,竟然变成了清晰的路线图!他伸手想碰地图,又怕弄坏,只能缩回手,声音发颤:“林先生,您…… 您真能看懂这些?!” “这是上古篆文,记载的是修真界的事情。” 林风淡淡解释道,“上面说,山洞门口有一道『聚灵禁制,可以聚集周围的灵气,里面还有一位前辈坐化之地,留有传承之物。” “传承之物?” 向天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难道是修仙功法或者丹药?” “有可能。” 林风点了点头,“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比如法器碎片或者记载信息的玉简。” 他將地图平铺在茶几上,结合面前的地形图,开始分析路线。 向天华闻言,激动得手都抖了,他看著林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林先生,我…… 我想跟您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生怕林风拒绝,又补充道,“我不要別的,只要能让我跟著,哪怕只是在外面护法也行!” 太乙山深处属於未开发区域,没有公路,只能徒步进入,而且沿途有不少危险 。 地图上標註的 “瘴气区” 能让人瞬间中毒,“凶兽谷” 则有堪比先天期古武者的猛兽出没,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林风看著他急切的样子,想起向天华之前提供的修仙信息,还有他主动赠送別墅的举动,便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太乙山危险,你实力太低,到时候要跟紧我,不准擅自行动。” “好好好!我一定听话!” 向天华连忙答应,脸上恳求瞬间被兴奋取代,“那这地图…… 就留给您,您先研究路线,我回去也得准备准备!” 林风接过地图,叠成方块放进口袋里 ,千年灵狐皮能隔绝外界干扰,不怕损坏。 向天华恋恋不捨地告辞。 林风將目光投向窗外。 “等突破了筑基,地球的法则便再也困不住我了。”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第45章 古武家族的敬畏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5章 古武家族的敬畏 又是一夜过去,晨雾还没有彻底散透。 林风此时正在打理著花草,萧玉山说道:“林先生,王腾的事情,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哦,说说看。”林风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据说王家族里已经乱套了!” 萧玉山喉结滚了滚,“王家年轻一辈,没有人敢提出来找您討说法。” 听了萧玉山的 话,林风再次问道:“最近那个姬雄怎么样,有没有老实安分?” “姬雄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姬氏股价跌了七个点。” 萧玉山从西装內袋摸出另张纸,是財经版截图,“三家合作商撤资。银行封了贷款。楼盘停了工。” “哦。” 林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便 继续打理花花草草起来。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铃响了。 萧玉山去开门。是顾家的一名管家,他手捧著紫檀木盒,弯腰的幅度比上次深。“林先生,顾老让送的明前龙井。他知道您喜欢喝茶。” 林风把木盒打开,茶的香窜了出来,林风捏起一撮茶叶,凑到鼻尖闻了闻道。 “顾老还说……” 管家偷瞄林风的脸,“王家要是有动静,林先生有什么需要,顾家…… 隨时听候差遣。” 茶叶丟回盒里。咔嗒一声。“知道了,替我谢谢顾老了!” 中午的阳光烈起来。 青檀巷李家祠堂,烛火被风吹得歪歪扭扭。 李长河捏著情报纸,指节发白。纸被汗浸软,“王腾丹田尽碎” 几个字洇了墨。“都哑巴了?” 三长老蹭地站起来,身上的袍子扫过供桌,供桌上的水果盘都晃了晃。“族长!不能沾!林风连先天后期都能废!咱们李家最高才宗师初期!上去就是填坑!” “填坑?” 李长河剜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撇清关係!必须撇清关係!” 旁系的李坤往前凑,膝盖都磕到椅子腿了,“今天早上赵家已经把矿场股份都转走了了!就连秦家都退了亲!咱们慢一步,万一让那个林风觉得咱们跟王家一伙……” 话没说完。李长河猛地一拍桌子,供桌上的香炉都跳了起来,香灰撒了一地。 “传我的话!终止所有跟王家的往来!撤回投资!还有,警告族里的小兔崽子们,谁敢踏出青檀巷一步,逐出去!” 没人反对,祠堂里只剩香灰落地的轻响。李坤偷偷鬆了口气,手在袖管里擦汗,前几天听王家说起这个林风,他儿子还说要去 “会会那个林风”,幸亏没去。 姬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姬泰坤瘫在沙发上。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有块淤青,是今天早上被债主打的。 “爸…… 怎么办啊?公司要完了……” 姬雄把一摞合同砸在地上,纸张纷飞。“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啊!当初是谁非要去惹那个林风?!啊?” “我哪里知道他竟然变的那么能打啊……” 姬泰坤嘟囔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晚了!” 姬雄踹了沙发一脚,这一脚用了姬雄全部了力气,沙发翻动,姬泰坤滚到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 就在这时,秘书冲了进来,脸色惨白的说道:“董事长!债主堵在咋们公司楼下了!说要是再不还钱,就要把咋们公司给砸了!” 姬雄听到秘书的话,瞬间面如死灰,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此时的窗外的天也暗下来,像是要下雨了。 …… 向天华又过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个布包。里面全是线装古籍,页边卷得厉害。 “林先生,您看。” 这是我又回家找到的,他把古籍摊在茶几上,手指点著其中一页,“我祖先写的,山洞里有『发光的石头』,能『聚气』。肯定是灵石!” 林风扫过书页。字跡潦草,墨水发暗。有几处被虫蛀了洞。 其中向天华的先祖记载的山洞的相关信息,除了地图上之外,其他的记录也就这里的一些內容了。 “没有其他的信息了吗?”林风问道。 “没了,我能找到的,关於那个山洞的信息就这么多了。”向天华回答道。 “不管有没有其他的关於山洞的信息了,到时候去看了就知道。”林风说道。 向天华也是点点头。 想起林风上次吩咐萧玉山让自己寻找的药材,向天华隨即说道“龙涎草的目前还没有收集到,我会继续留意的。” 顾老子说,让我们俩今天去他庄园聚一聚,说是也很多天没和我们见面了,不知道林小友意下如何啊。 “嗯,那就去吧,今天正好也没什么事情。”林风点点头说道。 林风,向天华,萧玉山一行人开车前往了顾家庄园。 傍晚顾家庄园的家宴,菜摆了一桌子。顾老亲自布菜,筷子夹了块清蒸鱼,放进林风碗里。“林先生,尝尝这个。江里刚捞的。” 鱼肉很嫩。林风嚼了两口,咽下去。顾南梔坐在对面,手指绞著桌布。突然推过来个锦盒。 “这个。” 她的声音细弱,“云南带的雪茶。能清心。” 锦盒打开。茶叶是白的,像碎雪。林风捏起一撮,凑到鼻尖。有淡淡的灵气。“谢谢。” 顾南梔的脸一下红了。低头扒饭,头髮垂下来,遮住眼睛。顾老看著,嘴角翘起来,又很快压下去。 饭后林风没有让萧玉山开车送他回別墅,而是步行回去,让萧玉山將向天华送回家。 晚风颳过街道,带著烧烤的香味。 小吃街的拐角,有个人缩在那里。 此人正是姬泰坤。头髮粘在脸上,怀里抱著个已经冷掉的馒头,啃得急,噎得直翻白眼。看到林风,馒头掉在地上。他猛地缩成一团,头埋得低低的,肩膀抖得厉害。 林风没停。径直走过。鞋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篤篤响。姬泰坤的哭声混在晚风里,很轻。 回到別墅,萧玉山已经把向天华送到回来了:“林先生,我发现似乎有人在监视著我们。” “嗯。”其实林风早就发现了,不过他並不在意。 林风走上顶楼。別墅屋顶平台上的聚灵阵还亮著微弱的淡光。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了起来。 茶香漫上来。糊了眼。 远处的监控车里,穿风衣的男人盯著屏幕。林风的身影在屋顶平台上,很小。他对著对讲机低声说:“目標无异常。请求继续观察。”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然后是个沉稳的声音:“批准。” 男人关掉对讲机。屏幕里的林风仍旧坐在那修炼。。 夜渐渐深了,风更凉了。 第48章 张诚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8章 张诚 清晨,修炼了一夜的林风,像往常一样,起身下楼。 昨天顾老联繫到林风,说是有一个人想见林风,说是有些事情想和林风交谈,根据顾老所说,这次的人是代表官方来找林风的,林风没有拒绝,至於见面时间,林风表示就安排在明天上午吧。 顾老將见面的地点告知了林风,林风表示会准时到的。 “既然是官方的人想见我,那就见一见,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世俗不了解的事情,如果有关於修真者的信息,那就更好了。” 青茗阁,一座藏在江城老巷深处的茶室,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暗,朱红木门上的铜环泛著旧年包浆。 茶室里只开了两盏壁灯,暖黄光线裹著紫砂茶壶的热气,在青瓷杯沿凝出细小的水珠。 张诚坐在靠窗的雅间,指尖摩挲著杯壁。黑色中山装袖口绣著暗龙纹,左胸口袋里揣著龙组的黑色证件,封皮烫金,翻开是他的照片和 “行动组组长” 的字样。 身后站著两个护卫,都是先天后期的古武者,肩背挺直,目光扫过门口的频率比壁灯闪烁还密。 “组长,这个林风会不会不来?” 右边的护卫压低声音道。 此时,萧玉山也已经將车停了在巷口,林风也从后座下了车。 张诚没回头,提起茶壶给空杯续水。热水注满时,青瓷杯发出 “嗡” 的轻响。“他会来。” 张诚的声音压得低,但却很肯定,“他想要修炼资源,我们可以给他,我们想要他的实力。这是谈一笔交易,他会明白的。” 门帘被掀开的瞬间,两个护卫同时绷紧身体。 身穿白色t恤的林风走了进来,萧玉山跟在后面,黑色作战服的拉链拉到顶,眼神扫过雅间,落在张诚身后的护卫身上,没说话,只是往门口挪了半步,挡住了一半的光线。 “林先生。” 张诚起身,伸出手,“龙组行动组,张诚。” 林风没握。指尖搭在桌沿,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道:“说事。” 张诚重新坐下,把黑色证件推到林风面前。“龙组,处理国內异常事件,失控古武者,变异生物,还有…… 像林先生这样的『特殊存在』。” 证件上的龙纹在灯光下反光。 林风把证件推回去,指尖敲了敲纸条。“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就是个学生,也是特殊存在吗?” 张诚身子前倾,肘部撑在桌上,“学生?一个学生可以轻易废了王浩,还將先天后期的王腾的丹田都给废了?林先生,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据我所知,你不是那个古武家族的人,而且你也很缺修炼资源,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修炼资源,还有你要的药材。而你需要做的,是在我们处理异常事件的时候出手。据我们对你的观察和了解,你应该有宗师以上的实力。” 张诚话音刚落,身后的护卫突然动了。左边那人气息炸开,先天后期的內劲带著风,扫向林风的后背。 这是试探,没带杀意,却足够逼出对方的实力。 林风没回头。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桌沿画了道横线。 线成的瞬间,护卫的气息像被掐断的烟。 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蹌半步,手按在胸口,脸色发白 ,刚才那瞬间,像是有块无形的石头压在肺上,连呼吸都疼。 张诚的指节泛白,茶杯盖磕在杯沿,发出脆响。他之前看过报告,知道林风能废王腾,却没料到 ,先天后期的內劲,在他面前连半秒都撑不住。 “合作可以。” 林风收回手,茶水在桌沿凝成的线慢慢干了,留下浅痕,“我要两样东西。第一,龙组所有关於灵气异常点和古老遗蹟的机密档案,包括未公开的。第二,帮我找龙涎草和紫河车,越多越好。” “条件我们能答应。” 张诚定了定神,“档案和药材,需要时间整理,一周后给你答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们也有要求。你出手的次数,每年不能少於三次。而且,不能主动对普通人或古武家族出手,除非他们先招惹你。”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抬眼,目光扫过张诚,“王家要是再来,我不会留手。龙组管不管?” 张诚喉结滚了滚。 王家老祖宗是武圣初期,龙组也忌惮,但在林风面前,他想起刚才护卫的惨状,摇了摇头:“王家的事,是他们先挑的。你怎么做,我们不干涉。” 茶室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嘰嘰喳喳叫了两声。 “好,没什么別的事情的话,我要走了,后续有什么事情的话,联繫我就行。” 林风起身朝外走去,萧玉山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猫。 茶室里,张诚看著桌上没动过的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味卡在喉咙里。 左边的护卫缓过劲,低声问:“组长,他真的不怕王家的那个武圣老祖吗?” 张诚没回答,而是拿出了卫星电话,拨通了总部的號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总部,张诚匯报。林风同意合作,实力確认,远超宗师,疑似修真者。他要求机密档案和药材,我们需要儘快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档案让档案室整理,优先调灵气异常点和遗蹟的记录。药材让各地分部去找,不惜代价。 张诚掛了电话。窗外的麻雀飞走了,晾衣绳晃了晃,留下一道残影。 茶馆巷子外的车上,萧玉山握著方向盘,余光后视镜里的林风。“林先生,这个龙组我曾经也听说过,他们是官方的神秘组织,专门处理一些灵异事件。” 林风没看他,“希望他们能够提供我想要的东西。” 萧玉山点头,发动汽车。车窗外的老巷往后退,青石板路的露水被车轮压过,留下湿痕。他想起刚才在茶室里那个先天后期的护卫,连林风的边都没碰到就被压制,这样的实力,龙组確实没资格命令,只能合作。 车窗外,江城的早高峰开始了,车流像条缓慢的蛇。 林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神识慢慢散开,扫过周围的车辆和行人, 普通人的气息杂乱,带著生活的烟火气;远处传来两个先天期的气息,是古武家族的人,躲在街角,偷偷盯著他的车,却不敢靠近,估计是王家的人。 龙组的合作,能省不少事。至少不用自己去找灵气异常点,也不用费心收集药材。 至於出手次数,解决几个失控古武者或异兽,换些资源,不算亏本。 萧玉山看著后视镜,那两个古武家族的人还跟在后面,保持著百米的距离。他想加速甩掉,却被林风按住了手背。“不用管。” 林风的声音很淡,“让他们跟著。 王家要是还想找事,这些人就是消息传声筒。” 萧玉山点头,鬆开油门。车匀速前进,后视镜里的两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车流里。 回到別墅,林风来到楼上房间,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花园。 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晃,阳光落在草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龙组提供的资料还有向家先祖记载的山洞,希望能够对我的修炼提供一些帮助。”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气。灵气在阳光下泛著淡绿,像根细针。他把灵气注入窗外的香樟树,树影晃了晃,新的嫩芽从枝椏间冒出来,速度快得肉眼可见。 地球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只要有足够的资源,突破筑基並非不可能。 第49章 异常生物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49章 异常生物 几天时间过去了,龙组的人还没有联繫林风,林风认为他们整理材料和药材还需要一段时间,张诚就联繫了林风,电话中,张诚表示有紧急的事件需要林风出手,林风让张诚来別墅见他。 早晨,太阳刚升起,御景湾別墅的门铃就响了,林风此时正在给花草浇水。 萧玉山开门时,张诚正站在门外,黑色中山装的袖口沾了点泥,手里攥著一个牛皮文件夹,边缘都已经被手指捏得发皱了。 “林先生,打扰了。” 他的声音比上次在茶室时低,带著一丝急切,“神农架那边…… 情况急了。” 林风示意到屋子里谈,走进客厅,林风没有让张诚坐而是直接说道:“说吧,什么情况。” 张诚將手中的牛皮文件夹打开,指著一张照片说道:“这是一张现场照片,在神农架核心区的黑龙潭边,有几棵松树被拦腰折断,断口处结著白霜,地上有个半米深的爪印,边缘泛著淡蓝色的寒气。” “三天前开始,已经伤了五名村民,还有三名龙组队员也受了重伤。” 他抽出第二张纸,是伤亡报告,“伤者都说,那东西像熊,但是身上却长著鳞片,能喷寒气,挨一下就冻得骨头疼。” 林风的手指落在照片的爪印上,“这不像是古武內劲,更像是会使用灵力攻击的异兽。” 他心里念著,嘴上没说,“我现在就过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异兽。你把地址发给我手机上吧。” 张诚听到林风的话说道:“林先生,根据我们研究得出,这可能是那里灵气出现异常的原因,你有把握对付吗?” 林风回道:“我都要出发了,你说呢?” 张诚愣了一下,“需要我们派车吗?或者提供无人机侦查……” “不用。” 林风隨即转身就要出发,“玉山,你就在別墅吧。” 萧玉山刚应下,又上前一步:“林先生,我跟您一起去?有什么情况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林风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了。顾家那边还需要人盯著,王家没彻底安分,所以这次你就不跟著去了,有什么情况你还能帮上一二。” 萧玉山点头,不再坚持。 张诚攥著文件夹的手紧了紧,没再多说,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轻快。 林风自己开著车按照张诚给的地址,往神农架赶去。 车窗外的天色渐暗,高速路边的树木往后退,神识铺开,能感知到空气中的灵气比江城浓一点,但依旧稀薄,只有往西南方向走,才隱约有一丝异常波动。 凌晨两点,车到了神农架外围的龙组临时营地。 黄色的警戒灯在雾里闪,几个穿著迷彩服的队员站在帐篷外,手里握著特製步枪,看到林风的车,都绷紧了身体。 “是林先生吗?” 一个高个子队长迎上来,姓赵,“张组长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赵刚。” 林风下车,没握手,目光扫过营地:三个帐篷,一辆医疗车,地上散落著几个空的能量棒包装。林风开门见山道:“那东西出现的位置在哪?” “哦,在黑龙潭方向,离这里大概五公里路程。” 赵刚递过来一个手电筒,“现在雾大,路不太好走,我带您……” “不用。” 林风接过手电筒,但是並没有打开,“你们就待在营地,不要出来。” 赵刚还想说什么,林风已经走进雾气里。 手电筒被隨手別在腰上,神识像一张网,笼罩著周围百米范围。 地面的落叶很厚,踩上去没声音,偶尔能听到远处的虫鸣,却异常的稀疏,那异兽的气息压得周围的生物不敢出声。 走了大概三公里,灵气的异常突然变浓。林风停下脚步,指尖凝出一缕灵气,轻轻一弹,灵气落在前方的雾气里,瞬间被一股寒气冻住,坠在地上,成了一小块冰渣。 “在那边。” 他转向左侧的一片松林,神识锁定了一个庞大的身影,它体长三米,肩高近两米,像一头黑熊,却覆盖著暗蓝色的鳞片,爪子泛著寒光,正趴在一棵松树底下,啃著什么,林风走近了才看清,是半截鹿尸,已经被冻硬了。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眼睛是血红色的,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带著刺骨的寒意。 “吼 ——!” 低吼声响彻树林,它的鳞片竖起,爪子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 林风没动,指尖的灵气慢慢凝聚成淡青色的气刃。 “竟然是冰鳞兽。” 他想起前世见过的类似异兽,是灵气稀薄环境下的变异种,靠吸收微量灵气生存,习性凶猛,怕火。 冰鳞兽猛地扑过来,速度比普通黑熊快三倍,爪子带起的寒气让周围的松树都结了层白霜。 林风一个侧身避开,气刃脱手,斩向它的侧颈 , 鳞片虽然硬,但挡不住炼气巔峰的灵气。 “嗤啦” 一声,冰鳞兽鳞片被切开,淡蓝色的血液喷出来,落在地上,瞬间冻结成小的冰晶。冰鳞兽痛得发出一阵嘶吼,转身喷出一道寒气,直逼林风面门。 林风抬手,掌心凝出一团火球,虽然並不大,但却带著灼热的温度。 火球撞上寒气,白气瞬间消散,火星溅在冰鳞兽的鳞片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鳞片被烧得发黑。 冰鳞兽彻底慌了,转身就想逃跑。 林风一步追上,抬起手掌就按在它的后脑勺,灵气顺著掌心涌入,瞬间就震碎了它的脑袋。 冰鳞兽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林风蹲下身,指尖按在冰鳞兽的腹部,灵气探入,找到一颗拳头大小淡蓝色的內丹,里面裹著微弱的灵气,还带著寒气。林风捏碎內丹的外壳,取出里面的核心,入手冰凉,灵气比原石里的更纯净。 “还算有点用。” 他把內丹收进兜里,起身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赵刚,还带著两个队员,手里举著枪,看到地上的冰鳞兽,眼睛都直了。 “林先生…… 这就…… 解决了?” 赵刚快步走过来,不敢靠近冰鳞兽,声音发颤。他之前跟这东西交过手,三名队员重伤,现在林风几分钟就解决了,连衣服都没脏。 林风没回答,转身往营地走。赵刚连忙跟上,嘴里不停道谢,还想问问林风用的什么手段,却没敢开口,林风的气场太冷,让他不敢多言。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亮了。 张诚也赶来了,看到冰鳞兽的尸体,先是震惊,然后是掩饰不住的敬畏。 “林先生,这次多亏您了。” 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盒子,“这是我们承诺的报酬,三株百年紫河车,还有一块玄铁矿,都是从龙组的物资库里调的。” 林风打开盒子,紫河车的根须完整,带著淡淡的灵气,玄铁矿漆黑,沉甸甸的,里面有微量的灵气波动。“嗯。” 他合上盒子,收进包里。 “后续我们会处理尸体,评估这里的灵气波动。” 张诚补充道,“总部已经收到消息,您的评估等级提升了,以后有类似的任务,我们会优先提供更稀有的资源。” 林风没接话,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没別的事,我回去了。” 张诚和赵刚连忙点头,看著林风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才鬆了口气。 赵刚凑到张诚身边,小声问:“组长,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实力…… 比武圣还强吧?” 张诚拿出卫星电话,拨通总部匯报情况:“神农架任务完成。目標『冰鳞兽』已被林风击杀,手段为疑似修真术法(气刃、火球),实力评估上调为『疑似修真者』。报酬已交付,林风无额外要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指令:“密切关注林风动態,他要的资料和药材儘快准备。另外,冰鳞兽的尸体运回总部,研究灵气变异情况。” 张诚应下,掛了电话,看向冰鳞兽的尸体,眼神复杂。 这是龙组第一次直面灵气復甦的变异生物,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林风这样的 “修真者” 实力,之前的评估还是 “宗师之上”,现在直接到了 “疑似修真者”,这差距,让他心里没底,却也更庆幸能和林风合作。 在龙组之前调查中,只发现向天华这一位修真者,不过实力並不强,所以龙组並没有重视修真者,但是林风的出现,改变了龙组的想法。 林风开车返程,路上把內丹拿出来,放在掌心把玩。 內丹的寒气慢慢散了,灵气融入体內,丹田的气旋转得快了点。“地球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变异生物的內丹倒是不错的补充。” 他心里念著,或许以后可以多接龙组的这类任务,既能拿到资源,也能了解张诚所说的灵气异常的情况。 车到江城时,已经是下午。萧玉山在別墅门口等著,看到林风回来,连忙迎上去:“林先生,一切顺利?” “嗯。” 林风把装著紫河车和玄铁矿的盒子递给萧玉山,“收起来,紫河车留著炼丹,玄铁矿以后炼器能用。” 萧玉山接过盒子,应了声 “好的”。林风走进別墅,直接上了顶楼,盘膝坐下,拿出冰鳞兽的內丹,开始提炼里面的灵气。內丹的灵气比原石纯净,提炼起来更快,丹田的气旋又凝实了一点,离筑基的瓶颈,似乎近了一丝。 与此同时,龙组总部的会议室里,几位高层围著冰鳞兽的尸体照片,討论得激烈。“林风的实力远超我们预期,修真者的实力竟如此强悍,他才多大啊!”“必须跟他保持好合作关係,以后灵气异常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多,需要他的地方还很多。”“他要的资料和药材,优先调配,不惜代价。” 最终,会议决定,將林风的合作等级提升为 “最高优先级”,开放更多关於灵气异常点的档案,同时命令各地分部,全力收集林风需要的稀有药材和矿物。 別墅顶楼,林风缓缓收势,內丹已经变成了一块废石。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江城,眼神淡漠。 第50章 高考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0章 高考 六月,在这梅雨前的湿热里。 清晨,御景湾別墅的门就开了,顾南梔的穿著白色的帆布鞋,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林风!” 顾南梔站在屋子外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亮,带著点急促。 “南梔,林先生在楼上还没下来。”萧玉山说道。 “哦,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吧!”顾南梔走进客厅,来到沙发上坐下。 此时,结束了修炼的林风从楼上下来,“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林风看到顾南梔问道。 “吶,你的准考证。” 顾南梔把文件夹递过去,里面装著林风的高考准考证,照片上的少年眼神平静,和现在没差多少,只是那时还带著点病弱的苍白。 林风抬手接过文件夹说道:“谢了。”“今天就是高考,要不要我送你去考场?不然要迟到了!” 顾南梔往前凑了半步。“不用了。” 林风把准考证塞进裤兜,“萧玉山送我就行了。” 顾南梔还想说什么,萧玉山已经拿起车钥匙:“林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林风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顾南梔还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著空文件夹,像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要是不回去的话就在这待著也行。” 他丟下一句,转头朝门外走去。 车辆穿过早高峰的车流,萧玉山握著方向盘,余光扫过后排的林风。 林风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神识铺开,能感知到几公里外的考场方向,人群的气息杂乱,带著考生的紧张和家长的焦虑。 萧玉山开口道:“姬家的公司昨天又被银行冻结了帐户,姬雄躲在外面,没敢回家,他儿子姬泰坤昨天在学校门口被债主堵了,脸被打肿了。” 语气没波澜 。 林风没接话,车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晃,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考场在江城一中老校区,门口挤满了家长和送考的老师。 穿校服的学生抱著复习资料,嘴里还在背古诗文。萧玉山把车停在两百米外,刚要开门,林风抬手拦了:“你就在这等我吧。” 他推门下了车,白色 t 恤黑裤子,混在学生里毫不起眼,却又格外扎眼 ,路过的有几个是同校的同学,知道他是之前联考拿第一的学生,还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他好久都没来上学了!” 林风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议论,径直走向考场入口。监考老师拿著金属探测器,扫到他裤兜的准考证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林风?”“嗯。”“上次联考的第一是吧?” 老师笑了笑,“好好考。”林风点点头,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还弥留著粉笔灰的味道,考场的门敞开著,考生们陆续入座。林风根据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靠窗第三排。 第一科是语文。林风扫了一眼作文题 ,“故事的力量”,笔尖没停,从选择题到阅读题,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却又异常连贯。 监考老师站在他旁边看了两分钟,发现他连草稿纸都没动,眉头皱了皱,又静静地走开。离交卷还有一个小时,林风放下笔,把答题卡和试卷叠好,推到桌沿。“老师,交卷。”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考场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抬头看他,坐在他后排的女生嘴里还叼著笔,眼睛都看直了。监考老师走过来,拿起试卷翻了翻,作文页写得满满当当,字跡工整得像列印的。“不再检查检查?”“不用了。” 林风起身,走出了考场。 接下来的几科都是如此。数学考试,他用了四十分钟交卷,监考老师拿著他的试卷,发现最后一道压轴题的解题步骤比標准答案还简洁; 英语考试,听力刚结束,他就已经把笔试部分写完,交卷时,旁边的男生还在对著完形填空皱著眉头。最后一科理综考完,林风走出考场时,夕阳正落在教学楼上,把玻璃染成金红色。 萧玉山已经將车就停在路边了,看到他出来,连忙下车。“林先生,南梔按丫头都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了。”林风接过手机,刚按亮屏幕,顾南梔的电话就又打进来了。 林风按下接听键,“林风!考得怎么样?我还在你別墅,还买了吃的!” “考的还行吧。” 他走进后排坐下说道,“回去吧。” ………… 接下来的时日子,林风都是在別墅修炼渡过,现在的聚气丹对他来说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而另一边,姬雄的公司也已经正式宣布破產,姬泰坤躲在亲戚家不敢出来;至於王家,那边仍然没动静,像是彻底怕了林风一样。 今天是高考出成绩的日子,时间是上午九点,萧玉山拿著平板电脑递给林风,而林风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在擦拭那块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小鼎。 “林先生!高考成绩出来了!” 平板屏幕亮著,江城教育网的页面上,姓名:林风,总分 749 分 —— 语文 142,数学 150,英语 148,理综 209。 “749……” 萧玉山的声音有点发颤,“全国第一!”林风扫了一眼屏幕,指尖的铜锈没擦完,落在鼎身上。 “知道了。”话音刚落,別墅的门铃就响了,而且是持续不断的响。 萧玉山跑下去看,很快上来匯报:“是媒体,来了十几家,还有江城一中的校长和老师。”林风放下铜鼎,走到窗边往下看。“他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別墅门口停满了记者车,相机的闪光灯不停,校长穿著西装,被记者围著,手里还拿著个锦旗。 “让他们走。”“是。” 萧玉山转身下去,很快,楼下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林先生没空接受採访,谢谢各位配合。” 有记者追问 “林同学考了全国状元,有没有什么学习经验分享”,萧玉山没再回应,只是站在门口,像块挡路的石头,没人敢硬闯。 到了下午,更热闹的来了。清华和北大的招生老师直接找上门,手里拿著厚厚的邀请函,还有各种优惠政策,全额奖学金、单人宿舍、任选专业。萧玉山把他们请进客厅,林风坐在沙发上。 “林风同学,” 清华的李教授往前凑了凑,推了推眼镜,“我们清华的计算机系全国第一,还有专门的实验班,你要是来,我们可以让院士带你做项目。 ”北大的张老师也连忙说:“北大的元培学院更適合你,能自由选课,还有古籍图书馆,里面有很多稀有的文献……”林风抬眼,打断他们:“谢谢,我不去。”两位老师都愣了,李教授急了:“是不是待遇不够?我们还能申请更多资源,比如……”“ 不是。” 林风指尖的原石碎片停住,“我对大学专业没兴趣。” 林风没再多说,起身:“萧玉山,送两位老师出去吧。” 送走招生老师,顾南梔来了,手里拎著个竹篮,里面装著刚燉好的汤,还有一株带著露水的凝露草。“我听说你成了全国状元!” 她眼睛亮著,把汤碗递给林风,“这可本小计我亲自燉的乌鸡汤,补身体,还有这株凝露草,爷爷说对修炼有帮助。” 林风接过汤碗,“谢谢。”“对了,向神医上次去找我爷爷,说等你有空你们要去一趟太乙山啊?” 林风没有回应。 顾南梔坐在旁边,看著他喝汤,小声问,“你真的不去上大学吗?” “嗯。” 林风放下碗,“没用。”顾南梔没再问,只是点点头。 深夜,御景湾別墅终於安静下来。林风站在顶楼,走向聚灵阵。 第51章 姬氏集团破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1章 姬氏集团破產 第二天早上八点,顾南梔的白色轿车停在別墅门口。她穿了件浅蓝的连衣裙,头髮扎成马尾,手里拿著一瓶温好的牛奶。 走到別墅里面,看到林风正靠在沙发上,连忙递过去:“我在外面的早餐店买的,没放糖。 ”林风接过牛奶,瓶身温的,刚好不烫嘴。 顾南梔突然说:“爷爷问我,你有没有想过…… 以后留在江城?”林风靠在沙发上,闭著眼:“没想过。”“哦。” 顾南梔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你以后…… 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嗯。” “林风,我……我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 林风点了点头。 顾南梔坐在车里,看著林风的別墅,门关上的瞬间,她抬手抹了下眼睛,指尖沾了点湿。然后她拿起副驾上没开封的牛奶,攥在手里,发动了车。 车开出去很远,她才把牛奶喝了,温的已经变凉,有点涩。 晚上,顾老坐在庭院的竹椅上,见顾南梔回来,递过去杯热茶:“怎么样?”顾南梔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杯壁的热气:“他说以后不想留在江城。” 顾老嘆了口气著:“这孩子,心不在这。你也別太急,慢慢来。” 顾南梔没说话,看著茶杯里的茶叶转。 御景湾別墅,萧玉山拿著份破產公告走进茶室,林风正在品著上次顾老派人送来的茶。 公告纸上面印著 “姬氏集团破產清算” 的黑体字,下面盖著法院的红章。 “林先生,姬家的公司昨天正式宣告破產。” 萧玉山把公告放在茶桌上,又递过一份银行催债函,“银行已经查封了姬家的別墅和车,姬雄前天晚上跑路了,他竟然没带姬泰坤。” “姬泰坤呢?”林风问道。 “躲在他舅舅家呢。” 萧玉山补充道,“但他舅舅也怕被姬家连累,昨天就把他给赶出来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林风没接话,拿起破產公告翻了翻。姬氏集团的破產清算清单里,建材、地產、投资公司都在列,负债金额后面跟著一长串零,看来这个姬家比他预想的还要惨啊。 他想到曾经的林风第一次见姬泰坤时,对方穿著限量版的球鞋,囂张地说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现在倒成了丧家之犬。 下午三点,萧玉山匯报时,语气多了点复杂:“林先生,有人在城西的小吃街看到姬泰坤了。” “哦?” 林风轻轻回应道。 “他现在可比以前惨多了,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 t 恤,身上都沾著油污。” 萧玉山的声音很平,“在小吃街的垃圾桶里捡別人剩下的炒饭,別人摊主看到了,把他赶走,他都没敢还嘴。”林风依旧语气平淡的回应道:“知道了。” 顾老之前告诉林风,他在郊区搞了一个药草园,让林风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林风打算今天过去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小吃街看到姬泰坤。 傍晚,林风去郊区的药草园看看顾家种一些药材苗,萧玉山开著车。 路过城西小吃街的时候,林风让萧玉山將车速慢下来下来。小吃街很热闹,各种美食的香味飘了过来,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扫了一眼路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是姬泰坤。 姬泰坤蹲在垃圾桶旁,手里攥著半块冷掉的馒头,正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头髮粘在汗湿的额头上,t 恤的领口磨破了边,牛仔裤膝盖处有个洞,露出的皮肤沾著灰。和以前那个身后跟著一群小弟耀武扬威的姬少,判若两人。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林风的车上时,嘴里的馒头突然掉在地上。 姬泰坤的身体猛地一缩,往后退了半步,撞在电线桿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没敢出声,只是死死盯著车窗里面的人,是他以前天天想找茬的林风,是废了王腾、让王家都怕的林风。 萧玉山想停车,被林风抬手拦了:“不用。”车缓缓开过,姬泰坤还贴在电线桿上,身体抖得厉害,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没敢捡。 林风从车窗里看他,见他的头埋得低低的,肩膀缩成一团,像只被打怕的老鼠。 回到別墅,萧玉山说道:“刚才跟著姬泰坤的人说,他后来捡了那块馒头,躲在巷子里吃,还被流浪狗追了,摔在泥水里。” 林风没有接话,他想起刚才姬泰坤的样子,没什么情绪,当初姬泰坤找黑豹卸他胳膊,找贾邢军围堵他,现在的结局,也算是他自找的了。 第二天早上,萧玉山带来了更详细的消息:“姬雄在邻市被债主找到了,打断了一条腿,现在在医院躺著,没人管。姬泰坤昨天晚上在桥洞过的夜,早上有人看到他在菜市场捡別人扔的烂菜叶。” “还有,以前跟姬家合作的几个老板,现在都躲著他们。” 萧玉山补充道,“有个老板以前跟姬雄称兄道弟,昨天在小吃街看到姬泰坤,假装没看见,绕著走了。”林风也只是回了句:“知道了。” 萧玉山接著说道:“顾叔说,姬家破產后,以前跟他们交好的古武家族都没帮忙,连王家都没出声, 他们怕你迁怒。”林风抬眼,看向他:“王家最近有动静?”“没有。” 萧玉山摇摇头,“顾叔说,王家的人现在连青檀巷都不敢出,生怕惹到你。” 傍晚,萧玉山最后一次匯报姬家的事:“姬泰坤今天去派出所求助,说想找份工作,警察联繫了几个工地,工头听说他是姬雄的儿子,都不敢要他。 他在派出所门口哭了,说后悔以前得罪你。”林风依旧不以为,说道“以后不用再告诉我他的消息了。” “好的。” 萧玉山应下,转身离开。 姬家的结局,早在他们找黑豹卸他胳膊时就註定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囂张和背景都没用。 夜深,御景湾別墅楼顶,林风盘膝坐下,又开始了修炼。指尖的灵气凝聚,聚灵阵发出淡淡的光晕,楼顶的空气安静了下来,只有灵气流转的轻响。 第52章 王坤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2章 王坤 王家本家,祠堂的铜炉里插著三炷香,烟气裹著潮湿的木味,在空气中飘得很慢。 王镇山坐在主位的梨花木椅上,脸色比之前的时候更差了,颧骨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手里攥著块碎裂的玉佩 —— 是王腾被废那天,从他腰间摔落的墨玉。 “族长,老祖宗…… 还没出关吗?” 三长老站在供桌旁,声音压得低,怕惊扰了內堂的动静。 他的袖口沾著香灰,手指反覆摩挲著供桌边缘的雕花,眼神里满是焦灼。王镇山咳嗽两声,指节捏得发白:“急什么?老祖宗闭关三十年,哪是说出来就出来的?” 话虽硬,尾音却带著颤。 王腾被废的消息传回家族后,族里的子弟慌了,跟王家合作的矿场、商铺接连撤资,连旁系的人都开始偷偷转移家產,毕竟王腾得罪了一个这么利害的人,其他有关係的现在是躲都来不及。 就在这时,內堂的门突然 “吱呀” 一声开了。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向內堂望去,看到个穿著玄色锦缎长袍的老人走出来。 袍子的盘扣是黄铜的,上面刻著王家的族徽,老人手里拄著根龙头拐杖,杖头的翡翠在昏暗的光里泛著冷光。是王家老祖宗,王坤 。 武圣初期的修为,闭关前是江南古武界公认的顶尖高手。 “吵什么?” 王坤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祠堂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头。 他扫过堂下的族老,目光落在王镇山手里的碎玉佩上,拐杖头在青石板上顿了顿,“腾儿的事,我知道了。” “一个先天后期的王腾不是他的对手,难道家族中的宗师境的族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吗?”王坤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满。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啊,那个林风,王腾在他手上都走不了一招,以王腾的实力,就算我们这姬哥宗师境的人呢也不敢说一招就能给了王腾啊。所以就算我们去了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到时候丟的是王家的脸啊。” 说完王镇山连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老祖宗!您可得为腾儿做主啊!那林风太囂张,不仅废了腾儿的丹田,还放话要平了咱们王家祠堂!”“平祠堂?” 王坤的嘴角勾起抹冷硬的弧度,“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说这话?!” 他走到祠堂中央,周身的內劲突然炸开。 武圣初期特有的凝实气浪,贴著地面卷过,把供桌下的灰尘都吹得飘起来。 三长老离得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胸口像被压了块砖,连呼吸都滯了滯。“去,把李家、赵家、孙家的族长请来。” 王坤的拐杖又顿了下,“就说我王坤出关,请他们来议事。”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下午,三家的族长就到了。 李家的李长河揣著颗忐忑的心,走进王家祠堂时,还在想怎么推脱,毕竟林风连先天后期的王腾都能废,他们这些最高才宗师初期的家族,上去就是送死。 可看到坐在主位的王坤,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王坤的眼神扫过来,带著武圣初期的威压,李长河的后背瞬间冒了汗,下意识地弯了弯腰:“王…… 王前辈。”“坐。” 王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拐杖头指向堂中央的空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件事,那林风,得除。” 赵家的赵海刚想开口,就被王坤的眼神钉在座位上。“我知道你们怕。” 王坤的手指敲著拐杖,“怕那小子的实力,怕他报復。可你们想过没有?他今天能废腾儿,明天就能废你们的子弟;他今天能威胁王家,明天就能让你们的家族从江南消失。” 他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块破损的铁布衫练功石,是王腾小时候用的,上面还留著拳印。 “咱们江南古武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一群世俗的毛头小子,也敢骑在咱们头上?”孙家族长孙宏犹豫著开口:“王前辈,那林风的实力…… 咱们真能打得过?” “打不过?” 王坤冷笑一声,抬手对著旁边的石柱挥了挥。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一道凝练的內劲破空而去,“咔” 的一声,碗口粗的石柱拦腰断了,断面平整得像切的。“我武圣初期的修为,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高中生?” 堂下的人都闭了嘴。李长河看著断成两截的石柱,心里的忐忑少了点,武圣初期的实力,確实不是先天后期能比的,或许真能收拾林风。 “我打算组个联盟。” 王坤的目光扫过三人,“王家出五名宗师,我亲自出手。你们每家出三名宗师,再出点物资,矿场的玄铁、商铺的药材都行。 事成之后,王家分你们三成的矿场股份。”李长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意动。 三成矿场股份是小事,关键是能除掉林风这个威胁,还能跟王家搞好关係。李长河率先点头:“我李家同意!明天就把宗师叫来!”“赵家也同意!” 赵海连忙附和,“药材、玄铁,我们都出!”孙宏也跟著应下:“孙家没问题!” 王坤的脸色稍缓,拐杖在青石板上划了道痕:“好。三天后,咱们在江城外围的黑风山集合。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林风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消息很快传到江城。顾老收到消息时,正在跟顾南梔整理药草园里。 他手里的剪刀 “咔嗒” 一声,剪断了根凝露草的枝叶,脸色瞬间沉了:“王家这是疯了?居然请动了王坤出关,还联合了三家古武家族!” 顾南梔手里的记录药材种植方法的笔记掉在桌上,声音都变了:“王坤?就是那个武圣初期的老怪物?他们…… 他们要对林风动手?” “肯定是。” 顾老放下剪刀,拿起手机,手指都在抖,“得赶紧告诉林风,让他小心!王坤可不是王腾,武圣初期的实力,咱们顾家根本拦不住!” 萧玉山接到顾老的电话,立马去找林风。此时的林风正在別墅花园中修剪花草:“林先生!王家要报復!王坤出关了,还联合了李、赵、孙三家,三天后集合,就要对您动手!”林风听到消息,他的动作没停,:“王坤?武圣初期?” “是!” 萧玉山的声音急了,“那王坤闭关三十年,据说能一拳打碎玄铁,咱们要不要先躲躲?或者联繫龙组……” “躲?不用。通知顾老,让他別担心。三天后,我会会他们的。” 萧玉山还想说什么,看到林风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很淡,没有怒,没有慌,就像在说要去赴个普通的约会,跟上次废王腾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顾老收到萧玉山的回覆时,还在跟顾南梔商量怎么帮林风。 听到 “林风要会会他们”,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这个林风,难道他真的不怕?那个王坤可是武圣初期啊!” 顾南梔的手攥著笔记本,突然说:“爷爷,我相信林风。他连王腾都能废,肯定能打得过那个王坤。” 话虽这么说,她的指尖还是在笔记上抠出了印子。 王家祠堂里,王坤:“三天后,让那林风知道,咱们江南古武界的厉害,不是他能挑衅的。” 王镇山站在旁边,脸上终於有了笑:“有老祖宗在,咱们肯定能贏!到时候不仅要废了林风,还要让顾家付出代价!”王坤没说话,目光望向江城的方向,拐杖头在青石板上又顿了下。 他闭关三十年,外界的变化他不清楚,但一个能废先天后期的高中生,绝不能留,哪怕是武圣初期,他也没打算轻敌。 这则消息悄悄在江南古武界传开。有人说王家这次肯定能贏,毕竟是武圣初期出手;也有人说林风太可怕,说不定连王坤都能贏。没人敢下注,只能等著三天后的结果。 御景湾別墅,窗外的夜更深了。林风依旧像淡然地像常一样,继续修炼,哪怕无法突破到筑基。 第53章 王家的威胁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3章 王家的威胁 清晨,顾家庄园的大门外。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外,轮胎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溅起细小的水花。车门推开,五个穿著黑色劲装的男人走下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腰间別著把玄铁刀,刀鞘上刻著王家的族徽,是王家的宗师后期高手,王奎。 “顾老头,出来!” 王奎的声音带著內劲,震得门內的香樟树叶簌簌落,“我们老祖宗有话,要么把林风交出来,要么…… 你们顾家就等著被拆吧!” 守门的护卫刚想拦,就被王奎身边的人抬手推开。那是个宗师中期的武者,內劲震盪间,护卫踉蹌著撞在门柱上,嘴角溢出血丝。 顾家庄园的管家连忙跑进去通报,没过多久,顾老出现在门口,顾南梔跟在身后。 “王奎,你敢在顾家撒野?” 顾老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股韧劲。 王奎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宗师后期的內劲散开,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了:“撒野?顾老头,別给脸不要脸!我们老祖宗说了,三天后,林风要是不露面,我们就先平了你顾家,再去找林风的麻烦!” 顾南梔往前站了站,挡在顾老身前,声音有点抖却没退:“你们別太过分!林风是我们顾家的恩人,你们想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小姑娘家家的,也敢说大话?” 王奎的目光扫过顾南梔,带著轻蔑,“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王奎眯了眯眼,刚准备要动手,顾老突然抬手拦住:“王奎,回去告诉王坤,林风的事,我顾家管定了。想动他,先问过我这把老骨头!” “好!好得很!” 王奎的拳头捏得咔咔响,“顾老头,你別后悔!” 他转身上车,临走前,玄铁刀鞘在车门上磕了一下,留下道深痕,“三天后,要是见不到林风,顾家就等著收尸吧!” 越野车驶离后,顾老的后背才渗出冷汗。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刚才王奎的宗师后期威压,差点让他喘不过气。顾南梔扶住他的胳膊,声音还在颤:“爷爷,他们…… 他们真的会拆了顾家吗?” “会。” 顾老的声音很沉,“王坤那老东西,闭关三十年,性子比年轻时更狠。他既然说了,就做得出来。” 情况比顾老预想的更糟。中午时分,顾家在城郊的矿场传来消息,十多个穿著劲装的人堵在矿场门口,手里拿著铁棍,不准矿工进场。 矿场经理的电话里满是慌乱:“顾老,今天来了一批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说要是不把林风交出来,就砸了矿场的设备!” 顾老刚掛了矿场的电话,合作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是做建材生意的刘老板,声音里满是歉意:“顾老,对不住,咱们之前签的矿砂合同,我这边得终止…… 王家的人找过我,说要是跟你们顾家合作,就拆了我的厂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顾老的手机响个不停。五个合作商接连终止合同,都是王家在背后施压。 顾南梔看著顾老越来越沉的脸色,心里又急又怕,只能给林风打电话。 “林风!王家的人去我家施压了,还堵了我家在城郊的一个矿场,好几个合作商都撤资了!爷爷快撑不住了!”顾南梔在电话里焦急的说道。 林风回应道:“我知道了。你先別慌。” “怎么能不慌?” 顾南梔的声音提高了些,“王坤是武圣初期,还联合了李、赵、孙三家,龙组的人都去调停了,可他们根本不听!” 话音刚落,萧玉山朝林风走了过来:“林先生,张诚的电话,说他在王家本家,跟王坤谈崩了。” 林风放下电话,接过通讯器,按下接听键。张诚的声音带著喘息,背景里有东西碎裂的声响:“林先生,王坤不听调停,还说…… 还说龙组要是敢插手,就连你们一起收拾!他已经將李、赵、孙三家把宗师都集结在了一起,就等三天后……” “知道了。” 林风的声音很平,“你先离开王家吧。” 掛了通讯器,林风说道:“萧玉山,去告诉王坤,既然他们这么想见我,我会出现的。” “林先生,你真要去会会他们吗?” 萧玉山的声音急了,“王坤是武圣初期,还有十几名宗师,咱们……” “放心。” 林风神色淡然,“我不会有事。” 林风又拿起手机放在耳边道:“你放心吧,他们要找的人是我,我会去会会他们的。” “王家的那位武圣强者实力非常强,还有十几位宗师强者,林风,你真的要去吗?”顾南梔担心林风的安全。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林风带著安慰的语气说道。 回到顾家庄园时,客厅的灯还亮著。顾老坐在梨花木主位上,看到顾南梔回来,他连忙起身:“林风怎么说?” “他说会去见他们。” 顾南梔把瓷瓶的事告诉顾老,又补充道,“他让我们放心,说不会有事的。” 顾老鬆了口气,拿起茶盏喝了口,茶已经凉了。“那就好。爷爷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怕过谁。这次为了林风,就算跟王家拼了,也值。” 顾南梔走到顾老身边,扶住他的胳膊:“爷爷,林风很厉害,他肯定能打贏王坤的。” 顾老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好,爷爷信你,也信林风。” 与此同时,王家本家的祠堂里,王坤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颗玄铁珠子。 张诚站在堂下,脸色难看,刚才他试图调停,王坤不仅不听,还震碎了他带来的龙组徽章。 “张组长,別白费力气了。” 王坤的玄铁珠子在掌心转得飞快,“林风废了腾儿,还敢威胁王家,这个仇,必须报。龙组要是识相,就別插手,不然……” 他抬手,玄铁珠子 “嘭” 地砸在供桌上,桌角的一个瓷瓶瞬间碎了,茶水溅了一地:“別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张诚攥紧了手里的通讯器,:“王坤,你別太囂张!林风的实力,不是你能想像的!” “哦?” 王坤的嘴角勾起抹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一个高中生,怎么接我武圣初期的一拳。” 张诚没再说话,转身走出祠堂。 外面的夜风吹在他脸上,带著深山的寒气。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总部的电话:“匯报,古武王家联盟拒绝调停,王坤態度强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个沉稳的声音:“密切关注王家和林风的情况,记录所有数据。还有,保护好顾家,別让王家联盟的人乱来。” 张诚应下,掛了通讯器。他抬头看向江城的方向。 御景湾別墅,林风依旧像往常在茶室品著茶。 萧玉山走进来,手里拿著张黑风山的地形图:“林先生,王家的人约我们在江城西郊的黑风山见面,那里的地形我已经查好了,中间有块空地,適合交手。周围有三道峡谷,能藏人,但联盟的人肯定会布防。我们要去吗?” 林风接过地形图:“当然去,不用管他们的布防。” “是。” 萧玉山应下。 夜晚,御景湾別墅顶楼,空气都静了下来,只有聚灵阵的灵气在转,林风看著远处的夜色,眼神很静。 第54章 林风的回应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4章 林风的回应 清晨,御景湾別墅。萧玉山在花园中给林风匯报著王家和顾老那里传来的消息。 “林先生,王家联盟的还在继续对顾家的產业进行打压。” 萧玉山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风没睁眼,灵气裹著原石转得更稳,玉肉里的绿晕透出来,映亮他的袖口:“多少人?” “你去给王家传个话。” “传什么?” “告诉王坤。” 林风的声音很平,却让萧玉山的后背瞬间绷紧,“三天后黑风山,让他把李、赵、孙三家的人都带齐。省得我贏了他,还要绕江南跑三趟。” 萧玉山的瞳孔猛地缩了。这话狂得没边, 武圣初期的王坤,加十二名宗师,在林风嘴里竟像待收拾的杂役。 可想起王腾被废时的场景:先天后期,挡不住林风一根手指,他又觉得这话没半分虚张。 “是。” 萧玉山转身要走,又被林风叫住。 “跟张诚说,龙组如果想要观战,就站在黑风山外三公里。別靠太近,出现什么意外,我不负责。” 消息传到王家本家时,王坤正在祠堂擦他的龙头拐杖。玄铁杖头的翡翠被麂皮擦得发亮,映出他紧绷的下頜。 王奎声音发颤:“老祖宗,林风说…… 让您把三家的人都带上,还说…… 省的到时候贏了您还要去江南找剩下的。” “找剩下的?” 王坤的手指突然攥紧拐杖,翡翠杖头在青石板上磕出深痕,“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说这话?” 供桌后的族谱被风吹得哗啦响,王坤的锦袍扫过桌角,带落半盏没喝完的茶。“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炸在祠堂里,“让李、赵、孙三家的宗师明天正午前到黑风山!” 王奎领命要走,又被王坤叫住。“把我那柄玄铁战刀取来,我要让那小子知道,武圣的刀,不是他能接的。” 消息传到龙组江城分部时,张诚正在拆监测设备的包装,就听到萧玉山带的话,手指一抖,镜头撞在金属箱上,发出脆响。 “他真这么说?” 张诚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昨天他还跟总部申请调两名宗师来支援,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或许就是多余,林风不仅不怕,还主动把联盟的人往一块引。 “千真万確。” 萧玉山坐在会议桌旁,“林先生还说,龙组的观测点別太近,如果交手中被波及到,他是不负责的。” 张诚抓起加密通讯器,指尖按在 “总部” 按键上:“匯报,林风回应古武联盟,要求王坤带所有参战者赴约,態度极强硬。建议调整监测方案,將观测点设在黑风山外三公里。”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沉稳的声音:“批准。派三组人轮换,携带远程热像仪和灵气检测仪,务必记录完整战斗数据。另外,加派两人守顾家,防止联盟报復。” 张诚掛了通讯器,看著萧玉山:“林先生…… 真有把握贏武圣初期?” 萧玉山抬眼,目光落在窗外御景湾的方向:“林先生从不说没有把握的事。” 消息传到向天华耳中时,他带著一些最近收集的药材前往御景湾別墅。龙涎草还沾著晨露,是他托云南药商连夜空运来的,根须还带著红土。 御景湾別墅,“把几大古武家族的都带上?” 向天华的声音发颤,“王坤可是武圣啊!还有十二名宗师…… 林风他就算到了炼气后期,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吧?” 萧玉山道:“向先生別急,林先生 既然这么说,还是有把握的。” 青檀巷李家祠堂,李长河捏著茶杯的手不停晃,碧螺春洒在梨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要王家將我们全部都?这林风…… 三个月前还是个被霸凌的高中生,现在怎么敢这么囂张的?” 三长老的脸比宣纸还白:“族长,要不…… 咱们別去了?说不定…… 说不定林风真能贏!” “別去?” 李长河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王坤已经派人把咱们的在世俗的產业都控制了,现在退,他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李家!” 祠堂里的人都闭了嘴,低著头不敢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 “李氏歷代宗师” 的牌位上,竟透著股绝望的冷。 “不行,不能跟王家绑死。” 赵海突然抬手將与王家刚签的合同撕成两半,纸屑落在地毯上,“去备车,我要去王家本家,就说…… 赵家的宗师突发恶疾,来不了黑风山。” 管家愣了一下,刚要走,又被赵海叫住:“把在外面的人都叫回来,大门锁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 孙家的孙宏更直接。他找了个 “族中长辈去世,需宗师主持葬礼” 的藉口,只派出两个先天后期的弟子去黑风山,还特意叮嘱,到了地方別靠前,远远看著就行。 王坤收到三家的消息时,正在打磨他的玄铁战刀。磨石蹭过刀身,火星溅在青石板上,映出他狰狞的脸。听到赵海 “恶疾”、孙宏 “葬礼” 的藉口,他当场就把战刀往地上一插,刀刃没入石面半寸。 “一群废物!” 王坤的怒吼声撞在祠堂的木樑上,“还没打就怕了!一个毛头小子?凭我我武圣初期,难道还斩不了他?” 王奎连忙上前,递过块乾净的布:“老祖宗,彆气坏了身子。他们不来正好,咱们王家自己贏了,以后江南古武界,就没人敢跟咱们作对了。” 王坤深吸一口气,接过布擦了擦战刀。 刀身映出他的脸,怒气渐渐沉下去,只剩狠厉:“传我命令,明天一早,所有人撤出黑风山,去山脚下的破庙集合。我要让林风知道,就算我一个人,也能废了他!” 萧玉山將最新的消息告诉了林风:“林先生,王坤把三家的人骂了一顿,现在黑风山只剩王家的人。李长河闭门不出,赵海锁了家门,族中之人不得外出,孙宏就派出的两个先天后期的弟子。” 林风:“知道了。” 林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黑风山脚下的破庙里,王家的弟子正围著篝火蹲坐。火光照著他们的脸,没了之前的囂张,只剩不安。一个先天中期的弟子搓著手,声音发颤:“你们说…… 林风真的能打贏老祖宗吗?” 没人回答。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山风的呼啸,在夜里织成一张压抑的网。 第55章 约战泰山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5章 约战泰山 王家祠堂,王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老祖宗,要不…… 咱们把决战地点改改?” “现在改地点? 改到哪儿去啊?”王坤疑惑道。 “泰山之巔。” 王奎连忙说,“那是古武圣地,歷代宗师都在那论道。咱们在那决战,既能显咱们王家的大气,还能让整个江南古武界都看著,谁才是江南真正的老大!” 王坤的眼睛突然亮了。泰山之巔!確实比黑风山有分量!他闭关三十年,復出后的第一战,就该在这样的地方,让那些躲著的家族都看看,武圣的威严不是谁都能挑衅的。“好!就去泰山之巔!” 他大手一挥:“传我命令,把所有到了黑风山的人都撤出去吧,往泰山走!另外,给林风带话,三日后辰时,泰山之巔,他要是不敢来,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王奎领命而去,將消息传了出去,破庙里的弟子们收到命令连忙收拾行李。 有人偷偷摸出手机,给家里发消息,字里行间满是不安,之前还觉得跟著王坤能贏,现在却觉得,这场决战更像一场赌局,而他们,是被推上赌桌的筹码。 消息传到御景湾时,林风正在品茶,萧玉山收到王家传来了的消息眉头皱得很紧:“林先生,王坤把地点改到泰山之巔了,还说您要是不敢去,就別怪他不客气。” 林风淡淡说道,“泰山之巔,泰山。就依他吧,陪他玩玩。” “可是林先生,泰山地形复杂……” 萧玉山的声音带著担忧,“王坤在那经营多年,说不定早就布了埋伏。” 林风抬手示意萧玉山不用多说,“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泰山。” 张诚看到萧玉山发来的消息,“泰山之巔?” 他连忙抓起通讯器,“总部,决战地点改到泰山!” 通讯器那头很快回覆:“那就在南天门设置观测点,无人机从泰山外围绕,避免被联盟发现。另外,联繫泰山管理处,以『地质勘察』的名义封锁天街,別让游客靠近。” 顾老坐在椅子上,声音很沉:“这个王家,竟然临时又改地方,究竟是打得什么算盘?”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王坤那老东西!!” 向天华收到消息又来到了御景湾別墅,“林小友,你我都是修仙者,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真的可以打贏武圣境的强者吗?” 同为修仙者,向天华实在好奇林风的实力,同为炼气期,他到底有多强,向天华知道自己炼气初期,和宗师初期的古武者一战应该不成问题。 “我既然答应了王家的约战,那就是有把握。” “有林小友的这个回道我就放心了!不知道林小友现在是否到筑基期了?”向天华再次问道。 林风摇摇头没有说话。 向天华十分惊讶,没有到筑基期,就已经有自信战胜武圣,到了筑基期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王坤这个人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突破到武圣境了,林小友还是要小心的好。” 向天华的声音带著担忧。 林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就留在江城吧,防止顾老的產业被其他几个古武家族盯上。” 向天华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江南古武界的其他势力,也在悄悄动。 青檀巷的李家,李长河关著门,却派了个心腹弟子去泰山,让对方躲在人群里观战,一旦王坤输了,就立刻回来报信。 赵家的赵海,则偷偷联繫了龙组的人,愿意提供王家在泰山的旧据点信息,只求龙组在林风贏了后,能帮赵家说句好话。 甚至连远在浙江的陈家、安徽的周家,都派人去了泰山,他们都想看看,这场 “高中生 vs 武圣初期” 的决战,到底谁能贏,谁能成为江南古武界新的话事人。 泰山之巔的气氛,从第二天起就变得压抑。 王坤带著王家弟子,提前一天到了天街,把周围的环境都检查了一遍。他让弟子在周围的松树上绑了炸药,他没打算跟林风公平对决,只想贏,哪怕用阴招。 “老祖宗,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王奎看著地上的炸药,声音带著不安,“要是被其他家族看到,会说咱们王家不讲规矩。” “规矩?” 王坤冷笑一声,手里的战刀在旁边的一块石碑上划了道痕,“贏了就是规矩!等我废了林风,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走到泰山极顶,望著远处的云海。风裹著寒气,吹得他的锦袍猎猎作响。 他想起年轻时在泰山论道,被老一辈宗师称讚 “天赋异稟”;想起闭关前,王家是江南第一古武家族;想起王腾被废后……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戾气,凝在战刀上。 “林风,明天我就让你知道,跟王家作对,是什么下场。” 出发前的清晨,顾南梔来了。她手里拎著个保温桶,里面装著莲子羹 —— 是她凌晨三点起来熬的“这是莲子羹,你路上血。” 她把保温桶递过去,又把一叠桃木符塞进林风的口袋,“这些符你都带著,说不定能用得上。”这些符都是她从庙里求得平安符。 林风接过保温桶,“谢谢,我要走了。” “嗯。” 顾南梔的声音有点软,眼睛红红的,却没哭,“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走上车。车子渐渐驶离了御景湾,后视镜,顾南梔还站在门口,望著车的方向。 车子往泰山开去,一路都很安静。萧玉山握著方向盘,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 林风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 快到泰山脚下时,萧玉山突然说:“林先生,王坤的弟子在前面盯梢,有三个。” 林风睁开眼,眸底的金纹闪了闪:“不用管。” 车继续往前开,那三个弟子果然没敢拦,只是远远跟著。萧玉山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的脸。 泰山南天门,龙组的队员已经准备好了。 可携式雷达的屏幕亮著,无人机在泰山外围盘旋,红外热像仪对准了天街,能清晰看到王坤的身影,还有他的弟子埋下的炸药。 “队长,王坤布了埋伏。” 一个队员指著屏幕,声音发颤,“炸药绑在松树上,都是衝著林风来的。” 张诚盯著屏幕,他拿起通讯器,想提醒林风,却又放了下来,他知道,林风既然敢来,就一定能应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泰山之巔的风更冷了,王坤的弟子们围著篝火蹲坐,没人说话。王坤则站在极顶,手里握著战刀,望著远处的夜色,眼神里满是狠厉。 而山脚下的民宿里,他走到窗边,望著泰山的轮廓,云雾裹著山峰。 第56章 废王坤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6章 废王坤 天街的晨雾还没散,青石板上的薄霜被林风落地的气劲震碎,簌簌成粉。 王坤握著玄铁战刀的手紧了紧,刀身映出他狰狞的脸:“林风,我还为你你要做个缩头乌龟,不敢来呢?今天有我这个武圣初期在,就足够弄死你了!” 林风没接话,目光扫过王家眾人。 “上!废了他!” 王坤一声令下,王奎率先衝上来,招式的气劲带著风声,直逼林风面门。今天有老祖在场,给足了王家这些人底气。 林风侧身避开,指尖点在他腕脉。“咔嚓” 一声,王奎的腕骨断裂,他惨叫著后退,却被林风另一只手按在胸口。灵气炸开,王奎的內劲瞬间溃散,喷出一口鲜血,瘫在地上。 不过三招,宗师境界的王奎就这么轻易地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王坤的脸色都变了 ,他没想到,林风的出手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王奎竟然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还愣著干什么?一起上!” 王坤怒吼著,玄铁战刀劈出一道黑纹气浪,卷向林风。王镇山和其他几人也同时出手,软剑缠向林风的腰,铜锤砸向他的头顶。 林风脚尖点地,纵身跃起,避开三人的攻击。他指尖一弹,两道灵力射出,分別刺向王镇山的软剑和另一位王家长老的铜锤,软剑瞬间垂落,铜锤也从手中向后飞去。 “不可能!” 王镇山惊吼著,想重新凝聚內劲,却被林风的灵气锁喉。“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因为你太弱。” 林风的声音很平,灵气一震,王镇山的喉咙发出 “咯吱” 声,软剑落在了地上,人也瘫了下去。 另一位王家长老见状,转身想跑,却被林风的灵气缠住脚踝。 “留下吧。” 林风抬手,一道气劲拍在他后背,孙家长老的铜锤脱手,喷出鲜血,倒在青石板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短短十分钟,王家的三名宗师就全败了。 剩下王家小辈个个都是脸色惨白,没人敢再上前,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他们原本以为跟著武圣境界的王坤一定能贏,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林风的对手。 “废物!都是废物!” 王坤的怒吼声在天街迴荡,玄铁战刀的黑纹气浪更盛,“都给我滚开!” 他纵身跃起,战刀劈出的气劲像条黑龙,卷向林风,周围的石碑都被气浪震得晃了晃。 林风站在原地,指尖凝出三枚灵力飞针,同时运转《万物源引诀》,丹田的灵气瞬间爆发,淡青的灵气在周身形成护罩。 黑龙气劲撞上来时,林风將飞针射出,精准刺中黑纹的薄弱处。“嘭” 的一声,气浪炸开,灵力爆发,黑纹瞬间溃散。 王坤落地时,踉蹌了几步,胸口发闷,他没想到,自己武圣初期的內劲,竟然被林风这么轻易的破了。“你…… 你这是什么法器?” “小手段罢了。” 林风抬手,又是三灵力枚飞针射出,目標是王坤的四肢。 王坤挥刀格挡,灵力飞针却绕开刀身,刺中他的膝盖和手肘。 灵气侵入,王坤的內劲瞬间紊乱,玄铁战刀脱手,“噹啷” 一声落在地上。他想后退,却被林风的灵气缠住,动弹不得。 “不可能!我是武圣初期!你不过是个高中生,怎么可能贏我?” 王坤嘶吼著,眼眶通红,“腾儿被你废了,王家的脸被你丟尽了,我不能输!” 他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內劲,想同归於尽,却被林风的灵气按在无字碑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输了就是输了,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 林风的灵气压在王坤胸口,“你闭关这么多年,出来还是个武圣初期,怎么可能贏?” 灵气逐渐收紧,王坤的肋骨发出 “咔嚓” 声,他喷出一口鲜血,眼神里的狠厉渐渐变成绝望。“我…… 我输了……” 林风弹指废了王坤的丹田,“啊!”王坤发出一声惨叫,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林风。 剩下的王家族中的武者见到就连武圣境界的老祖都被废了,彻底慌了,转身想跑,却被林风用灵力困住。“想走?” 林风的声音冷下来,“之前你们你们针对顾家的这笔帐,该算了。” 灵气一震,所有在场的王家族人,不论是先天武者还是后天武者,皆是被废掉丹田,直接瘫在地上,没人敢再动。 林风扫过他们,冷声道:“滚。告诉江南古武界,再敢招惹顾家,再敢提我的名字,后果你们知道。” 剩余的王家族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天街只剩下王坤,还有龙组的监测车开了过来。 张诚跳下车,看著地上的王坤,又看了看林风,眼神里满是震惊:“林先生…… 您…… 您这是…… 什么境界?” “炼气。” 林风的声音很平,灵气收束,“王坤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张诚连忙点头,让队员把两人抬上车。他走到林风身边,小声问:“炼气?……林先生,您这实力…… 比武圣后期还强吧?” 林风没回答,转身走向泰山极顶。 晨雾已经散了,阳光旁边的石碑上,泛著金光。他站在极顶,俯瞰著云海。 中午时分,林风回到民宿。萧玉山已经收拾好东西,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林先生,您没事吧。” “南梔刚刚才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去,她说给您燉了鸡汤。” 萧玉山笑著说道。 “明天一早回去吧,王家剩余的人都跑了,泰山的事,龙组的人自会处理。” 傍晚,顾老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林风!你贏了!江南古武界都传开了,说你一人废了两位宗师和和一个武圣初期的强者,现在没人敢再招惹顾家了!” “知道了。” 林风的声音很平。 掛了电话,林风来到民宿的院子里,看著月光。丹田的气旋比之前更凝实,距离筑基还只剩最后一步,接下来,该去寻找突破筑基的机缘,然后离开地球,前往修真界。 第二天清晨,车子返程。路上,萧玉山匯报著江南古武界的动向:“李、赵、孙三家已经派人来道歉,还送了补偿金和药材;王家这次没有跟来的人都躲在本家,没敢出来;其他家族也都派人来示好,想跟您合作。” 林风在后座,闭目养神:“不用理他们。” 车驶回江城时,顾南梔已经在御景湾別墅门口等候。她穿著浅蓝连衣裙,手里拎著鸡汤,见林风回来,连忙迎上来:“林风!你没事吧?我燉了鸡汤,快尝尝。” 林风接过保温桶,他抬头,看到顾老、向天华也都早已在此等著他了。 第57章 龙组的示好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7章 龙组的示好 御景湾別墅,萧玉山的手里拿著一个烫金的信封,封蜡上还印著龙组的暗纹,这是张诚凌晨的时候亲自送过来的,说龙组总部想请林风过去,有 “重要档案” ,或许林先生会感兴趣。 “林先生,龙组的车在別墅外面等著。这是张诚送过来的。” 萧玉山將手中的信封递给了林风说道。 靠在沙发上的林风睁开眼,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走。” 车子沿著城郊的山路行驶,司机是龙组的老队员,姓赵,话不多,只在过检查站时出示了红色证件,栏杆就立刻抬起。 车开了將近两个小时,才抵达一处隱蔽在山谷里的基地,將基地入口偽装成气象站,门口的哨兵穿著迷彩服,肩上的徽章是银色的龙纹,见到来人,立刻站直敬礼。 此时的张诚,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今天的他穿著黑色中山装,袖口的褶皱还没熨平,显然也是刚到。 “林先生,龙组组长在里面等您,这次是他亲自负责接待。” 林风点头,跟著张诚往里走去。基地內部是地下结构,二人进了电梯,电梯往下走了三层,电梯门开,映入眼帘的是条长长的走廊,四周的墙壁是合金材质,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冷光灯,照得地面泛著白。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度逾半米的合金门,表面还刻著复杂的暗纹,中央是龙组的族徽,还泛著淡蓝的光。 “需要您的內力验证。” 张诚指著门旁的凹槽,“这是专门为您调整的,普通的指纹和虹膜验证,对您不適用。” 林风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气,注入凹槽。合金门发出 “嗡” 的轻响,暗纹逐渐亮起,几秒钟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带著陈旧纸张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密室,高约五米,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档案,有的是皮质封面,有的是青铜匣子,还有的用丝绸包裹著。 正中央的桌子后面,坐著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髮花白,眼神却很亮,他是龙组组长,代號 “龙一”。 “林先生,久仰。” 龙一起身,伸出手,掌心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泰山一战,你三两招就轻易击败一位武圣强者,这份实力,足以让我们对你开放最高机密,希望你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林风没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龙一也不尷尬,收回手,指著周围的架子:“这些都是龙组成立以来,收集的关於『异常事件』的档案,大部分是古籍记载、目击者记录,还有现代勘探数据。以前因为无法解读,一直封存带现在……或许你会对它们感兴趣。” 张诚递过来一副白色手套:“林先生,这些档案年代久远,有的纸张很脆,您小心些。” 林风接过手套戴上,走到最近的架子前。 最上层的档案是皮质封面,烫金的 “崑崙” 二字已经发黑,边缘磨损严重,翻开后是泛黄的宣纸,上面用小楷写著《穆天子传》的摘抄,字跡娟秀,是清代的手抄本:“乙丑,天子西济於河,至於崑崙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有青鸟棲於东,赤豹守於西,瑶池在其北,池中生莲,叶大如盖,千年一熟,食之可长生。” “这是我们从故宫博物院借来的抄本,原件在抗战时期差点被毁。” 龙一走到林风身边,指著纸页边缘的批註,“您看这里,『光绪二十三年,採药人王某入崑崙,见白衣人踏雾而行,遗下草叶,验之有异香,置暗处能发光』,这是当时的官员批註,后来我们找到王某的后人,拿到了那片草叶的残片,检测发现含有微弱的灵气。” 林风看著批註,宣纸的纤维在手套下传来细微的摩擦感。 他翻到下一页,是现代的勘探报告,列印纸已经泛黄,日期是 1987 年:“崑崙山脉深处,坐標 n36°20′,e90°15′,发现异常磁场,仪器靠近后失灵,无人机航拍显示该区域常年被云雾笼罩,云雾中检测到微量灵气。” 报告附带著几张黑白照片,云雾像实质的纱,裹著山峰,照片边缘有手写的备註:“云雾不散,人无法靠近,扔石块进去,无回声。” “我们后来又派过三次小队进去,都没能突破云雾。” 龙一的声音沉了些,“最后一次是十年前,小队里有两名宗师,进去后就失联了。” 林风没说话,继续翻看档案。 下一份是 “蜀山” 相关,装在青铜匣子里,打开后是卷丝绸,上面用硃砂画著蜀山的地形图,山脉走势用金线勾勒,標註著 “剑冢”“丹台”“飞瀑” 三个地点。丝绸的边缘有破损,是宋代的遗物,旁边放著民国二十三年的警察报告,纸张已经发脆,用塑料封套保护著: “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初六,峨眉县村民李某报案,称於蜀山清音阁附近见一白衣人,足踏长剑,自空中掠过,速度极快,剑风捲起落叶,高数丈。李某追至山脚,见白衣人入一山洞,洞口有光,触之如隔温玉。待报官后,山洞消失,仅留一地剑痕,深半寸。” 报告后面附著剑痕的拓片,是用墨拓的,能清晰看到剑痕边缘有细微的纹路,像某种符文。“我们对比过很多古兵法器的痕跡,都不一样。” 张诚道。 再往下是 “海外仙山” 的档案,装在玻璃展柜里。 是一本明代的航海日誌,封面是牛皮做的,已经发黑,扉页上写著 “郑和下西洋副使马欢手记”。翻开后,字跡是楷书,墨水有些晕染:“永乐十五年,舟行至东海,见一岛,云雾绕之,舟近则罗盘失灵,船员皆感头晕。遥望岛上有宫闕,檐角似玉,泛白光。欲靠近,忽起大风,舟被吹回,再寻不见岛。” 日誌里夹著一张手绘的海图,用墨笔標註著岛屿的位置,旁边写著 “蓬莱疑踪”。龙一指著海图:“我们根据这个位置,用现代声吶探测,发现海底有巨大的建筑轮廓,像是城墙,材质非石非铁,暂时无法勘探。” 龙一点头突然开口道,“林先生,如果这里有你感兴趣的档案,都可以复印带走。不过我们希望,你能在探索时,允许我们派少量队员记录数据,毕竟地球出现修真者,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大事。” 林风没立刻答应,只是继续翻看其他遗蹟档案。 陕西的档案里,提到某座秦墓里发现过一块玉佩,能 “自发產生寒气”,检测后发现含有微量灵气,后来玉佩在运输过程中遗失;河南的档案里,有座汉墓出土过一把青铜剑,剑身无锈,削铁如泥,后来被证实是用 “天外陨铁” 打造,上面的花纹是这种阵法;四川的档案最有意思,提到三星堆遗址的青铜神树,“树干有孔洞,吹气能发出异声,夜晚能吸引萤火虫,围绕树干飞舞”,检测发现神树的材质里,含有微弱灵气。 “这些遗蹟,似乎都和『修真』有关。” 张诚在旁边感慨,“以前我们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地球可能真的存在过修真文明。” 林风点头,没再多说,开始整理需要复印的档案。 张诚帮忙分类,把崑崙、蜀山、海外仙山、修真遗蹟的档案分开,用扫描仪逐页扫描,油墨的味道在密室里瀰漫,和陈旧纸张的气息混在一起。 整理完时,已经是中午。龙一留林风在基地吃午饭,是简单的盒饭,两荤一素,米饭是糙米。 吃饭时,龙一提到,泰山一战后,江南古武界彻底安静了,李、赵、孙三家主动把家族的灵材送到龙组,希望转交给林风,算是 “赔罪”;其他省市的古武家族,也纷纷联繫龙组,想和林风 “建立联繫”,都被龙组暂时拦下了。 “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普通的古武者了。你的实力龙组有目共睹” 龙一放下筷子,语气严肃,“我们希望,你能偶尔指导一下龙组的队员,比如基础的灵气感知、內劲防御,当然,我们不会强求,也会提供相应的报酬,比如稀有药材、矿物。” 林风咽下嘴里的饭,淡淡道:“以后再说。” 饭后,张诚把整理好的档案交给林风。 返程时,林风靠在副驾上,翻著整理好的材料。 车驶回御景湾时,向天华已经在別墅门口等候。“林小友,你回来了!” 林风下车,点点头示意道。 两人来到別墅內,“林小友,自从上次將地图给你后,不知道你研究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林风道:“没什么问题了,现在江城的情况基本稳定,我们明天就安排出发吧。” “好!” 向天华激动地应下。 明天就要出发,向天华还需要回去准备准备。林风给了向天华一瓶聚气丹就送走了向天华。 林风把档案放在茶几上,叫来萧玉山:“你和张诚联繫一下,就说我们准备去太乙山,让他们也准备一下。” “好的,我马上联繫!”萧玉山应道。 一会功夫,萧玉山回到別墅內。 萧玉山走到林风身边,轻声道:“林先生,我已经联繫了龙组,让他们派直升机在江城郊外的机场待命,明天一早就能出发,直接飞到太乙山附近的小镇,再从小镇坐越野车进山,能省不少时间。” 林风点头:“你也准备一下,留在山脚下的小镇,负责接应,不用进山。” “林先生,我想跟您一起去!” 萧玉山连忙说,“我熟悉野外生存,还能帮您扛东西。” 林风看了他一眼,萧玉山的眼神很坚定,是真心想跟著。“也好,注意安全,这太乙山不像寻常山脉,很危险,还有瘴气,你要时刻跟紧我。” “明白!” 萧玉山激动地应下,转身去准备户外装备。 傍晚时分,顾老得到消息打来电话,问林风什么时候出发去太乙山,要不要顾家派车送。 “不用送,我们直接走。” 林风的声音很平,“顾老还是得多注意点,別让王家的残余势力趁机捣乱。” “放心吧!” 顾老的声音很洪亮,“王家的那些精英武者,基本都被你小子给废了,剩下的不足为惧,而且我已经安排了护卫,守著顾家的產业,还跟龙组打了招呼,有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夜色渐深,別墅里静了下来,只有聚灵阵的灵气还在缓缓流转。林风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丹田的气旋凝得更实,离筑基只剩最后一步了,希望接下来的行动能有所收穫吧。 第二天清晨,顾南梔来到了御景湾別墅,说是要来送下林风。还给林风带了自己做的早餐。 林风接过早餐,淡淡道:“谢谢。” “我已经跟爷爷说了,要是你们需要支援,顾家的直升机隨时能出发,送物资或者接应。” 顾南梔看著林风,眼神里满是担忧,“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风点点头,没有多言。 林风转身上车,向天华和萧玉山已经在车里等候,都背著户外包,装著装备和补给。 越野车驶离御景湾,朝著郊外的机场出发。 第58章 探寻向家祖先记载之地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8章 探寻向家祖先记载之地 下了飞机的眾人,林风和向天华又上了辆越野车,两小时后,引擎声在柏油路的尽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轮胎碾过碎石的“咔噠”声。再往前,就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泥土小径,蜿蜒著消失在墨绿色的深山里。 “林小友,车……车只能到这儿了。”向天华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拘谨地看了看窗外。这辆越野车,与眼前这片原始的山林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林风“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一股潮湿、带著泥土和松针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比江城市区里那混杂著尾气的空气要纯净得多。 他深吸一口,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浓度,確实比江城高了不止一倍。虽然依旧稀薄得可怜,但对现在的地球而言,已算得上是洞天福地。 “剩下的路,得走进去。”向天华从后备箱取下一个陈旧的帆布背包,里面装著地图、水和一些乾粮。他看著林风一身轻便的休閒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概要走两个小时,山路不好走,林小友你……” “无妨。”林风打断他,目光已经投向了那条小径的深处。仙帝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铺开,方圆五公里內的一草一木,甚至一只正在刨食的野兔,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中。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向天华在前面带路,脚步虽快,呼吸却有些急促,显然这对他这把年纪的身体是个不小的考验。他边走边介绍:“我们向家村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村里人不多,大部分都姓向。这地方偏,几十年都没什么外人来,待会儿村民要是……要是態度不太好,还请林先生別介意。” 林风没说话,只是偶尔停下来,捻起路边一株不知名野草的叶子,感受其中微弱的灵气流动。这些灵气杂乱无章,却证明了此地灵脉的存在,那山洞里的遗蹟,十有八九是真的。 走了约莫一个半小时,前方终於出现了几缕炊烟。一座古朴的村落出现在山坳中,房屋多是木质结构,墙壁上还掛著晒乾的玉米和辣椒,几个穿著粗布衣服的村民正在田埂上劳作,看到两个陌生人走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男人们握紧了手里的锄头,女人们则下意识地把孩子拉到身后,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整个村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个拄著拐杖、满脸皱纹的老者从村口最大的那间木屋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著几个精壮的年轻人。老者浑浊的眼睛在林风和向天华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停在向天华身上,声音沙哑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向家村做什?” “村长,是我,天华啊。”向天华连忙上前几步,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质令牌,令牌已经磨得油光发亮,上面用古篆刻著一个“向”字。 村长眯著眼看了半天,才认出令牌,脸上的警惕缓和了几分,却依旧皱著眉:“天华?你这次回来……还带个外人,是有什么事?” “是为祭祖,顺便去太乙山一趟。”向天华恭敬地回答,又指了指林风,“这位是我的贵客,林先生。” 村长的目光再次落在林风身上,这个年轻人穿著乾净利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不像城里来的游客,更不像来探险的驴友。 村长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用拐杖指了指村子后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竹林:“要去太乙山?我劝你们还是別去了。最近山里的瘴气越来越浓,上次村里的猎户进去,差点没出来。还有,山里那头黑熊,最近也变得不对劲,好几家的羊都被它拖走了。” 向天华闻言,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林风。 林风却只是平静地看著那片瘴气。那瘴气呈淡绿色,普通人吸入確实会头晕乏力,但在他眼里,不过是灵气与山中毒草湿气混合的產物,甚至算不上一阶的毒阵。 “放心,瘴气伤不到我们。” 他说著,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瘴气方向轻轻一挥。 村民们都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清冽的风凭空出现,这股风並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梳子,温柔而坚定地梳过那片浓密的瘴气。 不过三五秒的功夫,那片盘踞在村口、连太阳都照不透的浓雾,就这么被吹得烟消云散,露出了后面青翠的竹林和通往祠堂的石阶。 整个向家村,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一个个张大了嘴,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村长那只拄著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活了八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仙般的手段。 “神……神仙……”一个村民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向天华心中也是震撼,但更多的是自豪,他挺直了腰板,对村长说:“村长,林先生是真正的有道高人,您不必担心。” 村长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敬畏。他连忙躬身行礼:“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高人驾临,是我们向家村的福气。两位请,路上千万小心那头黑熊!” 林风淡淡点头,算是回应,隨后便带著向天华,踏上了通往祠堂的石阶。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许久无人行走。两人沿著山间小路继续深入,周围的竹林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向天华跟在林风身后,压低声音说:“村长说的那头黑熊,我小时候见过,那时候还挺温顺的,没想到现在……” 话音未落,前方林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吼——!” 那声音沉闷而狂暴,带著一股原始的凶性,震得竹叶簌簌作响。紧接著,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树林深处猛地窜了出来,挡在了两人面前。 那是一头黑熊,但体型比向天华记忆中的大了足足两倍,身高近三米,浑身的黑色鬃毛像钢针一样竖立著,一双眼睛闪烁著不正常的赤红色。 最让向天华心惊的是,他能隱约感觉到,这头熊的身上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与他刚开始修炼时感受到的气息有些相似。 “林小友,小心!”向天华下意识地想挡在林风身前,却被林风一只手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这头变异黑熊,实力已经堪比先天初期的古武者了。 林风看著眼前的畜生,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这头熊显然是吸收了山洞遗蹟泄露出的微弱灵气,导致身体变异,神智也变得狂暴。对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在他眼里,与一只挡路的蚂蚁没什么区別。 黑熊发出一声低吼,后腿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腥风,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般直扑向天华。在它看来,气息微弱的向天华是更容易下手的猎物。 向天华瞳孔骤缩,几乎已经能闻到黑熊口中传来的血腥味,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林风动了。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对著黑熊的眉心,轻轻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华丽的光效。 一缕比髮丝还细的灵力,无声无息地离指而出,瞬间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黑熊的眉心。 狂奔中的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凶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空洞。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踉蹌了两步,最终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地枯叶与尘土,再也没了气息。 从嘶吼到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向天华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具庞大的尸体,又看了看身边神色淡然的林风,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哆嗦著说:“这……这就……结束了?” 林风走到黑熊尸体旁,蹲下身,指尖在它眉心处轻轻一点。那里只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血点,灵力已经彻底摧毁了它的大脑。 “地球的灵气异常应该是灵气在慢慢復甦,以后这样的异兽会更多。”林风站起身,语气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这也说明,那山洞里或许真的有修真遗蹟。” 向天华听著这话,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走吧。”林风没再多言,绕过黑熊的尸体,继续向祠堂走去。 第59章 遗蹟初现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59章 遗蹟初现 绕过黑熊温热的尸体,祠堂那扇斑驳的朱漆木门就在眼前。那头黑熊的死状依然可怖,但对於向天华来说,此刻他心中的激动与忐忑,早已將那份血腥的衝击完全覆盖。 门没上锁,只是虚掩著。向天华上前,他双手用力一推,伴隨著“吱呀”一声悠长而艰涩的呻吟,一股混杂著陈年香灰、朽木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岁月本身发出的嘆息。 祠堂不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瓦片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在空气中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上下翻飞。 正中央供奉著一排排黑色的灵位,上面用金粉刻著向家先祖的名字,从最上方的向氏始祖到近几代的先人,井然有序。一张长条供桌上,香炉里的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冰冷而凝固,显然很久没人来祭拜过了。 “林小友,请稍等。”向天华的声音带著一丝虔诚的沙哑。 他走到最前方的主神龕前,从背包里取出三支早已备好的檀香,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对著满堂灵位,郑重地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向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向天华,今日为寻先祖遗训,带贵客前来,若有惊扰,还望先祖海涵……” 林风没有打扰他,只是隨意地打量著四周。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祠堂的每一寸结构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这地方確实有些年头了,木樑上甚至结了厚厚的蜘蛛网,但空气中,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正从神龕后方那面看似普通的石壁渗透出来。 这丝灵气很微弱,对於曾经叱吒仙界的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其纯粹度,却远胜外界那些被凡俗浊气污染的稀薄能量。这证明,石壁之后,必然另有乾坤。 向天华祭拜完毕,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走到神龕侧面,伸手在底座一个不起眼的麒麟兽首雕刻上摸索片刻。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对这个只存在於家族口述秘闻中的机关,也並非百分之百有把握。他找到一个微小的凸起,按照记忆中“左三右二”的顺序,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 “咔……咔噠……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械转动声响起,齿轮摩擦的酸涩声音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灰尘从房樑上簌簌落下,呛得人几欲咳嗽。向天华身后的那面石壁,竟然缓缓地向內侧退去,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通道。 一股比祠堂內更阴冷、更潮湿的空气从洞口涌出,带著泥土和岩石的腥气,仿佛是地脉的呼吸。 “这里竟然会有通道?。”向天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么多年,向家都没有人知道这个通道的存在。他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强光手电筒,正要打开,却被林风抬手制止了。 林风走到洞口,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凭空亮起一团拳头大小的、柔和的淡绿色光球。这光球並非凡火,没有丝毫热量,散发出的光芒却明亮而不刺眼。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將幽暗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昼,连石壁上因潮湿而生的青苔、细微的裂痕都清晰可见。 向天华看得又是一呆,默默地把手电筒收了回去。他苦笑一声,跟在林先生身边,这些凡俗的科技工具,好像確实没什么用武之地。每一次,林先生都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鬆解决所有问题。 “跟紧我。”林风说著,率先走进了通道,那团灵气光球自动漂浮在他身前,为他引路。 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地面铺著不甚规规整的青石板,常年被地下水汽侵蚀,踩上去有些湿滑。两侧的石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符號,笔画古朴,充满了蛮荒苍凉的韵味,与向天华那张兽皮地图上的符號如出一辙。 “这……这些符號,和地图上的一样!”向天华跟在后面,忍不住伸手触摸那些冰冷的石壁,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千百年前,那位先祖一笔一划刻下它们时的专注与虔诚。 林风“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同时解释道:“这是上古时期最基础的引灵符文,作用是匯聚周围稀薄的灵气,一方面维持通道內环境的稳定,防止其崩塌,另一方面也能隔绝凡人的探查。手法相当粗糙,但在灵气枯竭的地球,能布置出这样的通道,也算难得了。” 听到林风的讲解,向天华心中更是震撼。这些在他看来神秘莫测的符號,在林先生口中,竟只是“手法粗糙”的“基础符文”。他与林先生之间的差距,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道不很长,大约几里的路程。当他们走到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溶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里难道就是先祖记载的那处山洞,我向家祠堂竟然有通往这里的通道?”向天华难掩心中的激动,这个秘密,先祖竟然没有告诉任何人。 洞顶悬掛著长短不一、形態各异的钟乳石,有些如利剑倒悬,有些如玉笋丛生。石尖凝结著晶莹的水珠,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滴在下方的一个小水潭里,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迴响,显得格外清晰、寧静。 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向天华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瞬间舒张开来,贪婪地吮吸著这甘霖般的能量。 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甚至感觉自己的內劲都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增长。他贪婪地深吸了几口,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御景湾別墅那套聚灵阵房子的五倍! 在这浓郁的灵气滋养下,洞壁上生长著一些发出微弱萤光的苔蘚和菌类,將整个溶洞映照得如梦似幻。淡绿色的灵气几乎肉眼可见,如薄雾般在洞內缓缓飘浮、流淌。 林风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了溶洞的正中央。 那里,靠著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端坐著一具盘膝而化的骸骨。 骸骨早已没了血肉,但骨骼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石质感,在萤光下散发著淡淡的光晕,显然生前修为不低,灵力已经浸润了骨髓。他身上穿著一件残破的青色道袍,道袍的材质非丝非麻,歷经数百年岁月依旧没有完全腐朽,只是顏色黯淡了许多。衣襟处用银线绣著两个模糊的古篆——“青元”。 骸骨保持著打坐的姿势,双手结印放在膝上,脊樑挺得笔直,仿佛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依然保持著求道者的尊严。其中一只手的指骨上,还套著一枚黯淡无光的戒指。戒指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就像个不值钱的破烂。 但在骸骨身前的石台上,一个更加震撼的景象,牢牢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由数十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构筑而成的、直径约三米的圆形阵法。阵法表面刻满了复杂玄奥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然而,大部分符文已经断裂,失去了光泽,整个阵法死气沉沉,只有阵法中心的一块基石,还残留著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空间能量波动。 整个阵法,散发著一股苍凉而古老的气息,仿佛连接著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又像是一座通往彼岸的断桥,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传送阵……”林风的嘴里,轻轻吐出这三个字。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虽然这个传送阵严重损坏,而且是最低阶的单向传送阵,但这结构、这符文、这空间石的材质,与仙界最低阶的“跨界传送阵”別无二致。 “传送……阵?”向天华重复著这个只在神话小说里听过的词汇,他快步走到骸骨旁,看著那具坐化的遗骸,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林小友,这……这难道就是我向家祖上说的那位修士!他真的存在!天吶,这……这简直……” 他已经语无伦次,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件青色道袍,又怕惊扰了这位不知名的先辈,手在半空中停住,不住地颤抖。这就是真正的修真者留下的遗蹟,是他毕生追求的梦想的具象化! 林风则走到那座破损的传送阵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阵基上那些断裂的符文。冰凉的触感传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残留的空间法则碎片。“阵基用的劣质空间石,能量核心是空的,符文迴路多处烧毁……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那具骸骨,平静地做出判断:“这名修士,修为在炼气巔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骸骨內残留的灵力波动,精纯度远超地球的古武內劲,但总量有限,並未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应该是想通过这个传送阵离开地球,可惜失败了。”林风的语气带著一丝惋惜,“传送阵启动需要巨大的能量,他准备的能量源显然不足以支撑跨界传送。 再加上地球的空间法则本就不稳定,强行启动的结果就是阵毁人亡。他应该是在传送失败后身受重伤,最终寿元耗尽,坐化於此。” 向天华听著林风的分析,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从发现遗蹟的狂喜,跌落到知晓先辈悲惨结局的失落。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传送阵上,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林先生,那……那这个传送阵,还能修好吗?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能通过它,去到……去到真正的修真世界?” 这个问题,才是他心中最关心的。地球灵气枯竭,是所有武者和潜在修真者的牢笼,而眼前这个阵法,就是打破牢笼的唯一希望。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破损的阵法上逡巡,眉头微蹙。 “修復它,理论上可行。 但需要特定的材料。”他缓缓说道,“阵基需要『空间石』来重新稳定空间坐標,能量核心需要『灵脉晶核』或者海量的『上品灵石』来驱动,烧毁的符文迴路也需要用『星辰砂』混合『秘银』来重新刻画。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看著向天华瞬间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继续道:“在如今的地球上,几乎不可能找到。” 向天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希望就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这种感觉比从未见过希望更加折磨人。 就在这时,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骸骨手指上那枚破损的戒指上。 “储物戒指。”他缓缓开口,“虽然已经损坏,空间几近崩溃,但或许里面,留下了什么线索。” 说著,他缓步走到骸骨前,对著遗骸微微頷首,算是对这位挣扎求道的先行者行了个礼,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枚布满裂纹的戒指,从骸骨的指骨上轻轻取了下来。 戒指入手冰凉,入手瞬间,林风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空间之力从中溢散,上面的裂纹又扩大了一丝。 “不好,內部空间快要彻底崩塌了。”林风眼神一凝。 向天华紧张地看著他,大气都不敢出。 林风左手托著戒指,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縈绕著一缕精纯至极的青色灵力。他没有用神识强行探入,那只会加速戒指的毁灭。他闭上眼睛,指尖在戒指表面那些裂纹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抚平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动作极慢,每一分力道都控制得妙到毫巔。指尖的灵力如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渗入裂缝,不是为了探查,而是为了暂时“黏合”住那些即將崩溃的空间碎片。 “凝!” 林风轻喝一声,指尖点在戒指的正面。一道微不可见的符文一闪而逝,没入戒指之中。原本不断溢散空间之力的戒指,瞬间稳定了下来。 “开。” 他再次吐出一个字。神识瞬间探入,只见戒指內部是一个约莫两三立方米的狭小空间,里面一片狼藉。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化作了飞灰,只有几样东西在岁月的侵蚀下倖存下来。 林风心念一动,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摊在地上。 一阵微风拂过,一大堆灰色的粉末隨风飘散,那是早已失去药性的丹药和灵草。 剩下的东西寥寥无几。 三块拳头大小、通体灰白、布满裂纹的石头,这是能量耗尽的下品灵石。 一本用某种兽皮製成的书籍,封面上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刚一接触到外界空气,就迅速氧化,化为一捧飞灰。 最后,只剩下两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却散发著一丝奇特的波动。 还有一张残破的地图,材质与向天华那张兽皮图类似,但更加古老,上面用硃砂描绘著一些山川河流的轮廓,其中一个位置,被重点標记了一个红圈。 “这是……玉简。”林风拿起那块白色玉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是修真界最常用的信息记录工具,远比纸质书籍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袭。 他將玉简贴在自己的额头,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青元道人”留下的最后遗言和毕生所学。 片刻之后,林风睁开眼睛,眼神复杂。 “怎么样,林小友?”向天华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风將玉简递给他,道:“你没有神识,看不了。我来告诉你吧。”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这位道友道號青元,是上古时期一个名为青元宗的小宗门弟子。 数千年前,一场波及诸天的『界域风暴』席捲而来,他所在的宗门为了避难,举派迁徙,他则是在一次外出任务中,被空间裂缝意外卷到了地球。” “来到地球后,他发现这里灵气稀薄,法则不全,根本无法修炼到更高境界,更无法撕裂空间返回故土。 於是,他耗尽毕生心血,收集地球上残存的材料,建造了这座传送阵,希望能藉此返回宗门所在的星域。” “可惜,”林风嘆了口气,“他还是低估了在末法星球进行跨界传送的难度。他所有的灵石都在启动阵法的一瞬间被抽乾,阵法过载损毁,他自己也被空间之力反噬,油尽灯枯,最终只能坐化在此,留下这道传承,希望能被有缘的后辈发现。” 向天华听得心驰神往,又扼腕嘆息。一位真正的修士,就这样被困死在了地球,这是何等的悲哀与不甘。 “那……玉简里,有提到修復传送阵的方法吗?”向天华还是不死心。 “有。”林风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让向天华心臟狂跳的答案,“玉简里有这座传送阵的完整阵图,以及修復它所需材料的详细描述。虽然大部分材料地球上没有,但其中最关键的一样,为传送阵提供核心能源的灵脉晶核,青元道人似乎在地球上找到了线索。” 林风拿起那张残破的兽皮地图,指著上面那个红圈,沉声道:“根据玉简记载,青元道人曾游歷天下,寻找灵脉。他发现华夏境內,有一条祖龙之脉,虽然大部分已经枯竭,但在龙脉的某个关键节点,似乎还残存著一处灵脉之源。 那里,极有可能孕育出最低阶的『灵脉晶核』。这张图,標记的就是那个地方的大致方位。” 向天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著那张地图,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绝望之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一线生机! “林小友,那我们……” “对。”林风將地图小心地收好,目光坚定,“我们下一步的目標,就是找到这个地方,取得灵脉晶核。只要有了它,修復传送阵就有了最基本的可能。”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具名为青元的骸骨,以及他身后那座代表著失败与希望的传送阵。 一个被困死在此地的古代修士,一个来自仙界的重生仙尊,跨越万古时空,他们的目標在这一刻竟奇蹟般地重合了。 离开地球,返回真正的修真世界! 洞內,萤光闪烁,水滴清脆。 向天华对著青元道人的遗骸,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拜,既是拜谢先辈留下的珍贵遗泽,也是拜他为自己,为所有困於这片天地的求道者点亮了一盏通往未来的灯塔。 第60章 玉简信息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0章 玉简信息 林风再次使用神识探查了山洞,在没有別的发现,“我们先离开在这里吧,现在有了这些信息,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向天华点点头,二人离开了山洞,回到向家宗祠,向天华將山洞的秘密入口隱藏好。 “回江城。”林风说完转身朝祠堂外走去。 …… 回到江城,已经是晚上了。 別墅的门锁“咔噠”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 林风没开灯,甚至没换鞋,径直走上顶楼露台。夜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从山洞里带出的一点潮湿气味。江城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可这些繁华,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模糊的光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枚破损的玉简上。 玉简入手冰凉,触感温润,但遍布的裂纹像一张丑陋的蛛网,破坏了它本该有的美感。指尖轻轻拂过,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几近於无的灵力波动,像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青元子……” 林风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在仙帝浩如烟海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毫无印象。显然,这只是个无名小卒。但就是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却可能是他离开这颗末法星球的唯一钥匙。 他盘膝坐进聚灵阵的中央,阵法被激活后,淡淡的灵气薄雾缓缓升腾,將他笼罩其中。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调息了半个时辰,將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巔峰状態。修復这种承载著神魂印记的玉简,比炼製一炉筑基丹还要耗费心神,稍有不慎,玉简內的信息就会彻底湮灭。 一切准备就绪。 他將玉简悬浮於身前,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上。识海之中,属於凌天仙帝的那一缕残魂骤然亮起,一股远超筑基期的磅礴神识之力,化作无数比髮丝还细的淡金色丝线,从他眉心探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整枚玉简。 修復开始了。 这不是用蛮力去弥合裂缝,而是一场无比精细的“神魂外科手术”。每一根神识丝线,都像最顶级的修復师手中的工具,精准地探入玉简的每一道裂纹深处,寻找那些断裂的、残存的灵力印记。这些印记,就是青元子留下的信息载体。 过程异常艰难。地球灵气稀薄,他每消耗一分神识,都需要从聚灵阵中汲取十分的灵气来补充。神识丝线在裂纹中穿梭,將一个个破碎的印记碎片重新拼接、对位、然后用精纯的灵力作为“焊料”,將其缓缓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露台下的城市,从喧囂归於沉寂,又从沉寂中透出第一缕晨光。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当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照在林风脸上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一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悬浮在身前的玉简,“咔”地发出一声轻响。 那遍布其上的裂纹虽然依旧存在,但內部断裂的灵力印记,已经被他用仙帝神识强行拼接完整。一股破碎、苍凉的意念,混杂著不甘与死寂,顺著神识丝线涌入他的识海。 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播放。 “吾乃青元子,流云界青元宗外门弟子……”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林风的识海中,声音带著无尽的落寞与绝望。 “……宗门废弃的古传送阵,本以为是机缘,却不想……被传送到这片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 “无法修炼,寿元流逝……吾寻遍山川,踏遍四海,仅在这西南深山寻得一处微弱灵脉,苟延残喘。” “吾欲搭建小型传送阵,返回流云界,然此阵需空间石为基,灵脉晶核为引……此二物,在这末法之地遍寻不得,遍寻不得啊!” 那声音中的不甘几乎化为实质,衝击著林风的道心。 “寿元將尽,道途已断……吾留功法、材料於储物戒中,若有后来者得之,望能寻得二物,修復传送阵,返回流云界……告诉宗门,外门弟子青元子,並非叛逃……”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但更多的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被林风的仙帝神魂快速捕捉、整理。 流云界,一个独立的修真小世界。境界划分与仙界通用体系一致: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灵气充沛,宗门林立,天材地宝虽不如仙界,却也远非地球这等末法牢笼可比。 青元宗,流云界东部一个三流宗门,宗內有金丹期修士坐镇,设有藏经阁、炼丹阁,能为弟子提供完整的修真资源。 林风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在晨光中竟带著一丝灰色,是他一夜消耗心神產生的疲惫。 但他眼中,却亮得惊人。 之前的目標,是在地球上艰难地寻找资源,爭取早日筑基,然后慢慢想办法,看能否找到离开的途径。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十年,甚至百年。 而现在,路,已经铺在了脚下。 “流云界……” 林风的嘴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不是狂喜,而是一种猎人找到完美藏身处的冷静与满意。 “三流宗门”?“金丹期坐镇”?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摇篮! 若传送到一个遍地仙人、大能横行的顶级修真界,他这缕仙帝残魂附身的筑基期修士,恐怕活不过三天。但在一个最高战力仅为金丹、元婴的小世界,他仙帝的见识、功法、丹术、阵法记忆,將是降维打击! 在那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搜刮资源,快速恢復实力,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一步步为重返仙界,向玄冥仙尊和九幽魔帝復仇,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復仇的火焰,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找到了燃料。 “空间石,灵脉晶核……” 林风站起身,一夜未眠的疲惫被这个巨大的发现一扫而空。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在地球的所有行动,都有了一个最终的、明確的目標,修復传送阵,前往流云界! 他没有丝毫犹豫,摸出手机,拨通了龙一的加密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先生,您这么早……”龙一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立刻变得清醒而恭敬。 “龙一,”林风的声音没有半点客套,直接切入主题,“我需要你龙组的力量,在全球范围內,帮我寻找两样东西。” “先生请讲!龙组必当全力以赴!”龙一的语气无比郑重。 “第一样,叫空间石。”林风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任何与空间能量时空扭曲相关的遗蹟、传说、矿物,哪怕只是片言只语的记载,都不要放过。 比如三星堆、百慕达三角、亚特兰蒂斯……所有这些神秘地带,都给我重新用灵能探测器扫描一遍。” 电话那头的龙一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地方,每一个都是地球上的顶级机密,没想到林风竟然张口就要全部的资料。 “第二样,叫灵脉晶核。”林风继续说道,“上古灵脉的核心凝聚物。所有关於『大地龙脉』『灵气之源』『圣山之心』的传说,不管是国內的崑崙、泰山,还是国外的奥林匹斯山、吉力马札罗山,都给我深挖。我要所有相关的地质勘探报告和神话文献。” 龙一沉默了片刻,不是犹豫,而是在快速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他知道,林风要找的,绝对是超出地球现有认知的东西。 “明白!”龙一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立刻启动全球资料库,调动所有卫星资源,三天之內,给您第一份初步筛选报告!” “好。” 林风掛断电话,將那枚修復好的玉简重新收入储物袋。他站在露台边缘,俯瞰著脚下刚刚甦醒的城市。车流、人声、早餐店的雾气……这些凡俗的烟火气,第一次让他感觉到如此清晰的距离感。 “玄冥,九幽……”他轻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等著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第61章 全球寻材计划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1章 全球寻材计划 电话掛断的嘟声在寂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风收起手机,没有立刻下楼。他站在別墅顶楼的边缘,清晨的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一夜未眠,但筑基期的身体毫无疲惫感,反而因为明確了目標,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识海中,那张由青元子残存意念构成的世界地图,正与他脑海里属於地球的版图缓缓重合。 流云界。 一个不大不小的修真世界,正好是他这只“猛虎”养伤的最佳丛林。 但回去之前,得先造好船。 “空间石……灵脉晶核……” 他低声念著这两个词,仙帝的记忆库中瞬间弹出数万种与之相关的天材地宝、阵法应用和寻找法门。可惜,那些记忆都基於灵气充沛的仙界或高等修真界,放在地球这口枯井里,九成九都派不上用场。 他现在能依赖的,只有龙组。这个国家机器,是他在这颗星球上最高效的探测器。 他转身,不再看脚下的城市,脚步沉稳地走下楼。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尊界悄无声息地滑出御景湾別墅区,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萧玉山今天没有跟来,林风让他留在別墅,整合之前从王家、李家缴获的那些低阶古武功法,去芜存菁,为顾家和向家的成员建一个基础的功法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的环城高速上。林风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他在思考。 龙组能提供情报,但情报的筛选和判断,还得靠他自己。 空间石,本质是空间法则高度凝聚的產物,通常形成於空间极不稳定的区域,或者有强大空间能量残留的古代遗蹟。百慕达三角的时空乱流、玛雅神庙的“异界之门”传说,都有可能。 灵脉晶核,则是大地灵脉的精华所在,需要庞大的灵气滋养万年方能成型。地球灵气枯竭,完整的灵脉晶核恐怕早已消散,但那些上古传说中的圣山,比如崑崙山,或许还残留著一些碎片,或者伴生的天材地宝。 这些地方,每一个都凶险异常,而且大多位於海外,必然会引起其他超凡势力的注意。 “得速战速决。” 林风眼神一凝,脚下油门微踩,迈巴赫如一道黑色闪电,朝著江城郊区的方向驶去。 龙组的江城新的分部,偽装得更为彻底。 导航的终点是一家地图上標註著已停產的国营纺织厂。厂区大门锈跡斑斑,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用木板钉著,一副破败景象。 但林风的车刚靠近大门五十米,那扇锈蚀的铁门就“嘎吱”一声,自动向內滑开。两名穿著普通工装,但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的男子从门卫室里走出,对著车子敬了个礼。 他们是龙组的成员,宗师初期的古武者。 车子驶入厂区,绕过几栋废弃的厂房,最终停在一座巨大的仓库前。仓库的捲帘门缓缓升起,露出下方深邃的地下通道,通道两侧亮著柔和的白光。 龙一早已等在通道口,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神情严肃,看到林风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林先生,您来了。您要的资料,我们连夜启动了最高权限,从全球资料库里筛选了三个小时,初步筛选出127个高度可疑的地点。” “带我去看。”林风言简意賅。 “这边请。” 龙一在前面引路,两人走进一部金属电梯。电梯没有按钮,龙一將自己的手掌按在感应区,隨著“权限確认”的电子音响起,电梯平稳下沉。 “嗤。” 电梯门打开,一股混合著臭氧和金属气息的冷气扑面而来。这里是地下三层,龙组的核心资料室。房间呈圆形,约有半个篮球场大,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三维投影平台,四周墙壁上嵌满了闪烁著指示灯的伺服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林先生,资料都在这里了。” 龙一走到平台旁的操作台,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平台中央的光芒亮起,一个淡蓝色的、缓缓旋转的地球三维投影浮现出来。地球表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127个闪烁的红色光点。 “这127个点,是我们根据『空间能量异常』和『上古灵脉传说』两个关键词,筛选出的最高优先级目標。”龙一指著光幕,快速介绍道,“其中包括34处有明確记载的上古遗蹟,58处存在无法解释的强磁场或空间扭曲现象的区域,以及35处与『神话源头』相关的圣山。” 林风走到平台前,目光扫过那些光点。 仙帝的神识何其强大,只一眼,他就从那些光点附带的简报中,过滤掉了九成以上的无用信息。 “这个,南极冰盖下的沃斯托克湖,资料显示有数百万年未与外界接触,但你们的灵能探测器显示湖底有微弱能量波动……这只是地热,不是灵脉。” “这个,非洲的吉力马札罗山,传说是眾神之山,但地质报告显示其火山活动在三万年前就已停止,灵脉早已枯竭,排除。” “还有这个,大西洋的亚特兰蒂斯疑似坐標,你们的深海探测器传回的声吶图像显示有规则的几何建筑……但能量波动太弱,更像是科技文明的遗蹟,而非修真文明。” 他的指尖在光幕上划过,大片大片的红色標记暗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龙一额头渗出细汗,心中震撼无以復加。这些被林风隨口排除的地点,每一个都是龙组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都未能完全探明的顶级机密,可在林风眼中,却像是翻看一本小人书一样简单。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吗? 不到十分钟,光幕上127个光点,只剩下最后五个,孤零零地闪烁著。 林风的手指,逐一停留在它们上方。 “第一个,神农架深处。”他指著华夏版图中心的一个光点,“龙组的报告显示,你们曾在那片无人区监测到微弱的灵脉波动,还拍到过『一夜开花』的奇景。那里,很可能残留著上古修真者的药园,有灵脉晶核伴生的天材地宝。” “第二个,马里亚纳海沟。”他的手指移到太平洋深处,“地球最深的地方,承受著最恐怖的压力。这种极端环境,最容易诞生一些属性特异的矿物,比如……空间属性的矿石。” “第三个,太平洋这座代號焰山岛的活火山。”光点移动到一片孤零零的海岛上,“玉简里提到过一种叫『地心火莲』的灵物,必须在万年以上的活火山熔岩层中才能生长,它的莲子,就是一种低配版的灵脉晶核。你们的报告显示,这座火山近期活动频繁,有高温灵能溢出,值得一看。” “第四个,百慕达三角。”这个名字一出,龙一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那是全球所有超凡势力的禁区。“这里的时空乱流最强,也最混乱。如果地球上还有天然形成的『空间石』,那最可能就在这里。” “最后一个……”林风的手指,停在了中美洲的尤卡坦半岛上,“玛雅神庙的地下。你们的资料提到,玛雅文献里记载著一道『能连通冥界的石门』。这所谓的『冥界』,很可能就是某个低等位面。能构建位面通道,说明那里必然存在一个强大的『空间锚点』。” 五个地点,横跨全球,每一个都堪称死亡禁区。 龙一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林先生,您选定的这五个地方,环境都极其恶劣,而且大多处於海外势力的监控之下。特別是百慕达三角和焰山岛,神盾局和极光局常年有科考船在那边活动。 您若前往,龙组可以为您提供最高级別的支持,包括最新的卫星实时定位、特製的单兵作战装备,以及在当地活动的偽造身份。” “装备和身份掩护都需要。”林风点头,他现在虽然是筑基期,但也不想在凡俗事务上浪费太多精力。“先从神农架开始吧,由近及远。给我一份最详细的地形图,以及你们最新型號的可携式灵能探测器。” “明白!我马上去准备!”龙一立刻转身,去安排物资。 林风看著光幕上那五个闪烁的光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全球寻材计划,正式启动。 他最后对跟在身后的龙组成员补充了一句:“另外,密切监控所有海外超凡势力的动向。若有任何人打探我的行踪,或者靠近这五个区域,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走出龙组基地,重新坐进车里,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林风发动车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计划,从此刻开始。 第62章 探险准备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2章 探险准备 回到御景湾別墅。 林风停好车,却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 脑子里,那张標註了五个红点的全球地图还在缓缓旋转。 神农架、马里亚纳海沟、焰山岛、百慕达、玛雅神庙。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进他未来的计划里。这不是在江城对付几个古武家族,也不是在泰山之巔震慑一群乌合之眾。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推开车门。 回到別墅,客厅里空无一人。萧玉山应该还在顾家和向家成员组成的联盟的临时据点处理事务,而向天华,自从上次回来时林风告诉了他一些炼丹的知识,现在则多半泡在自己的医馆的炼丹室里。 他没开灯,只借著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將龙组给的那个黑色防水战术背包扔在地毯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蹲下身,拉开拉链,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铺在地板上。 龙组的效率很高,东西准备得相当齐全。 一件墨绿色的防刺战术服,摸上去手感有些粗糙,带著一股帆布和新塑料混合的气味。 林风拎起来抖了抖,炼气后期的肉身强度已经远超这件衣服的防御极限,但就像龙一说的,在某些需要偽装的场合,这东西能省去不少麻烦。 一个巴掌大小、银灰色的金属盒子,是最新型號的可携式灵能探测器。林风按了一下侧面的开关,盒盖弹开,露出一块小小的液晶屏,屏幕上幽蓝色的光芒亮起,显示著周围的灵气浓度,“1.8 u/m3”,单位是他看不懂的,但数值很直观。这东西在神农架那种地方,能帮他快速定位灵气异常点。 还有一些压缩饼乾、高能营养棒、一个军用水壶和一套野外生存工具。林风看了一眼就將它们推到一边,这些凡俗之物,对他用处不大。 他真正需要的,是自己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將萧玉山、向天华、顾南梔等人叫来御景湾。 …… 半小时后,別墅的门铃响了。 最先到的是顾南梔。她似乎是刚从药材园回来,身上还穿著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发梢带著一点泥土的气息,看到客厅地板上铺著的东西,她愣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安。 “林风,你这是……” 紧隨其后的是向天华,老头子一路小跑,气息有些不稳,手里还攥著一本泛黄的古籍,显然是从研究中被紧急叫出来的。 最后进来的是萧玉山,他依旧是一身黑色作战服,脚步沉稳,目光扫过全场后,便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等待著命令。 “都坐吧。” 林风指了指沙发,自己则依旧盘腿坐在地毯上。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顾南梔几次想开口,都把话咽了回去。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林风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不好说。我离开期间,地球这边的事情,需要你们三个撑起来。” 他拿起一本线装的册子,递给顾南梔。 册子是普通的牛皮纸封面,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著《基础灵植篇》几个字。顾南梔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是列印的修真界灵植基础知识,但在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布满了林风用红色水笔写下的批註。 字跡锐利,一笔一划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聚气草喜阴,但地球灵气稀薄,需半日照环境,每日光照不宜超过四小时』……” “『黑叶兰根系脆弱,移植时需连带三尺土方,不可伤及主根』……” 每一条批註,都精准地指出了仙界知识在地球应用时需要做的调整。 “这个交给你,地球的灵气正在復甦,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將药材园发展成培养灵植的基地。”林风看著她,“龙组那边会提供技术支持,但具体的培育和管理,得你亲自盯著。这本册子里的东西,你可以好好看看。至於灵气復甦,如果你想了解可以问向老或者龙组的人” 顾南梔的手指收紧,捏得书页边缘微微发皱。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终於还是问了出来:“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对吗?我……我学过急救和野外生存,至少,至少能帮你打理琐事,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不行。”林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得近乎冷酷,“这次去的地方,不是你们能应付的。你在江城,把基地管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没解释太多,但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顾南梔把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低下头,眼圈有点红,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林风的目光转向萧玉山。他从身上拿起一枚昨晚刚画的金刚护符,递了过去。 “別墅和顾家庄园的安全,你全权负责。”护符入手冰凉,萧玉山能感觉到上面蕴含著一股远超他內劲的精纯能量。“如果遇到古武家族或者其他势力有异动,先防御,不要硬拼。捏碎它,能挡住武圣初期的一击,足够你等到支援。” “你也应该从龙组了解到地球灵气復甦的情况,你需要將组建我们自己的联盟这件事放在首位,以应对將来地球发生的变化。” 萧玉山没有多问,双手接过护符,紧紧攥在手心,沉声道:“先生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一定办好。” 他也想跟著去,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定位。林风需要一个绝对稳固的后方。 最后,是向天华。 “向老。”林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传承的事情,最耗心力,也最重要。” 他指著储物袋里那些还未整理的修真典籍玉简:“里面的功法、丹经、阵法图,都需要你结合地球的实际情况,逐一翻译、批註,整理成册。特別是丹经里那些地球药材替代方案,要儘快研究出来,以供联盟里的子弟们的修炼不能断。” “林小友放心!”向天华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接下了一个天大的使命,“老夫一定不负所托!” 林风点点头,站起身。 “就这样吧。”他看著眼前的三个人,他们將是他离开后,地球修真文明的支柱,“各司其职,等我回来。” 三人起身,郑重地应了一声。 顾南梔抱著那本批註版的册子,萧玉山攥著那枚护符,向天华则在脑海里规划著名典籍库的蓝图。 他们都知道,一场漫长的等待和一份沉重的责任,从这一刻起,落在了他们肩上。 而林风,则將目光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背包已经整理好。 第一站,神农架。 第63章 神农架初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3章 神农架初探 林风开著车,在驶离高速、拐入蜿蜒的山路后,林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窗降下一半,湿润且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灌了进来,冲淡了车內那股若有若无的皮革味。 高楼退去。 绿意涌来。 开了七个多小时,从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一头扎进这片真正的原始林海,连光线都变得柔和起来。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过,洒在路面上,成了斑驳跳跃的光点。 导航在半小时前就彻底失灵,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箭头,在空白的地图上倔强地移动。林风索性关了它,全凭龙组给的纸质地图和记忆,在岔路口做出选择。 又绕过一个山坳,前方出现了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林业监测站。 红砖墙,灰瓦顶,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护林防火,人人有责”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一个穿著迷彩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门口抽菸,看到车子驶近,他掐了烟,站直了身子。 车稳稳停下。 “林先生。”男人走上前,语气恭敬,眼神里却带著一丝军人特有的审视。他没多废话,直接拉开车门。 “车停这儿,钥匙给你。”林风下了车,把钥匙拋给他,顺手从后座拎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双肩包。包里没什么东西,几瓶水,一些压缩饼乾,还有龙组提供的灵能探测器,一个巴掌大小,长得跟老式收音机似的玩意儿。 “装备和补给都在里面的储藏室,需要带点什么吗?”男人问。 “不用,这些够了。”林风摆摆手,目光已经投向了监测站后方那片不见边际的深绿。 男人不再多言,敬了个礼,便开著车进了监测站的院子。林风则背上包,沿著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一步踏入了真正的神农架无人区。 一进林子,那股被现代文明稀释的原始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著烂叶子和湿土的味道,还有某种不知名野花的淡淡幽香。脚踩在厚厚的枯枝败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成了这片静謐中唯一的节拍。 他没走寻常路,而是直接拐进了密林深处。对普通人来说,这里方向难辨,毒虫遍地,走错一步就可能再也出不来。但对林风而言,这不过是换了个稍微清净点的后花园。 他闭上眼,筑基期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蛛网,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五公里的范围。 神识的“视界”里,一切都变得立体而鲜活。 三百米外的一棵老樟树上,藏著一个偽装成鸟窝的红外摄像头,正对著他刚才走过的小径,镜头上还沾著几滴露水。林风绕开了它的监控范围。 左前方一公里处,一支三人组成的巡逻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他们身上有汗水的味道,还有枪油的淡淡气息。林风调整方向,从他们感知的死角穿了过去。 凡人的科技,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漏洞百出。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发浓郁。 虽然依旧稀薄,但比江城那个人造的聚灵阵,多了一份纯粹的自然韵味。他甚至在一处山涧旁,发现了几株野生的聚气草,叶片比顾南梔基地里种的要小,但灵气含量却不低。 他没采,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行。他的目標不是这些零散的低阶灵草。 大约深入了十公里,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雾气毫无徵兆地浓了起来,不是山里的那种水雾,而是一种带著淡淡甜香的白雾,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五米以內。周围的树木也长得一模一样,每一棵都像是复製粘贴出来的,无论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原地。 “天然的迷阵么……”林风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种级別的阵法,在前世的他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它没有杀伤力,只是利用了特殊的地磁和植物排列,扰乱人的五感,让闯入者在原地打转,最终力竭而亡。 他再次释放神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地看,而是去感知灵气的流动。 很快,他便看到了阵法的核心。 那些白雾,其实是地底一缕微弱灵脉溢散出的灵气,被阵法引导著,形成了一个循环。而所有灵气流动的源头,都指向了峡谷中央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千年古松。那棵松树的根系,像一张大网,牢牢抓住了那缕微弱的灵脉。 找到了癥结,破解就简单了。 林风甚至都懒得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屈指一弹。 一缕淡青色的灵力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五十米外那棵古松的根部。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切断了。 下一秒,笼罩在峡谷里的浓雾,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拨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周围那些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树木,也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貌,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眼前豁然开朗。 迷阵之后,是一片约莫半亩大小的空地。 说它是空地,不太准確,应该说,是一片彻底荒废的药园。 土壤是深褐色的,抓一把在手里,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灵气——这是灵脉滋养过的土地。园子里,还残留著许多已经乾枯腐朽的灵草根茎,虽然看不出原貌,但从残留的灵气波动判断,品阶都不低。 显然,在很久以前,曾有修士在这里开闢过一片药园。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最终荒废了。 林风的目光扫过整片药园,最后定格在园子正中央。 那里,生长著一株半人高的小草。 它和周围的荒芜格格不入。三片宽大的叶子,形状如同展开的羽翼,通体泛著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最奇特的是它的根部,紧贴著土壤的地方,正缓缓渗出一滴滴晶莹剔透、如同牛乳般的液体。 液体滴落在深褐色的土壤上,没有渗透,而是像露珠一样滚动著,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地脉灵乳草。” 林风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这正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標,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之一。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了。 他缓步走向药园中央,心情难得有些愉悦。地球虽是末法之地,却也藏著不少上古遗留下来的好东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株地脉灵乳草的叶片时—— “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传来! 一条粗如水桶的青色巨蟒,毫无徵兆地从半人高的草丛中弹射而出,张开的血盆大口里,腥风扑鼻,两根尖利的毒牙在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巨蟒的鳞片上布满了青色的环状花纹,速度快如闪电,目標直指林风的脖颈。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判断,其实力,堪比古武界的宗师初期高手。 这畜生,是这片药园的守护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偷袭,林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侧了侧身子。 巨蟒那势在必得的一扑,便擦著他的衣角落了空,巨大的蟒头“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一击不中,巨蟒反应极快,粗壮的蟒尾如同钢鞭,横扫而来,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林风依旧没动,只是右手並指成剑,对著扫来的蟒尾,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华丽的光效。 一道淡青色的气劲,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噗嗤!” 坚硬如铁的蟒尾,在接触到气劲的瞬间,就像热刀切牛油一样,被悄无声息地斩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满了褐色的土地。 “嘶嗷——!” 剧痛让巨蟒发出了悽厉的嘶吼,它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用疼痛压下对眼前这个人类的恐惧。 林风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巨蟒的头顶,依旧是並指成剑,对著巨蟒头颅正中那块最坚硬的鳞片,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巨蟒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软软地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它的头颅上,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深不见底。 筑基期的灵力,已经彻底摧毁了它的脑髓。 林风落在地上,鞋底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跡。他没有立刻去管那条死透了的巨蟒,而是径直走向那株在微光中摇曳的地脉灵乳草。 第64章 灵草守护者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4章 灵草守护者 血腥味混杂著泥土的芬芳,在寂静的药园里瀰漫开来。 林风看都没看地上那滩逐渐凝固的墨绿色血液,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落在那株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地脉灵乳草上。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一片叶子。 温润,柔滑,像是在触摸一块上好的暖玉。一股精纯的灵气顺著指尖传来,虽然微弱,却带著一股厚重的、源自大地深处的生命力。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將这株宝贝连根带土地一同挖出,放入龙组特製的玉盒里。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一阵沉重如擂鼓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林中棲息的飞鸟被惊得扑稜稜飞起,发出一片嘈杂的叫声。 林风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了药园东侧那片茂密的原始林。 一股比刚才那条青纹巨蟒强横数倍的暴戾气息,正从那个方向席捲而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著掀翻一切的狂暴气势,声浪甚至將药园边缘的几棵小树都吹得拦腰折断。 下一秒,一个庞然大物撞开了挡路的树木,衝进了药园。 那是一头熊。 一头站起来足有三米高,体型壮硕得像一辆小型卡车的巨熊。 它的皮毛不是常见的棕色或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铁灰色,在微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更骇人的是,它的肩膀、脊背和四肢关节处,都覆盖著一层层如同岩石般粗糙坚硬的角质层,仿佛穿上了一副天然的重甲。一双眼睛,是彻底的赤红色,里面燃烧著不加掩饰的疯狂与怒火。 “铁甲熊。”林风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 这是上古异兽的血脉后裔,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成年后实力便可媲美古武界的宗师。眼前这头,从气息判断,恐怕已经达到了宗师后期,离武圣也仅有一步之遥。 显然,这头铁甲熊,才是这片药园真正的守护者。刚才那条巨蟒,顶多算是个看门的。 铁甲熊衝进药园,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巨蟒尸体,以及站在地脉灵乳草旁的林风。它的赤红色瞳孔猛地一缩,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守护的灵草被染指,同伴的尸体横陈在地。 这彻底点燃了它的怒火。 “吼——!” 它人立而起,蒲扇般巨大的熊掌对著自己的胸膛猛捶了两下,发出“砰砰”的闷响,隨即四肢著地,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著林风猛衝过来。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像被重锤砸中,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林风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味。 “有点意思。” 他轻声自语。 在铁甲熊距离他还有三米时,巨大的熊掌已经高高扬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拍下。那掌风中蕴含的刚猛內劲,甚至將旁边的几棵碗口粗的树木都震得从中碎裂,木屑纷飞。 林风不闪不避。 他只是心念一动,一层淡青色的灵力护罩,瞬间在体表浮现。 “砰!” 一声巨响。 铁甲熊那足以拍碎装甲车的熊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灵力护罩上。 狂暴的劲气向四周扩散,將地上的枯枝败叶和泥土全都掀飞,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真空地带。 然而,承受了这雷霆一击的灵力护罩,仅仅是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便恢復了平静。 林风站在护罩內,衣角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铁甲熊的赤红色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它从未遇到过能硬接自己全力一击而毫髮无损的生物。 但野兽的本能压过了理智。 它再次咆哮,另一只熊掌也紧跟著拍了上来。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如同密集的鼓点,铁甲熊疯了一样对著灵力护罩狂轰滥炸,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 林风任由它攻击,只是静静地感受著。 “力量不错,堪比武圣初期的全力一击。这身甲冑的防御力,也足以抵挡普通飞剑……可惜,终究只是蛮力。” 他已经看透了这头异兽的底细,也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就在铁甲熊再次扬起熊掌的瞬间,林风的身形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如一道青烟,直接穿过了铁甲熊的攻击范围,鬼魅般地绕到了它的身后。 铁甲熊硕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笨拙,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道残影。 下一秒,一只看起来並不强壮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它厚重的后颈上。 “嗡” 一股精纯到让它灵魂都在战慄的灵力,顺著那只手,瞬间涌入它的体內。 这股灵力並不暴烈,反而带著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威严。它瞬间锁住了铁甲熊体內奔腾的內劲,將那股狂暴的力量抚平、压制,最后彻底禁錮在了丹田之中。 铁甲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赤红色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它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那股灵力隨时可以震碎它的五臟六腑。 “扑通。” 三米高的巨熊,像一座小山一样瘫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风收回手,没有再看它一眼。 他走到那株地脉灵乳草旁,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暖玉製成的盒子。 他没有直接採摘,而是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灵草的根系,连带著下方一捧深褐色的灵土,一同挖了出来,完整地放入玉盒中。 盖上盒盖的瞬间,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被彻底锁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著瘫在地上的铁甲熊。 一股无形的意念,通过神识,直接传递到了铁甲熊的脑海中。 “这株灵草,对我有用,我取走了。” “此地的灵脉之气,因灵草被取,三月之內便会彻底消散。你继续留在这里,修为再无寸进,甚至会倒退。” “山脉西侧三十里外,有一处山谷,灵气比这里浓郁,更適合你棲息。去吧。” 铁甲熊庞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它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睛里,恐惧已经变成了敬畏。它能听懂这股意念,也能感受到其中没有丝毫恶意。 它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林风的方向,低下了一向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表示臣服与感谢。 隨后,它拖著还有些发软的四肢,转身一步步地退入了身后的密林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林风看著它离去的方向,淡淡一笑。 万物有灵,这铁甲熊守护灵草数百年,才有了如今的修为,也算是一场造化。若非必要,他也不愿轻易断了这份生机。 这或许是成为林风之后,凌天仙帝那颗被万年孤寂冰封的道心,悄然发生的一丝改变。 安抚了铁甲熊,林风这才將目光投向了那条早已死透的青纹巨蟒。 他走到巨蟒的尸体旁,並指如刀,轻轻一划,便剖开了巨蟒坚硬的头颅。在脑髓深处,一颗拇指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浓郁木属性灵气的內丹,静静地躺在那里。 “宗师初期的內丹,品质还算不错。” 林风將內丹取出,用灵力洗去上面的血污,收入怀中。这东西,可以用来炼製淬体丹,给萧玉山或者顾家的那些小辈用,能省不少事。 他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又在荒废的药园里仔细搜寻了一圈。 果然,在几处土壤灵气最浓郁的角落,他发现了几株刚刚破土而出、还带著嫩芽的“凝露草”幼苗。这种低阶灵草虽然对他没什么用,但对地球的修真传承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小心地將这些幼苗连同灵土一同挖出,用特殊的符纸包好,也放进了背包。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药园,心中盘算著。 “地脉灵乳草已经到手,筑基丹的三大主药,算是解决了一个。” “接下来,该去西北那处龙组提到的古代洞府看看了,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炼器材料。” 他背上包,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狼藉,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65章 龙组急报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5章 龙组急报 林风从神农架的密林里钻出来时,身上还带著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 阳光有些刺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眯著眼適应了片刻。手机信號在走出林区边缘的那一刻,才叮的一声恢復,屏幕瞬间亮起,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加密简讯涌了进来,震得他手心发麻。 大部分都是龙一的。 他刚准备回拨过去,龙一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几乎是秒接。 “林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沉,背景里还夹杂著键盘敲击和人员走动的嘈杂声,显然是在指挥中心。“您总算接电话了!出事了,紧急情况!” “说。”林风的语气很平淡,他走到路边,靠在一棵白樺树上,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 “西北,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我们一个军事监测站昨天下午突然监测到强烈的能量反应,强度……怎么说呢,是我们现有记录里从未有过的峰值。”龙一语速极快,像是在背报告,但语气里的凝重却掩饰不住,“能量爆发点出现了一个……古代洞府的入口。石门,上面全是符文。” 林风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们派了一个四人侦察小队过去,装备精良,队长是先天初期的好手。结果……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彻底失联了。”龙一的声音沉了下去,“只传回来一张照片,就是那扇石门的照片。我们的专家初步判断,那上面的符文,跟您之前提过的向家山洞传送阵,有七八分相似!” “嗯。”林风应了一声,没什么意外。地球曾是修真文明的下界锚点,有几处遗蹟再正常不过。 “关键是!”龙一的音量拔高了些,“我们的高空卫星监测到,至少有三股海外势力的车队,正从不同方向高速靠近那片区域!其中一股,我们已经確认了,是神盾局那帮孙子!他们肯定也监测到了能量波动,想来抢东西!” “位置。”林风言简意賅。 “坐標已经发到您的加密邮箱。林先生,这事儿……您看?”龙一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请求。这种级別的遗蹟,一旦被海外势力抢先,后果不堪设想。 “我过去。”林风掛断电话,將剩下的半瓶水一饮而尽。 他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原本打算去西北洞府的计划,看来要稍微提前,並且换个更直接的方式了。 他没有返回监测站,而是走到一片开阔地,直接拨通了龙一刚才那个號码。 “安排一架直升机,最快的,直接来接我。” 一个小时后,一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带著巨大的轰鸣声,精准地降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將地上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 舱门打开,一名穿著飞行服的龙组成员探出头,对他敬了个礼。 林风一步跨上飞机。 脚下,浓绿的山峦迅速倒退,在视野中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飞机爬升到云层之上,朝著西北方向,拉出一道笔直的航线。 飞行了大约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绿色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土黄色。戈壁、荒漠、被风化的巨大岩石,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血红色。 旋翼的巨大噪音隔著降噪耳机,依旧沉闷地敲击著耳膜。 直升机最终降落在一座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军事监测站內。 刚下飞机,一股灼热的干风便扑面而来,空气乾燥得像砂纸,刮在脸上,带著一股尘土的味道。 营地里气氛凝重,来往的士兵脚步匆匆,脸上都带著一股子肃杀和疲惫。一个肩上扛著两槓一星的军官快步迎了上来,额头上全是汗,他对著林风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林先生!龙组长已经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他被带进一间临时指挥室。 房间不大,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昏黄的沙地,主体则是一扇嵌在沙丘侧面的巨大石门。石门约莫五米高,材质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古朴而神秘的符文。 林风的目光落在那些符文上,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这些符文的风格,与向家山洞传送阵上的符文同源,都带著上古修真文明的印记。 “我们的人就是在这里失联的。”军官指著照片,语气沉重,“根据最后传回的音频,他们说门打不开,然后就只剩下一阵电流干扰声了。” “车备好了吗?”林风问。 “备好了!最高性能的沙漠越野车,一个班的战士护送您!” “不用护送,我自己去。”林风摆摆手,“把车钥匙和坐標给我。” 军官愣了一下,但看著林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將一把车钥匙和一个军用gps递了过去。 十分钟后,一辆改装过的沙漠越野车,如同一头钢铁猛兽,驶出监测站,在茫茫沙海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烟尘。 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gps上的红点开始闪烁。林风將车停在一处巨大的沙丘背后,熄了火。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沙丘发出的“呜呜”声。 他下了车,脚下的沙子细得像麵粉,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他没理会那股灼人的热浪,只是闭上眼,將神识缓缓散开。 很快,他便看到了。 就在前方三百米处,那座沙丘的背风面,一股微弱却纯粹的灵气波动,正从沙子下面渗透出来。 他缓步走过去,脚踩在沙地上,却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绕过沙丘,眼前的景象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那扇巨大的青铜石门,就这么静静地嵌在沙地里,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於此。门楣的正上方,刻著四个古朴的篆字,是先秦时期的巫文。 林风一眼就认了出来。 “玄水洞府。” 他走到石门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门上冰冷的符文。 “防御阵,还是水属性的,需要同源的灵力才能激活。硬闯的话……恐怕会触发反击禁制。”他心中瞭然。那支失联的侦察小队,很可能就是试图用炸药之类的东西强行破门,结果被阵法反噬了。 这对別人来说是无解的难题,对他而言,却简单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筑基期灵力缓缓运转,一缕精纯的水属性灵力,顺著经脉匯聚到他的指尖。 他的指尖,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蓝色光芒。 他伸出手指,对著石门中央一个不起眼的符文节点,轻轻点了上去。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石门內部传来。 门上所有的符文,像是被唤醒了一般,逐一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光芒顺著符文的纹路流淌,最终匯聚到门缝的位置。 “咔……咔嚓……” 沉重而古老的机括声响起,巨大的青铜石门,缓缓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至少五倍的精纯灵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带著一股万年古井般的阴凉。 林风的眼神里,终於露出了一丝期待。 看来这洞府里,藏著好东西。 就在他准备迈步踏入的瞬间,一阵沉闷而熟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沙漠的死寂。 林风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空。 三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是直升机。 三架通体漆黑、造型充满科幻感的武装直升机,呈品字形,悬停在了洞府上空一百米的位置。螺旋桨掀起的狂风,將地上的沙子吹得漫天飞扬,形成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机腹的舱门打开,五道身影,顺著速降绳,闪电般地落在了地上。 他们都穿著黑色的高科技作战服,脸上戴著战术目镜,看不清样貌。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判断,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其中两人身上,涌动著灼热的火属性能量;另外三人,则散发著厚重的大地属性能量。 为首的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作战服的內置扬声器里,传出了一口虽然標准但语调生硬的中文。 “东方人,这处遗蹟现在归神盾局所有。” “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第66章 洞府探秘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6章 洞府探秘 林风对那几个金髮碧眼的傢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就像没看见巷子口堵著五个荷枪实弹、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也没听见那个为首的傢伙用蹩脚的中文喊出的警告。什么神盾局,什么立刻离开,在他听来,跟路边野狗的吠叫没什么区別。 为首的那个白人壮汉,见自己被如此彻底地无视,脸上掛不住了,青筋从脖子一路蹦到太阳穴。他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特製步枪抬高了半分,枪口黑洞洞地对准林风的后心。 “我再说最后一遍,东……”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了。 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压力,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胶水,不,比胶水还要沉重百倍,像是凝固的水泥。 他感觉自己的肺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都成了奢望,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不只是他,他身后的四名队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凶狠交织的那一刻,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源於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他们引以为傲的肌肉、训练了上千次的格斗技巧、手里能洞穿钢板的武器,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们就像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思维都几乎停滯。 林风自始至终,连头都没回。他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那扇散发著微弱灵气波动的石门。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那股足以將人活活碾碎的压力才悄然散去。 “噗通!” 为首的壮汉第一个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作战服。 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软倒,枪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们互相看著对方惨白的脸,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撤……撤退……”为首的壮汉挣扎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人敢有异议。他们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直升机,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至於那扇石门,他们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 洞府內,是一条幽深狭长的通道。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乾燥的、混合著千年尘埃与岩石的冰冷气息。林风指尖弹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力,灵力化作一团柔和的光球,悬浮在他身前,照亮了前路。 光芒所及之处,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图谱。 那些线条流畅而玄奥,勾勒出的图案既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又带著水流般的韵律。 林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玄水阵法的基础图解,一种在修真界都算得上冷门的阵法分支,擅长防御和能量传导。 “有点意思。”他心里想著,脚步不停。这阵法图谱虽然残缺,但思路很巧妙,对向天华他们研究地球本土阵法,倒是个不错的参考。 通道约莫百米长,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石室,简陋得有些寒酸。除了正中央一具盘膝坐化的骸骨,几乎空无一物。 那骸骨静静地靠著石壁,身上穿著一件早已褪色的蓝色道袍,布料在漫长的岁月中变得脆弱不堪,轻轻一碰仿佛就会化为飞灰。 骸骨的姿势还保持著临死前的打坐状,骨骼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灰尘,显得孤寂而落寞。 林风的目光在骸骨腰间顿了顿。 那里掛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骸骨的周围,还散落著几块金属残片,看形状,应该是一柄飞剑和几枚护符,可惜灵气早已流失殆尽,彻底成了凡铁。 作为曾经的仙帝,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寿元耗尽、坐化洞府的修士,在修真界多如牛毛。他没有半分同情,也没有半分轻视,只是平静地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储物袋上轻轻一点。 一缕精纯的灵力注入其中,將储物袋上残留的、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神识印记瞬间抹除。 他將神识探入储物袋,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一立方米左右,东西也少得可怜。 林风看著手中的储物袋,“不错,总比每次背个包强。” 他意念一动,三样东西出现在他面前的石地上。 第一样,是一枚青色的玉简。 林风拾起玉简,神识扫过,一段信息便涌入脑海《玄水炼体法》。 这是一种颇为冷门的炼器手法,核心思路不是追求极致的锋利或强大的攻击力,而是利用深海玄铁的坚韧特性,融合灵脉之水,打造出防御力极强的低阶法器,比如护腕、护心镜之类。 这种炼器法对材料的要求不高,甚至可以用一些品质较差的玄铁,通过玄水淬炼来弥补材料的不足。 “倒是挺適合现在地球的情况。”林风微微点头。地球灵气枯竭,高级炼器材料更是凤毛麟角。 这套《玄水炼体法》,正好能解决萧玉山他们装备简陋的问题。用地球上能找到的玄铁,配合龙组提供的深海资源,炼製几套防御护具,绰绰有余。 他將玉简收好,目光移向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特殊的灵力墨水绘製著一片陌生的星域,大部分区域都已模糊不清,只有东部一角还算清晰,標註著流云界三个古篆字,旁边还有青元宗、黑风谷等地名。 “果然是流云界。”林风心中瞭然。这地图与之前向家山洞那名青元宗弟子留下的信息完全吻合,算是为他即將踏上的旅程,提供了更精確的坐標。可惜地图损坏严重,否则还能对流云界的势力分布有个大概了解。 最后一样,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铁。玄铁表面布满锈跡,但林风能感知到其內部蕴含的精纯金铁之气。 他掂了掂,品质尚可,正好可以用来给自己炼製一把剑。 他將这三样东西收入储物袋,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具骸骨紧握的右手上。骨指之间,还夹著一枚信息玉简。 林风伸出手,轻轻將玉简从骸骨手中取出。隨著玉简的离开,那具保持了数百年姿势的骸骨,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哗啦”一声,散成了一地骨灰。 他將灵力注入信息玉简,一段饱含不甘与遗憾的意念,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吾乃流云界玄水宗外门弟子,李玄水。三百年前,因宗门传送阵失控,意外流落此界……此地灵气枯竭,名为『地球』,实为末法牢笼。吾修为筑基,却无法寸进,寿元日渐枯竭……” “吾寻遍此界山川,欲寻修復传送阵之法,然此阵核心需『空间石』为引,此界竟无半分踪跡。吾耗尽最后灵力,在此洞府布下玄水阵,守护吾宗炼器之法,望有后世同道得之,不至传承断绝……” “恨不能归乡,再见宗门……李玄水,绝笔。”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林风收回神识,静静地站了片刻。一个筑基期修士,在修真界不过是底层,却因为一次意外,客死异乡,连魂归故里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修仙路的残酷。 他没有多余的感慨,只是对著那堆骨灰微微頷首,算是对这位留下传承的同道,致以最基本的敬意。 他转身,向洞外走去。 当他走出石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沙漠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洞府內的沉闷。他神识扫过,方圆十里之內,早已没了那几个神盾局特工的踪跡,只有几只沙蜥在岩石缝里探头探脑。 “算他们跑得快。” 第67章 地心火莲线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7章 地心火莲线索 从那片荒凉的戈壁回到江城,林风没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他甚至没让龙组派专机来接。 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背包客,他先是搭了一辆顛簸了三个小时的破旧长途大巴,到了最近的县城,空气里都是烤饢和羊肉串的混合香味。然后在路边摊吃了碗滚烫的牛肉拉麵,连汤都喝得一乾二净,这才不紧不慢地买了张去江城的火车票。 硬座,二十七个小时。 车厢里拥挤不堪,混杂著泡麵、汗水和劣质香菸的味道。一个仙帝残魂,如今的筑基期修士,就这么靠在吱呀作响的座椅上,听著邻座大叔震天的呼嚕声和小孩的哭闹声,眼神平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从黄沙漫天到绿意渐浓,再到高楼林立。 这种感觉很奇妙。前世他弹指间便可跨越星河,如今却要在这铁皮盒子里,忍受著凡人的喧囂与缓慢。但他並不觉得烦躁,反而有种异样的安寧。 这些活生生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画面,让他那颗沉寂了万年的帝心,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这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林风,一个活在地球上的人。 回到江城时,已是两天后的深夜。 他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打了辆车回到御景湾的別墅。萧玉山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从暗处闪身出来,恭敬地躬身:“先生,您回来了。” “嗯。”林风点点头,脱下沾满风尘的外套,“我闭关几天,这期间,除了向天华,谁也別放进来。” “是。”萧玉山没有多问一句,身影便再次融入了夜色,像个最忠诚的影子,守护著这栋別墅的安寧。 …… 別墅顶楼的露台,聚灵阵散发著柔和的淡绿色光晕。 林风盘膝坐在阵法中央,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玄水宗修士留下的信息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带著一丝水汽。他將玉简贴在眉心,神识缓缓探入其中。与之前那枚残破玉简不同,这枚玉简保存完好,里面的信息清晰而完整。 一段段属於三百年前那个倒霉修士李玄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林风的脑海。 有他初入玄水宗时的兴奋,有被同门师兄欺负时的愤懣,有在宗门藏经阁翻阅典籍时的专注,当然,最多的还是他被传送到地球后,那三百年的孤独、绝望与不甘。 林风对这些情绪毫无波澜,他像个最高效的处理器,快速筛选著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很快,他找到了。 那是李玄水流落地球后,耗费百年时间,踏遍名山大川,寻找修復传送阵材料时的一段记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吾踏足东海之滨,入一活火山岛,名曰焰山。此岛终年岩浆翻滚,热浪熏天,凡人不可近。吾於其岩浆深处,感应到一株天地灵物之气息,其形如莲,色赤如火,疑是古籍中记载的地心火莲……” “古籍云:地心火莲,生於地脉火眼,千年方开花,千年方结果。其花瓣可助炼气修士突破筑基瓶颈,其莲子『火焰晶核』,更是蕴含至阳至纯的火属性能量,能稳固空间传送阵的核心阵眼,抵御空间乱流……” “惜哉!吾感应到那火莲尚未完全成熟,且有强大异兽守护,吾灵力不济,不敢强取。只能记下此地坐標,待日后修为有成再探。然……恐无此日矣……” 地心火莲! 火焰晶核! 林风缓缓睁开眼睛,一抹精光在眸中一闪而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筑基丹还缺一味核心主药,这地心火莲的花瓣,简直是量身定做。更重要的是,那火焰晶核,正是修復向家山洞那座传送阵的另一关键材料! 稳固阵眼,抵御空间乱流。这比什么阵眼石、空间石碎片都来得重要。 “一个能辅助筑基,一个能修復传送阵……一举两得。”林风嘴角微微上扬。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龙一的加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先生!”龙一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龙一,帮我查个地方。”林风的语气很隨意,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东太平洋,一座叫焰山岛的活火山,把它的所有资料,包括近五十年的活动记录、卫星图像、周边海域情况,全部发给我。” “焰山岛?”龙一那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应道:“没问题!请您稍等,我马上让总部资料库进行检索,半小时內给您答覆。” 效率很高。 掛了电话,林风又把向天华叫了过来。 向天华来得很快,依旧是一身素色道袍,见到林风,恭敬地行了一礼:“先生,您出关了。” “嗯。”林风指了指身前的石桌,意念一动,那枚记载著《玄水炼体法》的青色玉简便出现在桌上。 “这是……”向天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他能感受到玉简上散发出的古老而精纯的灵力波动。 “一部炼器法门。”林风淡淡道,“叫《玄水炼体法》,不算高深,但胜在对材料要求不高,很適合地球现在的状况。” “炼器法门!”向天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捧起玉简,如获至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片刻后,脸上满是狂喜与震惊。 “以深海玄铁为基,融灵脉之水淬炼……天吶,这种思路……简直是为我们地球量身定做的!”他激动地语无伦次,“先生,有了这法门,我们……我们就能自己炼製法器了!传承子弟和萧先生他们,就不用再赤手空拳了!” “你先研究透彻。”林风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给出的不是足以改变地球超凡格局的珍贵传承,而是一本寻常的菜谱,“研究明白了,就用龙组提供的资源,先给萧玉山炼製一套防御护腕和护心镜。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防御是短板。” “是!是!明白!”向天华连连点头,捧著玉简的手都在发抖,“我这就去研究,保证三天內拿出初步方案!” 看著向天华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林风收回目光。 地球的修真传承,光有功法和丹药是不够的。功法是核心,丹药是助力,而法器,则是最直接的战力保障。这《玄水炼体法》,正好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 “滴滴。” 手机传来提示音,是龙一发来的加密文件。 林风点开文件,里面是关於焰山岛的详细资料。 焰山岛,位於东太平洋公海,是一座无人居住的活火山岛。近五十年来,有过三次小规模喷发记录,火山口常年被高温蒸汽笼罩。 资料里附带了最新的高解析度卫星图,甚至还有红外热成像图。图上清晰地显示,火山口下方约一千米深处,有一个异常的高温能量源,其能量波动远超普通岩浆。 “应该就是地心火莲没错了。”林风心中篤定。 他继续往下翻,眉头微微一挑。 资料的最后一部分,是龙组的特別標註:“林先生请注意:根据我们的航线监测,近一周內,有一艘悬掛著巴拿马国旗的海洋地质科考船,一直在焰山岛附近海域停留。 经过情报比对,该船只的註册公司,是神盾局的空壳公司之一。我们有理由怀疑,神盾局也盯上了火山里的东西。” “神盾局……” 林风看著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眺望著东方天际。 第68章 顾南梔的突破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8章 顾南梔的突破 汗水顺著顾南梔的额角滑下,滴落在身下那块青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一缕微不可察的白汽。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了。 顾家庄园后院,专门开闢出来的修炼场。萧玉山像一尊铁塔,双手抱胸,站在十米开外,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她。 顾南梔的脸色有些苍白,双颊却透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示出主人內心的极不平静。 三天前,向天华给了她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赤红,入手温热,向天华说这是林风教他炼製的丹药,叫“淬体丹”,能帮她衝破后天巔峰的瓶颈。 她毫不犹豫地服下了。 丹药入腹,起初是一股暖流,温和地在四肢百骸间流淌,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可半小时后,那股暖流就变成了一条灼热的火龙,在她经脉里横衝直撞。 “气沉丹田,守住心神。別被药力冲昏了头。”萧玉山的声音適时响起,低沉而稳定,像一根定海神针。 顾南梔咬紧牙关,按照萧玉山这几日教导的法门,拼命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药力,试图將它们约束起来,衝击那道看不见摸不著,却又坚固无比的屏障。 痛。 针扎似的刺痛,从丹田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她感觉自己的经脉就像一根被反覆拉扯的皮筋,隨时都可能断裂。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带著腥味的黑色杂质。 这就是凡人踏入先天的门槛吗? 她脑子里闪过一丝退缩的念头,但隨即就被另一道身影占据。 林风。 那个总是穿著普通休閒装,眼神却比星空还深邃的傢伙…… 一幕幕,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 她不想只做那个跟在他身后,连帮忙都不知道从何下手的大小姐。她不想当他离开地球时,只能站在原地,无力地挥手告別。 她想跟上他的脚步,哪怕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也好。 “喝!” 顾南梔心中发出一声吶喊,將所有杂念摒除,全部心神都沉入丹田,引导著那股已经温顺了些许的药力,匯聚成一股绳,朝著那道无形的屏障,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浑身剧震,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缝。 紧接著,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瞬间传遍全身。狂暴的药力化作了温顺的溪流,欢快地在她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流淌。丹田內的內劲,也从原本的气態,凝聚成了几滴淡金色的液体。 她体內的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皮肤表面的黑色杂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 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她能看到无数五顏六色的光点在飘浮。院子角落那株百年老槐树,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甚至能让她感受到一种愉悦的情绪。 萧玉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递过来一条乾净的毛巾和一瓶水。 “恭喜,南梔。”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讚许,“二十岁踏入先天,即便是在那些隱世古武宗门里,也算得上是天才了。” “谢谢你,萧叔叔。”顾南梔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污渍,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而是第一时间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那件被汗水和杂质浸透的练功服,就朝著庄园另一头的灵材基地跑去。 萧玉山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摇头,嘴角却带著笑意。他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些世俗的武道境界上了。 …… 灵材基地的大棚里,温暖湿润,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十几个顾家培养的年轻子弟正在小心翼翼地给聚气草浇水、鬆土。看到顾南梔跑进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喊了声:“大小姐。” 顾南梔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一排聚气草幼苗前。 在突破之前,她只能通过叶片的顏色、土壤的湿度这些表面的东西,来判断灵草的长势。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闭上眼睛,將一丝刚刚凝聚的先天內劲,缓缓释放出去。 一瞬间,整个大棚里的景象在她脑海中变得立体而鲜活。 每一株聚气草,都像一个微弱的生命信號源。大部分幼苗都散发著健康的、淡绿色的生命光晕,充满了活力。但角落里有三株,光晕却显得有些黯淡,甚至带著一丝萎靡的情绪。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株幼苗的土壤。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 这三株幼苗下方的土壤,灵气比別处稀薄了至少三成。不是水不够,也不是肥料不对,而是这块地下的微型灵脉节点,能量快耗尽了。 “小六,”她回头喊道,“把这三排的幼苗,移植到东边那块新开的田里去。这块地,让它休养一个月,期间用稀释过的灵石水浇灌三次。” 被叫做小六的子弟愣了一下,不解地问:“大小姐,这几株看著长得挺好的啊,为什么要移?” “它们的根,饿了。”顾南梔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虽然不明白,但子弟们还是立刻照办了。 顾南梔站起身,看著满棚翠绿的幼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终於找到了能真正帮到林风,帮到这个传承的方向。 她拿出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拨通了那个她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林风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餵?” “林风,我……我突破了!”顾南梔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到先天了!而且,我现在能感觉到那些灵草的状態了,哪一株长得好,哪一株缺灵气,我都能感觉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不错。”林风的声音传来,虽然依旧平淡,但顾南梔却听出了一丝讚许,“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记得巩固境界,別急於求成。” “嗯!”顾南梔用力点头。 “你说的能感知灵草状態,是好事。”林风继续说道,“以后灵材基地的管理,就以你的感知为准。龙组那边有最新的土壤灵气监测数据,我会让他们定期发给你一份,你做个对比参考。” “好!” “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嗯,你注意安全。” 电话掛断,顾南梔却还举著手机,脸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 一句“不错”,比任何夸奖都让她开心。 她握紧了拳头,看著远方江城的方向,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跟上你的脚步。” 第69章 跨洋通话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69章 跨洋通话 夜,深沉如墨。 江城市御景湾別墅。 林风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屏幕幽幽的光芒映照著他古井无波的脸庞,上面显示的,是龙一组刚刚通过加密渠道传来的,关於焰山岛的最新动態。那艘偽装成海洋科考船的神盾局舰只,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幽灵鯊,依旧在目標海域不紧不慢地打著转,其上搭载的生命探测仪和能量波动扫描装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对那片火山群岛进行著地毯式扫描。 他眸光微凝,神盾局的耐心超出了他的预料。看来他们对地心火莲的势在必得,远比资料上描述的要强烈。 他隨手关掉屏幕,將手机扔到一旁的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龙井,他浅呷了一口,苦涩的茶水在舌尖漾开,却让他纷乱的思绪愈发清明。 在动身前往那片炙热的火山,从虎口夺食之前,有些事,他必须先安排妥当。地球这边的摊子如今铺得不小,每一个环节都牵动著他未来的布局。他可不想自己前脚刚走,后院就燃起熊熊大火。 他沉吟片刻,首先拨通了萧玉山的加密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萧玉山一如既往沉稳如山的声音,背景里夹杂著轻微的风声,似乎是在户外的高处。 “林先生。” “现在所有事情进展的情况怎么样?”林风开门见山地问道。 “一切平稳,尽在掌控。”萧玉山的声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您上次废了那王家的老祖后,整个江南古武界都成了温顺的绵羊。李家和赵家那几个老傢伙,前两天还主动派人送来了一批上年份的珍稀药材,指名道姓说是孝敬向老先生炼丹用,姿態放得极低。” “嗯。”林风对此並不意外,绝对的实力,就是最坚不可摧的规矩。他淡淡道:“让他们送,只要东西乾净,就收下。这也是在给他们一个站队的机会。” “明白。”萧玉山应道,隨即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先生。龙组那边转来一个颇有意思的消息。美洲一个自称啸月银狼的部落,通过非常规的外交渠道联繫上了龙组,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意愿。他们说,部落里流传著一套古老的引气法门,但早已残缺不全,导致很多年轻族人成年觉醒时,会因为无法控制体內狂暴的能量而彻底失控,甚至自爆身亡。” 萧玉山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凝重:“他们想用部落特產的一种名为月光石的能量矿石,来换取我们《基础引气诀》的入门篇章。” “月光石?”林风的眉梢微微挑起,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记忆。那是一种辅助性灵石,本身不具备强大的攻击性,但其中蕴含的月华之力极为纯粹温和,对滋养神魂、稳定心境有奇效,更重要的是,它能作为能量节点,极大提升聚灵阵的效率。在灵气匱乏的地球,这东西的价值甚至要超过同等体积的下品灵石。 “是的,龙组已经將样本送了过来,向先生鑑定过。他说那石头里的能量虽然微弱,但纯净得不可思议,如果用来布置您传下的聚灵阵,能將聚灵效率至少提升一成。若是数量足够,甚至能提升更多。” “可以。”林风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基础引气诀》可以给他们前三章,足够他们引导族人安然度过觉醒期。但必须让他们以部落之名立下血誓,签订最严格的保密协议,核心內容绝不能外传给任何第三方势力。你让龙组去办这件事,具体的交换比例,你和向天华看著定,不必手软,他们既然急需,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明白。”萧玉山乾脆地应下,他知道林风的决定意味著什么,这等於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埋下了一颗潜在的盟友棋子。 “另外。”林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御景湾別墅和顾家的安全,是你首要的任务,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盯紧。联盟那边,规矩要继续立,但手段別太硬,多用怀柔之策,以稳为主,慢慢將我们的影响力渗透进去。记住,稳定压倒一切。” “请先生放心,萧玉山在,阵地就在。”萧玉山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掛了电话,林风指尖在通讯录上稍作停留,又拨通了向天华的號码。询问向天华目前炼丹等事情的进展。 “目前的进展顺利得超乎想像!”向天华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激动地匯报著。 说到这里,向天华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復一下激动的心情,但语气却更加高昂:“还有,还有那个《玄水炼体法》……,那简直不是凡人能创造的技艺,是神来之笔!我按照你的指点,用龙组送来的玄铁,试著为萧先生炼製了一副护腕。虽然手法粗糙,火候也掌控得不好,但成品出来后,萧先生用他的军用匕首全力劈砍,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他说,这副护腕的防御力,比他之前那套特种合金打造的全身甲还要强上至少三成!等我再练熟一些,一定能为萧先生炼製一套完整的护具!” 听著向天华滔滔不绝、充满成就感的匯报,林风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盘棋,在地球这个贫瘠的棋盘上,总算是彻底活了。有了第一批修士,有了第一个炼器师,传承的火种便算是真正点燃了。 “別急,炼器和炼丹一样,讲究的是火候和耐心,欲速则不达。”他適时地出言提醒道,“那几个孩子的根基一定要打牢,引气入体只是开始,后续的经脉淬炼和灵力积累才是关键。別为了追求速度,用丹药硬堆。如今地球灵气正在缓慢復甦,他们的路还很长,走得稳才能走得远。” “是,是,老头子我都记下了,一定让他们戒骄戒躁。”向天华连忙应道,隨即语气又变得担忧起来,“林小友,那焰山岛之行……神盾局那些傢伙阴魂不散,科技手段层出不穷,您千万要小心。” “一群在基因和机械的歧路上玩火的凡人罢了,不足为惧。”林风的语气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你把传承带好,培养出更多的可用之才,比什么都重要。” “晚辈……定不负先生所託!”向天华的声音无比郑重,仿佛立下了军令状。 结束了与向天华的通话,林风並没有立刻行动。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不夜城。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充满了凡俗的烟火气。曾几何时,他身为仙帝,俯瞰的是亿万星河,是仙宫神闕,那里的每一粒尘埃都蕴含著大道至理。而眼前的景象,渺小,脆弱,却又充满了別样的生命力。 他知道,自己这次离开,短则数月,长则……若是地心火莲的守护者超乎预料的强大,或是神盾局还有什么后手,时间便不好说。地球这边的摊子,必须有一个最终极的保障。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空白玉符。接著,他並指如剑,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如血钻的液体缓缓渗出,悬浮在指端。那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他仙帝本源与林风这具凡俗肉身彻底融合后,凝练出的第一滴本命精血。其中蕴含著他的一丝本源法则之力,珍贵无比。 精血滴落在玉符之上,没有溅开,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渗入其中。剎那间,玉符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复杂、宛如星辰轨跡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最终隱没於玉符深处。他又分出一缕强横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烙印在玉符的核心,构建了一个精妙的感应法阵。 做完这一切,玉符重新变得温润內敛,光华尽去,看起来就像一枚普普通通的平安扣。 但这枚他命名为万里一线牵的求救符,却足以让他在万里之外,甚至在某些特殊的空间夹层中,感应到地球这边最紧急的能量波动。只要萧玉山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灭顶之灾,只需捏碎此符,符中蕴含的本命精血与神识烙印便会瞬间湮灭,他便能第一时间知晓,並大致判断出事发的方位。 这是他能留下的,最后的保险。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中那最后一丝牵掛也已放下,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重新变得淡漠而深邃,仿佛那璀璨的城市在他眼中,已化作一幅静止的画卷。 “神盾局……地心火莲……” 他低声自语,转身的剎那,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份融入世俗的平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九天仙帝的凌厉与淡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剑气在激盪,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目光如电,投向遥远的东方,那里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 第70章 焰山岛前奏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0章 焰山岛前奏 机舱內,是一片单调的金属灰。 没有舷窗,只有几盏嵌在舱壁里的冷色调照明灯,將这个密闭的空间照得毫无生气。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以及高空循环系统带来的乾燥感。林风闭著眼睛,靠在唯一的、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座椅上,能感觉到机身在轻微地、有规律地颤动,耳边是低沉却平稳得几乎让人忽略的引擎轰鸣声。 这不是民航客机,甚至不是普通的私人飞机。这是龙组武库里,最新型號的“潜龙三號”高空隱形侦察机,机身涂层能吸收百分之九十九的雷达波,飞行高度足以避开绝大多数国家的防空系统,理论上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內抵达全球任何一个角落。它的內部空间被最大程度地利用,除了驾驶舱和林风所在的这间小型休息室,其余部分都装载著精密的仪器和武器模块。 “林先生。” 一个声音打破了单调的寧静。林风睁开眼,看到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带著恭敬却不諂媚神情的年轻队员,端著一个金属託盘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很稳,即使在飞行的机舱內也如履平地。他叫赵立,是这次行动的隨行联络员,也是龙组內部的精英。 托盘上放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灰色衣物,旁边还有一个手环状的仪器,以及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 “这是特地为您准备的特製高温防护服和灵能探测器升级版。”赵立將托盘放在林风面前的小桌上,声音清晰地介绍道:“防护服採用最新的冰蚕丝复合材料,內部集成了微型液氮循环降温系统,理论上能抵御两千度的高温持续十五分钟。探测器也加装了『火山岩层穿透模块』,能初步探测到岩层下方一百米內的灵气波动。另外,这是您要的雨前龙井。” 林风的目光在那套防护服上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冰蚕丝?在修真界,那不过是用来给外门弟子做练功服的低阶材料,胜在坚韧透气。至於抵御两千度高温,他筑基期的灵力护罩,就算是在岩浆里泡个澡都绰绰有余。不过,他也明白这是龙组能拿出的最高科技了,这份心意他领了。穿上它,更多的是为了掩人耳目,万一有现代科技的监控,他看起来会更像一个“正常”的特工,而不是一个超自然的存在。 “嗯,放这吧。”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端起了茶杯。茶叶的清香让他想起了故乡的青山,这短暂的寧静在枯燥的旅途中显得尤为珍贵。 赵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立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林先生,根据最新的情报,神盾局的普罗米修斯號科考船已经先我们一步抵达了焰山岛海域。他们对外宣称是进行地质研究,但我们截获的內部通讯显示,他们的目標很可能也是火山深处的异常能量源。船上至少有一支精锐的特战小队,以及……一些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特殊顾问。” “特殊顾问?”林风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是的,”赵立的表情严肃起来,“灵气復甦以来,各国都在秘密招募或培养异能者。神盾局在这方面走在了前面,他们的特殊顾问,很可能就是能力不俗的异能者。虽然他们的力量体系与您截然不同,但同样不可小覷,尤其是在现代科技的辅助下。” 林风点了点头。他明白,与龙组的合作,本质上是一场交易。龙组为他提供情报、后勤以及处理世俗界的麻烦,而他则作为龙组无法处理的超自然事件的“最终解决方案”。这次的地心火莲,对他结丹至关重要,而对龙组来说,则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战略级资源,绝不能落入神盾局之手。 “知道了,我会处理。”林风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立心中一凛,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出了休息室。 飞机又平稳飞行了大约五个小时,机身开始缓缓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先生,已抵达预定海域,距离焰山岛三百公里。”驾驶舱传来飞行员沉稳的声音,“我们將降落在海燕三號礁岛,深海潜水器已经在那等您。” 十分钟后,机舱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无声地打开,一股夹杂著咸腥味和湿气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动了林风的额发。外面是一座面积不足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无人礁石岛,黑色的火山岩在海浪的冲刷下显得湿滑而狰狞。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深蓝色大海,天空中阴云密布,预示著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一架小型的垂直起降运输机旁,已经停放好了一艘外形酷似虎鯨的黑色小型潜水器,其哑光的涂层在阴沉的天色下几乎与礁石融为一体。 林风没有耽搁,在机舱內迅速换上那套银灰色的防护服,戴上探测器手环,直接走进了潜水器的驾驶舱。 潜水器內部空间不大,甚至有些幽闭,但各种仪器屏幕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充满了科技感。一名龙组的技术人员正襟危坐,看到林风进来,立刻起身,快速而精准地向他讲解了操作要领、紧急预案以及与后方联络的方式后,便敬了个军礼,迅速撤离。 舱门关闭,厚重的金属隔绝了外界的风浪声。林风坐在驾驶位上,看著主屏幕上亮起的深海三维地图,上面清晰地標註著焰山山脉的海底走向、洋流数据,以及一个闪烁的红点,神盾局科考船的实时位置。他按照指引,操控著潜水器如一条沉默的黑鱼,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水之中。 金属舱壁外,传来海水挤压的沉闷声响,越往下,那声音越是密集、尖锐,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试图將这个铁壳子捏扁。屏幕上显示的水压数值,也在飞速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常规潜艇的极限深度。 凡人的科技,终究是有极限的。林风心里想著,神识却早已如一张无形的蛛网,穿透了厚重的海水和金属舱壁,向著远处那座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火山岛蔓延而去。他的神识范围远超龙组的任何探测设备,整个海域的地形、生物,乃至神盾局那艘船的动静,都在他的感知中慢慢变得清晰。 潜水器在海底航行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在距离焰山岛十五公里处的一道深邃海沟里停了下来,並启动了擬態偽装系统,外壳变得如同周围的岩石一般。 “先生,已抵达安全潜伏点。”通讯器里传来龙组后勤人员的声音,“根据最新情报,神盾局的科考船就在您十点钟方向,十二公里外。他们释放了三台『泰坦』级无人深海探测器,正在对火山底部进行扫描。请您务必小心。” “知道了。” 林风关闭了通讯,也切断了潜水器的所有能源,让它彻底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他站起身,走到舱门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手动阀门。 冰冷刺骨、压力万钧的海水瞬间就要涌入,却在他身前三寸处,被一层淡蓝色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灵力护罩给稳稳地挡住了。海水疯狂地衝击著护罩,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压力足以將钢铁压成薄片的漆黑海水之中。 “避水术”,修真界最基础的水系法术之一,此刻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足以让他在万米深海之中,如履平地,甚至连水流的阻力都感觉不到。 与此同时,十二公里外的“普罗米修斯”號科考船上,气氛紧张而兴奋。 指挥中心內,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著三台深海探测器传回的实时画面和数据。一位金髮碧眼,穿著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紧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能量曲线。他就是这次行动的首席科学家,阿姆斯特朗博士。 “能量读数还在上升!上帝啊,这简直就像在太阳表面进行测量!”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惊嘆道,“博士,这种强度的能量辐射,已经超出了我们对任何已知地质活动的认知。” 阿姆斯特朗博士扶了扶眼镜,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这正是我们来此的目的,陈。这不仅仅是地质活动,这是一种全新的、纯粹的能量形態!它將改写物理学的教科书!命令三、四、五號探测器,再靠近一点,我们需要更精確的样本数据!” “可是博士,那里的水温和压力已经接近『泰坦』的极限了……” “执行命令!”阿姆斯特朗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深海之下,林风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三台正在工作的无人探测器。它们像几只笨拙的金属乌贼,慢悠悠地在海底移动,探照灯射出的光柱在浑浊的海水中显得苍白无力,搅动著无数细小的浮游生物。 林风没有靠近,只是隔著数百米,悬停在黑暗中。他甚至能看到探测器机械臂上闪烁的指示灯和高速旋转的钻头。他抬起手,指尖弹出三缕微不可察的灵力。 那灵力在水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划出三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跡,瞬间穿透了探测器厚厚的鈦合金外壳,精准地击中了其內部最核心的能源和控制线路。这比用手术刀切断神经还要精准。 “普罗米修斯”號的指挥中心內,警报声突然大作。 “怎么回事?!”阿姆斯特朗博士厉声喝道。 “报告博士!三號、四號、五號探测器信號全部中断!”负责监控的技术员陈看著突然黑掉的三个屏幕,满脸的不可思议,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不,不是信號中断……是生命体徵完全消失!它们的能源核心在同一时间瞬间过载烧毁了!” “什么?”阿姆斯特郎博士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难道是遭遇了超高压的海底暗流,同时撞上了岩壁?” “不可能!数据显示,在信號消失前的最后一毫秒,它们周围的水流是平稳的!就像……就像有人瞬间拔掉了它们的电源!”陈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困惑。 阿姆斯特朗脸色阴沉,咒骂了一句:“见鬼!立刻派维修潜航器下去看看!我不相信三台价值数十亿的『泰坦』会就这么变成废铁!”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凶手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悄然潜入了那座死亡火山的內部。 林风的身影,如同鬼魅,顺著火山在海底的山体,一路向上。越靠近火山,水温就越高,从刺骨的冰冷,到温热,再到滚烫。无数奇特的深海生物在热泉喷口附近繁衍生息,形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 最终,他在一处极其不起眼的岩石裂缝中,找到了一个通往火山內部的天然水道。那里的水已经接近沸腾,不断有气泡冒出。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穿过狭窄曲折、被高温海水冲刷得光滑无比的水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位於海平面之下的火山內部空腔。滚烫的岩浆在下方数百米处,如同红色的、粘稠的河流般缓缓流淌,发出“咕嘟嘟”的声响,不时有巨大的气泡在岩浆表面炸开,溅起数米高的火浪。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充满了刺鼻的硫磺气味。这里的温度,至少在一千五百度以上。 林风体表的淡蓝色灵力护罩发出一层淡淡的辉光,將所有致命的热浪和毒气都隔绝在外。他身上那件高科技的“冰蚕丝”防护服,在踏入此地的瞬间,內部的降温系统就发出了过载的警报,仅仅坚持了三秒钟,便彻底失效。若非有灵力护罩,这件衣服早已化为灰烬。 他戴在手腕上的灵能探测器,此刻更是发出了尖锐的、前所未有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已经飆升到了一个红色的、代表著“极度危险”的峰值,指针疯狂地摆动,最后“啪”的一声轻响,屏幕一黑,內部的精密元件直接被恐怖的火属性能量流烧毁了。 “检测到超高浓度火属性灵能,就在正下方……深度,约一千米。”这是探测器传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林风低头看去,目光穿透了层层翻滚、光芒刺眼的岩浆。 他的神识,早已先一步抵达了那个位置。 他找到了。 就在那片最汹涌、最炽热的岩浆漩涡中心,在那足以熔化一切金属的地心深处,一个难以想像的奇景呈现在他的神识感知中。 一株通体赤红,仿佛由火焰本身凝聚而成的九瓣莲花,正静静地绽放。 它扎根於地脉火眼之上,约有半人高,每一片花瓣都如同最完美的红水晶雕琢而成,上面流淌著金色的、如同岩浆般的纹路,隨著整座火山的脉动而明暗不定。在莲花的花蕊中央,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的莲子,正散发著让整座火山都为之脉动的恐怖能量。每一次能量的搏动,都会引动周围的岩浆掀起滔天巨浪。 地心火莲!而且看其品相,至少已经生长了三千年! 林风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这等天材地宝,即便是在修真界,也足以让金丹甚至元婴期的修士为之疯狂。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准备进一步探查那枚莲子时,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古老的气息,从地心火莲的下方猛然甦醒! 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他的窥探所惊扰。 林风的神识猛地一缩,脸色微变。 他感知到,在那地心火莲的根部,盘踞著一个巨大的阴影。它与整个火山的火脉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甦醒,几乎无法察觉。 这株地心火莲,竟有守护者! 第71章 深海异动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1章 深海异动 那股气息,不是甦醒,是撕裂。 像是沉睡万年的地壳猛地睁开了眼睛,带著焚尽八荒的怒火,从地心深处直衝而上。 林风的神识在接触到那股意志的瞬间,竟感到了一丝微弱的刺痛。这让他有些意外。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寻常的能量衝击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嗡” 整个火山內部的巨大空腔,发出了一声沉闷如古钟长鸣的巨响。下方那条缓缓流淌的岩浆长河,在一瞬间彻底静止了。不是冷却,而是一种绝对的、源於更高层次生命威压的臣服。 紧接著,那片位於漩涡中心、最为炽热的岩浆,开始剧烈地向上翻涌、隆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那红色的炼狱中挣脱出来。 林风悬停在半空,身形未动,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体表的淡蓝色灵力护罩,光芒不自觉地明亮了几分,將周围骤然升高了数百度的恐怖热浪隔绝在外。 “哗啦啦!” 岩浆如血色的瀑布般向两侧分开,一颗狰狞而巨大的头颅,缓缓从岩浆之海中升起。 那头颅酷似传说中的蛟龙,却更加狰狞。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如同熔岩凝固而成的鳞甲,鳞甲的缝隙间,流淌著金色的、宛如岩浆本身的纹路。两根崢嶸的独角从额前刺出,带著一股破开天穹的锐气。它的双眼,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两团跳动著的、凝实得如同实质的金色火焰,火焰的中心,是比深渊还要漆黑的瞳孔。 仅仅是与之对视,寻常的炼气期修士恐怕就会心神失守,被那火焰中蕴含的狂暴意志烧成白痴。 “赤炎火蛟……”林风在心中低语,隨即又摇了摇头,“不对,血脉比寻常火蛟要纯粹得多,带著一丝……真龙的威压。是上古异种。” 这头火蛟的实力,稳稳地踏在了筑基初期的门槛上,甚至因为其血脉和所处的环境优势,真实战力恐怕直逼筑基中期。 难怪那玄水宗的倒霉弟子不敢强取,以他区区筑基初期的修为,碰上这傢伙,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吼——!” 火蛟的巨口猛然张开,喷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炽热音波。音波所过之处,坚硬的火山岩壁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簌簌地往下掉著石屑。 它的金色火瞳死死锁定著林风这个不速之客,传递出的意志简单而粗暴: 滚,或者,死! 林风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一头筑基初期的上古异种,放在仙界,连给他看守洞府的资格都没有。但放在如今的地球,这绝对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恐怕连龙组的那位“龙一”,都不是其一合之將。 他没有退。 地心火莲,他势在必得。 见林风非但不退,反而悬停在原地,眼神里甚至还带著一丝……审视?这彻底激怒了作为这片火山君主的赤炎火蛟。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岩浆中窜出大半,带起滔天的岩浆巨浪。那身躯足有百米之长,粗如古树,每一次摆动,都让整个火山空腔为之震颤。 它没有多余的试探,张口便是一道粗壮如水桶的暗红色岩浆龙息,朝著林风喷射而来。那龙息的温度,足以瞬间熔化航母的甲板,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风只是伸出了右手。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就像是要拂去面前的尘埃。 “凝。” 一个字,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剎那间,他身前的空气中,无数蔚蓝色的光点凭空浮现,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瞬间匯聚。一面晶莹剔透、厚达半米的巨大冰墙,凭空出现在他和龙息之间。 冰墙之上,甚至还雕刻著繁复的玄冰符文,散发著森森寒气。 “轰——!” 岩浆龙息狠狠地撞在冰墙之上。 想像中冰火消融、水汽漫天的景象並没有出现。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龙息,在接触到冰墙的瞬间,前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固、冷却,变成了暗红色的、带著余温的岩石,然后“噼里啪啦”地碎裂,掉入下方的岩浆河中。 而那面冰墙,除了表面融化了薄薄的一层,竟是毫髮无损! 以至纯的水系灵力,在至阳的火脉中心,瞬间凝结玄冰。这份对灵力的掌控力,已经完全超出了赤炎火蛟的认知。 它的金色火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林风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既然你不退,那便打到你退。”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面巨大的冰墙轻轻一点。 “散。” 冰墙瞬间崩解,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但这些冰晶並未消散,而是在林风的灵力操控下,瞬间凝聚成了上百支一尺来长的冰锥。 “去。” 隨著他手指轻轻一挥,上百支冰锥带著刺耳的尖啸,如同密集的箭雨,朝著赤炎火蛟庞大的身躯攒射而去。每一支冰锥的表面,都包裹著一层淡青色的气劲,那是灵力高度压缩后形成的锋锐。 赤炎火蛟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盘,將头颅护在中央,体表那暗红色的熔岩鳞甲瞬间亮起,形成了一层流动的岩浆护盾。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腔內迴荡。 大部分冰锥都被坚硬的鳞甲和岩浆护盾弹开,化作一团团白色的水汽。但仍有十几支冰锥,精准地刺入了鳞甲的缝隙之中,没入半尺有余,带出一股股金色的、滚烫如岩浆的血液。 剧痛,让火蛟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不再进行远程攻击,而是猛地一甩巨尾,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列失控的火车,携著万钧之势,朝著林风直直地撞了过来。它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將这个渺小的人类碾成粉末! 林风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狰狞巨兽,眼神依旧平静。 “终究是畜生,不懂得审时度势。”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股足以撞塌山岳的巨力,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掌心向上。 “水界,降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火山空腔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压制。以林风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由纯粹水系灵力构成的半透明蓝色领域,瞬间展开! 领域之內,空气中狂暴的火属性能量被强行驱散、压制。翻滚的岩浆流速变得迟缓,连跳动的火焰都矮了三分。 那头衝撞而来的赤炎火蛟,在冲入“水界”领域的瞬间,速度骤减!它感觉自己仿佛从炙热的岩浆,一头扎进了万年寒潭的潭底,浑身的力量都在被一股无形的、阴柔的力量所束缚、削弱。体表流动的岩浆护盾,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熄灭。 “吼?” 它的火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困惑与恐惧的情绪。 “结束了。” 林风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火蛟的头顶。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著整个海洋重量的蔚蓝色液体,缓缓凝聚。 那是他將水界领域內的所有水系灵力,高度压缩后形成的“一元重水”。 他屈指,轻轻一弹。 那滴重水,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火蛟狰狞的头颅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重水在接触到火蛟鳞甲的瞬间,便渗了进去。 赤炎火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它那双金色的火瞳,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黯淡。 “砰!” 一声闷响,从它体內传出。 它百米长的身躯,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的麵条,重重地砸回了下方的岩浆河中,溅起百米高的岩浆巨浪。岩浆拍打在“水界”领域的边缘,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侵入分毫。 火蛟挣扎著,想抬起头,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它体內的火脉,已经被那一滴重水中蕴含的阴寒之力彻底镇压,灵力运转都已停滯。 它败了,败得乾脆利落,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风缓缓落在它的头颅前,收起了“水界”领域。周围的温度再次回升,但那股君临天下的狂暴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他將一丝神识探出,直接烙印在火蛟的灵魂本源之上,传递出自己的意念:“臣服,或者,死。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火蛟巨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它能感觉到,那道神识烙印中蕴含的力量,浩瀚如星海,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的灵魂彻底湮灭。 它毫不怀疑这一点。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上古异种的尊严。 一道微弱的、带著“臣服”与“敬畏”的意念,从它的灵魂本源中传递了回来。 林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杀它。这头火蛟是这方火脉孕育的精灵,杀了它,等於毁了这条地脉的根基,地心火莲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得不偿失。收服它,让它继续守护此地,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他解除了对火蛟的镇压。火蛟缓缓恢復了行动力,但只是趴在岩浆中,巨大的头颅低垂著,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林风这才转身,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那株地心火莲之前。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株生长了三千年的天地灵物,连同其根部一小块灼热的地脉岩石,一同摘了下来。 火莲入手,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火属性能量瞬间涌入他的掌心,让他体內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好东西。” 他讚嘆了一句,將其收入一个特製的、由万年寒玉打造的玉盒之中,隔绝了其能量的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准备离开,那头臣服的火蛟却突然抬起头,用尾巴轻轻捲起一块深埋在岩浆河底的、人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恭敬地送到了林风面前。 林风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火灵晶核?” 这东西,是火脉能量高度凝聚后形成的精华,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灵脉晶核”,但其內部蕴含的能量,同样可以用来为传送阵提供启动能源,甚至比那火焰晶核的效果还要好上几分。 看来,这大傢伙还挺会“送礼”的。 “算你识相。” 林风將火灵晶核也收入储物袋,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著来时的水道飞去。 只留下那头赤炎火蛟,敬畏地趴在岩浆之中,目送著这位新主人的离开。 而此刻,焰山岛外的海面上,风暴已至,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普罗米修斯”號科考船在巨浪中剧烈地摇晃著。 指挥中心內,阿姆斯特朗博士正对著通讯器咆哮:“维修潜航器还没找到那三台『泰坦』吗?一群废物!” 突然,一名负责监测能量读数的年轻队员,指著屏幕,发出了见鬼一般的惊叫。 “博士……快看!火山內部的……那个异常能量源……它的读数……消失了!” 从东太平洋那片沸腾的海域回到江城,林风选择了搭乘龙组的“潜龙七號”隱形侦察机,在公海的一处偽装成钻井平台的秘密中转基地降落。 在那里,经过严密的身份核验与消毒程序后,他换乘了一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湾流g650公务机。 飞机在夜幕的掩护下,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应答信號,如同一只滑翔的夜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专为特殊任务预留的私人停机坪。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御剑飞行的青虹,更没有引动风云的灵气波动。 当他走下舷梯,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独属於江城的、混杂著水汽与霓虹灯味道的微凉空气扑面而来。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足以熔金化铁的火山之心,与那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异种熔火巨魷对峙,夺取天地灵物地心火莲。 而现在,他就像一个刚刚结束了跨国商务旅行的普通富豪,耳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民航客机起飞时那巨大的涡轮轰鸣声,在潮湿的夜空中滚滚而去。 第72章 海外窥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2章 海外窥探 一辆黑色的红旗l9轿车早已静静地等在停机坪的边缘,车灯熄灭,厚重的车身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与夜色融为一体。 车门无声地打开,龙一亲自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他今天没穿龙组那身充满科技感的黑色制式作战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让他看起来更像个身居高位的政要,而非那个执掌华夏最神秘超凡组织的铁腕掌舵人。 “林先生。”龙一快步迎上,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但脸上那份惯有的平静却被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所取代,“一路辛苦。情况有变,我们得立刻回別墅。” 林风的目光何其敏锐,早已察觉到龙一紧绷的下顎线和他眼底深处的一抹忧虑。他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坐进了宽敞的后排。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的特殊通道,悄然匯入城市的车流。车內隔音效果极佳,外界的喧囂被隔绝,只剩下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龙一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闪烁著幽蓝色指示灯的军用级別加密平板电脑,双手递了过来。 “出事了。”龙一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后视镜,他能看到林风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仿佛窗外的流光溢彩比他即將要说的话更吸引人,“就在您进入焰山岛地心区域后不久,我们的太空监测部门发现,有一颗隶属於m国军方的锁眼-12最新改进型高解析度军事卫星,进行了异常轨道机动,对焰山岛区域进行了持续性的高强度扫描。” 林风接过平板,入手冰凉,金属外壳上还带著一丝电子设备特有的气息。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通过了龙一预设的虹膜与指纹双重验证。 屏幕亮起,显示的並非普通的卫星照片,而是一张经过多重数据叠加、动態渲染的三维热成像图。图像的中心,正是那座剧烈喷发中的焰山岛。一个刺眼的、亮到发白的能量核心在火山口下方清晰可见,那是地心岩浆的匯聚点。而在那个炽热能量核心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淡蓝色人形轮廓,如同一粒投入熔炉的冰晶,散发著截然不同的能量频率。 “这是……”林风的语气毫无波澜。 “是您。”龙一沉声道,他知道林风心中有数,但还是尽职地解释著,“这颗锁眼-12搭载了他们最先进的量子幽灵感应系统,不仅能进行光学和雷达成像,还能捕捉常规物理规则之外的异常能量信號。虽然他们无法拍到您的具体样貌,但您在火山內部活动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以及您用来抵御高温的灵力护罩,都被卫星的捕捉阵列给完整记录了下来。这种能量形態,超出了他们现有的任何物理学认知。他们的分析报告里,用了反熵、自洽生命场这类科幻小说里的词汇。” 林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滑动屏幕,看著下一张图片。那是一张深海声吶扫描图,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峦的章鱼轮廓无力地躺在冰冷的海底,生命信號已经彻底消失。而在它旁边,那个淡蓝色的人形光点依旧明亮,隨后迅速上浮,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 “在確认了您的存在后,他们立刻將您列为了最高优先级超凡目標,內部代號『oriental deity』,东方神祇。”龙一的声音愈发沉重,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更糟糕的是,他们启动了全球追踪。这颗卫星,利用其搭载的实验性引力引擎,在短短三小时內完成了从东太平洋到亚洲大陆上空的变轨。现在,它正悬停在江城的同步轨道上。” 他划开最后一张图片,那是一张江城的实时卫星地图,精確到了每一条街道。一个刺眼的红点,精准地標记在御景湾一號別墅的坐標之上,旁边还有一行不断刷新的数据流,显示著信號强度、能量逸散率等参数。 “他们通过追踪您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地心火莲灵气,锁定了您的位置。” 林风终於抬起眼,目光从平板上移开,看著后视镜里龙一那双布满忧虑的眼睛,淡淡地问:“就这些?”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龙一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林风的反应会如此平淡。 那不是偽装的镇定,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小事的漠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道:“不,远不止这些。根据我们潜伏在神盾局內部的最高级別情报员夜鶯传回的警报,神盾局已经紧急启动了代號为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第二阶段。他们认为您所掌握的,是一种全新的、足以顛覆现有全球力量体系的修仙技术。他们对此既恐惧,又贪婪。为了获取这项技术,或者说,为了捕获您这个技术载体,他们已经与西方的黑暗议会达成了秘密协议。” “黑暗议会?”这个名字终於让林风略感兴趣,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 “是的。”龙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提及这个名字,即便是他,也流露出一丝忌惮,“一个由古老的血族亲王、狼人阿尔法以及少数顶尖异能者组成的、隱藏在欧洲地下的庞大联盟。他们就像欧洲版的『隱世宗门』,但行事风格更加诡秘,手段也更为残忍,一直是各国超凡部门最头疼的对手。我们龙组在海外的行动,多次与他们发生过衝突,互有胜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盾局承诺,只要黑暗议会能协助他们捕获您,或者从您身边的人身上获取到有用的生物样本,比如毛髮、血液,他们將向议会开放部分最新的基因改造技术,並提供三处位於东欧的秘密军事基地作为议会的新据点。这个筹码,足以让那些蛰伏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们动心。” “作为协议的一部分,”龙一顿了顿,车內的气氛仿佛隨著他的话语而降至冰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在今天下午,一支由三名黑暗议会血奴组成的先遣小队,已经通过偽造身份和偷渡的方式,潜入了江城。我们的情报显示,这三人虽然名为血奴,但实际上是议会內部精锐的血裔猎手,每一个的实力都相当於我们的后天后期武者,並且都接受过血族初拥,拥有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和恢復能力。他们擅长隱匿、暗杀和绑架,是天生的黑暗行者。他们的目標……很可能是您,也可能是与您关係密切的向天华先生,或者顾家的人,特別是顾若雪小姐。” …… 与此同时,江城港口区,一处废弃的鱼类加工厂內。 冰冷的雨水顺著破损的铁皮屋顶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砸出一圈圈涟漪。空气中瀰漫著鱼腥、铁锈和海水的咸湿气味。 三道黑影静静地立在阴影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凯尔的男人,他穿著一件考究的黑色长风衣,面容苍白而英俊,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他正用一块白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银色匕首。 “真是个潮湿、骯脏的城市。”他身旁,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的壮汉格雷戈瓮声瓮气地抱怨道,他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诡异的纹身,“空气里的味道让我想起了伦敦的下水道。我討厌东方。” 第三人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子,名叫莉拉。她像猫一样蹲在生锈的铁架上,一头银色的短髮在微光下泛著冷意。 她的舌尖舔过自己尖锐的犬齿,发出细微的“嘶”声:“我闻到了很多美味的气息,格雷戈。这座城市充满了活力,鲜活的血液在每一条街道下奔流。我们的目標,那个所谓的『东方神祇』,他的血液……会是怎样的味道?” 凯尔停下了擦拭匕首的动作,將丝帕叠好,放回口袋。 “收起你们无聊的欲望。”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的任务不是品尝美食。 神盾局那群穿著制服的蠢货,用他们的铁罐头锁定了目標的大致位置,但他们不懂得真正的追踪。『神祇』的身边,必然有这个国家最强大的守护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御景湾別墅的方向,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串复杂的数据流。那是他通过血族秘法感知到的能量场。 “我们的目標有三个。首选,是那个叫向天华的医生,他安保虽然严密,但社会活动最多,机会也最多。 次选,是那个叫顾南梔的女孩,根据情报了解,她刚突破到先天,但据说那位『神祇』对她很看重,动她可能会引发最激烈的反扑。最后,才是直接对『神祇』本人进行试探。” “记住,议会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获取生物样本。活捉是奢望,一滴血,一根头髮,就足以让我们完成任务,换取神盾局的技术和那三座基地。不要恋战,更不要暴露。” 凯尔的目光扫过两个同伴:“今晚,我们先去拜访一下向天华先生。莉拉,你去探路。格雷戈,准备好製造混乱。我要看看,华夏的『龙』,牙齿还剩下几颗。” …… 红旗轿车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一说完,紧张地透过后视镜观察著林风,等待著他的雷霆之怒,或是严峻的指令。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天上有卫星锁定,地面有杀手潜入,两大海外顶级势力联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窥探,而是战爭的前奏。 “为了应对这次危机,我已经调派了龙组在江南片区最精锐的第五行动组,五名宗师级的好手,二十四小时在別墅外围进行潜伏警戒。”龙一补充道,匯报著自己的应对措施,“江城的警方和国安部门也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別的『猎狐』反渗透预案,全城排查所有可疑的入境人员。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有把握在十二小时內,把那三只老鼠从江城的下水道里揪出来,让他们在审讯室里把黑暗议会所有亲王的內裤顏色都说出来。” 然而,林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將那台匯集了华夏最高科技与情报的平板电脑隨手放在一旁,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ipad。他重新靠回柔软的真皮座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星……不用管它。”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清晰地传入龙一耳中,“他们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凡人的科技,终究只能捕捉到能量的涟漪,却永远无法理解涟漪之下的深海。他们以为锁定了我的位置,实际上,只是锁定了一团我刻意留下的、他们无法理解的灵气残留而已。只要我愿意,这颗价值百亿的铁疙瘩,连我的一根头髮都找不到。” 龙一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林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被窥探,甚至……是故意的? “至於那三只老鼠……”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那笑容让车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让他们来。” 龙一猛地一怔,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林风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寒光,那是一种巨龙俯视著闯入自己巢穴的螻蚁的眼神,一种视猎物为玩物的眼神。这种眼神,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宗师级高手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放任他们行动?”龙一有些不敢相信。 “放任?不。”林风纠正道,“是邀请。我刚从玄水宗那倒霉蛋的洞府里,得了些有趣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厚实的防弹车窗,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仿佛在敲响某个倒计时的丧钟。 “正好,缺几个像样的靶子,试试用《玄水炼体法》炼製出来的玄水阴雷,威力够不够炸开他们的龟壳。也想看看,我新布置的別墅阵法,能不能困住这些长翅膀的吸血臭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也该让那些躲在屏幕后面,隔著一个太平洋,就自以为是棋手,可以隨意落子的傢伙们明白一个道理。” “地球,不是他们可以隨意伸手撒野的后花园。我的地盘,更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派人来试探,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龙一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热血从胸腔直衝头顶。他明白了林风的意图。这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充满杀机的陷阱!林风要用这三个血裔猎手的命,给大洋彼岸的神盾局和欧洲地下的黑暗议会,上一堂血淋淋的课。 “我明白了!”龙一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会让第五组撤销主动抓捕计划,转为全面监控,只记录,不干涉。所有情报会第一时间匯总给您。江城这张网,会为他们张开,也为他们……收拢!” 林风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入御景湾区域,远处山顶上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遥遥在望。 在他眼中,那已经不是家,而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猎场。 今夜,江城的风,会很冷。 第73章 血奴试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3章 血奴试探 夜色下的御景湾,静謐得像一幅泼了浓墨的山水画。 没有市中心的喧囂,只有风穿过香樟树时带起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路灯的光芒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洒在乾净的柏油路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黑色的红旗l9无声地滑入御景湾別墅,厚重的车门打开,林风走了下来。 他身上还带著一丝从万米高空带来的凉意,以及那架湾流公务机里高级皮革与香氛混合的味道。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整栋別墅,连同周围的花园、草坪,都被一层肉眼无法看见的、淡青色的灵气薄膜所笼罩。 那是他亲手布下的防御阵,以聚灵阵为核心,引动天地间的微弱灵气,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幻境。 寻常人走进来,只会觉得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精神舒畅。 但若有带著恶意的不速之客闯入,阵法便会瞬间激活,让他们在原地打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他想让他们感知到的幻象。 “林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龙一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他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惯有的沉稳,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份对林风的、近乎狂热的敬畏与期待,“第五行动组已经就位,江城这张网,隨时听您號令。” “嗯。”林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倒车,掉头,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林风走进別墅大厅,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向天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线装的古籍,是在研究林风给他的《基础丹经》。看到林风回来,他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林小友,你回来了!这次还顺利吗?” “还行。”林风隨口应道,目光扫过客厅,没看到顾南梔和萧玉山,“他们呢?” “哦,南梔丫头前两天突破先天后,对灵材基地的管理更上心了,这会儿应该还在基地那边,带著几个孩子研究土壤的灵气配比。 萧先生……他去联盟的临时据点开会了,说是要制定一个什么超凡者行为准则的草案,最近忙得很。”向天华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给林风沏了一壶新茶。 林风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跡运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这很好。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过多地打扰他们已经步入正轨的生活。 “林小友,你看这丹经上记载的幽冥草,我查遍了龙组提供的所有植物图谱,都没找到对应的品种……”向天华像个好学的学生,拿著古籍凑了过来,准备请教。 “那是一种生长在阴气匯聚之地的低阶灵草,地球上应该已经绝跡了。”林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过,可以用年份超过五十年的黑叶兰根茎代替,效果差一些,但用量加倍也能凑合。这事不急,你先把聚气丹练熟了再说。” “好,好,我记下了。” 打发了求知慾旺盛的向天华,林风独自走上別墅的顶楼平台。 他盘膝坐在阵法中央,闭上了眼睛。 神识,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由最精纯的能量编织而成的巨网,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方圆十公里的范围。 江城的夜景,以一种超越视觉的全知全能的视角,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能看到御景湾山脚下,一对年轻情侣在车里依偎著说悄悄话; 几公里外,一栋写字楼里,某个程式设计师敲击键盘时发出的抱怨声; 江边大排档飘来的,混杂著孜然和啤酒的香气。 而在他这张巨网的边缘,港口区那座废弃的鱼类加工厂附近,三团微弱却充满了侵略性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暗红色能量光点正悄然移动。 这三人的能量波动,充满了血腥与阴冷的气息,与寻常的古武者或异能者截然不同。 他们移动的方式也极为诡异,並非直线前进,而是利用城市的阴影、建筑的死角,进行著短距离的、跳跃式的潜行,完美地避开了主干道上所有的监控探头。 等他们进入御景湾,进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 凌晨两点,城市陷入了最沉的睡眠。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御景湾小区的外围围墙。他们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轻盈得如同飘落的树叶。 “这里的空气……能量很充沛。”莉拉蹲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银色的短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比欧洲那些被工业废气污染的城市好多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叫向天华就在前面那栋別墅里,他的血液气息……嗯,很普通,带著草药的味道,但很新鲜。” “闭嘴,莉拉,收起你那套噁心的说辞。”格雷戈的身影从一旁的灌木丛中浮现,他魁梧的身躯在阴影中投下巨大的压迫感,“凯尔,我们直接进去,拧断那个老头的脖子,取了血样就走?” “蠢货。”凯尔的身影最后出现,他依旧穿著那件黑色风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你以为华夏的超凡者都是摆设吗?神盾局的情报显示,目標別墅周围至少有五名宗师级的守卫在暗中潜伏。硬闯,我们会在三分钟內被包围。”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扫过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不过,东方的防御体系,还是太依赖於『人』了。他们不懂得,真正的潜入,是让敌人根本不知道你来过。”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类似罗盘的银色仪器,仪器中央的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一个方向。 “神盾局提供的灵气屏蔽仪,虽然粗糙,但足够用了。 它能模擬周围的环境磁场,干扰那些东方武者的『气感』。我们不从正门进,跟我来,从西侧的花园绕过去,那里是监控和守卫的死角。” 凯尔一马当先,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贴著地面,在花草树木的阴影中快速穿行。莉拉和格雷戈紧隨其后,三人的动作协调一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顺利。 他们轻鬆地绕过了两个隱藏在暗处的龙组哨兵,穿过了一片修剪整齐的玫瑰花园,距离向天华所在的別墅,只剩下不到一百米。 格雷戈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自己捏碎那个东方老头喉骨时那清脆的响声。 然而,就在凯尔踏上通往別墅后院的一条鹅卵石小径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等等。”他猛地抬起手,拦住了身后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了,凯尔?前面就是了。”格雷戈不耐烦地问道。 “不对劲。”凯尔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你没发现吗?我们走了至少五分钟,但那栋別墅……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近。” 莉拉也停了下来,她像猫一样警惕地环顾四周,银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风……停了。而且,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连虫鸣声都没有。” 格雷戈这才反应过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明明身处一个高档別墅区,却听不到半点属於城市的声音。 远处的高楼、路灯,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灰濛濛的薄雾笼罩著,看起来那么不真实。 他们脚下的鹅卵石小径,向前延伸,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仿佛没有尽头。而他们身后,来时的路,也同样消失了。 他们就像被困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静止的舞台上。 “是阵法……东方的阵法!”凯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他们不是闯入了监控的死角,而是主动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是谁?滚出来!”格雷戈发出一声怒吼,他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的一棵景观树。以他的力量,这一拳足以將碗口粗的树干拦腰打断。 然而,拳头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那棵树,竟然只是一个虚影。 “欢迎光临,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一个平淡的、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在他们耳边迴荡。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 无尽的鹅卵石小径、灰濛濛的別墅、静止的树木,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他们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什么小径上,而是站在御景湾別墅中那片草坪之上,头顶的路灯將他们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而在他们前方十米处,一个穿著白色休閒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略显单薄,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结束夜跑的大学生,人畜无害。 但凯尔三人,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压力!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態上的绝对碾压。就像蚂蚁仰望著星空,那种浩瀚、漠然、无法理解的距离感,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黑暗议会的手,伸得太长了。” 林风看著眼前这三个脸色惨白的“猎手”,缓缓地从口袋里抽出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吼!”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格雷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皮肤下浮现出青黑色的血管,速度快如闪电,朝著林风猛衝过来。 他要用自己最强的力量,撕碎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恐惧的男人! 面对这足以撞翻装甲车的一击,林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將那根伸出的食指,对著衝来的格雷戈轻轻一点。 指尖之上,一粒比针尖还要细小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微粒,一闪而逝。 玄水阴雷。 那微粒的速度超越了声音,超越了思维。 格雷戈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一层薄薄的、带著诡异黑色纹路的冰霜,以他胸口为中心,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狰狞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草坪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没死,但体內的血能核心,已经被阴雷中蕴含的至寒之力彻底冻结、粉碎。 一招。 仅仅一招,黑暗议会精锐的血裔猎手,就变成了一块废铁。 “魔……魔鬼……” 莉拉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的身体瞬间化作数十只黑色的蝙蝠,四散纷飞,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想走?” 林风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过去。 那目光,不再是属於林风的平静,而是属於凌天仙帝的漠然。目光之中,蕴含著他筑基期强横无比的神识之力。 “啊!” 空中那四散的蝙蝠群,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音波击中,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纷纷如下雨般从空中坠落,在地上重新匯聚成莉拉的身形。 她抱著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七窍中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她的精神世界,已经被那一道目光,搅得天翻地覆。 只剩下凯尔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那柄从不离身的银色匕首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看著林风,如同看著一个从地狱深处走出的神祇,眼中充满了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 林风没有回答他,而是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凯尔的额头。 凯尔只感觉一股冰冷刺骨,却又浩瀚无边的能量,瞬间涌入自己的身体,冲入自己的血脉深处。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赖以为生的由亲王赐予的血能核心,在那股能量面前,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被轻易地瓦解、净化、抹除。 他失去了力量,失去了速度,失去了不死的恢復能力,变回了那个在伦敦街头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林风收回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清晰地传入凯尔的耳中,也通过凯尔身上隱藏的神盾局提供的微型通讯器,传到了大洋彼岸的某个秘密基地。 “再派任何人来江城……” “我会亲自去西方,平了你们的黑暗议会。” 说完,他不再看这三个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猎手,转身缓步走入黑暗之中,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三个瘫软在草坪上,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几分钟后,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来,第五行动组的队员们迅速而专业地清理了现场,將三人带走。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御景湾的任何一个人。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74章 龙组警示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4章 龙组警示 夜,深了。 御景湾的灯火,一盏盏地熄灭,只剩下路灯在微凉的夜风中,投下孤独而昏黄的光晕。 向天华今晚也住在別墅,他也早已回房间休息了,整栋別墅陷入了一种沉寂,只有顶楼聚灵阵,还在不知疲倦地吞吐著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发出肉眼无法看见的微光。 林风没有修炼,也没有休息。 他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霜,也勾勒出他沉默的侧影。 他的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带著幽蓝色泽的电弧,正在无声地跳动、盘旋,如同一个拥有生命的精灵。 玄水阴雷。 这是他从玄水宗那倒霉修士的玉简中学来的小法术,以至纯的水系灵力,模擬雷霆的阴寒与爆裂之力。 对付格雷戈那种依靠血能和蛮力的“血裔猎手”,效果出奇地好。阴寒之力可以瞬间冻结血能核心,爆裂之力则能將其从內部震碎。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还是太弱了。” 林风看著指尖那缕电弧,微微摇了摇头。 在仙界,真正的阴雷,一缕便可冻结星河,湮灭神魂。 而他现在凝聚出的这点东西,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威力大点的“电击器”,连法术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归根结底,还是修为太低,地球的灵气也太过驳杂。 他正沉思著,一股强烈的、混杂著焦躁与凝重的情绪,闯入了他神识笼罩的范围。 林风抬起眼,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牌照的红旗轿车,以一种近乎粗暴的速度,无声地衝上了通往別墅的私人车道,在距离大门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一个急剎,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猛地被推开,龙一身上的那套深灰色西装已经有些褶皱,领带也扯得歪向了一边,他甚至来不及关上车门,就快步朝著別墅大门冲了过来。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那份沉稳之下,却隱藏著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急切。 林风指尖的电弧悄然消散,他隨手一挥,別墅厚重的实木大门无声地向內打开。 龙一衝进客厅时,甚至因为光线太暗而踉蹌了一下,险些撞到门口的玄关柜。 他稳住身形,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林先生!”龙一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出大事了。” “坐下说。”林风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邀请邻居喝茶,他抬手,客厅的水晶吊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龙一那张写满了凝重的脸,“茶凉了,自己倒。” 龙一哪里还有心思喝茶,他快步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从怀里掏出那个军用级別的加密平板电脑,双手递了过来,动作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 “就在半小时前,夜鶯传回了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龙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什么,“您废掉那三个血裔猎手,並且通过通讯器发出的警告,彻底激怒了神盾局和黑暗议会。 他们认为……您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所主导的全球超凡秩序。 经过短暂的紧急磋商,神盾局的最高执行委员会,通过了一项……一项疯狂的提案。” 林风接过平板,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著龙一,示意他继续说。 “他们……他们决定动用上帝之杖。”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龙一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华夏超凡界的掌舵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含义。 “天基动能武器。”他艰难地解释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m国部署在近地轨道上的、最顶级的战略威慑武器。 一根由高密度钨金打造的、长六米、直径三十厘米的金属棒,从太空发射,在重力加速度下,末端速度可以达到惊人的十马赫。 它不需要任何炸药,仅仅是撞击產生的动能,就足以媲美一次小型的战术核爆,能够轻易摧毁一座小山,或者……穿透地表下数百米深的军事掩体。” 林风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他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凡人的武器產生了一点兴趣。 “他们疯了!”龙一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恐惧,“在一座人口超过千万的国际化大都市上空,动用这种级別的武器!这已经不是试探,不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战爭行为!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了指林风手中的平板:“这是夜鶯冒著暴露的风险,窃取到的武器参数和攻击模擬动画。您……您看一下就明白了。” 林风这才低下头,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一点。 屏幕亮起,一段高度保密的3d模擬动画开始播放。 动画中,一颗军事卫星的外壳缓缓打开,一根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钨金棒被电磁轨道弹出,开始自由落体。 它穿过稀薄的大气层,与空气剧烈摩擦,表面变得赤红,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动画的视角飞速切换,最终锁定在一栋和林风这栋別墅一模一样的三维模型上。 下一秒,流星坠落。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 白光过后,以別墅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巨大深坑出现在画面中,衝击波形成的环状尘埃云向四周扩散,將周围所有的建筑、树木、道路,都瞬间夷为平地。 动画的最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红色数据:预计杀伤半径1.5公里,衝击波影响范围3公里,附带强烈地震效应。 “根据情报,上帝之杖的发射平台,已经在三小时前完成了最后的轨道校准,打击坐標……精准地锁定在您现在所坐的位置。”龙一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他们隨时可能按下发射按钮。林先生,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常规应对的范畴。我们无法拦截这种速度的攻击,任何防空系统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看著林风,眼神里充满了恳切与焦急:“所以,我恳请您,立刻撤离!龙组在北京西山地下三百米深处,建有最高级別的战略掩体地龙九號,可以抵御千万吨级的核爆。我已经安排好了专机,我们现在就走,一个小时就能抵达!” 说完,他紧张地看著林风,等待著他的决定。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唯一的、最稳妥的选择。 面对这种来自太空的、纯粹的物理力量的降维打击,任何个人的武力,都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 然而,林风的反应,再次让他始料未及。 林风看完了动画,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没有。他只是將平板电脑隨手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看著龙一,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龙一,你知道,在修真界,金丹期的修士渡劫时,最弱的一道天雷,威力有多大吗?” 龙一愣住了,完全跟不上林风的思路:“我……我不知道。” “大概,”林风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相当於你们这个上帝之杖的百倍吧。而一场金丹雷劫,至少有九道这样的天雷。至於元婴、化神,乃至我曾经渡过的仙帝劫……那种威力,你们凡人,想像不出来。” 龙一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他不明白,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林风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 “凡人的智慧,很有趣。”林风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重新俯瞰著脚下的城市,“他们无法掌控天地灵气,便去钻研物质的规律,用另一种方式,撬动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从这一点上说,科技和修仙,殊途同归。”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是……”他话锋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属於仙帝的、俯瞰眾生的淡漠,“他们终究不懂,力量的本质,不在於你动用了多大的能量,而在於你对能量的『掌控』达到了何种层次。” “他们能將一块铁疙瘩扔下来,却无法控制它爆炸的范围。他们能计算出精准的弹道,却无法理解能量护盾的法则。” “在我眼里,这个所谓的上帝之杖,”林风伸出手,对著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轻轻一握,仿佛將整片星空都握在了掌心,“不过是一块飞得快一点的、烧红了的石头而已。” 龙一彻底呆住了。 他听出了林风话里的意思。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您不走?”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您要……硬抗?” “走?为什么要走?”林风转过身,看著他,反问道,“这里是我的地方。有苍蝇飞进来,拍死就是了,难道还要为了躲苍蝇,把自己的家给拆了?” “可是……可是那不是苍蝇!那是天基武器!它的撞击力……” “我知道。”林风打断了他,“所以,我不需要你们的地龙九號。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请说!”龙一立刻挺直了腰板。 林风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零星还亮著灯的窗户,轻声道:“我不希望,有无辜的人因为我的事受到波及。从现在开始,动用你们所有的力量,以燃气管道泄漏或者军事演习的名义,在六个小时內,將別墅周围三公里內的所有居民,全部疏散。” “確保,那块石头掉下来的时候,这片区域,除了我,空无一人。” 龙一的心臟,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林风,那个在月光下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人,那个说著要硬抗天基武器的、在他眼中如同神魔般的存在,在做出这个疯狂决定的同时,心里想的,竟然是那些素不相识的凡人的安危。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震撼敬佩与感动的复杂情绪,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因为他有一颗,足以承载这份力量的、守护者的心。 “好!” 龙一猛地立正,对著林风。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別墅。 这一次,他的脚步里,不再有焦躁和恐惧,只有决绝与坚定。 客厅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林风重新走到落地窗前,抬头,望向那片被城市灯光映照得有些发黄的夜空。 他的眼神,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稀薄的大气,仿佛看到了那颗正悬停在同步轨道上,闪烁著冰冷寒光的“锁眼-12”卫星。 他知道,在那颗卫星的背后,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屏幕,紧张地注视著这栋別墅,等待著按下那个决定命运的红色按钮。 “来吧。”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我看看,凡人智慧的极限,究竟能在我这块石头上,撞出多大的火花。” 第75章 硬抗天基武器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5章 硬抗天基武器 江城的夜,从未如此诡异。 寻常的后半夜,这座千万人口的巨兽本该陷入沉睡,只留下主干道上稀疏的车流和闪烁的霓虹。 但今夜,以御景湾为中心,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收紧。 没有警笛长鸣,没有广播通告。一切都在一种压抑的、高效的静默中进行。 一辆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卡车,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入各个街区。 车上跳下来的,是穿著城市迷彩、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动作干练得如同精密校准过的机器。 “燃气管道紧急抢修,请所有居民立刻撤离!” “军方重要演习,本区域临时管制,请大家配合!” 一个个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又透著不寻常味道的理由,被挨家挨户地通知下去。睡眼惺忪的居民们在困惑与抱怨中被引导著离开自己的家,匯入被指定好的疏散路线。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在睡梦中被叫醒,而不是在睡梦中被汽化,只因为远在天际之上,有一个人替他们挡下了一场足以抹平这片城区的灾难。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被刻意压制在云层之上,如同远方的闷雷,盘旋不去。一道道无形的封锁线,將方圆三公里的区域,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城。 而在这座空城的中心,风暴的源点,御景湾一號別墅,却是一片祥和。 林风甚至没有去露台,他就坐在客厅里,给自己重新沏了一壶茶。 这一次,不是什么名贵的碧螺春,而是向天华从老家带来的带著山野气息的炒青。茶叶在沸水中翻滚,舒展开来,一股朴拙的、带著泥土芬芳的茶香,在空旷的客厅里瀰漫开来。 他似乎完全没把即將到来的审判放在心上,专注地看著茶叶在杯中沉浮,仿佛那里面蕴含著比天基武器更值得探究的宇宙至理。 “滴滴……” 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特製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两声短促的轻响。 林风没有去拿,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上,浮现出一行龙一发来的、简洁到极致的讯息。 “林先生,三公里內,净空。” 净空。 这意味著,这片土地上,除了他,再无一个无辜的生命。 林风端起茶杯,將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茶叶的微苦与回甘在舌尖化开,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留恋,缓步走上了通往顶楼露台的阶梯。 夜风,带著山雨欲来的潮湿,吹动著他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露台的中央,脚下是坚硬的大理石,头顶是深邃的、被城市光污染映照得有些发黄的夜空。 他闭上了眼睛。 体內的灵力,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悄然唤醒。那股浩瀚如江海的能量,不再像以往那样內敛,而是顺著他的四肢百骸,缓缓地向外瀰漫。 以他为中心,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无数比尘埃还要细小的、淡蓝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那些淡蓝色的光点,仿佛得到了號令,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向上匯聚。 它们如同无形的丝线,彼此交织、缠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穹顶。 那穹顶呈完美的弧形,將整栋別墅,连同周围的花园、草坪,都严丝合缝地笼罩了进去。 穹顶的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光纹,温润如玉,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反而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灵力护罩。 这是每一个修士都能掌握的基础法术,但林风布下的这个,却又截然不同。 在他的神识操控下,护罩的每一个能量节点,都与地下的聚灵阵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可以源源不断汲取天地灵气来补充自身消耗的能量循环。 更重要的是,他在护罩的能量核心中,融入了一丝……属於凌天仙帝的、不容褻瀆的道则。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睁开眼,眼神平静如古井。 万事俱备。 只待东风。 …… m国,內华达州,51区地下三百米,国家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钢丝。 “锁眼-12轨道確认,引力引擎工作正常!” “目標坐標锁定,误差率低於0.01米!” “上帝之杖发射程序已激活,进入最后三十秒倒计时!” 身穿深蓝色军装、肩上扛著四颗金星的马库斯將军,面无表情地站在主控台前,他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央那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红点——御景湾一號別墅。 “將军,真的要这么做吗?”他身旁,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白髮分析师,忍不住低声问道,“在人口密集区动用杖,一旦出现任何计算偏差,后果……” “后果,由我承担。”马库斯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铁,“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个体。他能无视物理定律,凭空製造冰墙;他能瞬间移动,速度超越音速;他甚至能用眼神摧毁我们最精锐特工的精神。你告诉我,除了用我们最极致的、最不讲道理的物理力量將他从这个星球上彻底抹除,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分析师沉默了。 “十、九、八……”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指挥中心內迴荡,敲击著每一个人的心臟。 “三、二、一……” “发射!” 马库斯猛地將手中的咖啡杯捏得粉碎,滚烫的液体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主屏幕上,代表著“锁眼-12”卫星的图標,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近乎纯白的光痕,脱离了卫星本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撕裂了漆黑的太空,朝著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直坠而去! …… 江城。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一道光,毫无徵兆地划破了天际。 那不是流星,流星没有那么快,也没有那么亮。 它就像是上帝用神笔,在漆黑的画布上,狠狠地划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整个城市,仿佛都被这道光短暂地照亮了一瞬。 紧接著,是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慌的死寂。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道光给吞噬了。 下一秒。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从御景湾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整个世界都被这声巨响攥住,狠狠地捏了一下。 远在十公里外的市区,无数高楼的玻璃窗,在这声巨响中,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无数人从睡梦中被惊醒,惊恐地望向窗外。 而在御景湾的外围封锁区,那些久经沙场的士兵们,一个个死死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那恐怖的声浪给震碎了。 以別墅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衝击波所过之处,坚硬的柏油路面被掀起、撕裂,如同被犁过的田地;碗口粗的香樟树,被拦腰折断,如同脆弱的火柴棍;那些价值千万的豪宅,外墙的瓷砖和玻璃瞬间被剥离、粉碎,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然而,这足以摧毁一切的末日景象,在扩散到距离一號別墅约五百米的位置时,却戛然而止。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所有的狂风、所有的碎片、所有的尘埃,都被那层淡蓝色的、水波般流转的穹顶,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烟尘,缓缓散去。 风暴的中心,那栋三层別墅,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原地,甚至连一片瓦片都没有掉落。 露台之上,林风依旧站在那里,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体表那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只是泛起了一层微不足道的涟漪,便再次恢復了平静。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护罩中心那个微微凹陷下去的、已经恢復如初的点,淡淡地自语了一句。 “力道还行。准头差了点。” …… 51区,战略指挥中心。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神跡一般,死死地盯著主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上帝之杖”的信號,在接触到目標区域的瞬间,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刺眼的、代表著能量剧烈对撞的红色光晕。 而当光晕散去,卫星通过光学和热成像双重模式传回的实时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脊背窜上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目標……还在。 那个红点,依旧清晰地標註在別墅的坐標之上,生命信號……稳定得没有一丝波动。 “报告……报告將军……”负责数据分析的技术员,声音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上帝之杖』……撞击失败。根据能量反馈数据分析……目標区域在撞击前0.1秒,激活了一个……一个未知形態的能量护盾。杖的全部动能,都被护盾吸收並抵消了。武器……武器结构在撞击瞬间完全解体,没有对目標造成任何有效损伤。” 马库斯將军僵硬地站在那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那根价值百亿的钨金棒一起,被撞得粉碎。 硬……硬抗天基武器? 这……这已经不是超凡者了。 这是神。 或者魔鬼。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顛覆认知的震撼中时,指挥中心所有的屏幕,突然同时一黑。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下一秒,所有的屏幕上,都出现了一张年轻的平静的东方人面孔。 是林风。 他的影像,竟通过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跨越了半个地球,直接入侵了这座全球戒备最森严的军事基地! “神盾局,还有所有覬覦地球修真的海外势力……” 林风的声音,通过指挥中心的广播系统,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威严。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敢动用任何武器,或派任何人来地球……” 屏幕上,林风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漠然,如同俯瞰螻蚁的神祇。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影像消失屏幕恢復了正常。 但整个指挥中心,依旧一片死寂。 马库斯將军缓缓地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知道,他们惹到了一个,绝对绝对不该惹的存在。 战爭,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第76章 主动出击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主动出击 天基武器撞击事件后的第三天,江城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给这座刚刚从一场无形浩劫中倖免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御景湾別墅区的工人们正在紧张地修復著被衝击波损坏的道路和绿化带,没有人知道,就在三天前的那个凌晨,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距离从地图上被抹去,只差了一层薄薄的、淡蓝色的光膜。 別墅的客厅里,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 林风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炒青。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个打开的军用加密平板,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份由龙组紧急匯总的报告。 “……神盾局內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龙一的声音从平板的扬声器里传来,他此刻正在北京西山的龙组总部,进行著远程匯报,“您硬抗上帝之杖並直接入侵他们指挥中心的影像,被列为了神级机密,只有最高执行委员会有权限查阅。据夜鶯传回的情报,他们內部爆发了激烈的爭吵,一部分人主张彻底放弃对您的所有行动,甚至尝试通过外交渠道与我们接触,表达善意。” 林风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但另一部分鹰派,以马库斯將军为首,认为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世界秩序的最大威胁。他们无法理解,自然也无法容忍这种超出掌控的力量。他们主张……启动更激进的方案。”龙一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认为,既然物理打击无效,那就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他们重启了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第三阶段,目標不再是直接攻击您,而是转向研究、复製,甚至……创造出能够与您抗衡的力量。” 平板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份高度机密的计划书,標题赫然是“超凡基因序列解析与应用”。 “这就是他们最新的疯狂计划。”龙一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他们正在全球范围內,秘密抓捕各类超凡者——异能者、狼人、血族……任何拥有特殊基因的个体,都可能成为他们的实验品。他们想通过解析这些超凡者的基因,找到超凡之力的源头,然后尝试用基因编辑技术,批量製造出受他们控制的基因战士。” “根据那三个血裔猎手的记忆交叉比对,以及夜鶯的最新情报,我们已经可以確认,神盾局在北美,至少有三处这样的大型超凡研究基地。其中安保等级最高、规模最大的一个,代號潘多拉,就隱藏在科罗拉多州人跡罕至的落基山脉深处。那里,至少关押著超过二十名不同种族的超凡者。”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报告附带的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上。 照片里,一座雪山的山坳中,隱约可见一个偽装成地质勘探站的巨大建筑群。 他终於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们越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龙一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先生,您的意思是……” “被动防御,永远只能换来下一次更猛烈的试探。”林风站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些正在辛勤工作的工人,眼神深邃,“有些人,你不把他的爪子彻底打断,他永远学不会什么叫敬畏。他们想研究超凡,想创造力量,可以。但他们不该……拿活人当材料。” 这无关国界,无关种族。 这是他作为曾经屹立仙界之巔的凌天仙帝,对生命最基本的、不容践踏的底线。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些被关押在冰冷实验室里的超凡者,与当年在仙魔战场上挣扎求生的低阶修士,何其相似。 “我需要去一趟北美。”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给我安排一架最快的、能避开所有雷达的飞机。还有,潘多拉基地的具体坐標、內部结构图、防御部署,三个小时內,发给我。” 龙一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隨后,他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明白!鯤鹏一號亚轨道隱形侦察机,隨时可以在江城待命。潘多拉基地的所有情报,两小时內送到您手上!林先生……需要我们派人配合吗?第五行动组可以……” “不用。”林风打断了他,“这件事,我一个人处理,更乾净。” 掛断通讯,林风的眼中,那抹属於凡人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凌天仙帝的、亘古不变的冰冷与漠然。 他要去拆一个“玩具盒子”。 …… 十二小时后。 北美,科罗拉多州,落基山脉上空,一万五千米。 夜空如洗,星辰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充满了科幻感的扁平状飞行器,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片阴影,无声地悬停在稀薄的空气中。它的外壳覆盖著能够吸收雷达波的特殊涂层,引擎没有发出任何轰鸣,只有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涟漪在尾部微微荡漾,抵消著地球的引力。 “鯤鹏一號”的后舱门缓缓打开,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林风只穿著一身轻便的黑色运动服,就这么走了出来,直接踏入了万米高空。 他没有降落伞,也没有任何防护设备。 狂暴的气流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如同被钉在了空中,纹丝不动。他低头俯瞰,脚下是连绵起伏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雄伟山脉,在月光下如同沉睡的银色巨龙。 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下方数百平方公里的区域。 很快,他就在一座雪山的背阴面,找到了那个被厚达十米的岩层和偽装涂层覆盖的基地入口。 他收回神识,身体开始自由下落。 没有音爆,没有火光。他的身体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灵气薄膜,完美地抵消了空气的阻力,让他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以一种优雅的姿態,朝著那片雪白的世界坠去。 “潘多拉”基地,a区入口。 厚达两米的合金闸门前,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正百无聊赖地跺著脚,抵御著山间的严寒。他们身上穿著最新型的外骨骼装甲,手中的高斯步枪,足以在瞬间將一头灰熊打成碎片。 “见鬼的天气,比西伯利亚还冷。”其中一个抱怨道,“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基地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闭嘴,菜鸟。”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哼了一声,“这里安全。你以为那些会喷火、会放电的怪物,都是温顺的小猫吗?上个月c区那个狼人暴走,要不是有电网拦著,我们整个小队都得被撕碎。”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一个黑点,从漆黑的夜空中一闪而过。 “嘿,你看到……” 他刚想问同伴,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突然涌上大脑。 他的眼皮变得有千斤重,身体一软,便靠著冰冷的合金墙壁,沉沉地睡了去。他身旁的同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林风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两人身旁。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將手掌,轻轻地按在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闸门之上。 一丝淡青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渗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顺著闸门复杂的电子锁芯蔓延进去。 “滋啦……” 控制门禁的精密电路板,在一声轻微的爆鸣中,烧成了一团焦炭。 厚重的合金闸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声,缓缓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方灯火通明的、充满了科技感的金属通道。 第一道防线,突破。 通道內,每隔十米,就有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红外线感应器和动態捕捉阵列,將这里打造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监视网络。 林风缓步走入,没有丝毫隱藏身形的意思。 然而,那些精密的探头,却仿佛都变成了瞎子。它们依旧在忠实地转动著,但传回中央控制室的画面,却是一片空无一人的、静止的走廊。 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所有的电子信號,都被扭曲、篡改,变成了一段他预设好的循环影像。 第二道防线,形同虚设。 穿过长长的通道,他来到了基地的核心区域,中央实验大厅。 一股浓烈的、混杂著消毒水、臭氧、金属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呈圆形,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周的墙壁上,排列著数十个巨大的、由强化玻璃製成的圆柱形培养皿。 培养皿中,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一个个形態各异的“生物”,正被各种金属支架和导管束缚在其中,维持著最低的生命体徵。 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狼人,他本该矫健的四肢被合金镣銬锁住,身上插满了各种探针,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看到了一个娇小的、长著尖耳朵的精灵族少女,她的后背被切开,一对本该洁白无瑕的翅膀,被硬生生地剥离,浸泡在旁边的福马林溶液里,供人研究。 他还看到了一个浑身燃烧著火焰的元素生物,被禁錮在一个由“寒冰符文”构成的能量场中,痛苦地蜷缩著,身上的火焰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大厅中央的巨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触目惊心的实验数据。 “实验体7號(狼人),注入t-3型基因稳定剂后,狂暴化倾向降低17%,但细胞活性下降32%……” “实验体11號(精灵),翅膀组织切片分析,其能量传导效率为人类神经元的1200倍,具备开发『生物能量武器』的潜力……” 而在屏幕的最顶端,一个被红色方框重点標记出来的项目,赫然写著“project oriental deity: capture amp;amp; analysis plan”(东方神祇计划:捕获与分析方案)。 下面,是他的模擬画像,以及对他能力的各种荒谬的猜测和解析。 林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冰冷。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走到了那个关押著狼人少年的培养皿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冰冷的强化玻璃上。 一丝温和的、带著生命气息的木系灵力,透过玻璃,渗入营养液,缓缓注入狼人少年的体內,安抚著他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灵魂。 少年那双绝望的金色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暖意,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玻璃外的林风,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收回手指,转身,走向大厅的中央控制室。 “警报!警报!未知能量源入侵!” “a区生命维持系统出现异常波动!” “快!启动最高级別防御协议!” 控制室內,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惊恐地看著屏幕上突然跳出的无数红色警报,一名穿著黑色制服、肩上扛著银色鹰徽的基地负责人,正对著通讯器大声咆哮。 “轰!” 控制室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向內猛地凹陷、变形,然后轰然倒塌。 烟尘中,林风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你是谁?!”基地负责人脸色煞白,但还是强作镇定,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手枪,对准了林风。 林风没有理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控制室里那些惊慌失措的研究员。 “你们,在玩火。” “开火!”负责人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一道耀眼的、带著高热的蓝色等离子能量束,瞬间射向林风的面门。 林风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那道足以熔穿坦克装甲的等离子能量束,在距离他还有一米的地方,就像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剧烈地摇曳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整个控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顛覆认知的恐惧。 林风不再看他们,而是走到那面由最坚固的合金打造的主墙壁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淡青色的灵力,如同最锋利的刻刀,亮了起来。 他开始在墙上写字。 指尖划过,坚硬的合金墙壁,如同柔软的豆腐,被轻易地切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金属碎屑飞溅,在墙上留下了一行深达半尺的、充满了凌厉笔锋的巨大刻痕。 “再敢研究超凡者,或窥探地球修真……” “此基地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收回手指。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台承载著所有罪恶研究数据的核心伺服器。 他没有用暴力摧毁它。 只是將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伺服器冰冷的外壳上。 “滋……滋啦……” 伺服器內部,所有的精密晶片、硬碟、主板,在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精纯无比的灵力,从最微观的层面,彻底烧毁、碳化。 屏幕,一闪,归於黑暗。 所有的研究数据,所有的罪恶计划,都化作了一缕青烟,永远地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研究员,转身,缓步离开。 从他进入,到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他没有杀一个人,却比屠杀了整个基地,更让神盾局感到恐惧。 因为,这代表著一种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可以隨意进出他们最核心机密的……碾压。 当他回到万米高空,重新踏上鯤鹏一號时,下方那座雪山中的基地,已经悄然打开了所有培养皿的禁制。 那些被囚禁的超凡者们,在短暂的困惑后,带著重获自由的狂喜,衝出了那座带给他们无尽噩梦的牢笼,消失在茫茫的雪山之中。 而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当换班的安保人员发现入口处那两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同伴,以及那扇洞开的大门时,“潘多拉”的灾难,才真正被揭开。 神盾局和极光局,迎来了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充满了耻辱与恐惧的黎明。 第77章 全球震动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7章 全球震动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五百米,极光局的全球战略指挥中心。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伺服器过热后散发出的混合著臭氧与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原本应该实时滚动著全球能量异常数据的瀑布流,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几块副屏,还在徒劳地播放著科罗拉多州那座被彻底清空的潘多拉基地的循环录像,空无一人的走廊,洞开的合金大门,以及那面墙上,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深刻烙印下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中文警告。 马库斯將军独自一人坐在指挥官的位置上,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未曾动过的上好的苏格兰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顶灯的照射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的手,那只曾经签署过无数次黑色行动命令、决定过上百人生死的手,此刻正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著。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每当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张年轻、平静,却又漠然得如同神祇的东方人面孔,以及那句跨越了太平洋,直接在他耳边响起的、冰冷刺骨的警告。 “將军。” 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战略分析部的首席顾问,艾伦博士,一个头髮花白、眼神中总是充满了理性光芒的老人,端著一杯热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马库斯手边。 “別喝那个了,”艾伦博士的声音有些沙哑,“对心臟不好。” 马库斯没有动,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行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凌厉杀意的中文字符。 “艾伦,”他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告诉我,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艾伦博士沉默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墙上唯一的光源。 “我们不知道。”他坦诚道,潘多拉基地被入侵的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监控记录,没有任何能量警报,甚至连外围的防御系统都没有留下被物理破坏的痕跡。 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不存在於这个物理维度的……『概念』。他来过,他走了,留下了警告,带走了所有实验体。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动用了上帝之杖,”马库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与迷茫,“那是人类物理学的巔峰,是悬在所有国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结果呢?它就像一颗扔进大海的石子,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没能溅起来。他……他甚至都没有离开那栋別墅。” “是的,”艾伦博士嘆了口气,“这也是最让我感到恐惧的地方。我们的武器,我们的科技,我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他面前,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我们试图用物理去解释他,但他就站在物理的尽头,嘲笑著我们的无知。” 指挥中心的大门无声地滑开,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情报官快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温度的文件。 “將军,博士,”他立正报告,声音压得很低,“欧洲那边……也出事了。”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 “黑暗议会……彻底退缩了。”情报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就在一个小时前,议会最高长老院通过了东方休眠法案,永久性禁止任何议会成员,以任何理由踏入华夏及其周边三百海里的范围。他们甚至……解散了负责东方事务的『血裔猎手』部队。那三个被我们送回去的……凯尔、莉拉和格雷戈,被剥夺了所有血能,像垃圾一样扔进了伦敦的下水道。” “什么?”马库斯霍然起身,他身下的高科技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不仅如此,”情报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美洲的狼人部落,通过我们在加拿大的线人,向我们传达了一个……一个请求。他们希望我们能撤销对他们的所有监控,並且……他们打算派使者去华夏,希望能与那位……建立『友好关係』。” “友好关係?”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群茹毛饮血的野兽,居然想和那个怪物建立友好关係?” “是的,將军。”情报官低著头,“而且……根据我们截获的、在超凡者內部流传的加密信息……他们……他们现在都称呼那位为……”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敢说出那个词。 “说!” “东方魔神(oriental demon god)。” “魔神……”马库斯喃喃自语,身体晃了一下,重新跌坐回椅子里。他看著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苦笑。 神盾局、极光局,这些曾经主宰著全球隱秘世界的庞然大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一群拿著木棍试图挑战巨龙的孩童。 他们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都被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踩得粉碎。 艾伦博士看著失魂落魄的马库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库斯,承认吧,”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时代……变了。我们不再是棋手了。从今往后,这个星球的隱秘世界,只有一个声音。” …… 与此同时,北京西山,龙组总部。 气氛,与五角大楼的死寂截然相反,是一种压抑了许久之后、近乎沸腾的狂喜。 龙一站在巨大的指挥屏幕前,手里端著一个搪瓷茶缸,里面泡著浓得发黑的釅茶。但他一口都没喝,只是看著屏幕上不断匯总来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绝密情报,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哈哈哈……痛快!真是他娘的痛快!”他身旁,一位鬚髮皆白、身穿唐装的龙组长老,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键盘都跳了一下,“多少年了!我们龙组跟神盾局那帮杂碎明爭暗斗了多少年,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东方魔神?哈哈哈,这个称號,我喜欢!” “报告!”一名年轻的通讯员起身,脸上同样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江南李家、北方张家等五大古武世家,联名发来承诺信,承诺將严格遵守《超凡界行为准则》,並主动献上家族珍藏的百年份灵材,说是……说是为之前的不敬,向林先生赔罪。东西已经空运到江城机场了。” “报告!”另一名通讯员也站了起来,“欧盟圣十字会、r国神道教,通过外交渠道,向我们发来了最高级別的『和解信』,承诺將立刻停止对华夏的一切超凡渗透与情报监测活动,並希望……希望能与我们建立『和平对话机制』。” 一条条情报,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指挥大厅內炸开。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华夏超凡界的顶樑柱,他们深知,这些看似简单的信件与承诺背后,代表著什么。 那代表著,以林风一人之力,硬生生地將整个西方超凡世界,打得低下了他们那高傲了数百年的头颅!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胜利。 龙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他走到一旁的加密通讯设备前,亲自拨通了那个他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林先生。”龙一的声音里,带著发自肺腑的敬佩。 “说。”电话那头,传来林风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龙一將刚刚匯总的所有情报,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一遍,包括那个新出炉的、响彻全球隱秘世界的称號。他本以为,林风听到这些,至少会有些许反应。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的,却是一句让他有些意外的话。 “知道了。”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这些俗事,你们处理就好。另外,向天华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龙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在这位眼中,那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的赫赫威名,竟然只是……“俗事”?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连忙调整思路,匯报起国內的情况:“先生放心,一切都在正轨上。向老先生那边……哦,对了,他刚刚托我转告您一个好消息。” “说。” “您留下的《玄水炼体法》,他已经初步研究明白了。昨天,他用您带回来的那块玄铁,结合龙组提供的一些辅助材料,成功为萧玉山先生的那柄战刀,进行了第一次附魔。哦不,按您的话说,是炼製。” “效果怎么样?”林风似乎对这件事的兴趣,远比对“东方魔神”这个称號要大。 “效果……好得惊人!”龙一的语气再次兴奋起来,“萧先生亲自测试过,炼製后的战刀,锋利度至少提升了三成,而且刀身上附带了一层微弱的破罡效果,对付同级別的武者,能轻易切开对方的护体罡气!向老先生说,这还只是初步尝试,等他彻底掌握了法门,他有信心,能为联盟的核心成员,都配上这种级別的武器!” “嗯,不错。”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一丝满意的回应,“让他继续研究,材料不够,就从李家他们送来的那些赔罪礼里出。传承子弟的修炼,也不能落下。” “明白!” 掛断电话,龙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窗外北京城璀璨的夜景,心中感慨万千。 世界在为他震动,敌人在为他颤抖。 而他,却只是在江城那栋安静的別墅里,关心著一柄刀的锋利,关心著几个孩子的修炼进度。 这或许,就是“魔神”与凡人的区別吧。 …… 江城,御景湾別墅。 林风放下手机,向天华正一脸兴奋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捧著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林小友,您看!” 他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造型古朴的玄铁护腕。护腕的表面,刻画著一道道如同水波般流转的、淡蓝色的符文,正是《玄水炼体法》中的基础防御阵纹。 “这是我按您的法门,炼製出的第一件成品。”向天华的脸上写满了成就感,“我让萧先生试过了,戴上它,能硬抗宗师后期高手的全力一击而毫髮无损!防御力,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林风拿起护腕,指尖拂过那些符文,点了点头:“火候还差点,符文的灵力传导有些滯涩,不过……第一次能做成这样,算不错了。” 他將护腕递还给向天华:“继续练,等你能稳定炼製出这种品质的护腕,就给传承子弟们一人配一个。” “好!”向天华激动地应道。 林风看著他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心中也颇为满意。 地球的传承,正在以一种虽然缓慢,但却无比扎实的步伐,向前迈进。 至於那些来自海外的敬畏与恐惧,那些所谓的“东方魔神”的称號…… 对他而言,不过是清理掉了几只挡路的苍蝇后,必然会產生的、无聊的噪音罢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由龙组最新整理的、关於“亚特兰蒂斯”与“百慕达三角”的绝密档案,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而冰冷。 是时候,去寻找修復传送阵的最后几样东西了。 第78章 合作提议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8章 合作提议 三天后的午后,阳光正好。 御景湾別墅的草坪刚刚修剪过,空气里飘著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味道。 向天华正戴著老花镜,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上,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刻刀,在一块玄铁护腕的雏形上刻画著符文。他的动作很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专注。 客厅里,林风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线装纸页泛黄的古籍,是龙一组从某个不知名道观里淘来的《丹道杂谈》,里面记载了一些早已失传的、关於地球本土药材的古怪用法。 他看得不快,偶尔会用手指在书页的空白处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灵力印记,修正书中的谬误。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三天前那场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风暴,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梦。 “滴。” 茶几上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林风的视线没有离开书页,只是淡淡地开口:“说。” 龙一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混合著古怪与郑重的情绪,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林先生……有几位客人,想见您。身份……非常特殊。他们是通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秘密渠道,联繫上我们的。” “不见。”林风翻过一页书,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现在没兴趣应付那些被嚇破了胆,跑来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咳……先生,这次的客人,可能……不太一样。”龙一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连忙解释道,“他们不是来求饶的。他们是……带著诚意和筹码来的。为首的,一个是美洲狼人部落的大长老,另一个,是西方黑暗议会的……异能研究部部长。” 林风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下。 狼人?黑暗议会? 他想起了那个叫凯尔的血裔猎手,想起了他们背后那个庞大而古老的组织。 有意思,爪子被打断了,居然不是想著怎么舔舐伤口,而是第一时间派了管事的人过来。 “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想和我们合作。”龙一的语气听起来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他们说,既然无法对抗,那就尝试理解与学习。他们愿意拿出各自压箱底的资源,只求能换取一些……嗯,用他们的话说,是『东方超凡体系』的基础知识。” 林风终於合上了书,坐直了身体。 他有点明白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们的思路了。 打不过,就加入。 趋利避害,这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本能。与其抱著旧有的体系在恐惧中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打击,不如主动靠过来,看看能不能从这头无法战胜的“魔神”身上,分到一点残羹冷炙,让自己变得更强。 “让他们来吧。”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些西方的土特產怎么样。” …… 一个小时后,三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御景湾。 没有警卫开道,没有多余的人员。车子直接停在了別墅的门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龙一亲自拉开车门,两个身影,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白人老者。他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做工粗糙的皮夹克,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沾著泥土的登山靴。 他的脸庞如同被刀斧劈砍过一般,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灰色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一双淡褐色的眼睛,锐利得如同荒原上的孤狼,却又带著一丝饱经风霜的疲惫与睿智。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强大而內敛的、充满了野性质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就是美洲狼人部落的大长老,芬里尔。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截然相反的存在。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戴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蓝色眼眸,冷静得像两块冰。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步伐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她身上没有任何超凡能量的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华尔街的精英律师,或者某个高科技公司的ceo。 黑暗议会异能研究部部长,伊莎贝拉。 两人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沙发上的年轻人。 他穿著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神情淡然,就像一个正在等待朋友上门的邻家男孩。 但芬里尔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却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从林风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他灵魂都在本能颤慄的恐怖。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空”。仿佛眼前这个人,与整个空间、整个世界都完美地融为了一体,你看著他,却又感觉他根本不存在。这种感觉,比马库斯將军用天基武器指著他还要可怕。 伊莎贝拉的镜片后,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她带来的微型能量探测器,此刻在口袋里疯狂地震动著,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彻底乱码,指针在“无法解析”和“能量溢出”两个极端之间疯狂摇摆。 “坐。” 林风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向天华和龙一分坐在林风的两侧,一个好奇地打量著两位异族,一个则面无表情,扮演著护卫的角色。 芬里尔和伊莎贝拉对视一眼,沉默地坐了下来。 “龙一组长应该已经把我们的来意转达了。”还是伊莎贝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带著一种学术报告般的精准,“林先生,我们承认,此前议会和神盾局的所作所为,是极其愚蠢和傲慢的。我们为之付出了代价,也认识到了……您所掌握的力量,是一种远超我们理解范畴的、更高级的能量运用体系。” 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不是来乞求原谅的。我们是来……交易的。” 林风抿了口茶,没说话。 芬里尔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磨砂纸:“我们狼人,靠的是血脉和月亮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不稳定,而且……有极限。我们部落已经有两百年,没有出现过能挑战亲王级吸血鬼的阿尔法了。我们想学习你们的……引气法门,不需要多高深,只要能让我们的族人,学会如何控制和壮大体內的能量,就足够了。” 他说著,从怀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由黑曜石打造的盒子,放在了茶几上,轻轻推了过去。 “啪嗒。” 盒盖打开,一股柔和的、清冷的光晕,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二十块巴掌大小的、通体呈乳白色的石头。 那石头並不耀眼,质地也像是普通的石英,但它却散发著一种奇特的光泽,仿佛將一整片寧静的月光,都凝固在了里面。一股纯净的、带著自然气息的能量,从中缓缓散发出来。 “月光石。”向天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几乎要把脸贴到盒子上,“我在一本古籍残篇上见过记载!说这种石头,生於极北之地的月光井下,能吸收月华之力,是布置聚灵阵的绝佳辅助材料!没想到……没想到真的存在!” 芬里尔看了一眼兴奋的向天华,又看回林风,沉声道:“这是我们部落守护了五百年的矿脉產出,每年只有不到三十块。我们愿意,每个月提供二十块,只为换取……《基础引气诀》。” 伊莎贝拉看著向天华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將手中的银色手提箱放在桌上,输入密码,箱子“咔噠”一声弹开。 箱子里面,没有石头,也没有武器。 只有两个被固定在天鹅绒凹槽里的东西。 左边,是一个水晶製成的小瓶,瓶中装著一滴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殷红如血的液体。那液体並非静止,而是如同一个微缩的红色星云。它没有丝毫血腥味,反而散发著一股极其纯粹的、磅礴的生命能量。 右边,则是一本用黑色皮革包裹的、厚厚的笔记。 “上古吸血鬼亲王的心头血。”伊莎贝拉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由十三氏族中,一位沉睡了近千年的亲王,自愿提供的。我们通过议会的秘法提纯,去除了其中所有的杂质和精神烙印,只保留了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根据我们的研究,它或许……可以作为你们东方炼丹术中,某种『淬体丹』的核心材料。” 她的目光转向那本笔记:“这本,是议会三百年来,对超过一百名不同类型的精神力异能者,进行观察和研究后,总结出的《精神力稳定与应用笔记》。里面记录了三种可以有效避免精神力反噬的冥想法门,以及五种精神力的基础应用技巧,比如短距离的心灵沟通。”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她看著林风,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我们需要五枚……你们称之为『聚气丹』的丹药样本,用於研究。同时,我们也希望,能获得《基础引气诀》的基础篇。我们想知道,这种东方的修炼体系,是否能为我们这些『异能者』,提供一条摆脱基因限制的、新的进化道路。”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龙一的心臟,在砰砰直跳。他知道,今天这场看似平静的会面,將彻底改变地球超凡界的未来格局。 向天华则已经完全被那些土特產吸引了,他一会儿看看月光石,一会儿又眼馋地瞅瞅那滴亲王心头血,嘴里不停地小声嘀咕著:“宝贝啊……都是宝贝啊……这心头血要是用来炼淬体丹,效果至少能翻三倍!还有那笔记,精神力……这不就是我们修真者说的『神识』的雏形吗?要是能借鑑一下……” 林风终於放下了茶杯。 他看了一眼芬里尔,又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平静地开口了。 “合作,可以。” 芬里尔和伊莎贝拉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喜色。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林风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基础引气诀》,我可以给你们。但只能给前三章,足够你们引气入体,建立最基础的灵力循环。后续的功法,看你们的『诚意』。” “第二,聚气丹样本,也可以给。但你们拿回去,只能用於研究,严禁给任何人服用。没有对应的功法引导,胡乱服用,爆体而亡,我不负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让芬里尔和伊莎贝拉都感觉呼吸一滯,“你们与华夏的合作,仅限於资源和基础知识的交换。任何试图渗透、策反、窃取核心技术的行为,一旦被我发现……” 他没有说后果,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明白!”芬里尔立刻点头,沉声道,“狼人部落,信守承诺。” 伊莎贝拉也推了推眼镜,郑重道:“议会会严格遵守协议。事实上,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能与您建立一个……长期、稳定、和平的合作关係。” “很好。” 林风站起身,走到茶几前,將那盒月光石和那个银色手提箱,都推到了向天华面前。 第79章 亚特兰蒂斯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79章 亚特兰蒂斯 三天后的午后,阳光正好。 御景湾別墅的草坪刚刚修剪过,空气里飘著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味道,冲淡了客厅里那若有若无的、属於月光石的清冷气息。 向天华几乎是踩著点来的,他眼下带著淡淡的黑眼圈,精神却异常亢奋,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用订书机装订起来的报告,封面上用毛笔写著《异种能量初步融合方案》。 “林小友,您看!”他把报告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激动得连称呼都忘了切换,“这……这些西方的土特產,真是打开了一扇新大门啊!” 林风放下手中的《丹道杂谈》,饶有兴致地拿起那份报告。报告写得很认真,字跡工整,还配了手绘的图解。 “月光石,我测试过了。”向天华指著第一页,像个献宝的学生,“把它碾碎后,按照一比三的比例混入灵压晶石的粉末中,重新作为聚灵阵的阵眼材料。 您猜怎么著?聚灵阵的灵气转化效率,凭空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而且,它散发出的那种自然能量,似乎能安抚灵气,让阵法內的灵气流动更……更『温和』,特別適合引气期的弟子修炼,能大大降低他们岔气的风险。” “还有这个,”他翻到下一页,指著一滴亲王心头血的结构分析图,那图画得极其精细,“伊莎贝拉没说错,这东西的生命能量磅礴得嚇人。我用灵力分化了一丝出来研究,发现它確实可以作为『淬体丹』的核心主药。但是,”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它的能量属性偏向阴寒,而且带著一种……嗯,『侵蚀性』。直接用来炼丹,药性会过於霸道,炼气期的弟子根本承受不住。我的想法是,必须加入至少三味至阳至刚的辅药,比如我们之前在焰山岛找到的『火山红草』,才能中和它的阴性,炼製出真正能为我们所用的、安全的淬体丹。” 林风点了点头,向天华的思路很清晰,没有被强大的材料冲昏头脑,这很难得。 “至於那本《精神力稳定与应用笔记》,价值最大!”向天华的眼睛都在放光,“我通宵读完了。先生,这……这简直就是为我们地球修真传承量身定做的神识入门教材啊!我们修真者的神识,需要到筑基期才能初步外放。但这些异能者,他们天生就能运用精神力。虽然他们的精神力驳杂、脆弱,跟神识没法比,但笔记里提到的那几种冥想法门,就像一个放大镜,能让引气期的弟子,提前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学会如何聚焦和稳定自己的意念。这对他们以后修炼神识,打下的基础可就太扎实了!” 他一口气说完,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一大口,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林风翻完了报告,隨手將其放在一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不错。思路是对的,继续完善下去。” 一句“不错”,对向天华而言,比任何嘉奖都让他激动。他正想再详细匯报一下后续的研究计划,客厅的门,却被萧玉山轻轻推开了。 “先生,他们到了。” 龙一陪著芬里尔和伊莎贝拉,再次走进了客厅。 这一次,两位西方超凡界的巨头,姿態放得更低了。尤其是芬里尔,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林先生。”伊莎贝拉依旧是那副冷静的学术派头,她將一个加密的u盘放在桌上,“这是我们承诺的《精神力稳定与应用笔记》的完整电子版,以及我们对那五枚聚气丹的初步无损分析报告。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它的能量构成。” 芬里尔则显得直接得多,他看著向天华桌上那份写著汉字的报告,沉声问道:“我们的『月光石』,你们……用得还习惯吗?” “何止是习惯,简直是绝配!”向天华没等林风开口,就抢著答道,他指了指报告,“大长老,你的月光石,能让我们的基础修炼阵法,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五!” 芬里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没想到,这些被部落当做“圣石”供奉了数百年的东西,在东方人手里,这么快就找到了具体的、可量化的用途。 他看著林风,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正在跟伊莎贝拉比划著名讲解“阴阳调和”的向天华,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这些人……是认真的。 他们不是在用武力炫耀,不是在用技术垄断。他们是真的在构建一个全新的、开放的、並且……高效得可怕的超凡体系。 沉默了片刻,芬里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从自己那件粗糙的皮夹克內侧,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件。 他將油布一层层地揭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最后,一张古老的、泛著暗黄色光泽的兽皮海图,展现在眾人面前。 那不是纸,也不是普通的羊皮,材质不明,摸上去有一种温润又坚韧的质感,边缘还有被海水浸泡过的、不规则的深色痕跡。海图上绘製的不是现代的经纬线,而是一种古老的、类似星象的导航图,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不知名矿物顏料,標註著复杂的洋流和岛屿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海图中央,那个用金色丝线绣出的、造型奇特的螺旋状符號。那符號,带著一种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是我们部落代代相传的『海神图』。”芬里尔的声音,带著一丝歷史的沧桑,“传说,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还生活在欧洲大陆时,曾追隨一位自称『海神』的强者。那位强者,带领他们跨越了无尽的风暴,来到了美洲新大陆。而这张图,就是那位『海神』留下的唯一信物。” 他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那个金色的螺旋符號上。 “传说,这上面標註的,是『海神』的故乡,一个沉没在无尽深海之下的、黄金铸成的城市。我们的祖先称之为亚特兰蒂斯。还说,在那座城市的中心,藏著一件能够……操控空间的宝物。” 芬里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风:“林先生,我知道,您在寻找修復某种空间装置的材料。我不知道这张图对您有没有用。但这是我们狼人部落,能拿出的、最有诚意的东西。我们……想真正地加入你们,而不是只做一个边缘的、交换资源的附庸。” 向天华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被海图上那些奇特的符號吸引了。当芬里尔说完,他猛地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兽皮,他指著那个金色的螺旋符號,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这个符號,和向家山洞里那个传送阵基石上的符文,有七分相似!” 林风的眼神,也瞬间凝固了。 他伸出手,拿过那张海图。指尖拂过那些古老的符號,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空间能量,顺著他的指尖,传入神识。 没错。 这绝对是上古修真者留下的手笔!而且,其手法,比那个叫青元子的外门弟子,要高明得多。 “龙一。”林风没有抬头,直接对著空气说了一句。 “林先生,我在。”龙一的声音,立刻从加密通讯器里响起。 “把这张图扫描,立刻与全球海洋资料库进行比对。重点分析大西洋中脊区域,寻找与图上洋流、海底山脉吻合的坐標。同时,调动所有能用的卫星,对目標区域进行空间能量波动监测。” “是!” 指令下达,龙组那台庞大的国家机器,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向天华则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捧著海图,开始尝试解读那些更细小的、类似玛雅象形文字的註解。 “有了!”不到十分钟,他指著螺旋符號旁的一小串文字,激动道,“我……我认得这个!在青元子的玉简残篇里见过类似的註解!这个符號,在超古代的语境里,代表的是……『空间锚点』!” “空间锚-点?”龙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丝困惑。 “对!”向天华解释道,“如果说,传送阵是一艘船,那『空间锚点』,就是港口!是用来稳定空间通道、防止『船』在航行中被空间乱流撕碎的关键设施!青元子的玉简里提过,修復一个跨界传送阵,最难找的,就是一种名为『深海玄晶』的核心材料,它必须在高压、高灵气的深海环境中,经过上万年才能形成,是製作『空间锚点』的唯一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风身上。 谜底,似乎已经揭晓。 “滴。” 通讯器再次响起,龙一的报告来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 “先生……找到了。坐標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三,位於大西洋中部,百慕达三角东南方向约八百海里处,海底深度……八千二百米。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天枢』三號空间探测卫星,刚刚在那片区域,监测到了……周期性的、与向家山洞能量特徵高度同源的……空间乱流!”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完美地串联了起来,指向了那个传说中沉没的失落之城。 林风缓缓地站起身,將那张古老的海图,小心地摺叠好,收入了储物袋。 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別墅的墙壁,越过了江城的灯火,投向了遥远的大洋彼岸,那片深邃、黑暗、充满了未知的海底。 “龙一,”他的声音,平静而决绝,“准备深海潜航器。我要最好的,能下潜一万米,能抵御最高强度的空间乱流。” “下一个目標,亚特兰蒂斯。” 第80章 深海准备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0章 深海准备 三天后的清晨,江城港口,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军用码头。 海风带著咸湿的腥气,吹得人脸上有些发粘。龙一陪著林风,站在一座巨大的、如同移动船坞般的封闭式厂房內。厂房里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切割后残留的焦糊味和高级润滑油的混合气息。 在他们的面前,静静地停放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不是潜艇。 它更像是一个来自科幻电影里的深海探测器,通体呈一种深邃的、能够吸收光线的哑光黑色,造型充满了流畅的生物力学感,仿佛一头蛰伏的深海巨鯨。它的外壳並非光滑的金属,而是一种由无数块六边形复合装甲拼接而成的结构,缝隙间隱约可见淡蓝色的能量流路。 “林先生,这……这就是烛龙號。” 说话的是龙组装备部的总工程师,一个五十多岁,戴著厚厚黑框眼镜的男人。 他看著自己团队耗时两年才打造出的这件国之重器,眼神里充满了父亲看孩子般的骄傲,但在林风面前,又带著一丝学生向老师交作业般的忐忑。 “全龙骨结构由深海玄铁混合鈦合金一体铸造,理论抗压极限能达到海下一万两千米。 外层装甲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灵能传导陶瓷,能有效抵御超凡能量的直接衝击。 我们还在船首加装了您上次提到的『空间乱流稳定装置』,虽然原理我们还没完全吃透,但经过模擬测试,应该能抵御百慕达三角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常规空间干扰。” 总工程师一边说,一边指著探测器前端两个如同眼睛般的巨大探照灯:“最关键的是这个,灵能探测器的升级版。我们把您提供的那些晶石的碎片,磨成粉末后融入了它的核心透镜。现在,它的探测范围能穿透一百米厚的岩层,对空间能量的波动尤其敏感。” 林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烛龙號”冰冷的外壳上。 一丝灵力顺著他的指尖探入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台庞然大物的內部,如同一个精密的生命体,无数的线路和能量核心都在以一种稳定而有序的方式运转著。 “不错。”他收回手,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仅仅两个字,却让那位总工程师激动得脸都红了,他连忙点头:“您……您满意就好!隨时可以出发!” 林风摇了摇头:“不急。我还需要准备点別的东西。” …… 一小时后,御景湾別墅,地下炼器室。 这里是向天华的地盘,但今天,主导者换成了林风。 炼器室中央的高温地火,被灵力催动得发出“呼呼”的轰鸣,將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提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向天华和两名天赋最好的传承弟子,顾小宇和向明,只能远远地站在门口,用湿毛巾捂著口鼻,满脸敬畏地看著里面的场景。 林风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流淌著一层淡淡的宝光。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悬空盘坐於地火之上。 他的面前,悬浮著三样东西。 一把是那柄从蜀山剑冢带回、经过初步重炼的“青冥剑”。 一小堆是修復传送阵后,剩余的深海玄晶边角料。 还有一瓶,是上次从那头上古灵龟的瑶池池底,顺手取来的“玄冥重水”。 “看仔细了。”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门外三人的耳中,“《玄水炼体法》的核心,不在於『炼』,而在於『融』。水无常形,器亦无常態。真正的炼器,是赋予死物……『道』。” 话音落下,他双手掐诀。 那堆深海玄晶的边角料,在地火的灼烧下,没有融化,反而发出了冰蓝色的寒光。紧接著,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蓝色流光,主动融入了“青冥剑”的剑身。 “滋啦!” 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上那些原本模糊的流云纹路,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仿佛真的有云气在其中流动。 “第一步,以空间石为骨,定其形。” 紧接著,他屈指一弹,那一小瓶“玄冥重水”的瓶塞自动弹开。三滴漆黑如墨的液体,从中缓缓飞出,如同三颗完美的黑珍珠,悬浮在剑尖之前。 “第二步,以玄冥水为血,注其『意』。” 他並指如剑,在那三滴重水上轻轻一点。三滴液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漆黑的水雾,將整柄青冥剑包裹了进去。水雾之中,雷光闪烁,隱约能听到龙吟虎啸之声。 门外的向天华看得目瞪口呆,他喃喃自语:“以水炼火……这……这完全顛覆了炼器的常理……” 水雾散去。 悬浮在林风面前的,已经是一柄全新的飞剑。剑身依旧是三尺长,但顏色却变成了深邃的、带著一丝蓝色幽光的墨色,仿佛融入了深海的夜。剑刃之上,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水线,在缓缓流动。 林风伸手,握住剑柄。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別墅。一股冰冷而锋利的剑意,瞬间瀰漫开来。门口的向天华三人,只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刺中,忍不住齐齐后退了一步。 “此剑,名玄渊。”林风隨手挽了个剑花,剑刃划破空气,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它切开的不是空气,而是空间本身,“可入万米深海,罡气不侵,水压不扰。” 他將“玄渊剑”收入储物袋,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工作檯。 那里,向天华正满头大汗地用硃砂和兽血,在一叠黄色的符纸上绘製著什么。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生怕灵力出现一丝偏差。 “怎么样了?”林风走了过去。 “林小友,幸不辱命!”向天华连忙起身,拿起几张已经画好的符纸,像献宝一样递了过去,“这是深海避水符,我按您给的图谱,加入了玄冥重水的稀释液作为引子,效果……比普通的避水符强了至少五倍!贴在身上,別说八千米,就算是一万米的深海,也能自由呼吸,持续十二个小时!” 林风接过一张,指尖能感受到符纸上那股精纯而稳定的水属性能量。 “不错,有长进。”他点了点头,“给我准备十张。” …… 傍晚,別墅的客厅。 林风將他最重要的三个盟友,都召集到了这里。 萧玉山依旧是那副挺拔如松的军人姿態,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即將与主心骨分离的凝重。 顾南梔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用丝绸包裹的小盒子,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向天华则捧著一本厚厚的、刚刚装订好的《地球修真传承手册》,像是在捧著整个世界的未来。 “我离开之后的事情,想必你们心里都有数了,我只强调几点。”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萧玉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刚刚炼製好的、还带著一丝温热的玄铁护腕,递了过去。护腕的表面,刻画著与“玄渊剑”类似的、淡蓝色的水波纹。 “这是用《玄水炼体法》给你升级过的护腕,里面融入了灵压晶石的碎片。戴上它,你的护体罡气能抵御深海的水压,也能挡住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联盟的管理,要『稳』,记住,我们的目標是守护,不是征服。凡俗的纠纷,交给龙组;超凡的衝突,优先协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武力。” 萧玉山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接过护腕,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抵在胸口。 “先生放心,凡俗界的秩序,我必守好!” 林风点了点头,又看向向天华。 “传承的核心,在人,更在知识。那本《精神力稳定笔记》,你要好好研究,尝试把它与我们的神识修炼法门结合起来,为弟子们打好基础。丹药不能断,但也不能滥用。告诉他们,丹药是辅助,自身的苦修,才是根本。” 向天华躬身行礼,声音鏗鏘有力:“小友放心,我必將您留下的知识,一字不差地传下去,绝不让地球修真,断在我手里!” 最后,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顾南梔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由温玉製成的种子袋,放在了顾南梔的手心。 “这是我在神农架找到的凝露草的种子,比聚气草的品级要高一些,更適合在崑崙那边的灵脉环境下生长。你……好好种。”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灵材基地的事,別太累。修炼要稳,別急著追我。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会想办法联繫你们的。” 顾南梔用力地点了点头,將那个小小的种子袋,紧紧地攥在了手心,仿佛攥住了全世界。 林...风,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叮嘱的、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 林风最后扫过三人,转身,走向门口。 “龙一的车,应该到了。” 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第81章 深海巨兽与灵压晶石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1章 深海巨兽与灵压晶石 深海,没有光。 或者说,这里的光,不属於太阳。 林风坐在深海抗压舱內,透过三层加厚的特种玻璃舷窗向外望去。视野里是一片纯粹的、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抗压舱外壳由深海玄铁混合著地球最顶尖的鈦合金打造,此刻正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压力。舱內的仪錶盘上,深度读数已经跳过了八千米,並且还在稳定下潜。 空气里有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很轻,却在这种绝对的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龙组確实下了血本,这艘潜航器与其说是科学考察设备,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深海堡垒。 “林先生,已抵达预定深度八千一百米。”加密频道里传来龙组驾驶员沉稳的声音,但林风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灵能探测器已开启,正在扫描半径五公里內的能量波动。” 林风“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 偶尔,会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拖著幽蓝或惨绿的磷光,像鬼火一样从黑暗中一闪而过,隨即又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它们是这片无光世界的原住民,依靠自身的光亮在这片高压炼狱中生存、捕食。 林风的神识早已散开,比最精密的声吶系统更能洞察这片海域。 他能看到千米之外,一条长著灯笼般眼睛的怪鱼正悄无声息地张开巨口,吞下一群细小的发光生物。他也能听到更遥远的地方,地壳板块在水压下发出的、几乎不被任何生物察觉的呻吟。 这种感觉很奇妙。前世身为仙帝,神念一扫便可覆盖一方星域,如今这筑基期的神识却只能在这颗星球的深海里探索一隅。但这並未让他感到失落,反而有一种重新丈量世界的踏实感。 突然,驾驶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明显的急促:“警报!探测器报警!正前方三百米,侦测到巨型生物能量反应!强度……强度已超过筑基初期!正在高速接近!” 话音未落,整个抗压舱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舱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固定在桌上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仪錶盘上的警示灯疯狂闪烁,红光映亮了驾驶员煞白的脸。 “撞击!我们被攻击了!” 林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抗压舱的外部探照灯已经功率全开,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体长至少三十米的巨型章鱼,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章鱼。 它的身体並非柔软的肉质,而是覆盖著一层暗黑色的、如同鳞甲般的角质层,在灯光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八条粗壮的触手如同巨蟒,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和紫黑色的吸盘。此刻,其中两条主触手正死死缠绕著抗压舱,每一次收紧,都让这艘顶尖科技的结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滋……滋滋……” 一股黑烟从被触手吸盘覆盖的舱壁连接处冒出,那是舱体外壳正在被某种腐蚀性粘液溶解。 “舱体外壳受损百分之七!有毒粘液正在腐蚀金属层!”驾驶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林风的目光落在章鱼那双篮球大小、毫无感情的眼睛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头异兽体內涌动的,是纯粹而狂暴的灵力,显然是深海灵气復甦的產物。 “打开应急出口。”林风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先生,外面是八千米深海……” “打开。” 驾驶员不再犹豫,猛地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抗压舱侧面一道厚重的舱门缓缓开启,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就要倒灌进来。 林风却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在他周身自然形成,將恐怖的水压与寒气完全隔绝在外。他就像走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轻鬆地走进了那片能將钢铁压成薄片的深海。 巨型章鱼显然没料到猎物会主动出来,八条触手微微一顿。也就在这一瞬间,林风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右手虚握,一柄三尺长的青色飞剑凭空出现——正是林峰炼製的玄渊剑。剑身在黑暗的深海中散发著柔和的青光,如同一颗小小的星辰。 “嘶。” 章鱼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鬆开抗压舱,八条触手如同八条狂舞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抽向林风。每一条触手都带著能撕裂钢铁的巨力,搅动起猛烈的暗流。 林风身形不动,只是將灵力注入玄渊剑。 剑光一闪。 一道凝练至极的水属性气劲从剑尖迸发,在水中划出一道清晰的青色轨跡,精准地斩向最粗壮的那条主触手。 “噗嗤!” 坚硬如铁的鳞甲在气劲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整条触手被齐根斩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迅速被周围的海水稀释。粘稠的腐蚀性粘液溅落,却在靠近林风护罩半米时,被一层无形的气墙挡开,无法寸进。 章鱼吃痛,彻底陷入狂暴。它那巨大的口器猛地张开,一股漆黑如墨的液体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百米的海域,连探照灯的光芒都无法穿透。 抗压舱內的驾驶员只看到屏幕上一片漆黑,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在那片墨汁的中心,林风的灵力护罩却像黑夜中的灯塔,没有丝毫黯淡。腐蚀性墨汁触碰到护罩,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侵入分毫。 “有点意思。”林风轻声自语。他不再被动防御,左手掐了个法诀。 周围的海水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越转越快,將那头巨型章鱼死死困在中央,连喷出的墨汁都被捲入其中,无法扩散。 旋涡牢笼! 章鱼在漩涡中疯狂挣扎,七条触手胡乱抽打,却无法挣脱那股柔韧而强大的束缚力。 林风没有再给它机会。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章鱼的头顶,手中的玄渊剑毫不犹豫地刺下。 “噗!” 剑尖精准地刺穿了鳞甲最薄弱的脑部核心,狂暴的灵力瞬间涌入,搅碎了它的一切生机。 巨型章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无力地瘫软下来。旋转的海水漩涡也隨之平息,只剩下那具巨大的尸体,在探照灯的光芒下缓缓下沉。 战斗结束。从林风出舱到斩杀巨兽,前后不过三十秒。 抗压舱內的驾驶员张著嘴,看著屏幕上重新清晰的画面,半天没能合上。他知道林风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碾压。 林风没有理会舱內的震惊。他身形一动,游向巨兽尸体下方的巢穴,那是一处由海底岩石和不知名生物骨骸堆砌而成的巨大洞穴。 巢穴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先是从章鱼的头部,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墨囊。墨囊表面縈绕著浓郁的阴寒能量,是炼製冷系隱息丹的绝佳材料。这种丹药能完美掩盖炼气期修士的气息,对以后传承子弟外出执行隱秘任务,有大用。 隨后,他的目光被巢穴角落里几块散落的晶石吸引。 那是一些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並不光滑,却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入手冰凉,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著纯粹的空间属性灵气。 灵压晶石! 这正是修復传送阵的重要辅助材料,能嵌入阵眼,大幅增强阵法的稳定性。没想到在这里能有意外收穫。 林风將三块品相最好的灵压晶石和墨囊一併收入储物袋,又顺手捡了几块散落在巢穴里的低阶灵晶。这些灵晶虽能量驳杂,但用来辅助御景湾別墅的聚灵阵运转,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返回仍在原地悬浮的抗压舱。 “返航。”他对著通讯器说。 “是……是!先生!”驾驶员的声音还有些结巴。 抗压舱缓缓调转方向,开始上浮。就在此时,加密频道里传来了龙一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敬畏。 “林先生,亚特兰蒂斯海域附近,神盾局的科考船已经撤离了。” “哦?”林风挑了挑眉。 “是的,”龙一继续匯报导,“就在刚才,我们监测到他们全速驶离了这片海域。根据我们的分析,应该是他们监测到了刚才那场战斗的能量波动……被嚇退了。”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样也好,省得他再费手脚。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刚才战斗的收穫和灵压晶石的用法。地球的深海,比他想像中要有趣一些。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和资源,正隨著灵气復甦,一点点浮出水面。 第82章 窥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2章 窥探 抗压舱平稳地停靠在江城港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军用码头。舱门打开,带著深海寒气的林风走了出来,脚下的地面坚实而温暖,与八千米下的高压死寂恍若两个世界。 他刚回到御景湾別墅,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套略带潮气的作战服,龙一的加密通讯就接了进来。屏幕上,龙一那张一向沉稳的国字脸,此刻却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林先生,刚截获一份紧急情报。”龙一没有寒暄,直入主题,“m国的极光局,他们的职能和我们龙组类似,动用了一颗名为锁眼-12的高解析度军事卫星,捕捉到了您在海沟区域的异常能量信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们没拍到清晰画面,但卫星的热成像和能量光谱分析报告里,提到了淡蓝色能量护罩和高频灵气流匯聚』的字眼。现在,您已经被他们列为『最高优先级超凡目標。” 林风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慢慢喝了一口,眼神里没什么波澜。“然后呢?” “然后他们的人就来了。”龙一的语速快了些,“根据我们的情报,极光局派遣了三名暗影特工,搭乘一艘巴拿马籍的民用货轮,已经在今天上午抵达江城港口。 这三个人,我们的资料库里有记录,都是后天后期实力,极其擅长隱蔽渗透和情报收集。” 龙一在屏幕上调出一张港口的监控截图。画面里,三个穿著衝锋衣、背著旅行包的白人男子混在游客中,看起来和普通背包客没什么两样。但林风的神识一扫,便能穿透屏幕,感知到他们体內那不同於古武內劲、更加偏向爆发和速度的能量波动。 “他们的任务目標很明確,”龙一的声音沉了下去,“监测您的日常活动,收集您与我们龙组、以及顾家的所有关联信息。说白了,就是来摸您的底细。” 林风放下水杯,走到別墅的落地窗前。 他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江城。 很快,他在港口附近一家临海的咖啡馆里,找到了那三个目標。 他们正偽装成游客,其中一人桌下的旅行包里,伸出一个偽装成充电宝的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著御景湾別墅区的方向。 拍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就像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先生,需要我们动手吗?”龙一问道,“只要您一句话,我能让他们在江城彻底消失。” “不用。”林风收回神识,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看。” 他转过身,对著屏幕里的龙一说道:“帮我做两件事。第一,二十四小时盯死这三个人,把他们的所有联络频率、接头人全部给我摸清楚。我要的不是这三只苍蝇,是他们背后的那张网。” “第二,”他看向別墅院外的一角,“通知萧玉山,让他给別墅的安保系统升个级。红外监测范围扩大到周边五百米,加装几套反无人机设备,院墙的电网也换成带灵力感应的。” 龙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风的意图。“您是想……引蛇出洞?” “送上门的情报渠道,不要白不要。”林风的语气很平淡,“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那就让他们在自己以为的暗处,多待一会儿。” 掛断通讯,林风拨通了萧玉山的电话。 “林先生。”电话那头,萧玉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玉山,有几只小老鼠溜进来了,陪他们玩玩。”林风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並交代了安保升级的具体要求。 “明白。”萧玉山没有多问一句,只乾脆地应下,“今晚之前,所有设备会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他们只要敢靠近,就別想完整地回去。” “別伤人,也別杀人。”林风补充了一句,“打断他们的爪子就行。我要让他们回去报告,告诉他们的主子,这里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是,先生。” 夜色很快降临,江城被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之中。御景湾別墅区內一片静謐,只有巡逻的保安手电筒光束偶尔划破黑暗。 而在別墅外围一公里处的一栋烂尾楼天台上,三个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在墙垛后,举著高倍夜视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別墅。 “目標別墅今晚没有任何异常,灯光和平时一样。”其中一人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说道,他的代號是“幽灵”。 “安保系统呢?”另一人,代號“屠夫”,声音沙哑。 “扫描过了,还是常规的红外和压力感应,和资料里的一样。龙组的人很自大,以为我们发现不了。” 第三人,代號“影子”,是团队里的技术专家,他摆弄著手腕上一个微型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別墅周边的电磁信號图谱,“外围电网电压正常,没有灵力波动。可以潜入。” “很好。”幽灵下令,“影子,你负责干扰监控。屠夫,你跟我从东侧潜入,在院墙上安装几个微型窃听器和能量採集器。记住,只安装,不进入,十分钟內撤离。” “收到。” 影子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按下开关。一股无形的干扰波瞬间发出,別墅区外围的几个监控摄像头画面同时出现了短暂的雪花。 “搞定,你们有两分钟。” 幽灵和屠夫对视一眼,身形一动,如同两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他们的动作极快,落地无声,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保安的视线,几分钟后就抵达了御景湾別墅高大的院墙下。 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是绝佳的掩护。屠夫从腰间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片,正要贴在墙壁的缝隙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墙壁的瞬间,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手里没拿任何武器,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一开始就在那里。 是萧玉山。 屠夫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几乎停跳。他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作为后天后期的强者,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他反应极快,放弃安装窃听器,右手化掌为爪,带著凌厉的风声抓向萧玉山的咽喉。 萧玉山没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屠夫的手腕轻轻一点。 动作看似缓慢,却快得匪夷所思。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属碰撞的轻响。 屠夫只觉得一股凝练至极、却又带著一丝飘渺意味的劲气,从对方的指尖传来,瞬间刺穿了自己的护体劲力,精准地点在他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屠夫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使不上一丝力气。他手里的微型窃-听器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幽灵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刚从背包里拿出能量採集器,萧玉山的身影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左侧。幽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指影在眼前一闪。 他戴在耳朵上的微型摄像头,瞬间碎裂。镜片和电子元件的碎片,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冰冷,刺骨的冰冷。 幽灵和屠夫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们终於明白,不是对方自大,而是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对方甚至不屑於用武器,只用两根手指,就废掉了他们的行动。 “滚。” 萧玉山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有再动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幽灵和屠夫不敢再有任何停留,搀扶著彼此,狼狈不堪地退入黑暗中。 烂尾楼天台上,技术专家影子看著屏幕上两个迅速撤退的红点,脸色惨白。“任务失败,我们暴露了!撤!” 三名暗影特工,来得快,逃得更快。 御景湾別墅,林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通过神识,將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第83章 异能者的试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3章 异能者的试探 江城,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窗帘拉得死死的,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廉价香薰混合的怪味。 代號“屠夫”的男人齜著牙,看著自己的右手腕。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肿得像个发麵馒头。旁边,代號“幽灵”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用夹板给他固定,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妈的……”屠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疼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傢伙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子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他的手腕不是被蛮力折断的,那是一种更诡异的力量,仿佛一根无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关节最薄弱的地方,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力量。 “不是东西,是怪物。”幽灵的声音很低,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他自己的情况好不到哪去,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被震碎的微型摄像头碎片划破的脸颊火辣辣地疼。那种被瞬间锁定的感觉,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脊背发凉。 “他甚至都没用全力,那眼神……就像在看两只虫子。” 房间的角落里,代號“影子”的技术专家正疯狂地敲击著键盘,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报告已经加密发送回总部了。”影子停下手,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我把我们录下的最后三秒影像,还有我对那种能量的初步分析都传回去了。我的天,那种攻击方式,资料库里根本没有任何匹配项。不是內劲,不是精神力,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元素能量……它更纯粹,也更……更高级。” 他想起了萧玉山那隨意的一指,那凝练得仿佛实质的劲气。他们称之为“气劲凝剑”,一个听起来就很玄乎的词。 “总部怎么说?”幽灵一边给屠夫包扎,一边问道。 “等。”影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埃文斯局长亲自看的报告。他的回覆只有一个词:待命。”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三个极光局的顶尖特工,在江城这个东方城市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无力。他们引以为傲的潜行技术、格斗技巧,在那个叫萧玉山的男人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 而他们很清楚,那个萧玉山,仅仅是目標人物林风身边的一个“保鏢”。 那林风本人,又该有多恐怖? …… 三天后。 林风收到了龙一的最新情报。 “那三个特工一直没动静,像老鼠一样躲在酒店里,每天靠外卖过活。”龙一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里传来,“不过,就在半小时前,我们截获了他们和北美总部的一次超高频通讯。虽然內容无法破解,但根据信號强度和时长判断,他们在接收新的指令。” “知道了。”林风坐在御景湾別墅的露台上,手里正把玩著那几块从深海章鱼巢穴里找到的灵压晶石。 晶石通体漆黑,入手冰凉,內部蕴含著纯粹而稳定的空间灵气。他想测试一下,將这些晶石融入阵法后,能对空间能量的稳定性有多大提升。这直接关係到未来修復传送阵的成功率。 在江城测试动静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龙一,”林风开口道,“帮我安排一艘快艇,要速度最快、抗风浪能力最好的那种。另外,给我一份东海海域无人礁岛的详细海图,我需要一个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龙一那边沉默了几秒,立刻明白了林风的意图。“先生,您是想……把他们引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总不能一直等著苍蝇自己撞上来。”林风的语气很平淡,“给它们一个闻到腥味的机会,看看这次会飞来什么样的货色。” “明白了!”龙一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兴奋,“我立刻安排!礁岛坐標和快艇的停靠位置,十分钟內发到您的手机上。另外,我们会用卫星全程监控周边海域,確保不会有任何民用船只误入。” 半小时后,林风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閒装,独自一人驾驶著龙组提供的军用级衝锋舟,离开了江城港。黑色的衝锋舟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在海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浪花,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天之间。 几乎在他离开港口的同时,远在北美的极光局总部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个代表著林风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远离陆地。 “目標移动了!他离开了江城,正朝东海公海方向前进!”一名金髮碧眼的情报分析员大声报告。 指挥中心的主位上,坐著一个身形高大、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埃文斯局长。他盯著屏幕上的红点,手指在控制台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他要去哪?” “根据航线分析,目標正前往k-7號无人礁岛群。那里常年有风暴,没有任何商业航线经过,是绝对的无人区。” “一个人?” “是的,局长,只有他一个人。” 埃文斯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猎人般的兴奋。“他太自大了。以为挫败了我们的三只小老鼠,就天下无敌了吗?他这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 他按下通讯按钮,沉声道:“命令阿尔法小队,立刻出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精神干扰、元素轰炸,还是环境封锁,我只要一个结果,活捉目標,把他带回来!如果无法活捉……” 埃文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採集他所有的战斗数据,然后,就地清除。” “yes, sir!” …… 两个小时后,林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由黑色火山岩构成的礁岛群,最大的礁岛也不过一个足球场大小。海浪拍打著嶙峋的岩石,捲起千堆雪,空气里满是咸湿而腥气的味道。 林风將衝锋舟停靠在一处避风的石湾里,纵身跃上最大的那块礁岛。他没有急著测试晶石,而是找了块平坦的岩石盘膝坐下,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笼罩了方圆十公里的海域。 他在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五道陌生的能量波动,突兀地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 来了。 林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礁岛的五个不同方向出现,將他围在中央。他们都穿著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著战术目镜,身上散发著后天后期的能量波动,但又各不相同。 为首的一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刀,显然是精神力异能者。他身旁还站著一个同伴,双眼紧闭,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感知环境。 另外两人,一头红髮,一头金髮,双手隱隱有火光跳动,是火焰异能者。 最后一人,身材最为魁梧,双脚稳稳地踩在岩石上,仿佛与整座礁岛融为一体,是大地异能者。 完美的伏击小队配置:远程精神干扰,中程火力压制,近程环境控制。 “东方修士,林风。”为首的精神控制者开口了,声音通过一种特殊的声波装置直接在林风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奉极光局之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风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灵压晶石,放在手心把玩。 “或者,”精神控制者见他不答,声音冷了下去,“我们帮你走。” 话音未落,他和另一名同伴同时发动了攻击。 两股无形的“精神干扰波”如同两把尖锐的锥子,从两个方向狠狠刺向林风的脑海,企图搅乱他的意识,让他陷入混乱。这是他们屡试不爽的招数,就算是意志最坚定的特种兵,在这种双重衝击下也会瞬间精神崩溃。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异能者也动了。 两名火焰异能者双手齐出,四个篮球大小的炙热火球呼啸著砸向林风所在的位置,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大地异能者则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 “轰隆隆。” 整座礁岛剧烈震动起来,林风四周的岩石如同活物般疯狂隆起,形成一圈高达十米的石墙,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然而,面对这堪称完美的组合攻击,林风只是轻蔑地摇了摇头。 “手段,太拙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两股足以让宗师级武者头痛欲裂的精神干扰波,在进入他神识范围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仙帝的神识,浩瀚如海,又岂是这种小溪般的精神力所能撼动的? 他甚至懒得去防御。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神识之力,从他眉心猛地反衝而出,精准地轰入了那两名精神控制者的脑海。 “噗!” “啊——!” 两人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一柄万吨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七窍同时流出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过去。 而那四个呼啸而来的火球,和拔地而起的石墙,在距离林风身体半米处,被一层凭空出现的淡绿色灵力屏障轻鬆挡下。 “轰!轰!” 火球在屏障上炸开,掀起滔天热浪,却连让屏障泛起一丝涟漪都做不到。石墙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纷纷碎裂,化为一地乱石。 剩下的三名异能者,彻底呆住了。 他们脸上的傲慢和自信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一招。 仅仅一招,他们小队里最关键的两个精神控制者就被秒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元素攻击和环境控制,甚至连对方的护盾都破不开? “逃!” 这是他们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火焰异能者转身就想跳入海中,大地异能者也想遁入岩石。 但林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他左手掐诀,对著脚下的海水轻轻一点。 “哗啦!” 礁岛周围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猛地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海水漩涡,將剩下的三人死死困在中央。海水高速旋转,带著恐怖的拉扯力,让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林风缓步走到那名红髮火焰异能者的面前,无视对方惊恐的眼神,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磅礴的神识之力毫无阻碍地涌入对方的脑海,开始粗暴地翻阅他的记忆。 一幅幅画面在林风脑中闪过:极光局那如同科幻电影般的地下基地、被关在玻璃容器里接受实验的各种异能者、屏幕上闪烁的“超凡基因提取计划”、以及这次针对自己的“捕捉计划”的全部细节…… “原来如此,抓捕超凡者,提取基因,想量產超人吗?”林风收回手指,眼神变得冰冷。 他散去了海水旋涡。 那三名倖存的异能者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林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魔神。 林风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转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回去,告诉你们的局长,再敢打任何主意,我会亲自去一趟北美,拆了你们的基地。”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几只螻蚁,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不过是隨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蚊子。 三名异能者连滚带爬地冲向海边,登上他们隱藏的微型潜艇,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礁岛。 第84章 警示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4章 警示 別墅的客厅里很安静。 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茶香,混著雨后泥土的味道,从半开的落地窗飘进来。林风没有开灯,只是坐在沙发上,任由江城夜晚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刚从那片死寂的深海回来,身上还带著一丝洗不掉的寒意。但此刻他想的不是那头被轻易斩杀的巨型章鱼,也不是那几块意外收穫的灵压晶石。 他的神识,正一遍遍地回放著从那个极光局异能者脑中读取到的画面。 冰冷的金属实验室,被束缚在实验台上的、眼神绝望的狼人,还有屏幕上闪烁的、关於“超凡基因提取”的密密麻麻的数据。 “量產超人么……”林风低声自语,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前世身为仙帝,他见过的种族屠戮、道统之爭,远比这残酷百倍。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些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的地球超凡者,他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或许是这具身体里属於林风的那部分记忆,让他对这颗星球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归属感。 他不喜欢麻烦,但更討厌有人在他的“后花园”里,肆无忌惮地拔草。 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引擎熄火声,声音被隔音极好的別墅墙壁削弱得几乎听不见。片刻后,门铃没响,萧玉山无声地打开了门。 龙一走了进来,他脱下了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风衣,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显得有些风尘僕僕。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一向沉稳的国字脸上,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先生。”萧玉山低声打了声招呼,便退到一旁,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坐。”林风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龙一没坐,他径直走到林风面前,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如纸片的加密平板,放在茶几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还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林先生,情况……不太好。” 他划开平板,屏幕上立刻投射出一幅三维动態图像。那是一颗在近地轨道上运行的军事卫星,外形狰狞,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金属蜘蛛。 “极光局的那帮疯子,在您挫败了他们的阿尔法小队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启动了最高级別的报復预案。”龙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忧虑。 他指著屏幕上的卫星模型,一字一顿地说道:“天基动能武器。” 林风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他端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茶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 “但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龙一划动屏幕,切换到另一份文件,那是一颗外形奇特的炸弹设计图。 “这一次,他们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们会在这根棍子落地前三十秒,在別墅上空同步引爆一颗高强度的电磁脉衝炸弹。emp,您应该知道。它能瞬间摧毁方圆十公里內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我们的灵能探测器、通讯系统,甚至是一些依靠微电流驱动的防御阵法。” 龙一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力感:“他们的计划很毒辣。先用emp瘫痪我们所有的现代化监测和防御手段,让您变成瞎子和聋子,然后再用天基武器进行物理清除。这是科技文明能拿出的、针对个体目標的、最顶级的打击手段。” 他说完,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晚风,吹动著窗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萧玉山站在阴影里,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知道自己很强,但面对这种来自太空的、超越了常规战爭维度的打击,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所以,你们的建议是?”林风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龙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说道:“我们有两个预案。第一,立刻撤离!只要您离开別墅,他们的锁定就失去了意义。我们可以为您安排最隱蔽的路线,保证在十五分钟內让您从他们的卫星视野里彻底消失。” “第二,”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如果您不想离开江城,可以暂时进入龙组在城郊地下的s级战略掩体。掩体深埋於地下三百米,覆盖著三十米厚的特种合金和铅层,专门为应对核打击而建,绝对可以抵御『上帝之杖』的动能衝击。” 他说完,紧张地看著林风,等待著他的选择。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唯一的两个选择了。硬抗?那是神话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然而,林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用撤离。” 龙一愣住了。“林先生,这不是儿戏……” “也不用掩体。”林风打断了他,將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眼神深邃。 “龙一,你觉得,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铁疙瘩,能砸死一条真龙吗?” 龙一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看著林风的背影,那背影並不魁梧,甚至有些单薄,但此刻却仿佛比身后的整座城市还要厚重。 “可是……emp会干扰您的感知……”龙一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电磁脉衝,干扰的是电子信號,是电流。”林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漠然,“它干扰不了灵力,更干扰不了我的神识。在我的感知里,那根铁疙瘩从脱离轨道的那一刻起,就会像黑夜里的火炬一样清晰,比你们的雷达要清楚得多。” 龙一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次又一次地碾碎、重塑。神识……那是什么?竟然能覆盖近地轨道? “不过,”林风话锋一转,“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您请说!”龙一立刻挺直了腰板。 “武器的威力不小,衝击波可能会波及无辜。”林风的目光扫过远处居民楼里透出的点点灯光,“我不希望看到有凡人因为这件事受伤。在武器发射后,你们龙组负责,用最快的速度,以『燃气管道泄漏』或者別的什么理由,將別墅周边三公里內的所有居民,全部撤离到安全地带。” 龙一怔怔地看著林风。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林风会愤怒,会不屑,甚至会恐惧,却唯独没想过,在面对这种堪称灭顶之灾的威胁时,他首先考虑的,竟然是那些素不相识的凡人的安危。 这一刻,龙一心中对林风的敬畏,又深了一层。那不再是单纯对强大力量的畏惧,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仰望。 “我明白了!”龙一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再无一丝犹豫,“保证完成任务!我们会启动最高级別的应急预案,確保在武器落地前五分钟,完成所有人员的疏散!” “好。”林风淡淡应了一声,“那就让他们来吧。我也想看看,这颗星球上,凡俗科技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於好奇的平静。 龙一拿著平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来的时候,心情沉重如铁;走的时候,心情却变得更加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林风的自信感到安心,还是该为即將到来的、超出人类想像的对抗而感到战慄。 他回头看了一眼別墅二楼亮著灯的书房,那个身影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而井外,是即將倾覆的天空。 萧玉山走到林风身边,低声问道:“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你?”林风笑了笑,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什么都不用做。泡壶好茶,然后,和我一起看一场……烟花。” …… 三日后。 江城的夜,死了一样安静。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城市的夜幕,一遍又一遍,像一只濒死的巨兽在哀嚎。但这哀嚎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如今也渐渐稀落下去,只剩下遥远的、断断续续的迴响。 御景湾別墅区周边三公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主人匆忙遗弃的车辆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车门大开,像一张张沉默的嘴。沿街的商铺捲帘门紧闭,居民楼里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时,窗帘在没有玻璃的窗框里无力地拍打著。 “燃气主管道严重泄漏,存在爆炸风险”,这是龙组又一次给出了一个官方理由。高效的执行力在十五分钟內就清空了这片区域,没人怀疑,也没人敢停留。 几分钟过后,北美,极光局总部,地下三百米的指挥中心。 整个指挥中心的所有人,包括埃文斯在內,都感觉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埃文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用一种近乎於嘶吼的、带著无边恐惧的颤音,下达了命令。 “终止!终止所有针对林风的行动!所有!立刻!马上!” 第85章 合作开发提议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5章 合作开发提议 一周后。 江城的雨季来了,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青草和泥土味儿。 御景湾別墅的书房里没开灯,只有一盏小小的檯灯亮著,光晕拢在桌角。林风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的不是什么修真典籍,而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地球矿物图鑑》。他翻得很慢,指尖偶尔会在一张照片上停留片刻,比如那块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海玄晶”。 全球隱秘世界的震动,对他来说,就像窗外这场雨,听见了,看见了,然后就过去了。那些所谓的“魔神”称號,更是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仙帝的威名,需要凡人来加冕吗?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凑齐修復传送阵的最后几样材料,然后离开这颗灵气稀薄得可怜的星球。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龙一的通讯请求。 林风隨手接通。 “林先生……”龙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复杂,既有敬畏,又带著一丝不易察uc察的古怪,“有点新情况。说来……有点怪。” “说。”林风的目光还停留在图鑑上。 “几个……嗯,几个海外的超凡势力,通过不同的渠道联繫了我们。”龙一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不是来挑衅的,也不是来示威的。他们……想和您谈谈合作。” 林风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合作? 他抬起头,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示意龙一继续。 “一共三方,诉求各不相同。”龙一的语速快了些,“第一方,是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他们的代表已经到了江城,希望能当面和您谈。据我们了解,这个家族歷史悠久,虽然明面上是金融巨头,但暗地里,他们是欧洲最古老的炼金术传承者之一。” “第二方,是东南亚的降头师联盟。他们比较神秘,是通过黑暗议会那边传的话,说有至宝相赠,只求能和地球修真交流一下灵草培育的方法。” “第三方……最奇怪。”龙一顿了顿,“是美洲的玛雅遗族。他们说,手里有一样东西,可能对您有帮助。” 林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罗斯柴尔德,炼金术。降头师,蛊虫巫术。玛雅遗族,超古代文明。 这些在地球上被视为传说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些走了岔路、或者早已断了根的旁门左道。但……或许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属於这颗星球的独特玩意儿。 “让他们一起来。”林风说道,“明天上午十点,龙组江城分部。另外,把向天华也叫上。” “明白!”龙一立刻应下。 …… 第二天上午,龙组江城分部的地下三层,一间由特殊合金打造的秘密会议室。 房间里没有窗户,灯光明亮,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檀香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有些凝重。 林风坐在主位,神色淡然,手里把玩著一个茶杯。他左手边坐著向天华,老人家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色道袍,表情严肃,像个准备参加学术研討会的老教授。萧玉山则像一尊铁塔,双手抱胸,站在林风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 桌子对面,坐著三拨人。 最左边的是一个穿著考究手工西装的白人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碧蓝色的眼睛里透著商人的精明和贵族的从容。他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长老,艾萨克。他身后站著两个保鏢,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先天巔峰的古武者。 中间的是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东南亚男人,皮肤黝黑,穿著一身黑色的麻布长袍,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就是降头师联盟的盟主,巴颂。他的气息很诡异,若有若无,带著一股阴冷潮湿的感觉。 最右边的,则是一个皮肤呈古铜色、脸上画著奇怪油彩的中年男人。他穿著兽皮缝製的衣服,脖子上掛著一串兽牙项炼,眼神虔诚而敬畏。他是玛雅遗族的现任族长,库库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龙一作为中间人,坐在侧面,神情紧张。 “各位,”萧玉山代替林风开了口,声音低沉有力,“我家先生时间宝贵。有什么条件,可以直接说。” 罗斯柴尔德家的长老艾萨克最先开口,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尊敬的林先生,罗斯柴尔德家族无意与您为敌。我们见证了您的力量,並对此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保鏢將一个由紫檀木製成的、雕刻著复杂花纹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我们家族传承著中世纪的炼金术,虽然早已没落,但这份《赫尔墨斯手稿》的副本,记录了最基础的金属附魔技术。我们愿以此,换取三枚……不,一枚您炼製的、能改善凡人体质的丹药样本。”他的目的很明確,想用古老的知识,换取能延续家族血脉力量的“神药”。 向天华的目光瞬间被那个木盒吸引了。他能感觉到盒子里散发出的、一种混杂著歷史尘埃和微弱能量的气息。 林风没说话,只是朝向天华递了个眼色。 向天华会意,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盒子里,是一本用小羊皮纸装订的、泛黄的手稿,上面用古拉丁文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號。 “这……这是中世纪的炼金术!”向天华只翻了两页,就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虽然路子走歪了,把灵力称为『以太』,把阵法称为『法阵』,但里面关於金属附魔的思路,和我们的炼器术……可以互补!可以互补啊!先生,这东西有价值!”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中间那个降头师。 巴颂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由不知名兽骨製成的罐子,放在桌上。罐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千年蛊虫卵。”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可培育『守护蛊』,能预警方圆百米內的危险气息。我用它,换取你们培育灵草的方法。我们的很多降头术,需要特殊的植物,但现在越来越难找了。” 最后,是玛雅遗族的族长库库尔。 他站起身,从怀里郑重地取出一块用兽皮包裹的东西,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林风面前。 “伟大的东方神明。”他用一种古老的、带著奇特韵律的语言说道,“我们玛雅一族,是星辰的守护者。这是我们祖辈流传下来的海神图的碎片,上面记载著一个……可能通往神之故乡的坐標。” 林风接过兽皮,展开。 那是一块残缺的星图,绘製手法古老而精准。但吸引他的,不是上面的星辰轨跡,而是星图中央,那个用玛雅象形文字標註的坐標。 和向家山洞里的传送阵,同源! 向天华也凑了过来,他指著星图上的一个符號,惊呼道:“先生,您看!这个符號,是空间锚点的標记!和青元子玉简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林风的眼神,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他原本以为,这些海外势力不过是想用些垃圾来换取好处。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 “你们想要什么?”林风看向库库尔。 “我们不求神术。”库库尔虔诚地低下头,“只求您能传授我们一种基础的、能守护圣地的阵法。最近,雨林里的野兽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变得越来越狂暴,我们快要守不住祖先留下的神庙了。” 林风沉默了片刻。 炼金手稿,可以补充地球炼器术的短板。 蛊虫卵,对向天华他们或许有用。 而这份星图碎片,则直接指向了他修復传送阵所需要的关键信息。 “可以。” 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合作,可以分级进行。”林风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不容置疑。 “罗斯柴尔德家族,手稿留下,我给你们五枚下品聚气丹的样本,足够你们研究。但丹方,別想。” “降头师联盟,蛊虫卵留下。我会让我的弟子,给你们一份《低阶灵草基础培育手册》。至於更高级的,看你们后续的表现。” “玛雅遗族,”他看向库库尔,“星图留下。我会传你们一套简易防御阵的布置方法,足以抵挡筑基期以下的攻击。另外,若星图上的坐標属实,我会考虑与你们共享后续的遗蹟信息。” 三方代表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连忙点头答应。 林风最后补充道:“所有交换的知识,都必须签订不外传协议,由龙组监督。谁要是敢把我的东西传给第三方……”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会议结束,三方代表恭敬地退下。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风和向天华他们。 向天华正捧著那本炼金手稿,如获至宝,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天才!真是天才!用汞和硫磺来模擬阴阳二气,虽然是歪路,但这想法……” 林风没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残缺的星图碎片上。 那上面標註的坐標,指向一片深邃而神秘的海域。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片標註著“亚特兰蒂斯沉没区域”的坐標上。 第86章 亚特兰蒂斯的猜想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6章 亚特兰蒂斯的猜想 艾萨克长老的背影消失在合金大门的另一侧,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在冰冷的金属光泽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空气里还残留著他身上古龙水混合著旧纸张的味道,很快就被会议室里恆温系统送出的、带著消毒水气息的冷风吹散了。 降头师巴颂走得无声无息,像一缕融进阴影里的黑烟。 玛雅族长库库尔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门口时,又回过身,对著林风的方向,用一种古老的礼节,將右手抚在胸口,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神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敬畏和感激。 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整个地下三层的秘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小友,”向天华的声音里还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本小羊皮纸手稿,凑到林风跟前,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这本《赫尔墨斯手稿》,虽然很多理论在我们看来是错的,但它里面提到的以太引导金属结构变化的思路,简直……简直是天才!如果我们能把它和玄水炼体法结合,说不定能炼製出自带『破甲』属性的低阶法器!” 林风“嗯”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完全没在手稿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摊开在会议桌中央的、残缺的兽皮星图上。 兽皮很古老,边缘已经捲曲、发脆,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膻和岁月沉淀下来的乾燥气息。上面用不知名的矿物顏料绘製著复杂的星辰轨跡,线条粗獷却又精准得不可思议。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星图中央,那个被玛雅象形文字標註的坐標。 那和向家山洞里那个破损的传送阵,如出一辙。 “龙一。”林风开口。 “什么事”。 “把这块星图的坐標,和你们的卫星数据进行比对。”林风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那个散发著能量波动的坐標上,“我需要知道,这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龙一不敢怠慢,立刻將星图用高精度扫描仪拍照,上传到了龙组的中央资料库。 会议室一侧的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块巨大的、连接著天基卫星网络的实时显示屏。 不到三十秒,结果就出来了。 屏幕上,一片深邃的蓝色海洋。一个红色的十字光標,精准地锁定在了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域上。 “林先生,”龙一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坐標確认,位於大西洋中部,百慕达三角的东南边缘。根据我们的都卜勒声吶探测,该区域平均深度……超过八千米。” 八千米。 这个数字让向天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地球上最深邃的海域之一,是人类科技都难以企及的“深渊禁区”。 龙一继续匯报,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另一组数据流。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天眼卫星系统,常年监测到该区域存在周期性空间乱流。 每隔大约七十二小时,就会爆发一次强烈的空间能量波动,足以干扰甚至摧毁任何靠近的电子设备。这和……和百慕达三角中心区域的能量特徵,高度一致。” 屏幕上,一段模擬动画开始播放。那片海域上空,无形的能量扭曲了光线,形成肉眼不可见的旋涡,一架模擬的飞机闯入其中,瞬间信號消失,化为一堆数据碎片。 “空间乱流……”向天华凑到屏幕前,扶了扶老花镜,仔细比对著星图上的玛雅符號和屏幕上的能量模型,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喊道:“没错!就是这里!先生,您看这星图上的符號!” 他指著兽皮上那个坐標旁边的、一个类似眼睛和旋涡结合的象形文字。 “这在青元子留下的玉简里有註解!这个符號,代表的不是神明,而是空间锚点!是修真者用来稳定跨界传送的基点!亚特兰蒂斯……传说中沉没的亚特兰蒂斯,很可能就和这个空间锚点有关!” 林风终於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显示屏前。 他的神识,早已顺著那微弱的能量波动,穿透了屏幕,跨越了万里的距离,探入那片深邃的海域。 他能看到,在那八千米深的、永恆黑暗的海底,確实存在著一个巨大的、异常的能量场。 那个能量场的核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和向家山洞里的传送阵,发生著微弱的、跨越时空的共鸣。 “深海玄晶。” 林风缓缓吐出四个字。 “什么?”龙一和向天华都愣住了。 “修復传送阵,需要一种核心材料,来稳固空间通道,抵消地球这颗末法星球不稳定的空间法则。”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青元子的玉简里称之为深海玄晶。这种材料,只可能在两种环境下形成,极强的空间能量节点,或者,极深的海底高压环境。” 他伸出手指,点在了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色光標上。 “而这个地方,同时满足了两个条件。” 龙一和向天华瞬间明白了。 修復传送阵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很可能就藏在那片被诅咒的、八千米深的魔鬼海域之下! “可是……八千米……”向天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那里的水压,足以將一艘军用潜艇压成铁饼。而且还有空间乱流……” “我需要一艘潜航器。”林风打断了他,直接对龙一说道,“能下潜一万米的潜航器。” 龙一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一万米……林先生,我们现役最强的蛟龙號特种潜航器,理论上的极限抗压深度也只有八千米。再往下……外壳的合金结构就会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形变。”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蛟龙號的外壳,用的是您之前提供的玄铁合金配方。或许……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进行极限加固,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极高。” “把蛟龙號的结构图和材料参数给我。”林风说道,“我来修改。另外,让向天华去炼製一批深海避水符,以防万一。” “好!”龙一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 向天华也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次的任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危险。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风和萧玉山。 林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古老的星图上。 亚特兰蒂斯…… 前世身为仙帝,他踏遍诸天万界,见过无数比地球宏伟壮丽百倍的超古代文明遗蹟。有的悬浮在星海之中,有的建立在地心熔岩之上。 但不知为何,这个只存在於地球传说中的名字,却让他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探索欲。 或许,这颗看似贫瘠的星球,还隱藏著更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 傍晚,林风正在书房里,对著龙一传来的蛟龙號三维结构图,用灵力在空中勾勒著修改方案。他准备在潜航器的关键承压节点,嵌入灵压晶石的碎片,形成一个微型的“抗压阵法”。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顾南梔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盘子里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花茶。 “看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眼神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我听爷爷说,你……你又要出远门了?去很危险的地方?” 林风“嗯”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空中的结构图。 顾南梔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知道劝说是没用的。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用丝绸包裹的东西,放在了桌角。 “这个……你带上。” 林风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侧过头。 那是一小包种子,黑褐色,只有米粒大小。 “这是基地里刚培育出来的第一批聚气草的种子。”顾南梔的声音很轻,“我听向老先生说,深海里什么都没有,一片黑暗。你带著它,万一……万一能在那里种活呢?至少,也算有点生气。” 她不知道深海能不能种活,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点……来自这片土地的牵掛。 林风看著那包种子,又看了看顾南梔那双清澈而担忧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没有去拿那包种子,而是將它轻轻推回到了顾南梔面前。 “好好种,等我回来,要看到它们长满整个基地。” 说完,他收回目光,继续勾勒著他的阵法图。 顾南梔愣住了。她看著桌上那包被推回来的种子,又看了看林风专注的侧脸,眼眶微微一红,但很快,她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他不是拒绝,而是在用他的方式,给她一个承诺,一个约定。 “好。”她拿起那包种子,紧紧攥在手心,“我等你回来。” 她没有再打扰,端著空盘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林风的指尖,灵光闪烁,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微型抗压阵法,正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三天后,龙组那边传来了消息。 “林先生,蛟龙號的极限加固已经完成,隨时可以出发。另外,按您的要求,向老先生炼製的十张深海避水符也已经送达。所有后勤准备,全部就绪。” 林风关闭了通讯器,走到窗边。 窗外,雨已经停了。一轮残月掛在洗过的夜空,清冷的光辉洒满江城。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大西洋方向。 亚特兰蒂斯。 第87章 百慕达三角的能量迷雾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7章 百慕达三角的能量迷雾 一艘外形酷似深海蝠鱝,通体漆黑的潜航器,正无声地滑行在深邃的大西洋中。 这就是龙组改装后的蛟龙號。它的外壳被重新锻造,融入了林风提供的玄铁合金配方,並在关键的承压节点嵌入了灵压晶石的碎片,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抗压阵法。 此刻,在深达三千米的海底,驾驶舱內的压力计读数,依然稳定得像是在陆地。 林风坐在主驾驶位上,但並没有亲自操控。 潜航器正处於自动驾驶模式,沿著龙组规划好的、避开所有已知洋流和海底山脉的安全航线,驶向那片传说中的魔鬼海域。 驾驶舱內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低沉嗡鸣。 舷窗外,是一片永恆的、纯粹的黑暗,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深海发光生物,像流星一样划过,拖著长长的、幽蓝色的尾跡。 向天华和萧玉山没有跟来。这次的任务太过凶险,林风不想让他们冒不必要的风险。地球的传承和秩序,还需要他们留守。 “报告,已进入百慕达t-3区域,距离目標坐標还有三百海里。”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驾驶舱內响起。 林风睁开眼,目光投向主屏幕。屏幕上,原本清晰的海底地形图,开始出现大片的雪花和不规则的扭曲。 “警告,检测到强磁场干扰,导航系统开始失灵。” “警告,空间波动指数急剧上升,已超出安全閾值。” 刺耳的警报声接连响起。 潜航器开始剧烈地顛簸,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舷窗外,那片纯粹的黑暗,被一种诡异的、淡紫色的能量迷雾所取代。 迷雾中,光线被扭曲,空间仿佛被摺叠。上一秒还在前方的发光水母,下一秒就突兀地出现在了潜航器的后方。物理法则在这里变得混乱不堪。 这就是百慕达三角。 一个连光线和空间都能吞噬的禁区。 林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关闭了已经完全失灵的自动导航系统,双手平稳地放在了手动操控杆上。 但他的眼睛,却缓缓地闭上了。 在科技失效的地方,另一种更高级的感知,开始接管一切。 仙帝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覆盖了方圆十公里的大网,瞬间铺开。 在神识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那淡紫色的能量迷雾,本质上是高浓度的、混乱的空间能量和灵气混合体。它们像无数条狂暴的毒蛇,疯狂地撕扯著周围的一切。任何闯入的物质,都会被它们分解、扭曲,最终化为虚无。 普通的潜航器,哪怕是军用级的,在这种环境下,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但“蛟龙號”不同。 嵌入了灵压晶石的抗压阵法,在林风灵力的催动下,散发出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稳定的能量场,像一个坚固的“蛋壳”,將所有混乱的能量都隔绝在外。 顛簸,在缓缓减弱。 林风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中,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手,耐心地寻找著猎物的踪跡。 他在找一个点。 一个在那片狂暴的、无序的能量海洋中,唯一稳定的、有序的点。 那个玛雅星图上標註的,“空间锚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潜航器在能量迷雾中缓慢而坚定地前行,像一个孤独的朝圣者。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林风的眉心,微微一动。 找到了。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前方偏下五千米的位置,有一个直径约百米的、近乎於球形的真空地带。 那里的空间能量异常稳定,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將所有狂暴的乱流都排斥在外。 那里,就是通往亚特兰蒂斯的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操控著潜航器,调整方向,朝著那个稳定的空间节点,缓缓下潜。 越是靠近,周围的能量迷雾就变得越是狂暴。 仿佛是这片禁区感受到了入侵者的意图,开始进行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能量乱流,毫无徵兆地从侧面袭来,狠狠地撞在了潜航器上。 整个潜航器被这股巨力撞得横飞出去数百米,舱內的抗压阵法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几块作为阵眼的灵压晶石,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警告!船体左翼受损百分之十七!能量护盾稳定性下降至百分之六十!” 林风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就在又一股更加庞大的能量乱流,如同深海巨兽张开的巨口,即將吞噬潜航器的瞬间。 林风动了。 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直接打开了驾驶舱的舱门。 “噗!” 在深达五千米的海底打开舱门,这在任何凡人看来,都是自杀行为。 但林风只是那么隨意地走了出去,仿佛只是走出自家別墅的大门。 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將他与周围狂暴的能量、恐怖的水压,彻底隔绝。 他悬浮在冰冷而混乱的海水中,看著眼前那个如同星云般旋转的、巨大的能量旋涡,眼神淡漠。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漩涡的中心,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的风属性气刃,凭空出现。 那气刃不过三尺长,却带著一股斩断空间、无物不破的凌厉意志。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么安静地、精准地,切入了能量旋涡的核心。 下一秒。 整个狂暴的能量旋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一滯。 紧接著,从气刃切入的位置开始,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巨响,在深海中炸开。 那个足以撕碎航母的巨大能量旋涡,就这么被一道小小的气刃,从中一分为二,然后轰然溃散,化为无数细碎的、紫色的光点,消散在黑暗的海水之中。 林风没有停下。 他左手掐诀,对著那个稳定的空间节点,隔空一点。 一股精纯的灵力,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注入了节点的核心。 “嗡!” 那个原本无形的只能被神识感知的空间节点,在接收到灵力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了一道直径约两百米的、缓缓旋转的光门。 光门的另一侧,不再是混乱的能量迷雾,而是一片相对平静的、深邃的黑暗。 林风没有立刻进入,他转身,对著还在不远处漂浮的“蛟龙號”招了招手。 潜航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平稳地穿过被他斩开的能量乱流,缓缓驶入那道蓝色的光门。 林风这才身形一动,跟了进去。 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门中的瞬间,那道巨大的蓝色光门,也如同幻影般,缓缓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百慕达三角,再次恢復了它那副亘古不变的、吞噬一切的死寂模样。 …… 穿过光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能量乱流,没有磁场干扰,只有一片死寂的、纯粹的黑暗和冰冷。 潜航器的系统在短暂的重启后,恢復了正常。 “导航系统已恢復……深度探测已恢復……当前深度,七千八百米。” 林风重新坐回驾驶位,目光投向舷窗之外。 他打开了潜航器外部的大功率探照灯。 两道粗大的、能刺破黑暗的光柱,射向深不见底的海底。 光柱所及之处,一片荒芜。只有厚厚的、不知堆积了多少万年的海底淤泥,以及一些早已灭绝的、巨大的古生物骸骨。 这里,像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坟场。 林风没有急著下潜,他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等待著那个玛雅星图上预言的、属於海神的遗蹟,显露出它的真容。 潜航器缓缓下沉。 七千九百米…… 八千米…… 八千一百米…… 就在深度计的读数跳到“8134米”的瞬间。 探照灯的光柱尽头,出现了一个轮廓。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轮廓。 那不是海底山脉,也不是自然形成的海沟。 那是一座建筑。 一座通体由某种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巨大无比的金字塔,静静地矗立在黑暗的海底平原上。 它的塔身高达数百米,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淤泥,却依然无法掩盖其上雕刻著的那些与玛雅星图碎片上一致的,复杂且散发著微弱空间能量的神秘符文。 金字塔的塔尖,正对著上方,遥遥呼应著刚才那个空间节点的位置。 探照灯的光柱缓缓上移,照亮了金字塔的全貌。 那一瞬间,即便是林风,那颗早已见惯了宇宙奇观的仙帝之心,也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因为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座宏伟的建筑。 他看到的,是一种文明的遗骸。 一种將修真符文与超古代科技完美融合的、早已消失在地球歷史长河中的、辉煌而又孤独的文明。 亚特兰蒂斯。 它,真的存在。 第88章 海底金字塔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8章 海底金字塔 两道雪亮的光柱,像两柄刺破永恆黑暗的利剑,从蛟龙號的前端射出,艰难地撕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深海。 光柱所及之处,那座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海底金字塔,终於显露出它完整的轮廓。 暗金色的塔身,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著一种冰冷而又诡异的光泽。 那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金属,歷经万年海水冲刷,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被腐蚀的痕跡。 塔身表面雕刻的那些复杂符文,一半是林风熟悉的、属於修真文明的空间稳定符,另一半则是充满了原始、神秘美感的玛雅象形文字。 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印记,就这么诡异而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令人心悸的宏伟。 潜航器內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林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水下奇蹟。 前世身为仙帝,他见过悬浮在星海中的神殿,也见过建立在地心熔岩之上的魔城。但这座將科技与修真,將超古代文明与上古修士的痕跡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金字塔,还是让他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兴趣。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隨手將潜航器切换到停泊模式,让它像一只巨大的蝠鱝,安静地悬浮在金字塔的塔尖上方。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走向了驾驶舱的舱门。 “噗!” 在深达八千米的海底打开舱门,这无异於自杀。恐怖的水压足以在千分之一秒內將人体压成一摊肉泥。 但林风只是那么隨意地走了出去。 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在他周身三尺外自动形成,將所有足以致命的水压、冰冷的海水,都隔绝在外。他就像走在一个看不见的气泡里,衣角甚至都没有沾湿一滴水。 他双脚轻轻落在金字塔那光滑而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脚下的触感坚硬而冰冷,带著一种非金非石的奇特质感。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交织的符文。修真符文的线条流畅而精准,蕴含著稳定的空间法则;而那些玛雅象形文字,则带著一股古拙、虔诚的气息,仿佛记录著一个文明的信仰。 他沿著塔身斜面,缓步向下走去。周围是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上方蛟龙號的两道光柱,为他照亮前路。 很快,他在金字塔的中下部,找到了入口。 那是一扇高达十米的巨大金属门,与塔身完美地融为一体,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是天然生长出来的一样。门上,同样刻满了那两种交织的符文。 没有门把手,没有密码锁,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开关”的东西。 林风站在门前,神识缓缓探出,像无数根看不见的触手,仔细地解析著门上符文的能量结构。 片刻之后,他瞭然於心。 这扇门,需要双重验证。 他伸出手,指尖灵力流转,轻轻按在那些属於修真文明的符文上。 “嗡!” 隨著灵力的注入,那些沉睡了万年的修真符文,仿佛被唤醒了一般,逐一亮起了淡蓝色的光芒。光芒顺著符文的轨跡流动,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能量溪流。 紧接著,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开始在那些玛雅象形文字上,按照一个特定的顺序,依次点过。 那个顺序,正是玛雅遗族那块星图碎片上,標註著坐標的那几个核心符號。 当他最后一个手指落下。 “咔!隆!”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万年海底深处的嗡鸣,从巨门內部传来。那不是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而是一种能量共振引发的结构变化。 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地、无声地向內凹陷,然后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的通道。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內部,同样是由那种暗金色的金属构成,墙壁光滑如镜,能映出他模糊的身影。地面铺著一块块方形的瓷砖,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 他刚踏上第三块瓷砖。 异变陡生! 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粘稠的水银,一股强大到足以將坦克压成铁饼的恐怖重力,从四面八方轰然压下! 十倍重力! 脚下的金属地面,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林风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沉,体表的灵力护罩光芒闪烁了一下,便將这股重力完全抵消。 他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改变,继续向前走。 “滋啦!” 就在他即將踩上下一块瓷砖时,他前方的几块瓷砖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蓝色电光,无数道手臂粗的电流,如同狂舞的电蛇,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锁了前路。 电流陷阱。 林风看都没看,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越过了那片电网,落在了安全的区域。 他的步伐,始终遵循著九宫阵中的“生门”方位。 这些在凡人看来必死无疑的陷阱,在他这位曾经的仙帝面前,甚至比自家后花园里的石子路,都构不成更大的威胁。 穿过长达百米的陷阱通道,前方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能量屏障,彻底封死了去路。 林风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这道屏障的能量,与之前在百慕达三角入口处遇到的那个空间锚点,同源。用蛮力攻击,只会引发更强烈的能量反弹。 他没有强行攻击,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从深海巨兽巢穴中得到的那种黑色晶石,灵压晶石。 他將晶石托在掌心,闭上眼,神识完全沉浸其中,仔细地分析著晶石內部的空间能量频率。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他屈指一弹,那块灵压晶石悬浮在了能量屏障前。然后,他伸出手指,隔空对著晶石,注入了一缕经过自己神识精准调製的、与屏障能量频率完全一致的灵力。 “嗡……” 灵压晶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共鸣。 下一秒,那道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就像一块被投入热水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化为点点蓝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屏障之后,就是这座金字塔的核心。 一个巨大无比的、近乎於球形的空旷密室。 密室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已经残缺的空间石门。石门高约二十米,造型古朴,上面同样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但门框上,有几个明显的凹槽,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 石门前方的石台上,静静地悬浮著一个拳头大小的、散发著柔和蓝色光芒的晶体。那应该就是维持整个金字塔运转的能量核心。 林风的目光,没有在石门和能量核心上过多停留。 他的视线,落在了密室的角落里。 那里,散落著十几具早已化为枯骨的骸骨。 这些骸骨的骨架,明显比现代人类要粗壮高大一些。他们的姿態各异,有的还保持著手持武器,向前衝锋的姿势。他们手中所谓的武器,是一些造型奇特的金属器物,上面同样刻著细密的、类似修真符文的纹路。 他们似乎是在守护著什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林风缓步走过去,神识扫过。 他发现,在这些骸骨的周围,散落著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能量已经几乎散尽的黑色晶石碎片。 空间石碎片。 虽然能量微弱,但用来辅助修復向家山洞的传送阵,已经足够了。 他挥了挥手,將这些碎片全部收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最终落在了密室最深处的那面墙壁上。 那面墙壁上,没有符文,也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巨大而古老的壁画。 壁画的画风粗獷而写实,用不知名的矿物顏料绘製,歷经万年,色彩依然鲜艷。 第一幅画,是一个头戴羽冠、身披星辰长袍的、看不清面容的人,他站在海面上,伸出手,从深邃的海底,召唤出了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 第二幅画,这个人用那块黑色晶石,打造了这座空间石门。石门矗立在金字塔的顶端,门內,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第三幅画,无数亚特兰蒂斯人,通过这扇门,与星空另一端的神明交流,学习知识,获取力量。 第四幅画,灾难降临。天崩地裂,巨大的海啸吞噬了整座城市。亚特兰蒂斯人拼死守护著空间石门,但最终,城市还是沉入了海底。而那块作为门核心的黑色晶石,似乎在灾难中遗失了。 壁画的最后一角,画著一个绝望的亚特兰蒂斯祭司,他用手指著深邃的海底,似乎在预示著什么。 林风安静地看完了整幅壁画。 他终於明白了。 这座金字塔,这座空间石门,本质上和向家山洞里的传送阵,是同一种东西。 而驱动它的核心,就是那块在灾难中遗失的、被壁画里的海神从海底召唤出来的黑色晶石。 他知道,修復传送阵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就在这座金字塔的某个角落里。 那块被称为深海玄晶的东西。 第89章 考验与传承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89章 考验与传承 密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只有那枚悬浮在石台上的、淡蓝色的能量核心,散发著永恆不变的柔和光芒,在暗金色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里,有万年海水浸泡留下的咸腥,还有一种金属和能量混合的、冰冷的味道。 林风的目光从那幅记录了一个文明兴衰的壁画上收回。他没有立刻去触碰那枚能量核心,也没有去研究那座残缺的空间石门。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十几具保持著战斗姿態的亚特兰蒂斯人骸骨上。 他缓步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拂去一具骸骨肩甲上的淤泥。 “尘归尘,土归土。” 他低声自语,指尖凝聚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一点。那十几具骸骨,连同他们手中早已失去能量的武器,瞬间化为最细腻的白色粉末,然后无声地消散,彻底回归於这片深海。 这是身为仙帝,对这些守护著文明最后火种的逝者,最基本的尊重。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那座残缺的空间石门。 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石门上那些冰冷的、交织著两种文明印记的符文。 就在指尖距离石门还有一寸距离时。 异变陡生。 “嗡!” 石台上的那枚淡蓝色能量核心,突然光芒大放,將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墙壁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画中那个头戴羽冠的“海神”,双眼的位置射出两道光束,精准地投射在空间石门之上。 石门上,所有的符文,无论是修真符文还是玛雅象形文字,都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重组。 光芒交织中,一个半透明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虚影,缓缓在石门前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穿著亚特兰蒂斯祭司服饰的老者,面容模糊,身形佝僂,手中握著一根由不知名晶石打造的权杖。他没有眼睛,但林风能感觉到,一股古老、浩瀚、不带任何感情的精神力,已经將自己牢牢锁定。 “外来者。” 一道不属於任何语言、却能让灵魂直接理解的意念,在林风的脑海中响起。 “此地,乃亚特兰蒂斯之核心,海神之门庭。欲取海神之心(深海玄晶),需通过三重考验。” 虚影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没有波动的直线,仿佛是在宣读一段被设定好的、亘古不变的程序。 “考验,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 第一重考验:实力。 “咔嚓……咔嚓……” 密室的地面,那些由暗金色金属铺就的地砖,突然裂开。一具通体由同样金属打造的、高达三米的巨大人形傀儡,缓缓从地底升起。 它的关节处,闪烁著蓝色的能量电弧,手中握著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巨斧。它的身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滑的、反射著幽光的金属头颅。 “吼!” 傀儡发出一声由能量共振模擬出的、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密室,都为之震颤。 它高高举起巨斧,对著林风的位置,当头劈下! 那一斧,没有带起任何水流的波动。因为在斧刃划过的轨跡上,周围的海水,连同空间本身,都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细微的扭曲。 空间波动! 这具傀儡的攻击,竟然附带了微弱的空间撕裂属性,足以轻易斩开筑基初期的灵力护罩。 林风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就在那柄足以劈开潜艇的巨斧,即將落在他头顶的瞬间。 他抬起了右手。 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他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巨斧斧刃的中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柄携带著万钧之力的巨斧,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林风的头顶,不足三寸。 傀儡那光滑的金属头颅上,蓝色的能量电弧疯狂闪烁,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结构不错,能量核心是弱点。” 林风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下一秒,他指尖的灵力,微微一吐。 “砰!” 以他的指尖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了整个斧面。紧接著,那柄巨大的金属战斧,轰然碎裂,化为无数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傀儡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放弃了已经断裂的斧柄,巨大的金属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砸向林风的面门。 林风不闪不避,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傀儡的身后。 他的右手,依然是那根看似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傀儡的后心位置。 那里,是这具傀儡唯一的能量核心所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傀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头颅上闪烁的蓝色电弧,瞬间熄灭。 “轰隆。” 巨大的金属傀儡,直挺挺地向前倒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从傀儡出现,到它变成一堆废铁,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实力,达標。” 祭司虚影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开启第二重考验:心性。” 话音刚落,林风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冰冷黑暗的海底密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江城一中那间熟悉的洒满午后阳光的教室。空气里,有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窗外,是少年们在篮球场上奔跑的吶喊声。 苏晚晴站在他的桌子边,扎著高高的马尾,侧过头,將一本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塞进他的桌洞,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小声说:“这本我用不上了,你拿著吧。” 画面一转。 顾家庄园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顾老端著酒杯,拍著他的肩膀,爽朗地大笑:“林小友,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顾南梔站在旁边,脸颊微红,手里端著一碗刚盛好的、冒著热气的排骨藕汤。 再一转。 一栋温馨的、普通的居民楼里。一对中年夫妇正在厨房里忙碌,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女人回头嗔怪道:“小风,別站著了,快去洗手,就等你了。”男人的声音也传来:“臭小子,这次模擬考又退步了吧?晚上我可得好好检查检查你的作业!” 那是……他今生的父母。 他们没有死,他们还好好的。 一幕幕,一帧帧,都是他重生以来,在这颗星球上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一股久违的、名为“留恋”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悄然升起。 就在这时,所有的幻象,如同镜子般破碎。 他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 玄冥仙尊和九幽魔帝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他们没有狞笑,没有偷袭。 玄冥仙尊穿著他还是弟子时的白衣,恭敬地对他行礼:“大哥,小弟知错了。小弟愿交出凌天镜的碎片,只求能饶恕小弟。” 九幽魔帝也放下了手中的灭神斧,一脸悔恨:“大哥,是我一时被贪念蒙蔽了心智。只要你愿意放弃復仇,我愿自废一半修为,將魔帝之位拱手相让,我们……我们还做兄弟。” 放弃復仇,就能换回结义兄弟的情谊。 放弃那条孤独、漫长、充满杀戮的復仇之路,就能立刻回到仙界之巔,重掌一切。 这是一个何等诱人的交易。 黑暗中,林风安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著那些温暖的、属於凡俗的幻象,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虚偽的、企图用“捷径”来动摇他道心的仇敌。 许久。 他缓缓地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著无尽嘲讽的笑。 “凡俗温情,不过是过眼云烟,是修仙路上的羈绊。” “至於你们……”他的目光,落在了玄冥和九幽的虚影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螻蚁的淡漠,“你们的背叛,是我道心上最好的磨刀石。復仇,是我修行的一部分,岂能假手於人,又岂能……轻易放弃?”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如同一柄手刀。 在他的掌心,没有灵力,没有气劲。 只有一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无形的意志。 道心之刃! “斩。” 他轻轻挥下手刀。 眼前的所有幻象,无论是温暖的亲情,还是虚偽的求饶,都在这一斩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轰然破碎,化为虚无。 整个世界,重归黑暗与死寂。 “……心性,坚定如磐。” 祭司虚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讚嘆。它似乎能感知到林风刚才那一斩中蕴含的、那种超越了力量本身的意志。 “不愧是……异世界来的强者。” “开启第三重考验:悟性。” 话音落下,那座残缺的空间石门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由光线构成的上古符文。 这些符文,详细地记载了空间阵法最基础的原理,从能量引导,到节点稳定,再到空间摺叠。 “半个时辰之內,解读所有符文,並在此处,画出最基础的空间阵纹。”祭司虚影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在它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亚特兰蒂斯最天才的祭司,也需要花费数年时间,才能初步掌握这些知识。 然而。 林风只是扫了一眼那些符文,眼神里就露出了一丝……无聊。 这些所谓的“上古符文”,在他这位曾经的仙帝看来,简直比地球上的小学算术题还要简单。 他甚至都懒得去解读。 他直接伸出手指,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身前的空地上,开始绘製。 他没有去画那个所谓的“基础空间阵纹”。 他画的,是他在仙界时,隨手创造出来的一个、经过了无数次优化和改良的、比石门上记载的阵法稳定了至少三成的“微型空间稳定阵”。 笔走龙蛇,灵光闪烁。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结构复杂、能量流转完美无瑕的微型阵法,就在空地上成型。 祭司的虚影,彻底呆住了。 它那由能量构成的身体,甚至出现了不稳定的剧烈波动。 它……它看不懂。 林风画出的很多阵纹,已经超出了它程序设定里的知识范畴。但它能本能地感觉到,那个阵法,比它所知的任何空间阵法,都要高级、都要完美。 “……悟性……无法估量。” 祭司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敬畏。 “三重考验,全部通过。您……有资格获取『海神之心』。” 话音落下。 密室的地面,缓缓裂开。 一个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玉盒,从地底缓缓升起。 玉盒打开。 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里面。 最中央的,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晶石。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的光线都被它扭曲,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看不见的旋涡。 深海玄晶。 在它的左边,是一份残缺的、由不知名星辰金属打造的星图。星图上,標註著一片陌生的星域,上面有几个林风熟悉的名字,“流云界”、“青元宗”、“黑风谷”。这正是青元子玉简中提到的那个修真小世界。 而在它的右边,则是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晶体。晶体內部,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流转,一股纯粹而浩瀚的星辰之力,从中散发出来。 星辰核心! 用它来辅助筑基,足以將筑基的品质,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风缓步上前,將三样东西,一一收入储物袋。 至此,修復传送阵的所有核心材料,全部集齐。 离开地球的日子,不远了。 第90章 归来与炼丹准备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0章 归来与炼丹准备 蛟龙號的舱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缓缓开启。 一股夹杂著深海咸腥和金属机油味的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吹散了舱內沉闷的空气。林风从驾驶位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一步跨出了舱门。 脚下,是龙组江城分部地下五层、专为特种载具准备的秘密机库。 巨大的空间里灯火通明,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萧玉山早已等候在此,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身形笔挺如枪,看到林风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林先生,欢迎回来。您离开的这几天,江城一切正常,联盟那边也没有任何异动。” “嗯。”林风点了点头,將一个由特殊合金製成的、用於隔绝能量波动的密封箱递给了旁边的龙组专员,“把潜航器送去做全面检修,尤其是左翼的结构损伤。” “是!”专员敬了个礼,小心翼翼地接过箱子,仿佛里面装著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林风没再多说,带著萧玉山直接乘坐专用电梯,返回了御景湾別墅。 …… 半小时后,別墅的客厅里。 空气中飘著顾南梔刚泡好的、上好的龙井茶香。向天华和顾南梔都来了,两人脸上的表情既有期待,又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林风没有卖关子。 他將那个从亚特兰蒂斯密室中得到的玉盒,放在了客厅中央的红木茶几上。 “嗒。” 一声轻响。 他打开了玉盒。 一瞬间,整个客厅的光线仿佛都被扭曲了。 那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深海玄晶,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白色的丝绸衬垫上。它本身不发光,却仿佛在贪婪地吸收著周围所有的光线和色彩,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绝对黑暗的旋涡。 仅仅是看著它,就有一种灵魂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这……这个是……”向天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扶著茶几的边缘,身体前倾,一双老眼瞪得溜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块黑色晶石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著极其细微、却又无比稳定的波动。 “深海玄晶。”林风平静地吐出四个字,然后合上了玉盒,將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隔绝开来,“修復传送阵的最后一块核心材料,找到了。” 顾南梔和向天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向天华激动得在原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阵眼石、空间锚点、再加上这块深海玄晶……传送阵,真的能修復了!” 顾南梔的眼中也闪烁著异样的光彩,但她更多的是看向林风,轻声问:“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 她没把离开两个字说出口。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了另外两样东西。 一块是残缺的、由星辰金属打造的星图,上面標註著“流云界”的星域。 另一块,则是那枚只有拇指大小、內部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流转的淡金色晶体——星辰核心。 “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星辰核心上,“我要筑基。” 筑基!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向天华和顾南梔的耳边炸响。 他们知道,炼气和筑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生命层次。一旦筑基成功,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者的门槛,寿元、实力、神通,都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小友,你……你准备好了?”向天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材料齐了。”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开始下达指令,像一位即將出征的將军,有条不紊地安排著后方的一切。 “萧玉山。” “在。” “我闭关期间,御景湾和顾家庄园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世俗守护联盟那边,盯紧了,我不希望有任何不长眼的东西,在我最关键的时候来打扰。” “明白!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萧玉山沉声应道。 “顾南梔。” “嗯,我在。” “灵材基地那边,聚气草和黑叶兰的培育不能停。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辅助材料,清单等下给你。记住,年份和品质,必须是最好的。” “放心,顾家的库房里,百年的药材还有一些,我亲自去挑。”顾南梔用力地点了点头。 “向天华。” “小友请吩咐。” “这是亚特兰蒂斯遗蹟里找到的空间石碎片,”林风將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递给他,“你研究一下,看看它和地球上的矿石,有没有可能进行能量融合。这对我们以后布置更高级的阵法有好处。另外,我炼丹的时候,需要你在旁边护法,记录丹火的每一次变化。” “是!必不辱使命!”向天华郑重地接过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 安排完所有事,林风站起身,走上了別墅的顶楼露台。 他要为炼製筑基丹,做最后的准备。 第一步,是清点和准备核心材料。 他的神识沉入储物袋,一样样东西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凭空出现。 从神农架深处採摘的、叶片上还带著白色光晕的地脉灵乳草; 从焰山岛活火山岩浆中取出的、花瓣如火焰般燃烧的地心火莲; 还有刚刚到手的、那枚內部仿佛蕴藏著一片星海的“星辰核心”。 这三样,是筑基丹的主药,缺一不可。 除此之外,还有龙组送来的、从崑崙秘境採摘的百年雪莲,顾家库房里珍藏的野生灵芝,以及一些深海玄铁的碎屑,用於增强丹药的韧性。 每一样,都是地球上最顶级的天材地宝。 第二步,是布置炼丹环境。 原本露台上的那个简易聚灵阵,已经无法满足炼製筑基丹所需的庞大灵气。 林风没有犹豫,直接將那块刚刚到手的深海玄晶,取了出来。他没有用整块,而是用灵力小心翼翼地从上面切割下来几块米粒大小的碎片。 他走到聚灵阵的阵眼旁,將原本嵌入的灵压晶石取出,然后將深海玄晶的碎片,和之前得到的空间石碎片,按照一个特定的比例和方位,重新嵌入了阵眼之中。 “嗡!” 当最后一块碎片嵌入的瞬间。 整个聚灵阵猛地一亮,淡蓝色的光芒顺著阵纹疯狂流淌,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空气里的灵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甚至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淡绿色的薄雾。 向天华站在平台边缘,用龙组提供的灵能探测器测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值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灵气浓度……是普通区域的十倍!不,还在涨!已经快到十五倍了!” 这几乎是这颗星球,在当前灵气復甦阶段下,所能达到的极限。 第三步,是选择时机。 林风查阅了龙组提供的、精確到秒的天文历法。 “三天后,子时,月圆之夜。”他心中默念。 月华之力属阴,可以中和地心火莲过於爆裂的火属性能量,还能滋养星辰核心的力量,是炼製这炉筑基丹的最佳时机。 最后一步,是风险预案。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十张空白的符纸,用自己的帝血,混合著硃砂,绘製了三张“灵气疏导符”和七张“镇心符”。 如果炼丹过程中灵气潮汐失控,灵气疏导符可以將多余的能量引入地下,避免炸炉。 如果筑基时心魔劫超出预期,镇心符则能强行压制心魔,护住他的道心。 他虽然有仙帝的经验和自信,但重生以来,这具身体毕竟还是太弱,容不得半点差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谨慎。 一切准备就绪。 林风站在平台中央,感受著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夜风微凉,吹动著他的衣角。 第91章 丹成天地惊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丹成天地惊 月上中天。 一轮圆月,皎洁如玉盘,静静地悬掛在夜空。清冷的月光穿过稀薄的云层,轻轻笼罩著整座江城。 御景湾別墅的顶楼平台上,却是一片与这份寧静截然不同的肃杀。 由深海玄晶碎片和空间石碎片重新布置过的聚灵阵,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空气里的灵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绿色的薄雾,在阵法范围內缓缓流淌。 向天华、顾南梔和萧玉山三人,远远地站在三个角落,神情凝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向天华监测阵法能量,他手里的灵能探测器读数已经飆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灯一直在闪,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萧玉山则像一尊铁塔,守在通往楼下的唯一入口,锐利的眼神扫视著周围的夜空,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顾南梔攥著手心,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著那个盘坐在阵法中央的身影,默默地祈祷。 林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那尊在古玩市场淘来的青铜鼎,就静静地摆放在他的身前。鼎身在月光和灵雾的映照下,泛著一种古朴而又神秘的光泽。 子时已到。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凡人的情绪,只有一片深邃如星海的淡漠与专注。 他没有使用任何凡火。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如血钻的液体。 帝血。 那滴血珠脱离指尖,没有下坠,而是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威压。 “起。” 林风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帝血化作一道细微的红线,精准无比地射在了青铜鼎的鼎身上。 “嗡!” 鼎身上那些模糊的上古符文,在接触到帝血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猛地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顺著符文的轨跡疯狂流转,將整尊铜鼎渲染得如同神话中的宝器。 紧接著,林风左手掐诀,对著聚灵阵的阵眼隔空一引。 呼! 阵法內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绿色的气流,疯狂地涌向青铜鼎的下方,凝聚、压缩,最终形成了一团淡青色的、安静燃烧的灵火。 文火。 鼎內的温度,在灵火的烘烤下,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攀升。 林风的神识,早已与整尊铜鼎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看”到鼎內每一寸空间的温度变化,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时机已到。 他右手一挥,石桌上早已备好的百年雪莲、野生灵芝等辅助材料,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投入了鼎中。 “滋啦——” 药材入鼎,瞬间被高温气化,化为一团团顏色各异精纯的灵气精华。在林风神识的引导下,这些精华开始缓缓融合,像是在揉捏一团彩色的麵团,最终形成了一汪拳头大小的、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液態灵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滯涩。 站在远处的向天华,看得目瞪口呆。他自己也尝试过炼丹,深知这其中火候控制、药材融合的难度。林风的这一手,在他看来,已经不是“技艺”,而是“道”。 灵浆成型,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左手印诀一变,鼎下的灵火猛地暴涨,从淡青色转为深蓝色,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一头甦醒的凶兽。鼎內的温度,在三秒之內,飆升了三倍! 地脉灵乳草!地心火莲! 两株地球上最顶级的灵药,被他同时投入鼎中。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瞬间在鼎內炸开! 地脉灵乳草温和的土属性能量,与地心火莲爆裂的火属性能量,如同两军交战,疯狂地衝撞、撕扯。 整尊青铜鼎开始剧烈地震动,发出“嗡嗡”的悲鸣,鼎盖被顶得“哐当”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飞。 一缕金色的、带著灼热气息的灵浆,甚至从鼎盖的缝隙中,硬生生地挤了出来,滴落在地面,將坚硬的花岗岩烧灼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坑! “不好!要炸炉了!”向天华失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风的表情,依然古井无波。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从玉瓶中拈起一撮淡金色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粉末。 星辰核心粉末。 他屈指一弹。 那撮粉末,精准地穿过鼎盖的缝隙,落入了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之中。 奇蹟,发生了。 仿佛一滴清水滴入了滚沸的油锅,那狂暴衝撞的能量,在接触到星辰核心粉末的瞬间,猛地一滯。 紧接著,一股纯粹而浩瀚的星辰之力,如同温和的大手,强行將两种属性的能量抚平、压制、然后……融合。 剧烈震动的青铜鼎,缓缓平息了下来。 鼎盖的缝隙中,不再有灵浆溢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浓郁的丹香,缓缓飘散而出。 向天华和顾南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然而,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那股金色的丹香,並没有消散在夜风中。它像是有生命一般,以別墅为中心,迅速向著整个江城扩散开去。 …… 江城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三楼。 一位被肺病折磨了十几年的老大爷,正躺在病床上,呼吸困难,胸口如同压著一块巨石。 窗户开著一条缝。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冽的香气,顺著夜风飘了进来。 老大爷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股如同压在胸口的巨石,竟然……鬆动了!他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他挣扎著坐起身,又用力地吸了几口,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带著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味道?仙丹吗?” …… 江城一中的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女生,正趴在堆积如山的书本前,揉著酸涩的眼睛,为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苦恼不已。 一股清香,从窗外飘入。 她只觉得那股困扰了她半个小时的、混沌的思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瞬间变得清晰无比。那道原本毫无头绪的题目,解题的思路,竟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咦?我怎么突然……想通了?” …… 类似的一幕,在江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正在加班的程式设计师,突然觉得眼前的代码不再那么令人头疼。 正在街边吃宵夜的醉汉,闻到这股香气,酒意都醒了三分。 公园里,那些本已进入休眠的花草,竟然在深夜里,悄悄地舒展开了花瓣,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越来越多的人,走上阳台,打开窗户,好奇地寻找著这股奇香的来源。 “臥槽!你们快看天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只见,在御景湾別墅的上空,不知何时,匯聚了一大片浓厚的、如同墨汁般的乌云。 但那不是雨云。 云层中,没有雷鸣,没有雨滴,只有无数道金色的、银色的电蛇,在无声地、疯狂地穿梭、缠绕,將整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宛如神话中末日降临的景象。 “天吶!这是什么?海市蜃楼吗?” “快拍下来!发朋友圈!” 无数的手机屏幕,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亮起。 不到十分钟,#江城罕见光晕#、#深夜奇香#的话题,就衝上了微博热搜。 …… 龙组,江城分部,地下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报告!江城区域检测到超高强度灵能波动!峰值已突破现有仪器上限!” “报告!能量源锁定,御景湾別墅区!与林先生有关!” “报告!天眼卫星捕捉到高空能量云团,正在进行数据分析!” 龙一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能量峰值已经爆表的红色光柱,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混杂著震惊与敬畏的凝重。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对外宣传口径统一为罕见的地磁引发的高空电离现象,属於自然奇观。网络舆情部门,立刻跟进,控制舆论,刪除所有与『修仙』、『异象』相关的猜测性言论。” “是!”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將所有监测数据,列为『龙组特级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这份报告,我要亲自上报京城总部。”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什么“超凡事件”了。 这是……丹成惊天地。 …… 与此同时,在地球另一端的、某个戒备森严的地下基地里。 神盾局的分析员,看著卫星传回的、来自东方的能量频谱图,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翻了手边的咖啡。 “上帝……快来看这个!这种能量共鸣的频率……和我们资料库里,中世纪炼金术士传说中描述的『贤者之石』出世时的能量模型,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 顶楼平台上。 林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凝丹,淬丹。 鼎內的能量,已经彻底融合,化为一团金色的、不断蠕动的液態精华。 林风双手掐诀,对著天空那轮圆月,隔空一引。 “来!” 一道肉眼可见的、清冷的月华之力,如同银色的瀑布,从天而降,穿透了那片狂暴的能量云团,精准无比地灌入了青铜鼎之中。 “滋!” 月华之力接触到金色灵液的瞬间,发出了如同滚油遇水的声响。 极阴的月华,与极阳的丹火,开始进行最后的、也是最精妙的调和。 鼎內的金色灵液,在月华的淬炼下,开始飞速地旋转、压缩、凝聚。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缕月华之力被吸收殆尽。 天空中的能量云团,无声地消散。 那股瀰漫了整座城市的丹香,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切,重归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一场幻觉。 林风缓缓收回法诀,鼎下的灵火,也隨之熄灭。 他站起身,走到依然散发著余温的青铜鼎前,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鼎盖。 “鐺。” 一声清脆的轻响。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都要纯粹的丹香,扑面而来。 鼎底,没有想像中的金色丹药。 十枚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淡金色、仿佛由最纯粹的星光凝聚而成的丹药,正静静地悬浮在鼎內的半空中。 每一枚丹药的表面,都天然生成了如同星辰运行轨跡般的、玄奥的纹路。它们就那么悬浮著,彼此之间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仿佛是一个微缩的、完美的星系。 上品筑基丹! 林风伸出手,一枚丹药仿佛有灵性般,自动飞入了他的掌心。 入手温润,带著一丝星辰的清冷,和一丝地火的温热。 他看著丹药表面那完美的星辰纹路,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完美筑基,指日可待。” 第92章 各方反应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2章 各方反应 丹成的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天空那片诡异的能量云团消散,那股瀰漫了整座城市的奇香也隨之退去时,江城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大部分市民,都將今晚发生的一切,当成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可以发朋友圈炫耀的自然奇观。 社交媒体上,#江城罕见光晕#的话题,在短暂地衝上热搜榜首后,很快就被各种明星八卦和社会新闻给压了下去。 龙组的网络舆情部门效率极高,所有过於离谱的猜测,都在第一时间被技术性刪除或限流。 对凡人世界而言,这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个小小谈资,很快就会被遗忘在信息的洪流中。 但对於那些能感知到天地能量变化的、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另一群人来说,今晚发生的一切,无异於一场八级地震。 …… 顾家庄园,灯火通明。 顾老披著一件外衣,站在自家庄园最高处的观景台上,目光遥遥地望向御景湾別墅的方向。他的身后,管家正端著一杯热茶,却不敢上前打扰。 刚才那股丹香瀰漫开来的时候,顾老正在书房里练字。他只觉得那股香气入鼻,原本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变得清明,卡了半个月的先天后期瓶颈,竟然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他当即扔下毛笔,衝上了观景台,然后就看到了那片覆盖了半个城市天空的、电蛇狂舞的能量云团。 作为一名资深的古武者,他比任何凡人都清楚,那绝不是什么“自然奇观”。 “老陈,”顾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南梔……南梔没看错人啊。” 管家上前一步,低声道:“老爷,小姐刚才发来消息,说一切顺利,让您不用担心。”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顾老大笑起来,笑声中气十足,震得观景台上的盆栽都微微颤动,“我顾家这是……请来了一尊真神!能引动天地异象的丹药,那至少也是仙家级別的宝物!林小友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顾家所有產业,凡是林小友需要的东西,无论药材、矿石,还是资金,一律开绿灯,不计成本,全力供应!” “另外,”他看向管家,一字一句地说道,“通知李家、张家那些老傢伙,就说我说的,江城的天,要变了。让他们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谁要是再敢打林小友或者顾家的主意,別怪我顾某人翻脸不认人!” “是,老爷!”管家躬身应下,他能感觉到,自家老爷那沉寂了多年的雄心,似乎在今晚,被彻底点燃了。 …… 江南,李家祖宅。 家族祠堂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李家族长,一个面容阴鷙的老者,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块已经碎裂的玉牌。那玉牌,是用来监测江城区域灵气波动的法器。就在刚才,玉牌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后,直接炸成了碎片。 “查!给我查清楚!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对著跪在地上的几名家族长老怒吼。 没过多久,一个负责情报的弟子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族……族长,查到了!是……是御景湾別墅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龙组已经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是气象光』,但……但是我们安插在江城的眼线说,那股能量,比……比之前林风在泰山之巔废掉王家老祖宗时,还要强上百倍!” “百倍……”李家族长喃喃自语,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自己还动过心思,想趁林风闭关,去试探一下顾家的灵材基地。 此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备……备礼!”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变了调,“把库房里那株八百年的何首乌,还有后山那块玄晶矿石,全都给我打包!不!我亲自去!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江城,给林先生……赔罪!” 类似的一幕,在华夏各大古武世家,同时上演。 泰山之巔那一战,林风在他们心中,种下的是“敬畏”。 而今晚这场天地异象,则彻底种下了“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和林风,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了。任何的试探和挑衅,都无异於螳臂当车。 …… 海外,某处不知名的古堡。 黑暗议会的几位核心长老,正通过加密的卫星频道,反覆观看那段只有短短十几秒的、由商业卫星捕捉到的江城上空能量云团的模糊影像。 “这种纯粹的、不含任何黑暗能量的灵力波动……简直就像是神跡。”一位吸血鬼亲王抚摸著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眼眸里,闪烁著贪婪与忌惮,“东方……到底诞生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怪物?不,是神明。”另一位专精精神控制的异能者,脸色苍白地说道,“我留在江城的一个精神力探针,只是被余波扫到,就直接崩溃了。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带著一种……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最终,坐在主位上的、议会最年长的长老,缓缓开口,一锤定音:“传我命令,所有在东方的潜伏人员,立刻撤回。向龙组传递我们的善意,就说……黑暗议会承诺,永不干涉华夏超凡事务。”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地球超凡界的格局,將被彻底改写。那个名叫林风的东方青年,已经拥有了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 御景湾別墅,顶楼平台。 林风將十枚上品筑基丹,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几个特製的玉瓶中。 外界的轩然大波,他並非毫无察觉。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个江城,那些凡人的惊嘆、古武者的恐惧、龙组的忙碌,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並不在意。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修仙路上,必然会產生的一点小小涟漪。 他走到平台边缘,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璀璨的城市。 向天华走了上来,他脸上的激动之情还未完全褪去。 “小友,刚才那丹香……我只是闻了几口,就感觉卡了半年的炼气四层瓶颈,竟然鬆动了!您……您炼製的,到底是何等神丹?”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传承子弟那边,情况如何?” 向天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匯报:“回小友,刚才我去看过了。那十个孩子里,有两个人,因为吸入丹香,竟然……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一层!顾家那个叫顾小宇的孩子,更是直接触摸到了炼气一层中期的门槛!所有人的修炼积极性,都空前高涨!” “嗯。”林风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丹药的价值,不在於它能引动多大的天地异象,而在於它能为传承,带来多大的实际帮助。 他转过身,看著向天华,神色平静地说道:“筑基丹已成。下一步,我要闭关筑基。” 向天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炼丹,只是准备工作。 筑基,才是一个修仙者,从“人”到“仙”的,第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 这个过程,比炼丹要凶险百倍。不仅需要庞大的灵气支撑,更要渡过那无形无相,却能让无数天才修士道心崩溃的……心魔劫。 “小友,您……准备在哪里筑基?”向天华紧张地问道,“这別墅虽然有聚灵阵,但毕竟在市区,恐怕……” 第93章 筑基的考量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3章 筑基的考量 炼丹引发的满城风雨,在林风关上顶楼平台门的那一刻,便被彻底隔绝在外。 他没有立刻去打坐调息,也没有沉浸在炼成极品筑基丹的喜悦中。 他只是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安静地看著楼下恢復了车水马龙的城市。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勾勒出凡俗世界的轮廓,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丹香,但很快就被城市的烟火气冲淡了。 对他而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不过是往一潭死水里扔了块石头,涟漪再大,终究会平息。 而他,要做的不是观赏涟漪,而是要借著这块石头激起的浪,跳出这方池塘。 筑基。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沉甸甸的,带著一种几乎要压垮这具凡胎肉体的重量。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拿起一支最普通的碳素笔。笔尖在纸上悬停了片刻,然后落下了第一个字。 地点。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脚下这栋別墅。这里的聚灵阵经过他用深海玄晶碎片的改造,灵气浓度已经逼近这颗星球在当前阶段所能承载的极限。但林风几乎是瞬间就否决了这个选项。 他闭上眼,神识微微散开。那些被聚灵阵强行匯聚而来的灵气里,夹杂著太多东西。 汽车尾气的微粒、工业排放的尘埃、甚至楼下餐馆飘上来的油烟……这些凡俗世界的浊气,对炼气期修士影响不大,但对於筑基这种生命层次的跃迁而言,任何一丝杂质,都可能在道基上留下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前世,他见过一个號称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就是因为筑基时,在一处靠近凡人城池的灵脉闭关,吸入了一丝炊烟浊气,导致剑基不纯,最终在衝击剑仙境界时,心魔丛生,剑心崩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不会重蹈覆辙。 笔尖在纸上划掉了御景湾三个字。 他的思绪,瞬间跨越了千山万水,沉入了西南那片连绵的群山之中。 向家山洞。 那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阴暗潮湿的洞穴,中央那具早已坐化的修士骸骨,以及那个虽然残破、却始终逸散著微弱空间能量的传送阵。 更重要的,是山洞地下的那条灵脉。 那条灵脉虽然细弱得如同髮丝,但它纯粹。那是未经凡俗污染的、最本源的天地灵气。 而且,传送阵逸散出的空间能量,虽然微弱,却能在他筑基引发灵气潮汐时,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稳定器”作用,防止灵气过於狂暴而衝垮他脆弱的经脉。 隱蔽,纯粹,还带有一丝空间法则的庇护。 林风睁开眼,在纸上写下了向家山洞四个字,並在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地点定了,接下来是准备工作。 他提笔,在纸上又写下阵法二字。 “中级聚灵阵,”他一边写,一边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讲解,“以山洞內的灵脉为核心,用空间石碎片作为辅阵眼,可以將灵气浓度在现有基础上,再提升两倍。” “灵气疏导阵,”笔尖移动,“筑基时,灵气入体如山洪暴发,堵不如疏。在洞壁刻画三道疏导阵纹,一旦体內灵气超出经脉承受极限,便可將多余的能量导入山体,避免爆体之危。” 他画图的动作很快,寥寥几笔,一个结构复杂却能量流转清晰的阵法叠加图,就在纸上成型。 然后,是状態。 他写下“调息”与“道心”。 筑基,不仅是肉身的蜕变,更是心境的考验。他必须在闭关前,將这具身体和这缕残魂,都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態。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向天华炼製的、品质最普通的清心丹,扔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经脉流转,將他连日来因炼丹、规划而產生的一丝浮躁,彻底洗去。 “身体里的浊气,还是太多了。”他皱了皱眉。地球的食物和空气,对他这具身体的污染,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他当即决定,从现在开始,到闭关之前,不再进食任何凡俗食物,只以最纯粹的灵气为食,每日在聚灵阵中运转《万物源引诀》十二个周天,务求在筑基前,將体內最后一丝杂质都排出去。 至於道心……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脑海中,没有去回想今生的温暖与羈绊,那只会成为心魔的养料。 他的意识,回到了那条漫长、孤独、充满了血与火的仙路之上。 从一个偏远星域的凡人少年,第一次引气入体时的欣喜;到筑基成功后,御剑三千里,俯瞰山河的意气风发;再到金丹碎裂,险死还生的绝望;元婴大成,独战三名同阶魔修的惨烈……一幕幕,一桩桩,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重新审视著自己前世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抉择。 他在巩固自己的根。 无论重生多少次,无论身在何处,他始终是那个为了追求大道巔峰,可以捨弃一切的凌天仙帝。復仇,只是路上的风景。大道,才是终点。 这股冰冷而又坚定的意志,在他的神魂深处,重新凝聚,化为一柄无形的利剑,足以斩碎任何虚妄。 最后,是风险。 林风睁开眼,眼神里已是一片清明。他在纸上写下了“心魔”和“外敌”。 外敌不足为虑。有萧玉山和龙组在,地球上已经没有任何势力,敢在他闭关时前来送死。 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风险,来自於內部。 心魔劫。 每个人的心魔都不同,它会勾起你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悔恨、贪婪和执念。林风知道,自己的心魔,无非就是两样。 一是今生的软弱与无力。 二是前世的背叛与遗恨。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方小小的砚台,研磨硃砂,然后再次逼出一滴帝血,融入其中。 他铺开三张空白的、由龙组特供的、蕴含微弱灵力的玉符纸,提笔蘸墨。 笔尖在符纸上游走,动作不快,但每一笔,都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 镇心符。 以仙帝之血为引,以筑基修为为基,绘製出的镇心符,足以在他心神失守的最后一刻,强行將他从幻境中拉回来。 这是他给自己上的最后一道保险。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桌上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计划的纸,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准备去平台的聚灵阵中开始调息。 刚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顾南梔端著一个托盘,安静地站在门口。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托盘上放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牛奶,和几块精致的糕点。 “你……忙完了?”她看到林风出来,眼神有些躲闪,小声说,“我怕你饿了。”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杯牛奶上。他已经决定不再进食凡俗之物,但这杯牛奶…… 他没有拒绝,接了过来,却没有喝,只是用手心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温度。 顾南梔似乎也知道他不会吃,她咬了咬嘴唇,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佩,递了过去。 “这个……是我爷爷给我的,说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叫温玉。冬天戴著不冷,夏天戴著不热,还能安神。我……我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帮到你,但这个,你拿著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风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纯净的灵气,从玉佩中缓缓渗出,顺著他的指尖,流入经脉。这股灵气虽然弱小,却能起到稳定心神、调和体內灵力衝突的作用。 对於即將筑基的他来说,这东西的价值,远比那些百年人参要高。 他看著顾南梔,她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攥著自己的衣角,耳根有些泛红。 他没有说谢谢,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最多三日,我必出关。”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了顶楼的平台。 顾南梔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才缓缓鬆开了攥紧的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第94章 向天华的感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4章 向天华的感悟 御景湾別墅,地下一层的炼丹室里,一股淡淡的、混杂著草药和炉灰的焦糊味儿还没散乾净。 向天华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著一本他亲手用小楷抄录的《青元引气诀》。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三天。 三天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炼丹异象,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道心。 那股磅礴、浩瀚、仿佛能引动天地法则的能量,让他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修仙的尽头是何等风光。可也正是这份风光,反过来照出了他自己的窘迫和渺小。 炼气二层。 他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境界,已经足足三个月了。 体內的灵力,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玻璃瓶,无论他怎么运转功法,怎么吸收聚灵阵里的灵气,瓶子里的水就是不见涨。他能感觉到那层看不见、摸不著的瓶壁,坚硬,冰冷,带著一种让他绝望的死寂。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向天华睁开眼,眼神里布满了血丝。他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苦涩的茶味在舌根蔓延。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林风炼丹时的情景。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堆砌,而是一种……一种韵律。一种调动天地万物,让灵气为之共鸣的、玄之又玄的“道”。 而自己的修炼呢? 他再次闭上眼,內视丹田。那缕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的灵气,正按照《青元引气诀》里记载的路线,在任督二脉里,死气沉沉地来回打转。 一遍,两遍,一百遍。 就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永无止境地重复著同样的路径,却永远走不出那个圈。 “引天地灵气,通周身百脉,化为己用……”他嘴里喃喃地念著功法总纲的第一句,每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的意思他也懂,可就是感觉隔著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他这辈子,大半生都在和中医打交道,对人体经络的理解,自问不输给任何人。任督二脉,是人体经络的主干,是“小周天”的核心。打通任督二脉,在古武界,已经是先天高手的標誌了。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修仙,不过是古武的进阶版,既然是引气入体,那自然也是以任督二脉为主。 可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他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髮,拿起桌上的毛笔,想在旁边的註解手册上写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下笔。笔尖的狼毫沾满了墨,悬在半空,一滴浓稠的墨汁“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难看的墨点。 就在这时,炼丹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风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閒服,身上那股炼丹时引动天地的凌厉气势已经完全收敛,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邻家青年。 “遇到瓶颈了?”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隨口一问。 向天华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羞愧,躬身道:“小友见笑了。老夫……老夫愚钝,参悟了三个月,还是没找到突破的门径。” 林风没说话,只是走到他刚才打坐的蒲团旁,拿起那本抄录的《青元引气诀》,翻了两页。 “你把修仙,当成古武来练了。”林风一针见血。 向天华愣住了:“这……此话怎讲?” “古武练的是內劲,是激发人体自身潜能,所以讲究打通任督二脉,贯通小周天。这没错。”林风的手指,点在了功法总纲的“通周身百脉”那几个字上,“但修仙,练的是灵力。引的是天地之气,要將整个身体,都改造成能容纳天地灵气的『容器』。” 他看著一脸茫然的向天华,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你的身体,就像一个房子。任督二脉,是客厅和主臥。你天天引著灵气在这两个屋里转,当然觉得地方小,装不下了。” “那……那该如何?”向天华急切地追问,像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小学生。 “除了任督二脉,你还有奇经八脉里的冲、带、阴维、阳维、阴蹺、阳蹺六脉。还有十二正经,三百六十五处穴窍。”林风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向天华的心上,“《青元引气诀》的核心,是引天地灵气入奇经八脉,將整个身体『管道全部打通、拓宽。你现在,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管道,灵气自然淤堵,无法寸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子里嗡的一声! 向天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奇经八脉……十二正经…… 他当然知道这些!作为一名老中医,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经脉的存在! 可他从来没想过,修仙,竟然是要將所有经脉全部用上!这……这得需要多么庞大的灵气?又得需要多么精妙的控制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地反驳:“可……可是功法里没写得这么详细啊……” “需要写吗?”林风反问,“难道吃饭,还需要人教你用嘴,而不是用鼻子?” 一句话,噎得向天华满脸通红。 是啊,对於真正的修仙者来说,这或许就是常识,是本能。就像人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根本无需在功法里赘述。 是自己的眼界,太窄了。 是自己被凡俗的中医和古武知识,束缚住了手脚。 “我……我明白了……”向天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隨即对著林风,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小友点拨!老夫……茅塞顿开!” 这一刻,他心中的那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了。之前所有想不通的、晦涩难懂的关隘,瞬间豁然开朗。 林风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呈淡绿色,散发著比下品聚气丹浓郁了至少三倍的药香。 中品聚气丹。 “你经脉淤堵已久,光靠自己衝击,事倍功半。”林风將丹药递了过去,“此丹能帮你拓宽经脉,洗涤浊气。服用之后,按照我说的路径,先衝击冲脉,再走带脉,三日之內,必可突破。” 他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射入向天华的眉心。瞬间,一幅无比清晰的、灵气在奇经八脉中运转的路线图,就烙印在了向天华的脑海中。 向天华捧著那枚丹药,手都在抖。 他知道,这枚丹药,这份路线图,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帮他突破瓶颈,这……这是在为他重塑道基!是真正的传道之恩! “小友大恩……”向天华眼眶一红,嘴唇哆嗦著,竟又要跪下。 “行了。”林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是地球修真的『传承导师』,你的修为,关係到整个传承的未来。突破,是你应尽的本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炼丹室。 向天华看著林风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散发著勃勃生机的丹药,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回到蒲团上,盘膝坐好,將那枚中品聚气丹,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和而又磅礴的、如同长江大河般的精纯药力,轰然炸开! 向天华不敢怠慢,连忙按照林风印在他脑海中的路线图,引导著这股药力,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条他从未触及过的、神秘的“冲脉”涌去。 “轰!” 药力撞在冲脉的第一个穴位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疼! 钻心刺骨的疼! 向天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放弃,继续引导著药力,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那处淤堵。 一次,两次,十次…… 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体內传来“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衝破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股磅礴的药力,终於冲开了第一个关隘,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冲脉一路向下,势如破竹! 第二个穴位,第三个穴位…… 原本淤堵、狭窄的经脉,在这股药力的冲刷和拓宽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与宽阔。 三天后。 当最后一缕药力,顺著带脉,回归丹田时。 向天华只觉得整个身体猛地一震! 丹田內,那原本只有髮丝粗细的灵力,此刻已经匯聚成了一条小溪,欢快地流淌著。瓶颈,早已不復存在。 炼气三层! 他缓缓睁开眼,一道精光,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看到,炼丹室里飘浮的、每一粒微小的尘埃。他能听到,別墅外三米处,一只蚂蚁爬过草地的沙沙声。他的神识,已经从之前的一百米,暴涨到了三百米! 他站起身,走到炼丹室外,对著院子里的一块假山石,隔空一指。 一道淡青色的气劲,从他指尖射出。 “砰!” 那块半人高的假山石,应声而碎,化为一地石屑。 这就是……炼气中期的力量! 向天华看著自己的手指,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入门的修仙者。 他没有去炫耀自己的力量,而是快步走向了別墅的主臥。 林风正在打坐。 向天华走到门口,没有进去,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然后,对著房门的方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无比的实在。 “小友再造之恩,向天华此生必报!”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 “日后,地球修真传承,我必尽我所能,为您打理好!绝不让您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房间里,林风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他没有出去扶起向天华。 这一拜,向天华拜的,是传道之恩。 他受得起。 第95章 筑基之地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5章 筑基之地 天还没亮透,一层薄薄的带著湿气的晨雾笼罩著整片別墅区。 三辆通体漆黑的防弹越野车,如同蛰伏的猛兽,安静地停在御景湾別墅的门口。 车身在清晨的微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萧玉山亲自检查了每一扇车门,每一条轮胎,最后才站到车旁,身姿笔挺,像一桿標枪。 別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林风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什么道袍,也没有刻意营造什么仪式感,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閒服和牛仔裤,脚上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如果不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准备出门晨练的普通大学生。 向天华和顾南梔跟在他的身后。 向天华换上了一件素色的长衫,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肃穆,手里提著一个古朴的楠木盒子,里面装著林风闭关期间可能需要用到的辅助符籙和备用材料。 顾南梔则穿著一身方便活动的运动装,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將一个保温杯递给了林风。 “山里凉,里面是热的薑茶。”她的声音很轻。 林风接了过来,杯身还带著她手心的温度。他“嗯”了一声,拉开了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走吧。” 车队启动,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引擎轰鸣,平稳地滑入晨雾,匯入了城市尚未完全甦醒的车流。 从繁华的江城,一路向西南。这次他们没有从向家祠堂的通道,而是后来龙组开闢的新的通往山洞的道路。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窗外的景物,从高楼林立,逐渐变成了连绵的田野,最后,化为了起伏不断的苍翠群山。 车內的气氛很安静,只有轻微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风靠在后座,闭著眼,似乎在假寐。但他那如同蛛网般散开的神识,却早已將方圆五公里內的一切,都尽收心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到,在他们车队前方两公里处,有一辆偽装成地方牌照的警车在悄无声息地开道;在他们后方,同样的位置,也有一辆。 进入山区后,这样的巧合越来越多。 路边的某个养蜂人,看似在悠閒地检查蜂箱,但林风能感知到他腰间鼓囊囊的轮廓,和那股属於先天武者的、收敛得极好的內劲波动。 山涧旁一个正在写生的美术系学生,画板下方的背包里,放著一台高精度的灵能探测器。 这都是龙组的人。 车队下了高速,驶入蜿蜒的山路。路况开始变得顛簸,空气里飘著一股松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清新得让人心肺都为之一畅。 第一个正式的关卡,出现在进山二十公里的地方。 由地方武警掛著“军事演习,禁止通行”的醒目警示牌。萧玉山的车开到近前,没有减速,只是按了一下喇叭。关卡的负责人看了一眼车牌,立刻挥手放行,整个过程没有半句交流。 第二个关卡,在更深的山里。 这里已经没有了公路,只有一条被越野车轮反覆碾压出来的泥土路。 两名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迷彩的龙组成员,从密林中闪身而出,拦住了车队。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 萧玉山摇下车窗,递出了一枚黑色的、刻有龙纹的令牌。 一名队员接过,用一个可携式的仪器扫了一下,仪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亮起了绿灯。 “萧先生,前方五公里,就是禁区核心。龙一先生交代,任何非核心人员,都只能送到这里。”队员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乾涩而有力。 “知道了。”萧玉山点了点头。 车队停下。 林风、向天华和顾南梔下了车。 剩下的路,需要步行。 “先生,”萧玉山走到林风身边,沉声道,“我和五名联盟的宗师级武者,会在这里,设立最后一道防线。除非我们都倒下,否则,不会有任何人,能再往前一步。”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好。” “是!” 向著那片熟悉的竹林走去,脚下是鬆软的、铺满了枯叶的小径。 向天华提著木盒,走在前面引路。他虽然年事已高,但突破到炼气五层后,步履稳健,气息悠长,走在这崎嶇的山路上,竟比许多年轻人还要轻鬆。 顾南梔跟在林风身侧,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走著,攥著手里那枚林风之前交给她的可以在紧急时刻传递信息的通讯符。玉符冰凉的触感,丝毫无法缓解她手心的温热。 终於,那片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的竹林,出现在了眼前。 山洞的入口,比上次来时更加隱蔽了。洞口被新生的藤蔓和杂草覆盖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向天华走到洞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身,恭敬地对林风说:“小友,请。” 他已经提前来这里,做好了所有的布置。 林风点了点头,弯腰钻了进去。 山洞內,不再是上次来时的阴暗潮湿。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五米,就贴著一张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照明符。符光將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连石壁上那些古老的、模糊的符文都清晰可见。 走到通道尽头,那片篮球场大小的洞穴,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洞穴中央,一个直径约五米的、由六块深海玄晶碎片作为阵眼的中级聚灵阵,正缓缓运转。 阵法引动了地下的灵脉,淡绿色的灵气雾,在阵法范围內繚绕不散,灵气浓度比御景湾別墅的顶楼,还要高上两倍不止。 在聚灵阵的外围,向天华还按照林风的指点,用一些普通的玉石,刻画了三道灵气疏导阵的阵纹。这些阵纹,像三条不起眼的小溪,连接著聚灵阵和山洞的岩壁,可以在关键时刻,將失控的灵气导入山体。 “小友,您看……可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向天华站在一旁,神情有些忐忑,像一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林风缓步走到聚灵阵旁,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一块作为阵眼的玄晶碎片。 他闭上眼,感受著灵气在阵法內的流转。 平稳,顺畅,没有任何能量淤堵的节点。 “不错。”他睁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向天华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几天,他几乎是倾尽了自己所学的一切,才將这个阵法布置妥当。能得到林风的一句“不错”,对他而言,比任何讚美都更重要。 林风站起身,看向站在洞口的萧玉山和向天华。 “我筑基期间,若遇外敌,萧玉山负责抵御,向天华负责维持阵法稳定。”他的声音在山洞中迴响,清晰而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若通讯符亮起红光,说明我需要帮助。否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打扰。” “是!”两人齐声应道。 他们知道,筑基的过程凶险万分,最忌讳的就是外界干扰。林风的这番话,是在下死命令。 两人没有再多言,对著林风躬身一礼,然后缓缓退出了山洞,並从外面,合上了那扇厚重的、偽装成岩壁的石门。 “轰隆。” 石门闭合,只在顶部,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用来观察內部情况的缝隙。 洞穴內,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只剩下照明符散发的柔和光芒,和聚灵阵中灵雾流淌的、几不可闻的“嘶嘶”声。 林风走到聚灵阵的中央,盘膝坐下。 冰凉的石面,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一丝寒意,却让他本就古井无波的心境,更加沉凝。 他没有立刻开始。 他先是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將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每一丝灵力的流转,都调整到了与周围环境完全同步的频率。 然后,他才缓缓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装著上品筑基丹的玉瓶。 瓶塞打开。 一股比之前在江城上空瀰漫的丹香,还要浓郁百倍的、带著星辰清冷气息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洞穴。 他倒出一枚。 那枚淡金色的、表面縈绕著玄奥星辰纹路的丹药,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它不像是一枚丹药,更像是一颗被神明从星海中摘下的、浓缩了亿万星辰之力的微缩星辰。 林风看著它,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即將完成某项仪式的平静。 他抬起头,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岩层,看到天空那轮即將隱去的圆月。 子时,已至。 他不再犹豫。 他张口,將那枚丹药,吞入了腹中。 第96章 闭关伊始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6章 闭关伊始 丹药入腹,没有丝毫融化的过程。 它像是凭空炸开的一颗微型太阳,又或者是一滴滚烫到极致的金色岩浆,轰然冲入林风那早已准备就绪的丹田。 暖流? 不,那不是暖流。 那是一条奔腾咆哮的,由最精纯的药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大河! 林风那原本已经达到炼气期极限、呈现出深紫色的气旋,在这条金色大河的衝击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被彻底衝垮、撕碎,化为了最原始的灵力微粒。 但这並非毁灭,而是重塑。 金色的河水,霸道地占据了整个丹田,然后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韵律,缓缓旋转起来。 那些被衝散的紫色灵力微粒,被强行捲入其中,洗去杂质,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然后重新匯聚。 一个全新的、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的、通体呈现出璀璨金色的巨大气旋,开始在丹田內缓缓成型。 如果说之前的气旋是一团棉花,那现在的,就是一团被千锤百炼的黄金。 密度、纯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隨著丹田內新气旋的成型,一股强大到近乎贪婪的吸力,猛地从林风体內爆发开来! “嗡!” 山洞內,那座由向天华精心布置的中级聚灵阵,仿佛被瞬间激活的超级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洞穴地下的那条微弱灵脉,被这股吸力强行引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山洞內的灵气,疯了。 原本只是如薄雾般繚绕的淡绿色灵气,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台超大功率的抽风机,化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绿色溪流,爭先恐后地朝著盘坐在阵法中央的林风体內涌去。 灵气倒灌! 整个山洞的灵气浓度,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就从原本相当於地球极限的十五倍,一路飆升到了二十倍、二十五倍……最后,甚至达到了一个连灵能探测器都无法测量的、恐怖的峰值! 空气,不再是空气。 它变得粘稠,厚重,吸入一口,都感觉像是在吞咽一团浓稠的蜜糖,让人的四肢百骸都发出舒畅的呻吟。 这股灵气潮汐,並没有被局限在小小的山洞之內。 它如同决堤的洪水,以山洞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山洞外,那片原本寧静的竹林,开始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疯狂生长。 一根根翠绿的竹笋,如同雨后春笋般,“噼里啪啦”地破土而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变粗。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这片竹林的高度,竟然硬生生拔高了两米有余! 山洞周边的岩石表面,在浓郁灵气的冲刷下,竟然析出了一层薄薄的、如同钻石般闪烁的晶体。 那是灵气浓度高到一定程度,才会自然凝结的灵晶碎片,虽然品质低劣,但对凡人而言,已是无价之宝。 更远处的山林里,那些原本在各自领地里打盹、觅食的异兽,全都骚动了起来。 一头刚刚晋级先天初期的黑熊,猛地从树洞里抬起头,硕大的鼻头用力地嗅著空气中那股让它血脉賁张的、充满诱惑的气息。它的本能告诉它,山洞的方向,有天大的机缘。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迈开四肢,就想衝过去。 可它刚跑出不到十米,一股源自於生命层次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山洞的方向席捲而来。 那头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它呜咽一声,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树洞,將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半点覬覦之心。 类似的一幕,在方圆五公里內的所有异兽身上,同时上演。 它们能感知到那是一场盛宴,却更清楚地知道,主持这场盛宴的,是一位它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 山洞外,五公里处的临时防线。 萧玉山站在一处高地上,手持军用望远镜,神情凝重地望著山洞的方向。 他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铺天盖地的灵气波动,让他这个刚刚稳固了武圣初期的强者,都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丹田內的金色內劲,在这股灵气潮汐的面前,渺小得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被倾覆。 “这……这就是筑基吗?”他身旁,一名同为宗师巔峰的联盟长老,声音乾涩地问道,脸上满是骇然。 “不,”萧玉山摇了摇头,放下瞭望远镜,眼神里,除了凝重,更多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这是……神跡。” 另一边,竹林旁。 顾南梔紧紧地攥著那枚冰凉的通讯符,她不懂筑基的凶险,但她知道,林风正在经歷一场她无法想像的蜕变。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安静地,等著。 …… 山洞內。 林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涌入体內的灵气,实在太过庞杂,太过狂暴了。它们就像一群脱韁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的经脉,在筑基丹药力的改造下,已经比之前坚韧了十倍不止,但此刻,依然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寸寸断裂。 更糟糕的是丹田。 那团刚刚成型的金色气旋,在海量灵气的灌注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体积也越来越大,但林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徵兆。 气旋的边缘,竟泛起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杂质。 这是灵气过於狂暴驳杂,即將“污染”道基的徵兆! 一旦让这些杂质侵入气旋核心,他这次筑基,就算不失败,也最多只能成就“下品道基”,未来的仙路,將会变得无比坎坷,甚至可能就此断绝! 洞外的向天华,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作为一名炼气五层的修士,他能通过石门的缝隙,感知到洞內灵气波动的变化。 “不好!”他脸色大变,“灵气潮汐失控了!小友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衝进去,想启动他布置的灵气疏导阵,帮林风分担压力。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坚实的手臂拦住了。 是萧玉山。 “先生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萧玉山的声音,冷硬如铁。 “可是……”向天华急得满头大汗,“再这样下去,小友会爆体而亡的!” “我相信先生。”萧玉山没有丝毫动摇,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石门缝隙,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就在向天华心急如焚之际。 洞穴內,林风终於有了动作。 他没有惊慌,没有失措,那张年轻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古井无波。 这点小场面,对於曾经的凌天仙帝而言,甚至都算不上是“麻烦”。 他心念一动。 刻画在山洞岩壁上的那三道“灵气疏导阵”的阵纹,瞬间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一股无形的牵引力,从阵纹中散发开来。 那些在林风体內衝撞不休的、多余的狂暴灵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瞬间被牵引而出,顺著阵纹,涌入了厚实的岩壁之中。 “轰隆隆……” 整座山体,都发出了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山腹中甦醒。 岩壁在吸收了海量灵气后,变得更加坚硬,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玉质光泽。 体內的压力,骤然一轻。 林风趁此机会,再次有了动作。 他屈指一弹,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由星辰核心粉末凝聚而成的金色流光,从他的指尖射出,精准地融入了丹田那团狂暴的金色气旋之中。 如同画龙点睛。 那股纯粹而又浩瀚的星辰之力,瞬间爆发开来。 它就像一个最高效的“净化器”,强行將那些混杂在灵气中的黑色杂质,一点点地剥离、分解、然后湮灭。 原本有些狂暴的金色气旋,在星辰之力的安抚下,也逐渐变得温顺、稳定。 旋转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每一次旋转,都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凝练。 危机,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洞外的向天华,感知到那股狂暴的灵气波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瞬间变得平稳而又充满了韵律,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此时,洞穴內的林风,已经进入了筑基的最后一个阶段。 压缩,液化。 那团被净化过的、无比纯粹的金色气旋,在他的控制下,开始以一个极高的频率,向內坍缩。 体积,在不断地缩小。 顏色,却在不断地加深。 从璀璨的金色,变为厚重的暗金色,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仿佛来自鸿蒙之初的、混沌的色彩。 当它压缩到只有拳头大小时。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水泡破裂。 气態的灵力,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的、散发著勃勃生机的……液態灵力池。 筑基期的標誌! 成了! 在灵力池成型的瞬间,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从池中反馈而出,瞬间流遍林风的四肢百骸。 “噗……” 他体表的毛孔,猛地张开。 一股股黑色的、带著腥臭味的粘稠液体,从毛孔中被强行排挤了出来。 这是他重生以来,这具凡俗肉身中,积累的所有杂质、浊气。 这些杂质一接触到空气,就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將他身下的石面,都腐蚀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当最后一丝杂质被排出。 林风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 他的皮肤,不再是之前略带苍白的顏色,而是泛著一层如同暖玉般莹润的光泽。 他的骨骼,密度增加了十倍不止,坚硬程度足以媲美合金。他的血液,流速变缓,却变得无比凝练,每一滴都蕴含著庞大的生命能量。 这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洞外,顾南梔悬著的那颗心,终於缓缓地,放了下来。 萧玉山也通过对讲机,向外围的龙组人员下达了指令。 “目標能量波动已趋於稳定,外围警戒等级,由一级降为二级。继续保持观察,不要鬆懈。” 所有人都以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但他们不知道。 对於林风而言,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肉身的蜕变,已经完成。 第97章 仙帝遗恨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7章 仙帝遗恨 山洞之外,天光已然大亮。 萧玉山和向天华一夜未眠,两人就守在石门外,一个如磐石般站立,一个盘膝打坐,却谁也无法真正静心。 洞內那股狂暴的灵气潮汐,在半日前就已经平息了。此刻,从石门的缝隙中,只能感知到一种平稳、深邃、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气息。 “应该……是成功了吧?”向天华忍不住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筑基的肉身关过去了,可那看不见摸不著的心魔劫,才是最要命的。 萧玉山没有回答,只是將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目光更加警惕。他不懂修仙的门道,但他知道,越是平静的时刻,往往越是凶险。 他们都以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但他们不知道。 对於洞穴內的林风而言,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意识,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身体的感觉消失了,灵力的存在也消失了。他仿佛变回了一缕孤魂,飘荡在冰冷虚无的宇宙里。 突然,一束光。 光芒过后,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林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走廊里传来医生和护士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远方传来的、被压抑著的哭泣。 他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他父母出车祸后,他被送到这里,躺了三天。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脸上带著程式化的同情,嘴里说著他早已听过无数遍的话:“林风同学,节哀顺变……你的父母,我们已经尽力了。” 无助。 像潮水一样,瞬间將他淹没。 他想运转灵力,想释放神识,想用仙帝的意志撕碎这片虚妄。 可他做不到。 丹田里空空如也,神魂也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他就是那个刚刚失去双亲、对未来一片茫然的、十六岁的高中生林风。 画面一转。 阴暗潮湿的小巷,空气里瀰漫著垃圾腐烂的酸臭味。 陈凡那张充满嘲弄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废物,没钱交保护费?那就给我跪下!” 拳头,雨点般落下。 疼。 不是灵力衝击经脉的剧痛,而是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带著无尽屈辱的疼。他蜷缩在地上,护著头,感觉自己的尊严,正被一只骯脏的脚,狠狠地踩进泥里。 他想反抗,可身体孱弱得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放弃吧……”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幽幽响起,带著一种诡异的诱惑,“修什么仙?成什么帝?你骨子里,就是这个样子的。软弱,无能,任人欺凌……这才是真实的你。” “承认吧,你只是一个借用了凌天仙帝记忆的可怜虫。你的本质,从未改变。” 幻境再次切换。 寄住的远房亲戚家,饭桌上,亲戚一边给他夹著菜,一边用一种施捨的语气对旁人说:“这孩子也可怜,爹妈都没了,我们不收留他,他连饭都吃不上。” 周围人投来的,是同情的、怜悯的、甚至带著一丝鄙夷的目光。 那一刻,碗里的红烧肉,比黄连还要苦。 “看到了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毒蛇般缠绕著他的心神,“这就是你,一个需要別人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废物。什么掌控命运?什么仙道巔峰?那都是虚假的梦!醒醒吧,林风,接受你本来的样子!” 黑暗中,林风的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被这些负面的情绪所吞噬。 然而,就在那扁舟即將倾覆的瞬间。 一抹冰冷、孤高、仿佛能冻结万古星辰的意志,从他神魂的最深处,甦醒了。 “说完了吗?” 林风的声音,在这片幻境中响起。没有愤怒,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彻骨的平静。 他“站”了起来,不再是那个蜷缩在地的少年,而是那个曾屹立於仙界之巔的凌天仙帝的残魂。 他看著周围那些不断变幻的、充满了痛苦与屈辱的画面,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今生的软弱,是过去。” “修仙,是为掌控命运。”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这片由记忆构成的虚妄世界,轻轻一挥。 “我既已重生,过往种种,便如昨日死。” “区区凡俗记忆,也敢动摇我的道心?” “给我……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幻境世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镜面,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无数道裂痕,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医院的消毒水味、小巷的腐臭味、亲戚家饭菜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裂痕中,化为了齏粉。 黑暗,重归黑暗。 但这一次的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惨烈的气息,轰然降临。 风。 是万劫渊上,永不停歇的罡风。风中,夹杂著能撕裂仙人神魂的法则碎片。 林风发现自己,正盘坐在那座熟悉的、悬浮於无尽深渊之上的黑色祭坛上。七彩帝气环绕周身,位面本源的力量,触手可及。 他正在衝击“帝境之上”的至高境界。 一切,都和前世陨落前一模一样。 身后,传来了他最熟悉的两个脚步声。 一个是他的亲传弟子,玄冥。 一个是他的结义兄弟,九幽。 “师尊,您即將功成,弟子为您护法。”玄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大哥,待你突破,我等兄弟,便可共掌这仙界万域!”九幽的声音,豪迈而又真诚。 林风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果然。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阵法之力,从背后轰然爆发! 幽冥噬魂阵! 与此同时,一道开天闢地般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斧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劈向了他的丹田! 灭神斧! 疼! 刺骨的疼! 丹田被撕裂,本命帝器“凌天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轰然碎裂。帝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背后喷涌而出,染红了整座祭坛。 他艰难地回过头。 看到了玄冥那张因嫉妒与贪婪而扭曲的脸。 看到了九幽那双充满了暴虐与得意的、猩红的眼睛。 “师尊,您的时代,该结束了!这帝位,还有那凌天镜,都该是我的!” “大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挡了我的路!” 狞笑声,嘲讽声,帝器碎裂声,罡风呼啸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化为最恶毒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衝击著他的神魂。 “恨吗?” 那个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它不再是诱惑,而是如同惊雷般的咆哮。 “愤怒吗?” “杀了他们!撕碎他们的神魂!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復仇!復仇!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该做的事!” “什么大道?什么巔峰?都是狗屁!只有復仇,才能洗刷你的耻辱!让仇恨,成为你的力量!放弃你那可笑的道心,拥抱这无尽的怒火吧!” 在这股狂暴情绪的衝击下,林风丹田內那汪刚刚成型的金色灵力池,都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隨时都有可能沸腾、爆炸。 然而,林风的脸上,却依旧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他看著幻境中那两个他曾经最信任的人,看著他们狰狞的嘴脸,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恨?” 他轻轻地笑了。 “你们,也配?” “你们的背叛,不过是我仙路之上,一块用来磨礪道心的、比较碍眼的石头罢了。” “復仇,我会去做。但那只是我重归巔峰路上,顺手要拔掉的一根刺,而不是我道心的全部。”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同一柄无形的天剑。 “我的道,是踏遍诸天,问鼎那永恆的至高。你们的格局,太小了。” “以我仙帝道心,凝无上之刃……” 他的指尖,一缕比星辰还要璀璨、比法则还要锋锐的、纯粹由意志凝聚而成的光芒,骤然亮起! 道心之刃! “区区心魔幻象,也敢在我面前,谈论仇恨?” “给我……斩!” 他一指点出。 那道光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瞬间划破了整个幻境世界。 玄冥扭曲的脸,九幽狰狞的眼,万劫渊的罡风,灭神斧的寒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指之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黑暗,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黑暗没有持续。 一缕金光,从黑暗的最深处亮起。 那是他丹田內的灵力池。 渡过双重心魔劫后,林风的道心,如同被烈火淬炼过的神铁,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坚韧、圆融。 这股质变,直接反馈到了他的道基之上。 那汪金色的液態灵力池,彻底凝实。池水表面,甚至縈绕上了一层极其淡薄、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金色帝纹! 这是他前世身为仙帝时,道基上才有的印记! 池中的灵力,在帝纹的加持下,纯度再次暴涨,比之前,又精纯了足足五倍! 筑基初期……巔峰! 一步到位!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苍龙,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外疯狂延伸。 五公里,六公里,八公里……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十公里的范围! 山洞外,竹林旁,顾南梔正攥著通讯符,一脸担忧地来回踱步。五公里外,萧玉山正在用对讲机,低声命令手下“打起精神”,十公里外的山涧旁,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正在悄然绽放。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立体。 林风缓缓睁开了眼。 一抹金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隨即隱去。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变得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仿佛是由最完美的暖玉雕琢而成的手掌,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筑基成。” 第98章 脱胎换骨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8章 脱胎换骨 心魔劫散去的瞬间,林风的神魂並未立刻回归身体,而是在一种奇妙的,介於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状態里悬停了片刻。 没有了玄冥仙尊和九幽魔帝的狞笑,也没有了今生父母车祸后的无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丹田內,那颗上品筑基丹化开的金色洪流,正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回来。” 林风的神魂轻轻一震,如倦鸟归林,瞬间沉入肉身。 下一秒,剧痛袭来。 不是那种被刀砍斧劈的锐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撕裂般的酸胀感。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正啃噬著他的每一根骨头,再用滚烫的铁水重新浇筑。 “咔……咔咔……” 细微却密集的碎裂声,从他体內不断传出。 这不是骨头在断裂,而是在重塑。 那些金色的灵液如同亿万条不知疲倦的微小溪流,冲刷著每一寸骨骼的缝隙,带走那些沉淀了近二十年的凡俗杂质,再用最精纯的能量將其填满、加固。 骨骼在悲鸣,也在欢呼。 林风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杂著丝丝缕缕的黑色油污,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作为曾经的仙帝,这点痛苦,甚至算不上一场真正的考验。 他的意识沉浸在这场脱胎换骨的盛宴中,冷静地观察著每一处变化。 金色洪流冲刷完骨骼,便涌向了经脉与血液。 原本孱弱的血管壁被灵力拓宽、加固,变得坚韧而富有弹性。 血液的流速似乎变慢了,但每一次搏动都充满了力量。原本鲜红的血液,在金色灵液的浸染下,渐渐透出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熔化的黄金在血管里流淌。 生命的气息,在以一种蛮横的方式暴涨。 紧接著,是肌肉和皮肤。 皮肤之下,肌肉纤维仿佛被重新编织,每一束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而体表,毛孔被强行撑开,一股混杂著铁锈和腐烂的酸臭味猛地散发出来。 黏稠、漆黑、散发著恶臭的液体,从他全身的毛孔中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这些,就是他这具凡俗肉身近二十年来,通过食物、空气、水,积攒下来的所有杂质与浊气。 黑色液体滴落在身下的青石板上,“滋啦”一声,竟腐蚀出一个个浅坑,冒起淡淡的白烟。旁边一株从石缝里钻出的杂草,被溅到一滴,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黄,最后化为一滩黑水。 剧毒之物。 这个排浊的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滴黑色液体被排出体外,林风整个人像是刚从墨汁里捞出来一样,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污垢的身体,眉头微皱。 “脏。”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已经化为液態的灵力池微微一盪,一缕精纯的水系灵力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水膜轻轻流转,所过之处,所有黑色的污垢都被冲刷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全新的皮肤。 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肤质,白皙、莹润,在山洞內照明符的微光下,甚至泛著淡淡的玉石光泽。他轻轻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之下,那股仿佛能捏碎钢铁的力量。 筑基期的肉身重塑,完成了。 林风站起身,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炒豆般的爆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稳得像一座山。 呼吸之间,聚灵阵中的灵气不再需要刻意引导,便会顺著毛孔自动涌入体內,滋养著丹田那片小小的金色灵力池。 “这才像点样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比之前清朗了许多,带著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他走到山洞的岩壁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縈绕著一缕淡青色的灵力。 没有蓄力,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像用小刀划豆腐一样,轻轻在坚硬的岩壁上划过。 没有声音,没有阻碍。 一道深达半尺、切口光滑如镜的划痕,清晰地出现在岩壁上。被切下的石屑甚至没有飞溅,而是直接化为了齏粉。 这就是筑-基-期。 灵力外放,凝练如实。炼气期需要蓄力才能勉强切开的青石板,现在对他而言,和一块鬆软的蛋糕没什么区別。 他又看了看头顶三米多高的石台,那是向家先祖发现骸骨的地方。 林风双腿微屈,没有助跑,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嗖。” 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轻鬆越过三米的高度,稳稳地落在了石台上。 落地无声。 脚下的石台甚至没有一丝震动。 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微秒级別。这不仅是境界的提升,更是仙帝神魂与这具新肉身完美融合的体现。 “不错。”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筑基,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上品筑基丹,加上星辰核心、地心火莲等多种天材地宝的辅助,让他的根基打得异常牢固。 现在的他,虽然只是筑基初期巔峰,但真实战力,足以碾压地球上任何所谓的武圣后期,甚至能和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掰掰手腕。 他站在石台上,目光穿过幽暗的山洞,望向洞口的方向。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 …… 与此同时。 京城,龙组总部,地下三层,中央监控室。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大厅。 一名负责监测全国灵能波动的年轻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盯著眼前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代表华夏灵能分布的地图上,西南山区的一个坐標点,正爆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光芒的强度甚至盖过了代表崑崙灵脉的蓝色光点。 “组长!西南a-03號区域,检测到超高强度灵能爆发!峰值……峰值突破了监测上限!”技术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龙一和几位核心长老快步赶来,看到屏幕上的数据,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上古遗蹟失控了?”一位长老皱眉问道。 “不像,”龙一紧盯著数据曲线,“遗蹟失控的能量是混乱且外泄的,但这股能量……它在匯聚!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在疯狂吸收周围的能量!”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红色光芒突然开始收缩,强度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组长,能量读数骤降!从峰值直接掉到了基准线以下!不……不对,还在降!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正在被疯狂吸收!”技术员语速飞快地匯报著,额头上满是冷汗。 屏幕上,原本代表正常灵气浓度的绿色区域,以那个坐標点为中心,正在迅速变成代表“灵气稀薄”的灰色。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在短短一分钟內,抽乾了方圆十公里內所有的灵气。 “查!a-03號区域是什么地方!”龙一沉声下令。 “报告组长,a-03號区域……是向家山洞。林先生……正在那里闭关。” 整个监控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能將方圆十公里的灵气瞬间抽乾…… 那位林先生,已经突破到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境界。 龙一看著屏幕上逐渐恢復正常的灵能读数,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敬畏。 第99章 出关之威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99章 出关之威 向家山洞的石门,已经紧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萧玉山和向天华就像两尊门神,一步都未曾离开过洞口百米范围。 一个盘膝坐在青石上,双目紧闭,实则內劲遍布周身,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另一个则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罗盘,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灵气平稳”、“气脉顺畅”的祈祷。 第二天夜里,山里下了场小雨,萧玉山依旧纹丝不动,雨水顺著他的发梢和眉骨滑落,整个人像一尊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石雕。 向天华撑著一把竹骨伞,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几次想开口劝他进旁边的临时木屋躲躲,但看他那副入定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玉山,你说……林小友这次闭关,动静会不会很大?”老人终究是没忍住,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洞中的存在。 萧玉山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不知道。但无论动静多大,我们的任务,就是不让任何人、任何东西,踏进这片竹林半步。”他的话简单、直接,带著军人特有的决绝。 向天华嘆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罗盘上稳定旋转的指针,稍稍安心了些。 “老朽担心的不是外敌,是天象啊。古籍有载,修士破境,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常会引动天地异象。 林小友这次从炼气到筑基,乃是凡人与修士的分水岭,一步登天……真不知道会是何等光景。” 萧玉山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炼气筑基,但他能感觉到,这几天山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浓得让他这个武者都觉得呼吸间满是舒畅。他知道,这一切都源於洞里的那个人。 竹林很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但就在第三天清晨,太阳刚从山峦后探出半个脑袋,那沙沙声,停了。 不是风停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是竹子不动了。 每一根竹子,每一片竹叶,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黎明的光线里。 萧玉山猛地睁开眼,他那双在战场上磨礪出的眸子,瞬间锐利如鹰。 他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一股难以形容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重感。仿佛整片山林的空气都凝固了,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无形的琥珀,將他死死地压在里面。 他体內的內劲,像是受惊的野马,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丹田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这股外来的威压,层次太高了,高到他的內劲连与之抗衡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地被挤压、被衝撞,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寻找宣泄的出口。 “噗!” 萧玉山喉头一甜,竟是硬生生被这股威压逼出了一口逆血。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连动一下脚趾都异常艰难。 他戎马一生,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铁汉,何曾感受过这种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压迫?这比在战场上被重炮锁定,还要绝望百倍。 另一边的向天华,反应更加不堪。 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不是被嚇的,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如果说萧玉山感受到的是物理层面的碾压,那他感受到的,就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就像一只蚂蚁,突然直面了浩瀚星空,那无垠的广阔与深邃,本身就是一种足以让其心神崩溃的攻击。 他体內的那点微弱灵力,此刻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完全被那股浩瀚的气息死死按在丹田里,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那无边的威势撕成碎片。 “林小友……是先生要出关了……”向天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却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他知道,这正是古籍中描述的筑基天威!虽然没有雷劫,但这股引动天地法则的威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来自山洞,而是来自他们头顶的天空。 两人艰难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匯聚起一团浓厚的云层。 那云层不是乌云,而是一种奇异的、泛著淡淡五彩光晕的灵气云。云层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缓缓旋转,隱隱有电光在其中闪烁,却又没有雷声,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嗡鸣。 紧接著,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以山洞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內,所有的异兽,无论是平日里称王称霸的先天期黑熊,还是林间跳跃的机警无比的灵鹿,全都齐刷刷地朝著山洞的方向匍匐在地,巨大的头颅紧紧贴著地面,身体不住地颤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充满敬畏与恐惧的哀鸣。 万兽臣服。 竹林里,那成千上万根挺拔的翠竹,竹梢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一般,齐刷刷地朝著山洞的方向,弯下了腰。那姿態,宛如臣子朝拜帝王。 草木俯首。 这已经不是力量,这是法则。是一种凌驾於这颗星球所有生命之上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吱呀。” 在一片死寂中,那扇沉重的石门,缓缓地、自动地向內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黑暗的洞口,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还是那身普通的休閒装,还是那张清秀的脸,但萧玉山和向天华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和三天前,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存在了。 他的皮肤泛著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暖玉,在晨曦下流淌著温润的光辉。 他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宛如包含了整片星空,偶尔有神光流转,只被看上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可那股让天地变色,万物臣服的威压,却正是从他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那是生命层次跃迁后,尚未完全收敛的道韵。 “林先生……”萧玉山挣扎著,想站直身体行礼,却发现那股压力让他连腰都直不起来,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嗯?” 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气息影响到了外界,有些隨意地抬了抬手,像是拂去衣角的灰尘。 瞬间,风动了,竹叶重新沙沙作响。 那股压在萧玉山和向天华心头的无形大山,顷刻间烟消云散。 萧玉山只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像是从深水里被捞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背后已然被冷汗湿透。 他看著林风,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和……失落。他穷尽一生,站在了古武的顶点,却发现这个顶点,甚至不够资格去仰望別人的起点。 这已经超出了武圣的范畴,这……这是神仙吗? “只是突破筑基,无需大惊小怪。”林风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体內的灵力已经完全液化,在丹田形成一汪小小的灵力湖泊,举手投足间,力量比炼气期强大了何止百倍。 他走到向天华面前,看著还跪在地上的老人,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起来吧,一把年纪了,总跪著像什么样子。” “是……是!”向天华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激动得老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老朽……老朽恭贺先生大道得成,仙途再进一步!林小友,您……您这气息,比古籍里记载的金丹真』还要……还要恐怖!这难道就是筑基期的威势?” 他本以为筑基只是灵力更强,没想到竟能引动如此天地之威。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团因他筑基而匯聚的灵气云层,正在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了下来,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纱衣。他淡淡道:“功法不同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直升机轰鸣声。 与此同时,京城,龙组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一架印著龙组徽章的军用直升机,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林风这里飞来。 直升机在百米外的空地上降落,舱门打开,龙一带著两名神色紧张的龙组成员,快步跑了过来。 他本是来匯报蜀山剑冢的线索,可刚一下飞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以向家山洞为中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方圆十里之內的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就像被一个恐怖的黑洞一口气抽乾了,形成了一片可怕的“灵气真空”!这种霸道绝伦的吞噬方式,他闻所未闻! 再看那片竹林,所有翠竹的竹梢都还保持著一个谦卑的,朝向山洞的弧度,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威压余韵。 而那个引发这一切的青年,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龙一,宗师初期的强者,龙组的最高战力之一,执掌华夏特殊力量的铁腕人物,此刻看著林风,竟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对林风实力的评估,错得有多离谱。 什么疑似宗师级,什么未知境界…… 全都是笑话。是井底之蛙对天空的臆测。 眼前的这个人,他所掌握的力量,他所处的生命层次,和古武这两个字,已经没有半点关係了。 古武,哪怕是武圣,也只是在人的范畴內挖掘潜力。而眼前这位,已经……超凡脱俗。 龙一回过神来说道:“林先生,我我这次是为蜀山剑冢一事而来” 林风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望向蜀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剑光一闪而过。 “说说看。” 第100章 御剑飞行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御剑飞行 龙一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防水的战术文件袋,双手递上:“林先生,我们的人在蜀山剑冢外围,发现了一柄断剑。而且,它周围的磁场异常,我们的仪器一靠近就会失灵。” 林风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弹。 筑基期的神识,已经能轻易穿透这种凡俗的阻隔。 文件袋里的东西,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一柄断成三截的青铜古剑,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锈跡斑斑,剑柄处还有一个模糊的云纹印记。 但最关键的,是那股縈绕在断剑之上,若有若无,却又无比凌厉的剑气。 是剑修留下的东西。而且,至少是金丹期的剑修。虽然歷经千年,灵性散失了九成九,但那股意,还在。 “东西在哪?”林风问。 “已经用特製的铅盒封存,就在直升机上。”龙一连忙回答。 “回江城。” 林风言简意賅,说完便迈步走向直升机的方向。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重新適应这具脱胎换骨后的身体。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却又仿佛与整座山脉的脉动合而为一。 萧玉山和向天华连忙跟上。 萧玉山走在林风身后,他能感觉到,先生的背影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是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空间,遥远而飘渺。 …… 返回御景湾別墅的路上,直升机內异常安静。 飞行员和龙组的成员大气都不敢喘,只是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著那个闭目养神的青年。 林风確实在闭目,但他不是在休息。 筑基之后,他的五感被放大了百倍。 直升机旋翼的巨大轰鸣,在他耳中被自动过滤成了背景音。 他能清晰地听到驾驶舱里,两名飞行员压低声音的交谈,甚至能听到其中一人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他的目光虽然闭著,但神识铺开,下方城市的景象一览无余。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活、立体。 “这才是真正地活著。”他心中暗道。 前世身为仙帝,神念一扫可覆盖星河,但那种看,更像是查阅数据,冰冷而宏大。 而现在,这种带著人间烟火气的感知,让他那颗沉寂了万年的道心,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e。 当然,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抵达御景湾別墅,林风直接去了顶楼。 他让龙组的人將那个封存断剑的铅盒送了上来。 打开铅盒,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柄断成三截的古剑,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像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凶兽。 “好剑。”林风的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虽然残破,但剑骨犹在。那股不屈的剑意,哪怕隔著千年时光,依旧能刺痛人的神魂。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块从深海玄晶上敲下来的边角料,还有一些在玄水洞府找到的玄铁碎屑。 “材料差了点,勉强够用。” 他盘膝坐下,將三截断剑摆在身前,拼凑成完整的形状。 没有熔炉,没有地火。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金色灵力湖泊微微一盪,一缕精纯至极的筑基期灵力,顺著他的指尖,缓缓注入断剑的裂缝之中。 “滋……” 灵力与古剑残存的剑意甫一接触,便发出了类似金属摩擦的轻响。断剑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在抗拒这股外来的力量。 “还想反抗?” 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仙帝神魂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死死地压在断剑之上。 “嗡!” 断剑发出一声哀鸣,那股桀驁不驯的剑意瞬间被压製得服服帖帖。 接著,林风开始了他的“修復”工作。 他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断剑的裂缝两侧,飞快地刻画起一道道细密而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是仙界最基础的“器纹”,有“坚固”、“聚灵”、“锋锐”之效。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已经演练了亿万遍。 符文刻画完毕,他將那些玄铁碎屑和玄晶碎晶,小心翼翼地嵌入符文的节点之中。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风並指如刀,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 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与浩瀚的气息。 帝血!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他的血脉中,依旧流淌著属於凌天仙帝的本源之力。 他屈指一弹,那滴帝血精准地落在了断剑的剑柄处。 “轰!”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整柄断剑瞬间被一层耀眼的青金色光芒所笼罩! 剑身上,那些刚刚刻画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像一条条甦醒的金色小龙,將玄铁碎屑与玄晶碎晶彻底熔化,完美地填补了所有的裂缝。 锈跡在剥落,裂纹在癒合。 那柄原本残破不堪的古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浴火重生。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光芒散去,一柄全新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林风面前。 剑长三尺,剑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青冥色,仿佛蕴含著夜空。 剑身上,那些修復的痕跡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流云般飘逸的天然纹路,那是灵力与金属完美融合后形成的道痕。 剑刃薄如蝉翼,寒光內敛,却又透著一股能斩断一切的锋芒。 林风伸手,握住剑柄。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从剑柄传遍全身。这柄剑,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它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生命。 “从今往后,你就叫青冥吧。” 林风轻声说道。 “嗡!” 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赐名。 炼製完飞剑,林风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別墅的顶楼露台。 夜色已深,江城的灯火在远处匯成一片璀璨的星河。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动著他的衣角。 他將青冥剑轻轻放在脚下,丹田內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起。” 他心念一动。 脚下的青冥剑微微一震,剑身散发出一层柔和的青色光晕,托著他的身体,缓缓地、平稳地脱离了地面。 一米。 五米。 十米。 失重感传来,林风的身体本能地有些僵硬,但很快,凌天仙帝那掌控一切的经验就接管了身体。 他放鬆下来,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一块坚实的浮木上,平稳而安全。 他继续提升高度。 五十米。 一百米。 脚下的別墅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远处的街道细得像一条条发光的线,穿梭的车流则成了缓慢移动的光点。 风在耳边呼啸,带著高空的寒意。 一种挣脱了大地束缚的、绝对的自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是属於修仙者的神通。 “呵呵,不过是最低阶的御器飞行,连真正的御剑都算不上。” 那股初获神通的微妙兴奋,很快就被仙帝的淡漠所取代。 在他前世,这种飞行方式,不过是刚入门的弟子用来代步的手段,速度慢得像蜗牛。真正的仙帝,一步踏出,便可跨越星河。 但……终究是再次飞起来了。 他控制著青冥剑,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顾家庄园的方向飞去。 速度不快,他像一只夜鸟,悄无声息地掠过城市的上空。 很快,顾家庄园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 他的神识扫过,轻易地就找到了顾南梔的房间。 房间的灯还亮著。 女孩正坐在书桌前,借著檯灯的光,认真地翻阅著一本厚厚的《灵植培育笔记》,时不时还用笔在上面做著標记。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风没有靠近,只是悬停在百米高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顾南梔突然抬起头,疑惑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什么也没看到。 “错觉吗?”她揉了揉眼睛,自嘲地笑了笑,又重新低下头,专注於笔记。 林风见状,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再停留,心念一动,脚下的青冥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刺破夜幕,朝著远方的天际飞去。 速度,陡然提升了十倍! 耳边是撕裂空气的尖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 这才是飞行的感觉。 他没有目的地,只是享受著这久违的、在天空中驰骋的快感。 不知飞了多久,直到丹田的灵力消耗了近三成,他才调转方向,返回御景湾。 林风收起青冥剑,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第101章 龙组的最高权限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龙组的最高权限 京城,西山,地下三百米。 龙组的最高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和无数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屏幕,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设备过载后特有的淡淡臭氧味。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著五位老人。 他们是龙组的定海神针,每一位都是跺跺脚能让一方古武界震三震的宗师后期强者。但此刻,这五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脸上却带著如出一辙的凝重与……迷茫。 龙一站在主位,他刚从江城搭乘最快的军用运输机回来,连作战服都没来得及换,风尘僕僕。 他的面前,全息投影正反覆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经过技术放大了数百倍的卫星影像。 影像里,一个模糊的人影脚踩一道青光,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轨跡,在云层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影像拖拽出长长的残影,像一道划破夜空的绿色彗星。 “各位长老,都看到了。”龙一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得的疲惫,“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古武轻功,也不是异能。根据江城分部传回的关於那场灵气真空事件的最终报告……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全新的、完全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力量体系。”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修仙。”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伺服器风扇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修仙……”一位鬚髮皆白,代號龙三的长老,乾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这个词,只存在於地摊小说和古籍的只言片语里。龙一,你確定不是某种……更高阶的异能?” “我確定。”龙一的回答斩钉截铁。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风出关时,那股让天地俯首、万兽臣服的恐怖威压。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能让龙一说出这种话,可见他受到的衝击有多大。 “那……我们的態度呢?”另一位身材魁梧,代號“龙五”的长老沉声问道,他是个主战派,“如此强大的个体,不受控制,对国家而言,是巨大的潜在威胁。我们必须……” “必须什么?”龙一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苦涩的自嘲,“控制?拿什么控制?天基武器吗?別忘了,他能御剑飞行,速度远超飞弹,而且能提前感知危机。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防御极限在哪里。派人?派谁去?派我们五个老傢伙一起上,够他一根手指头碾的吗?” 龙五的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拿什么控制?在一个能引动天地异象、抽乾十里灵气的存在面前,龙组引以为傲的力量,显得如此可笑。 “我的建议是,”龙一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放弃任何控制,监视,试探的念头。这些行为在他面前,不仅毫无意义,而且极易引火烧身。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与他为敌,而是……不惜一切代价,与他合作,甚至……是绑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绑定?”龙三长老皱起了眉头。 “对,绑定。”龙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根据我们掌握的所有情报,这位林先生虽然实力通天,但並非嗜杀滥杀之辈。他对付的,都是主动招惹他的人。而且,他对这片土地,似乎还有著某种……特殊的羈绊。他建立了传承,扶持了世俗势力,世俗守护联盟的成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乎这里的秩序。” “他就像一头……一头蛰伏在都市里的神龙。我们凡人,没必要去拔他的龙鳞,而是应该想办法,在他腾飞之前,从他身上获取最大的……善意和利益。” “他迟早会离开地球,这一点,从他修復传送阵的行为就能看出来。我们无法阻止,也不可能阻止。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离开之前,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地球的超凡界,留下一个稳定的、可以延续的根基。而我们要付出的,就是我们能给的一切。” 龙一的话,让在场的所有长老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龙三长老缓缓点头:“我同意。与其冒著被一指碾死的风险去试探一条神龙的底线,不如顺著他的心意,给他想要的东西,换取我们想要的和平与未来。他要资源,我们给。他要情报,我们给。他要权限……我们也给!” “附议。” “附议。” …… 次日清晨。 御景湾別墅。 龙一独自一人,开著一辆普通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了別墅门口。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甚至连自己標誌性的军装都没穿,而是换上了一身低调的深色便装,手里提著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萧玉山拦住了他。 “龙组长。”萧玉山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萧玉山,我来见林先生,有要事相商。”龙一的態度放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让他进来。”林风已经知道了龙一的到来。 龙一走进院子,看到林风的那一刻,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眼前的青年,气息比昨天更加內敛,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看不到底,也猜不透里面藏著什么。 “林先生。”龙一快步上前,在距离林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然后,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坐吧。”林风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 龙一小心翼翼地坐下,將手中的紫檀木盒,轻轻地放在石桌上,推到林风面前。 “林先生,我这次来,是代表龙组,代表国家,向您表达最高的敬意,並……提出一个请求。”龙一斟酌著词句,生怕哪句话说错了。 林风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龙一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面,铺著明黄色的丝绸,上面静静地躺著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分量极重,正面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目炯炯,仿佛隨时会活过来。背面,则用古篆刻著首席顾问四个大字。 另一样,是一份用特殊防火材料製成的文件,上面盖著龙组最高权限的红色印章。 “林先生,我们知道,您的志向绝不在此方天地。龙组……乃至整个地球,都无法成为您的束缚。”龙一的声音诚恳无比,“我们不求您能加入龙组,更不敢奢求您能永远留在地球。我们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您在离开之前,能接受龙组首席顾问这个身份。” 他指著那枚令牌,继续说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名號。拥有这枚令牌,您將拥有龙组的最高权限。” “您可以无条件调用全国所有的卫星监测资源,包括我们最先进的灵能探测卫星和空间波动监测阵列。” “您可以隨时调动龙组下辖的三支超凡快速反应小队,每队都由两名宗师级武者带队,他们將听从您的任何指令。” “您可以查阅龙组机密库里,所有级別的超凡档案,包括那些关於海外隱秘势力、上古遗蹟、甚至是一些……禁忌传说的最高机密。” “最重要的一点,”龙一的语气愈发郑重,“若您需要寻找任何稀有材料,无论是深山的灵草,还是深海的矿石,龙组將动用一切国家力量,协调全球的人脉和资源,以最高优先级,为您获取。” 他说完,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风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变化。他看著那枚令牌,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淡然。 仿佛龙一给他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超凡者疯狂的至高权力,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当然明白龙组的意图。 这是在示好,也是在交易。 用地球上最顶级的资源和权限,换取他的善意,换取他在离开前,能为这个世界留下一份稳定的秩序。 这份交易,对他而言,並不亏。 他正需要一个庞大的、高效的情报和后勤网络,来帮助他寻找修復传送阵所需的最后几样材料。龙组,无疑是最佳选择。 “可以。” 林风终於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龙一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了下来。 林风伸出手,將那枚玄铁令牌拿了起来。令牌入手极沉,那股冰凉的质感,让他想起了仙界的玄冰铁。他没有多看,直接將其收入了储物袋。 第102章 蜀山线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蜀山线索 龙一亲自开车。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红旗h9,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江城郊区的国道上。车窗外,城市的喧囂被逐渐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和偶尔掠过的农田。 车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龙一双手紧握著方向盘,背挺得笔直,视线专注地看著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副驾驶瞟。 林风就坐在那里,靠著椅背,闭著眼,像是睡著了。 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閒装,气息內敛得如同一块石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无法將他和两天前那个引动天地异象、让万兽臣服的恐怖存在联繫起来。 “林先生,我们去的地方是龙组的华东分部机密库,代號地脉。建在五十年代的一个废弃防空洞下面,入口做了偽装,绝对安全。” 林风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龙一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这位先生对过程不感兴趣,他只要结果。 车子下了国道,拐进一条不起眼的水泥路,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停在了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的水泥厂前。 厂区里杂草丛生,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涂鸦,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两名穿著工厂蓝色工服、戴著安全帽的“工人”看到车牌,立刻上前,立正敬礼。 “组长。” “开门。”龙一言简意賅。 其中一名工人走到一堵看似普通的水泥墙前,在一块不起眼的砖头上,按一种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五下。 “咔嚓……轰隆隆……”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那堵水泥墙竟然从中间裂开,缓缓向两侧滑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闪烁著幽蓝色应急灯光的合金通道。 一股冰冷的、带著臭氧和金属味道的空气,从通道里涌了出来。 “林先生,请。”龙一恭敬地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风睁开眼,目光扫过那深邃的通道,没有说话,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向下倾斜,每隔十米就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需要同时输入指纹和虹膜才能开启。 一路上,龙一跟在林风身后半步的距离,详细介绍著这里的安防措施,什么“可抵御核爆衝击”、“独立供氧系统”、“三层物理隔绝”…… 林风听著,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些在凡人眼中固若金汤的防御,在他看来,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別。他的一缕剑气,就能从头到尾將其贯穿。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们终於抵达了最底层。 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合金巨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电路和锁芯,中央是一个需要掌纹验证的凹槽。 龙一將自己的手掌按了上去。 “身份確认:龙一。权限:最高。欢迎进入地脉机密库。”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巨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旋转化开。 门后的世界,让林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这里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摆满伺服器和高科技设备的房间,而更像一个……巨大的博物馆。 恆温恆湿的空气里,飘散著一股浓郁的、混杂著旧书页、古木和金属锈跡的味道。 一排排高达十米的合金书架,整齐地排列著,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被特殊材料封存的物品。 有泛黄得快要碎掉的线装古籍,有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锈跡斑斑的青铜器,有奇形怪状、不知用途的石头,甚至还有一截被泡在营养液里、仍在微微搏动的……不知名生物的触手。 每一件物品旁边,都贴著一个標籤,上面用红字標註著“超凡关联”、“能量异常”、“来源未知”等字样。 这里,就是华夏五千年来,所有与神秘二字沾边的东西的最终归宿。 “林先生,这边请。”龙一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所有与华夏遗蹟相关的档案,都在a区。” 他领著林风,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机密库的最深处。这里的书架材质不同,是一种暗金色的合金,显然防护等级更高。 “a-07號架,蜀地异闻。”龙一指著其中一排说道。 林风没有让他带路,而是径直走了过去。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目標。 他伸出手,从一堆用牛皮纸袋封存的档案中,抽出了一本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书。 书很薄,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跡。林a风翻开第一页,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墨香扑面而来。 书名:《蜀山异闻录》。 出版时间:民国二十六年。 作者:佚名。 书页已经泛黄髮脆,边缘还有被水浸过的痕跡,字是手写的,用的是繁体竖排,笔跡清秀有力。 林风一目十行地翻看著。 书里记载的,大多是些蜀地流传的怪谈传说,什么“锁妖塔”、“降魔杵”之类,在他看来,纯属凡人臆想。 直到他翻到了倒数第三页。 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蜀山之巔,云海深处,有剑冢。传为上古剑仙埋骨之地,內藏神兵利器,不可胜数。 冢外有剑气屏障,触之即死,非天人不可入。 余友青城山人曾於月夜遥望,见冢內有奇石,夜放清光,能引星辉,疑为阵眼之石,可定乾坤,稳固阴阳。惜哉,缘慳一面,终生憾事。” 阵眼石。 林风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修復传送阵,除了需要“空间石”和“灵脉晶核”这种核心材料,还需要一些辅助材料来稳固阵法结构,这“阵眼石”便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种。 它能起到类似路由器的作用,引导和梳理庞大的空间能量,防止传送过程中出现坐標偏移。 没想到,地球上居然真的有。 书页的旁边,还用回形针別著一张小小的、已经褪色发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拍摄技术很差,画面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清,在一片云雾繚绕的山巔之上,有一个像是乱石堆一样的地方,地上插满了各种锈跡斑斑的断剑。 而在乱石堆的入口处,有一层淡淡的、如同薄雾般的白色屏障,將內外隔绝。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著一行小字:蜀山剑冢入口,摄於1950年冬。 就是这里了。 “林先生,有什么发现吗?”龙一见林风盯著那张照片看了许久,忍不住小声问道。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將书合上,递还给他。 “这本书,连同照片,我需要一份復刻本。”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龙一连忙点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补充道,“对了,先生,关於这个蜀山剑冢,我们还有最新的发现。” 他快步走到旁边的操作台,调出了一份卫星监测报告。 “近一周,我们的天枢灵能卫星,持续监测到蜀山主峰区域,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屏幕上,一张热感应图显示出来,蜀山之巔的位置,呈现出一个醒目的、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 “我们分析了能量波动的频率,”龙一指著旁边的一条曲线图,“发现它的频率特徵,和……和山洞那座传送阵的残留能量,有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林风的目光落在那条曲线上,眼神微凝。 这意味著,剑冢里的东西,和传送阵是同源的。那块“阵眼石”存在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不仅如此,”龙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就在昨天,我们的边境监控系统,在滇缅边境一带,发现了三名可疑人员的踪跡。” 他切换了画面,屏幕上出现三个模糊的、穿著登山服的白人男子的监控截图。 “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这三人是神盾局的残余势力,隶属於一个叫遗蹟探索部的秘密小组。他们携带了最新型的可携式能量探测仪,行动路线……正笔直地朝蜀山方向前进。” 龙一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说道:“先生,他们恐怕……也是衝著剑冢里的东西去的。” 空气,似乎又一次凝固了。 龙一紧张地看著林风,等待著他的决断。他知道,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意味著一场衝突在所难免。 林风却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神盾局……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转过身,看向龙一,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块阵眼石,是修復传送阵的核心辅料,我必须拿到。” “蜀山剑冢,我去一趟。” 第103章 御剑赴蜀山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御剑赴蜀山 江城的天空,对於普通人来说,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没人知道,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青色流光,在万米高空之上,以一种蛮横的姿態,將音障远远甩在了身后。 林风脚踩青冥剑,周身裹著一层淡薄的灵力护罩,將高空凛冽的寒风与稀薄的空气隔绝在外。 筑基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全力御剑。 速度很快。 快得让他脚下的城市与山川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飞速向后倒退。 耳边是飞剑撕裂空气產生的尖锐呼啸,比最先进的战斗机引擎声还要刺耳,但在灵力护罩的过滤下,只剩下低沉的嗡鸣。 “还是太慢了。” 林风在心里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这种速度,在他前世看来,和爬没什么区別。 真正的仙帝出行,一步便是星河,一念可至宇宙边荒。而现在,从江城到蜀山,这点距离,居然还要花上近一个小时。 他有些不耐烦,丹田內的金色灵力湖泊微微一盪,更多的灵力涌入脚下的青冥剑。 “嗡——” 青冥剑发出一声兴奋的轻鸣,剑身光芒大盛,速度再次暴涨! 他像一枚青色的子弹,笔直地射向西南方向。 下方的云层被他轻易洞穿,留下一条久久不能癒合的笔直通道。偶尔有民航客机从远低於他的高度飞过,在他眼中,就像一只笨拙的铁鸟。 一个小时后,连绵起伏的蜀地山脉,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里的空气,和东部平原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尘囂,多了几分草木的清香与山石的冷冽。灵气的浓度,也明显比江城要高上那么一丝,虽然依旧稀薄,但对於地球而言,已算得上是洞天福地。 林风降低了高度,速度也放缓了下来。 他不想太过张扬,引来龙组不必要的关注。 青冥剑悄无声无息地穿梭在云雾繚绕的山峰之间,最终,他根据龙一提供的地图,在一处海拔约两千米、被茂密竹林覆盖的山道前,缓缓降落。 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那是一种混杂著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柔软触感。 青冥剑光芒一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储物袋,消失不见。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著向上,消失在竹林的深处。 石板上布满了青苔,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空气里,瀰漫著雨后竹林的特有清香,湿润而冰凉,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竹海,发出的沙沙声,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在低语。 “凡人的宗门,规矩倒是不少。” 林风的神识早已铺开,在前方三百米外,竹林的阴影里,潜伏著三个活人的气息。气息不弱,都在先天后期左右,呼吸悠长,显然是练家子。 他没理会,就这么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t恤和牛仔裤,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来登山的大学生一样,不紧不慢地顺著石板路向上走去。 他刚走出不到五十米。 “唰!唰!唰!” 三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两侧的竹林中窜出,呈品字形,將他拦在了路中间。 那是三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都穿著一身復古的青色劲装,腰间佩著三尺长剑,剑柄上繫著白色的剑穗。他们面容冷峻,眼神里带著一种久居山林、不与俗世往来的疏离与傲慢。 为首的那人,眉毛很浓,眼神像刀子一样,上下打量了林风一遍,特別是看到他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现代服装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站住!”他的声音很冷,像山间的石头,“什么人?这里是蜀山青气门的禁地,凡俗之人,不得入內!” 林风停下脚步,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口:“我找剑冢。” “剑冢?”为首的弟子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呵,又是一个听了山下那些野史传说,就想来寻仙缘的蠢货。小子,看你年纪轻轻,別做白日梦了。剑冢乃我蜀山圣地,岂是你说找就找的?速速下山去,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他旁边的另一个圆脸弟子,更是直接把手按在了剑柄上,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师兄,跟这种山野村夫废什么话?直接打断腿扔下山去,看以后谁还敢乱闯!”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跟这些螻蚁计较,但对方的言语,让他有些不悦。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找剑冢,让开。” “找死!” 那圆脸弟子被林风淡漠的態度激怒了,他本就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只听“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带起一道森然的寒光。 他手腕一抖,剑尖挽了个剑花,剑身上附著著他先天后期的浑厚內劲,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剑风凌厉,將地上的几片竹叶都绞成了碎片。 “小子,既然你自己不滚,就让爷爷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一剑直刺林风的胸口。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重手。 为首的弟子没有阻止,只是抱著臂,冷眼旁观。在他看来,教训一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是理所应当的。 眼看那闪著寒光的剑尖,就要刺入林风的胸膛。 林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懒得拿出来。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並起食指和中指,对著那急速刺来的剑尖,看似隨意地,轻轻一弹。 不,那不是弹。 更像是一种……点。 他的指尖上,一缕淡青色的气劲,一闪而逝。那气劲凝练得如同实质,仿佛一柄无形的、翠绿色的玉剑。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磬相击的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內劲爆发的气浪。 那圆脸弟子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却又无比凝聚的力量,从对方的指尖,沿著他的剑身,狂涌而来。 那股力量,精纯、凌厉,完全不是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他的內劲,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灯笼,一触即溃。 “咔嚓!” 他手中的精钢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竟是从中断裂! 不,不是断裂。 是被震碎了! 半截剑身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而他握著剑柄的手,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更是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哼,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另外两名弟子,完全看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林风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他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师弟就飞了出去,剑也碎了。 “你……”为首的弟子脸上的傲慢和鄙夷,瞬间被惊骇与不敢置信所取代。他死死地盯著林风那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声音都在发颤,“气……气劲凝剑……隔空断刃……你……你是宗师?!” 古武界,后天练皮肉,先天通內劲,而宗师,则可內劲外放,凝气伤人! 但像林风这样,將气劲凝练得如同实质,甚至能隔空震碎精钢长剑的手段,別说是普通宗师,就算是宗师后期的强者,也未必能做到! 眼前这个穿著t恤牛仔裤,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大学生,竟然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古武宗师?!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收回手指,重新插回口袋,仿佛刚才只是弹飞了一只恼人的蚊子。 他迈开步子,继续向上走,从那两名已经僵在原地的弟子身旁,擦肩而过。 “我说了,別挡路。” 平淡的声音,飘入两人的耳中。 直到林风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竹林的拐角,那为首的弟子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前辈留步”,或者“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就在林风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剎那,他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不霸道,不凌厉,却浩瀚如渊,深邃如海。 在那股气息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神魂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他双腿一软,竟是差点跪倒在地。 直到林风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压力才缓缓散去。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背后已然被冷汗湿透。 “师……师兄……那……那到底是什么人?”旁边另一名弟子颤抖著问道。 为首的弟子看著林风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敬畏。 他摇了摇头,声音乾涩地吐出几个字: “快……快去稟报师尊!” 第104章 剑冢残魂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剑冢残魂 穿过那片竹林,再往上走,山路变得愈发陡峭。 空气也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湿润清冷,而是多了一股子……锋利的味道。 就像是把脸凑近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剃刀片,那股无形的、割裂皮肤的寒意,让林风的眉梢都忍不住轻轻挑了一下。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 又走了大概几百米,绕过一块巨大的山岩,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环形的山谷,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的坑。谷底寸草不生,地面是坚硬的黑褐色岩石。而在这片岩石之上,插满了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断剑。 成千上万柄。 有的剑身只剩一半,斜斜地刺入地里,像一块歪斜的墓碑。 有的只剩一个剑柄,孤零零地立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剑的形制千奇百怪,有宽厚的青铜古剑,上面布满了铜绿;有狭长的精铁长剑,早已锈跡斑斑,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铁渣。 这里就像一片由死亡的兵器组成的、沉默的森林。 一股混杂著铁锈、泥土和千年孤寂的肃杀之气,在山谷中盘旋不休。 普通人站在这里,恐怕不出三分钟,就会被这股气息侵蚀心神,发疯发狂。 而在山谷的入口处,一层几乎透明的淡白色的光幕,如同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天而降,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光幕上,时不时有细微的、肉眼难辨的剑痕状流光一闪而逝,发出“呲呲”的轻响,那是纯粹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屏障。 林风走到屏障前,伸出手,还没触碰到,指尖的皮肤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他能感觉到,这屏障里蕴含的力量,足以在瞬间將一头大象绞成肉泥。宗师级的武者若是硬闯,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古剑修的手笔,可惜,人亡道消,只剩下这点本能的防御了。” 林风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运足十成功力,打出一招惊天动地的拳法。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淡青色的筑基期灵力,缓缓凝聚。 他闭上眼,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剑气屏障。 屏障的结构、能量的流转、剑气的节点……所有的一切,在他那浩瀚如星海的仙帝神识面前,都变得像小孩子画的简笔画一样,简单、清晰,充满了破绽。 “找到了。” 他睁开眼,手指对著屏障左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点。 那缕淡青色的灵力,像一根最精准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屏障的能量节点。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道坚不可摧、守护了剑冢千年的剑气屏障,就像一块被戳破了的气球,又像被从中拉开的窗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裂开了。 屏障两侧的剑气疯狂地涌动,想要弥合这道缺口,却被那缕看似微弱的青色灵力死死地顶住,动弹不得。 林风迈开步子,从容地走了进去。 当他穿过屏障后,那道缝隙才嗡地一声,重新闭合,恢復了原样。 踏入剑冢,那股肃杀之气更加浓郁了。空气中,仿佛有无数不甘的嘶吼与吶喊在迴响。 林风的神识扫过,轻易地就分辨出这些都是当年那些剑的主人,在临死前灌注在兵器中的最后一丝执念。 千年不散,已经化作了此地的地缚灵。 可惜,这些执念太弱了,连形成完整意识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背景噪音一样,在这里无意义地迴荡。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插满断剑的坟场,落在了山谷的最中央。 那里,矗立著一块高达五米、通体青黑色的巨大石碑。 石碑的形状很古怪,像一柄放大了无数倍的断剑,剑尖直指苍穹。碑身上,用一种苍劲古朴的笔法,刻著两个大字: 剑冢。 字跡里,透著一股冲天的剑意。 林风缓步走了过去。他每走一步,周围那些断剑上残留的执念,就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退避,发出一阵阵恐惧的哀鸣。 就在他距离石碑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嗡!” 那块青黑色的石碑,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碑身上那两个剑冢大字,竟是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一道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虚影,猛地从石碑中浮现而出! 那是一个身穿古代修士服饰的男子虚影,面容模糊不清,身形在空气中不断地闪烁、扭曲,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他手中,握著一柄同样是半透明的断剑,散发出的气息,堪堪停留在炼气巔峰的层次。 “擅入剑冢者……死!” 一个空洞、飘忽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林风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只有一种恪尽职守的冰冷。 话音未落,那道残魂便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对著林风,一剑刺出。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引动了整个剑冢的肃杀之气! 空气中,响起一阵尖锐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的剑气,带著一丝微弱的空间割裂之力,直奔林风的面门而来! 这是这道残魂,凝聚了千年剑气,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足以秒杀任何宗师! 然而,面对这足以致命的一剑,林风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炼气巔峰……也敢在我面前动剑?” 他只是轻轻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然后,他释放了自己的神识。 不是全部,甚至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仅仅是属於筑基期修士的,最基本的神识威压。 轰! 如果说残魂的攻击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林风的神识,就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 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得无法想像! 那道凌厉的灰白色剑气,在距离林风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瞬间寸寸碎裂,化作了最原始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道淡蓝色的残魂,更是如遭雷击! 他那半透明的身影,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座巨大的、正在高速运转的磨盘里,整个灵魂都在被碾压、撕扯,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內劲,不是真气,而是一种……一种更高维度的、直接作用於灵魂的恐怖威压!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炼气巔峰的修为,他守护了千年的骄傲,就像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对方只要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筑……筑基……不,您是……金丹真人?!” 残魂那空洞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那是极致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手中的那柄断剑虚影,啪的一声碎裂开来。他那模糊的身影,也瞬间从攻击姿態,变成了一个无比谦卑的、躬身行礼的姿势。 “晚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林风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道瑟瑟发抖的残魂身上,收回了神识。 周围的压力,瞬间消失。 残魂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虚影变得更加暗淡,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你,守在这里多久了?”林风淡淡地问道。 “回……回前辈的话,晚辈已不记年岁,约莫……约莫有千年了。”残魂的声音依旧在抖。 “千年……”林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也算不易。” 守护一处遗蹟千年,哪怕只是一道没有太多神智的残魂,这份执著,也值得一丝尊重。 “此地有一物,名为阵眼石,我要取走。”林风直接说明了来意。 “在……在的!”残魂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指向身后的石碑, “前辈,阵眼石就封存在这镇冢碑之下。此石乃上古仙人所留,能稳固空间,晚辈修为低微,无法动用,只知它能引动星辉。既然前辈需要,晚辈愿亲手为前辈取出!” 说著,他那淡蓝色的虚影,缓缓地飘向石碑,双手吃力地按在石碑的底座上。 “起!” 他低喝一声,整个虚影光芒大放,显然是动用了残存的全部力量。 “轰隆隆……” 巨大的石碑,在一阵沉闷的响声中,被缓缓地抬起了一丝缝隙。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了天然空间符文的石头,静静地躺在石碑下方的凹槽里。 那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但林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一股无比稳定、厚重、纯粹的空间之力。 就是它了。 残魂吃力地將阵眼石推了出来,虚影已经黯淡得快要消失了。 “前辈,请……请收下。” 林风走上前,將那块入手微沉的阵眼石拿了起来,收入储物袋。 “多谢。”他难得地说了一句。 残魂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前辈效劳,是晚辈的荣幸!” 他又指了指那块石碑的背面,补充道:“前辈,此碑背面,还刻有一部《基础剑诀》,虽是粗浅的入门法门,但对凡俗界的剑客来说,或许能补全一些经脉运气的缺陷。也一併献给前辈,聊表晚辈的歉意。” 林风神识一扫,石碑背面的那些剑诀图谱和心法口诀,便已尽数烙印在脑海中。 他发现,这剑诀確实粗浅,但其中关於“气走少阳”、“剑出中庭”的几处运气法门,和他之前教给萧玉山的古武剑法,竟然有三四分的相似之处,可以互为印证。 对萧玉山来说,这东西倒是个不错的礼物。 “你守此剑冢千年,也算功德一件。”林风看著那道即將消散的残魂,心中微动。 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比之前更加精纯、带著一丝生命气息的淡绿色灵力。 “我赠你一缕本源灵力,可助你残魂,多存百年。” 说完,他屈指一弹。 那缕灵力化作一道绿光,没入了残魂的体內。 残魂那原本黯淡无比的虚影,瞬间重新凝实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清晰几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即將乾涸的魂体,像是被注入了一汪清泉,重新焕发了生机。 “多……多谢前辈再造之恩!多谢前辈!” 残魂激动得无以復加,对著林风,深深地拜了下去。 林风没有再看他,转身,朝著山谷外走去。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取货,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105章 王家老祖宗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王家老祖宗 江城的初秋,天气正好。 顾家庄园的后院,桂花开得正盛,那股子甜得发腻的香气,混著泥土的芬芳,在空气里懒洋洋地飘著。 顾南梔刚从灵材基地回来,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她没回屋,而是绕到后院那片专门开闢出来的药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株凝露草的叶片。叶尖上,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正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灵气。 “长势不错。”她满意地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自从林风离开,已经快三个月了。日子过得很快,也很慢。修炼、打理基地、和向天华对接丹药材料……她几乎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她怕自己一閒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想,那个身影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危险。 她握了握口袋里那枚温润的青铜令牌,令牌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林风的灵力波动,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 “快了,先天后期……就快了。”她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一股毫无徵兆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庄园大门的方向传来! 那不是气温的降低,而是一种……一种仿佛被天敌盯上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嘰嘰喳喳”的鸟叫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香甜的桂花味,瞬间被一股混杂著血腥和腐朽的、如同古墓深处吹出的阴风所取代。 顾南梔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望向大门的方向。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精钢打造、重达数吨、足以抵挡装甲车撞击的雕花铁门,就像一块脆弱的饼乾,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无比野蛮的力量,硬生生地踹飞了! 两扇沉重的铁门在空中翻滚著,带著尖锐的呼啸声,越过前院的假山和喷泉,重重地砸在了主楼前的汉白玉台阶上,將坚硬的台阶砸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 烟尘瀰漫中,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看起来至少有八九十岁、身形却异常高大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武袍,一头及腰的白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后,没有束缚。 他的脸颊乾瘪,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却看不到丝毫老態龙钟的浑浊,只有两点如同鬼火般幽冷的寒光。 一股凝如实质的、带著死亡气息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笼罩了整个庄园。 院子里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什么人?!” “站住!” 十几名负责外围安保的、由萧玉山亲自训练的护卫队成员,第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將那老人团团围住。 他们都是先天期的好手,结成一个小型的合击阵法,手中的合金长棍遥遥指著老人,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老人停下脚步,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漠然地扫过这些在他看来如同螻蚁般的护卫。 “顾家……呵呵……”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刻骨的怨毒,“让林风那个小畜生,滚出来受死!” “放肆!敢对林先生不敬!”为首的护卫队长怒喝一声,他是萧玉山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林风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髓。 他没有废话,直接下令:“结阵!拿下!” 十几名护卫同时低喝一声,內劲催动,手中的合金长棍舞出一片棍影,从四面八方,朝著那老人当头砸下!棍影交织,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然而,那老人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长棍,砸向自己。 就在棍尖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剎那。 “嗡——” 一层近乎透明的、带著淡淡金色的气罩,猛地从他体表浮现而出。 护体罡气! 而且是凝练到了极致的、武圣后期的护体罡气!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合金长棍,砸在那层薄薄的气罩上,就像是砸在了一块无比坚韧的牛皮上,非但没能撼动分毫,反而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寸寸断裂! “噗!” “呃啊!” 十几名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遭重锤,齐齐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从头到尾,那老人,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他沙哑地评价了一句,抬脚,便要继续往里走。 “站住!” 二楼的阳台上,顾南梔的身影出现了。 “你是谁?王家的人?” 她高声质问道。能对林风有如此深仇大恨,又拥有这般恐怖实力的,除了那个已经覆灭、却传闻有老怪物闭关的王家,她想不出第二个。 那老人抬起头,鬼火般的眼睛,落在了顾南梔身上。 “哦?顾家的小丫头,倒有几分胆色。”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笑容森然,“老夫王绝天!林风小儿废我王家麒麟儿,毁我百年基业,今日,老夫便要屠尽你顾家满门,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王绝天! 王家那个闭关四十年、传闻早已坐化的老祖宗! 他竟然还活著,而且……突破到了武圣后期! 顾南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武圣后期,这已经是地球古武界,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了!萧玉山虽然也是武圣,但只是初期,根本不可能是这种老怪物的对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王老前辈!”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拖延时间,“林风他现在不在庄园!您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超凡界行为准则》,更是对龙组的公然挑衅!您就不怕,龙组的制裁吗?” “龙组?” 王绝天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那笑声,乾涩刺耳,如同夜梟啼哭。 “哈哈哈哈!龙组?什么东西?!” 他笑得前仰后合,白髮乱舞,“老夫闭关的时候,你们嘴里的什么狗屁龙组,怕是连个影子都没有!今天,別说是龙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顾家!” 他说的是实话。他闭关三十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衝击武圣后期,对外面的世界早已一无所知。 在他眼里,什么联盟,什么龙组,都是一群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规则,都是废纸! 顾南梔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讲道理是没用了。 她不再犹豫,右手猛地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那枚通讯符! “啪”的一声轻响,玉符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王绝天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叫人?呵呵,好啊,老夫就在这里等著。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来救你们!” 他似乎是想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享受顾家人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恐惧。 他挥了挥手,身后那十名一直沉默不语、身穿黑衣的宗师巔峰弟子,如同鬼魅般,朝著庄园內院冲了进去。 “给我砸!给我杀!除了这个小丫头,一个不留!” 冰冷无情的声音,迴荡在庄园上空。 “保护小姐!” “跟他们拼了!” 內院里,剩余的护卫队成员和顾家的供奉长老们,纷纷冲了出来,与那十名宗师弟子战作一团。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內劲爆鸣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但实力差距太大了。 王家这十名弟子,是家族最后的精锐,每一个都身经百战,出手狠辣。顾家的护卫虽然忠心,却如何是对手? 不到三分钟,防线便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倒下。 顾老拄著那根墨玉拐杖,被人搀扶著,从主楼里走了出来。他看著满院的狼藉和倒在血泊中的族人,苍老的脸上,满是悲愤。 “王绝天!你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王绝天一步一步地,朝著顾老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顾家人的心上,“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林风小畜生种下的因,今日,便由你们顾家,来尝这个果!” 他走到顾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在江城也算是一方人物的老人,眼中充满了快意的残忍。 “老东西,下去陪你的族人吧!” 他缓缓抬起那只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掌,掌心,金色的內劲疯狂凝聚,散发出足以將钢铁都拍成粉末的恐怖气息。 “爷爷!”顾南梔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想衝过去,却被两名李家弟子死死地拦住。 顾老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坦然和……遗憾。 遗憾没能等到林风回来。 王绝天的手掌,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朝著顾老的天灵盖,狠狠地拍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清越、高亢,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剑鸣,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天地! “嗡——”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滯了。 王绝天那只即將落下的手掌,也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霍然抬头,望向天空,那双鬼火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东南方向的天际,一道细微的、如同流星般的青色光点,正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速度,急速划破天穹,朝著庄园的方向射来! 那是什么?! 飞机?飞弹? 不!都不是! 那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眨眼之间,便已至庄园上空! 直到这时,眾人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光点,而是一道……一道人影! 一道脚踩著青色长剑、周身环绕著淡薄流光的、如同神仙般的年轻身影! 那身影在空中一个盘旋,然后,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老和王绝天之间。 他背对著顾老,面对著王绝天,身上那件普通的休閒装,在內劲激盪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一股比王绝天的威压,更加浩瀚、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绝望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席捲了整个庄园! 王绝天那武圣后期的恐怖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缕烛火,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便被吹得烟消云散! 在场所有还能站著的人,无论是王家的宗师,还是顾家的护卫,都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他们双腿一软,“扑通、扑通”,不由自主地,全都跪了下去! 只有王绝天,还勉强站著。 但他也在抖。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背影,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 他感觉到的,不是压力,而是一种……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俯视。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一片海,一个……世界。 “你……你是……”王绝天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要裂开。 那个年轻人,缓缓地转过头,露出一张清秀而冷漠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王绝天,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庭院,扫了一眼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顾家护卫。 最后,他的眼神,落在了王绝天的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106章 龙组密报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龙组密报 王绝天被废,王家最后的这点火苗也被一脚踩灭,整个华夏古武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 之前那些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或者抱著看热闹心態的家族,现在一个个老实得不行。萧玉山的世俗守护联盟发下去的文件,他们比看自家祖宗牌位还认真,生怕哪个字看漏了,惹来灭顶之灾。 地球,似乎一下子就清净了。 林风也懒得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后续。 王家的產业怎么分,李家怎么赔罪,联盟的规矩怎么落实,他全丟给了萧玉山和龙组。对他来说,那些都不过是凡尘俗世的过眼云烟。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那座残破的传送阵上。 御景湾別墅的地下静室里,地上摊著几样东西,每一样都散发著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蜀山剑冢挖出来的那块灰色阵眼石,表面布满了天然的空间符文,像一件古老的艺术品。 焰山岛岩浆深处摘下的地心火莲,被封在寒玉盒里,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子狂暴的火属性能量。 还有那枚如同心臟般跳动的火焰晶核。 材料,一件件都凑得差不多了。 修復传送阵,只差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两样东西。 一个,是深海玄晶,用来当整个阵法的龙骨,稳住空间核心,不然传送的时候,地球这不稳定的空间法则能把他撕成碎片。 另一个,是空间锚点。 这玩意儿更玄乎。 就像是宇宙里的gps定位器。没有它,传送阵就是个瞎子,天知道会把你送到哪个犄角旮旯。 运气差点,直接传送到某个恆星的核心里去,就算他是仙帝重生,也得被烧成一缕青烟。 深海玄晶,那只崑崙瑶池的老乌龟给了提示,线索在亚特兰蒂斯。 可这个空间锚点…… 林风捏了捏眉心,这东西比深海玄晶还麻烦。 它不是一种材料,更像是一个……坐標印记。需要找到一个和修真界有过稳定连接的遗蹟,从那里提取。 他翻遍了青元子那个倒霉蛋的玉简,里面只提了一句此界曾为下界锚点,遗蹟多已湮灭。 等於没说。 “麻烦。” 他靠在椅子上,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那个黑色的、造型奇特的卫星电话,又响了。还是那种刺耳的、高频的蜂鸣。 龙组的最高专线。 林风放下茶杯,接通了电话。 “林先生!”电话那头,是龙一压抑著兴奋和紧张的声音,“有……有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发现!” “说。”林风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三星堆!是四川的三星堆遗址!” 龙一的语速极快,像是怕慢一秒信息就会过时,“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部署在三星堆博物馆核心展区的灵能探测器突然爆表!数据显示,那棵青桐神树的周边,出现了强烈的、周期性的空间波动!” 三星堆?青铜神树? 林风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那棵造型奇特的、高达近四米的青铜造像。 “具体点。” “那波动……怎么说呢,很奇特。不像您之前筑基或者炼丹时那种能量外放,更像是……像一个看不见的心臟,在有规律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盪开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龙一努力地组织著语言,“我们对比了资料库,发现这种波动的频率,和您之前从向家山洞带回来的那块传送阵残片,上面残留的能量频率,有九成的相似度!” 林风握著电话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九成相似? “我们立刻查阅了绝密档案。” 龙一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丝发现惊天秘密的颤抖, “发现在1986年,三星堆那两个祭祀坑刚被挖出来的时候,就有考古队员在报告里提到过诡异现象。说是在那棵青铜神树的下面,看到过淡蓝色的、像水波一样的光晕,一闪就没了。当时的技术查不出所以然,只能归为超自然现象,档案就此封存。” “现在看来……” 龙一深吸了一口气,“那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那棵青铜神树,或者说,神树下面的某个东西,很可能就是一个……一个上古时期留下的,和空间有关的装置!” 林风的脑海中,青元子玉简里那句“此界曾为下界锚点”的话,再次清晰地浮现。 原来,所谓的锚点,並不一定都是传送阵。 也可能,是这种以整个族群之力,祭祀、供奉的……信標。 “神树下面,有什么?”林风问道。 “根据当年的发掘记录,神树的底座,是一个圆形的基座,基座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但凹槽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凹槽…… 林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凹槽,就是用来安放空间锚点核心的位置。 “林先生,我们怀疑,青铜神树很可能就是您要找的空间锚点载体!最近地球灵气復甦加速,激活了它沉睡的功能!”龙一的声音里,难掩激动。 “不止你们。”林风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啊?什么?”龙一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说,盯上那里的,不止你们龙组。”林风的语气,陡然变冷。 龙一那边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林先生,您怎么知道的?!就在五分钟前,我们部署在滇缅边境的天眼系统发出警报!有两名……两名穿著红得刺眼的袍子的西方人,带著十个穿著银晃晃盔甲的隨从,越过了边境线!他们行进速度极快,而且……而且他们身上携带的仪器,有微弱的空间能量反应!” “根据我们的情报库对比,那种服饰……是西方神圣教廷的红衣主教,和他们的白银圣骑士!” 神圣教廷? 林风的记忆里,翻找出一些关於这个组织的零星信息。 似乎是西方一个古老的、靠信仰之力修炼的超凡组织,行事霸道,自詡神在人间的代行者,最喜欢干涉別家事务。 “他们覬覦东方的空间技术,不是一天两天了。” 龙一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潜入进来!” “他们不是潜入。”林风纠正道,“他们是来抢的。” 电话那头,龙一沉默了。 是啊,带著空间能量探测仪,目標直指三星堆,不是来抢是来干嘛的? “先生,您的意思是……” “青铜神树的那个凹槽,就是空间锚点的核心。”林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东西,我必须拿到。否则,传送阵就是一堆废铁。” “我明白了!”龙一当机立断,“我立刻调动西南战区的『利刃』特种大队,封锁整个三星堆遗址周边五公里!对外宣称进行『紧急文物抢修』,禁止任何人靠近!” “另外,”他补充道,“我会派龙组的a级小队,盯死教廷那帮人!只要他们敢靠近,我们……” “不用。”林风打断了他,“让他们封锁好外围,別让普通人误入就行。教廷的人,你们別动。” “可是先生,他们……” “一群跳樑小丑而已。”林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发自骨子里的不屑,“让他们来。我倒想看看,所谓的『圣光』,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剑。” “……明白!”龙一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位先生一旦做了决定,就没人能改变。 而且,他也確实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挡得住这位先生。 “我明天到。” 林风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第107章 开明兽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开明兽 第二天,川蜀之地,广汉。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空气里有股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潮气。 寻常日子里游人如织的三星堆博物馆,此刻却安静得像一座鬼城。 从外围三公里开始,就已经拉起了印著“军事演习,禁止入內”的黄色警戒线,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 高空中,云层之上。 一道青光悄无声息地划破天际,在距离地面三千米的高度悬停下来。 林风踩在青冥剑上,低头俯瞰。 他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龙组的人办事效率还行,外围的封锁线很严密,普通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博物馆內部,考古人员和工作人员也已经全部撤离,只剩下几个龙组的宗师级武者,守在几个关键的出入口。 他没从正门进。 身形一晃,连人带剑,化作一道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淡影,直接穿过了博物馆的屋顶,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座著名的青铜神树展厅之內。 展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散发著幽冷的光。 巨大的玻璃罩已经被移开,那棵高达近四米、造型诡异奇绝的青铜神树,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展厅中央,仿佛一头来自远古的沉默巨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古老金属的锈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能量的律动。 那感觉,很微弱,就像是水底深处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心跳。 “就是这里了。”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神树底座那个圆形的凹槽上。 那里,一团拳头大小的、淡蓝色的空间涟漪,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周围的光线发生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 这就是“空间锚点”的能量反应。 看来龙组的情报没错。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迈步走下展厅,顺著一条被龙组临时打通的、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走去。 通道很长,两侧是夯实的土壁,能看到清晰的考古挖掘痕跡。越往下走,空气里的那股土腥味就越重,空间能量的波动也越发清晰。 走了大概百来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空间出现在眼前。这里应该就是当年发掘祭祀坑的原始位置,后来为了保护遗址,又在上方修建了博物馆。 那棵青铜神树的根基,就扎在这片地宫的正中央。无数粗壮的青铜根须,深深地刺入下方的岩层,仿佛在汲取著大地的某种力量。 而那个圆形凹槽,此刻正对著地宫的穹顶,淡蓝色的空间涟-漪,像一盏幽幽的灯火,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林风缓步走向神树。 就在他距离神树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吼——!!!” 一声沉闷、压抑,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咆哮,毫无徵兆地从地宫深处的阴影里炸响! 整个地宫,都隨著这声咆哮,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穹顶上,簌簌地落下尘土和碎石。 那声音,不像是任何一种地球上已知的生物能发出的。它古老、洪荒,仿佛直接作用於人的灵魂,让听者从心底升起一股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守在外面展厅的几个龙组宗师,听到这声咆哮,齐齐脸色一白,差点没站稳。 “什么东西?!” “好可怕的气息!” 他们想衝进来,却发现地宫入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墙壁挡住了,根本无法靠近。 地宫內。 林风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阴影里,一对灯笼大小的、散发著幽黄色光芒的眼睛,缓缓亮起。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巨兽。 它有著猛虎般雄壮的身躯,体长超过五米,浑身却覆盖著一层暗青色的、如同龙鳞般的细密鳞甲。 它的身后,拖著九条如同钢鞭般的长尾,每一条尾巴的末梢,都闪烁著金属的冷光。 而它的头颅,却並非虎首,而是一张……酷似人类,却又威严狰狞的脸! 上古异兽——开明兽。 没想到,地球上竟然还存有这种血脉的后裔。 这头开明兽,显然是在这地宫深处沉睡了无数岁月,靠著空间锚点逸散出的微弱能量维持生机,直到最近灵气復甦,才被彻底唤醒。 它的实力,很强。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经稳稳地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 “外来者……离开……” 一道生涩、沙哑,仿佛由无数金石摩擦而成的意念,直接在林风的脑海中响起。 这畜生,竟然已经开了神智。 开明兽那双幽黄色的瞳孔,死死地锁定著林风,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很显然,它將这棵青铜神树,以及下方的空间锚点,视作了自己的领地和食粮。 林风没理会它的警告,继续抬脚,向前走去。 对他来说,一头筑基初期的异兽,和一只挡路的蚂蚁,没什么区別。 “吼!” 见自己的警告被无视,开明兽彻底暴怒了! 它四肢猛地一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朝著林风狂扑而来!速度之快,竟然在空气中拉出了一连串的残影! 它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间,隱约能看到空间被撕扯出的、细微的黑色裂缝。 它的利爪,更是带著一股无形的、切割一切的劲风,狠狠地抓向林风的头颅!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別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辆主战坦克,也得被撕成两半! 攻击,附带了微弱的空间属性。 看来是常年守著空间锚点,耳濡目染,无师自通了。 林风的眼神,依旧平静。 就在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即將触碰到他额前髮丝的瞬间。 他的身形,只是向左,轻描淡写地,横移了半步。 就这么半步。 开明兽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便贴著他的衣角,落了个空! “轰!” 利爪狠狠地拍在了林风身后的地面上,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豆腐般被划开了五道深达半米的爪痕!爪痕的边缘,还残留著一丝丝扭曲的空间波纹。 一击落空,开明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它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气息並不算如何强大的“两脚兽”,竟然能躲开自己的全力一击。 不等它调整姿势,发动第二次攻击。 林风,出手了。 他没有祭出青冥剑,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並指如剑,对著开明兽那只刚刚抬起的、覆盖著厚厚鳞甲的右前爪,隨意地,凌空一划。 “嗤——” 一道淡青色的、薄如蝉翼的气劲,凭空出现,一闪而逝。 那气劲,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威力。 但开明兽那双幽黄色的瞳孔,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它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它想躲,却根本来不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开明兽那只足以撕裂钢铁的、坚硬无比的利爪,连同小半截前臂,竟然就这么被那道看似不起眼的气劲,齐刷刷地斩了下来! 没有丝毫阻碍! 暗青色的鳞甲,坚韧的筋骨,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嗷呜——!!!” 剧烈的疼痛,让开明兽发出了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嚎。墨绿色的、带著一丝空间能量的腥臭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洒了一地。 木克土。 这头开明兽,浑身气息厚重,明显是土属性异兽。而林风隨手凝聚的,正是一缕精纯到了极点的木属性灵力气刃。 属性克制,加上境界碾压,效果自然是摧枯拉朽。 剧痛,彻底激发了开明兽的凶性。 它那张狰狞的人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它剩下的八条钢鞭般的长尾,猛地倒竖而起,如同八条狂舞的巨蟒,捲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土,形成了一场小型的、足以將人撕成碎片的“碎石风暴”,铺天盖地地朝著林风席捲而来! 林风眉头微皱。 这畜生,倒是比想像中要难缠一点。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够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带著仙帝残魂那至高无上意志的……神识威压,猛地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来自灵魂层面的……镇压! 嗡! 席捲而来的碎石风暴,在距离林风还有三米远的地方,诡异地,停滯了。 所有飞舞的石块、尘土,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开明兽那庞大的身躯,更是猛地一僵,仿佛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身上! 它那八条狂舞的长尾,无力地垂了下去。 它眼中的疯狂和暴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发自血脉深处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惧! 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它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什么“两脚兽”,那是一个……一个披著人皮的……神魔! “我,只取空间锚点。” 林风那平淡的意念,再次在它脑海中响起,这一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伤神树,也不杀你。” “你若退开,我可赠你一缕灵力,助你恢復伤势。” “若再执迷不悟……” 林风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神识威-压,却陡然加重了一分! “噗通!” 开明兽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跪伏在了地上,將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它那颗狰狞的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表示了最彻底的……臣服。 林风见状,这才收回了神识。 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石,“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他不再看那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巨兽,转身,缓步走上了那座圆形平台。 他伸出手,探入那团淡蓝色的空间涟-漪之中。 指尖,触碰到了一样冰凉、坚硬,却又仿佛蕴含著一个微缩宇宙的奇特物体。 他轻轻用力,將其从凹槽中,取了出来。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呈淡蓝色、半透明状的菱形晶体。 晶体的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星辰在流转、生灭,散发著一股无比稳定、无比纯粹的空间能量。 空间锚晶。 找到了。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將晶体收入储物袋。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头还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开明兽,以及它那血流不止的断臂。 他想了想,还是信守了承诺。 指尖,一缕淡绿色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木属性灵力,轻轻弹出,精准地,落在了开明兽的伤口上。 那原本还在狂涌的鲜血,瞬间止住。 肉眼可见的,新的肉芽,开始在断口处缓缓生长。虽然不可能立刻断肢再生,但至少,保住了它的性命,甚至能让它在未来,有机会重新长出爪子。 开明兽呜咽了一声,那双幽黄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了一丝感激和……更加浓重的敬畏。 林风没再理会它,转身,朝著地宫的出口走去。 开明兽趴在原地,直到林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它才敢缓缓地,抬起头。 它看了一眼那已经空了的凹槽,又看了一眼自己正在缓缓癒合的断臂,最终,拖著沉重的身躯,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地宫最深处的阴影之中。 第112章 边境截杀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边境截杀 林风没有直接回江城。 在离开那座恢弘的地宫,將那头识趣的开明兽甩在身后时,龙一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 “先生,教廷的人……动了。他们没有走直线,而是绕了个大圈,看方向,是想在您回程的路上设伏!” “坐標。” 林风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滇缅边境,北纬24度,东经98度附近。那里是三不管地带,丛林密布,瘴气横行,是他们最理想的伏击点。我们的人进不去,信號也被严重干扰……” “知道了。” 林风掛断电话,脚下的青冥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剑尖调转,直指西南。 他本来可以绕开。以他现在的速度,想避开这群连筑基期都不到的西方“修士”,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但他不想。 有些苍蝇,你不一次性拍死,它总会嗡嗡嗡地在你耳边烦你。 他要去的地方,是星辰大海,是仙界之巔。 离开之前,他需要把地球上这些不安分的因素,彻底摁死,摁到他们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 滇缅边境的原始丛林,像一块巨大无比的、发了霉的绿色地毯,铺满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天空中飘著濛濛细雨,空气里混杂著腐烂树叶、潮湿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味道,又闷又热,吸进肺里都感觉黏糊糊的。 高大的蕨类植物和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遮天蔽日,將本就阴沉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暗影。 林间,一片小小的空地上。 两个穿著猩红色长袍、胸前掛著巨大十字架的老者,正闭目而立。 雨丝落在他们身上,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无法沾湿衣角分毫。 他们一个满脸皱纹,神情枯槁;另一个则面色红润,保养得极好。 正是神圣教廷此次派出的两位红衣主教,左边的是苦修派的安德烈,右边的是享乐派的菲利普。 在他们身后,十名身披鋥亮银色全身甲、手持十字长剑的白银圣骑士,如同十尊沉默的雕像,呈半圆形散开,將这片空地牢牢护住。他们的头盔之下,只露出一双双狂热而坚定的眼睛。 “菲利普,你確定那个东方人会从这里经过?”安德烈睁开眼,声音乾涩,像许久没有上油的齿轮。 “当然。” 菲利普的脸上带著一丝贵族式的傲慢,他甚至从袍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污渍,“龙组的那帮蠢货,把边境线封锁得像铁桶一样,却唯独漏了这片死亡沼泽。那个异端想最快速度返回华夏腹地,这里是他的必经之路。我的圣光指引,是不会错的。” “那就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德烈重新闭上眼,“教皇冕下有令,必须拿到那个空间宝物,那是神赐予我们的、通往新伊甸园的钥匙。至於那个瀆神的东方黑暗修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用他的血,来洗刷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吧。”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白银圣骑士,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主教大人!有东西过来了!”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只见高高的、灰濛濛的雨幕之中,一道极其细微的青色光影,正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恐怖速度,由远及近! 那道光影的周围,连雨丝都被排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绝对乾燥的真空区域。 “来了!”菲利普的眼中,爆发出贪婪而兴奋的光芒,“准备!以神之名,布下天罗地网!” 十名白银圣骑士齐声低喝,手中的十字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亮起了乳白色的、圣洁的光芒。 林风停在了空地上方百米的高空。 他低头,看著下方那群如同临大敌的“神棍”,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写好了结局的舞台剧演员。 “东方来的黑暗修士!” 菲利普仰著头,声音洪亮,仿佛在宣读神諭,“你盗取了不属於你的神圣之物,现在,跪下,交出宝物,接受我主圣光的净化,我或许可以仁慈地,为你保留一个完整的灵魂,让你能在炼狱中懺悔万年!” 林风没说话。 他甚至都懒得回答。 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他前世见的太多了。跟他们废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见林风毫无反应,安德烈那张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冥顽不灵!” 他举起胸前的十字架,那十字架瞬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夺目的白光,“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之威严!” “圣光——审判!” 他厉声喝道。 天空中,那厚重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由纯粹的光芒构成的、带著审判与毁灭气息的巨大光柱,轰然从天而降!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连雨水都被瞬间蒸发!丛林里的毒虫猛兽,在这股圣洁而霸道的气息下,嚇得四散奔逃。 那光柱,精准地锁定了林风,当头砸下,似乎要將他连同他脚下的飞剑,一起化为飞灰! 面对这堪比战术雷射武器的恐怖一击,林风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不屑。 “就这点光?” 他轻声自语。 然后,他抬起了手,握住了悬浮在身侧的青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他只是对著那道毁天灭地的光柱,隨意地,自下而上,轻轻一挥。 “唰!” 一道淡青色的、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的剑光,从青冥剑的剑尖飞出。 那剑光,很不起眼。 没有圣光的浩大,没有雷霆的狂暴。 它就像是画家笔下最隨意的一抹青色,安静,內敛。 然后,在下方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道安静的青色剑光,与那道霸道的白色光柱,撞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入了一块黄油。 那道足以熔化钢铁、净化一切的“圣光审判”,从中间,被那道青色剑光,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被切开的光柱,擦著林风的身体两侧,轰击在了下方的丛林里,炸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泥土翻飞,树木倒塌。 而林风,依旧悬浮在原地,衣角,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整个丛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水,沙沙地落在树叶上。 “不……不可能……” 菲利普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血色尽褪,他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林风,像是见了鬼一样,“那可是圣光审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一剑就……” 安德烈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他比菲利普更清楚,那一剑,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 那是……层次的碾压。 “逃!”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个红衣主教的脑海中炸响! “结圣光阵!杀了他!为我爭取时间!”安德烈反应极快,他对著那十名同样处于震惊中的白银圣骑士,发出了嘶哑的咆哮,“夺取空间锚晶!” 他很清楚,圣骑士们不可能是对手,他要的,只是让他们当炮灰,拖延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那十名白银圣骑士,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恐惧,但对神的狂热信仰,让他们克服了恐惧。 “为了吾主!” 他们齐声怒吼,手中的十字长剑上,圣光大盛!十道光芒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著神圣气息的圆形光阵,將林风困在了中央。 “杀!” 十柄长剑,带著决绝的意志,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林风! 林风看著下方那群飞蛾扑火般的圣骑士,轻轻地,摇了摇头。 “愚昧。” 他甚至都懒得再出剑。 心念一动。 嗡—— 一层淡蓝色如同水波般流转的灵力护罩,在他的体表,瞬间成型。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脆响! 十柄灌注了圣光的、足以斩断合金的十字长剑,狠狠地刺在了那层薄薄的护罩上。 然后,就像是刺在了一块无法撼动的神铁上。 剑尖,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开去。 圣骑士们只觉得虎口剧震,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而就在他们攻击的这一瞬间,那两名红衣主教,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化作两道血色的流光,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想走?”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都没看那群已经失去斗志的圣骑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安德烈那道血色流光的前方。 短距瞬移。 “你……” 安德烈瞳孔猛地收缩,刚想施展保命的圣术。 林风的手掌,已经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丹田——或者说,他们教廷所谓的“圣光核心”之上。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安德烈那张枯槁的脸,瞬间凝固了。 他体內苦修了近百年的浩瀚圣光,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地从那个被按住的位置,倾泻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气息,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飞速跌落。 后天后期……先天巔峰……先天中期…… 最后,连后天初期的门槛,都堪堪保不住,彻底沦为了一个比普通人还要孱弱的……废人。 “我的……我的圣光……”他失魂落魄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口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对於一个將信仰和力量视为一切的狂信徒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解决了安德烈,林风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菲利普已经逃出了近千米,眼看就要消失在丛林的尽头。 林风没有去追。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对著那个方向,遥遥一点。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轰咔!” 一道水桶粗的、带著毁灭气息的淡紫色闪电,毫无徵兆地,撕裂了阴沉的天空! 那闪电,如同一条紫色的怒龙,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十名正准备四散奔逃的白银圣骑士中间! “滋啦——” 刺目的电光,瞬间將那片区域淹没! 圣骑士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上那坚固的银色鎧甲,在雷法面前,脆弱得如同锡纸。 他们浑身抽搐著,冒著黑烟,如同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全都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另一边,那道已经逃出千米之外的菲利普,突然感觉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他回头一看,只看到一抹紫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拼命地催动圣光护盾。 但没用。 雷法的余波,擦著他的身体扫过。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空中坠落,狠狠地砸断了十几根粗大的树枝,最后掛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浑身焦黑,出气多,进气少。 林风缓步走到那个被废了修为的安德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隨即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龙一的號码。 “喂,龙一吗?” “派人来滇缅边境,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坐標。” “来收一下垃圾。” 第109章 崑崙瑶池的「万年灵液」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崑崙瑶池的「万年灵液」 御景湾,院子里那块被萧玉山一拳轰成齏粉的花岗岩假山,只剩下一个浅坑和满地灰白的石粉。一阵风吹过,捲起些许粉末,在夕阳的余暉里打著旋儿。 萧玉山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的凝实內劲。向天华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收拾著被拳风震碎的二楼窗户玻璃,嘴里还不住地讚嘆著。 林风没管他们。 他负手站在別墅的平台上,目光越过江城的层层楼宇,望向遥远的天际线。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离开前所预想的方向,平稳地运行著。 现在,只剩下那座传送阵了。 深海玄晶,亚特兰蒂斯…… 空间锚点,三星堆…… 他正思索著下一步的计划,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誌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別墅门口。车门打开,龙一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奇怪。 是一种混杂著极度兴奋、浓重忧虑,还有一丝敬畏的复杂表情。他手里,提著一个银灰色的、造型像是军用密码箱的金属手提箱。 “先生。” 龙一走到露台下,仰头看著林风,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其中的一丝颤抖。 “出事了……不,应该说,是有了个……天大的发现。” 林风眉梢微挑,从露台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龙一面前。 “说。” “您先进来看。”龙一做了个请的手势,提著箱子,率先走进了別墅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龙一將金属箱放在茶几上,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又按了指纹。“咔噠”一声,箱子打开,里面却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台小型的、结构精密的……全息投影仪。 他將投影仪取出,放在桌子中央,启动。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仪器中射出,在半空中,构成了一幅三维立体图像。 那是一本书。 一本线装的、纸页已经泛黄髮脆的古籍。封面上,用古朴的毛笔小楷,写著四个字——《崑崙志》。 “这是我们龙组机密库里,一本民国时期收录的孤本。”龙一指著那本虚擬的书,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记录者是一位当年的地质勘探家,也是一位隱世的古武宗师。他曾深入崑崙山脉的无人区,记录下了许多匪夷所思的见闻。” 图像变化,书页自动翻开,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画著一幅写意的山水插画。画中,皑皑雪山环绕著一汪碧蓝如镜的湖泊,湖面上飘著几缕若有若无的仙气。 旁边,是一行竖排的蝇头小楷。 龙一的手指,点在了其中一句上,那行字被瞬间放大,清晰地呈现在林风眼前。 “瑶池池底,藏万年灵液。上古修士采天地精华,以瑶池灵脉滋养千年而成,其色金黄,其气清冽。传闻,此液可滋润阵基,固化虚空,使跨界之途,稳如磐石。” 林风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万年灵液…… 滋润阵基,固化虚空…… 这东西,不就是为了传送阵准备的吗! 青元子的玉简里,只提到了修復传送阵的核心材料,却没说,启动传送阵,尤其是从地球这种空间法则不稳定的末法之地启动,还需要这种“稳定剂”! 若是没有这东西,就算阵法修復了,他贸然踏进去,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的概率,至少在五成以上! 想到这里,饶是以他仙帝的心境,后背也不禁渗出了一丝冷汗。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末法星球的凶险。 “这本书记载的东西,我们以前只当是神话传说。”龙一的声音,將林风的思绪拉了回来,“但是,就在昨天!我们部署在崑崙山脉最高海拔的『天枢』监测站,突然捕捉到了强烈的灵气异动!” 投影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幅实时传输的卫星热感图。 图像上,代表崑崙山脉的区域,大部分是代表极度严寒的深蓝色。但在山脉深处,一个坐標点上,却有一个湖泊的轮廓。而湖泊的底部,正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代表著极高能量反应的……亮红色光点! “这个坐標,和《崑崙志》里记载的『西王母瑶池』,位置完全吻合!”龙一指著那个红点,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半分,“我们分析,很可能是因为近期地球灵气復甦加速,激活了沉睡的瑶池灵脉,导致那传说中的『万年灵液』,即將……成熟!”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龙一话锋至一转,脸上的兴奋迅速被凝重取代。他切换了另一张动態监测图。 图像上,在那个亮红色的光点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代表著大型生命体的、正在缓慢移动的橙色热源信號。 “这也是麻烦所在。”龙一的眉头紧紧锁起,“灵液的能量波动,同样唤醒了瑶池周边的守护异兽。根据我们的模型分析,这个大傢伙……体型至少在三米以上,皮毛极厚,能抵御零下五十度的严寒。它的实力……初步判断,至少是先天巔峰!” “就在三天前,一支由国外顶尖登山家组成的探险队,误入了那片区域,之后就彻底失联了。我们派出的无人机,在距离瑶池五公里的地方,只拍到了一些巨大的爪印,和……被撕碎的帐篷。” “我们怀疑,是一头……冰原巨熊。” 龙一说完,紧张地看著林风,等待他的决断。 万年灵液,对修復传送阵至关重要,可以说是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但守护的异兽,实力强横,而且身处环境恶劣的崑崙无人区,龙组就算想派人协助,也根本插不上手。 林风看著那张卫星图,眼神平静。 先天巔峰的畜生而已。 放在仙界,连给他看门都嫌掉价。 “万年灵液,能確保传送过程万无一失,必须拿到。”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头熊……”龙一有些迟疑。 “我去处理。” 林风的回答,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先生,我跟您一起去!”刚稳固好修为的萧玉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听到了一切,眼神坚定。 林风摇了摇头。 “你留下。”他看向萧玉山,又看了看闻讯赶来的顾南梔和向天华,“你们三个,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顿了顿,开始下达离开前的最后安排。 “南梔,”他看向顾南梔,“灵材基地的摊子已经铺开了,后续的重点,是稳定,不是扩张。尤其是黑叶兰这种对环境要求高的灵草,別急著催熟,等地球的灵气再浓郁一些,自然事半功倍。” 顾南梔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这或许是林风离开前,最后一次当面叮嘱她了。 “向天华,”他又转向那个一脸郑重的老者,“子弟们的根基最重要。炼气期,寧可慢,不可浮。丹药的发放,要严格控制,不能让他们產生依赖。你自己的修炼也別落下,炼丹之余,多巩固神识,对你以后炼製更高阶的丹药有好处。” “小友放心。”向天华躬身一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萧玉山身上。 “联盟的规矩,已经立起来了。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对那些真心臣服、愿意遵守秩序的,可以给些甜头,比如用灵草换他们的资源。对那些阳奉阴违的,不用客气。” 萧玉山猛地挺直了腰板,右手握拳,重重地抵在胸口。 “是!林先生!” 安排完一切,林风不再多言。 他转身,缓步走回露台。 “林先生,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快的军用直升机在江城机场待命,隨时可以……”龙一连忙跟上。 “不用。” 林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走到露台边缘,右手虚握。 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动从静室飞出,化作一道青光,悬停在他的脚下。 “我自己去。” 话音落下,他已然踏上剑身。 青冥剑微微一颤,载著他,缓缓升空。 清晨的微风,吹动著他黑色的髮丝和休閒装的衣角。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几张写满了不舍与坚定的脸,隨即,目光转向了遥远的、白雪皑皑的西方。 剑光,陡然加速! “咻——” 一道青色的流虹,撕裂长空,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地面上,龙一那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的、写满了震惊的脸。 御……御剑飞行?! 他……他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剑仙?! 第110章 冰原巨熊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冰原巨熊 下方的山峦和云层被飞速地向后扯去,江城那片密密麻麻的城市光点,早就被甩在了身后,连个模糊的轮廓都看不见了。 空气稀薄得像刀子,温度低得能把呼出的白气瞬间冻成冰碴子。凡人若是在这个高度暴露一分钟,血液都会结冰。 但林风感觉不到冷。 一层淡蓝色的、薄如蝉翼的灵力护罩,將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著,把所有刺骨的寒风都隔绝在外。 他甚至还穿著那身离开別墅时的单薄休閒装,连根头髮丝都没被吹乱。 这就是筑基期。 御剑飞行,寒暑不侵。 对曾经的凌天仙帝来说,这不过是修仙路上最不起眼的第一步。 但对现在的林风而言,这种重新掌控力量、俯瞰山河的感觉,依旧让他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波澜。 很快,就淡去了。 他的道心,早已坚如磐石。这点小小的成就,还不足以让它动摇分毫。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青冥剑微微调整角度,朝著那片在地图上被標记为“世界屋脊”的苍茫雪山,加速飞去。 越往西飞,地貌就越是荒凉。 城市、村庄、公路……这些人类文明的痕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戈壁、连绵起伏的土黄色山脉,以及最终,那片仿佛与天相接的、圣洁而孤高的……白色雪域。 崑崙。 到了。 林风降低了飞行高度,青冥剑悬停在半空中。 下方,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广袤山谷。龙组提供的坐標,就在这片山谷的最深处。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开,笼罩了方圆十公里的范围。 很快,他“看”到了。 在山谷的尽头,一处被三座雪峰环抱的凹地里,有一汪湖泊。 湖面已经完全冻结,厚厚的冰层在惨白的天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冰层之下,隱约能看到一抹极淡的、如同蓝色宝石般的光晕,正在缓缓流转。 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瑶池”了。 林风驱使飞剑,缓缓降落。 双脚,轻轻地踩在了厚实、坚硬的雪地上,发出一阵“咯吱”的轻响。 他收起青冥剑,缓步走向那片冰封的湖泊。 空气里,除了冰雪那股子乾净到极致的冷冽味道,还飘著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灵气。 比他御景湾別墅里,那个用上了各种天材地宝的聚灵阵,还要浓郁几分。 看来龙一的情报没错,这地方,確实有宝贝。 就在他距离湖边还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 “吼——!!!” 一声充满了暴虐与警告的咆哮,猛地从不远处的雪山深处传来! 那声音,沉闷如雷,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直落,连空气都仿佛隨之凝固了! 林风停下脚步,侧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头庞大的、通体雪白的巨兽,正从一座雪丘的背后,狂奔而来! 那是一头熊。 一头大得不像话的熊。 它站起来,足有三米多高,像一辆小型卡车。 浑身的白毛厚得像雪地毯,在寒风中狂舞。它的四肢粗壮得嚇人,每一次奔跑,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那双赤红得像是烧著了两块炭的眼睛,死死地锁定著林风,充满了原始的、不容侵犯的领地意识。 冰原巨熊。 先天巔峰。 倒是比想像中长得壮实一点。 林风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巨熊在他面前二十米处停了下来,刨动著比铁锅还大的前爪,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股混杂著血腥和寒气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两脚兽”不好惹。 但瑶池是它的地盘,池子里的“好东西”是它进化的食粮,绝不容许任何生物染指。 林风没理它,继续抬脚,走向湖边。 对他来说,这头熊,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別。 见自己的警告再次被无视,冰原巨熊彻底被激怒了! 它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那只足以拍碎装甲车的巨大熊掌,带著一股能將人瞬间冻成冰雕的凛冽寒风,狠狠地,朝著林风的脑袋,拍了下来! 这一掌,又快又狠! 掌未至,风先到! 那股子阴寒的劲风,甚至能冻结普通宗师级武者的护体內劲! 林风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连躲的动作都懒得做。 只是在熊掌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间,向左,横移了半步。 就这么半步。 那雷霆万钧的一掌,便贴著他的鼻尖,重重地,拍在了他身侧的雪地上。 “轰!” 一声巨响! 积雪被拍得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场小型的暴风雪!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坑,坑底的冻土,都翻了出来。 一击落空,巨熊那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会打空。 不等它收回熊掌。 林风动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一缕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橘红色的火苗,凭空跳跃而出。 火克冰。 最简单的道理。 “去。” 他屈指一弹。 那缕小小的火苗,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红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 “嗷——!!!” 冰原巨熊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痛苦的惨嚎! 它那只刚刚拍在地上的、覆盖著厚厚白毛的右前爪上,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焰! 那火焰,看起来不大,却像是跗骨之蛆,任凭巨熊如何疯狂地在雪地里打滚、刨动,都无法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厚实的、足以抵御零下五十度严寒的皮毛,在那火焰面前,脆弱得如同棉花。很快,一股皮肉烧焦的难闻气味,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巨熊痛得满地翻滚,原本凶神恶煞的气势,荡然无存。 林风看著它那滑稽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太弱了。 连他一缕最基础的火系灵力都扛不住。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想杀了这头守护此地的畜生。毕竟,它也是地球灵气復甦的一部分。 能不动手,便不动手。 这是他身为仙帝,刻在骨子里的、对弱者的……道心底线。 见巨熊依旧在哀嚎,甚至因为剧痛,开始疯狂地用脑袋撞击旁边的冰岩,林风眉头微皱。 他决定,速战速决。 “安静点。”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一股无形的、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释放的……灵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那不是气势,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来自生命等级的……镇压! 嗡! 正在疯狂翻滚的冰原巨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暴虐和痛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它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神之手,狠狠地按在了地上!连动一根指头,都成了奢望! 它爪子上的火焰,也在这股灵压下,仿佛失去了燃料,迅速地,熄灭了。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散发著糊味的皮肉。 “我,只取池底灵液。” 林风那平淡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直接在它那混乱的脑海中响起。 “不伤你领地。” “若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冰原巨熊趴在雪地里,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 它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小不堪的“两脚兽”,根本不是它能招惹的存在。 那是……天敌! 它呜咽了一声,巨大的头颅,缓缓地,低了下去,表示了最彻底的臣服。 林风见状,这才收回了灵压。 他不再理会那头已经嚇破了胆的巨熊,转身,缓步走到了瑶池的边缘。 那头巨熊,在原地趴了好一会儿,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风的背影,然后,夹著尾巴,一瘸一拐地,转身退回了雪山的深处,再也不敢出来。 林风站在冰封的湖边,低头看著脚下那厚达一米的、坚硬如铁的冰层。 冰层之下,那抹淡蓝色的灵光,正在静静地流淌,仿佛在等待著谁,来將它唤醒。 隨后,他走到瑶池边,运转灵力注入冰层,冰层逐渐融化,露出下方的池水与淡蓝色灵光。 第111章 抵达瑶池池底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抵达瑶池池底 那头被嚇破了胆的冰原巨熊,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雪丘之后,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林风没再管它。 他走到那片冰封的瑶池边,低头看著脚下那厚得跟城墙似的冰层。冰层之下,那抹淡蓝色的灵光,像一颗沉睡在水底深处的心臟,安静地,一下,又一下,缓缓搏动著。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一缕温和的灵力,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探出。 灵力如同温热的溪流,顺著他的指尖,缓缓渗入脚下那厚达一米的冰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刺目的光华。 只听见冰层內部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春日冰河解冻般的“咔嚓”声。那声音由小及大,由远及近,渐渐连成一片。 以林风的脚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飞速地向著整个湖面蔓延开去。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 “哗啦——” 一声巨响。 整个瑶池那坚不可摧的冰面,瞬间崩解,化作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冰块,沉入水下,又很快融化在碧蓝的池水之中。 一汪清澈见底、寒气逼人的高山天池,就这么完整地,呈现在了林风眼前。 然而,冰层融化的瞬间。 一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猛地从融化的池水中喷薄而出! 这股寒气,比周围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还要冷上百倍!它不是物理层面的冷,而是一种……直透神魂的冰寒! 这股寒气……竟然能直接渗透他的灵力护罩,让他丹田內运转的灵力,都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滯涩! “嗯?” 林风的眉头,终於微微挑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清澈的池水表面,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上了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淡白色薄雾般的……阵法。 那阵法,由无数细微的、如同雪花般的冰系符文构成,正缓缓流转。刚刚那股能冻结灵力的寒气,正是从这阵法中散发出来的。 “有点意思。”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冰灵阵。 上古时期,一种专门用来守护寒属性灵药的低阶防御阵法。 布阵者通常会藉助天然的极寒地脉,將阵法与环境融为一体。 阵法一旦启动,便能释放出“冰煞之气”,足以冻结炼气期修士的丹田,让其灵力溃散,任人宰割。 没想到,在地球这种地方,还能见到一个保存得这么完整的。 看来,当年布置此阵的那个修士,修为至少也得有个筑基后期。 换做任何一个地球上的古武者,哪怕是武圣来了,只要敢踏入这池水半步,不出三秒,就得被冻成一座人形冰雕,连內劲都来不及运转。 可惜,它遇到的是林风。 “这种小把戏,在我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他摇了摇头,仙帝的神识,如同一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瞬间扫过整个瑶池。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將这“冰灵阵”的结构、能量流转路径,以及……它的阵眼,看了个通透。 阵眼,一共三个。 隱藏在池底五十米深处的三块不起眼的黑色岩石之中,呈一个標准无比的等边三角形排列。 找到了。 林风不再犹豫。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橘红色的火系灵力,凝而不散,如同一颗小小的太阳,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他对著池水,遥遥一指。 那缕火系灵力,化作一道细微的红线,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它没有去攻击那层淡白色的阵法薄雾,而是像一条灵活的火蛇,精准无比地,绕过了所有防御符文,直奔池底!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油中的声响,从池底传来。 只见那三块作为阵眼的黑色岩石之一,表面那些原本还在闪烁的冰系符文,瞬间黯淡了下去,像是被烧断了灯丝的灯泡。 紧接著,林风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瑶池的另外两个方位。 同样是屈指一弹。 两道红线,再次没入水中。 “嗤!”“嗤!” 又是两声轻响。 当第三个阵眼被火系灵力精准地“点燃”之后。 “咔嚓啦——” 整个瑶池水面上那层淡白色的阵法薄雾,如同被敲碎的玻璃,瞬间崩解!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能冻结神魂的刺骨寒气,也隨之,烟消云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 林风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到了池边。 池水冰凉刺骨,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法则层面的威胁。水质清澈得惊人,能直接看到水下十几米深的景象。 他没有犹豫,心念一动。 “避水术。” 一层淡蓝色的、薄如蝉翼的水膜,將他全身包裹。 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投入水中的一颗石子,悄无声息地,沉入了瑶池之中。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冰冷刺骨的池水,在接触到他身体表面那层水膜的瞬间,便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他整个人,就像是走在一个由水构成的、绝对乾燥的通道里。 越往下潜,周围的光线就越暗,水压也越来越大。 这种压力,足以將一艘军用潜艇压成铁饼。但对林风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扫视著池底。 池底,铺满了洁白的细沙,生长著一些不知名的、散发著微弱萤光的水草。 潜到大概五十米深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在一片巨大的、如同珊瑚礁般的岩石群后面,他发现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只有半人高的……溶洞入口。 若不是他神识强大,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地方。 他弯腰,钻了进去。 溶洞內部,別有洞天。 一个约有十平米大小的、完全乾燥的天然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的墙壁上,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比外面池水还要浓郁十倍的、沁人心脾的灵气。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座由天然钟乳石形成的石台。 石台之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静静地躺在那里。 瓶身温润,隱隱有流光闪过,上面用古老的仙界篆文,刻著四个字—— 万年灵液。 林风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微微停滯了一下。 他缓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玉瓶。 瓶子很轻,入手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 他拔开瓶塞。 “嗡——”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精纯到了极点的生命气息,猛地从瓶口喷薄而出! 整个溶洞的灵气,都隨之沸腾了起来! 林风连忙將瓶口对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更大的、由龙组提供的防泄漏特製玉瓶。 他倾斜瓶身。 一滴…… 仅仅是一滴,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粘稠的、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的……淡金色液体,缓缓地,从瓶口滑落。 滴答。 液体落入新瓶之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珠落盘般的声响。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林风数得很仔细。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滴。 倒完之后,那个古老的白玉瓶,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神韵,表面的流光瞬间黯淡,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瓶子。 林风將装有灵液的新瓶,小心地盖好,封印,收入储物袋。 一百滴,足够了。 不仅能將传送阵的基石彻底滋润一遍,甚至还能剩下一些,用来炼製更高阶的丹药。 他鬆了口气,目光,落在了溶洞的岩壁上。 那里,同样用仙界篆文,刻著一行小字。 “此灵液,为上古修士滋养跨界阵基所用。取之者,需护地球灵脉,以为报偿。” 守护地球灵脉么…… 林风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这,或许就是当年那些离开地球的修真者,留给这颗星球,最后的……嘱託吧。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这处沉寂万年的溶洞,向著水面,缓缓浮去。 第112章 上古灵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上古灵龟 林风的身影,如同幻影般,从碧蓝的瑶池水面之下浮了上来。 “哗啦。” 水声很轻。 他体表那层薄如蝉翼的避水术护罩悄然散去,冰冷刺骨的池水终於接触到了他的皮肤,却连让他打个寒颤都做不到。筑基期的肉身,早已寒暑不侵。 他甩了甩头髮上沾著的水珠,水珠在空中划过晶莹的弧线,落回池中,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万年灵液,到手了。 他呼出一口白气,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凝成一团小小的冰雾。 环顾四周,雪山依旧沉默地矗立著,像一群亘古的巨人。天空是那种高原特有的、乾净到近乎透明的灰蓝色。除了风声,万籟俱寂。 那头被他嚇破了胆的冰原巨熊,早就没了踪影,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哪个雪洞里瑟瑟发抖。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林风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重生以来,难得的轻鬆。 传送阵的核心材料和辅助材料,基本都凑齐了。修復阵法,离开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指日可待。 他正准备祭出青冥剑,返回江城。 突然。 他脚下的瑶池,那片刚刚恢復平静的水面,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圈……巨大的水波纹。 那不是风吹的。 也不是水流搅动的。 那感觉,更像是……水下有什么庞然大物,缓缓地,翻了个身。 林风的动作,停住了。 他眉头微皱,神识瞬间沉入水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的神识,可以轻易地穿透百米深的池水,將池底每一颗洁白的细沙都看得清清楚楚。但那里,空空如也。除了几株散发著微弱萤光的水草,再无他物。 错觉? 不可能。 他对自己筑基后期的神识,有著绝对的自信。 就在他疑惑的这一瞬间。 “咕嚕……咕嚕……” 瑶池的正中心,开始冒出一连串巨大的气泡,如同海底火山即將喷发的前兆。 紧接著,整个瑶池的水,都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无可抗拒的节奏,缓缓地……旋转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池心形成。 一股比之前那头冰原巨熊,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古老、浩瀚、深沉如渊的气息,正从那旋涡的中心,缓缓升腾而起! “哗啦啦——!!!” 水花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能遮蔽天光的黑影,从漩涡中心,缓缓地,浮了上来。 那不是什么凶兽。 那是一头……龟。 一头大得超乎想像的……巨龟。 它的体型,足有十米长,像一艘小型的潜艇。 龟甲並非寻常的墨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黑曜石般的深邃色泽,上面,布满了无数天然形成的、玄奥复杂的上古符文。 那些符文,在它浮出水面的瞬间,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泛起了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淡蓝色灵光。 它的头颅,比水牛的头还大,皮肤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褶皱,看起来苍老无比。 但那双眼睛,却不像普通乌龟那样浑浊,而是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澈,深邃,仿佛倒映著万古的星辰,充满了……智慧。 它就那么静静地浮在水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攻击性的气息。 但它仅仅是存在於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来自生命层次的、厚重如山岳般的威压,让林风都感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压力。 这,是这颗星球上,真正的……守护者。 林风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这头上古灵龟,对自己没有敌意。 那双古井般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良久。 一道苍老、沙哑,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的意念,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沉重而清晰地,在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仙帝……后裔?”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体內的帝血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那是属於另一个维度的、至高无上的印记。 他没想到,在地球这种地方,竟然有生灵能一眼看穿! 这头老龟,活了多久?它到底知道些什么? 林amp;amp;quot;你……amp;amp;quot;林风的神识探出,试图与它交流。 “不必惊讶。” 灵龟的意念,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古老而平缓的调子,“吾自上古存活至今,曾有幸,见过一位自仙界坠落的仙君残魂。你身上的气息,与他……有三分相似,却又……高贵万倍。” 仙君残魂? 林风心中巨震,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地球,並非你眼中这般贫瘠。” 似乎是看穿了林风的疑惑,灵龟缓缓地,道出了一个足以顛覆整个地球超凡界认知的……惊天秘闻。 “在上古,此界名为地玄,乃是诸多修真大世界,共同设立的一处下界锚点。那时,此地灵脉充沛,远胜今日百倍。崑崙、蜀山、蓬莱……皆是仙门林立,金丹遍地走,元婴亦非罕见。” 它的意念中,仿佛带著一丝追忆。 林风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这些信息,印证了他之前的诸多猜测。 “后来呢?”他问道。 “后来……” 灵龟那双古井般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一场席捲诸天的仙魔大战,波及了此界。无数大能在此交手,神通法则的碰撞,彻底摧毁了地玄界的灵脉根基。” “山河破碎,灵气枯竭。大部分宗门,要么举派迁移,要么……彻底断了传承。只有少数如吾这般的『灵脉守护者』,或是如地宫那头小开明兽般的『遗蹟伴生兽』,靠著沉睡,才侥倖存活至今。” “地球,从此进入了……末法时代。” 原来如此。 林风心中瞭然。 仙魔大战…… 他前世身为仙帝,自然知道那场战爭的恐怖。没想到,连地球这种偏远的下界锚点,都未能倖免。 灵龟那双古井般的眸子里,似乎,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如同涟漪般的……笑意。 “好了,你去吧。” 话音落下,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不再停留,缓缓地,向著池底沉去。 水面,再次泛起巨大的漩涡。 很快,一切又恢復了平静。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13章 顾南梔的修炼突破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顾南梔的修炼突破 林风回到江城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有直接回御景湾,而是让龙组的直升机,降落在了顾家庄园那片宽阔的后院草坪上。螺旋桨掀起的巨大风浪,压得周围的草木都弯下了腰。 他刚从机舱里跳下来,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后院角落的那个小型演武场里,顾南梔穿著一身贴身的青色练功服,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一个最基础的古武招式——冲拳。 她的头髮被汗水浸湿,几缕髮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每一拳打出,都能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將身前的空气打出一圈小小的涟漪。 很努力。 但,不得其法。 林风站在原地,看了大概有两三分钟。 她的內劲,依旧停留在先天初期的水准,而且运转的路径,充满了各种滯涩和浪费。 就像一辆拥有顶级发动机的跑车,却跑在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上,百分之八十的动力,都消耗在了无意义的顛簸里。 “停一下。”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顾南梔的动作猛地一滯,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到是他,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点喜悦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变成了几分……沮丧。 “你……你回来了。”她停下动作,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有点闷。 “嗯。”林风缓步走了过去,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青草和少女汗水混合的味道,“卡住了?” 顾南梔的肩膀垮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已经在这个瓶颈上,卡了快两个月了。 眼看著向天华那边,顾小宇他们几个灵根好的子弟,一个个都快要摸到炼气一层的门槛了,她这个最早接触到的人,却还在原地踏步。 那种感觉,挺不是滋味的。 “你练的,还是顾家的那套《凝气诀》?”林风问。 “嗯……萧大哥也教了我一些他部队里的格斗技巧,说是可以和內劲结合,但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总感觉,內劲到了一个地方,就……就再也上不去了,像撞到了一堵墙。” “墙不在外面,在你身体里。”林风走到她面前,伸出食指,在她的小腹丹田处,隔著薄薄的练功服,虚点了一下。 顾南梔身子一僵,脸颊瞬间就红了。 “你的內劲,只在丹田周围打转,没有真正地,去衝击那些更深、更隱蔽的奇经八脉。”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古武的功法,太粗糙了。它教你怎么『存』气,却没教你怎么『用』好这口气。” 他收回手指,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一枚通体暗红色的、只有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一股淡淡的、带著硫磺气息的药香,钻入鼻腔。 “这个,吃了。” “这是……?” 顾南梔好奇地看著那枚丹药。 “淬体丹。” 林风隨口解释了一句,“用焰山岛那边的火山红草炼的,能帮你冲开经脉里的一些淤堵。效果……还行吧。” “还行”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枚丹药,要是放到外面的古武界,足以让那些卡在瓶颈几十年的老怪物们,爭得头破血流。 顾南梔没有犹豫,伸手接了过来,丹药入手温热,像握著一块小小的暖玉。 “谢谢你,林风。”她低声说。 “去聚灵阵那边吃。” 林风指了指庄园另一头,那个由向天华布置的、专门供顾家人修炼的中级聚灵阵,“运气好的话,今天能破境。” 说完,他便转身,向著別墅主楼走去,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南梔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散发著温热气息的丹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 顾家庄园的聚灵阵,设在一片安静的竹林里。 六块大小均匀的灵压晶石,按六边形方位嵌入地面,周围还点缀著几块从狼人部落换来的月光石碎片。 阵法一启动,周围的灵气便如同被无形的旋涡吸引,缓缓向阵中心匯聚,形成了一片肉眼几乎看不见,但体感却无比清晰的……能量场。 顾南梔盘膝,坐在阵法的正中央。 她將那枚暗红色的淬体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而像一股温热的岩浆,顺著喉咙,一路滑入腹中。 “轰!” 一股霸道无比的、充满了灼热气息的药力,瞬间在她的丹田內,炸了开来! 那股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不受她控制,疯狂地,冲向她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经脉! “唔……” 顾南梔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疼!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骨头和经脉都被放在火上灼烧的剧痛,传遍了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炸开! 她不敢怠慢,连忙按照林风之前提点过的引气法门,拼命地,去引导那股狂暴的药力。 她不再让內劲仅仅围绕著丹田打转,而是咬著牙,將它们,推向那些从未触及过的、更加幽深晦涩的经脉,冲脉、带脉、阳蹺脉…… 每一次衝击,都像用一根烧红的铁钎,去捅穿一堵冰封了百年的墙壁! 剧痛,一阵接著一阵。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练功服,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美好的曲线。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明亮,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她能感觉到,隨著每一次剧痛的传来,那堵困扰了她两个月的、坚不可摧的“墙”,正在一点一点地……出现裂痕! 聚灵阵中的灵气,似乎也感受到了她体內的变化,开始疯狂地向她体內涌去,补充著她消耗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股狂暴的药力,终於带著她自身的內劲,匯聚成一股前所未有、凝练到了极致的洪流,最后一次,狠狠地撞向冲脉深处那个最顽固的“玉枕穴”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脆的嗡鸣,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堵墙…… 碎了! 一股比之前精纯、雄浑了数倍的、呈现出淡金色的全新內劲,如同衝破了水坝的滔滔江河,瞬间贯通了全身! 它们不再滯涩,不再浪费,而是以一种完美无瑕的路径,在她体內,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循环! “呼……” 顾南梔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带著淡淡腥味的浊气。 她缓缓睁开眼。 世界,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聚灵阵中,那些无形的灵气,如同淡绿色的溪流,在缓缓流淌。 不远处竹林里,每一片竹叶,在风中摇曳时,发出的不同声响。她甚至能“闻”到,十米外,一株不知名的野花,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五感,被前所未有地放大了! 她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心念一动。 一层极其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在她的皮肤表面,一闪而逝。 护体罡气。 先天中期的……標誌!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力量感,传遍四肢百骸。她忍不住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比之前凝练了数倍的金色內劲,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成功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享受突破带来的喜悦,而是立刻转身,向著別墅主楼的方向,快步跑去。 她要去找他。 …… 別墅二楼的书房里。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顾南梔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一身汗湿的练功服,穿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衝过澡。 她的脸上,还带著突破后的红晕,和一丝见到林风时的……紧张。 “我……我突破了。”她站在门口,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 “嗯,感觉到了。”林风睁开眼,將深海玄晶收回储物袋,目光落在她身上,点了点头,“根基还算稳,不错。” 得到他的肯定,顾南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但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撒娇或者炫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了林风的书桌前,眼神,无比认真地,看著他。 “林风。” 她第一次,没有用那种带著一丝敬畏的语气,而是用一种近乎平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叫著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很快就要修復那个传送阵了。” “你……可能,就要离开地球了。” 林风看著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顾南梔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我也知道,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跟你去那个……更广阔的世界。” “所以,”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想留在地球。” “我想……学习更多的修真知识。比如,怎么识別那些灵材,怎么布置那些基础的阵法……我想,帮你,把你在地球留下的这份传承,打理好,守护好。” “不让你,在外面,还要为家里的事……牵掛。” 书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吹动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风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双清澈的、倒映著自己影子的、充满了认真与决绝的眸子。 良久。 他笑了笑。 虽然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但那份冰冷淡漠的气质,却在这一刻,融化了些许。 他手腕再次一翻。 这一次,出现在他手中的,不是丹药,也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而是一本……泛黄的、用兽皮和竹简装订而成的、看起来无比古老的……书籍。 书籍的封面上,用上古文字,写著四个字。 《基础灵植篇》。 “灵植,是传承的根基。” 他將那本书,轻轻地,放在了顾南梔的面前。 “先从这个,学起吧。” “有不懂的,隨时问我。” 顾南梔看著桌上那本散发著淡淡墨香和岁月气息的古籍,又抬头看了看林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本书,捧在了怀里。 如同,捧住了整个世界。 “嗯!” “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114章 顾老的託付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顾老的託付 顾家庄园的家宴,没有设在那个能容纳百人的奢华宴会厅,而是在一间只摆得下一张黄花梨圆桌的暖阁里。 这间暖阁名为听竹,因其三面皆是通透的落地轩窗,窗外便是顾老亲手打理的一片紫竹林。 夜风穿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私语,为这略显沉重的夜晚,平添了几分清幽禪意。 桌上没有繁复炫技的山珍海味,摆的都是地道的江城家常菜,却样样做得精致用心。 然而,此刻的气氛却与这温馨的菜餚格格不入。很安静,甚至有些沉闷。 只有筷子和瓷碗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静謐中显得格外清晰。顾南梔、向天华、萧玉山都正襟危坐,几乎没有动筷子。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顿看似寻常的家宴,其分量,远超任何一场国宴。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场交接,一个时代的落幕,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都吃啊,怎么不吃?” 顾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端著一个小巧的青瓷酒杯,浑浊的老眼里带著洞悉一切的笑意。他颤巍巍地站起身,亲自用公筷给林风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肚子上的肉,那块肉雪白晶莹,没有一根细刺。 隨后,他又拿起汤勺,给萧玉山和向天华分別添了一碗热汤,“尝尝,老头子我亲自下厨燉的汤,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手艺没退步吧?” 这句带著自嘲的玩笑话,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紧绷的气氛泛起了涟漪。 萧玉山,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汉子,端起碗,將温热的汤一口气喝了大半,喉结滚动,最终闷声道:“好喝,比我妈燉的还好喝。” 向天华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顾老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化解眾人的拘谨。 他笑著点头,夹起一块莲藕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后,由衷讚嘆道:“顾老,您这手艺,不开个私房菜馆真是屈才了。这藕,入口即化,汤鲜而不腻,火候掌握得炉火纯青。” 林风默默地吃著碗里那块鱼肉,鱼肉鲜嫩,油脂丰腴,入口即化,但他尝到的,更多的是一种即將远去的、属於凡俗的温情。 这烟火气,他曾阔別了万年,如今刚刚重温,却又要再次离去。 他抬眼看向顾老,这位老人的生命气息已经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在用最后的光和热,为后辈铺平道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暖阁內的气氛渐渐从沉闷转向了肃穆。顾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筷子与筷枕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身侧那根盘龙拐杖的杖头,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 “篤。” 一声轻响,暖阁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顾家的掌舵人身上。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搞那些伤春悲秋的送別,”顾老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伤感,反而带著一种安排后事的郑重与决绝,“是为了一桩交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顾南梔。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既有长辈对晚辈的严厉,又有爷爷对孙女的慈爱与不舍。 “从明天起,顾家所有產业的核心管理权,包括灵材基地、玉石矿场,还有集团公司的最高决策权,全部移交给南梔。我呢,就正式退居幕后,帮她看看家,种种花草,当个閒散老头了。” 这个决定,虽然在座的几人心中早有预料,但当顾老亲口说出时,依旧带来了巨大的衝击。这意味著,顾家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將彻底交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手中。 顾南梔的后背挺得笔直,她没有去看自己的爷爷,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林风。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惶恐,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爷爷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从今天起,顾家,会成为传承最坚实的后盾。无论需要什么,顾家都会倾尽所有。”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这不是简单的服从,而是她自己的宣言。 向天华和萧玉山都露出瞭然与敬佩的神色。 这是顾家在表明態度,也是在给即將远行的林风,吃下一颗最强的定心丸。他们告诉他,你在前方征战,后方有我们,稳如泰山。 顾老欣慰地点了点头,孙女的成长,让他无比骄傲。 然后,他把目光完全投向了林风。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睛里,此刻褪去了一切商人的精明与梟雄的霸气,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属於长辈对晚辈的恳求。 “林……小友,”他斟酌著称呼,最终还是用了这个最亲切、也最能拉近距离的词,“老头子我,还有一事相托。” “顾老请讲。”林风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南梔这孩子,性子倔,打小就认死理。” 顾老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骄傲 “小时候她想学画画,她妈妈觉得女孩子弹钢琴更有气质,不同意。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后还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撬开门,才发现她用一支铅笔,在墙上画了满墙的星空。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老顿了顿,目光转向脸颊瞬间泛红的孙女,又转回林风脸上。 “我知道,她心里有你。也知道,她给自己定了目標,要突破筑基,去那个……你们说的修真界,找你。” 顾南梔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想开口辩解什么,却被顾老抬手制止了。 “我拦不住她,也不想拦。好男儿志在四方,我顾家的女儿,也不能输给任何人。 ”顾老看著林风,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恳切,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我只求你一件事。未来,她若真有那一天,凭著自己的本事找到了你,还望你……能多照拂她一二。那个世界,我们一无所知,只求你別让她在那个陌生的世界,受了委屈。” 说完,他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竟要对著林风,这个辈分上是孙女同辈的年轻人,行一个託付后辈的大礼。 这一拜,重如泰山。 林风身形一闪,快得仿佛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顾老身侧,稳稳地扶住了他下沉的身体。“顾老,您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扶著老人手臂的手,却异常有力,不容拒绝。 “我答应你。” 林风看著顾老的眼睛,语气不重,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南梔能突破筑基,只要她的气息出现在修真界,无论她在哪个角落,我必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她的位置。我承诺,在我的地界,没人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曾登临宇宙之巔的仙帝的承诺。其分量,足以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震动。 顾老鬆了口气,仿佛压在心头最重的一块巨石被搬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松。 他重新坐下,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用锦囊包裹的物件。 打开锦囊,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印,玉印上用古篆雕刻著“顾家灵材”四个字,印身上还带著老人身体的温度。 “这是顾家灵材基地的总印,”顾老將玉印推到林风面前,“凭此印,可以调动基地內的一切,包括最核心的阵法权限和库存。今后,基地的灵草採收、调配,南梔若有难处,或是有外敌覬覦,你留下的人,凭此印,可调动顾家所有资源,包括我顾家豢养的那些武道供奉。”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声音陡然变得洪亮有力,如同暮鼓晨钟:“老头子我今天当著大家的面宣布:从下个月开始,顾家旗下所有產业利润的五成,將全部投入『地球修真传承』!这笔钱,专门用来扩建灵材基地,资助有灵根的子代进行修炼,为传承联盟提供凡俗层面最稳固的资金支持!我顾家,要做传承的粮仓!绝不会让向先生缺了炼丹的材料,也绝不会让传承子弟们少了修炼的丹药!” 五成! 这番话,掷地有声,宛如平地惊雷! 向天华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身为炼丹师,最清楚资源的重要性。之前他们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每一株灵草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顾家五成的利润,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意味著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培养更多的炼丹师,炼製更多的丹药,传承的实力將迎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能对著顾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玉山也是一脸震撼,他想得更远。 有了这笔资金,他们不仅能培养人才,更能建立起坚固的防御体系,甚至可以主动去探索地球上那些尚未被发现的灵地。顾家的这个决定,是把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和“传承”二字,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林风没有推辞,他伸手,將那枚玉印拿起。玉印入手温润,沉甸甸的,带著老人的体温。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枚印章,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託付,是这个星球上,一群凡人对未来的期盼。 “顾老放心,”林风握紧了玉印,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有顾家在,传承的根基,就稳了。” 顾南梔坐在林风身边,看著他握著玉印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仿佛能撑起一片天。她轻声说:“爷爷的决定,我也支持。以后,顾家就是传承的后盾,你在外面,不用担心地球的事。我会守好这里,等你回来。” 林风转头看向她,女孩的眼中没有小女儿家的痴缠与不舍,只有一种与他相似的、对未来的坚定和执著。她不是在祈求他的庇护,而是在告诉他,她会努力追上他的脚步,与他並肩而立。 他心中微动,那颗被万年孤寂冰封的仙帝之心,仿佛被这凡俗的烟火与真挚的情感,烫出了一丝清晰的暖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顾老重新举起酒杯,这一次,他的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再无一丝暮气。 “好!”萧玉山和向天华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与希望。 顾南梔也举起酒杯,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林风的身影,仿佛要將他的样子,深深地刻进灵魂里。 林风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倒映出暖阁里一张张坚定的脸庞,也缓缓举杯。 “好,我等著那一天,再回来喝这杯庆功酒。” “叮!” 五只杯盏在空中相碰,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响,在静謐的夜色中久久迴荡。 这,不是一场告別。 这是一场,跨越了凡尘与仙界,跨越了此刻与未来的约定。 第115章 苏晚晴的告別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苏晚晴的告別 顾家那场郑重而温暖的家宴之后,林风婉拒了顾老留宿的提议。他没有回御景湾,而是独自一人,御剑悬停在了江城上空千米之处。 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如同一片倾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星河。车流匯成金色的光带,在钢铁丛林间无声地流淌。他能清晰地看到御景湾別墅区那片静謐的灯火,也能看到江城一中那片熄了灯的漆黑轮廓。 他只是看著,什么也没想。 仙帝万年的生涯,他见过比这繁华亿万倍的仙城,见过横跨星域的巨型方舟,也见过死寂无声的荒芜星球。但没有哪一处的夜景,像此刻脚下这片土地一样,与他有著如此深刻而复杂的因果。这里,是他这具身体的故乡,是他重生后的起点,也是他即將斩断的、最后一缕凡尘羈绊。 回到別墅时,已是凌晨。他没有休息,而是开始整理那些即將带他离开的物资。深海玄晶被单独放在一个玉盒里,散发著幽冷的微光;崑崙瑶池的万年灵液,则用特製的瓷瓶封存,瓶身上还残留著一丝冰寒。 就在他將那捧来自顾南梔的、带著地球气息的土壤小心翼翼装进一个锦囊时,手腕上那块由龙组特製的通讯器,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龙一组长龙一,內容言简意賅: “林先生,京城方面,一位名叫苏晚晴的女士,通过官方渠道申请与您进行一次加密视频通话。备註信息为:江城一中老同学。是否接通,请您定夺。” 苏晚晴。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投入记忆深潭的小石子,泛起了一圈极其遥远而模糊的涟漪。林风的动作停顿了半秒,脑海中才缓缓浮现出一个扎著高马尾、眼神清澈明亮的女孩身影。那是属於“林风”这个身份的记忆,而不是属於“凌天仙帝”的。在他的神魂深处,这段记忆被归档在一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角落里,上面贴著“凡俗校园”的標籤。 他本可以拒绝。斩断尘缘,是修仙者的必经之路,任何不必要的牵扯,都可能在未来成为心魔的养料。 但他最终还是在通讯器上轻轻点了一下。 “接通。” 或许,这也是一种了结。为那个已经死去的、懦弱而自卑的少年林风,了结最后一段因果。 通讯请求被发送到京城某重点医科大学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內。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她面前的屏幕,是一台连接著军用保密线路的特殊设备,这是她导师凭藉国家级科研项目才申请到的权限。为了这次通话,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屏幕闪烁了几下,画面稳定下来。 林风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他穿著简单的居家休閒服,背景是別墅里那间空旷而简约的客厅,除了沙发和茶几,再无他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眼神淡漠得像一汪古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而屏幕另一端的苏晚晴,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她穿著一身洁白的实验大褂,头髮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她身后的背景,是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实验台,试剂架上插著五顏六色的玻璃瓶,离心机正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她的脸上已经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眼神里多了几分属於科研人员的专注与沉静,但当看到林风的脸时,那份沉静还是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所打破。 “林风,好久不见。”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乾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白大褂的袖口。 “嗯。”林风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听不出喜怒。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苏晚晴攥了攥手心,仿佛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笑了笑,那笑容比高中时要成熟许多,带著一丝释然。“我……我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听说你……嗯,要做很重要的事了,可能要离开很久。所以想在走之前,跟你说声谢谢。” 林-风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龙组的保密级別,她能知道的,必然是龙组允许她知道的。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还记得高二那年吗?”苏晚晴的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有一次在食堂,陈凡他们几个又来堵我,要我交什么『保护费』。我当时又气又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你端著餐盘从后面走过来,一声不吭地,就把一整盘的红烧茄子盖在了他头上。” 她说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像月牙儿。“当时所有人都嚇傻了,包括我。你做完这件事,把餐盘一扔,就那么走了,连头都没回。后来你被叫到教导处,还被罚打扫了一个星期的厕所。我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可那时候的你……太闷了,我跟你说话你都脸红。” 林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段记忆在他的神魂中,就像一帧褪了色的黑白电影,他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个会因为衝动而把饭菜扣在校霸头上的少年,那个会因此脸红的少年,早就在那个雨夜里,隨著他灵魂的降临而彻底消散了。 “还有一次,”苏-晚晴没有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了下去,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仪式,“我问你,你变得那么厉害,是为了什么。你当时看著窗外,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道:“你说,『强者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守住想守的人』。” 这句话,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苏晚晴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林风,就是因为你这句话,我才选择了学医。”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骄傲,“我现在跟著我的导师,在做慢性病靶向药物的研发。我想成为一名医生,一个能守护別人健康的医生。我想,这也是一种『守护』吧。” 她终於说完了自己最想说的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她看著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等待著他的回应。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林风看著她,看著她身上那件象徵著救死扶伤的白大褂,看著她眼中那份因找到人生目標而散发出的光芒,那颗古井无波的仙帝之心,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想起了前世,在他还只是一个凡人时,也曾受过一位老医师的恩惠。那位老医师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医者仁心,是为守护苍生。 或许,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守护的方式,本就千千万万。 “你的选择很好。”林风终於开口,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虽然依旧疏离,“医生能救很多人。祝你,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医者。” 听到这句祝福,苏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灿烂而真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拘谨。她知道,他懂了。这就够了。 “嗯!我会的!”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对了,之前你不是借了我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吗?就是那本你做满了笔记,还画了好多奇怪符號的习题册。我毕业的时候,把它捐给了江城的公益图书馆。我想,它应该能帮到更多像……像以前的你我一样,需要帮助的学弟学妹吧。” 她巧妙地用“以前的你我”,將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轻轻地抹平了。 林风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上扬弧度。那本习题册,上面的笔记其实是他初到地球时,为了快速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隨手记录的一些基础符文和阵法原理。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留下了最后的痕跡。 “好。”他应了一声。 “那我……不打扰你了。”苏晚晴知道,告別的时候到了。她没有说“一路顺风”,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只是像一个普通的老同学一样,挥了挥手,“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视频通话被掛断,屏幕瞬间变回了一片漆黑,倒映出林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静静地坐著,看著那块黑色的屏幕,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凡俗的因果,就像蜘蛛网,看似脆弱,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牵动起最细微的尘埃。苏晚晴的这通电话,就像一阵风,吹散了那张网上最后的几缕浮尘。 他伸出手指,在通讯器的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是否刪除本次通话记录及联繫人信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確认”。 数据被清空,屏幕上再也找不到“苏晚晴”这个名字的任何痕跡。 斩断尘缘,方能道心通明。 他不是那个需要被凡俗情感羈绊的少年林风,他是凌天仙帝,他的征途,是復仇,是重回巔峰,是那片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林风站起身,不再理会通讯器,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茶几上那些即將带他离开这颗星球的材料上。 地球的最后一缕尘缘,已了。 第116章 最后故地:江城一中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最后故地:江城一中 青冥剑在云层后隱去了最后一丝光芒,像一条悄然游入深海的鱼。 林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江城一中后街的一条窄巷里。巷子很旧,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里混合著隔壁小吃店油烟的腻味和雨后泥土的腥气。他身上那件简单的休閒服,让他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背景,与刚才那个御剑凌空、俯瞰眾生的身影判若两人。 他没有直接走向校门,而是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属於校园的独特噪音——学生们下课后的喧闹,篮球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还有广播里播放的、略带电流杂音的眼保健操音乐。这些声音,对他而言,比仙界的九天仙音还要遥远。 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向那个他曾无比熟悉,又无比痛恨的地方。 校门口那家卖早点的夫妻摊还在,蒸笼里冒出的白气带著一股麵粉和肉馅的混合香气,老板娘正麻利地给一个穿著校服的女生打包豆浆油条。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慢放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电动车剎车声在他身边响起。 “您好!江城外卖!您的餐到了!” 一个穿著蓝色外卖服的身影从一辆半旧的电动车上跳下来,动作有些笨拙。他一边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著確认订单,一边从后座那个印著“江城外卖”的餐箱里取出一杯奶茶。 林风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了。 外卖员抬起头,正准备给顾客打电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一旁的林风。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他手里的奶茶“啪”地一声没拿稳,洒了大半杯在地上,甜腻的液体混著灰尘,迅速渗入水泥地的缝隙。 是陈凡。 他不再是那个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前呼后拥的校霸了。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制服,脸上带著被风吹日晒出的粗糙,眼角有了细微的纹路。那辆电动车的后视镜用胶带缠著,显然是摔过。 “林……林哥……”陈凡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躲进旁边的小巷,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他只能低下头,不敢去看林风的眼睛,双手无措地在满是油污的裤子上擦了擦。 林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扫过他那辆旧电动车,扫过他手机屏幕上那个备註著“多放辣,著急!”的订单。他的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树。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一个字,然后迈步从陈凡身边走过。 直到林风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陈凡才敢缓缓抬起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看著地上那摊狼藉的奶茶,又看了看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知道,他和那个人的世界,早已是云泥之別。他甚至,连让对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风没有理会身后的插曲。对他而言,陈凡只是他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经验包”,一个早已被清除出记忆缓存的、无足轻重的名字。 他信步走在校园里,目光所及,皆是回忆。但他不是在怀念,更像是在检阅。检阅这具身体里,那些不属於他的、属於那个懦弱少年的残留印记。 走到教学楼后方的垃圾桶旁时,他的脚步又一次停顿。 一个佝僂的身影正蹲在垃圾桶边,用一根铁丝费力地从里面勾著什么。那人穿著一件破旧不堪的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髮油腻地打著结,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当他终於勾出一个空塑料瓶,如获至宝地想塞进身边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那张骯脏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羞耻所填满。 是姬泰坤。 曾经那个开著跑车、穿著名牌、在学校里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如今竟落魄至此。姬家破產后,他受不了从云端跌落的巨大落差,挥霍掉了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笔钱。父亲重病,他却连医药费都凑不齐,最终只能流落街头,靠捡这些別人丟弃的废品为生。 他看到林风的瞬间,反应比陈凡还要剧烈。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猛地把脸埋进那件散发著餿味的衣领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身后的垃圾桶里,不敢再抬头。 林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平静地移开了。 他没有走上前去嘲讽,也没有故作姿態地施捨。因为没有必要。对如今的他来说,姬泰坤和陈凡一样,都只是他修仙之路上,被他无意间碾过的一粒尘埃。他们的结局,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与他无关,也引不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仙帝的道心,不为螻蚁的悲欢所动。 他继续向前走,最终停在了高三(3)班的窗外。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隔著玻璃传来,显得有些模糊。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窗的、属於自己的空座位。黑板上,用红色的粉笔写著一行醒目的大字:“距离高考还有68天!” 记忆的碎片,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那个“林风”,是如何蜷缩在那个座位上,每次下课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看到了,陈凡和他那几个跟班,是如何囂张地堵在教室后门,用戏謔的眼神看著他,伸出手说:“小子,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他看到了,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提问时,他明明会那道题,却因为害怕被嘲笑口音,而把举到一半的手又悄悄缩了回去。 他也看到了,苏晚晴是如何在一次自习课后,趁著没人注意,將一本写满了娟秀笔记的习题册,悄悄塞进了他的桌洞里。那本习题册,带著一股淡淡的、属於女孩子的馨香。 …… 这些属於“林风”的、充满了卑微、恐惧、以及一丝微弱温暖的记忆,像电影快放一样,在他的神魂中一闪而过。然后,便如青烟般,彻底消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凡人林风,连同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將彻底成为过去。 “这位同学,你找谁?” 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风转过身,看到了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比记忆中苍老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皱纹,但那份属於教师的温和与认真,却丝毫未变。她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仔细辨认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惊喜又激动的表情。 “林风!是你!你……你怎么回来了?”李老师快步走上前,激动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骄傲,“你现在可是咱们江城一中,不,是咱们整个省的传奇!全国状元啊!你都不知道,现在高三的这帮孩子,个个都拿你当榜样!” 她说著,热情地拉著林风就要往教学楼里走。“来来来,正好是课间,你跟我来,给高三的学弟学妹们讲几句!就讲讲你当年是怎么逆袭的!你的经歷,比任何心灵鸡汤都有用!孩子们现在压力大,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榜-样!” 林风没有动,他任由李老师拉著,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熟悉的教室。 “李老师。”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 “嗯?” “不用了。”林风轻轻地挣开了李老师的手,对著她微微鞠了一躬,“我只是路过,回来看看。” 他看著李老师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过去的经歷,只是让我站上更高处的阶梯,没有必要再回头去炫耀它。而且,逆袭的故事虽然好听,但对他们来说,可能並不是最好的激励。” “那……那什么才是?”李老师下意识地问道。 林风抬起头,看向教学楼上那面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真正的榜样,不是让他们去羡慕別人的逆袭,”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李老师的耳中,“而是让他们明白,脚踏实地的努力,永远比期待一场虚无縹緲的逆袭,更重要。” 说完,他再次对李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解释,转身,向著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李老师愣在原地,反覆咀嚼著林风最后那句话,眼神从最初的不解,慢慢变成了震撼,最终化为一丝深深的敬佩。她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曾经是自己学生的少年,早已成长到了一个她无法企及的高度。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也不再需要用过去的辉煌来证明自己。 林风的脚步不快不慢,他走过操场,走过那棵见证了无数次分班与毕业的大榕树,最终,走出了江城一中的校门。 当他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身后那属於校园的喧囂,那属於凡俗的烟火,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迅速地褪去,最终归於沉寂。 他没有回头。 江城一中的回忆,那个属於凡人林风的故事,已经彻底落幕。 他的未来,在更广阔的修真界。 第117章 前往修真界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前往修真界 山洞深处,空气冰冷而潮湿,带著泥土、岩石与微弱灵气的混合味道,像是一坛被封存了千年的古酒,刚刚被启开了一道缝隙。 向天华的指尖,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最后一次划过传送阵基上那道最复杂、最玄奥的符文。 触感冰凉如玉,却又仿佛能感受到符文深处,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余温正在缓缓甦醒。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头顶矿灯的昏暗光线下,如同一条疲惫的龙,久久不散。 成了。 歷时数月,耗费了无数心血与资源,按照林风临行前留下的详尽图谱,並结合从青元子那枚残破玉简中艰难解读出的上古修复方案,这座几乎被岁月磨灭的跨位面传送阵,终於被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他站起身,环顾著自己的杰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与沉重感。 阵法的四角,深海玄晶在微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泽,仿佛四颗深邃的星辰,为整个阵法提供了稳定的能量基石。 蜀山剑冢带回的那块饱含锐金之气的阵眼石,此刻正稳稳地安放在中央,与玄晶遥相呼应,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 而那些由崑崙瑶池取来的万年灵液,则被他以特殊手法,小心翼翼地浸润进每一道阵纹的缝隙,確保灵力流转的顺畅无碍。 阵法並未被真正激活,但整个山洞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那些用灵力一笔一划精心刻画的符文,此刻正自主地泛著淡蓝色的微光,如同沉睡生物平稳的呼吸,每一次明灭,都似乎在与某种遥远的存在进行著信息交换。 阵法中央,那片曾吞噬了林风身影的区域,空间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用神识仔细感知,能捕捉到一股遥远、磅礴、远比地球浓郁百倍的灵气,正从一个看不见的维度裂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过来,滋养著这片贫瘠的土地。 向天华的目光凝固在阵法中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回了那天的画面。 那不是一段模糊的回忆,更像是一段被高温烙铁直接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淡金色的护罩,那是林风以自身精血和最后灵力催动的护身法宝,在山洞的昏暗中亮起,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將他挺拔的身影包裹。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一步就踏入了那个由他亲手开启的、疯狂旋转的蓝色旋涡。 空间被撕裂的尖锐啸叫,不是耳朵能听见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战慄。 那股强大到足以扭曲光线的拉扯力,让整个向家后山都在剧烈震颤,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仿佛末日降临。 旋涡的尽头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邃漆黑,仿佛宇宙的本源,吞噬一切光与希望。只有那点淡金色的护罩微光,像一颗孤独而决绝的星辰,在无尽的黑暗通道中一闪而逝,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连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一同消失了。 “林小友……” 向天华低声呢喃,眼神复杂无比。有对那份决绝的敬畏,有对故人离去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被託付了整个世界未来的责任感。 他直起身,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厚重的紫檀楠木盒。盒子经过特殊处理,防水防腐,甚至能隔绝一定程度的灵力探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本刚刚装订好的线装书,封面的宣纸泛著古朴的黄色,上面是萧玉山特意请国学大师用小篆体烫金的八个大字《地球修真传承总纲》。 这本手册,是他们几人根据林风留下的功法、丹方、阵法知识,结合地球的现代科学体系,整理编译而成。 里面不仅有引气入体的基础法门,还有对灵根的现代检测方法猜想,甚至有如何利用现有物理设备辅助阵法布置的初步探討。这是地球文明与修真文明第一次尝试融合的结晶。 他走到传送阵旁,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壁下方,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半人高的石龕。 他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入石龕深处,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隔绝阵盘,激活后贴在木盒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搬来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將洞口严严实实地封住,只在最下方留下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用於通风。 “林先生,这是地球修真的开端,也是您留下的印记。” 他对著被封死的石龕,像是在对林风说话,又像是在对未来的某个存在宣告,“若未来,还有其他修士通过这传送阵来到地球,他们会知道,这颗星辰,已有自己的守护者和传承。地球,不再是任人採擷的后花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迴荡,带著一丝金石之声的决然。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沉睡的传送阵,才转身,缓步走出山洞。 …… 山洞之外,翠绿的竹林旁,顾南梔和萧玉山静静地站著,像两尊守望的雕塑。 晨间的雾气带著沁人的凉意,沾湿了顾南梔额前的几缕髮丝。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她没有哭。 林风走之前就对她说过,修仙者的道心,不应被凡俗的眼泪羈绊。离別是常態,追寻永恆才是主题。 她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地哭泣,而是要用最快的速度,追上他的脚步。 “三年……先生说,筑基之后,或许就能承受传送的压力。” 她暗暗下定决心,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不,我一定能更快!他给了我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还谈什么与他並肩?” 她修炼出的灵力,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衝击著奇经八脉中那些尚未完全贯通的壁垒。 “別太心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萧玉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他像一桿在任何环境下都绝不弯折的標枪,笔直地立在那里。 一身黑色的龙组特製作战服,腰间掛著林风为他重炼的玄铁短刀,刀柄上的龙纹在晨光下若隱若现。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看似在与顾南梔说话,实则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我知道。”顾南梔鬆开手,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但我控制不住。” “那就把它变成动力。” 萧玉山言简意賅,目光望向山洞的方向,“先生离开前,拍著我的肩膀说:『你是地球的守护者,不是我的僕人。』这句话,比他给我的任何丹丹药、任何功法都让我感到滚烫。我的任务,是守好这里,守好这个世界。而你的任务,是追上去,成为他的臂助。我们各司其职。” 顾南梔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平缓了些:“你说得对。” 萧玉山没再说话,只是侧耳倾听了一下,似乎在接收著什么信息。 片刻后,他才说道:“龙组的人已经在五公里外拉起了第三道警戒线,所有通往后山的路都已军事管制。另外,能量监测部门报告,从刚才开始,这片区域的『未知能量读数』正在以微弱但稳定的趋势上升。” 他口中的未知能量,就是灵气。 就在这时,向天华从洞口走了出来,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完成了。阵法很稳定,而且……它正在缓慢地改善周围的环境。”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並肩站著,望著那幽深的山洞入口。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別,又像是在许下一个共同的、跨越时空的承诺。 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情人的低语。 没有人注意到,在山洞入口旁的一处石缝里,几株被传送阵逸散出的灵气无意间滋养过的普通狗尾巴草,此刻正发生著奇异的变化。 它们原本枯黄的草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顶端的草穗上,悄悄凝结出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米粒大小的露珠。 这些露珠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蕴含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精纯灵气。一滴、两滴……匯聚,然后“啪嗒”一声,滴落下来,渗入脚下这片沉寂了千年的贫瘠土地。 泥土中,一条冬眠的蚯蚓被露珠惊醒,它本能地扭动身体,接触到那蕴含灵气的水分,原本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灵活,仿佛年轻了十倍。 一叶而知秋。地球的灵气,正在以一种不为人知、却又真实不虚的方式,从这个小小的点开始,悄然復甦。 而深邃的山洞之內,那座刚刚修復完成的位面传送阵,符文上的淡蓝色光芒虽已內敛,却並未完全熄灭。 它像一颗进入了休眠状態的巨兽心臟,平稳而有力地,维持著一丝微弱的脉动。 那脉动,跨越了无尽的虚空与维度,一端连接著这颗蓝色星球正在萌芽的传承与漫长的等待,另一端,则指向了星海彼岸的另一个世界,那充满了未知、机缘、无尽危险的修真界。 第118章 黑风山脉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黑风山脉 林风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视线模糊,晃动,像隔著一层水。过了好几秒,景象才慢慢聚焦。 墨绿色的叶片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只有几缕昏暗的光斑,稀稀拉拉地打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地面上。 空气潮湿、阴冷。 左臂的袖子已经烂成布条,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肘延伸到手腕,翻卷的皮肉边缘,没有渗出预想中的鲜红色血液,而是缓慢地、一滴一滴地淌出淡金色的液体。 这金色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微弱而高贵的光泽,像融化的黄金。 空间乱流的杰作。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手指在那淡金色的血液上轻轻一抹。 血液中蕴含著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仙帝本源之力。 正是这丝力量,在空间风暴中护住了这具身体的心脉,否则,林风的身体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吼——” 远处,一声低沉而充满暴戾气息的兽吼传来,紧接著,大地开始发出有节奏的、低频的震动。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奔跑,而且数量不少。 林风靠在一棵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的古树背后,粗糙的树皮硌得他后背生疼。 他侧耳倾听。 震动源自东南方,距离大概三里。 根据声音判断,至少有十头以上的妖兽。领头的那一声嘶吼,中气十足,蕴含著一丝狂暴的灵力,应该是三阶妖兽。后面的脚步声杂乱,估计是一群一、二阶的畜生。 “兽潮么……”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刚来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 换做前世,別说三阶妖兽,就是九阶神兽在他面前,也得匍匐颤抖。可现在…… 他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最多只能凝聚出一道半寸长的剑气。 杀个头领或许够用,但之后呢?一旦被兽群缠住,这具破身体的体力撑不过三分钟。 必须速战速决,一击必杀。 他调整著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儘可能多地捲入这方天地间的灵气,每一次呼气,都排出体內的浊气。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头顶的树叶簌簌作响,掉下几片,落在他的肩上。 空气中的腥臊味更浓了。 来了。 三十米外,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剧烈晃动,紧接著,一个硕大的头颅猛地撞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三米的巨虎,通体覆盖著黑色的斑纹,额头上的纹路天然形成一个狰狞的王字。 它的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嘴角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滋啦”一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著白烟。 三阶妖兽,黑纹虎。 在它身后,十二头体型矫健的青狼,以及二十多只拖著长长尾巴的毒蜥,组成一支小型的衝锋队伍,目標明確,就是他这个方向。 “嗯?” 林风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劲。 这些妖兽的目標不是他。他已经隱匿了气息,在它们眼中,自己和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別。 它们的衝锋路线,是指向他身后更远的地方。 是巧合,还是……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属於妖兽的能量波动。 在他右后方约莫三十米远的一块巨大岩石后面,藏著两个人。 炼气后期的修为,气息收敛得也很不错,但在凌天仙帝面前,这种隱藏和透明没什么两样。 “李哥,怎、怎么办?是黑纹虎!它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 一个女声响起,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別出声,赵雅!我们躲好,这兽潮不是冲我们来的。你看前面,那不是有个傻小子吗?正好让他当替死鬼!” 另一个男声响起,带著一丝庆幸和冷酷。 “可……他看起来像个凡人……” “管他凡人还是修士!被黑纹虎盯上,筑基期的大人都得脱层皮,这小子死定了!我们等兽潮过去再出去。” 岩石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林风耳中。 原来如此。 林风心中瞭然。自己只是恰好在这条路线上,成了別人眼中的替死鬼。 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曾几何见,他凌天仙帝也会沦落到被两个炼气期的小虫子当成挡箭牌的地步? “吼!” 黑纹虎显然也发现了他这个障碍物。在妖兽简单的逻辑里,挡在路上的,都是敌人。 它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地面炸开一个浅坑,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以每秒近十米的速度,带著一股腥风扑了过来! 那尖锐的利爪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光,目標直指林风的心口。 岩石后的李二和赵雅,透过石缝看到这一幕,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李二喃喃道。 赵雅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面对这致命一扑,凌天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就在黑纹虎的利爪距离他胸口不到半米时,他动了。 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一个简单的侧身,以毫釐之差,完美地避开了虎爪的挥击。 那带起的劲风,甚至没能吹动他的衣角。 与此同时,他一直扣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那一点积蓄已久的淡金色光芒,瞬间暴涨至半尺长! 这不是真正的剑,而是以无上剑意凝聚的灵力,是《凌天剑诀》的雏形。 “剑破山河。” 他在心中默念。 这是《凌天剑诀》简化再简化的第一式,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只是最纯粹的“斩”!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那道半尺长的金色剑气,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流星,精准、迅猛、悄无声息地划过黑纹虎那粗壮的脖颈与躯干连接之处。 那里,是妖兽防御最薄弱的节点之一。 “噗嗤——” 一声像是利刃切入牛油的声音响起。 黑纹虎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那双赤红的兽瞳里,凶残和暴戾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不解。 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食物,能对它造成伤害。 下一秒,一道血线在它脖颈处浮现,並迅速扩大。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惨叫,终於从它喉咙里爆发出来。 但这声音只响了一半,就隨著它那颗硕大的头颅与身体分离而中断。 轰! 重达千斤的无头虎尸,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温热的妖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方圆数米的地面。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淡青色光晕的珠子,从断颈处滚了出来,上面还残留著一丝丝尚未消散的金色剑气。 三阶妖丹。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原本跟在黑纹虎身后,气势汹汹的青狼和毒蜥们,全都急剎车般地停下了脚步。 它们茫然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首领,兽性的本能让它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眼前这个两脚生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明弱小得可怜,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却比这黑风山脉最深处的王者还要恐怖! “呜……” 一头青狼发出一声哀鸣,夹著尾巴,第一个掉头就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原本还算齐整的兽潮,瞬间崩溃。青狼们四散奔逃,毒蜥们则惊慌地钻进草丛和地缝,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足以让炼气期修士闻风丧胆的兽潮,就这么被瓦解了。 岩石后面,李二和赵雅已经完全石化了。 李二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个单薄的背影。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 赵雅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头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黑纹虎,真的就这么……被一招秒了?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不,那位前辈!他到底是什么修为?筑基?还是金丹老祖? 可他身上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啊! 林风没有理会那两个小傢伙的震惊。他缓步走到黑纹虎的尸体旁,弯腰捡起了那枚尚有余温的妖丹。 精纯的灵力从妖丹上传来,让他乾涸的丹田感到一阵舒適。 这一枚三阶妖丹蕴含的灵力,差不多相当於十枚中品灵石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算是一笔不错的启动资金。 他將妖丹揣进兜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块巨大的岩石。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聊聊吗?”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但落在李二和赵雅耳中,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被发现了! 李二嚇得一个哆嗦,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煞白的赵雅,咬了咬牙,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这种高人,捏死他们两个,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推了赵雅一把,两人连滚带爬地从岩石后走了出来,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前……前辈饶命!我……我们不是有意窥探的,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李二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在发颤。 赵雅也嚇得说不出话,只是跟著拼命磕头。 林风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两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在仙界,敢於直视他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別提这种卑微的跪拜。 他有些不適应。 “起来。”他淡淡地说道,“我没打算杀你们。”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李二和赵雅却不敢动,依旧跪在地上。 在他们看来,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前辈,比那黑纹虎可怕一万倍。 凌天有些不耐烦了。他需要从这两个土著口中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没工夫跟他们玩这种主僕游戏。 “我问,你们答。答得好,有赏。答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二和赵雅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啄米。 “是是是!前辈您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二抢著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凌天问道。 “回前辈,黑风山脉的外围。”李二连忙回答,生怕慢了一秒。 “黑风山脉,是流云界的边缘地带,灵气稀薄,妖兽横行,我们这些低阶散修,只能在这里组队猎杀一些一阶妖兽,换点灵石餬口。” 赵雅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她的声音很小,带著怯意。 “这头黑纹虎,已经在这里盘踞了半年,害死了我们三十多个同道……没想到,今日竟被前辈您……您一招斩杀!” 李二的语气中,敬畏之情又深了几分。 林风没理会他的恭维,继续问道:“离这里最近的修士聚集地在哪?用什么交易?流云界最强的势力是哪些?” 他一口气问出了三个最关心的问题。 李二不敢怠慢,立刻回答道:“回前辈,离这里最近的是黑石坊市,往东走大概一百里就到。坊市里交易都用灵石,分为低、中、高、极品四等。 至於流云界最强的势力……那自然是正道的天衍宗、青云宗,和魔道的血魔宗。 他们占据了流云界最好的灵脉,我们这些散修,根本没法比。” 这些信息,基本印证了凌天对这类修真世界的认知。 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虎尸,问道:“这东西,在坊市能值多少灵石?” “这个……” 李二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赵雅。 赵雅小声说道:“前辈,三阶妖兽的材料很珍贵。这枚妖丹,至少值八十枚中品灵石。虎骨可以炼丹,虎皮可以制甲,加起来……上百枚中阶灵石肯定有的!” 一百枚中品灵石,也就是一万枚低阶灵石。对於炼气期的散修来说,確实是一笔巨款。 凌天心中有了数。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战战兢兢的散修,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扔了过去。 是两枚一阶青狼的妖丹,刚才兽潮溃散时,他顺手收了两头跑得慢的。 “这个,赏你们了。” 李二和赵雅看著滚到脚边的妖丹,都愣住了。 他们辛辛苦苦一个月,冒著生命危险,也就能弄到这么一两枚。 这位前辈,竟然隨手就赏给了他们?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两人反应过来后,又是激动地一阵磕头。 林风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带我去黑石坊市。到了地方,这虎尸也归你们。” 什么? 李二和赵雅再次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这……这可是价值上百中阶灵石的虎尸啊!前辈竟然……就这么送给他们了? 他们看著林风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们……” 李二结结巴巴地说道。 “废话真多。”林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要么带路,要么死。” 李二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连忙爬起来,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前辈,这边请,这边请!” 赵雅也赶紧起身,跟在李二身后,她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林风,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感激。 凌天跟在他们身后,左臂的伤口在仙帝本源的滋养下,已经不再流血,开始缓慢癒合。 丹田的灵力,也在他刻意的吐纳下,恢復了一丝丝。 他看著前面两个散修忙著处理虎尸,將虎皮、虎骨小心翼翼地分割开,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 第119章 李二、赵雅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李二、赵雅 他有些不適应。 “起来。”他淡淡地说道,“我没打算杀你们。”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李二和赵雅却不敢动,依旧跪在地上。 在他们看来,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前辈,比那黑纹虎可怕一万倍。老虎要杀你,至少还会吼一声,这位前辈杀人,怕是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林风有些不耐烦了。他需要从这两个土著口中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没工夫跟他们玩这种主僕游戏。 “我问,你们答。答得好,有赏。答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二和赵雅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啄米。 “是是是!前辈您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二抢著说道,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积极。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风问道。 “回前辈,这里是黑风山脉的外围。”李二连忙回答。 “黑风山脉,是流云界的边缘地带,灵气稀薄,妖兽横行,我们这些低阶散修,只能在这里组队猎杀一些一阶妖兽,换点灵石餬口。” 赵雅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她的声音很小,带著怯意。 “这头黑纹虎,已经在这里盘踞了半年,害死了我们三十多个同道……没想到,今日竟被前辈您……您一招斩杀!” 李二的语气中,敬畏之情又深了几分。 林风没理会他的恭维,继续问道:“离这里最近的修士聚集地在哪?用什么交易?流云界最强的势力是哪些?” 他一口气问出了三个最关心的问题。 李二不敢怠慢,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地回答道:“回前辈,离这里最近的是黑石坊市,往东走大概一百里就到。坊市里交易都用灵石,分为低、中、高、极品四等,一百枚低品换一枚中品,以此类推。我们散修,平时见得最多的就是低品灵石。” “至於流云界最强的势力……那自然是正道的天衍宗、青云宗,和魔道的血魔宗。他们占据了流云界最好的灵脉,门下弟子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我们这些散修,根本没法比。” 这些信息,基本印证了林风对这类修真世界的认知,大同小异。 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虎尸,问道:“这东西,在坊市能值多少灵石?” “这个……” 李二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赵雅。这种估价的事,平时都是心细的赵雅来做。 赵雅小声说道:“前辈,三阶妖兽的材料很珍贵。这枚妖丹,至少值八十枚中品灵石。虎骨可以炼丹,虎皮可以制甲,虎肉也能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当灵食……全部处理掉,上百枚中品灵石肯定有的!” 一百枚中品灵石,也就是一万枚低品灵石。对於炼气期的散修来说,確实是一笔能让他们拼命的巨款。 林风心中有了数。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战战兢兢的散修,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扔了过去。 是两枚一阶青狼的妖丹,刚才兽潮溃散时,他顺手收了两头跑得慢的。 “这个,赏你们了。” 李二和赵雅看著滚到脚边的妖丹,都愣住了。 他们辛辛苦苦一个月,冒著生命危险,也就能弄到这么一两枚。 这位前辈,竟然隨手就赏给了他们?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两人反应过来后,又是激动地一阵磕头。 林风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带我去黑石坊市。到了地方,这虎尸也归你们。” 什么? 李二和赵雅再次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这……这可是价值上百中阶灵石的虎尸啊!前辈竟然……就这么送给他们了? 他们看著林风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慷慨与杀伐,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他身上却显得如此自然。 “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们……” 李二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既想要,又害怕。 “废话真多。”林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要么带路,要么死。” 李二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连忙爬起来,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前辈,这边请,这边请!” 赵雅也赶紧起身,跟在李二身后,她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林风,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感激。 林风跟在他们身后,左臂的伤口在仙帝本源的滋养下,已经不再流血,开始缓慢癒合。 丹田的灵力,也在他刻意的吐纳下,恢復了一丝丝。 他看著前面两个散修,因为他的一句话,立刻衝到虎尸旁,开始忙著处理。他们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李二从腰间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剥皮小刀,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这是他吃饭的本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赵雅也回过神,她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林风,又看了看开始忙碌的李二,咬了咬嘴唇,赶紧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一卷麻绳和几个空的兽皮袋。 “李哥,我来帮你。” “好!赵雅,你先把虎血收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能用来画低阶符籙,也能卖给炼丹的。小心点,別洒了!”李二头也不抬地喊道,手上的动作却极为麻利。 他下刀的位置很讲究,从虎尸的下頜开始,沿著腹部中线,一刀划到底。动作精准,没有丝毫多余的切割,最大程度地保证了虎皮的完整性。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妖兽特有的臊气,瞬间瀰漫开来。 林风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他的目光扫过那具庞大的虎尸,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虎血,可入药,可制符。虎皮,可制甲,韧性堪比下品法器。虎骨,可炼製壮骨丹,对炼体修士有奇效。虎鞭……嗯,这个对凡人有点用。至於虎肉,蕴含微量灵气,长期食用能改善凡人资质。 这些在他眼中如同垃圾一般的东西,却能让眼前这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欣喜若狂。 这就是底层。 无论是仙界,还是这小小的流云界,规则都是一样的。资源,决定了一切。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亿万生灵,皆为螻蚁,为了生存,为了那一点点向上爬的机会,挣扎著,嘶吼著,然后死去。 “前辈,好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二满头大汗地直起腰,脸上却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张巨大的虎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捲成一捆,由赵雅吃力地背在身后。虎骨和虎肉被分门別类地装进几个兽皮袋,李二一个人就扛了两个。虎血也装满了他们所有的瓶瓶罐罐。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污,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睛里却闪烁著希望的光。 “前辈,我们走吧,从这边走,天黑前应该能到坊市。”李二恭敬地指著一个方向。 林风点了点头,迈步跟上。 山路崎嶇,布满了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青苔。李二和赵雅背著沉重的收穫,走得十分艰难,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 林风却走得异常平稳。他看似隨意地跟在后面,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省力的位置,身体的重心始终保持著完美的平衡。这具孱弱的身体,在他仙帝级的控制下,爆发出远超其本身的机能。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地势渐渐变得平缓。 就在这时,林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嗯?” 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前方草丛里有几道微弱但迅捷的能量波动。不是修士,是妖兽。 “小心。”他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李二和赵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咻!咻!咻!” 五道灰色的影子突然从及膝高的草丛中闪电般窜出! 那是一种体型不大的兔子,浑身长著灰褐色的皮毛,与周围的枯草几乎融为一体。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目標明確,直扑李二和赵雅背后的兽皮袋! “是疾风兔!”赵雅惊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这种一阶妖兽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速度极快,而且牙齿锋利,一旦被它们缠上,就算能赶走,身上的东西也得被啃得破破烂烂。 李二也是大惊失色,他连忙放下背上的袋子,想拔刀去砍,可那些兔子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几只疾风兔的爪子就要抓到兽皮袋上。 林风动了。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抬。 只是眼神一凝。 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剑气,从他体內迸发,分化成五道细如牛毛的金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那五只扑在半空中的疾风兔,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每一只兔子的额头上,都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血洞。 李二和赵雅都看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前辈是怎么出手的。 就……就这么结束了? 李二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他走过去,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其中一只疾风兔的尸体。除了额头上那个小孔,再无任何伤痕。 一击毙命,精准到令人髮指。 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他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眼神。 林风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兔子尸体,目光反而落在了右侧不远处的一片小山坡上。 第120章 三阶灵草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三阶灵草 “蓝叶草?”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在笑这两个人的无知,又像是在笑这方天地的藏拙,“你们管这个叫蓝叶草?” 李二和赵雅面面相覷,一脸的茫然和无措,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这位前辈的心思,比这黑风山脉的迷雾还难猜。 “看清楚。” 林风指著叶片上的脉络,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教导意味,“叶片脉络,呈星芒状发散。叶片边缘,有三道极细的金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把它摘下来,放到暗处,它会自己发光,像星星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柄小巧的玉铲。 这是他在地球时,从一个古武家族那里拿来的,材质是百年温玉,最適合用来处理灵草,不会损伤其灵性。 在李二和赵雅看来,这柄玉铲本身就流光溢彩,宝光內蕴,怕是比他们全部身家加起来都贵重。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植物的根部,挖开一圈湿润的泥土,然后將整株植物连带著根系的土块,完整地取了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这是三阶灵草,凝神草。” 林风將那株植物托在掌心,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主要功效,是炼製凝神丹。这种丹药,可以稳固修士心神,扫除修炼时的心魔杂念,提升修炼效率。对筑基期修士突破瓶颈,有奇效。” 三阶灵草? 凝神草?! 李二和赵雅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像被两柄大锤左右开弓,砸得嗡嗡作响。 他们从小就在这黑风山脉混,自认为对这里的花花草草了如指掌。这隨处可见,被他们当成杂草踩了不知多少年的“蓝叶草”,竟然是……是三阶灵草?! “不……不可能吧,前辈……” 李二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乾涩,“三阶灵草,怎么会……怎么会隨便长在这里?而且……而且我们从来没听说过啊,坊市里卖的那些低阶草药图鑑上,也从没见过。” “没听说过,不代表它不存在。” 林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连一加一等於二都需要质疑的蠢货, “凝神草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必须生长在蕴含微量金属性灵气的土壤中,而且需要常年有月华滋养。 这片山坡下面,应该有一条废弃的灵脉支流,灵气逸散,恰好符合了条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运气好,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而已。” 他將那株凝神草小心地收进一个隨身携带的玉盒,然后又在原地找到了另外两株。 李二和赵雅呆呆地看著他熟练地挖掘、处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顛覆、重塑,然后再次被砸得粉碎。 李二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他曾在这片山坡上追逐妖兔,一脚踩扁了好几丛蓝叶草;他也曾在这里和人动手,真气激盪,將一片蓝叶草化为齏粉;甚至有一次,他內急难耐,还对著一丛长得最茂盛的蓝叶草…… 想到这里,李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刚刚,可能对价值连城的宝物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原来,他们一直生活在一座宝山上,却把宝贝当垃圾。 而这位前辈,只用一眼,就看穿了这一切。 这是何等的眼界和学识!这已经不是修为高低能解释的了。这是一种底蕴,一种源自传承和见识的绝对碾压。 “这……前辈,这凝神草,在坊市能卖多少灵石?” 赵雅忍不住小声问道,她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混杂著贪婪和敬畏的光。她想得更实际,如果这东西真的那么值钱,那他们岂不是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一株三百年份的凝神草,若是拿到大宗门去拍卖,至少能换五百枚中品灵石。”林风隨口答道,像是在说一棵白菜的价格。 五……五百?!还是中品灵石?! 李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一枚中品灵石等於一百枚下品灵石,五百枚中品灵石,那就是五万下品灵石! 他辛辛苦苦猎杀一头黑风虎,剥皮抽筋,把所有材料卖掉,顶天了也就赚个三四十枚下品灵石。 五万下品灵石,他要杀一千多头黑风虎,而且得是活一千多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那重若千斤的虎尸材料,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香了。 他刚才,差点一脚踩碎了五百枚中品灵石!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前……前辈……我们……” 李二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感激?懊悔?还是震惊?他自己也分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加下辈子,可能都还不清这份人情了。 “收起你们那点心思。” 林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声音冰冷,“这东西,就算给你们,你们也卖不出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株凝神草,足够让你们死一百次,而且每次死法都不一样。” 李二和赵雅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他们是什么身份?两个在泥地里打滚的炼气期散修。拿著这种宝贝去坊市,不等他们找到买家,恐怕就已经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多谢前辈教诲!我们……我们懂了!” 两人异口同声,真心实意地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次,他们拜的不仅仅是前辈的实力,更是前辈的智慧。这种点拨,比给他们一百枚中品灵石还要珍贵。 林风收好三株凝神草后,目光又在周围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不远处一簇灌木的阴影下。 那里,还有一株凝神草,但看叶片色泽,似乎年份尚浅,只有百年左右。 更麻烦的是,它的根茎旁,缠绕著几根暗紫色的藤蔓,藤蔓上生著细密的倒刺,正是黑风山脉中臭名昭著的噬灵藤。 这种藤蔓对灵气极为敏感,一旦有灵力波动靠近,就会像毒蛇一样暴起伤人,倒刺上的毒素虽然不致命,却能麻痹经脉,让修士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前辈,那里还有一株!”赵雅眼尖,也发现了。 “那是噬灵藤,很麻烦的,咱们还是……”李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风已经走了过去。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隨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屈指一弹。 “咻!” 石子破空,带著一股奇异的劲道,没有激起半点灵力波动,却精准地打在了噬灵藤的主根上。 那几根原本蓄势待发的藤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了下去,暗紫色的光泽也迅速褪去,变得如同枯草一般。 纯粹的物理力量,精准到了极致的控制力! 李二和赵雅再次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对付噬灵藤,要么用火焰符远远地烧,要么就得小心翼翼地用利器切割,哪曾想过还有这种举重若轻的解决方式。 林风走上前,却没有採摘那株年份尚浅的凝神草。 他只是用玉铲鬆了松周围的土,然后对两人说道:“凡事留一线,赶尽杀绝非道途。这株年份不够,留著它,百年之后,或许能造福另一个有缘人。” 这一番话,更是让李二和赵雅心中震撼。 在他们这些底层散修的观念里,看到天材地宝,哪管什么年份够不够,先弄到手再说,否则转眼就可能被別人抢了。而这位前辈,却有著留一线的胸襟和气度。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受教了!”两人再次躬身。 林风没再理会他们,確认周围再无遗漏后,才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经过这么一出,李二和赵雅的態度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虔诚。 第121章 黑石坊市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黑石坊市 他们不再是被迫引路,而是主动地、热情地向林风介绍起黑石坊市的情况,希望能用这些微不足道的信息,来报答前辈的恩情。 “前辈,黑石坊市虽然不大,但五臟俱全。东市是卖丹药符籙的,那里的铺子掌柜一个个都牛气冲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看我们散修就跟看乞丐一样;西市是卖法器材料的,叮叮噹噹的,整天响个不停;北市最热闹,也最乱,是我们这些散修摆摊的地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有时候运气好,能淘到点好东西。”李二一边在前面用砍刀清理著荆棘,一边滔滔不绝。 “坊市的掌控者,明面上是几家最大的商铺,但背后其实是散修联盟。联盟的盟主赵老,是个筑基后期的大高手,一手裂石掌出神入化,很维护我们散修的利益,不然我们早就被那些宗门弟子欺负死了。” “对了前辈,坊市里最不能惹的,除了散修联盟,就是钱通钱掌柜。” 赵雅也抢著补充,生怕自己落后,“他是坊市最大的材料商,消息最灵通,为人也最精明,据说他和天衍宗都有生意往来……不过这人是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去年有个散修兄弟,侥倖得了一块二阶的寒铁精,想卖个好价钱。 结果被钱掌柜几句话绕进去,最后只用市价的三成就给收走了。那兄弟事后反应过来,想去理论,第二天就有人在黑风山脉里发现他的尸体了。所以我们平时都不敢去他的聚宝阁。” 林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將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一个由散修组成的联盟,一个消息灵通、心狠手辣的商人。 这正是他目前需要的。他初来乍到,需要一个稳定的渠道出售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换取灵石,同时也要打探这个世界更多的情报。 那个钱通,听起来是个麻烦,但也正因为他消息灵通,或许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雾气也重了。山林中的夜晚,危险倍增。一些昼伏夜出的妖兽开始活动,空气中不时传来几声令人心悸的嘶吼。 李二和赵雅的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握著武器的手更紧了。 突然,赵雅脸色一变,拉了拉李二的衣角,压低声音道:“有东西跟著我们!” 李二瞬间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环顾四周。林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处草丛,每一棵树后,似乎都藏著致命的危险。 “是影猫,至少有两只。” 李二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影猫是黑风山脉中常见的低阶妖兽,实力不强,大概相当於炼气三四层的修士,但它们速度极快,擅长隱匿和偷袭,是落单散修的噩梦。 “前辈……”李二刚想开口求助,却见林风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路,看路。”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隨意地向左后方的阴影中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仿佛是蚊虫振翅。 紧接著,那片阴影中传来一声短促的“噗嗤”声,隨即一切归於寂静。 李二和赵雅惊疑不定地看过去,只见一头通体漆黑,体型如猎豹的影猫倒在血泊中,眉心处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贯穿了整个头颅,一击毙命。它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急促声响,另一只影猫显然是被这无声的杀戮嚇破了胆,正拼命逃窜。 林风看都没看,反手又是一指点出。 同样的轻描淡写,同样微弱的破空声。 数十米外,那只正在狂奔的影猫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惯性让它翻滚著撞在一棵大树上,同样是眉心中弹,死得不能再死。 李二和赵雅彻底僵住了。 这是什么手段? 他们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好像……就好像只是隨手弹出了两颗看不见的石子。 如果说之前辨认凝神草,展现的是林风的学识和眼界,那么这一次,就是赤裸裸、不容置疑的实力展示。这种杀戮的效率和精准,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还愣著干什么?把材料收了,影猫的皮毛和爪牙还值几个钱。”林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啊?哦!是!是!” 李二如梦初醒,赶紧和赵雅跑过去,手脚麻利地开始剥皮拆骨。他们现在对林风的话,已经奉若圣旨。 林风负手而立,看著渐渐笼罩在夜色中的山脉,心中却在思索。刚才他用的,是修仙界的灵犀指,一种极为耗费神识,但胜在隱蔽无声的法术。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对付这种低阶妖兽,不过是牛刀小试。但这也让他更加確定,必须儘快提升修为,恢復实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实力,寸步难行。 收拾完两头影猫的材料,队伍继续前行。有了刚才的震慑,一路上再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妖兽敢於靠近。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樑时,视线豁然开朗。 在前方平原的尽头,一片由黑色巨石垒成的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 百余间低矮的石屋,被一圈两米多高的石墙围著,像一头匍匐在暮色中的巨兽。 石墙的入口处,点著两盏昏黄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光晕模糊。那灯笼用的不是凡火,而是某种妖兽的油脂,燃烧时散发著淡淡的灵气,可以驱散一些低阶的邪祟和蚊虫。 隱约能看到有人影在入口处晃动,还有修士御著五花八门的低阶法器,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从空中歪歪扭扭地落下,显然是灵力不济的表现。 嘈杂的人声、金属的敲击声、偶尔夹杂著几声爭吵,远远地隨风传来,给这片荒凉的土地带来了一丝混乱而又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那就是黑石坊市。 一个属於底层修士的,混乱而又充满生机的巢穴。 “前辈,前面就是了!”李二指著远处的灯火,语气中带著一丝回到安乐窝的轻鬆。 三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了坊市的入口。 入口处,站著两名穿著统一灰色短打,腰间挎著制式钢刀的汉子。 他们胸口都绣著一个由拳头和盾牌组成的徽记,正是散修联盟的標誌。这两人修为不高,也就炼气五层的样子,但神情彪悍,眼神锐利地打量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入场费,每人一块下品灵石。有货物的,按价值抽一成。”其中一个刀疤脸的守卫拦住了他们,目光在李二背后的虎尸上扫了扫,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二和赵雅连忙陪著笑脸,准备从乾瘪的储物袋里掏灵石。 然而,还没等他们动作,一直沉默的林风上前一步,淡淡地看了那刀疤脸守卫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但那名刀疤脸守卫却突然感觉如坠冰窟,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的神魂之上。他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连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他身边的同伴也是脸色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们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眼睛? 古井无波,深邃如渊,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万物轮迴。在那双眼睛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对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神魂俱灭。 这是……这是只有面对那些传说中的金丹老祖,甚至是元婴真君时,才可能感受到的威压! “前……前辈……请……请进!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前辈能光临我们黑石坊市,是我们的荣幸!” 刀疤脸守卫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林风收回目光,那恐怖的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他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迈步走进了坊市大门。 李二和赵雅已经完全看傻了,他们站在原地,张著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林风看了守卫一眼,然后两个平时耀武扬威的守卫就跟见了鬼一样,差点跪下。 “还……还不快跟上!” 刀疤脸守得见两人发愣,急忙压低声音催促道,看向两人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和討好。能跟在这种大人物身边,哪怕只是引路的,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哦哦!” 李二和赵雅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背著虎尸,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风身后,走进了这片混乱而又充满机遇的法外之地。 一踏入坊市,一股混杂著药草、矿石、血腥、汗臭以及各种食物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喧囂的人声瞬间將他们淹没,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鲜活而粗糲。 黑石坊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122章 星陨铁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星陨铁 西市是匠人的地坊市的入口,像是两个世界的分割线。 一步踏入,山林间的阴冷与死寂被瞬间隔绝在外。 一股混杂著人声、汗味、劣质丹药的焦糊气、妖兽血液的腥气、还有路边摊贩叫卖的烤肉香气的热浪,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李二和赵雅跟在林风身后,还处在刚才那场无声的震慑中,有些魂不守舍。 他们低著头,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对,惹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前辈不快。 那两个守卫还躬著身子站在门口,直到林风的身影消失在拥挤的人潮里,才敢慢慢直起腰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那……那是哪路神仙?” 左边的守卫声音发乾,摸了摸自己脖子,感觉凉颼颼的。 “別他妈问我,我怎么知道!” 刀疤脸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以后眼睛放亮点!这种气息內敛到极致,一个眼神就能让你魂都飞了的,绝对是过江的猛龙!別说入场费,他就算要拆了这坊市,咱们也得陪著笑脸递锤子!” …… 这些议论,林风自然不会在意。 他走在坊市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步伐不快,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探查法器,飞速扫过周围的一切。 道路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一块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著几株蔫头耷脑的草药,或者几块顏色暗淡的矿石,摊主多是面带菜色、修为低微的散修,眼神里透著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一个断了手臂的汉子,面前摆著一把断裂的飞剑,旁边用木炭写著“祖传法器,含泪甩卖”,可那飞剑上的灵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任谁都看得出已经彻底报废。 一个年轻的女孩,面前放著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籙,正和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爭吵。 “……我这利金符绝对是真的!贴在兵器上,保证能多砍三头角猪!” “放屁!你这符纸用的都是最次的草纸,硃砂里兑了鸡血吧?灵力波动弱得跟没有一样,三块下品灵石?你不如去抢!” 林风的眼神从这些景象上一一掠过,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场景,他在无数个下位面见过无数次。挣扎,欺骗,为了几块不值一提的灵石,赌上尊严甚至性命。这就是修真界最真实的底色。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几乎要將脑袋埋进胸口的李二和赵雅。 “你们两个,” 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把虎尸处理掉。” “是,前辈!” 李二和赵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抬头。 “去北市,那里是散修交易的地方,人多眼杂,不容易被一家独大。” 林风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性,“虎皮要价不能低於三十枚中品灵石,虎骨二十枚,虎肉打包卖,至少也要十五枚。至於那颗妖丹,先別卖,等我消息。” 李二和赵雅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平时卖东西,都是对方出价,他们再唯唯诺诺地討价还价,哪敢像林风这样,把价格定得死死的。 “前……前辈,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北市那些收材料的贩子,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他们……” 李二有些没底气。 “高?” 林风瞥了他一眼, “三阶黑纹虎,虎皮完整无损,可以製作一件上好的下品防御法衣。虎骨蕴含的灵力充沛,是炼製壮骨丹的主材。 这价格,已经是我看在你们修为低,急於出手的份上,打了八折。他们若是不收,就说东西是一个姓林的前辈寄卖的,让他们去东市的『百草堂』打听。” 他这是在给两人撑腰。他很清楚,以李二和赵雅的实力和见识,拿著这么一批巨款去交易,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但只要把自己的名头扯出来,哪怕只是一个虚名,也能让那些地头蛇掂量掂量。 赵雅心思更细,她听出了林风话里的维护之意,心中一暖,鼓起勇气问道:“前辈,那我们卖了灵石,然后呢?” 林风从怀里摸出五枚下品灵石,扔给李二:“这是你们的跑腿费。剩下的灵石,找个地方存起来,等我去找你们。记住,別露富,也別乱花。” “是!多谢前辈!”李二接过灵石,手都在抖。五枚下品灵石,够他们在坊市里吃住小半个月了。 交代完事情,林风不再理会两人,转身融入了人流。 李二和赵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一丝茫然。 他们背著沉重的虎尸,按照林风的指引,向著坊市最北边的方向走去。虽然心中忐忑,但不知为何,有了林风那番话,他们感觉自己的腰杆都硬了不少。 林风独自一人,像个幽灵般在坊市里穿行。 他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隨意地走著,用仙帝的视角,剖析著这个简陋而又原始的生態系统。 他先是走进了北市。 这里是整个坊市最混乱,也最具有活力的地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混杂著各种气味的“人味儿”。 他看到一个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向一个看起来刚入道的少年推销一瓶所谓的筑基灵液,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上古丹方,千年灵药。 林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瓶子里装的不过是加了点萤光草粉末的糖水,连最低级的聚气散都不如。 他也看到一个角落里,一个老修士盘膝而坐,面前只摆著一块黑不溜秋的铁疙瘩,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仿佛入定。许多人路过,都对那块破铁不屑一顾。 林风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铁疙瘩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那不是普通的铁。 铁疙瘩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但仔细看,那些孔洞的边缘,隱隱泛著一丝极淡的星蓝色光泽。 “星陨铁。” 林风心中默念。 这是一种来自天外陨石的核心物质,在炼器时加入一小块,就能极大程度地提升法器的坚韧度和对灵力的传导性。在前世的仙界,这东西也是炼製仙器的上等材料,珍贵无比。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被当成废铁扔在路边。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摊位前,蹲下身子,拿起那块铁疙瘩,故作好奇地掂了掂。 “老丈,你这块石头……怎么卖?” 他用一种符合他外表年龄的,略带青涩的语气问道。 那老修士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看了林风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疙瘩,有气无力地说道:“祖上传下来的,说是宝贝,可没人识货。小哥你要是喜欢,给一枚下品灵石,拿走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显然已经对卖出这东西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枚下品灵石?” 林风故作惊讶,“这么一块破铁,也太贵了吧?你看,它又不能吃又不能用,还这么沉。” “爱买不买。” 老修士似乎懒得跟他废话,又闭上了眼睛。 林风心中暗笑,这老头倒也有趣。他也不再还价,从怀里摸出一枚下品灵石,放在老修士面前的破布上。 “行吧,看你也不容易,我就当买个新鲜,回去砸核桃用。” 他拿起那块足有十斤重的星陨铁,隨意地塞进怀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直到走出十几米远,他才感觉到身后那老修士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 林风嘴角微扬。 这老头,或许不是不识货,只是在等一个有缘人。而自己,恰好就是那个能看穿这块破铁价值的人。 这笔交易,双方都不亏。 將星陨铁这个意外收穫暂且放下,林风继续向西市走去。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以及风箱鼓动的呼呼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炽热的、带著硫磺和金属气息的味道。 第123章 储物戒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储物戒 这里的店铺,大多是前店后厂的格局。 店铺里陈列著各种打造好的兵器法器,从最低级的精钢长刀,到泛著淡淡灵光的下品飞剑,应有尽有。店铺后面,则是一个个露天的锻造台,光著膀子的炼器师们,正挥舞著大锤,汗流浹背地捶打著烧红的铁胚,火星四溅。 林风的目光扫过那些陈列的法器,微微摇头。 粗糙,太粗糙了。 无论是材料的提纯,还是器胚的锻造,亦或是最后铭刻阵纹的手法,都充满了各种低级错误。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法器,连半成品都算不上,只能叫“有点灵性的铁器”。 他走进一家名为“精工阁”的店铺。这家店看起来生意不太好,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愁眉苦脸地对著一柄断成两截的飞剑发呆。 “客官,要点什么?” 老头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隨便看看。”林风的目光落在那柄断剑上,“这剑……还能修?” “唉,难嘍!” 老头嘆了口气,指著断口处,“这是青纹钢炼製的,断口处的灵性已经散了,就算勉强接上,也承受不住灵力,跟个废物没什么两样。可惜了,这可是我年轻时最得意的作品。” 林风走上前,拿起那半截剑身,手指在断口处轻轻一抹。 “灵性未散尽,只是被暴力的外力震散了,凝聚不起来而已。”他淡淡地说道。 老头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小哥……你懂炼器?” “略知一二。” 林风將剑放下,没有多说。他指著老头旁边一块刚锻造好的剑胚,说道:“你这块剑胚,淬火的火候过了。刚性太强,韧性不足,看著锋利,实战中一碰就碎。如果在淬火时,加入三钱『冷凝砂』,再用文火温养一刻钟,品质至少能提升两成。” 老头彻底呆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风,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冷凝砂?文火温养?这些都是一些古老的炼器手法里才提到的技巧,现在流云界的炼器师,大多追求速成,早就没人用了。这个看起来乳臭未乾的少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一个路过的散修而已。” 林风不想暴露太多,转身便走出了店铺。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摸清这个世界炼器水平的底。现在看来,比他想像的还要低。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离开西市,他最后来到了东市。 和北市的混乱、西市的燥热不同,东市显得要清净和“高档”许多。街道更宽,也更乾净。两旁的店铺都是两层的小楼,装修得古色古香。 这里,是丹药和符籙的天下。 林风走进一家最大的丹药铺“百草堂”。 铺子里瀰漫著浓郁的药香,伙计穿著统一的青色长衫,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却掩不住眼神里的那份傲慢。 他看到一名炼气后期的散修,正小心翼翼地向伙计询问一瓶“聚气丹”的价格。 “三十枚下品灵石一瓶,概不还价。”伙计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十?这么贵!上次来不还是二十五吗?”那散修一脸肉痛。 “爱买不买,后面还有人排队呢。”伙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散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痛掏出灵石,买下了一瓶。 林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垄断,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赚钱的生意。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柜檯后方,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掌柜的中年人身上。 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还算沉稳。 林风心中有了计较。他那三株凝神草,想要卖出好价钱,甚至实现利益最大化,找这种人,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储物的问题。怀里揣著一块十斤重的星陨铁,实在太不方便了。 他转身离开百草堂,径直走向一家专门售卖各种杂货和储物器具的店铺——“器宝斋”。 这家店的门面比百草堂还要气派,门口立著两尊石狮子,看起来颇有底蕴。 “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法器、符籙、储物袋、储物戒指,应有尽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看看储物戒指。”林风开门见山。 伙计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储物戒指可是大生意,隨便卖出去一个,他的提成都不少。 他打量了林风一眼,见他衣著朴素,身上也没有任何宗门標识,便把他当成了那种走了狗屎运,发了笔横財的散修。 “客官里边请!”伙计热情地將他引到一排专门的柜檯前。 柜檯里,陈列著十几个款式各异的戒指。 “客官您看,这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黑铁戒,虽然是下品法器,但里面有一立方米的空间,能装不少东西了。 价格也实惠,只要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伙计指著一个最普通的黑铁戒指介绍道。 林风摇了摇头。一立方米,太小了。 “有没有空间大一点的?” “有!当然有!”伙计眼睛一亮,又指向旁边一个镶著一小块蓝宝石的银色戒指,“这个蓝晶戒,三立方米空间,三百下品灵石!” 林风依旧摇头。 “再大点呢?” 伙计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他重新审视了一下林风,觉得这小子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客官,再大,那价格可就……” “只管拿出来。” “好嘞!”伙计不再废话,从柜檯最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黑色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躺著一枚通体乌黑,戒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饰的戒指。但林风能感觉到,这枚戒指上,蕴含著一丝微弱而又稳定的空间波动。 “客官好眼力!这枚『玄铁戒』,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储物戒指了。下品法器巔峰,內部空间足有十立方米!而且空间结构极其稳定,就算您跟人动手,只要戒指不被毁掉,里面的东西绝对安全。价格嘛……八百下品灵石,一分都不能少!” 八百下品灵石。 林风心中默算了一下。一株凝神草,如果操作得当,卖出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不成问题。买下这枚戒指,绰绰有余。 他拿起那枚玄铁戒,神识微微探入。 戒指內部的空间阵法,是一个最基础的须弥芥子阵,手法粗糙,空间壁垒也很薄弱。 但在他仙帝的神识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甚至可以轻易地对其进行改造,將空间扩大一倍。 “这戒指的空间阵法,是谁铭刻的?”林风突然问道。 伙计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坊市外请来的一位阵法大师……” “狗屁的大师。” 林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阵法节点有三处虚浮,空间壁垒的灵力迴路衔接处,至少有五处冗余。 平常使用没什么问题,但如果遭受到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空间壁垒有三成的可能会崩溃。” 伙计的嘴巴越张越大,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他听不懂林风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这些什么节点、迴路、壁垒的,他只在掌柜培训他们的时候,听过一耳朵,连掌柜自己都说不明白!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某个大宗门出来歷练的天才弟子? “客……客官……您……您是……” “戒指我先看看,灵石不够,过两天再来。” 林风放下戒指,不等那伙计反应过来,便转身走出了器宝斋。 只留下那个伙计,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林风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风走出店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最偏僻、最破旧的小客栈,花了一块下品灵石,要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 房间狭小而潮湿,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 林风並不在意。 他关上门,在房间里布下了一个最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块黑不溜秋的星陨铁,和那三个装著凝神草的玉盒。 昏黄的油灯光下,星陨铁表面的星蓝色光泽若隱若现,而玉盒中,凝神草的叶片也散发出淡淡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辉。 看著眼前的这些东西,林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第124章 被盯上了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被盯上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 一夜的打坐,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总算充盈了一些,不再是空空如也。左臂的伤口在仙帝本源的滋养下,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血痂,不再疼痛。 他推开木窗,一股清晨特有的带著湿气的微凉空气涌了进来,混杂著坊市里已经开始升腾的各种味道。 他没有急著出门,而是將那三株凝神草中的一株,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他摘下其中一片叶子,用手指捻了捻,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 “三百年份,药力保存完好,足够了。” 他將这片叶子放回玉盒,然后把玉盒揣进怀里。至於那块沉甸甸的星陨铁,他暂时没地方放,只能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了床下的一个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门而出,匯入了坊市清晨的人流。 他的目標很明確——东市,百草堂。 一刻钟后,他再次站在这家坊市最大的丹药铺门前。 清晨的百草堂,人还不多。 一个伙计正拿著抹布,无精打采地擦拭著柜檯,看到林风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看就是个穷散修,便又低下头去,连句客官要点什么都懒得说。 林风也不在意,径直走到柜檯前,目光越过那些瓶瓶罐罐,直接落在了后堂那个正在拨弄算盘的中年掌柜身上。 “掌柜的”他敲了敲柜檯,声音不大,“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那掌柜姓孙,筑基初期的修为,在黑石坊市也算是一號人物。他闻声抬起头,皱著眉头打量了林风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不耐。 “小兄弟,买丹药去那边排队,要是卖草药,也得先让伙计验过。”孙掌柜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我这东西,伙计验不了。”林风说著,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盒,轻轻放在了柜檯上。 孙掌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玉盒? 在黑石坊市,用得起玉盒装草药的,要么是真有宝贝,要么就是不懂事的愣头青,拿个破盒子装腔作势。看眼前这小子的穿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不悦,觉得这小子是在消遣他。 但他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冲旁边的伙cei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心领神会,走上前来,一把就要打开玉盒:“我来看看是什么宝贝。” “啪!” 林风的手按在了玉盒上,动作不快,却稳如泰山。 “我说了,你验不了。” 他的目光依然看著孙掌柜,语气依旧平淡,“这东西,得你亲自看。” 伙计的手被挡住,脸上顿时掛不住了,正要发作,却被孙掌柜一个眼神制止了。 孙掌柜盯著林风那只按在玉盒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刚才那一下,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他心中微动,放下了手里的算盘,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 “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非得我亲自掌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伸手打开了玉盒。 当看到盒子里那株泛著幽幽蓝光的植物时,孙掌柜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蓝叶草?” 他嗤笑一声,抬眼看著林风,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小兄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种不值钱的杂草,黑风山脉里遍地都是,你用玉盒装著,是想把它卖出黄金的价钱?” 旁边的伙计也跟著鬨笑起来:“掌柜的,这小子怕是想灵石想疯了,拿根野草就来咱们百草堂矇事,也不打听打听咱们这是什么地方!” 林风对他们的嘲讽置若罔闻。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玉盒里的那株植物上轻轻一点,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蓝叶草吗?” “不是蓝叶草是什么?难不成还是天山雪莲?”孙掌柜一脸的不屑,但目光还是下意识地落在了那株植物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些。 在店铺明亮的灯光下,那植物叶片上的脉络,似乎……真的有些不同。它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以一个中心点,像星星的光芒一样,向四周发散开来。 而且,在叶片的边缘,似乎……似乎有几道极细极细的金色纹路? 孙掌柜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那株植物从玉盒里拿了出来,凑到眼前。 没错! 星芒状的脉络,叶片边缘有三道金纹! 这……这和他前些年,偶然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的某种传说中的灵草特徵,一模一样! 那本古籍上记载,此草名为……凝神草! 三阶灵草! 功效是……稳固心神,破除心魔,对筑基期突破瓶颈有奇效! “这……这不可能……” 孙掌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讥讽和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林风,声音乾涩地问道:“你……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这你不用管。” 林风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我只问你,百草堂,收还是不收?” 孙掌柜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收!当然要收! 这可是凝神草啊!整个流云界,恐怕都几百年没出现过的宝贝! 一株三百年份的凝神草,若是炼製成凝神丹,足以让一名筑基后期巔峰的修士,突破瓶颈的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这东西要是放到天衍宗那种大宗门去,绝对会引起那些长老们的疯狂爭抢!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咳……小兄弟,这东西,確实有些门道。不过,毕竟只是孤品,价值嘛……还需要商榷。”他开始使出商人的本性,准备压价。 林风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也不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柜檯上一排贴著“聚气丹”標籤的丹药瓶上。 “你这聚气丹,用的是青阳草做主材,辅以石钟乳和三叶花吧?” 孙掌柜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最常见的方子。” “方子没错,可惜,炼丹的人是个半吊子。” 林风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你什么意思?” 孙掌柜的脸色沉了下来。百草堂的丹药,都是他亲自炼製的,这小子竟然说他是半吊子? “意思就是” 林风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丹药瓶,“你炼製这丹药时,为了追求成丹率,火候过旺。青阳草的药性,在第一遍提纯时,就流失了至少三成。最后成丹,药效更是大打折扣。我敢说,你这一瓶丹药,真正的药效,还不到標准聚气丹的七成。” 孙掌柜的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煞白。 林风说的,一字不差! 他炼製聚气丹,確实一直有这个问题。 成丹率虽然高,但药效总是不尽如人意。他自己研究了很久,也请教过別人,都找不到原因。他一直以为是药材年份的问题,却从没想过,是火候的缘故。 而眼前这个少年,只是看了一眼丹药瓶,甚至没有打开闻过,就一语道破了其中的关键! 这……这是何等的眼力!何等的丹道造诣! 冷汗,顺著孙掌柜的额角滑落。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他要么是某个隱世丹道宗门的传人,要么就是某个老怪物夺舍重生!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能得罪得起的! “前……前辈教训的是!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孙掌柜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对著林风,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连称呼都变了。 旁边的伙计已经彻底看傻了,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风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株凝神草的价格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孙掌柜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谦卑得像个学徒,“前辈,您说,您开个价,只要我们百草堂能拿得出来,绝不还价!”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压价的念头。跟这种高人玩心眼,那是找死。能结个善缘,才是最重要的。 林风沉吟了片刻。 他现在最缺的是灵石,其次是修炼资源和信息。 “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他开口道。 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但看孙掌柜刚才那副样子,他知道,对方绝对会接受。 果然,孙掌柜听到这个价格,非但没有犹豫,反而鬆了口气。 在他看来,一株三百年份的凝神草,別说一千五百下品灵石,就是卖三千,都绝对有人抢著要。这位前辈开这个价,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没问题!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我马上给您准备!” “等等,我还没说完。”林风打断了他。 “前辈您请说!” “除了灵石,我还要一份完整的筑基期丹方,品质不能太低。另外,再加十份炼製聚气丹的辅料。” 孙掌柜闻言,更是大喜过望。 丹方和辅料,对他来说,都是不值钱的东西。这位前辈要这些,说明他有意在炼丹一道上发展,这不正是自己拉近关係的好机会吗? “没问题!前辈,我这里有一份培元丹的丹方,是专门给筑基期修士稳固修为用的,比市面上流传的那些大路货色要好得多!至於辅料,我给您准备二十份!”孙掌柜拍著胸脯保证道。 “可以。”林风点了点头。 交易很快完成。 孙掌柜亲自去后堂,取来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装著一千五百枚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另外,还有一个记录著丹方的玉简,以及一大包用油纸包好的草药。 林风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確认无误。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获得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款”。 他將东西收好,正准备离开。 “前辈,请留步!”孙掌柜连忙叫住他。 “还有事?” “前辈,”孙掌柜搓著手,一脸討好地问道,“不知……不知晚辈以后在炼丹上遇到什么难题,可否……可否向前辈请教一二?晚辈绝不让前辈白白指点,每次请教,必有重谢!” 这就是林风想要的结果。 他需要一个在坊市里的稳定据点和情报来源,这个孙掌柜,是个合適的人选。 “看我心情。” 林风丟下四个字,转身走出了百草堂。 孙掌柜看著他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兴奋。 看心情,就代表有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凝神草,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仅得到了一件至宝,更可能抱上了一条天大的金大腿! …… 林风走出百草堂,怀里揣著沉甸甸的储物袋,心情却很平静。 一千五百枚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他凌天仙帝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没有急著去买储物戒指,而是先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將储物袋里的灵石和丹方、药材,转移到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布袋里。 財不露白,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再次走向了西市的“器宝斋”。 还是那个尖嘴猴腮的伙计。 当他看到林风再次走进来时,眼神明显变了。昨天的那丝轻视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和探究。 “客官,您又来了!是……是灵石凑够了?” 伙计试探著问道。 “嗯。”林风点了点头,直接走到那个陈列著“玄铁戒”的柜檯前。 “把那个拿出来。” “好嘞!” 伙计麻利地取出那个黑色的锦盒,打开,递到林风面前。 林风拿起那枚玄铁戒,这次没有多看,直接问道:“八百下品灵石,对吧?” “对……对!” 林风从布袋里,开始往外掏灵石。 他没有像那些暴发户一样,哗啦一下倒出一堆。而是一枚,一枚地往外拿。 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在柜檯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伙计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一边数,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昨天还说灵石不够,今天就拿出这么多!而且看他那样子,袋子里似乎还有不少。 当数到第八百枚时,林风停下了手。 “够了。” “够了够了!”伙计连忙將灵石收好,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客官,这玄铁戒,现在是您的了!” 林风拿起戒指,戴在了自己的食指上。大小正合適。 他心念一动,將柜檯上剩下的一枚灵石,轻鬆地收进了戒指里。然后又將布袋里的丹方、药材,以及那两株还没卖的凝神草,一股脑地全都转移了进去。 怀里瞬间变得空空荡荡,那种累赘感也隨之消失。 方便,快捷。 这才是修士该有的样子。 “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伙计热情地將他送到门口。 有了灵石,接下来,就是提升实力。 黑石坊市虽然混乱,但也有专门为修士提供闭关的修炼洞府,只是价格不菲。 不过现在,他有钱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去找个洞府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带著恶意的神识,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林风的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被盯上了。 第125章 黑风帮覬覦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黑风帮覬覦 那道神识贪婪的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但是手法却粗糙得令人发笑。 换做前世,敢用神识如此放肆地窥探他凌天仙帝的,哪怕是同阶仙尊,神魂也早已被他的帝威碾成齏粉。 可现在,他只是林风。 一个看起来刚从乡下来的,衣著朴素並且怀里揣著一笔横財的筑基期少年。 一个完美的,可以被隨意拿捏的肥羊。 林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的表情也未曾改变,仿佛对那道如影隨形的恶意毫无察觉。 但他前进的方向,却在不经意间,偏离了通往坊市中心客栈区的繁华街道,拐进了一条愈发狭窄、光线愈发昏暗的岔路。 这条小巷,是坊市西侧建筑群之间的夹缝,地面上铺著湿滑的青苔,墙角堆积著不知名的垃圾,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腐臭。 两侧高耸的石墙挡住了月光,只有远处店铺透出的零星灯火,在这里拉出几道诡异而扭曲的长影。 这是坊市里,专门用来处理垃圾的地方。 有时候是真正的垃圾,有时候,是人。 身后的脚步声,也从一开始的刻意隱藏,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踏、踏、踏……” 五道身影,一前四后,堵住了他来时的路。巷子另一头的出口,也几乎在同时,被另外两道身影封死。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划到右边嘴角的狰狞刀疤,隨著他脸上横肉的抖动,那道疤痕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手里拎著一把厚背砍刀,刀刃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炼气八层的修为,气息驳杂,根基虚浮,显然是用丹药硬堆上去的。 “黑风帮办事,閒人退散!”刀疤脸汉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惊得墙角几只觅食的硕鼠吱吱叫著四散奔逃。 周围原本还有几个路过的散修,一听到黑风帮三个字,立刻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跑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三个字是什么可怕的瘟疫。 刀疤脸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转过头,用那双充满贪婪和暴戾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风,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小子,挺上道啊,知道自己往死胡同里钻,省了哥哥们不少事。” 他用砍刀的刀面,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发出“邦邦”的声响。 “听说你今天在百草堂,发了笔大財?” 林风恰到好处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副涉世未深的少年该有的惊慌和恐惧。 他的身体微微后退,后背紧紧贴在了冰冷潮湿的墙壁上,眼神躲闪,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想干什么?” 看到林风这副怂样,刀疤脸和他的手下们都发出了肆无忌惮的鬨笑。 “干什么?哈哈哈,你问我们干什么?” 一个瘦猴样的手下怪笑道,“小子,把你怀里那个布袋子,还有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今天我们『黑疤』大哥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条小命,让你滚出黑石坊市。” “没错!识相的就快点!別逼我们动手!”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傢伙也跟著叫囂,还晃了晃手里的狼牙棒。 林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把那个装著灵石的布袋往怀里又塞了塞,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不……不行!这是我的灵石,我不能给你们!” 他色厉內荏地喊道。 这副样子,彻底打消了黑疤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雏儿,不足为惧。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疤的脸色沉了下来,耐心似乎已经耗尽,“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不肯自己交出来,那哥哥就只好亲自动手,顺便……废了你的修为,让你知道知道,在黑石坊市,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 炼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手中的厚背砍刀带著一股腥臭的劲风,当头就朝林风的脑袋劈了下来!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根本没打算留活口。在他看来,杀了这个小子,抢走灵石,神不知鬼不觉,比废掉他修为再让他出去乱说要稳妥得多。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劈开,发出刺耳的呼啸。 那几个手下,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被他们老大一刀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刀,林风脸上的“惊慌”和“恐惧”,却在刀锋及顶的前一剎那,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一种仿佛神明俯瞰螻蚁般的,极致的冷漠。 就在那厚重的刀锋距离他额头不到三寸时,他动了。 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格挡。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一个无比写意的侧身。 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砍刀,就这么以毫釐之差,贴著他的鼻尖,擦著他的衣角,重重地劈在了他身后的石墙上! “噹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火星四溅! 坚硬的黑石墙壁,被劈出了一道深达半尺的口子,碎石纷飞。 黑疤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让他差点握不住刀。 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已经锁定了他的脖颈。 他只看到眼前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他的身侧。少年並起食指与中指,指尖上,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瞬间暴涨至半寸长! 那不是真正的剑,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锋利,更加致命! 那是纯粹由无上剑意凝聚而成的灵力! “你……” 黑疤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你字刚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半寸长的金色剑气,便如同一道划破永夜的流星,悄无声息,却又快到极致地,划过了他的脖颈。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只有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噗嗤”声,像是烧红的烙铁探入了冰雪之中。 黑疤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眼中的凶残和暴戾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解。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有点凉。 他想低头看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那具庞大的、还保持著前冲姿势的无头身体,以及从断颈处,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的滚烫鲜血。 “呃……” 那几个原本还在等著看好戏的手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老大,炼气八层,在黑石坊市外围横行霸道,能一刀劈死一头二阶妖兽的黑疤老大,就这么……被一根手指…… 秒了? 连一招都算不上! “咚!” 黑疤的无头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温热的血液染红了湿滑的青苔。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到其中一个手下的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圆睁著,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啊——!!” 那名手下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臟快要跳出胸膛的“怦怦”声。 剩下的四名黑风帮成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墙壁还白。 他们看著那个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点金色光芒已经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的少年。 那少年身上,依旧感觉不到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他们感觉,比刚才那头三阶黑纹虎,比他们见过的所有筑基期高手,都要恐怖一万倍! 那不是人! 那是魔鬼!是披著人皮的死神!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ify的死寂。 剩下的四人如梦初醒,转身就想往巷子口逃去。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步,就感觉眼前一花。 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的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类! “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风的声音很轻,很平淡,但落在四人耳中,却不亚於九幽地狱传来的催命魔音。 “前……前辈饶命!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噗通!噗通!” 四个人毫不犹豫,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对著林风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灵石我们不要了!我们身上的灵石全都给您!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 林风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四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我问,你们答。” 他重复著不久前才说过的话。 “是是是!前辈您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个瘦猴样的修士抢著说道,生怕慢了一秒。 “你们的据点在哪?” “在……在坊市西边,那个废弃的仓库里!就是以前王家商队留下来的那个!” “据点里还有多少人?多少灵石?” “没……没人了!我们黑风帮就这几个人!灵石……灵石都在仓库的一个木箱子里,大概……大概还有三百多枚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我们平时打劫……不不,是收集来的一阶妖兽材料!” 瘦猴修士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 林风点了点头。 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加上他刚到手的一千五,总数就接近两千了。 確实是一笔不错的启动资金。 “很好。” 听到这两个字,那四人非但没有鬆口气,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怎样的命运。 林-风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朝著巷子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道:“自断一臂,然后滚。天亮之前,別让我再在黑石坊市看到你们。” 四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断一臂? 跟丟了性命比起来,断一条手臂算什么!这位前辈,竟然真的饶了他们!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他们一边磕头,一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对著自己的左臂,狠狠地砍了下去! “咔嚓!” “啊——!” 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悽厉的惨叫声,在小巷中迴荡。 林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径直走到了巷子另一头,那两个负责堵路的手下,早就嚇得瘫软在地,看到林风走过来,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按照那个瘦猴修士提供的地址,林风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废弃仓库。 仓库很大,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著一些破烂的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和霉菌的味道。 他在一个破木桶后面,找到了那个上著锁的木箱子。 这种凡铁打造的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劲气打在锁芯上,咔噠一声,锁就开了。 打开箱子,里面果然堆著一堆灰扑扑的晶石,正是下品灵石。旁边还放著几个小袋子,装著一些乾瘪的妖兽爪牙和皮毛。 林风神识一扫,灵石不多不少,三百二十七枚。 他將灵石和那些垃圾材料,一股脑地收进了自己的玄铁戒指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仓库里踱起了步。 他不是在寻找还有没有別的藏匿点,而是在思考。 这次的衝突,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在黑石坊市这种地方,没有实力,又身怀巨款,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会吸引来无数的飞蛾。 今天来的是黑风帮,明天就可能是別的什么帮。 虽然他能轻易解决,但终究是麻烦。 他需要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到筑基期。到了筑基期,在这黑石坊市,才算有了自保和真正的话语权。 而要突破筑基,就需要一个灵气充沛且绝对安全的闭关之所。 坊市里的修炼洞府,是个选择,但价格昂贵,而且人多眼杂。 “或许……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凌天仙帝,前世拥有的阵法记忆,浩如烟海。隨便拿出一个最基础的聚灵阵,效果都比这坊市里所谓的上等洞府要好上百倍。 只是,布置阵法,需要材料。 而材料,需要用灵石去买。 林风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玄铁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千九百多枚下品灵石。 “差不多,够了。” 他心中有了计较,转身离开了这个散发著腐朽气息的仓库。 当他再次回到坊市的街道上时,夜已经深了。 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只有几家通宵营业的酒馆和赌场,还亮著灯,传出阵阵喧譁。 他没有回那个破旧的小客栈,而是径直走向了坊市中心,那里有几家专门为修士提供住宿和修炼场所的大型客栈。 他最终选择了一家名为“归云居”的客栈。 这家客栈看起来颇为气派,门口掛著两盏明亮的灵石灯,將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客官,住店还是租用洞府?” 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管事迎了上来。 “租一间修炼静室,要最好的。” 林风淡淡地说道。 那管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衣著普通,但神情自若,气度不凡,不敢怠慢。 “最好的天字號静室,自带小型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倍,绝对安静,无人打扰。一天……需要十枚下品灵石。” 一天十枚,价格確实不菲。但对现在的林风来说,不算什么。 “先租十天。” 林风直接扔出一个装著一百枚下品灵石的小袋子。 管事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好嘞!客官这边请!” 在管事的带领下,林风穿过客栈大堂,来到后院。后院別有洞天,是一排排独立的石屋,每一间石屋都用阵法隔绝,互不干扰。 管事將他带到最里面的一间,打开石门。 一股比外界浓郁得多的灵气扑面而来。 静室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中间有一个蒲团,四周墙壁上刻画著一些简单的聚灵符文,正微微发亮。 “客官,您请。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通过这块传音玉简联繫我。” 管事递给他一块玉简,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並关上了厚重的石门。 林风站在静室中央,感受著空气中流淌的灵气,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这所谓的天字號静室,在他看来简陋得可怜,聚灵阵更是粗糙得不堪入目。 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盘膝在蒲团上坐下,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而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块黑不溜秋的星陨铁。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炼,而是……炼器。 他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 一把,能够承载他凌天剑意的,真正的剑。 第126章 修剑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修剑 静室里,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將林风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墙上,拉得细长。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那块黑不溜秋的星陨铁。 这东西,入手冰凉,质感沉重,表面那些蜂窝状的孔洞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凝固的深空。 一把趁手的剑。 这个念头一直在林风脑海中盘旋。 《凌天剑诀》的威力,九成九都建立在对剑意的理解和运用上。但在这个阶段,一具孱弱的肉身和一把能够承载他剑意的兵器,同样重要。 用手指凝聚的剑气,终究是无根之萍,威力有限,且消耗巨大。 他需要一个载体。 而眼前的星陨铁,正是炼製剑胚的绝佳材料。 只是…… 林风环顾这间除了一个蒲团就空无一物的静室,微微皱了皱眉。 没有地火,没有锻造台,没有淬火池。 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用两根手指搓出一把剑来,那不是炼器,是神话。 念头转动间,一个身影浮现在他脑海里。 西市,精工阁,那个守著一柄断剑,满脸愁容的老头。 一个计划,悄然成形。 林风將星陨铁重新用破布包好,塞进怀里,起身推开了石门。 夜色更深了。 坊市的街道上,行人已经稀疏,大部分店铺都已打烊,只有几家酒馆里还透出喧闹的光和醉醺醺的喊叫。 西市的叮噹声也停了,整片区域都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显得格外空旷。 林风凭著记忆,轻车熟路地来到“精工阁”门前。 店铺的门板已经上好,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他没有敲门,只是伸出手指,在厚重的门板上,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轻叩击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绕过了物理的阻隔,传入了店铺的后院。 这是修仙界匠人之间,一种古老的暗號,意为“有技艺请教,或有急活上门”。 等了约莫半个呼吸。 后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著是苍老的、带著警惕的咳嗽声。 “谁?” “一个昨天来过的客人。”林风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了进去。 门后沉默了片刻。 吱呀一声,门板被拉开一道缝,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头,也就是老周,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提著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 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是林风时,他愣住了。 “是你?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借你的地方,用一用。”林风开门见山。 “用我的地方?”老周更糊涂了,“用我这地方干什么?打烊了,明天再来。”他说著就要关门。 “修剑。” 林风吐出两个字。 老周关门的手,猛地一顿。他的目光越过林风的肩膀,看向店里那个摆放著断剑的架子,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修好那把青钢剑。” 林风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作为交换,你的锻造台和地火,借我用一个时辰。” 老周彻底呆住了。 他提著油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著林风。 这小子疯了吧? 一个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的少年,大半夜跑到他这里,说要修好那把连他自己都束手无策的断剑? 那把剑的灵性通路,在断裂时已经被狂暴的灵力震得一塌糊涂,就像人断了的经脉,怎么可能接上? “小哥,你別是来消遣我老头子的吧?” 老周的语气沉了下来,带著一丝被戏耍的恼怒,“我承认,你昨天说的那几句,是有点门道。但看几句书,跟真正动手,是两码事!炼器,靠的是手上的功夫,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经验!” “你没有损失,不是吗?” 林风没有与他爭辩,只是淡淡地反问,“剑已经断了,还能比现在更糟?让我试试,成了,你白得一柄完好的法器。败了,它还是一堆废铁。而我,只需要借用你的地方一个时辰。” 老周被噎住了。 是啊,他有什么损失? 他看著林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年人的狂妄,只有一种让他看不透的自信和从容。 他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但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怂恿他。 万一呢? 万一这小子,真的不是凡人呢? “……进来吧。” 最终,他咬了咬牙,拉开了门板,侧身让林风走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店铺的后院,就是一个露天的锻造场。 一个半人高的地火炉,旁边堆著黑色的焦炭,一个巨大的风箱,一个厚重的锻造台,以及墙壁上掛著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锤子、钳子。 林风走到地火炉前,扫了一眼,还算满意。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了。 “火石和焦炭在哪?” “……在那边墙角。”老周指了指,依旧抱著双臂,一脸怀疑地看著他。 林风也不废话,他走到墙角,取来火石和焦炭,熟练地点燃了地火。然后,他拉动那个巨大的风箱。 “呼——呼——” 风箱鼓动,雄浑的风力灌入炉膛,原本还只是橘红色的火苗,瞬间暴涨,变成了炽烈的、带著一丝淡蓝色的烈焰。炉膛內的温度,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攀升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老周的瞳孔微微一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对风力的控制,对火候的把握,精准得可怕!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欠。他自己要达到这种程度,至少也需要一刻钟的预热和调整。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惊讶,他走到那个架子前,取下了那柄断成两截的“青钢剑”。 他將剑的断口,放在地火上燎烤。 “你干什么!”老周大惊失色,急忙喊道,“断口处的残余灵性本就微弱,你再用烈火去烧,那不是彻底毁了吗!” 林风头也不回。 “闭嘴,看。”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周被他这股气势所慑,竟然真的闭上了嘴,只是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解。 只见林风的手法快如闪电,他用一把长钳,夹著断剑,在烈焰中最核心的部位,飞快地穿梭、翻转。每一次停留,都不超过半个呼吸。 他的动作,不像是在炼器,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而又精准的舞蹈。 渐渐地,老周看出了门道。 林风不是在用烈火“烧”,而是在用一种极为精妙的手法,“唤醒”断口处那些沉寂的、被震散的灵性节点! 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断口,在烈焰的刺激下,竟然开始重新泛起了一丝丝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灵光!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就在老周震惊得无以復加时,林风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他將两截烧得微微发红的剑身,小心地放在了锻造台上,断口处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了那块用破布包著的星陨铁。 他没有將整块星陨铁扔进火炉,而是取出一柄小巧的銼刀,在那块黑疙瘩上,轻轻地刮擦起来。 “沙沙沙……” 一些比沙粒还要细腻的,泛著星蓝色光泽的铁粉,被他颳了下来,收集在一个小小的陶碗里。 “这是……”老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虽然不认识星陨-铁,但他能感觉到,那铁粉中蕴含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精纯而又厚重的金石之气! 林风没有解释。 他將那些星陨铁粉,均匀地、小心翼翼地,撒在了剑身的断裂处,如同给伤口撒上最珍贵的药粉。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並起食指与中指,一缕淡金色的剑意,从他指尖縈绕而出。 他没有用这剑意去切割,而是將其当成了一支无形的画笔,在那撒满铁粉的断口处,飞快地勾勒起来! 一个又一个玄奥而又古朴的符文,在他的指尖下成形。 那不是流云界任何一种已知的炼器阵纹! 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它们一出现,就主动地、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火灵力,以及那些星陨铁粉中蕴含的金石之气。 “滋啦——” 一声轻响。 那些星陨铁粉,在符文和灵力的作用下,瞬间融化,化作一道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蓝色丝线,如同无数只灵巧的手,將两截断剑的每一个金属晶格,都完美地缝合、熔炼在了一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老周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柄正在发生蜕变的断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以剑意为笔,以神识为引,铭刻上古阵纹,熔炼天外奇铁! 这不是炼器! 这是神跡! 这是他穷尽一生,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传说中的意炼之法! 林风的额角,也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以他现在的修为,施展这种手段,还是有些勉强。 但他没有停。 他拿起一把小锤,开始轻轻地、有节奏地,敲打著那道已经完美癒合的接缝。 “叮……叮叮……” 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阵纹的节点上。每一次震动,都让剑身內部的灵力通路,变得更加稳固,更加顺畅。 最后,他將整柄已经焕然一新的长剑,投入了旁边的淬火池中。 “嗤——!” 一大片白色的蒸汽,伴隨著刺耳的声音,冲天而起。 当蒸汽散去。 林风伸手,从水中取出了那柄剑。 它不再是原来的青钢剑了。 剑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仿佛將夜空融入其中。在那道曾经是断痕的地方,留下了一圈天然形成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纹路。 剑刃处,寒光凛冽,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林风隨手一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后院中响起,久久不散。 这柄剑,已经不再是下品法器。 它的品质,赫然已经达到了下品巔峰,距离中品法器,也只差一线之隔! “给。” 林风將剑递到已经呆若木鸡的老周面前。 老周颤抖著,伸出双手,像是捧著一件绝世珍宝一样,接过了那柄剑。 入手微沉,剑身传来一股温润而又锋锐的灵力波动,与他自身的灵力完美契合。他能感觉到,这柄剑,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神物……真是神物啊……” 老周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流下了两行泪水。 他抚摸著剑身上那道星河般的纹路,就像在抚摸自己失而復得的孩子。 突然,他噗通一声,对著林风就跪了下去。 “前辈!请受老朽一拜!是老朽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 “起来。”林风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场面。 “不!前辈若不答应收我为徒,我……我就长跪不起了!”老周一脸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天大的机缘!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没兴趣收徒。”林风直接拒绝,“我说了,修好这把剑,只是为了借你的地方。现在,剑修好了,该我了。” 说著,他转身走向锻造台,准备开始炼製自己的剑。 “前辈!前辈!” 老周连滚带爬地跟了过来,抱住了林风的大腿,老泪纵横, “您不收我为徒也行!求您……求您指点我一二!只要您肯指点我,以后这精工阁,就是您的!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用什么材料,就用什么材料!老朽……老朽给您打下手!” 林风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这个涕泗横流的老头,有些头疼。 不过,老周的提议,倒也正中他的下怀。 他確实需要一个稳定的炼器场所,和一-个能帮他处理琐事、收集材料的人。 “我可以指点你,但不是现在。” 林风思索片刻,说道,“这家店,还是你的。以后我若需要炼製什么东西,会来这里。炼製出的法器,你负责出售,利润,我七,你三。” “七三?”老周一愣,隨即大喜过望,“不不不!前辈,您十,我零!我能跟在您身边学点皮毛,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哪敢要您的灵石!” “我说七三,就七三。”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想占你便宜,也不想欠你人情。这是交易。” “是是是!全听前辈的!”老周见林风態度坚决,不敢再爭,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林风没再理他,他將那块只用了一小部分的星陨铁,扔进了已经烧得通红的炉膛里。 他自己的剑,不需要那么复杂。 他只需要一个足够坚韧,能够承载他剑意的剑胚。 …… 一个时辰后。 林风拿著一把新出炉的长剑,走出了精工阁。 这把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剑身狭长,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它甚至没有开刃,看起来就像一根烧火棍。 但只有林风自己知道,这根“烧火棍”里,融入了整块星陨-铁的精华,又经过他用《凌天剑诀》的剑意,反覆淬炼了九九八十一次。 它的坚韧程度,足以媲美中品法器。 而它真正的名字,叫流云。 取自这个世界的名字。 意味著,他將从这里,重新开始。 老周恭恭敬敬地將他送到门口,看著林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依旧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回到后院,看著那柄脱胎换骨的星纹剑,又看了看炉膛里剩下的一些星陨铁残渣,如获至宝。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精工阁的命运,將彻底改变。 林风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心情不错。 不仅得到了一把趁手的剑,还顺手收服了一个炼器师,解决了一个未来的后勤基地。 第127章 散修联盟来访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散修联盟来访 林风回到归云居的天字號静室,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喧囂。 他没有急著开始修炼。 昨夜的杀戮,没有在他心湖里留下丝毫涟漪。黑风帮那种货色,连做他脚下枯骨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几只恰好撞上来的苍蝇,隨手拍死便是。 但苍蝇,有时候会很烦人。 他昨夜在精工阁和器宝斋的两次露富,加上之前百草堂的交易,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油灯。 黑风帮只是第一批被吸引来的飞蛾,绝不会是最后一批。 而在此时,似乎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林风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门,落在了静室之外。 门外,有人。 不是一个,是两个。 气息收敛得很好,脚步声也放得极轻,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其中一人,是归云居的那个管事。而另一人…… 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比孙掌柜要凝练厚重得多,带著一股久经风霜的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是真正从底层一路廝杀上来的修士。 林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他安坐在蒲团上,取出一套简易的茶具,不紧不慢地开始煮水。 这是他前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能让他在无尽的杀伐和修炼中,找到片刻的寧静。 “咚、咚咚。” 三声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既表示了尊重,又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进来。” 林风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了出去。 石门被缓缓推开。 归云居的管事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侧著身子,恭敬地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一个身穿灰色麻布长衫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看起来约莫六十来岁,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骨节粗大,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一些陈旧的伤疤,那绝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他的眼神很亮,像鹰。 一进门,他的目光没有先看林风,而是不著痕跡地扫视了一圈这间狭小的静室。 当看到桌上那套还算精致的茶具,以及林风那从容不迫、仿佛在自家后院煮茶的姿態时,他那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这位前辈,”管事哈著腰,对林风介绍道,“这位是咱们黑石坊市散修联盟的张鹤张长老,听闻前辈入住小店,特地前来拜会。” “张长老,这位就是林风林前辈。” “嗯。” 林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专注於自己手上的动作。他將沸水冲入茶壶,一股清雅的茶香,瞬间在灵气氤氳的静室中瀰漫开来。 管事见状,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这位林前辈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点。那可是散修联盟的长老,筑基期的大高手啊! 张鹤却並未动怒。 他挥了挥手,示意管事退下。 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並小心地带上了石门。 静室里,只剩下林风和张鹤。 以及一壶裊裊升起的热气。 张鹤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林风行云流水般地洗杯、烫盏、分茶。整个过程,林风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这不是在待客,而是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这股子气度,张鹤绝不相信会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少年散修身上。 直到林风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他对面的蒲团前,他才开口。 “好茶。” “坐。”林风吐出一个字。 张鹤也不客气,盘膝在蒲-团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一股温润的灵气顺著喉咙滑下,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好茶!” 张鹤的眼中再次闪过讶色,“这茶真不错!林小哥好雅兴啊!” 他没有再用前辈这个称呼,而是换成了林小哥,看似拉近了距离,实则是一种试探。 林风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品著茶,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张鹤见他不为所动,便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林小哥,老朽今天来,是代表散修联盟,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说。” “黑风帮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张鹤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著林风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黑疤和他那几个手下,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小哥能以一己之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內解决他们,这份实力,让老朽佩服。” 他说著,一股属於筑基初期的灵力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向林风压了过去。 这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 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根底。 然而,让他失望了。 那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脸色发白、呼吸困难的威压,落在林风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林风端著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一毫的颤动都没有。 他甚至还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又悠然地抿了一口,仿佛那股威压,不过是一阵拂面的清风。 张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这少年,绝不是炼气期! 能够如此风轻云淡地无视自己的威压,对方的修为,至少也是筑死期,甚至……可能更高! 一个如此年轻的筑基期高手,还不是宗门弟子……这背后代表著什么,张鹤不敢再想下去。 他当机立断,立刻收回了威压,站起身,对著林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老朽孟浪了,还请前辈恕罪!” 这一次,他口中的前辈,叫得心悦诚服,再无半点试探。 “坐下说。”林风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我时间不多。” “是,是!” 张鹤重新坐下,姿態比之前要恭敬得多。 “前辈,想必您也看到了,我们这些散修,在流云界的日子,不好过。” 张鹤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上要受各大宗门的盘剥和欺压,下要防著各种劫修和邪门歪道的暗算。辛辛苦苦猎杀妖兽,换来的那点灵石,大部分都得拿去换取丹药和法器,想要存点资源突破境界,难如登天。” 林风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这些他都懂。修仙界,本就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底层修士的血肉,就是堆砌上层辉煌的基石。 “散修联盟,就是我们这些不愿被欺压的散修,抱团取暖,自己建立的组织。” 张鹤继续说道,“我们希望能为广大散修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交易环境,一个能安心修炼的庇护所。但是……我们太缺资源了。” 他苦笑一声:“我们没有稳定的高品质丹药来源,百草堂那些丹药,又贵又次; 我们也没有高明的炼器师,修士的法器坏了,要么花大价钱去精工阁那种地方修,要么就只能当废铁扔掉。 很多兄弟,不是天赋不行,就是因为缺一枚丹药,缺一件趁手的法器,一辈子卡在瓶颈上,甚至在与妖兽的搏杀中丟了性命。”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风身上,充满了期盼和热切。 “前辈,您在百草堂和精工阁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您拥有我们难以想像的丹道和器道造诣。所以,老朽斗胆,想请前辈与我们散修联盟合作!” “我们希望,前辈能为联盟提供高品质的丹药和法器支持。” “作为回报,联盟愿意为前辈提供最高级別的安全保障!在黑石坊市,乃至整个流云界,只要有我们散修联盟在的地方,就绝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骚扰前辈!” “我们还会將联盟所有的情报网络,对前辈完全开放!无论是哪个秘境即將开启,哪个地方出现了稀有灵草,哪家宗门又有什么新动向,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將消息送到前辈手中!” “另外,”张鹤加重了语气,“我们愿意在坊市西侧,为前辈提供一间专属的修炼洞府!那里的灵气浓度,比您这里要高得多,而且绝对私密,是联盟最好的几处修炼地之一!” 一口气说完,张鹤紧张地看著林风,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开出的条件,几乎是散修联盟能拿出的全部诚意了。 林风端起茶杯,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地权衡著。 安全保障?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但能省去很多麻烦。 情报服务?这个很有价值。他现在对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一个现成的情报网,能让他省去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专属修炼洞府?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至於为联盟提供丹药和法器…… 对他来说,炼製一些聚气丹,修復几件下品法器,不过是举手之劳。用这些微不足道的劳力,换取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和情报来源,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可以。” 良久,林风吐出了两个字。 张鹤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先別急著谢。”林风抬手,打断了他,“合作,就要有合作的规矩。” “前辈您说!我们都听您的!”张鹤一脸肃然。 “我每月,可以为联盟提供二十枚高品质的聚气丹,五件修復好的下品法器。” “高品质?”张鹤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药效至少是百草堂那些垃圾的三倍以上。”林风淡淡地说道。 张鹤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三倍!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联盟的修士,可以用同样的成本,获得三倍的修炼效率! “至於法器,”林风继续道,“我可以保证,每一件修復后的法器,品质都会比原来提升一个档次。” 张鹤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 这……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而你们,” 林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要保证我绝对的清静,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苍蝇来烦我。另外,所有关於流云界秘境、特殊资源、以及天衍宗、血魔宗等大势力的情报,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张鹤拍著胸脯保证道,“前辈,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散修联盟最尊贵的朋友!谁敢对您不敬,就是与我们整个散修联盟为敌!” 他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风手指上那枚通体乌黑的玄铁戒,心中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能隨手拿出灵雾茶,拥有如此高深的丹器造诣,还佩戴著空间至少十立方米的储物戒指…… 这位前辈的来歷,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散修联盟这次,是赌对宝了! “洞府在哪?带我去。”林风站起身,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是!前辈,这边请!” 张鹤也连忙起身,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两人走出归云居,穿过大半个坊市,来到了西侧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不再是店铺,而是一座座依山而建的石窟。石窟门口,都有散修联盟的成员在站岗巡逻。 张鹤將林风带到了最深处,灵气最浓郁的一座石窟前。 这座石窟的石门,比归云居的要厚重得多,上面还铭刻著复杂的防御阵纹。 “前辈,就是这里了。”张鹤取出一块令牌,在石门上轻轻一划,厚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一股比归云居静室浓郁了近五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洞府內部空间很大,足有上百平方,除了中央的修炼蒲团,旁边还开凿出了炼丹室、炼器室,甚至还有一小片引来了地下清泉的水池。 洞府的石壁上,镶嵌著十几块发出柔和光芒的月光石,將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最关键的是,在洞府的正中央,有一个用灵石搭建的简易聚灵阵,正缓缓运转著,將四周的灵气不断地匯聚过来。 “前辈,您看这里还满意吗?”张鹤问道。 “还行。”林风点了点头。 虽然在他看来,这洞府依旧简陋,聚灵阵更是错漏百出。但至少,够用了。 “那……老朽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张鹤见林风似乎没有別的吩咐,便躬身告退,“下个月初,我会派人来取丹药和法器。” “嗯。” 张鹤退了出去,石门再次缓缓关闭。 整个世界,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风站在洞府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满是精纯的灵气。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第128章 侥倖而已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侥倖而已 此时的林风並没有急著吞服丹药,而是先沉下心神,內视己身。 丹田內,筑基初期的灵力如同薄雾,懒洋洋地盘踞著,看似一团,实则鬆散。经脉虽然比炼气期时坚韧宽阔了数倍,但在他看来,依旧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这身子骨……真是……” 他心里闪过一丝无奈。就像一个习惯了驾驶星际战舰的元帅,如今却只能坐在一辆四处漏风的破木车里,还想让它跑出风驰电掣的速度。 他从那枚新买的黑铁储物戒指中,將东西一股脑地取了出来。 叮叮噹噹一阵轻响,石床上顿时堆起了一座小山。 最显眼的是那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淡青色光晕的黑纹虎妖丹。精纯的妖力在其中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旁边是几个玉瓶,装著他从百草堂换来的聚气丹,以及后续自己炼製的几炉。丹药圆润,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还有几株用玉盒小心保存的灵草,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材料。 他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扫过,就像一个富豪在清点自己口袋里的几枚钢鏰。 “聊胜於无。” 他拿起那枚黑纹虎妖丹,放在掌心。 三阶妖兽的妖丹,蕴含的灵力狂暴且驳杂,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根本不敢直接吸收,必须请炼丹师將其炼製成温和的丹药。就算要强行吸收,也得花上十天半月,小心翼翼地剔除其中的杂质和暴戾之气,最后能吸收三成就不错了。 但林风不是寻常修士。 他运转起《凌天诀》的简化版,这门功法即便简化了亿万倍,其本质依旧是仙界至高法门,对灵力的炼化和提纯能力,远非这个世界的功法可比。 他將妖丹凑到嘴边,张口,对著妖丹轻轻一吸。 “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妖丹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被他从妖丹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如同一条不甘被缚的灵蛇,在他面前扭曲挣扎。 这股气流中,蕴含著黑纹虎临死前的怨念和狂暴的兽性,若是普通修士吸入,轻则心神失守,走火入魔,重则丹田爆裂,当场毙命。 林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鼻腔一吸,那条青色灵蛇便不情不愿地被他吸入体內。 “轰!” 狂暴的能量瞬间在他经脉中炸开,像一匹脱韁的野马,横衝直撞。 剧痛传来,经脉壁被衝击得阵阵刺痛,仿佛要被撕裂。 “哼。” 林风发出一声冷哼。 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地罩住了那股狂暴的能量。隨后便开始疯狂地炼化、提纯。 那些驳杂的兽性、怨念被迅速消融、净化,化为最精纯的灵力。 原本狂暴的能量洪流,在他的掌控下,迅速变得温顺起来,如同一条潺潺的小溪,顺著他的引导,缓缓流淌,滋养著乾涸的经脉,最后匯入丹田。 丹田內那片薄雾般的灵力,在得到这股精纯能量的补充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这枚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头疼半个月的妖丹,其中蕴含的灵力就被他吸收了近一半。 而妖丹本身,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太慢了。” 林风却皱起了眉头。 这种速度,在他看来,慢得令人髮指。 他不再犹豫,拿起一瓶聚气丹,像倒豆子一样,將整瓶十枚丹药全都倒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股暖流。 如果说妖丹的能量是烈酒,那聚气丹的药力就是温水,虽然温和,但量大。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体內交匯,若是换了別人,此刻早已因为能量衝突而爆体而亡。 但林风对灵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 他神念一分为二,一心二用。 一边继续从妖丹中抽取狂暴的妖力,强行炼化。 另一边,则引导著温和的丹药之力,去修復和拓宽被妖力衝击的经脉,同时將多余的药力也送入丹田。 他的身体,此刻就像一个高效率的能量转换工厂。 外界的灵气,妖丹的妖力,丹药的药力,三股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最终都化为精纯的、属於他自己的灵力,沉淀在丹田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府內,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那四块灵石散发著微光。 林风盘坐在石床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 他身边的石床上,那枚黑纹虎妖丹的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化为一堆无用的灰色粉末。 几个玉瓶也早已空空如也。 而他丹田內的灵力,已经从最初的薄雾,凝聚成了浓厚的云层,翻滚不休,距离液化,只差临门一脚。 筑基初期巔峰。 到了。 林风没有停下。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能量依旧充沛,那道瓶颈的壁垒,在他强大的神念感知下,清晰可见。 那就一鼓作气,衝过去! “破!” 他在心中低喝一声。 丹田內,那翻滚的灵力云层,在他的意志驱动下,猛地向著中心一点收缩、挤压!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 灵力由气態向液態的转变,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一个控制不好,丹田就会被这股能量撑爆。 无数筑基修士,就是倒在了这一步。他们或是灵力积累不够,衝击无力;或是神念不够强大,无法在压缩过程中维持灵力的稳定。 但对林风而言,这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对能量的理解,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的认知。 在他的精准操控下,那团灵力云层被压缩到了极致,仿佛一个即將爆炸的恆星。 “嗡——” 丹田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 那层无形的瓶颈壁垒,在这股极致的压力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轰然破碎!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仿佛堵塞了许久的河道,被瞬间疏通。 丹田內,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在瓶颈破碎的剎那,终於完成了最后的质变。 第一滴淡金色的液体,在丹田中心缓缓形成。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很快,原本气態的灵力云层,全部化为了一片小小的、淡金色的湖泊。 这片湖泊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却是此前的五倍以上! 筑基中期! 成了! 突破的瞬间,洞府內本已浓郁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猛地向林风体內倒灌而来! 角落里那四块作为阵眼的下品灵石,光芒瞬间暴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简易的聚灵阵超负荷运转,在林风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 一缕微弱的光柱,从他头顶冲天而起,穿透了洞府的石壁,虽然很快就消散了,但依旧被守在洞府外不远处的一名联盟弟子捕捉到了。 “嗯?刚才那是什么?” 那名负责警戒的筑基初期弟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地望向林风洞府的方向。 “好像……有光?错觉吗?” 他挠了挠头,没敢確定,但还是將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 洞府內。 林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整个石室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远处石壁上一道细小的裂缝里,一只小小的虫子正在探头探脑。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噼啪。” 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一拳,足以打死一头黑纹虎,而且是轻轻鬆鬆。 这就是筑基中期的力量。 灵力总量是炼气后期的五倍?不,远不止。 灵力的质变,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神念的强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突破时排出的杂质,让身上覆盖了一层黏腻的黑色污垢,散发著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他眉头微皱,指尖凝聚出一小团清水,施展了一个最基础的清洁术,將身上的污垢冲洗乾净,换上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审视这个洞府。 角落里的四块灵石,已经耗尽了能量,变成了灰白的石头。 他走过去,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四块新的换上,聚灵阵又重新开始运转。 他感受著体內那片淡金色的灵力湖泊,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筑基中期。 放在这个小小的流云界,已经算是个不高不低的人物。但在他眼中,这依旧是螻蚁。 连仙道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前路漫漫。 他走到石桌旁,將剩余的资源重新清点了一遍。 三株凝神草还在,这是他为衝击金丹期准备的底牌之一。 还有几瓶丹药,以及一些零散的材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储物戒指上。这个十立方米的小玩意儿,现在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看来,得想办法搞个更好的。 而且,光有修为还不够。 功法、丹药、法器、阵法……这些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凌天诀》虽然强大,但以他现在的身体,能发挥出的威力万中无一。 他需要一门適合当前境界的剑诀,来发挥自己的优势。 “得去一趟北市的散修地摊看看了。” 林风心中有了计较。 那些地摊上虽然大多是垃圾,但偶尔也会有一些从上古遗蹟里流传出来的残篇断简。 別人看不懂,不代表他看不懂。 凭藉仙帝的眼界,他有信心从一堆垃圾里,淘出真正的宝贝。 就在他准备出关时,洞府外的警戒阵法传来了一丝轻微的触动。 有人来了。 林风眉头一挑,神念扫了出去。 是张鹤。 散修联盟的那个长老,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来做什么? 林风撤去警戒阵法,石门轰隆一声,缓缓打开。 门外,张鹤正一脸恭敬地站著,看到林风出来,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虽然林风將气息收敛得很好,但那股突破后尚未完全稳固的、属於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林道友,你……你突破了?!” 张鹤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这才几天? 三天! 三天前,这位林道友还只是筑基初期,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境界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三天后,他竟然就成了筑基中期?!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坐火箭吗? 就算是天衍宗那些用丹药堆起来的天才,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张鹤看著林风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拉拢林风加入联盟,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侥倖而已。” 林风淡淡地回了一句,算是承认了。 他看著张鹤震惊的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张长老找我,有事?”他直接问道。 张鹤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 “是……是有点事。盟主让我来问问,林道友闭关是否顺利,可有什么需要联盟帮忙的地方?” “另外,就是刚才,守卫弟子说看到您洞府这边有异光闪过,盟主担心您出了什么意外,特地让我来看看。” “原来如此。”林风点了点头,“多谢盟主关心,我没事,只是修炼略有小成。” 略有小成…… 张鹤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天从筑基初期到中期,这叫略有小成? 那他们这些修炼了几十年还在原地踏步的,算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笑容:“那真是恭喜林道友了!以道友的天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衝击金丹大道了!” 林风不置可否,问道:“还有別的事吗?” 张鹤见他似乎不愿多谈修炼的事,便赶紧转入正题。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李二和赵雅那两个小傢伙,来找过您几次,见您在闭关,就没敢打扰。他们托我转告您,黑纹虎的材料已经全部在北市处理掉了,一共换了八十枚中品灵石,他们想把灵石交给您。” 八十枚中品灵石。 也就是八千下品灵石。 对於两个炼气期的散修来说,这確实是一笔能改变命运的巨款。 林风想了想,说道:“灵石让他们自己留著吧,就当是我赏的。让他们买点丹药和像样的法器,好好修炼。” “这……”张鹤有些犹豫,“八十枚中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 “我说让他们留著,就留著。” 林风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鹤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 他看著林风,心中感慨万千。 隨手就赏出八十枚中品灵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位林道友,不仅天赋妖孽,行事也如此阔绰。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来歷? 林风没理会他的胡思乱想,他走出洞府,伸了个懒腰,感受著久违的阳光。 “我出去走走,晚点回来。” 说完,他便迈步向坊市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张鹤,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无语。 第129章 李二遇麻烦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李二遇麻烦 坊市的北区,永远是整个黑石坊市最吵闹的地方。 空气里混杂著烤妖兽肉的焦香、劣质丹药的草木味,还有修士们身上经年不散的汗味和血腥气。 这里是散修们的天堂,也是他们的地狱。 林风缓步走在拥挤的石板路上,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新出炉的青狼皮甲,便宜卖了!只要三块下品灵石!” “一阶疗伤丹,一瓶五颗,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 “来看看啊,刚从黑风山脉挖出来的不知名矿石,说不定是上古宝贝!” 他面无表情地走著,目光在两边的地摊上隨意扫过。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和垃圾没什么区別。但他依旧在看,在听,在感受。 他在重新学习如何当一个弱者。 在仙界,他出行时,万籟俱寂,无人敢抬头直视。 而在这里,一个炼气三层的汉子敢大大咧咧地从他身边挤过去,撞得他一个趔趄,还回头骂一句“不长眼啊”。 林风没有动怒,只是默默地站稳了脚跟。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有趣。 他像一个真正的、初来乍到的散修,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警惕,眼神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他的目的地,是北市最深处的一片区域。那里是真正的鬼市,卖的东西更加杂乱,真假难辨,但也最有可能淘到好东西。 就在他即將拐过一个巷口时,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爭吵声。 “……王师兄,这真是我们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您高抬贵手……” 一个带著哀求的男声,是李二。 林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拿命换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囂张,轻佻,充满了不屑, “我看你们是巴结外人,把我们散修的脸都丟尽了才换来的吧?怎么,给那个姓林的当狗,当得很舒服?” “王师兄,你……你別胡说!前辈他救了我们的命!” 一个女声响起,是赵雅,声音里带著气愤和一丝颤抖。 “哟,还前辈?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修,也配叫前辈?” 那个囂张的声音嗤笑一声,“我不管你们怎么来的,今天这灵石,你们得分我一半当『孝敬费』!不然,你们俩就別想在这北市混了!” 林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穿过人群,朝骚动中心看去。 只见一个杂货摊前,李二和赵雅被五六个穿著统一青色服饰的年轻修士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炼气后期的修为,长著一张刻薄的马脸,正一脸戏謔地看著被他一脚踹倒在地的李二。 李二的嘴角带著血丝,一只手死死地护著腰间的储物袋,另一只手撑著地,想要爬起来,却被那马脸青年用脚踩住了手背。 “怎么?不服气?” 马脸青年,也就是王浩,脚下用力碾了碾,“我告诉你们,在这黑石坊市,我们天衍宗的弟子,就是规矩!让你们交,是看得起你们!” 赵雅扑过去想扶起李二,却被旁边一个天衍宗弟子粗暴地推开,摔倒在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的散修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又是天衍宗的王浩,这傢伙仗著他堂哥是內门弟子,在北市横行霸道好久了。” “那两个散修也真倒霉,听说他们发了笔横財,这不,被盯上了。” “发横財?我听说是跟了前几天那个狠人,就是一招秒了黑风帮的那个……” “嘘!小声点!管他跟谁,现在天衍宗的人找麻烦,谁敢管?” 议论声不大,但一字不落地传入林风耳中。 他看著倒在地上,满脸屈辱却依旧死死护著储物袋的李二,又看了看旁边哭著却不敢出声的赵雅。 这两个人,很弱。 弱小,卑微,像尘埃一样。 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那是底层小人物,为了守护自己仅有的一点尊严和財富,所迸发出的、近乎偏执的倔强。 林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成为仙帝,甚至还没有踏上修真路的时候,他也曾为了半个馒头,和野狗打得头破血流。 他心中那片古井无波的湖面,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李二被踩得手骨咯咯作响,疼得满头大汗,但他依旧咬著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知道,这八十枚中品灵石,是前辈赏的,也是他们兄妹俩未来修炼的唯一希望。给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一边忍著剧痛,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在人群里飞快地扫视。 他看到了一个正在看热闹的半大孩子,那是坊市里有名的“小耗子”,只要给块灵石,什么消息都能帮你传。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用另一只没被踩住的手,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趁著王浩不注意,屈指一弹。 那块灵石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小耗子的脚边。 李二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西……洞……府……” 小耗子愣了一下,隨即心领神会。他弯腰捡起灵石,不动声色地塞进怀里,然后转身挤出人群,飞快地向坊市西区跑去。 做完这一切,李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鬆了口气。 他不知道前辈会不会来。 他甚至不知道前辈会不会管他们这种螻蚁的死活。 但他只能赌。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还挺硬气?” 王浩见李二还不鬆手,失去了耐心。他抬起脚,准备一脚踹向李二的丹田。 “不交是吧?行,那我就废了你,再自己拿!” 这一脚若是踹实了,李二的修为就算不废,也得根基受损,这辈子都別想再有寸进。 赵雅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不要!” 周围的散修们,有的不忍地闭上了眼,有的则幸灾乐祸地等著看好戏。 就在王浩的脚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在嘈杂的坊市中清晰地响起。 “放开他。”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喧闹的现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身穿普通青衫的少年,正缓步走来。 他看起来很普通,身材单薄,面容清秀,气息內敛得像个凡人。 但他的眼神,太冷了。 那是一种漠视一切的冷,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与草芥无异。 王浩的脚僵在半空中,他看著走来的林风,先是一愣,隨即认出了他。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啊。” 王浩脸上露出更加轻蔑的笑容,“怎么,你的狗,你来护著了?” 他压根没把林风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林风能灭掉黑风帮,最多也就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运气好罢了。 而他自己,是炼气后期巔峰,身后还有五名炼气后期的师弟,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著的是天衍宗! 一个散修,敢跟宗门弟子叫板?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叫囂,他的目光,落在了被王浩踩在脚下的那只手上。 手背已经青紫,微微变形。 “我再说一遍。”林风的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开,落在了王浩的脸上,“放开他。” “我要是不放呢?”王浩被林风那漠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爽,他脚下又加了一分力,挑衅地说道,“你能拿我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前一刻,他还在三米之外。 后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王浩面前。 快到极致! 王浩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想催动灵力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修长,没有蕴含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情侣间的抚摸。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响声,从王浩的胸口传来。 王浩脸上的囂张和轻蔑,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巨象迎面撞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瞬间衝垮了他体內的灵力防御,涌入他的五臟六腑。 “噗——” 他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飞出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又滑行了数米,撞翻了一个卖草药的摊子,才停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胸口的衣服已经碎裂,露出的皮肤上,一个清晰的掌印微微凹陷。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又是一口血喷出,彻底瘫软在地,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一招。 仅仅一招。 炼气后期巔峰,身怀宗门功法的王浩,就这么被秒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石化了。 围观的散修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浩那几个师弟,脸上的笑容还僵在脸上,此刻却比哭还难看。 他们呆呆地看著躺在远处不知死活的王浩,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林风,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筑基…… 不,这绝对不是筑基初期能有的实力! 一掌將炼气后期巔峰打得半死? 这是筑基中期!甚至……更强!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黑风帮那群亡命徒,会被眼前这个少年一个人给灭了。 林风没有再看王浩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弯下腰,扶起了还在发愣的李二。 “没事吧?” 李二这才回过神,他看著林风,又看了看远处瘫软如泥的王浩,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前……前辈……我……我没事……” 他想跪下,却被林风一把拉住。 林风又走到赵雅身边,將她也扶了起来。 “多……多谢前辈……”赵雅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脸颊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林风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向那几个已经嚇傻了的天衍宗弟子。 “噗通!” “噗通!” 几声闷响,那几个天衍宗弟子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王浩逼我们做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林风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几个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抬上已经昏死过去的王浩,像一群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周围的散修们才仿佛活了过来,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天哪!一掌!就一掌啊!” “太强了……那可是天衍宗的弟子啊,说打就打了!” “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修为?筑基中期?还是后期的大高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打了天衍宗的人,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看著面前还处於激动和感激中的李二和赵雅,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扔给了李二。 “这里面是十枚聚气丹,你们拿去用。” 李二下意识地接住玉瓶,入手温润,他打开瓶塞,一股精纯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十枚……聚气丹? 而且看这光泽和药香,绝对是上品! 李二和赵雅再次被震住了。 上品聚气丹,在百草堂一枚就要卖到十块下品灵石,而且还经常断货。十枚,就是一百块下品灵石。 前辈他……又隨手赏了他们这么多? “前辈,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李二结结巴巴地说道。 “拿著。”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儘快提升实力。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弱小,就是原罪。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李二和赵雅的心上。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少年,看著他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和……信服。 是啊,如果他们不是这么弱小,今天又怎么会受此屈辱? 如果不是前辈出手,他们的下场,不堪设想。 “多谢前辈教诲!” 李二不再推辞,他紧紧地握著玉瓶,郑重地对著林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赵雅也跟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不仅仅是感谢救命之恩,更是感谢那句点醒他们的话。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以直接联繫联盟,或者来找我。” 林风说完,便转身向著北市深处走去。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李二和赵雅站在原地,看著林风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久久没有动弹。 李二低头,看著自己被踩得青紫的手背,又看了看手中那沉甸甸的玉瓶,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要变强。 一定要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不被別人踩在脚下。 第130章 钱掌柜的邀请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钱掌柜的邀请 北市的乱象和喧囂,在林风身后渐渐远去。 他没有再去那个所谓的鬼市。 他能感觉到,暗中有无数道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不怀好意,正牢牢地锁定著自己。 再顶著这么多关注去地摊上淘宝,不是明智之举。 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这份热度冷却下来。 回到西区,那条通往专属洞府的僻静小路,显得格外安寧。 就在他距离洞府石门还有百米之遥时,一个穿著灰色短衫的小廝,正恭敬地等在路边。 那小廝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修为更是低微,只有炼气二层,但站姿笔挺,神情沉稳,不像是一般的散修。 他看到林风走来,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躬身行了一礼,待林风走近了,才开口说道: “敢问,可是林风,林前辈?” 他的声音很清亮,不卑不亢。 林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这小廝的衣服料子是上好的云纹绸,袖口还用银线绣著一个古朴的宝字。 聚宝阁的人。 坊市里最大的材料商,钱通的產业。 林风心中瞭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家掌柜,在静心茶楼备下薄茶,想请前辈移步一敘。”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廝恭敬地说道,双手递上一张烫金的请柬。 静心茶楼,坊市里最高档的去处,一杯茶就要一块中品灵石,寻常散修连门口都不敢靠近。 “钱通?” 林风吐出两个字。 小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林风会直接点出掌柜的名字,但还是立刻躬身道:“正是钱掌柜。” “他找我做什么?” 林风问得很直接。 小廝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应对范围。 他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小的不知。掌柜只说,有要事与前辈商议,关乎前辈在坊市的立足,也关乎……一桩天大的机缘。” 天大的机缘?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钱掌柜,倒是个会卖关子的人。 他没有去接那张请柬,只是说道:“带路。” “是,前辈这边请。” 小廝如蒙大赦,连忙收回请柬,转身在前面引路。 静心茶楼不在坊市的主干道上,而是在西区一处偏僻的角落,被几丛翠绿的灵竹掩映著,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两盏素雅的灯笼。 这里没有坊市的喧囂,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檀香味,让人心神寧静。 一个穿著旗袍、风韵犹存的女修在门口迎接,看到小廝带来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满脸堆笑地將林风引至二楼的一间雅间。 “钱掌柜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前辈请。” 女修推开一扇雕花木门,便躬身退下。 雅间不大,布置得却极为雅致。墙上掛著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的香炉里,青烟裊裊。 窗边摆著一张紫檀木茶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著一身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边,手里把玩著两颗核桃,转得飞快。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高手的气势,看起来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 但林风知道,这只是表象。 此人丹田气机圆融,灵力內敛到了极致,分明是炼气后期巔峰,而且根基扎实,距离筑基也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看似眯缝著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而锐利的光,像鹰一样,在林风进门的一瞬间,就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哈哈,林道友大驾光临,钱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钱通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对著林风拱了拱手。 他没有称呼前辈,而是用了道友这个词。既表示了尊重,又没有过分放低姿態,恰到好处。 “钱掌柜客气了。”林风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 “请。”钱通亲自为林风斟了一杯茶。 茶水呈琥珀色,热气升腾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散发开来。 “二阶灵茶,云雾尖。有静心凝神之效,林道友尝尝。” 林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隨即化为一股甘甜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体內的灵力都仿佛活跃了几分。 確实是好茶。 “不知钱掌柜请我来,所为何事?”林风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他没兴趣跟这种老狐狸绕圈子。 钱通哈哈一笑,似乎並不介意林风的直接。他將手里的核桃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林道友快人快语,那钱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今天请道友来,一是想交个朋友,二是……想跟道友谈一笔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风:“道友前几日,在百草堂出手的那株……凝神草,不知手上是否还有?” 来了。 林风心中平静。 这才是对方的第一个目的。 凝神草这种三阶灵草,对於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战略资源。钱通作为坊市最大的材料商,不可能不眼红。 “没了。” 林风的回答简单直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钱通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想到林风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眼中的精光闪烁,显然是在判断林风话里的真假。 “林道友说笑了。” 他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凝神草这种天材地宝,向来是伴生。道友既然能找到一株,附近肯定还有。钱某不才,在坊市里还有几分薄面,愿意以高於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高於市价一成。 一株凝神草,市价至少五百中品灵石,一成就是五十枚。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换了任何一个散修,面对这种诱惑,恐怕都难以拒绝。 但林风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我说了,没了。就算有,我也需要留著自己用。” 他看著钱通,语气平淡:“钱掌柜应该知道,我刚突破筑基中期,正需要稳固境界。凝神草,对我自己同样重要。” 这句话,半真半假。 既点明了自己突破的事实,震慑对方,又给自己的拒绝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钱通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筑基中期! 虽然张鹤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但此刻由林风亲口说出,带来的衝击力完全不同。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钱通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 “原来如此!那真是要恭喜林道友了!是钱某唐突了,唐突了!”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我自罚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既然凝神草的事暂且不提,那……法器呢?钱某听说,道友在精工阁,展露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炼器术,连那柄破损的青钢剑都能修復到下品巔峰。 不知……道友可否愿意出售一些高品质的法器?价格好商量,聚宝阁的渠道,远非精工阁可比。” 这是第二个试探。 从丹药灵草,转向了法器。 他在试探林风的底牌,想搞清楚林风到底是个丹修,还是个器修,或者……两者都是。 林风心中冷笑。 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不死心。 “我与精工阁的老周有约在先,所有炼製的法器,都由他代为销售。” 林风再次拒绝,理由无懈可击,“至於我自己,资源有限,需要优先满足自身和联盟的需求。” 他又一次提到了联盟。 这是在告诉钱通,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站著整个散修联盟。 钱通脸上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试探,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年纪不大,心性却老辣得像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油盐不进,滴水不漏。 雅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 只剩下角落里香炉的青烟,还在裊裊升起。 “呵呵……” 钱通突然笑了起来,打破了沉默。 这一次,他的笑声里,少了几分商人的算计,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林道友,果然名不虚传。” 他重新拿起那两颗核桃,在手里缓缓转动,“看来,想跟道友做生意,不拿出点真正的诚意,是不行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再次前倾,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神秘的诱惑。 “林道友,你可知道,黑风山脉?” 林风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从那里来。” “不。” 钱通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的是,黑风山脉的……深处。” “半个月后,山脉深处的一座上古秘境,即將开启。” “此秘境五十年一开,限制极为特殊,只有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才能进入。金丹期以上,一旦靠近,就会被空间法则直接抹杀。” “秘境之內,灵气浓郁,遍地都是外界罕见的高阶灵草。更重要的是,据说里面还藏有上古大能留下的功法传承!” 钱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雅间里炸响。 林风的端著茶杯的手,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秘境。 这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闭门造车,就算有再多的资源,提升速度也有限。只有这种充满了未知和机遇的地方,才是快速积累资本,一飞冲天的最佳途径。 他知道,这才是钱通真正的筹码。 “这么重要的消息,钱掌柜为何要告诉我一个外人?”林风抬起眼,目光如剑,直刺钱通的內心。 “因为,这秘境,同样也意味著巨大的危险。” 钱通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里面不仅有强大的守护妖兽,更有无数心怀叵测的修士。每年秘境开启,能活著出来的,不足三成。” “天衍宗、青云宗,甚至连南边的血魔宗,都已经派出了门內最精锐的筑基期弟子,准备前往。我们这些散修,就算进去了,也只是给他们当炮灰的命。”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不甘。 “钱某虽然在坊市有些產业,但说到底,也只是个炼气修士。这等机缘,我是没福分享受了。但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著所有好处,都被那些大宗门给占了。” “而林道友你……” 钱通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你的实力,你的手段,是我见过所有筑基期修士里,最深不可测的一个!我相信,如果你进去,一定能从那些宗门天才的嘴里,抢下一块肉来!” “所以,我想跟道友做个投资。” 他说著,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青色的玉简,轻轻地放在桌上,推到林风面前。 “这里面,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一份秘境大致地图,虽然不全,但足以让你避开大部分已知的死地,直达几处最有可能出现宝物的区域。” “我把它送给道友,不要你一块灵石。” “我只有一个请求。” “若道友在秘境中,获得了任何用不上的稀有材料,可否……优先考虑卖给我聚宝阁?我保证,价格绝对公道!” 图穷匕见。 这才是钱通的最终目的。 他用一份情报和地图作为投资,赌林风能在秘境中有所斩获。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他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外界千金难求的秘境特產。 赌输了……他也只是损失了一份情报而已。 好算计。 林风看著桌上那枚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简,心中一片澄明。 他知道,从他踏入这个茶楼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个钱通,虽然修为不高,但这份心机和魄力,放在仙界,也足以在底层混得风生水起了。 他没有立刻去拿玉简。 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雅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钱通的额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林风在想什么。 拒绝?还是接受? 他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和筹码。 如果林风再拒绝,那只能说明,对方的来歷和图谋,远超自己的想像。那样的话,自己就必须重新评估与此人的关係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风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將那枚青色的玉简,拿了起来。 “若有合適的材料,我会优先考虑。” 他没有说死,只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承诺。 但对钱通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好!好!好!” 钱通脸上的肌肉瞬间放鬆下来,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有林道友这句话,钱某就放心了!预祝道友此行,满载而归!” 林风站起身。 “茶不错。” 他留下三个字,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林道友慢走!”钱通连忙起身相送。 直到林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钱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真是个……怪物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却闪烁著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 林风走出静心茶楼,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他將那枚玉简收进储物戒指,没有立刻查看。 秘境、宗门天才、魔道弟子…… 这些词汇,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平静的修炼固然安稳,但想要快速崛起,就必须去爭,去抢! 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 这才是修真界的本质。 他没有回洞府,而是转身,再次向著北市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看李二和赵雅。 不是因为心软,也不是因为同情。 只是因为,在那两个弱小的身影上,他看到了一丝自己当年的影子。 而且,他需要两个绝对忠诚,可以信任的人,来帮他处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杂事。 这两个人,似乎是不错的人选。 值得……稍微培养一下。 第131章 研究秘境地图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研究秘境地图 从静心茶楼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坊市的街道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凉了下来,带著夜的寒意。 林风没有急著回洞府。 而是无所事事的,双手插在袖子里,顺著人流,漫无目的地走著。 钱通给的那枚玉简,被他收在储物戒指里。 路过一个卖烤肉的摊子,浓郁的肉香混著孜然和辣椒的辛辣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赤著膀子,手里的刷子在烤得滋滋作响的妖兽腿上飞快地刷著油。 几个炼气期的散修围在摊前,一边大口撕咬著烤肉,一边就著劣质的灵酒,吹嘘著白天的战绩。 “……我跟你们说,今天北区那个场面,你们是没看著!天衍宗的王浩,知道吧?平时多囂张的一个人,被那个新来的狠人,一巴掌!就一巴掌,拍得跟死狗一样!”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汉子,比划著名手势,唾沫横飞。 “真的假的?王浩可是炼气后期巔峰,听说快摸到筑基的边了!” 旁边的人一脸不信。 “骗你我是你孙子!我亲眼见的!那个狠人,就那个姓林的,看著跟个书生似的,一出手,我的娘誒,王浩飞出去七八米远!半天没爬起来!” “嘶……这么猛?那他到底什么修为啊?” “谁知道呢?有人猜是筑基中期,我看,八成是后期的大佬!不然哪有那个胆子,敢动天衍宗的人?” 林风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些议论,对他来说,就像风吹过耳边,没留下任何痕跡。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穿过几条小巷,他来到了散修联盟的驻地外围。还没等他靠近,一道身影就从暗处闪了出来,快步迎向他。 是张鹤。 这位联盟长老的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 “林道友,你可算回来了!” 张鹤一看到林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长长地鬆了口气。 “怎么了?” 林风问道。 “你……你今天在北市,把天衍宗的王浩给打了?” 张鹤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既有敬畏,又有担忧。 “嗯。”林风应了一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鹤的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我的林道友啊!” 他苦著脸,都快哭出来了,“你知不知道,那个王浩,他堂哥是天衍宗內门的精英弟子,王坤!金丹初期的修为!这事要是捅到他那里去,可就麻烦大了!” “金丹期?” 这个词,终於让他有了一点反应。 以他现在筑基中期的实力,对上金丹初期,没有任何胜算。灵力的质和量,差距太大了。就算他有再多的战斗经验,也无法弥补这种境界上的碾压。 看来,行事还是得更谨慎一些。 “我知道了。” 林风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张鹤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根本就不知道金丹期意味著什么? 张鹤更倾向於前者。 他嘆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林风:“这是李二和赵雅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处理黑纹虎材料换来的灵石,一共八十枚中品灵石,一枚不少。” 林风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道:“我闭关前不是让你转告他们,灵石让他们自己留著吗?” “我说了,可那俩孩子犟得很,死活不要。” 张鹤无奈道,“他们说,前辈的赏赐,他们已经受了,这笔钱,是前辈应得的,他们一分都不能拿。还说……还说要是前辈不收,他们就跪在您洞府门口不起来。” 林风沉默了。 他看著张鹤手里的储物袋,眼神有些复杂。 八十枚中品灵石。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於那两个在底层挣扎的散修来说,这几乎是他们的全部身家,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希望。 他们却选择了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这种近乎愚直的淳朴和感恩,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珍贵。 “东西我收下了。” 林风最终还是接过了储物袋,“你告诉他们,我另外有事交代他们办。” “哎,好,好!”张鹤见他收下,总算鬆了口气。 “他们在哪里?” “应该是在北市入口那个王记小酒馆,那里的烤肉和灵酒最便宜,他们平时都在那歇脚。”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北市走去。 张鹤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提醒他天衍宗的事要小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的提醒,对这位深不可测的林道友来说,可能很多余。 …… 王记小酒馆,与其说是酒馆,不如说是一个搭在巷子口的棚子。 几张油腻腻的木桌,几条长板凳,就是全部的家当。 林风到的时候,李二和赵雅正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桌上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放著一盘最便宜的凉拌妖兽筋,还有一壶浑浊的灵酒。 李二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用一种劣质的疗伤药膏,涂抹著自己那只依旧青紫浮肿的手。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每动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赵雅坐在一旁,眼圈还是红红的,她没有动筷子,只是呆呆地看著桌上的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的散修们吵吵嚷嚷,划拳的,吹牛的,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对落寞的兄妹。 林风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前辈!” 李二和赵雅同时惊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甚至碰倒了桌上的酒壶。 浑浊的酒水洒了一桌,两人顿时手忙脚乱。 “坐。”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两人这才慌慌张张地重新坐好,局促不安地看著他,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手,我看看。” 林风的目光落在李二那只受伤的手上。 李二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林风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丝精纯的、带著淡金色光泽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那股灵力像一股温暖的溪流,所过之处,青紫的淤血迅速消散,被踩得有些错位的骨骼,也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自动復位。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李二手上的肿胀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印。 李二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已经完全不疼了,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灵活几分。 他震惊地看著林风,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比百草堂卖的最高级的疗伤丹药,效果还好上一百倍! “灵石,我收到了。” 林风收回手,將那个储物袋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李二和赵雅都是一愣。 “前辈,这……” “这里面,是二十枚中品灵石。” 林风打断了他,“剩下的六十枚,我拿走了。”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这二十枚,是给你们的。买两件像样的法器,买几瓶丹药,剩下的,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衝击筑基。” 衝击……筑基? 李二和赵雅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对他们这些底层散修来说,筑基,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那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阶层的跨越。一旦筑基,他们就能摆脱在黑风山脉外围朝不保夕的生活,有资格去更广阔的天地。 可筑基,太难了。 不仅需要海量的资源,更需要……功法和机缘。 “前辈,我们……我们资质愚钝,恐怕……” 李二的声音有些乾涩。 “没有愚钝的资质,只有错误的功法。”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们现在修炼的,是坊市里最大路的《引气诀》吧?那功法,连垃圾都算不上。”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两枚空白的玉简。 然后,他並起手指,指尖灵光闪烁,在玉简上飞快地刻画起来。 他刻下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法。 而是两部最基础,但却被他用仙帝的眼界,修改了无数遍的功法。 一部名为《厚土诀》,主修防御和力量,中正平和,最適合李二这种心性沉稳的人。 另一部,名为《隨风引》,主修速度和感知,灵动飘逸,正好能发挥赵雅心思细腻的优点。 这两部功法,单独拿出来,在这个世界,最多也就算中上水准。 但它们的优点在於,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极低,而且根基打得无比扎实,几乎没有任何后遗症,未来的潜力,远超那些所谓的宗门秘法。 片刻后,林风將两枚玉简,分別递给了两人。 “这里面,是適合你们的功法。能不能筑基,就看你们自己了。” 李二和赵雅颤抖著手,接过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一股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们的脑海。 两人都是识货的人,只看了个开头,就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这是何等精妙的功法! 每一个灵力运转的路线,每一个法诀的关窍,都阐述得清晰无比,比他们之前修炼的《引气诀》,高明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如果说《引气诀》是乡间小路,那这两部功法,就是通天大道! “前辈……这……这太贵重了!”李二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赵雅也跟著跪了下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们不是傻子。 他们知道,这两枚玉简的价值,远远超过那八十枚,甚至八百枚中品灵石! 这是真正的、足以改变一生的传承! “起来。” 林风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场面。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两人托起。 “我给你们这些,不是白给的。” 林风看著他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需要两个能帮我办事的人。忠诚,可靠,有脑子。” “你们,愿意吗?” 李二和赵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等,愿为前辈效死!” 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好。” 林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们的態度,“从今天起,你们就留在坊市,用我给你们的资源,儘快突破。另外,帮我留意北市的消息,尤其是关於各种材料、丹方、古籍的,有什么特別的,立刻通知我。” 他给了他们一块特製的通讯玉符,只要捏碎,他就能在百里之內感应到。 交代完这一切,林风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该去研究那份秘境地图了。 “前辈,请留步!” 李二突然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还有事?” “前辈,今天……打了天衍宗的人,您……您一定要小心。” 李二的脸上满是担忧,“王浩的堂哥王坤,是金丹期的真人,而且极为护短,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林风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平静。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李二和赵雅握著手中的功法玉简和储物袋,看著桌上那壶已经凉透的灵酒,久久无言。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人生,將彻底不同。 …… 回到洞府,石门合拢。 林风终於有时间,静下心来,研究那份来自钱通的地图。 他盘腿坐在石床上,神识探入那枚青色的玉简。 一幅庞大而粗糙的地图,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 地图描绘的是一片广袤的山脉,上面用朱红色的线条,標註出了几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以及一些用黑色叉號標记的绝地。 “黑风山脉深处……上古修士秘境……” 林风的目光,在地图上飞快地扫过。 在钱通看来,这份地图已经价值连城。 但在林风眼中,这地图,简陋得可笑。 上面標註的信息,错误百出,甚至有些所谓的安全路线,在他看来,分明就是通往妖兽巢穴的死路。 “这钱通,要么是被人骗了,要么……就是他自己也只知道这么多。” 林风的神念,像一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开始一寸一寸地分析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 山脉的走势,河流的流向,灵气节点的分布…… 这些在別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信息,在他仙帝级的眼界下,却组合成了一幅全新的、隱藏在表面之下的真实地图。 “嗯?” 他的神念,突然停在了地图中心偏南的一处区域。 那地方,被钱通的地图標註为一片毫无价值的沼泽,上面画著一个大大的黑色叉號,旁边写著“瘴气瀰漫,生人勿进”。 但在林风的真实地图里,这片沼泽之下,地脉的走向却极为奇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灵之势。 而且,沼泽周围的山体中,蕴含著微量的“太乙精金”矿脉。 “聚灵之地,伴生太乙精金……” 林风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种环境,最適合一种灵草的生长……” “七叶魂涎花!” 一种四阶灵草,是炼製筑基丹最重要的一味主药! 筑基丹,可以让炼气期修士衝击筑基的成功率,凭空提升五成! 在这个世界,一枚筑基丹,足以让无数宗门抢破头。 而钱通的地图上,对这片宝地,却只字未提。 “有意思。”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继续向下看去。 很快,他又发现了好几处被地图忽略,或者错误標记的宝地。 比如一处被標註为乱石岗的地方,地下其实是一条废弃的火属性灵脉,极有可能生长著赤炎果。 还有一处被標註为妖蝠洞穴的险地,根据山体结构判断,那根本不是妖蝠的巢穴,而是一座上古剑修留下的剑冢! “这份地图,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林风將这些隱藏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对这次秘境之行,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 他要的东西很多。 筑基丹的主药,七叶魂涎花,必须拿到。这不仅是为了李二和赵雅,更是为了他以后培养自己的势力。 剑冢里的传承,他也很有兴趣。他现在正缺一门趁手的剑诀。 还有其他几种可以用来炼製金丹期丹药的灵草…… 他將所有的目標,在心中排了个先后顺序,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路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神识从玉简中退出。 “时间,半个月……” 林风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准备了。 首先,他需要一把像样的法器。他现在手里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没有。 其次符籙。一些攻击、防御、隱匿的符籙,在秘境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最后是丹药。疗伤的,解毒的,必须备足。 而要做这些,都需要一样东西——灵石。 他掂了掂刚从李二那里拿回来的储物袋。 六十枚中品灵石。 六千下品灵石。 看起来不少,但真要准备起来,恐怕还不太够。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搞钱。” 林风摸著下巴,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几株被他小心保存的凝神草上。 最好的办法,是把它炼成丹药。 凝神丹! 一枚凝神丹的价值,是凝神草材料的十倍以上! 而且,一旦他能炼製出凝神丹的消息传出去,整个黑石坊市,甚至周边的宗门,都会为之疯狂。 到时候,他缺的就不是灵石了,而是会有无数人,哭著喊著,拿著各种天材地宝来求他炼丹。 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也最符合他扮猪吃虎的计划。 一个拥有筑基中期修为,还能炼製三阶丹药的年轻散修。 这个身份,足够神秘,也足够有分量。 既能让他获得足够的资源和话语权,又不会因为表现得太过逆天,而引来金丹期以上老怪物的覬覦。 “就这么办。” 林风心中定下计策。 他站起身,推开洞府的石门,再次向坊市走去。 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 东市,百草堂。 他要去借用一下他的炼丹炉。 第132章 秘境入口起衝突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秘境入口起衝突 半个月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会去精工阁借用老周的炼器炉。他没有炼製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兵,只是用从黑风帮缴获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反覆练习。 他炼製一些最基础的飞剑、盾牌,甚至是一些凡人铁匠才会打的箭头。 老周看不懂。在他眼里,林风的行为简直是浪费天赋。 明明有修復下品巔峰法器的本事,却天天跟一堆垃圾较劲。但他不敢问,只是默默地备好火,打好下手。 仙帝的记忆和经验是顶级的,但这具筑基期的身体却不是。 每一次捶打,每一次控火,每一次灵力注入,都是一次人与工具、人与力量的磨合。 晚上,他则待在洞府里,绘製符籙。 他买来了最便宜的符纸和妖兽血,画的也都是些烂大街的一阶符籙。火球符、金刚符、神行符。 联盟里有人看到,都暗地里摇头,觉得这位新晋的筑基中期高手,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放著大好的修为不去巩固,天天干这些炼气期学徒才干的活。 只有林风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用仙帝的灵魂,去解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 每一道符文的纹路,每一种灵力的配比,在他眼中都像是一道道基础的公式。他要將这些公式彻底吃透,然后……推演出属於他自己的、更高效的算法。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当林风再次走出洞府时,他还是那个看起来单薄清秀的少年。但他的眼神,比半个月前更加內敛,也更加深邃,像藏著星辰大海的古井。 他的储物戒指里,多了一把平平无奇的青锋剑,这是他亲手炼製的,品质是下品法器,但坚韧度和灵力传导性,远超同阶。 还多了厚厚一沓符籙。 这些符籙看起来和市面上卖的没什么两样,但只有林风知道,他画的火球符,爆炸范围比普通火球符大三成。 他画的金刚符,防御力能硬抗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他还去了一趟百草堂,用一株凝神草,从那位已经对他恭敬到骨子里的掌柜手里,换来了一大批疗伤和回灵的丹药。 一切准备就绪。 他没有跟任何人告別,在一个微亮的清晨,像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石坊市,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黑风山脉深处的路。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越往深处走,路越难行。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地上铺著厚厚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腐叶,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空气中,妖兽的腥臊气越来越浓。 时不时地,就能听到从密林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兽吼。 林风的身影,在林间快速穿行。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坚实的树根或石头上。 他就像一只最老练的猎豹,与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路上,他遇到了好几波妖兽。 有成群结队、速度快如闪电的二阶风狼。 也有潜伏在沼泽里,能喷射剧毒毒液的三阶墨玉蛇。 但这些在普通修士眼中足以致命的危险,却连让他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往往是妖兽刚一露头,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剑气,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划过它们的要害。 林风甚至懒得去收集这些妖兽的材料。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钱通地图上標註的那个秘境入口。 五天后。 当林风翻过最后一座山脊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环形山谷,谷地中央寸草不生,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被烧灼过的焦黑色。 而在谷地的正中心,一团大约十米高扭曲的光晕,正在缓缓旋转。 那光晕五光十色,像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肥皂泡,周围的空间都因此而变得有些模糊。 秘境入口。 还没等林风靠近,一股嘈杂、混乱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山谷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三四百名修士。 这些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好几个阵营。 最显眼的,是东边的一伙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青色云纹道袍,个个气息沉凝,神情倨傲。为首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金丹初期的修为,正闭目养神。这是天衍宗的队伍。 南边,则是一群穿著血色长袍的修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眼神阴鷙,让人不敢直视。这是血魔宗的人。 西边,还有青云宗、几个二流宗门以及一些由散修组成的佣兵团。 所有人都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死死地盯著谷地中央那个即將开启的入口,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绷紧的弦。 林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在一块岩石上,收敛起全身气息,像一块真正的石头,默默地观察著。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天衍宗的队伍里,一个年轻人正满脸怨毒地四处张望,赫然就是被他一巴掌拍成重伤的王浩。他的伤势显然已经好了,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在王浩身边,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正不耐烦地听著王浩的抱怨。那青年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气息比王浩要凝实得多,显然是宗门里的精英。 “宋师兄,就是那个小子!他肯定会来!等进了秘境,你可一定要帮我弄死他!” 王浩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被称为宋师兄的青年,名叫宋明,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行了,知道了。一个不长眼的散修而已,等进了秘境,有的是机会收拾他。现在给我闭嘴,別耽误了正事。” 王浩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眼神里的杀意却更浓了。 林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 两只螻蚁的叫囂而已。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只见天衍宗的弟子,仗著人多势眾,竟然在距离秘境入口最近的一片区域,拉起了一道警戒线,將最好的位置给霸占了。 所有想靠近的散修,都被他们粗暴地推开。 “滚远点!这里是天衍宗的地方!”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我们天衍宗的旗帜吗?”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散修少年,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场面,不懂规矩,想往前挤一挤,看得更清楚些。 结果,他刚一靠近,就被宋明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噗通一声,那少年滚出好几米远,捂著肚子,疼得脸都白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 宋明不屑地啐了一口,掸了掸自己那根本没沾上灰尘的衣角,满脸的轻蔑。 周围的散修们,个个敢怒不敢言。 这就是宗门弟子。 这就是规矩。 弱肉强食,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风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出头,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在等。 等入口开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谷地上空那团扭曲的光晕,旋转得越来越快,顏色也越来越不稳定。 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要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林风动了。 他没有去抢什么最佳位置,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岩石后走了出来,朝著入口的方向,缓步走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准备进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普通人。 然而,他的路线,恰好要经过天衍宗霸占的那片区域。 “站住!” 一声呵斥响起。 宋明带著两个师弟,拦在了林风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眼,看到他穿著普通的青衫,身上没有任何宗门標识,气息也內敛得像个凡人,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又一个不开眼的散修。 “小子,想进秘境?” 宋明用下巴指了指入口,语气囂张地问道。 林风的脚步停下,眼神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想进也行。” 宋明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交入场费,五十块下品灵石,或者一件像样的法器。交了爷就让你过去。” 他身后的两个天衍宗弟子,也抱著手臂,一脸戏謔地看著林风,等著看他要么乖乖交钱,要么被揍得满地找牙。 周围的散修们,也都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五十块下品灵石,对於一个普通散修来说,几乎是小半年的积蓄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入场费,而是赤裸裸的抢劫。 林风的视线,从宋明那张囂张的脸上,缓缓移到了他伸出的那只手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区域。 “秘境,乃天地所生,有缘者皆可入。” “你也配在这里收费?”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林风。 这小子疯了吧? 一个散修,敢这么跟天衍宗的精英弟子说话? 宋明也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竟然敢顶撞他。 他先是错愕,隨即勃然大怒,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好!好小子!有种!”他怒极反笑,“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长剑出鞘,带起一道青色的剑光,直刺林风的胸口! 他这一剑,又快又狠,蕴含著筑基初期的全部灵力,显然是想给林风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周围的散修们,有的已经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剑,林风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拿出来。 就在那青色的剑尖,距离他胸口不到半尺的时候。 他动了。 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並起食指和中指,对著那刺来的剑尖,轻轻一点。 一个无比简单,甚至有些隨意的动作。 指尖上,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惊人的气势,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灵力,一闪而逝。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仿佛金针撞玉盘的声响。 林风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宋明的剑尖上。 下一秒,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宋明那柄灌注了全部灵力、气势汹汹的长剑,在碰到林风指尖的剎那,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山岳。 剑身上那流转的青色灵光,瞬间溃散!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而精纯的力量,顺著剑尖,摧枯拉朽般地倒卷而回! “咔嚓!” 一声脆响,宋明手中的长剑,那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下品法器,竟然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 “噗!” 宋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巨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手中的剑柄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而他自己,则像被一头无形的巨兽撞中,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开外,將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虎口已经完全震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经脉中,一股霸道无匹的金色剑气正在横衝直撞,让他痛不欲生。 一指。 仅仅一指。 就废了他一柄法器,还让他身受重伤。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些幸灾乐祸的,等著看好戏的,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浩脸上的怨毒和得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看著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林风,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天衍宗的其他弟子,也都嚇傻了。他们看著倒地不起的宋明,又看了看林风那两根纤细的手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风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宋明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已经面无人色的天衍宗弟子。 “现在,我配进去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落在天衍宗弟子的耳中,却不亚於九天惊雷。 “配……配!前辈您请!您请!” 一个反应快的弟子,嚇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让开了道路,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其余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向两边退开,自动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看向林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周围的散修们,在经歷了短暂的石化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好!” “干得漂亮!” “妈的!总算有人治治这帮囂张的宗门狗了!” 他们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激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永远是贏得尊重的唯一途径。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也没有理会天衍宗弟子那恐惧的目光。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那条为他而让开的通道,走到了最靠近秘境入口的位置。 他背负双手,静静地看著那团旋转的光晕,仿佛从始至终,他的目標,就只有这里。 身后,是一片死寂的天衍宗阵营,和一片沸腾的散修人群。 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因为他一个人,被清晰地分割开来。 第133章 临时组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临时组队 山谷里的风,好像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站在最前方的青衫少年身上。 这画面,充满了讽刺,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林风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在意身后那些人的反应。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谷地中央那团愈发不稳定的光晕上。 空间法则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像一锅即將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隨时可能彻底爆开。 就在这剑拔弩张又诡异平衡的氛围中,两个人从散修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们穿过人群,径直朝著林风的方向走去。 这个举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走在前面的是个青年,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同样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散修服饰,背上背著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物,看形状,是剑。 他长相普通,但眼神很亮,像两颗寒星。走路的姿態很稳,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带著一种剑客特有的锐利和笔直。 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凝练,没有丝毫虚浮。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更小的姑娘,大概十八九岁,梳著简单的马尾,脸蛋有些婴儿肥,显得很稚气。 她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裙子,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半旧的丹炉,炉身上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跡。 她的修为不高,炼气后期巔峰,正一脸紧张地拽著前面青年的衣角,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林风的敬畏和一丝丝好奇。 两人走到林风身后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兄台,好手段。” 背剑的青年先开了口,声音很沉,也很乾脆,像出鞘的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林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青年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在下凌云,一个没了家的散修。” 他旁边的姑娘也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我叫林小婉,也是散修……” 林风依旧没有回头,目光始终盯著那团扭曲的光晕。 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没有恶意。那个叫凌云的青年,身上有股很纯粹的剑意,虽然稚嫩,但很坚定。 而那个叫林小婉的姑娘,身上则带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灵力平和,是丹修的路子。 “有事?” 林风终於问了句。 “想跟兄台,组个队。” 凌云说得非常直接。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宗门弟子,又指了指远处那些眼神不善的魔道修士。 沉声道:“这秘境里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实力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我和小婉虽然本事不大,但至少,不会拖后腿。” 他的话很实在。 林风终於转过身,正眼打量了他们一下。 凌云迎著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眼神坦荡。林小婉则被他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凌云身后缩了缩,把怀里的丹炉抱得更紧了。 “你们能做什么?”林风问。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残酷。组队不是交朋友,价值才是唯一的衡量標准。 “我这把剑,还能杀人。” 凌云拍了拍背后的长条物,语气里透著自信,“对付妖兽,或者对付一些不长眼的人,我能帮你挡在前面。” “我……我会炼丹……” 林小婉鼓起勇气,从凌云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小声说道,“疗伤的,解毒的,还有一些……一些能暂时提升灵力的丹药,我都会一点。虽然品阶不高,但……但应该能帮上忙。” 林风看著他们。 一个主攻,一个辅助。 一个標准的散修小队配置。 换做前世,这种修为的修士,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现在…… 他看著凌云那双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百折不挠的坚韧。 他又看了看林小婉那张紧张的脸,那上面有一种未经世事污染的纯粹。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仙界初立,万道爭锋的时代。 那时候,他身边也曾有过这样一群伙伴,虽然实力低微,但每个人都心怀赤诚,可以毫无保留地將后背交给对方。 那样的日子,已经太遥远了。 “可以。” 林风吐出两个字。 凌云和林小婉都是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秘境之內,一切听我指挥。”林风补充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 “没问题!” 凌云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实力为尊,这是修真界最基本的法则,更何况,林风刚才展露的那一手,足以让他心服口服。 林小婉也跟著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前辈……不,林大哥,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凌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他很自然地改了称呼。 林风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就在他们刚刚达成组队协议的时候,不远处,天衍宗的阵营里,一阵骚动。 被几个师弟搀扶起来的宋明,正死死地盯著林风的背影,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师兄……那小子……他太强了,我们……” 一个师弟心有余悸地说道。 “强?强又怎么样!” 宋明一把推开他,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一个散修,再强能强到哪去?等进了秘境,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他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宗门队伍。那是青云宗的弟子。 宋明压低声音,对青云宗为首的一名青年说道:“赵师兄,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小子囂张跋扈,完全不把我们宗门放在眼里。等进了秘境,你我两宗联手,先把他给做了,他身上的宝贝,我们平分,如何?” 那个青云宗的赵师兄,瞥了一眼林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 “可以。”他点了点头,“不过,得等他落单的时候。” 一场针对林风的阴谋,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悄然酝酿。 这一切,林风都通过他那远超常人的神识,感知得一清二楚。 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一群苍蝇的嗡嗡声而已。 “嗡——” 就在这时,谷地中央那团光晕,猛地发出一声剧烈的蜂鸣! 整个山谷的地面,都隨之震动了一下。 那团五光十色的光晕,在旋转到极致后,猛地向內一缩,然后啵的一声,像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泡,化作一个稳定下来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圆形门户。 门户之內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从中瀰漫开来。 “开了!秘境开了!” 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瞬间,整个山谷都沸腾了! “冲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宗门弟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化作一道道流光,率先冲向了那个白色门户。 紧接著,其他宗门、散修佣兵团,也都红著眼睛,疯狂地向前涌去,生怕落后一步,里面的宝贝就被別人抢光了。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甚至有人为了抢位置,直接跟身边的人动起手来。 “我们……我们不进去吗?” 林小婉看著眼前这疯狂的景象,有些害怕地问道。 “不急。”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去探路。”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凌云也点了点头,他虽然性子直,但不是傻子。这种时候冲在最前面,往往死得最快。 直到大半的人都已经涌入了秘境门户,人潮变得稀疏了一些,林风才开口道: “走。”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门户走去。 凌云和林小婉立刻跟上,一左一右,紧紧地护在他身侧,形成了一个最简单,却也最稳固的三角阵型。 当他们走到门户前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空间吸扯力。 林风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跟紧了。” 说完,他一步踏入了那片白光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臟六腑都错了位。视觉、听觉、嗅觉……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瞬间被剥夺。 这种感觉,林风很熟悉。 是空间传送。 而且是极为粗糙不稳定的空间传送。 他立刻运转灵力,护住心脉,同时分出两股微弱的灵力,像两条绳索,缠住了身后的凌云和林小婉,將三人牢牢地固定在一起,防止在传送过程中被衝散。 凌云和林小婉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那种天旋地转的噁心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两人心中对林风的敬佩和信赖,又加深了一分。 这种传送,大概持续了十几个呼吸。 突然脚下一空。 失重感传来,紧接著三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林风一个翻身,稳稳地站住。 凌云也紧跟著爬了起来,拔出背后的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只有林小婉,修为最低,摔得最重,哎哟一声,半天没爬起来。 第134章 初入秘境遇幻境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初入秘境遇幻境 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像是铺了一层厚厚苔蘚的石头。 林风第一时间稳住身形,仙帝的本能让他对环境的適应快到匪夷所思。 他没有去看摔得七荤八素的林小婉,甚至没去管已经拔剑在手、一脸警惕的凌云。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桃林。 粉色的桃花开得正盛,一簇簇,一团团,像是天边烧得最绚烂的云霞,被谁扯了下来,胡乱地堆砌在枝头。 风一吹,无数花瓣打著旋儿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软得像地毯。 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甜香。 太香了。 香得发腻,香得让人头晕。 “这……这里是……” 林小婉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揉著摔疼的屁股,当她看到眼前这片美得不像话的桃林时,嘴巴瞬间张成了o形,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好美啊……” 她喃喃自语,刚才传送时的眩晕和恐惧,一下子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凌云也收起了剑,他皱著眉,在空气里嗅了嗅,除了花香,似乎並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 这里的灵气,甚至比外界还要浓郁几分。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第一站是个安全的地方。” 他放鬆了些许警惕,对林风说道。 林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桃树的树干上。 那树干粗壮,表皮开裂,看起来至少有上百年的树龄。但在树皮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抹极淡的、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暗红色。 像乾涸的血。 “別被骗了。” 林风的声音很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还沉浸在美景中的林小婉头上。 “啊?”林小婉一愣。 凌云也皱起了眉:“林兄,你发现了什么?” “你们仔细闻闻。”林风没有直接解释,“这花香里,除了甜,还有什么?” 两人依言,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们闻得很仔细。 那股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起初还是沁人心脾,但当这股香气沉到肺腑深处时,一丝极细微的像是铁锈,又像是腐肉般的腥气,悄然浮现。 很淡,但確实存在。 林小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凌云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呛的一声,长剑再次出鞘,护在身前。 “幻境。” 林风吐出两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里是第一层,考验的是道心。你们看到的一切,听到的,闻到的,都是你们內心欲望和恐惧的投射。” 欲望和恐惧…… 林小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美景,她从小在坊市底层挣扎,何曾见过这般仙境般的地方? 这確实是她內心深处嚮往的。 凌云的脸色则变得无比凝重。他的手,紧紧地握著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林风看到,凌云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他那双原本像寒星一样明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血色,瞳孔里倒映出的,不再是眼前的桃林,而是一片冲天的火光。 “不对……不对!” 凌云突然低吼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师父!师妹!快走!快走啊!” 他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朝著空无一人的前方,疯狂地劈砍起来! “血魔宗的杂碎!我跟你们拼了!” 剑气纵横,將地面上厚厚的花瓣斩得漫天飞舞,也將那虚假的美景,撕开了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凌云!” 林小婉嚇了一跳,想上前去拉他。 “別动他!” 林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严厉,“他陷入自己的心魔里了。你现在过去,他会把你当成敌人,一剑杀了你。” 林小婉嚇得不敢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凌云像一头困兽,在原地疯狂地挥舞著长剑,嘶吼著,咆哮著,眼角甚至流下了血泪。 她能感觉到,凌云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灵力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方式疯狂消耗。再这样下去,他会力竭而死的! “那……那怎么办啊?”林小婉急得快哭了。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转向了林小婉。 他发现,这个小姑娘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了。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也变得迷茫起来。她呆呆地看著自己怀里那个半旧的丹炉,嘴里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又失败了……” “火候没错,药材配比也没错……为什么就是不成丹……” “我不行……我果然不行……我根本就不是炼丹的料……”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怀里的丹炉仿佛有千斤重,让她几乎抱不住。 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自我否定。 第二个。 林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 果然。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片绚烂的桃林,像被投入水中的顏料,迅速褪色、溶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金色琉璃铺就的广场。 广场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宫,仙宫之上,凌天两个龙飞凤舞的仙文,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无上威严。 他的凌天仙宫。 无数穿著金色仙甲的部將,正跪伏在广场上,他们的身体在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天空,是暗红色的。 两股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像两座大山,从左右两边,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 左边,是玄冥仙尊。他一身黑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但那笑容背后,是深入骨髓的阴冷。 右边,是九幽魔帝。他被一团翻涌的魔气包裹,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暴虐和贪婪。 他最信任的挚友,和他最大的死敌,此刻,正並肩站在一起。 “凌天,你没想到吧?” 玄冥仙尊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温和,却像淬了毒的针,刺入林风的识海,“你这仙帝之位,坐得太久了。也该换换人了。” “吼——”九幽魔帝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震动仙界的咆哮,无边的魔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朝著凌天仙宫,狠狠拍下! “轰隆——” 那座屹立了百万年不倒的仙宫,在他眼前,轰然崩塌。 无数忠心耿耿的部將,在魔爪之下,化为齏粉。 金色的仙血,染红了整个琉璃广场。 “不——!” 林风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滔天的恨意,无边的怒火,席捲了他整个灵魂。 他想拔剑,想將眼前这两个叛徒碎尸万段。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一股阴寒的力量,不知何时已经侵入了他的仙体,封锁了他所有的经脉。 是冥仙尊的玄阴散,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专门用来对付仙帝级別的强者。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仙宫被毁,看著自己的部將惨死。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背叛的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结束了,凌天。” 玄冥仙尊和九幽魔帝的身影,在他眼前缓缓靠近,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 …… “呵。”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嘲讽的冷笑,突然在林风的唇边响起。 他那双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得赤红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恢復了清明。 那里面,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幻境,终究是幻境。” 他缓缓地抬起手,並起食指和中-指。 一丝微弱的、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剑意,在他的指尖凝聚。 “就算重来一万次,你们以为,就能动摇我的道心吗?” “你们不懂。” “对於一个真正的剑修来说,仇恨,不是心魔。” “而是……最好的磨刀石。” “剑破山河。” 他轻声念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无比的特效。 那道在他指尖凝聚的金色剑意,只是轻轻地、向前一划。 “咔嚓——” 一声像是玻璃碎裂的轻响。 眼前那片惨烈的、让他痛彻心扉的景象,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哗啦一声,整个世界都碎了。 冲天的火光,崩塌的仙宫,玄冥仙尊得意的笑,九幽魔帝狂暴的魔气……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漫天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眼前,又恢復了那片粉色的桃林。 只是,桃林不再美丽。 那些盛开的桃花,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哀嚎的人脸。 那些粗壮的树干,变成了一具具被吸乾了精血的乾尸,倒掛在枝头。 空气中那甜腻的香气,也变成了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臭。 这,才是这片幻境的真面目。 一个由无数死去的修士的怨念和残魂,构筑而成的陷阱。 林风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还在心魔中挣扎的两人。 他先来到凌云身边。 凌云还在疯狂地挥舞著长剑,嘴里胡乱地喊著“杀!杀光你们!”。他的剑法已经毫无章法,只是在凭著本能,消耗著最后的生命力。 林风没有去阻止他。 他只是伸出手指,用那凝聚著剑意的手指,在凌云的长剑剑脊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剑鸣,骤然响起! 这声剑鸣,蕴含著林风那仙帝级的、至高无上的剑道感悟。 正沉浸在血海深仇中的凌云,身体猛地一震。 他手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清凉而锐利的气息,顺著剑柄,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你的剑,在哭。” 林风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沉溺於过去的仇恨,挥舞著一把没有心的剑。” “这样的你,连给你的师门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废物。”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把最锋利的刀,捅进了凌云的心臟。 废物! 凌云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那柄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长剑。 他看到,剑身上,沾满了虚幻的血污。 他看到,剑刃在微微地颤抖,发出一阵阵悲鸣。 是啊…… 我到底在干什么? 师父教我剑法,是让我守护宗门,守护同门。 不是让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对著空气,发泄无能的狂怒。 我的剑,是用来斩尽眼前敌,是用来劈开未来路。 而不是……用来沉湎於过去的。 “我……” 凌云的眼神,一点一点地,重新聚焦。 他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锐利。 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不降反升! 那股原本稚嫩的剑意,在经歷了这场道心的考验和林风的点拨后,仿佛被千锤百炼过一样,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多谢……林兄,点醒。” 凌云收剑而立,对著林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鞠躬的对象,不再是那个实力强大的前辈,而是一个,在剑道上,让他看到了更高风景的……引路人。 林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了另一边,那个已经快要被绝望吞噬的小姑娘。 林-小婉蜷缩在地上,抱著那个冰冷的丹炉,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没用的……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救不了任何人……我连一颗最简单的丹药都炼不好……” 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林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从地上那厚厚的“花瓣”里,捡起了一片。 那不是花瓣。 而是一小块风乾的、带著暗红色血跡的……人皮。 他將那块人皮,递到林小婉的眼前。 “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林小婉呆滯的目光,落在那块人皮上。 起初,她还没什么反应。 但当那股浓郁的血腥和腐臭味,钻入她的鼻腔时。 她那属于丹修的、对气味极其敏感的本能,被触动了。 “血……是血的味道……” “还有……腐烂的……尸气……” 她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你是一个丹修。”林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你的手,是用来辨识药材,掌控火焰,救死扶伤的。” “不是用来抱著一块冰冷的铁疙瘩,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你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你可以先救救你自己。” “看看你眼前,看看你脚下。这里有无数个像你一样,因为绝望和放弃,而变成了这幻境养料的修士。” “你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林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林小婉內心的软弱。 林小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著眼前那块散发著恶臭的人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那哪里是什么柔软芬芳的花毯? 分明就是一层由无数人皮、碎骨、残肢堆积而成的……地狱! “呕——”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头,她再也忍不住,抱著丹炉,在一旁剧烈地乾呕起来。 她吐出来的,只有一些酸水。 但隨著每一次乾呕,她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就被挤出去一分。 当她吐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瘫软在地时,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充满了恐惧和后怕,但那最深处属于丹修的一点火苗,重新被点燃了。 是啊…… 我是个丹修。 就算再没用,我也是个丹修。 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林风,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林……林大哥……” 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腔,却比刚才多了一丝生气。 林风站起身,看著眼前这两个总算恢復了正常的队友,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对他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但经此一役,他知道,这个临时组建的小队,凝聚力,已经完全不同了。 信任,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 “走吧。” 他转身看向这片血色桃林的深处。 第135章 斩杀噬魂蚁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斩杀噬魂蚁 林风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声音很轻。 但这声音,却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凌云和林小婉的心上,让他们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能用桃林来形容了。 那是一片掛满了尸体的屠宰场。 之前看是桃花的,现在才看清,那是一张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撕裂的人脸,被某种力量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间。 之前看是树干的,现在才发现,那是一具具被吸乾了精血的乾尸,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掛著,皮肤像老树皮一样乾瘪。 脚下厚厚的花毯,也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无数人皮、碎骨、残破的法衣混合在一起,经过漫长岁月发酵后形成的、散发著恶臭的“腐殖质”。 空气里那甜腻的香气,彻底变成了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臭。 林小婉刚刚才止住的乾呕,又有捲土重来的趋势。 她死死地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另一只手把怀里的丹炉抱得更紧了,仿佛那冰冷的铁疙瘩是她唯一的依靠。 凌云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握著剑的手,骨节发白,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险。 道心被洗炼过,不代表他就不怕了。相反,他现在看得更清楚,所以更明白此地的凶险。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压低了声音,喉咙有些发乾。 “一个用修士的残魂和怨念构筑的陷阱。”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静,他仿佛不是身处地狱,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我们看到的幻境,是这个陷阱的第一层,用来筛选掉那些道心不坚的蠢货。现在,我们进入了第二层。”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倒掛的乾尸:“这些,就是没能通过第一层考验的前辈们。他们的精气神,成了维持这个陷阱运转的养料。” 林小婉听到养料两个字,身体又是一抖。她不敢想像,如果刚才自己没有被林风点醒,是不是也会变成这些乾尸中的一员。 “那……那出口在哪?”她颤声问道。 “怨念最重的地方,就是出口。” 林风的目光,投向了这片尸林的深处。 他迈开脚步,当先走了进去。 凌云立刻提剑跟上,走在林风的右后方,警惕著侧翼的动静。 林小婉犹豫了一下,也赶紧小跑著跟上,紧紧地跟在林风的左后方。三人再次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 踩在那些由人皮和碎骨组成的地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越往深处走,血腥和腐臭味就越浓。 而且,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 像是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又像是细密的沙子在地上摩擦。声音不大,却无处不在,钻进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 “什么声音?” 凌云皱眉问道,他已经將灵力灌注於双耳,但依然无法准確地判断声音的来源。 林风没有回答,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具刚从树上掉下来的乾尸。 那乾尸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內臟和骨骼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而在那破洞的边缘,布满了细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齿痕。 “看来,我们找到这里的清道夫了。” 林风將那具轻飘飘的乾尸扔在地上,站起身,目光扫向前方一片更加黑暗的区域。 那沙沙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准备战斗。” 他淡淡地说道。 凌云和林小婉的心,瞬间提到了顶点。 三人又向前走了约莫百米,绕过一棵巨大的尸树,眼前的景象,让林小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叫出声。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个大约两人高不规则扭曲的裂口,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正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那就是出口。 但是,在出口周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色的拳头大小的甲虫! 那些甲虫通体漆黑,甲壳上泛著一种不祥的油光,长著六条锋利的节肢,头部是一对巨大而狰狞的口器,两只猩红的复眼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著贪婪的光。 它们像一层涌动的黑色地毯,將整个出口以及周围数十米的范围,完全覆盖。那沙沙的摩擦声,就是它们在爬行时,甲壳与地面摩擦发出的。 它们正在啃食地上的残骸,几具刚掉下来的乾尸,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它们啃食殆尽,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噬……噬魂蚁!” 凌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认出了这种在某些古籍中才有记载的凶物。 “二阶妖兽,噬魂蚁。甲壳坚硬,能吞噬灵力。口器锋利,能轻易咬穿下品法器的防御。” 他飞快地对林小婉解释道,“最麻烦的是,它们是群居妖兽,一旦被缠上,就算你是金丹真人,也得脱层皮!” 林小婉嚇得小脸煞白,她看著那片涌动的黑色蚁群,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这数量,少说也有上千只! “我来开路!” 凌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上前一步,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向手中的长剑,剑身上青光大盛,一道数尺长的剑气已经蓄势待发。 “蠢货。” 林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的剑气劈过去,除了给它们加餐,没有任何意义。” 凌云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噬魂蚁能吞噬灵力,他这蕴含著庞大灵力的剑气,对它们来说,不就是送上门的大餐吗?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硬闯吧?”凌云急道。 林风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林小婉。 “火符,会画吗?” “啊?”林小婉愣了一下,隨即连连点头,“会!会一点最简单的!” “那就画。” 林风的命令简洁明了,“用你最快的速度,能画多少画多少。” “好!” 林小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自己那个小布袋里掏出符纸、硃砂和符笔。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小手虽然还有些颤抖,但落笔却很稳。一道道蕴含著火属性灵力的符文,在她的笔下迅速成型。 林风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那片蚁群,他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过去,分析著这群噬魂蚁的行动模式和能量波动。 很快,他就在那片密密麻麻的蚁群中,找到了一个能量波动明显比其他蚂蚁强上数倍的个体。 那只蚂蚁的体型比同类大了將近一倍,甲壳呈现出一种暗金色,正趴在出口的正下方,一动不动,像一位君王,享受著其他工蚁搬运来的“食物”。 蚁后。 找到了。 “林大哥,好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林小婉就画好了十几张火球符。她的额头上已经满是细汗,灵力也消耗了不少。 “够了。” 林风从她手里接过符籙,然后又看向凌云。 “等会儿,我用火开路。你跟在我身后,守住两翼,別让任何一只蚂蚁靠近小婉。” “明白!”凌云重重地点头,长剑横於胸前,神情专注。 林风不再废话。 他捏著一张火球符,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將自己的一丝金色灵力,渡了进去。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符籙,在接收到他灵力的瞬间,上面的硃砂符文猛地亮起,散发出一股远超其本身品阶的灼热气息! “去。” 他手腕一抖,符籙化作一道火光,精准地落在了蚁群的最外围。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猛然炸开! 这火球的威力,比普通的火球符大了数倍不止,熊熊的烈焰瞬间吞噬了方圆数米內的数十只噬魂蚁。 “吱吱——!” 被火焰烧到的噬魂蚁,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它们那足以吞噬灵力的甲壳,在火焰的灼烧下,竟然开始融化、捲曲,发出一股焦臭味。 怕火! 凌云和林小婉的眼睛都是一亮。 蚁群显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而陷入了混乱。外围的噬魂蚁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但很快,从蚁群中央传来一阵奇异的、高频的嘶鸣。 所有的噬魂蚁,在听到这声嘶鸣后,立刻停止了混乱,猩红的复眼齐刷刷地转向了林风三人的方向,然后,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悍不畏死地涌了过来! “来了!” 凌云低喝一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林风神色不变。 他双手齐出,剩下的十几张火球符,被他以一种玄妙的手法,分作三批,呈品字形,接连不断地扔了出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响起。 三道由烈焰组成的火墙,拔地而起,在他们身前,硬生生地隔出了一片长达十米的安全通道! 汹涌而来的蚁群,一头撞在火墙上,立刻被烧得“吱吱”乱叫,成片成片地化为焦炭。 “走!” 林风低喝一声,当先冲入了火墙的通道之中。 凌云和林小婉紧隨其后。 火墙並不能完全阻挡蚁群。总有一些悍不畏死的噬魂蚁,冒著被烧成焦炭的危险,从火焰的缝隙中,或者从火墙的上方,一跃而过,扑向三人。 “找死!” 凌云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片光幕。 “噗!噗!噗!” 每一道剑光闪过,都精准地將一只扑来的噬魂蚁斩为两段。 他的剑法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开大合,而是变得更加简洁、高效。每一剑,都只用最少的力气,攻击最致命的要害。 林小婉则紧张地跟在两人身后,她手里还捏著几张备用的符籙,小脸绷得紧紧的,警惕地注意著任何可能从后面偷袭的漏网之鱼。 林风走在最前面,他没有理会那些杂兵。 他的目光,像一把最锋利的鹰隼,死死地锁定了那只趴在出口下方的、暗金色的蚁后。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蚁后,这群没有了指挥的噬魂蚁,就是一盘散沙。 距离,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是现在! 林风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凌厉无比。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符籙。 他只是將体內那为数不多的、精纯无比的金色灵力,全部凝聚在了右手食指的指尖。 一丝微弱的只有半寸长的金色剑气,吞吐不定。 《凌天剑诀》——剑破山河! 没有念出招式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在衝锋的过程中,对著十米开外的那只暗金色蚁后,屈指一弹。 “咻——” 那道半寸长的金色剑气,脱指而出。 它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也没有带起任何惊人的气势,就像一道微不足道的金光,在昏暗的环境中,一闪而逝。 快! 快到了极致! 那只暗金色的蚁后,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想要躲闪。 但,晚了。 “噗嗤——” 一声像是利刃切入牛油的轻响。 金色剑气,精准无比地,从蚁后那巨大的头颅正中央,一穿而过。 蚁后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猩红的复眼里,贪婪和暴戾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不解。 下一秒,它整个头颅,连带著坚硬的甲壳,从中间“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的碎片。绿色的汁液和破碎的內臟,溅得到处都是。 蚁后,死! 隨著蚁后被一击秒杀,那股指挥著整个蚁群的奇异嘶鸣,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疯狂衝击火墙的噬魂蚁群,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僵在了原地。 它们茫然地转动著头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来自王者的命令,突然消失了。 短暂的茫然后,是巨大的恐慌。 兽性的本能,让它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吱吱吱!” 不知是哪只蚂蚁,第一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掉头就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蚁群,瞬间崩溃。 成千上万的噬魂蚁,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疯狂地向著尸林的深处逃去,互相踩踏,乱作一团,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足以让任何筑基期小队全军覆没的危机,就这么被瓦解了。 凌云和林小婉,都看呆了。 凌云停下了手中的剑,他看著远处那只被爆头的蚁后尸体,又看了看林风那依旧云淡风轻的侧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自问,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绝对不可能在万军丛中,如此精准、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击秒杀那只防御力惊人的蚁后。 这位林兄的实力,到底有多深? 林小婉更是满眼的小星星,她看著林风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在她看来,林风刚才那隨手一弹,简直比话本里描写的那些绝世剑仙,还要瀟洒,还要厉害! 林风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 他缓步走到蚁后的尸体旁,在那一堆破碎的血肉中,翻找了一下。 很快,他找到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金色的珠子。 三阶妖丹。 而且是蕴含著精纯吞噬属性的妖丹,无论是用来炼器,还是炼製某些特殊的丹药,都是极品的材料。 他將妖丹收起,又在蚁后原本趴著的地方,看到了几株奇特的植物。 那植物只有三寸高,通体血红,叶片像人的手掌,上面还掛著几滴晶莹的、如同露珠般的液滴。 “血……血灵草!” 林小婉惊喜地叫出声来。 她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看著那几株植物,眼睛里全是光。 “真的是血灵草!而且年份至少在百年以上!” 她兴奋地对林风和凌云说道,“这是炼製生肌续骨丹的主药啊!有了它,只要不是断手断脚,多重的伤都能很快治好!” 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和一把小玉铲,动作熟练地,开始採摘起来。 看著她那副专注而喜悦的样子,林风的嘴角,难得地,向上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总算,有点丹师的样子了。 三人清理完战场,再没有任何阻碍。 他们穿过那片狼藉的空地,来到了那个扭曲的、散发著空间波动的裂口前。 “走吧。” 林风带头,一步踏入了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第136章 嗜血熊王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嗜血熊王 穿过那道扭曲裂口的感觉,和进来时完全不同。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撕扯感。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凉颼颼的水幕。 眼前先是一黑,紧接著,光线就变得极其昏暗。 脚下是坚实的、带著湿气的泥土。 林风第一个站稳,几乎是瞬间,他就完成了对新环境的初步评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很高很空旷。 头顶是嶙峋的钟乳石,黑黢黢的,看不清顶。空气里,一股腥臊味混著泥土的潮气,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洞里很静。 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 只有头顶岩缝里偶尔滴下来的水珠,滴答、滴答,敲在下方的水洼里,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传得很远,非但没有打破寂静,反而让这死寂显得更加压抑。 “这……这是哪儿?” 林小婉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紧紧跟在林风身后,怀里的丹炉被她抱得像个救命稻草。 刚才那片尸林带给她的衝击太大了,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凌云没说话,他握著剑,走在最前面,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寸黑暗。他的呼吸压得很低,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妖兽的巢穴。” 林风给出了答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种环境里,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朵里。 妖兽巢穴。 这四个字让林小婉的脸又白了一分。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紧张,他走到一旁的岩壁前,伸出手,触摸了一下上面几道深达半尺的抓痕。 抓痕很新,边缘还残留著一些碎石粉末。从抓痕的宽度和深度判断,留下它的那个东西,体型绝对小不了。 “往前走,小心脚下。” 林风收回手,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三人排成一列,沿著洞穴里唯一一条看起来像是路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洞穴里没有光源,只能凭藉修士自身那点微弱的夜视能力,勉强看清脚下几米的范围。 越往里走,那股腥臊和血腥味就越浓。 走了大概百来米,凌云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前面有东西。” 他压低声音说道。 林风的视线,穿过凌云的肩膀,看向前方。 在他们前方十米左右的拐角处,一具庞大的看不清是什么物种的妖兽尸体,正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尸体已经不完整了,半个脑袋被啃掉了,腹部也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內臟流了一地,已经开始发黑、凝固。 几只拳头大小、长得像蝎子又像蜘蛛的黑色怪虫,正在尸体上爬来爬去,啃食著残余的血肉。 “是二阶的铁甲蝎。” 凌云认出了那具尸体,“看伤口,是被某种力量更大的东西,一爪子拍碎了头骨,然后撕开了肚子。” 能一爪子拍死防御力著称的铁甲蝎,那东西的力量…… 林小婉不敢想下去,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我们……要不还是退出去吧,林大哥……” 她小声地哀求道。 “退?” 林风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林小婉一愣,回头看去。 来时的路,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所吞噬。那感觉,不像是光线照不到,更像是……空间被隔断了。 这个秘境,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林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 “別怕。” 凌云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有我和林兄在。”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剑修,他不能在一个小姑娘面前露怯。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夹杂著痛苦呻吟和恐惧哭喊的声音,从拐角处的另一边,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救……救命……” “別过来……別过来啊!” “是人?” 凌云一惊,和林风对视了一眼。 林风点了点头。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绕过了那具噁心的尸体。 拐角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溶洞。 溶洞的角落里,七八个修士正瘫坐在地上,个个带伤,神情惊恐,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鵪鶉。 他们的服饰各不相同,显然是好几个小队被打散后,侥倖凑到一起的残兵败將。 看到林风三人出现,这群人先是一惊,隨即,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中年男人,眼中爆发出了一丝希望的光。 “道友!几位道友,快!快过来!”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齜牙咧嘴。 林风三人走了过去。 “这里发生了什么?” 凌云直接问道。 “熊……是那头熊!” 中年男人一脸的劫后余生,声音都在发颤,“一头……一头怪物!” 他语无伦次地,將他们之前的遭遇,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 原来,他们这几个小队,几乎是第一批衝进秘境的。进入这第二层后,他们发现这里灵气浓郁,以为是个宝地,便大摇大摆地向里探索。 结果,就在这片溶洞,他们遇到了这里的主人。 一头身高超过五米,通体棕黑,力大无穷的巨熊。 “那根本不是熊!是魔鬼!” 另一个断了手臂的年轻修士,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们十几个人,十几件法器,砍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它一巴掌……就一巴掌!就把王师兄连人带盾,拍成了一滩肉泥!” “我的小队……全完了……” 一个女修士抱著头,崩溃地哭了起来,“就我一个人跑了出来……” 四阶妖兽,嗜血熊。 实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 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性情残暴。 听著这些倖存者七嘴八舌、充满了恐惧的描述,林小婉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她紧紧地攥著衣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筑基后期…… 那是什么概念? 黑石坊市散修联盟的盟主赵老,也不过是筑基后期巔峰。那已经是她眼中神仙一样的人物了。 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实力堪比那种存在的……妖兽? 这怎么打? 根本就没法打! 凌云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握著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虽然自信,但不自大。他很清楚,以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对上那种怪物,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风。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林风,还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他静静地听著那些人的哭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像一潭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仿佛他们口中那头能一巴掌拍死筑基修士的怪物,在他眼里,和之前遇到的那些风狼、墨玉蛇,没什么区別。 这种超乎寻常的镇定,不知为何,让凌云和林小婉那颗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吼——”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却充满了无边暴戾气息的咆哮,突然从溶洞的深处传来! 整个洞穴,都隨著这声咆哮,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头顶的钟乳石上,簌簌地掉下无数尘土和碎石。 那几个倖存的修士,听到这声音,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催命符,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它……它来了!它又来了!” “快跑啊!” 他们连滚带爬地,不顾身上的伤势,发疯似的向著溶洞的另一条岔路逃去,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 “咚……” “咚……” “咚……” 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让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腥风,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血气,从溶洞深处那片黑暗中,扑面而来。 来了。 林小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死死地咬著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凌云横剑当胸,双腿微微分开,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黑暗,全身的灵力,都已经提聚到了极限。 黑暗中,两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光点,缓缓亮起。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充满了残忍、嗜血和无尽暴戾的眼睛。 紧接著,一个硕大无比的轮廓,从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当它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时,林小婉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头熊。 一头站起来,身高绝对超过五米的巨熊! 它通体覆盖著棕黑色的仿佛钢针一样坚硬的毛髮,肌肉像山丘一样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四肢粗壮得像石柱,那巨大的熊掌上,是五根长达半尺、闪烁著森冷寒光的利爪。 最恐怖的,是它的那张脸。 它的嘴巴咧著,露出一排排匕首般锋利的獠牙,腥臭的、带著腐蚀性的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在地上,滋啦一声,就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小坑。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溶洞中仅剩的三个活物。 那眼神,不是在看对手。 而是在看……食物。 四阶妖兽,嗜血熊王。 它的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如山如海,压得林小婉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被这股恐怖的气势,撕成碎片。 凌云的情况也不好。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头妖兽,而是一座正在向他移动的、活过来的山峰。那股纯粹的力量感和压迫感,让他连出剑的勇气,都快要被磨灭了。 这就是……四阶妖兽的威势吗? 他心中一片苦涩。 然而,就在这几乎让人窒息的威压之中。 林风,动了。 他从凌云和林小婉的身后,缓步走了出来,站到了最前面。 他那单薄的身影,和对面那如山岳般的巨熊,形成了无比鲜明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对比。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桿標枪。 像一柄……出鞘的剑。 那如山如海的威压,落在他身上,仿佛清风拂面,没能让他动摇分毫。 他看著眼前的嗜血熊王,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凝重,甚至没有半点情绪。 只有一种……审视。 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屠夫,在审视一头即將被宰杀的牲口,思考著,该从哪里下刀,才最省力最完美。 嗜血熊王,显然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渺小生物的无礼。 在它简单的逻辑里,所有不向它跪地求饶的,都是挑衅。 “吼——!!!” 它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將整个溶洞的岩壁,都震得裂开了无数道细小的缝隙。 林小婉被这声咆哮震得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凌云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只有林风,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没有被吹动一下。 他看著那头暴怒的巨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筑基后期么……” “正好。” “拿你来试试,我这把新炼的剑,够不够锋利。” 第137章 剑斩嗜血熊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剑斩嗜血熊 腥臊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得林小婉几乎睁不开眼。 那股味道,混杂著腐烂的血肉和一种浓烈到刺鼻的土腥气,钻进鼻腔,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死死攥著衣角里藏著的几张符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头熊,太大了。 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五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將三人完全笼罩。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被重锤擂过,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它身上那棕黑色的长毛,一綹一綹地黏在一起,沾满了暗红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不是野兽的凶残,而是一种……一种混合了暴虐与戏謔的猩红。它就那么盯著他们,仿佛在看三块已经摆上餐盘的肉,思考著该从哪一块先下口。 “咕咚。” 凌云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他握著剑柄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剑修,他的感知比林小婉更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头嗜血熊周身涌动的灵力,雄浑、凝实,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这股压力,比他曾经面对的任何一个筑基后期修士都要强得多。 硬闯,绝对是找死。 可现在,退路已经被那庞大的身躯堵死,他们就像被堵在洞里的老鼠。 “前辈……” 凌云的声音有些乾涩,目光却死死锁定著嗜血熊,不敢有丝毫鬆懈。 “別慌。”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瞬间抚平了两人心中的涟漪。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头熊,而是微微侧头,看著洞壁上那些被熊爪刨出的深深划痕。划痕的边缘,还残留著一些金属碎屑的反光。 “四阶妖兽,嗜血熊。天赋神通是狂暴,受伤越重,力量越大。皮糙肉厚,寻常下品法器连它的皮都划不破。” 林风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你看那些划痕,之前那几队人,法器都崩碎在它身上了。” 林小婉和凌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石壁上看到了几截断裂的剑尖和刀片,嵌在石头里,闪著微弱的寒光。 两人的心,又沉下去了几分。 “不过,” 林风话锋一转,目光终於落在了那头正迈步逼近的巨兽身上,“畜生终究是畜生。你看它走路的姿態,左前掌落地时,总会慢上半拍。那里应该有旧伤。而且,它每次呼吸,腹部的起伏都最大,那里的毛髮也最稀疏。” “弱点,在腹部。” 他言简意賅地做出结论。 嗜血熊似乎感觉到了眼前这个最瘦弱的食物的轻视,它停下脚步,人立而起,两只巨大的熊掌猛地捶打著自己岩石般坚硬的胸膛。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在整个洞穴里迴荡。洞壁被震得嗡嗡作响,林小婉只觉得耳膜刺痛,脑袋一阵发晕,差点站立不稳。 “凌云,” 林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你从左侧骚扰,用你的快剑,专攻它四肢关节,別指望伤它,拖住它的注意力就行。记住,一击即退,別跟它硬碰。” “小婉,” 他又转向林小婉,“退到那块钟乳石后面,离我们至少三丈。准备好你的回春符和金刚符,看凌云的状况,隨时准备支援。” “是,前辈!” “明白!”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在这种生死关头,林风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反而成了他们最大的主心骨。 “那我呢?” 林风自问自答般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久违的、属於凌天仙帝的漠然,“我来给它开膛破肚。” 话音刚落,嗜血熊的咆哮也到了尾声。它四肢重新落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后腿发力,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浅坑。它化作一道黑色的肉弹,带著一股腥臭的狂风,直扑最前方的林风! “动手!” 林风一声低喝。 凌云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瞬间绕到了嗜血熊的左侧。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在昏暗的洞穴中,挽起一连串绚烂的剑花。 “流光剑诀!” 数十道剑光,如同泼洒出去的月华,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落在了嗜血熊的左前掌和左后腿的关节处。 “鐺!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火星四溅。 凌云的全力一击,竟然只在嗜血熊那坚韧的皮毛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皮!” 凌云心中大骇。 而他的攻击,也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 嗜血熊无视了扑向林风的势头,猛地一个急停转向,巨大的头颅一甩,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这个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小东西。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蒲扇般巨大的熊掌,挟著万钧之势,朝著凌云当头拍下! 那熊掌还未到,带起的恶风已经压得凌云呼吸一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当头压下,连躲闪的念头都变得迟滯。 “不好!” 凌云瞳孔骤缩,只能尽力將长剑横在胸前,催动全身灵力,试图硬扛下这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黄光从后方激射而来,精准地贴在了凌云的后背上。 是金刚符! 林小婉在钟乳石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丟出了准备好的防御符籙。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將凌云包裹。 “轰!” 熊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光罩之上。 光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隨即轰然破碎。 残余的巨力,透过破碎的光罩,狠狠地砸在凌云的长剑上。 “噗!” 凌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 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剑的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骨折了。 一击,仅仅一击,筑基初期的剑修凌云,重伤! amp;amp;quot;吼!amp;amp;quot; 嗜血熊一掌拍飞了烦人的苍蝇,显得极为得意。它转过头,再次將那双猩红的兽瞳锁定在林风身上,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在它简单的逻辑里,这个最弱小的食物,现在应该已经嚇得屁滚尿流了。 然而,它看到的是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就像……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就是现在! 嗜血熊因为转身攻击凌云,它那柔软的、毛髮稀疏的腹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林风面前。 林风动了。 他没有像凌云那样化作残影,他的动作甚至看上去有些慢。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飘然而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他一直扣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那一点积蓄已久的淡金色光芒,在这一刻,骤然暴涨。 那不是真正的剑,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锐。 那是凝聚了凌天仙帝一丝本源之力的无上剑意! 半尺长的金色剑气,凝练如实质,在昏暗的洞穴中,像一道划破永夜的流星,璀璨而致命。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像是滚烫的刀子切入牛油的声音响起。 那道金色的剑气,精准、迅猛、悄无声息地,从嗜血熊柔软的腹部一闪而过。 嗜血熊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它低下头,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腹部。 那里多了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细线。 没有血流出来。 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它那简单的脑子里,充满了困惑。 发生了什么? 那个弱小的食物,对自己做了什么? 它试图再次抬起熊掌,拍死眼前这个敢於挑衅自己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它的腹部深处,猛然炸开! 那道金色的细线,瞬间扩大,化作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伤口之中,金色的剑气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子,疯狂地绞杀著它体內的经脉和內臟。 “嗷——!!!” 一声充满了痛苦、绝望和不解的惨叫,终於从嗜amp;amp;quot;血熊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声惨叫,比刚才任何一次咆哮都要响亮,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温热的妖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从腹部的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它挣扎著,试图再次站起来,但那股金色的剑气已经彻底摧毁了它的生机。 它的四肢抽搐了几下,那双猩红的兽瞳里,暴虐和凶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命流逝的死寂。 最终,它巨大的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从林风出手到嗜血熊倒地,不过短短三息。 洞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嗜血熊尸体流出的血液,在地面上“汩汩”作响。 钟乳石后面,林小婉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她看到了什么? 那头一掌就能將凌云拍成重伤的、让他们感到绝望的四阶妖兽,就这么……死了? 被前辈,一剑……秒杀了? 不远处的凌云,挣扎著靠著洞壁坐起身。他顾不上自己断掉的手臂和嘴角的血跡,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个单薄的背影,以及那具倒在地上的庞大尸体。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一剑…… 他甚至没能完全看清。 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然后……然后就结束了。 那是什么剑法? 那是什么力量? 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点灵力的浪费。那是对力量和时机最极致、最完美的把控。 这……这真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能做到的吗? 不,不可能! 就算是金丹老祖,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击秒杀一头四阶嗜血熊! 这位前辈……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风缓缓落在地上,脚尖沾上了一点温热的妖血。 他看都没看那具价值连城的熊尸,而是转身,缓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凌云。 他走到凌云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他的断臂上轻轻点了几下。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顺著他的指尖,渡入凌云体內,迅速梳理著他体內紊乱的灵力,同时护住了受损的经脉。 凌云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原本剧痛无比的手臂,痛感竟然减轻了大半。 “前辈,我……” 凌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伤。” 林风淡淡地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著清香的丹药,递到凌云嘴边,“吃了它。骨头自己能长好,別留下暗伤。” 凌云下意识地张嘴,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这时,林小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从钟乳石后跑了过来。 “凌云大哥,你怎么样?” 她脸上还掛著泪痕,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我没事。” 凌云看著林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林风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具庞大的熊尸,最后落在了洞穴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那里,才是这头嗜血熊真正的巢穴。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第138章 隱藏通道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隱藏通道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 先前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和轰鸣仿佛还在石壁间迴荡,但此刻,只剩下血液滴落的滴答声,和林小婉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妖兽特有的臊气,呛得人几欲作呕。 林小婉的目光,无法从那具庞大的尸体上移开。 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想要一掌就將凌云大哥拍死的嗜血熊,现在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儿,腹部一个狰狞的豁口,內臟流了一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一道金光。 一道璀璨到极致,却又转瞬即逝的金光。 然后,那座代表著死亡和绝望的小山就倒了。 她看向那个背对著自己的身影。单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这位前辈……到底…… “前辈,我……” 凌云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断裂的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坐了回去。 他看著林风,眼神里的震撼无以復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谢?太轻了。询问?他不敢。 林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愣著了,” 他说“正餐还没上呢。好东西,应该都在里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把林小婉和凌云从极度的震惊中浇醒。 对,巢穴! 一头四阶妖兽的巢穴! 林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是个丹修,对天材地宝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望。四阶妖兽守护的地方,肯定有好东西! 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小布袋里翻出一张回春符,贴在凌云的胸口,绿色的光晕亮起,让他苍白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凌云大哥,你先別动,我……我们去看看!” 她说完,也顾不上地上的血污,小跑著跟上了已经迈步走向洞穴深处的林风。 凌云苦笑一下,靠著石壁,看著两人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只能运功调息,儘快恢復一些战力。同时,他的目光也死死地盯著洞口,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空气中的腥臊味也越发浓重。走了约莫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外面更宽敞的石窟,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哇……” 林小婉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 石窟的地面上,简直就是个小型宝库。 东一堆,西一簇,到处都散落著亮晶晶的东西。有灵光闪烁的矿石,有断裂的法器,还有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灵石? 而在石窟的最深处,有一张由某种巨兽的骸骨和乾草铺成的床,床上赫然躺著一具已经风乾的人类修士骸骨。骸骨的手指上,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在昏暗中依然散发著幽光。 “发財了……” 林小婉喃喃自语,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 她快步跑到一堆灵石前,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块中品灵石,里面蕴含的灵力,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都要精纯。她粗略数了数,光是这一堆,至少有上百块中品灵石! “前辈!你看这个!” 她又有了新发现,指著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杂草。那些草长在几具腐烂的妖兽尸体上,叶片呈暗红色,上面有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血纹草!至少有五百年的年份了!是炼製凝血丹的主药!”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凝血丹,那可是能让筑基期修士在重伤时吊住一口气的救命丹药。 林风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他的注意力並不在这些散乱的財物上。他走到那具嗜血熊的尸体旁,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从那巨大的头颅里,夹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珠子。 珠子呈土黄色,表面还残留著一丝丝尚未消散的金色剑气。 四阶妖丹。 里面蕴含的灵力,精纯而狂暴,比那上百块中品灵石加起来还要雄浑。 他將妖丹在衣服上擦了擦,隨手拋给了跟过来的林小婉。 “拿著。” “啊?前、前辈,这个太贵重了!” 林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砸得手足无措,那枚妖丹沉甸甸的,烫手得很。 “让你拿著就拿著。”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负责把有用的东西都收起来,分门別类放好。” “哦……好!” 林小婉不敢再多说,连忙將妖丹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然后开始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石窟里来回穿梭,收集著各种宝贝。 林风则缓步走到了那具修士的骸骨前。 他蹲下身,打量著这具骸骨。 从骨骼的磨损程度和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来看,此人生前应该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可惜,他遇上了一头正值壮年的四阶嗜血熊。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骸骨旁散落的一件破损的皮甲上。 那皮甲的材质,正是嗜血熊的皮,但鞣製的手法很粗糙。上面布满了爪痕和裂口,显然没能挡住致命一击。 “熊皮甲,中品防御法器,可惜了。” 林风摇了摇头。这东西若是修復好,足以让筑基期修士硬抗金丹初期修士一击。 他摘下那枚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三立方米左右,堆满了各种杂物。几瓶丹药,药力已经流失殆尽;几本功法玉简,都是些大路货色;还有一些换洗的衣物和乾粮。 显然,这位金丹修士也是个穷散修。 林风没什么兴趣,將戒指扔给了正在整理物资的林小婉。 “前辈,都整理好了!” 不一会儿,林小婉献宝似的跑了过来,她的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收穫怎么样?” “特別好!” 林小婉掰著手指头数道, “中品灵石一百三十六块,下品灵石七百多块。” “三阶以上的灵草有七种,一共二十三株,那株血纹草最珍贵!还有各种炼器材料,虽然我不太懂,但看著都灵光闪闪的。哦对了,还有这件熊皮甲,凌云大哥说好像是中品法器……” 她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眼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这次的收穫,比她过去几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凌云也拄著剑,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臂用布条简单地固定住,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看到石窟里的景象,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前辈,” 他走到林风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还有……指挥之德。若不是前辈,我们……” “行了。” 林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战利品,见者有份。这些东西,你们两个分了。” “啊?” 凌云和林小婉都愣住了。 “前辈,这怎么行!” 凌云急道,“斩杀嗜血熊,全凭前辈一人之力,我们……我们只是拖延了片刻,还险些成了累赘。这些东西,我们万万不能要!” 林小婉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前辈,这些都是您的!” 林风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我说给你们就给你们。我暂时用不上。”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云和林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感激。他们知道,这位前辈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那……多谢前辈!” 两人只能再次躬身行礼。 林风没再理会他们,他的目光,一直在石窟的石壁上逡巡。 这个巢穴,有些不对劲。 太乾净了。 虽然地上散落著財物和骸一具,但对於一头活了上百年的四阶妖兽来说,它的巢穴里不应该只有这些。 而且,空气里似乎有一丝微弱的不属於这里的气流在流动。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巢穴最深处,那张由兽骨和乾草铺成的“床”后面的石壁上。 那片石壁,看上去和周围没什么两样,布满了粗糙的纹路和青苔。 但林风却看出了端倪。 那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但仔细看去,却隱隱构成了一个古老的符文轮廓。 那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隱匿阵法,若非他曾是屹立仙界之巔的凌天仙帝,见识过无数上古奇阵,根本不可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你们过来。” 他朝凌云和林小婉招了招手。 两人不明所以,走了过去。 “前辈,怎么了?”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那片石壁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声音沉闷,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別。 凌云和林小婉更是一头雾水。 林风並起剑指,指尖再次亮起一抹淡金色的光芒。 这一次,他没有催动剑气,而是將一丝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石壁。 他注入灵力的位置,极为讲究,正是那隱匿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 隨著灵力的注入,那片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壁,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青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游走连接,最终构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圆形法阵。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在凌云和林小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片刻著法阵的石壁,竟然开始缓缓地向內凹陷,然后向一侧平移开去。 “轰隆隆……” 沉重的石磨转动声,在洞穴里迴荡。 一股夹杂著尘土和岁月气息的陈腐空气,从石壁后扑面而来。 一个幽深黑暗的通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通道里散发著一股微弱,却比石窟內浓郁数倍的灵气波动。 “这……这是……” 林小婉惊得用手捂住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凌云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警惕地盯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谁能想到,在这头嗜血熊的巢穴深处,竟然还隱藏著这样一条密道? “看来,这头熊只是个看门的。” 林风看著那幽暗的通道,眼神里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率先迈步朝著那片未知的黑暗走去。 第139章 通道尽头遇传承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通道尽头遇传承 通道里很黑。 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黑,而是混杂著岁月尘埃厚重的黑。 空气里充满了一股子霉味,还混著一丝淡淡的土腥。 脚踩在地上,能感觉到一层薄薄滑腻的青苔。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听著让人心里发毛。 林小婉下意识地抓紧了林风的衣角,另一只手紧紧攥著几张符籙,手心里全是汗。她把身体缩得很小,几乎是贴著林风在走,眼睛努力地瞪大,却只能看到前方一片模糊的黑暗。 “前、前辈,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通道里撞来撞去,產生了细微的回音。 走在最前面的林风,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地传了过来:“一个老傢伙的藏宝库。” 凌云断后。 他那只受伤的手臂用布条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则紧握著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很轻,耳朵却在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林风前辈那平静的语气让他安心不少,但剑修的本能还是让他保持著最高度的警惕。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一头四阶妖兽心甘情愿地在外面当看门狗,里面藏著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通道並不长,约莫走了百十步,前方终於透出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很柔和,像是透过云层的月光,带著一种温暖的金色。 隨著距离的拉近,光芒越来越盛。当三人走出通道的剎那,眼前豁然开朗,就连林风,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石室。 穹顶高得望不到头,隱约能看到一些类似钟乳石的倒锥体,上面镶嵌著不知名的发光晶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洒下朦朧的光辉。 整个石室空旷无比,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所有的光都源自於石室的正中央。 在那里,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纯粹由金色光芒构成的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直通向那看不见的穹顶深处。 光柱缓缓旋转著,表面有无数米粒大小的金色符文在流转。 一股磅礴古老的气息,从光柱中瀰漫开来,充斥著整个石室。 仅仅是站在这里,呼吸著这股气息,凌云就感觉自己体內原本滯涩的灵力,竟然开始加速运转,就连断臂的伤处都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暖意。 “哇……” 林小婉仰著头,小嘴张成了o型,眼睛里倒映著那璀璨的金色光河,整个人都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壮丽,如此神圣的景象。 “这是……传承?” 凌云的声音有些乾涩,他能感觉到,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为之疯狂。 “嗯,看这样子,至少是元婴期修士留下的剑道传承。”林风的目光扫过地面。 在金色光柱的周围,一圈圈繁复无比的阵法纹路,深深地鐫刻在黑色的岩石地面上。这些纹路时隱时现,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环环相扣的复合阵法,像一个透明的罩子,將那道传承光柱牢牢地守护在其中。 “七星锁灵阵,外面还套著一层顛倒五行阵。布阵的人,手法很高明。” 林风一眼就看穿了这阵法的底细,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许。这种手笔,放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阵法大家了。 “那……那我们能拿到吗?”林小婉回过神来,一脸期盼地看著林风。 “小麻烦而已。”林风说著,便迈步向光柱走去。 凌云和林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在他们看来,只要前辈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然而,就在林风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层无形的阵法壁障时,他眉头微微一皱,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他们来时的通道入口。 “有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通道內由远及近,清晰地传了过来。 凌云和林小婉心中一紧,立刻戒备起来。 很快,七八道身影从通道口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肌肉將衣服绷得紧紧的。 他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 筑基后期! 凌云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人的气息,凝实而霸道,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同阶修士都要强悍。 在这年轻人身后,跟著七名同样身穿劲装的修士,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他们一个个气息沉稳,下盘扎实,站姿都隱隱构成一个攻防兼备的阵型,显然是训练有素。 这群人一走出通道,目光立刻就被石室中央那道惊人的传承光柱吸引了。 “少主!是传承!真的是上古传承!” 一个跟班激动地喊道。 为首的年轻人眼中也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林风三人身上。 当他看到三人那普通的散修打扮,以及凌云胸前吊著的断臂时,眼神里的炽热,迅速转为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呵,三个散修?” 他嘴角一撇,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颐指气使地说道:“这地方,我们赵家看上了。识相的,赶紧滚开,还能留条活路。” 这话说得霸道无比,仿佛这传承天生就该是他们的一样。 林小婉被他那凶悍的气势嚇得后退了半步,小脸有些发白。 凌云却是勃然大怒。 他虽然重伤在身,但一身傲骨仍在。他上前一步,將林小婉护在身后,怒视著对方:“秘境宝物,见者有份,凭什么你们赵家说看上就是你们的?” “凭什么?” 那被称为少主的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上下打量了凌云一眼,目光在他那条断臂上停留片刻,嗤笑道,“就凭我叫赵烈,就凭我们是裂石城赵家!更凭……这个!” 话音未落,赵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声闷响,他脚下的黑色岩石地面,竟然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地龟裂开来! 一股强横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林小婉几乎站立不稳。 古武炼体士! 凌云心中一凛。这种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就能造成如此破坏的,只有那些专修肉身的古武家族才能做到。难怪气息如此霸道。 “一个断了胳膊的废物,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还有一个……” 赵烈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林风身上,眉头一皱。 他看不透。 眼前这个少年,气息平平,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看上去就像个刚踏入筑基的菜鸟。 可他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这种眼神,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不管你是谁,” 赵烈很快將那丝不適压了下去,在他看来,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故弄玄虚都是纸老虎,“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否则,死!” 死字出口,他身后的七名赵家子弟齐齐上前一步,灵力涌动,手中的兵器——清一色的厚背大刀和精钢长棍——也亮了出来,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风终於动了。 他没有看赵烈,而是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道传承光柱,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与他毫无关係。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层无形的阵法壁障上。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赵烈的怒火。 无视!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找死!”赵烈怒喝一声,再不废话。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著林风的后心直扑而来! “少主出手了!” “那小子死定了!” 赵家子弟们发出一阵鬨笑。 “前辈小心!” 凌云和林小婉同时惊呼出声。 赵烈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衝到了林风身后,他右拳紧握,骨节发出“噼啪”爆响,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地砸向林风的后脑! 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足以將一块百斤重的巨石轰成粉末! 然而,就在那刚猛的拳风即將触碰到林风头髮的瞬间。 林风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身体向左侧平移了半尺。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妙到毫巔。 赵烈那势在必得的一拳,擦著他的肩膀,落空了。 “嗯?” 赵烈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快。他一拳落空,毫不迟疑,左肘顺势向后猛地一撞,直击林风的肋下。 这一招变招极快,寻常修士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林风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他左脚向后轻轻一点,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仰,再次以毫釐之差,避开了这记阴狠的肘击。 与此同时,他一直按在阵法壁障上的右手,五指如弹琴般,在虚空中飞快地点了几下。 “嗡……” 那巨大的复合阵法,表面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丝。 “一起上!宰了那两个碍事的!” 赵烈两次攻击落空,脸上有些掛不住,衝著手下大吼一声。 “是,少主!” 七名赵家子弟,立刻分出五人,狞笑著扑向了凌云和林小婉。 “小婉,退后!” 凌云大喝一声,顾不上断臂的剧痛,单手持剑,迎了上去。 他身形飘忽,剑光闪烁,流光剑诀施展开来,瞬间与两名赵家子弟战作一团。 但对方人多势眾,而且修炼的都是大开大合的功法,刀棍相加,逼得凌云只能不断游走躲闪,根本无法近身,手臂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渗出了鲜血。 “去死吧!” 另一名手持长棍的修士绕过凌云,一棍扫向了后面的林小婉。 林小婉嚇得小脸煞白,但她並没有慌乱。她小手一扬,一张青色的符籙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无火自燃。 “藤缚术!” 地面上,数条手臂粗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活的毒蛇,瞬间缠住了那名修士的双脚。 “什么东西!” 那修士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 但另外两名修士的攻击已经到了。 眼看林小婉就要被刀光棍影淹没。 “鐺!” 一声脆响,凌云不知何时闪到了她的身前,用剑身架住了两人的攻击,巨大的力道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另一边,赵烈的攻击越来越狂暴。 “金刚拳!” 他怒吼一声,双拳之上土黄色的光芒大盛,如同戴上了一双岩石拳套,带起一连串沉闷的音爆,雨点般地朝著林风周身要害砸去! 他已经打出了真火,將炼体术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拳,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力量。 然而,让他感到憋屈甚至惊恐的是,无论他的攻击多么密集,多么迅猛,眼前的少年,总能像一片风中的落叶,用最小的动作,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恰到好处地避开。 他就像一个笨拙的大汉,在追打一只灵活的蝴蝶,明明感觉拳头就要碰到了,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更让他抓狂的是,对方在躲闪的同时,脚步还在以一种他看不懂的玄奥的轨跡移动著。 每一步落下,都会踩在地面上某个阵法纹路的节点上。而他的手指,也总是在躲闪的间隙,不紧不慢地在阵法壁障上敲击、点画。 他在干什么? 他在……破解阵法?! 一边跟自己这个筑基后期的炼体士战斗,一边……还有閒心破解如此复杂的上古阵法?!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赵烈心底升起。 他不是在躲。 他是在……利用自己的攻击,来掩护他破解阵法的动作! “你……你敢耍我!” 赵烈又惊又怒,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停下攻击,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 “这是你逼我的!”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林风,“尝尝我们赵家的绝学,裂地崩!” 他双拳合握,高高举过头顶,土黄色的灵力疯狂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岩石拳影,然后猛地朝著林风当头砸下! 这一击,他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封死了林风所有的退路。他相信,就算对方身法再诡异,也绝不可能避开这覆盖了方圆一丈的范围攻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威胁到金丹初期修士的致命一击,林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停下了移动的脚步,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他的右手,完成了在阵法壁障上的最后一个动作。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守护著传承光柱的巨大阵法,光芒瞬间熄灭。 那层无形的壁障,消失了。 也就在这一刻,赵烈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到了林风的头顶。 “前辈!”远处的凌云和林小婉,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赵烈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林风动了。 他终於回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赵烈。 他的动作很简单。 抬手,並指。 指尖,那一点熟悉的让赵烈感到心悸的淡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没有暴涨到半尺长,仅仅是凝聚在指尖,像一颗金色的星辰。 然后,他迎著那巨大的岩石拳影,向上,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水滴落入幽潭的声音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 那凝聚了赵烈全部力量的、巨大的岩石拳影,在接触到那一点金光的瞬间,猛地一滯。 紧接著,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以那金色的触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拳影。 “砰!” 一声闷响,巨大的岩石拳影,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齏粉。 赵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高举的双臂还保持著下砸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林风那根纤细的手指。 那上面,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怎……怎么可能……” 自己的最强一击,就这么……被一根手指……点碎了? 不等他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那点金光,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股冰冷、锋锐、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將他牢牢锁定。 赵烈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想退,想躲,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錮,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点金色的光芒,最终停在了他的眉心前,不到半寸的距离。 那金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只要再前进分毫,就能轻易地洞穿自己的头颅,连同自己的神魂,一起绞杀得乾乾净净。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你……” 他喉咙乾涩,只说出了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石室,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那几个还在围攻凌云和林小婉的赵家子弟,也都停下了动作,一脸骇然地看著这边。 林风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古武天才,缓缓地收回了手指。 “带著你的人,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赦令,让赵烈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猛地一松。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风,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囂张,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不解。 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衝著还在发愣的手下吼了一声:“走!快走!” 然后,一群人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来时的通道,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 林小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凌云也拄著剑,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著林风的背影,眼神里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去看那破碎的阵法。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那道失去了所有束缚,光芒愈发璀璨的金色传承光柱。 第140章 林风以弱胜赵烈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林风以弱胜赵烈 石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赵烈那帮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他们带来的那股子喧囂、血腥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跟著一併被抽走了,只剩下空旷而沉闷的迴响,仿佛在嘲笑著他们仓皇的背影。 “呼……呼……哈……” 林小婉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紧绷到快要断掉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鬆弛下来。 那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捲了全身,她腿一软,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地上的冰凉尘土,一屁股坐了下去,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刚才那一会儿,她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在赵烈那毁天灭地的一拳轰来时,她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以为死定了。可结果……结果却如此荒诞离奇。 她抬起头,那双还带著惊惧泪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个站在石室中央並不算高大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云的状態比她好不了多少。他靠著冰冷的石壁,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拄著自己的佩剑,剑尖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这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肋骨的伤势,嘴角溢出的血丝已经凝固,断臂处传来的阵阵钝痛更是如同潮水般侵袭著他的神经。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那些疼痛都属於另一个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眼神里混杂著的东西太多了——震撼、迷茫、敬畏,还有一丝……作为剑修,在窥见“道”之门径时的狂热与战慄。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新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赵烈那一拳,裹挟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拳风未至,激盪的灵压已经让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拳势更是封死了所有角度的闪避和退路。 凌云捫心自问,即便是自己全盛时期,面对这一拳,也唯有死路一条,绝无倖免。 然而,就是这样霸道绝伦、无可抵挡的一拳,就那么……被前辈伸出一根手指,云淡风轻地,轻轻一点…… 碎了。 就像一个被三岁孩童用针尖戳破的肥皂泡,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有。那狂暴的拳劲、那凝实的灵力、那凶戾的杀意,於指尖触碰的剎那,便土崩瓦解,化作最纯粹的灵气乱流,消散於无形。 那不是灵力的对撞,他无比確定。如果是对撞,必然会產生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也不是什么精妙的招式破解,因为前辈的动作里没有任何招式的痕跡。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完全超乎他理解范畴的东西。一种……法则层面的碾压。 就好像,整个天地的规则都在那一瞬间为前辈所用。前辈说,你这一拳,该碎了。 於是,它就碎了。 他到底……他到底是谁?一个能言出法隨的存在,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 林风没有理会身后两人波涛汹涌的心思。 赵烈那帮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只恰好飞到面前嗡嗡叫得有些烦人的苍蝇。隨手挥赶走便是,甚至连让他多看一眼、多费一丝心神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这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上。 阵法已破,传承洞开,再无任何阻碍。 那由亿万金色符文匯聚而成的奔腾长河,散发出的古老纯粹而又凌厉的剑意,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又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猛兽终於见到天光,带著一种近乎欢欣的雀跃,浩浩荡荡地扑面而来。 这股剑意对於寻常修士是致命的切割,但对於林风而言,却只是一阵清爽的微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缓缓抬起手,姿態从容,没有丝毫犹豫,將手掌伸进了那片由无数符文构成的、流光溢彩的金色星河之中。 没有想像中的任何衝击感。 指尖触碰到光柱的瞬间,感觉就像是探入了一捧温热的、流动的、没有重量的液態黄金里。那些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剑意符文,在他的指尖温顺地流淌,仿佛在亲昵地撒娇。 “嗡——” 一声悠远而绵长的嗡鸣,自石室的穹顶深处响起,仿佛是某个古老存在的甦醒。 那道原本还在缓缓旋转、奔腾不息的传承光柱,骤然静止。 紧接著,异变陡生!构成光柱的亿万金色符文,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命定的宣泄出口,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顺著林风的手臂,疯狂地、爭先恐后地向他体內涌去! “前辈!”林小婉惊呼一声,刚刚坐下的屁股像是装了弹簧,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凌云也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却被那股能量洪流爆发出的气浪冲得一个踉蹌。“不好!”他心中大骇。 如此庞大而狂暴的能量灌体,別说一个区区筑基期,就算是真正的金丹老祖亲至,恐怕也会被这毫无节制的能量在瞬间撑爆经脉,炸碎丹田,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这根本不是传承,这是谋杀! 可林风的身影,却稳如磐石,衣袂飘飘,连一丝晃动都未曾有过。 那些足以撕裂金丹修士肉身的金色符文,在涌入他体內的剎那,却像是遇到了无上君王的臣子,瞬间变得温顺无比,如同归巢的倦鸟。 它们甚至没有去衝击他那在凌天仙帝看来脆弱不堪的经脉,而是直接穿透了肉身的阻碍,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牵引著,浩浩荡荡地涌向了他灵魂深处那片浩瀚无垠的识海。 在林风的识海之中,凌天仙帝那残存的神魂,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俯瞰诸天万界的淡漠。 “元婴级的剑道传承……《流云剑意诀》?倒也算精妙。还有一份上古阵法总纲的残篇?有点意思。” 神魂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百无聊赖中的趣味。 下一刻,那涌入识海的金色符文洪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截断、揉捏、打散!它们所蕴含的剑道奥义和阵法知识,被以一种超乎想像、极其高效、极其霸道的方式,被神魂粗暴地吞噬、解析、归纳。 这不像是学习,更像是皇帝在审阅臣子的奏章,有用的留下,无用的剔除,然后將精华部分直接烙印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 外界,林风闭上了眼睛,神情平静。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以超越光速的方式飞速闪过。 一个青衫仗剑的修士,在万丈山巔的云海之间练剑。一剑出,云海翻腾,化作千百条剑气蛟龙;一剑落,山石崩裂,大地为之颤抖。从最基础的劈、砍、刺、撩,到后面化繁为简,以意御剑,最终达到意在剑先,神与天合的无上剑境。 《流云剑意诀》的全部奥义,从入门到大成,所有的关隘和精髓,如同醍醐灌顶般,被他瞬间领悟、通透,並且举一反三。 “原来如此,这方世界的剑道,讲究的是一个势。以自身为引,借天地之势,引灵气为己用,撬动远超自身的力量。路子走对了,可惜,格局还是小了点。” 林风心中瞭然。在他看来,真正的无上剑道,是“我即是天,我即是势”,一剑斩出,自成一界,言出法隨,而非去“借”。 但这套剑诀,对他而言,虽算不上顶尖,其中蕴含的、独属於这个世界的剑道法则,却正好弥补了他对流云界规则理解的空白,让他能更好地运用自身的力量。 紧接著,是另一股更加庞杂晦涩的信息流。 那是一幅幅繁复无比的阵法图谱。从最基础的聚灵阵、迷踪阵,到高深莫测的锁天阵、诛仙阵的残篇……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其中许多阵法理论,即便是在仙界也颇有可取之处。 “上古阵法图谱?这个倒是不错的添头。有了它,日后在这方世界行走,无论是布置洞府,还是困杀强敌,都方便了许多。” 林风將这些信息分门別类,一一烙印在神魂深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而在外面,凌云和林小婉看到的,却是另一番足以顛覆他们修仙观的景象。 那道原本璀璨夺目、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 无数的金色光点,如同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疯狂吸引的星辰,前赴后继地没入林风体內,消失不见。 林风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宇宙。无论多么磅礴浩瀚的能量涌入,都无法让他產生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多飘动一下。 凌云看得眼角直抽,喉咙发乾。 他是个剑修,更能清晰地体会到那光柱中蕴含的剑意有多么纯粹和恐怖。 换做是他,別说吸收,光是长时间暴露在这剑意之下,心神都会被那无处不在的凌厉切割得遍体鳞伤,甚至走火入魔。 可前辈……他就像在喝水一样,平静,自然,甚至……还有点享受? 时间,在极度的震撼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当最后一个金色符文恋恋不捨地没入林风的手臂,那道支撑了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传承光柱,终於彻底消散,连一丝光屑都未曾留下。 整个石室的光源,瞬间消失。 周围,重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死一般的黑暗和死寂。 “前……前辈?”林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嚇了一跳,紧张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黑暗中,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飘荡。 “前辈!”凌云也急了,他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顾不上断臂的剧痛,挣扎著向前走了两步,手中长剑警惕地横在身前。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在黑暗的中央响起。 一团柔和的、金色的火焰,在林风的指尖凭空燃起。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火焰。火焰的光芒並不刺眼,却能穿透一切黑暗。 凌云的目光何等锐利,他骇然发现,在那豆大的金色火焰核心,似乎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剑影在缓缓沉浮,散发著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锋芒。 火焰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林风那张平静得不起波澜的脸。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剎那,凌云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古老,淡漠,威严……仿佛不再属於人类。 左眼之中,是星辰生灭,宇宙轮转;右眼之內,是万古沧桑,纪元更迭。 仅仅是被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凌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慄,思维彻底凝固,就连手中的长剑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剧烈震颤,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竟有些握不住,想要脱手飞出,俯首称臣! 这股君临天下,视万物为芻狗的无上威压,仅仅出现了一瞬。 林风眼中的神光迅速收敛,那片浩瀚的星空和万古的沧桑隱去,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缓缓开合,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 修为,依旧是筑基初期。 但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却比之前凝练了至少三倍,每一缕灵力都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金色锋芒。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法则,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如果说之前他是戴著沉重的镣銬在跳舞,那么现在,他已经摸清了这镣銬的材质和结构,甚至找到了上面的锁眼。 《流云剑意诀》,他已经可以隨手拈来,並且威力远超原版。那本上古阵法图谱,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收穫不错。”他淡淡地自语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一脸呆滯,仿佛丟了魂的凌云和林小婉。 “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一个不祥的开关被启动。 “轰隆隆——” 整个石室,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穹顶之上,那些作为照明的晶石,本就因能量耗尽而熄灭,此刻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剧烈的震动,一颗接一颗地爆裂、粉碎!大块大块的碎石和积攒了千年的尘土,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开去,深渊中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乱流的呼啸声。 “怎……怎么回事?” 林小婉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身旁凌云的胳膊。 “是传承!” 凌云脸色凝重如水,瞬间反应过来,“传承光柱是维持这个独立空间稳定的核心阵眼,现在被前辈吸收了,阵眼消失,这个地方……要塌了!” “走!” 林风低喝一声,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他左手一把抓住林小婉冰凉的手腕,不容她反抗,另一只手隔空一摄,一股柔和的力量搭在凌云的肩膀上,带著他站稳身形。下一刻,林风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来时的通道口疾冲而去! “轰——咔嚓!” 他们刚刚离开原地,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石便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將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 通道內同样一片狼藉,碎石滚落,地动山摇。黑暗中,隱约传来几声悽厉的惨叫,正是之前逃走的赵烈那帮人的声音,但很快便被巨大的轰鸣声所淹没。 林风速度不减,脚下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於电光火石之间,在坠落的巨石缝隙中穿行而过,閒庭信步一般。 他护著身边的两人,那些足以將筑基修士砸成肉泥的落石,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场轻轻盪开。 “啊!”林小婉看著前方一具被巨石压扁、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是赵烈的一名手下,嚇得闭上了眼睛。 凌云则是心神凛然,他能感觉到,前辈並非单纯用灵力护罩硬抗,而是在预判,在借力打力,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拨开落石,都蕴含著某种玄奥的韵律,仿佛与这崩塌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这,或许就是《流云剑意诀》中“势”的运用!才刚刚得到传承,便已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彻底被落石堵死。 林风眼神一凝,脚步不停,並指如剑,对著那堆积如山的乱石,隨意地向前一划。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利刃划破绸缎的声音。一道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堆堵住去路的巨石,从中间整齐地裂开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悄无声息地向两边滑落,露出后方继续延伸的通道。 凌云瞳孔再次收缩如针。 这是何等恐怖的剑意!將力量凝聚到极致,只斩目標,不泄分毫! “跟上。” 林风淡漠的声音传来,拉著惊魂未定的林小婉,率先穿过了那道被剑气斩开的通路。 后方,整个传承石室,连同周围的空间,正在加速坍塌,被无尽的虚空乱流所吞噬。 第141章 被迫撤离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被迫撤离 “轰——隆隆隆——”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头顶脚下每一寸空气里挤压出来。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远古巨兽,正在这片独立的空间里疯狂翻滚,试图挣脱束缚。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地面,变成了一块被巨人之手疯狂摇晃的铁板。 林小婉尖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天旋地转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从倾斜的地面上拽了起来,让她不至於滚进旁边那道刚刚撕裂开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里。 “跟紧。” 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晴了”。 这该死的平静,在这末日般的场景里,显得无比诡异,却又像一根定海神针,强行稳住了林小婉和凌云那即將崩溃的心神。 林小婉什么都看不清了。 眼前只有飞扬的、呛得人喉咙发乾的尘土,还有大块大块从头顶砸落的、带著呼啸风声的巨石阴影。 她只能死死地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拖著自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在顛簸和摇晃中疯狂前行。 耳朵里全是轰鸣,鼻子里全是尘埃,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凌云的情况稍好一些。他用尽全身力气,踉踉蹌蹌地跟在林风身侧,那股搭在他肩膀上的柔和力量,不仅带著他稳住身形,更像一个无形的气罩,將那些致命的碎石和能量乱流隔绝在外。 他亲眼看到一块足有水缸大小的落石,带著万钧之势,朝著林小婉的头顶砸下。 他心臟猛地一抽,刚想喊小心,却见林风头也不回,只是拉著林小婉的手臂,向左侧隨意地、轻描淡写地横移了半步。 就这么半步。 那块巨石几乎是擦著林小婉的发梢,轰然砸落在他们刚才的位置,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豆腐般被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碎石四溅。 凌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啊——救命!”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但只响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林小婉嚇得一个哆嗦,忍不住睁开一条眼缝。借著前方通道偶尔闪过的空间裂缝的惨白光芒,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赵家的子弟,半个身子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压住,鲜血和內臟糊了一地。 他还没有死透,正伸出一只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著,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小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差点吐出来。 林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拉著她从那具尸体旁一闪而过,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凌云的眼神则是一片冰冷。他认得那人,就是刚才叫囂著要废掉自己的修士之一。 天道好轮迴,报应来得竟如此之快。但此刻,他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若不是有前辈在,自己和林小-婉的下场,恐怕比他还惨。 “轰!” 前方,通道的出口,被一场更大规模的塌方彻底堵死。堆积如山的乱石,將最后一点逃生的希望也彻底掩埋。 “完了……” 林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 凌云也握紧了剑,脸上满是绝望。前有堵截,后有崩塌,这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林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拉著林小婉,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迎著那堆乱石冲了过去。 就在距离石堆还有三丈远的时候,他並指如剑,对著那堆积如山的乱石,隨意地向前一划。 这个动作,轻盈得就像画家在画布上描绘一条直线。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剑气,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凌云的眼睛,却在那一瞬间瞪到了最大! 下一刻,那堆堵住去路重达万斤的巨石,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笔直平滑如镜的切口。 切口的两侧,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向两边推开,悄然滑落,露出后方依旧在震颤的通道。 “……” 凌云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剑道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揉碎,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跟上。” 林风淡漠的声音,將他从石化中唤醒。他连忙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跟上,穿过了那道被剑气斩开的通路。 通道的尽头,终於透出了不属於这里的、昏暗的光。 是出口! 可就在他们即將衝出通道的瞬间,出口处,也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和几声惊慌的叫喊。 “宋师兄,快退!这边也塌了!” “该死!路被堵死了!” 几道狼狈的身影,正从外面试图衝进来,却被迎面而来的塌方逼得连连后退,正好和衝出来的林风三人撞了个正著。 是天衍宗的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在秘境入口处被林风挫败的宋明! 此刻的宋明,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他头髮散乱,法袍上满是破口和灰尘,脸上还有一道血痕,显然也是刚经歷了一场生死逃亡。 他看到林风三人,先是一愣,隨即当他的目光扫过林风那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他身后安然无恙的两人时,一种混杂著嫉妒、怨毒和贪婪的火焰,瞬间从他眼底升腾起来! 他们没事! 他们从传承之地出来了,还安然无恙! 那上古传承,一定是被这小子拿到了! “是你!” 宋明指著林风,声音尖利地叫道,“林风!你这该死的散修!快,用你的手段,把这前面的落石清开,带我们出去!”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命令,理所当然,仿佛林风为他开路是天经地义。 林风停下脚步,终於正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滚。” 一个字,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你……你敢!” 宋明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对方还敢如此囂张。 他色厉內荏地吼道,“你別忘了,我们是天衍宗的弟子!你若是不救我们,等出去了,我定要上报宗门,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轰隆隆……” 又一阵更剧烈的震动传来,头顶的石壁裂开更大的口子,出口处的光线,正在被新的塌方迅速吞噬。 再不走,所有人都得被活埋在这里! “前辈,別管他们了,我们快走!” 林小婉急得快哭了,使劲拽著林风的衣袖。 林风没有理会宋明的叫囂,他的目光,越过宋明,看向他身后那堆堵住最终出口的乱石。 “也好。”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听懂的话。 下一刻,他再次並指如剑。 “你想干什么!” 宋明见状,还以为林风要对他动手,嚇得后退一步。 林风却看都没看他,指尖对著那堆堵住最终出口的乱石,隨意一弹。 “咻!”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一道肉眼可见的、足有手臂粗的金色剑气,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呼啸而出! 这道剑气,狂暴,霸道,毫不收敛!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堆堵住出口的乱石,被剑气瞬间轰成了漫天齏粉!狂暴的气流倒卷而回,形成一股骇人的衝击波,狠狠地撞在宋明和他那几个倖存的师弟身上。 “啊!” 几人惨叫一声,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股巨力狠狠地掀飞,撞在通道的石壁上,又滚落在地,个个口喷鲜血,狼狈不堪。 “前辈……” 凌云看呆了。 他明白了。前辈刚才对付赵烈和开路时,用的是巧。而现在对付这群苍蝇,用的就是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力。 他是在……立威,也是在警告。 林风没再看那群在地上呻吟的天衍宗弟子,拉著林小-婉,身形一晃,便从那被轰开的出口,一步踏出。 凌云紧隨其后。 刺眼的光线,和一股带著泥土芬芳的、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出来了! 他们终於从那片压抑、崩塌的死亡空间里逃了出来! 三人此刻正站在嗜血熊巢穴的入口处,周围还是那个昏暗的洞穴,但和刚才那片独立空间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林小婉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凌云也靠著洞壁,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只有林风,依旧负手而立,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只是一场愜意的饭后散步。 他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一阵充满怨毒和疯狂的咆哮声,突然传来。 “林风!你给我站住!” 宋明和他那仅剩的两名师弟,也从洞口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宋明披头散髮,嘴角掛著血丝,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著林风,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刚才林风那一记帮忙,虽然轰开了出口,但也让他们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可此刻,所有的伤痛都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贪婪的情绪所取代。 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了林风刚才那一剑的威力! 如此恐怖的实力,再加上从传承之地安然返回…… 那上古传承,绝对是惊天动地的至宝! “把传承交出来!” 宋明用手中的长剑,遥遥指著林风,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得嘶哑,“还有你身上所有的储物袋!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他身后的两名天衍宗弟子,也强撑著站起身,拔出武器,一脸凶狠地將林风三人围住。 空气,在这一刻,再次凝固。 刚脱虎口,又入狼窝。 林小婉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她脸上刚刚恢復的一点血色,再次褪得乾乾净净。 凌云挣扎著站直身体,將林小-婉护在身后,单手持剑,怒视著宋明,眼中杀意涌动。 林风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著状若疯狂的宋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淡淡的像是看著死人般的嘲弄,一闪而过。 “看来,有些人总是不长记性。” 第142章 威慑退强敌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威慑退强敌 死寂一片。 那股子从崩塌空间里带出来的混著尘土和硫磺味的燥热空气,正在被洞穴本身的阴冷潮湿迅速吞噬。 水滴从不知名的钟乳石上滴落,砸在地面水洼里,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宋明那句威胁还在空气里飘著,余音未散。 凌云往前站了一步,將林小婉完全挡在身后。 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紧紧握著剑柄,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死死地盯著宋明,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势,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不在乎。剑修的尊严,不容许他在这种威胁面前退缩,哪怕是死。 林风缓缓地转过身。 他甚至没有去看宋明那把指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长剑。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宋明那张因为愤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又扫过他身后那两个同样一脸凶狠、却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恐惧的跟班。 他没说话。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就像一头巨龙,不会在意脚下几只蚂蚁在挥舞著它们的触角。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让宋明抓狂。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天衍宗弟子的身份、筑基期修士的骄傲,在对方那平静如水的目光下,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你看什么看!” 宋明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却又强撑著一口气,色厉內荏地吼道,“我告诉你,別以为你有点诡异的手段就了不起!我天衍宗的底蕴,不是你这种散修能想像的!识相的,现在跪下,把传承双手奉上,我或许还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没有华丽的灵力光效。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朝著宋明的方向,轻轻地,凌空一握。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呃——” 宋明那囂张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像是漏气风箱般的嘶鸣。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眼暴突,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固態的钢铁,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那股恐怖的压力,让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想调动灵力反抗,却发现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纯粹、凝练到极致的杀意,如同亿万根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入他的识海。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星辰崩碎,看到了神魔陨落,看到了一个孤高的背影,脚踏万千神佛的尸骸,一步步走向宇宙的尽头。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在这种恐惧面前,天衍宗的威名、筑基期的修为、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被瞬间撕得粉碎。 “噗通!” 宋明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他手中的长剑,也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他身后的那两个跟班,比他更不堪。 他们只是被那股杀意的余波扫到,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两人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嚇得昏死过去,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洞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宋明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 林小婉捂著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没看清前辈做了什么。 就……就只是抬了抬手? 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天衍宗弟子,就这么跪了?还嚇晕了两个? 凌云拄著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他比林小-婉看得更清楚。 前辈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 那是一种……势。 一种纯粹由意志和杀气凝聚而成的、凌驾於灵力之上的势。如果说之前在传承石室里,前辈展现的是对道的理解,那么现在,他展现的就是道最直接原始恐怖的杀伐一面! 这根本不是筑基期修士能拥有的手段! 这甚至不是金丹、元婴修士能拥有的手段! 这位前辈……他曾经,到底杀过多少人?不,是杀过多少生灵?才能凝聚出如此实质化的、足以碾碎他人意志的恐怖杀意? 林风的手,缓缓鬆开。 那股禁錮著宋明的无形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呼——哈!哈!哈!” 宋明像是获得了重生,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眼泪鼻涕、口水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他不敢抬头。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个身影一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濒死体验,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有点手段的散修。 那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魔神! 林风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还要我跪下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可这平淡的声音,落在宋明耳中,却不亚於九幽深渊传来的魔音。 “不……不敢……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宋明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天衍宗的脸面了,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求前辈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著,声音里充满了哭腔。 林风的目光,落在他掉落在地上的那柄长剑上。 他抬起脚,轻轻一踩。 “咔嚓。” 那柄由精钢打造、还附著了锐金符文的下品法器,就像一根脆弱的饼乾,被他轻而易举地踩成了数截。 宋明的心,也跟著这声脆响,碎了。 “带著你的两个废物,滚。” 林风收回脚,声音依旧冰冷,“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踩断一把剑这么简单了。” “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宋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那两个昏死过去的师弟,只是架起他们,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疯了一样地朝著洞穴外逃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洞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林小婉看著宋明屁滚尿流逃走的方向,又看了看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跟在前辈身边,好像比待在任何宗门里,都更有安全感。 林风没有再理会那几个跳樑小丑,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具庞大的嗜血熊尸体上。 “好了,该处理正事了。” 他淡淡地说道,“这头熊,一身都是宝。熊皮可以做甲,熊骨可以入药,熊筋可以做弓弦。动作快点,此地的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別的妖兽,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是,前辈!” 凌云和林小婉立刻回过神来,齐声应道。 两人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凌云虽然断了一只手,但单手用剑依然麻利。 他用剑锋精准地划开熊皮,林小-婉则拿著各种瓶瓶罐罐,小心地收集著那些尚未凝固蕴含著精纯能量的妖血。 林风没有动手,只是在一旁负手而立,偶尔开口指点几句。 “那块肩胛骨別扔,上面有天然的符文,是炼製防御法器的好材料。” “它的胆囊小心点取出来,里面的熊胆是解毒的良药。” “心臟里的那滴精血收好,对炼体修士有奇效。” …… 他的每一句指点,都精准无比,让凌云和林小婉受益匪浅。两人越是听,心中对林风的敬畏就越深。这位前辈,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份见识和学识,也同样渊博得可怕。 很快,一头庞大的嗜血熊,就被两人分门別类地处理乾净。熊皮、熊骨、熊筋、熊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装进了储物袋。就连那些蕴含灵气的熊肉,也被割下来不少,作为后续的食物储备。 做完这一切,三人都累得够呛,身上也沾满了血污。 “走吧。” 林风看了一眼变得空旷的洞穴,率先向外走去。 当三人走出洞穴,重新回到秘境那片昏暗的天空下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之前那片危机四伏的洞窟群。 眼前,是一片荒凉、广袤的山谷。 谷中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金属锈蚀般的味道。这里的灵气,比之前两层都要浓郁,但却带著一丝狂暴和不详的气息。 这就是秘境的第三层。 根据林小-婉之前看过的残本古籍记载,第三层是整个秘境最危险的地方,不仅有更强大的妖兽,还有许多因为各种原因滯留在此、靠打家劫舍为生的……劫修。 三人刚在山谷入口处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 “咻!咻!咻!” 几道破空声,突然从两侧的乱石堆后响起! 紧接著,八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將三人团团围住。 这八个人,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凶戾,身上都带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左边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恶无比。 这八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后期,那个被称为“疤脸”的头领,赫然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嘿嘿嘿……” 疤脸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当他看到凌云那条吊著的断臂,以及林小婉那明显带著惊慌的脸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和贪婪。 “一个重伤的废物,一个炼气期的小妞,还有一个……嗯?”他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微微一顿。 这个少年,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但在他看来,这么年轻,能到筑基期就顶天了。 更重要的是,他闻到了三人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郁的四阶妖兽的血腥味。 “运气不错啊,三位。” 疤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中的鬼头大刀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刚宰了头大傢伙吧?看你们这狼狈样,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识相的,” 他將鬼头大刀扛在肩上,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一阵闷响,“把身上所有的储物袋,还有那头妖兽的材料,都交出来。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们留条全尸。” 他身后的七名劫修,也都发出一阵阵不怀好意的鬨笑,手中的兵器明晃晃的,將三人的退路全部封死。 又来了。 林小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凌云脸色凝重,左手握紧了剑,体內的灵力开始运转。虽然他身受重伤,但让他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林风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跟对方废话。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个疤脸头领一眼。 然后,一股属於筑基期的灵力威压,从他体內,缓缓地释放了出来。 这股威压並不算特別强横,和疤脸头领在伯仲之间。 但就在这股威...压释放出来的同时,一丝微不可察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意,也夹杂其中,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在场的所有劫修。 疤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手下,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 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与死亡为伴的劫修,他们对危险的感知,远比宋明那种温室里长大的宗门弟子要敏锐一万倍!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在释放出气息的那一刻,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是人了。 那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远比这秘境里任何妖兽都要恐怖的……绝世凶兽! 那股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凝练,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这几个人,就会像被捏死的虫子一样,瞬间毙命。 “咕咚。” 疤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他握著鬼头大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想跑,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滚。” 林风终於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就像是一道赦令。 疤脸浑身一激灵,如蒙大赦。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脸面,扔下手中的鬼头大刀,转身就跑! “跑啊!” 他那几个手下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眨眼间就消失在乱石堆的后面,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要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围堵,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林小婉张著小嘴,呆呆地看著那几个劫修落荒而逃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结束了? 她鬆了口气,隨即又有些感慨。 “有前辈在,”她小声地对身旁的凌云说道,“我们好像……省了不少麻烦。” 凌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著林风的背影,眼神愈发复杂。 林风没有理会两人的感慨。他只是抬头,望向山谷的深处,那里的灵气波动,似乎比外围更加浓郁和纯粹。 “这只是开胃菜。”他淡淡地说道,“第三层,危险的东西还多著呢。別掉以轻心。” 第143章 伴生灵草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伴生灵草 那些劫修连滚带爬地消失后,周围又恢復了那种诡异的安静。 风吹过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呜的、像是鬼哭一样的声音。空气里那股子铁锈味更浓了,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钻进鼻子里,让人很不舒服。 林风著头,像是在观察天色,又像是在感受风向。他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这片荒凉的山谷,仿佛在阅读一本写满了秘密的古书。 这里的地势,很奇怪。 四周的山壁光禿禿的,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烘烤过一样。地面上,除了碎石,就是一种黑色的、沙砾状的土壤,抓一把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狂暴的火属性能量。 “往那边走。” 半晌,林风终於开口,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是山谷的深处,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荒凉。 “啊?前辈,那边……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啊。” 林小婉忍不住小声问道。她用自己那点浅薄的丹道知识判断,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能长出灵草的样子。 “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林风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迈开步子,率先走了过去。 凌云和林小婉对视一眼,没再多问,立刻跟上。 山谷里没有路。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黑色的沙砾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那股铁锈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清晰的、乾燥的灼热感。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风在一个不起眼的、被几块巨石挡住的山壁前停下了脚步。 “前辈,这里有什么吗?” 凌云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林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那块暗红色的山壁上轻轻抚摸著。 入手温热,质地坚硬。 他闭上眼睛,神魂之力透体而出,无声无息地渗入山壁之中。 在他仙帝级的感知里,这厚重的岩层,不再是阻碍。 岩层之下,数十丈深的地方,有一条如同巨龙般盘踞的、正在散发著微弱光和热的能量脉络。 废弃的灵脉。 而且是一条火属性的支脉。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灵脉核心已经枯竭,只剩下一些残余的能量,还在滋养著这片土地。所以地表才会呈现出这种被烘烤过的跡象。 “这下面,有好东西。” 林风睁开眼,语气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下面?”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林小婉好奇地凑过来,学著林风的样子,也伸手摸了摸山壁,除了有点热,什么也没感觉到。 林风懒得解释。他后退两步,並指如剑。 指尖,那点熟悉的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对著面前的山壁,隨意地自上而下,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轻微的、像是热刀切牛油的声音响起。 那坚硬无比的暗红色山壁,如同豆腐一般,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口子。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还因为高温而微微有些琉璃化。 一股比外面浓郁了至少三倍並带著燥热感的灵气,从那道口子里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林小婉和凌云被这股灵气一衝,都感觉精神一振,体內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这……这里面真的是个山洞!” 林小婉惊喜地叫道。 林风没理会她的惊讶,率先走了进去。 山洞內部並不大,约莫只有寻常房屋大小。洞壁上,镶嵌著一些拳头大小的、正在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晶石,將整个山洞照得一片通红。 这些是火灵石的伴生矿,火晶石,虽然蕴含的灵力驳杂,但用来照明和取暖却是足够了。 整个山洞里,除了这些火晶石,空无一物。 “前辈,您说的好东西……在哪呢?” 林小婉看了一圈,有些失望。 凌云也皱起了眉,他用剑尖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是实心的。这里不像还有什么暗室的样子。 林风的目光,却落在了山洞最深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小片土壤,顏色比外面的黑色沙砾要深得多,几乎是纯黑色,而且隱隱泛著一种油润的光泽。 “灵壤。” 林风吐出两个字。 只有常年被高纯度灵气滋养的土地,才会形成这种东西。 他缓步走了过去,蹲下身。 在那片巴掌大小的灵壤正中央,生长著几株奇异的植物。 那植物约莫一尺来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如同紫水晶般的顏色。 它的叶片很奇特,不是片状,而是一簇簇针状,像是松针,但每一根“针”的顶端,都顶著一粒米粒大小的、闪烁著紫色光点的小珠子。 在这几株植物的顶端,各自盛开著一朵拳头大小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同样是半透明的紫色,仿佛是由最纯净的紫水晶雕琢而成,在火晶石的红光映衬下,流转著梦幻般的光泽。 一股奇异的、清幽的香气,从花朵中瀰漫开来。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林小婉就感觉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就连体內的灵力运转,似乎都顺畅了一丝。 “这……这是……” 林小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几朵紫色的花,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紫……紫灵花!是三阶灵草,紫灵花!” 作为一名丹修,她对各种灵草的图谱倒背如流。紫灵花,三阶上品灵草,是炼製紫灵丹的主药!而紫灵丹,正是能帮助筑基后期修士衝击瓶颈,提升结丹机率的珍贵丹药! 这样一株百年份的紫灵花,在黑石坊市,有价无市!就算是天衍宗那样的宗门,也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分配到。 而这里,竟然有……一、二、三……足足五株! “发了……发了……” 林小婉语无伦次,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那几株花抱在怀里。 凌云虽然不懂丹道,但也从林小婉的反应和那股浓郁的灵气中,判断出这东西绝对价值连城。他心中也是一阵火热,这次秘境之行,收穫真是太大了。 “別动。” 就在林小婉忍不住要伸手去採摘的时候,林风那平淡的声音,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啊?前辈,为什么?” 林小婉一脸不解,小手僵在半空中。这么好的宝贝,不採还等什么? 林风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蹲在那里,目光越过了那几株绚丽夺目的紫灵花,落在了它们的根部。 在那里,紧贴著灵壤的地面,生长著一株毫不起眼的、几乎要被紫灵花的阴影完全遮蔽的小草。 那小草只有三寸来高,叶片是普通的绿色,细细长长的,看上去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两样。 唯一有些奇特的是,在它顶端,结著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的果子。 那果子普普通通,没有光泽,也没有任何香气,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那里。如果不是特意去看,百分之百会被人忽略过去。 林小婉和凌云顺著林风的目光看去,都愣了一下。 “前辈,您在看那颗果子吗?” 林小婉眨了眨眼,“那是什么?好像……没什么灵力波动啊。” 凌云也皱起了眉,他用灵觉扫了一下,那颗青色的果子,確实平平无奇,连一阶灵草都算不上。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紫灵花的枝叶,將那颗青色的果子完全暴露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那颗果子。 那双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终於,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剧烈的波澜。 不是惊讶,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难以置信,和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凝神果……”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凝神果?那是什么?” 林小婉一脸茫然。她搜遍了自己脑海里所有的丹道典籍,也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四阶灵果。” 林风缓缓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紫灵花的伴生灵果。紫灵花吸收了这条灵脉中所有的火属性灵气,而这颗凝神果,则吸收了灵脉中最本源、最纯粹的那一丝……神魂之力。”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 林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稳固道心,破除心魔,大幅提升修士突破大境界时的成功率。对於衝击金丹,乃至元婴的修士而言,此物……是无价之宝。” 什么?! 林小婉和凌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四阶灵果? 帮助衝击元婴? 无价之宝?!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颗平平无奇的青色果子,又看了看旁边那几株绚丽夺目的紫灵花,一时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顛覆了。 他们眼中的绝世珍宝紫灵花,竟然只是……陪衬?真正的宝贝,是这颗看上去像野果一样的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 林小婉结结巴巴地说道,“前辈,您……您没看错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天材地宝,越是高级,越是会自晦其华,返璞归真。这是天地法则,为了自我保护。” 林风的声音恢復了平淡,但眼中的那一丝荒谬感却更浓了。 他哭笑不得的是,想当年,他凌天仙帝为了给座下一个最宠爱的弟子衝击境界时稳固道心,曾横跨三个星域,斩了三头太古凶兽,才从一处绝地里,找到一颗品质还不如眼前这颗的凝神果。 而现在,这么一颗完美的、年份至少在千年以上的凝神果,就这么隨隨便便地长在这里,差点被他当成野草给忽略过去。 这方小小的流云界,还真是……处处给他惊喜。 “这……那这颗果子,要是在外面,能卖多少灵石?” 林小婉忍不住小声问道,眼睛里闪烁著对天文数字的嚮往。 “卖?” 林风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种东西,是能用灵石衡量的吗?把它拿到流云界任何一个大宗门,都足以换取一个太上长老的位置。当然,前提是你得有命拿得出去。” 林小婉瞬间被噎住了,小脸一白,不敢再说话了。 是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懂。 林风不再理会他们,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由暖玉雕琢而成的小盒子。这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从地球带来的东西之一。 他没有立刻去摘那颗凝神果。 而是先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將那五株紫灵花,连带著根部的灵壤,一株一株地完整挖了出来,放进另外几个普通的玉盒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专注。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縈绕著一丝微弱的金色灵力,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手法,在那颗凝神果的根茎处,轻轻一点。 “咔。” 一声轻响,凝神果应声而落,被他稳稳地托在掌心。 在脱离根茎的剎那,那颗原本平平无奇的青色果子,表面忽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温润如玉的宝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入灵魂的清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山洞。 林风迅速將它放进暖玉盒中,盖上盖子,用符籙封好。那股宝光和清香,才被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颗凝神果,日后自己衝击更高境界时,心魔一关,便再无任何阻碍。这比得到一部天阶功法,还要让他感到高兴。 他將装著凝神果的玉盒,小心地贴身收好。然后才站起身,把那几个装著紫灵花的玉盒,隨手递给了林小婉。 “这些,你拿著。” “啊?给……给我?” 林小婉看著递到面前的玉盒,整个人都懵了。 这可是五株紫灵花啊!每一株都价值连城!前辈就这么……给自己了? “你不是炼丹师吗?” 林风反问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这东西对我没用。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炼出紫灵丹。炼成了,算你的本事。炼废了,也无所谓。” 林小婉捧著那几个沉甸甸的玉盒,感觉像是在做梦。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眼眶,在一点一点地变红。 “好了,走吧。” 林风收好了东西,看了一眼这个已经被采空的洞穴,转身向外走去。 第144章 血魔宗弟子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血魔宗弟子 当三人重新回到那片荒凉的山谷时,凌云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之前那种乾燥的、带著火属性灵气的灼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像是腐肉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淡淡腥臭。 这股味道很淡,被山谷里的风一吹,几乎难以察觉,但凌云作为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的剑修,对这种味道,敏感到了极点。 他立刻握紧了剑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那些嶙峋的怪石。 “前辈……” 他压低了声音,刚想提醒。 “来了。” 林风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他连头都没回,目光依旧平静地望著山谷的出口方向,仿佛早就料到了。 话音刚落。 从山谷左侧的一片乱石堆后面,缓缓走出了五个人。 这五个人,都穿著统一的、有些破旧的灰色劲装,看上去像是什么小宗门的弟子或者是一个佣兵团。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神情也显得有些疲惫,但步伐却很稳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长相颇为俊朗,嘴角还掛著一丝温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看到林风三人,先是做出一个戒备的姿態,但隨即又像是鬆了口气,主动抱拳,朗声说道: “三位道友,请了。在下飞云门弟子薛厉,这几位是我的师弟。我们刚才被一群三阶的铁背妖狼围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不想在此处遇到三位,实在是缘分。”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態度也显得极为诚恳,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林小婉看到对方主动示好,而且看上去也不像什么恶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凌云却丝毫没有放鬆警惕。他握著剑的手更紧了,目光如刀,在那位自称薛厉的青年和他的几个师弟身上来回扫视。 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很危险。但具体哪里危险,他又说不上来。 薛厉似乎看出了凌云的戒备,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 他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继续说道:“道友不必紧张。这秘境第三层,危机四伏,我们刚才就折损了两位同门。我看三位也是要去核心区域寻宝的吧?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人多力量大,总比单打独斗要安全得多,道友以为如何?” 这个提议,听上去合情合理。 林小婉甚至都有点心动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了看凌云的断臂,又看了看自己这炼气期的修为,如果真能和对方合作,安全性確实能大大提高。她不由得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林风。 林风终於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目光在那位笑容可掬的薛厉脸上一扫而过。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平静。 但在这一刻,他的五感已经被提升到了仙帝级的极致。 他看到的东西,和凌云、林小婉完全不同。 他看到了薛厉那温和的笑容之下,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如同毒蛇般冰冷而贪婪的幽光。 他看到了他们那看似放鬆的站姿之下,肌肉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个人的位置,都隱隱构成了一个合围的阵型。 他闻到了。 闻到了那股被某种试图掩盖气味的草药香气包裹著的腐臭。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一种……生命力被强行抽走后,灵魂枯萎、腐烂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隔了万载岁月,哪怕只是闻到一丝稀薄了亿万倍的、劣质的仿製品,也足以让他瞬间回忆起仙界那场席捲诸天的血战。 回忆起,九幽魔帝座下,那亿万魔军身上,都带著的一模一样令人作呕的……灵魂腐臭。 《九幽噬魂诀》的劣化版。 林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讥誚。 原来如此。 所谓的飞云门,不过是个幌子。这几个人,是血魔宗的弟子。 而血魔宗,恐怕就是九幽魔帝那老东西,在这方小世界里,留下的道统之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还正愁著找不到线索,没想到,对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样,道友?” 薛厉见林风不说话,只是看著自己,脸上的笑容依旧,但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有些发毛,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们飞云门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心得,对付秘境里的禁制,肯定能帮上大忙。而且我们愿意只要三成收穫,大头都归三位,如何?” 他再次加大了筹码,试图打动对方。 林小婉听到“三成”这个数字,眼睛都亮了一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林风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裂了这虚偽而和睦的气氛。 “血魔宗的修士,”他缓缓地说道,目光带著一丝玩味,落在了薛厉的脸上,“也配谈合作?” 一句话。 整个山谷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薛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温和的表情,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震惊、错愕,以及……被戳穿谎言后的狰狞与暴怒! 他身后的那四名师弟,也齐齐变了脸色。他们身上那股偽装出来的疲惫和善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饿狼般的凶戾与杀气! “你……怎么知道?!” 薛厉死死地盯著林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想不通!他们偽装得天衣无缝,连气息都用秘法遮掩过,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未必能一眼看穿。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筑基初期的少年,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小婉和凌云,也全都懵了。 血魔宗?! 流云界三大宗门里,最神秘最邪恶的魔道宗门?! 凌云的心臟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终於明白自己刚才那股不安来自何处了。原来,自己差一点就和一群魔道妖人达成了合作! “知道,很难吗?”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身上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像是从腐尸堆里爬出来的臭味,隔著三里地都能闻到。” “你找死!” 薛厉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也就没必要再偽装了! 他眼中杀机爆闪,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暴戾与吞噬欲望的黑色魔气,从他体內冲天而起!他的修为,赫然也是筑基初期! “杀了他!一个不留!”薛厉厉声下令。 他身后的四名血魔宗弟子,也同时爆发了魔气。其中一人,与薛厉一样,是筑基初期,另外三人,则是炼气后期巔峰。 五股黑色的魔气,瞬间將这片山谷渲染得如同鬼蜮! “动手!” 隨著薛厉一声令下,五人瞬间动了!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 薛厉和另一名筑-基期修士,一左一右,化作两道黑影直扑林风和凌云。 而另外三名炼气期弟子,其中两人手持利刃,封死了林风三人的退路。 剩下的一人,一个面容阴鷙、身材瘦小的修士,则发出一声桀桀怪笑,他的目標,是三人中看上去最弱、修为最低的林小婉! “小美人儿,你的精血和神魂,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那瘦小修士五指成爪,黑色的魔气在他的指尖迅速匯聚,形成一只狰狞的、不断扭曲的鬼爪虚影。鬼爪之上,甚至还传来阵阵悽厉的、仿佛灵魂哀嚎般的声响。 “魔功——噬魂爪!” 他一爪抓出,那黑色的鬼爪脱手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带著一股能將人灵魂都冻结的阴寒之气,朝著林小-婉当头罩下! “小婉,小心!” 凌云见状,目眥欲裂。他想去救援,却被另一名血魔宗的筑基修士死死缠住,对方的魔功诡异无比,刀刀不离他的要害,让他自顾不暇。 林小婉被那鬼爪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牢牢锁定,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黑色的巨爪,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她笼罩。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从她脑海中闪过。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林风。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么安静地站著,仿佛背后那足以撕裂筑基修士的致命一击,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面对那已经近在咫尺的、散发著浓浓腐臭的噬魂鬼爪,林风终於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那巨大的鬼爪,隨意地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华丽夺目的特效。 只有一点极致璀璨的、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那是一道剑气。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污秽的剑气。 “嗤——” 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鬼爪,在半空中,轰然相遇。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 那狰狞可怖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噬魂鬼爪,在触碰到那点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盛夏烈日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黑布,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滋啦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净化! 鬼爪上那些哀嚎的灵魂虚影,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剎那,仿佛得到了解脱,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嘆息,化作点点光屑,消散於无形。 前后,不过一息。 那足以让林小婉绝望的致命一击,就这么……烟消云散。 “噗!” 那名施展噬魂爪的瘦小修士,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逆血。他的本命魔功被破,心神受到重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不可能!我的噬魂爪……”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那道金色的剑气,在净化了鬼爪之后,去势不减,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流星,瞬间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出现在了他的眉心之前。 瘦小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死了。 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看清。 直到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金色的光……好美…… 第145章 核心区域线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核心区域线索 山谷里,死一样的安静。 那股子阴冷带著腐肉和血腥味的魔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凝固在了空气里。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薛厉脸上的狰狞和暴怒,还僵在那里。 他身旁那个同样是筑基初期的同伴,正一刀劈向凌云,刀锋距离凌云的脖颈只有不到半尺,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瘦小修士的尸体上。 尸体还保持著前冲的姿態,但已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光滑的血洞,前后通透,甚至没有一滴多余的血流出来。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最后一刻的、极致的惊骇与不解。 “噗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一个信號。 凝固的时间,瞬间恢復了流动。 “老五!” 与凌云交手的那名血魔宗弟子,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个炼气后期巔峰、精通噬魂爪的同伴,就这么……被一指头点死了? 这分神的一剎那,是致命的。 凌云虽惊骇於林风的手段,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剑修。 他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不顾右臂的剧痛,左手手腕猛地一转,长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绕开对方的刀锋,直刺其心口! 那血魔宗弟子亡魂大冒,急忙回刀格挡。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那个黑衣少年。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 就这一眼,那血魔宗弟子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高手相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噗嗤!” 凌云的长剑,没有丝毫阻碍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呃……”那血魔宗弟子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穿胸而过的剑尖,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血,生机迅速流逝。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慢了那一下。 凌云一脚踹开尸体,拔出长剑,鲜血顺著剑锋滴落。 他拄著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苍白,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 他知道,刚才如果不是前辈那一眼,自己就算能杀了对方,也绝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前辈那一眼,看似隨意,却直接用无上的意志,震慑了对方的心神! 杀人於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手段! 转眼之间,五去其二。 剩下的薛厉和另外两名炼气期弟子,终於从那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们看著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两名炼气期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再也生不出半分战斗的念头,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分头逃跑! “想走?” 林风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的审判,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他甚至都没动,只是屈指,对著那两道逃窜的背影,隨意地弹了两下。 “咻!”“咻!” 两道比之前更加纤细的金色剑气,如同两道金色的丝线,在空中一闪而逝,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了两人的后心。 那两人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扑倒在地,瞬间没了声息。 乾净,利落。 眨眼之间,原本气势汹汹的血魔宗小队,就只剩下了薛厉一个光杆司令。 山谷里,风声呜咽。 薛厉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一片。 跑?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四个手下,在不到十息的时间里,被对方用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如同宰鸡屠狗般,轻鬆虐杀。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筑基期修士。 他是一个披著人皮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但紧隨其后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困兽犹斗的疯狂! “啊啊啊啊——!” 薛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狰狞。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內的魔气疯狂燃烧!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著,双手飞快地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隨著法印的成型,他身上的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乌黑的头髮,也在瞬间变得灰白。 他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精血! 而作为代价,他周身那股黑色的魔气,瞬间暴涨了数倍!那魔气不再是虚无的气状,而是变得如同墨汁般粘稠,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一个高达三丈,模糊不清面目的魔神虚影!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充满了吞噬、毁灭、墮落气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山谷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 “魔神降临!给我死!!” 薛厉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对著林风,遥遥一指! 他身后那尊巨大的魔神虚影,也同时抬起了一根手指,与他的动作,完全同步。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纯粹的、扭曲的、足以湮灭一切生机的死亡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朝著林风,横扫而去! 这是《噬魂魔功》里,同归於尽的禁术!以燃烧自身为代价,召唤出魔神的一丝投影,发出至强一击!这一击,足以秒杀任何金丹期以下的修士! “前辈小心!”凌云骇然失色,他能感觉到,在那股无形的波纹面前,自己就像是海啸前的一叶扁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林小婉更是嚇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捂住嘴,浑身抖如筛糠。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林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懒得摆出来。 他只是看著那尊模糊的魔神虚影,看著那道无形的死亡波纹,眼神里,竟然露出了一丝……怀念,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原来,是这一招啊……”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薛厉说,“九幽那老鬼的《万魔噬魂指》,到了你们这些徒子徒孙手里,就退化成这种连形都聚不起来的垃圾了么?”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薛厉的耳中。 薛厉那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瞳孔,骤然收缩! 九幽……万魔噬魂指?!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可是血魔宗最高典籍里,只记载了一鳞半爪的、传说中魔祖大人才掌握的无上神通! 这个少年,他到底是谁?!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剎那,林风动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抬起。 指尖,没有凝聚任何剑气。 他只是对著那道迎面而来的、无形的死亡波纹,同样,遥遥一指。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林风的识海深处,他前世身为凌天仙帝,与九幽魔帝大战了三天三夜,將对方每一招、每一式都拆解了亿万遍的战斗记忆,瞬间被激活! 他找到了。 找到了这一招禁术中,那个最核心、最脆弱、由无数魔道符文构成的能量节点。 然后,他將自己的一丝仙帝本源之力,凝於指尖。 轻轻地,弹了出去。 “啵。” 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个肥皂泡,被轻轻戳破的声音。 那道足以秒杀金丹之下一切存在的、无形的死亡波纹,在距离林风还有三尺远的地方,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这道缝隙迅速扩大,整个死亡波纹,就像一张被点燃的纸,无声无息地、迅速地化为了虚无。 连带著,薛厉身后那尊高达三丈的魔神虚影,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风中。 “……” 薛厉呆住了。 他那张因为燃烧生命而变得乾瘪枯槁的脸,写满了此生都无法理解的、极致的茫然和荒谬。 自己……自己燃烧了全部的生命和精血,换来的、足以毁天灭地的禁术一击…… 就这么……被对方……用一根手指头……戳破了? “噗——” 一股无法抑制的、混杂著生命本源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他那乾瘪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还没有死。 但他比死了,更难受。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黑衣少年,正一步一步地,朝著他,缓缓走来。 林风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看著他那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眼睛,语气平淡地,像是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告诉我,你们血魔宗,除了流云界,在其他地方,还有道统吗?” 薛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林-风看了一眼,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伸出手,直接按在了薛厉的天灵盖上。 “既然不说,那我自己来看。” 搜魂术! 一股庞大的、不容抗拒的神魂之力,瞬间涌入薛厉的识海,粗暴地、野蛮地翻阅著他所有的记忆。 “啊——!” 薛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之中,都流出了黑色的血。 仅仅过了三息。 林风鬆开了手。 薛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变得一片空洞、呆滯,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白痴。 林风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从薛厉的记忆里,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血魔宗在流云界,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分支,宗主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各种强大的灵魂和精血,通过某种古老的祭坛,献祭给“上界魔祖”。 而这个所谓的“上界魔祖”,毫无疑问,就是九幽魔帝。 “祭坛么……”林风低声自语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再理会那个已经变成白痴的薛厉,径直走到那几具尸体旁,开始熟练地摸索起来。 凌云和林小婉,还愣在原地,没有从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林小婉看著林风那熟练“摸尸”的动作,小脸一红,又觉得有些好笑,紧张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凌云则是满心的苦涩和震撼。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和前辈之间的差距,比萤火与皓月,还要大。 很快,林风就从薛厉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本用不知名兽皮製成的、泛著淡淡黑光的秘籍。封面上,用鲜血写著四个狰狞的大字——《噬魂魔功》。 林风隨手翻了翻,里面的內容,果然和他记忆中九幽魔帝的功法,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简化和劣化了太多。 除了秘籍,他还找到了一张同样由兽皮绘製的地图。 地图画的是秘境第三层,以及……核心区域。 地图上,用一个红色的骷髏头,標记了一个位置。旁边写著两个小字:丹炉。 “上古丹师留下的丹炉?” 林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现在正缺一个好用的丹炉,来炼製一些更高级的丹药。 他將秘籍和地图,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至於其他的那些灵石、丹药,他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凌云。 “这些,你们分了。”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地图上標记的那个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走吧,去看看,这位上古丹师,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第146章 前往核心区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前往核心区域 林风收起地图,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屠杀,不过是顺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率先迈开步子,朝著地图上標记的方向走去。 凌云和林小婉立刻跟上。 三人沿著山谷一路向深处行进。这里的环境,比外围更加恶劣。 地面上黑色的沙砾,变成了大块大块的、锋利的、如同刀刃般的黑色岩石。 风从岩石的缝隙里穿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空气里,灵气確实更浓郁了,但那股狂暴、混乱的气息,也同样加重了数倍。 寻常修士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被这股气息侵蚀心智,走火入魔。 林小婉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张淡黄色的符籙,递给凌云一张。这是“清心符”,能帮助修士在灵气混乱的环境里,保持灵台清明。 她自己也贴了一张在身上,这才感觉那股烦躁不安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她想给林风一张,却看到前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背著手,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那些足以让她心烦意乱的狂暴灵气,吹到他身边,就好像自动绕开了一样。 林小婉默默地把符籙又收了回去,心里对前辈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绕过一片如同迷宫般的石林后,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一阵阵兵器碰撞的“叮噹”声,夹杂著愤怒的嘶吼和灵力爆开的闷响,隱隱约约地从前方传来。 有人在打架。 凌云立刻警惕起来,左手按住了剑柄。 林风的脚步微微一顿,抬手示意两人停下。他侧耳听了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绕过去。”他低声说了一句,便准备从旁边的一处斜坡绕行。 对於这种散修之间的爭斗,他没有丝毫兴趣。 在他眼中,这和两群蚂蚁为了爭抢一块食物而打得头破血流,没有任何区別。 林小婉和凌云自然没有异议,正准备跟上。 可就在这时,前方战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老三!” 那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林小婉的心,猛地一揪。她是个丹修,天性就比別人要心软一些。 听到这声惨叫,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悄悄地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朝那边望去。 只见前方约莫百丈外的一片空地上,两拨人马,正杀得眼红。 一拨四个人,另一拨五个人。看他们身上那五花八门的穿著和破旧的法器,显然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散修。 地上,已经躺下了两个人,一动不动,不知死活。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岩石。 而他们爭夺的中心,是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巨石的缝隙里,生长著一株通体赤红、如同火焰般跳动的小草。 那小草的叶片上,还凝结著三颗露珠般的、散发著浓鬱火属性灵气的赤色果实。 “赤阳果!”林小婉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一种二阶上品的灵草,是炼製赤阳丹的主药,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就在她观望的这一瞬间,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人多的那一拨,明显占了上风。其中一个手持双斧的壮汉,瞅准一个空当,一斧子劈开对手的防御,另一斧子,狠狠地砍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噗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那人的左肩,一直斜著拉到右腹!鲜血,如同喷泉般涌了出来! “大哥!”旁边一个修士目眥欲裂地吼道。 那个被砍中的修士,身体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著胸口,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那道恐怖的伤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太惨了。 林小婉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的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仿佛顺著风,飘到了她的鼻尖,让她一阵反胃。 林风瞥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走。”他低声催促道。 这种事情,在修真界,每天都在发生。弱肉强食,本就是最基本的法则。 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林小婉却挪不动步子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刚刚倒下去的修士。她看到,那人的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 还没死透! 如果现在有上好的疗伤丹,或许……或许还能救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根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臟。 她是个丹修,救死扶伤,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眼睁睁地看著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而自己却无动於衷……她做不到。 她猛地转过头,看著林风,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哀求和挣扎。 “前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们……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那个人……他还有救……” 林风的目光,冷了下来。 “帮他们?” 他反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为什么要帮?你和他们,非亲非故。救了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 林小婉被问得一愣,她咬著嘴唇,低声说道,“我……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可怜……就为了那么一株灵草……” “可怜?”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在这条路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救得过来吗?今天你救了他们,明天,或许就是他们,为了另一株灵草,在背后捅你一刀。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修真界最赤裸、最残酷的现实。 林小婉的脸更白了。她知道前辈说的是对的。可是……可是……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那么倔强地、带著一丝祈求地看著林风。 林风与她对视著。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是烦躁?是不耐? 或许吧。 曾几何时,他凌天仙帝,高坐於九天之上,俯瞰万界沉浮,亿万生灵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別说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就是一个世界的生灭,也无法让他的道心,起半分波澜。 可现在…… 他看著眼前这个少女,看著她那双因为不忍而泛红的,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从他心底响起。 罢了。 就当是……入乡隨俗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迈开步子,朝著那片混乱的战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林小婉看到前辈的动作,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暖流,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快步跟了上去。 凌云嘆了口气,也只能提著剑跟上。他虽然也觉得前辈说得对,但不知为何,看到前辈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他心里,竟然也鬆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他们和前辈,最大的不同吧。 …… 场中,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人少的那一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在苦苦支撑。他浑身是伤,灵力也消耗殆尽,只能被动地格挡著对手的攻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王老大!你別挣扎了!把赤阳果交出来,兄弟们给你个痛快!” 那名手持双斧的壮汉,狞笑著,一步步逼近。 那被称为王老大的中年修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道:“做梦!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这群杂碎得逞!” “那就去死吧!” 双斧壮汉眼中凶光一闪,举起斧子,当头劈下! 就在这时。 一股沉重的、如同山岳般的压力,毫无徵兆地,轰然降临! 场中所有的人,无论是攻击的,还是防守的,都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突然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那股压力,让他们呼吸困难,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手中的兵器,也变得重若千斤! “什么人?!” 双斧壮汉脸色大变,硬生生地停住了劈下的斧子,惊骇地望向压力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正背著手,不紧不慢地,从石林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很隨意,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眾人的心臟上,让他们心跳都漏了半拍。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男的断了一只手,气息虚弱,但眼神却锐利如剑。女的修为不高,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让人不敢直视。 “打完了吗?” 林风走到战场的中央,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前辈……前辈是何人?” 双斧壮汉心里“咯噔”一下,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的修为,但光是这股恐怖的威压,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他不敢再有丝毫囂张,连忙收起斧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等在此处理一些私人恩怨,无意冒犯前辈,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私人恩怨?”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又看了看那株在风中摇曳的赤阳果,“为了一株二阶灵草,死了三个人,还有一个快死了。这就是你们的私人恩怨?” 双斧壮汉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那一丝不快。 “前辈教训的是……只是……这赤阳果,是我们先发现的,他们非要跟我们抢……” 他试图解释。 “放屁!” 那仅存的王老大,拄著刀,嘶声反驳道,“明明是我们先发现,你们这群强盗,见我们人少,就想杀人夺宝!” “都闭嘴。” 林风淡淡地说了句。 两人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风没有去理会他们谁是谁非。他走到那名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冒血的修士身旁,蹲下身,看了一眼。 伤得很重,肺腑都被震碎了,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再过半柱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他站起身,指了指那株赤阳果,又指了指地上那个快死的修士,对那双斧壮汉说道:“这株草,归他们。他需要这个吊命。” 双斧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前辈!这……这不公平!我们这边也死了兄弟,也受了伤!凭什么……” 他身边一个修士忍不住开口反驳。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风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那名修士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將他牢牢锁定! 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煞白,双腿都在打颤。 “公平?”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公平。” 他懒得再跟这群螻蚁废话。 他从凌云那里,拿过一个小小的瓷瓶。这是之前从血魔宗弟子身上搜刮来的,里面装的是最普通的聚气丹。 他倒出五颗,隨手扔在了双斧壮汉的脚下。 丹药在黑色的岩石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那莹润的光泽和淡淡的药香,在这片充满了血腥味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这个,是给你们的补偿。”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拿著丹药,滚。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把命留下,我亲自给你们,找一个更公平的地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双斧壮汉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五颗聚气丹,又看了看林风那双深不见底的、不起半点波澜的眼睛。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身边的几个兄弟,也都大气不敢喘。 五颗聚气丹,价值不菲。但和一株能炼製赤阳丹的赤阳果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可是…… 他感受著那股若有若无、却始终锁定著他们的冰冷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和地上那几具尸体一样,搬家。 最终,理智,战胜了贪婪。 “……多谢前辈,赏赐。” 双斧壮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弯下腰,用一种近乎屈辱的姿態,捡起了地上的五颗丹药。 然后,他头也不回,对著身后的兄弟们,低吼了一句:“我们走!” 五个人,搀扶著伤员,甚至不敢去收拾自己同伴的尸体,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一场血腥的內訌,就这么被强行中止了。 剩下的那名王老大,和他的一个同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贏了? 不,是活下来了。 王老大回过神,拖著重伤的身体,走到林风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王奎……没齿难忘!”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林风没有理他。 他只是转头,对身后那个从头到尾都揪著心的小丫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人,给你救下来了。接下来,该你了。” 第147章 核心区域外的对峙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核心区域外的对峙 穿过那片荒凉山谷,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泥土和腐烂植物的腥气,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雨后被雷劈过的松树,带著一丝清冽,让人精神一振的香味。 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小口甘美的琼浆。 林风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圆形盆地。盆地中央,矗立著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大石门,古朴、雄浑,仿佛亘古以来就长在这里。 石门表面布满了苔蘚和风化的痕跡,但门楣之上,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光溢彩的符文正在缓缓游走,像沉睡巨龙的呼吸。 这里就是秘境的核心区域入口。 “好多人……” 林小婉从林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紧张。 確实很多人。 盆地里至少聚集了二三百號修士,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十几个小团体。 最外围的,是些三五成群的散修,一个个衣著朴素,神情警惕,像一群被狼群包围的羊,既想靠近分一杯羹,又怕被撕成碎片。 中间一些的,则是些小宗门的弟子,统一著装,背靠著背,组成一个个小小的防御阵型,互相提防著。 而最靠近石门的黄金位置,则被两个最大的团体牢牢占据。 左边那群人,身穿青色道袍,袖口绣著一朵祥云,个个神情肃穆,腰间的长剑都透著一股子锐气。青云宗的人。 右边那群,人数更多,气势也更盛。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劲装,胸口用金线绣著一个古朴的“天”字。天衍宗。 两拨人马之间,隔著一道无形的鸿沟,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天衍宗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女人。 一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身段高挑,一头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著,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 她的脸很美,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凌厉的美,眉眼间透著一股天生的骄傲和冷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配入她的眼。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手里握著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符文流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可周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三尺之內。 她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筑基后期巔峰。只差半步,就能凝结金丹。 林风心里给出了判断。这女人的气息凝练、纯粹,根基打得比之前遇到的那个赵烈要扎实得多。算得上是个小天才了。 “那就是天衍宗这次的领队,楚若璃。” 凌云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听说她三个月前就已经是筑基后期了,是天衍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宗门宝贝得很。” “她很强。” 凌云补充了一句,握著剑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林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强?或许在这个小小的流云界,算得上是吧。 在他眼里,这就像一个村里的孩子王,在村口耀武扬威。可笑,却也……正常。 就在这时,楚若璃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那双清冷的凤眸,毫无徵兆地转了过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林风。 她的眼神很冷,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天衍宗队伍里,一个之前在秘境入口被林风挫败过的弟子,快步走到楚若璃身边,压低声音指著林风说了些什么。 楚若璃听著,那张冰山般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她动了。 莲步轻移,朝著林风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周围的修士,无论是散修还是小宗门弟子,都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给她让出一条路。 盆地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 “楚师姐要干什么?” “那个散修是谁啊?看著面生,居然敢惹楚师姐不快?” “有好戏看了,这小子要倒霉了。” 凌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向前踏出半步,將林小婉护在身后,全身的灵力都开始戒备地涌动。林小婉则紧张地抓住了林风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林风却依旧神色平静,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拍了拍林小婉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楚若璃在林风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强者长期身居高位,自然而然形成的气场。 “你就是那个杀了宋明,夺了传承的散修,林风?”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像山巔的雪水,乾净,也冻人。 宋明? 林风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才想起是那个在秘境入口挑衅的天衍宗分支弟子。杀了?不,只是废了一只手。看来消息传著传著,就变了味。 他抬起眼,平视著对方,点了点头:“是我。”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种平静的態度,显然让楚若璃有些意外。她预想过对方可能会惊慌、可能会辩解、甚至可能会强撑著嘴硬,但唯独没想过是这种……近乎漠视的平静。 就好像,她天衍宗天才弟子的身份,在他眼里,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別。 楚若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胆子不小。” 她冷冷地说道,“杀我天衍宗的人,抢我天衍宗看上的东西。现在,还敢站在这里?”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杀了天衍宗的人?还抢了东西?这散修是疯了吗? 凌云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再也忍不住,怒喝道:“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们天衍宗的人先挑衅,技不如人罢了!还有那传承,是林前辈凭本事得来的,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天衍宗看上的东西?” “闭嘴。” 楚若璃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凌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被灭了门派的丧家之犬,也配对我天衍宗的事指手画脚?” “你!” 凌云气得浑身发抖,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凌厉的剑气瞬间迸发。 “凌云。” 林风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凌云即將完全出鞘的剑上。 “退下。” 凌云的动作僵住了。他回头看著林风,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林风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但凌云却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中,读懂了另一层意思。 別衝动。交给我。 凌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剑收了回去,但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著楚若璃,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 “呵。”楚若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还算听话。” 第148章 天衍宗天才挑衅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天衍宗天才挑衅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林风身上,居高临下地说道:“秘境核心,是我天衍宗此次的重点目標。里面不是你们这种散修该来的地方。现在,带著你的人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杀意不再掩饰,“丟了性命,可就怨不得人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仗著宗门势大,仗著自己实力强横,就要清场。 周围的散修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不敢抬头看。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宗门弟子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林风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很平淡的,甚至带著点……趣味的笑。 他前世站在仙界之巔,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妖孽,其中不乏天生圣体、神兽后裔,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可那些人,在他面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眼前这个小丫头,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回忆。 “你在笑什么?” 楚若璃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对方的笑,让她觉得自己的威严像个笑话。 “我笑……” 林风收敛了笑意,语气依旧平淡,“这秘境,是你天衍宗开的吗?” 楚若璃一愣。 “这石门,是你天衍宗造的吗?” “这核心区域,是你天衍宗的后花园吗?” 林风一连三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盆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散修,居然敢这么跟楚若璃说话。 楚若璃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找死。”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秘境核心,乃天地之物,有缘者得之。” 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修士,“什么时候,轮到你天衍宗一家独大了?”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是啊,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宗门弟子就能霸占一切? “说得好!”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像一个火星,点燃了压抑的气氛。 “没错!秘境是大家的!” “天衍宗也不能不讲道理!” 议论声四起,虽然依旧不敢太大声,但匯集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楚若璃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没想到,这个散修三言两语,竟然就挑动了所有人的情绪,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好一张利嘴!好深的心机! “讲道理?” 楚若璃怒极反笑,“在修真界,实力,就是最大的道理!”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筑基后期巔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著林风三人狠狠压了过去!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周围的修士被这股威压的余波扫到,都觉得胸口一闷,连连后退。 凌云和林小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凌云还好,他咬著牙,催动全身剑意抵抗,虽然双腿都在打颤,但依旧倔强地站著。 林小婉却没那么好的运气,她只是炼气后期,在这股威压下,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撕碎。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一股温和却又无比厚重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瞬间將楚若璃的威压隔绝在外。 林小婉感觉浑身一松,那种窒息的感觉消失了。 她抬头看去,只见林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和凌云的前面,一个人,用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背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他站在那股威压的中心,却像一棵扎根於悬崖峭壁上的青松,任凭狂风如何肆虐,依旧纹丝不动。 “这点实力,也配谈道理?” 林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楚若璃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她的威压,就算是同为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轻鬆地接下。可眼前这个人,不仅自己没事,甚至还有余力护住身后的两个人!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难道他隱藏了实力? 不可能!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灵力波动,確实只是筑基初期的水准!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楚若璃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她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既然你不肯滚,那我就亲手……送你上路!” “呛——”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长剑出鞘,带起一道璀璨的白光,宛如惊鸿一瞥。 一股比刚才的威压更加恐怖、更加凌厉的剑意,锁定了林风。 那剑意,冰冷、锋锐,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周围的修士们嚇得又退出老远,生怕被波及。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楚若璃准备动手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嗡鸣,毫无徵兆地从盆地中央响起。 紧接著,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那座巨大的石门。 只见石门上,那些原本缓缓流淌的符文,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猛地亮了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整个盆地的上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浩瀚的气息,从石门后透了出来。 “是入口!入口要开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从林风和楚若璃的对峙上,转移到了那座正在发生异变的石门上。 楚若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石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急切。 她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如果因为私斗而错过了进入核心区域的最佳时机,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她冷冷地瞪了林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算你运气好,这笔帐,我们进去再算!”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风,收剑归鞘,转身对天衍宗的弟子喝道:“准备!阵法一开,立刻进去!” “是!楚师姐!” 天衍宗眾人齐声应道。 林风也收回了目光,他看了一眼身旁心有余悸的林小婉和一脸不忿的凌云,淡淡地说道:“我们也准备。” 石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门楣上的符文流转速度快到了极致,最后匯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的旋涡。 旋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开了!” 一个散修再也按捺不住,嘶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向了那个金色旋涡。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瞬间,整个盆地都沸腾了。 所有的修士,都像疯了一样,催动全身灵力,朝著石门衝去。 “我们也走!” 楚若璃低喝一声,带领著天衍宗的弟子,如同一柄利剑,强势地冲开人群,向旋涡飞去。 青云宗的人也不甘示弱,紧隨其后。 “林前辈,我们……” 凌云有些焦急地看向林风。 “不急。” 林风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摇了摇头,“让他们先去探路。”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第一个衝进去的,往往不是得到机缘最多的,而是死得最快的。 果然,就在最先衝进去的几个散修身形消失在旋涡中的瞬间,旋涡里突然爆发出几道金色的电弧! “啊——!” 几声惨叫从旋涡里传出,紧接著,几个焦黑的人影被甩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后面正要衝进去的修士,嚇得连忙急剎车,一脸的后怕。 “空间乱流!入口还不稳定!” 有人惊呼道。 楚若璃的身形也在旋涡前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气定神閒的林风,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这个傢伙,好像什么都知道。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金色旋涡的旋转速度渐渐平稳下来,那暴虐的空间之力也趋於稳定。 “现在可以了。” 林风说了一声。 他带著凌云和林小婉,不紧不慢地走向石门。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抢在他们前面。 当三人走到石门前时,楚若璃带领的天衍宗弟子,也正好准备进入。 两拨人,在入口处再次相遇。 楚若璃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战意,却毫不掩饰。 林风只是平静地回望著她,然后,嘴角微微一翘,迈步踏入了那片金色的光幕之中。 一股冰凉、粘稠的感觉包裹了全身,仿佛跳进了一片由星光组成的海洋。 秘境核心,到了。 第149章 眾人进入核心区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眾人进入核心区域 穿过一条约莫十米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洞府。 洞顶高约百米,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光石,將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著泥土和石头的陈旧气息,吸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丹田里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洞府的正中央,是一个用整块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平台。 平台之上,静静地摆放著一座通体青色的丹炉。 那丹炉约有一人高,三足两耳,造型古朴。炉身並非光滑的,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流畅的云纹,这些云纹仿佛是活的,在月光石的光芒下,隱隱有微光流转,散发著一股厚重而玄奥的气息。 “青……青云炉!” 林小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著那座丹炉,眼睛里冒著光,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真的是青云炉!中品灵器!天吶,用它来炼丹,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对於一个丹修来说,这简直就是无上的至宝。 而在青玉平台的周围,还散落著数十个白玉雕成的小瓶子,有的还安稳地摆在石架上,有的则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瓶塞已经脱落,露出里面龙眼大小、光华內敛的丹药。 “筑基丹!” “是聚灵丹!看这成色,至少是上品!” “那边还有疗伤圣药,回春丹!” 已经衝进来的修士们,此刻双眼赤红,彻底疯狂了。 “丹炉是我的!” 楚若璃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手持长剑,周身剑气繚绕,已经第一个衝上了青玉平台,目標直指那座青云炉。 “哼,天衍宗了不起吗?见者有份!” 一个青云宗的弟子冷哼一声,同样御使著飞剑,从另一个方向攻向平台。 “还有那些丹药!抢啊!” 更多的人,则把目標对准了那些散落的玉瓶。 一时间,整个洞府彻底变成了战场。 火球、冰锥、风刃……各色法术的光芒在洞府內纵横交错,法器碰撞的“叮噹”声不绝於耳,伴隨著修士的怒吼和惨叫,一场为了爭夺宝物的大混战,正式拉开序幕。 楚若璃实力最强,已经占据了平台的一角,任何靠近青云炉的人,都会遭到她凌厉的剑气攻击。但双拳难敌四手,青云宗、血魔宗,还有其他几个大势力的弟子也联合起来,將她团团围住,一时间也难以脱身。 整个洞府,只有林风三人所在的角落,显得异常安静。 “前辈,我们……” 凌云看著眼前的混战,再次握紧了剑。 林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的目光根本没在青云炉和那些丹药上停留。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视著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观察这里的布局,观察石壁的材质,观察空气中灵力流动的细微轨跡。 作为曾经的凌天仙帝,他见过的神器、圣药不计其数。眼前这座青云炉,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还算顺手的玩具。那些丹药,也只是些基础货色。 一个能留下这等遗蹟的上古丹师,其传承的核心,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摆在明面上。 真正的宝贝,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的目光从高大的洞顶,缓缓移到布满苔蘚的墙角,再到那些倒塌的石架,最后,定格在了洞府最深处,一个堆满了废弃药渣和破损玉瓶的角落。 那里光线昏暗,毫不起眼,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个地方。 但在林风的灵觉感知中,那个角落的灵力波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凝滯。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走,跟我来。” 林风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率先朝著那个角落走去。 凌云和林小婉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解,但出於对林风的绝对信任,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混战的中心区域。 一颗磨盘大的火球擦著凌云的头皮飞过,將他身后的石壁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四溅。凌云惊出一身冷汗,更加佩服林风的先见之明。 如果刚才他们也头脑发热地衝上去,现在恐怕已经捲入了那场可怕的绞杀战中,生死难料。 三人很快来到了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一股淡淡的、混杂著药材腐朽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辈,这里……有什么吗?” 林小婉看著眼前这堆垃圾,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除了废品,什么都没有。 林风没有回答,他蹲下身,伸出手,隨意地拨开脚下的一堆黑色药渣。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寻找什么。 凌云和林小婉也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 拨开厚厚一层药渣后,露出了下面青灰色的石板地面。石板看起来和洞府其他地方的地面没什么两样,上面也积了厚厚一层灰。 林风伸出手指,在石板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凌云皱了皱眉,没听出什么异常。 林风却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石壁前。那面石壁同样平平无奇,甚至还有几道裂缝。 他伸出手,没有用灵力,只是用手指,在那面石壁上看似隨意地按了几下。 他按下的位置,毫无规律可言,有的在裂缝上,有的在光滑处,有的高有的低。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无聊的孩童在墙上乱点。 可当他按下了第七下时。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机括转动的声音,从石壁內部传来。 紧接著,在林风面前,那面他们刚刚检查过,確认是实心的石板地面,竟然缓缓地向下沉去,在石板完全沉下去之后,三人面前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 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精纯至极的丹药香气,从洞口里飘散了出来! 暗室! 这里竟然有一个隱藏的暗室! 凌云和林小婉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堆垃圾下面,竟然还藏著这样的玄机。 而林风,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林风的声音从暗室里传来,他已经第一个跳了下去。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著跳了进去。 在他们进入后,那块石板又缓缓地升起,恢復了原样,將外面的一切喧囂与血腥,都隔绝开来。 暗室不大,也就大概十平米的样子,是一个小型的密室。 密室的四壁同样镶嵌著月光石,光线柔和。正中央,是一张由千年寒玉製成的石台。 石台上没有丹炉,也没有丹药。 只有一本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金色兽皮製成的书册,静静躺在那里的 书册的封面上,用上古篆文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 《九转丹经》。 在书册的旁边,还放著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 林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本《九转丹经》上。 青云炉?筑基丹? 那些东西,和眼前这本丹经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这本丹经,记录的不仅仅是丹方,更是一位上古丹道宗师毕生的心血和传承!里面记载的,恐怕有许多早已失传的上古丹方,甚至……可能还有关於炼製更高阶丹药的秘法! 这,才是这座遗蹟真正的核心! 林风缓缓伸出手,將那本《九转丹经》拿了起来。 入手温润,带著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他能感觉到,这书册的材质本身,就是一件异宝,可以温养神魂。 他没有急著翻开,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旁边那枚储物戒指。 他拿起戒指,將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戒指的空间不大,但里面存放的东西,却足以让外面那些打得头破血流的修士羞愧至死。 林风將戒指中的东西取出摆在石台之上。 三株千年份的紫灵花,一截婴儿手臂粗细的养魂木,还有……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散发著惊人火系灵力的石头。 “这是……地心火髓?” 就连林风,看到这块石头时,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这可是炼製仙品丹炉的核心材料!在前世仙界,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流云界,竟然能见到。 “前辈……这……这些是……” 林小婉看著石台上的东西,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她虽然不认识地心火髓,但那本《九转丹经》和那几株千年灵草,已经足以让她疯狂。 “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林风將丹经和戒指都收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石板,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愈发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那些人还在为了一点残羹剩饭拼得你死我活,却不知道,真正的宝贝,已经被他们三人得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声音悽厉,带著一丝痛苦和不甘。 林风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声音……是楚若璃。 第150章 楚若璃遇险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楚若璃遇险 “是楚若璃!”凌云听出了她的声音说道说道,“她出事了!”,凌云转身想要出去看看。 “等等!”林风拦住了凌云,他抬起头,侧耳倾听著石板外传来的动静。 惨叫声之后,是兵刃交击声,灵力爆裂声,还有几声猖狂的、压抑不住的狞笑。 “楚若璃,你没想到吧!你真以为我们青云宗会帮你夺宝?” 一个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得意的快感。 “交出青云炉,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做梦!” 楚若璃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明显虚弱了许多,还带著剧烈的喘息,“卑鄙小人……我就是毁了丹炉,也不会给你们!” 外面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 內訌,或者说,蓄谋已久的背叛。 “前辈,我们……” 林小婉虽然和楚若璃不熟,甚至还有点怕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睁睁看著她被围攻,心里实在过不去。 林风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反问道:“出去做什么?送死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林风打断了凌云的话,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她被围攻,是因为她想独占那座丹炉。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修真界,弱肉强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的话很冷,冷得像冰,让凌云和林小婉心头那点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是啊,前辈说得对。他们是什么身份?三个散修。 外面是各大宗门的弟子在火拼,楚若璃一个筑基后期巔峰的天才都中了招,他们三个衝出去,又能做什么?恐怕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撕成碎片。 凌云握著剑的手,青筋毕露,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林小婉也咬著嘴唇,不再说话,只是眼神里满是挣扎。 林风將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正道大侠。前世身为仙帝,他见过的背叛与杀戮,比这洞府里所有修士加起来吃的米还多。 他救人,只看价值,不看情分。 楚若璃……她有什么价值? 天衍宗的天才弟子。如果死在这里,天衍宗必然会彻查。到时候,所有进入秘境的修士,都会成为怀疑对象。这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 林风的脑海里,闪过楚若璃那张清冷孤傲的脸。 这个女人虽然高傲得有些討厌,但道心还算纯粹,身上没有血魔宗那种令人作呕的邪气。 正道的力量,死一个,就少一个。以后或许还能用得上。 “罢了。” 林风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就当是,为未来隨手布下一颗閒棋。 “你们两个,待会再出来,然后趁乱朝洞门入口跑。” 他转头对凌云和林小婉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將手在头顶的石板上一按。 “咔噠。” 石板再次无声地沉下。 外面的血腥味和灵力风暴,瞬间涌了进来。 林风的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了暗格的入口。 “前辈!” 凌云和林小小便想跟上去,却发现暗格入口的石板又“轰”的一声合上了。 …… 洞府之內,混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地面上躺了十几具尸体,残肢断臂隨处可见,空气中浓郁的药香被血腥味彻底盖过,令人作呕。 青玉平台,已经成了风暴的中心。 楚若璃背靠著那座青云炉,单膝跪地。 她左侧的腹部,插著一截断裂的剑尖,鲜血汩汩地向外冒,將她那身雪白的衣裙染红了一大片,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握著长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在她面前,站著五个人。 为首的,是青云宗的內门弟子,赵寻。正是他,刚刚在联手对敌时,从背后给了楚若璃致命一击。 “楚师妹,何必呢?” 赵寻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你一个人,护不住这青云炉的。把它交出来,师兄我保证,让你死得痛快点。” “呸!” 楚若璃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配用青云炉?” “死到临头还嘴硬!” 旁边一个血魔宗的弟子狞笑一声,“赵兄,別跟她废话了,杀了她,丹炉我们两家平分!” “好!” 赵寻眼中杀机一闪,不再犹豫。他手中长剑一振,挽起一道凌厉的剑花,直刺楚若璃的咽喉! 其他四人也同时出手,四道不同属性的灵力攻击,从四个方向封死了楚若璃所有的退路。 这一击,是绝杀! 楚若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想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引爆丹田,与这些人同归於尽,但腹部的伤口却让她连凝聚灵力都变得无比困难。 完了吗? 自己还没进入宗门內门,还没见到传说中的宗主,还没…… 她不甘心! 就在赵寻的剑尖距离她喉咙不到三寸,那刺骨的剑风已经颳得她皮肤生疼时。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从混乱的战场边缘响起。 那声音太细微了,完全被洞府內的喊杀声和法术爆鸣声所掩盖。 没有人注意到。 除了即將被剑尖刺穿喉咙的楚若璃。 她看到了一点金光。 那是一点极其微小、极其凝聚的金色光芒,快得像一道幻影,在数十道交错的法术光芒中,毫釐不差地撞在了赵寻那柄长剑的剑脊上。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赵寻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他整条手臂瞬间麻了,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剑。 那柄志在必得的长剑,被这股力量一带,轨跡发生了致命的偏离,擦著楚若璃的耳边飞了过去,“噗”的一声,深深地钉进了她身后的青云炉里。 炉身剧震,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寻和其他四个攻击者,都一脸惊骇地停下了手。 “谁?!” 赵寻又惊又怒,猛地回头,朝著那金光射来的方向看去。 可那个方向,人影绰绰,灵光乱闪,十几名散修正在混战,根本看不出是谁出的手。 是哪个高手在暗中相助?还是……只是某个散修的法术打偏了? 不可能! 那种精准到极致的控制力,那种凝聚到极点的力量,绝不可能是巧合! 楚若璃也呆住了。 她劫后余生地剧烈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她同样循著刚才的感觉望去,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了洞府的边缘角落。 那里,一个穿著普通、气息內敛的少年,正扶著一个受伤的同伴,踉踉蹌蹌地躲避著一道飞来的风刃,看起来狼狈不堪,就像是这场混战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是他? 楚若璃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但她立刻就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那个叫林风的散修,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发得出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那一击的力量,甚至让她这个筑基后期巔峰都感到心悸。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寻找那个暗中出手的高手时,林风动了。 他没有再隱藏,而是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游鱼,借著混乱的掩护,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法,在法术和人影的缝隙中穿行,迅速地朝著青玉平台靠近。 他的目標,不是丹炉,也不是那些丹药。 他的目標,是楚若璃。 “你想干什么?!” 赵寻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到林风衝过来,以为他也是想趁火打劫,当即怒喝一声,拔出钉在丹炉里的长剑,转身就向林风劈去! “滚开!” 面对这含怒一击,林风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闪不避,只是在剑锋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那柄长剑,几乎是贴著他的胸膛划过。 与此同时,他並指如剑,指尖那一点微弱的金光再次亮起,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赵寻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赵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整条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废了。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宗门弟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散修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披著羊皮的史前凶兽! 剩下的四个人嚇得魂飞魄散,他们哪里还敢恋战,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想走?”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血魔宗弟子。 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砰!” 那名血魔宗弟子甚至没来得及祭出防御法器,胸口就整个凹陷了下去,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壁上,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剩下三人嚇得亡魂大冒,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向人群里钻去。 林风没有再追。 他不是来杀人的,只是来立威的。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了依旧跪在地上的楚若璃面前。 整个青玉平台周围,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廝杀的修士,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惊恐地看著这个突然爆发出可怕实力的少年,不敢再动弹分毫。 楚若璃也抬起头,怔怔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风。 月光石柔和的光芒,洒在他那张清秀而冷漠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震惊,疑惑,不解……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救我? “你……” 她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风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静。 他没有去扶她,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最普通的白玉瓶,拔掉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丹药,屈指一弹。 丹药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楚若璃的手心。 “吃下去。”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是……什么?” 楚若璃看著手心里那颗卖相极差的丹药,下意识地问道。 “疗伤丹。” 林风言简意賅,“最劣质的那种,死不了人。” 楚若璃:“……” 她看著林风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有这么介绍自己丹药的吗? 但她能感觉到,丹药上传来的一丝温和的药力,正在缓解她伤口的剧痛。她不再犹豫,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涌向她腹部的伤口。那股阴冷的、不断破坏她经脉的剑气,在这股暖流的衝击下,竟然开始缓缓消散。 效果……出奇的好! 这哪里是什么劣质丹药!分明是疗伤圣品! 他为什么要骗我? 楚若璃心中更加困惑了。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林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终於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我们……不是敌人吗?” 林风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带著一丝嘲弄的笑。 “敌人?” 他摇了摇头,“你还不够资格。” 楚若璃的脸色一僵,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她堂堂天衍宗天才,竟然被说不够资格当他的敌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林风继续说道: “我救你,只是因为,正道的蠢货,死一个就少一个。你,或许还有点用。” 他的话,直接,刻薄,不留情面。 “你!” 楚若璃气得胸口一阵起伏,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风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愤怒,他伸手指了指那座青云炉,又指了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 “丹炉给你,丹药也归你。能不能带著它们活著离开这里,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完,他不再看楚若璃一眼,转身就走。 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喂!你站住!” 楚若璃在他身后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风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林风。” 他丟下两个字,身影几个闪烁,便匯入了洞府边缘的人流中,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凌云和林小婉,带著他们,头也不回地朝著洞府出口走去。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多看那青云炉一眼,仿佛那件让无数人疯狂的宝物,在他眼中,真的就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楚若璃跪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林风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风……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霸道,却又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他说自己还有用……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说那句“正道的蠢货”是什么意思?我蠢吗? 楚若璃第一次,对一个同辈的修士,產生了一种完全看不透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扶著青云炉,缓缓地站了起来。 腹部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恢復了三成。 她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却又不敢上前的修士。 她的眼神,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孤傲。 但这一次,在那份孤傲之下,似乎还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第151章 秘境关闭眾人撤离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秘境关闭眾人撤离 “走吧,这里要塌了。” 林风没有理会两人的眼神,只是淡淡地催促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洞府深处传来,整个地面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洞顶的月光石开始闪烁不定,簌簌地往下掉著灰尘和碎石。 “不好!秘境要关闭了!” “快跑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顾不上再抢夺什么宝物了。死亡的恐惧压倒了贪婪的欲望。那些还在廝杀的修士不约而同地停了手,一个个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朝著来时的甬道衝去。 场面比刚才抢宝时还要混乱。 林风三人,不急不缓地向外走。 “快走!甬道要塌了!” 后面传来惊恐的叫喊声。 只见那条连接著洞府和外面的甬道,两侧的石壁正在不断地开裂、崩塌,巨大的石块如下雨般砸落。 “啊——!” 一个跑得慢的修士,直接被一块巨石砸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肉酱。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人都疯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前冲。 轰隆隆! 整条甬道,彻底坍塌,將那个埋藏著无数宝物和尸骨的丹师洞府,永远地封死在了山体之內。 那些没能跑出来的修士,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秘境的天空,已经变得灰濛濛的,空间中充斥著一股不稳定的、狂暴的气息。 这是秘境即將彻底关闭的徵兆。 “快!去出口!”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纷纷朝著来时的方向跑去。 撤离的路上,林风小队又遇到了几波熟人。 赵寻带著他那个古武家族的子弟,灰头土脸地从一片树林里钻出来。他看到林风,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但一想到林风在洞府里展现出的那可怕实力,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便带著人匆匆离去。 还有天衍宗的宋明。 他显然也在洞府的混战中吃了大亏,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著,脸上还有几道血痕,狼狈不堪。他看到林风时,就像老鼠见了猫,嚇得一个哆嗦,连忙低下头,躲到人群里,生怕被林风注意到。 林风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跳樑小丑。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注视著前方。 半个时辰后,那道熟悉的、散发著微光的空间门,终於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林风带著凌云和林小婉,第一个冲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风声和鸟鸣。 空气中,是黑风山脉特有的、混杂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味道。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秘境中那股阴冷的寒意。 回来了。 他们终於从那个危机四伏的上古秘境里,活著回来了。 “呼……”林小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凌云也靠在一棵树上,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次秘境之行,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其中的惊险与刺激,比他过去十年经歷的还要多。 林风站在山坡上,眺望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眼神深邃。 这次的收穫,远超他的预期。 他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了那本由金色兽皮製成的《九转丹经》。 阳光下,封面上那四个古朴的篆文,仿佛蕴含著某种大道至理,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前辈,这……这就是那本丹经?”林小婉看到书册,眼睛瞬间就亮了,也顾不上疲惫,连忙凑了过来,像个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林风隨手將丹经递给了她。 林小婉双手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那虔诚的模样,像是在朝圣。她轻轻地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天……天吶……这是……失传的凝血生肌散的丹方!还有……还有紫金破障丹!这……这怎么可能!” 她语无伦次,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对於一个丹修而言,这本丹经的价值,无可估量。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又从储物袋里,將那个从暗室中得到的古朴戒指拿了出来。 他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的一块乾净石头上。 “这些,你拿著。” “丹经你先看,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啊?!”林小婉猛地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林小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抱著那本丹经,激动得手足无措。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除了这两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风摆了摆手,將剩下的灵草和材料都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对他接下来的修炼,至关重要。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內的灵力。 筑基中期巔峰。 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而眼前这些资源,衝到筑基后期,也是绰绰有余了。 “好了,休息一会,我们就回黑石坊市。” 从秘境里那股让人窒息的压抑中挣脱出来,重回黑风山脉的感觉,就像是潜泳许久的人猛地探出水面,贪婪地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林小婉盘腿坐在地上,抱著那本《九转丹经》,嘴巴就没合拢过。她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皱著眉头苦思冥想,指尖时不时在兽皮书页上轻轻划过,那副痴迷的模样,魂儿都快被勾进去了。 凌云则在一旁,默默地擦拭著他那柄伤痕累累的长剑。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林风。那眼神里,震撼还未褪去,又添了几分探究和……坚定。 林风没管他们。 他靠在一棵老树下,闭著眼,调整著自己的呼吸。丹田內的灵力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流淌,冲刷著经脉。筑基初期的瓶颈已经薄如蝉翼,仿佛再加一把劲,就能捅破。 “前辈,我们……回去吗?”过了许久,凌云终於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 “嗯。”林风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回黑石坊市。” 他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丹经世界里的林小婉,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走过去,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啊!”林小婉如梦初醒,抱著丹经,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走了,口水都快流书上了。” 林小婉手忙脚乱地把丹经收好,这才跟做贼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风身后。 …… 黑石坊市的入口,守门的,也还是那两个炼气中期的修士。 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上一次林风来时,这两个守卫歪歪扭扭地靠在门边,眼神轻蔑,满脸都写著“老子今天想找谁的茬就找谁的茬”。 而现在,他们俩站得笔直,跟两根標枪似的,脸上掛著谦卑又討好的笑容,对著每一个进出的修士点头哈腰。 当他们看到林风三人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山道上时,其中一个瘦高个守卫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他使劲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那个矮胖子。 “快看!是那位爷!他回来了!” 矮胖子一个激灵,连忙挺直了腰杆,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像朵菊花。 “我的天,真是他!还活著回来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和庆幸。 这几天,整个黑石坊市都快炸了。 从秘境里逃出来的修士,带回了一个又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听说了吗?那个叫林风的散修,在秘境里把天衍宗和青云宗的脸都打了!”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他一招就废了青云宗的赵寻!” “还有还有,四阶的嗜血熊,被他一个人给宰了!熊巢里的宝贝,全让他给端了!” “最离谱的是,天衍宗那个叫楚若璃的天才仙子,好像都承了他的情!” 一条条消息,就像一块块巨石砸进池塘,在小小的黑石坊市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风这个名字,在短短几天內,从一个无人知晓的散修,一跃成为了坊市里最炙手可热、也最让人忌惮的存在。 此刻,看到真人出现,两个守卫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他们想起上次自己还想刁难这位爷,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前……前辈!您回来了!” 离著还有十几米远,矮胖子守卫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姿態,恭敬得就差跪下了。 “前辈一路辛苦,快请进,快请进!” 瘦高个也跟了上来,点头哈腰,就差给林风把路上的石子都舔乾净了。 他们甚至没敢提“入城费”这三个字。 林风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凌云和林小婉跟在后面,看著这两个守卫前倨后恭的嘴脸,心里都有些感慨。 这就是实力。 在修真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刚走进坊市,一股比往日喧囂数倍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几乎所有修士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兴奋和好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討论著什么。 而当他们看到林风三人时,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唰——”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有嫉妒,有贪婪……复杂至极。 整个街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就是林风?” “看著好年轻啊……” “嘘!小声点!你想死吗?他旁边那个背著剑的,就是一剑斩了血魔宗弟子的凌云!” “还有那个小姑娘,听说丹术了得,在秘境里救了不少人!” 压抑的议论声,像是蚊子哼哼一样,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小婉被这么多人盯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林风身后缩了缩。凌云则面不改色,手按剑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林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閒庭信步地走在街道中央,仿佛周围那些能杀死人的目光,都只是清风拂面。 他正准备直接回散修联盟提供的洞府,一个穿著褐色绸衫,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从街角的一家店铺里跑了出来,直奔他们而来。 是百草堂的钱掌柜。 “林……林前辈!可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钱掌柜跑到林风面前,连气都顾不上喘匀,一张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对著林风就是一个长揖。 “前辈此次秘境之行,真是扬我散修威名啊!老朽在店里听闻前辈的事跡,真是……真是激动得三天没睡好觉!” 他的態度,比上次交易凝神草时,要恭敬了十倍不止。 林风看著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钱掌柜也不尷尬,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 “前辈,这是小店新到的一批三百年份的火云芝,最適合筑基期修士稳固修为了。不成敬意,还望前辈笑纳。”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另外,前辈若是有从秘境中带出的灵草丹药,无论品阶,小店都愿意以高於市价两成的价格收购!而且,日后前辈炼丹所需的任何辅料,小店都为您优先提供,分文不取!”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分明是在投资,在示好。 林风看了那玉盒一眼,没有接。 “有心了。” 他淡淡地说道,“东西你拿回去。过两天,我会让我的同伴,带一批丹药过来。” 他指了指身后的林小婉。 钱掌柜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这是要扶持自己人,建立自己的丹药渠道了。 “明白!明白!” 钱掌柜连忙点头哈腰,“那……那老朽就在店里,恭候仙子大驾了!” 他很识趣地没有再纠缠,又行了一礼,便退到了一旁。 刚打发走钱掌柜,西市的方向,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汉子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是精工阁的老周。 老周不像钱掌柜那么会说话,他跑到林风面前,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几块黑漆漆的矿石,直接塞到林风手里。 “林兄弟……哦不,林前辈!”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是我托人从东边矿山弄来的玄铁矿精,最適合用来提升法器韧性了。” 他不像钱掌柜那样一口一个“您”,言语间,带著一股匠人特有的直爽和真诚。 林风掂了掂手里的矿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金铁之气。这几块矿精,在市面上至少值五十枚中品灵石。 “谢了。” 林风点了点头,这次他没有拒绝,將矿石收了起来,“你那件熊皮甲,也拿来,我看看能不能修。” 老周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 “中……中品法器?你……你还会修中品法器?!” 林风没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老周瞬间就懂了,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搓著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好!我……我这就回去准备炉子!隨时等前辈过来!” 说完,他跟阵风似的,又跑回了西市,那背影,充满了干劲。 看著这一幕,周围的散修们,眼神更加复杂了。 百草堂和精工阁,是坊市里最大的两家店铺。现在,两家掌柜都上赶著巴结林风。 这位爷,是真的要在黑石坊市崛起了。 林风没有再理会周围的目光,带著凌云和林小婉,径直朝著坊市西侧,散修联盟的驻地走去。 还没到地方,一个穿著联盟服饰的弟子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看到林风,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林前辈!您回来了!盟主和长老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弟子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但他引的路,却不是林风之前那个普通的洞府,而是朝著更深处,一座灵气明显要浓郁许多的山壁走去。 “盟主吩咐了,您之前的洞府太过简陋,配不上您的身份。” 那弟子恭敬地解释道,“特地为您换到了这处『聚灵洞府』。洞府下面,有一条微型灵脉的分支,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两倍不止!” 两倍的灵气浓度,意味著修炼速度也能提升將近一倍。 这手笔,可不小。 林风心中瞭然,看来,散修联盟才是今天的大头。 果然,当他走到那座新的洞府前时,洞口已经站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散修联盟的盟主,赵天河,筑基后期巔峰的修为。 在他身旁,还站著另外两位筑基后期的长老。 三位整个黑石坊市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此刻,竟然亲自在洞府外迎接他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这排场,给足了。 “哈哈哈哈!林小友,可算是回来了!” 赵天河看到林风,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主动迎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讚嘆。 “老夫活了快两百岁,还从未见过像小友这般惊才绝艷的后辈!以筑基初期修为,斩杀四阶妖兽,力压宗门天才,夺得上古传承!此等壮举,真是让我辈汗顏,汗顏吶!” 他嘴上说著汗顏,脸上却笑开了花。 林风越强,对散修联盟就越有利。 “赵盟主谬讚了,不过是些许运气罢了。”林风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哎,小友不必过谦。” 赵天河摆了摆手,他侧过身,指著身后的洞府,笑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小友一路劳顿,先进去歇歇脚,我们慢慢谈。” 林风点了点头,跟著赵天河走进了洞府。 这聚灵洞府,確实比之前那个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里面空间更大,分成了修炼室、会客室、炼丹室等好几个区域。 最关键的是,一走进来,就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吸一口都让人通体舒坦。修炼室的正中央,还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將地下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 四人在会客室的石桌旁坐下,立刻有弟子送上灵茶。 赵天河喝了口茶,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林小友,老夫今天来,是代表整个散修联盟,想请小友出任我联盟的供奉长老一职。” 供奉长老? 凌云和林小婉都吃了一惊。 在散修联盟,供奉长老的地位,仅次於盟主,与普通长老平级,但权力更大,也更自由。 他们不需要处理联盟的日常琐事,却能享受到联盟最高规格的资源分配。 可以说,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天河见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只要小友点头,联盟宝库中的功法、法器,任你挑选三样!每月,还有一百枚中品灵石的供奉!坊市所有店铺的收益,你占半成!日后若有秘境或遗蹟的消息,你也有优先知晓和参与的权力!” 他拋出的每一个条件,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散修疯狂。 连那两位跟来的长老,眼中都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林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没有被这些条件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散修联盟给他这么高的地位,这么好的待遇,想要的,自然也更多。 他们想要的,是把他这尊“大神”,彻底绑在散修联盟这条船上。 日后联盟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比如天衍宗的报復,或者其他势力的挑衅,他这个供奉长老,就必须第一个顶上去。 说白了,就是找个最能打的打手。 林风放下茶杯,抬起头,看著赵天河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闪烁的眼睛。 “盟主的好意,林风心领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只是,林某閒云野鹤惯了,不喜束缚。而且,此次秘境之行,略有所得,正准备闭关潜修,衝击瓶颈。实在没有精力,担任供奉长老这等要职。” 他拒绝了。 以闭关修炼为由,谁也说不出什么。 赵天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身后的两位长老,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他们想过林风可能会討价还价,却没想过,他会直接拒绝。 这可是供奉长老啊!多少筑基后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位置! 赵天河毕竟是老江湖,他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 “是老夫唐突了,唐突了。小友一心向道,乃我辈修士之楷模。既然小友要闭关,那联盟更不能打扰。”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供奉长老的职位,联盟永远为小友留著。小友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整个散修联盟,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这是以退为进。 你不愿意被绑死?没关係。我先给你足够的好处和尊重,让你承我的人情。日后联盟有事,你好意思袖手旁观吗? 林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多谢盟主。” 他知道,自己和散修联盟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他需要联盟作为他在流云界的立足点和保护伞,联盟则需要他这块金字招牌来提升威望,震慑宵小。 双方各取所需。 至於那个供奉长老的虚名,要不要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赵天河又寒暄了几句,见林风確实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便很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送走联盟的人,洞府里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前辈,您……您为什么不答应啊?” 林小婉终於忍不住问道,“那可是供奉长老啊!” 凌云也看著林风,眼神里同样充满了不解。 林风走到洞府门口,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坊市里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名利,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枷锁。”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回答他们,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一旦被套上,想挣脱就难了。” 前世他就是站得太高,被“仙帝”这个名號束缚了太久,才会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一世,他只想走得更稳一点。 在拥有绝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之前,任何虚名都是累赘。 他转过身,看著凌云和林小婉。 “从今天起我要闭关。短则一月,长则三月。” “联盟和店铺的事,你们去处理。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少做决定。” “是,前辈!”两人齐声应道。 林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走进了那间灵气最浓郁的修炼室。 石门缓缓落下。 第152章 天衍宗长老寻仇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天衍宗长老寻仇 天衍宗分部。 香炉里燃著有静心凝神之效的“安魂木”。烟气笔直地升腾,在半空中盘成一团,就是不散。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宋明跪在冰凉的墨玉地板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那条在秘境中被震伤的胳膊还用夹板吊著,脸上几道尚未痊癒的血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怨毒。 “你是说,” 上首的紫檀木椅上,一个身穿玄色云纹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得宋明心头一颤,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不仅在秘境里抢了你们的机缘,杀了我们分舵的弟子,还当眾……折了你的胳膊?” 老者正是青云分舵的执法长老,王坤。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方圆千里,已是能横著走的人物。 “回……回稟王长老!” 宋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巧妙地將其转化为了悲愤,“弟子无能!可……可那贼子实在太过囂张!他……他不仅不把我天衍宗放在眼里,还扬言,说我们宗门弟子,都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废物!” 他添油加醋,將林风那句“秘境乃天地共有”的话,扭曲成了对整个天衍宗的蔑视。他绝口不提自己主动挑衅,只说林风如何霸道,如何残忍。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废物?” 王坤的双眼微微眯起,一道寒光一闪而逝。大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分。 他不在乎宋明是不是废物,也不在乎死了几个外围弟子。 他在乎的,是天衍宗这三个字的脸面。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散修,骑在了天衍宗的头上拉屎。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青云分舵,还有他王坤,岂不成了整个宗门的笑柄? 他故意隱去了林风救了楚若璃的事实,將整个故事编造成了一出散修恶霸欺凌宗门天才的戏码。 王坤缓缓站起身,清癯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情绪,只有一片森然的冷意。 他越是平静,宋明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转过头,看著宋明,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工具。 “那人现在何处?” “回长老,他……他应该回了黑石坊市!那廝是散修联盟的人!” 宋明连忙答道。 “散修联盟?” 王坤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群乌合之眾,也敢自称联盟?可笑。” 他一甩袍袖,声音斩钉截铁。 “传我令,召集分部执法队,隨我……去一趟黑石坊市。”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天衍宗的人!” …… 三天后,黑石坊市。 聚灵洞府的石门,依旧紧闭。 凌云盘坐在洞府外的石坪上,他的眉头,紧紧地锁著。 坊市里的气氛,不对劲。 这几天,从秘境里活著回来的修士,已经把里面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林风的名字,成了坊市里被提及次数最多的词。敬畏、羡慕、嫉妒……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坊市的空气都变得有些黏稠。 凌云能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尤其是今天,这种感觉格外强烈。 坊市里似乎比往日安静了许多,那种安静,不是祥和,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就连平日里最爱扯著嗓子叫卖的摊贩,今天都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安。 “凌云大哥。” 林小婉从不远处走来,手里还端著一碗刚刚熬好的、补充灵力的药羹。 她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钻研那本《九转丹经》,一边还要应付钱掌柜,帮著炼製一批丹药。 虽然累,但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却洋溢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神采。 “你也感觉到了?” 凌云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问道。 “嗯。” 林小婉走到他身边,將药羹放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心里慌慌的。好多相熟的散修,今天都提前收了摊。钱掌柜还派人来提醒我,说……说天衍宗那边,可能有动静。” 她的话音刚落。 嗡——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黑石坊市! 那股威压,霸道,森冷,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漠视。 坊市內,修为在炼气期的修士,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噗通”“噗通”跪倒了一片,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就连凌云和林小婉这样的筑基期修士,也感觉胸口一闷,丹田里的灵力都运转得滯涩起来。 “金……金丹期!” 凌云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一把將林小婉护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著坊市的入口方向。 来了! 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坊市的入口处,所有人都惊恐地向两旁退去,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行十余人,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天衍宗长老,王坤。 他身穿玄色道袍,背负双手,面无表情。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金丹期高手的气场,却自然而然地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在他身后,跟著十名身穿统一制式鎧甲、手持长戈的执法队弟子,个个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气息彪悍,杀气腾??。 而跟在王坤身侧,一脸諂媚又怨毒的,正是宋明。 他此刻狐假虎威,挺直了腰杆,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扫视著周围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畏惧的散修。 “散修联盟的管事人呢?滚出来!” 宋明扯著嗓子,尖声喝道。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散修联盟盟主赵天河,带著几名长老,从驻地里快步走了出来。 赵天河的脸色,很难看。 “不知王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对著王坤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但语气却不卑不亢。 王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到他。 宋明则上前一步,指著赵天河的鼻子,冷笑道:“赵盟主,少来这套虚的!我问你,那个叫林风的凶徒,可在坊市之內?” 赵天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林小友正在闭关,不便见客。” 他沉声说道,“不知王长老兴师动眾而来,所为何事?若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王坤终於开口了,他冷冷地瞥了赵天河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蚁,“他杀我宗门弟子,辱我宗门声威!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金丹期的威压,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赵天河身上。 赵天河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身形晃了晃,但还是硬生生扛住了。 “王长老,秘境之內,生死各安天命,这是流云界不成文的规矩。” 他据理力爭,“至於宝物,更是有缘者得之。天衍宗家大业大,何必为了此事,与我们这些散修过不去?” 他这是在服软,也是在提醒王坤,別做得太过火。 “规矩?” 王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规矩,是强者定的。你们这些散修,也配跟我谈规矩?” 他往前踏出一步,威压再次暴涨! “老夫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让那个叫林风的小畜生,立刻滚出来!” “跪在坊市广场中央,自废修为,交出青云炉和所有秘境所得!然后,再磕头向宋明道歉!” “否则……”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机毕露。 “今日,我便踏平你这黑石坊市!” 话音落下,整个坊市一片死寂。 所有散修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恐惧。 欺人太甚! 这天衍宗,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散修当人看! 赵天河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身后的几名长老,也是个个怒目而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可他们不敢动。 对方,是金丹期。 一个金丹期高手,足以横扫他们整个散修联盟。 “王长老,你……” 赵天河还想说什么。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坤冷冷地打断了他,“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他若再不出来,我就先拆了你们散修联盟这块破招牌!” “一!” 冰冷的数字,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散修的心头。 凌云和林小婉也赶了过来,他们站在人群后方,脸色同样无比难看。 “怎么办?” 林小婉急得快哭了,拉著凌云的衣袖,“前辈还在闭关,现在是紧要关头,不能被打扰啊!”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王坤,握著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知道,就算自己拼了命衝上去,也挡不住对方一招。 但,他不能退。 前辈还在里面。 “二!” 王坤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已经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掌心有灵光在匯聚。 赵天河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王坤不是在开玩笑。 是战,还是降? 战,就是以卵击石,整个散修联盟,今日可能血流成河。 降,交出林风,散修联盟的脊梁骨就彻底断了,从此沦为整个流云界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 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天河即將做出屈辱的选择时。 轰—— 一声闷响。 不远处,那座聚灵洞府的石门,缓缓地、沉重地,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洞府的阴影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最普通的青色布衣,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年。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林风。 他出关了。 他的脸色,比闭关前,似乎更苍白了一些,眼神也显得有些疲惫。显然,闭关被打断,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但他站得很直。 那根脊樑,像是能撑起一片天。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越过人群,落在了王坤的身上。 “你,找我?”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就是这平淡的三个字,却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王坤也眯起了眼,打量著这个少年。 这就是那个林风?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你就是林风?” 宋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跳了出来,指著林风厉声喝道,“小畜生,见到王长老,还不快跪下领死!” 林风的目光,终於从王坤身上移开,落在了宋明那张扭曲的脸上。 他看著他,忽然笑了。 “手下败將,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他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你!”宋明被他那轻蔑的眼神刺得差点当场爆炸,气得浑身发抖。 王坤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散修少年,在面对自己这个金丹期高手时,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还敢如此张狂。 “年轻人,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坤冷哼一声,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著林风一个人碾了过去! 他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先尝尝什么叫绝望! 然而,让他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让筑基后期修士都吐血的威压,林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那股压力,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老傢伙,一大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 他抬起眼,看著脸色微变的王坤,一字一句地问道。 “听说,你要我自废修为,再跪下道歉?” “不错!” 王坤压下心中的惊疑,冷声道。 “呵。” 林风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散修联盟眾人的最前面,与王坤遥遥相对。 广场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林风伸出一只手,对著王坤,轻轻勾了勾手指。 第153章 联盟调解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联盟调解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琥珀,將所有人的惊愕、恐惧和难以置信,都封存在了这一瞬间。 一个筑基期,敢这么挑衅金丹老祖? 他疯了?还是……他真的有那个底气? 王坤那张清癯的脸,先是错愕,隨即,一点一点地阴沉下去。那不是暴怒,而是一种被螻蚁挑衅后极致冰冷的杀意。他活了一百多年,还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很好。” 他不再废话。言语已经失去了意义。他要用最直接残忍的方式,碾碎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整个黑石坊市的人都知道,什么是宗门威严,什么是金丹之怒! 他缓缓抬起右手,併拢食指与中指,对著林风,遥遥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灵力光芒。 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那一剎那,林风面前三尺之地,空气猛地向內一缩,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无形的旋涡。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灵力,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指劲,洞穿虚空,直取林风的眉心! 金丹一指! 这一指,足以洞穿山石,截断江流! 广场上的散修们,修为低的,甚至连那道指劲的轨跡都捕捉不到,他们只看到王坤抬了抬手,然后就感觉到一股让他们神魂都为之战慄的锋锐气息扑面而来。 完了。 赵天河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一击,那个林风…… 凌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下意识地就想拔剑,可身体却被那股气机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林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不闪不避,不挡不架。 他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落点很隨意,就像是被人推了一下,踉蹌后退。 可就是这一步,他的脚底板,轻轻地踩在了地面的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上。 嗡—— 就在他的脚落下的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一丈之內,地面上,毫无徵兆地亮起了数十个微弱的光点! 那些光点,有些是刚才被他不经意踢到位置的碎石,有些是他指尖弹落的灰尘,甚至还有几滴之前混战中溅落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幅玄奥繁复的阵图! 阵图一闪即逝,快得像一道幻觉。 紧接著,一面由透明波纹组成的、薄如蝉翼的光盾,凭空出现在林风面前。 “噗!” 一声像是利刃刺入败革的闷响。 王坤那道无坚不摧的金丹指劲,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光盾之上。 光盾剧烈地向內凹陷,盪起一圈圈涟漪,眼看就要破碎。 但,它终究是扛住了。 那道致命的指劲,在光盾上僵持了不到半息,能量便被那玄奥的阵法结构迅速引导、分化,最终消弭於无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一切平息,林风依旧站在原地,衣角都没动一下。 而他面前的地面上,那些碎石、灰尘、血跡,已经化为了齏粉。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挡……挡住了? 一个筑基期,正面挡住了一个金丹期老祖的全力一击?! 这……这他妈是怎么办到的?! “阵法?!” 王坤的脸色,终於变了。他死死地盯著林风脚下的那片地面,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亮起的阵图,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阵法的结构,古朴、精妙,甚至有几分……大道至简的韵味。 这绝不是流云界任何一个宗门所拥有的阵法!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力不错。” 林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吧”作响,“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你找死!” 王坤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不再试探,金丹初期的灵力全面爆发!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吹得周围的修士东倒西歪。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龟壳,能有多硬!” 他双手掐诀,一尊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高达三丈的玄色宝塔虚影,在他头顶缓缓浮现。 “玄天塔!镇!” 王坤暴喝一声,单手向下一压! 那尊玄色宝塔,带著镇压一切的气势,轰然向著林风头顶砸落! 这一次的攻击,是范围性的,覆盖了林风整个阵法的区域,让他避无可避!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林风的脸色,也终於凝重了一分。 他双手快速地在身前划过,一道道残影浮现,指尖灵光闪烁,不断点向地面。 “四象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他脚下的阵法再次光芒大盛!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防御。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亮起四道不同顏色的光柱!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四圣兽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现,发出一阵阵震慑神魂的咆哮! 四象御天阵! 这是他前世仙界一个三流宗门的护山大阵,被他简化了无数倍,用最简陋的材料布置出来,威力不及原版的万分之一。 但用来对付一个金丹初期,足够了! “吼——” 青龙虚影咆哮一声,率先冲天而起,庞大的龙身,狠狠地撞在了那尊玄天塔的底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坊市上空炸开!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十二级颶风,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街道两旁的石屋,窗户“哗啦啦”碎了一地,一些不结实的摊位,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中! “快退!” 赵天河脸色大变,急忙组织联盟弟子,撑起一道灵力护盾,护住身后的散修。 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 金丹期高手的战斗,仅仅是余波就如此恐怖! 半空中,青龙虚影与玄天塔僵持不下,双双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但紧接著,朱雀啼鸣,白虎咆哮,玄武怒吼! 剩下的三道圣兽虚影,前赴后继地冲了上去,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宝塔能量! 王坤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成了惊骇!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筑基期修士战斗,而是在跟一座真正的上古杀阵抗衡! 这小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用一堆垃圾,布下如此精妙的阵法?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真是妖孽! “给我破!” 王坤怒吼一声,一口精血喷在了指尖,对著半空中的残余能量再次一点! 轰! 玄天塔的虚影,光芒暴涨,终於將三道圣兽虚影彻底碾碎! 但它自身,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林风站在阵法中央,脸色又白了几分。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眼神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著一股熊熊的战意。 他看著对面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王坤,咧嘴一笑。 “老傢伙,就这点本事吗?” “你……” 王坤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金丹长老,对付一个筑基期的小辈,非但没能一招秒杀,反而被对方逼得动用了本命精血,还被嘲讽?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宗门里立足? “小畜生!今日不將你抽魂炼魄,我王坤誓不为人!” 他彻底疯狂了,身上灵光大盛,显然是准备动用压箱底的杀招。 就在这时。 “王长老,还请息怒!” 赵天河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身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打下去,整个黑石坊市,今天非得被拆了不可! “赵天河,你敢拦我?” 王坤双眼赤红,杀气腾腾地盯著他。 “王长老,听我一言。” 赵天河顶著巨大的压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是金丹前辈,身份尊贵,何必与一个后辈小辈一般见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您以大欺小?” 他这是在给王坤台阶下。 “再者说,”他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战意依旧高昂的林风,“林小友阵法通玄,手段诡异,您就算能胜,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为了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值得吗?” 这句话,就有点诛心了。 王坤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 他看得出来,林风那个阵法,邪门得很。自己就算能破,也绝对轻鬆不了。万一阴沟里翻船,受了伤,那损失可就大了。 为了给宋明那个废物出头,把自己搭进去? 不值。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天衍宗的脸,还有他自己的脸,往哪儿搁? 赵天河是个人精,他立刻就看出了王坤的犹豫。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双手递了过去。 “王长老,此事,確实是我们散修联盟管教不严,让小辈衝撞了您。” 他把姿態放得极低,“这里面,是三株五百年份的『赤阳草』,还有一些不成敬意的灵石,算是我们联盟,给天衍宗,给您赔罪了。” “还请王长老看在流云界正道同气的份上,高抬贵手,就此作罢。如何?” 赤阳草,是炼製金丹期修士修炼所用“赤阳丹”的主药,价值不菲。 赵天河这一下,算是大出血了。 王坤看著那个锦盒,眼神闪烁不定。 台阶有了。 赔偿也有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让他体面收场的理由。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风,突然开口了。 “赵盟主。” 他淡淡地说道,“这是我跟他的事,与联盟无关。你的东西,收回去。” 赵天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得直跺脚。我的小祖宗哎,我都快把事情摆平了,你又跳出来拱什么火啊! 王坤的脸色,也再次阴沉了下去。 “小子,你真以为,凭著一个破阵,就能与老夫抗衡?”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林风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他今天,可以输,可以伤,但绝不能怂。 一旦怂了,以后谁都敢来踩他一脚。 他要用这一战,告诉整个流云界。 我林风,不是好惹的!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赵天河急得满头大汗,他猛地一咬牙,对著林风传音入密道:“林小友!算老哥我求你了!別再犟了!今天这事,必须善了!你若是真把他逼急了,他不要脸皮跟你同归於尽,咱们谁都落不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林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知道,赵天河说的是实话。 自己现在的实力,硬拼一个金丹,確实太勉强。阵法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真把对方逼到绝路,引爆金丹,那乐子可就大了。 见林风沉默,赵天河知道有戏,连忙又对王坤说道:“王长老!林小友年轻气盛,您大人有大量!今天这事,就卖老夫一个面子!日后,天衍宗但凡有任何差遣,我散修联盟,绝无二话!” 他这是,把整个联盟都押上去了。 王坤死死地盯著林风,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风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两人在空中对峙了足足十息。 最终,王坤缓缓地,收回了身上的威压。 他不是怕了林风。 他是被赵天河说动了。 跟一个前途未卜的疯子拼命,不值得。 而且,这个叫林风的小子,太过诡异,他需要回去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好。” 王坤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今天,我就给赵盟主一个面子。” 他一把拿过赵天河手里的锦盒,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风身上。 “小子,你记住。” “今天这事,不算完。” “別让老夫在坊市外,碰到你。” 赤裸裸的威胁。 说完,他一甩袍袖,转身就走。 那十名执法队弟子,也连忙跟上。 宋明怨毒地瞪了林风一眼,也想跟著走。 “站住。” 林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宋明身子一僵,回头惊恐地看著他。 林风指了指宋明那条还吊著的胳膊。 “你这条胳膊,我废的。” “另一条,今天,也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道半寸长的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啊——!” 宋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那条完好的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你敢!” 走在最前面的王坤猛地回头,眼中怒火滔天! 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退让了,林风竟然还敢当著他的面,动手伤人!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胆大包天! 林风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著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宋明,又抬头看向王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坤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风,却再也说不出別的话来。 最终,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宋明,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那充满无尽怨毒和杀意的声音,却还在坊市上空迴荡。 “林风!此仇不报,我王坤誓不为人——!” 声音远去,坊市广场,却依旧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站在广场中央,衣衫上还沾著一丝血跡的少年。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筑基硬抗金丹! 当著金丹长老的面,废其弟子! 这……这还是人吗?! “噗——” “怎么又尼玛姓王,还叫王坤!” 林风起头,看著王坤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第154章 突破筑基后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突破筑基后期 广场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单薄的背影上,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屑。震撼、恐惧、敬畏、不可思议……种种情绪在人群中发酵,最终匯成了一股名为“传说”的东西。 今天过后,林风这个名字,將不再仅仅是一个谈资,而是一个禁忌,一个传奇。 那些与他对视的散修,无论是谁,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眼神,或是敬畏地低下了头。 就连散修联盟盟主赵天河,这位筑基后期巔峰的老人,此刻看著林风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有感激,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佩。 他知道,今天若是没有林风,散修联盟的脸,就彻底被踩进泥里了。是这个年轻人,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为所有散修挣回了那份几乎已经失去的尊严。 “林……小友,” 赵天河走上前,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拉拢,只剩下纯粹的关切,“你快回洞府调息。这里,交给我。”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確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在凌云和林小婉的护卫下,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那座聚灵洞府。 他的脚步很稳,背影很直。 没有人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又溢出了一缕殷红的血丝,被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轰隆。 石门再次落下。 將外面所有的目光、议论和喧囂,彻底隔绝。 石门关闭的瞬间,林风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脸色变得像纸一样白。 ………… 修炼室內。 林风盘膝而坐,闭上眼。 那个老傢伙,今天看似退让了,但那最后一句威胁,却不是空话。 一个金丹期的敌人,像毒蛇一样在暗中窥伺。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不能再等了。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光芒连闪。 一件件在秘境中获得的宝物,再次被他取了出来,摆在面前。 那枚人头大小、散发著磅礴妖力的四阶嗜血熊妖丹。 那株通体紫色、香气能安抚神魂的紫灵花。 还有数十株叫不出名字,但都灵气充裕的三阶灵草。 ………… 不知过了多久。 修炼室內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突然平息了下去。 突然,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甚至十数倍的灵力威压,如同甦醒的巨龙,从修炼室內一衝而出! 那股威压,浩瀚,精纯,带著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 筑基后期! 绝对是筑基后期的威压! 守在洞府外的凌云和林小婉被这股威压一衝,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脸上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前辈……前辈他…… 成功了! 他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修炼室的石门,缓缓打开。 林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还是穿著那身青衣,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他,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內敛。 而现在的他,就是一柄已经出鞘的神兵!虽然气息依旧平静,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却足以让任何筑基期修士心惊胆战。 脸色也恢復了红润。丹田內,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比之前浑厚了十倍不止! “前辈!” 凌云和林小婉激动地迎了上来。 林风对著他们,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双乾净修长的手掌,轻轻一握。 噼啪。 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爆鸣。 强大的力量,尽在掌握。 ………… 五天后的坊市炸了锅。 一张金丝镶边,用某种发光的灵蚕丝织成的布告,就那么大喇喇地贴在了坊市中央最显眼的公告石壁上。布告本身就是一件下品法器,自带微光,能防水防火,確保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清楚楚地钻进所有人的眼睛里。 “流云东境,丹道大比!” “天衍宗主办,广邀天下丹修,不问出身,不看来歷,只以丹术论高低!” “魁首者,可入天衍宗丹阁,任选三部高阶丹方,並由宗门长老亲自指点修行三月!”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之內就传遍了黑石坊市的每一个角落。酒馆里、地摊上、洞府门口,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兴奋的议论。 “天衍宗这次是下了血本啊!丹阁的丹方,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何止啊,长老亲自指点三个月!这机缘,足够一个散修少走二十年弯路!” “可別想得太美,主办方是谁?天衍宗!咱们散修去了,怕不是当炮灰的命?” “话不能这么说,布告上写了不问出身,这么大的宗门,总不至於当著全流云界修士的面出尔反尔吧?”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有嚮往,有忌惮,有不屑,也有蠢蠢欲动。 林小婉就站在人群的外围,踮著脚,远远地望著那张金光闪闪的布告。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亮得惊人。 丹道。 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热爱,唯一的执著。 “那是龙潭虎穴。” 凌云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却带著一丝冷意。他没有看那张布告,而是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那些因为激动而面红耳赤的修士。 林小婉被他一句话拉回现实,眼里的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她低下头,捏著自己的衣角,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是啊。 天衍宗。 那是前辈的敌人。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对敌人的东西,產生嚮往呢? 她心里有些自责,又有些委屈。 “眼睛里的火,快把那张布告烧穿了。” 一个带著几分揶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婉回头,看到林风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內敛,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威压,却自然而然地成了三人中的中心。 “我……我没有!” 林小婉像是被抓住了小辫子的孩子,连忙摆手否认。 林风没理会她的辩解,只是又问了一句,很直接。 “你想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小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吗? 她做梦都想。 想去看看那些传说中的高阶丹方是什么样子,想去和那些宗门里的天才丹修比一比,想知道自己的丹术,究竟在什么水平。 可是…… “前辈,天衍宗……”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担忧,“我们跟他们……而且,我去了,也只会给您添麻烦。” “麻烦?” 林风笑了,“我像是怕麻烦的人吗?” 他顿了顿,看著林小婉那双因为纠结而显得水汪汪的眼睛,继续说道: “路是自己选的。你想当一辈子缩在坊市里,靠著几张旧丹方炼製聚气丹的丹师,还是想站到所有人面前,让那些自詡天才的宗门弟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丹道?”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林小婉的心上。 是啊。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起了在秘境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著前辈和凌云大哥战斗,自己却只能躲在后面,连像样的丹药都拿不出来。 她想起了前辈將那座青云炉交给自己时,眼中那份期许。 她不想再当那个只能躲在別人身后的累赘了。 她想变强。 用自己的方式。 “我……我想去!” 林小婉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这一次,再也没有了犹豫和怯懦,只剩下坚定。 “很好。”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听话的追隨者,而是一个能与他並肩,独当一面的伙伴。 “可是,” 林小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指著布告下方的一行小字,有些发愁,“这次大比,决赛的主题是炼製紫华丹,需要一味三百年的紫芝作为主药。这种灵药,坊市里根本见不到,就算有,价格也……” 紫华丹,是一种二阶上品丹药,能大幅提升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力精纯度,对衝击金丹期有不小的辅助作用。而三百年的紫芝,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林风显得很平静,“走,去个地方。” 第155章 丹道大比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丹道大比 …… 聚宝阁。 黑石坊市最大,也是最神秘的材料商铺。 老板钱通,那个笑起来像弥勒佛,精明得像只老狐狸的胖子,亲自將三人迎进了內堂。 这里没有外面的喧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由各种珍稀材料混合而成的异香。墙壁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的紫檀木架上,摆放著一些奇形怪状的矿石和封存在玉盒里的灵草。 “林前辈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蓽生辉啊!”钱通亲自沏了一壶灵茶,脸上的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諂媚,又让人如沐春风。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爷,是真正的过江猛龙。前几天硬抗金丹长老的事跡,已经让他成了坊市里所有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今天他亲自上门,绝不是来喝茶的。 “钱掌柜,明人不说暗话。” 林风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著茶叶,“我来,只为一件事。” “三百年的紫芝。” 钱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不易察觉地睁开了一丝,精光一闪而过。 “林前辈真是……消息灵通。” 他乾笑了一声,放下了茶壶,“不瞒您说,这三百年的紫芝,整个黑石坊市,乃至方圆五百里,恐怕也只有我这里,还有那么一株。” “开个价。”林风言简意賅。 钱通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前辈,您这就为难我了。这东西,不是灵石能衡量的。您也知道,这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我留著,是准备送到郡城的大拍卖会上去的……” 他嘴上说著为难,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他知道林风急需此物,这正是坐地起价的最好时机。 林风看著他,忽然笑了。 “钱掌柜,我听说,你卡在炼气后期巔峰,已经有五年了,对吗?” 钱通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从不对外人言说的秘密。他一个商人,修为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迟迟无法突破筑基,意味著他的生意做得再大,也终究是空中楼阁。 这个林风,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什么意思?” 钱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警惕。 林风没有回答他,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小玉瓶,放在了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枚丹药。” “它的作用很简单,能让你突破筑基的机率,提升三成。”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钱通的脑子里炸开! 提升三成?! 他浑身一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小的玉瓶,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狂热。 为了突破筑基,他这些年花了多少代价?吃了多少丹药?请了多少人帮忙?可那道门槛,就像一道天堑,他怎么也迈不过去。 现在,有人告诉他,一粒丹药,就能提升三成机率? 这……这怎么可能?!流云界根本就没有这种丹药! “你……你没骗我?”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可以不信。” 林风的语气很平淡,“一枚丹药,换一株紫芝,外加这次丹道大比所有可能会用到的辅料。换,还是不换,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钱通,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钱通那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汗珠从额角滚落。 这是一个豪赌。 赌输了,他损失一株价值连城的紫芝。 可万一……万一赌贏了呢? 那就是梦寐以求的筑基大道!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钱通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换!”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走到內堂深处的一个暗格前,输入一道复杂的灵力,打开机关,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由千年寒玉製成的玉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精纯的灵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只见玉盒中,静静地躺著一株巴掌大小、通体呈深紫色、表面还带著一圈圈金色纹路的灵芝。 正是三百年的紫芝! “东西是你的了。” 钱通將玉盒推到林风面前,眼神里充满了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桌上的那个小玉瓶,像是捧著稀世珍宝,手都在抖。 “希望……你没有骗我。” “丹药入口,是真是假,你自会知晓。” 林风收起玉盒,站起身,“辅料的事,半个时辰內,送到我的洞府。” 说完,他便带著凌云和林小婉,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钱通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手里的玉瓶,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颤抖著打开了瓶塞。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至极的丹香,飘了出来。 仅仅是闻了一口,他体內那沉寂了五年的灵力瓶颈,竟然……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钱通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神丹……这……这是神丹啊!” 他再无怀疑,手忙脚乱地將丹药倒进嘴里,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运功! …… 聚灵洞府,炼丹室內。 “看清楚了。” 林风站在她身旁,声音平静。 “炼丹,不是把药材丟进去,烧成灰,再捏成团。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真正的炼丹,是沟通,是引导,是赋予。” “沟通药性,引导灵力,赋予丹药……生命。”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株普通的辅药清心草,递到林小婉面前。 “寻常丹师,会直接將它扔进炉里,用灵火强行炼化。但你看……” 林风的手指,轻轻地在清心草的叶片上划过,他的指尖,包裹著一层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力。 “每一株灵草,都有它的脉络。灵力,就储存在这些脉络之中。找到它,顺著它,用你的灵力像梳理头髮一样,將它的药性,温柔地请出来。” 隨著他的动作,那株清心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而一滴翠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药液,从叶尖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中。 整个过程,没有用到一丝火焰。 林小婉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种提炼药性的手法,她闻所未闻! “你的问题,不在于丹方,也不在于丹炉。”林风看著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问题,在於你的手法,太粗糙,太野蛮。你是在摧毁药材,而不是在释放它们。” “所以,你炼製的丹药,药性最多只能发挥出五成,还充满了杂质。” 林小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前辈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炼丹的。 “从今天起,到大比开始前,你什么都不用做。” 林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就给我练这个。什么时候,你能不藉助灵火,將一株清心草的药性,完美地提炼出九成以上,你才算真正地……入门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了一般。 炼丹室內,只剩下林小婉一个人,呆呆地看著那滴悬浮在半空中的翠绿药液,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清心草。 她知道,这是前辈在给她开小灶。 这是一种比任何高阶丹方都珍贵无数倍的……传承。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株清心草,学著林风的样子,將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笨拙,生涩,但无比专注。 门外,凌云靠在石壁上,默默地擦拭著他的剑。 他能听到炼丹室內,时不时传来的、因为灵力控制失败而发出的轻微爆鸣声,也能闻到那股越来越浓郁的草木清香。 第156章 林风出手护林小婉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林风出手护林小婉 坊市的喧囂,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涌进洞府。 ………… 林小婉盘坐在丹炉前,双眼紧闭,眉头却微微蹙著。她面前的石台上,摆著一排已经处理好的清心草。 “静。” 一个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她脑海里纷乱的念头。 林小婉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林风。 “前辈,我……” “你的心,乱了。”林风没有睁眼,声音依旧平淡,“炼丹先炼心。心不静,火不纯,药不成。” “是。”林小婉低下头,小声应道。 她知道前辈说得对。这几天,她几乎是废寢忘食地练习那种匪夷所思的无火提纯法。 从一开始的笨拙生涩,灵力一探进去就把灵草的脉络搅得一团糟,到现在,她已经能勉强將一株清心草七成的药性提炼出来,凝聚成一滴小小的药液。 这种进步,是飞跃性的。 可越是进步,她心里就越是焦躁。 丹道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怕,怕自己练得不够好,怕辜负了前辈的期望,怕……到了青云城,给前辈丟脸。 “你的辅料,用完了。” 林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睁开了眼睛,“钱通送来的那些,品阶太高,不適合给你练手。 去坊市里,买些最普通的一阶灵草回来。” “嗯!” 林小婉立刻站了起来,这正好给了她一个逃离这沉闷气氛的藉口。 “我陪你去。” 凌云也站起身,將擦拭得鋥亮的长剑收回鞘中。 “不用,” 林风摆了摆手,“坊市里,现在没人敢动她。让她自己去。” 他看著林小婉,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雏鹰,总要学著自己飞。” 凌云沉默了片刻,重新坐了回去。 林小婉心里一暖,又有些紧张。她知道,这是前辈在锻炼她的胆量。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抓起一个空空的储物袋,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洞府。 阳光有些刺眼。 走在坊市的街道上,林小婉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她走在这里,就像一颗毫不起眼的沙砾,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现在,几乎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討好。 “林……林丹师,您要买点什么?我这儿新到了一批火属性的妖兽材料!” 一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摊主,此刻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林姑娘,我这儿有几张疗伤的符籙,您看看?” 林小婉有些不適应,她知道,这些人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那个名字。 她礼貌地婉拒了那些过分的热情,径直走到了坊市西侧一个专门售卖低阶灵草的区域。这里的摊主大多是些修为不高的散修,靠著进山採药勉强度日。 她蹲在一个老婆婆的摊位前,认真地挑选著清心草和一些其他的辅料。 “婆婆,这个怎么卖?” “哎哟,是林丹师啊!” 老婆婆显然也认出了她,连忙摆手,“不值钱的,您隨便拿,隨便拿!” “那不行。” 林小婉坚持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塞到老婆婆手里,“一码归一码。” 就在她低头將挑好的灵草装进储物袋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有閒情逸致,在这里买这些垃圾货色。” 声音很年轻,带著一股子宗门弟子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林小婉的动作一僵,抬起头。 只见三个身穿天衍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站在她面前。为首的那个,二十出头,鹰鉤鼻,薄嘴唇,一双眼睛正轻蔑地上下打量著她。 “原来是林丹师啊。” 那年轻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不去伺候你那个杀人凶徒的主子,跑出来拋头露面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 周围的散修们看到是天衍宗的人,脸色都变了,纷纷低下头,默默地向后退开,生怕惹祸上身。刚才还热情无比的摊主们,此刻也都装起了哑巴。 卖草药的老婆婆更是嚇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想把摊子收起来。 林小婉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不是怕,是气。 她站起身,鼓起勇气,直视著对方。 “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前辈不是凶徒!” “哟呵?还敢顶嘴?” 为首的年轻人,正是天衍宗內门弟子张浩,炼气后期巔峰的修为。他本就因为王坤长老在坊市吃瘪的事,对所有散修都憋著一肚子火,今天正好撞见了林小婉。 “一个靠著男人上位的贱婢,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恶意,“我听说,你也要去参加丹道大比?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这些散修,也配碰丹道?不过是去自取其辱罢了!” “你!” 林小婉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我们散修怎么了?丹道大比,写明了不问出身!” “不问出身?” 张浩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他夸张地大笑起来, “那是说给你们听的场面话,你们还真信了?魁首,永远都只会是我们宗门的人!你们这些泥腿子,就是去凑个数,当个陪衬,懂吗?” 他越说越过分,甚至伸出手,一把抓向林小婉刚刚装满灵草的储物袋。 “让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垃圾,也想去炼丹?” “你放手!” 林小婉又惊又怒,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储物袋。 “不放又怎么样?” 张浩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手上加力,用力一扯! 林小婉修为不如他,被他这么一扯,整个人站立不稳,惊呼一声,向后摔倒在地。 “砰” 的一声,她摔在了冰凉的石板上,手肘和膝盖都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储物袋也被张浩抢了过去。 “还给我!”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给你?” 张浩打开储物袋,將里面的灵草全都倒在了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碾了上去。 “就这些破烂玩意儿?” 他用鞋底碾著那些沾满泥土的清心草,一脸的鄙夷,“我告诉你,这就是你们散修的丹道!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笑得更欢了。 周围的散修们,个个都攥紧了拳头,脸上充满了愤怒,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是天衍宗。 谁敢惹? 林小婉看著那些被碾得稀烂的灵草,那是她辛辛苦苦挑选的,是她变强的希望。此刻,却和她的尊严一起,被人踩在了脚下。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的眼泪,终於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怎么?哭了?” 张浩看到她哭,心里涌起一股变態的快感,他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拍林小婉的脸。 “小美人儿,別哭啊。你要是肯求求我,再把你那个缩头乌龟前辈骂上几句,说不定我一高兴,就赏你几株好点的灵草呢?” 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林小婉的脸颊。 林小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羞辱,並没有到来。 一只手。 一只乾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凭空出现,像一把铁钳,稳稳地抓住了张浩那只即將作恶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一身青衣,神情淡漠。 仿佛他一直都在。 “前……前辈?” 林小婉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决堤的洪水。 “谁他妈……” 张浩被人抓住手腕,勃然大怒,刚想破口大骂,可当他回头,看清来人的脸时,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林风。 是那个煞神! 张浩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座山,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我的人,你也敢动?” 林风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平淡的声音,却让张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张浩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他再囂张,也只是个炼气期。眼前这位,可是连金丹长老都敢硬撼的狠人! “玩笑?”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金丹期的霸道,而是一种更加纯粹凝练的,属於筑基后期巔峰的灵力压迫! “噗通!” 张浩身后的两个跟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口吐白沫,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而首当其衝的张浩,感觉更糟。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磨盘里,四面八方都是碾压过来的力量!他的骨头在呻吟,经脉在刺痛,丹田里的灵力,更是被压製得死死的,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呃……啊……”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嗬嗬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眼看就要跪下去。 “前辈……饶……饶命……”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林风看著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鬆开了手。 张浩如蒙大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风没有再看他。 他弯下腰,伸出手,將依旧坐在地上的林小婉,轻轻地拉了起来。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手指,弹掉了她衣袖上沾染的灰尘。 然后,他才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三个已经嚇傻了的天衍宗弟子身上。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三个字,对张浩他们来说,却不啻於天籟之音。 张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去扶他那两个已经嚇得尿了裤子的同伴,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那狼狈的样子,和他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周围的散修们,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快意和敬畏。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蹲下身,將那些被踩烂的灵草,一株一株地,捡了起来,放回了林小婉的储物袋里。 他捡得很认真,仿佛那不是一堆垃圾,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记住这种感觉。” 他將储物袋递还给林小婉,声音依旧平静。 “记住今天的屈辱和无力。” “然后,把它变成你丹炉里的火,烧掉所有看不起你的人。” 林小婉接过储物袋,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看著前辈那双深邃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哭。 眼泪,已经被那团新燃起的火焰,烤乾了。 第157章 炼丹指导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炼丹指导 洞府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石壁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在地面砸开一朵细碎的迴响。 林小婉就那么跪坐在丹炉前,一动不动。她的面前,没有摆放任何珍稀的灵药,只有那个被张浩抢走又被林风捡回来的储物袋。 袋口敞开著,里面是被踩得不成样子的清心草,混著泥土和屈辱。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了。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凌云靠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怀里抱著剑,眼神有些担忧。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到一旁同样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林风,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林小婉自己的坎,別人帮不了。 终於,林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林小婉,而是看著那些被碾烂的草药,声音平淡地问:“看到了什么?” 林小婉的肩膀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泥土,还有……烂掉的草。” “再看。” 林小婉咬著嘴唇,重新低下头,死死地盯著那堆狼藉。 烂掉的叶片,断裂的根茎,沾染著灰尘的脉络。还有张浩那张轻蔑的脸,周围散修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以及自己当时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一幕一幕,像是刀子,在心里来回地割。 “我看到了……我的无能。”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好。” 林风终於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那就从你的无能开始。” 他指著那堆烂草。 “用我教你的方法,把它们提纯。” 林小婉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可是它们已经……” “已经死了,是吗?” 林风打断了她,“万物皆有灵。就算是一株枯草,在它彻底化为尘土之前,也残留著它身为『草』的最后一丝执念。找到它,唤醒它,把它从泥土和绝望里,『请』出来。” 这番话,玄之又玄,已经超出了林小婉对炼丹的全部认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呆呆地看著那堆烂草,又看了看林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 前辈要她炼的,不是药。 是心。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拈起一株被踩得最烂的清心草。叶片已经完全碎裂,只剩下一点根茎还连著。 她闭上眼睛,学著之前林风教的样子,將一缕细若游丝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没有想像中的脉络,没有顺畅的灵力通道。 她的灵力一进去,就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破碎的经络,混乱的气息,还有一股浓浓的……死气。 “噗。” 一声轻响。 那株本就脆弱不堪的清心草,在她灵力的衝击下,彻底化作了一捧灰绿色的粉末,从她指尖滑落。 失败了。 林小婉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没有气馁,又拿起了第二株。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灵力探入得更加缓慢。 “噗。” 还是失败了。 第三株,第四株…… 一个时辰过去,她面前的那堆烂草,已经有小半变成了真正的垃圾。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灵力也消耗了大半,脸色越来越苍白。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太难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灵力,带著杀气。” 林小婉一愣。 “你急於求成,你想证明自己。所以你的灵力,是索取,是掠夺。你像个强盗,闯进一间本就破败的屋子,还想从里面抢走什么。屋子自然就塌了。” “放下你的杂念。” “你不是强盗,你是个……医师。” “你要做的,不是索取是治癒。” “用你的灵力,去安抚它,去梳理它,把它破碎的脉络,重新连接起来。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够了。” 医师……治癒…… 林小婉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 是啊。 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药性提炼出来,怎么完成前辈交代的任务,怎么去丹道大比上证明自己。她的心,从一开始就是乱的,是急的。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努力地將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一点一点地排出去。 张浩的脸散了。 天衍宗的威压散了。 丹道大比的荣耀也散了。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株小小的、破碎的清心草。 她再次伸出手拈起一株。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她將灵力探入其中。 这一次,她的灵力不再是锋利的针,而是一汪温暖的水。 水流过破碎的河道,没有强行衝击,而是温柔地包裹,滋润著乾涸的土地。她能感觉到,那股死寂的气息中,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机,被她的灵力唤醒了。 她顺著那丝生机,小心翼翼地引导著。 將断裂的脉络,用灵力做成的“线”,虚虚地连接在一起。 一息……两息…… 就在那虚假的连接完成的一瞬间,她抓住了机会! “出!” 她心中低喝一声! 一滴。 仅仅是一滴,比米粒还要小,顏色灰暗,还带著一丝杂质的药液,从那株已经彻底枯萎的清心草根部,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悬浮在了她的指尖。 成功了! 虽然这滴药液,品质差到了极点,连一成都不到。 但她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混合著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瞬间衝垮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阴霾!她的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但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抬起头,想向林风分享这份喜悦。 却发现,林风不知何时,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关心。 林小t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前辈的意思。 这才只是开始。 她擦掉眼角的湿润,收敛心神,拿起了下一株烂草。 …… 时间,就在这枯燥的重复中,悄然流逝。 第一天,她提纯了三滴灰暗的药液。 第二天,她提纯了十滴,其中有两滴,顏色稍微清亮了一些。 第三天,她已经能將储物袋里所有还能用的烂草,全部提纯。药液的品质,也稳定在了一成左右。 当最后一株烂草在她手中化为飞灰,最后一滴药液被她收入玉瓶时,她看著那个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心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清空了。 那些屈辱,那些不甘,都隨著这些烂草,化作了她丹道之路上的基石。 从第四天开始,林风让她换上了钱通送来的那些完好的、品阶不一的辅料。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小婉的进步,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她的手法,一天比一天熟练。 她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静。 她不再需要刻意地去“治癒”,她的灵力,已经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股温润的、充满生机的气息。 一开始,她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完美提纯一株一阶灵草。 三天后,这个时间缩短到了一炷香。 五天后,她已经开始尝试提纯二阶灵草。 凌云每天都守在外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感受著炼丹室內气息的变化。 那股气息,从一开始的焦躁、失败、混乱,渐渐变得平稳、纯粹、清香四溢。 他甚至能感觉到,林小婉的修为,都在这日復一日的提纯中,不知不觉地,从炼气后期,隱隱触摸到了巔峰的门槛。 这已经不是在炼丹了。 这是在……修道。 “你不担心她走火入魔?” 凌云终於忍不住,问了一旁始终像尊石雕的林风。 这种高强度的、不眠不休的练习,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是巨大的。稍有不慎,就可能道心受损。 “玉不琢,不成器。” 林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她的心,比你想像的要坚韧。这次的事,对她而言,是劫也是缘。”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有我在,她想走火入魔,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那平淡的语气里,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凌云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又问了句废话。 …… 第七天。 清晨。 林小婉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窝有些深陷,嘴唇也有些乾裂,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经过七天不眠不休的练习,她已经能在一炷香之內,將一株二阶下品的灵草,完美提纯出九成五以上的药性! 这种技艺,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流云界的丹师都为之疯狂! 她知道,时候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石台中央,那个由千年寒玉製成的玉盒上。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那株三百年的紫芝。 这是她最后的考验。 也是她必须跨过的,最后一座山。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一股比之前所有灵草加起来都要浓郁百倍的药香,扑面而来。那紫芝表面的金色纹路,仿佛在缓缓流淌,蕴含著磅礴的生命精元。 她能感觉到,这株紫芝的灵,是活的,是骄傲的。 它在抗拒。 抗拒一切外来灵力的窥探。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將这七天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沉淀,都融入到了心神之中。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將那株紫芝捧在了掌心。 她没有立刻探入灵力。 她只是静静地捧著它,用自己的体温,用自己的心跳,用自己那已经变得温润平和的灵力气息,去与它……沟通。 一炷香。 两炷香。 一个时辰过去。 她掌心的那株紫芝,表面的金色纹路,似乎……闪烁了一下。 就是现在! 林小婉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一闪! 她將全部的心神和灵力,都匯聚成一股,不再是试探,而是如春风化雨般,瞬间融入了紫芝的体內! 嗡—— 紫芝剧烈地颤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反抗之力,从內部传来,差点將她的灵力震散! 林小婉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她的灵力,不再仅仅是温润,而是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志! “臣服於我!” 她在心中吶喊!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决心,那股反抗之力,终於……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林小婉的灵力,长驱直入,瞬间便掌握了这株紫芝的所有脉络! “凝!” 她双手猛地合十! 只见那株三百年的紫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而在她的掌心中央,一滴。 一滴龙眼大小,通体呈琉璃紫色,內部仿佛有金色星河流转的…… 本源药液! 静静地悬浮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洞府,甚至穿透了石门,飘散了出去。 洞府外,正在打坐的凌云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仅仅是闻了一口这股药香,他体內金丹期的瓶颈,竟然都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是何等品阶的药液?! 吱呀—— 炼丹室的石门,开了。 林小婉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光彩。 她將那滴悬浮在掌心的紫色药液,呈到了林风面前。 “前辈,我……做到了。” 林风看著那滴药液,又看了看她。 终於,他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讚许的微笑。 “不错。”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收拾一下。” “我们去青云城。” 第158章 丹道大比开幕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丹道大比开幕 青云城,天衍宗山门下最繁华的一座城池。 与黑石坊市那种粗獷而原始的石头建筑不同,这里的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宽得能容纳四辆马车並行。 街道两旁的阁楼飞檐翘角,掛著各式各样的幌子,丹香、器鸣、酒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於修真大城的喧囂。 城里的人,比黑石坊市多了十倍不止。 行色匆匆的修士们,有的身穿统一制式的宗门道袍,腰间佩著玉牌,神情倨傲;有的则像林风他们一样,穿著普通的布衣,眼神里带著几分谨慎和探寻。 空气中,似乎都漂浮著一股紧张又兴奋的味道。 丹道大比。 这四个字,被印在各种顏色的旗帜上,掛满了整座城市。 林小婉走在林风身侧,小手紧紧攥著那个崭新的紫铜丹炉的边角。丹炉被她用一块乾净的布包著,抱在怀里,像是抱著什么绝世珍宝。 她的眼睛有些不够用。 一会儿看看街边店铺里那些她只在图鑑上见过的珍稀灵草,一会儿又被天空中偶尔御剑飞过的宗门弟子吸引了目光。 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的紧张。 她的手心在冒汗,脚步也有些虚浮。 “怕了?” 林风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没、没有!” 林小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声音却有点发颤,“我就是……就是有点……人太多了。” 她確实没见过这种阵仗。黑石坊市里,筑基期修士就算是一方人物了。可在这里,筑基期遍地走,甚至能看到好几位气息深沉如海的金丹期前辈,从那些豪华的酒楼里进进出出。 而她,一个炼气后期的散修,要去和那些天之骄子同台竞技。 怎么可能不紧张。 “嗯。” 林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一座巨大的广场上,“地方到了。”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十米多高的丹炉雕塑,青铜材质,上面刻满了古朴的云纹。雕塑下方,人头攒动,排著几条长长的队伍。那里就是丹道大比的报名处。 “去吧。” 林风停下脚步,“我在这里等你。” “啊?前辈,您不跟我一起去吗?” 林小婉有些慌了。 “我去做什么?” 林风反问,“这是你的比试,不是我的。” 他找了个不远处的茶摊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粗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小婉看著林风那悠閒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拥挤的人群,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前辈这是在锻炼她。 她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丹炉,迈著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向其中一条队伍的末尾。 排队的过程很漫长。 周围全是来参赛的丹师,他们三五成群,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这次天衍宗的李雪师姐也会参加,她可是宗门丹道年轻一辈里的前十,据说已经能炼製准二阶的丹药了!” “青云宗的赵师兄也不差,一手青云控火诀出神入化。” “唉,我们这些小宗门的,就是来凑个热闹,能进第二轮就烧高香了。” 林小婉默默听著,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些人,要么出身名门,要么师承不凡。而她呢?一个散修,唯一的依仗,就是前辈的指点和这个紫铜丹炉。 “喂,新来的,哪个宗门的?” 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婉抬头,看到一个穿著天衍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用下巴对著她,眼神里带著审视和轻蔑。 “我……我是散修。” 林小婉小声回答。 “散修?” 那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一个散修也敢来参加丹道大比?你知不知道这第一轮要考什么?炼製聚气丹!你有丹方吗?买得起药材吗?”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也跟著鬨笑起来。 周围排队的人,目光都投了过来,带著各种各样的神情,有同情,有嘲笑,但更多的是漠然。 在他们看来,一个散修来参加这种级別的盛会,確实是自不量力。 林小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说的,某种程度上也是事实。如果不是遇到前辈,她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她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队伍前方负责登记的一位老者不耐烦地喝道:“吵什么吵!不想报名的就滚出去!” 那几个天衍宗弟子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看林小婉的眼神更加不屑了。 终於,轮到了林小婉。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中年执事,他头也不抬,公式化地问道:“姓名,师承,修为。” “林小婉,散修,炼气后期。” 听到散修两个字,那执事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他递过来一块黑色的铁牌。 “拿著,进去吧。场地在乙字三十二號。” 林小婉接过铁牌,道了声谢,逃也似地走进了广场。 广场內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场地。数百座一模一样的石制炼丹台,整齐地排列著。每一座炼丹台后面,都已经站著一个参赛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林小婉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乙字三十二號。她小心翼翼地將紫铜丹炉放在石台上,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前辈为她准备好的药材。 三份炼製聚气丹的药材,每一份都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她刚准备好,广场上空响起一声悠长的钟鸣。 “鐺——” 一个身穿天衍宗长老服饰的老者,御风飞至广场上空,声音洪亮地宣布: “丹道大比,第一轮,正式开始!” “题目:限时炼製聚气丹。时限一个时辰,成丹三枚以上者晋级。最终排名,以成丹数量与品质综合评定。” “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嗡嗡”声。 数百名丹师同时催动灵力,点燃了炼丹台下的地火。一时间,火焰升腾,热浪滚滚,各种药材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冲天而起。 林小婉也被这股气氛感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出微颤的右手,放在了丹炉下方的控火法阵上。 “稳住。” 前辈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火候,是丹药的灵魂。用你的灵力去感受它,而不是用眼睛去看。” 林小婉闭上眼睛,脑海中一遍遍回想著林风的教导。她將一丝灵力探入法阵,地火的温度、强弱,瞬间清晰地反馈到她的识海中。 不再是模糊的火焰,而是一条条可以精准控制的灵力脉络。 她睁开眼,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 第一步,温炉。 她控制著火焰,不大不小,均匀地烘烤著紫铜丹炉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步,投放药材。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股脑地把所有药材都扔进去,而是按照前辈教的顺序,先放入最耐火的铁木根,等其药性被初步激发后,再放入凝气草……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旁边一个来自小宗门的弟子,看到她慢吞吞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炼丹如战场,爭分夺秒,这丫头这么磨蹭,一个时辰能炼完一炉就不错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广场上,已经有人开始成丹了。 “砰!” 一声闷响,一个丹师的炉子炸了,黑烟冒起,那人一脸颓丧地被执事带离了场地。 “成了!” 也有人发出了兴奋的欢呼,打开丹炉,一股丹香飘出。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唉,又是四枚下品。” 大部分人,炼製出的都是下品聚气丹,偶尔有几个宗门精英,能炼製出中品。 林小婉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丹炉里。 药液在丹炉中翻滚、融合,在她的灵力引导下,逐渐分离出杂质。 “就是现在!” 她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地在法阵上一按! “凝!” 丹炉內的火焰瞬间暴涨,將所有药液包裹,然后又在剎那间熄灭。 一股远比其他人浓郁的丹香,从她的紫铜丹炉里飘散出来。 香味清澈,不带一丝焦糊味。 “嗯?” 高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裁判长老,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精准地投向了乙字三十二號。 他旁边的几个裁判,也纷纷侧目。 “好纯粹的丹香,这品质……至少是上品!”一个裁判惊讶道。 林小婉没有理会高台上的动静。她紧张地打开丹炉盖子。 五颗圆润饱满、散发著莹莹白光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 每一颗,都比寻常的聚气丹大上一圈,表面还有著淡淡的丹纹。 上品聚气丹!而且是五枚! 林小婉的心臟,激动得快要跳出来了。她成功了!她真的做到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广场外那个不起眼的茶摊。 林风正端著茶杯,对她遥遥举了一下,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林小婉小心翼翼地將丹药用玉瓶装好,举起了手。 很快,一个负责巡查的执事走了过来。他本来没怎么在意,以为又是一个侥倖成丹的散修。 可当他看到玉瓶里那五颗上品聚气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上品?!” 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周围还在苦苦炼丹的参赛者,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了过来。 “什么?上品聚气丹?” “不可能吧!连李雪师姐都未必能稳定炼製出上品!” “是谁?哪个宗门的天才?”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那个执事颤抖著手,將玉瓶高高举起,恭敬地递向高台。 “长老!请您过目!” 高台上的裁判长老,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林小婉的炼丹台前。 他接过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用灵力感知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一丝掩饰不住的讚赏。 “丹体圆润,灵力內敛,药香纯正无杂……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看向林小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人?” 这个问题,林风早就料到了。 林小婉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晚辈林小婉,一介散修,丹术乃自学,偶得一位前辈高人指点一二。” “自学?高人指点?” 裁判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当然不信什么自学成才的鬼话。能指点出炼製上品聚气丹的徒弟,那位高人,丹术造诣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小婉一眼,朗声宣布: “乙字三十二號,林小婉,炼製上品聚气丹五枚!成绩特等!直接晋级第二轮!” 全场,一片死寂。 隨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特等?我没听错吧?丹道大比多少年没出过特等了!” “一个散修……竟然……这怎么可能!” 之前嘲笑过林小婉的那个天衍宗弟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林小婉在万眾瞩目之下,平静地收起了自己的丹炉和药材,对著裁判长老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赛场。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那个茶摊前。 “前辈。” 她低著头,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激动。 “嗯,不错。” 林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找个地方休息,准备第二轮。” 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人就这么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缓缓离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高台上的裁判长老才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 “有意思。今年的丹道大比,怕是要出黑马了。” 第159章 第二轮考验丹理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第二轮考验丹理 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当广场上的钟声再次响起时,林小婉跟著寥寥无几的晋级者,重新走进了赛场。 这一次,赛场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气氛比第一轮更加凝重。 高台上,那位裁判长老身边,又多了两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老者。 “第二轮,丹理问答。” 裁判长老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上。 “稍后,老夫会依次提问。每人三题,答对两题者,晋级决赛。回答时,不得迟疑超过十息。现在,从甲字一號开始。” 原来是口试。 林小婉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方式,比笔试的压力大太多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一旦答错,或者卡壳,那可就…… 她不敢再想下去。 第一个上场的是各大宗门的內门弟子,看起来信心满满。 “第一题,”裁判长老缓缓开口,“紫猴花的药性属阴还是属阳?入药时需如何处理其根茎上的毒素?” 这是个很基础的问题。那弟子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属阴!用烈阳草汁浸泡一个时辰即可中和毒素!” 裁判长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第二题。炼製『清神丹』时,为何要后放『静心莲』?” “因为静心莲药性温和,不耐高温,先放则药性流失!” “第三题……” 那弟子对答如流,三题全对,顺利晋级,引来他同门的一片喝彩。 接下来几个人,也大多是宗门弟子,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也都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气氛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紧张。 直到…… “庚字七號,王腾。” 一个散修走上前,脸色有些发白。 “第一题,百年石钟乳与地火蜥蜴的血液,能否在同一丹方中出现?” 那散修愣住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两个东西,一个极寒,一个极热,药性完全相反,怎么可能…… “十、九、八……” 执事开始冷漠地倒数。 “不能!绝对不能!” 那散修终於在最后一刻喊了出来。 裁判长老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失望:“错。两者以三叶冰晶草为引,可炼製淬炼肉身的奇药冰火淬体液。丹理基础不牢,回去再读十年书吧,下一个。” 那散修面如死灰,被执事带了下去。 接下来的场面,急转直下。 考题的难度,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却刁钻得匪夷所思。 好几个之前在第一轮表现不错的丹师,都因为知识储备不足,或者一时紧张,惨遭淘汰。 整个赛场,瀰漫著一股让人窒息的氛围。 林小婉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她发现,前辈让她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特性、相生相剋的丹理,竟然……全都在考题的范围內。 “乙字三十二號,林小婉。” 终於,轮到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队伍里走出,站到了广场中央。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道目光,冰冷如刀,充满了敌意。 林小婉顺著感觉望去,看到了晋级队伍前排的一个女子。那女子容貌极美,穿著天衍宗內门核心弟子的服饰,正是之前人们议论的丹道天才,李雪。 李雪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小婉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第一题。” 裁判长老看著她,眼神比对其他人时要锐利几分,“『腐骨草』的汁液,有三种解法,分別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算难,但也不算简单。腐骨草是剧毒之物,寻常丹师避之不及,很少有人会去研究它的解法。 林小婉定了定神,清晰地回答:“回长老。第一种,以『百花蜜』调和,可化毒为药,用於炼製麻痹类丹药。” “第二种,以金银藤的粉末中和,可完全消除其毒性。第三种,以修士自身灵力包裹,用文火煅烧七七四十九个周天,可提炼出淬炼法器的『腐骨灵液』。” 她的声音清脆,吐字清晰,不疾不徐。 广场上一片安静。 很多人连腐骨草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別提三种解法了。 高台上,裁判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嗯。第二题。一部名为《百草解》的古籍中记载,有一种灵草,叶如弯月,夜间会发光,可安神,但伴生的果实却有剧毒。此灵草为何物?”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常规丹理的范畴,考的是丹师的见闻和博学。 林小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风在洞府里,给她讲授这些知识时的场景。 “这些记住。不懂的再来问我。” 那些枯燥的文字,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 “是月光草。”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其伴生果实名为幻蛇果,剧毒,但若以雷击木的木心粉末炮製,可炼製提升修士神识的『幻神丹』。” “哗——” 人群中,终於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连高台上的另外两位长老,都忍不住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散修少女。 这等见识,已经不像是一个年轻丹师,倒像是个浸淫丹道数百年的老怪物了! 裁判长老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看著林小婉,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这个少女背后,一定站著一位丹道宗师!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一个足以匹配对方水准的问题。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第三题。寒灵草与烈火花,一为极寒,一为至阳,药性相衝,自古被丹道列为禁忌配伍。老夫问你,此二物是否真就水火不容,绝无共炼之可能?” 问题一出,全场皆惊。 这算什么问题? 这根本就是丹道常识!就像问人一加一等不等於二一样! 就连李雪,都皱起了眉头,不明白长老为何要问这种送分题。 所有人都以为,林小婉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绝无可能”。 然而,林小婉却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低著头,似乎在思考。 “十、九、八……”执事又开始倒数。 周围的人都替她著急。 “快回答啊!说是不就行了!” “这丫头傻了吗?这么简单的问题!” 茶摊处,林风端起茶杯,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就在倒数到三的时候,林小婉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自信和篤定。 “回长老。” 她先是向高台躬身一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世人皆知,水火不容。但若有大神通者,亦可使水火同源,化为己用。” 她顿了顿,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 “寻常炼丹手法,此二物自然无法共存。但晚辈曾在一本残破古籍上见过一种名为阴阳逆转炼丹法的记载。” “若以七星苔为药引,以无根水为溶剂,再以神念控制炉温,於一呼一吸之间,在离火位与坎水位两个极端温度点来回切换……便可使两种药性在衝撞的瞬间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从而融合。” “其炼製出的丹药,名为冰火两仪丹,蕴含水火双重灵力,对修炼冰火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乃是无上至宝。” “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歉意,“那古籍残缺得厉害,晚辈所知,也仅限於此了。” …… 死寂。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单薄的少女。 阴阳逆转? 冰火两仪丹? 这些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高台上,裁判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著林小婉,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另外两位长老,也是一脸的骇然。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四个字: 闻所未闻!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裁判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小婉平静地点了点头:“晚辈不敢欺瞒。只是理论,晚辈修为低微,从未尝试过。”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飞速推演著林小婉所说的方法。 越是推演,他心中越是震惊。 可行! 理论上完全可行! 这……这简直是顛覆了流云界丹道数千年的认知! 他再次睁开眼,看向林小婉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在看一个……同道,甚至是在看一位开拓者! “好……好!好一个阴阳逆转!” 他仰天大笑,声音中充满了畅快。 “老夫今日受教了!” 他对著林小婉,竟是遥遥地拱了拱手。 这一举动,让全场再次石化。 堂堂天衍宗的丹道长老,竟然……向一个散修少女行礼? 李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裁判长老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参赛者,朗声宣布: “第二轮,结束!” “乙字三十二號,林小婉,丹理考核,满分通过!” “综合评定,总排名第三,晋级决赛!” “同时,也是本次大比,唯一一位进入决赛的……散修丹师!” 最后那句话,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林小婉站在原地,听著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议论声,恍如梦中。 她做到了。 她真的靠自己的脑子,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她转过身,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回了那个茶摊。 这一次,她的腰杆挺得笔直。 第160章 对手耍阴招,林小婉陷入困境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对手耍阴招,林小婉陷入困境 决赛的场地,比前两轮要肃穆得多。 原本密密麻麻的数百座炼丹台,此刻只剩下了十座,孤零零地摆在广场最中央,像十座等待检阅的孤岛。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大宗门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的丹道精英。 林小婉是唯一的例外。 她站在属於自己的那座石台后,感觉自己像一只混进了天鹅群的丑小鸭。她感觉自己像一只不小心闯进猎场的兔子,周围全是磨亮了爪牙的猎人。 那些投向她的目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有探究,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来自三號石台的那道目光,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后背发凉。 李雪。 天衍宗內门丹道第一天才。 她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著繁复的云纹,衬得她本就出眾的容貌更加清冷高贵。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下巴微扬,眼神睥睨,仿佛其他人都是她脚下的尘埃。 林小婉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头检查著自己的丹炉和石台。 前辈说过,决赛考的是筑基丹。 这丹药,她跟著前辈在洞府里炼过。用的是最普通的药材,最差的丹炉,失败了七次,才勉强炼出一颗下品。 可今天,她用的是前辈花费灵石给她买的紫铜丹炉,药材也是天衍宗提供的標准份例,品质比她练习时用的好上百倍。 她深吸一口气,手心里的汗又冒了出来。 “请各位参赛者,上前查验药材。” 高台上,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十名身穿统一服饰的执事,捧著十个一模一样的玉盘走了上来。每个玉盘里,都装著一份炼製筑基丹所需的药材,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为示公允,所有药材均由我天衍宗丹堂统一提供,品质均等。各位有一炷香的时间查验,若无问题,比试便正式开始。” 林小婉跟著眾人走上前。 她学著前辈教的样子,拿起每一株灵草,先用眼睛看色泽,再用鼻子闻气味,最后渡入一丝微弱的灵力,感受其內部的药性。 “百年份的龙血藤,药性饱满。” “紫玉参,根须完整,灵气充裕。” “三叶青,叶片脉络清晰……” 一切正常。 她查验得很仔细,甚至比那些宗门弟子还要仔细。 就在她拿起最后一株辅药清心草的时候,旁边的李雪忽然轻咳了一声。 林小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李雪正优雅地用丝帕擦拭著自己的手指,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从林小婉的玉盘上扫过,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那丝笑意一闪而逝,快得像个错觉。 林小婉皱了皱眉,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笑。她低头再次检查了一遍手里的清心草,还是没发现任何问题。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吧。她这么想著,將药材放回了玉盘。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无人提出异议。 “鐺——!” 悠长的钟声再次响彻广场。 “决赛,现在开始!” 轰! 十座炼丹台下的地火,在同一时间被催动,十股灼人的热浪冲天而起。 决赛的气氛,远比初赛时要压抑。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分心,每个人都將自己的全部心神,沉浸在了眼前的丹炉之中。 林小婉也迅速进入了状態。 她闭上眼,將前辈的教导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筑基丹,难在融合。三十六种药材,药性各异,强弱有別。你的灵力,就是连接它们的桥樑。不要试图强行將它们糅合在一起,要引导,像梳理乱麻一样,找到它们的规律,让它们自己走向彼此。” 她睁开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温炉,提纯,萃取药液…… 每一个步骤,她都做得一丝不苟。紫铜丹炉在她手中,仿佛成了她身体的延伸,每一次控火,每一次投放药材,都精准到了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广场上,已经有丹师的额头开始冒汗。 筑基丹的炼製过程极为繁琐,对灵力的消耗巨大,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一个时辰过去。 林小婉已经完成了所有药材的提纯。 三十六种顏色各异的药液,在她的神念控制下,如同三十六颗温顺的星辰,悬浮在丹炉之內,互不干扰,静静地等待著最后的融合。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体內的灵力已经消耗了近一半。 她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大部分人都和她进度差不多。只有李雪,似乎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閒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鬢角,神情轻鬆写意。 “最后一步了。” 林小婉收回心神,不再去管別人。 她双手按在控火法阵上,神念沉入丹炉。 “融!” 隨著她一声低喝,丹炉內的火焰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韵律跳动。三十六种药液,在火焰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地、有序地向著丹炉中心匯聚。 最先融合的是药性最温和的三叶青和凝神花。 两股青色的药液,如同两条小溪,自然而然地匯入一处,没有丝毫的排斥。 成功了! 林小婉心中一喜。 接下来是紫玉参和铁木根…… 一切都和前辈教的一模一样,顺利得不可思议。 很快,三十六种药液,已经融合了三十五种,只剩下药性最霸道的龙血藤。 只要將它也融入进去,便可凝丹! 林小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团已经匯聚成拳头大小的、五彩斑斕的药液,去靠近那团暗红色的龙血藤药液。 然而,就在两者即將接触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团原本温顺无比的融合药液,仿佛被注入了一滴滚油的沸水,猛地剧烈翻腾起来! 一股暴戾混乱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药液內部爆发! “嗯?” 林小婉脸色一变,急忙加大神念的控制力,试图安抚那狂暴的药液。 但没用! 她的神念刚一接触,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弹开,识海一阵刺痛。 那团药液像是疯了一样,在丹炉里横衝直撞。各种不同属性的药力,不再是相互融合,而是变成了相互攻击、相互吞噬! 青色的灵力被赤色的灵力撕碎,紫色的灵力又將赤色的灵力包裹、腐蚀…… 丹炉,开始发出“嗡嗡”的悲鸣,剧烈地振动起来。 “怎么回事?” 林小婉彻底慌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每一步都和练习时一样,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会突然失控? “稳住!给我稳住!” 她咬著牙,不顾识海的刺痛,拼命地將自己的灵力注入丹炉,试图重新建立秩序。 但她的灵力,就像是衝进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瞬间就被那混乱的药力风暴撕得粉碎。 “噗!” 她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滚烫的石台上,瞬间蒸发成一片血雾。 她的脸色,变得和纸一样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快看!那个散修的炉子要炸了!” “我就说嘛,散修就是散修,基础不牢,前面顺利只是运气好,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 “可惜了,还以为能看到黑马逆袭的戏码呢。” 嘲讽声,议论声,幸灾乐祸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根针,扎在林小婉的心上。 高台上,裁判长老也皱起了眉头。 “根基不稳,心性不足,强行融合药力,导致反噬。唉,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只有三號石台的李雪,看著林小婉那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快意的冷笑。 成了。 腐心草的毒,无色无味,平时混在药材里根本无法察觉。只有在多种药力融合、灵气激盪到顶点的时候,它才会爆发。 它不会直接毁掉丹药,但它会像一个催化剂,將所有药力中最暴戾的一面无限放大,让它们相互衝突,最终导致炼丹失败,甚至炸炉! 更阴毒的是,这种由內部药力衝突引发的失败,在外人看来,只会认为是炼丹师自己控火不力、学艺不精。 神不知,鬼不觉。 谁也查不出来。 李雪看著林小婉那张惨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病態的满足感。 散修?天才? 不过是个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蠢货罢了! …… 丹炉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炉壁上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 一股焦糊中带著腥臭的噁心气味,从丹炉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完了。 林小婉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能感觉到,丹炉里的药力已经彻底失控,变成了一锅即將爆炸的毁灭性毒液。 她失败了。 辜负了前辈的期望。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茶摊,不敢去想前辈此刻失望的眼神。 屈辱、不甘、绝望……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乙字三十二號,炼丹失败,立刻退……” 高台上,一名执事已经高声唱喏,准备宣布结果。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从广场外的人群中响起。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循著声音望去。 只见在那个最偏僻的茶摊旁,一个穿著普通布衣的年轻男子,正缓缓地站起身。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赛场中央走来。 正是林风。 “站住!赛场重地,閒人免进!”两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天衍宗弟子立刻上前,持剑拦住了他。 林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平静地落在了高台上的裁判长老身上。 “她没有失败。” 他开口说道,声音依然平淡。 “她的丹炉里,被人下了东西。” 第161章 林小婉逆袭夺冠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林小婉逆袭夺冠 整个广场,因为林风那句平淡的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两个拦住他的天衍宗弟子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把手里的长剑往前一横,厉声喝道:“放肆!你是谁?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乱大比秩序!” 林风的脚步没停。 他甚至没用正眼看那两个弟子,就像没看见他们横在身前的剑一样,径直往前走。 那两个弟子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心头髮慌,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等他们反应过来,脸上更是掛不住,提剑就要刺过来。 “住手。” 高台上,裁判长老的声音及时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弟子动作一僵,悻悻地收回了剑,但依然挡在林风身前,一脸警惕。 裁判长老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林风身上。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的人比林风吃过的饭还多。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话。 面对数千人的注视,面对宗门执法的弟子,他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这种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有的。 “这位道友,” 裁判长老缓缓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你说她的丹炉里被人下了东西,可有证据?” 林风终於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目光与裁判长老在空中交匯,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证据?”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她的操作,我看在眼里。从温炉到提纯,三十五种药材的处理,堪称完美。为何偏偏在最后一步,药力会突然失控反噬?长老您是丹道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他没有直接拿出证据,而是反將了一军。 裁判长老眉头紧锁。他当然觉得奇怪。 林小婉之前的表现,那种对火候和药性的理解,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但他更愿意相信,是她心性不稳,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毕竟,被人下毒这种事,在天衍宗亲自举办的大比上,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丑闻。 “哼,强词夺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赛场中央传来。 是李雪。 她一脸鄙夷地看著林风,冷笑道:“自己学艺不精,炼丹失败,就想攀诬別人?真是可笑!我看你跟她就是一伙的,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博取同情,逃避失败的惩罚!” 她的话音一落,立刻引来不少宗门弟子的附和。 “就是!输了就输了,还找藉口,真给我们修士丟脸!” “我看就是想讹诈宗门,赶紧把他轰出去!” 林风根本没理会那些叫囂,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裁判长老一人身上。 “长老,您不妨闻一下她丹炉里散发出的气味。”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除了药材烧焦的糊味,是不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肉的腥臭?” 裁判长老神情一动。 他刚才確实闻到了一丝异味,但以为是炸炉前的正常现象,並未深究。经林风这么一提醒,他再次凝神细嗅,脸色瞬间变了。 没错!那股味道很淡,被焦糊味掩盖,但確实存在!那不是药力衝突该有的味道! “那是什么?” 裁判长老下意识地问道。 “腐心草。” 林风吐出三个字。 广场上,大部分人一脸茫然。但高台上的三位长老,和以李雪为首的几个丹道天才,脸色却齐齐一变。 “腐心草,三阶毒草,无色无味,本身毒性並不猛烈。” 林风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丹方, “它最阴毒的地方,在於它的催化特性。当它混入多种药材,並在灵力激盪到顶点时,它的毒性就会爆发,像一滴火星掉进油锅,瞬间引爆所有药力中最狂暴负面的一面,让它们相互攻击,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李雪。 “最终的结果,就是药力反噬,炼丹失败。在外人看来,只会觉得是炼丹师自己控制不住火候,我说的对吗?” 李雪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怎么会知道?! 腐心草的特性,是她在一本极为偏僻的古籍上看到的,连宗门的丹堂长老都未必知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散修,怎么可能一口道破! “你……你胡说八道!” 李雪强作镇定,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利,“你这是污衊!是对我天衍宗的污衊!” “我不是污衊天衍宗,而是这毒就是你下的,至於是不是你做的,一查便知。”林风的眼神,终於从裁判长老身上移开,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刺李雪,“敢问李雪小姐,你敢不敢让长老检查一下你的储物袋?” “你!”李雪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的储物袋里,確实还剩下一点腐心草的粉末。那是她为了以防万一,备下的后手。她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凭什么!”她尖叫道,“我的储物袋,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说查就查!这是我的隱私!”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议论声,风向开始变了。 “看她那样子,好像有点心虚啊……” “不会是真的吧?在丹道大比上作弊,这胆子也太大了。” 高台上,裁判长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著李雪,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李雪!”他沉声喝道,“把你的储物袋,交上来!” “长老!我没有!他是在冤枉我!” 李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泪都快下来了,“我是宗门的核心弟子,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您要相信我啊!” “老夫只相信证据。” 裁判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要么,你自己交出来。要么,老夫亲自动手,废了你的修为,再查!” 最后那句话,带著森然的杀意。 李雪浑身一颤,如坠冰窟。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她颤抖著手,万般不甘地解下了腰间的储物袋。 一名执事上前,接过储物袋,恭敬地呈给裁判长老。 裁判长老渡入一丝神念,在储物袋里扫了一圈。片刻后,他伸出手,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灰褐色的、毫不起眼的草药粉末。 他將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渡入灵力感知。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一抖,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好!好啊!好一个天衍宗的天才弟子!” 他怒极反笑,猛地將那纸包摔在地上。 “腐心草!真的是腐心草!李雪,你好大的胆子!” 轰! 全场炸锅!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李雪。 李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不是我……不是我……” 裁判长老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转过身,对著林风,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道友,为我天衍宗,为本次大比,揪出此等败类,挽回了公道。老夫眼拙了。” 林风侧身避开了半个身位,没有受他全礼,只是淡淡地说道:“公道自在人心。现在,我的朋友,是否可以继续她的比试?” “当然!当然可以!”裁判长老连忙点头,“来人!为林小婉姑娘,换上全新的药材!比试时间,重新计算!” 很快,执事便捧著一个全新的玉盘,送到了林小婉面前。 林小婉还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著瘫在地上的李雪,又看了看走到她身边的林风,感觉像做梦一样。 “前辈……”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哭什么。”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还没贏呢。” 他走到林小婉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飞快地说道: “腐心草的毒性,还有一丝残留在丹炉里。你接下来的药材里,多加三钱清心草的粉末可以中和。另外,最后凝丹时,地火的温度,比你平时练习时再调高三成。记住,要快,要猛,一气呵成。”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林小婉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平静而篤定的眼神,心中那因为委屈和绝望而冰封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荡漾开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信念,从心底涌起。 她不能输! 她要贏! 为了自己,更为了替她討回公道的前辈! 她猛地擦乾眼角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她对著林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著那座崭新的炼丹台,双手,稳稳地按在了控火法阵之上。 “轰!” 地火,再次升腾! 这一次,火焰在她的手中,不再是工具,而是伙伴。 她的动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流畅,更加自信。 温炉,提纯,萃取……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嘲笑,再也没有人质疑。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著一丝期待,一丝敬佩。 他们想看看,这个创造了奇蹟的散修少女,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当其他九名参赛者还在为融合药力而满头大汗时,林小婉,已经再次走到了最后一步。 她看了一眼丹炉中那团五彩斑斕的药液,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团暗红色的龙血藤。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迴响起林风的话。 “温度,再高三成!快!猛!”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在法阵上一拍! “凝!” 丹炉內的火焰,不再是温和的引导,而是化作了一头狂暴的火龙,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將所有的药液吞噬! “嗡——!” 丹炉发出一声高亢的嗡鸣,整个石台都在剧烈地颤抖! 高台上的长老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霸道的手法,简直是在赌命!要么,丹成绝品!要么,炉毁人亡! 然而,那剧烈的震动,只持续了短短三息。 三息之后,一切归於平静。 一股难以形容的、沁人心脾的丹香,如同潮水一般,从林小婉的丹炉中喷薄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那香味,比之前任何丹药的香味都要浓郁,都要纯粹。闻到的人,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內原本滯涩的灵力,都仿佛变得活泼了几分。 “这……这是……” 裁判长老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丹气化雾!这是丹成上品的异象!” 话音未落,林小婉已经伸出微颤的手,缓缓打开了丹炉的盖子。 没有刺眼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两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紫金色光晕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 丹药的表面,甚至能看到一丝丝天然形成的、如同云朵般的纹路。 丹纹! 上品筑基丹! 而且,是两枚! 林小婉看著那两颗丹药,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高台上,裁判长老看著那两颗丹药,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洪亮的声音,向著全场,郑重宣布: “我宣布!” “本次丹道大比,最终的胜者是:” “散修丹师,林小婉!” 第162章 天衍宗主欲拉拢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天衍宗主欲拉拢 当林小婉三个字从裁判长老口中,以一种近乎咏嘆的语调被宣布出来时,整个青云城广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轰然炸响。 掌声、惊呼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像失控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將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个单薄身影淹没。 林小婉的脑子是空的。 她能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嘴巴一张一合,但她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血液衝上头顶的“嗡嗡”声。 她贏了? 她真的贏了? 一个散修,在天衍宗举办的,匯集了整个区域所有丹道天才的大比上,拿了第一?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像一场隨时会醒来的、绚烂得有些过分的梦。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穿过那些复杂、嫉妒、或敬佩的视线,拼命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风就站在那里,在人群的外围,之前他坐过的那个茶摊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鼓掌,也没有欢呼,甚至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但林小婉看懂了。 在那片深潭的底部,她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讚许。 这就够了。 比得上全世界的喝彩。 眼眶一热,那不爭气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她赶紧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脸,然后提起裙摆,想朝他跑过去。 “林姑娘,请留步。” 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她。 是那位裁判长老。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脸上带著和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討好的笑容,与之前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判若两人。 “按照大比规矩,冠军的奖励,將由我宗宗主,玄机子真人亲自颁发。请隨我来。” 宗主?玄机子真人? 林小婉的心又提了起来。那可是金丹后期的顶尖大能,整个流云界都排得上號的巨擘。自己一个炼气期的小散修,要去见那种人物? 她有些无措地回头,再次看向林风。 林风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这才放下心来,对著裁判长老小声地应了一句:“有劳长老了。” “不敢当,不敢当。” 裁判长老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许多,“林姑娘丹道天赋万中无一,將来前途不可限量,老夫以后,说不定还要向你请教呢。” 这番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周围还没散去的参赛者们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还是那个出了名铁面无私、眼高於顶的丹堂大长老吗? 而被他们嫉妒和议论的中心,那个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李雪,早已被两个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架了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走了。没有人再多看她一眼。 这就是修真界。 成王败寇,现实得残酷。 林小婉跟著裁判长老,穿过广场,走向天衍宗在城內的一处別院。林风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影子。 別院门口,守卫森严。但看到是裁判长老亲自引路,守卫连问都没问,直接躬身放行。 一踏入別院,外界的喧囂便被彻底隔绝。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古朴的青石小径,和精心打理过的花草树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寧的檀香。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雅致的厅堂。 厅堂里,一个身穿玄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了一体。林小婉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在面对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棵寻常的树。 但就是这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比面对金丹期威压时更大的压力。 “宗主,人带来了。” 裁判长老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那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很奇特。不像裁判长老那样锐利,也不像普通老人那样浑浊。那是一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他只是隨意地扫了林小婉一眼,林小婉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就是林小婉?” 玄机子的声音很温和,像邻家的老爷爷。 “晚……晚辈林小婉,拜见玄机子真人。” 林小婉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学著別人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个礼。 玄机子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林风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指点你的那位高人了吧?” 林风不卑不亢地走上前,与玄机子对视,平静地拱了拱手:“散修林风,见过玄机子宗主。” “好,好一个散修林风。” 玄机子看著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能在老夫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份定力,可不像个普通的年轻人啊。” “宗主谬讚了。心若无愧,何来心跳?” 林风淡淡地回了一句。 “哈哈哈,好一个心若无愧!” 玄机子抚掌大笑,似乎对这个回答极为满意,“都坐吧,別站著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蒲团。 林小婉拘谨地坐下,只敢坐半个。林风则坦然得多,直接盘膝坐稳。 一个侍女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为三人奉上了三杯灵茶。茶香清雅,灵气氤氳,显然不是凡品。 玄机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急著说正事,反而像是閒聊家常。 “小婉姑娘,你可知,你那阴阳逆转的丹理,给我宗丹堂带来了多大的震动?” 他看著林小婉,笑呵呵地说道,“昨夜,丹堂的几位长老,彻夜未眠,推演了一晚上,最终得出结论,此法可行!这等於是为我流云界的丹道,开闢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啊!” 林小婉的脸又红了,连忙摆手:“真人过奖了,晚辈……晚辈也只是从古籍上看到,不敢居功。” “不必谦虚。” 玄机子摆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你的天赋,老夫都看在眼里。只是,丹道一途,越往后走,越是艰难。天赋固然重要,但师承、资源、功法,缺一不可。你一个散修,终究是势单力薄,难成大器。” 他终於说到了正题。 “老夫看你与我天衍宗有缘,今日,便想给你一个机会。” 玄机子看著林小婉,眼中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 “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我天衍宗的丹堂,所有典籍,对你开放。宗门宝库里的千年灵药,任你取用。老夫也会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只要你点头,不出百年,你林小婉的名字,必將响彻整个流云界,成为一代丹道宗师!” 这番话,像一颗颗惊雷,在林小婉的脑海中炸响。 玄机子真人的亲传弟子? 天衍宗的资源倾斜? 一代丹道宗师? 这任何一个条件,都足以让流云界所有的散修,不,甚至是所有小宗门的弟子,为之疯狂! 林小婉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渴望,她嚮往。没有哪个丹师,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可是……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林风。 林风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仿佛玄机子说的那些惊天动地的条件,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盯著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 看到他那平静的样子,林小婉那颗因为激动而躁动不安的心,也奇蹟般地慢慢平復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从一个连聚气丹都炼不好的小散修,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是前辈,手把手地教她控火,教她丹理。 是前辈,在她被所有人嘲笑、被陷害、濒临绝望的时候,站出来,为她討回了公道。 没有前辈,就没有她的今天。 天衍宗的资源再好,玄机子真人的名头再响,又怎能比得上前辈的知遇之恩? 想通了这一点,林小婉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她站起身,对著玄机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真人厚爱。只是……晚辈已经习惯了追隨前辈修行,不想……不想与前辈分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厅堂內落针可闻。 裁判长老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想不通,这个丫头怎么会拒绝如此天大的机缘! 玄机子的脸上,笑容也淡了几分。他深深地看了林小婉一眼,又將目光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林风。 他知道,关键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呵呵,人各有志,老夫不强求。” 玄机子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比刚才淡了许多。 他看著林风,说道:“林风道友,小婉姑娘重情重义,老夫很欣赏。不过,她跟著你一个散修,终究是埋没了天赋。你这位高人,想必也不愿看到一块璞玉,因为缺少雕琢,而最终泯然眾人吧?” “不如这样。” “你,也一併加入我天衍宗如何?” “老夫可以做主,聘你为我天衍宗的客卿长老。地位与丹堂长老等同,无需听从宗门调遣,不受门规束缚。宗门的灵脉,你可以隨意使用。藏经阁三层以下的功法,你也可以隨意借阅。” “你只需要,偶尔指点一下宗门弟子的丹术,或者在我宗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即可。如何?” 这个条件,比给林小婉的,更加优厚! 客卿长老! 这几乎是所有散修梦寐以求的终极归宿!既能享受到大宗门的资源和庇护,又不用承担太多义务,自由自在。 裁判长老听得呼吸都急促了。他觉得,这次,这个林风,总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然而,林风只是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宗主的好意,林某心领了。” 他站起身,对著玄机子,同样拱了拱手。 “只是,晚辈閒云野鹤惯了,实在受不得宗门大派的拘束。这客卿长老之位,还是留给更合適的人吧。” 拒绝了。 他竟然,也拒绝了! 裁判长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天衍宗拋出的橄欖枝,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玄机子的眼神,终於沉了下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开始在厅堂內瀰漫。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糖浆,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风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然站得笔直。他往前踏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將林小婉护在了身后,独自承受了那股威压的大部分。 “宗主这是何意?” 他看著玄机子,眼神平静,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莫非天衍宗邀请人,都是先礼后兵?若是不从,便要强留吗?” 玄机子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没有。 林风的眼神,就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波澜不惊。 良久。 玄机子忽然仰天大笑,那股沉重的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好!好胆色!老夫只是试探一下,道友莫怪!” 他站起身,亲自走到林风面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本用金色丝线装订的玉册,递了过去。 “这是本次大比的冠军奖励《云纹丹解》,一部中级丹方集。里面记载了从筑基期到金丹初期的三十六种丹药的炼製之法。算是老夫,交你这个朋友的见面礼了。” 林风没有客气,接过了玉册,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便递给了身后的林小婉。 林小婉受宠若惊地接过,感觉那薄薄的册子,重若千斤。 “既然道友无意加入宗门,老夫也不强求。” 玄机子看著林风,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朋友总是可以做的。” “日后,我天衍宗若是有什么需要道友炼製的特殊丹药,或者需要道友背后那位高人出手的地方,希望道友不要推辞。当然,报酬绝对会让道友满意。” 林风听懂了。 这才是玄机子的真正目的。 既然无法將他和林小婉收入囊中,那就退而求其次,建立一种合作关係。 这样既卖了人情,又留了后路。不愧是一宗之主,老谋深算。 “这个自然。” 林风点了点头,顺著台阶就下,“我与小婉,终究是散修,也需要资源修行。只要价格公道,天衍宗的生意,我们很乐意做。” “好!一言为定!”玄机子抚掌笑道,脸上的笑容,这次真诚了许多。 一场无形的交锋,就此化解。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多留二位了。”玄机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风点点头,带著林小婉,转身向厅堂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门口的时候,玄机子的声音,又从背后悠悠传来。 “林风道友,流云界的水很深。有时候,一棵大树,比一片孤舟要安稳得多。” 林风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多谢宗主提醒。” “不过,我更喜欢自己造船。” 说完,他带著林小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別院,消失在了青云城的暮色之中。 厅堂內,玄机子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宗主,” 裁判长老忍不住上前一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此子深不可测,背后又有一位丹道宗师,若不能为我宗所用,將来……” “无妨。” 玄机子摆了摆手,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笼子里的鹰,养得再好,也只是宠物。只有翱翔於天际的雄鹰,才值得我们去结交。” “传令下去,將林风和林小婉,列为我天衍宗的最高级別贵客。宗门上下,任何人不得与之为难,违者,按门规处置。” “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派人去查查这个林风的底细。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第163章 血魔宗异动频繁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血魔宗异动频繁 回到黑石坊市,感觉像是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一脚踩回了坚实的土地。 青云城那种大城的气派,终究是属於天衍宗的。 而这里,这个由黑色巨石垒成的粗糙又充满生命力的地方,才更像是他们的根。 空气里混杂著妖兽皮毛的腥气、草药的苦涩味,还有炼器时飘出的铁屑焦糊味。很杂,但很熟悉。 林小婉走在林风身后半步的位置,低著头,还在回味著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散修,到万眾瞩目的丹道冠军,再到被金丹后期的宗主亲自接见……她的人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上了一个她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而这一切,都源於身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背影。 她注意到,路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以前,那些在路边摆摊的散修,看到他们,最多就是瞥一眼,眼神里带著麻木和漠然。可今天,那些目光,都变了。 当他们的视线扫过来时,会下意识地停顿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或者挪开视线,眼神里带著一种混合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恐惧的东西。 就连坊市入口那两个换了班的守卫,远远看到他们,都立马站得笔直,甚至还遥遥地对著他们躬了躬身。 “前辈,林姑娘,你们回来了!” 李二和赵雅几乎是小跑著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洋溢著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前辈!您是没看到啊!您和林姑娘在青云城大发神威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现在整个坊市,谁不知道我们散修里出了个丹道奇才!”李二说得唾沫横飞,兴奋得脸都红了。 赵雅则细心地递过来两份用油纸包好的、还热乎乎的烤饼:“前辈,林姑娘,你们肯定累了,先垫垫肚子。” 林小婉接过烤饼,心里暖暖的。她看著眼前这两个熟悉的面孔,才终於有了一丝真实感。 “没什么。” 林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他接过烤饼,掰了一半递给林小婉,“只是拿了该拿的东西而已。”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偷听的散修,却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走吧,回去说。” 林风没有在街上多留的意思,迈步朝著他们现在专属的那个聚灵洞府走去。 …… 聚灵洞府的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洞府內,灵气比他们离开前又浓郁了几分,显然是散修联盟又加固了聚灵阵。 李二还在兴高采烈地匯报著这几天坊市里的变化,说百草堂的掌柜天天派人来问林姑娘什么时候回来,精工阁的老周也备好了一批新的矿石,就等前辈您…… “赵雅。” 林风打断了李二的话。 “是,前辈。” 赵雅立刻站直了身体,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用特殊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捲轴,双手呈上。 “这是散修联盟半个时辰前刚刚传回来的情报。按照规矩,我还没看。” 李二的嘴巴还张著,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句不起眼的话,竟然是……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和林小婉一起,退到了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洞府內的气氛,瞬间从轻鬆的喜悦,变得凝重而压抑。 林风接过捲轴,解开上面的细线。 兽皮很薄,上面用一种特殊的、混了妖兽血液的墨水,写著一行行细密的小字。 林风的目光,在兽皮上一行一行地扫过。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石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著清冷的光。 林小婉和李二,紧张地看著林风。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肃杀的气息,正从前辈的身上,一点点地瀰漫开来。 那种感觉,比在决赛场上面对李雪的阴招时,还要让人心悸。 终於,林风看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兽皮,递给了旁边的凌云。 凌云一直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此刻才睁开眼,接了过去。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血魔宗!幽冥谷!” 他手里的兽皮,“嗤”的一声,被他周身迸发的剑气绞成了碎片。 “他们在哪?我去宰了他们!”凌云的声音,像两块冰坨子在摩擦,冷得掉渣。 “前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二终於忍不住,壮著胆子问道。 林风没有回答他,而是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扔在了石桌上。 那是一本薄薄的、封面呈暗红色的秘籍。正是他当初从那个血魔宗弟子身上搜到的《噬魂魔功》。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散修联盟在西部区域的人回报。半个月来,血魔宗活动异常频繁,连续袭击了三个中型散修聚集地,和两个小型宗门的山门。死伤修士,超过五百人。他们不为抢夺资源,只掠夺修士的生魂。” “嘶——” 李二和林小婉倒吸一口凉气。 掠夺生魂!这是魔道中最歹毒、最灭绝人性的修炼方式! “他们这么做,是在为一场祭祀做准备。” 林风继续说道,“探子冒死潜入,发现他们正在寻找一处上古魔修的遗蹟。似乎想用这五百多条生魂,开启什么东西。” “更关键的是,” 林风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我们的探子发现,血魔宗,並非单独行动。” “在西部边境的黑瘴林,血魔宗的少主厉绝天,曾与一个神秘势力的使者秘密会面。那个势力的標誌,是一个黑色的骷髏头。” 他伸出手指,在石桌上沾了点茶水,画出了一个狰狞的骷髏图案。 “幽冥谷。” 凌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没错。” 林风点了点头,“流云界最神秘,也最邪恶的隱秘势力,幽冥谷。” “根据情报,幽冥谷为血魔宗提供了大量的魔道资源,和一部更完整的魔功功法,似乎是在支持血魔宗的行动。作为交换,血魔宗开启遗蹟后,得到的东西,要分给幽冥谷一半。” 林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拿起石桌上那本《噬魂魔功》,翻开了第一页。 “我之前就觉得,这部功法,很眼熟。它的一些运气法门,和功法理念,和我前……和一个我认识的老魔头,很像。” 他差点说漏嘴,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现在,我基本可以確定了。” 他的手指,点在了那个骷髏图案上,眼神变得无比冰冷,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杀意和一丝……疲倦的复杂情绪。 “幽冥谷,应该就是那个老魔头,九幽魔帝,遗留在这个凡人界的道统。” “而血魔宗,就是他们推到明面上来,负责搅乱局势,收集祭品的棋子。” “他们要开启的,不是什么遗蹟。而是一个……通往魔界的临时通道。” 轰! 林风的最后一句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李二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林小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通往魔界?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穷无尽的魔物,会通过那个通道,涌入流云界! 到时候,別说散修,就算是天衍宗那样的庞然大物,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那將是一场席捲整个世界的浩劫! “他们……他们疯了吗!” 李二的声音都在发颤。 “疯了?不。” 林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们只是在完成他们的使命罢了。为他们的魔帝主子,献上一个世界的生灵作为礼物。” 洞府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凌云身上那控制不住的剑气,还在“嗤嗤”作响,在坚硬的石壁上,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前辈,那我们……”赵雅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风身上。 在这一刻,他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洞府门口,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黑石坊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酒馆里的喧闹声,隱隱约约地传来。 那些散修,还在为了一块下品灵石,为了一株一阶灵草,而奔波、挣扎、欢笑、咒骂。 他们还不知道,一场足以吞噬他们所有人的黑暗,正在遥远的西部,悄然酝酿。 林风看著这片人间烟火,看了很久。 前世,他高居仙帝之位,俯瞰万界沉浮,亿万生灵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天道轮迴的数字。 可现在…… 他不是凌天仙帝。 他是林风。 这里是他重活一世的起点。这里有他认可的伙伴,有他庇护的人。 他不想让这个地方,变成一片焦土。 更重要的是,九幽魔帝,是他前世的死敌之一。 新仇,旧怨。 既然让他在这个世界,撞上了对方的爪牙,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林风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赵雅,我要知道血魔宗和幽冥谷的一举一动。” “是!”赵雅重重地点头。 “李二,清点联盟所有资源。丹药、法器、灵石,我要一个准確的数字。另外,通知精工阁和百草堂,我们手头所有的材料,全部换成疗伤丹和攻击性法器。不计成本。” “明白!”李二的脸上,再无一丝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前的凝重。 “小婉。”林风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接下来,会很辛苦。联盟的丹药,就全靠你了。” “前辈放心!”林小婉用力地点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好。” 林风最后扫视了一圈眾人。 “另外,我会亲自写一封信,让赵雅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天衍宗玄机子,和青云宗宗主的手上。”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场仗,不是我们一个散修联盟能打的。”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岩壁,望向了遥远的、被黑暗笼罩的西部天空。 “那就让它,变得更彻底一点吧。” 第164章 炼製丹药法器,提升联盟实力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炼製丹药法器,提升联盟实力 李二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压力压出来的凝重。 他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皮质本子和一小截炭笔,低著头,开始飞快地写写画画。 嘴里还念念有词,全是些“聚气丹库存三百”、“下品飞剑十二把”、“灵石……灵石得省著点用”之类的东西。 赵雅也立刻行动起来。她走到洞府角落,从一个不起眼的石缝里抽出几张不同顏色的传音符。 她咬破指尖,用鲜血在符纸上迅速绘製著指令,每一笔都精准而稳定。 林小婉站在原地,她看著石桌上那本林风给她的《云纹丹解》,感觉那不再是什么天大的机缘,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她肩膀的责任。 联盟的丹药全靠她……她真的,可以吗? 只有凌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还是有变化的。 他拔出了自己的剑。 那柄跟了他很多年的、剑身上已经有了几道细微豁口的青钢剑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磨刀石,还有一小瓶不知名的兽油,就那么盘膝坐在地上,旁若无人地、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剑刃。 “鏘……鏘……鏘……” 磨石与剑刃摩擦的声音,单调,规律,带著一种冰冷的节奏感,成了这死寂洞府里唯一的声音。 林风没有打扰他们。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 天衍宗和青云宗家大业大,底蕴深厚,或许不缺。 但散修联盟,这个草台班子,穷得叮噹响。靠李二那个小本子上记著的这点家当,拉到战场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血魔宗那群疯子啃得骨头都不剩。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把联盟的这群“民兵”,武装成“正规军”。 “前辈。” 李二的声音把林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抬起头,看到李二苦著一张脸,把那个记满了鬼画符的本子递了过来。 “家底……全在这了。” 李二的声音有点发虚,“聚气丹,算上百草堂那边还没结的货,一共五百二十枚。疗伤丹,一百八十瓶,还都是最低阶的。法器,能拿得出手的,就二十三件,还都是下品。灵石……所有流动资金加起来,不到两千块下品灵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还是算上了您上次给我的那些。” 这个数字,比林风预想的还要惨澹。 五百枚聚气丹,分给联盟核心的几十个筑基期修士,一人都分不到十颗。两千块灵石,买几件好点的法器就没了。 这点东西,別说打仗,连一场像样点的械斗都支撑不起来。 洞府里的气氛,再次凝重下来。 林小婉看了看沉默的林风,咬了咬嘴唇,小声地说道:“回气丹……或许,我可以试试。前辈给我的丹方集里,好像有。” “你能炼?”李二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就算你能炼,药材呢?炼製回气丹的主药『百年份的赤阳花』,一株就得上百灵石,我们……” “药材,我来想办法。” 一直沉默的林风,终於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中央。 “法器,我来炼。” 他看著眾人,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今天起,这个洞府,改成临时工坊。李二,你去把精工阁的老周,还有百草堂的钱掌柜,都给我请过来。就说我林风有笔大生意,要跟他们谈。” “赵雅,你的情报网,除了监视西部,再给我加一个任务。发动所有探子,不计成本,收购炼器材料和炼丹药材。有多少收多少。灵石不够,先记帐,就记在散修联盟的头上。” “凌云,你去挑五十个联盟里身手最好的筑基期修士,作为第一批战备队。让他们隨时待命。” “小婉,你跟我来。” …… 半天后。 黑石坊市最大的那个聚灵洞府,已经彻底变了样。 洞府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左边,热浪滚滚。精工阁最大的一座地火熔炉,被老周带著几个徒弟,满头大汗地搬了进来。旁边堆满了从坊市各处搜刮来的矿石、灵铁,还有一些破损的法器。 老周到现在都还有点懵。 半天前,他被李二火急火燎地请过来,还以为是林风前辈有什么新的炼器想法要跟他合作。结果一见面,林风直接扔给他一张清单。 清单上的材料,数量之庞大,种类之繁杂,看得他眼皮直跳。 “前辈,您这是……要开宗立派啊?” 老周当时结结巴巴地问道。 “算是吧。” 林风的回答很简洁,“清单上的东西,你店里有多少,全拿来。不够的,整个坊市给我搜。钱,不是问题。” 然后,他就被请进了这个洞府,连人带炉子,一起。 右边,则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百草堂的钱掌柜,待遇和老周差不多。他也被一张堪称恐怖的药材清单给砸晕了。清单上,不仅有大量的一、二阶常见药材,甚至还出现了好几味连他都只在典籍上见过的三阶灵药。 他本来还想討价还价,可当林风隨手拿出那本天衍宗奖励的《云纹丹解》,让他看了一眼后,他当场就闭嘴了。 开玩笑,能让天衍宗宗主送出这种级別的丹方集,这林风背后站著的大能,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於是,百草堂的库存,也被搬空了。钱掌柜还亲自带著几个伙计,在洞府里搭起了十几座丹炉,隨时听候差遣。 此刻,林风就站在工坊的正中央。 他的面前,摆放著那尊从秘境里得到的青云炉。 林小婉紧张地站在他身旁,手里捧著一堆处理好的药材,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 “看清楚了。” 林风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伸出手,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凭空燃起。 不是地火,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灵火。那火焰很小,只有拳头大小,跳动得很平稳,却散发出一股让周围所有地火都为之臣服的、源自本源的威压。 “这是……三昧真火?” 钱掌柜在不远处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惊呼。 林风没理他。 他屈指一弹,那团金色火焰便飞入了青云炉。 “嗡——!” 青云炉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炉身瞬间变得温润如玉。 “第一步,温炉。寻常丹师用地火,费时费力,火候还不稳。用本源真火,三息即可。” 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一把药材,隨手扔进了丹炉。 不是一株一株地放,而是一把! “啊!前辈!”林小婉嚇得惊呼出声。 那一把药材里,至少有五种不同的灵草,药性各异,这么混在一起扔进去,不直接炸炉才怪!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那些药材进入丹炉后,在那团金色火焰的包裹下,竟然没有立刻被烧成灰烬,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分解,杂质被瞬间气化,只留下一滴滴顏色各异、精纯无比的药液。 五种药液,悬浮在丹炉中,涇渭分明,互不干扰。 “第二步,提纯。神念要足够强大,將火焰分割成数股,同时处理不同的药材。一心多用,是炼丹师的基本功。” 林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林小婉耳中。 林小婉已经看傻了。 一心多用?这何止是多用?这是一心五用!而且是在同一个丹炉里!这种操作,她连想都不敢想! “药材,递过来。” “哦……哦!”林小婉如梦初醒,连忙將手里的药材递过去。 林风看也不看,接过药材,又是隨手一把,扔进丹炉。 提纯,萃取,分离……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不像是在炼丹,更像是一个艺术家,在完成一件完美的作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炼製回气丹所需的二十七种药材,全部被提纯完毕。二十七滴晶莹剔-透的药液,如同星辰般,悬浮在青云炉內。 “最后一步,凝丹。” 林风的神情,终於有了一丝认真。 他双手虚按在丹炉上,双目微闭。 丹炉內的那团金色火焰,猛地暴涨! 二十七滴药液,不再是温和地引导融合,而是在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的撮合下,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被强行挤压、糅合在了一起! “嗡嗡嗡——!” 青云炉剧烈地振动起来,炉身上,甚至亮起了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林小婉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种炼丹手法,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太粗暴了!太不讲道理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丹炉即將承受不住而炸开的时候。 所有的震动,戛然而止。 一股比之前丹道大比时,还要浓郁百倍的丹香,猛地从丹炉的缝隙中喷薄而出! “开!” 林风轻喝一声。 炉盖冲天而起。 十颗! 整整十颗通体浑圆、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 每一颗,都达到了上品级別! 一炉,十丹! 而且,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一炷香! 洞府內,一片死寂。 钱掌柜张著嘴,手里的算盘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老周和他那几个徒弟,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地看著这边,像是看到了神跡。 “这……这是……炼丹?”一个年轻的伙计,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钱掌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道。 “这是……神仙手段。” 林风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將那十颗回气丹扫出,用一个玉瓶装好,扔给了林小婉。 “看明白了?” “明……明白了一点点……” 林小婉捧著那还温热的玉瓶,感觉像在做梦。 “那就好。”林风点了点头,“剩下的药材,交给你了。用旁边的丹炉,照我刚才的方法,能炼多少,炼多少。记住,速度要快。”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青云炉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了另一边,那个热浪滚滚的炼器区。 只留下林小婉,和一群已经彻底石化了的丹师,呆立在原地。 第165章 古武家族上门求合作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古武家族上门求合作 林风转身,走向洞府的另一边。 那里的空气,滚烫,乾燥,充满了金属和硫磺的味道。 老周和他那几个徒弟,还保持著一种呆滯的姿势,像几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老周的手里还捏著一把铁钳,铁钳夹著一块烧红的铁块,铁块已经渐渐冷却,从亮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他却浑然不觉。 他们的目光,都还停留在右边。 停留在那个正笨拙地学著林风的手法,试图同时提纯两种药材,结果弄得手忙脚乱的林小婉身上。 停留在她身旁那十几个丹炉上。 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顛覆了他们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认知的表演。 那不是炼丹。 在老周这样的匠人看来,那就是神明在隨手捏泥巴。不,比捏泥巴还隨意。 原来丹药,是可以这么造出来的。 那他们这些叮叮噹噹敲了几十年铁的炼器师,又算什么?一群还在用石器钻木取火的野人吗? 一股巨大的、来自认知被碾碎的荒谬感和无力感,笼罩著他们。 直到林风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茶香和丹香的气息,將他们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前辈……” 老周一个激灵,手里的铁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差点跪下去。 他身后的几个徒弟更是嚇得脸色发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齐刷刷地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林风一眼。 “五十套制式法器,长剑,软甲。”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直接开门见山。 “材料都在这里。我要你们在十天之內,全部完成。”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周的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地说道:“前……前辈,这不可能啊……” 他指著旁边那堆积如山的矿石,脸上全是苦涩。 “別说十天,就是给我三个月,我也……我也只能勉强打出二十把剑。这还是不眠不休,而且品质还保证不了。至於软甲,那更费工夫,每一片甲叶都要千锤百炼,十天……十天我连材料都处理不完啊!” 这番话,他说得句句属实。炼器,本就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按你的方法,当然不可能。” 林风的回答,简单直接,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轻蔑。 他走到那座巨大的地火熔炉前,瞥了一眼炉膛里那熊熊燃烧的、呈暗红色的地火,微微皱了皱眉。 “火太弱,质太杂。” 他摇了摇头,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再次在他掌心燃起。 这一次,离得近了,老周和他的徒弟们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团火焰的可怕。 它明明那么小,那么安静,但周围的空气,却因为它的出现而產生了剧烈的扭曲。熔炉里的地火,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间矮了半截,火苗瑟瑟发抖,几近熄灭。 “前辈,您这是……”老周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要冒烟。 林风没回答。 他只是將那团金色火焰,隨手一挥,扔进了熔炉。 “轰——!” 仿佛一桶滚油被倒进了火堆! 整个熔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炉膛內的火焰,不再是暗红色,而是瞬间变成了一种璀璨的、刺眼的金白色! 恐怖的高温,以熔炉为中心,轰然爆发! 洞府內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知道多少度。老周等人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全是骇然。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座熔炉,而是一轮小太阳! “把那块玄铁矿扔进去。” 林风指了指角落里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通体漆黑的矿石。 “啊?哦!” 一个年轻的徒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连忙和另一个师兄合力,吭哧吭哧地抬起那块至少有五百斤重的玄铁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它推进了熔炉。 在以往,这么大一块矿石,至少要在地火里煅烧三天三夜,才能初步融化。 然而—— 就在那块玄铁矿进入熔炉的瞬间。 “滋啦——!” 一声像是滚烫烙铁烫进冰雪里的声音响起。 那坚硬无比的玄铁矿,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变成了一滩金红色的、沸腾的铁水! 铁水中,一缕缕黑色的、带著腥臭味的杂质,被那金白色的火焰强行逼出,然后瞬间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后,不过十息。 一整块五百斤的玄铁原矿,就被提纯成了最精纯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玄铁汁! “……” 老周和他那几个徒弟,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们的脑子,是空的。 如果说,刚才林风炼丹,给他们的感觉是震撼,是不可思议。 那么现在,林风炼铁,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力量的,最原始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技巧,不是经验,甚至不是功法。 这是神魔的威力。 这是创世的法则。 凡人,不可揣度,不可理解,唯有……臣服。 “看清楚了吗?” 林风的声音,將他们从石化状態中唤醒。 “看……看清楚了……”老周的声音都在抖。 “这只是第一步,节省了你提纯材料的时间。”林风的语气,像一个严厉的工头,在训示手下最笨的工人。 “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从旁边拿起一截炭笔,在地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一个长剑的模具图纸。但那图纸的结构,却和老周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模具都不同。 它分为好几个部分,剑身、剑格、剑柄,全部分开,而且在模具的內壁,还刻画著一些极其细微、极其复杂的纹路。 “这是什么?”老周下意识地问道。 “流水线。”林风吐出一个老周完全听不懂的词。 “你们,不需要再一锤一锤地去敲打。你们要做的,是分工。” 他指著图纸。 “你,负责用耐火的青石,做出这个模具。记住,內壁的这些符文,一个都不能错。它们的作用,是在铁水冷却时,自动引导灵气,完成『淬火』和『开锋』。” 他又指向另一个徒弟。 “你,负责將提纯好的铁水,灌入模具。一次,灌十个。” “你,负责將成型的剑胚,放入旁边的寒潭冷却。记住,时间,不多不少,三十息。” “而你,”他最后看向老周,“你负责最后的组装,和检查。” “我……我们?”老周指著自己的鼻子,还是有点懵,“那……那前辈您呢?” 林风瞥了他一眼。 “我负责提供能量。” 说完,他走到那十几个由百草堂伙计们搭起来的普通丹炉前。这些丹炉,现在都空著。 林风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一丝淡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飞出,一分为十,精准地落入了十个丹炉之中。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开始吧。” “我的时间,很宝贵。” 老周看著地上那张顛覆了他所有炼器理念的图纸,又看了看那十个燃起了金色火焰的丹炉,再看了看盘膝而坐、仿佛入定了一般的林风。 他终於明白了。 前辈不是要他们炼器。 前辈,是要把他们,变成一座巨大工坊里的零件。 而前辈自己,就是这座工坊的……核心。 他用自己的本源真火,同时为炼丹区和炼器区,提供了最顶级的能量源! 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何等浩瀚的灵力! 老周的心臟,狂跳不止。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参与一场战前准备,而是在见证一个奇蹟的诞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激动、惶恐和狂热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都愣著干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几个还在发呆的徒弟,暴喝一声。 “没听到前辈的话吗!动起来!快!” 老师傅的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几个徒弟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想,手忙脚乱地按照林风的吩咐,开始行动。 找青石,雕刻模具,准备寒潭…… 整个洞府,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充满了紧张气氛的巨大工厂。 “鏘!鏘!鏘!” 雕刻石头的声音响起。 “呼!呼!” 风箱拉动的声音,为那金白色的火焰提供著助力。 “滋啦!” 是滚烫的剑胚,被投入寒潭的声音。 另一边,林小婉也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看著前辈那沉静的背影,知道自己不能再依赖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座普通的丹炉前,学著林风的样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丝属於她的金色火焰。 第一次,失败了。火焰不稳,一株药材直接被烧成了灰。 第二次,又失败了。两种药液提前接触,发生了轻微的排斥。 但她没有气馁。 她想起了前辈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想起了他说的“一心多用是基本功”。 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终於,在失败了七八次之后,她成功地,用那丝金色火焰,同时提纯了两种药性相近的药材! 虽然比不上前辈那般神乎其技,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一股喜悦涌上心头。她抬起头,想和前辈分享,却看到前辈依然闭著眼,一动不动,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收回心神,继续投入到炼丹大业之中。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中,飞速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第一柄完全由模具浇筑、冷却成型的长剑,被送到老周面前时。 老周的手,是颤抖的。 他拿起那柄剑。 剑身笔直,线条流畅,没有任何捶打的痕跡,却浑然天成。剑刃处,一道淡淡的白光,若隱若现,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他轻轻地,用手指在剑刃上弹了一下。 “嗡——!” 一声清越的、如同龙吟般的剑鸣,在洞府中迴荡。 老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炼了一辈子器,敲了上百万锤,最好的作品,也不过是一件下品法器。 可眼前这柄…… 这柄由几个笨手笨脚的徒弟,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造”出来的剑。 其品质,赫然已经达到了……下品巔峰! 甚至,只差一丝,就能迈入中品的门槛! “神跡……这真的是神跡啊……” 老周抚摸著冰冷的剑身,老泪纵横,喃喃自语。 他知道,从今天起。 流云界的炼器史,要改写了。 而他,和他的徒弟们,有幸,成为了这个伟大时代的……见证者。 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前辈!林前辈!” 是李二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和慌乱。 “赵家的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第166章 李二赵雅突破筑基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李二赵雅突破筑基 赵天雄带著人走了。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逃也似的。仿佛多在洞府里待一秒,他那颗刚刚被林风重塑过的、脆弱的世界观,就会彻底碎成粉末。 他带来的那几个心高气傲的赵家子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敢说。他们进来时,脸上还带著几分不忿和审视,出去时,只剩下了呆滯和茫然。 洞府的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那股属於外人的、刚硬霸道的气血之力,被彻底隔绝。洞府內,重新被那股混杂著滚烫铁水和浓郁药香的、独属於这个“工坊”的疯狂气息所笼罩。 “咕咚。” 李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他看看左边,老周正像打了鸡血一样,指挥著徒弟们用最快的速度雕刻新的模具,嘴里还吼著:“快!快!前辈的时间很宝贵!你们这群兔崽子手脚都给我麻利点!” 他又看看右边,林小婉正全神贯注地盯著自己面前的丹炉,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就在刚才,她成功地在一炉里,炼出了三颗下品回气丹。虽然品质和数量都远不如林风,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神跡。 最后,他看向了洞府中央,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一下的背影。 “前……前辈……”李二的声音有些发飘,“这就……谈完了?” 他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赵家,那可是盘踞在东部,连天衍宗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古武大族。他们的族长,金丹期的大高手,就这么……被前辈三言两语,给“收编”了? 还答应了每年上交三成矿脉產出这种堪称割地赔款的条约? “不然呢?”林风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疲惫,“你还想留他下来吃饭?” 李二訕訕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前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快?”林风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战爭要来了,我不快,难道等著血魔宗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再快吗?” 他顿了顿,睁开了眼睛,回头看了李二和赵雅一眼。 “赵家的资源,明天就会陆续送到。李二,我给你一个新任务。在坊市西边,租下最大的那个废弃仓库,作为我们的『联盟宝库』。所有送来的材料,丹药,法器,统一入库,登记造册。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取用。” “是!”李二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泛起一阵激动的红光。 联盟宝库! 登记造册! 手令! 这几个词,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跟著前辈混吃混喝的小跟班,而是一个真正手握大权的“后勤总管”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赵雅。”林风又看向赵雅,“赵家会派他们的情报负责人跟你对接。他们的情报网,主要在东部,正好可以弥补『影卫』的盲区。我要你,在三天之內,將两边的情报系统整合起来,建立一条安全、高效的通讯渠道。我需要隨时知道,流云界任何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明白!”赵雅重重点头,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整合两大情报系统,这可比她以前偷偷摸摸收集坊市消息,刺激多了。 “还有你们两个。” 林风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顿了一下。 “炼气后期,太弱了。” 一句简单直接的评价,让李二和赵雅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惭愧。 是啊。 他们忙著处理各种杂务,忙著为前辈的强大而震惊,却忘了,自身的实力,已经远远被甩在了后面。 如今的联盟,筑基期都快成了標配,凌云大哥甚至已经剑心觉醒,隨时可能衝击金丹。而他们两个,还停留在炼气后期,连进入“战备队”的资格都没有。 別说上战场,真打起来,他们连自保都做不到,只会成为前辈的累赘。 两人的头,都深深地低了下去。 “前辈,我……”李二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林风没有说任何安慰或者鼓励的话。 他只是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两个小玉瓶,隨手扔了过去。 “一人一颗。” 李二和赵雅下意识地接住。 瓶子是温的,拔开瓶塞,一股精纯到极致的药香,瞬间钻入鼻孔。 那不是普通的聚气丹,也不是疗伤丹。那是一种他们从未闻过的、带著一丝“道韵”的奇特香味。仅仅是闻了一下,他们就感觉自己体內那停滯了许久的灵力,竟然开始隱隱躁动起来。 “这是……筑基丹?”赵雅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筑基丹! 对於散修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东西!是能改变命运的仙丹! 黑石坊市里,一颗最普通的下品筑基丹,都能拍出上万灵石的天价,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无数炼气期巔峰的散修,就是因为得不到这枚丹药,终其一生,都卡在凡与仙的门槛上,最后化为一抔黄土。 而现在,前辈竟然……隨手就扔给了他们? “不是普通的筑基丹。”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是我从天衍宗丹道大比上,贏来的那份丹方里的一点感悟。” “它不仅能帮你们衝破瓶颈,还能顺便,帮你们把根基,再夯实一遍。” “去吧。”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两只苍蝇,“洞府后面有两间静室。什么时候筑基成功,什么时候再出来干活。” 李二和赵雅,捧著那小小的玉瓶,呆立在原地。 他们看著林风,嘴唇哆嗦著,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废话。 他们走到林风面前,郑重地、深深地,跪了下去。 对著那个依然盘膝而坐的背影,磕了三个响亮的头。 然后,他们站起身,擦乾眼角的湿润,拿著玉瓶,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洞府深处的静室。 从今天起,他们要用自己的实力,去回报这份天大的恩情。他们要成为,能真正站在这位前辈身旁,为他分忧解难的左膀右臂! 林风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身后石门关闭的声音。 他这么做,不全是为了报答忠心。 更重要的,是效率。 战爭的机器已经开始运转,他需要两个绝对可靠、並且能力足够的人,来帮他管理好后勤和情报这两条最重要的生命线。炼气期,显然不够。 与其浪费时间去外面找新人,不如把自己身边这两个用顺手了的,直接提拔上来。 一枚加了料的筑基丹而已。 对他来说,成本,几乎为零。 但换来的,是两个绝对忠诚、並且实力堪用的筑基期核心骨干。 这笔买卖,很划算。 洞府內,再次恢復了那种紧张而高效的运转。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老周和他的徒弟们,干得更卖力了。他们看著林风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敬畏,更多了一种狂热的崇拜。一个连筑基丹都能隨手赏赐的大能,跟著他干,没错! 林小婉也更加专注了。她知道,李二和赵雅都去闭关了,前辈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她必须炼出更多的丹药,才能帮上前辈。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洞府,已经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王国。 左边,炼器区。 一柄柄泛著寒光的制式长剑,被不断地从模具中取出,冷却,然后堆放在角落。那座由长剑堆成的小山,越来越高。 老周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种流水线作业的精髓。他不再亲自抡锤,而是像个真正的工头,扯著嗓子在流水线旁来回巡视,纠正著徒弟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你!三號!灌注铁水的时候手不要抖!速度要匀!你想让剑身里有气泡吗!” “还有你!负责冷却的那个!说了三十息就是三十息!差一息,剑的韧性就差一分!你想让我们的兄弟拿著这种破烂上战场送死吗!” 他骂得唾沫横飞,但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右边,丹药区。 林小婉的进步,同样神速。 在废了十几炉丹药之后,她终於掌握了用那一丝本源真火,同时处理三种以上药材的技巧。虽然还是很勉强,但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一瓶瓶聚气丹、疗伤丹、回气丹,被她源源不断地炼製出来,然后被专门负责打包的百草堂伙计,贴上標籤,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以一己之力,支撑起一个联盟的丹药供应。 这种被需要、被信赖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所有的疲惫。 而林风,始终坐在那个中心的位置。 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神,源源不断地为整个工坊提供著能量。 偶尔,他会睁开眼,指点一下老周炼器时遇到的瓶颈,或者纠正一下林小婉控火时的某个错误。 每一次指点,都一针见血,让两人茅塞顿开。 就这样,到了第七天。 “轰!” “轰!” 洞府深处的两间静室,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了两股强烈的灵力波动! 两道属於筑基期修士的、稳固而凝实的气息,冲天而起! 洞府內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惊喜地望向静室的方向。 成功了! 他们成功了! 石门打开。 李二和赵雅,走了出来。 他们的相貌没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脱胎换骨。 李二不再是那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坊市混子,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步伐沉稳,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属於强者的自信。 赵雅也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周身灵力內敛,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可靠。 两人走到林风面前,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起来吧。”林风睁开眼,打量了他们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根基很稳,不错。” “从现在起,联盟宝库和情报网,正式交接给你们。去做事吧。” “是!” 李二和赵雅领命,转身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 有了两个筑基期的帮手,整个工坊的运转效率,再次提升。 到了第九天傍晚。 五十套制式法器,长剑,软甲,全部炼製完成! 三百瓶疗伤丹,一百瓶回气丹,也全部到位! 看著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闪烁著灵光的装备,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九天。 仅仅九天。 他们竟然,真的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就在这时。 一道血红色的传音符,穿透了洞府的石门,火急火燎地飞到了赵雅的面前。 赵雅脸色一变,迅速读取了上面的信息。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风,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前辈!联盟急报!” “血魔宗……动了!” “他们的先头部队,一支由三名筑基初期修士带领的五十人小队,绕过了西部防线,正朝著我们黑石坊市的方向,急行而来!” “根据他们的路线判断,他们的目標,是坊市外三十里处,那个最大的散修聚集地——落霞坡!” 第167章 血魔宗袭击坊市周边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血魔宗袭击坊市周边 他们这边,才刚刚把剑磨好,把丹药装瓶。那股刚刚升起的、因实力暴涨而带来的万丈豪情,瞬间就被一股冰冷的现实给浇灭了。 五十人的先头部队,三个筑基期带队。 这个配置,不算顶尖,但要屠灭一个毫无防备的散修聚集地,足够了。 落霞坡,坊市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那个地方。 那里聚集了大概两三百名散修,大多是些炼气中后期的修士,靠著在黑风山脉外围打打猎,或者做点小买卖为生。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最底层的存在,脆弱,鬆散,像一盘散沙。 血魔宗,显然是捏了个最软的柿子。 “前辈……” 李二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看向林风,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一个问题。 落霞坡的散修,不属於联盟。他们甚至在几天前,还在私底下嘲笑林风他们不自量力,敢和天衍宗叫板。 为了这么一群乌合之眾,动用联盟刚刚武装起来的、还没见过血的精锐,值得吗? 一旦开战,就是实打实的损耗。丹药、法器,还有人命。 “不能去!” 一个声音,从炼器区那边传来。是老周的一个徒弟,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人。 他涨红了脸,大声说道:“前辈!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点家当,不能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拼光了啊!血魔宗的目標是他们,不是我们!我们守好坊市就行了!”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是啊,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这是散修们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闭嘴!”老周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那徒弟的后脑勺上,骂道,“你懂个屁!前辈做事,轮得到你来置喙?” 骂完,他又转过头,一脸忐忑地看著林风。 洞府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依然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林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身,那十几个为丹炉提供能量的金色火苗,和熔炉中那轮小太阳般的金白色烈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瞬间熄灭了。 洞府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股疯狂的热浪退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意,缓缓瀰漫。 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崭新的制式法器前,隨手拿起了一柄长剑,和一件由数百片黑色甲叶串联而成的软甲。 “凌云。” “在。”凌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你觉得,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林风將手里的剑和甲,递给了他。 凌云接过,入手冰凉沉重。剑身上流畅的线条和软甲上精密的结构,都散发著一种冰冷的、为杀戮而生的美感。 “杀人。”凌云的回答,言简意賅。 “杀什么人?”林风又问。 “该杀之人。” “好。”林风点了点头,“那现在,有五百多条命,其中有五十个,是该杀之人。另外几百个,是马上要被杀的人。” “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凌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將那件软甲,穿在了身上。甲叶贴合著他的身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然后,他握住了那柄剑。 “嗡——” 长剑轻鸣,仿佛在为终於找到了自己的主人而欢呼。 一股冲天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我去杀人。” 他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站住。”林风叫住了他,“谁让你一个人去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洞府內的每一个人。 那些刚才还在犹豫、在退缩的炼器师、丹师学徒,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觉得落霞坡的人,和我们无关。救他们,是亏本买卖。” “觉得血魔宗的目標不是我们,我们可以躲在坊市里,安安稳稳。” “很聪明的想法。很符合一个散修的生存之道。”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但是,你们忘了。” “从你们加入散修联盟,从你们住进这个洞府,从你们用著我给的丹药和法器开始。” “你们,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隨波逐流的散修了。” “今天,血魔宗可以屠落霞坡。明天,他们就可以屠黑石坊市。” “唇亡齿寒的道理,赵天雄一个外人都懂,你们不懂?” “我林风的人,可以战死,但不能被嚇死。可以没脑子,但不能没胆子。” “今天这一战,我们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 “我要让整个流云界的人都看看,我散修联盟的剑,到底有多锋利!” “我要让血魔宗那群杂碎知道,这流云界,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杀就杀的屠宰场!”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响!到最后,已是声如雷霆,在整个洞府內滚滚迴荡! 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他们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了。 是啊! 他们已经不是以前的散修了! 他们有最好的丹药,最锋利的法器,还有……一位强大到如同神魔般的领袖! 他们,怕什么? “前辈!我错了!”之前那个主张不救的年轻徒弟,第一个跪了下来,满脸通红,羞愧难当,“我……我愿意上战场!我给兄弟们修甲!” “对!我们去!” “妈的!跟他们干了!” “算我一个!” 一时间,群情激愤。 “很好。”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 一支没有灵魂的军队,装备再好,也是一堆废铁。 “凌云!” “在!” “点齐战备队五十人,一炷香之內,在洞府外集合!” “是!” “林小婉!” “前辈,我在!”林小婉连忙跑了过来。 “挑十个机灵点的丹师,带上所有的疗伤丹和回气丹,跟在队伍后面。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杀人。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林小婉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挑选人手。 “李二!” “到!”李二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一件崭新的软甲,手里提著一把长剑,一副准备亲自上阵的模样。 “你留下。”林风一句话,又把他的热情给浇灭了。 “啊?前辈,我也……” “你留下,看家。”林风不容置喙地说道,“坊市是我们的根基,不能有任何闪失。赵家送来的资源,也需要你来接收。你的任务比上战场更重要。” 李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风的用意,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前辈放心!坊市在,我在!” 安排完一切。 林风拿起属於自己的那套剑甲,缓缓穿上。 当他穿戴整齐,转过身来时。 整个洞府,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黑色的软甲,勾勒出他那並不算魁梧,却异常挺拔的身形。崭新的长剑,斜挎在腰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星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铁血、威严与无尽孤高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看起来有些淡漠的少年。 他是一位,即將踏上战场的,君王。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迈步,向洞府外走去。 凌云,提著剑,紧隨其后。 …… 一炷香后。 黑石坊市西边的空地上。 五十名修士,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是凌云从联盟数百名筑基期修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此刻,他们全都换上了崭新统一的黑色软甲,手持著同样的制式长剑。五十个人,站成一个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刚刚换上神装的激动和新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踏上未知战场的紧张和忐忑。 在他们面前,林风和凌云,並肩而立。 林风看著眼前这支,属於自己的第一支军队。 很稚嫩。 甚至,还有些可笑。 五十个筑基期,在前世的他看来,连炮灰都算不上。 但现在,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底。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废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著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名为落霞坡的山头。 “那里,有我们的敌人。” “他们有五十个人,和我们一样。他们手里拿著刀,想要屠杀我们的同类。” “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你们手里,拿著剑。” “你们身上的甲,比他们的厚。你们手里的剑,比他们的利。你们吃的丹药,比他们的好。” “所以,我只对你们提三个要求。” “第一,听从命令。任何不听指挥,擅自行动的人,我会亲手清理门户。” “第二,杀光他们。我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活下来。” 说完,他收回手。 “出发。”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激昂的口號。 林风的身影,第一个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凌云,紧隨其后。 那五十名身穿黑甲的修士,愣了一秒。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被点燃的火焰。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剑。 “跟上!” 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 五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股沉默的钢铁洪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三十里外的落霞坡。 第168章 情报组织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情报组织 夜晚,风里挟著一股血腥味和草木烧焦的味道。 五十道黑色的身影,回到坊市西边的空地时,只剩下了四十八道。 队伍不再是出发时那般整齐而是变得有些散乱。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著劫后余生的疲惫、初次杀人的麻木,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亢奋。 他们贏了。 一场乾净利落的伏击战。 在凌云如同鬼魅般的剑锋突袭,和林风居高临下,精准到令人髮指的剑气点杀之下,血魔宗那支五十人的小队,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在一炷香之內,被彻底分割、剿灭。 一个不留。 代价是,联盟这边,死了两个人,伤了七个。 死去的两人,都是在最后的围剿中,被逼到绝境的血魔宗弟子用“燃血秘法”同归於尽带走的。他们的身体被那种诡异的血色火焰烧成了焦炭,连收敛尸骨都做不到。 林小婉正在给伤员们处理伤口。空气里,丹药的清香和血肉的腥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又刺鼻的味道。 大部分伤员都是被那种血色火焰灼伤,伤口处皮肉翻卷,滋滋作响,寻常的疗伤丹效果甚微。林小婉忙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林风用一丝蕴含著生机的灵力,才勉强稳住了他们的伤势。 没人说话。 胜利的喜悦,被死亡的阴影冲淡了许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战爭。 它不是故事书里英雄的独角戏,而是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去堆砌一个冰冷的结果。 林风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著那两个空出来的位置,面无表情。 他心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只是在计算。 用两个炼气后期的性命,换掉对方三个筑基初期和四十七个炼气后期的战力。 同时,缴获了一批血魔宗的制式兵器和少量灵石。 这笔买卖,赚了。 “前辈。” 凌云走了过来,他身上的黑甲,多了几道很深划痕,脸上也沾了几滴已经乾涸的血跡,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冷厉。 “他们的燃血秘法很麻烦。” 他沉声说道,“一旦施展,战力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一倍,而且悍不畏死。我们有两个兄弟,就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果断,被贴身自爆了。” 林风点了点头:“嗯,我看到了。那是一种透支生命力的魔道秘术,施展者必死无疑。以后再遇到,不要近身,用远程剑气或者符籙解决。” 他看向赵雅,后者正蹲在一个伤员旁,帮著林小婉递送纱布,神情凝重。 “情报有问题吗?” 赵雅站起身,快步走到林风面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前辈,『影卫』的情报是准確的。敌人的数量、修为、路线,都和我们预估的一样。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懊恼。 “我们的情报,只停留在宏观层面。当他们进入落霞坡后,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们就成了瞎子。我们不知道他们分成了几队,不知道他们优先攻击哪个位置,更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个角落里设下陷阱。” 她攥紧了拳头。 “我们的眼睛,看得不够远,也……不够细。” 林风没有批评她。 他知道,对於一个刚刚组建不到半个月由一群散修组成的草台班子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 他平静地说道,“把伤员安顿好,抚恤金按最高標准的三倍发放。告诉他们的家人,联盟会负责他们日后的一切用度。” “是。”赵雅点了点头。 “其他人,回去好好休息。”林风对著那四十八个神情各异的战士说道。 没人欢呼,也没人抱怨。他们只是默默地行了一礼,然后拖著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地散去。 经此一役,他们身上那股属於散修的油滑和散漫,被彻底洗掉了。 …… 两天后。 洞府內。 林风独自一人,站在一间新开闢出来的石室里。 石室不大,但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用兽皮拼接而成的地图。 那是整个流云界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糙,是李二花了两天时间,整合了坊市里能买到的所有地图版本,又加上赵家提供的一些东部区域资料,才勉强拼凑出来的。 山川、河流、城池、宗门……大部分区域,都標註得歪歪扭扭。还有大片的区域,比如极北的冰原和南部的沼泽,则是一片空白,只写著“未知区域”四个字。 林风看著这幅地图,看了很久。 前世,他执掌仙界,俯瞰的是亿万星河,是诸天万界。弹指间,便是一个世界的生灭。 而现在,他所有的目光,都只能聚焦在这片小小的土地上。 一种莫名的、夹杂著失落和荒谬的感觉,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冰冷的现实感所取代。 “进来。”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石门打开,赵雅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著一丝来自筑基期的强大自信,但更多的,是在林风面前的恭敬和谨慎。 “前辈,您找我。” “嗯。”林风指了指墙上的地图,“你觉得,我们现在能看到多大的地方?” 赵雅愣了一下,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 她伸出手指,在以黑石坊市为中心,方圆五百里的区域內,画了一个圈。 “目前,我们能掌控的,只有这片区域。” 然后,她的手指,又朝著天衍宗和青云宗所在的区域,点了点。 “这些地方,我们安插了人手,但都只是外围,只能打探到一些公开的消息。至於血魔宗盘踞的西部……” 她的手指,在地图西部那片代表著崇山峻岭的区域上划过,最后停留在黑瘴林的位置。 “这里,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上次的情报,还是我们花大价钱,从一个侥倖逃出来的邪修嘴里买到的。” “太小了。”林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否定。 “我要的,不是一个只能看家护院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东部的赵家矿脉,划到西部的血魔宗山门,再划到北部的天衍宗,南部的青云城。 最后,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中央,那个代表著流云界最繁华,信息也最混杂的中心城市——流云城。 “我要的,是一张网。” “一张能覆盖整个流云界,无孔不入的网。”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任何一件,我感兴趣的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赵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被林风描绘的这个蓝图,给震撼到了。 覆盖整个流云界? 无孔不入? 这……这可能吗?这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资源? “前辈……这太难了。”她艰难地说道,“就我们几个加上散修联盟的人,这可以吗。” “人手,我给你。” 林风从怀里,摸出一卷兽皮,扔给了她。 “这里面,是三十个名字。他们分布在流云界各地,身份各异,有的是小家族的子弟,有的是大商行的管事,甚至有的是……某个宗门的外门执事。” “他们,都是之前散修联盟以各种方式,或施恩,或胁迫,或收买的人。从今天起,他们都是你的下线。” 赵雅接住兽皮,展开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上面,不仅有名字,还有每个人的详细资料、性格弱点、以及可以用来掌控他们的把柄。 林风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的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天”字,背面,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和那三十人就是“天眼”组织的人了。” “这块令牌,是天眼的最高信物。持此令牌,你可以调动联盟宝库里,除了战略物资以外的任何资源。灵石,丹药,法器,隨你取用。” 林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效果。” 赵雅捧著那块沉甸甸的令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这块令牌,代表的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种沉重到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信任和责任。 “还有这个。” 林风的指尖,出现了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符。 这玉符和之前他们用的传音符完全不同。它更小,更精致,玉符的表面,还篆刻著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如同星轨般复杂的符文。 “这是星轨传音符,有效距离三千里。” “核心成员,一人一枚。” 赵雅的心,再次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传音符? 有效距离三千里?就算是天衍宗的符籙大师,也未必能做到吧? 前辈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前辈……” 赵雅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不確定,“我……我怕我做不好。” 她第一次,感到了压力。 一种源於能力不足的恐惧。 林风看著她,眼神里没有鼓励,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片平静。 “你没有选择。” “要么,做好它。要么,我换一个人来做。” “战爭已经开始了。我这里,不养閒人,也不养废物。” 残酷。 直接。 却异常有效。 赵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眼中的那一丝迷茫和退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后,所爆发出的决绝和狠厉。 是啊。 她没有退路。 她能有今天,能从一个在黑风山脉里挣扎求生的炼气期小散修,变成一个受人敬仰的筑基期修士,成为联盟的核心骨-干,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能给她这一切,自然,也能隨时收回去。 “我明白了。” 赵雅深吸一口气,將那块“天眼令”和那捲兽皮,郑重地收入怀中。 她对著林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三天之內,我会完成情报网的初步整合。” “十天之內,我会让天眼的名字,出现在流云界每一个重要的角落。” “一个月之內,” 她抬起头,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野火,“我要让您,坐在洞府里,就能听到整个流云界的心跳声!” 说完,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石室。 她的背影,决然而坚定。 第169章 东部矿脉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东部矿脉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与杀伐。 黑暗与寂静,瞬间將林风吞没。 洞府外那震耳欲聋的锤打声、丹炉的轰鸣声,都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嗡嗡作响,却无法穿透这层坚固的屏障。 他盘膝坐下,身躯挺拔如松。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如一道白色匹练,在身前三尺处才缓缓消散。隨著这口气息吐出,他將脑中所有关於战爭、联盟、情报、炼器的杂念,尽数排出体外。 心,如一潭万年古井,波澜不惊。 神,凝于丹田气海之內,洞察秋毫。 周围的空气,开始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微小的、肉眼不可见的旋涡。 洞府石壁上,那座由林风亲手刻画的聚灵阵,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柔和的白光。 阵法被彻底激活,將这片区域本就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再次进行疯狂的压缩、提纯,然后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从林风的口鼻、周身毛孔,灌入他的体內。 灵气如涓涓细流,顺著宽阔坚韧的经脉,匯入丹田气海。 他筑基后期巔峰的丹田,本就如同一个即將蓄满水的巨大水库,此刻,在聚灵阵和《凌天诀》的双重作用下,那液態的灵力水位,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不断上涨,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一个时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两个时辰。 一天。 两天。 到了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洞府顶部的换气孔洒落时,盘膝而坐的林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黑眸深邃如夜,却闪过一丝不易察ar的困惑与凝重。 他身边的地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灰色粉末。 那是数十枚中品灵石,在被榨乾了最后一丝灵力后,化作的凡尘。 聚灵阵的运转,几乎將这间闭关室变成了一个灵气真空地带,洞府內的灵气变得稀薄了许多,连石壁上阵法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 可他的丹田,却依旧没有达到那个“满溢”的临界点。 “不对。” 林风的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一个川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就像一个被撑到了极限的皮囊。 灵力的量已经足够了,甚至可以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液態的灵力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运转都带著沉重的质感。 但,就是无法產生那种由量变到质变的“蜕变”。 灵力,始终是液態的。它们在丹田內汹涌澎湃,却如同失去核心的星云,无法凝聚成那一颗,代表著寿元增长、神通自生、踏入另一重天地的,金丹。 “缺了点东西……”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缺了什么? 他的神念沉入气海,仔细审视著每一丝灵力。 前世,他身为凌天仙帝,从筑基到金丹,如喝水吃饭般简单,甚至没有刻意为之,便水到渠成。 那时候,他身处仙界,呼吸的都是精纯至极的仙灵之气,身边有无数天材地宝辅助,吃的都是仙果,喝的都是琼浆,根本没有瓶颈这个概念。 可现在,这具凡胎,这方贫瘠的天地,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瓶颈”的存在。它就像一道无形的天堑,横亘在筑基与金丹之间。 很快,他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是灵气的“质”不够。 此方世界的灵气,太驳杂了。 哪怕经过聚灵阵的提纯,经过《凌天诀》的炼化,其本质依然带著一丝天地间的浑浊之气。就像一杯掺了细沙的水,无论你把杯子灌得多满,甚至让水溢出来,它也无法在低温下凝结成一块纯净无瑕的冰。 那些沙子,会成为凝结过程中的阻碍,破坏其內在的结构。 他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更高层次的、更纯粹的能量源,如同在一锅即將沸腾的水中投入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引爆所有的能量,强行完成那最后的蜕变。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的资源上。 他凌天仙帝,即便重修一世,也绝不能容忍自己的道基之上,出现这种无法弥补的瑕疵。他的目標,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是超越此界桎梏的完美道基! 强行突破,不是不行。 “时机未到。” 看来,只能先出去,再想办法了。或许,需要寻找一处天然形成的极品灵地,或者…… 他正准备起身,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被刻意压抑著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频率极快,显示出来人心中的焦急。 脚步声停在了石门外。 “凌云,什么事?” 林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穿透了厚重的石门。他知道,若非十万火急,凌云绝不会在他闭关的第三天就过来。 门外,凌云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与急切:“前辈,赵雅有紧急情报,指名要当面匯报给你。” 林风的眉毛一挑。 他闭关前有过交代,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来打扰他。赵雅是个懂分寸的人,她既然如此坚持,必然是发生了足以影响整个联盟格局的变故。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让她进来。” “吱呀——” 厚重的石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线光亮照了进来。凌云那张冷峻的脸在门口一闪而过,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林风,確认他气息平稳、並未处於突破的关键时刻后,才鬆了口气,侧身让开。 一道纤细但矫健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是赵雅。 三天不见,她整个人的气质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刚刚突破筑基期带来的锐气,被一种更深沉、更干练的气质所取代。 她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颯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下带著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心神消耗过度所致,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闪烁著精明与决断的光芒。 她的步伐无声,身上带著一股常年与情报打交道所特有的、冰冷而高效的味道。 “前辈。” 她对著林风,没有丝毫犹豫,躬身九十度行礼,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卷还带著体温、刚刚用灵力烘乾的兽皮捲轴。 “天眼急报。一个时辰前,东部紫晶山脉,爆发大规模衝突。” 她將捲轴展开,双手呈上,递到林风面前。 “我们的探子回报,天衍宗与青云宗,为了爭夺一条新发现的中品灵脉,已经打起来了。” 中品灵脉?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林风的心湖中炸响。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有高品质的能量源,一条完整的中品灵脉就出现了!那可是能支撑一个中型宗门百年发展的战略资源,其灵气的精纯度,远非寻常聚灵阵能够比擬! 林风的眼神,瞬间凝固了。他心中那因为瓶颈而產生的些许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完美猎物时的兴奋与冷静。 他接过捲轴,快速扫了一眼。 上面的信息很详细,字跡潦草而有力,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內记录並传送回来的。捲轴上甚至附了一张潦草的、手绘的衝突区域地图,標註了山川河流与几个关键位置。 “……灵脉位於紫晶山脉深处一线天峡谷,伴生大量紫晶矿。 天衍宗由外门长老王旭(金丹初期)带队,弟子五十人,多为筑基中期。青云宗由执事长老孙淼(金丹初期)带队,弟子四十五人,实力相仿。双方已在峡谷口交手数次,各有损伤,目前正在对峙……” “……赵家在紫晶山脉外围的矿场,受到波及,被天衍宗强行徵用,作为临时据点。赵家族长赵天雄已带人赶去交涉,但被王旭以『宗门徵用,閒人退避』为由,强硬挡了回来,並扣押了矿场的部分物资……” “……最新消息,两宗似乎都在向宗门求援,准备加派人手。根据我们在两宗外围的眼线回报,天衍宗的『烈火真人』与青云宗的『寒江叟』可能已经动身。此二人皆为金丹中期成名已久的长老。预计三天內,会有金丹中期的长老抵达战场。这条灵脉的归属,恐怕会演变成一场席捲整个东部的大混战。” 林风看完,手指轻轻捻动著兽皮捲轴,將它缓缓捲起。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条灵脉,他要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的突破。 一条中品灵脉,对於刚刚起步的散修联盟来说,其价值无可估量。它是一个稳固的根基,是一个能吸引无数散修投靠的金色招牌,更是一个能让联盟成员修为飞速提升的修炼圣地。 这个世界的牌桌上,从来都是由各大宗门坐庄。现在,该有他散修联盟一个位置了。而想要上桌,就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或者说,展现出能掀翻桌子的实力。 一件足以顛覆流云界交通格局,让金丹修士的遁光都望尘莫及的,战略级法器。 “赵雅。”林风的目光转向了依旧躬身待命的赵雅。 “属下在。”赵雅连忙应道。 他屈指一弹,一枚小小的、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草木清香的丹药,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飞向赵雅。 “看你气血有些虚浮,应该是为了强行整合情报网,心神消耗过度。吃了它,能补回来。” 赵雅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丹药入手温热,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能量顺著她的掌心劳宫穴钻入体內,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她那因为连续三天不眠不休、调度数百名探子而疲惫不堪、几近枯竭的身体,瞬间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舒泰,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精神上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她的眼眶,瞬间微微一红。身为情报头子,她习惯了隱藏在黑暗中,习惯了付出与牺牲,却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前辈,会注意到她这点微不足道的损耗。 “多谢前辈关心!”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去做事。”林风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平淡。对他而言,这只是御下之道的基本,保证自己最锋利的刀刃,时刻处於最佳状態。 赵雅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林风的背影一眼,將那份感激与敬畏深深埋入心底,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石门外。 石室里,只剩下了林风和凌云。 “你亲自去挑十个战备队里,身法最好、心性最沉稳的兄弟。” 林风看著凌云,沉声说道,“让他们换上最好的装备,带上所有的敛息符和疗伤丹药。一个时辰后,坊市西边百里外的乱石坡集合。” 凌云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已经猜到了林风的意图,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虎口夺食,与两大宗门为敌!这是何等的疯狂,又是何等的豪情! “前辈,我们这是要去……” 他確认性地问道。 林风转过身,目光穿透了石壁,仿佛已经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风起云涌的紫晶山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东部。” 第170章 初探紫晶山脉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初探紫晶山脉 石室里,再次只剩下林风一人。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回那堆资源前,將那三枚“金丹雏形丹”和几株关键灵草重新收回储物戒指。 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这些东西,就得用在刀刃上。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石壁,望向东方。 紫晶山脉…… 一个时辰后。 黑石坊市西边,百里之外的乱石坡。 这里是坊市默认的“法器试验场”,地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各种法术轰击过的痕跡。 十名身穿黑色软甲、气息精悍的修士,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他们是凌云从“战备队”里,亲自挑选出的精英,每一个都经歷过落霞坡的血战,身上带著一股洗不掉的杀气。 他们站得笔直,像十根钉在地上的標枪,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凌云站在他们面前,神情冷峻,一言不发。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心焦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场中。 正是林风和凌云。 “前辈!”十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林风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微微点头。这些人的精气神,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看来,一场血战,是最好的催化剂。 “都到齐了。”他没有废话,手腕一翻,一件东西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一艘……船? 一艘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流线型的银白色小船。船身由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表面光滑如镜,篆刻著密密麻麻、如同星轨般复杂的符文。船头尖锐,船尾则有三片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的尾翼。 这东西,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玩具。 十名队员面面相覷,不明白前辈拿出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林风没有解释。 他只是將那艘小船,轻轻地,往空中一拋。 灵力注入。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那艘巴掌大的小船,在半空中迎风而涨! 一眨眼的功夫,它就从一个玩具,变成了一艘长约十丈、宽约两丈的、充满了科幻感的银色巨舰! 巨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通体散发著柔和的银光。它没有帆,没有桨,甚至没有寻常飞行法器那种灵力喷射的引擎。它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本身就是天空的一部分,完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十名队员,包括凌云在內,全都瞪大了眼睛,像乡巴佬第一次进城一样,仰著头,呆呆地看著这艘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 这哪里是法器?这简直就是一座会飞的宫殿! “上来。” 林风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他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流光號的甲板上。 眾人如梦初醒,连忙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甲板很宽敞,站上十几个人绰绰有余。脚下的金属触感冰凉,却异常稳固,没有丝毫晃动。甲板四周,升起一道半人高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透明护罩,將外界的狂风隔绝在外。 “站稳了。” 林风站在船头,双手负后,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 “嗡——” 脚下的船身,再次发出一声轻鸣。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推背感,猛地传来! 十名队员猝不及及,好几个人重心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连凌云,都不得不运起灵力,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骇然地朝船外看去。 只见脚下的乱石坡,在视野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缩小!周围的山川、树木,全都化作了模糊的、向后飞速倒退的色块! 快! 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神识,都几乎无法捕捉到清晰的景象! 他们中,不是没有人坐过飞行法器。坊市里租借的最快的“飞云梭”,全速之下,一个时辰也不过飞出三百里。可现在这艘“流光”,给他们的感觉,仿佛只是一次呼吸的功夫,就已经飞出了不知多远! “呕……” 一个年轻的队员,脸色发白,捂著嘴乾呕起来。 这种速度带来的眩晕感和失重感,对於从未体验过的筑基期修士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没用的东西。”凌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呵斥道,“运功抵抗!连这点速度都承受不了,还上什么战场?” 那队员羞愧地低下头,连忙盘膝坐下,运转灵力,对抗著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 林风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站在船头,衣袂在能量护罩內无风自动。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 全速之下,它的速度,可以达到金丹后期修士遁光的两倍。 从黑石坊市到东部的紫晶山脉,数万里之遥,寻常金丹修士要飞上两三天。 而流光,只需要五个时辰。 他没时间,陪两大宗门慢慢地调兵遣將。他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精锐的援军抵达之前,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进紫晶山脉的心臟! …… 四个时辰后。 紫晶山脉,外围。 一处临时的营地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数十名身穿赵家服饰的修士,一个个垂头丧气,围著几堆篝火,却没人说话。 营地中央的帐篷里,更是传来一阵阵压抑的怒吼。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天雄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木桌上,那张由百年铁木製成的桌子,应声而碎,木屑四溅。 他那张国字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赵家在东部立足上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他天衍宗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门长老,也敢扣我的物资,占我的矿场?” “族长,息怒啊!”一旁的赵雷,连忙上前劝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天衍宗和青云宗摆明了是要为那条灵脉死磕,我们现在跟他们硬碰硬,討不到好处。” 赵雷,赵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天才,筑基后期修为,炼体术已小有成就。他此刻也是一脸的憋屈,但他比暴怒中的赵天雄,要冷静得多。 “討不到好处?难道就这么算了?”赵天雄怒道,“我赵家的矿工,现在还被他们当奴隶一样使唤!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今天带著人去天衍宗的临时据点交涉,结果连门都没进去。那个叫王旭的长老,隔著阵法,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宗门办事,閒人退避”,就把他打发了。他要是敢硬闯,对方立刻就以上报宗门、指控赵家勾结青云宗为由相威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族长,我已经派人,去联络我们在青云宗那边的关係了。”赵雷沉声说道,“既然天衍宗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我们把天衍宗的兵力部署和后勤路线,卖给青云宗。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山观虎斗!” “哼!也只能如此了。”赵天雄的怒气稍稍平復了一些,但依旧愤愤不平,“只是可惜了那条中品灵脉……要是能被我们赵家拿下,不出五十年,我赵家就能再添一位金丹!” 两人正说著。 忽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一个负责守卫的赵家子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惊恐和不解。 “族……族长!不好了!” “慌什么!”赵天雄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天衍宗打过来了?” “不……不是!”那子弟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天上!天上掉下来一个……一个巨大的银色怪物!”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天雄皱眉,和赵雷对视了一眼,立刻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一出帐篷,他们就愣住了。 只见营地上空,一艘巨大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银色巨舰,正无声无息地悬浮在那里。 那流畅的线条,那冰冷的金属质感,那股超越了这个时代审美的、充满力量与速度的美感,让在场的所有赵家子弟,都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法器? 妖兽? 还是……天外来客?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一道身影,从那银色巨舰的船头,缓缓飘落。 他身穿一袭黑衣,面容年轻而冷漠,眼神深邃如渊。 他落地无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当赵天雄和赵雷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是他! 林风!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黑石坊市吗?这里距离黑石坊市,可是有数万里的路程! 而且,天上那个……那个银色的怪物,是他的? “林……林前辈?” 赵天雄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他心中的怒火和憋屈,在看到林风和他身后那艘巨舰的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震惊和敬畏的情绪,给彻底衝散了。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天雄那身狼狈的衣袍和身后那碎裂的木桌上。 “看来,你们谈得,不是很愉快。”他淡淡地说道。 一句话,让赵天雄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赵家族长,金丹期的高手,被人堵在门口羞辱,现在,又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孙子还小的年轻人,当面揭开了伤疤。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让林前辈见笑了。”赵天雄乾咳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天衍宗那帮杂碎,仗势欺人,我……” “人,被扣了多少?物资,被抢了多少?” 林风直接打断了他的抱怨,直奔主题。 赵天雄愣了一下,连忙回答:“矿工被他们徵用了大概三百人,物资……被他们扣了一批炼製法器用的紫晶矿,大概值……值五千下品灵石。” “嗯。”林风点了点头,像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艘缓缓降落的流光,以及从上面走下来的,十名身穿统一黑甲、气息肃杀的修士。 “凌云。” “在。” “带五个人,去天衍宗的据点。”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把我们的人,和我们的东西,要回来。” “如果他们不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那就,打到他们给为止。” 第171章 灵脉之爭初交手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灵脉之爭初交手 赵天雄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眼睁睁地看著凌云,带著那五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甲煞星,一步一步,走向了天衍宗那戒备森严的临时据点。 没有战鼓,没有吶喊。 只有那六道黑色的身影,在午后惨白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沉默的影子。 那股子一往无前的决绝和死寂,比千军万马的衝锋,更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疯了! 这个林风,他绝对是疯了! 那可是天衍宗!流云界正道魁首!就算只是一个外门长老带队,也不是他一个刚刚冒头的散修联盟能惹得起的! 赵天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盘算著是不是该立刻带著族人跑路。跟这种疯子扯上关係,搞不好整个赵家都得给他陪葬。 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银色巨舰。那冰冷的、充满未知力量的轮廓,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心头,却又给了他一丝荒谬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或许…… 万一呢? 天衍宗的据点,设在一处被削平的山头上,外围用阵旗布下了一道简易的防御光幕。 几十名身穿天衍宗服饰的弟子,手持长剑,神情倨傲地守在光幕后。当他们看到凌云六人径直走来时,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屑,隨即变成了警惕。 这六个人,装备太好了。 那身黑色的软甲,一看就不是凡品。手里的长剑,制式统一,剑刃在阳光下泛著森森寒光。尤其是他们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杀气,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宗门弟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站住!什么人?”一个领头的筑基后期弟子,色厉內荏地喝道。 凌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停在了光幕前,三丈之外。 这个距离,刚好是筑基期修士飞剑攻击的最佳距离。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 “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光幕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什么二?”那领头弟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一。” 凌云的第二根手指,也伸了出来。 就在他即將念出“零”的时候。 “嗡——” 光幕一阵晃动,一道身影从据点深处飞了出来,落在了光幕內。来人一身白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正是天衍宗外门长老,王旭。 他金丹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凌云六人。 “哪来的野修,也敢在我天衍宗门前放肆?”王旭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死死地钉在凌云身上,“背后那个,是你们的主子?让他滚过来回话!” 他自然也看到了远处那艘扎眼的银色巨舰,以及站在赵家营地里的林风。但他身为金丹长老,自有他的傲气。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藏头露尾之辈,派几个筑基期的嘍囉过来,就想嚇住他? 可笑。 凌云面对那如山般的威压,脸色微微一白,但身形却如標枪般,纹丝不动。 他只是平静地,將林风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我家主人说,放了我们的人,还了我们的东西。” “否则,打到你们给为止。” 此话一出,光幕后的天衍宗弟子,顿时一片譁然,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人是疯了吗?” “一个筑基期,敢跟王长老这么说话?” “他家主人是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旭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打到我给……”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西边的天际线传来! 紧接著,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眾人头顶! 那是一柄巨大的青色飞剑,剑身上站著十几道身影。为首一人,同样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身穿绣著云纹的青色道袍,神情比王旭还要倨傲三分。 “青云宗!”王旭的瞳孔一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青色飞剑在半空中一个急停,剑身上的人影纷纷落下,刚好落在了天衍宗据点和凌云六人之间,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尷尬局面。 为首的青云宗长老,孙淼,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王旭和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王长老,好大的火气啊。怎么,连几只没长毛的野狗,都敢在你天衍宗门前乱吠了?” 他这话,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王旭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孙淼!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一线天峡谷的灵脉,是我天衍宗先发现的,你们青云宗横插一脚,算什么意思?” “先发现?”孙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王旭,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天衍宗算什么东西,也配独占一条中品灵脉?” “你!” 眼看两大宗门的金丹长老就要当场掐起来。 孙淼的目光,却忽然转向了一旁,那沉默不语、仿佛被当成了空气的凌云六人。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哪来的几只臭虫,也敢站在这里碍眼?” 他甚至懒得跟凌云说话,只是不耐烦地对自己身后的一个弟子挥了挥手。 “张帆,去,把那几只苍蝇给我赶走。別让他们的脏血,污了这紫晶山脉的灵气。” “是,师叔!” 一个长著鹰鉤鼻、眼神阴鷙的青云宗弟子,狞笑著走了出来。他也是筑基后期,自恃宗门功法精妙,根本没把凌云这几个装备看起来不错的“野修”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师叔让他活动一下筋骨,顺便在天衍宗面前立个威罢了。 “几位,是自己滚,还是让我送你们一程?”张帆拔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姿態囂张至极。 凌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握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他准备出剑的剎那。 一个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回来。” 是林风。 凌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敛了剑意,后退一步,重新站回了队列之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帆更是觉得受到了羞辱,他狞笑道:“怎么,怕了?现在想当缩头乌龟,晚了!” 他话音未落,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手中的长剑挽起一团剑花,如同毒蛇吐信,直刺站在最前面的林风! 这一剑,他用上了七成力,剑身上青光流转,正是青云宗的入门剑法《流云剑诀》。在他看来,对付一个连剑都不敢拔的野修,已经绰绰有余。 赵家营地里,赵天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王旭和孙淼,则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面对这迅猛的一剑。 林风,动都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青色的剑尖,距离他的咽喉,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时。 他,终於动了。 没有后退,也没有拔剑。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併拢。 指尖,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色光芒。 然后,轻轻地,朝著那来势汹汹的剑尖,点了过去。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林风那两根看起来白皙修长、没有丝毫力量的手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张帆那柄下品法器长剑的剑尖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张帆手中的长剑,那由精铁打造、灌注了灵力的剑身,竟然以剑尖为中心,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蔓延! “不……不可能!” 张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那囂张的狞笑,还凝固在那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不信! 他的剑!他的法器!怎么可能……被两根手指…… “砰!” 一声闷响。 整柄长剑,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碎成了漫天的金属碎片! 一股无可匹敌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顺著那破碎的剑身,倒灌而回! “噗——!” 张帆如遭重锤,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鲜血中,还夹杂著內臟的碎片。 他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挣扎了两下,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秒杀! 一招,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 仅仅是伸出两根手指,就將一个筑基后期的宗门精英,连人带剑,彻底抹杀!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无论是天衍宗的王旭,还是青云宗的孙淼,那两位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们脸上的傲慢、嘲讽、看好戏的神情,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和惊悚。 那是什么? 那是剑气? 不!寻常的剑气,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和破坏力!那一点金光之中,蕴含的,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意”! 那是……剑意!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一个他们眼中的“野修”,竟然领悟了连他们这些金丹长老都梦寐以求的剑意?! 而且,看那份收放自如、凝练到极致的控制力,他在这条路上的造诣,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还……还有谁?” 林风收回手指,指尖上那点金光早已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青云宗的方向。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落在孙淼和其他青云宗弟子的耳中,却不亚於死神的催命符。 剩下的那几个青云宗弟子,嚇得“唰”的一下,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握著剑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开什么玩笑? 一指点碎法器,秒杀筑基后期! 这种怪物,他们拿什么去打? 孙淼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著林风,心中的惊骇,如同滔天巨浪。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天衍宗的王旭,会跟这么一群“野修”对峙这么久了。 这哪里是野修?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史前巨龙! “道……道友……” 一直沉默的王旭,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和敬畏。他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著一丝仰视的郑重。 他现在无比庆幸,刚才自己没有选择直接动手。否则,那个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天衍宗的弟子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林风和青云宗之间,摆出了一个明显的拉拢姿態。 “道友,此事是个误会。这青云宗向来霸道,与我等无关。” 他迅速撇清了关係,然后话锋一转,指向孙淼,沉声说道,“孙淼这老匹夫,意图抢夺灵脉,不如你我两家联手,先將他们驱逐出去,如何?” “王旭!你……”孙淼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王旭变脸变得这么快。 王旭却根本不理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风,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算得很清楚。眼前这个神秘少年,实力深不可测,背后还有一个装备精良的势力。如果能拉拢他,对付青云宗,把握至少能增加五成! 赵家营地里,赵天雄已经彻底看傻了。他张著嘴,半天都合不拢。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局势,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王旭。 他只是抬起脚,缓缓地,向前走去。 他越过凌云,越过王旭,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剑拔弩张的场中。 他看都没看孙淼那张铁青的脸,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道被云雾笼罩的、狭长的一线天峡谷。 他能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正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条灵脉,”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要了。”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王旭和孙淼,那两个在他眼中,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第172章 突破金丹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突破金丹期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 云住了。 就连远处山涧里传来的水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死寂。 一种能让心臟都停止跳动的死寂。 “我……要……了……” 林风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旭和孙淼的心臟上。 这两个活了上百年的金丹长老,流云界东部跺跺脚都能引得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 荒谬。 然后是,一种被触及了逆鳞的,滔天怒火。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两大宗门,为了这条中品灵脉,已经在这里对峙了数日,弟子们刀剑相向,互有损伤,就差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修,杀了我们的人,现在,还想把整条灵脉一口吞下? 你以为你是谁? 化神老祖吗?! “你……找……死!” 孙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他身后的青云宗弟子,虽然被林风刚才那一手嚇破了胆,但宗门的荣誉感,以及对长老的敬畏,还是让他们强撑著,握紧了手中的剑。 一股磅礴的灵力,开始在孙淼体內疯狂涌动。 金丹初期的威压,不再有丝毫保留,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林风席捲而去!地面上的碎石,在这股威压下,被碾成了齏粉! 然而,林风站在那风暴的中心,黑色的衣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那足以让筑基修士肝胆俱裂的威压,衝到他身前三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透明的墙壁,悄无声息地,被湮灭了。 孙淼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威压,竟然……对他无效?! “孙长老,冷静!” 就在孙淼即將被怒火吞噬理智,祭出本命法宝的剎那,一旁的王旭,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王旭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但他比孙淼,多了一分冷静,或者说,多了一分……恐惧。 他死死地盯著林风,脑子里,正在进行著疯狂的推演和计算。 一指秒杀筑基后期。 无视金丹初期威压。 这份实力,绝对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能够做到的!甚至,金丹中期都未必能如此轻鬆写意!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身后那艘诡异的银色飞舟,又是什么等级的法宝?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贸然动手,是为不智。 “阁下,未免太霸道了些。” 王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也变得不卑不亢,“此灵脉,乃是我天衍宗与青云宗共同发现。阁下实力高强,我等佩服。但若想一人独吞,恐怕……不合规矩。” 他刻意將“天衍宗”和“青云宗”两个名字咬得很重,试图用宗门的名头,来压一压对方。 “规矩?” 林风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带著一丝嘲讽和怜悯的笑。 “在这里,”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地画了一个圈,將天衍宗,青云宗,以及远处瑟瑟发抖的赵家眾人,全都圈了进去,“我,就是规矩。” 狂! 狂到没边了! 就连赵天雄,都听得眼皮直跳,双腿发软。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带著赵家的人,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好!好一个你就是规矩!”孙淼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一声,一柄青光湛然的短尺,已经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三尺长短,尺身上云纹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中品法器,青云尺! “老夫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在我青云宗面前,立规矩!” “孙淼,不可!”王旭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孙淼法诀一掐,那青云尺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林风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尺,他含怒而发,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尺影未至,那股厚重如山的压力,已经让地面寸寸龟裂! 面对这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林风,终於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招式。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握拳。 对著那当头砸下的青云尺,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没有灵光,没有剑气。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拳。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只看起来並不如何粗壮的拳头,与那散发著恐怖威能的青云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洪钟大吕被撞响的巨响,猛然爆发!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的衝击波,以拳尺交击之处为中心,轰然扩散! 离得近的几个宗门弟子,惨叫一声,直接被这股衝击波掀飞了出去,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赵天雄和赵雷,拼尽全力撑起灵力护罩,才勉强没有被吹走,但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惨白! 烟尘瀰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烟尘的中心。 结果……如何? 烟尘,缓缓散去。 场中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林风,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拳头,还保持著上挥的姿態。他的衣角,甚至没有一丝凌乱。 而在他的拳锋之上。 那柄中品法器青云尺,被他……稳稳地,托住了! 尺身上,那流转的青光,忽明忽暗,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哀鸣。 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林风的拳头与尺身接触的地方,那坚硬无比的尺身上,竟然……竟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清晰的,拳印! 肉身硬撼中品法器?! 还……还在上面留下了印记?!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这分明是一头人形的洪荒巨兽啊! “噗——!” 远处的孙淼,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心血。 本命法器受损,让他心神受到了重创。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著林风,那眼神,就像是凡人看到了神魔。 恐惧。 一种源於生命层次被碾压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怒火。 “咔嚓。” 林风的手指,轻轻一动。 那柄被他托在拳锋上的青云尺,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尺身上的那个拳印,迅速扩大,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至整个尺身。 “不……不要!”孙淼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林风没有理会。 他的五指,猛然收紧。 “砰!” 一声闷响。 那柄让无数筑基修士闻风丧胆的中品法器,青云尺,在他的手中,如同一个脆弱的瓷器,被轻而易举地,捏成了漫天的碎片! 碎片,夹杂著尚未消散的灵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我的……我的尺……”孙淼双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竟是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剩下的青云宗弟子,看到这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扔掉手中的剑,转身就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溃败,如同瘟疫般蔓延。 原本还算齐整的青云宗队伍,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哭爹喊娘,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疯了一般地朝著山外逃去。 林风没有去追。 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另一边。 那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呆若木鸡的天衍宗眾人。 王旭的身体,在林风的目光扫过来的瞬间,猛地一颤。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让他快跑! 他活了一百五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濒临死亡的感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那柄青云尺一样,被捏成碎片。 “扑通!” 王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天衍宗弟子,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双膝一软,竟然……竟然就这么跪了下去! 一个金丹期的长老,天衍宗的门面,竟然对著一个“野修”,五体投地,跪了下去! “前……前辈饶命!”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 “灵脉……灵脉是您的!全都是您的!我天衍宗,绝无二话!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林风一眼,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带著身后那群早已嚇傻了的弟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是非之地。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还剑拔弩张,不可一世的两大宗门势力,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人,给嚇跑了。 一个,被嚇晕了。 一个,跪地求饶。 赵家营地里,赵天雄和赵雷父子俩,张著嘴,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感觉自己这一百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原来……原来架,还可以这么打的? 整个山头上,只剩下了林风和他带来的那十个,同样处於极度震惊中的黑甲队员。 以及,那条静静地,等待著新主人的,中品灵脉。 林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手上的一点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赵天雄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赵族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赵天雄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关於这条灵脉,以及……你赵家未来的事情了。” 林风知道,从今天起,这流云界东部的天,要变了。 而他,將是那个,亲手掀起这场风暴的人。 他没有立刻进入灵脉闭关。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在享受胜利果实之前,他必须先將这片刚刚打下来的地盘,彻底稳固。 他让凌云,带著一半的人手,去接收天衍宗和青云宗留下的那两个临时据点。据点里,还有不少来不及带走的物资,虽然入不了他的眼,但对於现在的联盟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同时,他也让赵天雄,將赵家在紫晶山脉的所有矿工和护卫,全都调了过来。 他需要人手,来看守这条灵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赵天雄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他甚至主动提出,愿意將赵家在紫晶山脉的所有矿场,都併入散修联盟,只求能在这条灵脉中,为赵家子弟,爭取几个修炼的名额。 林风没有拒绝。 他要的,不仅仅是几个矿场,而是整个赵家。 他需要一个在东部的“代言人”,一个能帮他处理各种琐碎事务的“地头蛇”。而刚刚被两大宗门狠狠羞辱了一番,又亲眼见识了他雷霆手段的赵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 林风,就住在了那条灵脉的入口处。 他没有急著进去,而是亲自动手,开始在峡谷的入口,布置阵法。 他没有用那些从上古遗蹟里得来的高级阵法图谱,那太耗费时间和材料。他只是用最基础的“五行顛倒阵”和“迷踪阵”作为基底,然后,以他仙帝级的阵法理解,对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良。 他將紫晶山脉特有的紫晶矿,碾成粉末,融入阵基,增加了阵法的坚固度和灵力传导效率。 他又將峡谷周围的地形,巧妙地利用了起来,引山川之势,借草木之灵,让整个阵法,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三天后。 当他落下最后一枚阵旗时。 整个一线天峡谷,在眾人面前,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普普通通的、乱石丛生的山壁。任你用神识如何探查,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只有手持林风特製的玉符,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终於,带著一丝满意的神情,走进了那条,完全属於他的,中品灵脉。 一踏入峡谷。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那灵气,精纯,温和,带著一丝草木的清香,只是呼吸一口,就让人感觉四肢百骸,都舒泰到了极点。 峡谷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各种年份不一的灵草。地上,甚至能看到一块块未经雕琢的、散发著淡淡光晕的,下品灵石矿。 而在峡谷的最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 洞口,正氤氳著一层乳白色的、由灵气液化而成的,灵雾。 那里,就是整条灵脉的,灵眼所在。 “好地方。” 林风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他没有再犹豫,径直走进了那个石洞。 在洞口,他再次布下了一道隔绝气息的禁制。 然后,他盘膝而坐。 这一次,他没有再拿出任何天材地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开始运转《凌天诀》。 剎那间。 整个灵脉,都仿佛活了过来! 那浓郁的灵气,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的巨龙,咆哮著,欢呼著,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內! 他的丹田气海,那早已蓄满的、粘稠如水银的液態灵力,在这些更高品质的、精纯至极的灵气注入的瞬间。 终於,开始了那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蜕变! 液態的灵力,开始以一个点为中心,疯狂地旋转压缩! 一圈。 十圈。 百圈。 千圈! 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压缩的力度,越来越大! 终於。 当那最后一丝液態灵力,也被捲入那旋转的核心时。 “啵——” 一声轻微到,仿佛是错觉的声响。 所有的旋转,戛然而止。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金色光晕的、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的,固態丹丸。 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中央。 金丹,已成! 一股远超筑基后期十倍以上的、磅礴浩瀚的力量,从那颗金丹之中,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肉身,在悲鸣,在碎裂,又在重组! 他的神魂,在升华,在蜕变! 洞府外。 整个紫晶山脉,风云变色! 一道粗壮如水桶的、金色的灵气光柱,衝破了阵法的阻隔,衝破了峡谷的束缚,直上云霄! 將那漫天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第173章 金丹实力震慑两宗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金丹实力震慑两宗 晨曦还没完全把紫晶山脉的雾气烫散,裂谷里的空气就已经凝固得像块铁板。 林风坐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手里捏著一块还没指甲盖大的紫晶碎屑,无意识地摩挲著。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有点像前世那把被他砍卷刃的仙剑剑柄。 他现在的状態其实並不好。 那颗刚刚凝聚的变异金丹虽然强横,但就像一匹没驯服的野马,在他丹田里横衝直撞。每转一圈,经脉就跟著抽搐一下。 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有閒心把那块碎晶弹出去,打在一只路过的铁甲蜥蜴脑门上。 “啪。” 蜥蜴嚇得一激灵,钻进石缝里不见了。 “来了。”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凌云突然开口,手按上了剑柄。 远处的天际线上,几道流光划破了灰濛濛的云层。不是那种气势汹汹的大部队压境,而是几道极其凝练、极其克制的气息。 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最怕的不是死,是亏本。 流光落地。 左边落下三人,为首的还是那个赤火真人。只不过这次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道袍,背后的剑匣也没再嗡嗡作响,只是那张红润的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右边也落下三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美妇,穿著一身青色的宫装,手里捏著一串玉珠,眉眼间带著几分煞气,显然是青云宗的高层。 两拨人隔著几十米站定,互相瞪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坐在石头上的林风。 那种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挺准时。”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没站起来,依旧懒洋洋地坐著,“东西带了吗?” 赤火真人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显然是在压抑火气。他手一挥,三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林风脚边的碎石地上。 “砰!” 声音沉闷,听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五百中品灵石,三份结金丹药材。”赤火真人咬著牙说道,“人呢?” 林风没急著回话,而是给赵雷使了个眼色。 赵雷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捡起储物袋,也不避讳,当著两大金丹高手的面,把神识探进去挨个清点。 那副財迷样,看得赤火真人额角的青筋直跳。 “林兄,数目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雷兴奋得脸都在抖,“全是上品货色!” 林风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中年美妇。 “青云宗呢?” 美妇冷哼一声,手指一弹,同样三个储物袋飞了过来,落在赤火真人的袋子旁边。 “柳青虽然办事不力,但毕竟是我青云宗的人。” 美妇的声音有些尖利,“东西给你,人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青云宗必倾全宗之力,踏平你这破山头!” “嚇唬谁呢。” 林风嗤笑一声,脚尖一挑,把六个储物袋全都收进怀里。 “赵雷,放人。” 很快,两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身影被推了出来。 马如龙依然昏迷不醒,胸口塌陷,看著悽惨无比。柳青稍微好点,但也是披头散髮,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封了修为,又饿了一整天。 两大宗门的人连忙上前接人,检查伤势。 確认人还活著,修为根基虽然受损但没废,两边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赤火真人抱起马如龙,阴冷地盯著林风,“林风,这紫晶山脉的水深得很。你一个散修,吞下这么多东西,小心撑破了肚皮。” 说完,他转身欲走。 “慢著。” 林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赤火真人的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中杀机毕露:“你还要怎样?东西给了,人也放了,莫非你真以为老夫不敢和你鱼死网破?!” 隨著他的怒喝,一股属於金丹期巔峰的威压轰然爆发。周围的碎石瞬间化为齏粉,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那个中年美妇也停下脚步,手中的玉珠亮起青光,冷冷地看著林风。 如果是得寸进尺,那他们拼著损失惨重,也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留在这儿。 面对两大金丹高手的锁定,林风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急什么。”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轰! 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內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威压。 那是混合了地脉煞气、雷鱷妖力,以及一丝凌天仙帝本源意志的势。 原本赤火真人和美妇释放出的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两条遇见了真龙的草蛇,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赤火真人脸色大变,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坑。 那美妇更是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玉珠崩断了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全场死寂。 赵雷和赵家子弟们早就躲到了巨石后面,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並不高大的背影,眼神里全是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靠山! 林风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地扫过两人。 “赎金的事完了,现在该谈谈这紫晶山脉的规矩了。” “规矩?”赤火真人稳住身形,脸色难看至极,“什么规矩?” “从今天起。” 林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这紫晶山脉,分三份。” “天衍宗一份,青云宗一份,我……一份。” “以后这里產出的每一块矿石,都要按这个比例分。谁要是敢多伸手……” 林风的手掌轻轻一握。 滋啦——! 一道紫色的雷霆在他掌心炸开,瞬间將空气灼烧出一个黑色的空洞。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赤火真人和美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忌惮。 这小子……是真的成了气候了。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那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甚至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而且,他手里还捏著“引爆地脉”这张底牌。 打?打不贏。 耗?耗不起。 赤火真人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幻了数次,最终咬著牙说道:“三成……好大的胃口。不过,既然你有这个实力,我天衍宗……认了。” 形势比人强。 与其在这里死磕,不如先稳住局面,回去再从长计议。 “青云宗也无异议。” 美妇冷著脸说道,“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守不住这三成,被別人抢了去,可別怪我们落井下石。” “那是我的事。” 林风淡淡道。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刀子刮过两人的脸。 “以后,若是让我看到你们两宗的人,在这东部地界欺负散修,或者是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这裂谷底下的尸体,就是下场。” 赤火真人和美妇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带著各自的人马,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们走得很急,甚至有点狼狈。 直到那几道流光彻底消失在天边,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终於消散。 “呼……” 林风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下装得太狠了。 强行调动那颗不稳定的金丹去压制两个老牌高手,差点让他经脉逆流。 “林兄!” “老大!” 赵雷和凌云连忙衝过来。 “別动。”林风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丹药像吃糖豆一样塞进嘴里,干嚼著咽了下去。 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稍微压制住了翻腾的气血。 “死不了。” 林风喘了口气,看著围过来的一圈人。赵家那些子弟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简直是在看神仙。 以前散修见到宗门弟子,哪个不是低声下气,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今天,他们亲眼看著林风指著两大宗门长老的鼻子立规矩,而对方还得捏著鼻子认了。 这种感觉,太他娘的爽了! “都愣著干什么?” 林风把那六个储物袋扔给赵雷,“分赃。” “好嘞!” 赵雷兴奋得搓手,打开袋子。 哗啦啦。 灵石倒出来的声音,比这世上任何乐曲都动听。 五百中品灵石,加上之前搜刮的,足足七百多块。这对於赵家这种依附於古武界的小家族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凌云,这把剑给你。” 林风从赤火真人的“赔偿”里挑出一把通体赤红的飞剑,扔给凌云,“虽然是火属性的,不太契合你的路子,但好歹是把中品法器,凑合著用。” 凌云接过剑,手指轻轻拂过剑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多谢。” “赵雷。” “在!” “这一袋灵石,拿回去给赵老爷子。告诉他,把家里那些还在玩泥巴的小崽子都送过来。” 林风指了指周围的乱石滩,“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光靠我们几个人守不住,得有人挖矿,得有人巡逻。” “明白!”赵雷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我这就回去摇人!把我二大爷他们都叫来!”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紫色的雾靄。 三成乾股。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话语权。 从今天起,在这流云界东部,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隨意揉捏的散修。 天衍宗和青云宗虽然暂时退了,但这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摸清他的底细。一旦让他们知道自己其实是外强中乾,或者等他们腾出手来,反扑是必然的。 所以,必须儘快把这块骨头消化掉。 “凌云。” “嗯?” “你带几个人,去把那几个被堵住的矿洞清理出来。”林风吩咐道,“记住,只挖表层的富矿,深处的別动。” “为什么?” “因为那是留给『朋友』的。”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签了协议,总得给他们留点汤喝,不然这三足鼎立的戏,怎么唱得下去?” 凌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林风坐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丹田里,那颗暗金色的金丹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吞吐,都会將周围的灵气提纯、压缩。 那种力量感,正在一点点变得真实、稳固。 …… 三天后。 紫晶山脉的局势,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天衍宗和青云宗,突然偃旗息鼓了。 虽然双方见面还是互相翻白眼,偶尔吐两口唾沫,但那种动不动就拔刀互砍的场面却消失了。 而在两宗势力的夹缝中,一股新的势力悄然崛起。 他们不穿道袍,也不穿制式软甲,衣服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还穿著凡俗界的短打。 但无论是天衍宗还是青云宗的弟子,见到这群人,都会下意识地绕著走。 因为这群人的领头者,是那个叫林风的狠人。 “听说了吗?昨天青云宗的一个內门弟子,因为抢了一个散修的一株灵草,被林风的人把腿给打断了。” “真的假的?青云宗没报復?” “报復个屁!听说青云宗那个长老连屁都没放一个,还让人把那个弟子抬回去关了禁闭。” “嘶……这林风到底什么来头?这么横?” “嘘!小声点!现在这东部地界,天衍宗和青云宗那是明面上的大爷,这林风……那是地下的阎王!” 类似的议论,在紫晶山脉的各个角落流传。 黑石坊市的散修们更是像过年一样。 以前他们来这里挖点边角料,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不仅要防妖兽,还要防宗门弟子杀人夺宝。 现在好了。 只要交一点“保护费”给林风的势力,领个牌子,就能在划定的区域里安心挖矿。要是遇到了麻烦,喊一嗓子,立马就有赵家的人提著大刀片子过来撑腰。 一时间,来投奔林风的散修络绎不绝。 原本冷清的裂谷,竟然慢慢变得热闹起来,甚至有了点小集市的雏形。 …… 裂谷深处,临时开闢的洞府內。 林风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紫晶石上。 他手里拿著那块从马如龙身上搜出来的“衍”字令牌,神识在上面反覆扫视。 “有点意思。” 林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令牌里,藏著一个微型的传讯阵法。虽然被加密了,但在仙帝的眼界下,这种加密手段简直就像是小孩的涂鸦。 他稍微动了点手脚,就破解了里面的信息。 那是一条来自天衍宗总部的密令。 “东部丹霞山,上古丹师遗蹟即將开启。速归,备战。” 林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令牌。 丹霞山。 上古丹师遗蹟。 他前世的记忆里,流云界確实有这么个地方。据说那个遗蹟的主人,是个半步化神的丹道大能,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最关键的是,那里可能藏著“化神丹”的线索。 虽然他现在才刚结丹,离化神还远著。 但未雨绸繆,总是没错的。 而且,既然天衍宗这么重视,那青云宗肯定也会去插一脚。 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他? 林风收起令牌,站起身。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加上紫晶矿脉的滋养,他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在金丹初期。 “老大!” 洞府外传来赵雷的大嗓门。 “进来。” 赵雷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帐本。 “老大,这是这几天的帐目。除去分给兄弟们的,咱们净赚了两千下品灵石,还有十几块中品紫晶!” 赵雷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嗯,干得不错。”林风扫了一眼帐本,“拿出一半,去黑石坊市买丹药,主要是疗伤和恢復灵力的。剩下的,给兄弟们换换装备。” “啊?全花了?”赵雷有点肉疼。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有把实力提上去,这钱才真的是你的。不然,就是给別人攒的。” “懂了!” “还有。”林风眼神微凝,“让李二和赵雅那边动起来。我要知道天衍宗和青云宗最近的所有动向,特別是关於『丹霞山』的消息。” “丹霞山?”赵雷愣了一下,“那地方不是一片荒山吗?” “以前是。” 林风走出洞府,看著外面忙碌的人群和远处起伏的山峦。 第174章 散修联盟权力更迭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散修联盟权力更迭 黑石坊市,以前林风走在这条街上,也就是个不起眼的路人甲,顶多因为长得白净点,被几个卖符籙的大婶多瞅两眼。 但今天不一样。 他刚一脚踏进坊市那破旧的石拱门,原本嘈杂得像鸭子圈一样的北市,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 那个卖大力丸的独眼龙,举著药丸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旁边正在跟顾客为了两块下品灵石吵得面红耳赤的摊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都忘了擦。 “噠、噠、噠。” 林风走得很慢,脚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凌云抱著那把刚换的赤红飞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左后方,一身杀气还没收敛乾净,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赵雷则走在右边,昂首挺胸,恨不得把那张大脸懟到每个人面前,脸上写满了“老子现在很牛逼”几个大字。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那种眼神,有敬畏,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活传奇的狂热。 “那就是林风?看著也不像三头六臂啊……”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嘘!你想死啊!” 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脸色煞白,“听说他在紫晶山脉,一巴掌就把天衍宗的赤火长老给拍吐血了!连青云宗的那个母老虎都得乖乖交钱赎人!” “真的假的?金丹期大能啊那是……” “千真万確!我二舅姥爷的邻居就在赵家挖矿,亲眼看见的!” 林风目不斜视,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微妙的变化。 以前这帮散修看他,是在看同类。现在,是在看上位者。 这就是修真界,赤裸裸,也最现实。拳头硬,你放个屁都是香的;拳头软,你就是把心掏出来,別人也嫌腥。 穿过喧闹的北市,三人径直来到了坊市最深处的一座三层石楼前。 这里是散修联盟的总部。 说是总部,其实就是几间稍微宽敞点的石头房子拼凑起来的,门口掛著的“散修联盟”牌匾都掉漆了,透著一股子穷酸气。 此时,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为首的是个穿著灰布长袍的老者,头髮花白,背有点佝僂,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 正是散修联盟的现任盟主,赵老。 在他身后,是张鹤长老,还有几个平时在坊市里有点头脸的管事。 看到林风走近,赵老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林小友……哦不,现在该叫林前辈了。” 赵老想要拱手行礼,那腰弯得极深。 林风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 “赵老,您这是折煞我了。”林风手上微微用力,一股柔和的灵力將老人扶了起来,“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赵老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道,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稳。 太稳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刚突破金丹期的年轻人该有的灵力控制度。传言非虚,这小子,是真的成龙了。 “里面请,里面请。”赵老侧身让路,態度恭敬得不像是一盟之主,倒像是个管家。 一行人进了议事厅。 屋里陈设简单,几把太师椅,一张长条桌,墙上掛著一幅画工拙劣的“猛虎下山图”。 茶水早就泡好了,热气腾腾。 林风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左手第一个位置坐下。赵雷和凌云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 赵老坐在主位上,但他只坐了半个屁股,显得有些侷促。 “紫晶山脉的事,老朽都听说了。” 赵老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眼神有些复杂,“三成乾股,逼退两大宗门……林前辈,您这可是做成了我们这些散修几百年都不敢想的事啊。” “运气好罢了。”林风淡淡道,“赤火真人不想拼命,我也正好借个势。”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赵老放下茶盏,嘆了口气,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老朽今年一百三十有六了,筑基后期卡了四十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本来想著,能护著这帮散修兄弟混口饭吃就算积德。”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风。 “但现在世道变了。血魔宗虽然退了,但幽冥谷那帮阴沟里的老鼠还在。天衍宗和青云宗又各怀鬼胎。我这把老骨头,扛不动了。” 林风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节奏平稳,却敲得在场其他几个管事心里发慌。 张鹤长老这时候站了出来,拱手道:“林前辈,盟主的意思是……这散修联盟,需要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您现在已是金丹大能,又有如此威望,我们大傢伙商量了一下……” 他看了赵老一眼。 赵老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放在桌上,缓缓推到林风面前。 “老朽愿退位让贤,请林前辈接任盟主之位。” 此话一出,厅內一片寂静。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林风看著那块令牌。 上面刻著“散修”二字,做工粗糙,边缘都被磨得光滑了。这不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堆烂摊子和几千张等著吃饭的嘴。 接了,就是责任。 但他需要这股力量。 单打独斗或许瀟洒,但面对即將到来的大风暴,面对那可能存在的仙界宿敌,他需要炮灰,需要眼线,需要有人替他处理那些琐碎的杂事。 “盟主就算了。” 林风突然开口,把令牌推了回去。 赵老一愣:“林前辈,您这是……” “我这人懒,不喜欢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林风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赵老您德高望重,这盟主还得您来当。那些调节纠纷、收租子、应酬往来的事,还得麻烦您。” 赵老有些发懵,这可是整个黑石坊市的掌控权啊,这就推了? “不过。” 林风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我可以做个副盟主。” “但我要三个权力。” 赵老连忙坐直了身子:“您说。”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联盟內所有的资源调配,包括灵石、丹药、法器,我要有一票否决权。” “第二,我要成立一个战堂和一个暗部。这两个部门的人,只听我一个人的调令,其他人,包括盟主在內,无权插手。” “第三。” 林风指了指赵雷和凌云。 “以后联盟的规矩,得改改。不养閒人,不养废物。我要推行一套新的贡献点制度。” 赵老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哪里是当副盟主?这分明是把实权都抓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虚名和一堆杂务。 但他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如果没有林风,散修联盟在接下来的乱世里,可能连渣都不剩。 “好!” 赵老一拍大腿,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就依林副盟主!从今天起,这散修联盟,您说了算!” ……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瘟疫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黑石坊市都沸腾了。 林风接任副盟主! 虽然只是个“副”的,但谁都知道,这天变了。 当天下午,散修联盟总部外面的告示牌前,就挤满了人。 一张崭新的告示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墨跡还没干透。 “这写的是啥啊?我不识字,二狗你给念念!”一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挤在前面嚷嚷。 叫二狗的书生也是个散修,此刻正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念道: “散修联盟……新规……即日起,设立『功勋堂』。凡联盟成员,皆可领取身份玉牌……” “上交一阶妖兽材料,记一点贡献;二阶,十点;三阶,一百点……” “提供有价值情报,视重要程度,记十至五百点……” “那这贡献点有啥用啊?”大汉不耐烦地打断。 “別急啊!后面写著呢!”二狗咽了口唾沫,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贡献点可兑换……中品法器!筑基丹!甚至……甚至可以兑换林副盟主的亲自指点一次!”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筑基丹?!真的假的?我卡在炼气九层三年了,做梦都想要一颗啊!” “林副盟主的指点?那可是能干翻金丹长老的狠人啊!要是能得他指点一二,那还不是起飞了?” “还有中品法器!以前咱们这破坊市,最好的也就是下品法器,还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能买到!” “这贡献点怎么算?我这有两张祖传的藏宝图,能不能换点?” 人群疯狂地涌向报名处,原本负责登记的几个小管事差点被挤得背过气去。 二楼的窗户边。 林风负手而立,看著下面那黑压压的人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他轻声说道,“只要给足了诱饵,这帮散漫的野狗,也能变成咬人的狼群。” 赵老站在他身后,看著这一幕,也是感慨万千。 “副盟主这招『贡献点』,真是高明。以前联盟也就是靠收点摊位费维持,大家心都不齐。现在有了这个,恐怕都要抢著给联盟卖命了。” “这只是第一步。” 林风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桌上堆满了帐本和玉简,乱得像个鸡窝。 “赵老,库房里现在有多少存货?” 赵老面露难色:“这个……实不相瞒,库房里除了些低阶药材和矿石,灵石也就剩下不到三千块下品。这点家底,怕是不够兑换的啊。” 这套制度好是好,但就是烧钱。 如果大家都拿著材料来换,联盟拿不出东西,那信誉就崩了。 “钱的事,不用担心。” 林风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扔在桌上。 “这里是一千中品灵石,先拿去充公库。” 赵老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拐杖扔了。 一千中品灵石?!也就是十万下品灵石! 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这……这怎么使得?这是您个人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 林风摆摆手,“这些钱,是从天衍宗和青云宗那儿敲来的。拿来养咱们的人,正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赵雷。” “在!”赵雷正蹲在角落里啃一个灵果,听到喊声连忙跳了起来。 “你带人去一趟紫晶山脉,把那几个废弃的矿洞清理出来。以后凡是想要贡献点的,也可以去那里挖矿。挖出来的紫晶,按市价七成回收,剩下的三成归他们自己。” “明白!” “凌云。” “在。” “你去挑人。我要五十个敢打敢拼的,修为不限,但必须听话。这五十个人,归入战堂,你亲自带。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一支能结阵杀敌的队伍。”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重点头:“是。” “至於『暗部』……”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门口。 那里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李二,一个是赵雅。 这两人自从跟了林风,修为也是突飞猛进,现在都已经稳固在筑基初期。李二看著沉稳了不少,赵雅则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干练。 “你们两个,负责暗部。” 李二和赵雅对视一眼,齐齐躬身:“属下领命!” 安排完这一切,林风感觉有些疲惫。 管理一个势力,比修炼累多了。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天衍宗和青云宗现在是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味来,或者等那个什么“遗蹟”开启的时候,真正的碰撞才会开始。 到时候,拼的就不光是他一个人的战力,而是底蕴。 “行了,都去忙吧。” 林风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眾人纷纷退去,屋里只剩下赵老还站著没动。 “赵老,还有事?”林风揉了揉眉心。 “那个……”赵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副盟主,有件事得跟您提个醒。精工阁的老周,昨天来找过我。” “老周?”林风想起了那个炼器有些天赋,但总是缺材料的老头,“他怎么了?” “他说,他最近在研究一种新阵法,想把防御法器和攻击阵法结合起来。但是缺一种叫黑金砂的材料,咱们库房里没有,坊市里也断货了。” 赵老苦笑道,“那老头是个痴人,说是如果能弄到这东西,他能炼出让筑基期修士硬抗金丹一击的法甲。” “哦?” 林风来了兴趣。 硬扛金丹一击?这口气可不小。 如果真能炼出来,那这支“战堂”的战斗力,绝对能翻倍。 “黑金砂……” 林风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这是一种伴生矿,通常只在火属性灵脉的深处才会出现。 “紫晶山脉没有,但有个地方肯定有。”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有一片常年被红云笼罩的山谷。 红叶谷。 也就是之前血魔宗退守的地方。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林风喃喃自语。 正好,他也需要炼製一些东西,来武装自己。 那颗变异金丹虽然强,但手段还是太单一了。除了剑气就是雷霆,遇到真正的高手容易被针对。 他需要一件趁手的法器。 真正的本命法宝。 “赵老,告诉老周,黑金砂的事我来解决。” 林风转过身,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另外,让他把炼器炉火烧旺点。过几天,我要借他的地方用一用。” “您要炼器?”赵老惊讶道。 “不仅是炼器。” 林风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 夜深了。 黑石坊市的灯火渐渐熄灭,但散修联盟的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李二和赵雅在整理情报,凌云在后院挑选人手,赵雷在库房里数灵石数得手抽筋。 整个联盟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新的润滑油,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林风独自一人坐在顶楼的露台上,手里拿著那块“衍”字令牌。 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丹霞山……化神丹……” 他摩挲著令牌上的纹路。 前世,他並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关注过流云界。那时候的他,早已飞升仙界,俯瞰眾生。 所以,对於这个所谓的“上古丹师遗蹟”,他的记忆也是模糊的。 但他隱约记得,当年流云界確实出过一件大事。 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从遗蹟里跑出来了,导致整个东部生灵涂炭,最后还是几个隱世的老怪物出手才镇压下去。 “希望不是什么麻烦的东西。” 林风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 “谁?” 林风头也没回,指尖已经凝聚出一道剑气。 “是我。”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林风收回剑气,转过头。 是精工阁的老周。 这老头穿著一身油腻腻的皮围裙,头髮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提著一把刚打好的铁锤。 “这么晚了,周大师有何贵干?”林风笑道。 “別叫大师,担不起。”老周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脏,“听老赵说,你要去找黑金砂?” “是有这个打算。” “別去了。”老周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布袋,扔给林风,“我这儿有。” 林风接过来一看,里面装著半斤左右的黑色沙砾,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確实是黑金砂,而且品质极高。 “你有这东西,为什么还要找赵老?”林风有些诧异。 “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本来打算留著给自己打棺材用的。”老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两颗的大黄牙,“但是今天看了那个告示,我觉得,这东西给你用,比给我做棺材强。” 他看著林风,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执拗。 “林副盟主,我老周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你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 “我们这些散修,就像是路边的野草,谁都能踩一脚。但是野草要是抱成团,那也能把火烧起来。” “这黑金砂送你了。我就一个要求。” 老周指了指楼下那些还在排队报名的散修。 “別把他们当炮灰。给他们一条活路。” 林风沉默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布袋,感觉有些烫手。 这就是散修。 卑微,市侩,但也最真实,最讲义气。 “我答应你。” 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我不死,这散修联盟,就不会散。” 老周笑了,笑得很开心。 “行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记得啊,你要炼器的时候叫我,我给你打下手。” 说完,老周提著铁锤,晃晃悠悠地走了。 第175章 炼製 玄龟甲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炼製 玄龟甲 精工阁后院的地火室,热得像个蒸笼。 这地方就在黑石坊市的地下三层,引的是一条微弱的地肺火脉。平时老周打铁,还得靠那个只有一只胳膊的学徒拼命拉风箱,才能把火温提上去。 但今天,那个学徒早就被赶出去了。 “嗤——” 一声刺耳的蒸汽声响起,白雾瞬间填满了整个石室。 老周赤裸著上身,露出一身精瘦的腱子肉和横七竖八的烫伤疤痕。他手里拎著一把足有五十斤重的黑铁锤,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炉口。 “林副盟主,这火候……是不是太大了点?” 老周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声音有点发颤,“那可是紫晶原矿,虽然硬,但也脆。这么烧下去,容易炸炉啊!” 炉子里,火焰不是常见的橘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淡金色,中间还夹杂著一丝丝紫色的电弧。 那是林风的金丹真火。 林风盘膝坐在炉前三尺的地方,脸色被火光映得通红。他没理会老周的咋呼,反而双手结印,对著炉口又打出一道灵力。 “炸不了。” 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是消耗不小,“黑金砂性子沉,紫晶性子烈。不用这种猛火把它们的『骨头』烧软了,这两种东西根本融不到一块去。” 老周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 他是行家,自然看得出来林风这手控火的本事有多恐怖。 那淡金色的火焰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包裹著炉內那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液体。而在液体中心,几块紫色的晶石正在缓慢溶解,像是一滴滴紫色的墨水,渗进黑色的墨汁里。 黑金砂,重如千钧,坚不可摧。 紫晶,灵导性极佳,但易碎。 要把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材料完美融合,在流云界的炼器师看来,简直就是扯淡。 但在林风眼里,这不过是个稍微复杂点的“和面”过程。 “老周,锤子。” 林风突然低喝一声。 “来了!” 老周条件反射地举起铁锤。 “不是让你砸。”林风眼皮都没抬,“把锤子扔进去。” “啊?”老周傻了,“扔、扔进去?这可是我吃饭的傢伙……” “扔!” 林风猛地睁开眼,瞳孔中仿佛有雷霆炸裂。 老周浑身一激灵,手一抖,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黑铁锤就这么脱手而出,划过一道拋物线,直挺挺地掉进了炉子里。 咚! 铁锤落入那团黑紫色的液体中,並没有溅起火花,反而像是掉进了沼泽里,瞬间被吞没。 “起!” 林风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轰! 炉盖被一股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墙上。 一团黑紫色的光芒从炉中缓缓升起。 那团液体正在疯狂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里面孕育而出。 林风站起身,脚下的石板瞬间崩裂。他並指如剑,对著那团液体飞快地虚画著。 每一次手指划过,空中都会留下一道金色的光痕。 一道,两道,三道…… 眨眼间,数百道光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繁复、古奥的阵图。 “这……这是什么阵法?” 老周看得目瞪口呆。他炼了一辈子器,见过的阵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眼前这个,他连一条纹路都看不懂。 那些线条,不像是死板的刻画,倒像是某种生物的脉络。 “玄武背甲阵。” 林风嘴里吐出几个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仙界最基础的防御阵法之一,但对於现在的流云界来说,这就是降维打击。 “凝!” 隨著林风一声暴喝,那悬浮在空中的金色阵图猛地收缩,狠狠印在了那团黑紫色的液体上。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仿佛是用指甲在刮黑板。 那团液体剧烈颤抖起来,隨后开始迅速拉伸、变形。 原本融进去的那把铁锤,成了这件法器的“骨架”。黑金砂成了它的“血肉”,紫晶成了它的“经脉”。 几息之后。 光芒散去。 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老周顾不上烫,一个箭步衝上去,撅著屁股仔细端详。 “这……这就是那件法器?” 他有点失望。 这东西看起来太丑了。 就像是一块被人踩扁了的乌龟壳,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的,只有在光线折射下,才能隱约看到里面流转的一丝紫光。 比起坊市里那些流光溢彩、造型拉风的法器,这玩意儿简直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铁。 “別看长相。” 林风走过来,踢了踢那块“黑铁”,“拿把剑试试。” 老周狐疑地看了林风一眼,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这是他前几天刚打出来的上品法器,削铁如泥。 “那我可真砍了啊?砍坏了別赖我。” “用全力。”林风找了块乾净地方坐下,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 老周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运起筑基中期的灵力,对著地上的“黑铁”狠狠劈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震得地火室顶棚的灰尘簌簌直落。 老周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把上品法器长剑的剑刃,崩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而地上的那块“黑铁”,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更诡异的是,在剑刃接触的一瞬间,那黑铁表面似乎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龟甲纹路,將衝击力瞬间分散到了整块甲面上。 “这……这怎么可能?!” 老周扔掉长剑,扑上去抚摸著那块还带著余温的甲片,就像是在摸情人的大腿。 “黑金砂確实硬,但也不至於硬到这种程度啊!还有这反震的力道……这紫晶的灵导性被完美利用了?” 老周激动得语无伦次,“这哪里是下品法器?这就算是放在中品法器里,也是顶尖的货色!不,甚至能跟上品防御法器碰一碰!” “这就叫『玄龟甲』。” 林风放下水壶,平復了一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刚才那一通操作,比跟赤火真人打一架还累。主要是这具身体的经脉还是太窄,承受不住那么高强度的灵力输出。 “防御力你也看到了。”林风指了指玄龟甲,“这东西最大的特点,不是硬,是『卸力』。只要不是金丹后期全力一击,打在上面,至少能卸掉五成的力道。” “五成?!”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 对於筑基期修士来说,卸掉五成力道,那就意味著多了一条命! “林副盟主,你……你这手艺,到底是跟谁学的?”老周看著林风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欣赏变成了敬畏。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林风是个狠人,那现在,他觉得林风简直就是个妖孽。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就算是天衍宗那个號称“炼器宗师”的太上长老,恐怕也做不到吧? “梦里学的。” 林风隨口胡扯了一句,站起身,“这只是个样品。接下来几天,我要把剩下的黑金砂都用完。你帮我打下手,把紫晶提纯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周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谁要是敢这个时候来打扰,老子一锤子砸死他!” …… 接下来的三天,精工阁的后院就没消停过。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伴隨著时不时的爆炸声,昼夜不停。 坊市里的人都绕著精工阁走,生怕被里面飞出来的铁片子给崩了。 直到第四天清晨。 林风推开地火室的大门,走了出来。 他现在的形象有点惨。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全是黑灰,衣服也被火星子烧了好几个洞,看著跟个逃难的难民似的。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在他身后的石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二十件“玄龟甲”。 虽然外表依旧丑陋,黑漆漆的一坨,但每一件上面都散发著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 “凌云。” 林风对著空荡荡的院子喊了一声。 嗖。 一道人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凌云这几天一直守在外面护法,寸步不离。 “试试。” 林风隨手拿起一件玄龟甲,扔给凌云。 凌云接过甲片,入手微沉,大概有二三十斤重。他也不废话,直接套在身上。 这甲片设计得很巧妙,只有前后两片护心镜,用兽皮带子连接,正好护住胸腹要害,一点也不影响活动。 “拔剑。”林风说道。 凌云犹豫了一下:“全力?” “全力。” 鏘! 赤红飞剑出鞘。 凌云深吸一口气,金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飞剑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斩!” 他低喝一声,一剑斩向自己的胸口。 这一剑,就算是砍在岩石上,也能劈开一道几米深的裂缝。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凌云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三四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停下身形,低头看去。 胸口的玄龟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他自己,除了感觉胸口稍微有点闷之外,毫髮无损。 “这……” 凌云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可是金丹中期啊!虽然这一剑没用什么杀招,但也是实打实的灵力爆发。 这破甲片,竟然挡住了? “感觉怎么样?”林风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甲片。 “很强。”凌云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波动,“如果我有这东西,那天在紫晶山脉,我就不用躲著马如龙打了。” “那就好。”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批玄龟甲,虽然比不上他在仙界用的那些仙器,但在流云界这个低端局里,绝对是保命的神器。 “赵雷呢?” “在前厅算帐。” “叫他过来。” 片刻后,赵雷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一看到满桌子的黑甲,眼睛都直了。 “老大,这……这就是老周吹上天的那个什么龟壳?” 赵雷伸手想摸,又有点不敢。 “拿去分了。” 林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擦著手上的黑灰,“凌云那边的战堂,挑十个最能打的,一人一件。剩下的,给李二和赵雅送两件过去。你自己留一件。” “啊?都分了?” 赵雷有点肉疼,“老大,这东西要是拿到拍卖会上,一件起码能卖两千下品灵石啊!这就……这就送人了?” “命比钱重要。” 林风看了他一眼,“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没有这东西护身,你们这帮人,进去就是送菜。” 赵雷一听这话,立马不心疼了。 “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抱起一堆玄龟甲,像抱著一堆金元宝,乐呵呵地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风和凌云。 还有一直蹲在墙角傻笑的老周。 “老周,这次谢了。”林风扔过去一个玉瓶,“这是两颗『復灵丹』,把你透支的灵力补回来。” 老周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闻,那股药香让他精神一振。 “林副盟主,这甲……以后还能炼吗?”老周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炼,但没材料了。” 林风嘆了口气。 黑金砂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这次能炼出二十件,已经是把老周的棺材本都掏空了。 “不过……” 林风话锋一转,“听说红叶谷那边,盛產火属性矿石。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替代品。” 凌云听到“红叶谷”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血魔宗的老巢。 虽然血魔宗主力已经撤了,但那里毕竟是魔道经营了百年的地盘,鬼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你打算去红叶谷?”凌云问道。 “不是我。”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是我们。” “丹霞山的遗蹟还要半个月才开启。这段时间,与其在这里乾等著,不如去红叶谷练练兵。” “顺便,给咱们的战堂,换换血。”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二十件玄龟甲,就是他给战堂准备的入场券。 只有经歷过真正的廝杀,这支队伍才能从一群乌合之眾,变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 而红叶谷里那些残留的魔修和妖兽,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林风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这几天你把精工阁的招牌掛出去。” “就说……散修联盟独家出品,玄龟甲,限量发售。只接受预定,不卖现货。” 老周一愣:“咱们不是没货了吗?” “谁说让你卖了?”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这叫飢饿营销。先把名声炒起来,让天衍宗和青云宗那帮人眼馋去吧。” “等咱们从红叶谷回来,这东西……就是咱们跟他们谈判的筹码。” 老周恍然大悟,隨即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 黑石坊市,再次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的“贡献点”制度只是让散修们看到了希望,那这次精工阁放出的消息,则是彻底引爆了整个修真界。 “听说了吗?精工阁出了一款叫『玄龟甲』的神器!据说能硬抗金丹期一击!” “吹牛吧?下品法器能抗金丹?” “骗你我是狗!昨天有人亲眼看见,战堂的那个凌堂主,穿著那黑甲,让他手下拿著大锤抡著砸,一点事都没有!” “嘶……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多了条命?” “可惜啊,听说只有散修联盟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穿。咱们这些外围的,想买都没地儿买。” 消息越传越邪乎,最后甚至传成了“穿上玄龟甲,金丹老祖也得绕著走”。 天衍宗和青云宗驻扎在坊市的探子,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了宗门。 而在坊市的一角。 一个戴著斗笠,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正默默地听著周围人的议论。 他压低了帽檐,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 那是血魔宗留下的暗桩。 “玄龟甲……林风……” 黑袍人低声念叨著这两个名字,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子里的一把匕首。 “看来,谷主说得对。这个变数,必须儘快除掉。”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 此时的林风,正坐在散修联盟总部的密室里。 他面前摆著一张流云界的地图。 手指在“红叶谷”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鱼饵撒出去了。” “就看这次,能钓上来几条大鱼了。” 他拿起刚刚炼製好的一枚特製玄龟甲,贴身收好。 这件甲,他加了点料。 里面封印了一道他的本源剑气。 谁要是想杀人夺宝,这件甲,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凌云,人齐了吗?” “齐了。” 门外传来凌云沉稳的声音,“五十名战堂精锐,十名核心成员,隨时可以出发。” “好。” 林风推开门,阳光洒在他脸上。 “出发。” “目標,红叶谷。” 第176章 切磋技艺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切磋技艺 天刚蒙蒙亮,黑石坊市的雾气还没散乾净,精工阁的大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哐!哐!哐!” 这动静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门板给拆了拿去烧火。 后院里,老周正抱著个酒罈子睡得哈喇子直流,被这动静嚇得一激灵,直接从躺椅上滚了下来,脑门磕在磨刀石上,疼得齜牙咧嘴。 “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儿!大清早的奔丧啊?!” 老周揉著脑门,骂骂咧咧地往外冲。他昨晚为了那批“玄龟甲”的预售单子兴奋得半宿没睡,这会儿起床气正大著呢。 林风倒是早就醒了。 他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把还没名字的赤红飞剑。听到动静,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股气息…… 有点冲,带著一股子燥热的火气,还有那种常年跟金石打交道特有的锐利感。 金丹后期。 “有点意思。”林风把剑插回鞘里,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露水。 前厅传来老周杀猪般的叫声。 “哎哟!鬆手!鬆手!老头子胳膊要断了!” 林风脚步一错,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精工阁的前厅里,一片狼藉。 几个用来展示低阶法器的柜檯被推得东倒西歪,地上全是碎木屑。 一个穿著灰扑扑麻布长袍的老头,正单手提著老周的领子,把他像拎小鸡仔一样举在半空。 这老头看著不起眼,头髮花白,乱糟糟地挽了个道髻,脸上全是褶子,手里还拄著一根黑黢黢的烧火棍。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老周,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说!那『玄龟甲』是谁炼的?” 老头声音沙哑,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就凭你这半吊子水平,打个锄头都费劲,能炼出抗金丹一击的法器?骗鬼呢!” 老周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乱蹬:“你……你个老疯子!放开我!这是散修联盟的地盘,你敢……” “散修联盟?” 老头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烧火棍往地上一顿。 咚! 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老夫墨尘子,想去哪就去哪,天衍宗的藏宝阁我都闯过,一个小小的散修联盟,也配拦我?” 墨尘子?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们本来还想上来帮腔,一听这名字,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缩著脖子往后退。 “我的娘咧,是鬼手墨尘子!” “那个传说中因为炼器炸了青云宗半个山头,被两大宗门通缉了三十年的疯子?” “嘘!小声点!这老怪物脾气古怪得很,听说他为了求一种材料,把人家祖坟都给刨了!” 眾人的议论声钻进老周耳朵里,嚇得他两腿一软,也不挣扎了,直接开始装死。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搭在了墨尘子的手腕上。 “前辈,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肝。” 林风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墨尘子眼神一凝。 他感觉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虽然看著没什么力道,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更诡异的是,一股极其精纯、带著一丝雷霆气息的灵力,正顺著接触点往他经脉里钻,刺得他胳膊发麻。 是个硬茬子。 墨尘子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震开林风的手,顺势把老周扔在地上。 “你就是那个林风?” 墨尘子上下打量著林风,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不屑,“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错。但这炼器的名头,也是你能顶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甲片,正是玄龟甲。 只不过这块甲片现在有点惨,上面多了好几道深深的划痕,边缘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跡。 “这东西,我在黑市上花高价收了一块。” 墨尘子指著甲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著一丝狂热,“结构奇特,用料大胆,尤其是那种卸力的阵法迴路,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但这手法……” 他撇了撇嘴,“粗糙!太粗糙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好好的黑金砂和紫晶,被炼得跟坨牛屎一样!里面的灵力迴路至少有三处淤堵,导致防御力浪费了三成!” “若是让老夫来炼,这东西能抗金丹后期三击而不碎!” 墨尘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这块甲片摔在林风脸上。 周围的人都听傻了。 抗金丹后期三击?这老头口气也太大了吧? 林风却笑了。 他不怒反喜。 这老头虽然嘴臭,但这眼光是真的毒。 玄龟甲確实有瑕疵。毕竟那是林风在灵力透支、材料不足、还要赶工期的情况下炼出来的“量產货”。能有现在的效果,全靠仙界的阵法撑著。 “前辈说得对。” 林风点了点头,態度出奇的好,“这东西確实炼得急了点,也就是个半成品。” “半成品?!” 墨尘子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你管这叫半成品?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现在的市价已经炒到三千灵石了?你拿个半成品出来骗钱?” “能不能用?”林风反问。 “能用是能用,但……” “能救命吗?” “能是能,可……” “那不就结了。” 林风摊了摊手,“对於散修来说,好不好看不重要,能不能救命才重要。至於什么灵力迴路淤堵,那是给死人看的。活人只看能不能挡刀。” “你——!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 墨尘子气得鬍子都在抖。作为一个把炼器当成艺术的偏执狂,林风这种实用主义简直就是在践踏他的信仰。 “小子,你別以为懂点皮毛就能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墨尘子把手里的烧火棍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老夫今天来,就是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炼器!” 他指著林风的鼻子,“敢不敢跟老夫比一场?” 林风挑了挑眉:“比什么?” “就比炼器!” 墨尘子环顾四周,指著精工阁那个还在冒烟的炉子,“材料隨你挑,题目隨你定。若是你输了,就把那玄龟甲的阵图交出来,然后把这精工阁的招牌给老夫砸了!” “那要是前辈输了呢?”林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老夫会输?”墨尘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夫若是输了,这条命卖给你!以后这精工阁,老夫给你当烧火的童子!” “成交。” 林风答应得乾脆利落,生怕这老头反悔。 正愁要去红叶谷没人看家,这就送上门来一个免费的高级劳动力。 金丹后期的炼器宗师啊,这要是放在天衍宗,那得是供在祖师堂里的人物。 “题目嘛……” 林风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还没用完的紫晶原矿,又扔出一块普通的精铁。 “咱们也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炼一把剑。” “攻击法器,破风剑。” “限时一个时辰。谁的剑更锋利,谁的剑更有灵性,谁就贏。” “破风剑?” 墨尘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这种大路货,也配拿来比试?行,老夫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 精工阁的后院,再次变得热火朝天。 只不过这次,围观的人更多了。 凌云带著战堂的兄弟维持秩序,把院墙围得水泄不通。赵雷不知道从哪搬来张桌子,竟然开始坐庄开赌。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押鬼手墨尘子的赔率一赔一点五,押咱们林副盟主的一赔三啊!” “我押墨尘子!那可是成名几十年的老怪物!” “我押林副盟主!林副盟主什么时候输过?” 院子中央,两个炉子並排而立。 墨尘子那边,动静很大。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粉末,撒进炉火里。火焰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青蓝色,温度高得嚇人。 他手里的那根烧火棍,原来是一把特製的炼器锤。 “当!当!当!” 墨尘子的锤法极快,每一锤落下,都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是在敲击乐章。那块精铁在他手里,像麵团一样被隨意揉捏,杂质被一点点剔除,剑胚迅速成型。 “这就是乱披风锤法?” 老周躲在角落里,看得如痴如醉,“这力道的掌控,这火候的把握……神乎其技啊!” 反观林风这边,就显得有些……寒酸。 他没有用锤子。 他就盘腿坐在炉子前,闭著眼睛,一只手搭在炉壁上,另一只手在空中虚抓。 炉火还是那种淡金色的金丹真火,不温不火地烧著。 那块紫晶和精铁在炉子里慢慢融化,融合。 既没有绚丽的手法,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像是在熬一锅粥。 “这小子在干嘛?睡著了?” “完了完了,我的灵石啊!这明显是被碾压了啊!”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 墨尘子抽空瞥了一眼林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连锤都不用,想靠神识塑形?那是元婴期老怪才有的手段,不知天高地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 墨尘子那边突然爆出一团青光。 “成!” 他大喝一声,手腕一抖,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从炉中飞出,落入旁边的淬火池。 嗤——! 白雾升腾。 墨尘子夹起长剑,屈指一弹。 嗡——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刃上流动著一层淡淡的青色风纹,那是风属性灵力被完美激发的標誌。 “上品法器,破风剑!” 墨尘子傲然道,“虽然材料普通,但老夫用了叠锻之法,將它的坚韧度提升了三倍。这把剑,足以切金断玉!” 周围一片叫好声。 用普通精铁炼出上品法器,这確实是宗师手段。 就在这时。 林风那边也有了动静。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 “出。”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没有什么光芒万丈,也没有什么龙吟虎啸。 一把暗红色的长剑,慢吞吞地从炉子里飘了出来。 这把剑……怎么说呢。 看著有点钝。 剑身不直,带著一点微微的弧度,表面也不光滑,甚至还有点粗糙的颗粒感。 跟墨尘子那把流光溢彩的宝剑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刚出土的文物。 “噗——” 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就完了?这也能叫剑?我家切菜刀都比这亮堂!” 墨尘子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小子,这就是你的作品?你要是认输,现在磕三个响头,老夫还能给你留点面子。” 林风没理会嘲笑,只是伸手握住那把暗红色的剑。 剑入手的瞬间,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没有用常规的炼器手法。 他用的是“养剑”的路子。 在这一个时辰里,他把自己对剑道的感悟,把自己那股子“凌天”的意志,一点点揉进了这块凡铁里。 这不是一把法器。 这是一个胚子。一个剑意的载体。 “试剑吧。” 林风走到场中,隨手挽了个剑花。 墨尘子冷哼一声,提著自己的青光剑走了过来。 “既然你不死心,那老夫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看剑!” 墨尘子虽然是炼器师,但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也不是摆设。他灵力灌注,青光剑瞬间暴涨出三尺剑芒,带著刺耳的破风声,对著林风当头劈下。 这一剑,声势浩大,锐不可当。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在那青光剑即將临身的瞬间,轻轻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动作。 没有剑芒,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一种……意。 一种仿佛要斩断这天地间一切束缚,一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孤傲剑意。 叮。 一声轻响。 就像是两根针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墨尘子保持著劈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惊恐。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他手里那把流光溢彩的上品破风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口平滑如镜。 而林风手里那把暗红色的丑剑,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个豁口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墨尘子看著手里的断剑,整个人都傻了,“你的剑明明没有灵力波动,材料也是最普通的……为什么?为什么能斩断我的叠锻法器?!” “因为你的剑,是死的。” 林风收剑而立,语气淡漠,“你太注重技巧,太注重材料,却忘了剑的本质。” “剑,是凶器。是用来杀人的。” “再华丽的技巧,如果没有那股子『神』,也就是块废铁。” 他把那把暗红色的剑扔给一旁的凌云。 “这把剑,叫藏锋。送你了。” 凌云接过剑,手都在抖。身为剑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把剑的价值。这不是法器等级能衡量的,这是蕴含了“道”的剑! 全场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贏了!林副盟主贏了!” “神了!真的神了!” 赵雷抱著一堆贏来的灵石,笑得见牙不见眼。 墨尘子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著地上的断剑。他炼了一辈子器,一直以为只要技术够高,就能炼出最强的法宝。 但今天,林风这一剑,把他几十年的骄傲给斩碎了。 那是完全不同层面的东西。 那是……意境。 “我……输了。” 墨尘子深吸一口气,那张一直挺得笔直的背,突然佝僂了几分。 他走到林风面前,把手里的烧火棍往地上一扔,就要下跪。 “愿赌服输。从今天起,老夫……” “行了。” 林风一把托住他,“跪就免了。我这儿不兴这个。” “而且,我也没打算真让你当烧火童子。” 林风看著这个倔强的小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技术流人才,得哄著。 “前辈的技术,確实是流云界顶尖。刚才那一手叠锻法,连我都有些佩服。” 林风这话倒不是全是恭维。如果没有仙帝的见识,单论手法,他现在的身体確实比不过墨尘子。 “你……你不羞辱我?”墨尘子有些意外。 “我为什么要羞辱一个未来的盟友?” 林风笑了笑,“前辈,其实那玄龟甲的阵图,我可以给你。甚至,我还可以教你刚才那种意境炼器的法门。” 墨尘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起来:“当真?!” “当真。” 林风指了指精工阁的大门。 “只要前辈愿意屈尊,做我散修联盟的『首席炼器顾问』。这精工阁,以后归你管。材料,我管够。阵图,隨便看。” “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风凑到墨尘子耳边,低声说道。 “我要你在一个月內,把战堂那五十个兄弟的装备,全部换一遍。” “不需要太好,但必须能抗揍。” 墨尘子看著林风,眼神复杂。 他本来是来砸场子的,结果不仅输了比试,还把人给搭进去了。 但他……心甘情愿。 那个“意境炼器”的诱惑,对他这种技术宅来说,简直比延寿丹还大。 “好!” 墨尘子一咬牙,“这活儿老夫接了!只要你肯教,別说五十套,五百套老夫也给你敲出来!” …… 搞定了墨尘子,林风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有了这个金丹后期的炼器宗师坐镇后方,再加上那批玄龟甲,散修联盟的底蕴算是真正立住了。 哪怕他和凌云都不在,天衍宗和青云宗想动黑石坊市,也得崩掉几颗牙。 “赵雷。” “在!” “安排一下,给墨老准备最好的洞府,好酒好肉伺候著。要是让他受了一点委屈,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老大!我把他当亲爷爷供著!” 林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云。 “准备好了吗?” 凌云紧紧握著那把“藏锋”,眼中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隨时可以。” “好。” 林风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黑石坊市的屋顶上,给这片混乱之地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边。 “那就走吧。” “目標,红叶谷。” 林风大步向外走去。 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 这一次,他是带著刀去的。 …… 红叶谷位於流云界的最南端。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谷里长满了一种名为“血枫”的树木。这种树的叶子常年赤红如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但在修真界,红叶谷还有另一个名字——“埋骨地”。 这里曾是血魔宗的总坛。 虽然血魔宗主力已经撤走,但留下的阵法、魔兽,还有那些因为修炼魔功走火入魔的疯子,依然让这里成了生人勿进的禁区。 三天后。 林风一行人站在了红叶谷的入口处。 除了林风、凌云和赵雷,身后还跟著五十名战堂的精锐。 这五十人,都是凌云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是亡命徒,有的是被宗门迫害的弃徒,还有的是单纯为了变强。 他们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胸口绣著一个红色的“散”字。虽然装备还参差不齐,但那种肃杀的气势已经有了雏形。 “这就是红叶谷?” 赵雷缩了缩脖子,看著前方那片翻滚的红色雾气,“怎么感觉阴森森的,比乱葬岗还邪乎。” “那是魔气。” 林风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泥土。 泥土是暗红色的,带著一股腥甜的味道。 “这里的地脉已经被魔气污染了。”林风拍了拍手,“大家小心点,这种环境下,心智不坚的人很容易產生幻觉。” “所有人,含住清心丹!”凌云低喝一声。 眾人纷纷掏出丹药塞进嘴里。 “进谷。” 林风一马当先,踏进了那片红色的迷雾。 刚一进去,视线瞬间受阻。能见度不到十米,周围全是扭曲的树影,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嘻嘻……来陪我玩啊……” “救命……救命啊……” 各种诡异的声音在眾人脑海中响起。 几个修为稍弱的战堂弟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开始涣散。 “哼!” 林风冷哼一声。 这声音不大,却夹杂著一丝金丹期的神识衝击,直接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那些幻听瞬间消失。 “都打起精神来!”林风冷冷道,“这只是开胃菜。如果连这都扛不住,趁早滚回去抱孩子。” 眾人心中一凛,连忙收摄心神,不敢再大意。 “沙沙沙……” 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紧接著,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雾气中亮起。 “敌袭!列阵!” 凌云反应极快,手中藏锋瞬间出鞘。 战堂弟子们虽然有些慌乱,但在凌云的训练下,还是迅速结成了三个圆阵,背靠背,兵器对外。 吼! 十几头体型硕大的黑狼从雾气中扑了出来。 这些狼身上没有皮毛,只有溃烂的皮肤和隆起的肌肉,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显然是已经被魔气侵蚀变异的魔兽。 “杀!” 凌云大喝一声,身形如电,迎著头狼冲了上去。 藏锋剑虽然看著钝,但在凌云手里却快得惊人。只见红光一闪,那头筑基后期的魔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 这一剑,瞬间点燃了战堂弟子们的血性。 “杀啊!” “弄死这帮畜生!” 五十人对十几头魔狼,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战斗结束。 地上躺满了魔狼的尸体,战堂弟子只有几个人受了点轻伤。 “打扫战场,取魔核。” 林风站在一旁,全程没有出手。 他在观察。 观察这支队伍的配合,观察凌云的指挥,也观察这里的环境。 “这些魔兽……有点不对劲。” 林风走到一具狼尸旁,用脚踢了踢。 这魔狼的眼睛里,除了疯狂,似乎还带著一丝……恐惧? 它们不像是在捕猎,倒像是在……逃命? 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它们? “凌云,让大家加快速度。” 林风站起身,目光投向红叶谷的深处。 那里,隱约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看来,咱们运气不错。”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来就碰上大傢伙了。”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战斗。” 第177章 天眼升级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天眼升级 “天眼”升级,渗透宗门获核心信息** 红叶谷的风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停歇,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吸力硬生生扯断了。 地面开始震颤,那频率並不快,但每一次震动都像是重锤敲在人的心口上。 前面那些还在抽搐的魔狼尸体,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拖住了一样,嗖地一下陷进了土里,连个血泡都没冒。 “退后!盾卫上前!” 凌云的反应极快,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 战堂的五十名汉子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训练的本能让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十名身穿“玄龟甲”的壮汉顶到了最前面,手里的精铁盾牌重重砸进土里,连成了一道黑色的铁墙。 轰隆! 前方的红雾猛地炸开。 一个庞然大物撞碎了几棵合抱粗的血枫树,带著漫天的木屑和腥风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蜥蜴。 或者说,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它体长足有十米,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岩石状鳞片,背脊上长著一排锋利的骨刺,每一根骨刺上都繚绕著黑色的魔气。那双浑浊的黄色竖瞳里,倒映著战堂眾人渺小的身影。 “三阶巔峰……地火魔蜥!” 赵雷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老大,这玩意儿皮糙肉厚,金丹期都很难破防啊!” 魔蜥显然没打算给他们討论的时间。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一团刺眼的红光。 “散开!” 林风瞳孔一缩,身形瞬间消失。 呼——! 一道暗红色的岩浆火柱喷涌而出,狠狠撞击在那道盾墙上。 滋滋滋! 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水汽,白雾升腾。 “顶住!死也要顶住!” 排头的那个战堂小队长,脸憋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热浪正透过盾牌传导过来,要是没有身上的玄龟甲卸掉了大半衝击力和热量,他现在已经被烤熟了。 玄龟甲表面的龟纹疯狂闪烁,紫光流转,硬是扛下了这一击。 火柱散去。 那十面盾牌被烧得通红,但人,没倒。 “好东西!” 小队长大吼一声,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狂热,“兄弟们,这甲真能保命!干他娘的!” 只要死不了,这帮亡命徒的凶性就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凌云,攻它腹部白线处,那是排气孔。”林风的声音冷静地在眾人耳中响起,“赵雷,別在那算帐了,用雷符炸它眼睛!” “得嘞!” 赵雷从怀里掏出一把画满鬼画符的黄纸,那是他这段时间搜刮来的存货,“尝尝你赵爷爷的『掌心雷』!” 噼里啪啦! 十几道雷光在魔蜥头顶炸开,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那种酥麻感和强光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 它怒吼著想要转身去咬赵雷,却露出了侧腹。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白色细线,那是鳞片闭合的缝隙。 “斩!” 早已蓄势待发的凌云,人剑合一。 藏锋剑没有光芒,只有那一抹令人心悸的灰暗。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进了牛油。 坚硬无比的魔化鳞片在藏锋剑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凌云从魔蜥腹下掠过,带起一蓬腥臭的黑血。 “嗷——!” 魔蜥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翻滚,尾巴横扫,將周围的树木拦腰抽断。 “退!” 林风再次下令。 眾人令行禁止,迅速后撤,看著那头巨兽在血泊中挣扎,直到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五十个筑基期都没满的散修,配合两个金丹,无损斩杀三阶巔峰魔兽。 这战绩要是传出去,足以让那些宗门精英羞愧至死。 “这就是配合。” 林风从树梢上跳下来,走到魔蜥尸体旁,“单打独斗,你们都是菜。合在一起,这就是把刀。” 战堂的汉子们喘著粗气,互相对视,眼里全是兴奋。 他们做到了。 林风没理会他们的庆祝,他抽出匕首,熟练地剖开魔蜥的胸口。 在一堆还在冒热气的內臟里,他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红得发黑的晶体。 “火髓晶。” 林风掂了掂,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比黑金砂更好的替代品。这一块,足够炼製十件玄龟甲了。” 但这还不是重点。 他的目光落在了魔蜥的胃囊里。 那里有一块还没被消化的金属牌子。 林风用刀尖挑起牌子,在草地上蹭了蹭。 黑色的金属,上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骷髏的眼眶里,还镶嵌著两颗细小的红宝石。 “幽冥谷……” 林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头魔蜥不是野生的,是被人餵养的。 这牌子是幽冥谷核心弟子的信物,显然是那个倒霉蛋成了魔蜥的点心。 这说明,幽冥谷的人,最近来过这里。 而且,地位不低。 “老大,这玩意儿看著邪性啊。”赵雷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收好。”林风把牌子扔给他,“这是证据。以后跟正道那帮偽君子谈判,用得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跡。 “把这魔蜥分解了,皮、骨、血、肉,一点別浪费。收拾完继续深入。” “是!” …… 与此同时。 几百里外的黑石坊市。 夜色浓重,北市的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却亮著灯。 这里原本是个卖二手杂物的铺子,老板是个耳聋眼花的老头。但很少有人知道,这铺子下面,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劣质菸草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赵雅坐在堆满卷宗的长桌后,手里捏著一支禿了毛的狼毫笔,眉头紧锁。 她瘦了。 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现在稜角分明,那双曾经清澈的大眼睛里,如今布满了血丝,透著一股子与其年龄不符的狠劲。 在她对面,跪著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穿著天衍宗外门弟子的服饰,负责採买食材,平时在坊市里也是趾高气昂的主儿,现在却像条落水狗。 “李……李管事,赵姑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男人磕头如捣蒜,“我就是个买菜的,內门的事儿,我哪有资格打听啊!” 站在阴影里的李二冷哼一声,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在指尖翻飞。 “不知道?” 赵雅放下笔,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跟邻家大哥聊天,“王管事,上个月初三,你在『醉香楼』输了三百灵石。初五,你挪用了宗门採购灵米的公款填坑。初八,你又去赌,这次输了五百……” 隨著赵雅一个个日期的报出来,王管事的脸越来越白,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这些烂帐,要是捅到你们执法堂长老那里……” 赵雅拿起桌上的一本帐册,轻轻晃了晃,“按照天衍宗的规矩,剁手是轻的,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才是正餐吧?” “別!別!” 王管事嚇得瘫软在地,鼻涕眼泪全下来了,“姑奶奶!活菩萨!您高抬贵手!只要不捅出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赵雅笑了。 她把帐册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也没想让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身体前倾,盯著王管事的眼睛,“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以后,內门那位负责给真传弟子送丹药的刘师兄,每次来找你喝酒的时候,你要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抱怨饭菜难吃,都给我记下来。” “还有。” 赵雅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把这个,贴在你们宗门任务堂的告示板背面。別让人看见。” “这……这是什么?”王管事哆哆嗦嗦地接过来。 “这就不用你管了。”赵雅挥了挥手,“去吧。记得,你只有一次机会。要是敢耍花样……” 李二適时地把手里的小刀插进了桌角,入木三分。 王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人走后,李二才拔出刀,皱眉道:“这小子胆小如鼠,能成事吗?” “就是因为胆小,才好控制。” 赵雅揉了揉眉心,端起桌上早就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这已经是这一周拿下的第十二个了。天衍宗的外门採买、杂役、甚至倒夜香的,都有了我们的眼线。” “这就是『天眼』。” 她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张巨大的关係网图。 那张图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线条。从最底层的杂役,到外门执事,再到內门弟子,甚至牵扯到了几位长老的亲信。 虽然还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高层,但这张网,已经铺开了。 “林副盟主说过,情报不是靠偷听什么绝密会议得来的。” 赵雅的眼神发亮,“情报藏在细节里。比如某个长老突然开始大量收购疗伤药,那说明他要么受伤了,要么要出远门。比如真传弟子突然闭关,那可能是要突破,也可能是犯了错被禁足。”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就在这时,密室角落里的一块传音玉简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最高级別的红色光芒。 赵雅脸色一变,一把抓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倒在地。 “怎么了?”李二心里一紧。 “大鱼。” 赵雅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兴奋,“刚刚那个王管事提供的线索里,有一条被我们忽略了。他说最近內门弟子都在疯抢一种叫『辟火丹』的丹药。” “辟火丹?”李二不解,“那不是低阶丹药吗?” “对,平时根本没人要。但现在,天衍宗的丹房竟然断货了!” 赵雅迅速在墙上的地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 流云界东部,丹霞山。 “结合我们在青云宗那边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青云宗也在准备大量的辟火丹和解毒丹。” “两个死对头,同时在准备同一种物资,而且目標指向同一个方向。” 赵雅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丹霞山”三个字上。 “那里,绝对有大事要发生。” “而且,根据那个王管事的醉话,这次不仅仅是两个宗门的事。天衍宗似乎在筹备一场『宗门大比』,贏的人,才有资格去那里。” “什么资格?”李二问。 “进入上古丹师遗蹟的资格。” 赵雅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立刻把这个消息传给林副盟主!用最快的飞剑传书!” “是!” 李二转身就跑。 赵雅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那张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衍宗,青云宗……你们想关起门来吃独食?” “这次,怕是要崩掉几颗牙了。” 她拿起笔,在新的卷宗上重重写下两个字: 天眼。 这个曾经只是由几个乞丐和流鶯组成的鬆散组织,在今夜,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 红叶谷深处。 林风刚刚把那块火髓晶收进储物戒,腰间的传讯符就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只折成纸鹤模样的符籙,上面闪烁著赵雅特有的灵力標记。 看完里面的內容,林风手中的纸鹤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丹霞山……上古丹师遗蹟……” 林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他记得这个地方。 当年他飞升之后,流云界確实出过一个丹道大能的遗蹟。据说里面不仅有失传已久的丹方,还有那传说中的…… “化神丹”配方。 那是能让金丹修士突破元婴,甚至窥探化神境界的关键。 在如今这个灵气日渐稀薄的流云界,这东西的价值,比十条极品灵脉还要高。 难怪天衍宗和青云宗要捂得这么严实。 “老大,咋了?家里出事了?”赵雷凑过来问道。 “没出事,是有好事。”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 “通知下去,红叶谷的特训加快进度。” “三天。” 林风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我们要把这红叶谷外围所有的魔兽清理乾净,拿到足够的火髓晶。” “然后,全员回防。” “回防?咱们不打了?”凌云皱眉。 “不。” 林风笑了,笑得像只看见了鸡的狐狸。 “我们去抢入场券。” “既然天衍宗要搞大比,那咱们散修联盟,怎么能不去凑凑热闹?” “告诉兄弟们,这次不仅要练兵,还要练胆。” “因为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这些没脑子的畜生。” “而是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宗门精英。” 林风转身,手中的藏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走!” 五十名身穿玄龟甲的战堂弟子,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咆哮著冲向了红叶谷的更深处。 第178章 丹火炼金丹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丹火炼金丹 自从林风带著战堂从红叶谷满载而归,整个散修联盟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疯狂地转了起来。 红叶谷那一趟,战果肥得流油。 除了几大车的魔兽材料,光是那种红得发黑的“火髓晶”,就足足装了三个储物袋。老周拿到这东西的时候,抱著袋子亲了好几口,牙花子都笑出来了,转头就钻进地火室闭了死关,说是要给战堂的装备再升升级。 但有人却笑不出来。 联盟后院,专属丹房。 “哐当!” 一声闷响,紧接著是一阵黑烟从门缝里钻出来。 林小婉灰头土脸地推开门,剧烈地咳嗽著。 她原本白净的脸上沾满了黑灰,那身淡绿色的长裙也被燎了好几个洞,看著比路边的乞丐强不了多少。 “又炸了……” 她靠在门框上,眼神有些发直,盯著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药渣。 这是第五次了。 自从拿到林风给的《上古丹方集》,她就一直在尝试炼製其中的凝元金丹。这是金丹期修士固本培元的极品丹药,也是这次前往丹霞山必备的战略物资。 理论上,她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是筑基后期巔峰,但凭藉“青云炉”的加持,勉强可以尝试越阶炼丹。 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灵力不够。 每次到了凝丹的关键时刻,她体內的灵力就像是被抽乾的水泵,根本供不上青云炉那恐怖的消耗。 “还是太勉强了吗?” 林小婉咬了咬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不甘心。 凌云已经在红叶谷杀出了威名,那一身煞气连老周看了都发怵;李二和赵雅把天眼铺得铺天盖地,成了林风的左膀右臂;就连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赵雷,管起帐来也是一把好手。 只有她。 虽然掛著个“首席丹师”的名头,但除了炼製一些基础的疗伤药和回气丹,稍微高端一点的丹药,还得靠林风出手。 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 “咳咳……”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她转身走进屋里,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直接浇在脸上。 冰冷的水流冲刷著滚烫的皮肤,让她清醒了不少。 “再来。” 她擦乾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就在她准备去拿药材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炼了。” 林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小婉身子一僵,慌乱地想要遮掩桌上那些废弃的药渣:“林……林大哥,你怎么来了?我、我没事,就是刚才火候没控制好,下一炉肯定……” “我说了,別炼了。” 林风绕过她,走到青云炉前。 炉子还很烫,暗青色的炉身上流转著淡淡的灵光。这確实是个好东西,但在现在的林小婉手里,就像是个吃不饱的饕餮。 “你的灵力已经透支了。” 林风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狼狈的姑娘,眉头微微皱起,“经脉都在抽搐,再强行催动真火,你是想废了自己的根基吗?” 林小婉低著头,手指死死绞著衣角,眼圈有点红。 “可是……丹霞山马上就要开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颤抖,“凌云大哥他们都在拼命提升实力,战堂的兄弟们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练兵。我……我不想拖后腿。” “我不想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躲在你们身后,等著你们来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那个在秘境里被噬魂蚁嚇得脸色苍白的小姑娘,那个在坊市里被人欺负不敢还手的女修,其实一直都在拼命追赶。 只是林风走得太快了。 快得让她感到绝望。 林风沉默了。 他看著林小婉,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为了给他护法,硬生生耗尽寿元的傻丫头。 修真界很残酷,它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努力。 它只相信天赋和资源。 “谁说你是拖后腿的?” 林风嘆了口气,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 林小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一股灼热而精纯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晶体。它通体赤红,內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这是……红叶谷的那块极品火髓晶?”林小婉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东西是红叶谷之行最大的收穫之一,是从那头三阶巔峰的地火魔蜥体內挖出来的。老周馋这东西馋得口水都要流干了,林风都没捨得给。 “本来是想留著炼器的。” 林风隨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但我想了想,这东西给你,比炼一件法器更有用。” “给我?”林小婉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这可是能炼製上品法宝的主材,我……” “它不仅是炼器材料,更是火属性的至宝。” 林风打断了她,“你的灵根偏木火属性,木生火,本就是炼丹的好苗子。但你的火不够纯,也不够烈。” “这块火髓晶,能帮你重塑丹火。” 林风指了指那块晶体,又指了指林小婉的丹田。 “吃了它。” “啊?”林小婉傻了,“吃……吃了?” 这可是石头啊!而且是蕴含狂暴火毒的魔兽晶核! “放心,毒我已经剔除乾净了。” 林风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配合这枚护脉丹一起服下。我要你借著这股火力,直接衝击金丹期。” 衝击金丹?! 林小婉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才突破筑基后期没多久,现在就要衝击金丹?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正常修炼,你至少还需要三年才能摸到金丹的门槛。” 林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我们没有三年。甚至连三个月都没有。” “丹霞山之行,凶险万分。天衍宗和青云宗肯定会派出核心弟子,甚至长老压阵。如果你还是筑基期,去了也是送死。” “而且……” 林风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需要一个真正的丹道宗师,来帮我撑起这散修联盟的后勤。不是那种只会炼聚气丹的学徒,而是能炼製救命金丹的宗师。” “你,敢不敢赌一把?” 林小婉看著林风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是信任。 也是期许。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怯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敢。” 她抓起桌上的火髓晶和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了下去。 …… 痛。 撕心裂肺的痛。 火髓晶入腹的瞬间,就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狂暴的火灵力瞬间炸开,顺著经脉疯狂乱窜,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唔——!” 林小婉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守住心神!运转功法!” 林风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她脑海中炸响。 他並没有出手帮忙梳理灵力,而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是林小婉的劫,必须她自己渡。 外力干预得越多,她未来的成就就越有限。 林小婉死死咬著牙,嘴唇都被咬破了。她强忍著剧痛,引导著体內那股微弱的木属性灵力,去包裹、去中和那股狂暴的火灵力。 木生火。 这是常识。 但如果火太大了,木头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她的经脉在寸寸断裂,又在护脉丹的药力下迅速修復。这种破坏与重生的过程,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一小时。 两小时。 林小婉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身体都要化了。 “放弃吧……太疼了……”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闪过林风在红叶谷面对魔蜥时的背影,闪过凌云浑身是血却依然挥剑的画面。 “不……” “我不能输……” 林小婉猛地睁开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竟然燃起了两团淡青色的火焰。 既然压不住,那就……烧吧! 她不再试图用木灵力去压制火灵力,而是彻底放开了束缚,將所有的木灵力当成燃料,全部投入了那团烈火之中。 轰! 她体內的灵力瞬间暴涨,那团狂暴的火灵力在得到了充足的燃料后,竟然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开始按照她的意志,在经脉中奔腾。 丹田处,原本液態的灵力开始疯狂旋转,压缩。 外界。 整个黑石坊市的灵气突然开始躁动。 无数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在散修联盟的上空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直通后院的丹房。 “怎么回事?地震了?” 正在前厅算帐的赵雷嚇了一跳,算盘珠子撒了一地。 “是后院!” 正在擦剑的凌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人在结丹!” “结丹?谁啊?咱们联盟除了老大和凌堂主,还有谁能结丹?” “是小婉。” 凌云的身影瞬间消失。 …… 丹房內。 林风看著盘膝坐在地上的林小婉,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丫头,悟性不错。” 此时的林小婉,早已不再是刚才那副狼狈模样。 她悬浮在半空,周身繚绕著一层淡淡的青光。 那身破烂的长裙在灵气的激盪下猎猎作响,原本枯黄的头髮变得乌黑髮亮,皮肤更是如同剥了壳的鸡蛋,透著莹润的光泽。 最惊人的是她身后的虚影。 那是一株巨大的青木,在烈火中不仅没有枯萎,反而越烧越旺,枝叶舒展,生机勃勃。 木火通明,丹道大成之兆。 “凝!” 林小婉突然发出一声清啸。 漫天的灵气瞬间倒灌入体。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繚绕著青色丹纹的金丹,在她丹田內缓缓成型。 金丹成! 一股属於金丹期修士的威压,轰然扩散。 屋里的桌椅板凳瞬间化为齏粉,只有青云炉和林风坐的那把椅子安然无恙。 林小婉缓缓落地。 她睁开眼,眼中青芒一闪而逝。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看世界,是模糊的,是隔著一层纱的。现在,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甚至能听到百米外蚂蚁爬过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和那尊青云炉之间,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的联繫。 只要她心念一动,炉火就能隨心所欲地变化。 “恭喜。”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 林小婉看著林风,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跪在地上,对著林风磕了一个头。 这不是奴顏婢膝,而是发自內心的感激和敬重。 “行了,別搞这些虚的。” 林风伸手把她拉起来,“既然突破了,那就干活吧。” “干活?”林小婉擦了擦眼泪,有些发懵。 “你以为突破了就能休息了?” 林风指了指那尊丹炉,“现在你的灵力足够了,火候也够了。那炉凝元金丹,今晚必须给我炼出来。” “不仅如此。” 林风走到窗边,指著外面那片繁忙的坊市。 “从今天起,坊市东边的『百草堂』归你管。我会让赵雷把所有关于丹药的生意都划拨过去。” “我要你在半个月內,让『百草堂』的名號,压过天衍宗的丹阁。” “能做到吗?” 林小婉顺著林风的手指看去。 那是责任,也是权力。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丹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新晋的金丹真人。 “能。”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 第二天。 一个重磅消息在黑石坊市炸开了锅。 散修联盟新开了一家百草堂,不仅出售各种高品质的疗伤丹药,甚至还限量供应“上品筑基丹”! 更让人震惊的是,坐镇百草堂的,竟然是一位新晋的金丹期女修! “听说了吗?那位林堂主,就是之前丹道大比拿冠军的那个散修姑娘!” “什么姑娘?人家现在是金丹老祖!叫林真人!” “嘖嘖,散修联盟这是要上天啊!两个金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林副盟主,这实力,都快赶上中型宗门了吧?” 百草堂门口,人山人海。 林小婉穿著一身崭新的青色丹袍,坐在柜檯后。她没有像那些宗门掌柜一样摆架子,而是耐心地给每一个散修讲解丹药的用法。 但在有人试图闹事或者压价的时候,她身上那股若隱若现的金丹威压,又会让所有人瞬间老实下来。 恩威並施。 她在迅速成长。 …… 联盟顶楼。 林风站在露台上,看著楼下热闹的百草堂,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刚出炉的“凝元金丹”。 丹药圆润饱满,上面有三道清晰的丹纹。 上品。 “这丫头,確实是块璞玉。” 凌云站在他身后,怀里抱著那把“藏锋”,难得地夸了一句。 “是啊。” 林风收起丹药,“璞玉雕琢出来了,接下来,就该去试试锋芒了。” “天眼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 凌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赵雅传来的。天衍宗和青云宗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带队的都是熟人。” “哦?” “天衍宗是那个楚若璃,还有那个王坤长老。青云宗是他们的首席大弟子,叫柳青,据说也是个狠角色。” “另外……” 凌云顿了顿,“血魔宗那边也有动静。虽然主力撤了,但据说有一支神秘的小队,正往丹霞山方向靠拢。” “神秘小队?”林风眯了眯眼。 “赵雅说,那些人身上没有血魔宗的標誌,但是行事风格很像。而且,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林风想起了在红叶谷那头魔蜥肚子里发现的令牌。 幽冥谷。 看来,这潭水比想像中还要浑。 “不管他们找什么,丹霞山这块肥肉,咱们吃定了。” 林风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几人。 凌云,金丹中期,剑修。 林小婉,金丹初期,丹修。 墨尘子(虽然不在场,但在精工阁没日没夜地打铁),金丹后期,器修。 再加上他这个看似金丹初期,实则手段层出不穷的怪胎。 这套阵容,哪怕是硬刚天衍宗的主力队,也有一战之力。 “通知下去。” 林风的声音冷冽如刀。 “三天后,出发丹霞山。” “这次,咱们不低调了。” “既然他们看不起散修,那咱们就用实力告诉他们……” …… 三天后。 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舟,缓缓从黑石坊市升空。 这飞舟是老周用一堆破烂拼凑出来的,看著有点丑,像个大號的棺材板,但上面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和那门狰狞的灵石炮,却让人不敢小覷。 飞舟上,掛著一面巨大的旗帜。 黑底,红字。 散修联盟。 林风站在船头,迎著高空的罡风,衣衫猎猎。 在他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凌云、林小婉,以及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堂精锐。 下方,无数散修仰头观望,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嚮往。 这是第一次,有散修势力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去跟宗门爭夺资源。 这一去,不仅是为了宝藏。 更是为了尊严。 “起航!” 隨著林风一声令下,飞舟尾部喷出一道蓝色的灵光,瞬间划破长空,朝著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目標,丹霞山。 第179章 金丹中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金丹中期 高空,赵雷趴在船舷边,“我说……咱们能不能飞稳点?”赵雷脸色蜡黄,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 林风盘腿坐在船头的甲板上,手里捏著一枚玉简,头也没回。 “省点力气吧。老周为了省灵石,把稳定阵法的功率调到了最低。你要是愿意出这笔钱,我现在就让他开全档。” 一听要掏钱,赵雷立马直起腰,把胃里的酸水咽了回去。 “那算了,晃晃挺好,锻炼下盘。” 林风没理这活宝,目光依旧停留在玉简上。这是赵雅刚传来的情报,关於那支“神秘小队”。 路线重合。 对方的目標也是丹霞山,而且行进速度极快,甚至比他们的飞舟还要快上一线。 “有点意思。” 林风收起玉简,看向坐在不远处擦剑的凌云。 凌云自从上了船就没说过话。他怀里抱著那把“藏锋”,一遍又一遍地用鹿皮擦拭著剑身。那把剑灰扑扑的,甚至有点丑,但在凌云眼里,这比什么绝世美人都要好看。 但他眉头一直锁著。 “怎么?还没琢磨透?”林风隨口问道。 凌云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不懂。” 凌云实话实说,声音有些闷,“这剑里有一股气,我抓不住。我想快,它却慢;我想重,它却轻。这几天我试著注入灵力,感觉就像是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是快剑出身,讲究的是唯快不破。但这把“藏锋”,却像是个慢性子的老头,怎么催都动不起来。 “因为你的心太急了。” 林风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剑是凶器,也是容器。它装的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你的念头。” “你想杀人,它就是屠刀。你想守护,它就是盾牌。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它变快,怎么让它变强,这把剑当然不理你。” 凌云若有所思,刚想开口再问,林风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林风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片厚重的积雨云。 云层很黑,压得很低。但在那翻滚的乌云深处,有一抹不正常的暗红色正在扩散。 空气里,多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鱼腥,是血腥。 “赵雷,別吐了,去控炮。”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凌云,带人列阵。小婉,护盾全开。” “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 “吱——!” 一声尖锐到让人耳膜刺痛的嘶鸣声穿透云层。 紧接著,那片乌云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无数黑红色的影子如同蝗虫般涌了出来。 那是蝙蝠。 但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通体赤红,獠牙外翻,爪子上还繚绕著黑色的魔气。 嗜血魔蝠。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蝙蝠群后面,悬浮著一艘白骨打造的小型飞梭。飞梭上站著十几个人,全都裹在血红色的长袍里,脸上戴著狰狞的鬼面具。 “血魔宗?” 凌云瞳孔一缩,“藏锋”瞬间出鞘。 “不,不是正规军。” 林风冷冷地看著那艘白骨飞梭,“是血魔宗的『血影卫』。专门干脏活的死士。” “看来咱们这艘『黑棺材』太招摇了,被人当成肥羊了。” “开火!” 赵雷这时候也不晕船了,他红著眼扑到那门灵石炮后面,狠狠拍下了激发符阵。 轰! 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从船头喷涌而出,瞬间蒸发了前方几十只魔蝠,余势不减,直奔那艘白骨飞梭而去。 飞梭上,领头的鬼面人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一道血色光幕。 砰! 光柱撞在光幕上,炸开漫天灵光。飞梭只是晃了晃,毫髮无损。 “金丹后期。” 林风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小的们!开饭了!” 鬼面人发出一声怪笑,手里的骨杖一挥,“男的杀光,女的带走!那艘船不错,留著当运尸车!” “吱吱吱!” 得到命令的魔蝠群发疯一般扑向“黑棺材”號。 “防御阵法撑不住太久!它们在啃护盾!” 老周在控制室里大吼,“这帮畜生的牙齿有腐蚀性!” 只见那些魔蝠趴在淡金色的光罩上,疯狂地啃噬著,口水流淌下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凌云,带人出去清场!” 林风下令,“別让它们把船啃穿了!” “是!” 凌云低喝一声,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衝出了护盾。 “战堂所属!隨我杀!” “杀!” 二十名身穿玄龟甲的战堂精锐紧隨其后。 高空作战,对筑基期修士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他们必须分出一部分灵力维持御空,战斗力大打折扣。 但他们有玄龟甲。 那些魔蝠的利爪抓在黑甲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反观战堂的汉子们,一个个杀红了眼。 “死!” 一名战堂弟子一刀劈飞一只魔蝠,紧接著被另一只撞在背上,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但他仗著甲厚,硬是抗住了这一击,反手就是一刀捅进了魔蝠的肚子。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魔蝠太多了,成千上万,遮天蔽日。 而那艘白骨飞梭上,十几道血红色的身影也动了。 他们没有加入混战,而是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战场边缘,每一次出手,都必定见血。 “啊——!” 一名战堂弟子惨叫一声,他的大腿被一道血色飞剑洞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著下方坠落。 “小五!” 旁边的同伴想去救,却被三只魔蝠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闪过。 林小婉驾驭著一朵青莲法器,稳稳接住了下坠的弟子。她手里捏著法诀,几颗疗伤丹药化作药雾,迅速止住了那弟子的血。 “別慌!守住阵型!” 林小婉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手里的动作却异常沉稳。 “谢了,林真人!” 那弟子咬牙爬起来,重新加入战斗。 战场中央。 凌云遇到了麻烦。 他的对手,正是那个领头的鬼面人。 当! 藏锋剑与对方的血色骨杖狠狠撞在一起。 凌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了十几米。 “金丹中期?剑修?” 鬼面人悬浮在空中,声音沙哑,“有点意思。可惜,你的剑太慢了。” 唰! 鬼面人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三道血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凌云。 这是血魔宗的秘术——血影分身。 凌云咬牙,手中长剑挥舞出一片剑幕。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凌云挡住了两道影子,却被第三道影子一掌印在胸口。 嘭! 玄龟甲上的阵纹剧烈闪烁,卸掉了大半力道,但剩下的衝击力依然让凌云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依仗?一个乌龟壳?” 鬼面人嘲讽道,“剑修修的是一口气,你躲在壳子里,剑怎么可能快得起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凌云的心里。 是啊。 自从有了玄龟甲,有了林风给的丹药,有了这把“藏锋”,他是不是……变怂了? 他开始依赖装备,开始计算得失,开始害怕受伤。 那个曾经拿著一把破铁剑,敢跟筑基后期拼命的散修凌云,去哪了? “你的剑,在犹豫。” 林风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风没有出手。他就站在船头,背著手,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这很残酷。 但如果不经歷这一遭,凌云永远只是个拿著神兵的凡人。 “犹豫……” 凌云看著手里的藏锋剑。 剑身上沾满了魔蝠的血,显得更加灰暗。它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憋屈。 它是一把有著“凌天”剑意的剑,却被用来当做格挡的盾牌。 它在哭。 “我想快……它却慢……” 凌云脑海中迴荡著自己刚才说的话。 为什么慢? 因为太重。 不是剑重,是心里的杂念太重。 怕输,怕死,怕辜负林风的期望,怕配不上这把剑。 这些念头,像是一条条锁链,死死缠住了他的剑心。 “去他娘的!” 凌云突然骂了一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老子是剑修!” “剑修只管杀人,管那么多干屁!” 他不再去管什么防御,不再去想什么后招。 他双手握剑,將体內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之中。 甚至,连护体的灵力都撤了。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 鬼面人愣了一下,隨即狞笑,“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三道血影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骷髏,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一口吞向凌云。 这一击,金丹后期之下,触之必死。 船头的林风,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在赌。 赌凌云的命,也赌那把剑的灵。 “啊——!!!” 凌云发出一声嘶吼。 他没有躲,反而迎著那血色骷髏冲了上去。 在即將碰撞的那一瞬间。 他手里的藏锋剑,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內敛到了极致的黑光。就像是黑洞,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 原本钝涩的剑锋,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嗡鸣。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 捨弃一切,只为这一剑。 “斩!” 凌云一剑挥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直直的一劈。 但在鬼面人眼里,这一剑却变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种无法阻挡的意志。 那是……剑意! 真正的剑意! 嗤—— 就像是撕开一块破布。 那巨大的血色骷髏在接触到黑光的瞬间,直接崩碎。 藏锋剑势如破竹,划过鬼面人的护体血盾,划过他的骨杖,最后……划过他的脖颈。 画面定格。 凌云保持著挥剑的姿势,停在鬼面人身后十米处。 他身上的玄龟甲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著手臂滴落。 但他笑了。 笑得很狂。 咔嚓。 鬼面人手里的骨杖断成两截。 紧接著,他的脖子上浮现出一道血线。 “好……快的……剑……” 鬼面人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噗! 头颅冲天而起。 血雨洒落。 周围的那些血影卫和魔蝠,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首领,那个金丹后期的强者,就这么……被一剑秒了? “吼——!” 凌云仰天长啸。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原本卡在金丹中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如同纸糊一般被衝破。 金丹中期巔峰! 甚至隱隱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这就是剑修。 一旦顿悟,立地成魔,或者成佛。 “剑心通明。” 船头的林风,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知道,从今天起,凌云不再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弟了。 他是一把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剑。 “老大死了!撤!快撤!” 剩下的血影卫嚇破了胆,哪里还敢恋战,驾驭著魔蝠就要逃窜。 “想走?” 林风冷哼一声。 既然凌云已经表演完了,那剩下的垃圾时间,就该他来收场了。 他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阵起。” 嗡——! “黑棺材”號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符文。 那是林风之前刻画在船身上的“千机困杀阵”。 无数道金色的光线交织成一张大网,將方圆千里的空域瞬间封锁。 那些逃窜的魔蝠和血影卫,一头撞在光网上,被烧得滋滋作响,惨叫连连。 “赵雷,开炮。” 林风淡淡道,“別浪费了这些移动的靶子。” “好嘞!” 赵雷兴奋地搓了搓手,重新填装灵石,“让你们尝尝赵爷爷的连环炮!” 轰轰轰!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 天空重新恢復了寧静。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著浓重的血腥味,那些魔蝠和血影卫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甲板上。 战堂的弟子们正在互相包扎伤口,虽然人人带伤,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他们贏了。 在高空,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还有金丹后期的强者,他们贏了。 凌云盘膝坐在甲板中央,那把藏锋剑横在膝头。 剑身上的血跡已经乾涸,但那种灰暗的色泽似乎变得深邃了一些,隱隱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林小婉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伤得不轻,经脉有些震盪。”林小婉一边敷药一边数落,“下次別这么拼命了,要是那一剑没砍中怎么办?” “没砍中就死唄。” 凌云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但那种感觉……真爽。” 林风走了过来。 他扔给凌云一个小瓶子。 “回元丹,吃了。” 凌云接过丹药,仰头吞下,然后抬头看著林风,眼神里满是感激。 “老大,我懂了。” “懂了就好。”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后別把它当祖宗供著,它就是个干活的傢伙事儿。”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雷。 “打扫得怎么样了?” “发財了老大!” 赵雷抱著一堆储物袋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这帮血影卫富得流油啊!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三千多!还有不少丹药和法器!” “而且……” 赵雷压低了声音,递过来一块黑色的玉牌。 “在那个鬼面人身上搜到的。” 林风接过玉牌。 入手冰凉,材质和之前在魔蜥肚子里发现的一样。 但这一块更高级。 上面刻著的不是骷髏,而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幽冥之眼。 “果然是幽冥谷。” 林风的手指摩挲著玉牌上的纹路,“血魔宗只是个幌子,真正的黑手是他们。” “老大,这幽冥谷到底想干嘛?”凌云皱眉问道,“先是在红叶谷养魔兽,现在又派人截杀去丹霞山的队伍。” “他们在清场。” 林风把玉牌收好,目光变得深邃,“丹霞山的遗蹟里,肯定有他们必须要得到的东西。为了这个东西,他们不惜得罪所有的正道宗门。” “那我们……” “当然是去凑热闹。” 林风笑了,笑得有些冷,“他们越不想让人去,说明里面的东西越值钱。” “而且,既然他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咱们不回礼,岂不是显得散修联盟没规矩?” 他转身走向船头。 “全速前进。” “目標丹霞山。” “告诉兄弟们,把招子都放亮了。接下来的路,只会比刚才更难走。” “是!” 眾人的吼声震散了周围的云层。 “黑棺材”號再次加速,像是一头黑色的鯊鱼,破开云浪,向著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而在甲板的角落里。 凌云重新抱起了他的剑。 这一次,他没有再擦拭。 他只是静静地抚摸著剑身,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手臂。 剑心已成。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敢一剑劈开。 …… 两天后。 飞舟终於抵达了流云界东部的边缘。 远远望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赤红色的山脉。 那不是枫叶的红,而是岩石的顏色。 整座山脉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在阳光的照射下,升腾起五彩斑斕的烟霞。 丹霞山,到了。 但让眾人感到意外的是,这里並没有想像中的冷清。 恰恰相反,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天空中,各式各样的飞舟、飞剑、灵兽穿梭不息。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帐篷和临时搭建的营地。 天衍宗的金色大旗,青云宗的青色云旗,还有各种中小宗门、家族的旗帜,插遍了山脚。 “霍!这阵仗够大的啊!” 赵雷趴在船舷上,看得咋舌,“这得来了多少人啊?几万?” “至少五万。” 林风扫了一眼,“而且,大部分都是来看戏的。” 真正的入口,被三大势力牢牢把控著。 天衍宗占据了东面,青云宗占据了西面。而南面,则是一群身穿血袍的人——血魔宗。 虽然正邪不两立,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竟然诡异地保持了和平,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封锁圈,把其他閒杂人等挡在外面。 “黑棺材”號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下方的注意。 毕竟这艘船实在是太丑,太独特了。 “那是哪家的飞舟?怎么跟个棺材似的?” “没见过啊,也没有宗门標誌。” “那是……散修联盟的旗子?!” 有人眼尖,看到了船头那面黑底红字的大旗。 “散修联盟?那群乌合之眾也敢来这儿?”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三大宗门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这不,送上门的软柿子。” 下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林风听在耳里,却毫不在意。 “降落。” 他指了指封锁圈外围的一块空地,“就停在那儿。” “老大,那儿好像是天衍宗停放飞舟的地方……”赵雷提醒道。 “停的就是他的地盘。” 林风整理了一下衣领,“咱们是来立威的,不是来当孙子的。” “明白!” 老周一推操纵杆,“黑棺材”號带著巨大的轰鸣声,直直地朝著那块空地压了下去。 下方的几个天衍宗弟子正守在那里,见状嚇得脸色大变,连忙御剑躲开。 轰! 飞舟重重落地,激起漫天尘土。 还没等尘土散去,一个囂张的声音就从天衍宗的营地里传了出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占我天衍宗的地盘?活腻歪了吗?!” 隨著骂声,一队身穿金边白袍的修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那个在秘境里被林风教训过的宋明。 冤家路窄。 林风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宋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宋师兄,好久不见啊。” “这地盘,我看上了。你有意见?” 第180章 剑压王坤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剑压王坤 宋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记得这张脸。 那个在秘境里把他当猴耍,抢了他机缘,还让他顏面扫地的散修。 “林风……” 宋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里的长剑都在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嚇的。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这里不是那个该死的秘境,也不是黑石坊市。这里是丹霞山,是天衍宗的大本营! 身后站著几百號师兄弟,还有金丹期的王坤长老坐镇,他怕个屁?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宋明狞笑一声,指著林风的鼻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还敢送上门来?来人!给我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围起来!” 哗啦啦。 几十名天衍宗弟子立刻散开,手中的法器亮起各色灵光,把黑棺材號围了个水泄不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们纷纷后退,生怕溅一身血。 “完了,这散修联盟怕是要凉。” “惹谁不好,非要惹天衍宗,这宋明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 飞舟上,赵雷趴在栏杆上,手里抓著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下吐皮。 “老大,这小子嘴真臭,要不要我赏他个雷丸尝尝?” 林风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宋明,就像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这种无视,比骂娘更让宋明抓狂。 “你那是什么眼神?!” 宋明吼道,“林风!別以为你在坊市有点名气就能在这儿撒野!识相的,赶紧滚下来磕头认错,把你们船上的物资都交出来,或许王长老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王长老?” 林风挑了挑眉,“王坤?” “放肆!长老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宋明大喝一声,“给我上!先把这破船给我拆了!” 几个想要在宋明面前表现的弟子,立刻祭出飞剑,朝著飞舟的防御阵法轰去。 叮叮噹噹。 一阵脆响。 飞剑撞在船身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是那几把飞剑被震得灵光黯淡,差点崩口。 “就这?” 赵雷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嫌弃,“老周要是看见你们这么给他挠痒痒,估计能气得从地火室里爬出来。” “找死!” 宋明怒了,掏出一张符籙就要激活。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剑气,毫无徵兆地从船头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连破空声都很微弱。 但它快。 快到宋明刚把灵力注入符籙,那道剑气就已经到了眼前。 嗤! 宋明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著,剧痛袭来。 “啊——!” 他惨叫一声,捂著右手跪倒在地。那张还没激发的符籙,连同半截手掌,掉在尘土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飞舟船头。 那个一直沉默抱剑的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露出一寸灰暗的锋芒。 凌云冷冷地看著下方。 “再指一下试试。” “我的剑,不认人。” 宋明疼得满地打滚,周围的天衍宗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剑断手。 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轻描淡写地废了宋明。 这实力……绝对不是筑基期! “何人敢伤我天衍宗弟子!”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营地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威压冲天而起,捲起漫天尘土。 一道金光从营帐中射出,悬停在半空,化作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人。 王坤。 天衍宗外门长老,金丹初期。 他此时脸色铁青,目光阴鷙地盯著下方的断手,又抬头看向飞舟上的林风等人。 “好大的胆子!” 王坤怒极反笑,“区区散修,竟敢在老夫面前行凶!真当我天衍宗无人了吗?” 隨著他的怒火,属於金丹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那些看热闹的低阶散修,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纷纷惊恐后退。 “金丹老祖!是金丹老祖!” “这下散修联盟死定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威压,飞舟上的战堂弟子们脸色微变,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们身上穿著玄龟甲,那是连魔蜥的火柱都能抗住的好东西,这点威压,也就是让他们稍微难受点罢了。 林风拍了拍衣袖,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那股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的金丹威压,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了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王坤瞳孔猛地一缩。 “王长老,好大的火气。” 林风站在船头,视线与半空中的王坤齐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怎么,只许你家狗咬人,不许別人打狗?” “你!” 王坤气结,隨即眼神变得更加阴冷,“牙尖嘴利!林风,上次在坊市让你侥倖逃脱,是因为有散修联盟那个老不死的护著你。今天在这丹霞山,我看谁还能救你!” “给我死来!” 王坤不再废话,双手结印。 轰! 天地间的金属性灵气疯狂匯聚,在他头顶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黑棺材”號狠狠拍下。 大罗金光掌! 天衍宗的招牌绝学。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別说这艘拼凑出来的飞舟,就是下面那块地皮都得陷下去三尺。 “老大,让我来!” 凌云眼中战意升腾,就要拔剑。 “不用。” 林风伸手拦住了他。 “刚突破,別把力气浪费在这种货色身上。” 林风抬头,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华而不实的招式,也就是看著唬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 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也没有念什么复杂的咒语。 只是对著那只巨掌,轻轻一划。 “破。” 嗡——! 一道淡金色的细线,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它太细了,细得就像是一根头髮丝,在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就是这根“头髮丝”,在接触到巨掌的瞬间。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只威势滔天的金色巨掌,竟然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了! 就像是被剪刀裁开的纸片。 狂暴的灵力瞬间失控,向著两侧宣泄而去,在地面上炸出两个深坑,却唯独避开了中间的飞舟。 “什么?!” 王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这一掌可是用了八成力道,就算是同阶的金丹初期修士,也不敢这么托大硬接。 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轻鬆就破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林风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 一只手搭在了王坤的肩膀上。 冰凉,有力。 王坤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护体灵光本能地爆发。 但在那只手面前,他的护体灵光就像是肥皂泡一样脆弱,啵的一声就碎了。 “王长老,站那么高不累吗?” 林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轰! 王坤整个人像是个破麻袋一样,被林风直接从半空中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咳咳……” 王坤狼狈地爬起来,满嘴是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也乱了,金袍上沾满了污渍。 他惊恐地看著站在他面前,连衣角都没乱的林风。 “你……你是金丹期?!” 王坤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才多久? 几个月前,这小子在坊市还是个筑基期的小辈,现在竟然能隨手压制他这个老牌金丹? 这修炼速度,是吃仙丹长大的吗?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等著看散修联盟笑话的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天衍宗的长老,被人像摔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这林风……到底是什么怪物? “金丹?”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著王坤,“算是吧。” 他蹲下身,看著王坤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王长老,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地盘的事了吗?” “这块地,我停了。你有意见?” 王坤脸色涨红,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技不如人,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而且他能感觉到,林风身上那股若隱若现的杀意。如果他敢说个“不”字,这疯子真敢在这里杀了他。 就在气氛僵硬到极点的时候。 “林道友,好大的威风。”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天衍宗营地的深处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女子缓步走来。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韵律上,周围躁动的灵气隨著她的步伐竟然慢慢平復下来。 楚若璃。 天衍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她看著林风,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欣赏。 “楚师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断了手的宋明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著爬过去,“这散修欺人太甚!不仅废了我的手,还羞辱王长老,这是在打咱们天衍宗的脸啊!” 楚若璃看都没看他一眼。 “丟人现眼。” 她冷冷吐出四个字,隨后一挥袖。 啪! 宋明直接被一股柔劲抽飞了出去,摔在远处的草堆里,晕死过去。 “带下去治伤,別在这儿嚎丧。” 几个弟子连忙跑过去把宋明抬走。 楚若璃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林风。 “林道友,许久不见,修为精进至此,真是让人意外。”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因为王坤的落败而显得慌乱。 “楚仙子也不差。” 林风站起身,淡淡道,“筑基后期巔峰,半步金丹。看来这次遗蹟之行,楚仙子是志在必得了。” 楚若璃瞳孔微缩。 她隱藏了修为,用秘法压制在筑基后期,没想到被林风一眼看穿。 这个男人,果然深不可测。 “既然林道友来了,那这块地,自然有资格停。” 楚若璃看了一眼狼狈的王坤,微微皱眉,“王长老,技不如人,就別在这儿丟人了。回去歇著吧。” 王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恨恨地瞪了林风一眼,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连自家首席弟子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多谢。”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飞舟。 “等等。” 楚若璃叫住了他。 “林道友,既然来了,不如进去一敘?” 她指了指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青云宗的柳青师兄,还有几位同道都在。正好商议一下明日遗蹟开启的事宜。” 这是邀请,也是试探。 更是承认了散修联盟的地位。 从这一刻起,散修联盟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鱼腩,而是有资格坐在桌子上分蛋糕的棋手。 林风脚步一顿。 “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凌云和赵雷。 “守好家。谁敢伸手,就把爪子剁了。” “放心吧老大!”赵雷拍著胸脯,手里还抓著那把瓜子。 林风笑了笑,跟著楚若璃走向了那个代表著权力的帐篷。 …… 帐篷里很宽敞,布置得也很奢华。 中间摆著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详细地標註了丹霞山的地形。 此时,帐篷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左边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手里转著两颗铁弹,一脸傲气。 青云宗首席,柳青。 右边角落里,坐著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阴冷的眼睛露在外面。 血魔宗的代表。 看到林风进来,柳青手里的铁弹停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哟,这就是那个把王坤长老当球踢的散修?” 柳青上下打量著林风,语气轻佻,“看著也不怎么样嘛。王坤那老傢伙是不是昨晚在女人肚皮上把力气用光了?” 林风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张空椅子前坐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精英?” 林风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嘴比本事硬。” “你说什么?!” 柳青脸色一沉,手里的铁弹瞬间化作两道青光,直奔林风面门而来。 这铁弹不是凡物,乃是深海沉银打造,重若千钧,若是被打中,脑袋都得开瓢。 林风连眼皮都没抬。 他伸出两根手指,就像夹菜一样。 啪。 两颗带著恐怖劲风的铁弹,稳稳地停在了他指尖。 所有的力道,在接触的一瞬间泥牛入海。 林风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无比的深海沉银,竟然被他捏出了两个指印。 “还你。” 林风隨手一甩。 咻! 两颗铁弹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飞了回去。 柳青大惊,连忙祭出一面青色小盾挡在身前。 当! 一声巨响。 小盾直接被砸得凹陷下去,柳青连人带椅子向后滑行了三米,才勉强停住。 他看著手里那两颗变形的铁弹,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怪力……是人吗? “好了。” 楚若璃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大家都是为了遗蹟来的,有力气留著进去再使。” 她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 刚才那一手,再次刷新了她对林风实力的认知。 “这次请各位来,是为了分配进入遗蹟的名额。” 楚若璃指了指沙盘上的一个红点,“根据我们探查到的消息,这次遗蹟的入口有些特殊。它不是一个门,而是一个阵法。” “九宫八卦阵。” “需要九个持有特定信物的人,同时注入灵力,才能开启。” “信物?”林风眉头一挑。 “没错。” 楚若璃从袖中取出一块红色的玉牌,“这是我们在外围找到的。目前天衍宗有三块,青云宗有三块,血魔宗有两块。” “还差一块。” 楚若璃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这一块,下落不明。” “如果没有这一块,谁都进不去。” 帐篷里陷入了沉默。 林风摩挲著茶杯,心里却乐开了花。 最后一块? 那不就是他在红叶谷魔蜥肚子里挖出来的那块吗? 原来这玩意儿不仅是幽冥谷的身份牌,还是开门的钥匙? 这幽冥谷的人,还真是送財童子啊。 “咳咳。” 林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那个……如果我说,最后一块在我手里,这个名额怎么算?”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柳青一脸不信:“吹牛吧你?那信物稀有无比,我们翻遍了整座山才找到这几块,你一个刚来的散修……” 啪。 一块黑红色的玉牌被林风扔在了桌子上。 上面那个狰狞的骷髏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柳青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楚若璃拿起玉牌检查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那个一直沉默的血魔宗代表,突然抬起头,死死盯著那块玉牌。 “这上面……有我宗门弟子的血气。”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小子,你杀了我们的人?” “路上捡的。” 林风耸了耸肩,“怎么,你们血魔宗的东西还不让人捡了?” “你!” “行了。” 林风打断了他,“现在我有钥匙,是不是意味著,我有资格带人进去了?” “当然。” 楚若璃点头,“既然林道友有信物,那散修联盟自然拥有一席之地。不过……” “不过什么?” “这遗蹟內部凶险异常,而且这次开启的时间有限。” 楚若璃指了指沙盘,“根据古籍记载,这遗蹟分为外、中、內三层。外层是药园,中层是丹房,內层才是核心传承。” “我们三宗已经达成协议,外层资源各凭本事,中层资源按人头分配,至於內层……” “谁抢到算谁的。” 林风接过了话茬。 “痛快。” 他站起身,收起桌上的玉牌,“既然规矩定了,那就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血魔宗的代表。 “对了,提醒一句。” “这块牌子,我是在红叶谷捡的。那里面的魔兽,最近可是有点躁动啊。”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血魔宗代表的身体猛地一僵。 红叶谷? 那是他们曾经的总坛,也是幽冥谷秘密据点之一。 这小子……难道发现了什么? …… 回到飞舟。 林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赵雷,把屏蔽阵法开到最大。” “是!” 等到阵法开启,隔绝了外界一切探查后,林风才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玉简。 这是刚才他在帐篷里,偷偷用神识激活的。 是赵雅的紧急传讯。 “老大,查到了!” 赵雅的声音有些急促,“那个遗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丹师洞府!那是上古『丹魔』的封印之地!” “丹魔?” 林风眉头紧锁。 他在仙界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隱约记得有这么一號人物。以丹入道,却走火入魔,试图用活人炼丹,最后被正道联手镇压。 “而且,幽冥谷的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丹方!” 赵雅继续说道,“他们的目標是封印核心里的一样东西——『魔心火种』!” “据说那是丹魔毕生心血凝聚的魔火,一旦被幽冥谷得到,他们就能批量製造那种不怕死的魔化傀儡,甚至……復活某些老怪物!” 林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难怪。 难怪幽冥谷要费尽心机把这块玉牌送进魔蜥肚子里,还要派人清场。 他们是想利用正道宗门的力量打开封印,然后趁机夺取火种! 所谓的“钥匙”,其实也是“祭品”。 持有钥匙的人,在开启阵法的那一刻,会被阵法吸取大量的精血和灵力。 如果准备不足,直接就会被吸成人干。 楚若璃他们显然不知道这个坑。 “好算计啊。” 林风冷笑一声,“这是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老大,那咱们还去吗?”赵雷听得头皮发麻,“这摆明了是个坑啊!” “去,当然要去。”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魔心火种……那可是好东西。” “对於別人来说是毒药,但对於小婉来说,那是进阶元婴,甚至化神的最佳养料。” “只要把里面的魔性剔除,它就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火种。” 林风看向正在给战堂弟子分发丹药的林小婉。 “小婉。” “哎!来了!”林小婉跑过来。 “明天进遗蹟,把青云炉带上。” 林风低声道,“还有,把你那块『辟火玉』给我。” “辟火玉?”林小婉愣了一下,那是她家传的宝贝,虽然品阶不高,但能隔绝火焰,“你要这个干嘛?” “给你加点料。” 林风接过玉佩,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刻画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没入玉佩之中。 那是仙界的“锁灵阵”和“净化阵”。 “明天开门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握紧这块玉。” 林风把玉佩掛回她脖子上,语气严肃,“还有,如果看到黑色的火,別怕。” “那是你的机缘。” “我会帮你把它抢过来。” 林小婉看著林风认真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 夜深了。 丹霞山的喧囂渐渐平息。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 天衍宗营地里,楚若璃看著手中的玉牌,眉头紧锁。她总觉得今天林风的话里有话。 血魔宗那边,几只血色的信鸽悄无声息地飞入夜空。 而在“黑棺材”號的船舱里。 林风盘膝而坐,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覆盖了整个丹霞山。 在那庞大的神识网络中,他“看”到了。 在遗蹟入口的地下深处。 一团黑色的火焰正在跳动。 它像是一颗心臟,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动地脉的震颤。 而在那火焰周围,潜伏著几十道晦暗的气息。 那是幽冥谷的伏兵。 “果然都在啊。”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別走了。” “明天,咱们好好玩玩。” 他闭上眼,开始调整状態。 体內的金丹缓缓旋转,一丝丝金色的仙帝本源之力,正在悄然甦醒。 明天,註定是个流血的日子。 第181章 联合小队集结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联合小队集结 夜里的丹霞山並不凉快。 这里的岩石吸饱了一整天的日头,到了晚上就开始往外吐热气。空气燥得像要把人肺里的水汽都烤乾,偶尔一阵风吹过,带著硫磺味和不知名野草的焦香。 黑棺材號的甲板上,赵雷正对著一枚传音符大呼小叫。 “爹!你別墨跡了行不行?这可是大买卖!对对对,就是那个林风,我老大!哎呀你別管是不是散修,人家现在比宗门还阔气……什么?你怕得罪天衍宗?爹你是不是练铁布衫练傻了?咱们赵家什么时候怕过那群拿绣花针的?” 林风坐在一旁的缆绳堆上,手里转著个空茶杯,听得直乐。 这赵雷,平日里看著没心没肺,关键时刻倒是胳膊肘往外拐得厉害。 “行了行了,別吼了,耳朵都要聋了。” 林风把茶杯往旁边一搁,发出咄的一声轻响,“把符给我。” 赵雷立马换上一副狗腿的笑脸,双手把传音符递了过来:“老大,我家老头子就是个死脑筋,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跟他说。” 林风接过那枚温热的玉符,输入了一丝灵力。 “赵族长。” 林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是林风。” 玉符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浑厚如闷雷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试探:“林盟主久仰,听犬子说,你想拉我们赵家下水?” “不是下水,是分肉。” 林风没跟他绕弯子,“丹霞山遗蹟,我要进去。但我的人,攻强守弱。我需要一群能抗能打的肉盾,帮我挡住那些藏在暗处的脏东西。” “作为交换,遗蹟里所有关於炼体的资源,包括那几卷传说中的《蛮荒锻体术》残篇,我一份不取,全归赵家。” 那边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蛮荒锻体术》。 那是流云界体修的圣经,据说早就失传了,只有这种上古遗蹟里才可能有点线索。对於卡在瓶颈期多年的赵天雄来说,这诱惑比什么灵石丹药都大。 “林盟主好大的口气。”赵天雄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这东西?又怎么保证能拿到?” “因为我有钥匙。” 林风笑了笑,“而且,我刚把天衍宗的长老当球踢了一顿。赵族长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吗?”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赵天雄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子狠劲。 “位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黑棺材號,天衍宗营地旁边。” “等著。半个时辰。” 啪。 通讯切断。 林风把玉符扔回给赵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成了?”赵雷瞪大眼睛。 “成了。”林风伸了个懒腰,“去,让你那帮师兄弟把甲板腾出来。待会儿来的客人,动静可能有点大。” …… 半个时辰还没到,地面就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地震的轰鸣,而是那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 咚。咚。咚。 就像是一群巨象正在狂奔。 营地里不少散修被惊醒,慌乱地钻出帐篷,以为是魔兽袭营。 “那是……什么玩意儿?” 借著月光,只见远处的山脊上,十几道魁梧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態衝过来。他们不御剑,也不驾云,纯粹靠双腿在岩石上蹬踏,每一次落地都能踩碎一块巨石,借力弹射出几十丈远。 领头的一个壮汉,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金属光泽。他手里提著一根黑漆漆的鑌铁大棍,跑起来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 “赵家!是古武赵家的人!” 有人认出了那身標誌性的腱子肉。 “轰!” 最后一次起跳,领头的壮汉直接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像一颗炮弹一样,重重地砸在“黑棺材”號旁边的空地上。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地面硬生生被踩出了两个深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烟尘散去,露出一张满是络腮鬍子的粗獷脸庞。 赵天雄。 赵家族长,金丹初期,一身横练功夫据说能硬抗同阶飞剑而不破防。 在他身后,十名赵家精英弟子也纷纷落地。虽然声势不如族长,但那一个个跟铁塔似的身板,往那一站就是一堵墙。 “爹!” 赵雷屁顛屁顛地跑下去,“您老这齣场方式,还是这么费鞋啊。” “滚一边去!” 赵天雄一巴掌把儿子扇了个趔趄,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著站在船头的林风。 他在打量林风。 林风也在打量他。 气血旺盛如火炉,呼吸绵长有力,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是个高手,而且是个实战派。 “赵族长,幸会。”林风拱了拱手。 “林盟主。” 赵天雄把手里的鑌铁棍往地上一杵,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废话不多说。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兑现?” “进去就兑现。” 林风从船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赵天雄面前,连一点灰尘都没激起。 这一手举重若轻,让赵天雄眼神微凝。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林风收起笑容,压低了声音,“这次进去,可能会死人。而且死的概率不小。” “幽冥谷在里面布了局,那是衝著把所有人炼成丹去的。” 赵天雄眉头一皱:“那你还敢去?” “富贵险中求。” 林风看著他的眼睛,“我只问一句,赵家怕不怕?” “怕?” 赵天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震得周围的帐篷都在抖,“我赵家练的是筋骨皮,修的是一口胆气!只要价钱到位,阎王殿我们也敢去闯一闯!” “好!” 林风一拍巴掌,“我就喜欢赵族长这股子爽利劲!” “凌云!小婉!” “在!” 两人从船上下来。 “整队。” 林风指了指身后的战堂弟子,又指了指赵家的铁塔汉子们,“从现在起,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赵家兄弟负责开路和扛伤,战堂兄弟负责输出和补刀,小婉负责把剩一口气的拉回来。” “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或者见死不救……” 林风手中剑光一闪,旁边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瞬间化为齏粉。 “这就是下场。” …… 联合小队的磨合比想像中要快。 或许是因为强者之间天生就有种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因为赵雷这个润滑剂在中间插科打諢。 战堂的弟子们一开始还有点看不上这群只会用蛮力的“莽夫”,觉得他们不够飘逸。 但当他们看到赵家一个弟子,徒手把一块用来测试防御的玄铁盾捏变形后,眼神立马就变了。 “乖乖,这手劲,要是捏在脖子上……” “別废话了,赶紧把玄龟甲给人家分发一下。” 林小婉指挥著几个弟子,把连夜赶製的一批特大號玄龟甲搬了出来。 这是林风特意交代的。 赵家人的防御虽然强,但那是靠肉身硬扛。在面对魔气侵蚀和灵魂攻击时,还是有短板。这批玄龟甲里,特意加了辟邪和稳固心神的阵法。 “这玩意儿太紧了吧?” 赵天雄套上一件玄龟甲,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有点彆扭,“像个娘们穿的紧身衣。” “赵族长,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老周从后面钻出来,手里拿著把尺子,一脸狂热地盯著赵天雄的肌肉,“嘖嘖,这肌理,这密度……要是能炼进器里……” 赵天雄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一棍子抡过去。 “行了,都別闹了。” 林风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丹霞山的清晨,红色的雾气瀰漫,透著一股子妖异的美感。 “具体的战术,路上边走边说。” 林风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开始骚动的三大宗门营地,“咱们该去抢个好位置了。” …… 遗蹟入口位于丹霞山的主峰——落霞峰的半山腰。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平整石台,原本是被乱石掩埋的,昨天被三大宗门联手清理了出来。 石台中央,刻著一个繁复无比的九宫八卦阵图。阵图的线条里,流淌著暗红色的光晕,仿佛下面压抑著滚滚岩浆。 此时,石台周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天衍宗、青云宗、血魔宗,三方势力呈品字形占据了最核心的位置。外围则是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中小势力和散修。 气氛很压抑。 大家都在等。 等那个拿著最后一块信物的人出现。 “那小子不会不敢来了吧?” 柳青站在青云宗的队伍前,手里把玩著那两颗被捏扁的铁胆,脸色阴沉,“昨天话说得那么满,要是临阵脱逃,我非得把他的散修联盟给拆了。” “他会来的。” 楚若璃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衣胜雪,神色清冷。她背后的长剑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来了。”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当先一人,黑衣黑髮,神色淡然,正是林风。 在他左侧,是抱剑而立、杀气內敛的凌云。 在他右侧,是一身青衣、温婉中透著坚韧的林小婉。 而最让人侧目的,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群人。 赵天雄扛著鑌铁棍,带著十个肌肉虬结的赵家弟子,像是一群人形推土机,每走一步都带著一股子蛮横的霸气。 再往后,是二十名身穿统一黑甲,纪律严明的战堂弟子。 这支队伍一出现,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散修联盟? 这分明就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战部! 尤其是赵家的加入,让原本有些轻视林风的人,彻底收起了小心思。 古武赵家,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疯狗一样,谁惹咬谁。林风能把这群莽夫收服,这手段……细思极恐。 “赵天雄?” 王坤看到赵天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赵家什么时候也给散修当狗了?” “王坤,你嘴巴最好放乾净点。” 赵天雄把棍子往地上一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老子是合作,不是当狗。倒是你,听说昨天被人像摔死狗一样摔在地上?嘖嘖,腰还好吧?” “你!” 王坤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刚要发作,被楚若璃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道友,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 楚若璃不想在口舌之爭上浪费时间,她看著那座阵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阵法下的波动越来越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好。” 林风点了点头,带著队伍走上了石台。 他没有急著拿出信物,而是先环视了一圈。 天衍宗,三十人,全是筑基后期以上的精英,楚若璃带队。 青云宗,三十人,柳青带队,还有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灰袍老者,气息晦涩,估计是个隱藏的高手。 血魔宗…… 林风的目光在血魔宗的队伍上停留了两秒。 领头的还是昨天那个黑袍人,但他身后那些弟子,一个个低著头,兜帽压得很低,身上散发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不像活人。 “有点意思。” 林风心中冷笑。这些怕不都是幽冥谷炼製的“尸傀”吧? “各位。” 林风走到阵法前,朗声道,“既然咱们四家联手开阵,有些丑话还是说在前头比较好。” “进去之后,生死自负。但在外围和中层,谁要是敢在背后下黑手……” 他转头看向赵天雄。 赵天雄心领神会,猛地一跺脚。 轰! 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在他身后隱隱形成了一头怒吼的蛮熊虚影。 “我赵某人的棍子,可不认得什么宗门不宗门!”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展示肌肉。 柳青冷哼一声,没说话。那个血魔宗的代表则是阴惻惻地笑了两声:“林盟主放心,我们血魔宗最讲规矩。” “希望如此。” 林风不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红色的玉牌。 与此同时,楚若璃、柳青、血魔宗代表,以及其他几位持有信物的修士,也纷纷拿出了各自的玉牌。 一共九块。 九块玉牌一出现,石台上的阵法瞬间產生了共鸣。 嗡——! 一道道红色的光柱从阵图中射出,分別连接在九块玉牌上。 “入阵!” 楚若璃低喝一声。 九人同时將灵力注入玉牌。 剎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石台中央的阵图开始疯狂旋转,那些红色的线条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扭曲、缠绕,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血色旋涡。 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药香,混合著古老沧桑的气息,从旋涡中喷涌而出。 “开了!” 有人兴奋地大喊。 “別急!” 林风突然大喝一声,按住了正要往里冲的赵雷。 “看清楚了再动!” 只见那血色旋涡边缘,突然窜出几道黑色的火苗。 那火苗看似微弱,但刚一接触到空气,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连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一个靠得太近的散修,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火星。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被黑色火焰吞噬。不到两秒钟,连骨灰都没剩下,直接气化了。 全场骇然。 刚才还想往前冲的人,嚇得连滚带爬地后退。 “是魔心火!” 林小婉惊呼出声,紧紧握住了胸口那块林风给她的辟火玉。 “这就是门票。” 林风看著那跳动的黑火,眼神冰冷,“想进去,得先过火。” “这也是第一道筛选。灵力不够纯、神魂不够稳的人,进去就是死。” 楚若璃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身上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那是天衍宗的护体秘术。 “天衍宗弟子,结阵,隨我入!” 她一马当先,衝进了旋涡。那些黑火碰到她的白光,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 “青云宗,走!” 柳青也不甘示弱,祭出一把青色的大伞,罩住同门,钻了进去。 血魔宗的人最诡异。他们根本不防御,任由那些黑火烧在身上,反而发出一阵阵舒爽的呻吟,像是回到了家一样,鱼贯而入。 “老大,咱们咋整?”赵雷看著那吃人的火,咽了口唾沫。 “怕个球!” 赵天雄大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皮肤变成了紫铜色,“这种火,正好给老子淬体!赵家儿郎,跟老子冲!” 他抡起棍子,直接撞进了火海。 滋滋滋! 黑火烧在他身上,冒起阵阵青烟,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脚步未停。 “这就是体修啊……”凌云看得眼角直跳。 “我们也走。” 林风手一挥,几十道金色的符籙飞出,贴在每个人的玄龟甲上。 “这是辟火符,能撑一刻钟。动作快点!” “是!” 战堂弟子齐声应诺,紧紧跟在赵家身后,冲向了那个未知的深渊。 林风走在最后。 在踏入旋涡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著这里。 那是……幽冥谷的探子? “等著吧。”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步跨入。 “好戏才刚刚开始。” …… 一阵天旋地转。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 等到双脚再次踩到实地的时候,林风差点没站稳。 “呕……” 旁边传来赵雷熟悉的乾呕声。 林风睁开眼,迅速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头顶是倒悬的钟乳石,散发著幽幽的萤光。空气潮湿闷热,充斥著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但仔细闻,这香味底下掩盖著一股腐烂的臭气。 “都在吗?” 林风低喝一声。 “在!” “都在!” 凌云、林小婉、赵天雄,还有所有的弟子,一个不少。 传送是隨机的,但因为他们进来的时候手拉著手,有的是抓著前面人的鎧甲,所以並没有被分散太远。 “这是哪?”赵天雄甩了甩脑袋,把晕眩感甩出去。 “外层,药园。” 林风指了指前方。 只见溶洞的地面上,生长著大片大片的奇异植物。 有长著人脸的蘑菇,有流淌著鲜血的藤蔓,还有散发著诱人香气、却长满利齿的花朵。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仙家福地。 这是一片魔化了的药园! “別乱动!” 林小婉突然尖叫一声,“那是『鬼面菇』,喷出的孢子能让人產生幻觉自相残杀!还有那个藤蔓,是『吸血藤』,金丹期以下被缠住必死!” 几个正想去採药的散修弟子嚇得赶紧缩回手。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赵天雄骂了一句,“不是说丹师遗蹟吗?怎么跟魔窟似的?” “因为这里的主人,本来就是个疯子。” 林风蹲下身,捡起一块碎骨。骨头上满是牙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啃的。 “丹魔,以身为炉,以万物为药。”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用血肉浇灌出来的。” 正说著,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著,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吱吱……” 那是类似老鼠的叫声,但比老鼠粗重得多。 “警戒!” 凌云瞬间拔剑,挡在眾人身前。 哗啦! 草丛分开。 一群半人高、浑身长满脓包、牙齿像锯齿一样的巨型老鼠冲了出来。 它们不是衝著人来的,而是……在逃命? “跑!快跑!” 后面传来惊恐的喊叫声。 只见几个青云宗的弟子,浑身是血地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往后丟符籙。 而在他们身后。 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通体漆黑、长著两个脑袋的巨蟒,正蜿蜒游动,速度快得惊人。 那巨蟒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双头魔鳞蟒! 金丹中期妖兽! “救命!救命啊!” 那几个青云宗弟子看到了林风这边的队伍,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疯狂地跑过来。 “把那畜生引过来了!”赵雷大骂,“这帮孙子!” “准备战斗!” 林风眼神一冷。 这种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赵族长,能不能顶住?” “哈!” 赵天雄把上衣一扯,露出精钢般的肌肉,“一条长虫而已!只要不喷毒,老子把它打成蝴蝶结!” “那就上!” 林风一声令下。 “赵家弟子,结『铁壁阵』!” 赵天雄怒吼一声,提著鑌铁棍就冲了上去。十个赵家弟子紧隨其后,瞬间排成一排,像是一道移动的城墙,狠狠地撞向了那条魔蟒。 “战堂!两翼包抄!远程输出!” 凌云长剑一指,二十名战堂弟子迅速散开,手中的法器光芒大作,火球、冰锥、风刃像不要钱一样砸向魔蟒。 “轰!” 赵天雄的棍子和魔蟒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 一声闷响。 赵天雄退了三步,每一步都踩碎了地面。 而那魔蟒的一个脑袋也被砸得有点晕,鳞片崩飞了几块。 “爽!” 赵天雄大笑,“这手感,够劲!” “嘶——!” 魔蟒吃痛,凶性大发。另一个脑袋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 “小心毒!” 林小婉早就准备好了,手中青云炉滴溜溜一转,喷出一股白色的药雾,瞬间中和了毒气。 “干得漂亮!” 林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魔蟒的上方。 手中並没有剑,只有指尖那一抹淡金色的光芒。 “打蛇打七寸。” “虽然你有两个头,但心臟只有一个。” 林风眼中寒芒一闪,指尖剑气暴涨,狠狠刺向魔蟒两头交匯处的下方三寸。 噗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 坚硬的鳞片根本挡不住这蕴含仙帝本源的一击。 “嘶昂——!!!” 魔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尾巴横扫,把旁边的岩石抽得粉碎。 “趁现在!杀!” 凌云抓住机会,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瞬间掠过魔蟒受伤的部位。 剑气入体,绞碎內臟。 轰隆! 魔蟒挣扎了几下,终於重重地砸在地上,不动了。 从接战到斩杀,不到三分钟。 这就是联合小队的威力。 肉盾抗伤,辅助解毒,刺客输出,林风补刀。 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几个逃过来的青云宗弟子都看傻了。 他们拼了半条命都打不过的妖兽,在这群人手里,就像是切菜一样简单? 这还是那个鬆散的散修联盟吗? “谢……谢谢……” 领头的一个青云宗弟子咽了口唾沫,走上前想要道谢。 “站住。” 林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谁让你们过来的?” “啊?”那弟子一愣,“我们……我们是被追杀……” “把祸水往这边引,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林风指了指地上的蟒蛇尸体,“这东西归我们,你们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那弟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开玩笑,连金丹妖兽都秒了,杀他们还不跟玩儿似的? “那就滚。” 林风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 “把材料收了,继续前进。” “这才刚进门,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赵雷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剖蛇取胆,赵天雄则是摸著自己有点发麻的手臂,看著林风的背影,眼中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年轻人,够狠,也够强。 第182章 血雾迷局,尸傀挡道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血雾迷局,尸傀挡道 赵雷手脚麻利,一把剔骨刀舞得飞起,三两下就把那双头魔鳞蟒的蛇胆给剜了出来。 那蛇胆足有柚子大小,墨绿色,还在突突直跳,散发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好东西,这可是解毒的圣药,拿到坊市起码能换两百中品灵石。”赵雷也不嫌脏,隨手扯了把草叶子擦了擦上面的血,直接塞进了特製的玉盒里。 “別光顾著捡破烂。” 林风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目光穿过前方幽暗的溶洞,“前面不对劲。” 溶洞深处,原本应该潮湿阴冷的空气里,渐渐多了一丝燥热。而且那种 bioluminescence(生物萤光)的幽蓝光芒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的雾气。 这雾气不像是水汽,倒像是血水被高温蒸发后留下的残渣。 “那是『血瘴』。” 林小婉走上前,鼻翼微微翕动,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只有死了很多人,且血液无法凝固、长期淤积的地方,才会形成这种瘴气,吸入过多会让人气血逆行,甚至发狂。” “死了很多人?” 赵天雄把鑌铁棍往肩上一扛,瓮声瓮气道,“这鬼地方几百年没开过了,哪来的人死?” “以前没开,不代表没人进来过。” 林风从储物戒里摸出几颗丹药,扔给赵天雄,“一人一颗,含在舌下,別吞。这是『清心丹』的加强版,能顶一阵子。” 赵天雄接过来,也没多问,直接塞进嘴里,招呼身后的赵家子弟:“都听见没?把招子放亮了!这地方邪门,別把命丟在阴沟里!” 队伍再次开拔。 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 脚下的路变得越来越难走。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腐殖土,踩上去噗嗤作响,偶尔还会渗出黑红色的液体。 周围的植物也愈发狰狞。 那些原本只是长得怪异的花草,现在简直就是在“张牙舞爪”。 一株足有人高的食人花,花瓣像是一张溃烂的人脸,正对著路过的战堂弟子流口水。要不是凌云眼疾手快一剑削了它的脑袋,那弟子怕是已经被吞了半个身子。 “咔嚓。” 一声脆响。 走在最前面的赵家一个壮汉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脚,脚底下的腐土里,露出半截森白的骨头。 不是兽骨。 是人的头盖骨。 而且看那风化的程度,绝对不是几百年前的古董,顶多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有人捷足先登?”赵天雄眯起眼睛,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不是捷足先登。” 林风走到那块头骨旁,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骨头上的裂纹,“是被当成肥料扔进来的。” 骨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依然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阴煞之气。 “这是聚阴符。”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冷得嚇人,“有人在用活人养这片药园子。” 话音刚落。 嗖!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不是从前后左右,而是从头顶! “上面!” 凌云反应最快,手中藏锋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灰色的剑幕护在头顶。 当! 一根漆黑的骨刺狠狠撞在剑幕上,火星四溅。 紧接著,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嗖嗖嗖嗖! 无数根骨刺从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缝隙里射了下来,密密麻麻,如同暴雨。 “防御!” 赵天雄怒吼一声。 不需要他多指挥,那十个赵家子弟本能地举起手中厚重的塔盾,身体微蹲,瞬间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龟壳阵。 叮叮噹噹! 骨刺砸在塔盾和玄龟甲上,发出密集的爆响。 虽然破不了防,但这骨刺上的力道极大,震得几个修为稍弱的赵家弟子虎口发麻,脚下的腐土被踩出了深深的坑印。 “什么鬼东西?” 赵雷躲在他爹背后,透过盾牌的缝隙往上看。 只见溶洞顶部,那些倒悬的钟乳石后面,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它们四肢著地,像蜘蛛一样倒掛在岩壁上。 不是妖兽。 是人。 或者说,是被人剥了皮、炼製成怪物的“人”。 它们浑身血红,没有皮肤,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手脚都长出了锋利的骨刺,双眼空洞,只剩下两团幽绿的鬼火。 “血尸傀!” 林小婉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早已失传的邪术!只有幽冥谷的古籍里才有记载!” “又是幽冥谷。” 林风冷哼一声,“这帮地老鼠,还真是无处不在。” “吼——!” 头顶的一只血尸傀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猛地鬆开手脚,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扑了下来。 它的目標很明確——队伍中间负责治疗的林小婉。 “找死!” 凌云眼神一凛,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 半空中,灰色的剑光一闪而逝。 嗤! 那只血尸傀还在半空,就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污血洒落。 但这並没有嚇退其他的怪物。 反而像是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几十只血尸傀如同下饺子一样,疯狂地扑了下来。 “战堂!自由射击!別让它们近身!” “赵家!给老子顶住!”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而血腥。 这些血尸傀虽然没有痛觉,也不怕死,但它们的防御力並不算太强。 战堂弟子的法术轰在它们身上,能炸开一个个血洞。赵家子弟的鑌铁棍砸上去,也能把它们的骨头砸断。 但麻烦的是,它们太多了。 而且,它们的血有毒。 “滋滋……” 一名赵家弟子不小心被溅了一身污血,身上的玄龟甲竟然冒起了白烟,防御阵法的灵光迅速暗淡下去。 “啊!” 他惨叫一声,那污血渗过鎧甲的缝隙,沾到了皮肤上。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溃烂,黑色的毒气顺著经脉往上窜。 “別动!” 林小婉手里的青云炉飞出,悬在那弟子头顶,洒下一片乳白色的光晕。同时,她指尖弹出几枚银针,封住了那弟子的几处大穴。 “毒性很烈,会腐蚀灵力!” 林小婉大声提醒,“別让血沾身!” “真特么晦气!” 赵天雄一棍子把一只血尸傀的脑袋砸进胸腔里,顺势一脚把它踢飞,“这玩意儿打不得碰不得,噁心死人!” 林风一直没有出手。 他站在队伍的最中央,神识如同雷达一般,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血尸傀只是炮灰。 真正控制它们的人,还没露面。 “找到了。” 林风目光突然锁定在溶洞左侧的一片阴影里。 那里有一株巨大的、早已枯死的古树。 树干后面,隱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凌云,左边那棵枯树,三点钟方向。” 林风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凌云的耳中。 “明白。” 凌云刚刚斩杀了一只血尸傀,听到指令,没有任何犹豫。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借著一只扑过来的血尸傀的肩膀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那棵枯树。 “藏锋,突刺!”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枯树后的阴影里,显然没想到会被发现得这么快。 “该死!” 一声尖锐的咒骂响起。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从树后窜出,手里挥舞著一面黑色的令旗,试图挡住这一剑。 撕啦! 令旗被剑气撕裂。 那人闷哼一声,狼狈地向后翻滚,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肩膀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隨著令旗破损,周围那些疯狂攻击的血尸傀动作明显一滯。 “就是现在!”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赵天雄,別在那当乌龟了!衝过去,把那群怪物的阵型衝散!” “得令!” 赵天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把盾牌往地上一扔,双手握住鑌铁棍,浑身肌肉暴涨一圈,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暴熊。 “给老子滚开!” 轰! 一棍横扫。 三只挡在前面的血尸傀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赵家子弟紧隨其后,组成了一个锋利的锥形阵,硬生生在怪物堆里犁出了一条血路。 战堂弟子紧跟其后,各种火球、雷咒不要钱一样往两边丟,掩护侧翼。 那个被凌云逼出来的控制者,是个穿著血魔宗服饰的瘦小男子。 他捂著肩膀,脸色苍白,眼神阴毒地盯著衝过来的眾人。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咬牙切齿,从怀里掏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猛地捏碎。 “爆!” 原本动作迟缓的血尸傀,身体突然剧烈膨胀起来,像是一个个充了气的气球。 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紫黑色,散发出一股极不稳定的毁灭气息。 “不好!它们要自爆!” 林小婉脸色大变。 几十个筑基期的怪物同时自爆,这威力,就算是金丹期也得脱层皮! 在这狭窄的溶洞里,根本没处躲! “想自爆?”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终於动了。 一步跨出,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什么防御法宝。 他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定。” 一个字,轻描淡写。 但隨著这个字出口,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是属於仙帝的神魂威压。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只有金丹初期,但这股威压的本质,却是凌驾於这个世界规则之上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些膨胀到极限、即將爆炸的血尸傀,动作僵在了半空。 它们体內狂暴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个瘦小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妖法?” 林风缓缓收回手,看著那些如同雕塑般的怪物。 “这叫规矩。” “我说不许爆,它们就不敢爆。” 下一秒。 噗噗噗噗! 那些僵硬的血尸傀,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瘫软在地,化作了一滩滩脓血。 它们体內的控制符文,直接被林风的神魂之力震碎了。 全场死寂。 赵天雄保持著挥棍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知道林风强,但没想到强得这么……不讲理。 一句话,废了几十个自爆怪? 这特么还是金丹期吗? “留活口。” 林风淡淡地说了一句。 凌云的身影再次闪动。 那个瘦小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膝盖一凉。 两条腿齐膝而断。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冰冷的铁靴踩在了脸上。 赵雷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一脚把他的脸踩进了烂泥里。 “跑啊?你再跑啊?” 赵雷一脸狞笑,手里的剔骨刀在那人脖子上比划著名,“刚才不是挺囂张吗?还玩自爆?差点嚇死你赵爷爷!” 林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在泥里挣扎的血魔宗弟子。 “名字。” “呸!” 那人虽然疼得浑身抽搐,但嘴还挺硬,“杀了我!有种就杀了我!厉少主会把你们全都炼成尸傀!” “厉少主?厉绝天?” 林风挑了挑眉,“看来你们的主力就在前面不远了。” “既然你不说,那就不用说了。” 林风懒得废话,直接把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且残忍的手段,被施术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但在修真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啊啊啊啊——!” 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球上翻,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几秒钟后。 林风收回手,嫌弃地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 那人已经彻底不动了,眼神涣散,显然是废了。 “老大,怎么样?”赵雷好奇地凑过来。 林风站起身,目光投向溶洞深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情况比我想的还要麻烦点。” “前面是个岔路口。” “左边通往中层丹房,是正路。右边……是个死胡同,但那里有一个『血池』。” “血池?”赵天雄皱眉。 “厉绝天就在那里。” 林风深吸一口气,“他在炼製『血魔丹』。用进来探险的散修做药引子,准备强行突破金丹后期。” “而且,他还布置了一个『九煞锁魂阵』,准备把后面跟进来的天衍宗和青云宗一网打尽。” 眾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厉绝天,胃口也太大了! “那我们走左边?”赵雷试探著问,“反正咱们的目標是遗蹟核心,管他炼什么丹。” “走左边確实安全。” 林风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大家都有些疲惫,刚才那一战虽然没死人,但伤了好几个。 “但是……” 林风话锋一转,“那个血池,正好压在整个遗蹟的灵脉节点上。如果不毁了它,等我们到了核心区域,厉绝天隨时可以引爆灵脉,把我们活埋在里面。” “所以,这颗钉子,必须拔。” 林风环视眾人。 “敢不敢干一票大的?” 赵天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血丝的牙齿。 “林盟主,你这话问的。” “来都来了,不杀几个魔崽子助助兴,这趟岂不是白跑了?” 凌云默默地擦拭著剑上的血跡,眼神坚定。 林小婉虽然脸色苍白,但也点了点头。 “好。”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那就去会会这个厉少主。” “赵雷,把你包里那些『霹雳子』都拿出来。” “老周,给每个人发两张隱息符。” “咱们不硬冲。” 林风指了指那个血魔宗弟子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咱们给厉少主送份大礼。” …… 溶洞深处。 这里的空气已经变成了浓稠的血红色。 一个巨大的天然石坑里,翻滚著沸腾的血液。 血池中央,漂浮著一朵妖艷的血莲。 厉绝天盘膝坐在血莲之上,赤裸著上半身,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血气。 在他下方的岸边,跪著二十几个身穿血袍的精英弟子。 而在更远处的角落里,堆放著几十具乾瘪的尸体。有散修,也有小宗门的弟子。 “少主,二號哨位失去联繫了。”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匯报。 厉绝天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漆黑如墨,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废物。”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应该是天衍宗那帮偽君子到了。” “不用管。” 厉绝天重新闭上眼,“只要他们敢踏入这片区域,『九煞锁魂阵』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地狱。” “可是……” 刀疤脸有些犹豫,“二號哨位传回来的最后一道讯息,说遇到的……是一群疯子。” “疯子?” 厉绝天嗤笑一声。 “在这丹霞山,还有比我更疯的人吗?”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从入口处的通道里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谁?!” 刀疤脸猛地拔出长刀,警惕地盯著黑暗的通道。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 所有血魔宗弟子都站了起来,法器出鞘,杀气腾腾。 终於。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血雾中走了出来。 那是之前那个负责控制血尸傀的瘦小男子。 他浑身是血,走路一瘸一拐,怀里似乎抱著什么东西,正艰难地向这边挪动。 “是老三!” 有人认出了他。 “老三!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刀疤脸喝问道。 那个被称为“老三”的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著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站住!” 厉绝天突然开口了。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人的气息……太乱了。 而且,他怀里抱著的那个包裹,散发著一股极其危险的波动。 “老三”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机械地往前走。 距离血池边缘,只有不到三十米了。 “杀了他!” 厉绝天厉声大喝。 刀疤脸没有任何犹豫,手中长刀一挥,一道血色刀芒直劈过去。 噗! “老三”根本没躲。 刀芒直接把他劈成了两半。 但诡异的是,没有鲜血喷溅。 他的身体里,早就空了。 只剩下一副皮囊,和被塞在肚子里的…… 几十颗黑漆漆的圆球。 那是赵雷特製的“加强版霹雳子”,里面掺了火药、灵石粉末,还有林小婉炼废了的毒丹渣滓。 隨著尸体裂开,那些圆球滚落了一地。 紧接著。 轰隆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狭窄的溶洞里炸响。 火光冲天,毒烟瀰漫。 整个血池都被震得剧烈摇晃,岸边的血魔宗弟子猝不及防,直接被气浪掀飞了一大片。 “敌袭——!!!”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而在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去的时候。 “动手!” 林风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嗖嗖嗖! 十几个“铁桶”一样的壮汉,顶著塔盾,从烟雾中冲了出来,像是推土机一样,狠狠撞进了血魔宗的人群里。 紧接著,是漫天的剑雨和法术。 “赵家!衝锋!” 赵天雄一马当先,鑌铁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砸向那个还没爬起来的刀疤脸。 “噗!” 刀疤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被砸进了胸腔里。 “散修联盟,前来拜山!” 林风的身影出现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 他看著血池中央那个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厉绝天,微微一笑。 “厉少主,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第183章 各方势力匯聚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各方势力匯聚 厉绝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在脸颊上抹了一把。 刚才那场爆炸虽然没能炸穿他的护体血罡,但那种混合著毒药渣滓和劣质火药的黑灰,还是不可避免地沾在了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脸上。 黑一道,红一道,像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小丑。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紧接著,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震得周围翻滚的血池都跟著颤抖。 “好……很好。” 厉绝天猛地睁开眼,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竟泛起一圈诡异的红边,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 “林风,我本来打算最后再收拾你这只臭虫。” 他缓缓站起身,脚下的血莲花瓣片片崩碎,化作精纯的血气钻进他的身体。 “既然你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血魔卫!给我杀!一个不留!”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些被爆炸气浪掀翻的血魔宗弟子,一个个像殭尸一样直挺挺地弹了起来。他们也不管身上的伤势,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抓起兵器就朝林风这边扑来。 “赵家儿郎!干活了!” 赵天雄吐掉嘴里的半截草根,双手把那根一百多斤重的鑌铁棍舞得像个风车。 “给老子砸烂这帮魔崽子的狗头!” 轰! 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花哨的试探,一上来就是刺刀见红的肉搏。 赵家的打法简单粗暴,就是仗著身上那层厚得离谱的玄龟甲和一身横练功夫硬吃伤害,然后一棍子把你砸成肉泥。 “当!” 一名血魔宗弟子手里的长刀砍在赵雷的肩膀上,火星四溅,只在玄龟甲上留下一道白印。 赵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没吃饭啊孙子?” 下一秒,他手里的剔骨刀就捅进了对方的小腹,顺势一搅。 “啊——!” 那弟子惨叫著倒下,肠子流了一地。 但血魔宗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刀剑上都淬了剧毒,而且招式阴狠,专攻下三路和关节缝隙。 “滋滋……” 一名战堂弟子不小心被血雾喷中面门,护体灵光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整张脸皮都在冒烟,疼得满地打滚。 “別乱!后撤三步!结圆阵!” 凌云的声音冷静得像块冰。 他手中的藏锋剑化作一道灰色的游龙,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剑光闪烁,必有一名血魔宗弟子的手腕或者脚筋被挑断。 他不贪功,只求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把补刀的机会留给身后的师弟们。 战场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而在战场的正上方。 林风和厉绝天隔著翻滚的血池对峙。 “这就是你的依仗?” 厉绝天瞥了一眼下方的混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莽夫,加上一群乌合之眾?” “杀你,够了。” 林风脚尖一点岩石,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滑翔而下,直扑血池中央。 “狂妄!” 厉绝天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哗啦! 原本平静的血池突然沸腾,两只足有磨盘大小的血色巨手从池水中探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拍向空中的林风。 这血手不仅力量极大,而且带有极强的粘性,一旦被沾上,就像是掉进了胶水里,想脱身都难。 林风身在半空,无处借力。 眼看就要被拍成肉饼。 “破。” 林风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指尖迸发,瞬间分化成数百道细小的游丝。 噗噗噗噗! 那两只看似恐怖的血手,在接触到金色游丝的瞬间,就像是被扎破的水球,瞬间千疮百孔,重新化作血水哗啦啦地落回池中。 “嗯?” 厉绝天眼神一凝。 这剑气……不对劲。 普通的剑气斩在血水上,就像抽刀断水,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小子的剑气里,似乎蕴含著某种专门克制阴邪之物的力量。 还没等他想明白,林风已经杀到了面前。 没有剑。 林风的拳头就是剑。 这一拳平平无奇,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就像是老友见面时隨意的一锤。 但厉绝天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危险!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脚下的血莲已经被他吸收了大半,根本无法移动。 “血魔甲!” 厉绝天大吼一声,身上那些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一层暗红色的晶体鎧甲迅速覆盖全身。 咚! 拳头砸在胸口。 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层號称能硬抗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血魔甲,竟然以拳头为中心,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噗!” 厉绝天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个被打飞的沙袋,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岩壁上。 轰隆! 岩壁塌陷,碎石滚落,把他埋在了里面。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正在廝杀的双方都下意识地停了手,惊恐地看向这边。 一拳? 就把厉少主打飞了? “呸。” 林风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眉头微皱,“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哗啦。 碎石堆动了动。 厉绝天推开压在身上的大石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胸口的鎧甲已经彻底碎了,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狰狞,更加疯狂。 “哈哈哈哈……”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好久没人能伤到我了。” “林风,你真的惹怒我了。”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狠狠捏碎。 “九煞锁魂阵,起!” 嗡——! 隨著令牌破碎,整个溶洞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翻滚的血池,突然停止了沸腾。 紧接著,九根漆黑的石柱从血池周围的地下缓缓升起。每一根石柱上,都绑著一具乾瘪的尸体。 那些尸体……正是之前失踪的散修! “呜呜呜……”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哭声响起。 无数道灰黑色的冤魂从那些尸体上飘出来,在空中盘旋、尖叫,最后匯聚成一股黑色的龙捲风,朝著林风等人卷了过来。 “不好!是神魂攻击!” 正在给伤员包扎的林小婉脸色大变,“快!所有人守住心神!別听那个声音!” 但这声音无孔不入。 哪怕捂住耳朵,那悽厉的哭嚎声依然直接钻进脑子里。 “啊!头好痛!” 几名修为稍弱的战堂弟子痛苦地抱住脑袋,跪在地上,鼻孔里流出两道黑血。 就连皮糙肉厚的赵家子弟,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这就是你的底牌?” 林风站在原地,任由那黑色的龙捲风將自己包围。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用活人炼魂,厉绝天,你这路走窄了。” “窄?” 厉绝天站在一根石柱顶端,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冤魂包围的眾人,脸上满是快意,“只要能贏,就是大道!林风,你的神魂再强,能挡得住这几百个冤魂的撕咬吗?我要把你炼成我的主魂!” “撕咬?” 林风摇了摇头。 他缓缓闭上眼。 识海深处,那尊沉睡已久的金色小人,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缝。 虽然只是仙帝残魂的一丝投影,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滚。” 林风嘴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一股无形的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想要扑上来撕咬血肉的冤魂,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拼命地想要往后退。 但来不及了。 金色波纹扫过。 嗤嗤嗤! 那些黑色的冤魂身上的怨气瞬间被净化,原本狰狞的面孔变得平和,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就是超度。 简单,粗暴,且高效。 “什么?!” 厉绝天脚下一软,差点从石柱上掉下来。 那可是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杀了上百个修士才炼成的九煞冤魂啊! 就这么……没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他是佛门转世的大能? “还有什么招?” 林风睁开眼,一步一步走向血池。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如果没有了,那这血池,我就收下了。” “你休想!” 厉绝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拼命,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血祭!融!”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脚下的石柱上。 与此同时,剩下的那几十名血魔宗弟子,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少主!不要啊!” “少主饶命!” 他们惊恐地大喊,但身体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由自主地飞向血池。 扑通!扑通! 几十个大活人,就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滚烫的血水里。 仅仅几秒钟,连骨头渣子都化没了。 吸收了这么多新鲜血肉,血池彻底暴走了。 咕嘟咕嘟…… 一个巨大的血色怪物,从池底缓缓站了起来。 它足有十米高,没有五官,浑身流淌著粘稠的血液,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血魔傀儡! 这是血魔宗的禁术,以同门血肉为祭品,召唤出的杀戮机器。 “吼——!” 血魔傀儡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拳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林风。 这一拳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后期巔峰! “老大!小心!”赵雷急得大喊。 林风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座血肉小山。 他没有躲。 反而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乎乎的、不起眼的板砖。 不,仔细看,那是一块残缺的石碑。 这是他在坊市地摊上淘来的,当时只觉得材质特殊,连神识都穿不透。后来研究发现,这玩意儿极重,而且……专破灵力护盾。 “既然你喜欢玩大的,那就比比谁更硬。” 林风单手抓著石碑的一角,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全身灵力灌注。 手臂肌肉隆起。 “去!” 嗖! 黑色的石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噗! 石碑就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瞬间击穿了血魔傀儡的胸膛。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肉之躯,在石碑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 但这还没完。 石碑穿过傀儡后,去势不减,直接砸向了躲在后面的厉绝天。 “不——!” 厉绝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石碑狠狠砸在肩膀上。 咔嚓! 半边身子的骨头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著飞了出去,像是一张画片一样,贴在了溶洞的岩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轰隆! 失去了控制的血魔傀儡,轰然倒塌,重新化作一池血水。 战场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岩壁上,厉绝天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呼……呼……” 林风拍了拍手,走过去捡起那块石碑,吹了吹上面的血跡,重新收好。 “这板砖,手感不错。” 他走到厉绝天面前,看著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血魔宗少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关於……幽冥谷的事。” 厉绝天艰难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这个看起来只有金丹初期的男人面前,他所有的底牌,都像是个笑话。 “咳咳……” 厉绝天吐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惨然一笑。 “聊?有什么好聊的?” “你以为……贏了我,就算完了吗?” “林风,你太天真了。” 他的眼神越过林风,看向溶洞的更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未知区域。 “真正的恐怖……在里面。” “魔心火种……已经醒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隆——!!! 整个地下溶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就像是有一头沉睡在地底的巨兽翻了个身。 血池里的血水开始疯狂下降,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而在血池的底部,露出一个漆黑的大洞。 一股令人心悸的黑色火焰,从洞口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残留的血气。 “不好!快退!” 林风脸色一变,一把抓起地上的厉绝天,像是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转身就跑。 “所有人!撤出溶洞!快!” 那黑色的火焰蔓延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烧成了虚无。 “跑啊!” 赵天雄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扛起两个受伤的弟子撒腿就跑。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衝出溶洞通道,回到了之前的药园区域。 轰! 身后的通道口喷出一股巨大的火舌,紧接著便是塌方的巨响。 那个炼製血魔丹的溶洞,彻底毁了。 “咳咳咳……” 眾人灰头土脸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太险了。 要是再晚一步,估计都得变成烤猪。 林风把半死不活的厉绝天扔在地上,回头看著那个被碎石封死的洞口,眉头紧锁。 “魔心火种……” 他喃喃自语。 这火的威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甚至让他体內的仙帝本源都產生了一丝悸动。 那是同级別的力量。 “老大,这孙子怎么办?” 赵雷走过来,踢了厉绝天一脚,“要不直接剁了餵狗?” 厉绝天已经晕死过去了,浑身软绵绵的,像滩烂泥。 “留著。” 林风摇了摇头,“他对幽冥谷的计划知道得最多,是个活地图。” “小婉,给他吊一口气,別让他死了。” “好。” 林小婉走过来,塞了一颗丹药进厉绝天嘴里,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林盟主。” 赵天雄喘匀了气,走过来问道,“刚才那动静……咱们还往里走吗?” “走。” 林风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路虽然堵了,但火种还在。” “而且……”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块从厉绝天身上搜出来的、还在发烫的黑色玉简。 “如果不进去,咱们谁都別想活著离开丹霞山。” “幽冥谷,这是打算把整座山都炼了。” 眾人闻言,心里都是一沉。 这已经不是探宝了。 这是在和死神赛跑。 “整顿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第184章 冤家路窄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冤家路窄 “呸,真穷。” 赵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把从血魔宗弟子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隨手扔进自己的大布兜里。 “除了几瓶劣质回气丹,就是些见不得光的毒粉,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他一边抱怨,一边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具尸体,“这帮魔崽子平日里打家劫舍,钱都花哪去了?” “花在买命上了。” 林风盘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手里捏著几枚从厉绝天身上搜出来的阵旗,正在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修魔道,进境快,消耗也大。他们就像是无底洞,填多少资源进去都听不见响。”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重,那是身后那场大火正在逼近的信號。岩壁开始发烫,摸上去有些烫手,偶尔还能听到石头深处传来“咔咔”的裂响。 “差不多了。” 林风站起身,把阵旗收好,走到半死不活的厉绝天身边。 这位不可一世的血魔宗少主,此刻就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软趴趴地瘫在地上。林小婉给他餵了药,命是保住了,但那张原本妖异俊美的脸,现在肿得像个发麵馒头,还在往外渗著黑血。 “醒醒。” 林风抬脚,在他断掉的小腿骨上碾了一下。 “呃啊——!” 厉绝天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沙哑的惨叫,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 待看清面前那张平静的脸时,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抖得像筛糠。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前面怎么走?”林风没废话,直奔主题。 厉绝天喘著粗气,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你可以不说。” 林风指了指身后那条已经被热浪扭曲的通道,“后面的魔心火大概还有十分钟就会烧过来。我不介意把你留在这儿当个火把。” “左……左边……” 厉绝天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难听,“顺著地下暗河走……尽头有个通风口……那里直通中层丹房……” “通风口?”赵天雄皱起眉头,“那不是排烟的地方吗?能走人?” “那是唯一的路……”厉绝天惨笑一声,“正门……早就被我用断龙石封死了……想困死天衍宗那帮人……咳咳……” “算你狠。” 赵天雄骂了一句,一把將厉绝天拎起来,像扛麻袋一样扔给身后的赵家弟子,“看好这小子,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跑了。” 队伍再次启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按照厉绝天的指引,眾人钻进了一条狭窄湿滑的溶洞。 脚下是一条暗红色的地下河,水温极高,冒著白气。河水里並没有鱼虾,只有一些指头大小的红色甲虫在水面上飞快地爬行。 “都靠边走,別沾水。” 林风走在最前面,辟火珠悬在头顶,撑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光罩,將最难熬的热浪挡在外面。 越往深处走,空间越开阔,但温度也越高。 那种热,不是太阳暴晒的燥热,而是一种湿热。像是被人塞进了刚揭开盖的蒸笼里,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皮肤上结了一层细细的盐粒,刺挠得难受。 “老大,我怎么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赵雷扯了扯领口,那身玄龟甲此刻成了累赘,烫得像块铁板烧。 “空气里的火毒太重了。” 林小婉从青云炉里倒出几颗冰蓝色的丹药,分发给眾人,“含著『冰心丹』,护住心脉。这地方连石头都在往外吐毒气。” 大概走了两炷香的时间。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还有金铁交击的脆响和法术爆炸的轰鸣。 “有人?”凌云脚步一顿,手按在了剑柄上。 “听声音……像是那帮牛鼻子老道。”赵天雄侧耳听了听,咧嘴一笑,“好像遇到麻烦了。” 林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眾人放轻脚步,悄悄摸了过去。 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断层。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岩浆河,滚滚红流翻涌,时不时炸开几个巨大的气泡。 而在断层的对面,是一座巍峨的青铜大门。门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和丹炉图案,虽然歷经岁月侵蚀,依然透著一股古朴庄严的气息。 那就是中层丹房的入口。 但现在,那扇门前却乱成了一锅粥。 只见唯一的必经之路上——一座横跨岩浆河的石桥上,正燃烧著熊熊烈火。 那火不是红色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色。 它没有温度,甚至靠近了还会觉得冷。但只要沾上一星半点,无论是法器还是护体灵光,瞬间就会像蜡烛一样融化。 天衍宗和青云宗的人马,就被堵在这座桥头。 “楚师姐!顶不住了!” 一名天衍宗弟子带著哭腔大喊。他手里的盾牌已经被烧去了一半,整条胳膊都冻成了青紫色。 在他前方,楚若璃一身白衣已经被烟燻得灰扑扑的。她手中的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剑幕,试图將那苍白色的火焰逼退,但收效甚微。 而在另一边,青云宗的柳青更是狼狈。 他引以为傲的那把青色大伞法器,此刻只剩下几根光禿禿的伞骨。他正指挥著几个弟子结阵,死死抵挡著从火焰中窜出来的几只火灵兽。 那是几只外形像猴子,却浑身由苍白火焰构成的怪物。它们动作极快,在桥上窜来窜去,时不时抓挠一下修士的防御圈,发出“吱吱”的嘲笑声。 “这就是『丹火封路』?” 林风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著那苍白色的火焰,若有所思。 “那是『冷骨幽火』。” 林小婉探出个脑袋,小声说道,“是上古丹师用来淬炼特殊药材的异火。这种火专烧灵力和神魂,物理防御对它基本无效。” “怪不得那帮练家子吃瘪。”赵天雄幸灾乐祸地看著柳青被一只火猴子抓破了袖子,“该!让他们平时装得二五八万似的。” “谁在那?!” 楚若璃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天才,虽然此时有些狼狈,但感知依然敏锐。 她猛地回头,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射林风藏身的巨石。 “楚仙子,火气別这么大嘛。” 林风也不躲,隨手一挥,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將那道剑气击碎。 他慢悠悠地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身后,赵天雄带著一群彪形大汉,呼啦啦地涌了出来,瞬间把原本就不宽敞的平台挤得满满当当。 看到这群“全副武装”、甚至可以说有点“臃肿”的人马,天衍宗和青云宗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林风这帮散修早就死在药园的那些机关和怪物手里了。 毕竟,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损了好几个人手,才勉强衝到这里。 可现在看看人家? 一个个红光满面,装备齐全,除了身上有点灰,连个重伤的都没有。 甚至……那个赵家的胖子手里还拿著个没啃完的灵果? 这特么是来探险的还是来旅游的? “林风?” 楚若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目光落在了被赵家弟子拖在地上的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身上。 “那是……厉绝天?!” 柳青也认出来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们把他抓了?!” “路上捡的。” 林风耸了耸肩,一脸轻鬆,“这小子想玩自爆,结果把自己玩脱了。” 厉绝天要是醒著,估计能被气得再晕过去一次。 “既然来了,那就別看戏了。” 楚若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她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的局势。 “这冷骨幽火封住了唯一的路。这火灵兽很难缠,物理攻击无效,法术会被吞噬。我们被困在这半个时辰了。” 她看著林风,眼神复杂,“如果有办法,还请出手。这丹房里的东西,我们可以商量著分。” “商量?” 林风笑了笑,走到悬崖边,看了看那座被苍白火焰覆盖的石桥。 “楚仙子,这火可不认人。我要是能过去,为什么要带上你们?” 这话一出,天衍宗和青云宗的弟子脸色都变了。 “姓林的!你別太囂张!” 柳青忍不住跳了出来,指著林风的鼻子骂道,“大家都是正道修士,现在魔道未除,你难道想见死不救?” “正道?” 赵天雄嗤笑一声,把鑌铁棍往地上一杵,“刚才在药园,你们的人把双头魔鳞蟒往我们这边引的时候,怎么不想著大家是正道?” 柳青脸色一僵,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目光。 “行了。” 林风摆了摆手,制止了赵天雄继续嘲讽。 他看著楚若璃,眼神清澈而冷静。 “分东西就算了。里面的机缘,各凭本事。” “不过,这路,我確实能开。”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小婉。 “小婉,借你的炉子用用。” 林小婉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赶紧祭出丹炉。 那尊古朴的小鼎悬浮在半空,滴溜溜地旋转著,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这冷骨幽火虽然霸道,但说到底,它也是一种『丹火』。” 林风走到炉旁,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那不是攻击法印,也不是防御法印。 那是……控火印! “既然是丹火,那就得听丹师的话。” “起!” 隨著林风一声低喝,他体內那股带著仙帝气息的金丹灵力,如同一条金线,瞬间注入炉中。 嗡——! 丹炉猛地一震,原本青色的炉身突然变得通红。 炉盖自行飞起。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炉口爆发出来。 “给我收!” 呼呼呼——!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桥上原本肆虐狂暴、连法宝都能融化的苍白火焰,此刻竟然像是一条条温顺的小蛇,被那股吸力牵引著,爭先恐后地钻进了炉里。 “这……这怎么可能?!” 柳青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冷骨幽火!那炉子是什么品阶?竟然能装得下这种异火?!” 楚若璃也是美目圆睁。 她看不懂林风的手法,但她能感觉到,林风对火的掌控力,简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哪怕是宗门里的金丹期长老,也未必能做到。 “吱吱!!” 失去了火焰的庇护,那几只火灵兽顿时慌了神。 它们原本就是火焰精华凝聚而成的灵体,现在本体被吸走,身形瞬间缩小了一半,变得透明起来。 “还愣著干什么?” 林风一边维持著控火印,一边淡淡地扫了眾人一眼,“等著我请你们吃晚饭?” “动手!” 楚若璃反应最快。 剑光如虹。 那是天衍剑诀中的“断水式”。 噗噗噗! 失去了火焰保护的火灵兽,脆弱得像张纸。几道剑光闪过,直接被斩成了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桥面上的火焰被吸得七七八八,露出焦黑的石板。 虽然还有余温,但已经不足以致命了。 “走!” 林风收起法印,丹炉“哐当”一声盖上盖子,飞回林小婉手中。 这炉子现在烫得嚇人,林小婉赶紧用几张寒冰符贴上去降温,一脸心疼。 “多谢。” 楚若璃路过林风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不客气。” 林风没看她,目光一直盯著那扇青铜大门,“记得刚才说的话,各凭本事。” “自然。” 楚若璃点了点头,带著天衍宗弟子率先衝过了石桥。 柳青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连个谢字都没说。 “老大,就这么放他们过去了?” 赵雷有点不甘心,“咱们刚才要是再拖一会儿,这帮孙子估计得被烤熟了。” “那是下策。” 林风摇了摇头,迈步走上石桥。 脚下的岩浆河还在翻滚,热浪扑面而来。 “这丹房里肯定还有別的机关。有人在前面探路,总比我们自己去踩雷强。” “而且……”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那条黑暗的通道里,隱约透出一抹不祥的红光。 魔心火,快追上来了。 “快走。门后面才是真正的战场。” …… 穿过石桥,眾人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並没有锁。 或者说,刚才楚若璃他们已经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门缝里飘出来。 但这香味里,却夹杂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铁锈味? “这味道……” 赵天雄吸了吸鼻子,脸色微变,“怎么跟战场上的味道一样?” 林风没说话,伸手推开了大门。 吱呀—— 沉重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迴荡。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广场。 广场四周,摆放著成百上千个丹炉。有的已经破碎,有的还完好无损。 而在广场的中央,耸立著一座高达九层的祭坛。 祭坛顶端,悬浮著一颗金色的光球,光球里隱约可见一卷古朴的竹简。 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丹道传承。 但是。 没有人敢动。 因为在这广场上,除了丹炉,还站满了“人”。 那是数以千计的……铜人。 它们身高两米,通体由青铜铸造,手持长戈、大戟,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面朝祭坛,仿佛在守护著什么。 而在这些铜人的脚下,铺满了白骨。 有妖兽的,也有人的。 “这是……千机铜人阵。” 林风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认得这东西。 前世在仙界,有些炼器大宗门最喜欢用这种傀儡来守山门。 这玩意儿不知疲倦,力大无穷,而且…… 咔咔咔。 隨著大门完全敞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原本死寂的铜人方阵里,最前排的一百个铜人,眼眶里突然亮起了红光。 它们缓缓转过头,动作整齐划一,看向了门口的眾人。 “擅入者……死。”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滴个乖乖……” 赵雷手里的剔骨刀差点掉地上,“这特么是捅了马蜂窝了?” 楚若璃和柳青他们站在广场边缘,根本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刚才有个青云宗的弟子试探著扔了一块石头进去。 结果石头刚落地,就被一只铜人手中的长戈精准地劈成了粉末。 “这就是你说的『各凭本事』?” 楚若璃回头看著林风,苦笑一声,“这本事,恐怕得要把命搭进去才行。”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铜人,死死盯著祭坛顶端的那颗光球。 在那光球的下方,阴影里。 似乎坐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破烂道袍,背对著他们的人。 那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生机,却散发著一股让林风体內的仙帝本源都感到躁动的气息。 那是…… “小心!” 林风突然大喝一声,一把將身边的林小婉拉到身后。 嗖! 一道乌光从祭坛方向射来,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当! 林风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火星迸射。 巨大的衝击力推著他向后滑行了五六米,脚下的石板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老大!” 眾人大惊。 林风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看著嵌在剑身上的一枚黑色棋子。 没错,是棋子。 围棋的黑子。 “看来,这里的主人不太好客啊。” 林风抬起头,看向祭坛顶端那个背影。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乾枯如树皮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手里捏著一枚白子,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黑牙。 “既来之,则安之。” “诸位小友,陪老夫……下盘棋如何?” 第185章 丹火炼心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丹火炼心 “下棋?” 赵雷嘴角抽了抽,手里的剔骨刀握得更紧了,“老东西,你也不看看这场面,是下棋的地方吗?” 那乾枯老者没理会这句冒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那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指轻轻一弹,指尖那枚黑子便带著一声尖锐的呼啸,落在了祭坛下方的棋盘……不,是落在了那片铜人方阵的最前方。 啪。 清脆的落子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启动开关。 “咔——咔——” 最前排的那一百个红眼铜人,突然齐刷刷地动了。 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重的金属撞击地面的轰鸣。 咚!咚!咚! 一百个两米高的金属疙瘩同时迈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一阵乱颤。它们手中的长戈平举,锋刃上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墙壁,朝著眾人压了过来。 那种压迫感,比面对兽潮还要恐怖。 妖兽虽然凶残,但至少是活物,会痛,会怕。可这些铜人,冰冷,死寂,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 “退!” 柳青大吼一声,带著青云宗的弟子拼命往后缩。 可大门已经关了一半,后面是还没完全散去的冷骨幽火,前面是铜人阵,根本没处躲。 “挡住它们!” 楚若璃咬牙,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天衍剑阵,御!” 十几名天衍宗弟子迅速结阵,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升起。 下一秒。 轰! 铜人阵撞上了光幕。 就像是铁锤砸在了玻璃上。 仅仅坚持了不到两秒,那道看似坚固的光幕便轰然破碎。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铜人,手中的长戈借著冲势狠狠刺出。 “噗!” 一名天衍宗弟子躲闪不及,直接被长戈捅了个对穿,像串糖葫芦一样被挑在半空。 鲜血喷溅在铜人冰冷的面具上,瞬间被某种高温蒸发,冒出一缕红色的烟雾。 “师弟!”楚若璃目眥欲裂。 “別嚎了!不想死就动手!” 赵天雄怒吼一声,带著赵家的人顶了上去。 “当!当!当!” 鑌铁棍砸在铜人的脑袋上,火星四溅。 赵天雄这一棍子下去,少说也有千斤之力,就算是块花岗岩也得碎了。可砸在这铜人身上,竟然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反倒是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铁?这么硬?!” 赵天雄骂了一句,还没来得及收招,那铜人已经一拳挥了过来。 砰! 赵天雄举起盾牌硬扛,整个人被砸得滑退了三四米,脚下的石板都被犁碎了。 “硬茬子!” 赵天雄甩了甩髮酸的手臂,“物理防御太高,根本打不动!” “不是打不动。” 一直没动手的林风,此时正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铜人的动作。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覆盖了整个战场。 这些铜人虽然看似笨重,但动作之间却有著某种诡异的配合。三个一组,五个一队,进退有据,攻守兼备。 这不仅仅是傀儡术。 这是阵法。 “凌云,攻左三,切它膝盖后方三寸!”林风突然开口。 凌云没有任何迟疑,身形一闪,藏锋剑化作一道灰芒,精准地刺入一个铜人的膝弯处。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铜人,膝盖处突然冒出一股黑烟,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轰然跪倒。 “有用!”凌云眼睛一亮。 “赵雷,右五,腋下半寸!” “好嘞!” 赵雷像只猴子一样窜出去,剔骨刀刁钻地捅了进去。 又是一个铜人瘫痪。 “这些铜人有关节弱点!”柳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大声喊道,“大家攻关节!” “蠢货。” 林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果然,柳青的话音刚落,那些铜人的动作突然变了。 祭坛上,那枯槁老者再次落下一子。 “啪。” 白子落下。 原本还在猛攻的铜人突然停住,身上的青铜甲叶翻转,发出“咔咔”的声响。紧接著,从它们胸口的护心镜位置,喷出一股股赤红色的火焰。 呼——! 火焰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一道火墙。 “啊——!” 几个冲得太靠前的青云宗弟子瞬间被火焰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灰烬。 这火,比之前的冷骨幽火还要霸道! “退!快退!” 柳青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这是……三昧真火的雏形?!” 林小婉躲在林风身后,看著那赤红色的火焰,脸色发白,“不对,里面掺了赤阳草和硫磺精的味道……这是丹火!” “丹火?”林风心中一动。 他抬头看向祭坛上的老者。 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 “棋局多变,小友,该你了。” 他又拿起一枚黑子。 林风深吸一口气。 他看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棋局,也不是单纯的杀阵。 这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这广场是炉膛,铜人是炭火,而他们这些人……就是药材! “想要把我们炼成丹?” 林风冷笑一声,“那得看你这炉子够不够结实。” “小婉。” 林风突然转头,一把抓住林小婉的手腕,“你来指挥。” “啊?”林小婉一愣,手里的青云炉差点掉地上,“我?我不行啊!这可是战斗……” “这不是战斗,这是炼丹。” 林风的眼神坚定而炽热,“这些铜人,每一个都是一个移动的火眼。它们喷出的火,属性不同,燃料也不同。” “用你的鼻子,闻出来!” “告诉我,它们烧的是什么!” 林小婉看著林风信任的眼神,原本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周围是嘈杂的喊杀声,是金属撞击的刺耳声,是火焰燃烧的爆裂声。 但在这一切声音之下,有一股股独特的味道,正钻进她的鼻子里。 焦臭味、硫磺味、还有…… “左边那个!烧的是『腐骨花』油!怕水!”林小婉猛地睁开眼,大声喊道。 “凌云!水符!左边!”林风立刻下令。 凌云甩手就是三张水灵符。 哗啦! 一股激流冲向左侧的铜人。 原本威风凛凛喷著绿火的铜人,被水一浇,那火焰瞬间熄灭,胸口处冒出一股黑烟,像是生锈了一样僵在原地不动了。 “成了!”赵雷兴奋地大叫。 “右边那三个!是『烈阳石』粉末!不能用水!用土!”林小婉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自信。 “赵天雄!掀地板!” “起!” 赵天雄把鑌铁棍往地上一插,猛地一挑。 一块巨大的石板被掀飞,狠狠砸在那三个铜人身上。 尘土飞扬,那赤红色的火焰被泥土一盖,顿时萎靡了下去。 “中间那个!是风灵木!那是风火!要斩断通风口!” “楚若璃!攻它脖子侧面的气孔!” 楚若璃虽然对听一个小丫头指挥有些不爽,但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剑光一闪。 那铜人脖子上的气孔被精准切断。 原本狂暴的火焰瞬间倒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铜人的脑袋直接炸开了花。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坚不可摧的铜人阵,在林小婉的“鼻子”下,变得漏洞百出。 每一个铜人,都有它对应的燃料和属性。只要找对克制的方法,它们就是一堆废铁。 祭坛上,那老者的动作顿住了。 他捏著棋子的手悬在半空,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 “嗅觉……天赋?” “有点意思。” 他缓缓收回手,將棋子扔回棋罐。 “看来,普通的炭火,炼不动你们这几味硬药。” “既然如此……” 老者双手猛地拍在祭坛上。 轰隆隆——! 整个广场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还没被摧毁的铜人,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们整齐划一地后退,退到了广场的边缘,围成了一个圈。 紧接著,广场地面的石板开始移动、翻转。 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 “不好!快聚在一起!”林风脸色大变。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呼——!!! 无数道五顏六色的火焰,从那些地洞里喷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铜人喷的小火苗。 而是真正的地火! 赤红的、幽蓝的、惨白的、漆黑的……各种属性的丹火交织在一起,瞬间將整个广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温度急剧升高。 就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啊!我的腿!” 一名青云宗弟子惨叫一声,他的护体灵光在接触到那幽蓝火焰的瞬间就崩碎了,整条腿瞬间化作了焦炭。 “这是九转炼心火!” 林小婉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上古丹师用来考验传承者的关卡!只有对火性最了解的人,才能在里面活下来!” “別慌!” “把青云炉给我!”林风对楚若璃喊道。 此刻的楚若璃也顾不得什么,一把將储物戒中的青云炉取出,扔给了林风。 接过青云炉的林风一把將青云炉祭出,悬在眾人头顶。 “所有人,把灵力注入青云炉!” “赵天雄,用玄龟甲在外围筑墙!” “林小婉,你来控火!” “我?”林小婉看著周围滔天的火海,腿都软了,“我不行……这火太强了……” “你可以!” 林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直视著她的眼睛。 “你是天生的丹师!” “这些火在你眼里,不应该是灾难,而是材料!” “分辨它们!引导它们!吸收它们!” “別忘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青云炉! 上古丹炉! 林小婉看著头顶那尊正在微微颤抖的丹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足以將金丹修士烧成灰烬的火焰。 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涌了上来。 那是对丹道的渴望,也是对生存的执著。 “拼了!” 林小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云炉上。 “收!” 她双手结印,拼命地运转著林风教给她的控火诀。 嗡——! 青云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原本狂暴无序的火海,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股幽蓝色的火焰,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分出一缕,缓缓钻进了青云炉里。 “有用!” 林小婉大喜。 “那是『寒冥火』!属阴!大家往左边靠!那里火势弱!” 眾人闻言,赶紧往左边移动。 果然,那里的火焰虽然看著嚇人,但温度却比其他地方低得多。 “右边那是『爆裂火』!別碰!会炸!” “前面是『蚀骨火』!別用灵力挡!用土石!” 在林小婉的指挥下,眾人在火海中艰难地穿行。 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驾驶著一叶扁舟。 虽然隨时可能倾覆,但始终没有沉没。 楚若璃跟在队伍后面,看著那个被眾人护在中间、满脸汗水却眼神明亮的小姑娘,心中五味杂陈。 她一直是天之骄子,是眾人瞩目的焦点。 可今天,在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下广场里,救了所有人命的,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小丫头。 还有那个男人。 楚若璃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林风。 他没有出手控火,但他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每当有失控的火舌卷过来,他只需轻轻一挥手,一道金色的剑气便能將火焰劈开。 那种从容,那种淡定,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致命的丹火,而是自家后院的篝火。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楚若璃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终於。 在经歷了漫长的煎熬后。 眾人终於衝过了火海,来到了祭坛脚下。 这里的地面是特製的寒玉铺成,火焰无法蔓延过来。 “呼……活……活下来了……” 赵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他的眉毛都被烧焦了一半,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林小婉更是直接虚脱,要不是林风扶著,早就倒在地上了。 “將青云炉收了!”林风对著林小婉说道。 楚若璃听到林风这话,她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林小婉听话的將青云炉收到手上,炉身变得滚烫,顏色也变得更加深邃,隱隱透出一股暗红色的光泽。 吸收了这么多异火,这炉子似乎进阶了。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头顶传来。 那枯槁老者站在祭坛边缘,俯视著眾人。 “不错,真不错。” “几百年了,终於有人能破了这铜人炼丹局。”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婉身上,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杀意,反而多了一丝……欣赏? “小丫头,鼻子挺灵。” “这青云炉在你手里,倒也不算辱没。” 林小婉勉强站直身子,虽然害怕,但还是行了个晚辈礼:“前……前辈谬讚了。” “不过……” 老者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其他人,最后定格在林风身上。 “丹道一途,光有鼻子可不行。” “还得有脑子,有实力。” “这第二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手一挥。 祭坛上的光球突然光芒大作。 那个悬浮在光球里的竹简,缓缓展开。 无数金色的文字从竹简里飞出来,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了一道道复杂无比的题目。 “丹道问心。” 老者的声音变得庄严而宏大。 “一炷香的时间。” “答对者,上祭坛。” “答错者……”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 “就下去当燃料吧。” 眾人看著空中那些密密麻麻、如同天书般的文字,全都傻眼了。 “何为君臣佐使?” “三阶『凝血草』与四阶『化骨藤』如何配伍而不炸炉?” “论『五行丹火』的逆转之法?” 这特么谁知道啊?! 赵天雄看得头大如斗,转头问赵雷:“儿子,你认识这字吗?” “爹,我认识它们,它们不认识我啊!”赵雷也是一脸懵逼。 就连楚若璃和柳青这种宗门精英,也是眉头紧锁。 他们虽然也学过炼丹,但那都是皮毛。这种深奥的丹理,恐怕只有宗门里的丹堂长老才能答得上来。 “这不公平!” 柳青忍不住喊道,“我们是剑修!不是丹师!” “公平?” 老者冷笑一声,“在生死面前,谁跟你讲公平?” “香已经点上了。” “不想死的,就开始吧。” 一根只有手指长短的线香,凭空出现在空中,已经燃起了一缕青烟。 气氛瞬间凝固。 死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小婉。 她是这里唯一的丹师。 也是全村的希望。 可林小婉看著那些题目,脸色却越来越白。 “这……这些题目太难了……” 她声音带著哭腔,“有些药材我听都没听说过……还有这个逆转五行,那是传说中的手法……” 她只是个散修,接触到的丹道知识有限。刚才靠天赋能过关,现在考理论,那是实打实的底蕴,作不了假。 “完了。” 柳青绝望地闭上了眼。 楚若璃也是握紧了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答不上来,那就只能硬闯了。 虽然知道是死路一条,但也比等死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凝血草性寒,化骨藤性燥,两者相斥。若要配伍,需以二阶中和土为引,先以文火炼化凝血草,待药液呈淡蓝色时,再入化骨藤,转武火三息,即可成丹。” 眾人猛地转头。 只见林风背负双手,仰头看著空中的金字,神色淡然。 “至於五行丹火逆转……”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那是小道。” “真正的丹道,不是逆转五行,而是……超脱五行。” “以前世之火,炼今生之药。” “这才是……丹道的极致。” 全场死寂。 就连祭坛上的老者,那双鬼火般的眼睛也猛地跳动了一下。 “你……” 老者死死盯著林风,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你是谁?” 林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脚,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祭坛的台阶。 每走一步,空中的一道金字便自动消散。 那是题目被解开的標誌。 一步一解。 势如破竹。 看著那个並不高大,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的背影。 楚若璃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 这个男人身上,藏著一个比这整座遗蹟还要巨大的秘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186章 丹术问答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丹术问答 此刻,所有人的脚步声都很轻。 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广场上,这声音就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噠。 林风迈上了第二级台阶。 空中的金字一阵扭曲,重新排列。 “三转回魂丹,若遇阴煞入体,主药天阳花失效,何解?” 这是一个死局。天阳花是回魂丹的核心,一旦失效,整炉丹药就是废渣,甚至会炸炉。 林小婉在下面看得冷汗直流。这题……如果是她,大概会选择强行加大火力,试图压制阴煞,但那样成丹率不足一成。 “撤火。” 林风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隨口说道。 “封炉三息,引阴煞入药,化毒为补。既然天阳花失效,那就改炼『九阴黄泉丹』。药效虽变,但品阶不降反升。” “啪。” 空中的金字瞬间崩碎。 祭坛上的老者眼皮猛地一跳,乾枯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了一下。 “变废为宝……好一个化毒为补。” 噠。 第三步。 “丹火九变,何为『虚火』?” “心动则火生,意动则火行。看不见的火,才是炼製神魂类丹药的关键。所谓的虚火,不过是神识的一种运用罢了。” 又碎。 噠。噠。噠。 林风走得並不快,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他每走一步,那漫天的金字就少一行。 那些让楚若璃和柳青感到绝望的难题,在他嘴里,就像是小学生的加减乘除一样简单。 甚至有时候,题目刚出来一半,他就已经把答案甩出去了。 “这……这特么是人吗?” 赵雷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剔骨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老大以前是不是背过题库啊?” 赵天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看好那个半死不活的厉绝天,別让他趁乱死了!” 虽然嘴上骂著儿子,但赵天雄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別人少。 他是个粗人,不懂炼丹。但他懂看人。 此刻的林风,身上那种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平日里温和低调的散修盟主,也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冷酷剑修。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就像是一座屹立在云端千万年的孤峰,俯瞰著脚下的螻蚁和尘埃。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宗师气度,根本演不出来。 “我不信……我不信!” 柳青死死盯著那个背影,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懂这么多上古丹道?作弊!一定是作弊!” 楚若璃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把剑收回鞘中,目光复杂。 作弊? 在这种上古大能留下的神魂禁制面前作弊? 那比答题本身还要难上一万倍。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真的懂。 而且,懂得很深。 终於。 林风站在了第九十九级台阶上。 距离祭坛顶端,只有一步之遥。 空中的金字已经全部消失了。 那枯槁老者缓缓站起身。 他原本佝僂的身躯,此刻竟然挺得笔直。那身破烂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年轻人。” 老者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变得洪亮如钟,带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你答对了九十九题。” “但最后一题,不在天上。” 他抬起那只剩下骨头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这里。” 林风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问吧。” 老者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仿佛要看穿林风的灵魂。 “老夫一生炼丹三万六千炉,成丹无数,被世人尊为『丹痴』。” “但我临死前,却炼废了一炉丹。” “那是为了救我那被魔气侵蚀的道侣,我倾尽毕生所学,甚至不惜透支寿元,炼製的『逆天改命丹』。” 老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跨越了千年的悔恨和不甘。 “材料没错,火候没错,天时地利人和皆在。” “可为什么……最后还是炸炉了?” “为什么丹成那一刻,却是黑色的毒丹?” “告诉我!” 老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压向林风。 “若答不上来,你便留下来,陪老夫一起想!” 轰! 这股威压之强,甚至超过了之前的铜人阵。 台阶下的眾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修为弱一点的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这老头疯了!”赵雷捂著胸口,脸色惨白。 这根本不是丹道问题。 这是心魔! 这老头死了几千年,就是被这个执念困在这里,变成了地缚灵。 如果林风解不开他的心结,这老傢伙绝对会拉著所有人陪葬! 风暴中心。 林风的髮丝被吹得狂舞,衣衫猎猎作响。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甚至,他的眼神里,还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悯。 “逆天改命?” 林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错了。”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错?”老者怒极反笑,“老夫钻研丹道八百载,怎么可能连药理都搞错?” “不是药理。” 林风迈出了最后一步。 他登上了祭坛,站在了老者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你错在,太想救她了。”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老者耳边炸响。 “炼丹,讲究的是中正平和。” “你为了救人,心乱了。” “你太急,太怕,太执著。” “你的恐惧,你的焦虑,你的不甘……这些情绪,顺著你的灵力,融进了丹火,渗入了药液。”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老者那空洞的胸口处。 “那一炉丹,炼的不是药。” “炼的是你的『魔心』。” “所以,丹成必黑,药出必毒。” “害死她的,不是丹方,也不是天意。” “是你自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老者保持著那个愤怒的姿势,僵在原地。 眼眶里的两团鬼火,像是被风吹灭了一样,瞬间黯淡下去。 “是……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漏出来的。 “是我……害了她?” “我太想救她……反而……害了她?” 一滴浑浊的液体,从他那乾枯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那是魂泪。 “哈哈……哈哈哈哈……” 老者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悽厉,悲凉,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痴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个笑话!” 隨著他的笑声,他那原本凝实的身体,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那是执念消散的徵兆。 “前辈!” 台下的林小婉忍不住喊了一声。 老者止住笑声,低下头,看著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后生可畏。” “你叫什么名字?” “林风。” “林风……”老者念叨了两遍,似乎要將这个名字刻进即將消散的神魂里。 “你贏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悬浮在祭坛顶端的那颗金色光球,缓缓落下,飘到了林风面前。 “这里面,是老夫毕生的丹道传承,还有这『千机铜人阵』的控制枢纽。” “既然你看得透,那便交给你吧。” “別像老夫一样……炼了一辈子的丹,最后却炼坏了自己的心。” 说完这句话。 老者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阿兰……我来找你了……” 林风看著那些消散的星光,沉默了良久。 他伸出手,接住了那颗金色的光球。 入手温润,带著一股淡淡的暖意。 “恭送。” 他轻声说道。 这不仅仅是对一位丹道宗师的尊重,也是对那种“痴”的敬意。 虽然路走偏了,但那份情,是真的。 嗡—— 隨著光球入手,整个广场再次震动起来。 那些原本围在四周、虎视眈眈的铜人,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它们整齐划一地收起兵器,单膝跪地,朝著祭坛的方向低下了头颅。 “臣服。” 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杀意,而是顺从。 “呼……” 赵雷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嚇死爹了……这算是过关了吧?” 柳青和那些青云宗弟子也是如释重负,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只有楚若璃,目光依旧紧紧盯著祭坛上的那个身影。 她看到林风並没有急著下来,而是拿著那个光球,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片刻后。 林风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看向了广场入口的方向。 也就是他们来时的那座石桥。 “怎么了?”楚若璃心中一紧,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麻烦来了。” 林风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魔心火种……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话音刚落。 轰! 那扇刚刚才平静下来的青铜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股黑色的火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门外涌了进来。 在那火浪之中,隱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桀桀桀……” 一个阴冷刺耳的笑声,夹杂在火浪的呼啸声中。 “跑得挺快啊。” “可惜,这丹霞山,今天就是你们的坟墓!” 隨著声音,一个浑身燃烧著黑色火焰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皮肤已经被烧焦,露出了里面的暗红色肌肉。五官扭曲,只有那双眼睛,闪烁著疯狂的红光。 在他身后,跟著几十个同样被魔火附体的“火奴”。 “那是……血魔宗的二长老?!” 柳青惊恐地尖叫起来,“他不是在外面守著吗?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是被魔心火种吞噬了。” 林风站在高处,看得最清楚。 这些人的神智已经被烧毁了,现在控制他们身体的,是那朵產生了灵智的异火。 “丹道传承……是我的!” 那“二长老”盯著林风手中的光球,贪婪地伸出了焦黑的舌头。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交给你?” 林风冷笑一声,单手托著光球,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正好。” “这铜人阵刚换了主人,还没试过威力。” “就拿你们来祭阵吧。” 他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起!” 咔咔咔咔! 跪在地上的数千名铜人,同时抬起了头。 这一次,它们眼中的光芒,不再是红色。 而是……金色! 那是林风注入的,带著一丝仙帝威压的灵力。 轰! 最前排的三百名铜人豁然起身,手中的长戈重重顿地。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衝散了涌进来的热浪。 “杀!” 林风口中吐出一个字。 咚咚咚咚! 铜人方阵启动了。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只会死板攻击的傀儡。 在林风的神识操控下,它们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盾牌兵在前,长戈兵在后,两侧还有手持强弩的弓箭手。 “射!” 崩崩崩! 数百支儿臂粗的弩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射向了门口的魔火大军。 噗噗噗! 那些刚刚还囂张跋扈的“火奴”,瞬间被射成了刺蝟。 弩箭上附带的破魔阵纹,直接炸开了他们体內的魔气节点。 “啊——!” 那“二长老”惨叫一声,肩膀上中了一箭,黑色的火焰一阵摇晃。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没想到,这些原本用来守护遗蹟的死物,竟然会反过来攻击他。 “撤!快撤!” 他怕了。 这铜人阵的威力,哪怕是金丹后期来了也得脱层皮。 “想走?” 林风站在祭坛之巔,衣袖翻飞。 “既然来了,就留下当燃料吧。” “变阵!困!” 隨著他手印变换。 那些铜人迅速移动,原本的方阵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包围圈,將所有的魔火和火奴死死困在中间。 “放火!” 呼——! 这一次,轮到铜人喷火了。 而且,是在林小婉之前的“指点”下,经过林风改良后的“混合丹火”。 赤红、幽蓝、惨白……各种属性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以天地为炉。 以铜人为壁。 以魔修为药。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火海中迴荡。 那些不可一世的魔修,此刻真正体会到了被炼化的滋味。 片刻之后。 惨叫声渐渐平息。 门口的黑色火浪也被彻底压制了下去。 地上只剩下一堆堆黑色的灰烬,和几颗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珠子。 那是魔修一身精华凝聚而成的“魔晶”。 “收。” 林风手一挥。 铜人阵停止攻击,重新变回了那副死寂的模样。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祭坛上的那个男人。 太强了。 不是修为上的强,而是那种掌控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借力打力,以阵破敌。 这一刻,在眾人眼中,林风的身影似乎与之前那个消散的“丹痴”老者重叠在了一起。 不,比那个老者更加霸道,更加凌厉。 “老大……” 赵雷咽了口唾沫,“咱们这是……发了?” 这几千个铜人要是能带出去,横扫整个流云界都不是问题啊! “別想太多。” 林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祭坛上飘身而下。 “这些铜人离不开这里的地脉灵气,带不走的。” “不过……” 他晃了晃手中的金色光球,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里面的东西,比铜人值钱多了。” 他走到林小婉面前,將光球递了过去。 “给你的。” “啊?” 林小婉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给……给我?这可是传承……” “我是剑修,这玩意儿对我没用。” 林风撒了个谎。其实里面的丹方他脑子里都有,甚至比这更高级。但这东西对林小婉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而且,刚才如果不是你破了第一关,我们也上不去。” “拿著吧,这是你应得的。” 林小婉捧著光球,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只是个散修,从小到大,为了几株灵草都要拼命。何曾见过这种顶级的传承?更別说有人会这么大方地送给她。 “谢……谢谢林大哥!”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围的人,尤其是柳青,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上古丹道传承啊! 要是拿到青云宗,足以让宗门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可他不敢抢。 看看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铜人,再看看林风那把还没归鞘的剑。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好了,分赃结束。” 林风拍了拍手,目光扫过眾人。 “传承拿到了,魔修也清理了一波。” “接下来,该去核心区域了。” “厉绝天说那里有魔心火种的本体。” “如果不把它灭了,这丹霞山迟早会变成一座死火山。” 他转头看向那个被赵家弟子拖著的、已经醒过来却在装死的厉绝天。 “厉少主,別装了。” “带路吧。” “去看看你那个……真正的主子。” 厉绝天浑身一颤,绝望地睁开眼。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连铜人阵都挡不住这个男人,那朵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魔心火种……真的能贏吗? …… 队伍再次出发。 穿过广场,后面是一条长长的汉白玉走廊。 这里没有了之前的燥热,反而透著一股清凉。 走廊两侧,雕刻著精美的壁画。画上记录著那位“丹痴”老者的一生。 从籍籍无名的药童,到威震一方的宗师,再到最后为了救爱人而疯魔。 眾人走得很慢,似乎都被这画中的故事吸引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 楚若璃看著壁画上那个为了救爱人、不惜以身试毒的年轻丹师,轻声嘆息。 “直教人生死相许。” 林风接了一句。 他的目光停留在壁画的最后一部分。 那里画著一颗黑色的种子,被封印在丹炉的最深处。 “那应该就是魔心火种的来歷了。” 林风眯起眼睛。 “原来是当年炸炉后,那一炉废丹吸收了天地怨气和地火精华,衍生出来的怪物。” “怪不得幽冥谷对这里这么感兴趣。” “这东西如果落到魔修手里,確实是个大杀器。” 正说著。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 不是药香,也不是花香。 而是一种……肉香? 就像是烤肉的味道。 “咕嚕。” 赵雷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什么味儿?这么香?” 林风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屏住呼吸!” “这是『迷魂香』!” “那是……那是用人油熬出来的味道!” 眾人闻言,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人油?! “看来,我们到了。” 林风停下脚步,看著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石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诡异的粉红色光芒。 而在那光芒之中,隱约传来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和嬉笑声。 “嘻嘻……来呀……快来呀……” 那声音酥软入骨,哪怕是隔著这么远,都让人觉得浑身燥热。 “幻阵?” 楚若璃皱眉,手按在了剑柄上。 “不。” 林风摇了摇头,眼神冰冷。 “是那个火种。” “它饿了。” “正在……进食。” 第187章 粉红骷髏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粉红骷髏 “啪!” 一声脆响。 赵雷原本迷离的眼神猛地一缩,捂著腮帮子原地转了个圈。 “老、老大?你打我干啥?” 他一脸委屈,嘴角还掛著亮晶晶的哈喇子。 “把你嘴擦擦。” 林风收回手,嫌弃地在赵雷衣服上蹭了蹭,“那是尸油味,你也能流口水?胃口挺好啊。” 赵雷一听“尸油”俩字,脸色瞬间变绿,弯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倒是把周围几个同样眼神发直的赵家弟子给惊醒了。 “屏气,闭塞听宫穴。”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像冰水一样浇在眾人头顶,“这东西能勾起心魔,不想变成那里面的一盘菜,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楚若璃咬著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她看了一眼林风,发现这男人的眼神清明得可怕,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那足以让金丹修士道心失守的靡靡之音,对他来说似乎只是烦人的苍蝇叫。 “开门。” 林风退后半步,示意赵天雄。 赵天雄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封住口鼻,抡起那根鑌铁棍,对著石门就是一记横扫。 “给老子开!” 轰! 石门本就是虚掩的,被这一棍子砸中,直接碎成了几块大石头飞了进去。 並没有预想中的烟尘。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圆形的巨大溶洞,但岩壁不再是冷硬的石头,而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还在蠕动的肉膜。 就像是……钻进了一个巨人的胃里。 溶洞中央,悬浮著一朵巨大的粉红色莲花。 那莲花並非植物,而是由实质化的火焰凝聚而成。花瓣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而在莲花的花心处,侧臥著一个女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不看她下半身连接著无数根扎入肉壁的血管,单看上半身,简直是绝色。 皮肤白皙透粉,长发如瀑,此时正慵懒地用手撑著头,另一只手拿著一根大腿骨——看形状应该是人类的——放在嘴边轻轻啃食。 刚才听到的“咔嚓”声,就是她在嚼骨头。 “嘻嘻,又有客人来了?” 那女人隨手扔掉啃了一半的骨头,舌尖舔过红唇,留下一抹刺眼的血跡。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鉤子。 “还是这么强壮的男人……奴家喜欢。” 赵天雄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特么是什么怪物?长得挺带劲,吃相也太难看了。” “魔心火种。” 林风盯著那朵莲花,目光落在那些连接岩壁的血管上,“它已经有了灵智,而且……正在给自己塑形。” “塑形?”林小婉抱著青云炉,躲在后面探出个脑袋。 “它想变成人。” 林风冷冷道,“或者说,它想成魔。借地火之精,食修士血肉,重塑魔躯。这哪里是什么火种,分明是个魔胎。” “真聪明。” 莲花上的女人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看向林风,“小哥哥,既然看出来了,不如……成全了奴家?” “只要你过来,奴家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隨著她的话音,周围的粉色雾气突然变浓。 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作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妙龄女子,缠绕在眾人身边,吐气如兰。 “滚开!” 柳青大吼一声,挥剑乱砍。 可剑锋穿过那些“女子”,就像砍在棉花上,根本不受力。反倒是那些雾气顺著剑身蔓延上来,一旦沾染皮肤,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我的手!” 一名青云宗弟子惨叫起来,他的手背上瞬间起了几个大燎泡,肉眼可见地溃烂下去。 “这是火毒!別让雾气沾身!” 楚若璃大喊,同时祭出一张冰蓝色的符籙,化作一道寒光罩住身后的师弟师妹。 “雕虫小技。” 林风甚至没动剑。 他只是抬起脚,重重一跺。 “震!” 一股金色的灵力波纹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砰!砰!砰! 那些缠绕在眾人身边的粉色雾气,被这股霸道的灵力一衝,瞬间炸散,重新化作毫无威胁的烟雾。 莲花上的女人脸色一沉,原本嫵媚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给脸不要脸!” “既然不肯乖乖过来,那就都变成我的养料吧!” 她猛地坐直身体,双手向上一托。 “血肉樊笼!” 咕嘟咕嘟…… 四周岩壁上的肉膜突然剧烈蠕动起来,裂开无数道口子。 噗!噗!噗! 大量的粉色粘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像是暴雨般淋向眾人。这些粘液落地即燃,化作一朵朵粉色的小火苗,虽然不大,却极其难缠,沾著什么烧什么。 “小婉,看你的了。” 林风侧身避开一团粘液。 “明白!” 林小婉这会儿也不怕了,毕竟刚才连铜人阵的火海都闯过来了,这点场面算什么? 她熟练地祭起青云炉。 “收!” 嗡—— 青云炉再次发威,炉口產生巨大的吸力。那些漫天飞舞的粉色火苗,像是倦鸟归巢一般,被强行吸进了炉子里。 “又是这个破炉子!” 那女人尖叫一声,似乎对青云炉极为忌惮。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目光突然越过眾人,落在了被扔在角落里、像死狗一样的厉绝天身上。 “废物利用。” 她手指一勾。 “过来吧!” 嗖! 原本昏迷不醒的厉绝天,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直奔那朵粉色莲花而去。 “不好!她要夺舍!” 林风眼神一凝,手中长剑瞬间出鞘。 “斩!” 一道金色的剑气后发先至,想要切断那股牵引厉绝天的无形力量。 但那女人显然早有准备。 她身下的莲花突然合拢,无数根血管瞬间暴涨,编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 噗嗤! 剑气虽然斩断了几十根血管,但厉绝天还是被拉了进去。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莲花中心传出。 那是厉绝天的声音。 紧接著,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 “不……不要……救我……救……” 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只有那朵巨大的粉色莲花,正在剧烈地颤抖、膨胀。 原本粉红色的花瓣,开始迅速变黑,透出一股浓郁的死气。 咚。 咚。 咚。 沉闷的心跳声,从莲花內部传出,每一次跳动,整个溶洞都跟著震颤一下。 “这下麻烦了。” 赵天雄握著棍子的手心里全是汗,“这玩意儿……吃了个人?” “不是吃。” 林风面沉如水,“是融合。” “厉绝天修的是血魔功,体內本就有魔气,正好是这魔心火种最好的载体。” “它要借壳出生了。” 话音刚落。 撕拉——! 那朵巨大的莲花,像是被人从里面硬生生撕开了一样。 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个狰狞的头颅。 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厉绝天的轮廓。 但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额头上长出了一根独角,嘴巴裂到了耳根,满口獠牙。 他的身体暴涨到了三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上流淌著岩浆般的纹路。 “吼——!!!” 新生的怪物仰天咆哮。 恐怖的声浪夹杂著高温,直接將离得最近的几名赵家弟子掀飞了出去。 “力量……这就是力量……” 怪物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林风……”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林风,嘴角流下黑色的涎水。 “多谢你……把我带到这里。” “作为回报……我要把你每一根骨头都嚼碎!” 轰! 话音未落,怪物已经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散开!” 林风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砰! 一只燃烧著黑火的拳头,已经轰到了他面前。 林风横剑格挡。 当!!! 一声巨响。 林风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肉壁里,陷进去半米多深。 “老大!” 赵雷眼珠子都红了,举著剔骨刀就冲了上去,“我草你姥姥!” “滚!” 怪物看都没看,隨手一挥。 啪。 赵雷连人带刀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半天没爬起来。 “一起上!” 楚若璃娇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万千光点,“天衍剑阵!” 柳青也咬牙祭出最后的几件法器,一股脑地砸了过去。 赵天雄更是怒吼著开启了狂暴状態,浑身肌肉隆起,鑌铁棍带著风雷之声砸向怪物的脑袋。 然而。 没用。 所有的攻击落在怪物身上,除了激起几点火星,根本破不开那一层黑色的鳞片。 这怪物的防御力,比之前的铜人还要变態! “太弱了……太弱了!” 怪物狂笑著,顶著眾人的攻击,一步步走向陷在墙里的林风。 “林风,你不是很狂吗?” “你不是什么都懂吗?” “来啊!再给老子上一课啊!” 他抬起脚,对著林风所在的位置狠狠踩下。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別说肉身,就是钢板也得踩成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起。 原本陷在肉壁里的林风,突然化作一道金光,贴著怪物的脚底板滑了出去。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除了衣服有点脏,髮型有点乱,竟然毫髮无伤。 “咳咳。” 林风拍了拍胸口的灰尘,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眼神里並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丝……怜悯? “厉绝天,你以为你变强了?” 林风摇了摇头。 “你不过是被火种吞噬了神智,变成了它的傀儡罢了。” “看看你的心口。” 怪物一愣,下意识地低头。 在他那布满鳞片的胸口处,有一团粉红色的光芒正在跳动。 那是魔心火种的本体。 它就像是一个寄生虫,正在疯狂地抽取厉绝天的生命力。 “那又怎样?!” 怪物恼羞成怒,“只要能杀了你,变成鬼我也愿意!” “杀我?” 林风笑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之上,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爆发出耀眼的剑芒。 反而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凡铁。 但周围的空气,却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溶洞。 “刚才在上面,那个老头问我,什么是『虚火』。”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说,心动则火生。” “既然你是玩火的行家,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火。” 林风闭上眼。 下一秒。 他的身上,燃起了一层淡淡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顏色,甚至没有温度。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就在这火焰出现的瞬间,那个囂张跋扈的怪物,突然像是见到了天敌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它体內的魔心火种,在颤抖! 那是来自位格上的碾压。 那是……仙帝的神魂之火! “虚火·焚神。” 林风猛地睁开眼。 两道无形的火焰从他眼中射出,瞬间穿透了怪物的身体,直刺它胸口的那团粉红光芒。 “嗷——!!!” 怪物发出一声比刚才惨烈十倍的嚎叫。 它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胸口,把鳞片抓得血肉模糊。 痛! 不是肉体上的痛。 而是灵魂被灼烧的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灵魂放在磨盘里一点点碾碎。 “趁现在!” 林风大喝一声,“小婉!青云炉!” “来了!” 早已准备好的林小婉,拼尽全力催动青云炉。 炉盖大开,对著怪物当头罩下。 “收!”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怪物胸口的那团粉红光芒,在林风的“虚火”逼迫下,本就不稳,此刻被青云炉一吸,竟然有了脱离肉体的跡象。 “不!它是我的!是我的!” 厉绝天的残魂还在挣扎,死死抓住那团火种不放。 “放手吧。” 林风身形一闪,出现在怪物面前。 手中那把看似生锈的长剑,轻飘飘地刺出。 没有任何阻碍。 剑尖精准地刺入怪物胸口的鳞片缝隙,轻轻一挑。 噗。 那团粉红色的光芒,被挑飞了出来。 失去了火种的支撑,厉绝天那庞大的魔躯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乾瘪下去。 黑色的火焰熄灭,鳞片脱落。 眨眼间,他就变回了原本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透了。 连神魂都被林风那一眼给烧成了灰。 而那团被挑飞的粉红光芒,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声,想要逃跑。 但青云炉早已等候多时。 哐当! 炉盖合拢。 那不可一世的魔心火种,就这样被关进了炉子里。 嗡嗡嗡—— 青云炉剧烈震动,里面传来撞击声和惨叫声。 林小婉脸色苍白,死死掐著法诀,额头上全是汗:“林大哥!它劲儿太大了!我快压不住了!” “压不住就炼了它!” 林风走到青云炉旁,单手按在炉盖上。 一股浩瀚的灵力注入其中。 “借你的炉子,炼一炉丹。” “就拿这魔心火种做主药。” 林风转头看向周围那些还没完全散去的粉色肉壁。 “还有这满洞的血肉精华。” “既然来了,就別浪费。” “起火!” 轰! 青云炉下,凭空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这不是凡火,也不是地火。 这是林风用自身金丹灵力,模擬出的“三昧真火”。 隨著火焰升腾,整个溶洞里的肉壁开始迅速枯萎、乾裂。所有的精华化作一道道红光,被强行吸入炉中。 一刻钟后。 青云炉终於停止了震动。 一股奇异的丹香,从炉盖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这香味不再是之前的靡靡之音,而是一种纯粹的、让人闻一口就觉得通体舒泰的清香。 “成了。” 林风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 林小婉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 只见炉底,静静地躺著三颗丹药。 通体粉红,表面有著像火焰一样的云纹。 “这是……”林小婉瞪大了眼睛,“什么丹?” “魔心洗髓丹。” 林风隨手拿起一颗,扔给旁边还在吐血的赵雷。 “吃了它。” “啊?”赵雷接住丹药,有点犹豫,“老大,这玩意儿刚才还是个怪物……” “废什么话,让你吃就吃。” 赵雷一闭眼,心一横,把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秒。 轰! 赵雷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他原本卡在筑基中期的瓶颈,竟然瞬间鬆动了。 不仅如此,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油污,那是体內的杂质被排出来的跡象。 “臥槽!好热!好爽!” 赵雷跳了起来,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丹药能洗炼肉身,提纯灵力。” 林风解释道,“虽然是用魔物炼的,但经过青云炉的转化,魔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能量。” 他把剩下两颗丹药收好。 “这地方快塌了。” 林风抬头看了看头顶不断掉落的碎石。 失去了魔心火种的支撑,这个溶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走吧。” “这次丹霞山之行,算是圆满了。” 眾人看著林风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一趟,他们不仅活下来了,还见证了一个奇蹟。 一个把魔胎炼成丹药的狠人。 楚若璃跟在后面,看著林风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天衍宗那些所谓的“天才”,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林风……” 她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名字。 “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 丹霞山外。 天色已晚。 各大势力的留守人员正焦急地望著山口。 突然。 轰隆隆—— 整座丹霞山剧烈震动起来,山顶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著,一群人影狼狈地冲了出来。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有人大喊。 但当看清出来的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天衍宗的长老,也不是青云宗的高手。 而是一个穿著普通青衫的年轻人。 他手里拎著一把看似生锈的长剑,神色平静,就像是刚去后山散了个步。 在他身后,跟著一群虽然狼狈,但精气神十足的散修。 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弟子,此刻却像是跟班一样,老老实实地走在最后面。 第188章 黑石暗流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8章 黑石暗流 黑石坊市。 林风踩著夕阳的余暉踏进坊市大门时,守门的两个散修正在打哈欠。看见林风一行人,那两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哈欠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变调的“盟……副盟主!” 林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靴子上沾满了丹霞山的红土,衣摆处还有几道没来得及修补的焦痕——那是厉绝天临死反扑时留下的。 回到散修联盟的总部,其实也就是那几间连通的大石屋。李二早就收到了消息,带著几个机灵的伙计在门口候著。 “爷,您可算回来了!”李二那张圆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他想凑上来接林风手里的东西,却被林风那双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进去说。”林风的声音有些哑。 李二是个聪明人,瞬间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衝著身后挥了挥手:“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杵著!” 大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议事厅里的光线有些暗,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霉味。这里以前是个仓库,后来被改成了会议室,中间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上面还残留著几圈茶渍。 林风隨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才慢慢涌上来。这具身体虽然已经是金丹期,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精神紧绷,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吃力。 凌云抱著剑靠在墙角,他的脸色苍白,那是透支灵力的后遗症,但他一声没吭,只是眼神比以前更亮了,像两把刚出鞘的匕首。 林小婉则在一旁忙活著,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倒出几枚散发著清香的丹药,分发给眾人。 “先吃了,恢復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风接过丹药,扔进嘴里。药力化开,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乾渴感终於缓解了一些。 “这次收穫怎么样?”李二搓著手,眼睛往林风手上的储物戒指上瞟,那模样像极了看见肉骨头的饿狗。 林风没说话,只是意念一动。 哗啦—— 一大堆东西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数十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瓶,几件散发著古朴气息的法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二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哆哆嗦嗦地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一口,就觉得浑身毛孔舒张。 “这……这是上古丹药?还是满瓶的?!”李二的声音都在发颤,“我的乖乖,这一瓶拿到拍卖会上,不得把那些宗门老怪物的眼珠子都抢红了?” 赵雅站在李二身后,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准备记录,此刻也是张大了嘴,笔都掉在了地上。 “收起来。”林风淡淡地说道。 李二一愣:“啊?” “我说,收起来。这些东西,暂时不卖。”林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除了分给天衍宗和青云宗的那部分,剩下的,全部入库,作为联盟的战略储备。” “战略……储备?”李二有些肉疼,“爷,这可是好大一笔灵石啊,咱们现在的资金炼……” “李二。”林风打断了他。 李二浑身一激灵,立马闭嘴。 “钱,以后会有。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林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凌云、林小婉、李二、赵雅。 这是他的核心班底。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初的羈绊。 “把门窗都关死,开启隔音阵法。”林风吩咐道。 赵雅反应最快,立刻跑去启动了墙角的阵盘。一层淡淡的光幕升起,將整个房间笼罩在內。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林风从怀里掏出那本从遗蹟核心找到的残破古籍,扔在桌子中央。 “看看吧。” 凌云走上前,翻开了古籍。他虽然是个剑修,但识字断句还是没问题的。看著看著,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最后拧成了一个“川”字。 “幽冥谷……九幽噬魂诀……”凌云低声念道,猛地抬头看向林风,“这是魔功?” “不仅仅是魔功。”林风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血魔宗,不过是个摆在檯面上的幌子。真正想要这流云界命脉的,是幽冥谷。” 他指了指那本书上的黑色骷髏纹路。 “这个標记,我见过。” 林风没有说是在前世的仙界见过的,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被他压在心底,化作语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幽冥谷的背后,牵扯到上界的大能。他们在流云界布局,不仅仅是为了抢点灵石矿脉,他们在搞『血祭』,想要打通连接魔界的通道。” “魔界通道?!”林小婉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对於流云界的修士来说,魔界只是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一旦通道打开,魔物涌入,別说散修,就是天衍宗那种庞然大物,也得灰飞烟灭。 “厉绝天死前,试图引爆魔核,那种力量你们也感受到了。”林风继续说道,“那还只是冰山一角。如果让幽冥谷的计划得逞,整个流云界都会变成死地。”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他原本以为跟著林风也就是打打架、抢抢地盘,最多跟宗门弟子爭点资源,怎么突然就上升到世界末日的高度了? “爷,那……那咱们咋办?跑吗?”李二咽了口唾沫,“听说有些古传送阵能去別的界面……” “跑不掉的。”林风冷笑一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而且,我也没打算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阵法的光幕看著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从今天起,散修联盟不能再是以前那个鬆散的组织了。” 林风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们要改制。” “改制?”赵雅捡起地上的笔,眼神中闪烁著光芒,“副盟主,您说怎么改?”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情报。赵雅,你的天眼要扩编。现在的三十人远远不够。我要你在每一个城池,每一个坊市,甚至每一个稍微大点的凡人城镇,都安插眼线。不需要他们有多高的修为,只要耳朵灵、眼睛亮、嘴巴严。我要知道幽冥谷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他们的据点,我也要知道是公是母。” “是!”赵雅激动地应道,她早就想大干一场了,“但是经费……” “李二会全力支持你。”林风指了指李二,“这次带回来的低阶资源,全部变现,优先供应『天眼』。” 李二苦著脸,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行,只要能保命,这钱我出!” “第二,战力。”林风看向凌云,“凌云,你现在的剑,很快,但还不够狠。从明天开始,联盟里的筑基期以上修士,全部由你统领。別再搞什么切磋点到为止了,带他们去猎杀妖兽,去剿灭邪修。我要的是一支能杀人的军队,不是一群只会窝里横的混混。” 凌云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战意升腾:“明白。不死几个人,练不出好兵。” 这话听得李二缩了缩脖子。 “第三,后勤。”林风看向林小婉,语气柔和了一些,“小婉,你的任务最重。那些上古丹方,你要儘快吃透。不仅是疗伤药,我还要爆灵丹、疯魔丹这种能在短时间內提升战力的虎狼之药。另外,我需要的材料,我会想办法凑齐,你要做好炼製的准备。” 林小婉咬了咬嘴唇,郑重地点头:“我会尽力的,林大哥。” “至於我……”林风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丹田內那颗金灿灿的金丹。 虽然已经到了金丹初期,但在真正的危机面前,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面对九幽魔帝的爪牙,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碾碎一切阴谋。 “我要闭关。”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衝击元婴期。”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几人都愣住了。 “爷,您没开玩笑吧?”李二结结巴巴地说,“咱们流云界,元婴老怪都少见,您这就要突破元婴了?” “常规修炼自然不行。”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我有我的办法,只要凑齐材料,我有把握。” 其实他没说实话。丹药只是辅助,真正的依仗是他灵魂深处的仙帝本源。隨著修为提升,他能调动的本源之力也越来越多,只要肉身扛得住,境界突破对他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好了,都动起来吧。”林风挥了挥手,“今晚就把消息散出去,让所有在外的联盟成员,三天內必须回黑石坊市报到。不回来的,视为自动退盟。” “是!” 眾人领命而去,原本死气沉沉的议事厅,瞬间充满了紧迫感。 林风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摩挲著那本残破的古籍。 “幽冥谷……”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你的狗爪子伸到了这里,那我就先斩了你的爪子,再去找你的狗头。”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黑石坊市。 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是风中残烛。 林风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 第二天一早,黑石坊市就炸锅了。 散修联盟发布的召集令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散修联盟要搞大动作了!” “什么大动作?我看是那个林副盟主飘了吧?刚从秘境回来就折腾。” “嘘!你小点声!没听说吗?连血魔宗的少主厉绝天都被林副盟主给宰了!现在的散修联盟,可不是以前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 而在坊市最繁华的“聚宝阁”二楼,钱掌柜正端著一杯灵茶,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林风,还真是个搅动风云的主儿啊。”钱掌柜抿了一口茶,感嘆道。 站在他身后的伙计低声问道:“掌柜的,咱们要不要……?” “不急。”钱掌柜摆了摆手,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朗。天衍宗和青云宗虽然跟林风合作了,但那是为了利益。一旦涉及到根本,谁知道会不会翻脸?咱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財,两边下注。”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那个林风既然敢发召集令,手里肯定有底牌。你去,把咱们库房里那批压箱底的『玄铁精』给散修联盟送去,就说是贺礼。” 伙计一惊:“掌柜的,那可是咱们准备用来……” “按我说的做!”钱掌柜瞪了他一眼,“这就叫雪中送炭。现在送,那是人情;等人家真成了气候再送,那就是巴结了。这中间的差別,大了去了!” …… 散修联盟的动作很快。 仅仅两天时间,原本鬆散的组织架构就被强行打散重组。 李二展现出了惊人的管理天赋。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胖子,一旦涉及到钱粮物资,精明得像个算盘精。他將联盟的仓库分门別类,建立了严格的贡献点兑换制度。以前散修们出任务全凭心情,现在不行了,想换丹药?想学功法?拿贡献点来换! 而贡献点怎么来? 杀妖兽、探情报、交资源。 这种简单粗暴的激励机制,瞬间点燃了散修们的热情。毕竟,对於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修士来说,实打实的利益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另一边,凌云的训练场简直就是地狱。 黑石坊市西侧的一片荒地被圈了起来,每天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 凌云不像林风那样讲究技巧和境界,他的训练方式只有一个字:打。 打到你服,打到你爬不起来,打到你形成肌肉记忆。 有些散修受不了这种苦,想退出。凌云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扔出去,並且当眾宣布永不录用。 剩下的那些人,看著凌云那把还在滴血的剑(那是刚宰了一头用来陪练的一阶妖兽),一个个都老实了。 林风站在远处的高塔上,俯瞰著这一切。 “副盟主,这样会不会太急了?”赵雅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很多人都在抱怨,说咱们联盟变味了,像个……像个军营。” “就是要像军营。”林风头也没回,“赵雅,你要记住,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等幽冥谷的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们会感谢今天的汗水。” 赵雅看著林风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少年,身体里仿佛住著一个苍老的灵魂。他看得很远,远到让人感到孤独。 “对了,天眼那边有消息了吗?”林风突然问道。 赵雅连忙收敛心神,匯报导:“有。根据我们在西部的探子回报,最近黑瘴林附近有些异常。原本那里的瘴气是灰色的,但这几天,瘴气里隱隱透著黑红之色,而且……附近的野兽都变得很狂躁,经常发生兽群衝击村庄的事情。” “黑红色的瘴气……”林风眯起眼睛,“那是血祭的前兆。” 看来,幽冥谷已经按捺不住了。 “传令下去。”林风的声音冷冽如冰,“让天眼盯死黑瘴林,但绝对不要靠近。另外,通知玄机子和清云,三天后,我要在黑石坊市见他们。就说……我有关於幽冥谷总部的確切情报。” 赵雅心头一震:“是!” 林风转过身,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 风雨欲来。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帝,不用顾忌什么仙界条约,也不用在乎什么因果循环。 谁敢挡路,杀了便是。 “林大哥!” 楼下传来林小婉的声音。她手里捧著一个玉盒,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脸上沾著几道黑灰,却掩盖不住眼中的喜悦。 “成了!第一批爆灵丹炼出来了!” 林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189章 黑瘴林,死地探秘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黑瘴林,死地探秘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黑石坊市的西出口就已经聚了一小撮人。 “都齐了吗?”林风没回头,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里传得很远。 “齐了。”凌云站在他左后方,怀里依旧抱著那把剑。这小子最近有点魔怔,睡觉都抱著剑,身上的杀气隔著三米都能感觉扎人。 除了凌云,还有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联盟好手。这些人大多是筑基后期,甚至有两个刚摸到金丹门槛的,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都很活,那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警觉。 “林副盟主,咱们这回可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了。” 一个粗獷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个铁塔般的汉子,浑身肌肉把那身皮甲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什么野兽牙齿做的项炼。 赵天雄,赵家族长。 自从上次合作尝到了甜头,再加上林风如今的声势,这老狐狸算是彻底上了贼船。这次听说要探黑瘴林,他二话没说,亲自带了几个家族里的硬茬子过来了。 林风转过身,扔过去一个小玉瓶。 赵天雄一把接住,拔开塞子闻了闻,那张满是络腮鬍的脸上顿时挤出一朵花来:“嚯!上品清心丹?这一瓶下去,怕是得几百灵石吧?林副盟主大气!” “保命的东西,別省。”林风淡淡地说,“黑瘴林那地方,吸一口气都可能要命。” 这时,林小婉从后面跑了过来。她今天也没穿裙子,而是一身利落的短打,背著个比她人还大的药箱。 “林大哥,这是给你的。”她递给林风一个特製的锦囊,“里面有爆灵丹,还有昨晚刚炼出来的几张『破瘴符』,我都分好了。” 林风接过锦囊,手指无意间触碰到林小婉冰凉的指尖。这丫头昨晚估计又是一夜没睡。 “你在外围接应,別进去。”林风看著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听话。”林风打断了她,“你是丹师,你的手是用来炼丹的,不是用来砍人的。我们在里面要是受了伤,还得靠你救命。你在外面,就是我们的退路。” 林小婉咬了咬嘴唇,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你们……千万小心。” 林风不再多言,挥了手:“出发。” 一行人没有御剑,那样目標太大。他们像一群幽灵,贴著地面,迅速消失在晨雾中。 …… 流云界西部,黑瘴林。 这里以前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因为地势低洼,常年积聚瘴气。但以前的瘴气顶多让人头晕噁心,现在的…… 林风站在林子边缘,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森林像是被墨汁浸泡过一样。树木扭曲怪异,树皮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黑色,有些树干上还掛著粘稠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甜腻的腥味,像是腐烂的肉混合著过期的香粉,闻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这味儿……真冲。”赵天雄吐了口唾沫,唾沫刚落地就变成了黑色。 他脸色一变,赶紧掏出林风给的清心丹,倒出一粒吞了下去,又给身后的赵家子弟分发。 “所有人,含服清心丹,闭气。”林风的声音在眾人脑海中响起,用的是传音入密,“別用神识乱扫,这里的瘴气能污浊神识。” 凌云第一个拔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轻吟。 “进。” 林风率先踏入林中。 刚一进去,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所有的阳光。周围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脚踩在腐烂落叶上发出的“咯吱”声。 走了约莫一刻钟。 “停。”林风突然抬手。 眾人瞬间止步,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了?”赵天雄压低声音凑过来,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鬼头大刀。 林风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十米处的一棵大树。 那树看起来很普通,除了黑点没啥毛病。 林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屈指一弹。 嗖! 石头带著破空声飞向那棵树。 就在石头即將击中树干的瞬间,那棵树突然“活”了。 原本垂在半空中的几根藤蔓猛地弹起,像毒蛇一样抽向石头。 啪! 石头瞬间被抽得粉碎,化作齏粉。 紧接著,那几根藤蔓疯狂舞动起来,周围的地面也开始翻涌,无数黑色的根须从土里钻出来,像是一张张等待猎物的大嘴。 “噬灵藤?”赵天雄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不是早就绝种了吗?” “是被魔气催化了。”林风冷冷地说道,“这只是外围的看门狗。” 他手腕一翻,几张黄色的符籙出现在指尖。这不是普通的符纸,而是用二阶妖兽皮特製的,上面用硃砂混合著黑狗血画著繁复的纹路。 “去!” 林风低喝一声,符籙化作几道流光,精准地贴在那几根狂舞的藤蔓上。 轰!轰!轰! 符籙炸裂,爆发出刺目的火光。那不是凡火,而是林风注入了一丝金丹真火的“破魔火”。 黑色的藤蔓在火焰中剧烈扭曲,发出像是婴儿啼哭般的尖锐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片刻后,那些藤蔓化作焦炭,无力地垂了下去。 “走,別踩那些根须。”林风踩著烧焦的空地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那种压抑感就越强。 空气变得粘稠,像是走在水里。 “爷,你看那个。”凌云突然出声,剑尖指著右前方。 那里有一具尸体。 看穿著,是个散修。尸体已经乾瘪了,像是一具风乾的腊肉,眼窝深陷,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死前经歷了极大的恐惧。 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心臟不见了。 “是被活生生掏走的。”赵天雄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而且是在他活著的时候。” 林风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伤口。 切口平整,边缘发黑。 “噬魂爪。”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幽冥谷的招牌手段。”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 周围的雾气突然涌动起来,原本静止的树木仿佛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吼——” 低沉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准备战斗!”凌云大吼一声,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寒光。 赵天雄也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这是赵家的家传炼体术“金刚身”。 十几头黑影从雾气中窜了出来。 那是狼,但又不是普通的狼。它们体型比牛犊子还大,浑身没毛,覆盖著黑色的鳞片,嘴角流著绿色的涎水,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魔化妖兽。 “杀!” 林风没有动,这种级別的小怪,不需要他出手。这是练兵的好机会。 凌云一马当先,他的剑很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魔狼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搬了家。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好剑法!”赵天雄赞了一声,也不甘示弱。他没有兵器,那一双铁拳就是最好的武器。 砰! 他一拳轰在一头魔狼的腰上,直接把那畜生的脊椎骨打断,魔狼哀嚎著瘫软在地。 剩下的联盟修士也纷纷出手。他们虽然单打独斗不如凌云和赵天雄,但胜在配合默契。三两成群,有的负责防御,有的负责牵制,有的负责绝杀。 一时间,林子里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林风一直站在原地,看似悠閒,实则神识全开,笼罩著方圆百米。 他在找那个“阵眼”。 根据“天眼”的情报,这里有一个大型的幻阵和防御阵法结合体。不破阵,他们永远只能在外围打转,最后被活活耗死。 “找到了。” 林风嘴角微微上扬。 在左前方三十米处,有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石头。周围的魔气流转到那里时,都会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 “凌云,掩护我!” 林风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了出去。 “拦住那些畜生!”凌云心领神会,剑光暴涨,硬生生逼退了两头想要扑向林风的魔狼。 林风衝到那块石头前,並没有直接攻击。 他从怀里掏出几面小旗子,这是他这几天赶製的阵旗。 “乾三连,坤六断……破!” 他手腕抖动,几面阵旗精准地插在石头周围的几个方位上。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频的震动。 那块灰色的石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著,周围的浓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样,迅速向两边退去。 原本看起来是一片密林的地方,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阵扭曲,像水波纹一样散开。 一座阴森的黑色石堡,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石堡不大,依山而建,通体用黑色的巨石垒成,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大门口立著两根图腾柱,上面掛满了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我的个乖乖……”赵天雄一拳砸碎最后一头魔狼的脑袋,喘著粗气看著眼前的石堡,“这帮孙子还真会藏啊。” “这就是幽冥谷的据点。”林风的声音很冷,“黑瘴林分舵。” 此时,石堡的大门紧闭,城墙上静悄悄的,似乎並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但林风知道,这只是假象。 刚才破阵的动静,里面肯定已经知道了。 “大家小心,可能有埋伏。”林风提醒道。 话音未落。 嗖嗖嗖! 无数道黑色的利箭从石堡的射击孔里射了出来,密密麻麻,如同雨点一般。 “防御!” 赵天雄大吼一声,衝到最前面。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巨大的塔盾,往地上一顿。 鐺鐺鐺! 利箭射在塔盾上,火星四溅。 其他的联盟修士也纷纷祭出防御法器,或是躲在树后。 “这箭上有毒!”一个修士惊呼一声。 只见一根利箭射中了一棵大树,那棵树瞬间枯萎,树叶发黄掉落。 “玄龟甲!” 林风意念一动,一件墨色的龟甲凭空出现,悬浮在他头顶,垂下一道淡淡的光幕,將周围几人都罩在里面。 这是他之前炼製的中品防御法器,此刻终於派上了用场。 利箭射在光幕上,像是射进了泥潭里,纷纷滑落。 “缩头乌龟!” 石堡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嘲笑。 一个穿著黑袍,脸色苍白的瘦高个出现在城墙上。他手里拿著一根白骨法杖,眼神阴鷙地盯著下面的眾人。 “林风?没想到你还真敢来送死。” 那人显然认出了林风。 “你是谁?”林风隔著光幕,淡淡地问道。 “幽冥谷,黑煞。”瘦高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记住这个名字,因为这將是你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 “黑煞?没听说过。”林风摇了摇头,“不过是个筑基后期的杂碎。” “你找死!” 黑煞大怒,手中法杖一挥。 “起阵!”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石堡周围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道道深沟。深沟里翻涌著黑色的雾气,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尸傀阵!”赵天雄脸色一变,“这帮傢伙到底挖了多少坟?” 那些惨白的手抓住地面,一个个腐烂的尸体爬了出来。它们身上穿著破烂的衣服,有的甚至还穿著宗门的道袍。 数量足有上百具。 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这数量,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怕什么!”凌云冷哼一声,“死人就该老老实实躺著!” “別衝动。”林风按住凌云的肩膀,“这些尸傀身上有尸毒,一旦被抓伤,很麻烦。” 他看著城墙上得意的黑煞,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玩人海战术?” “可惜,你遇到了我。”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籙。 这些符籙和之前的破魔符不一样,上面画著红色的雷纹。 “爆炎雷符,去!” 林风手一挥,十几张符籙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飞向那些刚刚爬出来的尸傀群中。 “爆!”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雷光闪烁。 雷火本就是阴邪之物的克星。那些尸傀在雷火的轰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炸得肢体横飞,黑色的尸气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 原本气势汹汹的尸傀大军,眨眼间就被清空了一大片。 城墙上的黑煞笑容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符籙?!”他惊恐地叫道。普通的爆炎符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要你命的符。” 林风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直接越过深沟,冲向石堡。 “拦住他!快拦住他!”黑煞慌了,拼命挥舞法杖。 石堡里又衝出几个黑袍人,试图阻拦林风。 但在金丹期的林风面前,这些筑基期的魔修根本不够看。 林风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並指如剑,隨手一划。 一道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 噗噗噗! 那几个衝上来的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林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城墙上,站在了黑煞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黑煞嚇得腿都软了,他想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你……你別过来!谷主……谷主就在里面!他是金丹后期,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黑煞色厉內荏地吼道。 “金丹后期?”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省得我去找他。”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黑煞的喉咙,像是提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告诉我,血祭还有多久开始?” 黑煞拼命挣扎,双手抓著林风的手腕,脸憋成了猪肝色:“咳咳……放……放过我……” 咔嚓。 林风手上微微用力,黑煞的颈骨发出一声脆响。 “我没耐心。”林风鬆开手,黑煞的尸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看向石堡深处。 那里,有一股极其强大且邪恶的气息正在復甦。 “看来,正主醒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金丹疯狂运转,灵力如同江河般奔涌。 “凌云,赵族长,清理外围杂鱼,守住大门!” “里面那个大傢伙,交给我。” 说完,林风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金光,直接衝进了石堡那黑洞洞的大门。 第190章 黑瘴林遇魔修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黑瘴林遇魔修 石堡內部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黑。 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著一颗发著惨绿光芒的珠子,那是“尸磷珠”,从死人骨头里提炼出来的玩意儿,光线阴冷,照得人脸上一片死灰。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外面那种腐烂的甜腻,而是一股浓烈的、带著铁锈味的血腥气,混合著某种刺鼻的草药味,像是福马林里泡了只死老鼠。 林风屏住呼吸,脚下无声。 这石堡內部结构像个倒扣的漏斗,越往里走空间越大。地面有些湿滑,低头一看,全是暗红色的黏液,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头。 “呼……呼……” 前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个破风箱在拉扯。 林风贴著墙根,转过一道弯。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足有十几米高。大厅中央,挖了一个直径五米的血池。池子里的血水咕嘟咕嘟冒著泡,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血池上方,悬浮著一颗心臟。 一颗还在跳动的、漆黑如墨的心臟。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著周围的黑气,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人心头髮慌。 而在血池边上,盘腿坐著三个黑袍人。 中间那个气息最强,是个禿顶的老头,脸上纹满了诡异的紫色符文,一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金丹初期。 另外两个稍微弱点,筑基大圆满,正在往血池里扔东西。 林风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活人。 被剥光了衣服,捆住了手脚,嘴里塞著布团的散修。他们眼神惊恐,拼命扭动著身体,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扔进那翻滚的血水中。 “滋啦——” 人一入池,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瞬间就被血水吞没,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浮上来,紧接著骨架也被腐蚀成渣。 那颗悬浮的黑色心臟,跳动得更有力了。 “畜生。” 林风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没动声色。 他在计算。 一挑三,问题不大。关键是那颗心臟,那是阵眼,也是某种魔器的雏形。如果让他们引爆那玩意儿,这石堡估计得塌一半。 “谁?!” 中间那个禿顶老头突然扭过头,那双全白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风藏身的阴影处。 感知还挺敏锐。 既然被发现了,林风也就不藏了。他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顺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路过的。”林风隨口说道,“顺便借个火。” 禿顶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闯入者会是这种反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借火?嘿嘿,老夫这就送你去地狱借火!” 老头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爪向虚空一抓。 “血煞掌!” 轰! 血池里的血水瞬间炸开,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当头朝林风拍了下来。 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块巨石。 林风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血掌距离他头顶不到半尺的时候,他动了。 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对著那血掌轻轻一点。 “破。” 一点金光从指尖绽放。 那金光初看微弱,如同萤火,但转瞬间便暴涨成一道刺目的剑气。 嗤—— 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只看似恐怖的血色巨掌,直接被金光从中剖开,一分为二,哗啦啦地散落回血池里,溅起一片血雨。 “什么?!” 禿顶老头大惊失色,那双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这一掌虽然没用全力,但也绝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一指头戳破的! “你是金丹期?!”老头尖叫道,“你是谁?流云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號人物?!” “杀你的人。” 林风懒得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拦住他!快祭魔心!” 老头一边后退,一边衝著另外两个手下大吼。 那两个筑基大圆满的魔修也不含糊,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冲了上来。两人手里各拿著一把白骨炼製的匕首,一左一右,直刺林风的肋下。 动作狠辣,配合默契。 但在林风眼里,这就跟慢动作回放没什么区別。 “滚。” 林风身形一晃,鬼魅般地从两人中间穿过。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只听见“咔嚓”两声脆响。 那两个魔修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僵硬地扑倒在地。他们的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是被瞬间扭断了。 秒杀。 禿顶老头这下是真的慌了。他没想到这两个手下连一息都撑不住。 “你別过来!” 老头退无可退,背靠著血池,脸上满是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颗黑色的心臟上。 “魔心爆!大家一起死!” 那颗黑色心臟吸收了精血,瞬间膨胀了一倍,表面裂开无数道血红色的纹路,一股狂暴毁灭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他要自爆这件魔器! “想死?问过我了吗?” 林风冷哼一声。 他没有后退,反而加速冲了过去。 就在那心臟即將爆炸的千钧一髮之际,林风的左手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虽然现在修为不够,施展不出那种定住时空的大神通,但定住一颗死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啪! 林风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那颗膨胀的心臟上。 “封!” 青光大盛,瞬间包裹住整颗心臟。 原本即將爆发的毁灭性能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了回去。那心臟剧烈颤抖了几下,表面的红光迅速黯淡,最后重新变回了漆黑如墨的样子,死气沉沉地落在了林风手里。 “这……这不可能……” 禿顶老头瘫坐在地上,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林风。 徒手镇压魔器自爆? 这特么是金丹期能干出来的事?就算是元婴老怪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吧! 林风隨手將那颗魔心扔进储物戒指,这玩意儿虽然邪门,但材料不错,以后可以让墨尘子研究研究,或者给林小婉炼毒丹用。 他走到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老头浑身发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想求饶,但还没张嘴,林风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啊——!”老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叫。 “闭嘴。”林风脚下微微用力,“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废字,我就踩碎你一根骨头。” 老头立马咬住嘴唇,把惨叫声咽了回去,疼得满头冷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你们在这里搞什么?”林风问道。 “血……血祭……”老头哆哆嗦嗦地回答,“收集冤魂和精血,炼製『引魔珠』。” “引魔珠是干什么用的?” “用来……用来定位。”老头不敢隱瞒,“谷主说,魔界的空间壁垒太厚,直接打通太难。需要用引魔珠作为坐標,从內部削弱壁垒,才能建立临时的传送通道。” 林风眼神一凝。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你们谷主在哪?” “万……万魔窟。”老头喘著粗气,“那里是总坛,谷主正在闭关,准备衝击……衝击那个境界。” “那个境界?”林风眉头一挑,“化神?” 老头点了点头:“谷主手里有一枚上古流传下来的『魔核』,据说只要炼化了,就能立地化神。” 魔核。 林风记住了这个词。 “最后一个问题。”林风俯下身,盯著老头的眼睛,“你们在流云界,还有多少个像这样的据点?位置都在哪?” 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这……这是机密,我只是个分舵主,我……” 咔嚓。 林风面无表情地踩碎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 “我说!我说!”老头疼得差点晕过去,再也不敢耍花样,“在我的储物袋里!有一张图!那是谷主发的布防图!別杀我!我都说了!” 林风伸手摘下老头腰间的储物袋,神识一扫,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兽皮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了五个红点。 黑瘴林只是其中之一。 另外四个,分別在北部的冰原、东海的孤岛、南荒的沼泽,还有一个……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最后一个红点,竟然就在天衍宗的眼皮子底下! “灯下黑啊。”林风冷笑一声。 这幽冥谷的布局,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前辈,我都说了,能不能……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老头哀求道,“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我……” “下辈子吧。”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劲力一吐。 噗。 老头的心臟瞬间被震碎,生机断绝。 对於这种拿活人炼祭的魔修,林风从来没有半点怜悯。杀一个,就是救一百个。 处理完老头,林风並没有急著走。 他转身看向那个血池。 这池子里的血水,是几百条人命换来的,怨气衝天。如果不处理,迟早会孕育出什么大凶之物。 “尘归尘,土归土。” 林风嘆了口气。 他双手结印,一道金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 那是他在筑基期时领悟的一丝“真阳火”,专门克制阴邪。 火焰落在血池上,瞬间点燃了那些怨气。 “滋滋滋……” 黑烟滚滚而起,隱约能听到无数冤魂解脱时的嘆息声。 大火越烧越旺,很快就吞噬了整个大厅。 林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 …… 石堡外。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凌云浑身是血,当然大部分都是魔狼的血。他拄著剑,大口喘著气,脚下堆满了魔狼和尸傀的残肢断臂。 赵天雄更夸张,他那面塔盾已经变形了,上面插满了断箭。他光著膀子,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但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正踩著一个还没死透的尸傀脑袋,在那儿骂骂咧咧。 “这帮孙子,骨头真硬,崩得老子手疼。” 看见林风从黑洞洞的门口走出来,眾人眼睛一亮。 “副盟主!” “爷,搞定了?” 林风点了点头,扔给赵天雄一瓶疗伤丹药:“外敷內服,別留疤。” 赵天雄嘿嘿一笑,接过来也不客气,直接往嘴里倒了两颗,剩下的全抹伤口上了。 “里面咋样?那个叫黑煞的说有个金丹后期的老怪物……”凌云擦了擦脸上的血,问道。 “死了。”林风言简意賅。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后期啊! 在他们还在外面跟一群狗和死人纠缠的时候,副盟主进去溜达一圈,就把人家老大给宰了? 这也太……太打击人了。 “不过,咱们有麻烦了。”林风拿出那张兽皮地图,脸色凝重,“这只是个开始。” 他把地图展开,指著上面的红点。 “幽冥谷的网,撒得比我们想像的要大。而且,他们在准备一个大动作。” “什么动作?”赵天雄凑过来问道。 “引魔。”林风吐出两个字,“他们想把魔界的大军引过来。”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抢地盘、爭资源,那现在性质完全变了。这是种族存亡之战。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凌云握紧了剑柄。 “回去。”林风收起地图,“把这个消息告诉玄机子和清云。这种事,光靠我们散修联盟扛不住。天塌下来,高个子得顶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燃烧的石堡。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座罪恶的堡垒,终於在今天化为了灰烬。 “走吧。” 林风挥了挥手。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座熊熊燃烧的废墟,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林风走在最前面,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那个禿顶老头提到的“魔核”,让他很在意。 前世他在仙界,也见过魔核。那是高阶魔族死后留下的精华,里面蕴含著极其狂暴的能量。普通修士如果敢直接炼化,下场只有一个——爆体而亡,或者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魔物。 那个幽冥谷主既然敢炼化,说明他手里肯定有某种秘法,或者……有某种辅助的宝物。 如果让他成功了,突破到化神期,那流云界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现在的正道联盟,明面上只有几个金丹大圆满,连个元婴都没有(註:此处需符合世界观设定,若大纲设定流云界有元婴/化神,则需调整。根据提示词,修真界有化神、大成、渡劫,但前文大纲暗示目前战力天花板较低,或者高阶修士隱世。为了逻辑自洽,假设目前活跃战力以金丹为主,化神为传说或极少数隱世不出)。 必须在他成功之前,干掉他。 “看来,我也得加快速度了。” 林风摸了摸储物戒指里的那几株从秘境带出来的灵草,还有那颗刚到手的魔心。 也许,可以尝试炼製那炉丹药了。 …… 回到黑石坊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但散修联盟的总部依然灯火通明。 李二正指挥著一群人搬运物资,看见林风他们回来,那一身血腥气,嚇得差点把手里的帐本扔了。 “爷,你们这是去屠宰场了?”李二迎上来,捏著鼻子问道。 “差不多。”林风没心情开玩笑,“赵雅呢?” “在里面整理情报呢。” 林风点点头,大步走进议事厅。 赵雅正埋头在一堆玉简里,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顿时惊呼一声:“副盟主,你们……” “没事,都是別人的血。”林风摆摆手,把那张兽皮地图拍在桌子上,“看看这个。” 赵雅拿起地图,越看脸色越白。 “这是……幽冥谷的布防图?” “对。”林风坐下来,喝了一口凉茶,“马上联繫『天眼』的人,去核实这几个地点。我要知道那里有多少人,什么配置,有没有像黑瘴林那样的血池。” “是!”赵雅立刻拿出传讯玉简,开始发布指令。 “另外,”林风看向李二,“去给天衍宗和青云宗送信。告诉他们,我有关於幽冥谷总部的確切情报,让他们明天一早,派能做主的人过来。” “能做主的?”李二一愣,“宗主?” “对,必须是宗主。”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告诉他们,不想死的话,就別摆架子。” 李二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安排完这一切,林风才感到一丝疲惫。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林大哥。” 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递到了手边。 林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看著林风略显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你受伤了?” “没有,只是有点累。”林风接过茶,喝了一口。茶香浓郁,带著一丝甘甜,瞬间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这是我新调配的『安神茶』,加了凝神草的叶子。”林小婉轻声说道,“你……別太拼了。” 林风看著她,笑了笑。 这个原本柔弱的姑娘,现在也成长了不少。她的手上多了几个茧子,那是常年握药杵留下的。 “小婉,那几味主药,凑齐了吗?”林风问道。 林小婉点了点头:“差不多了。除了九叶冰莲,其他的都在库房里。” “九叶冰莲……”林风沉吟了一下,“那个在北部的冰原应该有。正好,地图上显示那里也有一个幽冥谷的据点。” “你要去?”林小婉紧张地问道。 “不急。”林风摇了摇头,“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而且,炼製化神丹,还需要一个契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空如墨,星光稀疏。 “暴风雨就要来了。” 林风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红色的流星。 那流星拖著长长的尾巴,坠落的方向,正是北方。 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流星。 那是一道传讯符。 一道……血色的传讯符。 那是修真界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意味著——宗门覆灭之危! 那个方向…… “是青云宗!” 赵雅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玉简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青云宗……出事了!” 林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幽冥谷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而且,他们选的第一个目標,竟然不是最强的天衍宗,也不是最弱的散修联盟,而是位於中间的青云宗。 这招,够狠。 第191章 血色警钟,三宗会晤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血色警钟,三宗会晤 “李二,把所有的回灵丹和爆炎符都搬出来,別给我省,一颗都別留!” “赵雅,启动最高级別的传讯阵,联繫天衍宗的玄机子。告诉那个老道士,如果他还想留著命修仙,就立刻带人去青云宗山门外匯合!” “凌云,点齐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兄弟,一刻钟后出发!” 一连串的命令砸下来,原本还在发愣的眾人瞬间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疯狂转动起来。 李二这次没废话,也没心疼钱。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抠门,那以后有钱都没命花。 他迈著那双短粗腿,吼得嗓子都破音了:“快!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搬空的箱子別乱扔,给老子把路让开!” 整个黑石坊市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林风站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从黑瘴林带回来的兽皮地图。 上面標註的五个红点里,並没有青云宗的位置。 “声东击西么……”林风眯了眯眼,手指在地图边缘摩挲著,“还是说,青云宗只是个开胃菜?” 不管幽冥谷打的什么算盘,这一仗,躲不掉了。 …… 一刻钟后。 三艘黑色的飞舟从黑石坊市升空,那是散修联盟花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二手货,虽然噪音大了点,飞起来还带点黑烟,但胜在皮实耐操。 林风站在领头那艘飞舟的船头,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林小婉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著药箱的带子,指节发白。 “怕吗?”林风没回头,问了一句。 “怕。”林小婉老实回答,声音有点抖,“但我更怕以后没地方炼丹了。”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放心,只要我活著,你的丹炉就不会灭。” 飞舟全速前进,划破夜空,直奔青云宗所在的青云山脉。 …… 青云山脉,本该是云雾繚绕的仙家福地。 但此刻,这里却变成了修罗场。 隔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原本翠绿的山峰,此刻像是被泼了墨汁,黑压压的一片。护山大阵的光幕还在,但已经变得极不稳定,像个快要没电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大阵外围,无数黑影如同附骨之蛆,正在疯狂地攻击著光幕。 那是魔修,还有被魔气控制的妖兽。 各种法术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得有些残忍。 “来得好快。” 林风看著下面的战况,眼神一冷。 这些魔修的攻击很有章法,显然是有指挥的。他们並不急著强攻,而是集中力量攻击大阵的几个薄弱节点,像是在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消耗著青云宗的灵力。 “副盟主,那是血魔宗的人!”凌云指著下方一队穿著血色长袍的修士说道,“领头那个我认识,是血魔宗的一个长老,叫血枯,金丹中期!” “血魔宗……”林风冷笑一声,“果然是他们在前面当炮灰,幽冥谷躲在后面搞鬼。”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 一把巨大的光剑破空而来,带著浩浩荡荡的威压,直接斩向了魔修最密集的区域。 轰! 那一剑之威,直接在大地上犁出了一道百米长的沟壑,数十名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天衍剑气!” 凌云眼睛一亮,“是天衍宗的人到了!” 只见一艘巨大的白玉飞舟破云而出,船头上站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一身道袍纤尘不染,手持拂尘,正是天衍宗宗主,玄机子。 在他身后,站著数百名天衍宗的精英弟子,一个个剑气森森,气势逼人。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 跟他们比起来,散修联盟那几艘冒黑烟的二手飞舟,简直就像是逃难的难民船。 但林风並没有丝毫自卑。 他一挥手:“降落!跟天衍宗匯合!” 三艘黑色飞舟摇摇晃晃地降落在白玉飞舟旁边的空地上。 玄机子看到林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对这群乌合之眾有些看不上眼。但他毕竟是一宗之主,城府极深,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换成了凝重和悲悯。 “林小友,来得倒是挺快。”玄机子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玄宗主也不慢。”林风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隨后直奔主题,“现在情况怎么样?” 玄机子嘆了口气,拂尘一甩:“青云宗护山大阵已破了三成,清云道友身受重伤,正在苦苦支撑。若非贫道来得及时,恐怕……” “別废话了。”林风打断了他,“幽冥谷的主力还没现身,这只是佯攻。” “佯攻?” 玄机子身后一个年轻的长老忍不住跳了出来,指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魔修怒道:“这漫山遍野的魔崽子,你管这叫佯攻?我天衍宗刚才那一剑可是实打实的!” 林风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直接把那张兽皮地图扔给了玄机子。 “自己看。” 玄机子接过地图,目光扫过上面的红点,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这是幽冥谷的据点分布图。”林风指著其中一个红点,“这里,离你们天衍宗的山门,不到三百里。” 玄机子的手抖了一下。 三百里,对於金丹修士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林风的声音很冷,“玄宗主,你以为他们只是想灭了青云宗?他们是在布阵,一个覆盖整个流云界的『九幽聚煞阵』。青云宗,不过是其中一个阵眼罢了。” 玄机子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虽然高傲,但不傻。这张地图如果是真的,那幽冥谷的图谋之大,简直让人不寒而慄。 “林小友,此图……当真?” “那是我从黑瘴林分舵舵主的尸体上搜出来的。” 林风淡淡地说,“信不信由你。不过,如果你现在不救青云宗,下一个被围的,就是你们天衍宗。”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结『天衍七星阵』,隨我杀进去!接应青云宗道友!” “是!” 数百名天衍宗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林风转过身,看向凌云和赵天雄。 “我们不结阵。”林风抽出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把刚从库房里挑出来的上品法器,虽然不如前世的本命仙剑,但也勉强趁手。 “我们是散修,没有那么多花架子。”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林风剑尖指向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杀穿他们!” “杀!” 赵天雄怒吼一声,第一个跳下了飞舟。他像是一颗人形炮弹,重重地砸进了魔修群中,直接把两个筑基期的魔修砸成了肉泥。 “跟上!” 凌云紧隨其后,剑光如雨。 散修联盟的兄弟们虽然配合不如宗门弟子默契,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却是那些温室里的花朵比不了的。他们三五成群,像是一群饿狼,死死咬住敌人的咽喉。 林风没有急著出手。 他站在半空中,神识全开,在战场上搜索著。 他在找那个指挥者。 擒贼先擒王。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战场后方的一座小山包上。 那里有一顶血色的帐篷,周围站著几个气息阴沉的护卫。 “找到你了。” 林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青云宗大殿內。 一片狼藉。 原本宏伟的立柱断了好几根,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和血跡。 清云长老盘坐在大殿中央,脸色惨白如纸,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著黑血。几个弟子正围在他身边,拼命给他输送灵力。 “长老!顶不住了!西边的阵脚破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弟子衝进来,带著哭腔喊道。 清云睁开眼,眼中满是绝望。 “天要亡我青云宗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援军!援军到了!” “是天衍宗!还有散修联盟!” 清云浑身一震,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扶……扶我出去……” …… 战场上。 林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顶血色帐篷前。 几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色的剑气封了喉。 林风一剑挑开帐篷的帘子。 里面坐著一个穿著红袍的中年人,正端著一杯酒,似乎在欣赏外面的杀戮。 看到林风进来,中年人並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林风?等你很久了。” 中年人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自我介绍一下,血魔宗副宗主,血煞。” “没兴趣。” 林风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剑锋未到,剑气已至。 血煞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化作一摊血水,融入了地下。 “雕虫小技。” 林风脚下猛地一跺。 轰! 地面炸裂,那一滩血水被震了出来,重新凝聚成人形。血煞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没想到林风能这么轻易破了他的血遁术。 “有点本事。”血煞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血海滔天!” 无数道血箭从他身后射出,密密麻麻,封死了林风所有的退路。 林风不退反进。 他手中的剑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的金色光点。 “万剑归宗。” 虽然只是简化版,但对付一个金丹中期的魔修,足够了。 那些金色光点瞬间凝聚成一把把光剑,与血箭撞击在一起。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的爆鸣声后,血箭尽数消散。 而林风已经出现在了血煞的面前。 他的手,扣住了血煞的脖子。 “你们的计划,我已经知道了。”林风贴在血煞耳边,轻声说道,“告诉厉绝天,洗乾净脖子等著。” 咔嚓。 血煞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林风甩开尸体,转身看向战场。 此时,天衍宗和散修联盟已经彻底衝垮了魔修的防线。失去了指挥的魔修们乱作一团,开始四散奔逃。 “穷寇莫追!” 玄机子的声音响彻全场。 林风也落回地面,制止了杀红了眼的赵天雄。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林风吩咐道,“还没结束呢。” …… 半个时辰后。 青云宗残破的主殿內。 三方势力的首脑终於坐到了一起。 玄机子坐在左边,拂尘搭在臂弯里,神色肃穆。 清云长老躺在担架上,被抬到了中间,虽然服了林小婉的丹药,但气息依然微弱。 林风坐在右边,正在擦拭剑上的血跡。 气氛有些沉闷。 “多谢……多谢二位援手……”清云虚弱地开口,“若非二位,青云宗今日……怕是就要除名了。” “同为正道,理应守望相助。”玄机子说了句场面话。 林风没接茬,他把擦乾净的剑插回鞘里,发出“鏘”的一声脆响。 “客套话就免了。”林风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血魔宗只是把刀,握刀的人是幽冥谷。”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张地图。 “这张图,我已经让人核实过了。五个据点,除了黑瘴林已经被我端了,剩下四个都在运转。他们在收集『生灵血气』,准备开启魔界通道。” “一旦通道开启,別说你们的宗门,整个流云界都会变成魔族的牧场。” “我们,就是待宰的羊。” 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终於放下了那副高人的架子。 “林小友,你有何高见?” 林风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结盟。” “不是那种口头上的互不侵犯,而是真正的、资源共享、情报互通、统一指挥的战时联盟。” “天衍宗出阵法师和高阶战力,青云宗负责后勤和防御,散修联盟负责情报和游击。” “我们要把这五个据点,一个一个拔掉。最后,合围万魔窟,跟幽冥谷决一死战。” 清云长老点了点头:“贫道……同意。青云宗上下,愿听调遣。” 现在的青云宗已经被打残了,如果不抱团,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玄机子身上。 天衍宗是流云界第一大宗,让他听从一个散修的建议,甚至可能要接受统一指挥,这对他来说是个艰难的决定。 玄机子看著林风那双年轻却深邃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战场上,那个一招秒杀血煞的身影。 此子,非池中之物。 “好。”玄机子终於开口,“贫道同意结盟。” “不过,”玄机子话锋一转,“既然是联盟,总得有个盟主。贫道不才,添为天衍宗宗主,金丹后期修为……” “盟主的位置,以后再说。”林风直接打断了他,“现在是战时,谁的情报准,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你……”玄机子身后的长老刚要发作。 林风猛地释放出一丝气息。 那是渡劫期大能转世自带的灵魂威压,虽然只有一瞬,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一样,呼吸都停滯了。 “我有化神丹的配方。” 林风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我知道怎么破解幽冥谷的『九幽噬魂诀』。” 死一般的寂静。 化神丹。 那是所有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玄机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热。 “此话当真?” “我从不撒谎。”林风淡淡地说,“只要打贏这一仗,配方共享。”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林风郑重地行了一礼。 “既如此,天衍宗愿与散修联盟、青云宗结为『流云正道盟』。一切行动,暂听林道友调遣!” 这就是修真界。 利益,永远是最好的粘合剂。 林风点了点头,心中並没有多少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好。”林风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其中一个红点上。 “既然结盟了,那就送幽冥谷一份见面礼吧。” “下一个目標——” “断魂崖。” …… 大殿外,天色微亮。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青云山上。 虽然到处都是废墟和尸体,但那面刚刚竖起的“流云正道盟”的大旗,却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林风站在大殿门口,看著那面旗帜。 李二凑了过来,手里拿著个算盘,愁眉苦脸地说道:“爷,这一仗打下来,咱们的家底可是空了一半啊。光是抚恤金就得……” “记帐。”林风看著远方,“以后让幽冥谷十倍还回来。” “得嘞!”李二立马眉开眼笑,“我就喜欢爷您这股子霸气劲儿!” 林风没理会他的马屁。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从黑瘴林带回来的魔心。 这东西一直在微微跳动,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魔心的跳动频率变了。 变得急促,变得狂躁。 方向……正是北方。 第192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青云宗的废墟上,硝烟味儿还没散乾净,一股子更浓烈的火燎味儿又升了起来。 这不是打仗,是炼器。 “不行!这火候太硬了!紫晶矿本来就脆,你这么烧,出来的剑胚子一碰就碎,拿去捅魔修?我看是给人家送菜!” 精工阁的老周——现在应该叫散修联盟首席炼器师,正扯著破锣嗓子,对著几个满头大汗的学徒喷唾沫星子。他手里拎著个铁锤,那架势,恨不得一锤子敲在这些笨手笨脚的傢伙脑袋上。 旁边坐著个更古怪的老头,头髮像鸡窝,手里捧著块黑乎乎的矿石,正拿著放大镜死盯著看。这人正是流云界大名鼎鼎的隱世炼器宗师,墨尘子。 自从被林风用那一手“剑意养器”的绝活儿忽悠进联盟后,这老头就跟入了魔似的,整天念叨著要炼製出超越古籍的神兵。 林风走进临时的炼器棚时,正好看到墨尘子把手里的矿石往地上一摔。 “没法炼!”墨尘子气呼呼地揪著鬍子,“林小子,你给的那图谱我也看了,破魔剑的核心是要在剑身里铭刻清心咒和爆炎阵。但这紫晶矿虽然导灵性好,可它不吃阵法啊!一刻画就裂,这怎么搞?” 林风弯腰捡起那块被摔裂的矿石,指腹在断面上蹭了蹭。 確实,紫晶矿性质偏寒,脆性大,要想在里面塞进两个属性相衝的阵法,跟在豆腐上雕花差不多。 “那就別硬刻。”林风隨手拉过一张板凳坐下,也不嫌脏,“墨老,咱们换个思路。既然剑身吃不住,那就加个胆。” “加胆?”墨尘子愣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你是说……內嵌式?” “对。”林风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淡青色的粉末,那是“清心草”烘乾后研磨成的粉,又混了一点金色的颗粒——那是他在渡劫期妖兽骨头上刮下来的粉末,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硬度惊人。 “把这个混进铁精里,炼成一根细丝,作为剑脊。阵法刻在剑脊上,然后再用紫晶矿液包裹。”林风比划了一下,“外脆內韧,魔气一碰紫晶就散,剑脊爆发雷火,直接炸烂他们的防御。” 墨尘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这法子……”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我怎么没想到!铁精护阵,紫晶破魔,这他娘的是天才的想法!” “別拍马屁了,赶紧干活。”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一百把破魔剑,五十件玄龟甲。材料不够就去找李二,让他去天衍宗的库房里搬,玄机子那老道士现在不敢抠门。” “得嘞!”墨尘子这会儿也不抱怨了,抓起锤子就冲向了炉子,那劲头比十八岁的小伙子还足,“都愣著干什么?拉风箱!加火!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把他扔进炉子里炼了!” 看著热火朝天的炼器棚,林风轻轻吐了一口气。 装备的问题算是有了眉目,但这只是第一步。 走出炼器棚,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像是憋著一场大雨。 李二正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著,那张胖脸皱成了一团包子。 “怎么了?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林风踢了踢他的鞋尖。 “爷,您是不知道啊。” 李二苦著脸站起来,把帐本往林风面前一懟,“这仗打得太费钱了!光是刚才墨老头要的那批『星辰砂』,就花了咱们联盟三个月的积蓄。还有那些受伤兄弟的抚恤金,赵雅那边的情报费……咱们的库房快见底了。”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林风没看帐本,直接推了回去,“李二,你记住了。如果这一仗输了,咱们连命都没了,留著灵石给幽冥谷的人烧纸吗?” 李二缩了缩脖子:“道理我都懂,可这心里……疼啊。” “疼就对了。” 林风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等打下断魂崖,那里的资源隨你搬。幽冥谷攒了几百年的家底,够你把这黑石坊市的地板都铺成金的。” 一听这话,李二的小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精光四射:“爷,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我要第一个进库房!” “行,让你第一个进。” 安抚完这个守財奴,林风转身往后山的丹房走去。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子焦糊味,夹杂著浓郁的药香。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丹房里传出来。 林风眉头一皱,快步推门进去。 只见林小婉正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面前的丹炉还在冒著黑烟。她原本白净的小脸上全是黑灰,像只小花猫,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把草药。 “炸炉了?”林风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 “嗯……”林小婉有些沮丧地低下头,“『破魔丹』的主药太烈了,和『清心草』融合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火候。我已经废了三炉了。” 她眼圈有点红,显然是急的。 大战在即,丹药就是修士的第二条命。如果她这边掉链子,前线的兄弟们就得多死不少人。 林风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黑灰。 “別急。”他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越急越容易出错。你是在炼丹,不是在拼命。” “可是时间不够了……” “时间不够,就用技巧补。”林风走到丹炉前,伸手按在炉壁上,感受著余温,“你用的火太猛了。破魔丹虽然是虎狼之药,但炼製的过程要像燉汤一样,文火慢燉,最后收汁的时候再猛火一催。” 说著,他单手掐诀,指尖弹出一缕淡金色的火焰。 这火没有温度,却透著一股子纯阳之气。 “看著。” 林风把清理好的药材重新投入炉中。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条斯理。每一株药材入炉的时机,都卡得恰到好处。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像是有生命的精灵,温柔地包裹著药液,一点点剔除杂质。 林小婉在旁边看得痴了。 她一直知道林大哥厉害,但没想到他在丹道上的造诣也这么深。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就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一炷香后。 “凝!” 林风低喝一声,手掌猛地一拍炉壁。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炉盖自行飞起。 十二枚圆滚滚的丹药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每一枚丹药上都带著三道金色的纹路,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刚才那种焦糊味瞬间被衝散了。 “上品……全是上品!”林小婉捂住嘴,满脸不可思议。 “记住了吗?”林风收起火焰,把丹药装进玉瓶里递给她,“火候是死的,人是活的。用心去感受药液的变化,別光盯著丹方。” 林小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和干劲。 “我懂了!林大哥,你先去忙吧,今晚我一定把第一批破魔丹赶出来!” 看著重新投入工作的林小婉,林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丹房。 …… 夜深了。 青云宗的主殿里,灯火通明。 这里现在成了流云正道盟的临时指挥部。 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中间,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子。 玄机子、清云长老,还有赵天雄、凌云等人围在四周,气氛有些凝重。 “根据『天眼』传回来的最新情报,”赵雅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指著沙盘上的一处险地,“断魂崖的地形非常复杂。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栈道可以上去。而且那里常年笼罩著『噬魂雾』,神识根本探不进去。” “更麻烦的是,”赵雅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幽冥谷在那里布置了重兵。光是明面上的金丹期魔修,就有不下二十人。而且据说……还有一头四阶巔峰的守护魔兽。” 四阶巔峰,相当於人类的金丹大圆满,甚至半步元婴。 再加上地利优势,这简直就是个铁桶。 “硬攻肯定不行。”玄机子捻著鬍鬚,眉头紧锁,“那样伤亡太大了。就算打下来,咱们也得伤筋动骨。” “那怎么办?跟他们耗著?”赵天雄是个急性子,一拍桌子,“咱们耗得起,流云界的灵脉耗不起啊!那帮孙子天天在那抽灵气,再过几个月,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所以,得用计。” 一直没说话的林风突然开口了。 他走到沙盘前,拔起一面代表天衍宗的蓝色旗子,插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血煞山?”玄机子一愣,“那是血魔宗的老巢,现在虽然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去那干什么?” “声东击西。” 林风的手指在血煞山和断魂崖之间划了一条线。 “幽冥谷和血魔宗虽然现在有点离心离德,但毕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我们摆出一副要彻底剿灭血魔宗的架势,你们说,幽冥谷救不救?” “如果不救,我们就顺手灭了血魔宗,断了幽冥谷的一条胳膊。如果救,那断魂崖的防守势必空虚。” “这……”清云长老有些迟疑,“可是,谁去佯攻?谁去主攻?佯攻的那一方,压力可不小啊。万一幽冥谷真的派主力支援,那就是一场恶战。”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这確实是个问题。谁都想去打防守空虚的断魂崖,谁都不想去啃血煞山这块硬骨头。 “我去。” 玄机子突然开口了。 他站直了身子,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笔直,一代宗主的气度显露无疑。 “天衍宗,主攻血煞山。” “玄宗主……”清云有些动容。 “別误会。”玄机子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林风,“贫道不是为了逞英雄。只是这断魂崖地形险要,更適合小股精锐突袭。天衍宗弟子擅长阵地战,去血煞山正面硬刚正合適。至於断魂崖……” 他看向林风:“林副盟主,这把尖刀,还得你来当。” 林风看著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点了点头。 这老道士,关键时刻倒也不含糊。 “好。”林风也不推辞,“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午时,天衍宗和青云宗主力,大张旗鼓进攻血煞山。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我带散修联盟的精锐,还有赵家的兄弟,潜伏在断魂崖外围。一旦他们分兵,我们就动手。” “这一战,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林风的手重重地按在断魂崖的位置上,眼中杀气腾腾。 “我要让幽冥谷知道,他们的末日,到了。” …… 三天后。 黑石坊市的广场上,肃杀之气瀰漫。 一百名精挑细选的修士整齐列队。他们身上穿著崭新的“玄龟甲”,手里提著泛著紫光的“破魔剑”,腰间掛著装满“破魔丹”和“爆炎符”的储物袋。 这身装备,放在以前,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却是標配。 林风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里面有散修,有赵家子弟,也有之前投诚过来的小宗门弟子。 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名字——流云正道盟突击队。 “兄弟们。” 林风没有用灵力扩音,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打鼓。断魂崖是什么地方?那是死人去的地方。” “但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因为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修炼的灵脉。” “幽冥谷想把这里变成魔窟,想把我们变成奴隶,变成祭品。”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一百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林风拔出腰间的长剑,剑指苍穹。 “那就用手中的剑,告诉那帮杂碎。” “这流云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出发!” …… 队伍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坊市,像是一群潜入黑夜的狼群。 林风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小婉站在城墙上,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她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神坚定。 林风转过头,不再留恋。 前方,是断魂崖。 是地狱。 也是通往胜利的必经之路。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墨尘子的破魔剑虽然赶製出来了,但实战效果还得检验。 林小婉的破魔丹药力够猛,但副作用也不小,吃多了容易灵力暴走,得控制量。 还有那个未曾露面的幽冥谷主…… 林风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放著那张化神丹的丹方。 “快了。” 他低声自语。 只要拿下断魂崖,凑齐最后几味辅药,他就能开炉炼丹。 一旦突破化神……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那就是清算旧帐的时候了。 “爷,前面就是迷雾区了。”前面探路的凌云传音过来,“再往前,神识就不好使了。” “知道了。”林风收敛心神,“传令下去,全员闭气,含服清心丹。跟著我的剑气走,別掉队。” “是!” 眾人一头扎进了那片灰濛濛的雾气中。 断魂崖,到了。 雾气很浓,像是实质化的牛奶,而且带著一股子阴冷的湿气,往骨头缝里钻。 “这雾有点邪门。”赵天雄压低声音,他手里的鬼头大刀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我的神识只能探出去不到五米。” “这是『噬魂雾』。”林风解释道,“里面混了冤魂的怨气,专破神识。別乱用精神力,当心被反噬。” 正说著,前方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 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飘了过来。 不是人,也不是兽。 是飘在空中的黑袍,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团鬼火在闪烁。 “幽冥鬼卫!”有识货的修士惊呼一声。 这种东西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基本无效,最是难缠。 “別慌!” 林风低喝一声。 “破魔剑阵,起!” 刷刷刷! 前排的十名修士同时拔剑。 紫色的剑光在雾气中亮起,剑脊上的“爆炎阵”被激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雷火之声。 “斩!” 十道带著雷火的剑气呼啸而出。 那些原本看起来虚无縹緲的鬼卫,一碰到这剑气,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黑袍瞬间被点燃,里面的鬼火直接被炸散。 仅仅一个照面,几只难缠的鬼卫就灰飞烟灭。 “臥槽!这剑真好使!” 一个散修看著手里的剑,激动得手都在抖。以前遇到这种鬼东西,他们得绕著走,现在竟然能一剑秒杀? 这感觉,太爽了! “別得意,这只是看门的。”林风冷冷地提醒道,“继续前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墨尘子那老傢伙虽然脾气臭,但手艺確实没得说。这破魔剑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有了这批装备,这一仗,有的打。 队伍继续推进。 越往里走,遇到的阻力越大。 除了鬼卫,还有各种被魔化的妖兽,甚至还有一些设在暗处的陷阱阵法。 但在林风这个阵法宗师(虽然现在修为跌了,但眼光还在)的带领下,再加上这身豪华装备,突击队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硬生生切进了黄油里。 势如破竹。 终於,在黄昏时分。 他们穿过了迷雾区,来到了断魂崖的脚下。 抬头望去,只见一座险峻的山峰直插云霄,像是一把断裂的巨剑。 山顶上,隱约可见一座黑色的宫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在半山腰的栈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巡逻的魔修。 “停。” 林风一抬手,队伍瞬间隱蔽在乱石堆后。 “赵雅,联繫玄机子。”林风传音道,“问问那边打起来没有。” 片刻后,赵雅回话:“打起来了!玄宗主带著两宗主力,正在猛攻血煞山。据说连护山大阵都轰开了个口子。血魔宗发了疯似的求援。” “很好。” 林风看向山顶的那座宫殿。 此时,宫殿里飞出了几道流光,急匆匆地往南方飞去。 “他们分兵了!”凌云兴奋地握紧了剑。 “看来幽冥谷还是捨不得血魔宗这个打手。”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时机已到。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兄弟们。” “检查装备,吃药。” 一阵细微的吞咽声响起。所有人都吞下了一颗“爆灵丹”。 药力化开,一股狂暴的灵力在体內涌动。每个人的眼睛都有些发红,那是战意,也是药力带来的亢奋。 “记住,我们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內,我要看到那座宫殿塌了。” “杀!” 林风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没有走栈道,而是直接踩著陡峭的岩壁,如同一只壁虎,飞速向上攀爬。 “敌袭!敌袭!” 栈道上的魔修终於发现了他们,悽厉的警报声响彻山谷。 “晚了!” 林风长啸一声,身形腾空而起。 手中的长剑金光暴涨。 “剑破山河!”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金色剑气,横扫而出。 轰隆隆—— 那条建在悬崖上的栈道,直接被这一剑斩断了十几米。 上面的七八个魔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隨著碎石跌落深渊。 “杀啊!” 下方的突击队也冲了上来。 他们或是御剑,或是攀岩,像是一群出笼的猛虎,扑向了那些惊慌失措的魔修。 紫色的剑光,金色的符籙,红色的雷火。 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断魂崖的夜空。 林风踩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目光死死锁定著山顶。 那里,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甦醒。 “来吧。” 林风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疯狂。 “让我看看,你们幽冥谷,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第193章 断魂崖上,生死时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断魂崖上,生死时速 轰! 碎石像炮弹一样四处飞溅。 那一剑“剑破山河”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整个断魂崖仿佛都被这一击给敲醒了。原本死寂的山谷瞬间沸腾,尖锐的警报声像是无数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悽厉地撕扯著耳膜。 “別愣著!冲!” 赵天雄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灰,那张粗獷的脸上全是狰狞。他手里的鬼头大刀早就饥渴难耐,对著一个刚从乱石堆里探出头的魔修就是一刀。 噗嗤。 那魔修连护体灵盾都没来得及开,就被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在赵天雄崭新的“玄龟甲”上,瞬间滑落,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好甲!”赵天雄哈哈大笑,这玩意儿比他以前那块破铁皮强了不知多少倍,穿著它,感觉自己就是个铁王八,谁也不怕。 “別恋战!往上冲!” 林风的身影在岩壁上连点,每一次起落都跨越数十米。他没有回头,神识却像一张大网,死死罩住整个队伍。 这时候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被上面反应过来的魔修结成阵势,那就是活靶子。 “放箭!放箭!” 上方的栈道断口处,几个穿著黑袍的幽冥谷小头目正在疯狂嘶吼。 嗖嗖嗖—— 无数黑色的弩箭带著绿油油的毒光,铺天盖地地射了下来。这些弩箭都是特製的“透骨钉”,专破护体罡气。 “举盾!” 凌云一声令下。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赵家子弟齐刷刷地举起左臂。玄龟甲自带的小圆盾弹了出来,几人迅速靠拢,组成了一面墨色的盾墙。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火星子乱溅。 若是以前,这波箭雨至少得带走三五条人命。但现在,除了几个倒霉蛋被震得虎口发麻,队伍竟然毫髮无损。 “这……这怎么可能?!” 上面的魔修看傻了眼。这帮散修什么时候装备这么好了?那可是中品法器啊!还是成套的! “给老子炸!” 盾墙后面,几个散修狞笑著掏出了“爆炎符”。 这玩意儿现在是標配,人手一沓。 几十张符籙像是不要钱一样扔了上去。 轰隆隆—— 火光冲天。 狭窄的栈道根本没处躲,那一波魔修直接被炸得哭爹喊娘,有的身上著了火,惨叫著跳下了悬崖。 “爽!” 李二虽然没冲在最前面,但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痛快啊。这钱花得值!太他娘的值了! …… 林风没管下面的热闹。 他已经衝到了半山腰。 这里的雾气更浓了,而且带著一股子甜腻的腥味。 “小心,有毒。” 林风屏住呼吸,指尖弹出一缕金色的剑气,將面前的浓雾劈开一条缝隙。 就在这时。 呼——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侧面的岩缝里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林风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剑。 鐺! 火星四溅。 林风只觉得虎口一震,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滑行了数米,脚下的岩石被犁出了两道深沟。 他定睛一看。 拦路的不是人。 是一头体型硕大的蜘蛛,通体漆黑,背上长著一张惨白的人脸。那人脸还在不停地扭曲,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 “人面魔蛛?” 林风眯了眯眼。 这东西是三阶巔峰的妖兽,剧毒无比,而且那身甲壳硬得离谱。 “咯咯咯……好鲜嫩的血肉……” 那蜘蛛背上的人脸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刮玻璃。 “滚开。” 林风没心情跟一只畜生废话。 时间在流逝,每一秒都很珍贵。 他手中的破魔剑微微震颤,剑脊上的“爆炎阵”亮起了红光。 “嘶——!” 人面魔蛛显然感觉到了威胁,张口喷出一股绿色的毒液。 林风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闪过。 毒液落在岩石上,滋啦一声,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冒起阵阵白烟。 “死!” 林风出现在魔蛛的侧面,手中长剑带著雷火之威,狠狠斩向它的一条长腿。 咔嚓! 坚硬如铁的蛛腿应声而断。 “嗷——!” 魔蛛发出悽厉的惨叫,那张人脸变得更加扭曲怨毒。它疯狂地挥舞著剩下的几条腿,想要把这个可恶的人类撕碎。 但林风太快了。 他就像是一道抓不住的风。 噗噗噗! 又是三剑。 三条蛛腿飞了出去。 魔蛛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风没有丝毫怜悯,纵身跃起,剑尖朝下,直刺那张惨白的人脸。 “不——!” 人脸发出绝望的尖叫。 噗嗤。 长剑贯穿了人脸,紫色的雷火顺著伤口灌入体內。 轰! 魔蛛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后从內部炸开,腥臭的绿血溅了一地。 林风隨手甩掉剑上的污血,看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队伍。 “这种东西后面还有不少,別单打独斗,结阵推进!” “是!” …… 越往上,阻力越大。 幽冥谷显然把断魂崖经营成了铁桶。除了各种魔化妖兽,还有不少阴毒的阵法。 “啊!” 一声惨叫响起。 一名赵家子弟不小心踩中了一块鬆动的石板。 地面瞬间塌陷,无数根淬了毒的骨刺从下面弹射出来。 虽然玄龟甲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一根骨刺扎穿了他的大腿。 “別乱动!” 林小婉冲了上去,动作麻利地给他餵了一颗解毒丹,然后迅速处理伤口。 “这毒很烈,必须马上把腐肉挖掉。” 那赵家子弟也是个硬汉,咬著牙点了点头:“挖!別耽误事!” 林小婉手起刀落,一块黑肉被削了下来。 那人疼得浑身哆嗦,硬是一声没吭。 “好样的。” 林风在前面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支队伍,经过血与火的淬炼,终於有点样子了。 “前面就是『鬼哭林』了。” 凌云指著前方一片黑漆漆的树林,脸色凝重,“那是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据说里面养著几百只『噬魂鸦』,只要有活人进去,瞬间就会被吸成乾尸。” 林风看著那片死寂的树林。 树枝光禿禿的,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偶尔有几只黑色的乌鸦飞起,那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渗人。 “几百只?”林风冷笑一声,“那就全烤了。”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红色的珠子。 那是墨尘子用“火云石”炼製的“烈阳珠”,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威力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所有人,把手里的爆炎符和烈阳珠都拿出来。” 林风下令。 “听我口令。” “三、二、一……扔!” 呼呼呼—— 上百颗烈阳珠,加上几百张爆炎符,像是一场红色的暴雨,砸进了鬼哭林。 轰轰轰轰轰! 整个断魂崖都震颤了一下。 原本阴森恐怖的鬼哭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藏在树上的噬魂鸦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狂暴的火焰吞噬。 嘎——嘎——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火鸟在空中乱撞,然后化作焦炭坠落。 这一招,叫火力覆盖。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现在的散修联盟,虽然不算巨富,但烧这片林子的钱还是有的。 “衝过去!” 趁著火势,林风一马当先,衝进了还在燃烧的树林。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眉毛捲曲。 但没有人退缩。 穿过鬼哭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黑色的宫殿,静静地矗立在悬崖边上。 宫殿的大门紧闭,周围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著一个乾瘪的尸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宫殿內部散发出来。 “终於到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调整著体內的灵力。 刚才的一路衝杀,消耗不小。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天眼的情报说,留守这里的是幽冥谷的『枯骨长老』,金丹后期。”赵雅在后面快速说道,“此人擅长控骨术,能把死人的骨头炼成法器,非常难缠。” “金丹后期……” 林风握紧了手中的剑。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这种货色也就是一根手指头的事。但现在,確实有点棘手。 “凌云,赵天雄,你们带人守住大门,清理周围的杂兵。別让人进去,也別让人出来。” “是!” “林小婉,布置清心阵,防止魔音干扰。” “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林风独自一人,走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没有敲门。 直接抬脚,重重一踹。 轰! 两扇厚重的黑铁大门,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大殿內,一片昏暗。 只有几盏长明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大殿正中央,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他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袍,显得整个人空荡荡的。在他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泡著的一具具白骨正在缓缓蠕动。 听到动静,老者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如同骷髏般的脸,眼窝深陷,只有两团绿色的鬼火在跳动。 “年轻人,你不该来这里。” 枯骨长老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门都踹了,说这些有意义吗?” 林风走进大殿,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你毁了我的鬼哭林,杀了我的宠物。”枯骨长老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那可是我花了三十年才养起来的。” “別急,很快你就去陪它们了。” 林风不想废话。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刺枯骨长老的咽喉。 “急躁。” 枯骨长老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 咔咔咔—— 他面前血池里的白骨瞬间飞了出来,在空中迅速组合,眨眼间就变成了一面巨大的白骨盾牌。 鐺! 林风这一剑刺在骨盾上,竟然没能刺穿! 这骨头,比精铁还硬! “去。” 枯骨长老手指一挥。 那面白骨盾牌突然散开,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骨刺,铺天盖地地射向林风。 距离太近了! 根本没法躲! 林风眼神一凝,手中长剑舞成了一团光幕。 “御剑式·风雨不透!”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虽然挡住了大部分骨刺,但还是有几根漏网之鱼,擦著林风的脸颊和手臂飞过,带起几道血痕。 这骨刺上有尸毒! 伤口处瞬间变得乌黑麻木。 “有点本事。”枯骨长老站了起来,身后的黑袍无风自动,“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起!” 轰隆隆—— 大殿的地面裂开。 三具足有两米高的巨大骸骨爬了出来。 这三具骸骨通体呈暗金色,骨骼粗壮,手里还拿著巨大的骨锤和骨斧。 “这是老夫炼製了一百年的『金尸傀』,每一具都有金丹初期的战力。”枯骨长老得意地笑道,“三打一,年轻人,你没机会的。” 林风看著那三具金尸傀,眉头微微皱起。 这老傢伙,果然有点门道。 这三具傀儡,生前恐怕都是体修强者,死后被秘法炼製,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三打一?” 林风突然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那是之前在黑瘴林,从那个禿顶老头手里抢来的“魔心”。 这玩意儿虽然邪门,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却是实打实的。 “本来想留著炼器的,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骨头,那就送给你吧。” 林风猛地將魔心捏碎! 砰! 一股狂暴的黑色能量瞬间爆发出来。 但这股能量並没有伤到林风,而是被他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引导著,注入了手中的破魔剑中。 “以魔制魔。” 林风低喝一声。 原本紫色的剑光,瞬间变成了暗红色,上面还缠绕著黑色的电弧。 那三具金尸傀感受到这股气息,竟然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魔心的力量?!”枯骨长老大惊失色,“你疯了!你敢直接引动魔气?!你会走火入魔的!”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林风双眼微红,那是魔气入体的徵兆。但他眼底深处,却保持著绝对的清明。 他是谁? 他是凌天仙帝! 区区魔气,也想乱他的道心? “斩!” 林风身形暴起。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那具金尸傀,举起骨盾想要抵挡。 但在加持了魔心力量的破魔剑面前,那坚硬的骨盾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噗嗤! 连盾带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什么?!” 枯骨长老嚇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金尸傀啊!就算是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也能扛得住,怎么可能被一剑秒杀?! “还有两个。” 林风没有停顿,脚尖在倒下的尸傀上一借力,再次冲向另外两具。 刷刷! 两道红光闪过。 剩下的两具金尸傀,脑袋搬家。 这完全是碾压!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枯骨长老彻底慌了。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想跑。 但林风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 “跑得了吗?” 林风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枯骨长老面前。 枯骨长老绝望地挥舞著枯瘦的手爪,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死。” 林风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快,和极致的锋利。 噗! 长剑贯穿了枯骨长老的胸口,將他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紫色的雷火和黑色的魔气同时在他体內爆发。 “啊——!” 枯骨长老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点燃的蜡烛,迅速融化。 “幽冥谷……不会放过你的……” 他在最后时刻,怨毒地盯著林风。 “我等著。” 林风拔出剑。 枯骨长老的身体化作一堆黑灰,散落在地。 只留下一个储物袋,还有一个散发著寒气的玉盒。 林风捡起玉盒,打开一看。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株通体晶莹剔透,长著九片叶子的莲花。 九叶冰莲!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以为要去极北冰原才能找到这味主药,没想到这枯骨长老竟然收藏了一株! 加上之前收集的材料,化神丹的药材,终於齐了! “呼……” 林风长出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刚才强行引动魔心之力,对经脉的负荷太大了。此刻魔气退去,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赶紧掏出一颗清心丹吞下,盘膝坐下调息。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了凌云焦急的声音。 “副盟主!不好了!天衍宗那边传来消息,血魔宗疯了!他们……他们自爆了护山大阵!”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 自爆护山大阵? 厉绝天这是要拉著玄机子同归於尽? 不对。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血祭……”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禿顶老头的话。 血祭需要大量的冤魂和精血。 还有什么比一场惨烈的战爭,更能製造冤魂和精血呢? 血魔宗,根本就是个弃子! 幽冥谷不仅算计了正道盟,连盟友都算计进去了! “快!通知所有人,撤!” 林风顾不上调息,抓起九叶冰莲就往外冲。 “离开断魂崖!马上!”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 是一股来自於地底深处的恐怖吸力。 断魂崖下的深渊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血红色的光芒,像是一只只睁开的魔眼。 那是……阵法启动的光芒! “该死!” 林风脸色大变。 这断魂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他们杀进来,反而成了祭品的一部分! “走!快走!” 林风衝出大殿,对著还在清理战场的眾人大吼。 但已经晚了。 一道血红色的光幕,从深渊底部升起,瞬间笼罩了整个断魂崖。 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瓮中之鱉。 “咯咯咯……” 一阵阴冷的笑声,在天地间迴荡。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林风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那里,一张巨大的、由黑雾凝聚成的人脸,正俯瞰著他们。 第194章 黑瘴破局,死地求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黑瘴破局,死地求生 那天上的脸实在太大,大得让人绝望。 它不是那种画出来的平面,而是由无数翻滚的黑雾和暗红色的血气纠缠而成的立体五官。 眼眶的位置是两个巨大的旋涡,里面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光,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正贪婪地盯著井底的青蛙。 “这就是……幽冥鬼王?” 赵天雄手里的鬼头大刀噹啷一声砸在了岩石上,他那张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糙脸,此刻白得像刚刷了大白的墙。 不仅仅是恐惧,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带刺的铁砂。几个修为稍弱的散修,鼻孔和耳朵里已经开始往外渗血,那是体內灵压失衡的徵兆。 “別看他的眼睛!” 林风一声暴喝,声音里夹杂了一丝神魂之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脑门上。 这一嗓子把大家从那种呆滯的恐惧中震醒了。 “所有人,退回大殿!” 林风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凌云,猛地往后一甩,“依託大殿的墙体防御!快!” 那红色的光幕正在快速收缩,像是一个正在充气的血色气球,要把里面的一切都挤压成肉泥。 “想跑?” 天空中那张巨脸的嘴巴动了动,声音轰隆隆地砸下来,震得断魂崖上的碎石簌簌直落。 “在本座的炼血化神阵里,你们往哪跑?” 隨著话音落下,那血色光幕上突然伸出了无数条触手般的血藤,铺天盖地地朝著人群捲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啊——!” 跑在最后面的一个赵家子弟脚下一滑,瞬间被一根血藤缠住了脚踝。 根本来不及挣扎。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血藤就像是吸管插进了果冻里,那年轻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乾涩的“咯咯”声。 啪嗒。 一具乾尸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眾人的心理防线。 “拼了!跟这鬼东西拼了!” 有人崩溃地大喊,举著剑就要往回冲。 “回来!找死吗?!” 林风身形一闪,一脚踹在那人的屁股上,把他踢进了大殿的大门。 “关门!起阵!” 林风最后一个衝进大殿,反手甩出十几张防御符籙,贴在破损的大门框上。 轰!轰!轰! 外面的血藤疯狂地抽打著大殿的墙壁和符籙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整座大殿都在剧烈摇晃,灰尘像是下雨一样往下落。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刚才那一幕太惨烈了。 那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啊,在那血藤面前,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林……林爷,咱们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李二瘫坐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装钱的储物袋,胖脸上全是冷汗,把妆都冲花了。 林风没理他。 他靠在石柱上,大口喘著气,手里紧紧攥著那把破魔剑。剑身在微微颤抖,刚才强行引动魔心力量的反噬还在,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如果他塌了,这群人马上就会变成外面那鬼东西的养料。 “死不了。” 林风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腥甜,声音冷硬,“这阵法虽然凶,但那个鬼王並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凌云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外面那是啥?” “投影。” 林风指了指头顶,“血魔宗自爆护山大阵,献祭了数千弟子,才换来了这股庞大的能量。幽冥谷那是借尸还魂,用这股能量把那鬼王的意志投射过来。” “看著嚇人,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话虽这么说,但林风心里清楚,这只“纸老虎”哪怕只是吹口气,也能把现在的他们吹死。 化神期大能的投影,哪怕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实力,也不是他们这群残兵败將能硬刚的。 必须想办法破阵。 这“炼血化神阵”,核心在於炼和化。它需要一个支点来转化能量。 林风的目光在大殿里飞快地搜索。 最后,定格在了大殿中央那个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血池上。 枯骨长老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个血池还在。 “这老东西,死了还要给我添堵。”林风骂了一句。 这血池,就是阵法在断魂崖的连接点!外面的能量通过这个血池,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天上的投影,维持著那个“鬼王”的存在。 “林小婉!” “在!”林小婉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拿著止血散,显然正在给伤员处理伤口。 “你那里还有多少『寒冰粉』?或者是阴属性的材料?” “寒冰粉没了,但是……我有三瓶『极阴水』,是上次炼製『养魂丹』剩下的。”林小婉从储物袋里掏出三个黑色的瓷瓶。 “够了。” 林风接过瓷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天雄,带几个人,把这大殿里的柱子给我砸断两根!” “啊?”赵天雄愣住了,“砸柱子?这大殿本来就要塌了,再砸不就埋里面了?” “让你砸就砸!砸那两根刻著鬼脸的!”林风吼道,“那是阵法的阵脚!砸断了,这血池的循环就会卡顿一下。” “得嘞!兄弟们,干活!” 赵天雄也不废话了,抡起大刀,带著几个体修就冲向了那两根柱子。 “凌云,让你的人准备好爆炎符,听我口令,往血池里扔。记住,要一起扔,炸它个底朝天!” “明白!” 林风安排完,自己拿著那三瓶极阴水,一步步走向血池。 血池里的液体仿佛有灵性一般,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剧烈翻滚,甚至凝聚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衝著林风咆哮。 “叫唤什么?” 林风冷笑一声,拔掉瓶塞。 “给我砸!” 轰!轰! 赵天雄那边动手了。几把重兵器狠狠砸在石柱上,火星四溅。那石柱虽然坚硬,但也架不住这么暴力的拆迁,顿时出现了裂纹。 就在石柱裂开的一瞬间,血池里的液体猛地停滯了一下。 “就是现在!扔!” 凌云等人早就蓄势待发,几十张爆炎符像雪花一样飘进了血池。 与此同时,林风將手中的三瓶极阴水全部倒了进去。 极阴遇烈火。 再加上血池本身狂暴的能量。 这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盆冰水,顺便还扔了个手榴弹。 “跑!” 林风转身就跑,直接扑向大殿的角落。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整个血池瞬间炸开。 红的、黑的、白的液体四处飞溅,一股恐怖的衝击波横扫整个大殿。 那两根本来就裂开的柱子彻底断裂,大殿的穹顶轰然坍塌了一半。 “咳咳咳……” 烟尘瀰漫中,林风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第一时间衝到大殿门口,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见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鬼脸,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模糊,原本凝实的五官开始扭曲,像是信號不好的老电视画面。 “吼——!” 一声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的咆哮从天上传来。 “螻蚁!竟敢坏本座好事!” 那声音虽然依旧震耳欲聋,但明显少了几分之前的压迫感。 血池被毁,能量传输断了! “趁他病,要他命!” 林风猛地推开大门,衝著外面大喊:“所有人,衝出去!別管那些血藤,直接往山下跳!” “跳……跳崖?!”李二嚇得腿都软了。 “不想死就跳!这阵法乱了,下面的禁空禁制肯定也鬆动了!只要跳出这片红光,就能御剑!” 林风说完,一把抓起还在发愣的林小婉,第一个衝出了大殿。 外面的血藤因为失去了能量供给,变得有些萎靡,动作也慢了不少。 林风手中的破魔剑挥舞成风,斩断几根挡路的藤蔓,直接衝到了悬崖边。 此时,天上的鬼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双巨大的眼睛里射出两道红光,直奔林风而来。 “想杀我?隔著几千里,你还嫩了点!” 林风从怀里掏出那颗已经裂纹密布的魔心残渣,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朝著那两道红光扔了过去。 “爆!” 砰! 魔心残渣在空中炸开,形成一团黑色的雾气,稍微阻挡了一下红光。 借著这千钧一髮的机会,林风抱著林小婉,纵身一跃。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失重感传来。 林小婉嚇得紧紧闭上了眼睛,死死抱著林风的脖子。 下坠了大概两百米。 那种压在身上的窒息感突然消失了。 “起!” 林风低喝一声,脚下的破魔剑发出一声清鸣,稳稳地托住了两人的身体。 “出来了!” 身后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凌云、赵天雄等人也纷纷御剑飞了出来,虽然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身上还掛著彩,但好歹是活下来了。 林风回头看去。 只见断魂崖顶,那座黑色的大殿已经彻底塌陷。 而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鬼脸,因为失去了能量支撑,正在快速消散。 但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那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林风。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一句话。 隔著这么远,林风听不见声音。 但他看懂了那个口型。 “我——来——了。”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威胁。 这是宣告。 魔界通道,恐怕真的要开了。 …… 飞舟上,气氛有些压抑。 虽然死里逃生,但没人笑得出来。 这一趟,虽然毁了断魂崖,杀了枯骨长老,但也彻底捅了马蜂窝。 林风坐在船头,手里捏著那株九叶冰莲。 冰莲散发著淡淡的寒气,让他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林大哥,你的手……”林小婉拿著纱布,小心翼翼地给林风包扎。 林风的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那红光擦伤的。伤口周围的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没有血流出来。 “没事,死气侵蚀而已,回头逼出来就行。”林风淡淡地说道。 “那个鬼王……”凌云凑过来,欲言又止。 “他要来了。”林风没有隱瞒,“刚才那个阵法虽然破了,但也加速了通道的开启。血魔宗那几千条人命,不是白死的。” “那我们怎么办?”赵天雄是个粗人,这时候也有点慌了,“连个投影都这么厉害,要是真身来了,咱们还打个屁啊?” “打不过也要打。” 林风看著远方翻滚的云层。 “不过,在打之前,我们得先变强。” 他举起手中的九叶冰莲。 “回坊市。我要闭关。” “炼丹。” …… 回到黑石坊市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但这阳光並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整个坊市都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血魔宗自爆、青云宗遇袭、断魂崖大战,这一连串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原本热闹的街道上,行人匆匆,不少店铺都关了门。 散修也是人,也怕死。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谁都想躲远点。 林风没管这些。 他一回到总部,就直接钻进了密室。 “李二,守住门口。除了林小婉送药材,谁也不见。”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让他给我等著!” “是!”李二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顶用的。他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手里拎著那把从不离身的算盘,一副门神样。 密室里。 林风盘膝而坐。 面前摆著青云炉。 这座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丹炉,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炉身上的云纹隱隱流转著光芒。 化神丹。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只有能强行夸大境界突破化神,觉醒更多的仙帝记忆,掌握更强的神通,他才有资格跟那个鬼王掰手腕。 否则,就是送死。 “呼……” 林风调整著呼吸,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九叶冰莲、魔心残片,虽然炸了,但他在大殿里收集了一些粉末、还有之前准备好的几十种辅药。 都在这里了。 只有一份。 一旦失败,万劫不復。 “老伙计,看你的了。” 林风拍了拍青云炉,指尖燃起一缕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命真火,虽然微弱,但纯度极高。 药材一株株入炉。 提炼、融合、去杂。 每一个步骤,林风都做得极慢,极稳。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密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药香也越来越浓郁。 这香味很奇特,初闻像是兰花,再闻又带著一股血腥气,最后却变成了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凉意。 这是药力在发生剧烈的衝突和融合。 林风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脸色苍白。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不敢放过。 “融!”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九叶冰莲入炉。 滋啦—— 丹炉里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声。 整个丹炉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炸开。 极寒与极热的碰撞。 “给我镇!” 林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丹炉上。 嗡! 丹炉吸收了精血,猛地红光大作,颤抖逐渐平息下来。 但这只是开始。 最难的,是成丹。 化神丹之所以难炼,是因为它需要引动天地规则。 而在流云界这种低等位面,规则本来就稀薄。 “不够……灵气不够!” 林风感觉到丹炉里的药液正在快速枯竭,周围的灵气根本供不上消耗。 这样下去,会成废丹! “该死!”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从储物戒里掏出那半截从枯骨长老那里抢来的“引魂幡”。 这虽然是魔道法器,但里面蕴含著大量的魂力。 “既然是逆天改命,那就別管什么正道魔道了!” 林风直接將引魂幡扔进了旁边的聚灵阵里,然后一掌拍碎。 呜呜呜—— 无数冤魂哭嚎著冲了出来。 “化!” 林风单手掐诀,强行將这些魂力转化为纯净的能量,灌入丹炉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做法。稍有不慎,就会被冤魂反噬,走火入魔。 但他没得选。 隨著这股庞大能量的注入,丹炉终於稳定下来。 一股七彩的霞光,透过丹炉的缝隙射了出来,照亮了整个密室。 成了! 林风心中一喜。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雷,在黑石坊市的上空炸响。 不是普通的雷。 是丹劫! 逆天丹药出世,必有雷劫降临! “来得好!” 林风猛地一拍丹炉。 炉盖冲天而起。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却缠绕著一丝黑气的丹药飞了出来。 这就是化神丹! 林风一把抓住丹药,连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嘴里。 轰!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能量,瞬间衝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痛!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又像是被扔进了岩浆里。 林风的皮肤瞬间裂开,鲜血淋漓。 但他却笑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层困住他许久的瓶颈,那层凡人与大能之间的隔膜。 碎了。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打破了。 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直接衝破了密室的屋顶,直衝云霄! 外面的天空中。 原本乌云密布、雷蛇狂舞的劫云,被这股气息一衝,竟然硬生生地停滯了一下。 黑石坊市里。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看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这是……有人突破了?” “好恐怖的气息!是金丹圆满?不……这绝对不止金丹!” 李二守在门口,被这股气浪掀翻了好几个跟头,但他爬起来后,却顾不上拍土,而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狂喜。 “爷……成了?!” …… 密室废墟中。 林风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生灭。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皮肤变得晶莹如玉。 那种虚弱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化神期,初期! 虽然只是初期,但配合他仙帝的战斗经验和手段,就算是面对那个鬼王的投影,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呼……” 林风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然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了一把小剑的模样。 吐气成剑。 这就是化神之威。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风一步踏出。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百米的高空之上。 他俯瞰著整个黑石坊市,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看向北方。 第195章 黑瘴林中,一剑定音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5章 黑瘴林中,一剑定音 黑石坊市的上空,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慢慢淡去,最后缩成了一个点,钻进了林风的天灵盖。 云层散了,露出一轮惨白的月亮。 林风站在虚空之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皮肤白得有些过分,像玉石,底下隱约流淌著金色的光晕。那种感觉很奇妙,以前看这个世界,是隔著一层纱,现在这层纱被扯掉了。风的流动、云的聚散、甚至百里外一只野兔的心跳,都清晰得像是发生在耳边。 这就是化神。 元神寄託虚空,肉身超凡入圣。 “爷……您还在吗?” 脚下传来李二带著哭腔的喊声。这胖子正趴在废墟堆里,手里举著个破铜锣,也不知是从哪捡来的,正准备敲锣报丧呢。 林风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风声,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下一秒,他就站在了李二面前,鞋底踩在一块碎瓦片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鬼啊!”李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铜锣噹啷一声滚远了。 “鬼你个大头鬼。”林风踢了他一脚,“备车……不对,不用备车了。” 他看了一眼北方。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像是伤口发炎化脓的顏色。那是魔气聚集到了极致的表现。 黑瘴林。 幽冥谷在那里的血祭,恐怕已经开始了。 “爷,您这是……成了?”李二爬起来,围著林风转了两圈,想伸手摸摸又不敢,“我滴个乖乖,刚才那是雷劫吧?您现在是啥境界?金丹圆满?还是……” “別问那么多。”林风打断了他,“通知凌云和赵天雄,带人去黑瘴林外围守著,只许进不许出。漏掉一个魔修,我唯他是问。” “啊?那您呢?” “我去杀人。” 话音刚落,林风的身影就模糊了。 不是那种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而是整个人像是融入了空气里,直接凭空消失。 缩地成寸。 这是化神期才能掌握的空间神通。 …… 黑瘴林。 这里本来就是流云界的一处凶地,常年毒雾瀰漫。但今天,这里的毒雾变成了血红色。 林子里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咒语声,像是几千个人同时在喉咙里含著一口痰念经。 林子深处,一个巨大的祭坛已经搭建完毕。 这祭坛是用白骨垒成的,足有十层楼高。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扭曲的魔纹,此时正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绑著上千名修士。 这些都是这段时间被幽冥谷和血魔宗抓来的散修。他们被剥去了外衣,赤条条地绑在黑色的石柱上,每个人的手腕和脚腕都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顺著石柱流下来,匯入地面的凹槽,最后全部流向祭坛中央。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猩红长袍的中年人。 幽冥穀穀主,厉无涯。 他长得很儒雅,甚至有点书卷气,如果不是手里拿著一颗还在跳动的人心,没人会把他和魔道巨擘联繫在一起。 “不够……还不够……” 厉无涯把那颗人心凑到嘴边,像是吃苹果一样咬了一口,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染红了下巴。 “这种低阶散修的血,杂质太多了。”他嫌弃地吐出一口碎肉,“鬼王大人降临需要最纯净的灵血。把那几个金丹期的带上来!” “是!” 几个面无表情的魔修拖著三个血肉模糊的人走了上来。 正是之前失踪的那三名金丹散修。 他们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琵琶骨被铁鉤穿透,灵力被封,像死狗一样被扔在祭坛上。 “厉无涯!你不得好死!”其中一个散修还有点力气,抬头吐了一口血沫子,“正道盟不会放过你的!” “正道盟?” 厉无涯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说那个乳臭未乾的林风?还是那个只会和稀泥的玄机子?” 他蹲下身,拍了拍那个散修的脸。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就在刚才,断魂崖那边传来消息,那个林风已经被困在『炼血化神阵』里了。现在,估计已经被吸成乾尸了吧。” “至於玄机子……”厉无涯站起身,张开双臂,拥抱那漫天的血气,“等鬼王大人降临,整个流云界都是我们的牧场。他玄机子,不过是稍微壮一点的羊罢了。” “吉时已到!” 厉无涯眼神一冷,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 “献祭开始!恭迎鬼王!” 噗嗤! 匕首狠狠扎进了那个金丹散修的心口。 那散修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迅速乾瘪下去。一股浓郁到实质的血气从他体內衝出,直奔天空中的血云而去。 轰隆隆! 天空中的血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漩涡中心透了出来。 那是比断魂崖那个投影还要强大十倍的气息! “来了!来了!” 厉无涯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通道要开了!哈哈哈哈……” “你吵死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在祭坛上方响起。 这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威压,就像是邻居嫌你装修太吵,隨口抱怨了一句。 但在场的所有魔修,心臟都猛地漏跳了一拍。 厉无涯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猛地抬头。 只见祭坛顶端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青衫,洗得发白。手里没拿剑,也没拿法宝,就那么背著手站在那里,脚下踩著空气,如同踩著实地。 林风。 “你……你没死?!”厉无涯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断魂崖的阵法……怎么可能?!” “那破阵法,也就是看著唬人。” 林风低头看了看下面那些还在流血的散修,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你们的血祭?真噁心。” 他抬起脚,轻轻往下一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光影效果。 但祭坛周围那些正在流动的鲜血,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时间被冻结了一样。 紧接著,那些束缚著散修的黑色石柱,发出一连串“咔嚓咔嚓”的脆响,然后齐刷刷地崩碎成了一地石粉。 上千名散修只觉得身上一轻,那种血液流失的眩晕感瞬间消失了。 “这……这是……” 厉无涯倒吸一口凉气。 言出法隨? 不对,这是领域! 只有化神期大能才能掌握的领域之力! “你突破了?!”厉无涯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这不可能!流云界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化神!你作弊!” “作弊?”林风笑了笑,“算是吧。用了点非常手段。” 他一步步从空中走下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当他走到祭坛上时,那股气势已经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厉无涯喘不过气来。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 林风看著厉无涯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但你吃了人心。” “我这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见不得这种畜生行径。”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 “一招。” “你要是能接住我一招不死,我就放你走。” 厉无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化神后期,在流云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狂妄!” 厉无涯怒吼一声,身上的猩红长袍猛地炸开。 无数道黑色的冤魂从他体內冲了出来,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鬼影。 “九幽噬魂诀·万鬼噬心!” 那鬼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林风扑了过来。 这一击,厉无涯燃烧了精血,甚至透支了寿元。 他知道,面对一个真正的化神期,他只有一次机会。 然而。 林风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扑面而来的鬼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鬼影即將触碰到他鼻尖的时候。 他动了。 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轻轻往前一划。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赶苍蝇。 但在厉无涯的眼里,这一划,却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切成了两半。 一道金色的细线,凭空出现。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雷火交加。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锋利。 那是《凌天剑诀》的简化版——“断水”。 抽刀断水水更流?不,这一剑下去,水都得断流。 嗤。 一声轻响。 那狰狞恐怖的鬼影,在碰到金色细线的瞬间,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直接被剖成了两半。 紧接著是厉无涯的护体魔气、他的本命法宝、还有他的肉身。 那条金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一切。 厉无涯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条细细的血线,正在慢慢扩大。 “这……这是什么剑法……” 厉无涯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漏风的风箱。 “杀猪剑法。” 林风淡淡地回了一句。 噗! 厉无涯的身体从中间裂开,整齐地倒向两边。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那残留的剑意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秒杀。 整个黑瘴林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念咒的魔修,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的谷主,那个不可一世的厉无涯,就这么……没了? 连一招都没接住?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剩下的魔修瞬间炸了锅,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四散奔逃。 “想跑?” 林风冷哼一声。 他没有去追,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剑狱。” 嗡! 无数道金色的剑气从地下钻了出来,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將整个祭坛方圆十里全部笼罩在內。 那些跑到边缘的魔修,刚一碰到剑气牢笼,就被绞成了碎肉。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林风转身,不再看那些惨叫的魔修。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旋转的血色旋涡上。 厉无涯虽然死了,但血祭仪式並没有完全停止。那个通道还在尝试打开。 “麻烦的东西。” 林风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旋涡对面,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著这里。 那是真正的幽冥鬼王。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林风衝著旋涡竖了个中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化神期灵力疯狂运转。 “给我……散!” 他一拳轰向天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用灵力压缩到了极致的爆发。 轰隆隆——!!!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进了血色旋涡的中心。 咔嚓! 那是空间碎裂的声音。 血色旋涡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像是被打碎的镜子,轰然崩塌。 旋涡消失前,隱约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林——风——!” “记住我的名字,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不在乎。 隨著旋涡的消失,黑瘴林上空的阴霾终於散去。 阳光洒了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祭坛上。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散修们,此时才反应过来。有人痛哭流涕,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则是一脸茫然,仿佛还在做梦。 林风没有理会这些。 他走到祭坛中央,那里有一个黑色的阵盘,是整个血祭仪式的核心。 他蹲下身,手指在阵盘上敲了敲。 “这玩意儿材质不错,拿回去给墨老头炼器应该能用。” 说著,他毫不客气地把阵盘撬了下来,塞进了储物戒。 这时候,外围传来了喊杀声。 凌云和赵天雄带著人衝进来了。 他们本来是准备进来拼命的,结果一进来,看到的是满地的魔修尸体,还有一个正在那儿撬地板的林风。 “副……副盟主?” 凌云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就……完了?” “不然呢?还要留他们过年?”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 “打扫战场。魔修的储物袋归公,那些散修……”他顿了顿,“受伤的给点丹药,没伤的让他们赶紧滚,別在这儿碍事。” “是!” 赵天雄看著林风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化神期啊! 一个人,灭了一个宗门! “对了。”林风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凌云,“那三个金丹期的散修,还没死吧?” “还有一口气,林小婉正在救。” “救活了带过来见我。”林风眯了眯眼,“他们是幽冥谷重点关照的对象,肚子里应该有点货。” …… 半个时辰后。 黑瘴林外的一处临时营地。 林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一个刚缴获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味道有点冲,是劣质的烧刀子,但他喝得挺带劲。 那三个被救下来的金丹散修,此时已经稍微恢復了一点精神,正跪在林风面前。 “多谢盟主救命之恩!” 三人齐声磕头。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林风摆了摆手,“我就问你们一个事。厉无涯抓你们,不仅仅是为了血祭吧?”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老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盟主明鑑。厉无涯抓我们,是因为我们三个……都曾经去过『万魔窟』的外围。” “万魔窟?” 林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对。”老者点了点头,“我们是散修里的探险队,半年前误打误撞进过万魔窟的外围。我们在那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座塔。”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一座倒著长的塔。塔尖朝下,直插地底。而且……那塔里关著的,不仅仅是魔物,还有……还有妖族。” “妖族?” 林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流云界的妖族一直生活在极西之地的十万大山里,向来不与人族来往。怎么会被关在万魔窟? “是的。我们亲眼看到,厉无涯的人在抽取那些妖族的精血,用来餵养……餵养一个巨大的黑茧。” 黑茧。 倒塔。 林风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前世他在仙界,也见过类似的阵仗。那是魔族用来孵化“魔胎”的手段。 看来,厉无涯不仅想开通道,还想在流云界製造一个魔族的肉身容器。 “有点意思。” 林风站起身,把酒壶里的酒一口气喝乾。 “看来,这万魔窟,是非去不可了。” 就在这时,赵雅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枚传讯符。 “盟主!天衍宗那边传来急报!” “念。” “玄机子宗主说,他们在清理血魔宗残部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地图。地图上显示,幽冥谷在流云界还有一个秘密据点,就在……就在我们黑石坊市的下面!” “什么?!” 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灯下黑? 厉无涯这老狐狸,居然把钉子埋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怪不得……”林风喃喃自语,“怪不得之前坊市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踪案,我还以为是劫修乾的。” “通知下去,所有人,立刻回防黑石坊市!” 林风把空酒壶往地上一摔。 “看来,这最后的决战,不在万魔窟,而是在咱们自己家里。” “走!” …… 黑石坊市,地下深处。 这里是一片天然的溶洞,平时根本没人会来。 但此刻,溶洞里却亮著幽幽的绿光。 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正刻在溶洞的地面上。法阵中央,放著一颗黑色的珠子。 那是……魔核。 幽冥谷真正的核心,不是厉无涯,而是这颗魔核。 只要它在,魔气就不会断绝。 此时,魔核正在微微震动,散发出一圈圈黑色的波纹。 而在魔核旁边,站著一个穿著黑石坊市守卫服饰的年轻人。 他的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手里拿著一块传讯玉简。 “谷主死了……呵呵,死得好。” 年轻人捏碎了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正门走不通,那就走后门吧。” “伟大的鬼王大人,您的僕人,为您献上这最后的祭品。” 他猛地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魔核上。 嗡! 魔核瞬间光芒大作。 一股恐怖的震动,顺著地脉,传遍了整个黑石坊市。 地面上的建筑开始摇晃,街道开裂,恐慌瞬间蔓延。 正在往回赶的林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 一股熟悉而又令人作呕的气息,正在从黑石坊市的地底升起。 第196章 灯下黑,血煞崩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灯下黑,血煞崩 黑石坊市。 不是那种有人闹事的乱,是天塌地陷的乱。 李二正趴在柜檯上,手里那把包浆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前些日子因为打仗,丹药和符籙的价格翻了三倍,他这几天做梦都能笑醒。 “五百,一千,一千五……” 咔嚓。 算盘珠子突然崩了一颗,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李二一愣,刚想弯腰去捡,屁股底下的太师椅猛地往上一顶,差点把他顛散了架。 轰隆隆——! 紧接著,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货架上的玉瓶稀里哗啦往下掉,那些装著低阶回气丹的瓶子摔得粉碎,药香混著尘土味瞬间呛满了屋子。 “地震?不对,这是地动术?!” 李二连滚带爬地衝出店铺。 外面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街道,此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足有三米宽的裂缝横贯东西,黑色的烟雾正从裂缝里呼呼往外冒。 那烟雾不是普通的黑,带著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血腥气混著腐肉发酵的味道。 “啊——!我的手!” 不远处,一个倒霉的散修不小心吸了一口黑烟,整条胳膊瞬间长满了黑毛,指甲变得像刀片一样锋利,眼珠子也变成了赤红色,抓著身边的人就咬。 “魔化!是魔气入体!” 有人尖叫起来。 整个坊市瞬间炸了锅。哭喊声、咒骂声、法器碰撞声乱成一团。 “別乱!都別乱!” 林小婉带著一队执法弟子冲了出来。她手里举著一面阵旗,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所有炼气期修士,退守散修联盟总部!筑基期修士,结阵!把这些发疯的人控制住!” “可是林长老,这裂缝越来越大了!”一个弟子带著哭腔喊道,“地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话音未落。 吼——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嘶吼。 一只长满鳞片的黑色巨手,扒住了裂缝的边缘。紧接著,一个浑身流淌著岩浆般液体的怪物爬了出来。 这怪物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身上散发著筑基后期的威压。 “魔尸傀!” 林小婉心里一沉。 这东西她在古籍上见过,是用活人生生炼製的,力大无穷,不知疼痛。 而且,不止一只。 裂缝里影影绰绰,不知道还藏著多少这种鬼东西。 “挡住!必须挡住!” 林小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旗上。 嗡!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升起,勉强挡住了那只魔尸傀的扑击。 但光幕在剧烈颤抖,显然撑不了多久。 “完了……这回真完了……”李二缩在墙角,手里死死攥著几张爆炎符,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就在光幕即將破碎的一瞬间。 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日。 是一个人。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陨石坠落,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在了那只魔尸傀的头顶。 轰! 地面猛地一沉,激起漫天烟尘。 等到烟尘散去,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尸傀,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深深地嵌进了地里。 而在肉泥之上,站著一个人。 衣衫有些破损,头髮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盟……盟主?!” 李二揉了揉眼睛,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哭腔,“爷!您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我就得带著帐本去地下找您报帐了!” 林风没理会李二的鬼哭狼嚎。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混乱的景象,眉头皱成了川字。 “林小婉。” “在!”林小婉激动得手都在抖。 “带著人,把那些吸了魔气发疯的,全部打晕捆起来,餵清心丹。没救的……”林风顿了顿,眼神一冷,“直接杀了,別让他们伤人。” “是!” “李二。” “爷您吩咐!”李二立马从墙角弹了起来。 “把你库房里的存货都拿出来,防御符籙、解毒丹,別心疼钱,回头我给你报销。”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把裤衩子当了都行!” 安排完地面上的事,林风的目光投向了脚下那道巨大的裂缝。 黑烟还在往外冒,而且越来越浓。 “地底下……” 林风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直接跳进了裂缝。 …… 地下溶洞。 这里已经被黑色的魔气填满了,能见度不足两米。 那个自杀献祭的年轻守卫,尸体早就乾瘪了,像是一张破皮囊掛在阵法边缘。 而阵法中央那颗魔核,此时已经膨胀了一倍,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正在有节奏地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一圈黑色的波纹,衝击著上方的地层。 “好手段。” 林风悬浮在半空,冷冷地看著那颗魔核。 这不仅仅是一颗魔核,这是连通了整个黑石坊市地脉的“毒瘤”。 如果强行打碎,爆炸的威力足以把上面的坊市夷为平地。 厉无涯这老狗,死了都要噁心人。 “不过,玩阵法,我是你祖宗。” 林风冷哼一声。 他双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带出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化神期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是一张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地下溶洞。 “封!” 隨著一声低喝。 林风从储物戒里甩出了三十六桿阵旗。 这些阵旗都是他在秘境里搜刮来的,虽然有些残破,但材质都是顶级的空冥石。 咄咄咄! 阵旗精准地插在了魔核周围的节点上。 “起阵!九宫锁灵!” 嗡! 三十六桿阵旗同时亮起金光,形成一个金色的牢笼,將魔核死死罩在里面。 魔核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开始剧烈挣扎,表面的血管纹路疯狂蠕动,释放出大量的黑气想要衝破牢笼。 “给我老实点!” 林风一步跨出,直接落在了魔核上方。 他抬起手掌,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那是他的本命真火,也是化神期修士特有的“婴火”。 啪! 一掌拍在魔核上。 滋啦—— 像是烧红的铁块丟进了冰水里。 魔核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那声音不像是物体发出的,倒像是无数冤魂在惨叫。 “炼!” 林风双眼微眯,体內的灵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掌心。 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顺著魔核的纹路钻了进去。 既然不能打碎,那就把你炼化! 这魔核里蕴含著庞大的能量,虽然是魔气,但能量本身没有正邪之分,只要把里面的意志抹去,这就是一块顶级的能源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魔核的反抗比想像中还要激烈,里面似乎残留著一丝幽冥鬼王的意志。 “螻蚁……竟敢褻瀆本座的力量……” 脑海中,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滚!” 林风的神识化作一把利剑,狠狠刺入魔核的核心。 “这里是流云界,是老子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轰! 脑海中传来一声脆响。 那一丝残留的意志,被林风强横的神识直接绞碎。 魔核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漆黑如墨的表面,开始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黑色晶石。 不再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反而散发著一种纯净深邃的能量波动。 “呼……” 林风收回手,身体晃了晃。 刚才这一番操作,比杀个化神期还累。 他一把抓起晶石,塞进储物戒。 这时候,头顶传来了凌云的声音。 “副盟主!您没事吧?上面的震动停了!” “死不了。” 林风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裂缝。 …… 回到地面。 天已经完全亮了。 坊市里的混乱已经基本平息。那些魔化的人被控制住了,受伤的在接受治疗,倒塌的房屋也在清理中。 虽然看起来一片狼藉,但好歹人心稳住了。 看到林风出来,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只要这根定海神针在,天就塌不下来。 “盟主,喝口水。” 赵雅递过来一个水囊,眼神里满是崇拜。 林风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伤亡怎么样?” “死了二十三个,伤了一百多。”赵雅的声音低沉下去,“大部分是低阶散修,没扛住第一波魔气衝击。” 林风沉默了几秒。 “抚恤金翻倍。家里有老小的,联盟负责养到成年。” “是。”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飞来几道流光。 速度极快,带著强烈的灵力波动。 “戒备!” 凌云大吼一声,手中的剑瞬间出鞘。 “自己人。”林风摆了摆手。 流光落地。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道袍的老者,白须飘飘,只是道袍上沾了不少血跡,看起来有些狼狈。 正是天衍宗宗主,玄机子。 在他身后,跟著青云宗的长老清云,还有几个浑身妖气的壮汉,那是妖族的高手。 “林道友!” 玄机子一看到林风,眼睛就亮了,快步走了过来,甚至顾不上宗主的仪態。 “听说你……你突破了?” 他的神识在林风身上扫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凉气。 深不可测。 以前他还能看透林风的深浅,现在站在林风面前,就像是面对一片汪洋大海。 “侥倖。”林风淡淡地回了一句,“血煞山那边怎么样?” 提到这个,玄机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但也夹杂著几分凝重。 “贏了,但也算是惨胜。” 玄机子嘆了口气。 “血魔宗那帮疯子,真的自爆了护山大阵。要不是我们撤得快,恐怕两宗的主力都要折在那儿。” “不过,厉绝天那老魔头虽然没死,但也重伤逃遁了。血魔宗剩下的残兵败將,退守到了南部的红叶谷。” “红叶谷?”林风眉毛一挑。 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而且终年笼罩在红色的瘴气中,確实是个苟延残喘的好地方。 “幽冥谷呢?”林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就是我要说的。” 玄机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破碎的玉简。 “我们在血魔宗的废墟里找到了这个。这是厉绝天和幽冥谷往来的密信。” “信上说,幽冥谷其实早就把主力转移了。黑瘴林那个据点,包括厉无涯,其实都是弃子。” 林风眼神一凝。 弃子? 连化神期的谷主都能当弃子,这幽冥谷的手笔,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他们真正的大本营,在极北之地。” 玄机子指了指北方。 “万魔窟。” 林风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从那三个金丹散修口中已经知道了。 “而且……”玄机子压低了声音,“信里还提到,他们在万魔窟里,正在孵化一个东西。” “魔胎?”林风接话道。 玄机子一愣:“你知道?” “猜的。”林风没有多解释,“既然血魔宗被打残了,厉无涯也死了,现在的局势就很明朗了。”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 “正道盟,该正式成立了。” 以前虽然说是联盟,但其实更像是鬆散的合作。天衍宗和青云宗看不起散修,散修也不信任宗门。 但经过这一连串的血战,尤其是黑石坊市这一劫,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同意。”玄机子第一个表態,“天衍宗愿与林道友共进退。” 现在的林风,已经是化神期大能,实力还在他之上。修真界,强者为尊。 “青云宗附议。”清云长老也赶紧点头。 “妖族没意见。”那个领头的妖族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只要能干死那些魔崽子,俺们听你的。” “好。”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大家都这么给面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传令下去。” “第一,整合所有资源。天衍宗出灵石,青云宗出阵法,散修联盟出人手和丹药。我要在一个月內,把大家的装备都换一遍。” “第二,封锁红叶谷。別急著攻打,围而不攻。把他们饿死、困死在里面。我们的主要目標,是万魔窟。” “第三……” 林风转过身,看向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准备远征。” “既然他们想把流云界变成魔域,那我们就去把他们的老巢给掀了。” “这一仗,要么他们死绝,要么我们死光。” “没得选。” 风吹过废墟,捲起地上的尘土。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决绝。 是的,没得选。 从魔气泄露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不是正邪之爭了,而是生存之战。 林风摸了摸储物戒里那颗刚炼化的黑色晶石。 有了这东西,再加上之前得到的九叶冰莲。 也许,可以尝试炼製那件东西了。 那件前世他在仙界都没能炼製成功的…… “镇魔塔”。 “走吧,去议事厅。”林风挥了挥手,“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人群散去,开始各司其职。 废墟之上,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第197章 草台班子与生意经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草台班子与生意经 黑石坊市的议事厅塌了一半。 原本气派的红木大门现在成了两块烂木板,斜斜地靠在墙根底下。那张用来撑场面的千年沉香木长桌倒是还在,就是桌面被砸了个大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半张桌子。 空气里飘著股怪味儿。 是尘土、烧焦的木头,还有那股子怎么也散不去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李二正指挥著几个杂役弟子往桌上摆茶碗。茶碗是凑出来的,有缺口的粗瓷碗,也有精致的玉盏,摆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轻点!那可是青云宗清云长老的杯子,磕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林风。 林风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把还算完整的太师椅上。手里夹著那根自製的捲菸,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在看手里的一块玉简。 那是刚刚让“天眼”整理出来的物资清单。 “穷啊。” 林风吐出一口烟圈,弹了弹菸灰,“堂堂两大宗门,库存就这点家底?” 站在旁边的凌云嘴角抽了抽:“副盟主,这已经是天衍宗和青云宗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了。大头都在护山大阵和灵脉上,搬不走。” “灵石不够,那就拿矿抵。”林风把玉简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还有,告诉玄机子,別拿那些发霉的陈年丹药糊弄我。我要的是能救命的,不是给耗子吃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凌云有些犹豫,“这么说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面子?” 林风嗤笑一声,把菸头按灭在扶手上。 “命都要没了,还要面子干什么?裹在尸体上当寿衣吗?” 正说著,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一股子浓烈的骚味儿,那是野兽特有的体味。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的壮汉低著头钻了进来,头顶还是蹭到了门框,落下簌簌灰尘。他浑身肌肉虬结,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是什么动物头骨做的项炼,手里拎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妖族首领,熊霸。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玄机子和清云长老。 这二位倒是依旧保持著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道袍下摆沾著的泥点子,还有那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出卖了他们现在的窘境。 后面稀稀拉拉还跟著十几个小宗门的门主和世家家主,一个个缩著脖子,像是等著挨训的小学生。 “都在呢?” 林风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坐。” 玄机子看了一眼那个被砸出坑的主位,又看了一眼坐在侧边的林风,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按理说,他是正道魁首,这主位该他坐。 可现在…… 他咳嗽了一声,默默地走到了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下。 清云长老紧隨其后。 熊霸倒是没那么多讲究,一屁股坐在了右手边,那把可怜的椅子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俺说,咱们啥时候开饭?”熊霸的大嗓门震得房顶直掉灰,“打了一宿,俺这肚子都饿瘪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清云长老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 “不吃饱哪有力气谈正事?”熊霸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块半生不熟的肉乾,大口嚼了起来。 林风看著这一屋子牛鬼蛇神,心里嘆了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联盟。 一个草台班子。 “行了,別吵了。” 林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就三件事。” 林风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定规矩。第二,分东西。第三,杀人。” 简单,粗暴。 玄机子捋了捋鬍鬚,正色道:“林道友,这联盟之事,確实该有个章程。老夫提议,这盟主之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玄机子和林风身上。 这是最敏感的问题。 谁当老大? 林风笑了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玄宗主,这盟主,你来当。” 哗—— 下面一片譁然。 连玄机子都愣住了。他本来以为林风会借著这次大胜的威势,强行夺权。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退让的准备,只求个副盟主噹噹。 没想到,林风居然主动让出来了? “林道友,这……”玄机子有些迟疑,“论实力,论功绩,你……” “我懒。” 林风打断了他。 “盟主这活儿,听著好听,其实就是个管家婆。要调解纠纷,要统筹物资,还要应付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我没那閒工夫。” 他指了指自己。 “我只负责打架,和怎么打贏。” 玄机子心里鬆了一口气,同时又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年轻人,看得通透啊。 “既然林道友抬爱,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玄机子拱了拱手,腰杆子稍微挺直了一些,“不过,这副盟主之位……” “设两个副盟主。”林风说道,“我和清云长老。” 清云长老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行礼。 “至於熊老哥……”林风看向正在剔牙的熊霸,“妖族兄弟不擅长动脑子,就任『先锋大將』,专管衝锋陷阵,如何?” “中!”熊霸一拍大腿,“这个俺喜欢!只要不让俺看帐本,干啥都行!” “好,架子搭起来了。”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扔在桌子中间。 “接下来,说规矩。” “以前那种宗门各自为战的打法,必须改。从今天起,所有资源,统一调配。” “我知道你们捨不得。”林风看著下面那些小宗主一个个肉疼的表情,冷笑一声,“觉得自己那点家底是祖宗留下的,不能动?” “告诉你们,万魔窟要是炸了,別说家底,你们祖宗的坟都得被刨出来。” “为了公平起见,我搞了个新玩意儿。” 林风拍了拍手。 李二抱著一摞厚厚的册子,还有一堆亮晶晶的铜牌跑了进来。 “这是『贡献点』制度。” 林风拿起一块铜牌,上面刻著一个“盟”字,背面则是复杂的防偽阵法。 “以后,咱们不认灵石,只认这个点数。” “杀一个炼气期魔修,1点。筑基期,10点。金丹期,100点。以此类推。” “提供情报、上交物资、完成任务,都有点数。” “这点数能干什么?” 林风手一挥。 哗啦啦—— 一大堆东西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丹药、法器、符籙、阵盘…… 宝光四溢,晃瞎了眾人的眼。 “这是我散修联盟拿出来的第一批物资。” 林风指著其中一个玉瓶。 “极品疗伤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拉回来。50点。” 他又指了指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上品法器,破魔剑,对魔修伤害加成三成。200点。” 他又拿出一本册子。 “《流云剑意诀》前三层,地阶功法。1000点。” 咕咚。 大厅里响起了整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些小宗门的门主眼睛都绿了。 地阶功法!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以前都被大宗门捂得死死的,现在居然能换? 就连玄机子和清云长老都坐不住了。 “林……林副盟主,这功法……当真拿出来换?”清云长老声音有点抖。 “换。为什么不换?” 林风一脸无所谓。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人都死光了,留著功法下崽儿吗?” “不仅是我的,你们两宗的藏经阁,除了核心传承,其他的也都得拿出来。” 玄机子脸色一变,刚想说话。 林风眼神一冷,一股化神期的威压若隱若现。 “玄盟主,做个表率?” 玄机子僵了一下,看著桌上那堆宝物,又看了看林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 “好!天衍宗愿拿出外门所有功法,以及內门《天衍阵解》前三卷!” “爽快!” 林风一拍桌子。 “既然盟主都带头了,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下面鸦雀无声。 谁敢有意见? 这就是阳谋。 用利益把所有人绑在战车上。你想变强?想活命?那就去杀魔修,去拼命。 “这贡献点,谁来记?” 角落里,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铁剑门”的门主,一个乾瘦的老头。他一直跟天衍宗不对付,这会儿忍不住挑刺。 “万一有人虚报战功怎么办?万一记帐的人偏心怎么办?” “问得好。” 林风指了指李二。 “记帐的,是我的大管家。但我知道你们信不过散修。” “所以,这帐本,一式三份。” “散修联盟一份,天衍宗一份,青云宗一份。三方核对,少一个子儿,我剁了李二的手。” 李二嚇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进袖子里。 “至於虚报战功……” 林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面镜子。 “这是『留影镜』的改良版,每人发一个小的。杀人的时候,它会自动记录气息。想作弊?除非你能把魔修復活了再杀一遍。” 铁剑门门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这年轻人,想得太周全了。 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规矩定完了,东西也分了。”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忙碌的人群。 “接下来,就是杀人了。” “红叶谷那边,谁去?” “俺去!”熊霸第一个跳起来,“那地方瘴气重,俺们妖族皮糙肉厚,不怕!” “好,妖族负责主攻。”林风点头,“清云长老,你带青云宗的阵法师隨行,负责封锁空间,別让一只苍蝇飞出来。” “领命。”清云长老起身。 “玄盟主,你坐镇中枢,负责统筹全局。” “那你呢?”玄机子问道。 林风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 “我去一趟万魔窟外围。” “你一个人?”玄机子皱眉,“太危险了。” “不是去打架。” 林风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在桌上摊开。 图纸上画著的,是一座塔。 一座倒著的塔。 “我要去实地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建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 会议结束得很快。 没有废话,没有推諉。在生存的压力和利益的诱惑下,这个草台班子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李二带著一帮帐房先生,开始给各个宗门登记造册,发放身份铜牌。 凌云则带著执法队,在坊市里巡逻,维持秩序。 林风回到了自己的密室。 他没有马上出发去万魔窟。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炼器。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了那颗从地下挖出来的黑色晶石。 晶石经过炼化,已经变得纯净无比,里面蕴含的空间能量和地脉之力,简直就是天生的阵眼。 “九叶冰莲剩了一片花瓣,再加上这颗地脉晶石……” 林风喃喃自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座“镇魔塔”的构造。 那是仙界用来镇压域外天魔的神器。 虽然以他现在的材料和修为,不可能炼製出神器,但搞个仿製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威力,也足够对付那个尚未成型的魔胎了。 “墨老头!” 林风衝著门外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 墨尘子屁顛屁顛地跑了进来,鬍子上还沾著铁屑。自从见了林风的炼器手法,这老头现在简直就是林风的死忠粉。 “副盟主,有啥吩咐?” “生火。” 林风把那张图纸拍在案台上。 “我要炼个大傢伙。” 墨尘子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塔?怎么结构这么怪?內部还要刻录『须弥纳芥子』的阵法?这材料……还得加星辰砂?” “能不能干?”林风问。 “能!太能了!”墨尘子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这要是炼成了,老夫这辈子就算没白活!这就是宗师级的作品啊!” “那就別废话,开工。” …… 接下来的三天,林风和墨尘子就没出过密室。 密室里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和火焰的呼啸声就没停过。 李二每天守在门口,听著里面的动静,心里直打鼓。 “这都三天了,爷不吃不喝的,能行吗?” 赵雅端著饭菜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担忧:“要不……敲门问问?” “別!千万別!”李二赶紧拦住,“这时候要是打扰了,炸炉了咋办?把咱俩卖了都赔不起。”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密室里传了出来。 不是那种狂暴的能量,而是一种很沉重、很压抑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座大山突然压在了心头。 紧接著,一道乌光穿透了密室的石门,直接射向天空。 黑石坊市里的修士们纷纷抬头。 只见那道乌光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化作了一座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塔,缓缓落回了密室。 虽然只有巴掌大,但那股厚重的气息,却让人不敢直视。 “成了?” 李二惊喜地叫道。 吱呀。 石门打开了。 林风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窝深陷,胡茬都冒出来了,衣服上也全是烟燻火燎的痕跡。 但他手心里托著的那座小塔,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泽。 塔身一共九层,通体漆黑,每一层的飞檐上都掛著一个小小的铃鐺。 仔细看,那铃鐺竟然是用魔核的碎片打磨而成的。 “爷,这是啥宝贝?”李二凑过来,想摸又不敢摸。 “镇魔塔。” 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过现在还是个半成品。” 他把小塔收进怀里。 “还需要最后一样东西,给它开光。” “啥东西?” “魔血。”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很多很多的魔血。” …… 与此同时。 流云界北部,红叶谷。 这里原本是一片风景秀丽的山谷,满山红叶,如诗如画。 但现在,这里变成了修罗场。 红色的瘴气笼罩著整个山谷,里面不时传来悽厉的惨叫声和野兽的嘶吼声。 熊霸拎著狼牙棒,站在谷口的一块巨石上,浑身是血——大部分是別人的。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 “这帮魔崽子,属乌龟的吗?缩在里面就是不出来!” “熊统领,小心有诈。” 旁边一个青云宗的阵法师提醒道,“这里的瘴气有毒,而且阵法很诡异,我们已经折损了十几个兄弟了。” “怕个球!” 熊霸挥舞了一下狼牙棒。 “林副盟主说了,围住就行。俺就不信他们不吃饭!” 就在这时。 红叶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 呜呜呜—— 这笛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隨著笛声响起,那些原本瀰漫在谷口的红色瘴气,竟然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怎么回事?” 熊霸一愣。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红色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怪物。 身高三米,浑身长满了红色的长毛,四肢著地,背上还长著一排骨刺。 但这怪物的脸,却依稀能看出是一个人。 “厉……厉绝天?!” 那个青云宗的阵法师惊恐地大叫起来。 没错,那张扭曲的脸,正是血魔宗宗主,厉绝天。 只是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双眼赤红,嘴角流淌著黄色的涎水。 “吼——!” 变成怪物的厉绝天仰天咆哮。 隨著他的吼声,身后的红雾里,衝出了无数个同样的怪物。 那些都是血魔宗的弟子。 他们把自己……变成了魔兽! “不好!是化魔丹!” 阵法师脸色惨白,“他们疯了!他们为了力量,彻底放弃了人性!” “管他是什么玩意儿!” 熊霸大吼一声,身上的妖气爆发,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黑熊。 “既然不是人了,那就当畜生杀!” “孩儿们!给俺上!” 轰! 两股洪流,在红叶谷口狠狠撞在了一起。 血肉横飞。 …… 消息传回黑石坊市的时候,林风正在擦拭他的破魔剑。 “红叶谷突围了?” 林风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厉绝天这老狗,倒是够狠。把自己练成了魔尸,就为了咬我们一口。” “战况如何?” “很惨烈。”赵雅低著头,声音有些哽咽,“熊统领……受了重伤,断了一条胳膊。青云宗的阵法师死了一半。不过……红叶谷也被踏平了。那些魔物,基本被杀光了。” “厉绝天呢?” “跑了。”赵雅咬牙道,“他现在的速度太快,而且刀枪不入。他带著几百个魔物,衝破了包围圈,往……往北边去了。” “北边?” 林风动作一顿。 “万魔窟。” 他站起身,將破魔剑归鞘。 “他是去送外卖的。” “送外卖?”赵雅一愣。 “魔胎孵化,需要大量的精血和怨气。厉绝天把自己和弟子炼成魔尸,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最好的养料,送给那个魔胎。” 林风冷笑一声。 “这幽冥谷的算盘,打得真响。” “传令!” 林风大步走出密室。 “集结所有金丹期以上修士。” “目標,万魔窟。” “这一次,我们不守了。” “我们去抄家。” …… 黑石坊市的广场上。 巨大的飞舟已经悬停在半空。 这艘飞舟是天衍宗的镇宗之宝,“巡天舟”,足以容纳上千人。 此时,飞舟上已经站满了人。 玄机子、清云长老,还有各个宗门的精锐。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 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林风站在船头,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动员词。 他只是拿出了那座黑色的镇魔塔,放在了船头的案几上。 “出发。” 第198章 冻土之下,血肉为泥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冻土之下,血肉为泥 北边的风硬得像刀子。 飞舟虽然开了防御阵法,那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把狂风挡在了外面,但挡不住那股子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冷,是阴冷。 越往北走,地上的绿色就越少。过了“断龙岭”之后,地面就彻底变成了灰白色。那是冻土,混著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火山灰和死气。 甲板上很安静,只有阵法运转时的嗡嗡声,还有风撞在护罩上的嘶鸣。 几千號修士挤在这艘巨舟上,却没人说话。大家都在擦拭法器,或者闭目养神,但更多的人是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谁都知道这次去干什么。去那个传说中活人进去变死人,死人进去变魔鬼的万魔窟。去跟那帮把自己炼成怪物的疯子拼命。 “这鬼天气,撒泡尿都能冻成棍儿。” 打破沉默的是熊霸。 这大块头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伤口处缠著厚厚的绷带,渗著暗红色的血跡,但精神头还不错。他正盘腿坐在甲板的一角,手里抓著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大腿骨,咔嚓咔嚓地嚼著。 在他旁边,几个小宗门的弟子缩著脖子,一脸敬畏又嫌弃地看著他。 “我说熊统领,您就不能……斯文点?” 说话的是清云长老。他正盘坐在不远处,手里捏著一块暖玉,脸色有些发白。他是阵法师,神识最敏感,越靠近北方,那种压抑在心头的魔气就让他越难受,像是胸口压了块大石头。 “斯文能当饭吃?” 熊霸翻了个白眼,把嘴里的骨头渣子吐到了海里——也就是云海下面。 “俺娘说了,上战场前得吃饱。做个饿死鬼,下辈子投胎都抢不到热乎屎。” 这话糙得没边,但周围几个紧张得脸色发青的散修,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气氛稍微鬆快了一点。 林风站在船头,没回头,也没说话。 他嘴里叼著那根没点燃的捲菸,手指轻轻摩挲著怀里那座冰凉的小塔。 他在看下面的地势。 这里已经是流云界的极北之地了。 记忆里,前世他成仙帝后,曾经路过这里一次。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冰原,虽然荒凉,但至少乾净。 现在呢? 大地像是生了疮。 无数道黑色的裂缝在大地上蔓延,像是黑色的血管。而在这些血管的匯聚点,也就是正北方,有一团巨大的、几乎凝固不动的黑云。 那不是云。 那是魔气浓缩到了极致形成的“魔瘴”。 “副盟主。” 玄机子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张刚刚绘製好的地形图。老道的脸色很凝重,甚至带著一丝焦虑。 “前面就是『绝灵戈壁』了。过了戈壁,就是万魔窟的外围。”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块红色区域。 “探子回报,厉绝天那个疯子,带著他的魔尸大军,就驻扎在这儿。正好卡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多少人?”林风问。 “看不清。”玄机子摇了摇头,“那边的魔气太重,『天眼』的兄弟根本靠不近。只知道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少说也有三五千。” 三五千个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魔尸。 林风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 “硬骨头啊。” “要不……绕路?”玄机子试探著问道,“从西边的『黑水河』绕过去,虽然多花半天时间,但能避开正面。” “绕?” 林风转过身,看著满船的修士。 他们的眼里有恐惧,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等著別人拿主意的依赖。 这支队伍,是拼凑起来的。 虽然靠著利益和恐惧把他们绑在了一起,但这根绳子很脆弱。一旦遇到挫折,或者显露出怯懦,这股气就泄了。 气一泄,这几千人就是一盘散沙,送去给魔胎当点心都不够塞牙缝的。 “不绕。” 林风的声音不大,但顺著风传遍了整个甲板。 “巡天舟全速前进。” “直接撞过去。” 玄机子愣住了:“撞……撞过去?那可是数千魔尸!一旦陷入包围,飞舟的防御阵法撑不了多久!” “谁说我们要防守了?” 林风把那根捲菸塞回嘴里,指尖冒出一缕金色的火苗,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被风瞬间吹散。 “传令下去。” “所有金丹期修士,上甲板。筑基期修士,操控灵石炮。” “告诉他们,没有什么试探,也没有什么迂迴。” “见面就是决战。” …… 半个时辰后。 巡天舟越过了绝灵戈壁的分界线。 这里的风停了。 不是真的停了,而是空气变得粘稠无比,像是胶水一样。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股铁锈味和硫磺味。 光线也暗了下来。 头顶的太阳变成了一个惨白的小点,四周被暗红色的雾气笼罩。 “来了。” 一直闭著眼的清云长老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阵盘疯狂转动,指针死死地指向正前方。 “敌袭!正前方三里!高度……就在我们脚下!” 轰! 话音未落,下方的红雾突然炸开。 无数道暗红色的身影,像是一群从地狱里衝出来的蝗虫,嘶吼著冲向高空的巡天舟。 那场面,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 那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身上穿著血魔宗那標誌性的红袍,但现在那袍子已经成了破布条,掛在满是骨刺和鳞片的身体上。有的长出了翅膀,那是蝙蝠一样的肉膜;有的手脚並用,像壁虎一样在空中弹跳。 最前面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怪物。 它长著三个脑袋,中间那个依稀能看出是厉绝天的模样,只是五官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吼——!” 厉绝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隨著他的吼声,那些魔尸同时张开嘴,喷出一道道血红色的光柱。 砰砰砰砰! 巡天舟的防御光罩瞬间遭到了暴雨般的打击。 金色的光罩剧烈颤抖,盪起一圈圈涟漪,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开炮!” 林风站在船头,冷冷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筑基期修士们,疯狂地往灵石炮里灌注灵力。 轰轰轰! 巡天舟两侧的几十门灵石炮同时开火。 白色的灵力光束像是利剑一样刺入红色的尸潮。 血肉横飞。 那些魔尸虽然皮糙肉厚,但在这种攻城级的灵石炮面前,依然像是纸糊的一样。一炮下去,往往能串起七八个,直接炸成漫天血雨。 但这並没有嚇退它们。 相反,血腥味反而刺激了它们的凶性。 “杀!杀!杀!” 厉绝天那颗中间的脑袋含糊不清地吼著。他背后的肉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竟然顶著灵石炮的轰击,硬生生地撞向了巡天舟的护罩。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厉绝天的爪子深深地扣进了光罩里,黑色的魔气顺著爪子疯狂侵蚀,金色的光罩瞬间黯淡了一大块。 “给我破!” 他另外两个脑袋同时张嘴,狠狠咬在了光罩上。 咔嚓。 一声脆响。 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竟然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孩儿们!进餐了!” 厉绝天狂笑著,带著一股腥风衝上了甲板。 在他身后,数百头魔尸顺著那个缺口蜂拥而入。 “拦住他们!” 玄机子大吼一声,手中的拂尘猛地甩出。 那拂尘上的每一根丝线都化作了一道利剑,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魔尸绞成了碎片。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甲板上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去死吧!怪物!” 一个散修大吼著,一刀砍在一头魔尸的脖子上。 鐺! 火星四溅。 那魔尸的脖子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这一刀只砍出了一道白印。 魔尸反手一爪,直接抓穿了那个散修的胸膛,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塞进嘴里。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差距。 这些魔尸虽然没有理智,但它们不怕痛,不怕死,而且肉身强悍得可怕。而正道联盟这边的修士,只要一受伤,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更別提心理上的恐惧了。 防线在崩溃。 眼看那些魔尸就要衝进內舱,那里全是负责操控阵法的低阶修士。一旦內舱失守,巡天舟就会坠毁。 “都给俺闪开!”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熊霸动了。 他那条完好的手臂抡起巨大的狼牙棒,像是一辆重型坦克一样撞进了尸群。 砰! 一头魔尸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胸腔里。 “来啊!你们这群没卵子的杂碎!” 熊霸浑身妖气衝天,哪怕只有一只手,也展现出了妖族恐怖的近战能力。他根本不防守,就是单纯的砸。 每一棒下去,必有一头魔尸变成肉泥。 在他身后,十几个妖族高手也显出了原形。 有狼妖,有虎妖,还有一头巨大的野猪精。 他们组成了甲板上最坚固的一道防线,硬是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魔尸的衝击。 “妖族的兄弟们都在拼命,我们人族难道是软蛋吗?!” 李二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砍刀——那把算盘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他满脸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扯著嗓子嚎道。 “散修联盟的!不想死的就跟老子冲!” “杀!” 被激起了血性的散修们,终於不再后退。 各种法器、符籙不要钱一样往魔尸身上招呼。 局势暂时稳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因为那个最恐怖的傢伙——厉绝天,还没有人能挡住。 厉绝天此时正在大杀特杀。 玄机子和清云长老联手,竟然只能勉强牵制住他。 “太弱了!太弱了!” 厉绝天狂笑著,一爪拍飞了清云长老的飞剑,然后一尾巴抽在玄机子的护体金光上。 噗! 玄机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船舷上。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魁首?不堪一击!” 厉绝天那双赤红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站在船头一直没动的林风身上。 “林风!”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 “你想省力气?你想留著力气对付魔胎?” “做梦!” 厉绝天背后的翅膀一震,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出现在林风头顶。 “先把你的命交出来!” 三颗脑袋同时张嘴,三道黑红色的光柱匯聚成一点,带著毁灭的气息轰向林风。 这一击,足以秒杀金丹圆满。 林风终於动了。 他把嘴里的菸头拿下来,隨手一弹。 那一点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好撞在那道恐怖的光柱上。 没有任何声响。 那道足以摧毁半个巡天舟的光柱,在碰到菸头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烙铁,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什么?!” 厉绝天三个脑袋上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风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没有。 “你刚才说,我在省力气?” 林风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了厉绝天中间那颗脑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但厉绝天却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头顶,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你错了。” 林风看著厉绝天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我不是在省力气。” “我只是在看,这座塔,到底该怎么用。” 话音刚落。 林风另一只手里的黑色小塔,突然亮起了一抹乌光。 “镇。” 一个字。 嗡——! 小塔脱手飞出,迎风暴涨。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塔,悬浮在厉绝天的头顶。 塔底的黑洞,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厉绝天。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塔里传了出来。 这吸力不针对肉体,只针对魔气和灵魂。 “啊——!!!” 厉绝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魔气,正在疯狂地流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被吸进塔里。 甚至连他的灵魂,都在颤抖,要被硬生生扯出体外。 “不!我是不死的!我是魔胎的养料!你不能……” “养料?” 林风冷笑一声。 “那正好,我的塔也饿了。” 他手掌往下一压。 轰! 镇魔塔重重地砸了下来。 厉绝天那庞大的身躯,连同他周围的几十头魔尸,瞬间被压在了塔底。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几秒钟后。 镇魔塔重新飞回林风手中,变回了巴掌大小。 只是塔身上的光泽,变得更加深邃了,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厉绝天不甘的怒吼声。 战场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魔尸,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突然僵在了原地。 失去了厉绝天的控制,它们只是一群行尸走肉。 “杀光它们。” 林风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一座巨大的、倒插在地上的黑色尖塔,已经隱约可见。 万魔窟,到了。 …… 清理残局並没有花太长时间。 失去了指挥的魔尸就是活靶子。 半个时辰后,巡天舟重新启程。 只是这一次,船上的气氛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恐惧而沉默,那么现在,是因为敬畏。 所有人都偷偷地看著站在船头的那个背影。 一招。 镇压了那个让他们绝望的怪物。 这就是化神期吗? 这就是他们的盟主吗? 一种叫做“信心”的东西,开始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到了。” 玄机子站在林风身后,声音有些沙哑。 巡天舟缓缓降落。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或者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的中央,悬浮著一座倒著的塔。 那塔太大了。 光是露在地面的塔基,就足有千丈宽。黑色的塔身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根本看不到尽头。 而在塔的周围,漂浮著无数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了一条条锁链,连接著周围的几座山峰。 那几座山峰,此刻已经被削平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这就是……万魔窟的本体?” 清云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窟,这分明是一座阵!一座以天地为烘炉的大阵!” “没错。” 林风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黑色的雾气,看向了倒塔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团红光在跳动。 像是一颗心臟。 咚……咚……咚…… 那心跳声很慢,但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间產生一丝涟漪。 甚至连巡天舟上的防护罩,都在跟著这节奏震颤。 “那是魔胎。” 林风的声音有些冷。 “它快醒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熊霸捂著断臂走了过来,“直接衝下去砸了它?” “冲不下去。” 林风指了指那些黑色的锁链。 “那是『九幽锁魂阵』。每一条锁链上,都绑著一万个冤魂。硬闯的话,就算是化神期,也会被瞬间抽乾神魂。” “那怎么办?”李二急了,“难道就在这儿看著它孵出来?” “当然不。”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它不是喜欢吸吗?” “那就让它吸个够。” 他举起手中的镇魔塔。 “所有人,听令。” “把你们所有的灵石、所有的丹药,全部拿出来。” “布阵。” “布希么阵?”玄机子一愣。 “聚灵阵。” 林风看著那座倒塔,眼神疯狂。 “给它灌灵!” “它不是要孵化吗?我就帮它一把!” “撑死它!” …… 这绝对是个疯狂的计划。 但在林风的威望下,没人敢质疑。 几千名修士动了起来。 天衍宗和青云宗的家底確实厚,短短半个时辰,就在巨坑周围布下了九九八十一个聚灵阵。 数百万枚灵石被填了进去。 “起阵!” 隨著林风一声令下。 轰! 八十一个聚灵阵同时运转。 方圆百里的灵气,像是被强力磁铁吸引一样,疯狂地匯聚过来。 再加上灵石燃烧释放出的庞大灵力。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掛,狠狠地灌进了那座倒塔里。 原本节奏缓慢的心跳声,突然乱了。 咚咚咚咚! 那魔胎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好事”。 它本能地开始吞噬这些送上门的灵气。 但是,太多了。 多到了它根本来不及消化的地步。 倒塔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黑色的符文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就是现在!”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 他一步踏出,直接衝进了灵气洪流之中。 手中的镇魔塔再次飞出。 “给我……开!” 镇魔塔化作一道乌光,顺著灵气洪流,狠狠地撞向了倒塔的入口。 也就是那个魔胎所在的位置。 这一击,匯聚了林风全部的修为,再加上数百万灵石的灵力加持。 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声音已经被巨大的能量吞噬了。 所有人的视线里,只剩下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白光散去。 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倒塔…… 裂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塔尖一直蔓延到地底。 黑色的魔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疯狂地往外喷涌。 而在那喷涌的魔气中。 一个婴儿般的啼哭声,响彻天地。 “哇——!!!” 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痛苦,还有……飢饿。 “它出来了。” 林风悬浮在半空,衣衫猎猎。 他看著那个从裂缝中缓缓升起的影子。 那是一个只有半米高的婴儿。 通体漆黑,皮肤上长满了诡异的花纹。它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黑。 而在它的额头上,长著一只竖眼。 那是……九幽魔眼。 魔胎,提前出世了。 虽然是被逼出来的,虽然是早產儿。 但它身上的气息,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绝望。 化神……圆满。 甚至,半步炼虚。 “这就是……你们给人家的见面礼吗?” 魔婴开口了。 声音稚嫩,却带著一股令人发寒的邪气。 它歪著头,看著林风。 “味道不错。” “我要……吃了你。” 林风笑了。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那把破魔剑,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想吃我?” “小心崩了牙。” “正道盟所属!” 林风长剑一指。 “不想死的,就给我拼命!” “杀!!!” 第199章 也是生意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也是生意 那只黑色的魔婴动了。 没有花哨的法术前摇,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力。它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看到了心仪的玩具,咧嘴一笑,露出口腔里密密麻麻的锯齿,然后—— 消失了。 快。 快到连神识都捕捉不到残影。 站在前排的熊霸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凉意顺著脊梁骨窜上了天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舔过了脖子。 “小心!” 玄机子手中的拂尘猛地炸开,化作千丝万缕的白网罩向前方。 嘶啦—— 像是撕烂一块破布。 那张足以困住金丹圆满的“天罗网”,瞬间破了个大洞。一只漆黑的小手穿过网眼,指甲上泛著幽蓝的光,直奔林风的咽喉。 “嘻嘻,香……” 魔婴的笑声尖锐得像是在刮玻璃,听得人耳膜生疼。 林风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手腕轻轻一翻。 那座巴掌大小的镇魔塔,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正好挡在了那只利爪的前进路线上。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炸开。 脚下的冻土瞬间崩碎,无数碎石像子弹一样射向四周。离得近的几个散修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气浪掀飞了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口血雾。 “好硬的壳。” 魔婴悬停在半空,歪著头,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它那只足以抓碎法宝的爪子,竟然在塔身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吃撑了吧?”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看著魔婴那鼓胀的小肚子——那是吞噬了数百万灵石灵气后的结果。 “消化不良,就別剧烈运动。” 话音未落,林风手中的镇魔塔突然乌光大作。 “重力场,开。” 嗡——!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魔婴,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背上突然压了一座大山。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四肢拼命划动,想要挣脱这股束缚。 但这次,不仅仅是重力。 那座被林风重新炼製过的镇魔塔,里面可是加了那颗地脉晶石的。 它镇压的不是肉体,是这一方天地的规则。 “给我……趴下!” 林风单手下压。 轰隆! 魔婴小小的身躯重重地砸进了冻土里,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全场死寂。 玄机子张大了嘴巴,鬍子被风吹乱了都忘了理。清云长老手里的阵盘差点掉地上。 那可是半步炼虚的魔胎啊! 就这么……一巴掌拍下去了? “愣著干什么?” 林风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身后的联军。 “阵法別停!继续灌!” “它不是爱吃吗?给老子撑死它!” “是……是!” 被吼醒的修士们手忙脚乱地继续催动聚灵阵。 恐怖的灵气洪流再次匯聚,像是一条发光的瀑布,狠狠地衝进了那个大坑里。 “哇——!!!” 坑底传来了魔婴痛苦的嘶吼声。 它体內的魔气本来就被灵气冲得七零八落,现在又被镇魔塔压制,那股庞大的能量在它小小的身体里左衝右突,根本找不到宣泄口。 它的身体开始像气球一样膨胀,皮肤上裂开一道道血口,黑色的魔血喷涌而出。 “不……痛……我要……杀了你……” 魔婴挣扎著从坑底爬出来,那只竖眼猛地张开,一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红光正在凝聚。 这是它的本命神通——九幽灭世光。 一旦射出来,这方圆百里怕是都要变成死地。 “想拼命?”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鬆开了手中的破魔剑。 长剑悬空,剑尖直指魔婴的眉心。 “可惜,你没机会了。” 林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冰冷的空气。 前世的记忆,今生的感悟,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最纯粹的意。 那是他在仙界之巔,俯瞰眾生时的意。 “剑诀,第一式。” “斩。”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金线。 那道金线很细,细得像是一根头髮丝。它划破了空气,划破了空间,也划破了魔婴刚刚凝聚起来的护体魔气。 噗嗤。 红光消散。 魔婴的动作僵住了。 它的眉心处,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那只恐怖的竖眼,从中间裂开,变成了两半。 “呃……” 魔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 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点,被半空中的镇魔塔尽数吸了进去。 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还在微微跳动的暗红色珠子,掉落在了尘埃里。 魔婴,陨。 风停了。 雪还在下,落在滚烫的冻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千名修士站在原地,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就……完了? 那个让他们绝望,让整个流云界颤抖的魔胎,就这么被一剑斩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欢呼声像是海啸一样爆发了。 “贏了!我们贏了!” “盟主威武!正道盟万岁!”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法器,有人抱头痛哭,还有人跪在地上衝著林风磕头。 这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风没有加入欢呼。 他只是觉得有点累。刚才那一剑,看似轻鬆,实则抽乾了他体內近八成的灵力。那可是带著一丝仙帝本源的剑意,这具化神期的身体还是太勉强了。 他缓缓飘落,弯腰捡起那颗暗红色的珠子。 魔胎的妖丹。 或者说,魔元。 这玩意儿要是流出去,足以让整个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 “林……林盟主。” 玄机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刚才那一剑,如果斩的是天衍宗…… 他不敢想。 “打扫战场。” 林风把魔元隨手扔进储物戒,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万魔窟里的东西,不管是魔晶还是破烂,都搬走。一根毛都別给后来人留。” “是!” 这一次,玄机子的回答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 三天后。 黑石坊市,新建的议事大厅。 这次的大厅比之前那个气派多了,虽然还没完全装修好,但那股子暴发户的气质已经扑面而来。 长桌换成了整块的白玉,椅子铺上了四阶妖兽的皮毛。 林风坐在主位上——这次没人敢让他坐侧边了。 他手里攥著那颗暗红色的魔元,目光扫过下方的眾人。 玄机子、清云长老、熊霸,胳膊已经接上了,正啃著一只烧鸡,还有李二和赵雅。 气氛有点凝重。 因为今天是分赃……哦不,是战后总结大会。 “这次远征,伤亡统计出来了吗?”林风问。 李二抱著厚厚的帐本站了起来,眼圈有点红。 “回盟主,此战……阵亡修士四百二十三人,重伤八百六十人。其中散修联盟折损最重,死了两百多兄弟。”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虽然贏了,但这代价確实惨重。 “抚恤金髮下去了吗?” “发了,按您的吩咐,三倍发放。”李二吸了吸鼻子,“库房里的灵石……空了一半。” “空了就去赚。” 林风把魔元往桌上一拍。 “这东西,值多少?”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那珠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在座的金丹期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 “这……这是无价之宝啊!”清云长老眼睛都直了,“若是能將其中的魔气净化,用来炼製丹药,恐怕能造就出一位炼虚期的大能!” “炼虚期?” 林风嗤笑一声。 “想多了。这东西里面的怨气太重,谁吃谁死。” 他指了指这颗珠子。 “我打算把它切了。” “切……切了?!” 玄机子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林盟主,这可是魔胎的精华,切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留著它,就是个祸害。”林风淡淡道,“切成一百份,做成阵眼。我要在流云界的四个方位,分別建立四座『镇魔分塔』。” “镇魔分塔?”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林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次万魔窟的事,给我提了个醒。” 林风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流云界地图前。 “我们一直是被动挨打。魔修来了我们挡,魔胎出了我们杀。太累。” “我要建立一个监控网。” 他在地图的东南西北四个角点了点。 “以这四座分塔为基点,配合天衍宗的推演之术,和青云宗的感应阵法。只要流云界內有超过筑基期的魔气波动,分塔就会立刻报警。” “我要让那些魔修,连个耗子洞都藏不住。” 玄机子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什么监控网,这分明就是要把整个流云界都握在手里啊! 一旦这个网建成,林风对流云界的掌控力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才是真正的……只手遮天。 “高!实在是高!” 熊霸虽然不太懂阵法,但他听懂了让魔修藏不住这几个字,把啃了一半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拍,“俺支持!到时候哪个地方亮红灯,俺老熊就去哪砸场子!” “我也同意。”清云长老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这对流云界的安稳確实是百利无一害。” 大势所趋。 玄机子看著林风那挺拔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 天衍宗称霸流云界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从今往后,这流云界,姓林。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林风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二身上。 “除了这个,还有个事。” “正道盟现在摊子铺得太大,光靠收保护费……咳,光靠宗门供奉是不够的。” “我们要搞钱。” “搞钱?”李二眼睛一亮,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爷,您有什么路子?” “丹药,法器,这些都是老路子了,竞爭太激烈。”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我们搞物流。” “物……流?” 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懵逼。这是个什么词? “简单来说,就是送快递。” 林风指了指图纸上画著的飞舟。 “把缴获的那些血魔宗飞舟改一改,拆掉武器,加大货仓。我们在各大城池建立驛站。” “修士们想送东西,想买东西,不用自己跑腿。给钱,我们帮他送。” “我们要做到,今天在东边下单,明天西边就能收到货。” “这其中的利润……”林风笑了笑,“你们自己算。” 李二的算盘珠子已经在脑子里飞快地拨动起来了。 流云界这么大,修士们为了买一株灵草往往要跑几千里,如果能代购代送…… 嘶! 李二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金山啊! “不仅是送货。”林风继续说道,“还有情报。” “送货的人,就是最好的探子。天眼的情报网可以借著这个壳子,铺到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谁家丟了只猫,谁家纳了房小妾,我们都知道。” 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风描绘的这个庞大蓝图给震住了。 这不仅仅是生意。 这是把整个流云界的命脉,都捏在了手里。 无论是武力,还是经济,亦或是情报。 林风,正在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 “林盟主……” 玄机子站起身,深深地行了一礼。 这一次,他是心服口服。 “老夫这就回去,调集宗门內所有的炼器师,配合改造飞舟。” “青云宗负责驛站的阵法布置。”清云长老也赶紧表態。 “俺们妖族……俺们力气大,可以搬货!”熊霸也不甘示弱。 林风看著这一幕,心里鬆了一口气。 第200章 正魔矛盾激化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正魔矛盾激化 流云界南边,红土岭。 这地方穷,土是红的,水是涩的,连长出来的草都带著股铁锈味。除了那几条埋在地底下的灵石矿脉,狗都不爱来。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是在下火。 天衍宗的外门执事王大锤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痰落在滚烫的石头上,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瞬间就干了。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邪门。” 王大锤把手里那把用来监工的鞭子往腰上一別,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他是个体修,皮糙肉厚,但这会儿也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的馒头。 “头儿,喝口水。” 旁边一个小弟子殷勤地递过来一个水囊。 王大锤接过来灌了一大口,那水温吞吞的,带著股皮囊的腥味,但他还是觉得舒坦了不少。 “这批灵石挖得怎么样了?”他打了个嗝,问道。 “差不多了,今儿晚上就能装车。”小弟子赔著笑,“这回可是中品灵石居多,宗门那边肯定有赏。” “赏个屁。” 王大锤翻了个白眼,“大头都被上面拿走了,咱们能喝口汤就不错了。也就是现在有了那个什么……『顺丰速运』?不用咱们自己押车了,省了不少心。” 提到这个,王大锤脸上露出一丝羡慕。 “你说那林盟主脑子是怎么长的?把那帮散修整合成送货的,既赚了钱,又省了事。咱们以前押车,还得提心弔胆怕劫修,现在好了,只要把货往驛站一扔,给点跑腿费,啥都不用管。” “可不是嘛,听说那帮送货的现在都发了,一个个腰包鼓得……” 小弟子的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大锤的身后,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咋了?见鬼了?” 王大锤皱了皱眉,刚想回头。 噗嗤。 一只红色的手,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 那只手上长满了倒刺,手心里还抓著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王大锤低下头,呆呆地看著那只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疼吗? 好像不疼。就是有点凉。 “那是……我的心吗?” 这是王大锤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那只手猛地一捏。 啪。 心臟爆开,血浆溅了那个小弟子一脸。 “敌……敌袭——!!!” 小弟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但声音刚出口,就被漫天的红色雾气吞没了。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无数道红色的身影从地底钻了出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穿著破烂的血色长袍,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法器,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这不是普通的劫修。 这是正规军。 虽然看起来像是丧家之犬,但那股子狠劲儿,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杀光!抢光!烧光!”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挥舞著一把鬼头大刀,刀身上缠绕著浓郁的黑气。 “厉宗主有令!把这里的灵石都搬走!把这里的人都炼成血丹!” “为了血魔宗!为了圣教!” 惨叫声,爆炸声,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淹没了这座偏僻的矿场。 红土岭,真的变红了。 …… 黑石坊市。 李二正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大桌子后面,手里拿著一支狼毫笔,在那本厚厚的帐本上飞快地勾画著。 他的脸上掛著那种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快乐。 “青云城分號,昨日收件三千二百单,盈利……嘿嘿,八千下品灵石。” “万兽山分號,妖族那边寄了一批兽皮去天衍宗,运费……嘖嘖,这帮妖族真是实在,直接给了一箱子妖丹。” 李二放下笔,端起旁边的茶盏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这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 自从林爷搞了这个“物流”生意,整个流云界的资源流动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以前那些散修为了卖点草药,得翻山越岭跑几百里,现在只要往村口的驛站一送,过两天灵石就到帐了。 方便,快捷,还安全。 毕竟现在的“快递员”,那都是正道盟的人。谁敢劫正道盟的货?那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二爷!二爷!”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雅推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手里捏著一张还在冒烟的传音符。 “慌什么?” 李二皱了皱眉,摆出一副大管家的架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咱们是做生意的,要稳重。” “稳重不了了!” 赵雅把传音符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在发抖。 “红土岭……没了。” “啥?”李二一愣,没反应过来,“啥叫没了?塌方了?” “是被屠了!” 赵雅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说道:“就在半个时辰前,一伙不明身份的魔修突袭了天衍宗在红土岭的灵石矿。驻守的一百二十名弟子,全灭。矿工死了三千多。刚挖出来的五万斤中品灵石,被洗劫一空。” 啪嗒。 李二刚端起来的茶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脚背上,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 “全……全灭?” 李二的喉咙乾涩得厉害。 这不仅仅是一场抢劫。 这是在打脸。 是在打刚刚成立的正道盟的脸,是在打林爷的脸! “谁干的?”李二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能有谁?” 赵雅指了指传音符上那个血红色的印记。 “血魔宗。” “他们没死绝,他们回来了。” …… 正道盟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玄机子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一块破碎的命牌。那是他一个远房侄子的,就在红土岭当执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玄机子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刚刚换好的白玉长桌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 “厉绝天那个老魔头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些余孽是从哪冒出来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魔修。” 坐在对面的清云长老嘆了口气,手里转著两颗铁胆蛋,“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没了根据地,没了资源,他们只能抢。” “抢?”玄机子冷笑,“抢到老夫头上了?这红土岭可是我天衍宗的命脉之一!五万斤中品灵石啊!那是咱们下个季度的军费!”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 “诸位,老夫提议,即刻集结大军,对南部山区进行地毯式搜索!必须把这帮畜生斩尽杀绝!” 大厅里一片安静。 没人接话。 那些小宗门的门主和散修代表们,一个个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仿佛地上长出了花儿。 打仗? 开什么玩笑。 刚跟万魔窟拼完命,大傢伙儿的伤还没好利索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物流生意,每天躺著数钱,谁愿意再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南部山区跟一帮亡命徒拼命? “怎么?都哑巴了?” 玄机子看著这帮人的怂样,气不打一处来。 “咱们是正道盟!除魔卫道是本分!现在魔修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你们就这反应?” “玄宗主,话不能这么说。” 角落里,铁剑门的王门主咳嗽了一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这除魔卫道嘛,自然是义不容辞。但是……这红土岭毕竟是贵宗的產业。我们铁剑门家小业小,上次万魔窟一战,精锐折损了大半,现在连看家护院的人手都不够……” “是啊是啊。”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散修也附和道,“而且咱们现在的物流生意刚起步,要是把人都抽调去打仗,这货谁送?这违约金谁赔?这可是林盟主定下的规矩,信誉第一啊。” “你们……” 玄机子气得鬍子都在抖。 这帮人,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墙头草!有好处的时候像苍蝇一样围上来,要拼命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俺觉得该打。” 熊霸闷声闷气地开口了。他正拿著一块磨刀石磨他的狼牙棒,火星四溅。 “那帮魔崽子抢了东西肯定不会收手。今天抢天衍宗,明天就敢抢俺们的万兽山。这种祸害,留著过年啊?” “还是熊老弟是个明白人!”玄机子投去感激的一瞥。 “但是……”熊霸话锋一转,“俺们妖族最近在换毛,怕冷。要是去南部那种湿噠噠的地方,得加钱。” 玄机子:“……”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林风,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下了。 磕噠。 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大厅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林风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手里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那是他最近刚学的,用来修身养性。 “都说完了?” 林风淡淡地问道。 没人敢吭声。 “王门主。”林风看向那个铁剑门的老头。 “在……在!”王门主嚇得一哆嗦,赶紧站直了。 “你刚才说,你们铁剑门人手不够?” “是……是啊盟主,上次那一战……” “那我怎么听说,你们昨天刚吞併了隔壁的流沙帮,收编了三百多號人?”林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三百多人,是吃乾饭的?” 王门主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林盟主的情报网,也太恐怖了吧?昨天刚发生的事,他今天就知道了? “还有你,赵胖子。” 林风目光转向那个胖散修。 “你说怕耽误生意?” “这……”赵胖子擦了擦汗,“生意要紧嘛……” “如果我告诉你,那帮魔修抢了灵石之后,並没有往深山里跑,而是往西边去了呢?” 林风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 “西边?”赵胖子一愣,“西边是……黑水河?” “没错。” 林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黑水河是咱们物流线路的必经之地。也是你们散修联盟最大的中转站。” “如果那帮魔修在那儿设个卡子,或者乾脆把中转站给端了。” 林风转过身,看著赵胖子。 “你觉得,你的生意还能做吗?” 赵胖子的脸瞬间绿了。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要是中转站没了,他这几个月赚的钱全都得赔进去! “这……这帮畜生!太无法无天了!” 赵胖子猛地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吼道,“打!必须打!盟主您下令吧,我老赵这就带人去把他们剁成肉泥!” 大厅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还推三阻四的眾人,一听说自己的利益可能受损,一个个立马变成了正义的化身。 玄机子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费尽口舌讲大道理没人听,林风几句话就把这帮人拿捏得死死的。 这就是差距啊。 “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血魔宗已经残了。厉绝天死了,他们群龙无首,按理说应该躲起来苟延残喘才对。” “可他们不仅没躲,反而大张旗鼓地抢劫,甚至还要去截断我们的物流线。” “这不像是丧家之犬的行为。” “这像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撑腰?”清云长老皱眉,“流云界还有谁敢给魔修撑腰?” “幽冥谷。” 林风吐出三个字。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块阴云,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虽然万魔窟被毁了,谷主也被杀了,但幽冥谷那种诡异的手段,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余孽,始终是一根刺。 “你是说,这是幽冥谷指使的?”玄机子脸色凝重。 “八九不离十。” 林风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红土岭,黑水河,再加上前几天妖族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有几个部落莫名其妙失踪了。” “把这些点连起来……” 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落魂渊。” 那是流云界的一处禁地,终年迷雾繚绕,据说连飞鸟都飞不过去。 “他们在收集资源。” 林风的声音很冷。 “灵石,人口,还有妖兽的血肉。” “他们想干什么?”熊霸忍不住问道。 “復活,或者是召唤。” 林风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记忆。九幽魔帝的手段层出不穷,哪怕是在下界,也有无数种方法搞事。 “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鬼,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风猛地一拍地图。 “传令!” “正道盟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所有物流线路暂停三天,所有运输飞舟全部加装灵石炮,改装成运兵船!” “天衍宗、青云宗,各出两千精锐。” “散修联盟,发布『血色追杀令』。凡是参与围剿魔修的,贡献点翻倍!杀一个筑基期魔修,赏中品灵石十块!” “妖族,封锁落魂渊的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 “是!” 大厅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吼声。 这一次,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天衍宗的灵石,更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饭碗,为了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安稳地数钱。 …… 命令下达得很快。 整个流云界这台庞大的机器,瞬间从“赚钱模式”切换到了“战爭模式”。 黑石坊市的广场上。 原本用来堆放货物的仓库被清空了,一箱箱丹药、符籙、法器被搬了出来。 那些平日里嬉皮笑脸、穿著“顺丰速运”马甲的散修们,此刻都换上了战甲。虽然战甲的样式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还打著补丁,但那股子杀气却是实打实的。 “听好了!” 李二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他虽然是个管帐的,但这会儿也穿了一身皮甲,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威风。 “这次任务只有一个字:杀!” “別给老子省东西!符籙扔完了再领!法器砍卷了再换!咱们正道盟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只要能把那帮魔崽子干掉,回了家,老子请你们去『醉仙楼』喝花酒!管够!” “吼——!!!” 底下的散修们发出一阵狼嚎。 这才是他们爱听的动员令。什么大义,什么苍生,都不如灵石和花酒来得实在。 林风站在远处的塔楼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人性啊。” 他感慨了一句。 “只要给够了利益,懦夫也能变成勇士。” “盟主,您不下去讲两句?” 赵雅站在他身后,手里抱著一摞新的情报。 “不用了。” 林风摇了摇头,“李二这小子,比我会煽情。” 他接过赵雅手里的情报,翻了几页。 那是关於落魂渊的详细探查报告。 “果然。” 林风看著上面的一行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落魂渊深处,有空间波动的跡象。” “他们在搭建传送阵。” “传送阵?”赵雅一惊,“传送到哪?魔界?” “没那么大本事。” 林风把情报合上。 “应该是想把其他界面的魔修接引过来。或者是……想把这里的资源送出去。” “不管是哪种,都必须打断。” 林风转过身,看著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备车。” “我要亲自去一趟落魂渊。” “啊?您亲自去?”赵雅有些担心,“那这里……” “这里有玄机子和清云看著,乱不了。” 林风整理了一下衣领。 “而且,有些老朋友,可能也该露面了。” “老朋友?”赵雅一头雾水。 林风没有解释。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在万魔窟里,被他一剑斩杀的魔婴。 那个魔婴临死前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但也有一丝……嘲弄。 仿佛在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林风低声自语。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落魂渊。 这里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伤疤。 终年不见阳光,深不见底的峡谷里瀰漫著灰色的雾气。那雾气带著剧毒,凡人吸一口就会化成脓水,就算是修士,待久了也会灵力枯竭。 但此刻,这死寂的峡谷里,却热闹得很。 数百名血魔宗的残余弟子,正像蚂蚁一样在峡谷底部忙碌著。 他们在搬运尸体。 矿工的尸体,妖兽的尸体,甚至还有同伴的尸体。 所有的尸体都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血池里。血池中央,竖立著一根刻满了诡异符文的石柱。 石柱顶端,悬浮著一颗黑色的骷髏头。 那骷髏头的眼眶里,闪烁著幽绿色的鬼火。 “快点!再快点!” 一个披著黑袍的神秘人站在血池边,声音沙哑刺耳。 “尊主就要降临了!要是耽误了时辰,你们都得死!” “是……是……” 那些血魔宗弟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榨乾了最后一丝精力。但他们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咻——! 一道金色的剑气,像是一颗流星,划破了灰色的迷雾,狠狠地撞在了那根石柱上。 轰! 石柱剧烈震动,上面的符文瞬间暗淡了一半。 那个黑袍人猛地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如果林风在这里,一定会认出她。 幽冥谷的左护法,魅姬。 “谁?!” 魅姬发出一声尖叫,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血池。 “送快递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迷雾上方传来。 紧接著,一艘巨大的飞舟破开迷雾,悬停在峡谷上方。 飞舟的侧面,漆著四个大字——顺丰速运。 而在船头,林风负手而立,嘴里叼著那根万年不变的捲菸。 “听说你们这儿有人非法集资,还搞什么血祭?” 林风看著下面的血池,眉头微微皱起。 这味道,真冲。 “正道盟?林风?!” 魅姬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想到,正道盟的反应居然这么快。按照计划,他们至少还有三天时间才会发现这里。 “既然认识我,那就好办了。” 林风弹了弹菸灰。 “自己投降,还是我帮你们?” “狂妄!” 魅姬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人,也敢闯落魂渊?这里可是布置了『万鬼噬魂阵』的!” 她猛地一挥手。 “起阵!” 呜呜呜—— 峡谷里突然响起了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 灰色的迷雾瞬间沸腾,化作了无数张狰狞的鬼脸,铺天盖地地向飞舟扑来。 “万鬼噬魂?” 林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玩剩下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那座黑色的镇魔塔。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吸。” “开饭了。” 林风把镇魔塔往空中一拋。 嗡——! 小塔迎风暴涨,化作十丈高。 塔底的黑洞猛地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而出。 那些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鬼脸,就像是被抽水机吸住的水流一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股脑地吸进了塔里。 “啊——!不!我的鬼仆!” 魅姬发出一声惨叫。 这些鬼魂可是她辛辛苦苦炼製了几十年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 “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林风收回镇魔塔,看著下面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女人。 “要是没有的话……” 他缓缓拔出了背后的破魔剑。 “那就该我了。” “全军出击!” 隨著林风一声令下。 飞舟的舱门打开。 无数道剑光,像是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那是天衍宗和青云宗的精锐。 紧接著,是一群嗷嗷叫的散修,手里拿著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爭先恐后地往下跳。 “抢人头啊!一个十块中品灵石!” “那个黑袍娘们是我的!谁也別跟我抢!” “杀啊!为了花酒!” 看著这群如狼似虎的“正道修士”,魅姬彻底绝望了。 这哪里是正道盟? 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土匪! “尊主……救我……” 魅姬瘫软在地上,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但那根石柱上的骷髏头,却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切,眼眶里的鬼火闪烁了几下,然后…… 噗。 熄灭了。 它也跑了。 …… 战斗结束得很快。 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血魔宗的残余弟子本来就是强弩之末,面对这群被金钱武装到了牙齿的正道联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半个时辰后。 落魂渊底部的血池已经被填平了。 李二带著人正在清点战利品。 “发了!发了!” 李二手里抓著一把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这帮魔修虽然穷,但抢来的灵石都在这儿呢!还有不少稀有的炼器材料!” 林风没有理会李二的兴奋。 他站在那根断裂的石柱前,手里拿著那个已经熄灭的黑色骷髏头。 “空间坐標……” 林风闭上眼,神识探入骷髏头內部。 虽然对方切断了联繫,但还是留下了一丝痕跡。 这痕跡指向…… 林风猛地睁开眼,看向天空。 不是魔界。 也不是其他界面。 那个坐標指向的,竟然是…… “仙界?” 林风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 幽冥谷的背后,怎么会是仙界? 难道说,九幽魔帝的手,已经伸到仙界去了?还是说,仙界里有人在跟魔族勾结?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飞升之后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復仇那么简单。 而是一个巨大的、笼罩了整个仙魔两界的阴谋。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林风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骷髏头。 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李二!” “在!爷您吩咐!”李二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把这里的资源全部带走。然后……” 林风看著那些还在为了几块灵石爭抢的散修们。 “告诉他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们要把生意,做到天上去。” “天上?”李二一愣,隨即抬头看了看天,“爷,您是说……咱们要搞航空物流?” 林风笑了。 “差不多吧。”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地上的垃圾扫乾净。” 风吹过峡谷,吹散了血腥气。 林风的眼神,变得比这峡谷还要深邃。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01章 这不仅仅是打仗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这不仅仅是打仗 黑石坊市,顺丰速运总號。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闷热。 李二那张原本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脸,现在皱得像个风乾的橘子。他瘫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早就凉透了,上面飘著一层尷尬的油皮。 大厅里吵得像个菜市场。 “退钱!老子的货都在黑水河被劫了,你们顺丰不是號称『使命必达』吗?达哪去了?达阎王殿去了?” “就是!我寄给表妹的定情信物,那是二阶妖兽的牙齿啊!赔钱!” “我不干了!太危险了!昨天老张那一队人出去,就回来一条腿!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几十个货主围著柜檯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柜檯后面的几个小伙计缩著脖子,一脸的求助无门,只能一遍遍机械地重复:“各位消消气,盟主正在想办法……” “想个屁办法!”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一脚踹在柜檯上,“我看他就是拿我们的命去填窟窿!” 哐当。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寒气,让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风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青衫,袖口卷著,手里还拿著一份刚刚看完的情报。他没看那些闹事的人,径直走到李二面前,敲了敲桌子。 “醒醒,別装死。” 李二一个激灵弹了起来,苦著脸:“爷,您可算来了。再不来,这铺子就要被拆了。” “拆了就再建。” 林风转过身,靠在柜檯上,从怀里摸出那盒捲菸,慢条斯理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点火。 他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人。 那些刚才还叫囂得厉害的散修,被这平淡的目光一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人的名,树的影,这位可是刚在万魔窟宰了魔胎的主儿。 “刚才谁说,我是拿你们的命填窟窿?” 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那个满脸横肉的散修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往前走了一步:“林……林盟主,话糙理不糙。咱们是送货的,不是送死的。现在外面全是血魔宗的疯狗,您让我们继续跑线,那不就是送死吗?” “说得对。” 林风点了点头,竟然表示赞同。 他手指一搓,一缕金色的火苗点燃了菸捲。 “所以,我把线停了。” “停了?”眾人一愣。 “全线停运。”林风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所有的飞舟,全部回港。所有的驛站,暂时关闭。”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更大的恐慌爆发了。 “停运?那我们的工钱怎么办?” “我刚贷款买的飞剑,指著跑腿费还贷呢!” “盟主,这一停,咱们散修联盟几千號兄弟,喝西北风啊?” 这才是散修。 怕死,但更怕穷。 林风看著这群人,心里没有鄙视,只有一种看透了的淡然。这就是现实,没有灵石,谈什么大道?谈什么正义? “想赚钱?” 林风弹了弹菸灰。 “想。”李二在旁边插嘴,他是真想。 “那就得先把砸咱们饭碗的人给解决了。” 林风站直了身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正道盟已经决定了,兵分三路,围剿血魔宗残部。天衍宗打正面,青云宗抄后路。” “那……那我们呢?”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负责西侧。” 林风走到墙上掛著的大地图前,手指在“红叶谷”西边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血魔宗唯一的退路。我们要在那儿扎个口袋,把这帮孙子彻底憋死在里面。” “打……打仗啊?” 刚才那个横肉散修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弱了下去,“盟主,咱们散修这点微末道行,平时欺负个一二阶妖兽还行,跟血魔宗那帮亡命徒拼命……这……” “是啊,咱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去了也是炮灰。” “我不去,给多少钱都不去,命都没了要钱干啥。” 人群开始骚动,退缩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林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直到声音渐渐小下去,他才开口。 “炮灰?”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 “你们以为,不打仗,你们就不是炮灰了?” “血魔宗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是饿疯了的狼。他们没了地盘,没了资源,只能抢。今天抢红土岭,明天就敢抢黑石坊市。” “你们躲在家里,他们就会放过你们?” 林风指了指那个横肉散修。 “你,老张是吧?你家里还有个刚筑基的儿子。如果血魔宗杀进来了,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没参战,就放过你儿子?” 老张的脸色瞬间白了。 “还有你。”林风指了指另一个年轻修士,“你刚攒钱买的洞府,要是坊市没了,你的洞府还能保值吗?” “这世道,从来就没有什么独善其身。” 林风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要么,咱们抱团把狼打死,以后这片草原咱们说了算。” “要么,咱们被狼一个个咬死,变成烂泥。” “选吧。” 大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李二看著林风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爷说得对!妈的,那帮魔崽子断了咱们的財路,这就是杀父之仇!不把他们干趴下,咱们以后谁也別想过安生日子!” 他从柜檯底下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 “而且,爷,这仗不能白打吧?” 李二这小子,最懂怎么递梯子。 林风讚赏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书,啪地一声拍在柜檯上。 “当然不白打。” “这是新的《战时薪酬及抚恤標准》。” “第一,凡是参战的,基础日薪翻三倍。这叫『战时津贴』。” “第二,杀敌有赏。炼气期魔修,一颗人头五十灵石;筑基期,五百;金丹期……五千,外加一件中品法器。”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千灵石?这都够买半条命了! “第三。” 林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如果不幸战死,抚恤金按最高標准发,足够你们的家人在坊市中心区买套房,再保他们三代衣食无忧。” “另外,我还给每个人买了『意外险』。只要残了,联盟养你一辈子。” 这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不是杀红的,是馋红的。 散修最怕什么?最怕死了没人埋,伤了没人管。 现在林风把后顾之忧全给解决了,还开出了这么高的价码。 这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但这买卖……划算啊! “干了!” 老张第一个吼了出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妈的,富贵险中求!老子卡在筑基初期十几年了,就缺这一哆嗦!杀几个魔修,换点丹药,说不定就衝上去了!” “我也干!为了我的房贷!” “算我一个!我要给表妹报仇!” “还有我!”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大厅,瞬间变得热血沸腾。 这就是人性。 恐惧可以让人退缩,但利益和保障,可以让懦夫变成死士。 林风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心里並没有多少轻鬆。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在红叶谷。 …… 三天后。 红叶谷西侧,乱石滩。 这里地形复杂,怪石嶙峋,到处都是一人高的杂草和灌木。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鬼在哭。 散修联盟的大军——或者说,武装送货队,就埋伏在这里。 虽然说是大军,但看起来確实有点……寒磣。 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整齐的方阵。有人穿著皮甲,有人套著道袍,还有人乾脆就把送货的马甲穿在里面,外面罩了个铁壳子。 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飞剑、大刀、流星锤,甚至还有人拿著炒菜的锅铲——那是经过炼製的法器。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那就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子狠劲儿。那是为了灵石,为了房子,为了下半辈子不愁吃喝的狠劲儿。 “都给俺趴好了!谁要是敢露头,俺一棒子敲碎他的脑壳!” 熊霸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压低了声音吼道。 他那条断臂已经长出了一截肉芽,看著粉嫩嫩的,有点滑稽,但他手里的狼牙棒可不滑稽。 “熊统领,这都蹲了半天了,那帮魔崽子真会往这儿跑?” 李二趴在他旁边,手里紧紧攥著一把连弩,手心里全是汗。 他是文职人员,本来不用来的。但林风说了,后勤主管必须上前线,不然怎么知道兄弟们缺什么? “废话。” 熊霸哼了一声,抓起一把土在鼻子上闻了闻。 “俺闻到了。那股子骚味,隔著十里地俺都能闻见。” “天衍宗和青云宗在东边和北边打得那么凶,那帮孙子除非想死,否则只能往咱们这边钻。” 话音刚落。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眼的信號弹。 紧接著,是隱隱约约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来了!” 林风站在最高的一块岩石上,手里拿著望远镜——这是他让墨尘子按照他的描述捣鼓出来的“千里眼”。 镜头里,远处的山谷口,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血魔宗的溃军。 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浑身是血,但速度极快。 领头的,是一个穿著血红战甲的大汉,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血魔宗副宗主,血屠。金丹后期巔峰。 “兄弟们。” 林风放下瞭望远镜,拔出了背后的破魔剑。 他的声音通过传音符,清晰地响在每一个散修的耳边。 “生意上门了。” “记住我们的口號。” “不留活口,只留储物袋。” “杀!” 轰! 乱石滩里,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数千名散修像是出笼的猛虎,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 各种法术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火球、冰锥、风刃……虽然配合得乱七八糟,但胜在量大管饱。 密密麻麻的攻击,像是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了那群刚刚逃出包围圈的血魔宗弟子。 “有埋伏!” 血屠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藏著这么多人。 而且看这架势,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军,倒像是一群……疯狗? “给我衝过去!挡路者死!” 血屠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劈出。 一道十几丈长的血色刀芒,带著刺耳的尖啸声,横扫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散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 原本气势如虹的散修队伍,瞬间出现了一丝停滯。 恐惧,再次爬上了心头。 那是金丹后期的强者啊! “怕个球!” 一声暴喝响起。 熊霸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手里的狼牙棒裹挟著黄色的妖气,狠狠地砸在了那道刀芒上。 鐺!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熊霸被震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但他只是晃了晃脑袋,咧嘴一笑。 “这力道,给俺挠痒痒呢?” “妖族?”血屠眼睛一眯,杀意更浓。 “小的们!金丹期的交给俺和盟主!剩下的,你们分了!” 熊霸大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像是鬼魅一样出现在了血屠的身侧。 是林风。 他没有硬拼,而是利用身法游走。 手中的破魔剑,每一次刺出,都刁钻无比,直指血屠的要害。 而且,他的剑上带著一股让血屠极其难受的气息。 那是专门克制魔功的净化之力。 “该死的散修!” 血屠越打越心惊。 这个看起来只有化神初期(对外展示的修为)的小子,怎么这么难缠? 而且,周围那些散修也反应过来了。 既然有人顶住了最大的boss,那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將,不就是行走的灵石吗? “那个断腿的是我的!谁也別抢!” “兄弟们,集火那个穿红袍的!他储物袋鼓!” “风紧扯呼?扯你大爷!留下人头!” 散修们发挥出了他们最大的优势——痛打落水狗。 他们三五成群,也不讲什么武德,就是围殴。撒石灰、扔毒符、下绊子,什么阴损招数都使出来了。 血魔宗的弟子本来就士气低落,现在被这帮不按套路出牌的散修一搞,彻底崩了。 “顶住!顶住!” 血屠看著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血魔宗最后的家底啊! “顶不住了!” 林风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血屠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了一抹金色的剑光。 那是……凌天剑意。 虽然只有一丝,但对於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血屠来说,足够了。 噗嗤。 剑光穿透了护体魔气,刺入了他的肩膀。 剧痛传来。 血屠闷哼一声,刚想反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一股恐怖的重力,突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镇魔塔的力量。 “熊霸!”林风喝道。 “来嘞!” 早已蓄势待发的熊霸,高高跃起,手中的狼牙棒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血屠的脑袋上。 啪。 像是一个西瓜被砸碎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血屠,陨。 战场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紧接著,是散修们疯狂的欢呼声。 “贏了!金丹后期的老魔死了!” “发財了!这把真发財了!” 剩下的血魔宗弟子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 但杀红了眼的散修们,脑子里只记得林风的那句话。 “不留活口。” …… 半个时辰后。 战斗彻底结束。 乱石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但没人觉得噁心。 大家都在忙著打扫战场——也就是摸尸体。 李二带著几个帐房先生,正在现场登记战功。 “老张,三个炼气后期,记一千五百灵石!” “王麻子,你小子行啊,捡了个筑基期的漏?记五百!”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虽然也有伤亡,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悲伤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林风坐在一块乾净的石头上,擦拭著手里的破魔剑。 赵雅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 “盟主,天衍宗和青云宗的人到了。” 林风抬起头。 远处,玄机子和清云长老带著大队人马赶了过来。 他们看著这一地的尸体,还有那些正在兴高采烈分赃的散修,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忌惮。 他们原本以为,散修联盟这边能拖住血魔宗就不错了。 没想到,居然全歼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帮散修哪里像是炮灰?简直就是一群饿狼啊! “林盟主……” 玄机子走上前,拱了拱手,语气比以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倍。 “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运气好罢了。” 林风站起身,把剑收回鞘里。 “玄宗主,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们就谈谈接下来的事吧。” “接下来的事?”玄机子一愣。 “红叶谷打下来了,血魔宗也灭了。” 林风指了指身后的这片土地。 “这地盘,还有那些矿脉……” 他笑了笑,笑容很灿烂,但在玄机子眼里,却像是一只小狐狸。 “按照之前的约定,咱们是不是该分一分了?” 玄机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周围那些眼神绿油油的散修,又看了看站在林风身后,那个如铁塔般的熊霸。 他知道,这次天衍宗想独吞战果,是不可能了。 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螻蚁的散修联盟,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足以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庞然大物。 “好说,好说。” 玄机子挤出一丝笑容。 “咱们是盟友嘛,自然是有福同享。” 林风点了点头,转过身,看著北方。 那里,乌云虽然散去了一些,但依然阴沉。 幽冥谷的威胁还在。 九幽魔帝的影子还在。 但这第一步,他算是走稳了。 “李二。” “在!” “告诉兄弟们,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回家。” “今晚,醉仙楼,我请客。” “盟主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林风听著这声音,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这不仅仅是打仗。” “这是生意。” “而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第202章 这就叫「氪金」玩家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这就叫「氪金」玩家 红叶谷这地方,名字听著挺诗情画意,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绞肉机。 谷口只有一条不到三丈宽的羊肠道,两边是刀削斧劈一样的峭壁,红褐色的岩石像是在血水里泡了几千年,渗著一股子洗不掉的腥味。 这会儿,这股腥味更浓了。 “退!快退!” 一声悽厉的嘶吼划破了清晨的薄雾。 一名天衍宗的筑基期弟子捂著断掉的左臂,跌跌撞撞地从红色的雾气里冲了出来。他的脸上全是惊恐,像是看见了活鬼。 在他身后,那团红雾像是有生命一样,翻滚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两名负责接应的青云宗弟子刚想上去扶,那红雾里突然射出几道血箭。 噗噗。 那两名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护体灵光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穿透,整个人瞬间化成了一滩脓水。 “混帐!” 半空中的飞舟上,玄机子看得目眥欲裂,鬍子都在抖。 “那是『化血魔阵』!厉绝天那个老东西,竟然在谷口布下了这种绝户阵!” 这才开打不到半个时辰,天衍宗和青云宗组织的先锋队就已经折了三成。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习惯了擂台切磋的宗门弟子,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就是战爭。 不是你来我往的斗法,是纯粹的消耗和死亡。 “玄宗主,不能硬冲了。” 清云长老脸色铁青,手里的铁胆被捏得咯吱作响,“这红雾有古怪,寻常的防御法器根本顶不住,进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就在这儿乾瞪眼?” 玄机子一拳砸在栏杆上,“要是连个大门都进不去,咱们正道盟的脸还要不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就在两个大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旁边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让让,借过。” 两人一回头。 只见林风嘴里叼著那根没点燃的捲菸,手里拿著个望远镜,正眯著眼往下面瞅。 在他身后,李二正指挥著一群穿著五花八门战甲的散修,在那儿……搬箱子? “林盟主,你这是……”玄机子一愣。 “做生意讲究成本控制,打仗也一样。” 林风放下望远镜,指了指下面那些还在惨叫的宗门弟子。 “你们那种打法,太贵了。” “贵?”玄机子差点气笑了,“人命关天,你跟我谈钱?” “正因为人命关天,所以才贵。” 林风转过身,拍了拍手边的一个大木箱子。 “培养一个筑基期弟子,得花多少灵石?得耗多少年?就这么往那个破阵里填,你们不心疼,我都替你们心疼。” 他一脚踹开箱盖。 哗啦。 里面全是黑漆漆、沉甸甸的盾牌。 这盾牌看著很丑,表面坑坑洼洼的,连个花纹都没有,就像是把一口大黑锅砸扁了。 “这是啥?”清云长老皱眉,“这玩意儿能挡住化血魔阵?” “这是『玄龟甲』,青春版。” 林风拿起一块盾牌,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墨尘子那老头带著精工阁连夜赶製的。没啥別的优点,就两个字:耐操。” “材料用的是紫晶矿的废渣,掺了点黑狗血和硃砂。虽然丑了点,但专门克制这种阴损的血气。” 林风把盾牌扔给旁边的李二。 “发下去。” “第一梯队,全员换装。” “告诉兄弟们,別省著。盾牌坏了就扔,后面还有十车。” …… 谷口。 原本士气低落的联军阵营里,突然骚动了起来。 散修联盟的人上来了。 这帮人一露面,就把天衍宗那些精英弟子给看傻了。 只见这群散修每人手里都举著一块门板似的大黑盾,身上贴满了乱七八糟的符籙,手里提著的不是飞剑,而是清一色的锯齿长刀。 那刀身泛著诡异的蓝光,一看就是淬了毒或者加了料的。 “这……这是正道修士?” 一个天衍宗女弟子捂著嘴,一脸嫌弃,“怎么看著比魔修还像土匪?” “妹子,这你就不懂了。” 路过的一个散修大叔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这叫专业。你看你们那飞剑,亮闪闪的,好看是好看,砍人不疼啊。” “全员准备!” 队伍最前方,熊霸的大嗓门震得山谷嗡嗡响。 这货今天没拿狼牙棒,而是扛著一面特大號的玄龟甲,像是一辆人形坦克。 “林盟主说了!衝进去,把阵眼砸烂!谁砸烂的,赏中品灵石一千!” “一千?!”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散修们,眼睛瞬间绿了。 那可是中品灵石啊!够在黑石坊市最好的窑子……咳,最好的客栈住一年了! “冲啊!!” “为了灵石!!” “抢钱抢粮抢娘们……呸,除魔卫道!!” 几千名散修发出一阵狼嚎,举著黑盾,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轰隆隆地衝进了红雾里。 滋滋滋—— 恐怖的腐蚀声再次响起。 但是这一次,没有惨叫。 那些足以融化护体灵光的血雾,撞在黑漆漆的玄龟甲上,就像是沸水泼在了石头上,冒起一阵白烟,然后……就没然后了。 “臥槽!真管用!” 冲在前面的散修大喜,“这破盾牌神了!” “废话!这可是掺了黑狗血的!专门破邪!” 有了这层乌龟壳,散修们的胆子瞬间肥了。 他们顶著红雾,嗷嗷叫著往里推。 红叶谷的守军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这是什么东西?” 负责守阵的一名血魔宗金丹长老,看著那群顶著“黑锅”衝锋的怪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化血魔阵,可是连金丹期修士都不敢硬闯的啊! 怎么这帮炼气、筑基的小杂鱼,就跟逛菜市场一样闯进来了? “放箭!放血煞雷!” 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 轰轰轰! 无数红色的雷球和利箭从谷內射出,砸在散修的队伍里。 要是换了宗门弟子,这会儿肯定开始慌乱,各自为战了。 但这帮散修不一样。 他们太怕死了。 所以他们抱团抱得比谁都紧。 “举盾!叠罗汉!”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几千面玄龟甲瞬间举过头顶,层层叠叠,像是一片黑色的鱼鳞,把所有人都护在了下面。 雷球炸在盾牌上,炸得火星四溅,盾牌碎了一块,立马有人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新的顶上。 “这他娘的……” 血魔宗长老的手都在抖。 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就是拿钱在砸人啊! “差不多了。” 半空中,林风看著那条黑色的防线已经推进到了阵法边缘,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在忙碌的娇小身影。 “小婉,该你们了。” 林小婉穿著一身干练的白色丹师袍,脸上沾了点灰,但眼神异常明亮。 在她身后,是整整一百名丹师。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口大缸。 没错,是缸,不是瓶。 “丹药组,准备!” 林小婉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此时此刻,却带著一股肃杀。 “清心丹,碾碎!破魔散,加量!” “放!” 隨著她一声令下。 一百名丹师同时挥手。 呼—— 一股淡绿色的粉末,藉助著风系法术的加持,像是一场沙尘暴,铺天盖地地卷向了红叶谷。 这不是毒药。 这是最高浓度的净化药粉。 当绿色的药粉遇到红色的血雾。 就像是把一盆冷水浇进了滚油里。 滋啦——!!! 刺耳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红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淡化,最后变成了一缕缕无害的青烟。 “阵……阵破了?” 血魔宗长老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就这么被一群撒石灰……哦不,撒药粉的给破了? “就是现在!” 林风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剑修,上!”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天衍宗和青云宗弟子,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杀!!!” 数千道剑光冲天而起。 没了红雾的阻挡,这些宗门精英终於展现出了他们该有的素质。 剑气纵横,法术轰鸣。 血魔宗的外围防线,瞬间崩溃。 …… 乱。 太乱了。 红叶谷的外围阵地上,到处都是喊杀声。 但最显眼的,还是那群穿著“顺丰速运”马甲的散修。 他们不讲武德。 他们三五成群,专门盯著落单的血魔宗弟子下手。 “兄弟们!这个是筑基后期的!值五百灵石!围住他!” “別让他跑了!那是行走的法器!” 一个血魔宗弟子刚想施展血遁逃跑,突然感觉脚下一紧。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被撒了一层黏糊糊的胶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紧接著,七八把锯齿长刀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啊——!你们这群无赖!”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个带头的散修熟练地扒下他的储物袋,又把那把血红色的飞剑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呸,穷鬼,就几十块灵石。” 散修骂了一句,然后立马抬头寻找下一个目標。 “那边!那边有个金丹期的受伤了!快抢人头!” 这种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天衍宗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杀人是为了除魔,是为了正义,杀完还要摆个pose,感嘆一下世事无常。 这帮散修杀人……纯粹就是为了进货。 “这……这成何体统!” 玄机子看著这一幕,嘴角直抽抽,“简直是有辱斯文!” “斯文能当饭吃吗?” 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玄宗主,你看那边的战损。” 玄机子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散修联盟那边虽然打得难看,像是街头斗殴,但伤亡极小。 一旦有人受伤,立马就有专门的后勤人员衝上去,把人拖下来,塞一颗疗伤丹,然后换个生力军上去继续砍。 那种流水线一般的配合,虽然粗糙,但效率高得嚇人。 反观天衍宗这边,虽然剑阵华丽,但只要有一个弟子受伤,整个剑阵就会出现破绽,然后被敌人抓住机会反扑。 “打仗,不是表演。” 林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 “只要能贏,用牙咬也是本事。” 玄机子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为了几块灵石拼命的散修,又看了看自己那些虽然装备精良但畏手畏脚的弟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一套,好像真的过时了。 “林盟主。” 玄机子嘆了口气,接过那根烟,学著林风的样子点上。 “咳咳……这玩意儿有点呛。” “习惯就好。” 林风笑了笑。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红叶谷深处冲天而起。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那些正在“进货”的散修们被这股气浪掀得人仰马翻。 “一群螻蚁,也敢犯我血魔宗!”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 紧接著,三个身穿血袍的老者,踩著血云,缓缓升空。 他们身上的气息,赫然都是金丹后期巔峰! 甚至是……半步元婴! “是血魔宗的三大护法!” 清云长老脸色一变,“这三个老怪物居然没死?” “死没死不知道,但今天肯定得死。” 林风扔掉菸头,拍了拍手。 “李二。” “在!” 正忙著记帐的李二赶紧跑过来。 “把那玩意儿拉上来。” “好嘞!” 李二衝著后面挥了挥手。 只见十几头体型巨大的妖兽,拉著三辆蒙著黑布的板车,哼哧哼哧地走了上来。 那板车沉得把地面都压出了深坑。 “这是……”玄机子一脸好奇。 林风走过去,一把掀开黑布。 阳光下,三架造型狰狞的巨型弩炮,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弩炮足有两丈长,通体用玄铁打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在弩槽里,並没有装箭。 而是装著三根……黑色的铁柱子? “这是精工阁的新產品。” 林风拍了拍那粗大的炮管,眼神里带著一丝狂热。 “名字还没想好,暂时叫它……『眾生平等炮』吧。” “眾生……平等?” “没错。” 林风指了指天上那三个不可一世的血魔宗护法。 “管你是什么修为,管你修了多少年。” “在这一炮面前,眾生平等。” “装填!” 隨著林风一声令下。 三名身强力壮的体修走上前,將那三根刻满了破魔符文的“铁柱子”推进了膛。 这铁柱子里面,装的不是火药。 而是压缩到了极致的……雷灵石粉末。 这是林风根据前世的记忆,结合这个世界的炼器术,搞出来的“修真版rpg”。 “瞄准!” 李二亲自操刀,调整著角度。 天上的三个护法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哼,雕虫小技!” 其中一个护法冷笑一声,隨手挥出一道血盾。 “区区凡铁,也想伤老夫?” 林风看著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凡铁?” “这可是花了老子三百万灵石砸出来的。” “放!” 崩——!!! 三声巨响,震得周围的修士耳膜出血。 三道黑色的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快到连神识都无法锁定。 那个护法只觉得眼前一黑。 紧接著。 轰隆! 天空像是被炸开了一个窟窿。 一团耀眼的雷光,在那道血盾上炸开。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那道足以抵挡金丹期全力一击的血盾,就像是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碎。 “不——!!!” 护法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但声音瞬间被雷声淹没。 黑色的铁柱子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然后在他体內二次爆炸。 砰! 漫天血雨。 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出来,就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绞成了粉末。 一炮,秒杀金丹后期。 全场死寂。 不管是正道盟的修士,还是血魔宗的弟子,此刻都忘了呼吸。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不科学!这不修真! 另外两个护法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跑?” 林风冷笑一声。 “刚才不是挺囂张吗?” “再来!” 又是两声巨响。 天空中再次炸开了两朵绚丽的烟花。 三个不可一世的护法,就这么变成了渣。 “咕咚。” 玄机子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那三架还在冒烟的弩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东西要是打在天衍宗的山门上…… 他不敢想。 “林……林盟主。” 玄机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东西……还有多少?” “没多少。” 林风耸了耸肩,“太贵了,一炮就是十万灵石,打不起。” 其实他没说实话。 这东西贵是贵,但只要有钱,就能造。 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好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前方已经彻底洞开的红叶谷大门。 “门开了。” “剩下的,就是进去收帐了。” 他拔出破魔剑,剑锋直指谷內深处。 “全军突击!” “把血魔宗的家底,都给我搬空!” “吼——!!!” 这一次,欢呼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跟著林盟主混,不仅能赚钱,还能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像狗一样被打死。 这种爽感,比吸了凝神草还上头。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红叶谷。 林风走在最后,看著这漫山遍野的修士,心里却並没有多少轻鬆。 外围破了。 护法死了。 但是…… 那个真正的威胁,那个和仙界有联繫的幕后黑手,还没露面。 “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林风低声自语。 他摸了摸储物戒里那颗从落魂渊带出来的黑色骷髏碎片。 那里面的空间坐標,正在微微发烫。 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红叶谷深处,一座漆黑的大殿里。 一个穿著黑袍的年轻人,正坐在一张白骨王座上,手里端著一杯猩红的酒。 他看著面前的水镜,看著那三架弩炮轰碎护法的画面,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有点意思。”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仙帝转世吗?” 年轻人轻轻晃了晃酒杯。 “懂得利用外物,懂得操控人心。” “可惜……”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紫色的眸子。 “这里是凡间。” “而在凡间,有些力量,是钱买不到的。” 他打了个响指。 大殿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低吼。 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甦醒的声音。 整个红叶谷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林风刚刚踏入谷口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山谷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股气息。 一股让他感到熟悉,又感到厌恶的气息。 “九幽魔气……” 林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203章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那不是千军万马奔腾的动静,更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下翻身,连带著整座红叶谷的岩壁都在扑簌簌地往下掉渣。 “停。” 林风抬起一只手。 身后正嗷嗷叫著往里冲的散修大军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稀里哗啦地停了下来。前面的急剎车,后面的撞前面的,一阵骂骂咧咧。 “盟主,咋了?前面有金子捡?”李二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还提著那把连弩。 林风没理他,只是盯著前方那片越来越浓的黑雾。 那雾气不像刚才的血雾那么张扬,它很沉,贴著地面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长著几根杂草的岩石缝里,瞬间枯萎,变成了一堆黑灰。 一股子陈年腐肉混合著硫磺的味道,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呕——” 几个修为低的散修没忍住,直接扶著旁边的石头吐了出来。 “这味儿……比我家那放了三年的咸鱼还衝。”熊霸揉了揉鼻子,那一脸横肉都皱在了一起,手里的玄龟甲握得更紧了。 咚。 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黑雾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只脚迈了出来。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脚”的话。 那是一根粗壮得像庙里柱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没有皮肤,只有纠结在一起的暗红色肌肉,血管像是一条条青黑色的蚯蚓,在肌肉表面疯狂蠕动。 再往上,是臃肿如山的躯干。 这怪物足有十丈高,没有头,原本该长脑袋的地方,是一张竖著裂开的大嘴,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还在转动的眼珠子。 而在它的胸口位置,嵌著半截身子。 那是之前那个逃进去的血魔宗长老。 此刻,他只剩下上半身露在外面,双眼翻白,嘴里还在无意识地流著口水,显然已经成了这怪物的一部分。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刚才还杀得兴起的散修们,腿肚子开始转筋了。 砍人他们不怕,抢钱他们积极。 但这东西……看著就让人做噩梦啊! “尸傀。” 林风吐掉嘴里的菸头,眼神有点冷。 “而且是活祭的尸傀。把几千个活人硬生生揉在一起,再用魔气催熟。” 他看著那个怪物胸口那半截人身。 “看来,血魔宗为了贏,连自己人都吃。” “吼——!!!” 怪物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不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而是那无数颗眼珠子同时震动,发出的重叠音浪。 声浪如锤。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散修,连哼都没哼一声,七窍流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別慌!举盾!” 熊霸大吼一声,顶著玄龟甲就冲了上去,“大个子!吃俺一棒!” 他高高跃起,狼牙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怪物的大腿上。 噗嗤。 没有预想中的骨断筋折。 狼牙棒像是砸进了一团烂泥里,直接陷了进去。 紧接著,那些暗红色的肌肉猛地收缩,像是无数张嘴,死死咬住了狼牙棒。 “我想吃……” 怪物身上那半截长老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玻璃。 “吃……肉……” 呼! 一只巨大的肉掌横扫过来。 熊霸大惊,想要抽身,但这怪物的吸力大得惊人。他也是个狠人,当机立断,鬆开狼牙棒,就地一个懒驴打滚。 轰! 肉掌拍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地面直接塌陷了一个大坑。 “我的乖乖……”熊霸爬起来,看著那根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狼牙棒,冷汗都下来了,“这玩意儿有毒!还带粘性!” “远程!用远程轰它!” 李二在后面扯著嗓子喊。 嗖嗖嗖! 几百道火球、冰锥、风刃砸了过去。 但效果让人绝望。 那些法术打在怪物身上,就像是给它挠痒痒。有些甚至直接被那一身的肥肉给吞了进去,连个泡都没冒。 “没用的。” 玄机子脸色难看地走过来,“这是『血肉魔躯』,除非把它的核心打碎,否则它就是不死的。而且它还能吸收灵力,越打越强。” “那咋办?撤?”清云长老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撤?” 林风瞥了他一眼。 “往哪撤?这东西要是放出去了,你的青云宗够它吃几顿?”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李二,让兄弟们散开,別送死。” “熊霸,带著体修在侧面牵制,別硬刚,骚扰就行。” “那您呢?”李二急道。 林风没有回答。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是一只青色的飞鸟,直衝云霄。 半空中,他单手掐诀。 嗡。 背后的破魔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自动出鞘,悬浮在他身侧。 “大块头。” 林风看著下面那个正在肆虐的肉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得挺饱啊。” “那就看看,这一剑你吞不吞得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併拢如剑,对著下方轻轻一划。 “凌天剑诀,第一式。” “断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如髮丝的金线,从天而降。 那金线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在混乱的战场上很容易被忽略。 但当它触碰到怪物头顶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怪物那张满是眼珠子的大嘴突然停止了蠕动。 它胸口那半截长老的身子,表情凝固在了贪婪的那一刻。 下一秒。 滋—— 一声轻响。 那道金线像切豆腐一样,从怪物的头顶一直划到了胯下。 庞大的肉山,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开了。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因为所有的血液和魔气,都在那一瞬间被剑气蒸发了。 轰隆! 两半尸体向两边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在那堆烂肉的中间,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珠子滚落出来,上面还冒著丝丝黑气。 “核心!” 玄机子眼睛一亮,“那是魔核!” “李二,收了。” 林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这玩意儿虽然噁心,但拿回去给墨尘子,能做个不错的动力源。” 全场鸦雀无声。 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风,像是看怪物一样。 一剑。 就一剑? 那个让金丹后期都束手无策的血肉魔躯,就这么没了? “盟主……威武!!!”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欢呼声瞬间炸响。 散修们眼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大腿! 这腿,比那怪物的腰还粗! “別嚎了。” 林风摆了摆手,目光却並没有放鬆,反而更加凝重地看向了山谷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漆黑的大殿,正静静地矗立在阴影里。 刚才那只怪物,不过是看门狗罢了。 “真正的麻烦,在那儿。” 林风指了指大殿。 “玄宗主,清云长老,带著你们的人守在外面,清理杂兵。这地方,人多了反而碍事。” “熊霸,李二,跟我进去。” “是!” …… 大殿的门是开著的。 里面没有灯,只有几团幽绿色的鬼火在半空中飘荡。 空气冷得刺骨,那是纯粹的阴煞之气。 大殿正中央,是一座用白骨堆成的王座。 那个穿著黑袍的年轻人,正懒洋洋地坐在上面,手里把玩著一只高脚杯。杯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粘稠的鲜血。 “啪啪啪。” 年轻人放下杯子,轻轻鼓掌。 “精彩。”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 “一剑斩魔傀。不愧是……那个人。” 林风停下脚步,站在离王座十丈远的地方。 熊霸和李二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后,虽然两人都在发抖,但还是死死地盯著那个年轻人。 “厉绝天?” 林风挑了挑眉。 “不,不对。”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年轻人那双紫色的眸子上。 “厉绝天那个蠢货,没这种气场。” “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放肆!” 年轻人没说话,他身后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两道黑影,直扑林风。 那是两个全身裹在黑布里的死士,气息阴冷,赫然都是金丹中期! “滚!” 熊霸大吼一声,狼牙棒横扫而出。 砰! 一个死士被砸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 “咦?影魔?” 熊霸一愣,“这玩意儿不是物理免疫吗?” “因为这是假的。” 林风淡淡地说道。 他隨手一挥,一道剑气將另一个衝上来的死士斩成两段。 “幻术罢了。” 林风看著王座上的年轻人。 “九幽魔帝的手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弄几个纸糊的傀儡嚇唬人?” 听到“九幽魔帝”四个字,年轻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站起身,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居然知道尊主的名讳?”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金丹后期……金丹圆满……半步元婴…… 最后,那股恐怖的威压,甚至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 年轻人停在林风面前五丈处,嘴角掛著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我叫厉绝天。当然,这是这具身体的名字。” “至於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是尊主座下,第七魔使,幽泉。” “虽然只是一缕分魂降临,但对付你这个转世未成的废人,足够了。” “废人?” 林风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烟盒,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自顾自地点了一根。 “上一个这么叫我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牙尖嘴利。” 幽泉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探出。 “九幽噬魂手!” 呼—— 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凭空出现,带著悽厉的鬼哭声,当头抓下。 这鬼爪上繚绕著浓郁的死气,一旦被抓中,別说肉身,连灵魂都会被瞬间抽乾。 “盟主小心!”李二惊呼。 林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对著那只鬼爪,轻轻吐了个烟圈。 “散。” 嗡! 那个看起来轻飘飘的烟圈,在接触到鬼爪的一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是仙帝本源之力。 虽然微弱,但对於这种阴邪之物来说,就是天敌。 滋啦! 鬼爪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什么?!” 幽泉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死死盯著林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本源之力?你……你居然觉醒了本源?” “这不可能!这里是下界,法则压制之下,你怎么可能动用仙力?” “少见多怪。” 林风弹了弹菸灰,一步步向幽泉走去。 “下界怎么了?下界就没有王法了?” “既然你也是送快递的,那就应该懂规矩。” 林风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幽泉的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用剑,也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在幽泉的眼里,这一拳却像是整座大山崩塌了下来。 “该死!” 幽泉怒吼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体內魔气疯狂涌动,化作一面黑色的盾牌。 轰! 拳头砸在盾牌上。 咔嚓。 盾牌碎裂。 幽泉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白骨王座上。 哗啦啦。 那座象徵著权力的王座,瞬间崩塌,碎骨四溅。 “咳咳……” 幽泉从骨头堆里爬出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看著林风,眼中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还有一丝……疯狂。 “好,很好。” 幽泉擦掉嘴角的血跡,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本来还想留你个全尸,炼成魔傀。”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长袍。 只见他的胸口处,赫然刻著一个诡异的阵法。阵法中央,镶嵌著那颗从万魔窟带来的魔核。 “以身饲魔,九幽降临!” 幽泉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那颗魔核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无数道触手般的血管从魔核里伸出来,深深地扎进他的肉里。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变成了青黑色,额头上长出了两根弯曲的魔角。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元婴期的力量! “不好!他要自爆魔核强行提升境界!” 熊霸大惊失色,“盟主快退!这老小子疯了!” 在这流云界,元婴期就是天花板。一旦让他完成变身,这里没人能挡得住! “退?” 林风看著那个正在异变的怪物,摇了摇头。 “我这人,做生意从来不退货。” 他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剑。 他的掌心之中,浮现出了一枚古朴的金色符文。 那是他前世身为仙帝时,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命印记。 虽然现在只能催动万分之一的力量,但用来对付一个靠嗑药强行提升的偽元婴,够了。 “幽泉是吧。” 林风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你刚才说,这里是凡间,有些力量是钱买不到的。” “你说得对。” “比如……命。” 林风的手掌猛地按下。 “翻天印。” 轰隆隆——!!! 大殿的穹顶瞬间破碎。 一只足有百丈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 那手掌上的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正在变身的幽泉猛地抬头,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了绝望。 “这……这是什么神通?!” “不!尊主救我!!” 他拼命催动体內的魔气,想要抵挡。 但在那只金色大手面前,他那点刚刚提升起来的力量,就像是风中的烛火,渺小得可笑。 砰! 大手落下。 整个红叶谷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大殿消失了。 王座消失了。 幽泉也消失了。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大掌印。 而在掌印的中心,躺著一枚已经碎裂的魔核,还有……一个储物戒。 林风站在掌印边缘,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招,几乎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灵力。 “咳咳……” 他捂著嘴咳嗽了两声,身形晃了晃。 “爷!”李二赶紧衝上来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 林风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颗回灵丹扔进嘴里。 “就是有点……亏。” 他看著那个巨大的掌印,一脸肉疼。 “这一巴掌下去,得少捡多少战利品啊。” 李二:“……” 熊霸:“……” 都这时候了,您还惦记著那点破烂呢? “行了,別愣著了。” 林风指了指那个掌印中心。 “去,把那个储物戒捡回来。那可是第七魔使的家当,应该能回点血。” “好嘞!” 李二屁顛屁顛地跑了下去。 林风转过身,看著外面已经渐渐明亮的天空。 红叶谷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失去了指挥和核心战力的血魔宗,彻底溃败。 天衍宗和青云宗的人正在漫山遍野地抓俘虏,而散修联盟的人……正在漫山遍野地挖地皮。 “贏了。” 熊霸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真他娘的刺激。” “是啊,贏了。” 林风喃喃自语。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幽泉临死前的那句话,还有那个所谓的“尊主”,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九幽魔帝的手,伸得比他想像的还要长。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林风摸了摸下巴。 “光靠送快递,好像攒钱还是有点慢。” “得搞点新產业。” “新產业?”刚爬上来的李二耳朵一竖,“爷,您又有啥餿主意……啊不,妙计了?” 林风看著手里那枚刚刚捡回来的、属於幽泉的储物戒。 神识探入。 里面除了堆积如山的魔晶和灵石,还有一个黑色的玉简。 林风取出来,贴在额头上。 片刻后,他的眼睛亮了。 “李二。” “在!” “你说,要是咱们搞个修真界第一银行,专门给那些大宗门放贷,利息怎么算合適?” 李二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算盘掉在了地上。 “爷……您这是要抢钱啊?”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呢?” 林风把玉简收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叫……金融创新。” 风吹过红叶谷。 血腥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属於灵石的铜臭味。 第204章 幽冥谷暗中搅局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幽冥谷暗中搅局 红叶谷的风里带著一股子铁锈味,那是血干透了之后的味道。 厉绝天死了。这魔头尸体还没凉透,脑袋被掛在正道联军大营的辕门上,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在嘲笑谁。 按理说,这时候该是庆功宴摆起来,灵酒喝起来,大傢伙儿吹吹牛逼,顺便分一分血魔宗留下的家底。可现在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压抑得像要下暴雨前的闷天,让人喘不上气。 “砰!” 一只粗糙的陶瓷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仗没法打了!” 说话的是青云宗的一位长老,鬍子翘得老高,满脸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昨晚上,老夫手底下三个真传弟子,去后山巡视一圈,人就没了!连个尸首都没找见,就剩下一滩黑水!这特么是血魔宗余孽能干出来的事儿?” 旁边天衍宗的带队长老脸色也不好看,手里捏著一张传讯符,指节都在发白:“別说你们青云宗,我们运送灵石和丹药的补给队,在黑风口被截了。整整五车的物资,连拉车的灵兽都被吸乾了精血。护送的弟子……没一个活口。” 大帐里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林风坐在主位左侧,手里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那是从厉绝天储物袋里搜出来的。他没说话,只是低垂著眼皮,看似在发呆,实则神识已经覆盖了整个营地。 太乱了。 胜利来得太快,反倒让人昏了头。 “林副盟主,你说句话啊!”青云宗长老把火气撒到了林风头上,“咱们现在是乘胜追击,直接把红叶谷翻个底朝天,还是怎么著?再这么耗下去,人心都散了!” 林风手指一顿,棋子在指尖转了个圈,停住。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焦躁,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得那长老心里莫名一突,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追击?”林风嘴角扯动一下,带出一丝冷笑,“往哪追?追到阎王殿去?”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贏,也不想让我们输得太快。”林风站起身,走到掛在帐中的地图前。那是一张流云界的简易地图,上面標註著红叶谷的地形。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黑风口,粮草被劫。” “断魂崖,巡逻队失踪。” “落雁滩,通讯符籙失效。” 这几个点连起来,恰好在红叶谷外围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 “看出来了吗?”林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如果是血魔宗的余孽,他们现在应该是丧家之犬,忙著逃命才对。哪来的胆子,又有哪来的本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这种有组织的截杀?” 大帐里安静下来。 大家都是修真界的老油条,刚才是一时急火攻心,现在被林风一点拨,脑子里的那根弦立马绷紧了。 “你是说……”天衍宗长老迟疑了一下,“有第三方势力插手?” 林风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帐帘处:“进来吧。” 帘子被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赵雅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有些散乱,袖口还沾著几点暗紫色的血跡。但她的眼神很亮,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眼神。 作为“天眼”的实际掌控者,她现在身上的气势已经和当初那个在黑风山脉唯唯诺诺的女散修判若两人。 “盟主,各位前辈。”赵雅抱拳行礼,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废话,“天眼確实查到了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截断臂。 那断臂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尸体,但断口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我们在黑风口粮草被劫的现场找到的。”赵雅声音有些沙哑,“袭击者虽然穿著血魔宗弟子的衣服,用的也是血魔宗的法器,但他死的时候,没来得及自爆,留下了这个。” 她指了指断臂的手腕內侧。 那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纹身。 不是血魔宗的血色火焰纹,而是一个黑色的骷髏头,骷髏的眼眶里,似乎还有两条细小的蛇在钻进钻出。 “幽冥谷!” 青云宗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叫了出来。 这三个字一出,大帐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幽冥谷,那可是比血魔宗更阴毒、更神秘的存在。如果说血魔宗是一群疯狗,那幽冥谷就是躲在阴沟里的毒蛇,不咬则已,一咬就要命。 “果然是他们。”林风看著那个纹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前世,他在仙界也没少跟修魔的打交道。这种“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的把戏,是魔修最喜欢玩的。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有人颤声问道,“血魔宗都倒了,他们还敢出来触霉头?” “正因为血魔宗倒了,他们才急了。”林风走回座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血魔宗的死活。他们在乎的,是我们。”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如果我们现在一头扎进红叶谷深处,去清剿那些所谓的余孽,后勤补给线却被幽冥谷切断,到时候,我们就是瓮中之鱉。” “他们想把我们和血魔宗剩下的那点人,一起埋在红叶谷。”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那……那怎么办?”天衍宗长老此时也没了主意,下意识地看向林风,“撤军?” “撤?”林风嗤笑一声,“都打到这份上了,你捨得撤?再说了,现在撤,就是把后背露给毒蛇咬。” “那你说咋办!”青云宗长老急得直拍大腿。 林风没理他,而是看向赵雅:“抓到活口了吗?” 赵雅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恨意:“这帮人对自己太狠了。一旦被制住,立刻引爆体內的魔气,连魂魄都炸散了,根本不给搜魂的机会。这截断臂,还是凌云长老拼著受了一记毒掌,才硬生生砍下来的。” “凌云受伤了?”林风眉头一皱。 “皮外伤,不碍事,林丹师已经处理过了。”赵雅连忙说道。 林风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林风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觉得比刚才的冷脸还可怕,“赵雅。” “在。” “传令下去,就说……正道联军粮草告急,前线即將断粮。为了维持攻势,我们將从黑石坊市紧急调运一批高阶丹药和灵石,三日后出发,走落日峡谷。” “落日峡谷?”天衍宗长老一愣,“那地方地形险要,两边都是峭壁,最容易被埋伏啊!而且,我们哪来的高阶丹药?” 林风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就是要让他们觉得那是埋伏的好地方。”林风淡淡道,“至于丹药……弄几车石头,上面撒点药渣子,盖上布,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钓鱼?”赵雅眼睛一亮。 “对,钓鱼。”林风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不过这鱼饵得下足了。光有物资还不够,还得有人。” 他看向帐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对手。 “放出风去,就说我林风,因为在与厉绝天一战中受了重伤,急需这批丹药疗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会亲自带人去接应。” “什么?!” 这下连赵雅都惊了,“盟主,这太危险了!万一幽冥谷倾巢而出……” “他们不倾巢而出,我怎么一网打尽?”林风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劝阻。 他当然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厉绝天那一战,他確实消耗不小,但仙帝的底子在那摆著,恢復速度远超常人想像。而且,他刚刚突破化神中期,正愁没有合適的磨刀石。 幽冥谷这帮人,来得正好。 “可是……”青云宗长老还是觉得不妥,“万一他们不上当呢?幽冥谷的人向来多疑。” “多疑的人,往往也最贪婪。”林风冷哼一声,“厉绝天死了,血魔宗的资源他们没抢到,现在正道联军『重伤』的副盟主,加上一大批『物资』,这块肥肉送到嘴边,他们要是能忍住不咬,那我就敬他们是条汉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而且,他们没得选。血祭仪式被毁,他们急需大量的生魂和灵力来填补亏空。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好的补品。” “赵雅,去安排吧。记住,戏要做足。让坊市那边动静大点,最好让全流云界都知道我们『断粮』了。” “是!”赵雅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等赵雅走了,林风才重新看向帐內的几位长老。 “各位,接下来的三天,前线停止一切进攻。所有弟子收缩防线,只守不攻。不管血魔宗余孽怎么挑衅,都不许出战。” “这是为何?” “示弱。”林风吐出两个字,“我们要让幽冥谷觉得,我们真的不行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从阴沟里爬出来。” …… 夜深了。 红叶谷外围的营地里,篝火明明灭灭。巡逻的弟子们一个个无精打采,有的甚至靠在树干上打盹。偶尔有几声抱怨顺著风飘远,说的都是“粮草没了”、“丹药缺了”、“这仗没法打了”之类的丧气话。 而在营地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夜色中,向著远处遁去。 林风站在中军大帐的顶端,负手而立,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道远去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是“天眼”故意放进来的探子。 如果不让他把消息带回去,这齣戏还怎么唱? “幽冥谷……”林风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前世你们给本座添了不少堵,这一世,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简,那是凌云发来的。 玉简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网已撒下,静候鱼来。” 林风手指轻轻一捏,玉简瞬间化为齏粉,隨风飘散。 …… 第二天一早,整个营地的气氛更加低迷。 早饭是大锅煮的稀粥,清得能照出人影,里面飘著几片可怜巴巴的菜叶子。弟子们端著碗,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特么是人吃的吗?老子来拼命,就给喝这个?” “嘘!小声点!听说林副盟主伤势復发,昨晚上吐了好几口血,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岂不是完了?” “谁说不是呢……哎,早知道就不来趟这浑水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几个正在打扫营地的杂役耳朵里。这几个杂役低著头,看似在扫地,眼神却在偷偷交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而在大帐內,林风正坐在桌前,面前摆著一只烧鸡,一壶好酒,吃得满嘴流油。 “嗯,这鸡不错,下次让林小婉多烤几只。”林风撕下一条鸡腿,毫无形象地啃了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凌云一脸无奈,怀里抱著他的剑,站得笔直:“盟主,外面都传你快死了,你这……” “做戏嘛,那是给外人看的。我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杀人?”林风喝了一口酒,愜意地眯起眼睛,“赵雅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出发了。”凌云神色一肃,“按照您的吩咐,车队浩浩荡荡,装得满满当当。护送的人不多,但都是精锐,全都偽装成了伤兵和残將。” “很好。”林风放下鸡骨头,擦了擦手,“那些老鼠呢?” “动了。”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天眼回报,断魂崖那边有大批晦涩的气息在集结,正在往落日峡谷方向移动。领头的,气息很强,至少是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林风笑了笑,“看来幽冥谷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走吧,凌云。” 林风走到帐边,拿起掛在架子上的长剑。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钢剑,但在他手里,却仿佛有了生命。 “去看看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到底长什么样。” 此时,落日峡谷。 这里是通往红叶谷的必经之路,两边是高达千丈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 一支车队正在峡谷中缓慢前行。 拉车的灵兽喘著粗气,似乎不堪重负。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虽然盖著厚厚的油布,但依然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那是林小婉特意调配的“诱饵”,闻著像是高阶丹药,其实就是些药渣子混合了香料。 护送车队的修士大约有百来人,一个个盔歪甲斜,身上缠著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起来惨不忍睹。 “都快点!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能到?” 领头的一个“伤员”骑在马上,大声喝骂著,正是偽装后的李二。他现在这副尊容,要是让他亲娘看见了估计都认不出来——左眼蒙著黑布,右胳膊吊在胸前,一脸的络腮鬍子。 “李管事,实在走不动了啊……”旁边的赵雅(偽装成小廝)苦著脸,“兄弟们都两天没吃饱饭了。” “少废话!这批物资要是丟了,咱们脑袋都得搬家!”李二骂骂咧咧,但眼神却在警惕地扫视著两侧的峭壁。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就在车队行进到峡谷中央,也就是地形最狭窄、最险要的一段时。 异变突生! “轰——!” 一声巨响,峡谷前方的道路突然塌陷,滚滚落石从两侧峭壁上砸了下来,瞬间封死了去路。 紧接著,后方也传来了巨响,退路也被封死了。 “敌袭!敌袭!” 李二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里透著“惊恐”。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在峡谷上方迴荡,像是夜梟在啼哭。 “林风的狗腿子们,把东西留下,爷爷给你们留个全尸!” 隨著笑声,无数道黑影从峭壁上跳了下来,像是一群黑色的蝙蝠,瞬间將车队团团围住。 这些人全都穿著黑色的斗篷,脸上带著狰狞的鬼面具,身上散发著浓郁的死气和腐臭味。 幽冥谷的魔修!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者,手里拄著一根骷髏拐杖,眼窝深陷,只有两团绿色的鬼火在跳动。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乱作一团的车队,眼中满是贪婪。 “化神初期……” 李二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怪物的气息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拔出腰间的佩刀,哆哆嗦嗦地指著上面:“你……你们是什么人?这可是正道联军的物资!你们敢劫,就不怕林副盟主……” “林副盟主?”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个快死的病鬼?桀桀,他要是敢来,老夫正好送他一程,拿他的元神来炼我的万鬼幡!”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骷髏拐杖。 “杀!一个不留!” “杀——!” 数百名魔修发出一声嘶吼,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向了车队。 李二咽了口唾沫,看著衝过来的魔修,突然把手里的刀一扔,大喊一声: “动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样? 原本那些“奄奄一息”、“缺胳膊断腿”的伤兵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绷带一扯,露出里面的精良软甲;拐杖一扔,手里多出了寒光闪闪的法器。 “轰!” 最先衝上来的几个魔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几道剑气劈成了两半。 “什么?!” 半空中的老者脸色一变,“有诈!” 但他反应还是慢了。 就在这时,峡谷上方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一道平淡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剑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黎明,从天而降! 那剑光太快,太亮,带著一股煌煌天威,直接锁定了半空中的老者。 老者怪叫一声,浑身黑气暴涨,手中的骷髏拐杖化作一个巨大的鬼头盾牌,想要挡住这一击。 “咔嚓!” 一声脆响。 鬼头盾牌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 剑光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老者的肩膀,带著他狠狠地钉在了峡谷的石壁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峡谷。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林风一身青衫,纤尘不染,手里提著那把普通的精钢剑,神色淡漠地看著下方惊慌失措的魔修们。 “幽冥谷的各位,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第205章 设下埋伏陷阱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设下埋伏陷阱 峡谷里的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停了。 那老者被钉在石壁上,像只被穿了串儿的蛤蟆,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金色的剑气在他伤口处滋滋作响,那是凌天仙帝的本源之力,正在一点点蚕食他体內的魔气。 “啊——!我的修为!我的魔婴!” 老者惨叫著,那声音听得人牙酸。他引以为傲的化神初期修为,在这道剑气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化得一乾二净。 底下的魔修们傻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要把正道联军这帮“病鬼”剁成肉泥,现在一个个手里举著法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股子凶狠劲儿,被林风这一剑给硬生生戳破了。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帮魔修反应倒是快,既然领头的都掛墙上了,那还打个屁?几十號人呼啦一下散开,有的往土里钻,有的往天上窜,还有的直接捏碎了手里的遁符。 “跑?” 林风站在半空,脚下像是踩著无形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他没去追,甚至连剑都没抬。 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一声,在这乱糟糟的峡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著,峡谷两侧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寒光。 “嗖嗖嗖——!” 那是弩箭破空的声音。 但这可不是凡人的弩箭,每一支箭上都刻著繁复的符文,箭头是用黑狗血和硃砂浸泡过的破魔银。 “噗嗤!” 一个刚飞到半空的魔修,被三支弩箭同时贯穿了胸口,像只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栽了下来。 “啊!” 一个试图土遁的傢伙,刚钻进地里一半,就被埋在地下的阵法给炸了出来,灰头土脸地滚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一把横过来的长刀架在了脖子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们这是菜市场呢?” 凌云从一块巨石后面转出来,手里提著剑,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的笑。他身后,几十名早已埋伏好的“天眼”精锐和散修联盟的高手,如同鬼魅般杀出。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围猎。 “別杀光了!”李二这时候也来了劲,把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破刀舞得虎虎生风,一脚踹翻一个炼气期的小魔修,“盟主说了,要活口!这帮孙子脑子里的东西,比他们的命值钱!” “明白!” 赵雅应了一声,手里的一条缚灵索像灵蛇一样窜出去,把两个背靠背想拼命的魔修捆成了粽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峡谷里安静了。 除了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就剩下那几十个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魔修。 林风落在那老者面前。 老者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他那张乾枯的脸皮耷拉著,眼眶里的绿火黯淡得快要熄灭,死死地盯著林风,嘴里还在往外冒著黑血。 “你……你不是受伤了吗?”老者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情报……情报说你……” “情报说我快死了?”林风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要是不快死,你们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敢出来吗?” 老者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局!” “聪明。”林风伸手拍了拍老者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哼!成王败寇,落在你手里,老夫认栽!”老者也是个狠角色,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想从老夫嘴里套话?做梦!九幽魔帝万岁!” 话音未落,他那乾瘪的身体突然像充了气的皮球一样鼓胀起来,一股狂暴且不稳定的魔气在他丹田处疯狂匯聚。 “不好!他要自爆!” 李二嚇得脸都白了,这可是化神初期的自爆,这么近的距离,大家都得玩完! 周围的修士们也是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在我面前玩自爆?” 林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老者的眉心处。 动作很慢,很轻,就像是在点破一层窗户纸。 “定。” 一个字吐出,言出法隨。 那股狂暴的魔气,就像是被瞬间冻结的沸水,硬生生地停滯了。老者鼓胀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瘪了下去。 “呃……呃……” 老者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神里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绝望。 他发现自己不仅动不了,连体內的魔婴都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神识给死死锁住了,想死都死不了!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林风站起身,接过赵雅递过来的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带回去。把嘴堵上,別让他们咬舌头。虽然咬了舌头也能搜魂,但那样子太丑,看著倒胃口。” “是!” 李二和赵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敬畏。 刚才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但其中的门道,只有他们这些修真者才明白有多恐怖。那是对灵力、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那一百多號“伤兵”押著几十个魔修,浩浩荡荡地穿过辕门。 营地里的正道弟子们都看傻了。 “这……这不是昨天运粮的那帮兄弟吗?” “那是谁?那个被拖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老头……臥槽!那气息,是化神期的大能?!” “天吶!林副盟主不是重伤垂死吗?怎么……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精神?”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林风没理会这些,直接让人把俘虏押到了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 “去,把天衍宗和青云宗的长老都请来。”林风对凌云吩咐道,“告诉他们,鱼钓上来了,请他们来吃鱼。” 没过多久,玄机子和清云两位大佬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他们身后还跟著一帮宗门的高层,一个个衣衫不整,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或者打坐被打断了。 “林副盟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玄机子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那个老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不是幽冥谷的『鬼杖老魔』吗?这老东西成名已久,手段毒辣,怎么……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地上的鬼杖老魔此刻確实悽惨。 琵琶骨被两根粗大的锁灵钉穿透,一身修为被封得死死的,那根標誌性的骷髏拐杖断成两截扔在一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堆烂泥。 “昨天晚上,这老东西带著人想劫我们的粮。”林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正好,我閒著也是閒著,就顺手把他抓回来了。” 顺手? 清云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 抓一个化神初期的老魔头,还能叫顺手?这林风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副盟主,这……”清云咽了口唾沫,“既然抓到了活口,那咱们是不是……” “审。”林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当著大家的面审。省得有人说我林风栽赃陷害,或者说我散修联盟想独吞功劳。” 他转头看向李二:“把东西拿上来。” “好嘞!” 李二屁顛屁顛地跑过去,从那堆缴获的物资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 “哗啦!” 袋子口朝下,一堆东西倒了出来。 除了魔晶、毒药这些常见的玩意儿,最显眼的,是一块黑色的玉简,和几封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 林风手指一勾,那块玉简飞到了手中。 “这是幽冥谷內部的传讯玉简,只有核心长老才有资格佩戴。”林风把玩著玉简,输入了一丝灵力。 嗡! 一道黑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展开。 光幕上,是一幅流云界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正道联军的一个据点或者补给线。 而在红叶谷的位置,画著一个巨大的骷髏头,旁边批註著一行血红的小字: “待正魔两败俱伤,启『万鬼噬心阵』,一网打尽。” 全场譁然。 “这……这帮畜生!”天衍宗的一个长老气得鬍子乱颤,“我们在这跟血魔宗拼死拼活,他们在后面算计著把我们全埋了?” “太阴毒了!简直比血魔宗还可恨!” “杀!必须杀了他们!” 群情激愤。 林风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向鬼杖老魔:“老东西,这地图你也看见了。说说吧,你们幽冥谷到底在盘算什么?那个『万鬼噬心阵』,阵眼在哪?什么时候发动?” 鬼杖老魔抬起头,虽然狼狈,但眼里的怨毒却丝毫不减。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林风,你別得意!就算你抓了老夫又如何?谷主的大计已成,你们这些人,迟早都要变成我幽冥谷的养料!哈哈哈……” “嘴还挺硬。” 林风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鬼杖老魔面前。 “我知道你不怕死。修魔的嘛,早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了。”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但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比死还难受。” 他伸出手,按在鬼杖老魔的天灵盖上。 “搜魂术,你应该听说过。不过我的搜魂术,和別人的不太一样。” 林风的手掌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压,仿佛是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 “我会把你的神魂,一点点抽出来,剥丝抽茧。你会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撕裂,被翻看,就像是被扒光了皮扔在盐水里。” “不……不!” 鬼杖老魔终於慌了。他能感觉到,那股金色的力量正在渗透进他的识海,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正在切割他的灵魂。 那种痛苦,根本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能比擬的。 “我说!我说!” 老魔头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別搜魂!给我个痛快!我都说!” 林风收回手,淡淡道:“说。” 鬼杖老魔大口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谷主……谷主让我们潜伏在红叶谷周围,切断你们的补给,製造恐慌。目的……目的是为了逼你们急躁,逼你们不顾一切地进攻红叶谷核心。” “为什么?”玄机子忍不住问道。 “因为……因为血魔宗的厉绝天,其实早就和谷主达成了协议。” 鬼杖老魔颤抖著说道,“红叶谷核心地下,埋著一座上古魔阵。需要大量的生魂和鲜血才能激活。厉绝天答应,用正道联军的血来祭阵,换取幽冥谷的全力支持。” “但……但谷主骗了他。” 老魔头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谷主根本没想帮血魔宗。他是想等你们和血魔宗拼得两败俱伤,都死得差不多了,再启动大阵,把剩下的活人……连同厉绝天一起,全部炼化!” “嘶——” 大帐前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得也太绝了。 如果不是林风识破了阴谋,如果正道联军真的因为粮草被劫而急於求成,一头扎进红叶谷……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一个幽冥谷。” 清云长老脸色铁青,手里的一串念珠被捏得粉碎,“这是要断我流云界正道的根啊!” “还有呢?”林风盯著鬼杖老魔,“你们谷主现在在哪?那个大阵的阵眼在哪?” “谷主……谷主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至於阵眼……”老魔头眼神有些躲闪,“在……在红叶谷最深处的『血煞潭』底下。” “很好。”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玄机子和清云。 “两位,事情都清楚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不仅仅是血魔宗这群疯狗,还有幽冥谷这群躲在暗处的毒蛇。” “林副盟主,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玄机子此时对林风已经是心服口服。 “很简单。” 林风指了指地上的地图,“將计就计。” “將计就计?” “对。”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不是想让我们进攻吗?那我们就进攻给他们看。不过,不是乱打,而是……”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几位大佬耳语了一番。 玄机子和清云听著听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脸上都露出了既震惊又佩服的神色。 “高!实在是高!” 清云竖起了大拇指,“林副盟主这一招,是要把他们一锅端啊!” “行了,別拍马屁了。”林风摆摆手,“这事儿得快。赵雅,把这老东西带下去,看好了,別让他死了。留著他,以后还有大用。” “是!” 处理完俘虏,林风並没有急著休息。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坡上。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红叶谷那片红色的枫林上,美得有些妖异。 “幽冥谷……” 林风看著远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 前世,他在仙界被玄冥仙尊和九幽魔帝联手偷袭,最后身死道消。那九幽魔帝的手段,和这幽冥谷如出一辙,都是喜欢玩弄人心,喜欢用这种阴损的阵法。 “看来,这流云界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林风喃喃自语。 那个幽冥谷主,既然能布下这么大的局,甚至能和九幽魔帝扯上关係,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你在担心?”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林风没回头,就知道是林小婉。 她手里拿著一件披风,轻轻披在林风肩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这个曾经只会炼丹的小姑娘,如今身上也多了一份沉稳和干练。 “担心?”林风笑了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我只是在想,这把火,该怎么烧才更旺一点。”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著。”林小婉嘆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並肩而立,“刚才在大帐里,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那道剑气,消耗很大吧?” 林风微微一怔。 確实,刚才那一指“定”,还有那道镇压全场的剑气,动用的都是他的本源之力。虽然表面上看著风轻云淡,但实际上,他现在的丹田里也是一阵空虚。 “瞒不过你。”林风苦笑一声,“毕竟是化神期的老魔头,不拿出点真本事,镇不住场子。” “给。” 林小婉递过来一个小玉瓶。 “这是我刚炼出来的『回元丹』,加了那株凝神果的叶子,效果比普通的好三倍。” 林风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谢了。” 他仰头吞下丹药,感受著那股暖流在体內化开,滋润著乾涸的经脉。 “小婉。” “嗯?” “接下来的仗,会很难打。幽冥谷那帮人,手段很脏。你要小心。”林风转头看著她,眼神里少有的露出了一丝认真。 林小婉笑了,笑得很灿烂,像这初升的朝阳。 “放心吧。我现在可是金丹期的大丹师了,手里还有你给的『青云炉』。谁要是敢惹我,我就拿丹炉砸死他!” 林风也笑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 三天后。 正道联军再次拔营。 这一次,没有遮遮掩掩,没有试探。 战鼓雷动,旌旗蔽日。 天衍宗的剑阵,青云宗的法阵,散修联盟的突击队,三路大军如同三把尖刀,直插红叶谷腹地。 而在红叶谷深处,一座阴暗的洞府里。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影,正对著面前的一面水镜发呆。 水镜里,映照出的正是正道联军进攻的画面。 “呵呵……终於来了吗?” 黑袍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听不出男女,却让人毛骨悚然。 “林风……凌天仙帝的转世……有点意思。” 他伸出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轻轻在水镜上一点。 水镜荡漾起一圈圈波纹,画面瞬间破碎。 “既然你想玩,那本座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是你这把生锈的帝剑利,还是我这九幽的魔火旺。” “传令下去。” 黑袍人对著空荡荡的洞府说道。 “把『那个东西』放出来。给我们的客人们,加道菜。”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行。 “遵命……谷主……”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红叶谷的深处酝酿。 而林风,正提著剑,一步步走向风暴的中心。 他知道前面有坑,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是林风。 也是凌天。 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得把它给顶回去! “全军听令!” 林风站在战车之上,长剑直指前方那片血红色的山谷。 “杀进去!一个不留!” “杀——!” 喊杀声震碎了漫天的云彩。 决战,开始了。 第206章 联合对抗幽冥谷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联合对抗幽冥谷 日头毒辣,晒得红叶谷外围的土地直冒白烟。 正道联军的大营里,那股子因为“断粮”而瀰漫的丧气劲儿还没散乾净,就被一声悽厉的號角声给震碎了。 “呜——呜——呜——” 三长两短,这是最高级別的集结令。 “怎么个事儿?血魔宗打过来了?” “打个屁!咱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拿头打?” “別废话了,去中军大帐前面的广场,说是林副盟主有大事要宣布!” 弟子们拖著兵器,骂骂咧咧地往广场上挪。谁也没注意到,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吐血”的林风,这会儿正站在点將台上,手里拎著一壶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凉茶,神色平静地看著下面乌泱泱的人头。 在他身后,几根粗大的木桩子上,绑著那几十个刚抓回来的“战利品”。 尤其是最中间那个,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鬼杖老魔”,现在就像只被拔了毛的老公鸡,耷拉著脑袋,嘴里塞著破布,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玄机子和清云两位大佬坐在林风侧后方,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们手里都捏著那份从老魔身上搜出来的地图復刻版,手背上青筋暴起。 人到齐了。 原本喧闹的广场,在看到那几十个黑袍俘虏的时候,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帮人身上的黑气,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跟红叶谷里那些只会嗷嗷叫的血魔宗疯狗完全不一样。 “都来了?” 林风放下茶壶,也没用扩音法术,只是稍微提了点气,声音就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傢伙儿这两天都在骂娘吧?骂我林风无能,骂后勤废物,骂这仗打得憋屈。” 底下没人敢接茬,但不少人的眼神確实带著怨气。 “骂得好。”林风点了点头,甚至还笑了笑,“换我也骂。都要饿死了,还打个屁的仗。” 他忽然脸色一沉,抬脚踹翻了面前的一张桌子。 “哗啦!” 桌上的几个空粮袋子滚落下去,袋口散开,露出来的却不是粮食,而是—— 石头。 还有掺了香料的药渣子。 “什么?!” 前排的一个小宗门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假的?粮草没丟?” “丟个屁!”林风冷哼一声,“老子要是不演这齣苦肉计,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能钻出来吗?” 他猛地转身,一把扯掉鬼杖老魔嘴里的破布。 “告诉大伙儿,你是谁,你是哪的人,你昨晚上想干什么!” 鬼杖老魔喘著粗气,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群。他知道自己完了,这时候硬气也没用,不如死得痛快点。 “我是……幽冥谷,鬼杖……” 老魔的声音沙哑难听,像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昨晚……奉命截杀……正道联军的补给队……” “幽冥谷?!” “那个传说中比血魔宗还邪门的幽冥谷?” 人群炸锅了。 林风没给他们討论的时间,直接把那块黑色的玉简拋向半空,一道灵力打进去。 “嗡!” 巨大的黑色光幕在广场上空展开。那张標註著“万鬼噬心阵”的地图,那行血红色的批註,赤裸裸地展现在几千双眼睛面前。 “待正魔两败俱伤,启『万鬼噬心阵』,一网打尽。” 这行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看清楚了吗?” 林风指著光幕,声音冷得掉冰渣,“你们以为自己在跟血魔宗拼命,是在除魔卫道?屁!在人家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是用来填阵眼的养料!” “血魔宗的厉绝天是个蠢货,他以为幽冥谷是盟友。结果呢?人家连他也算计进去了!” “我们在这流血,这帮孙子躲在后面等著吃现成的。等我们和血魔宗都死绝了,他们再出来收尸,顺便把整个流云界的灵脉都给吞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一股冲天的怒火。 被人打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当傻子耍。 “这帮畜生!”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散修把手里的大刀狠狠剁在地上,火星子四溅,“老子的大哥前天死在衝锋路上,原来是被这帮阴沟里的老鼠算计的!” “杀!杀了他们!” “跟他们拼了!” 群情激愤,那股子憋屈劲儿一旦爆发出来,比洪水还猛。 林风看著下面一张张涨红的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玄机子和清云,以及那几十个中小宗门的掌门、长老。 “各位前辈,同道。” 林风拱了拱手,语气变得严肃,“现在的局势,大家心里都有数了。血魔宗不过是条疯狗,已经被打断了腿。真正的威胁,是这幽冥谷。” “他们藏得深,手段脏,而且……所图甚大。” 玄机子站了起来,这位天衍宗的宗主此时一脸肃杀。他走到台前,朝著林风回了一礼。 “林副盟主,你说得对。以前是我们眼皮子浅了,只盯著红叶谷那一亩三分地。这次要不是你,我们恐怕都要变成那阵法里的冤魂。”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我天衍宗表態,从今日起,与散修联盟、青云宗共进退!不灭幽冥谷,誓不回山!” “青云宗附议!”清云长老也站了起来,杀气腾腾,“这帮魔崽子敢算计到我们头上,必须把他们的老巢给扒出来!” 剩下的那些中小宗门一看两大巨头都表態了,哪还敢犹豫? “我们也一样!” “听林副盟主的!” “干他娘的!” 林风看著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一半。 只要人心齐了,这仗就好打。 “好!” 林风一拍栏杆,“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林风,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那是他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计划书。 “以前我们是各自为战,虽然有个联盟的名头,但实际上是一盘散沙。情报不通,资源不通,这才给了幽冥谷可乘之机。”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变一变。” 林风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情报共享。” 他把赵雅叫了上来。赵雅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劲装,显得英姿颯爽。 “这是散修联盟『天眼』的负责人,赵雅。从今天起,『天眼』的情报网会对所有盟友开放。同样,我也希望各位宗门里的眼线、探子,能把消息匯聚到赵雅这里。” “別藏著掖著了,各位。这时候再留一手,那就是把脖子往人家刀口上送。” 几个小宗门的掌门脸色訕訕的,显然是被戳中了心思,但很快就点了点头。命都要没了,还要那些秘密干什么? “第二,资源整合。” 林风指了指林小婉,“这是我们联盟的首席丹师。我会把化神丹、破魔丹的丹方拿出来,和两大宗门的丹堂共享。我们要集中所有的炼丹师,不分门派,统一炼製克制魔修的丹药。” 这话一出,玄机子和清云都动容了。 化神丹的丹方啊!那可是无价之宝,林风居然捨得拿出来? “林副盟主高义!”玄机子这次是真心实意地佩服,“我天衍宗愿拿出库存的三成灵草,还有『天衍剑阵』的阵图,供联军演练!” “青云宗愿提供所有库存的灵石和炼器材料!”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慷慨解囊。这时候谁要是还抠抠搜搜的,那以后在流云界就別想混了。 “第三。” 林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主动出击。” “我们不能等他们来打我们。幽冥谷不是喜欢躲吗?那我们就把流云界翻个底朝天,把他们的老鼠洞一个个找出来,灌水,烟燻,火烧!” “天眼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的据点。我提议,成立几支『猎魔队』,由化神期的高手带队,机动灵活,专门拔除这些据点。” “至於红叶谷……” 林风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厉绝天现在肯定也收到消息了。他估计比我们还慌。被盟友背刺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们暂时不强攻红叶谷核心,而是围而不打。切断他们所有的退路,让他们在里面发烂、发臭!等到幽冥谷的威胁清除了,再进去收尸!” “好!” “就这么干!” 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叫好声。 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 会议结束后,中军大帐里只剩下核心的几个人。 林风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刚才那一番慷慨激昂,其实挺费神的。 “喝口水吧。” 林小婉递过来一杯温茶,眼里带著几分心疼,“刚才看你在台上威风凛凛的,怎么一下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累啊。”林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比跟厉绝天打架还累。一个个嘴上说得好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过这次效果不错。”凌云抱著剑站在一边,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我看那些小宗门的掌门,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特別是那个『万鬼噬心阵』,把他们胆都嚇破了。” “那是真的。”林风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一些,“鬼杖老魔的记忆里,那个阵法確实存在。而且……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恶毒。” “那个阵眼,在血煞潭底下。据说连通著一处地底阴脉。一旦发动,方圆百里的生灵,魂魄会被瞬间抽离,变成毫无意识的厉鬼。” “所以,我们必须快。” 这时候,赵雅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纸。 “盟主,各大宗门的情报都送过来了。虽然有些杂乱,但经过筛选,確实发现了不少问题。” 她把几张纸铺在桌上,指著上面的几个红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地方,平时都是些荒山野岭,或者废弃的矿洞。但这半个月来,周围的灵气波动很不正常,而且经常有凡人失踪。” “凡人失踪?”林风眉头一皱。 “对。幽冥谷修炼魔功,需要大量的生魂。修士不好抓,他们就对凡人下手。”赵雅咬著牙说道,“根据统计,这几个村镇,已经空了一半了。” “这帮畜生!”林小婉气得脸色发白。 林风盯著那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其中一个红圈上点了点。 那是流云界中部的一片原始森林,叫“迷雾森林”。常年大雾瀰漫,妖兽横行,平时很少有修士进去。 “这里。”林风沉声道,“鬼杖老魔的记忆里,有一段模糊的画面,似乎就是这片森林。而且,这里的雾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你是说,这里可能是幽冥谷的一个重要据点?”凌云问。 “很有可能。”林风站起身,“赵雅,让天眼重点盯著这里。但不要打草惊蛇,让探子在外围转转就行,千万別进去。” “凌云,你去挑人。要精锐,嘴巴严的。三天后,我们去这迷雾森林探探路。” “我也去!”林小婉立刻举手。 “你去干什么?那是玩命的地方。”林风下意识地拒绝。 “我有破魔丹,还有刚炼出来的『清心铃』!”林小婉不服气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铃鐺,“这东西能克制幻术和毒雾。你们要是中毒了,还得靠我救呢!” 林风看著她倔强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但你得跟紧我,不许乱跑。” “遵命,林副盟主!”林小婉做了个鬼脸,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 一个负责传讯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满脸喜色。 “稟报副盟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林风皱眉。 “是……是妖族!”那弟子喘著粗气,“黑风山脉那边的妖族部落,派使者来了!说是……说是要跟我们结盟,一起打幽冥谷!” “妖族?” 帐內几人面面相覷。 流云界的人族和妖族,虽然算不上死敌,但也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会为了爭夺灵药打得头破血流。这次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们人呢?”林风问。 “就在辕门外!带头的是一头……哦不,是一位化神期的熊妖前辈!” 林风眼睛一亮。 化神期的熊妖?那可是皮糙肉厚的坦克啊! “走,去看看。” 林风大步往外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幽冥谷是把天都给捅破了,连妖族都看不下去了。这下好了,咱们的『猎魔队』,又多了几个强力打手。” 辕门外。 一头足有三米高的巨汉正抱著膀子站在那里,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身上披著一件简陋的兽皮甲。他身后跟著几十个奇形怪状的妖修,有的长著狼耳朵,有的拖著豹子尾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周围的正道弟子都离得远远的,一脸警惕。 “哪个是林风?” 那巨汉嗓门大得像打雷,“让他出来!俺老熊要看看,这把幽冥谷那帮孙子逼急了的人族小子,到底长啥样!” 林风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巨汉,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澎湃的气血之力,不由得暗暗点头。 “我就是林风。” “你就是?”巨汉瞪著牛眼,瞅了瞅林风那“瘦弱”的小身板,“看著不咋地啊,还没俺胳膊粗。听说你一剑就把鬼杖老魔给钉墙上了?真的假的?” “你可以试试。”林风笑了笑,身上那股属於凌天仙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那巨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是妖兽化形,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敏锐百倍。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行!有点东西!” 巨汉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態度立马变了,“俺叫熊霸,是黑风山脉的统领。那帮幽冥谷的杂碎,前些日子抓了俺好几个徒子徒孙去炼什么破阵。俺早就想削他们了!” “听说你们正道这边也在搞他们,俺寻思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咋样,算俺们一份?” “求之不得。” 林风伸出手。 熊霸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跟林风握在了一起。 “爽快!以后俺们就听你调遣!只要能干死幽冥谷那帮孙子,让俺冲前面挡刀都行!” 林风看著这只毛茸茸的大手,心里那个庞大的计划,终於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人族,妖族。 宗门,散修。 这一张大网,算是彻底张开了。 “幽冥谷……” 林风抬头望向远方那片阴沉的天空,眼中寒芒闪烁。 “你们的末日,到了。” 第207章 反攻红叶谷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反攻红叶谷 红叶谷的早晨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往常这时候,谷里的血魔宗弟子早该起来操练那套鬼哭狼嚎的“血煞功”了,整个山谷都会迴荡著令人牙酸的嘶吼声。可今天,只有风吹过红枫林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搓弄著乾枯的树叶。 雾气很重,带著一股子腥甜味。 林风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手里捏著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转著圈。他身上那件青衫换成了紧袖的短打,看著不像个发號施令的副盟主,倒像个准备下地干活的老农。 “我说,还得等到啥时候?” 旁边传来一声闷雷般的低语。熊霸趴在地上,那体型跟座小山似的,怎么缩都藏不住。他那一身黑毛上掛满了露水,显得有些烦躁,蒲扇大的手掌把地上的泥土抓出了好几个坑。 “急什么。”林风吐掉嘴里的草根,瞥了一眼天边刚露出鱼肚白的一线光亮,“那帮魔崽子昨晚肯定没睡好,这会儿正是最困的时候。” “俺是不急,俺手底下那帮崽子急啊。”熊霸哼哧了一声,指了指身后,“你看,哈喇子都流一地了。”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 好傢伙。 草丛里、树冠上、岩石缝里,密密麻麻全是绿油油、红彤彤的眼睛。妖族的修士不像人族那么讲究阵型,怎么舒服怎么趴。有的狼妖还在磨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几头豹妖弓著身子,尾巴尖儿不安分地甩来甩去。 而在另一侧,天衍宗和青云宗的弟子们则规矩得多。一个个屏息凝神,手按剑柄,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得整整齐齐。 这大概就是正规军和野路子的区別。 但林风更喜欢野路子。野路子才有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赵雅。”林风轻唤了一声。 “在。” 赵雅像只灵猫一样从树影里钻出来,一身黑色的紧身皮甲勾勒出干练的线条。她手里拿著一块还在微微发热的传讯玉简。 “天眼的回报。红叶谷外围的三处暗哨,已经被凌云长老带人悄无声息地拔了。现在整个红叶谷就像个瞎子,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家门口。” “很好。”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告诉大家,不用省灵力,也不用留活口。今天咱们是来拆家的,不是来请客吃饭的。” 他转头看向熊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老熊,第一锤子,归你了。” “得嘞!” 熊霸早就憋坏了。他猛地直起腰,那庞大的身躯在晨雾中显得极具压迫感。 “小的们!都给俺听好了!” 熊霸扯开嗓子,一声咆哮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直落,“前面那个破谷里,住著一帮喜欢喝血的变態!林副盟主说了,把他们的墙拆了,把他们的锅砸了!谁要是杀得多,回去俺赏他两坛猴儿酒!” “吼——!”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寂静的山林瞬间沸腾了。 无数道兽影如同决堤的洪水,带著腥风,带著野性,疯狂地冲向了红叶谷的入口。 …… 红叶谷,守山大阵前。 几个血魔宗的弟子正靠在石柱上打盹。厉绝天死了,长老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认真站岗? “哎,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跑路了?”一个弟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听说正道联军那边连妖族都拉拢过来了,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跑?往哪跑?”另一个弟子啐了一口,“到处都是『天眼』的探子,出去就是个死。还不如守著这大阵,好歹是个乌龟壳,说不定能撑到……” 话还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巨物正在狂奔。 “地……地震了?” 那弟子惊恐地抬起头,透过薄薄的晨雾,他看到了这辈子最后悔看到的一幕。 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黑色巨熊,浑身裹挟著狂暴的妖气,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正朝著大阵的光幕狠狠撞来! 在巨熊身后,是漫山遍野的妖兽,还有御剑而行的人族修士。 “敌袭——!!” 那弟子悽厉的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淹没了。 “给俺开!!” 熊霸那对巨大的熊掌上泛著土黄色的光芒,狠狠地拍在了红色的光幕上。 “轰隆!” 那號称能抵挡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血煞护山阵”,在这一掌之下,竟然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这还没完。 “破阵组,上!” 紧跟在妖族后面的,是天衍宗和青云宗的精锐弟子。 几十道剑光、法印,如同雨点般精准地轰击在熊霸拍击的那个点上。 这是林风教的——以点破面。 “咔嚓……” 一声脆响。 光幕碎了。 就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红色玻璃,化作漫天的晶屑飘散。 “冲啊!” “杀光这帮魔崽子!” 正道联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喊杀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山谷。 ……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 血魔宗虽然號称魔道大宗,但那是建立在厉绝天和一眾金丹长老都在的时候。现在?那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顶住!都给我顶住!”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血魔宗弟子,挥舞著一把鬼头刀,试图组织起防线,“谁敢后退,老子砍了他!” “噗!” 一支漆黑的弩箭不知从哪飞来,直接贯穿了他的喉咙。 他捂著脖子,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三个穿著散修联盟服饰的修士像鬼魅一样窜了出来。 这三人配合极其默契。 最前面的一个是个体修,手里举著一面墨绿色的“玄龟甲”盾牌,硬生生扛住了对面轰过来的几道血光。 中间的一个是剑修,手里的长剑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是掺了破魔银的“破魔剑”,专克魔功护体。他趁著体修挡住攻击的瞬间,一剑刺出,刁钻狠辣,直接带走了一条人命。 最后面的一个则是个符修,手里捏著一把符籙,哪里有漏网之鱼,就是一张爆炎符扔过去。 这就是林风组建的“猎魔小队”。 三人一组,攻防兼备,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这……这是什么打法?!” 剩下的血魔宗弟子都懵了。他们习惯了单打独斗,或者一窝蜂地乱冲,哪见过这种流水线一样的杀人方式? “別慌!用血雾!放毒!” 有人大喊。 红叶谷的地形特殊,常年积聚瘴气。血魔宗弟子只要催动功法,就能引动地下的毒瘴,形成一片剧毒的血雾。 “滋滋滋……” 红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腾而起,带著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迅速向联军蔓延。 “不好!是腐骨毒雾!” 几个冲在前面的散修不小心吸了一口,顿时脸色发黑,皮肤开始溃烂,惨叫著倒在地上。 “退!快退!” 攻势眼看就要受阻。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在战场上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那声音不大,却有著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林小婉站在一处高地上,手里摇晃著那枚银色的“清心铃”。在她身后,几十名丹师同时拋出了手中的玉瓶。 “砰!砰!砰!” 玉瓶在空中炸裂,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那是特製的“清瘴散”。 白色的粉末一接触到红色的毒雾,就像是热油锅里倒进了冷水,发出一阵剧烈的“滋啦”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毒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最后变成了一滩滩无害的黑水。 “这……这也行?” 血魔宗弟子彻底绝望了。 阵法被破,毒雾被解,连修为最高的几个执事也被妖族的化神高手追得满山跑。 这还打个屁啊! “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兵器,紧接著,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大片血魔宗弟子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林风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盟主,这些人……”凌云一身白衣染血,提著剑走了过来,“杀吗?” 林风沉默了一瞬。 按照他前世的性格,斩草除根是基操。但现在,他是正道联军的副盟主,得顾及一下吃相。 “废了修为,扔去矿山挖矿。”林风淡淡道,“流云界重建需要劳力,別浪费了。” “是。” 凌云点了点头,转身刚要走,突然脚步一顿,目光猛地投向红叶谷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血色宫殿,依山而建,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那是血魔宗的核心——血煞殿。 “不对劲。”凌云握紧了剑柄,“太安静了。” 外围杀得天翻地覆,但这核心大殿里,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连个守卫都看不见。 “確实不对劲。” 林风眯起眼睛。他的神识扫过去,却像是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厉绝天虽然死了,但他那个师叔,也就是血魔宗的大长老『血枯子』,应该还在。” 林风回忆著“天眼”的情报,“这老东西是金丹后期巔峰,只差一步就能化神。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出来拼命才对。” “除非……” 林风心头猛地一跳,想起了鬼杖老魔提到的那个“万鬼噬心阵”的阵眼——血煞潭。 “不好!这老东西要炸潭!” 林风脸色骤变,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直扑血煞殿。 “凌云!带人守住出口!別让任何人进来!老熊!跟我来!” “吼!来嘞!” 熊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林风这架势,也知道出大事了。他怒吼一声,四肢著地,像一辆坦克一样撞开了沿途的障碍,紧紧跟在林风身后。 …… 血煞殿內。 这里没有外面的喊杀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的血水正在沸腾,冒著一个个巨大的气泡。 而在血池上方,悬浮著一个乾瘦的老者。 他披头散髮,双目赤红,浑身上下画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在他皮肤上蠕动,不断地吸食著他的精血。 正是血魔宗大长老,血枯子。 “桀桀桀……” 看到衝进来的林风和熊霸,血枯子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一阵夜梟般的怪笑。 “林风……你终於来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厉绝天那个废物,把宗门搞成这样。老夫本来想留著这具残躯苟活几年,可你们……欺人太甚!” “老东西,少在那装可怜!”熊霸是个暴脾气,抓起一块千斤巨石就砸了过去,“去死吧你!” “呼——” 巨石带著风声呼啸而去。 然而,就在巨石即將砸中血枯子的时候,血池里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血手,一把抓住了巨石。 “咔嚓!” 坚硬的花岗岩,在血手中像豆腐一样被捏得粉碎。 “嗯?”熊霸牛眼一瞪,“有点门道!” “林风,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血枯子张开双臂,一脸狂热地看著脚下的血池,“这是幽冥谷主赐予我的『化血魔阵』!只要老夫献祭了自己的元神,引爆这血煞潭下的地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狞笑。 “方圆百里,都会变成一片死地!你们,还有外面那些正道的偽君子,统统都要给血魔宗陪葬!” “疯子!” 林风暗骂一声。 这幽冥谷果然留了后手。这哪里是什么“化血魔阵”,分明就是个定时炸弹!这老东西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动手!別让他念完咒!” 林风低喝一声,手中精钢剑一抖,三道金色的剑气呈品字形射向血枯子。 与此同时,熊霸也动了。 他猛地一跺脚,整座大殿都晃了三晃。借著这股反衝力,他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弹射而起,两只熊掌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狠狠拍向血枯子的天灵盖。 “晚了!哈哈哈!晚了!” 血枯子狂笑著,猛地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一口精血喷在了血池里。 “以吾之血,祭祀幽冥!爆!” “轰隆隆——!” 血池瞬间暴动。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传来,整座红叶谷都在剧烈颤抖。外面的联军弟子们站立不稳,惊恐地看著脚下开裂的大地。 “不好!地脉要炸了!” 林风瞳孔猛缩。 这要是真炸了,这几千號人,哪怕是化神期也得脱层皮,金丹以下的更是必死无疑。 “老熊!挡住他!” 林风大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直接冲向了那个沸腾的血池。 “你疯了?!”熊霸大惊。 那血池里的能量狂暴至极,这时候跳进去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但林风已经没时间解释了。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头朝下,手中长剑直刺血池中心。 “凌天剑诀——镇!” 嗡! 一股浩瀚、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剑意,从林风体內爆发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他一直捨不得用的仙帝本源! 金色的剑光瞬间暴涨,化作一把足有十丈长的巨剑虚影,狠狠地插进了血池之中。 “滋滋滋——!” 血水与剑光接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股即將爆发的狂暴能量,竟然被这把巨剑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什么?!” 半空中的血枯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筑基……哦不,化神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压制住地脉的爆发?这种手段,哪怕是幽冥谷主亲至也做不到啊! “我是你祖宗!” 林风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压制地脉的消耗太大了,哪怕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老熊!別看戏了!干他!” “吼!来嘞!” 熊霸反应过来,趁著血枯子心神失守的一瞬间,那对熊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啪嘰!” 一声脆响。 血枯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只被拍扁的苍蝇,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死了?”熊霸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一脸嫌弃。 “还没完!” 林风咬著牙,双手死死握住剑柄,保持著镇压的姿势,“地脉已经被引动了,这老东西死了也没用!必须封印它!” “咋封?”熊霸挠了挠头,这技术活他可不会。 “去!把林小婉叫进来!还有青云宗那个懂阵法的长老!快!” “好!” 熊霸知道事情严重,也不废话,转身就往外冲。 …… 一炷香后。 血煞殿內,几十名阵法师和丹师围在血池边,一个个满头大汗,手里的阵旗、灵石不要钱似的往里扔。 “乾位!放三块极品灵石!” “离位!林丹师,倒寒冰液!快!” 林风盘膝坐在血池上方的虚空中,充当著阵眼的角色。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那把金色的巨剑虚影却始终稳如泰山,死死地压制著下方的躁动。 “清云长老,还要多久?”林风咬著牙问道。 “快了!快了!”清云长老也是一脸焦急,手里的法诀打得都要冒烟了,“最后一道『封魔纹』马上就好!” “林风,接著!” 林小婉在下面喊了一声,拋上来一个小玉瓶。 林风看都没看,张嘴接住,直接咬碎了瓶口,把里面的丹药连同碎玉渣子一起吞了下去。 轰! 一股精纯的药力在体內炸开,枯竭的丹田终於得到了一丝补充。 “起!” 清云长老大喝一声,最后一道阵旗落下。 嗡—— 一道蓝色的光幕从四周升起,像是一个巨大的盖子,缓缓扣在了血池之上。 沸腾的血水终於慢慢平静下来,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也隨之消失。 “呼……” 林风长出了一口气,那把金色巨剑虚影缓缓消散。 他身子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小心!” 林小婉眼疾手快,飞身而起,一把扶住了他。 “没事吧?”她看著林风毫无血色的脸,眼圈有点红。 “死不了。”林风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就是有点脱力。这地脉……劲儿挺大。” “你还笑!”林小婉瞪了他一眼,扶著他慢慢落地。 周围的修士们看著林风,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林风拼死镇压,这会儿大傢伙儿估计都已经变成灰了。 “林副盟主,大恩不言谢!”清云长老擦了擦汗,郑重地行了一礼,“这红叶谷算是拿下来了,但这血池……始终是个隱患啊。” “暂时封住了。”林风坐在地上,喘著气,“回头让天衍宗多派点人,搞个永久性的封印大阵。另外……” 他指了指血池旁边的一块石碑。 刚才血水退去后,那块石碑露了出来。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还有那个令人厌恶的骷髏头標誌。 “把这东西拓印下来,带回去研究。这是幽冥谷留下的『路標』,顺著它,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是!” …… 走出大殿的时候,外面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 夕阳西下,將整个红叶谷染得更加鲜红。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血魔宗的旗帜被踩在泥里,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 贏了。 压在流云界正道头上几百年的这座大山,终於被推倒了。 “盟主!你看这是啥!” 李二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捧著几个储物袋,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从血魔宗库房里搜出来的!好傢伙,这帮孙子是真有钱啊!光中品灵石就有十几箱!还有好多不知名的矿石和灵草!” “分了。” 林风看都没看一眼,“按之前的规矩,出力多的多拿,受伤的给抚恤。散修联盟那份,拿出一半来,给这次战死的兄弟家里送去。” “啊?一半?”李二愣了一下,有些肉疼,“盟主,这可是……” “按我说的做。”林风打断了他,“钱没了可以再挣,人心散了就不好带了。” “是!盟主仁义!”李二肃然起敬。 林风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看著忙碌著打扫战场的眾人,心里却没有多少轻鬆。 血魔宗是灭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那个躲在暗处的幽冥谷主,还有那个差点引爆地脉的神秘阵法…… “在想什么?” 凌云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在想……那个幽冥谷主,现在是不是气得在砸东西。”林风接过水囊灌了一口,辛辣的烈酒顺著喉咙流下去,火辣辣的,却很痛快。 “他確实该气。”凌云笑了笑,“布局这么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鬼杖老魔和血魔宗这颗棋子。” “不过……”凌云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这也意味著,我们彻底把他得罪死了。接下来的报復,恐怕会更疯狂。” “那就让他来。”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以前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现在,他们的爪牙被我们拔了,老巢的线索也被我们抓住了。” “攻守之势,异也。” 林风看向远方,那是北方,万魔窟的方向。 “通知下去,休整三天。三天后,论功行赏。” “然后……” 林风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咱们去北方,猎魔。” 第208章 战后分赃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战后分赃 红叶谷的火虽然灭了,但那股子焦糊味儿混著血腥气,在山谷里转悠了两天都没散乾净。 不过,对於此时此刻站在血魔宗总库大门前的李二来说,这空气简直比百花酿还香甜。 “我的个乖乖……” 李二手里攥著一本厚厚的帐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面前那个箱子,又像是怕给摸坏了似的,半道上缩了回来。 那是整整一箱子的上品灵石。 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的蓝光,在昏暗的库房里像是堆了一箱子星星。 “出息。”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林风背著手走了进来,脚下踩著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换了身乾净的青衫,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不错。 “盟……盟主!”李二猛地回过神,把帐册往怀里一抱,激灵了一下,“这……这也太多了!我这辈子……不,我下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这才哪到哪。”林风隨手拿起一块灵石,在手里拋了拋,“厉绝天搜颳了流云界几百年,这点家底要是都没有,那他也太寒磣了。” “这还寒磣?”李二咽了口唾沫,指著后面那一排排架子,“那边全是法器,虽然大部分带著魔气,但拿回去让墨大师回炉重造一下,那就是好东西!还有那边的药材,有些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行了,別数了,先封存。” 林风把灵石扔回箱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通知玄机子宗主和清云长老,还有熊霸老哥,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议事。” 李二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正,那股子贪財的劲儿收敛了不少,眼里透出一股精明:“盟主,这就要分……分那个了?” “对,分赃。” 林风笑了笑,眼神却很平静,“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何况咱们这是三个和尚搭伙过日子。这帐要是算不明白,以后没法处。” …… 半个时辰后。 原本属於厉绝天的那座奢华大殿,现在成了正道联军的临时议事厅。 那把象徵著血魔宗权力的骷髏王座已经被砸烂扔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拼凑起来的巨大圆桌。 林风坐在左侧,玄机子和清云坐在右侧,熊霸这大块头因为椅子太小坐不下,乾脆盘腿坐在正对面的地上,手里还抓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气氛有点微妙。 虽然大家刚並肩作战干翻了血魔宗,但这会儿真到了分战利品的时候,空气里多少带了点火药味。 “咳咳。” 玄机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老头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在林风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有点慈祥,又有点像只老狐狸。 “林副盟主,这次红叶谷大捷,首功当属你啊。若不是你最后关头镇压了地脉,咱们这把老骨头,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宗主客气。”林风没接这顶高帽子,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大家都是为了活命,谈不上谁救谁。” “那是那是。”清云长老在旁边附和,手里捻著那串念珠,“不过嘛,这战利品的分配……按照以往流云界的规矩,一般是按宗门出力的人数和伤亡来算的。你看……” 来了。 林风心里冷笑一声。 按人数?天衍宗和青云宗这次可是把家底都搬来了,光金丹期弟子就来了好几百。散修联盟虽然人也不少,但大多是筑基期,真要按人头算,那得亏到姥姥家去。 “规矩?” 林风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清云长老的眼睛。 “清云前辈,咱们这次打的是歼灭战,不是比谁人多。要是按人头算,那咱们是不是还得把幽冥谷那帮看戏的也算上一份?” 清云长老脸色一僵,訕訕地闭上了嘴。 “那林老弟的意思是?”熊霸啃了一口羊肉,含糊不清地问道,“俺们妖族不讲究那些弯弯绕,你就说咋分吧。”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那是李二连夜整理出来的清单。 “很简单,按贡献值。” 他把单子往桌子中间一推。 “第一,厉绝天是我杀的。” “第二,幽冥谷的阴谋是我识破的。” “第三,地脉是我镇压的。” 林风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还有,鬼杖老魔和那几十个魔修,也是我散修联盟抓的。这四条,各位没意见吧?” 玄机子和清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没意见? 敢有意见吗? 当时那场景大家都看著呢,林风那一剑“凌天灭世”差点把他们下巴都惊掉了。现在谁敢说他没出力? “所以。” 林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次的战利品,我散修联盟要四成。” “四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玄机子还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这可是血魔宗几百年的积累啊!四成,那得是多少资源?足够把一个三流小宗门硬生生堆成一流大派了! “林副盟主,这……是不是有点多了?”清云长老皱著眉,“毕竟我们两宗也是死伤惨重,而且后续的封印大阵,还得靠我们来维护。” “多吗?” 林风反问,“如果地脉炸了,你们两宗还能剩下多少人?那时候,你们就算要十成,有命花吗?” 这话太直,太冲,噎得清云长老脸红脖子粗。 “而且。”林风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这四成里,有一半我会拿出来,作为抚恤金,发给这次战死的所有修士家属。不分宗门,不分贵贱,只要是死在红叶谷的,人人有份。”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玄机子愣住了,清云长老也不说话了。就连一直在啃羊腿的熊霸,动作都停了下来,瞪著牛眼看著林风。 给所有战死者发抚恤? 在修真界,从来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宗门弟子死了也就是给点安家费,散修死了更是白死。像林风这样,拿出一半战利品来做抚恤,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老弟,你……你是认真的?”熊霸把羊骨头一扔,胡乱擦了擦嘴。 “我林风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林风看著他们,“各位,幽冥谷还在暗处盯著呢。咱们要是现在为了这点东西斤斤计较,寒了下面人的心,以后谁还肯为我们卖命?” 玄机子沉默了良久。 突然,他站起身,对著林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副盟主,大义!老朽……惭愧啊!” 这一拜,不是为了修为,也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这份胸襟。 “好!”熊霸一拍大腿,“俺老熊服了!四成就四成!俺们妖族只要那些矿石和魔核,其他的你们看著办!” “青云宗……也没意见。”清云长老嘆了口气,也是心服口服。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林风点了点头,却並没有就此打住。 “除了分赃,还有件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玄机子和清云。 “咱们这个『正道联军』,是临时的。打完这一仗,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等著幽冥谷把我们各个击破?” 玄机子眼神一凝:“林副盟主的意思是?” “结盟。” 林风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地图前。 “正式结盟。不再是什么临时的联军,而是成立『流云正道联盟』。设盟主一人,副盟主两人,长老会若干。” “统一调度,资源互通,情报共享。” 林风转过身,目光灼灼,“我知道,以前散修联盟在你们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眾,是凑数的。但经过这一仗,我想各位应该看清楚了。” “我们不是凑数的。” “我们是能打硬仗,能扛大旗的。” “所以,这个联盟里,散修联盟必须有一席之地。而且,是核心席位。” 玄机子和清云再次对视。 他们听懂了。 林风这是在要权,要地位。他要让散修联盟彻底摆脱边缘化的地位,成为和天衍宗、青云宗平起平坐的第三大势力。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会嗤之以鼻。 一个筑基期(虽然现在看起来像化神)带的一群散修,也配? 但现在…… 想想那支配合默契的“猎魔小队”,想想那个能破解魔阵的“天眼”,再想想林风那恐怖的號召力。 拒绝? 拒绝的后果,就是把这股强大的力量推开。万一哪天林风带著散修联盟单干了,甚至被幽冥谷拉拢了……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我同意。” 玄机子果断表態。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眼光毒辣,“流云界確实该变变天了。林副盟主年少有为,这副盟主之位,非你莫属。” “我也同意。”清云长老紧隨其后。 “那盟主谁当?”熊霸插了一嘴,“要不林老弟你来?” 林风摇了摇头:“我资歷浅,还是玄机子前辈来当这个盟主比较合適。我做个副盟主,负责具体的战事调度就行。” 他不想被那些繁琐的俗务缠身,副盟主正好,有实权,又不用天天坐在大殿里听人扯皮。 “好!” 玄机子大喜过望。林风这一让,既给了他面子,又稳固了联盟的结构。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昭告天下!” …… 第二天。 红叶谷的广场上,再次人山人海。 但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恐慌,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笑,有的甚至还在哼著小曲。 几张巨大的红榜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第一张榜,是战利品分配明细。 当看到“散修联盟获四成,其中一半用於全员抚恤”这一条时,人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林盟主仁义啊!” “呜呜呜……我那死鬼兄弟,这下家里老小有著落了!” 不少五大三粗的汉子,看著那榜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们当散修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这么当人看过? 以前死了就是死了,就像路边的野狗。现在,他们的命,有人记著,有人买单。 第二张榜,是“流云正道联盟”成立的公告。 玄机子任盟主,林风、清云任副盟主。散修联盟正式成为联盟三大核心支柱之一。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今天起,散修不再是没娘的孩子了。他们走出去,腰杆子能挺直了,能和宗门弟子平起平坐地喝茶论道了。 “看见没?看见没!” 李二挤在人群里,指著榜单上“林风”两个字,唾沫星子横飞,“那是我大哥!那是咱们盟主!以后谁要是再敢叫咱们『穷酸散修』,老子大耳刮子抽他!” 旁边的赵雅虽然没说话,但眼眶也是红红的。她紧紧攥著手里的剑柄,心里那个一直飘摇不定的信念,终於扎下了根。 而在高台上。 林风並没有参与下面的狂欢。 他站在大殿的露台上,看著下面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听著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里却异常平静。 “这就是你要的?” 身后传来林小婉的声音。 “这只是第一步。”林风没有回头,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给了他们希望,就得负责到底。现在的欢呼声越大,以后肩膀上的担子就越重。” “你后悔吗?”林小婉走到他身边,看著他的侧脸。 “后悔什么?” “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林小婉指了指下面,“以前你只是个散修,打不过可以跑。现在你是副盟主,是几万人的主心骨。幽冥谷要是报復,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还有那个『杀神』的名號。”林小婉有些担忧,“现在外面都这么叫你。说你杀人不眨眼,一剑灭一宗。” “杀神?” 林风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前世他是仙帝,被人叫过“凌天尊主”,叫过“万法之师”,唯独没被叫过“杀神”。 “挺好的。” 林风摸了摸下巴,“恶名也是名。能止小儿夜啼,也能让幽冥谷那帮人睡觉都不踏实。” 他转过身,看著林小婉,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至於后悔……小婉,你知道修真界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身不由己。” 林风嘆了口气,“以前我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就能逍遥自在。后来我发现,当你强到一定程度,你周围就会聚起一群人。他们的命,就系在你身上。你想退,但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既然退不了,那就只能往前走。走到最高处,走到没人敢惹你的地方。” 林小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笑了。 “不管你走到哪,我都给你炼丹。只要你不嫌弃我的丹药苦就行。” “那必须不嫌弃。”林风笑了,“对了,那批化神丹的材料,分到了吗?” “分到了!”提到这个,林小婉眼睛一亮,“整整三箱!还有那个魔核,熊霸前辈也送过来了。他说那玩意儿妖族用不了,太烫手,让你看著处理。” “好。” 林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接下来这几天,我要闭关。你和凌云看著点家里。那些资源,別光顾著存库房,发下去,转化为战斗力。” “你要突破了?”林小婉惊喜道。 “差不多吧。” 林风感受著体內那股涌动的灵力。这次大战,虽然消耗巨大,但也让他触摸到了化神后期的门槛。 尤其是那道镇压地脉的剑意,让他对“势”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等我出关,咱们就该去会会那个幽冥谷主了。” …… 接下来的三天,红叶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天衍宗的阵法师们忙著修补护山大阵,把原本阴森森的魔阵改造成了正道的“浩然正气阵”。 青云宗的炼器师们则在广场上架起了几十口大炉子,日夜不停地帮散修们修復法器,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响彻山谷。 而散修联盟的弟子们,则成了最忙碌的一群人。 他们有的在巡逻,有的在搬运物资,还有的在接受凌云的特训。 那种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混日子,现在是奔日子。 而在红叶谷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林风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那颗拳头大小的魔核。 这魔核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暗红色的纹路,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这就是差点引爆地脉的罪魁祸首,也是幽冥谷主留下的“礼物”。 “有点意思。” 林风盯著魔核,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轰!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志,顺著神识衝进了他的识海。 “杀!杀光一切!” “血!我要血!” 无数冤魂的嘶吼声在他脑海里炸响。 要是换个普通的化神修士,这一下估计就得走火入魔。但林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识海中的那尊金色小人(仙帝元神雏形)猛地睁开眼睛。 “滚。” 一声轻喝。 那些嘈杂的声音瞬间消散,就像是被阳光碟机散的晨雾。 林风重新掌控了局面。他並没有急著炼化这股力量,而是在这团混乱的能量核心处,发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波动。 那是一道神念烙印。 很淡,藏得很深。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把它当成魔核自带的纹路。 “找到你了。”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道烙印,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连接著遥远的某处。 他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复杂的法诀。 “追魂索命,去!” 嗡! 那道神念烙印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穿透了密室的墙壁,指向了北方。 极北之地。 “万魔窟……” 林风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早就猜到了大概方位,但这下算是实锤了。 那个幽冥谷主,就躲在流云界最北边的那片绝地里。 “既然知道了你在哪,那这游戏就好玩了。” 林风手掌一翻,將魔核收了起来。 他並没有毁掉那道烙印,反而还给它加了点“料”。一丝微不可察的仙帝剑意,顺著那道联繫,悄悄地潜伏了过去。 这就好比是在敌人身上装了个定位器,顺便还塞了个定时炸弹。 做完这一切,林风並没有急著出关。 他拿出了分到的那份资源——几株散发著浓郁灵气的千年灵草,还有那瓶林小婉特製的“破障丹”。 “化神后期……” 林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凌天诀》。 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地向密室匯聚,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 而在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 一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深渊之下。 “嗯?” 一个盘坐在黑色莲台上的身影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黑色的符文闪烁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错觉吗?” 幽冥谷主皱了皱眉。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但仔细感应,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哼,林风……” 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以为贏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 “等我神功大成,这流云界……终將是我的猎场。” 深渊之下,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风雨欲来。 第209章 渗透幽冥谷据点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渗透幽冥谷据点 红叶谷的夜风带著一股子凉颼颼的湿气,吹得帐篷上的帆布“扑棱扑棱”直响。 赵雅坐在案台前,手边堆著像小山一样的玉简和纸条。她那一双原本总是透著精明的眼睛,这会儿熬得通红,跟只兔子似的。她手里捏著根狼毫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最后烦躁地把笔往笔洗里一扔,溅起几滴墨汁。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抓起一张纸条,念道:“『城南王寡妇家昨晚丟了两只鸡,疑似魔修所为』……这也能算情报?这不就是黄鼠狼乾的吗!” 又抓起一个玉简:“『黑风岭发现可疑黑影,身长八尺,御风而行』……那是熊霸前辈去那儿撒尿!” 赵雅痛苦地揉著太阳穴。 自从“天眼”对全联盟开放后,情报是多了,多得像海啸一样。各大宗门为了表忠心,恨不得把自家后院蚂蚁搬家的事儿都报上来。散修们为了那点悬赏,更是捕风捉影,看谁都像魔修。 “怎么,我们的赵大管家也有搞不定的时候?” 帐帘被掀开,一股烤红薯的甜香味先钻了进来。 林风手里捧著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也没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赵雅对面,把其中一个红薯递了过去。 “趁热吃,刚才路过伙房顺的。” 赵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接过红薯,顾不上烫,掰开就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那种焦虑感稍微缓解了一点。 “盟主,你还有心思吃。”赵雅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再这么下去,『天眼』就要变成垃圾场了。真正有用的情报被埋在这一堆废话里,根本找不出来。” “所以我来了。” 林风慢条斯理地剥著红薯皮,“情报这东西,在精不在多。现在的天眼,虽然覆盖面广,但太糙了。就像撒网捕鱼,网眼太大,漏掉的是大鱼,捞上来的全是小虾米。”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那些报信的人都赶回去吧?” “不用赶,换个法子。”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在桌上。 图纸上画著一个奇怪的罗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间还镶嵌著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是……”赵雅凑过去看了看,“法器?” “叫『测魔罗盘』。”林风指著中间那颗珠子,“这玩意儿的核心,用的是咱们从红叶谷缴获的那些低阶魔晶碎片。原理很简单,魔气之间会有感应。只要方圆百丈內有修炼过『噬魂魔功』的人,这上面的指针就会抖。” 赵雅眼睛一亮:“这东西能做出来?” “理论上没问题。我已经让墨尘子大师试製了几个样品,效果不错。”林风咬了一口红薯,“有了这东西,咱们的情报员就不用靠猜了。拿著罗盘往人堆里一钻,谁是鬼,一测便知。” “这只是第一步。” 林风擦了擦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光靠外围搜捕是不够的。幽冥谷那帮人现在肯定成了惊弓之鸟,藏得比耗子还深。要想把他们挖出来,咱们得派人进去。” “进去?”赵雅一愣,“你是说……臥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对,渗透。” 林风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流云界地图前,手指在几个红圈上点了点。 “幽冥谷现在的架构被打散了,他们急需补充人手,也急需收集情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要你从『天眼』里挑一批人。不要那种一身正气的宗门弟子,那种人一眼就露馅。要那种混跡市井的、油滑的、甚至带点匪气的散修。” 赵雅若有所思:“你是想让他们偽装成邪修?” “没错。”林风点头,“我会亲自培训他们。教他们怎么模仿魔修的气息,怎么说魔修的黑话,甚至……怎么用『魔功』。” 赵雅嚇了一跳:“盟主,这可使不得!修炼魔功是会坏心智的!” “放心,我有分寸。”林风神秘一笑,“假的。看起来像魔功,其实是正道功法逆转经脉运行的小技巧。骗骗那些外围的魔修足够了。” “这支队伍,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影卫』。” “赵雅,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要你把这套体系建起来。钱不是问题,李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我要让这流云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的眼睛。” 赵雅看著林风那张年轻却充满自信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红薯几口吞了下去。 “行!只要有钱有人,这活儿我接了!” …… 接下来的日子,黑石坊市的一处隱秘別院里,变得格外热闹。 这里被划为了禁区,连天衍宗的长老都不让进。 院子里,几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散修正在接受林风的“特训”。 这些人確实如林风所说,一个个看著就不像好人。有的满脸横肉,有的贼眉鼠眼,有的浑身透著一股子阴鬱气。放在平时,这种人走在街上都要被巡逻队盘问三次。 但现在,他们是宝贝。 “停停停!” 林风手里拿著根柳条,指著一个瘦高个的散修,“老张,你那是笑吗?你那叫便秘!魔修的笑要狂!要邪!要那种『老子要把你生吞活剥』的感觉!再来!” 老张苦著脸,努力扯动嘴角,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对!就是这个味儿!保持住!” 林风转头看向另一边,“那个谁,李麻子,你的眼神太正了!收敛一点!要把那种贪婪、那种对鲜血的渴望演出来!想像一下你面前是一座金山,或者是没穿衣服的……咳咳,总之就是那种感觉!” 院子角落里,李二蹲在地上,看著这群群魔乱舞的傢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盟主这是要干啥啊……这帮人放出去,不得把小孩嚇哭?” 旁边,墨尘子大师正捧著一个刚做好的“测魔罗盘”调试。 “你懂什么,这叫专业。”墨尘子头也不抬,“这罗盘刚才又震了一下,灵敏度还是有点高,连李麻子身上那点脚气都给测出来了,得调调。” …… 半个月后。 流云界各大城池的角落里,突然多了一些不起眼的小铺子。 有的掛著“收售旧货”的牌子,有的则是简陋的茶摊,还有的是算命摊子。 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掌柜的看起来都很精明,而且消息特別灵通。 “听说了吗?最近城西那边不太平。” “嘘……小点声。想知道確切消息?去那边的『风雨亭』茶摊,花两块下品灵石,保准给你说得明明白白。” 这就是林风搞出来的“情报交易所”。 不仅卖情报,更收情报。 只要你提供的消息经过核实是有用的,立马给钱,绝不拖欠。若是能提供幽冥谷据点的確切位置,直接奖励法器一件,甚至还有丹药。 这一下,整个流云界的散修、凡人甚至乞丐都疯了。 谁还没个耳朵眼睛?谁还不能听两句墙根? 海量的信息开始匯聚,经过赵雅手下专业团队的筛选、比对,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 迷雾森林边缘。 这里常年被灰白色的瘴气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去。林子里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啼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一个穿著破烂黑袍,浑身散发著淡淡黑气的中年人,正跌跌撞撞地往林子里跑。 他捂著胸口,嘴角还掛著血跡,看起来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恶战,受了重伤。 “该死的正道……该死的天眼……” 中年人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声音沙哑,“等老子找到了组织,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他叫阿鬼。 当然,这是假名。他原本是黑石坊市一个倒卖二手符籙的奸商,演技一流,胆子也大。经过林风半个月的魔鬼训练,现在活脱脱就是个走投无路的邪修。 他怀里揣著那个特製的“测魔罗盘”,不过被偽装成了一块护心镜。 此时,罗盘正在微微发热,震动频率越来越快。 “就在附近了……” 阿鬼心里有点发虚,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他回头看了一眼,確定没人跟踪,这才一头钻进了那片最浓的雾气里。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突然,两道黑影从树冠上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冰冷的声音响起,两把泛著绿光的匕首架在了阿鬼的脖子上。 “什么人?敢闯幽冥谷的地盘?” 阿鬼心里一哆嗦,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狂喜。 “自己人!我是自己人!”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沾血的黑色令牌——那是从红叶谷缴获的真货。 “我是血魔宗外门执事赵四!红叶谷被破,我拼死杀出重围,特来投奔!” 那两个黑影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伸手接过令牌,检查了一下。 “令牌是真的。” “身上有魔气,伤也是正道剑气所伤。”另一个黑影鼻子动了动,似乎在闻阿鬼身上的味道,“而且这股子怨气……看来手里没少沾血。” 阿鬼心里暗暗给林风竖了个大拇指。这“偽魔气”真是绝了,连这种老油条都能骗过去。至於那股怨气,那是他杀了几只鸡鸭鹅特意熏出来的。 “带我去见长老!我有重要情报!” 阿鬼趁热打铁,一脸焦急,“正道那帮孙子正在搜山,他们有个叫『天眼』的组织,太可怕了!我好几个兄弟都被抓了!” 提到“天眼”,那两个黑影明显紧张了一下。 “跟我们来。別耍花样,否则把你餵尸虫。” 黑影收起匕首,一左一右夹著阿鬼,往森林深处走去。 阿鬼低著头,装作虚弱的样子,实际上眼角的余光正在疯狂地记录著周围的路线。 左转,过溪流,绕过那棵歪脖子树……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罗盘震动得越来越剧烈,简直像是在跳舞。 这说明,前面不仅有魔修,而且数量不少,甚至可能有大傢伙。 穿过一片密集的荆棘林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隱藏在山谷里的废弃古堡。古堡周围布满了黑色的阵旗,浓郁的魔气几乎化作了实质。 “到了。” 黑影推了阿鬼一把,“进去吧,护法大人在里面。” 阿鬼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扇黑洞洞的大门。 …… 三天后。 黑石坊市,天眼总部。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了窗台上。 赵雅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倒出一个小小的蜡丸。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她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盟主!阿鬼得手了!” 正在研究地图的林风猛地抬起头。 “位置?” “迷雾森林深处,废弃古堡。確认是幽冥谷的一个重要据点,里面至少有五十名魔修,还有一个……化神初期的护法!” “化神初期?” 林风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好傢伙,这还是条大鱼。” “阿鬼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他混进去当了个杂役,说那里的魔修正在准备转移,好像是要往北边撤。” “往北?” 林风心中一动。北边,那是万魔窟的方向。看来幽冥谷这是在收缩防线,准备回老巢了。 “不能让他们跑了。” 林风站起身,抓起掛在衣架上的披风。 “通知凌云,带上『猎魔队』的一队和二队。再叫上熊霸,让他带几个皮糙肉厚的妖族兄弟。” “还有,让林小婉准备好『破魔丹』和『封灵符』。这次我们要抓活的。” “盟主,你要亲自去?”赵雅有些担心。 “化神初期的魔修,手段诡异,凌云他们未必搞得定。”林风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而且,我也想去看看,这幽冥谷的据点里,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阿鬼这颗钉子既然埋进去了,那就得让他发挥最大的价值。” …… 迷雾森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恐怖。 黑雾翻滚,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古堡內,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红袍、脸上画著诡异花纹的男子,正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护法大人,东西都收拾好了。” 一个黑衣手下跪在地上匯报,“血池里的精血已经装罐,抓来的那批『两脚羊』也处理乾净了。” “嗯。” 红袍男子——幽冥谷护法“血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动作快点。听说那个林风最近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咱们得在被发现之前撤回万魔窟。” “是。” 手下刚要退下,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 古堡的大门被人暴力轰碎,碎石飞溅。 “谁?!” 血鸦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心臟被捏爆,鲜血溅了一地。 “送快递的!”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头巨大的黑熊撞破烟尘冲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两个被砸晕的守卫。 “熊霸?!” 血鸦脸色一变。他自然认得这个妖族的猛人。 “还有我。” 一道青色的剑光紧隨其后,如流星般划过大厅,精准地钉在血鸦面前的桌子上。 林风一身白衣,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凌云、林小婉,还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猎魔队”成员,瞬间將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风……” 血鸦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地方连鬼都找不到!” 林风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杂役”阿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林风抬起手,指尖金光繚绕。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要么,我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鸦狞笑一声,周身魔气暴涨。 “狂妄!就凭你一个刚突破化神的小子?今天我就让你变成我的血食!” “小的们!给我杀!” 大战,一触即发。 但林风並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衝过来的血鸦,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风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气势汹汹的血鸦,突然身形一滯,脸色变得惨白。 他感觉体內的魔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锁住了,运转起来滯涩无比。 “怎么回事?!我的魔气……” “是不是感觉经脉有点堵?” 林风指了指角落里的阿鬼,“忘了告诉你,刚才你喝的那杯茶里,加了点好东西。我管它叫『散魔散』,林大丹师的新產品,专门针对你们这种靠吞噬精血修炼的魔修。” 阿鬼此时已经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把匕首,狠狠地捅进了一个想要偷袭的魔修腰眼。 “嘿嘿,护法大人,茶好喝吗?”阿鬼一脸坏笑。 “你……你是奸细?!” 血鸦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卑鄙!无耻!正道人士竟然用毒!” “对付你们这帮畜生,讲什么江湖道义?” 林风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血鸦面前,一掌拍在了对方的天灵盖上。 “搜魂!” 既然不肯说,那就自己看。 隨著林风神识的侵入,血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一幅幅画面在林风脑海中闪过。 万魔窟的位置…… 谷主的闭关地…… 还有……那个所谓的“大计划”。 片刻后,林风收回手,血鸦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怎么样?”凌云走过来问道。 林风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凝重。 “比我想像的还要麻烦。” 他看了一眼北方。 “那个幽冥谷主,不仅仅是在修炼魔功。他在……造神。” “造神?”眾人一惊。 “没错。他在用万魔窟地底的魔脉,孕育一个『魔胎』。一旦那个东西出世,整个流云界,恐怕都要变成炼狱。” 林风深吸一口气。 “通知下去,加快速度。清理完这里的据点,我们必须马上动身。” “去万魔窟。” “决战,要提前了。” 第210章 魔胎之谜与北伐號角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魔胎之谜与北伐號角 古堡地下的空气黏糊糊的,吸进肺里都觉得坠得慌。 “呕——” 一声乾呕打破了死寂。 阿鬼扶著墙角,把刚才喝进去的那点胆汁都快吐乾净了。他也是在黑石坊市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杀人越货的事儿没少见,但这会儿,他是真顶不住了。 在他面前,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或者说,是一个屠宰场。 几十个巨大的琉璃罐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里面泡著的不是药材,也不是妖兽標本,而是……人。 有的少了胳膊,有的胸口被掏空,还有的……阿鬼不敢再看,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这就是他们说的『资源』?” 凌云站在架子前,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一向是个冷静的剑修,但这会儿,他身上的剑意有些失控,把周围的石壁割出了一道道深痕。 “这帮畜生……这帮畜生!” “別看了。” 林风的声音从石室深处传来,平静得有些冷酷,“看多了长针眼。” 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石台前。石台上铺著一张不知是什么皮製成的地图,上面用暗红色的顏料——大概率是乾涸的血——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 这些线条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流云界,而所有线条的终点,都匯聚在北方的一个黑点上。 万魔窟。 “看出什么来了吗?”林小婉忍著噁心凑过来,递给林风一块浸了薄荷油的手帕。 林风接过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九幽聚灵阵』的变种。” 他的手指顺著那些红线滑动,“以前我以为他们只是想打开魔界通道,现在看来,我想简单了。” “这些红线,对应的是流云界的一百零八条地脉。幽冥谷这几百年,就像是一只趴在流云界身上的吸血蜱虫,一直在偷偷抽取地脉的灵蕴。” “他们把抽来的灵蕴,全部输送到了这里。”林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黑点上。 “造神……”林小婉喃喃自语,想起了之前林风搜魂时提到的话,“他们到底想造个什么东西?” “不是神,是魔胎。” 林风从怀里掏出那枚从血鸦身上搜出来的黑色玉简,灵力探入,一段影像在半空中投射出来。 画面很模糊,像是在剧烈晃动中拍摄的。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深渊,深渊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肉球。那肉球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隨著呼吸一胀一缩,每一次跳动,周围的空间都会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而在肉球內部,蜷缩著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这是……” 熊霸的大脑袋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浑身的黑毛瞬间炸了起来,“俺滴亲娘嘞!这玩意儿看著咋这么邪乎?俺感觉看一眼都要折寿!” “九幽魔胎。” 林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九幽魔帝的一具分身胚胎。一旦让他吸够了灵蕴,破壳而出,他就能在这个世界重塑魔躯。” “到时候,別说流云界,就算是上界仙人下来,只要修为被压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给震住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正邪之爭,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世界末日的倒计时。 “还有多久?”凌云沙哑著嗓子问道。 “按照血鸦记忆里的进度……”林风盯著那个肉球,“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 阿鬼也不吐了,瞪著眼睛跳了起来,“那还打个屁啊!咱们跑吧!趁现在通道还没开,赶紧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 “跑?” 林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往哪跑?这魔胎一旦出世,第一件事就是吞噬整个界面的生灵来补充血气。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个点心。” 阿鬼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那咋办?”熊霸挠了挠头,“总不能等死吧?” “当然不。” 林风一把將那张人皮地图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掌心涌出一股金色的火焰,瞬间將其烧成了灰烬。 “既然他还没生出来,那就把他打成流產。” 林风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身上的青衫被带起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传我命令!” “通知玄机子和清云,別守家了,把棺材本都带上!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全部集结!” “告诉李二,把库房里的丹药、符籙、法器,统统发下去!別省著,这仗打输了,留著也是资敌!” “还有……” 林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这阴森的古堡。 “把这儿烧了。烧乾净点。” …… 三天后。 流云界北部,荒原。 这里是生灵的禁区。寒风像刀子一样在黑色的冻土上刮过,捲起漫天的沙砾。没有树,没有草,只有裸露在外的灰白色岩石,像是一具具风乾的尸骨。 但今天,这片死寂的荒原被打破了。 天空中,数百艘巨大的飞舟遮天蔽日,每一艘飞舟上都掛著正道联盟的旗帜。飞舟周围,无数剑修御剑而行,剑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地面上,更是尘土飞扬。 数万名散修、妖族混杂在一起,浩浩荡荡地向北推进。 熊霸骑在一头巨大的黑犀牛背上,手里拎著一根刚换的狼牙棒——这是墨尘子大师用红叶谷缴获的魔铁给他量身定做的,重达三千斤,上面还刻了“破甲”和“重击”两个阵法。 “嘿!前面的,走快点!没吃饭啊?” 熊霸挥舞著狼牙棒,衝著前面一队行动迟缓的散修喊道。 “熊统领,这风太大了,顶不住啊!”一个只有筑基初期的散修苦著脸,身上的护体灵光被寒风吹得忽明忽暗。 “顶不住也得顶!” 熊霸从怀里掏出一把红色的丹药,像撒豆子一样扔了过去,“吃了!这是『烈阳丹』,吃了身上暖和!” 那散修接住丹药,二话不说吞了下去。顿时,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原本冻僵的手脚瞬间恢復了知觉。 “谢熊统领!” 队伍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中军的一艘巨型飞舟上。 林风站在船头,迎著凛冽的寒风,目光始终锁定在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天际。 那里,有一团巨大的乌云,像是一个倒扣的锅盖,笼罩在大地上。哪怕隔著几百里,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前面就是『死寂圈』了。” 玄机子走到林风身边,老脸上满是凝重。他手里拿著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正在疯狂乱转。 “这里的磁场完全乱了,传讯玉简已经失效。再往前走,飞舟恐怕也飞不起来了。” “那就走过去。” 林风淡淡道,“让大家做好准备。万魔窟既然是幽冥谷的老巢,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进去。” “报——!”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侦查的“天眼”影卫,驾驭著一只巨大的黑鹰,跌跌撞撞地飞了回来。 “盟主!前方三十里,发现敌情!” 影卫从鹰背上跳下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有一道……一道墙,挡住了去路!” “墙?”清云长老皱眉,“什么墙?” “骨头……全是骨头!”影卫的脸上带著一丝惊恐,“那是用无数妖兽和人类的骨骸堆砌起来的城墙,足有百丈高!而且……而且那些骨头好像是活的!” 林风眼神一凝。 “白骨天堑。” 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在前世的记忆里,九幽魔帝麾下有一支“白骨军团”,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阵地战。 “看来,咱们遇到看门狗了。” 林风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张张略显紧张的脸。 “各位,热身的时候到了。” …… 三十里外。 当正道联盟的大军抵达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道惨白色的城墙,横亘在荒原之上,左右看不到尽头。 那確实是用骨头堆起来的。巨大的肋骨像长矛一样刺向天空,无数颗骷髏头镶嵌在墙体里,空洞的眼窝里闪烁著幽绿色的鬼火。 风吹过骨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万鬼哭嚎。 而在城墙之上,站著一个身穿白袍、手持骨杖的枯瘦老者。他脸上没有一丝肉,皮紧紧地包在骨头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桀桀桀……” 老者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声音在荒原上迴荡,“林风,没想到你还真敢来送死。” “你是谁?”林风站在队伍最前方,仰头看著他。 “老夫『骨魔』,奉谷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骨魔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骨杖,城墙上的鬼火瞬间暴涨。 “此路不通。不想死的,滚回去!” “滚你大爷!” 熊霸是个急脾气,哪听得了这个。他怒吼一声,从犀牛背上跳了下来,抡起狼牙棒就冲了上去。 “给俺开!” 他像是一颗炮弹,狠狠地砸向了骨墙。 “不知死活的畜生。” 骨魔冷笑一声,手中骨杖一指。 “咔咔咔……” 城墙上,几百根巨大的骨刺突然像活了一样,猛地弹射而出,直刺半空中的熊霸。 “小心!”林小婉惊呼。 熊霸虽然皮糙肉厚,但也不傻。他在空中强行扭腰,狼牙棒横扫,將几根骨刺砸得粉碎。但剩下的骨刺太多了,密密麻麻如同箭雨。 “叮叮噹噹!” 一阵金铁交鸣声响起。 熊霸被硬生生逼退了回来,身上多了几道血痕,虽然不深,但也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这骨头硬得很!比精铁还硬!”熊霸落地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俺的狼牙棒都磕出豁口了!” “这是『万骨化魔阵』。” 林风看出了门道,“这些骨头经过魔气几百年的淬炼,又有阵法加持,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奏效。” “那怎么办?用火攻?”清云长老提议。 “没用。这鬼火是阴火,不怕凡火。” 林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骨魔身上,“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那个老骷髏,这阵法不攻自破。” “我去。” 凌云上前一步,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不行。”林风拦住了他,“他是化神初期,而且占据地利,你一个人不是对手。” “那……” “一起上。”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现在是正道联盟,讲什么单挑?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举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天衍宗剑阵,准备!” “青云宗法阵,准备!” “散修联盟符籙队,准备!” 隨著林风的命令,大军迅速变换阵型。 几千名天衍宗弟子同时拔剑,剑气冲霄,匯聚成一条巨大的光龙。 青云宗的弟子们手掐法诀,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而散修联盟那边更直接,几百名符修掏出了厚厚的一沓符籙——那是林小婉带著人连夜赶製的“破魔爆炎符”。 “给老子轰!” 林风一声令下。 “轰隆隆——!” 漫天的剑气、雷霆、火球,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狠狠地砸向了那道白骨城墙。 什么阵法,什么坚固,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都是笑话。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骨魔嚇得脸色大变。他哪见过这种打法?修真界斗法不都是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吗?这一上来就丟王炸是什么套路? “起!” 他拼命挥动骨杖,试图调动骨墙防御。 但下一秒,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穿过了漫天的法术风暴,出现在他面前。 是林风。 他利用“瞬移”神通,直接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突脸了。 “你……”骨魔瞳孔猛缩。 “再见。” 林风没有任何废话,手中长剑裹挟著淡金色的仙帝本源,简单直接地一剑劈下。 “凌天剑诀——断山!” “噗嗤!” 骨魔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一剑连人带杖劈成了两半。 失去主持的万骨化魔阵瞬间崩溃。 那道坚不可摧的白骨城墙,在联军的轰炸下,轰然倒塌,化作了一地的碎骨渣子。 “杀——!” 熊霸第一个冲了进去,踩著满地的碎骨,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正道联盟的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越过了这道天堑,正式踏入了万魔窟的领地。 林风站在废墟之上,看著前方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魔胎……” 林风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怪物。” 第211章 活著的洞穴与肉磨盘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活著的洞穴与肉磨盘 白骨城墙塌了,扬起的骨灰像是下了一场惨白的大雪。 风一吹,那股子陈年老尸特有的霉烂味儿直往鼻孔里钻,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阿嚏——!” 熊霸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震得周围还没落稳的骨粉又扬起了一层。他揉了揉那只硕大的黑鼻子,一脸嫌弃地甩了甩狼牙棒上沾著的碎骨头渣子。 “真他娘的晦气,这那是打仗,简直是刨人家祖坟。” 他嘟囔著,一脚踩碎了一颗半埋在土里的骷髏头,“咔嚓”一声脆响,在这空旷的荒原上听著格外渗人。 林风没理会老熊的抱怨。他站在那堆废墟上,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骨墙后面,並不是什么平坦大道,而是一个巨大的、黑黝黝的洞口。它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嘴,下顎抵著地面,上顎直插云霄,里面黑得不透光,隱约还能听见类似风箱拉动的“呼哧”声。 那不是风声。 那是呼吸声。 “所有人,听著。”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被灵力裹挟著,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把招子都给我放亮了。进了这道门,那就是阎王殿的后花园。別指望我能救每一个乱跑的人。” “散修联盟,结『龟甲阵』,走中间。” “天衍宗剑修,两翼护卫。” “青云宗,负责头顶和脚下。这地方,指不定哪里就会冒出个爪子来。” “妖族兄弟……”林风看了一眼熊霸,“皮糙肉厚的,前面开路!” “得嘞!” 熊霸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小的们!跟俺冲!谁要是怂了,回去別说自个儿是带把的!” 大军开拔。 几万人踩著满地的碎骨,像一条沉默的长龙,缓缓游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 一进洞,光线瞬间就被吞没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里没有火把,也没有发光石,只有修士们手里法器散发出来的五顏六色的微光。 温度降得厉害。刚才外面还是寒风凛冽,这里头却是湿冷,那种冷像是带鉤子,顺著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脚下的路也不好走。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土,而是一种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踩上去“吧唧吧唧”响,偶尔还能感觉到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啥玩意儿啊?” 李二举著一颗夜明珠,弯腰看了看脚下。 只见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苔蘚。那苔蘚像是活的,夜明珠的光一照,它们竟然像含羞草一样缩了回去,露出下面黑紫色的岩石。 “別乱动。” 赵雅在旁边拉了他一把,声音压得很低,“这叫『尸苔』,是吃腐肉长大的。你要是手欠被它缠上,不掉层皮別想脱身。” 李二嚇得赶紧缩回手,把夜明珠举得高高的,生怕那苔蘚顺著裤腿爬上来。 队伍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那股“呼哧呼哧”的声音就越清晰。 而且,空气里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甜腥味。不像是血腥味,倒像是……烂熟的果子发酵后的味道。 “不对劲。” 林风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怎么了?”玄机子凑过来,手里的罗盘指针还在疯狂乱转,根本指不出个东南西北。 “太安静了。” 林风盯著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咱们几万人进洞,动静这么大,按理说早就该惊动里面的东西了。可到现在,连只耗子都没看见。” “也许是被刚才那一波轰炸嚇破胆了?”清云长老猜测道。 “幽冥谷的人要是这么容易被嚇破胆,也就不会跟我们耗几百年了。” 林风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神识像潮水一样铺开。 但在离体不到百丈的地方,神识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被软绵绵地弹了回来。 有古怪。 “凌云。”林风喊了一声。 “在。” 凌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的长剑没有出鞘,但整个人已经绷紧如弓。 “带几个好手,往前探探。记住,別走太远,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回来。” “明白。” 凌云点了几名身手敏捷的剑修,身形一闪,没入了前方的黑暗中。 大军原地待命。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些散修们紧紧握著手里的法器,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四周那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 那些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的像吊死鬼,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看久了,仿佛真的会动。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听著格外清晰。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凌云他们还没回来。 “盟主,要不俺去看看?”熊霸有些坐不住了,手里的狼牙棒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再等等。”林风面无表情,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扣住了几枚阵旗。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从前方传来。 那声音太惨了,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了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准备战斗!” 林风低喝一声,手中阵旗猛地甩出,在队伍前方布下了一道防御光幕。 几道黑影从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凌云他们。 但情况不太对。 去的五个人,回来的只有三个。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彩,凌云的左臂上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伤口处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別过去!” 林风喝止了想要上前搀扶的弟子。 他盯著凌云,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凌云喘著粗气,脸色惨白,眼神里带著一丝未散的惊恐。 “雾……前面全是雾……” 他指著身后,“那雾里有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能吃人!老张和小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拖进去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雾?” 林风皱眉。 还没等他细问,前方那片黑暗突然翻涌起来。 一股灰白色的雾气,像是决堤的洪水,无声无息地涌了过来。那雾气浓得嚇人,所过之处,连地上的“尸苔”都瞬间枯萎,化作了一滩黑水。 “退!后队变前队!快退!” 玄机子大惊失色,连忙指挥弟子后撤。 但那雾气来得太快了。 眨眼间,就已经吞没了队伍的最前端。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几个跑得慢的散修,刚被雾气沾上,身上的护体灵光就像是遇到了热水的雪花,瞬间消融。紧接著,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冒起一个个黑色的水泡。 “啊!我的脸!我的脸!”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 惨叫声此起彼伏。 “都別乱!慌什么!” 林风一声暴喝,身形一闪,直接衝进了雾气边缘。 他周身金光大作,仙帝本源化作一道屏障,將那诡异的雾气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小婉!清心丹!解毒丹!有多少撒多少!” “来了!” 林小婉早有准备。她一拍储物袋,几十个玉瓶飞上半空,“砰砰砰”全部炸碎。 漫天的药粉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混著灵力,化作一场淡绿色的雨。 那些沾染了药粉的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嘶嘶”的声响,慢慢变淡了一些。 中毒的修士们吸入药粉,脸上的溃烂也止住了,虽然还在哼哼唧唧,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这雾有毒,而且能隔绝神识。” 林风退回来,看了一眼自己衣角上被腐蚀出的小洞,脸色阴沉,“这是『蚀骨迷魂雾』。幽冥谷这帮孙子,把压箱底的毒阵都搬出来了。” “那咋办?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著吧?”熊霸急得直跺脚,“这雾看著也没个头啊!” “硬闯肯定不行。” 林风看了一眼周围。 这里是地下,空间有限,几万人挤在一起,一旦乱起来就是踩踏事故。 “墨大师!”林风喊道。 “在呢在呢!” 墨尘子背著个巨大的工具箱,气喘吁吁地挤了过来,“盟主,啥吩咐?” “你那有没有那种……能抽风的东西?”林风比划了一下,“功率大点的。” “抽风?” 墨尘子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脑门,“有啊!之前为了给炼器炉控火,我特意做了几个『风吼炮』!那玩意儿劲儿大,能把牛吹上天!” “拿出来!有多少拿多少!” “好嘞!” 墨尘子动作麻利,很快就指挥著几个精工阁的弟子,组装出了十台奇形怪状的机器。 这东西看著像个巨大的喇叭,后面连著个刻满符文的风箱,还得靠灵石驱动。 “听我口令!” 林风指著前方的雾气,“目標正前方,最大功率!放!” “嗡——!” 十台“风吼炮”同时启动。 狂暴的气流呼啸而出,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颶风。那股子劲儿,確实能把牛吹上天。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毒雾,在这股颶风的席捲下,硬生生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就是现在!衝过去!” 林风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开路。 大军紧隨其后,顺著那条被吹出来的通道,疯狂地向前狂奔。 …… 衝出毒雾区后,眼前的景象再次变了。 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头顶上倒掛著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地面上则布满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不起一丝波澜。 而在溶洞的中央,耸立著一座由黑色石头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站著数百个身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袍,脸上戴著面具,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魔器。 而在最前方,站著一个身高足有三米的巨汉。 这巨汉没穿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上面缝合著无数道粗大的伤口,看著就像是个被人拼凑起来的怪物。 他手里拖著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刀刃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火星。 “那是……” 凌云瞳孔一缩,“尸魔?!” “不,是『缝合尸傀』。” 林风冷冷地看著那个巨汉,“用几十个高阶体修的尸体拼凑出来的战爭机器。没有痛觉,力大无穷,而且……很难杀。” “吼——!” 那巨汉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这声音就像是两块铁板在摩擦,刺耳至极。 隨著他的吼声,周围那些黑潭突然沸腾起来。 哗啦!哗啦! 一只只苍白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个湿漉漉的怪物爬上了岸。 它们长得像猴子,但没有毛,浑身光溜溜的,四肢细长,爪子锋利如刀。最噁心的是它们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竖嘴。 “水鬼!” “好多水鬼!”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这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只。它们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像是一群等待开饭的饿鬼。 “正道的杂碎们。” 那个巨汉竟然开口了,声音嗡嗡的,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欢迎来到『肉磨盘』。” “我是这里的守门人,屠夫。” 屠夫抬起手中的斩马刀,指著林风。 “谷主说了,要把你们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掛满整个万魔窟。” “剥皮?” 林风笑了。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 “巧了,我以前当过一阵子厨子。剥皮剔骨这活儿,我也挺熟。” “老熊!” “在!”熊霸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神期的威压震得周围的水鬼瑟瑟发抖。 “那个大块头交给你。別跟他比力气,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攻他下盘,那是拼凑起来的,不稳。” “明白!俺这就去拆了他!” 熊霸怒吼一声,拖著狼牙棒就冲了上去。 “凌天剑阵,起!” 林风手中长剑一指。 身后,数百名天衍宗剑修同时祭出飞剑。 “嗡嗡嗡——” 漫天的剑光匯聚成一条银色的长河,照亮了整个溶洞。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两股洪流,在这幽暗的地下世界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 “鐺!” 一声巨响。 熊霸的狼牙棒和屠夫的斩马刀硬撼了一记。 火星四溅。 熊霸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三四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好大的劲儿!” 熊霸甩了甩手,眼里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再来!” 那个屠夫虽然没退,但脚下的岩石也被震裂了。他似乎有些惊讶这个妖族的力量,那张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错,是块好肉。” 他抡起斩马刀,像个风车一样转了起来,带著呼啸的风声,再次劈向熊霸。 另一边,战场已经变成了绞肉机。 那些水鬼虽然单体实力不强,也就是筑基期左右,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动作极其灵活。它们在钟乳石之间跳跃,像是一道道白色的闪电,专门偷袭修士的脖子和眼睛。 “啊!” 一名青云宗弟子不慎被一只水鬼扑倒,还没来得及反抗,喉咙就被一口咬断。 “结阵!別落单!” 清云长老大吼著,手中拂尘一甩,几千根银丝射出,將那只水鬼扎成了刺蝟。 但更多的水鬼扑了上来。 “这样下去不行。” 林风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著局势。 正道联军虽然人数占优,但这地形太狭窄了,施展不开。而且那些水鬼在水里如鱼得水,打不过就往潭子里一钻,过会儿又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烦不胜烦。 必须得把这潭水给解决了。 “小婉!”林风通过传音入密喊道。 “在!” 林小婉此时正带著丹修们在后方救治伤员,忙得满头大汗。 “有没有那种……能让水结冰,或者沸腾的药?” “有『寒冰散』!但是量不够把这么多水潭都冻住啊!” “不需要全部冻住。” 林风目光如电,锁定了那几个最大的水潭,“只要把它们的老窝封住就行!” “墨大师!把你那些『风吼炮』调个头!对著水潭吹!” “啊?吹水?”墨尘子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小婉,把寒冰散倒进风口里!” “好主意!” 林小婉眼睛一亮。 隨著“风吼炮”再次启动,这一次喷出来的不是风,而是裹挟著寒冰散的冻气。 “呼呼呼——” 白色的冻气扫过水麵。 咔嚓!咔嚓! 那些原本沸腾的水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几只刚想钻出水面的水鬼,直接被冻在了冰层里,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姿势,成了冰雕。 “漂亮!” 林风赞了一声。 失去了水潭的掩护,这些水鬼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所有人!反击!” 战局瞬间逆转。 天衍宗的剑修们终於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万剑归宗!” 无数飞剑落下,像割麦子一样,收割著那些水鬼的生命。 而在另一边,熊霸和屠夫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 屠夫虽然力大无穷,但正如林风所说,他的身体是拼凑起来的,关节处不够灵活。 熊霸也是个老油条,打了几回合就摸清了对方的路数。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身法,围著屠夫打转。 “嘿!看棒!” 熊霸虚晃一招,骗得屠夫举刀格挡。 然后他猛地一矮身,一个扫堂腿,狠狠地踢在了屠夫的膝盖弯上。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屠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单膝跪地。 “给爷趴下!” 熊霸抓住机会,高高跃起,手中的狼牙棒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屠夫的后脑勺上。 “砰!” 就像是砸烂了一个西瓜。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个不可一世的缝合尸傀,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呼……呼……” 熊霸拄著狼牙棒,大口喘著粗气,“真他娘的硬……手都麻了。” 隨著屠夫的倒下,剩下的那些魔修也失去了斗志,开始四散奔逃。 但在这封闭的溶洞里,他们能跑到哪去?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有水鬼的,有魔修的,也有正道弟子的。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林风没有庆祝胜利。他踩著满地的血水,走到了那座黑色祭坛前。 祭坛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在祭坛的后面,有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镶嵌著几根粗大的、像是血管一样的东西。它们是半透明的,里面流淌著暗红色的液体,正在有节奏地搏动。 咚。咚。咚。 那声音,和他们在洞口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 玄机子走过来,看著那些“血管”,脸色有些发白,“地脉?” “是被污染的地脉。” 林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根血管。 温热的,甚至有点烫手。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力正在顺著这根血管,源源不断地输向地底深处。 “他们在抽血。” 林风的声音冷得像冰,“抽整个流云界的血,去餵那个怪物。” “那咋办?砍了它?”熊霸举起狼牙棒。 “不能砍。” 林风拦住了他,“这东西连著地脉,砍断了,上面的地表就会塌陷。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凡人。” “那咱们就看著?” “当然不。” 林风从怀里掏出几枚阵旗,那是他刚才在战斗间隙刻画的。 “不能砍断,但可以给它加点料。” 他把阵旗插在血管的节点上,手中法诀变幻。 “逆转阴阳,秽气倒流!” 嗡! 阵旗亮起。 只见那血管里的红色液体,突然停滯了一下,然后开始变得浑浊,泛起了一股黑气。 “既然那个魔胎喜欢吸,那就让他吸个够。” 林风冷笑,“我给他加了点『佐料』。这些秽气,够他喝一壶的。” 做完这一切,林风拍了拍手。 “休整半个时辰。救治伤员,清点人数。” 他转过身,看向溶洞深处那条更加幽深的通道。 那里,才是万魔窟真正的核心。 也是那个幽冥谷主,和那个所谓的“魔胎”藏身的地方。 “走吧。” 林风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去看看那个还没出生的『神』,到底长什么样。” …… 与此同时。 万魔窟最深处,血池大殿。 “噗!” 盘坐在血池中央的幽冥谷主,突然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赤红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惊怒。 “怎么回事?!” 他感觉到,输送过来的灵蕴里,突然多了一股极其噁心的秽气。那股秽气顺著阵法钻进了魔胎,让原本安稳发育的魔胎剧烈颤抖起来。 “哇——!” 一声类似婴儿啼哭,却又尖锐得像厉鬼嘶嚎的声音,从血池底下的那个巨大肉球里传了出来。 那是痛苦的嚎叫。 “林风!!” 幽冥谷主仰天怒吼,声音震得大殿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第212章 后院起火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后院起火 万魔窟地下的空气这会儿稍微透亮了点,但也仅仅是“稍微”。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没散乾净,混著“风吼炮”吹进来的寒气,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带著铁锈味儿的冷风。 大军原地休整。 说是休整,其实就是一屁股坐在死人堆边上喘口气。 “给,喝口热的。” 李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酒葫芦,递给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散修。那散修脸色惨白,接过葫芦猛灌了一口,辣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但脸上好歹有了点血色。 “谢了,李哥。” “谢个屁,活著回去请我吃肘子。”李二骂骂咧咧地把葫芦抢回来,自己也抿了一口,眼神却忍不住往那条通往深处的黑洞洞的通道瞟。 那里头静得嚇人。 刚才林风那一手“秽气倒灌”,把那个所谓的魔胎折腾得不轻,按理说幽冥谷主那老东西早该跳出来拼命了。 可现在,对面就像是死绝了一样,连个屁都没放。 “不对劲。” 林风盘坐在一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上,手里捏著一块刚换下来的灵石粉末。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耳膜发胀的低气压。 “盟主!” 突然,一声带著哭腔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负责通讯的“天眼”执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块正在疯狂闪烁红光的传讯玉简。那玉简烫得惊人,表面已经裂开了几道细纹,显然是超负荷运转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执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抖得像筛糠,“黑石坊市……坊市被偷袭了!” 轰!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修士们瞬间炸了锅。 “什么?!” “坊市被偷袭?我的全副身家都在那儿啊!” “我老婆孩子还在那儿!” 人群瞬间乱了起来。这几万人里,有一大半是散修。对他们来说,黑石坊市不仅是个买卖东西的地方,那是家,是根。 林风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过玉简。 神识探入,一道焦急而杂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那是赵雅的声音,背景里全是爆炸声和惨叫声。 “盟主!幽冥谷……咳咳!来了好多人!三个化神!五十个金丹!护山大阵快撑不住了!老周……老周为了护住库房,被砍了一刀……” 滋啦—— 声音戛然而止。玉简彻底碎成了粉末。 林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得能滴出水。 “好一招围魏救赵。” 玄机子脸色难看地走过来,“林盟主,这招毒啊。咱们主力都在这儿,老家空虚。要是坊市没了,这几万人的心也就散了。” 確实毒。 幽冥谷主这是被逼急了。他知道自己在前面顶不住正道联军的推进,乾脆也不守了,派精锐去抄林风的老窝。 你要是回救,那这万魔窟的攻势就断了,魔胎就能趁机喘息,甚至把刚才灌进去的秽气排出来。 你要是不救,黑石坊市几万留守的散修和家眷,就得被屠个乾乾净净。 “盟主,咱们撤吧!” “是啊!那是咱的家啊!” 不少散修已经红了眼,提著刀就要往回冲。军心这东西,一旦乱了,那是拉都拉不住的。 “都给我闭嘴!” 林风站起身,一声暴喝夹杂著化神期的威压,震得整个溶洞嗡嗡作响。 人群安静了一瞬。 “撤?往哪撤?” 林风指著来时的路,“这里离黑石坊市几千里,中间还隔著那道白骨天堑。等你们跑回去,黄花菜都凉了!回去干什么?给亲人收尸吗?” “那咋办?就看著他们死?”有人带著哭腔喊道。 “当然不。” 林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转头看向墨尘子。 “老墨,之前让你在坊市和前线之间架设的那个『超远距离传送阵』,调试好了没?” 墨尘子正蹲在地上修他的“风吼炮”,闻言一愣,隨即苦笑:“盟主,那玩意儿是个半成品啊!只能传几个人,而且极其不稳定,搞不好就传到石头缝里去了。再说了,那可是烧极品灵石的,传一次得倾家荡產……” “我问你能不能用!”林风打断了他。 “能……大概能。”墨尘子缩了缩脖子。 “那就行。” 林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扔给墨尘子。里面装的是他在红叶谷搜刮来的所有极品灵石,本来是留著保命用的。 “架阵!现在!” “凌云,小婉,跟我走。” 林风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快速下令,“玄机子前辈,清云长老,还有熊霸。” “在!”三人上前一步。 “我走之后,这里交给你们。记住,不用进攻,就在这儿给我钉死了!” 林风指著那个还在搏动的地脉血管,“继续往里灌『佐料』!有多少灌多少!別让那个魔胎消停!” “只要你们在这儿闹得够凶,幽冥谷主就不敢全力支援那边。” “可是盟主,对方有三个化神……”玄机子有些担忧,“你们三个人去……” “三个化神?”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整了整衣领。 “土鸡瓦狗罢了。” …… 黑石坊市。 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原本热闹的北市,现在是一片火海。那些简陋的棚户被点著了,黑烟滚滚,直衝云霄。 “挡住!给我挡住!” 赵雅站在散修联盟总部的楼顶上,手里拿著一个扩音法器,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她那一身精干的劲装上全是血污,髮髻也散了,脸上被烟燻得漆黑,只有那双眼睛还亮得嚇人。 “东边的缺口!符修呢?把所有的防御符都给我砸出去!別省钱!” “西边的!把『玄龟甲』顶在前面!別怕死!死了联盟给你养全家!” 在她的指挥下,几千名留守的低阶散修,正依託著坊市的街道和建筑,在做最后的殊死抵抗。 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天空中,三个穿著黑袍的身影悬浮在那里,像三只俯视螻蚁的禿鷲。 他们根本没动手,只是偶尔挥挥袖子,打出一道魔气,就能轰碎一片建筑,带走十几条人命。 那是化神期的强者。 而在地面上,五十名金丹期的魔修带著一群狰狞的魔物,正在疯狂地衝击著防线。 “桀桀桀……” 天空中,领头的一个枯瘦老者怪笑一声,“小丫头,別挣扎了。林风那小子现在还在几千里外吃土呢,没人能救你们。” 他是幽冥谷的“鬼影长老”,化神初期巔峰。 “识相的,就把库房打开,把那些丹药和法器交出来。老夫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呸!” 赵雅狠狠地啐了一口,“做你的春秋大梦!想要东西?除非从老娘尸体上跨过去!” “不知死活。” 鬼影长老脸色一沉,乾枯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轰!” 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凭空出现,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狠狠地拍向了散修联盟的总部大楼。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整栋楼里的人都得变成肉泥。 “完了……” 赵雅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鬼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爆裂符。那是留给自己的。 就在这时。 嗡——! 坊市中心的广场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剑气,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瀑布,从那白光中冲天而起。 “刺啦!” 那只不可一世的黑色鬼手,就像是一张薄纸,被这道剑气瞬间撕成了两半,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谁?!” 鬼影长老大惊失色,猛地向后退去。 白光散去。 三道人影出现在广场中央。 为首的一人,白衣胜雪,只是衣角沾了点地下的泥土。他手里提著一把还在微微颤鸣的长剑,脸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他身上的杀气,却比这漫天的火海还要炽热。 “林……林盟主?!” 赵雅猛地睁开眼,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盟主回来了!兄弟们!盟主回来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给绝望的人群打了一针强心剂。 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防线,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盟主无敌!” “杀回去!”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三个惊疑不定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坊市。 目光扫过倒在血泊里的老周,扫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房屋。 “很好。” 林风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趁我不在,拆我家,打我的人。”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直指鬼影长老。 “你们幽冥谷,真的很会挑时候。” “林风?!” 鬼影长老看清来人,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可能? 按照计划,万魔窟那边的地脉被污染,林风应该被困在里面才对。就算他想回救,几千里的路程,哪怕是化神期全速飞行也要半天,怎么可能眨眼就到? “別慌!” 旁边另一个胖胖的魔修长老喊道,“他用了传送阵!这种超远距离传送,对身体负荷极大!他现在肯定是强弩之末!” “对!他只有三个人!我们有三个化神,五十个金丹!堆也堆死他!” 鬼影长老稳住心神,眼中凶光毕露。 “林风,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杀了你,正道联盟不攻自破!” “杀!” 三个化神期魔修同时出手。 鬼影长老祭出一面黑色的招魂幡,无数厉鬼呼啸而出;胖长老张口吐出一团绿色的毒火;最后一个瘦高个则手持双鉤,身形如电般冲了下来。 “强弩之末?” 林风笑了。 他確实有点晕车,毕竟那种粗製滥造的传送阵体验感极差。 但这並不影响他杀人。 “凌云,左边那个玩火的胖子交给你。” “小婉,看著点下面,別让那些杂鱼伤了赵雅。” “至於这两个……” 林风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瘦高个的头顶。 “太慢了。” 瘦高个只觉得头皮一炸,还没来得及举起双鉤,一只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砰!” 林风这一脚裹挟著仙帝本源,重若千钧。 瘦高个像是一颗陨石,被直接从天上踹了下去,狠狠地砸进了地里,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什么?!” 鬼影长老嚇得魂飞魄散。 一招? 那可是化神初期啊!就这么被人像踩蚂蚁一样踩下去了? “该你了。” 林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近得就像是贴著他的脖子。 鬼影长老想都没想,直接燃烧精血,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逃。 “想跑?” 林风手中长剑一抖。 “凌天剑诀——画地为牢。” 嗡! 无数道金色的剑气凭空出现,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將那团黑烟死死地困在中间。 “啊——!” 黑烟撞在剑气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重新凝聚成鬼影长老的模样。他浑身是血,满脸惊恐。 “饶命!林盟主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林风隔著剑气牢笼看著他,眼神冰冷。 “刚才你要屠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命?” “下辈子,投个好胎。別再当魔修了。” 林风手掌一握。 “收。” 噗嗤! 剑气牢笼瞬间收缩。 鬼影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绞成了一团血雾。 前后不过十息。 两名化神期陨落。 那个正和凌云缠斗的胖长老,看到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他哪还有心思打架,怪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凌云,拦住他!” “跑不了!” 凌云此时也是杀红了眼。他的剑心通明,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死死咬住胖长老的退路。 而在地面上。 隨著三个大佬的崩盘,那五十个金丹魔修彻底乱了套。 “杀啊!” 赵雅看到这一幕,眼泪一擦,捡起一把刀就冲了出去。 “痛打落水狗!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杀!” 原本被压著打的散修们,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林小婉站在高处,手中丹药像不要钱一样撒出去,不是救人的,是毒人的。各种五顏六色的毒雾在魔修群里炸开,让他们一个个软手软脚,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炷香后。 战斗结束。 黑石坊市的火还在烧,但喊杀声已经停了。 地上躺满了尸体,大部分是魔修的。 林风落回地面,身上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只有剑尖上滴落著几滴黑血。 “盟主……” 赵雅捂著受伤的胳膊走了过来,刚想行礼,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风一把扶住她。 “辛苦了。” 他看著赵雅那张黑漆漆的脸,还有周围那些互相搀扶著的散修,心里嘆了口气。 “伤亡怎么样?” “死了三百多兄弟,伤了一千多。”赵雅咬著嘴唇,“老周……老周没挺住。” 林风沉默了一下。 老周,那个精工阁的铁匠,一开始看不起他,后来成了他最坚定的盟友。 “厚葬。” 林风拍了拍赵雅的肩膀,“抚恤金翻倍。告诉大家,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地从幽冥谷身上討回来。” “盟主,咱们还回去吗?”凌云提著那个胖长老的人头走了过来,浑身杀气腾腾。 “回。当然要回。” 林风抬头看向北方。 这次回马枪虽然杀得痛快,但也暴露了传送阵的存在。幽冥谷主肯定会猜到他能快速往返。 但这正是林风想要的。 “赵雅,把坊市里还能动的人都组织起来。”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喜欢偷家,那咱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把库房里所有的『风吼炮』、『爆裂符』,还有那些没用完的阵旗,全部搬出来。” “盟主,你要干嘛?”赵雅一愣。 “搬家。” 林风指著那个还在冒烟的传送阵。 “把这些东西,统统给我传到万魔窟去。” “他不是想守吗?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乌龟壳硬,还是我的家底厚。” “从今天起,正道联盟不需要后方了。” 林风的声音斩钉截铁。 “全军出击,不破楼兰终不还。” 第213章 搬家式打法与绝户计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搬家式打法与绝户计 黑石坊市的废墟上,那座临时搭建的超远距离传送阵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嗡——嗡——咔咔!” 阵盘边缘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个哮喘发作的老头,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股焦糊味。 “慢点!哎哟喂我的祖宗,轻点放!” 墨尘子心疼得直拍大腿,脸上的肉都在抖,“这是精密仪器!不是你家餵猪的槽子!那『风吼炮』的底座要是磕坏了,到了那边就是个大號喇叭!” 几个五大三粗的散修嘿嘿一笑,也不恼,手里动作却没停。他们抬著那台重达千斤的巨型法器,像扛麻袋一样往阵法中心塞。 “墨大师,盟主说了,只要能响,就是好炮。磕掉点漆怕啥?” “就是,咱们这是去抄那帮魔崽子的老窝,又不是去送礼,还要包装精美啊?” 林风站在一边,手里捏著一块极品灵石,正往阵眼的凹槽里填。 这已经是第三块了。 极品灵石啊,放在修真界那是能让元婴老怪打破头的宝贝,现在就跟烧煤球一样,一块接一块地往里填。 “败家……太败家了……” 赵雅捂著胸口,看著那一箱箱被搬进去的物资,感觉心在滴血。 那是散修联盟攒了多少年的家底啊。 库房里的爆裂符、回灵丹、甚至连以前囤积的几百吨精铁矿石,都被林风下令搬了出来。 “心疼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回头看了她一眼。 “盟主,这可是咱们的棺材本。”赵雅苦笑,“要是这一仗打输了,咱们以后连去街边要饭都没个破碗。” “要是输了,你觉得幽冥谷会给你留个碗?” 林风指了指北方,眼神平静得嚇人。 “这一仗,没有退路。要么把他们灭了,要么我们死在那儿。留著这些东西给谁看?给鬼看吗?” 赵雅愣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明白了。” 她转过身,衝著那群还在搬运的修士吼道:“都听见没!盟主说了,把那个破烂仓库的门板也给我拆下来带走!那是百年的铁木,能挡飞剑!带走!统统带走!” 林风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进入角色倒是挺快。 …… 两个时辰后。 万魔窟外围,正道联军驻地。 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现在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隨著传送阵最后一次闪烁,最后一批物资和人员抵达了前线。 玄机子和清云长老看著堆积如山的箱子,还有那一排排黑洞洞的“风吼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盟主,你这是……” 玄机子咽了口唾沫,“你这是把黑石坊市给搬空了?” “不仅是坊市。” 林风从一堆箱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我把能用的都带来了。现在后面连只耗子都没有,咱们只能往前走。” 他走到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前,上面铺著那张从古堡里带出来的地图,旁边还摆著几个从鬼影长老储物袋里搜出来的玉简。 “都过来。” 林风招了招手,“开会。” 並没有什么讲究的排场。 玄机子、清云、熊霸、凌云,还有几个天眼的核心骨干,大家就这么围著桌子站了一圈。 林风拿起一根炭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这里,就是万魔窟的核心,也就是那个魔胎所在的位置。” 地图上,那个位置被標记为“极渊”。 “根据我们之前的试探,还有从那三个老鬼脑子里搜出来的东西,这地方是个硬骨头。” 林风用炭笔点了点极渊的周围。 “这外面有一层『九幽聚魔阵』,是防御罩。里面还有那个幽冥谷主亲自坐镇。咱们之前在外围打打闹闹,那是给他们挠痒痒。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把这层乌龟壳敲碎。” “怎么敲?” 熊霸瓮声瓮气地问道,手里还抓著一只烤得半熟的兽腿,“俺带兄弟们硬冲?反正俺皮厚。” “硬冲就是送死。” 林风摇了摇头,“那阵法连著地脉,除非你能把整个流云界的地皮都掀起来,否则它的能量就是无穷无尽的。” “那咋整?用火烧?用水淹?” “都不行。” 林风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地图的西侧。 那里是一片標红的区域,画著几个骷髏头,写著“绝地”两个字。 “我们走这里。” “西侧悬崖?” 清云长老眉头一皱,鬍子抖了抖,“林盟主,那里可是万魔窟的风口,常年刮著『蚀骨罡风』,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进去,肉身瞬间就会被吹成渣。而且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正因为险,所以他们才想不到。” 林风打断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那是之前清理战场时发现的。 “天眼的人查过了。这地方虽然是风口,但也是整个万魔窟地质结构最薄弱的地方。” “因为那个魔胎在疯狂抽取地脉灵力,导致西侧的地层出现了断裂。那里的罡风虽然猛,但阵法的覆盖反而最弱。” 林风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蜿蜒的红线,像是一把尖刀,直插心臟。 “我的计划是,兵分两路。” “第一路,由玄机子前辈和清云长老带队,加上熊霸的妖族兄弟。” 林风指了指万魔窟的正面入口。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一个字:闹。” “闹?”玄机子一愣。 “对,闹得越大越好。把所有的『风吼炮』都架起来,把所有的爆裂符都扔出去。不用省钱,给我往死里轰!让那个幽冥谷主以为我们要从正面强攻。”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声势要大,雨点可以小。主要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把所有的防御力量都调到正面去。” “那第二路呢?”凌云握紧了剑柄,他知道重头戏在后面。 “第二路,就是突击队。” 林风指了指自己。 “我,凌云,再加上十个精挑细选的化神期好手。我们带上『破界锥』,从西侧悬崖摸上去。” “破界锥?那是什么?”熊霸好奇地问。 “墨大师的新发明。” 林风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忙活的墨尘子,“用魔核和极品灵石做的,专门用来钻洞。只要能在那层乌龟壳上钻个眼儿,我们就能钻进去。” “一旦进入內部,我们就直扑极渊,把那个魔胎给扬了。” 这就是典型的“斩首行动”。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 正面佯攻的人要承受幽冥谷主力的疯狂反扑,压力巨大。 而突击队更是九死一生。深入敌后,一旦被发现,那就是瓮中之鱉,连跑都没地方跑。 “我没意见。” 凌云第一个开口,声音冷硬如铁,“我的剑,就是为了这一天磨的。” “俺也没意见!” 熊霸把骨头一扔,抹了把嘴上的油,“只要能干死那帮魔崽子,让俺去跳崖都行!正面交给俺,俺保证叫得比谁都大声!” 玄机子和清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事已至此,哪还有什么退路? “好!那就这么定了!” 玄机子一拍桌子,“天衍宗上下,听凭林盟主调遣!” “青云宗亦然!”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动起来。” “给大家三个时辰的时间准备。把所有的丹药都发下去,把所有的法器都擦亮。” “今晚子时,月黑风高。” “咱们给幽冥谷送终。” …… 时间过得飞快。 夜幕降临,万魔窟上空的魔气翻滚得更加剧烈,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 西侧悬崖下。 狂风呼啸,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牙酸。这里的风是黑色的,夹杂著无数细小的沙砾,打在护体灵光上噼啪作响。 林风带著十一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 他们身上都穿著特製的“隱灵衣”,这玩意儿是赵雅从黑市上淘来的,能隔绝神识探查,虽然防不住肉眼,但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简直是神器。 “都抓稳了。” 林风传音道,“这里的石头脆得很,別踩空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那是一道近乎垂直的峭壁,足有千丈高。在峭壁的顶端,隱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是九幽聚魔阵的边缘。 “墨大师,东西呢?” 林风看向趴在自己背上的墨尘子。 这老头死活要跟来,说是怕別人不会用他的宝贝。此刻他正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圆锥形的物体。 这东西只有手臂长短,通体漆黑,尖端镶嵌著一颗散发著恐怖波动的魔核。 “这可是我的心血啊……” 墨尘子还在那碎碎念,“用一次就废了,太可惜了……” “別废话,准备干活。” 林风打断了他。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万魔窟的正面方向,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著,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那是几百门“风吼炮”同时开火的动静。 “杀啊——!” “乾死这帮孙子!” 熊霸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哪怕隔著几十里地都能听见。 正面开打了。 “就是现在!” 林风眼神一凝,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猛地向上窜去。 “跟上!” 凌云等人紧隨其后。 千丈高的悬崖,在化神期修士脚下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那层红光下面。 近距离看,这层阵法光幕就像是一层流动的岩浆,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动手!” 林风把墨尘子往上一托。 墨尘子虽然怕死,但手上的活儿是真不含糊。他迅速將“破界锥”按在光幕上,双手飞快地打出一道道法诀。 “嗡——” 破界锥顶端的魔核亮起,发出一阵高频的震动。 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光幕,在这股震动下,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然后慢慢凹陷下去。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光幕上,被硬生生地钻出了一个小指粗细的孔洞。 “快!把灵石塞进去!”墨尘子大喊。 林风二话不说,抓起一把极品灵石粉末,顺著那个孔洞灌了进去。 “爆!” 墨尘子一声低喝。 “波!” 一声轻响。 那个小孔瞬间扩大,变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进!” 林风一马当先,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凌云等人鱼贯而入。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魔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万魔窟的內部。 和外面的荒凉不同,这里到处都是黑色的建筑,风格粗獷狰狞。地面上流淌著暗红色的岩浆,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血腥味。 “没人?” 凌云警惕地环顾四周。 周围静悄悄的,连个巡逻的魔修都没有。 “都在前面呢。” 林风指了指远处。 那边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显然,幽冥谷的主力都被吸引到正面战场去了。 “运气不错。” 林风压低声音,“按照地图,极渊就在那个方向。” 他指著远处一座最高的黑色尖塔。 那座塔看起来像是一根巨大的手指,直指苍穹。塔顶上,一团黑红色的光芒正在有节奏地跳动,就像是一颗心臟。 “走!別出声!” 一行人藉助建筑的阴影,快速向尖塔摸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波零星的魔修,都是些筑基、金丹期的杂鱼。 林风甚至都没出手,凌云的剑光一闪,那些魔修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了尸体。 一切顺利得有些过分。 直到他们来到那座尖塔的脚下。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並没有魔修。 但是,却站著十二个雕像。 这些雕像通体漆黑,高达三丈,雕刻的是十二种不同的魔兽。它们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的,在夜色中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停。” 林风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怎么了?”墨尘子小声问道。 “这雕像不对劲。” 林风盯著其中一座雕像——那是一只长著翅膀的老虎。 刚才,他好像看到那老虎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这是『十二都天魔煞阵』的简化版。” 林风深吸一口气,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 九幽魔帝最喜欢的守门阵法。 “这些不是雕像,是活的。” 话音未落。 “咔咔咔……” 一阵岩石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十二座雕像表面的石皮,突然开始剥落。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它们体內爆发出来。 “吼——!” 那只插翅虎率先甦醒,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巨蟒、魔猿、独角犀……十二头魔兽全部活了过来。 它们抖落身上的碎石,露出了里面黑铁浇筑一般的身躯。每一头的气息,都堪比化神初期! “擅闯禁地者,死!”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尖塔顶端传来。 林风抬头。 只见尖塔的露台上,站著一个穿著紫袍的中年人。 他长得很儒雅,甚至有点书卷气。手里拿著一把摺扇,如果不看他周身繚绕的黑气,还以为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幽冥谷的副谷主,书生魔。 “林风,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招。” 书生魔摇著摺扇,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脸上带著一丝戏謔。 “谷主说了,你这人虽然狂,但脑子好使。正面强攻那种蠢事,你干不出来。” “所以,他让我在这儿等你。” “十二魔傀,加上我。” 书生魔合上摺扇,轻轻敲了敲手心。 “这份大礼,林盟主还满意吗?” 林风看著那些正在逼近的魔兽,又看了看站在塔顶的书生魔。 並没有惊慌。 甚至,他还笑了一下。 “满意,当然满意。” 林风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在魔气中发出清越的鸣叫。 “本来还担心人太少不够杀,现在好了。” “凌云。” “在。” “这十二个畜生,交给你们。一人一个,没问题吧?” 凌云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沸腾。 “没问题。正好拿它们试剑。” “那好。” 林风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衝塔顶。 “那个拿扇子的娘娘腔,归我。” “动手!” 轰! 大战,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凌云等人瞬间散开,各自找上了一头魔兽。 而林风,已经出现在了书生魔的面前。 “娘娘腔?” 书生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那股子儒雅劲儿荡然无存。 “找死!” 他手中摺扇猛地展开,扇面上画著的山水图突然活了过来。 “山河破碎!” 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虚影,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朝林风砸了下来。 这是化神后期的全力一击! “花里胡哨。” 林风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抬起手,並指如剑,对著那座山峰虚影轻轻一划。 “破。” 刺啦——! 那座看起来威势惊人的山峰,就像是一幅画被人从中撕开,瞬间崩碎成漫天黑气。 “什么?!” 书生魔瞳孔猛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得意神通,竟然被人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你……你不是刚突破化神吗?!” “是啊。” 林风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那种气势,不仅仅是灵力的压制,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那是仙帝的威压。 “但我杀过的魔,比你见过的米都多。” 林风抬起剑,剑尖指著书生魔的眉心。 “还有什么招?赶紧使出来。” “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书生魔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狂妄!”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摺扇上。 “魔神降临!”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长出了黑色的鳞片,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魔的怪物。 “给我死!” 变成怪物的书生魔,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他的爪子带著撕裂空间的风声,抓向林风的心臟。 “这就对了。” 林风眼神一冷。 他不退反进,迎著那只爪子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將碰撞的瞬间。 林风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瞬移!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书生魔的身后。 “凌天剑诀——斩首。”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 只有一道快到了极致的线。 噗嗤。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书生魔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的爪子离刚才林风站的位置只有一寸。 但这一寸,就是天涯。 “你……” 书生魔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一眼身后的人。 但他的头转过去了,身体却没有动。 一颗狰狞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下来,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秒杀。 林风甩了甩剑上的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走到露台边缘,看了一眼下面的战况。 凌云他们虽然打得有些吃力,但还能撑住。那些魔兽虽然皮糙肉厚,但毕竟是死物,不够灵活。 “速战速决。” 林风传音给凌云,“別恋战,拖住就行。我去里面。”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塔门。 那里,通往极渊的深处。 也是那个魔胎真正孵化的地方。 林风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大门。 “吱呀——” 门开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终於到了。” 林风迈步走了进去,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最后的决战,开始了。 第214章 血肉熔炉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血肉熔炉 门后的世界,和外面截然不同。 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阴森恐怖的刑具。这里甚至不像是一座塔的內部,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胃袋。 脚下不是石板,而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肉质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甚至能感觉到下面有温热的液体在流动。 “吧唧、吧唧。” 林风每走一步,鞋底就会带起一丝粘稠的拉丝。 空气湿热得让人窒息,温度至少有五十度。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奶香味? 不对,那是高浓度灵气混合了血腥味之后產生的怪味,闻多了让人头晕犯噁心。 “呼哧……呼哧……” 那个沉重的呼吸声,在这里听得更加真切了。就像是有个巨人趴在耳边喘气。 林风没有急著深入。他站在门口,伸手在墙壁上抹了一把。 湿滑,还在蠕动。 墙壁上布满了一条一条的青筋,那是输送灵力的管道。 “把一座塔炼成了活物?” 林风嫌弃地在衣摆上擦了擦手,“这审美,真是几万年都没长进。九幽那老东西当年就喜欢搞这种噁心巴拉的玩意儿。”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下身体里因为环境刺激而產生的本能排斥,提著剑,顺著那条还在蠕动的肉质通道,一步步向下走去。 这塔的结构很怪,外面看著是向上的,里面却是螺旋向下的。 越往下,温度越高,那种压迫感也越强。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恐怕已经深入到了地脉的最核心处。 空腔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足有百丈的血池。 池子里翻滚的不是水,而是浓稠的、暗金色的血液。那是从整个流云界抽取来的地脉灵液,经过无数道工序提炼后的精华。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悬掛著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肉球。 它像是一颗心臟,正在有力地搏动。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发周围空间的震颤。 肉球表面连接著无数根粗大的血管,一直延伸到穹顶的黑暗中。而在肉球內部,隱约能看到一个蜷缩著的婴儿轮廓。 那婴儿大概有常人大小,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身后还拖著一条长长的尾巴。它的眼睛紧闭著,但即便如此,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依然透过肉球瀰漫开来。 这就是魔胎。 也就是幽冥谷筹划了几百年,想要造出来的“神”。 “你来晚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血池边上传来。 林风目光下移。 在血池边缘的一块凸起的黑石上,盘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他太瘦了,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就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强得可怕。 化神后期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引动天劫。 幽冥谷主。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那些管子另一头连著血池,像是在把自己当成某种过滤器,源源不断地將精纯的魔气输送给那个肉球。 “不晚。” 林风站在高处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这不还没生出来吗?我要是再晚点,估计就得隨份子钱了。” 幽冥谷主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风。” 他的声音很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异数。几千年来,没人能把幽冥谷逼到这个份上。” “过奖。” 林风挽了个剑花,“主要是你们太菜。” “菜?” 幽冥谷主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乾涩刺耳,“年轻人,太狂妄不是好事。你以为你贏了?你以为你杀了书生魔,破了外面的阵,就能阻止神的降临?”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肉球。 “看看它。” “这是完美的杰作。它融合了上古魔神的血脉,吞噬了半个流云界的灵蕴。只要它醒来,別说是你,就是天上的仙人下来,也得跪下!” “是吗?” 林风撇了撇嘴,“既然这么厉害,它怎么还在那儿哆嗦?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这话一出,幽冥谷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之前林风在外围往地脉里灌的那堆“佐料”——秽气、毒水、甚至是死人的怨气,確实给魔胎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原本纯净的灵蕴被污染了。 此刻,那个肉球表面浮现出一块块黑斑,里面的那个“婴儿”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经歷巨大的痛苦。 “那是你找死。” 幽冥谷主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插在他身上的那些管子一根根崩断,喷出一股股黑血。 “本来还想等它完全成熟再动手。既然你这么急著送死,那就拿你的血,来洗刷它的污秽吧。” “凌天仙帝的转世之身……” 幽冥谷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的血,一定很补。” 轰! 话音未落,幽冥谷主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快! 快得不可思议! 林风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地將长剑横在胸前。 “鐺——!” 一声巨响。 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林风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被直接轰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身后的肉壁里。 “噗!” 那些肉壁像是活的,瞬间收缩,想要把林风包裹进去。 “滚开!” 林风周身金光一闪,震碎了那些缠上来的触手。 他从墙上跳下来,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有点力气。” 林风眼神凝重了几分。这老东西虽然看著快死了,但毕竟是化神后期巔峰,而且还用了某种秘法燃烧了生命力,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摸到了半步渡劫的门槛。 “这就受不了了?” 幽冥谷主的身影出现在血池上方,手里多了一把骨剑。 那是用他自己的脊椎骨炼製的本命法宝。 “九幽噬魂——斩!”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对著林风就是一剑劈下。 这一剑,没有剑气,只有无尽的黑暗。 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光仿佛都被这一剑吞噬了,林风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神魂攻击! “玩魂?” 林风冷笑一声。 要是比灵力,他现在可能还差点火候。但要是比神魂强度…… “我是你祖宗!” 林风识海中,那个沉睡的金色小人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浩瀚如海的帝威,瞬间爆发。 “破!” 林风张口发出一声暴喝。 那股无形的黑暗束缚,就像是玻璃一样,被这声暴喝震得粉碎。 “什么?!” 幽冥谷主大惊失色。他这一招“噬魂斩”,就算是同阶修士也得失神片刻,这小子怎么一点事没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风已经动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风脚踩虚空,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幽冥谷主面前。 “凌天剑诀——惊雷!” 刺啦! 一道金色的雷光在剑尖炸开。 这一剑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幽冥谷主只来得及把骨剑横在身前。 “砰!” 两剑相交。 金色的雷霆顺著骨剑蔓延,瞬间爬满了幽冥谷主的全身。 “啊——!” 幽冥谷主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冒起黑烟,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砸进了下方的血池里。 滋滋滋…… 血池翻滚,冒起一阵阵白烟。 “就这?” 林风悬浮在半空,剑尖指著血池,“出来!別装死。” 哗啦! 血浪滔天。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血池里冲了出来。 不再是那个枯瘦的老头。 此时的幽冥谷主,身体膨胀了数倍,皮肤变成了暗红色,背后长出了一对破破烂烂的肉翅。他的脸上布满了魔纹,嘴里长出了獠牙,活脱脱一个恶鬼。 魔化。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魔化后的幽冥谷主,理智似乎丧失了不少,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望。 他咆哮著冲向林风,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更强。 “麻烦。” 林风皱了皱眉。 这种状態下的魔修最难缠,不知疼痛,不惧死亡,除非把头砍下来,否则就会一直打下去。 “那就砍下来。” 林风不再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仙帝本源开始疯狂运转。 “凌云!” 林风突然对著上方的通道喊了一声。 虽然隔著厚厚的岩层,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了出去。 “上面的那十二个石头疙瘩,搞定没有?!” 片刻后。 一道剑光从上方斩落,直接劈穿了穹顶。 碎石崩飞中,凌云浑身是血地跳了下来。他手里提著一颗巨大的石虎头颅,那是十二魔傀之一。 “搞定了!就是有点费劲!” 凌云把石虎头往地上一扔,看了一眼下面那个怪物一样的幽冥谷主,倒吸一口凉气。 “这什么玩意儿?这么丑?” “別废话。” 林风一剑逼退衝上来的幽冥谷主,“这老东西疯了。你帮我牵制一下那个肉球,別让它捣乱。这老鬼交给我。” “肉球?” 凌云抬头,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魔胎。 此时,那个魔胎似乎感应到了幽冥谷主的危机,跳动得越来越快。那些血管开始发光,一股股庞大的能量正在反哺给幽冥谷主。 “好傢伙,还能加血?” 凌云眼神一厉,“想得美!” 他身形一闪,冲向那些血管。 “给我断!” 唰唰唰! 几道剑气斩过。 那些粗大的血管虽然坚韧,但在凌云的全力一击下,还是被斩断了几根。 “哇——!!” 魔胎里再次传出一声尖锐的啼哭。 这一次,不仅仅是声音。 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波,以肉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唔!” 凌云闷哼一声,鼻孔里流出了两道血跡,身形一晃差点掉下去。 “小心!那是精神穿刺!” 林风提醒道。 但这股衝击波不分敌我。 正准备扑向林风的幽冥谷主,也被这股衝击波震得动作一僵。 机会! 林风眼中精光爆闪。 高手过招,生死就在一瞬。 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一僵。 “空间……摺叠!” 林风左手猛地一握。 幽冥谷主身边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幽冥谷主的身体被空间之力挤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吼!!” 他疯狂挣扎,想要挣脱这股束缚。 但林风已经到了。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剑身上,金色的光芒浓缩到了极致,不再耀眼,反而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金。 这是將所有的灵力、剑意、本源,全部压缩在一点的招式。 “凌天剑诀——” “断、生、死!” 一剑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漫天的光影。 只有一道细线。 一道黑色的细线,划过了幽冥谷主的脖子。 那是空间被切开的裂缝。 幽冥谷主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 他的脑袋缓缓滑落。 黑色的血,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那庞大的魔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像是一座倒塌的大山,重重地砸进了下方的血池里。 激起千层浪。 “呼……” 林风长出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剑,抽乾了他大半的灵力。 “死透了吗?” 凌云擦了把脸上的血,飞了过来。 “头都掉了,还能不死?” 林风看著血池里那具正在慢慢下沉的尸体,“除非他练成了滴血重生,不过那种境界,他还差得远。” “那这个……” 凌云指了指头顶那个还在跳动的肉球,“怎么处理?” 此时的魔胎,失去了幽冥谷主的控制,变得更加狂暴了。 它周围的血管疯狂舞动,像是一只只触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填补能量的空缺。 “哇——!!” 那种尖锐的啼哭声越来越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 “它想出来。” 林风盯著肉球,眼神冰冷,“它感觉到母体死了,想要强行出世。” “那更不能留它!” 凌云举起剑,“趁它病,要它命!” “等等。” 林风拦住了他。 他看著那个肉球,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东西吸了流云界几百年的地脉灵气,如果直接毁了,那股庞大的能量瞬间爆发出来,整个万魔窟……不,方圆千里都会被炸平。” “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那怎么办?带回家养著?”凌云瞪大了眼睛。 “想什么呢。” 林风翻了个白眼。 他飞到肉球旁边,伸出手,虚按在肉球表面。 掌心之中,仙帝本源缓缓流转。 “既然它吸了那么多,那就让它吐出来。” “吐出来?” “对。反哺地脉。”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幽冥谷想造神,我就把这个『神』,变成流云界的肥料。” “凌云,护法!” “好!” 林风不再犹豫,双手猛地插入肉球之中。 “哇——!!!” 魔胎髮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 “逆转乾坤,万法归源!” 林风大喝一声。 只见他身上金光大作,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个肉球开始剧烈颤抖,原本饱满的表面开始乾瘪。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被林风强行从魔胎里抽了出来。但他没有吸收,而是通过脚下的阵法,重新引导回了地下的地脉之中。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 但这一次,不是毁灭的震动,而是復甦。 万魔窟外。 正在苦战的正道联军突然发现,周围那些翻滚的魔气开始变淡了。 原本枯死的草木,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新芽。 “怎么回事?” 熊霸一棒子砸碎一个魔修的脑袋,茫然地看著四周,“天亮了?” 玄机子猛地抬头看向万魔窟深处,眼中露出了狂喜之色。 “贏了……” 他颤抖著鬍子,“魔气散了!地脉復甦了!林盟主……贏了!” “贏了?!” “我们贏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魔修们,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谷主死了,魔气散了,他们最后的信仰也没了。 兵败如山倒。 …… 地下空间內。 隨著最后一丝灵气被抽出,那个巨大的肉球终於停止了跳动。 它变成了一张乾瘪的皮,掛在半空中,隨风晃荡。 而在肉球的中心,掉下来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 魔核。 也是魔胎最核心的精华。 林风伸手接住这颗珠子,感受著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 “好东西。”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玩意儿要是用来炼器,或者布阵,那绝对是神器级別的材料。甚至……可以用来辅助突破渡劫期。 “呼……” 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累死老子了。” 他毫无形象地躺在肉质地毯上,看著头顶那个被劈开的大洞。 一缕久违的阳光,顺著洞口洒了下来,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暖洋洋的。 “结束了?” 凌云也坐了下来,靠在他旁边,手里还紧紧握著剑。 “嗯,结束了。” 林风眯著眼睛,看著那缕阳光中飞舞的尘埃。 幽冥谷没了,血魔宗没了。 这流云界,终於能清静几天了。 “接下来干嘛?”凌云问。 “接下来?” 林风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壶酒,扔给凌云。 “回家,睡觉。” “然后……”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魔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准备渡劫,飞升。” “这小池塘,我已经玩腻了。” “上面的世界,还有几个老朋友在等著我呢。” 凌云喝了一口酒,辣得齜牙咧嘴,但还是笑了。 “带我一个?” “只要你不怕死。” “怕死就不修仙了。”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下酒壶。 第215章 风起万魔窟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风起万魔窟 黑石坊市的散修李二——现在是正道联盟后勤队的副队长了——紧了紧身上的“镇魔甲”。这玩意儿沉甸甸的,紫晶矿掺了玄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摸上去冰凉刺骨,但此刻却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呸。”李二吐掉嘴里钻进来的沙子,骂骂咧咧地拍了拍旁边那兄弟的肩膀,“老张,別抖了,那甲片撞得跟敲锣似的,生怕幽冥谷那帮孙子听不见是不是?” 被叫老张的散修是个新来的,手里攥著一把阔剑,指关节都发白了:“李哥,我……我这不是抖,是冷。这鬼地方,邪门。” “冷就对了,那是魔气在往骨头缝里钻。”李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那是林小婉长老亲自炼製的“破魔丹”,“含著,別嚼碎了,苦得能让你怀疑人生。” 这里是万魔窟外围的一处荒原,乱石嶙峋,黑雾瀰漫。 此时此刻,这片死寂之地却挤满了人。 左翼,是一群身高体壮、浑身散发著野性气息的傢伙。他们有的赤裸著上身,露出岩石般隆起的肌肉,有的乾脆维持著半妖化的状態,狼头、熊掌若隱若现。那是妖族部落的精锐,领头的那位妖族首领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啃著一只不知道什么兽的大腿,吃得满嘴流油,那眼神盯著远处的黑雾,像是在看另一块肉。 中军,则是天衍宗和青云宗的弟子。这帮宗门子弟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也保持著那股子矜持劲儿。法袍整洁,列队方正,一个个手持阵盘或者飞剑,神情肃穆。不过仔细看,也能发现不少年轻弟子的额角全是冷汗,眼神飘忽。 而右翼和后方,就是散修联盟的人马。比起另外两边,这里就显得杂乱多了。兵器五花八门,甚至还有拿大铁锤和杀猪刀的,但这群人眼里透著股狠劲儿——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出来的。 林风站在最前方的一座孤峰上。 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没穿什么华丽的法袍,只是一身青衫,腰间別著那把看似普通的铁剑。 “盟主,各部都到位了。” 凌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怀里抱著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风里的什么东西。这傢伙现在的剑意越来越內敛了,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截枯木,但谁要是敢小看他,下一秒脑袋就得搬家。 林风没回头,目光依旧锁死在前方那团翻滚的浓重黑雾上。 “赵天雄那边怎么样?”林风问。 “妖族那位?”凌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正跟手下打赌呢,赌谁第一个衝进去撕了那个什么魔阵。情绪……很高涨。” “高涨点好,这帮大块头皮糙肉厚,正好顶在前面吃伤害。”林风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天衍宗的玄机子呢?” “在调试阵盘。老头子紧张得很,把那几个核心弟子骂得狗血淋头,嫌他们手脚慢。” 林风轻笑了一声:“正常,毕竟是去人家老巢拆家,还是这种几千年的老魔窟,谁心里都没底。”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千余名修士,这大概是流云界这几百年来最大的一次集结了。 前世,这种规模的战斗在他眼里连过家家都算不上。仙界的大战,动輒就是星辰陨落,虚空破碎。但现在,看著这些面孔——有的稚嫩,有的沧桑,有的贪婪,有的恐惧——他心里却涌起一种久违的实感。 这些是他的兵。 “让『天眼』的人最后確认一次节点。”林风下令,“告诉赵雅,我要的是精確到寸的坐標,不是『大概』、『也许』。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就把他扔进万魔窟餵魔化妖兽。” “明白。”凌云点头,身影一闪即逝。 …… 万魔窟外围,五里处。 这里已经是魔气浓郁的警戒区了。地面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这些东西像是活的血管,在黑色的泥土里微微搏动。 一道几乎透明的影子贴著地面滑过。 那是“天眼”的一名斥候,代號“穿山甲”。他是个土系散修,最擅长的就是打洞和装死。 此刻,他正趴在一个死人堆里。 这应该是之前误入此地的倒霉蛋,尸体已经乾瘪了,成了魔化藤蔓的养料。穿山甲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在他前方三十米处,立著一根漆黑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狰狞的骷髏头,眼窝里闪烁著幽绿的鬼火。 这就是“九幽聚魔阵”的一个外围节点。 两个幽冥谷的巡逻弟子正绕著石柱转圈。 “师兄,你说正道那帮人真的敢来吗?”一个尖嘴猴腮的魔修问道,手里把玩著一串人骨念珠。 “来?借他们十个胆子!”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魔修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那痰一落地就滋滋冒烟,“咱们这万魔窟可是连著魔界的,谷主神功大成,来多少死多少。倒是听说那个叫林风的小子有点邪门……” “邪门个屁,再邪门能有咱们谷主邪门?” 穿山甲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废话真多。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符。这是林盟主——哦不,现在是林副盟主亲自炼製的“定点符”。只要贴上去,这根石柱的位置就会在联军的阵盘上亮得跟禿子头上的虱子一样。 问题是,怎么贴上去? 三十米。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全是那种一碰就炸毛的魔藤。 穿山甲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只刚抓的魔化老鼠。他在老鼠屁股上贴了一张低阶爆炎符,然后猛地往相反方向一扔。 “吱——!” 老鼠落地,瞬间被魔藤缠住,紧接著“轰”的一声,火光炸裂。 “什么人?!” 两个魔修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厉喝著朝爆炸点衝去。 就是现在! 穿山甲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贴著地面弹射而出。他在空中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土黄色的灵力包裹全身,瞬间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 啪。 玉符精准地贴在了石柱的背面,瞬间融入石材之中,消失不见。 穿山甲落地,顺势一个翻滚,直接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土坑里,施展土遁术,整个人瞬间没入地下。 “谁?!” 那个满脸横肉的魔修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石柱和微微晃动的魔藤。 “师兄,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眼花了。”魔修狐疑地看了看四周,骂了一句,“这鬼地方,老子自己都呆得发毛。” 地底下,穿山甲憋著一口气,疯狂地往回挖。 成了! …… 半个时辰后。 林风手里的阵盘上,亮起了第七个光点。 这七个光点连成一线,正好勾勒出“九幽聚魔阵”的薄弱环节。 “好。” 林风收起阵盘,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通知下去,一刻钟后动手。” 这一刻钟,对於很多人来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林小婉带著一队丹师,穿梭在人群中。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这段时间炼丹透支了精力,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是『回灵散』,每人三包。这是『清心符』,贴在胸口。”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记住,如果感觉脑子里有声音在说话,或者突然想杀身边的队友,立刻咬破舌尖,吞下这颗红色的丹药。那是心魔入体的前兆。” 一个年轻的青云宗弟子接过丹药,手抖得厉害,丹药差点掉在地上。 林小婉伸手接住,重新放在他手心,甚至还帮他合拢了手指。 “別怕。”她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勉强,“林师兄在前面呢。” 那弟子愣了一下,看著林小婉的眼睛,原本慌乱的心跳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是啊,那个杀神在前面呢。 连化神期魔修都能一剑砍了的狠人,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是他先顶著。 …… 时间到。 林风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废话。 他只是拔出了剑。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脆。 “妖族,衝锋。” 简单的四个字,通过灵力扩音,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率先回应了他。 赵天雄,那个身高足有三米的妖族首领,猛地从巨石上跳了下来。他在半空中就开始变身,浑身的肌肉像是充气一样膨胀,黑色的刚毛刺破皮肤,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直立行走的巨型黑熊。 “小的们!开饭了!” 赵天雄狂吼一声,带著身后五百多名妖族战士,如同五百辆重型坦克,轰隆隆地碾过碎石,朝著万魔窟的入口发起了衝锋。 大地在颤抖。 那些原本潜伏在地下的魔化藤蔓感受到生人的气息,疯狂地窜出地面,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想要缠住这些入侵者。 但妖族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撕了它们!” 一只狼妖利爪挥舞,寒光闪过,几根手腕粗的魔藤直接被切成数段,黑色的汁液四溅。 更多的魔藤缠上了赵天雄的身体,但他只是稍微一用力,浑身妖力爆发,那些坚韧如铁的藤蔓就像是烂草绳一样崩断。 “正道的小崽子们!別光看著啊!干活!”赵天雄一边狂奔,一边回头大吼。 林风看向玄机子和清云。 两位宗主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天衍宗所属,起阵!破魔!” “青云宗所属,剑阵!掩护!” 数百道剑光冲天而起,五顏六色的灵力光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目標,七个节点,给我轰!” 林风剑尖一指。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天衍宗和青云宗的集火攻击,精准地落在了“天眼”標记的那七根石柱上。 那些隱藏在黑雾中的魔修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依仗的护山大阵,连预警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一轮饱和式打击下剧烈震盪起来。 黑雾翻滚,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入口,像是一张张开的怪兽大嘴,深不见底。 “敌袭!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终於响彻了万魔窟。 无数黑影从洞口涌出,那是幽冥谷的守卫。还有成群结队的骷髏傀儡,嘎吱嘎吱地挥舞著骨刀冲了出来。 “散修联盟,预备队顶上,支援队跟进!” 凌云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了上去。 “杀!” 喊杀声瞬间淹没了风声。 林风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那座孤峰上,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战场。 他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大傢伙出来。 战场上,血肉横飞。 妖族確实猛,赵天雄就像是一台绞肉机,衝进骷髏堆里就是一顿乱砸。那些坚硬的骨头在他熊掌下跟饼乾没什么两样。但他也不好受,魔气不断侵蚀著他的妖力,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帮骨头架子真硬!”赵天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巴掌拍碎了一个试图偷袭他的魔修脑袋,“林风!那破阵还要多久?!” “快了。” 林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用神识传音。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原本被炸得摇摇欲坠的“九幽聚魔阵”,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红光。那些破碎的石柱竟然开始自动癒合,地上的鲜血——无论是正道的还是魔修的——都在疯狂地向阵法中心匯聚。 “不好!他们在血祭阵法!”玄机子脸色大变,“快退!” “退个屁!” 林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孤峰上。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阵法正上方。 半空中,林风衣衫猎猎,手中铁剑发出嗡鸣。他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举剑,然后下劈。 这一剑,看起来慢得离谱。 但在场的所有金丹期以上的高手,都感觉心臟猛地一缩。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线都被这一剑吸了进去。 “破。” 林风轻喝一声。 一道金色的剑气,如同开天闢地的雷霆,笔直地斩在阵法红光最盛的那一点上。 那是阵眼,也是血祭的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像是玻璃破碎的脆响。 咔嚓。 那道恐怖的红光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崩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刚刚还在自动癒合的石柱,彻底粉碎,化作齏粉。 笼罩在万魔窟外围的那层无形屏障,彻底消失了。 “阵破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正道联军士气大振。 “衝进去!杀光这帮魔崽子!” 林风落在地上,隨手挽了个剑花,震掉剑身上的魔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天雄,那头老熊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还愣著干什么?”林风淡淡道,“等著我请你吃饭?” 赵天雄打了个激灵,哈哈大笑:“林老弟,你这一剑,够劲!俺老熊服了!” 说完,他咆哮一声,带著妖族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了万魔窟的入口。 林风没有急著跟进去。 他抬起头,看向万魔窟深处那片最浓郁的黑暗。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九幽魔帝的味道。 “终於要见面了吗……” 林风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林师兄。”林小婉跑了过来,手里拿著几瓶丹药,“这是刚炼好的回气丹,你拿著。” 林风接过丹药,看著眼前这个满脸黑灰、却依然眼神明亮的姑娘,心中微微一暖。 “跟在凌云后面,別逞强。”他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林小婉用力点头,“你也小心。” 林风转身,一步踏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 万魔窟內部。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到处都是怪石嶙峋的岔路,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蘚,散发著幽幽的绿光,把人的脸照得跟鬼一样。 空气潮湿阴冷,脚下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 “这地方真他娘的噁心。”李二跟在队伍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一滩黑色的液体,“我说,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闭嘴。”前面的凌云冷冷地回了一句,“跟著標记走。” 墙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三角形刻痕,那是“天眼”斥候留下的记號。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天衍宗弟子,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挥剑砍向身边的同伴。 “是心魔!大家小心!” “別看墙上的苔蘚!那光有问题!”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那些发光的苔蘚,竟然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个个狰狞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笑声。 “嘿嘿嘿……来啊……留下来陪我们啊……” 李二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不再是在阴暗的万魔窟,而是回到了当年的黑风山脉。 那头巨大的黑纹虎正张著血盆大口向他扑来,而他手里只有一把卷了刃的破刀。 绝望,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李二浑身颤抖,手里的刀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想要砍向那个“黑纹虎”——其实那是站在他旁边的老张。 就在这时。 “醒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剑气贴著他的头皮飞过,直接削掉了墙壁上的一大片苔蘚。 那些尖笑声戛然而止。 李二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刀正架在老张的脖子上,老张嚇得脸都绿了。 “我……我……”李二嚇得赶紧扔了刀。 林风收回手指,目光扫过眾人。 刚才那一声暴喝,夹杂了他仙帝级別的神识威压,直接震碎了这低级的幻术。 “这是『噬魂迷宫』。”林风冷冷说道,“心志不坚者,退到后方。凌云,带几个心神稳固的在前面开路。別盯著那些光看。” “是!” 经过这一嚇,眾人都老实了,一个个低著头,死死盯著前面人的脚后跟,大气都不敢喘。 队伍继续推进。 越往里走,阻力越大。 幽冥谷显然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不仅有魔修和傀儡,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魔化妖兽。 一种长著人脸的巨大蜘蛛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吐出的丝带有剧毒,沾上一点就能把人的皮肉腐蚀掉。 还有一种像是烂泥一样的怪物,物理攻击完全无效,砍上去就像是砍在水里,反而会把兵器吸住。 好在这次联军准备充分。 对付蜘蛛,林小婉带著丹师们撒出大把的驱虫粉和火符,烧得那些蜘蛛吱哇乱叫。 对付烂泥怪,妖族的高手直接用蛮力把它们扯碎,或者用石头砸烂。 虽然推进速度慢,但伤亡还在可控范围內。 终於,他们穿过了迷宫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这里的空间大得惊人,仿佛把整座山都掏空了。 在空洞的中央,悬浮著一座黑色的祭坛。 祭坛周围,环绕著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符文,无数冤魂在符文间哀嚎穿梭。 而在祭坛之上,坐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袍,脸上戴著一张惨白的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漆黑如墨,没有眼白。 幽冥穀穀主。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眾人的到来,並没有丝毫慌张。 “林风。” 谷主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风排眾而出,走到队伍最前方。 他看著那个坐在高处的男人,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等我?”林风淡淡道,“等我来杀你?” “杀我?”谷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凭你?一个转世重修的废物?还是凭你身后这群乌合之眾?” 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是化神后期的威压! 但这股威压中,还夹杂著一丝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以及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诡异波动。 林风眉头微微一皱。 魔核。 这傢伙,竟然直接把魔核吞进了肚子里? “疯子。”林风低声骂了一句。 “疯子?”谷主大笑,“这是力量!这是魔帝大人赐予我的无上力量!只要杀了你们,用你们的血魂祭祀,魔界的大门就会彻底打开!到时候,整个流云界都將成为魔帝大人的猎场!” 隨著他的狂笑,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无数黑色的影子从地下钻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傀儡,那是……魔影分身。 每一个分身,都散发著堪比金丹后期的气息。足足有上百个! 联军眾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上百个金丹后期?这还怎么打? “怕什么!” 赵天雄怒吼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咱们人多!堆也堆死他!小的们,跟俺上!” “杀!” 大战,一触即发。 林风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谷主。 那些分身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威胁,是那个吞了魔核的疯子。 如果不解决他,这些分身杀都杀不完。 “凌云,带人挡住分身。” “赵天雄,別管那些小的,带妖族高手衝散他们的阵型。” “玄机子,清云,跟我上,围杀谷主。” 林风语速极快地发布了命令。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衝祭坛而去。 擒贼先擒王! “找死!” 谷主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一道漆黑的魔爪凭空出现,带著撕裂空间的呼啸声,狠狠抓向林风。 这一爪,足以捏碎一件上品法器! 林风不避不闪。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手中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斩!” 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魔爪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轰——! 恐怖的气浪席捲开来,將周围的几个魔影分身直接震碎。 林风借著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祭坛边缘。 他的虎口有些发麻,但眼神却越发亮了。 “化神后期……再加上魔核的加持,確实有点麻烦。” 林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狂傲笑容。 “不过,这样杀起来,才有点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仙帝本源开始沸腾。 “老东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第216章 剑意与疯狗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剑意与疯狗 铁剑在哀鸣。 那是一种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生锈的门轴被硬生生推开。林风手里的这把剑,说白了就是黑石坊市地摊上淘来的大路货,能撑到现在没炸成铁粉,全靠他那口仙帝级別的灵气吊著命。 “这就是你的剑道?” 幽冥谷主的声音变了。如果说刚才还像两块砂纸摩擦,现在就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和浓痰,咕嚕咕嚕的,听著就让人反胃。他那张惨白的面具“咔嚓”一声裂开,露出的不是脸,是一团正在蠕动的黑色肉芽。 那颗吞下去的魔核正在改造他。或者说,正在吃掉他。 林风没搭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剑刃上崩开的那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嘖。” 他不爽地咂了下嘴。这可是花了三块下品灵石买的,本来打算用到金丹期大圆满再换的。 “玄机子,清云。”林风头也不回,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得可怕,“別在旁边摆造型了,这老东西要开大了。按我之前教你们的方位,站好。” 不远处,正准备施展什么华丽剑诀的清云道长手一抖,差点把剑扔出去。他和玄机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掛不住——堂堂一宗之主,被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指挥得跟孙子似的。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刚才那一剑真的猛呢? “老夫……知道了。”玄机子咬著牙,鬍子都在抖,手里抓著一把阵旗,脚下生风,迅速窜到了祭坛的左侧,“乾位,起!” 清云也不敢怠慢,身形一闪,落在了右侧:“坤位,守!” “桀桀桀……” 幽冥谷主看著这三人的动作,发出一阵怪笑。他那原本只是有些佝僂的身体,突然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黑色的长袍被撑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钻进肉里的蚯蚓。 “没用的……没用的!” 他猛地张开嘴,下巴直接脱臼,垂到了胸口。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声波,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呈扇形轰了过来。 这不是普通的声波,这是精神攻击。 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钢针,拼命地搅动。 “啊——!” 外围正在和魔影分身缠斗的几个散修,直接捂著脑袋跪在地上,七窍流血。就连凌云也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里的剑慢了半拍,差点被一个分身捅穿腰子。 “稳住!”凌云咬破舌尖,借著剧痛清醒过来,反手一剑削掉了分身的脑袋,“別听!封闭听觉!” 祭坛上,首当其衝的三人压力最大。 玄机子手里的阵旗直接燃了起来,老头子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夫的护体灵光竟然挡不住?”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九幽噬魂诀的『魔音贯耳』。”林风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那个正在咆哮的怪物只是在打哈欠,“別用灵力硬抗,那是给它送菜。用神识,把神识凝聚成针,扎回去。” “神识化针?那是元婴期才能……”清云刚想反驳,却看到林风动了。 林风没有捂耳朵,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空气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但幽冥谷主的咆哮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咳……咳咳!” 谷主捂著喉咙,踉蹌后退了两步,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他感觉刚才有一根看不见的刺,直接扎进了他的声带,甚至刺痛了他的灵魂。 “你……你到底是谁?!”谷主嘶吼著,声音变得更加破碎,“这种神识运用手段,绝不是流云界该有的!” 林风甩了甩手,像是甩掉手上的水珠。 “我是谁不重要。”他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重要的是,你该上路了。” “狂妄!” 谷主彻底被激怒了。他不再试图用什么法术,而是选择了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 咚! 他双腿猛地一蹬,黑曜石打造的祭坛瞬间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撞向林风。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躲开!”玄机子大吼一声。 这要是撞实了,別说林风这小身板,就是赵天雄那头熊也得变成肉泥。 但林风没躲。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把手里的铁剑,往回缩了半寸。 就像是凡间武夫蓄力一样,土得掉渣。 就在谷主那只变异的、长满骨刺的爪子即將触碰到林风鼻尖的一瞬间。 林风出剑了。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一个极其彆扭的“撩”。 剑身贴著谷主的手腕內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滑了进去。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是铁剑和谷主骨刺摩擦的声音。 林风的手腕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顺著这股巨大的衝击力,身体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 借力打力。 “走你。” 林风轻喝一声,剑身猛地一震。 原本气势汹汹撞过来的谷主,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突然爆了胎,方向瞬间失控,擦著林风的衣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整个地下空洞都晃了三晃。 “这……” 清云道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对轰,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对决。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转,一拨。 一个化神后期的魔修,就被扔出去了? “別发呆。”林风瞥了他一眼,顺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新的铁剑——刚才那把已经彻底卷刃,废了,“补刀会不会?还要我教?” 清云老脸一红,羞愤交加,手里的飞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奔烟尘中心而去:“妖孽受死!” 玄机子也反应过来,手中阵旗一挥,十几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灵蛇般钻进烟尘里,想要锁住谷主。 “吼——!” 烟尘中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清云的飞剑刚飞进去,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完全由黑雾组成的巨手从烟尘中探出,一把抓住了那些金色锁链。 崩!崩!崩! 那些足以困住金丹后期的锁链,就像是麵条一样被扯断。 烟尘散去。 谷主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他的下半身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连接著地下那无穷无尽的魔脉。上半身肿胀得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皮肤呈半透明状,隱约能看到里面有一颗暗红色的心臟在疯狂跳动。 那就是魔核。 “好……很好……” 谷主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带著重重叠叠的回音,“逼我用到这一步……你们足以自傲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 整个万魔窟开始震动。 那些原本被林风压制住的魔气,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疯狂地向谷主匯聚。 就连外围那些正在战斗的魔影分身,也突然全部炸开,化作一道道黑烟,飞回了谷主体內。 “不好!他在回收力量!”赵天雄一拳打了个空,看著眼前的敌人消失,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老小子要拼命了!” “所有人,退后!” 林风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谷主体內的能量正在呈几何级数攀升。 化神后期……化神巔峰……半步炼虚…… 这已经超出了流云界的承受极限。 空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黑色的闪电在谷主周身游走。 “我要……把你们……全部……吃掉!” 谷主张开大嘴,那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產生。 不是吸风,是吸灵力,吸血肉,吸灵魂! 离得最近的几个天衍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迅速乾瘪下去,化作人干,体內的精血化作红光被谷主吸进了嘴里。 “啊!我的手!我的灵力!” “救命!我动不了了!” 恐慌瞬间蔓延。 就连玄机子和清云,也感觉体內的灵力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泄。他们拼命运转功法,想要锁住灵力,但那股吸力太霸道了,根本挡不住。 “这就是……魔帝的力量吗?”玄机子绝望地看著那个如同黑洞般的怪物。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阵法,什么剑术,都成了笑话。 “魔帝?” 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在风暴中心响起。 林风站在狂风中,衣衫猎猎作响,头髮被吹得乱舞。 但他的人,却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那是对某种骯脏东西的厌恶。 “他也配?” 林风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剑。 这是一把新的铁剑,依旧是凡铁。 但在这一刻,这把剑上,却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很微弱,在漫天的黑气中,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豆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但它就是不灭。 不仅不灭,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 那是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气息。 高贵,冷漠,不可侵犯。 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谷主,动作突然僵了一下。 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倒映出了那一点金光。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肥肉都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他在魔帝大人的雕像上感受过,在那些古老的典籍里看到过。 那是……仙的气息。 真正的仙。 “装神弄鬼!”谷主尖叫起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去死吧!” 他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胸口,那颗魔核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轰向了林风。 这一击,足以把整个万魔窟夷为平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风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挥剑。 “剑道,一式。” 林风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断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道金色的剑光脱手而出。 它看起来很慢,慢得像是蜗牛在爬。 但在它面前,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那道恐怖的黑色光柱,在碰到金色剑光的一瞬间,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无声无息地被剖开了。 一分为二。 剑光去势不减,轻飘飘地划过了谷主的身体。 就像是微风拂过山岗。 谷主那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张牙舞爪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狰狞和恐惧之间。 周围的吸力瞬间消失。 狂风停歇。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 赵天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茫然地看著前方,“这就……完了?”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谷主胸口那颗散发著红光的魔核,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是一条细细的金线,从谷主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不……可……能……” 谷主艰难地转动眼珠,想要看清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少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风收剑入鞘,转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杀你的人。” 噗嗤——! 大量的黑血像是喷泉一样从那道金线中喷涌而出。 谷主那庞大的身躯,沿著那道金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向两边倒去。 轰隆! 尸体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那颗碎裂的魔核滚落出来,迅速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再也没有了一丝光泽。 万魔窟,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 青衫,铁剑,身形单薄。 但在这一刻,在所有人眼中,那个背影比这世上最高的山峰还要巍峨。 “贏……贏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贏了!谷主死了!” “我们贏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有人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衝上去拥抱身边的战友;还有人像疯了一样衝著谷主的尸体吐口水。 林风没有参与狂欢。 他感觉喉咙里有一股腥甜味在往上涌。 刚才那一剑,看似轻鬆,实则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灵力,甚至动用了那一丝珍贵的仙帝本源。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啊。 他强忍著眩晕感,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像倒糖豆一样倒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盟主!” 凌云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风。 “我没事。”林风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別声张。” 要是让天衍宗和青云宗那两个老狐狸知道他现在是强弩之末,指不定会出什么么蛾子。虽然大家现在是盟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白。”凌云心领神会,立刻挺直了腰板,挡在林风身前,一副“谁敢靠近杀无赦”的架势。 这时候,玄机子和清云也走了过来。 两人的神色复杂极了。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討好。 “林……副盟主。”玄机子拱了拱手,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不少,“此战若非有你力挽狂澜,我等怕是要葬身此地了。” “是啊是啊。”清云也连忙附和,“林副盟主剑术通神,真乃我流云界之幸啊!” 林风瞥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两位宗主客气了。刚才那魔头要吸乾你们的时候,我看两位跑得也挺快的。” 两人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客套话少说。”林风打断了他们的尷尬,“打扫战场。魔修的尸体全部烧掉,別留后患。资源按之前的协议分配,谁要是敢私藏……”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骤冷,“刚才那一剑,我还能再挥一次。” 玄机子和清云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绝对不敢!” 开玩笑,连半步炼虚的魔头都被一剑劈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 “凌云,剩下的交给你了。” 林风拍了拍凌云的肩膀,转身朝洞外走去。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 走出万魔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黑色的瘴气,洒在荒原上。 虽然空气里依然瀰漫著血腥味,但那种压抑在心头的阴霾,似乎隨著那第一缕阳光消散了不少。 “林师兄!” 林小婉提著药箱跑了过来,脸上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但眼睛亮得嚇人。 “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她不由分说地抓起林风的手腕,开始把脉。 林风任由她折腾,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我没事,就是累了。” “脉象这么乱还说没事!”林小婉瞪了他一眼,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这是我刚炼出来的『固元丹』,加了百年人参的,快吃了!” 林风接过丹药,心里暖洋洋的。 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能有这么几个人真心实意地关心你,挺好。 “对了,李二呢?”林风突然想起来那个咋咋呼呼的傢伙。 “在那边吐呢。”林小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只见李二正趴在石头上,吐得昏天黑地。刚才在洞里,他不小心踩爆了一个魔修的眼珠子,那滋味……嘖嘖。 “出息。”林风笑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赵天雄那个大块头也走了过来。 他已经变回了人形,浑身是伤,但精神头十足。手里还提著两罈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酒。 “林老弟!爽!太他娘的爽了!” 赵天雄把一坛酒扔给林风,“俺老赵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算是服了你了!以后妖族和你散修联盟,就是铁盟!谁敢动你,俺老赵第一个撕了他!” 林风接过酒罈,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去,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烧。 “好酒。” 林风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著眼前这群人。 有憨直的妖族,有精明的散修,有虽然各有算盘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的宗门。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红尘”吧。 前世他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却从未真正融入其中。 这一世,虽然起点低了点,路难走了点。 但似乎……更有意思了。 “走吧。” 林风把空酒罈往地上一摔。 “回家。” 第217章 回程的路,不太平 修真仙帝之重生高三那年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回程的路,不太平 撤离比进攻要慢得多。 来的时候,那是提著脑袋去拼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脚底下装风火轮。现在回去了,那股子心气儿一泄,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带著手里的兵器都觉得沉了好几斤。 更別提还带著那么多“累赘”。 几十辆大车,装满了从万魔窟里搜刮来的灵石、矿石、草药,车轮子压在碎石路上,发出那种不堪重负的“吱扭吱扭”声。拉车的是妖族友情赞助的几头蛮牛,力气大,脾气也大,时不时就撂蹶子喷两口粗气,得靠赶车的散修拿鞭子抽著才肯动。 林风没御剑。 理由很冠冕堂皇:“为了防止暗中还有窥探者,我需坐镇中军,时刻监视四周。” 实际上,他现在连抬根手指头都费劲。 他坐在一辆由青云宗提供的豪华飞舟……的残骸改装的大板车上。这玩意儿原本是个法器,但在之前的战斗里被魔气腐蚀了动力核心,现在只能当个敞篷马车用。 车板上铺著厚厚的兽皮,软倒是挺软,就是有点味儿。 “咳。” 林风捂著嘴,低低地咳了一声。 摊开手心,是一抹刺眼的殷红。 他面无表情地把血跡在兽皮上蹭了蹭,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缩回袖子里。 那把“断罪”一剑,劈开了半步炼虚的魔头,也差点把他这具筑基期(虽然对外宣称是化神,但肉身底子还是太薄)的身体给抽乾了。经脉像是在火上烤过又扔进冰水里,那种酸爽,谁试谁知道。 “林师兄,喝水。” 一只白净的手递过来一个水囊。 林风抬头,看见林小婉正跪坐在旁边,眼神里满是担忧。这姑娘心细如髮,刚才他擦血的小动作,估计没逃过她的眼睛。 “加了蜜糖的。”林小婉小声说,“能压一压腥味。” 林风接过水囊,灌了一口。甜丝丝的,带著一股子薄荷的清凉,確实把喉咙里那股铁锈味压下去了不少。 “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小婉接过空水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师兄,其实你可以躺一会儿的。外面有凌云师兄和赵族长顶著,出不了乱子。” “不能躺。”林风摇摇头,靠在车厢板上,眼睛半眯著,“那两个老狐狸还在看著呢。我现在要是躺下了,他们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小九九,立马就会冒出来。” 玄机子和清云虽然签了协议,也分了赃,但那是建立在林风拥有“绝对武力”的前提下。如果让他们知道林风现在是只纸老虎,哪怕不动手抢,后续的合作也会变得很麻烦。 人性这东西,林风前世看了几千年,早就看透了。 “那……那你靠著我。” 林小婉红著脸,往林风身边挪了挪,挺直了腰板,“这样別人看著,以为我们在……在商量事情。” 林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 他也没矫情,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的重心倚靠在林小婉並不宽厚的肩膀上。 真的很累。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让他眼皮子直打架。 车队在荒原上蜿蜒前行。 赵天雄那个大嗓门在前面吆喝著,时不时还能听到他和凌云爭论这批灵石该怎么花。 “俺说凌兄弟,你们散修联盟这次发了財,不得整点好的?俺听说东边有个『醉仙楼』,那里的烧鸡是一绝……” “赵族长,这些资源主要是用来抚恤和重建的,不是用来吃鸡的。”凌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明显比以前多了几分烟火气。 “切,死脑筋!活著不吃好点,死了给谁省?” 听著这些琐碎的吵闹声,林风的意识有些恍惚。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 嗡—— 怀里的储物戒指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收到传讯的震动,而是一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想要衝出来的躁动。 林风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 是那颗碎裂的魔核! “停车!” 林风低喝一声。 声音不大,但一直关注著这边的凌云立刻抬手。 “停——!” 整个车队瞬间停了下来。拉车的蛮牛不满地哼哼著,几个正在打瞌睡的散修差点从车上栽下来。 “怎么了?” 玄机子和清云第一时间飞了过来,神色紧张。现在他们也是惊弓之鸟,生怕再蹦出个什么魔头来。 林风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著魔核碎片的玉盒。 玉盒滚烫。 上面贴著的几张封印符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然后燃烧成灰烬。 “这……”玄机子倒吸一口凉气,“魔气反噬?!” “不是反噬。” 林风盯著玉盒,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这颗魔核並不是在攻击谁,而是在……呼应。 就像是迷路的孩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正在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往某个方向飞去。 “它在指路。”林风沉声道。 “指路?”赵天雄扛著大斧头跑过来,一脸懵逼,“指啥路?这玩意儿成精了?” “幽冥谷主死了,但他开启的那个通道並没有完全关闭。”林风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不是乌云。 那是空间乱流的前兆。 “万魔窟的阵法虽然破了,但这里毕竟被魔气浸染了几百年,空间壁垒已经很薄弱了。”林风语速极快,“这颗魔核里残留的魔帝意志,正在试图重新定位坐標。” “那怎么办?扔了?”清云道长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扔了?扔了正好给魔界当路標。”林风冷笑,“这东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但也是个好诱饵。” 他话音刚落。 吼——! 远处的荒原上,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嘶吼。 紧接著,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的震动,而是一种……细碎的、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警戒!”凌云反应最快,长剑瞬间出鞘,“有东西过来了!” “什么东西?” 眾人纷纷祭出法器,紧张地看向四周。 只见荒原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浪潮正席捲而来。 那不是水。 那是老鼠。 魔化鼠潮。 每一只老鼠都有家猫大小,眼睛通红,牙齿外翻,身上长满了噁心的肉瘤。它们像疯了一样,朝著车队……不,確切地说是朝著林风手里的玉盒冲了过来。 “我就知道。”林风把玉盒重新塞回怀里,顺手贴了两张更高级的镇魔符,“魔核泄漏的气息,对这些魔化生物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春药。” “这么多?!”李二站在车顶上,看著那铺天盖地的鼠潮,腿肚子有点转筋,“这得有几万只吧?” “怕个球!”赵天雄吐了口唾沫,大斧头往地上一顿,“正好给俺老赵练练手!小的们,干活了!” “等等。” 林风拦住了准备衝锋的赵天雄。 “林副盟主,这都火烧眉毛了,还等啥?”赵天雄急得抓耳挠腮。 “这些老鼠是被魔气吸引来的,杀是杀不完的。”林风冷静地分析道,“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鼠潮里,混著別的东西。” 別的东西? 眾人一愣,定睛看去。 果然,在那些疯狂的老鼠中间,隱约可以看到几个身法诡异的人影。 他们穿著破烂的灰袍,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动作和老鼠一样敏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是『尸傀』。”玄机子脸色一变,“幽冥谷的余孽!”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把东西带回去啊。”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在宝库里,他就觉得那本帐册上少了几页。 幽冥谷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谷主那一脉。那些在外执行任务的、潜伏在各大宗门的、还有负责销赃的……这是一张巨大的网。 现在,网破了,鱼急了。 “凌云。” “在。” “这一仗,我不出手。”林风靠回车厢板上,语气慵懒,“正好检验一下,咱们散修联盟到底是不是乌合之眾。” 凌云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他知道,这是林风在给他立威的机会,也是在给散修联盟正名。 “明白!” 凌云转身,面对著那群有些慌乱的散修,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剑。 “散修联盟所属!” “在!” 稀稀拉拉的应答声。很多人还在发抖。 “都给我听好了!”凌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以前,我们是过街老鼠,谁都能踩一脚!今天,我们灭了幽冥谷,分了他们的財宝!现在,有人想把吃到嘴里的肉抢回去!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这一次,声音整齐了不少,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那就拔刀!”凌云大吼,“告诉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谁才是这片荒原的爷!” “杀——!” 李二第一个跳下车,手里的新刀——从宝库里顺的一把中品法器——闪著寒光。 “兄弟们!跟老子冲!弄死这帮狗日的!” 轰! 散修联盟的队伍,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鼠潮之中。 没有章法,没有阵型。 就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刀砍卷了就用牙咬,灵力耗尽了就用石头砸。 “这……”清云道长看著这一幕,有些发愣,“这帮散修……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因为他们有了盼头。”林风淡淡道,“以前他们拼命是为了活著,现在他们拼命,是为了活得像个人。” 战场上,血肉横飞。 凌云一马当先,剑气纵横。他现在的剑法,已经有了林风的三分神韵,不再追求花哨,而是招招致命。 那些隱藏在鼠潮里的尸傀,刚一露头,就被他精准地点杀。 “左翼!火符覆盖!” “右翼!土墙阻隔!” “赵雅!带人把漏网之鱼补掉!” 凌云一边杀敌,一边指挥。虽然略显生涩,但条理清晰。 赵天雄在旁边看得手痒,但也忍住了没衝上去。这是散修联盟的“秀场”,他要是上去抢风头,就不地道了。 “嘖嘖,这小子,有点大將之风了。”赵天雄讚嘆道。 林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黑袍的人。 那人没有参与进攻,只是远远地看著,手里拿著一根黑色的骨笛,似乎在操控著鼠潮。 “找到你了。” 林风手指轻轻敲击著车板。 “小婉。” “嗯?”林小婉正紧张地盯著战场,手里攥著一把丹药,隨时准备救人。 “看到那个土坡了吗?”林风指了指方向。 “看到了。” “那是控兽师。只要他在,鼠潮就不会停。”林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籙,那是他仅剩的一张“雷引符”,“你把这个贴在箭上,射过去。” “我?”林小婉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师兄,我是丹师啊!我哪会射箭?” “丹师怎么了?丹师就不能杀人?”林风把符籙塞进她手里,“听我的,不需要准头,只要射到那土坡附近就行。” 林小婉咬了咬嘴唇,接过符籙。 她从旁边一个受伤的散修手里借来一把硬弓。 拉弓,搭箭。 手有点抖。 “深呼吸。”林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別把他当人,当成一株长歪了的药草。你要做的,就是把它拔掉。”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炼丹时那种专注的感觉。 风向,距离,灵力流动…… 睁眼。 鬆手。 咻——! 长箭带著破空声飞了出去。 准头確实不咋地,偏了得有十几米。 那个黑袍人看到飞来的箭,轻蔑地笑了一下,连躲都没躲。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支箭在半空中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引雷。 轰隆!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突然降下一道手臂粗的雷电,精准地劈在了那张符籙炸开的位置。 雷电是范围攻击。 那个黑袍人虽然没被直接劈中,但雷电落地的衝击波和四散的电弧,直接把他掀飞了出去。 手中的骨笛“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笛声一停,原本疯狂的鼠潮瞬间乱了套。它们失去了指挥,开始互相撕咬,或者四散奔逃。 “干得漂亮!” 赵天雄大喝一声,“趁现在!反攻!” 原本压力巨大的散修联盟眾人,见状士气大振,嗷嗷叫著反扑过去。 那几个尸傀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早已埋伏在侧翼的天衍宗弟子截住了去路。 “想跑?问过老夫的剑阵了吗?”玄机子捋著鬍鬚,一脸傲然。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要快。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只魔化老鼠被李二一刀剁掉了脑袋。 荒原上,尸横遍野。 但这一次,散修联盟的伤亡並不大。除了几个倒霉蛋被咬伤了腿,大部分人都只是力竭。 “贏了!” 李二举著刀,浑身是血,笑得像个傻子。 凌云擦了擦脸上的血跡,走到林风的车前,单膝跪地。 “盟主,幸不辱命。” 林风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的散修们。 他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 “把战场打扫一下,那个黑袍人……”林风指了指远处,“如果没死,带过来。死了就算了。” “是!” 很快,那个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黑袍人被拖了过来。 人已经断气了,全身焦黑,根本看不出面目。 但在他的怀里,搜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是黑铁打造,上面刻著一个“幽”字,背面却是一个奇怪的图案:一只眼睛,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这是……”玄机子凑过来一看,脸色微变,“这是『暗影楼』的標誌!” “暗影楼?”林风挑眉。 “流云界最大的杀手组织。”清云道长解释道,“只要给钱,谁都杀。看来幽冥谷早就留了后手,僱佣了暗影楼的人来接应。” “杀手组织……” 林风把玩著那块令牌,若有所思。 如果是单纯的杀手组织,倒还好办。就怕这暗影楼背后,还有別的影子。 比如……魔界。 那个令牌背面的裂眼图案,怎么看怎么像魔界的“魔眼”。 “有意思。” 林风把令牌收起来。 “看来咱们回去之后,也没法閒著了。” 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次,气氛轻鬆了不少。 大家都在討论刚才那一仗,谁杀的老鼠多,谁的招式帅。 林风依旧靠在林小婉的肩膀上,听著周围的喧囂。 “师兄,你刚才那是故意的吧?”林小婉突然小声问道。 “什么?” “那张雷引符。”林小婉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射不准,所以特意用了引雷范围大的符?” 林风嘴角微扬,没有否认。 “炼丹讲究火候,杀人讲究效率。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並不重要。” 林小婉撇了撇嘴:“歪理。” 但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车轮滚滚,碾过荒原的碎石。 夕阳西下,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黑石坊市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是家。 虽然破旧,虽然混乱,但在这一刻,它比任何仙宫都要亲切。 林风闭上眼,终於放任自己沉入了梦乡。 这一次,没有梦到前世的背叛,也没有梦到漫天的血火。 他梦见自己坐在坊市的麵摊上,吃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 麵汤很清,葱花很绿。 真香。 第218章 灯火下,暗流涌 黑石坊市。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还有不知哪家酒肆里传出来的划拳声,混杂著劣质脂粉和臭豆腐的味道,像一堵厚实的墙,把外面的荒凉和血腥隔绝开了。 车队碾过青石板路,“咕嚕嚕”的声音在嘈杂的坊市里显得有些沉闷。 “回来了!盟主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嗓门尖,喊了一嗓子。 原本乱鬨鬨的街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紧接著,人群像炸了锅一样涌了出来。 “乖乖,那是……上品灵石?!” “看那车上的兽骨!那是四阶妖兽吧?” “天吶,这么多东西,怕是把幽冥谷的地皮都颳了一层吧?” 散修们的眼睛都绿了。在这个资源匱乏的鬼地方,哪怕是一块下品灵石都能让人打破头,更別提这几十车明晃晃的宝藏。 李二坐在头车的车辕上,那条受了伤的腿大喇喇地翘著,手里把玩著那把从宝库里顺来的中品法器长刀,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比他娶媳妇那天还足。 “都让让!都让让啊!”李二扯著破锣嗓子吼道,“別碰坏了!这可是咱们拿命换回来的,碰掉个渣你们赔得起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敬畏。 以前他们看散修联盟的人,眼神里多少带著点“大家都是穷鬼”的同病相怜,甚至还有点看笑话的意思。但今天不一样。 那是一种看强者的眼神。 林风坐在那辆改装的大板车上,半眯著眼,听著周围的喧囂。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甚至有点俗不可耐的吵闹声,让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一丝。 “师兄,到了。”林小婉轻轻推了推他。 “嗯。” 林风坐直了身子,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青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股子淡然的气度,硬是把一身布衣穿出了龙袍的感觉。 他一下车,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那些原本还在往前挤的散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就是威势。 是用半步炼虚魔头的脑袋换来的。 “凌云。”林风没看周围,径直往联盟的驻地走,“东西入库,抚恤金今晚发下去。別让兄弟们的血冷了。” “是!”凌云应了一声,转身去指挥卸货。 赵天雄那个大块头早就忍不住了,嚷嚷著要去“醉仙楼”包场,还要拉著玄机子和清云一起去。那两个老狐狸本来想矜持一下,但这几天同生共死下来,那点宗主的架子也端不住了,半推半就地就被拽走了。 林风没去凑热闹。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杯酒下去估计就得躺板板。 …… 散修联盟驻地,后院密室。 这里原本是个地窖,被改成了临时的议事厅。空气里还残留著一股陈年霉味,混杂著刚点燃的安神香,味道有点怪。 林风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那个从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铁牌。 “幽”字狰狞,背面的裂眼图案在烛火下忽明忽暗,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查到了吗?”林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陈茶,有点涩,但他没嫌弃。 赵雅站在桌边,手里捧著一叠写满字的草纸。这姑娘现在是“天眼”的实际负责人,虽然修为不高,但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越来越像个样了。 “盟主,查到了。” 赵雅把一张草纸抽出来,铺在桌上,“暗影楼,流云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总部没人知道在哪,据说连天衍宗的內门长老都敢杀,只要价钱给够。” “排名第一?”林风嗤笑一声,“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叫第一?” “不仅如此。”赵雅指著那个裂眼图案,“我们翻阅了坊市里所有关於邪修的典籍,还找了几个金盆洗手的老江湖打听。这个图案,不是暗影楼的標誌。” “哦?”林风眉毛一挑。 “暗影楼的標誌是一把断刃。”赵雅沉声道,“这个裂眼,更像是一个……图腾。据说在几百年前,流云界曾经出现过一个叫『拜魔教』的组织,用的就是这个標誌。” 拜魔教。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单位。 “那个黑袍人,不是普通的杀手。”赵雅继续说道,“普通的杀手,讲究一击必杀,不成即退。但这人……他是在用命拖延时间。而且,他操控鼠潮的手法,很生涩,不像是个老手,倒像是个……被强行灌注了力量的傀儡。” 林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傀儡。 魔核。 跨界传讯。 这几条线索在他脑海里慢慢拼凑起来。 “看来,幽冥谷只是个摆在檯面上的幌子。”林风拿起那块铁牌,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真正的黑手,藏得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那个所谓的“暗影楼”,或者说“拜魔教”,很可能就是魔界在流云界的真正代理人。幽冥谷负责收集资源、搞血祭,而这个组织,负责监视、清除异己,以及…… 接引。 “这块牌子,不是身份证明。”林风突然说道。 他猛地运转起体內那一丝微弱的仙帝本源,注入铁牌之中。 嗡——! 铁牌剧烈震动起来,背面的裂眼图案突然睁开,射出一道红光,直指西北方向。 “这是个定位器。”林风冷冷道,“只要拿著它,那边就能知道我们的位置。甚至……还能通过它,传送某些东西过来。” 赵雅脸色一白:“那我们把它带回来,岂不是……” “引狼入室?”林风笑了笑,隨手把铁牌扔进一个刻满符文的铅盒里,“我就是要引狼入室。狼在暗处,我在明处,太被动。只有把它引出来,打断它的腿,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让他不得不扶住桌角。 “盟主!”赵雅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 “没事。”林风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这几天,让『天眼』的人盯紧了。尤其是西北方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匯报。” “是。”赵雅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住没多说,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摇曳的烛火,眼神有些涣散。 这具身体,真的快到极限了。 筑基期的底子,强行承载化神期甚至渡劫期的力量,就像是用纸糊的杯子去装岩浆。虽然有仙帝本源护著,没直接炸开,但也已经是千疮百孔。 “得闭关了。” 林风喃喃自语。 如果不儘快修復经脉,重塑肉身,別说飞升,下一次动手,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 “吱呀。” 密室的门被推开。 林小婉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还有几根银针。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硬撑。” 林小婉把托盘放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衣服脱了。” “啊?”林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这……不太好吧?” “想什么呢!”林小婉脸一红,啐了一口,“我要给你施针,疏通经脉!你这身体里现在的灵力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再不理顺,你就等著爆体而亡吧!” 林风尷尬地笑了笑,老老实实地解开衣带,露出精瘦的上身。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那是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跡。尤其是胸口位置,还有一道淡淡的黑线,那是幽冥谷主临死前那一击留下的魔气残留。 林小婉看著那些伤痕,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咬著嘴唇,拿起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没事,我皮糙肉厚……” “嘶——!” 第一针下去,林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有点疼?这简直就是拿著烧红的铁条往骨髓里捅! “別乱动!”林小婉按住他的肩膀,手里的动作却很稳,一针接一针地扎下去,“这是『鬼门十三针』,专门用来逼出体內淤毒的。你这魔气入体太深,必须用猛药。” 隨著银针落下,林风感觉体內那些乱窜的灵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著针孔往外冒。黑色的汗珠从毛孔里渗出来,带著一股腥臭味。 “师兄。” 林小婉一边施针,一边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別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是盟主,我不冲谁冲?”林风闭著眼,忍受著剧痛。 “可是……你也会死的啊。”林小婉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那时候在万魔窟,看到你一个人冲向那个怪物,我……我真的好怕。” 林风沉默了。 他想说“我有分寸”,想说“我是仙帝转世死不了”。 但他知道,那是骗人的。 仙帝也会死。上一世不就死得挺惨吗? “小婉。”林风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眼眶红红的姑娘,“这世道,不是你躲在后面就能活命的。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杀你们。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 “那我陪你走。”林小婉突然抬起头,眼神倔强,“我不怕死。但我怕你死在我前面,我却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 林风看著她,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似乎软了一下。 “好。”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那你就好好炼丹。以后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林小婉破涕为笑,狠狠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炼出最好的丹药,让你长命百岁……不对,是与天同寿!” …… 施完针,喝了药,林风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虽然经脉还是隱隱作痛,但至少灵力可以勉强运转了。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其实就是坊市后面的一间小院子。 院子里种著几棵歪脖子枣树,月光洒下来,斑驳的树影落在地上,显得格外寧静。 但林风知道,这寧静只是暂时的。 他盘膝坐在床上,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半块碎裂的魔核。 这东西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出来吧。” 林风对著空气淡淡说道。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要我请你吗?”林风手指一弹,一道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打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哎哟!” 一声惨叫响起。 阴影扭曲了一下,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人,长得尖嘴猴腮,背后还背著一个与其身形极不相符的大葫芦。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小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的只是路过,路过!” “路过?”林风冷笑,“路过能路过到我的禁制里来?说吧,你是幽冥谷的余孽,还是那个什么暗影楼的探子?” “都不是!都不是啊!”小人急得抓耳挠腮,“小的叫『钻地鼠』,是个……是个寻宝的灵体!是被这东西的味道吸引过来的!” 他指了指林风手里的魔核,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但又不敢靠近。 “寻宝灵体?” 林风打量了他一番。 这东西確实没有实体,身上也没有魔气,反而透著一股子土腥味。在修真界,確实有一些天地灵物成精,对宝物有著天生的嗅觉。 “既然是寻宝的,那就留不得了。”林风作势要动手,“你知道我手里有这东西,万一泄露出去……” “別別別!我有用!我有大用!”钻地鼠嚇得跳了起来,“我对这黑石坊市……不,对整个流云界的地下都熟!我知道哪里有矿,哪里有墓,哪里埋著好东西!” 林风动作一顿。 他对挖坟掘墓没兴趣,但“对地下熟”这一点,倒是有点意思。 暗影楼那帮老鼠,不就是喜欢躲在地下吗? “想活命?”林风收起剑气。 “想!做梦都想!” “那就给我干活。”林风指了指西北方向,“去那边,给我找一群身上有这种味道的人。” 他把那块铁牌扔给钻地鼠闻了闻。 钻地鼠凑过去嗅了嗅,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呕……这味儿太冲了!像是死人堆里泡了三年的臭袜子!” “能不能找?” “能!太能了!”钻地鼠拍著胸脯,“只要他们在地下,哪怕是藏在耗子洞里,我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去吧。”林风挥挥手,“找到了回来报信。要是敢跑……” “不敢不敢!上仙您这手段,借我俩胆儿也不敢啊!” 钻地鼠说完,身形一晃,直接钻进了地砖缝里,消失不见。 林风看著空荡荡的房间,若有所思。 这只钻地鼠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算是个惊喜。 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老鼠还得老鼠捉。 用这只灵体去对付暗影楼,说不定会有奇效。 …… 第二天一早。 黑石坊市最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今天是“分赃大会”……哦不,是“正道联盟庆功大会”的日子。 高台上,林风、玄机子、清云道长,还有化作人形的赵天雄,一字排开。 下面,是乌压压的散修,还有两大宗门的弟子。 玄机子正在慷慨激昂地念著那篇连夜赶出来的稿子,什么“正道沧桑”,什么“除魔卫道”,听得下面的人昏昏欲睡。 林风坐在旁边,面带微笑,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想怎么利用这批资源,把散修联盟的实力再提一个档次。 光靠他和凌云几个人是不够的。必须要有中坚力量。 筑基期太少,金丹期更是凤毛麟角。 得炼丹。 大量的丹药。 “……下面,有请我们正道联盟的副盟主,此次诛魔的首功之臣,林风林盟主讲话!” 玄机子终於念完了,带头鼓起掌来。 下面掌声雷动。 林风回过神,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没有用灵力扩音,只是平静地看著下面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我不说什么大道理。” 林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这次战死的兄弟,抚恤金双倍,已经发下去了。家里有老小的,联盟养。” 哗——! 下面一阵骚动。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比玄机子那堆废话强一万倍。 “第二,从今天起,散修联盟成立『战堂』、『丹堂』、『器堂』。凡是有手艺、有胆量的,都可以报名。资源,管够。功法,管够。” 这下子,人群彻底沸腾了。 散修缺什么?不就缺资源和功法吗?以前那是求爷爷告奶奶都弄不到,现在盟主直接说“管够”? “第三。” 林风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幽冥谷虽然灭了,但事儿还没完。有些躲在阴沟里的东西,还在盯著我们。” 全场安静下来。 “我不管他们是谁,也不管他们背后站著谁。” 林风拔出腰间的新剑,剑尖指天。 “只要敢伸手,我就剁手。只要敢露头,我就砍头。” “这就是我林风的规矩,也是散修联盟的规矩!” “吼——!” “盟主威武!” “杀光他们!” 台下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看著那一张张涨红的脸,玄机子和清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有实力,更懂得如何操控人心。 这流云界的天,真的变了。 …… 大会结束后,林风刚回到后院,赵雅就匆匆走了过来。 “盟主,『天眼』有消息了。” “这么快?”林风有些意外。 “不是钻地鼠的消息,是我们之前安插在青云宗外门的探子。”赵雅压低了声音,“那个王麻子,有线索了。” “王麻子?”林风想起了帐本上那个名字。 “对。他没失踪,也没死。”赵雅脸色有些古怪,“他改名换姓,现在是……青云宗的一名內门执事,而且,正负责青云宗在西边的矿脉开採。” “灯下黑啊。”林风冷笑,“清云那老小子,被人在眼皮子底下耍了都不知道。” “还有更重要的。”赵雅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探子冒死传回来的。王麻子最近在秘密收购一种矿石。” 林风接过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空冥石**。 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空冥石。 那是布置跨界传送阵的核心材料! “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林风把纸条揉碎,掌心腾起一团火焰,將其烧成灰烬。 “通知凌云,点齐人手。今晚,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王执事。” “要通知青云宗吗?”赵雅问。 “通知个屁。”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通知了,人就跑了。这次,我们要来个……瓮中捉鱉。” 第219章 耗子洞里的猫腻 西岭矿,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离黑石坊市大概三百里。平时也就是產点玄铁、赤铜之类的低阶矿石,属於那种丟了心疼、留著也没啥大油水的鸡肋產业。 但今晚,这地方静得有点邪乎。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只有矿区那几盏掛在高杆上的气死风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周围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 “阿嚏——!” 李二趴在草窝子里,刚想打个喷嚏,就被旁边的凌云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李二憋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劲儿压下去,压低嗓门抱怨,“我说凌堂主,这鬼地方也太冷了。咱们都在这儿趴了半个时辰了,到底动不动手?” “闭嘴。”凌云的声音冷得跟这风有一拼,“盟主没发话,谁也不准动。” 李二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一眼趴在最前面的林风。 林风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块石头。 他身上披著一件灰扑扑的斗篷,那是赵雅特意找来的,说是能隔绝神识探查。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至少挡风。 林风现在並不好受。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並没有因为林小婉的针灸完全消散,反而因为这冷风一吹,关节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 但他必须来。 空冥石,跨界传送阵。这两个词加在一起,分量太重了。如果不亲眼看一看,他睡觉都不踏实。 “吱吱。” 就在这时,林风面前的土层突然鬆动了一下。 那个巴掌大的小人——钻地鼠,顶著一头土钻了出来。 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一脸討好地凑到林风跟前,压低声音说道:“上仙,摸清楚了。这下面……嘿,別有洞天啊!” “说人话。”林风没睁眼,只是动了动嘴唇。 “是是是。”钻地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这矿洞表面上是在挖赤铜,实际上,他们在地下三百米的地方,又开了一条暗道。那暗道里布满了禁制,不过……” 钻地鼠得意地挺了挺那根本不存在的胸脯,“这种土属性的禁制,在咱看来那就是窗户纸,一捅就破。小的刚才溜进去看了一眼,乖乖,全是那种灰扑扑的石头,看著不起眼,但那味儿……跟空间乱流似的,闻著就想吐。” 空冥石。 没跑了。 林风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里面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二十来个。”钻地鼠掰著手指头,“但有个胖子,身上的气息挺嚇人,像是……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虚得很,但劲儿大。” 王麻子。 “还有別的吗?” “有!”钻地鼠脸色变了变,显得有些畏惧,“那个胖子正在跟一个……影子说话。那影子没脚,飘在半空,身上那股味儿,跟您给我的那块铁牌一模一样!” 影子。 暗影楼,或者是魔界的接头人。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瓮中捉鱉,这一网下去,大鱼小虾都在。 “干活了。” 林风撑著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凌云,你带十个好手,守住上面的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凌云抱拳,转身带著人没入黑暗。 “李二,赵天雄。” “在!”李二赶紧爬起来,把刀抽出来在袖子上擦了擦。赵天雄则是晃了晃那颗硕大的脑袋,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你们俩跟我下去。”林风指了指钻地鼠钻出来的那个洞,“咱们去给那位王执事,送份大礼。” …… 地下三百米。 空气浑浊得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充满了硫磺和一种说不出的腥甜味。 这里没有灯,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萤石,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王麻子——现在叫王富贵,青云宗內门执事——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个紫砂壶,滋溜滋溜地喝著茶。 他人如其名,胖得像个球,脸上全是麻子,一笑起来肉都在抖。 “我说使者大人。” 王麻子放下茶壶,看了一眼飘在对面的那个黑影,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这批货可是我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弄出来的。价钱方面,是不是该……” “价钱?” 黑影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得很,“王执事,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王麻子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堆起了笑脸:“瞧您说的,咱们是合作,合作嘛,讲究个互利共贏。您要这空冥石铺路,我要灵石养老,这不衝突。” “哼。”黑影冷哼一声,“只要通道打开,別说灵石,就是让你做这流云界的土皇帝,也不过是魔尊大人一句话的事。” “那是,那是。”王麻子连连点头,心里却在骂娘。 土皇帝?老子信你个鬼。等魔族真过来了,老子第一个被当成点心吃了。他只想趁著乱世捞一笔,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过逍遥日子。 “动作快点。”黑影似乎有些焦躁,“黑石坊市那边出了岔子,幽冥谷那帮废物居然被灭了。那个叫林风的小子……有点邪门。” “林风?”王麻子不屑地撇撇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散修,运气好罢了。也就是我不在,我要是在……” 轰隆!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碎石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王麻子猛地跳起来,那一身肥肉竟然灵活得不可思议。 “报——!” 一个灰头土脸的矿工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执事大人!不好了!上面的阵法……塌了!” “塌了?”王麻子一愣,“地震?” “不是地震。”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烟尘中传了出来。 “是拆迁。” 王麻子瞳孔一缩。 只见那漫天的烟尘中,慢慢走出来三个人。 当先一个,青衫铁剑,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一个拎著大刀的瘦子,还有一个壮得像熊一样的……嗯,就是熊。 “林……林风?!” 王麻子失声叫道。 刚才还在吹牛逼说这小子运气好,结果下一秒正主就站到了面前。这脸打得,啪啪响。 “王执事,別来无恙啊。” 林风笑眯眯地看著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堆积如山的灰色矿石,最后落在那团黑影身上。 “哟,还有客人?” 那团黑影在看到林风的一瞬间,明显波动了一下。 “是你……”黑影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坏了魔尊大事的那个……” “別给我戴高帽子。”林风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听说这里有人在倒卖违禁品,特意来看看。” 他转头看向王麻子,眼神骤冷。 “王麻子,青云宗待你不薄吧?吃里扒外就算了,还给魔族当狗。你这身肥肉,也不怕噎死?” 王麻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少他妈废话!”王麻子把手里的紫砂壶往地上一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既然来了,就都给老子留下当肥料吧!” 他猛地一拍扶手。 咔咔咔! 四周的岩壁突然裂开,十几具浑身漆黑、散发著恶臭的尸傀冲了出来。 这些尸傀和幽冥谷的不太一样,它们的身上镶嵌著赤铜甲片,指甲更是换成了锋利的玄铁爪。 武装尸傀。 “李二,那个胖子交给你。”林风淡淡道,“赵天雄,那个影子归你。至於这些破烂……” 他拔出腰间的铁剑。 “我来收拾。” “好嘞!” 李二早就按捺不住了,怪叫一声,提著刀就冲向了王麻子,“死胖子!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上次卖给老子的假符籙,今天连本带利算清楚!” “找死!”王麻子大怒,手里多了一把金算盘,灵力灌注之下,算盘珠子像子弹一样射了出来。 另一边,赵天雄咆哮一声,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变成半人半熊的形態,一巴掌拍向那个黑影。 “给俺下来!” 黑影虽然没有实体,但赵天雄这一巴掌带著浓郁的妖力,正好克制这种阴魂类的东西。 战斗瞬间爆发。 林风没有动。 他在等。 那些武装尸傀嘶吼著扑了过来,玄铁爪在空中划出悽厉的风声。 就在第一只尸傀的爪子距离林风只有半米的时候。 林风动了。 不是挥剑,而是……跺脚。 咚! 地面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林风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是剑意。 纯粹的、霸道的、不讲道理的剑意。 那些扑在半空中的尸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动作齐齐一滯。 紧接著。 刷刷刷! 林风手中的铁剑化作了一团残影。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的刺、挑、抹。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尸傀盔甲的缝隙,切断它们体內的灵力节点。 噗通、噗通…… 不到三个呼吸。 冲在最前面的五只尸傀,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 “这……” 正在和李二缠斗的王麻子,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嚇得手里的算盘差点掉了。 这他妈是筑基期?! 谁家筑基期杀尸傀跟切菜一样?! “看哪呢死胖子!” 李二抓住机会,一刀劈在王麻子的肩膀上。虽然被护体灵光挡住了,但也震得王麻子半边身子发麻。 “滚开!” 王麻子怒吼一声,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黑气。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原本肥胖的身体竟然开始乾瘪,取而代之的是肌肉像树根一样隆起。 魔化。 “想拼命?”林风解决掉最后一只尸傀,转过身,冷冷地看著王麻子,“你也配?” 他抬起手,剑尖直指王麻子。 “定。” 一个字吐出。 王麻子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那不是定身术,那是……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锁定了他的气机,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这是境界上的碾压。 虽然林风现在的灵力不多,但他的神魂,依然是那个屹立在仙界之巔的凌天仙帝。 对付一个靠嗑药强行提升境界的半吊子魔修,一个眼神就够了。 “不……不可能……” 王麻子浑身颤抖,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林风缓步走到他面前,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重要的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別!別杀我!” 王麻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没了踪影,“我说!我什么都说!別杀我!” “这就怂了?”旁边的李二啐了一口,“老子还没打过癮呢。” 另一边,那个黑影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想走?” 赵天雄狞笑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吞天!” 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那黑影惨叫一声,竟然被硬生生地扯了回来,被赵天雄一把攥在手里。 “別捏碎了,留个活口。”林风提醒道。 “放心,俺有数。”赵天雄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贴满符咒的罐子,把那黑影塞了进去。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主要是王麻子太不经嚇,心理防线一崩,战斗力直接归零。 林风收剑入鞘,看著满地的空冥石,眉头微皱。 这么多。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运出去了,魔界的大军恐怕早就降临了。 “把这些石头都装起来。”林风吩咐道,“一块都不许漏。” “是!”李二屁顛屁顛地去翻找储物袋。 林风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麻子。 “说吧。青云宗里,还有谁是你们的人?” 王麻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我……我要是说了,能不能饶我一命?” “你可以不说。”林风淡淡道,“但我有一百种方法搜魂。到时候,你会变成白痴,连求死都不能。” 王麻子打了个寒颤。 他看著林风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这少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我说……”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除了我,还有……还有內门长老刘……” “住口!” 一声暴喝,突然从洞口传来。 紧接著,一道青色的剑光,带著凌厉的杀意,直奔王麻子的后脑勺而来! 杀人灭口! 林风眼神一凝。 他没有去挡那道剑光,而是飞起一脚,直接把王麻子踹飞了出去。 噗嗤! 剑光落空,斩在地上,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谁?!” 赵天雄怒吼一声,挡在林风身前。 只见洞口的烟尘散去。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阴沉著脸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十几个青云宗的执法弟子。 “清云道长?” 林风看著来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来得挺快啊。我这刚抓到老鼠,猫就闻著味儿来了?” 来人正是青云宗的宗主,清云。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庆功大会上的和气,眼神阴鷙得嚇人。 “林副盟主。” 清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这王麻子乃是我青云宗的叛徒,理应由我青云宗清理门户。就不劳林副盟主费心了。” 说著,他一挥手,“来人!把这个孽障带回去,严加审问!” “慢著。” 林风往前踏了一步,正好挡住了那些执法弟子的路。 “清云宗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林风指了指地上的空冥石,又指了指那个被踹得七荤八素的王麻子。 “这里是私开的黑矿,挖的是违禁的空冥石,勾结的是魔界的探子。” 林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矿洞里,却带著回音。 “这已经不是你们青云宗的家务事了。” “这是通敌。” 最后两个字,林风咬得很重。 清云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林风!”他不再偽装,声音变得森冷,“別给脸不要脸。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你带著人私闯我宗矿脉,打伤我宗执事,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哦?想算帐?” 林风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行啊。” 林风手腕一翻,那块从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铁牌出现在手里。 “刚才王麻子正准备说出一个名字。好像是……刘长老?” 林风看著清云越来越黑的脸,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刘长老可是清云宗主你的亲传师弟啊。这要是查下去……” “你威胁我?”清云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爆鸣声。 李二被压得脸色苍白,差点跪在地上。赵天雄也是闷哼一声,死死地顶住。 唯独林风。 他站在风暴的中心,衣衫猎猎作响,但身形却纹丝不动。 “威胁?” 林风摇摇头。 “我是在救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清云的眼睛。 “清云,你是个聪明人。王麻子这种货色,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没人撑腰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你是想把这颗毒瘤割了,保住青云宗的声誉。还是想护著这烂肉,等著正道联盟一起把你青云宗给平了?” 林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清云的心口上。 清云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在权衡。 杀了林风? 不可能。先不说这小子实力深不可测(虽然看起来虚弱),单是他背后的散修联盟和天衍宗,就够青云宗喝一壶的。而且,林风既然敢来,肯定留了后手。 但是,如果让王麻子乱咬…… “宗主!救我啊宗主!” 这时候,王麻子终於缓过劲来,看到清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我是为了宗门啊!那些灵石我都上交了……唔唔唔!” 一道风刃闪过。 王麻子的舌头直接被切了下来。 出手的,正是清云。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清云一脸的大义凛然,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慌乱。 林风看著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来,这青云宗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这清云老道未必直接参与了通敌,但收黑钱这种事,肯定是没少干。 “林副盟主。” 清云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面孔,“刚才是我衝动了。这王麻子確实罪大恶极。既然林副盟主已经抓住了,那就……交给联盟处置吧。” 这是服软了。 也是在割肉止损。 “这就对了嘛。”林风收起铁牌,身上的杀气也隨之消散,“大家都是盟友,何必搞得这么僵。” 他指了指地上的空冥石。 “这些东西,我会带回联盟封存。至於这个矿洞……” “炸了!”清云咬牙切齿,“立刻封存!以后谁也不准再开!” “大气。”林风竖了个大拇指。 “那……王麻子我就带走了?”林风似笑非笑地看著清云。 清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很想现在就毙了王麻子,但林风盯著,他没法下手。 “请便。”清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李二,绑了。” “好嘞!” 李二掏出一根特製的捆仙绳——也是从宝库里顺的——把王麻子捆成了粽子,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 “赵天雄,带上石头,撤。”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路过清云身边时,林风停下了脚步。 他凑到清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清云宗主,那个刘长老,我建议你回去好好查查。有些钱能拿,有些钱,拿了是要命的。” 说完,林风拍了拍清云僵硬的肩膀,大笑著离去。 看著林风的背影,清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宗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一个执法弟子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 清云反手就是一巴掌,把那个弟子抽得原地转了三圈,“还嫌不够丟人吗?!” 他看著那个黑漆漆的矿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把刘长老给我叫来。就说……我有好茶请他喝。” …… 出了矿洞,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冷风一吹,林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盟主,没事吧?”李二把王麻子扔在地上,关切地问道。 “没事。”林风摆摆手,“就是有点饿了。” “嘿,这好办!”赵天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刚才在上面顺手抓了两只野鸡,烤熟了,还热乎著呢。” 林风接过鸡腿,咬了一口。 有点焦,没放盐,但肉质很紧实,带著一股烟火气。 “真香。” 林风嚼著鸡肉,看著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 这一夜,算是没白忙活。 不仅抓了王麻子,截获了空冥石,还狠狠地敲打了青云宗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魔界的手,已经伸进来了。而且伸得很长,很深。 “盟主,这胖子咋处理?”李二踢了踢地上的王麻子。 “带回去,交给赵雅。”林风咽下鸡肉,眼神变得幽深,“告诉她,別让他死了。我要知道他脑子里所有的东西。包括……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 “明白!”李二嘿嘿一笑,那笑容让王麻子浑身发抖。 “走吧。” 林风把剩下的鸡骨头往草丛里一扔。 “回家补觉。” 此时的林风还不知道,就在他刚刚离开矿洞不久。 在那地底深处,那个被炸塌的暗道尽头。 一块不起眼的碎石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只苍白的手,从碎石堆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上,没有指纹,只有一只睁开的…… 魔眼。 第220章 皮囊之下的眼睛 清晨的黑石坊市。 卖早点的摊贩已经支起了炉灶,豆浆的焦香味和油条入锅的滋啦声,把昨夜那场暗流涌动的杀戮掩盖得严严实实。几个早起的散修蹲在路边,捧著粗瓷大碗呼嚕嚕地喝著热粥,谈论的话题无非是昨晚西边那声巨响,或者是哪家铺子又进了新货。 生活还得继续,哪怕天塌下来,早饭也得吃。 林风坐在联盟驻地后院的石桌旁,手里捧著一碗没加糖的豆花,半天没动勺子。 他的视线落在那堆刚刚入库的空冥石上。 这些灰扑扑的石头被隨意地堆在墙角,看起来跟普通的鹅卵石没什么两样。但林风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因为它们的存在,正在发生极其细微的扭曲。就像是一块磁铁扔进了沙堆里,那种看不见却摸得著的力场,让他本就不稳的灵力更加躁动。 “盟主,趁热吃吧。” 李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提著个油纸包,“刚出锅的肉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滋滋冒油。” 林风回过神,看了一眼李二腿上的绷带。那是昨晚被王麻子的算盘珠子擦伤的,虽然敷了药,但走起路来还是有点彆扭。 “坐。”林风把豆花往旁边推了推,“王麻子那边怎么样了?”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李二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舌头被清云那老杂毛切了,话是说不出来了。赵雅那丫头……嘖嘖,看著文文静静的,下手是真黑。刚才我去地窖看了一眼,那胖子现在看见纸笔,比看见亲爹还亲,正趴在那儿写呢。” “写了什么?” “还没写完。不过……”李二咽下包子,脸色稍微严肃了一点,“他写了个名字。刘长青。” 刘长青。 青云宗內门长老,清云道长的亲师弟,也是青云宗实权派的人物之一。 “果然是他。”林风並不意外。 能绕过宗主,私自调动矿脉资源,还能跟魔界搭上线,这种级別的事,光靠一个执事是做不到的。 “还有个事儿。”李二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那个贴满符咒的罐子,“这玩意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撞罐子,劲儿越来越大了。” 那是赵天雄昨晚抓住的那个黑影。 林风接过罐子。 入手冰凉,甚至有点刺骨。隔著厚厚的陶土和符纸,他依然能感觉到里面那股暴虐、焦躁的情绪。 咚、咚、咚。 里面的东西像是在用头撞墙,一下比一下狠,震得林风虎口发麻。 “它在急。”林风眯起眼睛,“或者是……它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啥?”李二不解。 林风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向西边。 那是西岭矿脉的方向。 昨晚离开的时候,他特意用神识扫了一遍,確定没有活口才走的。但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到现在还没散去。 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著后颈窝。 “李二。” “在。” “通知凌云,把警戒线往外推十里。”林风的声音有些发紧,“尤其是西边,多派几组暗哨。带上『显影粉』,別让脏东西摸进来了。” “盟主,你是说……”李二脸色一变,“还有漏网之鱼?” “鱼可能没了。”林风把罐子重新塞回袖子里,眼神幽深,“但水还没干。” …… 西岭矿脉,废墟。 昨晚那场人为的“塌方”,把整个地下矿洞都埋了。巨大的岩石堆在一起,像是一座乱葬岗。 清晨的风吹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只灰色的野狼,正低著头在碎石堆里嗅探。它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昨晚这里死了不少人,对於野兽来说,这是一场盛宴。 它在一块巨石下面,刨出了一条断腿。 野狼兴奋地低吼一声,张开嘴正要撕咬。 突然。 哗啦。 旁边的碎石堆动了一下。 野狼警觉地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 哗啦、哗啦。 碎石滚落的声音越来越大。紧接著,一只苍白的手,从石头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奇怪。 没有皮肤,只有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面,指甲是黑色的,尖锐得像刀片。而在手背的正中央,赫然长著一只半闭著的眼睛。 野狼嚇了一跳,本能地夹起尾巴想跑。 但那只手太快了。 嗖! 它像是一只捕食的蜘蛛,猛地弹射而出,瞬间扣住了野狼的脑袋。 “嗷——!” 野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但声音戛然而止。 那只手背上的眼睛猛地睁开,那是一只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灰白的眼球。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鬚从手掌心里钻出来,顺著野狼的七窍钻了进去。 野狼疯狂地挣扎著,四肢在地上刨出了深深的沟壑。 但没过几秒,挣扎停止了。 野狼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它的皮毛开始脱落,肌肉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脊背上更是隆起了一排排骨刺。 原本绿色的狼眼,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它缓缓站起来,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吼……”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像是狼嚎,倒像是……人在嘆息。 那只寄生在它头顶的手,慢慢地融入了它的皮肉里,只剩下那只灰白的眼睛,在狼的额头上转动著,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 它转过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黑石坊市的方向。 …… 黑石坊市,地窖。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王麻子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浑身肥肉都在哆嗦。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写满了好几张草纸。 没了舌头,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换命。 赵雅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张刚写好的纸,眉头紧锁。 “盟主。” 看到林风进来,赵雅连忙行礼,把那张纸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 林风接过纸,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还沾著血跡,显然写字的人当时有多恐惧。 【空冥石不是用来传送人的。】 第一句话,就让林风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祭品。】 【魔尊过不来,界壁太厚了。他们要用空冥石搭建一个『巢』,让魔尊的一只眼睛先过来。】 【只要眼睛过来了,就能看见这边的坐標。到时候,哪怕不用传送阵,魔尊也能直接撕开空间。】 林风看完,把纸拍在桌子上。 “巢在哪?”他看向王麻子。 王麻子拼命摇头,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用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地下。 他拿起笔,颤颤巍巍地写下几个字: 【不知道。只有那个影子知道。】 【影子是活的。它不是鬼,它是……种子。】 种子? 林风心里一动,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罐子。 “你是说这个?” 看到那个罐子,王麻子像是见了鬼一样,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往后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他疯狂地在纸上乱画: 【扔了!快扔了!它会吃人!它会发芽!】 咚! 就在这时,林风手里的罐子猛地一震。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贴在罐口的符纸瞬间燃起了一团绿火。 “不好!” 林风脸色大变,想都没想,直接把罐子往角落里一扔。 啪! 罐子还在半空中就炸开了。 没有碎片飞溅,因为那个陶土罐子在炸开的一瞬间,就被一股黑色的力量腐蚀成了灰烬。 一团黑雾在角落里迅速膨胀。 “嘰——!” 一声尖锐的嘶鸣刺破了地窖的空气。 那团黑雾並没有攻击林风,而是像是有意识一样,直接扑向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王麻子! “救……” 王麻子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黑雾瞬间钻进了他的七窍。 下一秒,王麻子那肥硕的身体僵住了。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雅嚇得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匕首,挡在林风身前。 “退后。”林风把她拉到身后,手中的铁剑已经出鞘,剑尖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王麻子体內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咯咯……咯咯咯……” 王麻子低垂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笑容,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原本因为被切掉舌头而满是鲜血的嘴里,此刻竟然……长出了一条黑色的、像是蛇信子一样的东西。 “找到了……” 王麻子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油腻的公鸭嗓,而是变得尖锐、嘶哑,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这具皮囊……太油了……不过,凑合用。”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绑在他身上的特製捆仙绳,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崩断了。 “你是谁?”林风冷冷地问道。 “我是谁?” “王麻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小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我是影子。我是种子。我是……你们的噩梦。” 他看向林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林风……凌天仙帝……嘿嘿,没想到啊,堂堂仙帝,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这具身体……嘖嘖,连筑基期都勉强。我要是现在吃了你,是不是就能尝到仙帝的味道了?” 他知道! 林风心中一沉。 幽冥谷主知道,这个影子也知道。看来九幽魔帝那边,早就把他的底细摸透了。 “想吃我?” 林风手腕一抖,剑身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就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唰! 林风没有废话,直接出剑。 这一剑,快若惊雷。 在这个狭窄的地窖里,剑光如同一道闪电,直刺“王麻子”的眉心。 “太慢了。” “王麻子”怪笑一声,身体竟然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扭曲了一下,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堪堪避开了这一剑。 同时,他的一只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抓向林风的心口。 那指甲漆黑如墨,带著一股腥臭的风。 鐺! 林风回剑格挡。 铁剑与黑爪相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震得林风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退了三步。 好大的力气! 这王麻子原本只是个靠丹药堆上去的筑基后期,肉身松垮得像团棉花。但这东西一上身,竟然能硬扛法器? “这就是魔种的力量?”林风眼神凝重。 “嘿嘿,怕了?” “王麻子”得势不饶人,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弹射过来,双手化作漫天爪影,把林风笼罩在其中。 “赵雅!出去!”林风大喝一声。 这种级別的战斗,赵雅在这里只能是累赘。 “盟主小心!”赵雅咬了咬牙,转身冲向出口。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必须去叫人。 “想跑?” “王麻子”眼中凶光一闪,分出一只手,抓向赵雅的后背。 “你的对手是我!” 林风眼中寒芒暴涨。 他不再保留,丹田內那点可怜的灵力疯狂运转。 “凌天剑诀——断水!” 剑光乍起。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快,而是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噗嗤! 黑色的爪子被齐根切断。 “嗷!” “王麻子”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竟然把青石板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你找死!” 受了伤的魔物更加疯狂,他断掉的手腕处,无数黑色的肉芽蠕动著,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这就是你们魔族的本事?当个缝合怪?” 林风嘲讽道,但心里却越发沉重。 这种再生能力,简直就是作弊。如果不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或者彻底摧毁那个“种子”,根本杀不死他。 就在这时。 轰隆!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嘈杂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敌袭!敌袭!” “是妖兽!好多妖兽!” 李二那破锣嗓子即使在混乱中也听得清清楚楚。 “王麻子”听到外面的动静,突然停下了攻击。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来了……我的『手』来了。” 手? 林风心中一凛。 “林风,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 “王麻子”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团黑色的雾气,顺著地窖的通风口钻了出去。 “別想跑!” 林风想要追,但刚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刚才那一轮爆发,又牵动了旧伤。 “咳咳……” 林风捂著嘴,咳出一口血沫。 他顾不上擦,提著剑衝出了地窖。 …… 外面的景象,让林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热闹的坊市,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西边的城墙塌了一角。 无数双眼睛通红的魔化老鼠、野狼,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巨大的野猪,正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而在这些兽潮的中央。 一头足有两层楼高的巨狼,正傲然挺立。 它的身上长满了骨刺,灰白色的皮毛上流淌著黑色的粘液。而在它的额头上,那只灰白色的独眼,正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那是……” 林风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在西岭矿脉感受到的那股气息。 那只手,寄生在了这头狼身上,把它变成了这群魔化兽的“王”。 “拦住它们!別让它们衝进內街!” 凌云正带著战堂的弟子在缺口处死守。 剑光、火符、刀气交织成一道防线。 但那些魔化兽根本不怕死,哪怕被砍断了腿,也要爬过来咬上一口。 “啊!” 一个年轻的散修被一只魔化野猪撞飞,还没落地,就被几只魔化鼠扑上去咬断了喉咙。 “畜生!” 赵天雄怒吼一声,化作半熊形態,一巴掌拍碎了那头野猪的脑袋。 但更多的野兽涌了上来。 “盟主!” 看到林风出来,凌云大喊一声,“这群畜生疯了!而且它们好像有指挥!” 確实有指挥。 那头巨狼站在高处,並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像个將军一样,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调动著兽群攻击防线的薄弱点。 而在巨狼的背上。 一团黑雾缓缓凝聚,化作了“王麻子”的模样。 他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是一团烟雾,连接在巨狼的背上。 “林风。” “王麻子”居高临下地看著林风,声音传遍了整个坊市。 “把空冥石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原来是为了石头。 林风擦掉嘴角的血跡,握紧了手中的剑。 “想要石头?” 他冷笑一声,身形虽然单薄,但在这一刻,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那就自己来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麻子”一挥手,“给我杀!一个不留!” 吼——! 巨狼仰天长啸,额头上的独眼射出一道灰色的光束,直奔林风而来。 那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枯萎了。 “小心!” 林小婉惊呼一声,想要衝过来。 “別过来!” 林风大喝一声。 他没有躲。 因为他身后就是联盟的仓库,也是伤员的安置点。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內最后一丝仙帝本源。 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但他没得选。 “凌天剑诀——御!” 他手中的铁剑猛地插在地上。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以剑为中心升起,硬生生地挡住了那道灰色光束。 轰! 巨大的衝击波让地面寸寸龟裂。 林风闷哼一声,七窍流血,但他依然死死地握著剑柄,一步未退。 “我看你能撑多久!” “王麻子”狞笑著,催动巨狼扑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青色的剑虹,突然从东边飞来,带著破空之声,直取巨狼的眼睛! “何方妖孽!敢在我青云宗地界撒野!” 是清云道长! 紧接著,又是十几道剑光落下。 玄机子带著天衍宗的长老们也到了。 “林副盟主,撑住!老夫来也!” 玄机子手里拿著一个罗盘,隨手一拋,化作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罩住了缺口。 “这帮老狐狸……” 林风看著赶来的援军,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点。 虽然这帮人平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或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面前,倒还算靠得住。 “清云,玄机子。” 林风拔出剑,声音沙哑。 “那个骑狼的胖子,是魔种。那头狼,是魔眼寄生体。” “別留手。” “弄死他们,那堆空冥石,我分文不取!” 听到这话,清云和玄机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空冥石啊! 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林副盟主放心!”清云道长一甩拂尘,一脸的正气凛然,“除魔卫道,乃我辈本分!这孽障,今日必死!” “杀!” 有了两大宗门的高手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林风看著混战的人群,身体晃了晃,终於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师兄!” 林小婉衝过来,一把扶住他。 “我没事。” 林风摆摆手,目光却死死地盯著那头巨狼额头上的独眼。 他在那只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嘲弄。 第221章 直面幽冥穀穀主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之前在中层,那是腐烂的尸臭夹杂著陈旧的血腥味,像是在发酵的沼泽里泡了三天的死猪。但到了这万魔窟的最深处,味道反而“乾净”了。 一种刺鼻的、乾燥的、带著强烈金属锈蚀味的臭氧气息。 那是魔气浓郁到极致,开始侵蚀空间本身產生的味道。 “停。” 林风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队伍瞬间止步。靴子踩在碎骨和黑色苔蘚混合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眼前是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 它不像普通的阵法护盾那样呈现半透明状,也不像实质的墙壁。它更像是……活的。黑色的流质在上面缓缓蠕动,像石油,又像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水蛭,偶尔表面会鼓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气泡,“波”的一声炸开,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隨后迅速被周围的流质吞噬。 这东西把通往核心区域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玩意儿看著真噁心。”凌云皱著眉,手里的长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血槽里还残留著刚才那头魔化巨蟒的暗红色血液,“前辈,我上去试试?” “別动。”林风眯起眼睛。 但这话说晚了半拍。 一名青云宗的化神初期长老,大概是刚才杀得兴起,或者是想在正道联军面前露露脸,还没等林风把话说完,手里那柄青光繚绕的飞剑就已经脱手而出。 “破!” 那长老暴喝一声,飞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刺光幕正中心。 这一击,没留手。化神初期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跟著嗡嗡作响。 然而,没有撞击声。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灵力爆炸。 那柄飞剑撞上黑色光幕的瞬间,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筷子插进了猪油里。那黑色的流质瞬间凹陷下去,紧接著,像是有了意识一般,猛地向中间一合。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那柄上品法器级別的飞剑,连个泡都没冒,直接被吞了进去。 紧接著,光幕表面一阵剧烈翻涌,那团黑色的流质像是在咀嚼。两秒钟后,“噗”的一声,一堆废铁渣子被吐了出来,丁零噹啷掉在地上。 那长老脸色瞬间煞白,“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蹌后退。本命法器被毁,心神受创,这滋味比被人砍了一刀还难受。 “都说了別动。”林风嘆了口气,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用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树枝,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的废铁渣。 灵性全失。里面的阵法纹路被破坏得一乾二净,甚至连材质本身的精铁都被腐蚀成了豆腐渣。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林风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看著那蠕动的光幕,“这是『吞灵魔壁』。它是活的,靠吃灵力维持。你打得越狠,它吃得越饱。” 周围的修士们一阵骚动。 “那怎么办?”赵天雄扛著那柄巨大的开山斧,瓮声瓮气地问,“总不能拿牙啃吧?俺牙口虽好,但这玩意儿看著就塞牙。” 林风没理会这糙汉子的冷笑话,他的目光穿过那层厚重的黑色,似乎在审视著什么。 前世,他在仙界见过类似的手段。九幽魔帝那老东西最喜欢搞这种噁心人的防御,把生魂和魔气揉在一起,专门克制正道修士的灵力。 但这毕竟是下界。 “它是靠幽冥穀穀主的灵力和里面的魔核共同维持的。”林风指了指光幕中心那个最厚重的漩涡点,“想要破它,靠蛮力不行,得靠属性克制。”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 天衍宗和青云宗的弟子们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神还算坚毅。散修联盟的人虽然装备杂乱,但胜在人多势眾,而且这几个月被林风调教得令行禁止。 “所有修炼阳属性、火属性、雷属性功法的人,出列。”林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里传得很远。 哗啦啦一阵响动。 大约三百名修士站了出来。其中天衍宗的人最多,毕竟他们的镇宗功法《天衍正阳诀》本身就是至阳至刚的路子。 “林小婉。”林风喊道。 “在!”林小婉正忙著给那个吐血的长老塞丹药,听到喊声,连忙把药瓶往旁边弟子怀里一塞,小跑过来。她脸上沾著黑灰,头髮也有点乱,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正阳丹,还有多少?” “刚炼出来的,热乎著呢。”林小婉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大概五百枚,够不够?” “够了。”林风点头,“给这三百人,一人一颗。別省著,这时候省钱就是送命。” 林小婉动作麻利,立刻招呼几个丹堂的弟子开始分发丹药。 那丹药通体赤红,刚一拿出来,周围阴冷的空气似乎都暖和了几分。这是林风特意改良过的方子,在里面加了百年火灵芝和赤阳草,专门用来短时间內激发修士体內的阳气。 “听好了。” 林风走到队伍最前方,背对著那面恐怖的黑色光幕。 “这东西既然喜欢吃,那我们就撑死它。但不能给它吃普通的灵力,得给它吃『烫嘴』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跳动著一缕淡金色的火焰。那不是凡火,而是他体內那一丝仙帝本源催动出来的纯阳之火。 “待会儿,我会撕开一个口子。你们所有人,吃下丹药,运转功法,把你们体內所有的正阳灵力,顺著我的引导灌进去。”林风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记住,是毫无保留地灌进去。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藏私,导致反噬,別怪我不讲情面。” 没人敢说话。大家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 “准备。” 林风转过身,深吸一口气。 他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化神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件有些破损的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吃药!” 隨著一声令下,三百名修士同时仰头,吞下正阳丹。 轰! 一股热浪在人群中爆发开来。几百个修士身上同时亮起了红光、金光,那是体內阳气被丹药催发到极致的表现。有的修为稍弱的弟子,脸涨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了白烟。 “就是现在!” 林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对著光幕狠狠一点。 “去!” 那一缕淡金色的本源之火,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在了光幕最薄弱的一个节点上。 “滋——!!!” 原本贪婪吞噬一切的黑色流质,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黄油,发出悽厉的尖啸声,疯狂地向四周退缩。 “灌!”林风暴喝。 三百道赤红色的灵力光柱,如同三百条火龙,顺著林风打开的那个缺口,咆哮著冲了进去。 整个万魔窟深处瞬间亮如白昼。 那黑色的光幕开始剧烈颤抖。它试图吞噬这些灵力,但正阳丹加持下的灵力太烫、太烈了。就像是一个人被强行灌下了一锅滚油,不仅没法消化,反而要把肠胃都烧穿。 “吼——” 光幕深处仿佛传来了某种怪物的惨叫声。 “顶住!”林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在引导这股庞大的能量。三百人的灵力杂乱无章,如果不加以控制,瞬间就会炸膛。他就像是在驾驭一匹发疯的野马,必须用自己的神识强行將这些力量拧成一股绳。 这种消耗,比直接战斗还要累。 “副盟主,我不行了……”一个散修脸色惨白,嘴角溢血,身体摇摇欲坠。 “不行也得行!”凌云在他身后,一只手抵住他的后背,將自己的灵力输送过去,“只要没死,就给我撑著!” 一刻钟。 两刻钟。 那黑色的光幕开始变得稀薄,原本浓稠如墨的顏色,逐渐变成了灰败的惨白。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金红色的光芒顺著裂纹透出来,显得狰狞而破碎。 就是现在。 林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光幕崩溃的前兆。 那是魔气与灵力平衡被打破的瞬间。 “都退后!” 林风大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把完全由金色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这不是普通的剑气,这是《凌天剑诀》中专门用来破阵的一式——“断山岳”。 “给我……开!” 林风双手握剑,对著光幕上那道最大的裂缝,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极致的锋锐。 “咔嚓——轰!!!” 一声巨响,仿佛天塌地陷。 那道阻挡了联军整整两个时辰的黑色光幕,终於承受不住,彻底炸裂开来。 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还没落地就在空气中化作了黑烟消散。 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狂暴的气流,將站在最前面的林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但他像是一棵钉在地上的松树,纹丝不动。 烟尘瀰漫。 林风眯著眼,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看向前方。 那里,是万魔窟真正的核心。 和外面的阴暗潮湿不同,这里竟然是一个极其宽敞、乾燥的圆形石殿。地面铺著不知名的黑色玉石,上面刻满了繁复的血色纹路。 在石殿的正中央,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那就是魔核。 它正在有节奏地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会散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而在魔核下方,盘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著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他长得很儒雅,甚至可以说有些书卷气,皮肤白皙得过分,如果不是那一双漆黑如墨、没有眼白的眼睛,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落第的秀才,而不是统领万魔的幽冥穀穀主。 在他周围,呈环形站立著十个身影。 这十个人全身都被黑色的鎧甲包裹著,只露出一双双泛著红光的眼睛。他们身上的气息沉稳而压抑,每一个,都是金丹后期巔峰,甚至半步化神的强者。 这是幽冥谷最后的底牌。 隨著光幕破碎,外面的嘈杂声涌入石殿。 那个盘坐在地上的紫袍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暴怒,没有惊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站在烟尘中的林风,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闯进狮子领地的蚂蚁。 “啪、啪、啪。” 谷主抬起手,轻轻鼓了三下掌。声音清脆,在空旷的石殿里迴荡,显得格外诡异。 “精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能破了我的吞灵魔壁,看来正道这群废物里,总算出了个能看的人。” 林风提著剑,一步步走进石殿。 凌云、赵天雄、林小婉,还有天衍宗和青云宗的几位长老,紧隨其后,鱼贯而入。数百名精锐修士迅速散开,呈扇形將石殿包围。 “幽冥穀穀主。”林风在距离对方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声音平静,“你的路,走到头了。” 谷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走到头?” 他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那不是普通的化神期威压,那里面夹杂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来自更高维度的邪恶力量。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风,是吧?”谷主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目光死死锁定在林风身上,“我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变数』。但我很好奇……” 他歪了歪头,那双全黑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你真的以为,凭你们这群乌合之眾,就能阻止『那位』大人的降临吗?”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魔核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魔核中喷涌而出,瞬间注入了谷主和那十名黑甲卫士的体內。 “吼——!!!” 那十名黑甲卫士同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身形瞬间暴涨一圈,鎧甲缝隙中喷出黑色的火光。 而谷主身上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直接衝破了化神后期的界限,隱隱触碰到了某种更可怕的境界。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谷主抬起手,对著林风遥遥一指。 “杀。” 没有任何废话,那十名如同魔神般的黑甲卫士,化作十道黑色的闪电,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联军冲了过来。 大战,一触即发。 第222章 幽冥穀穀主显威 “咔嚓——” 不是那种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像是陈年老皮被硬生生撕开的闷响。 挡在万魔窟核心区域前的那道黑色光幕,在林风那一记匯聚了正阳灵力与仙帝剑意的重击下,终於撑不住了。它先是剧烈地颤抖,表面泛起一层层浑浊的涟漪,紧接著,无数道刺目的裂纹像蛛网一样疯狂蔓延。 最后,“轰”的一声,光幕炸成了漫天的黑色光点,还没落地就化作了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破了!衝进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颤抖的兴奋。 正道联军和妖族的高手们早就憋著一股劲。这一路杀进来,又是迷宫又是毒雾,还要对付那些噁心的魔化妖兽,大家心里都攒著火。眼看最后的一层乌龟壳碎了,一个个像是出笼的猛虎,嗷嗷叫著就往里冲。 林风却没有动。 他站在碎裂的光幕边缘,手里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微微震颤。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漆黑的岩石上,瞬间蒸发。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核心区域里没有预想中的喊杀声,也没有仓皇逃窜的脚步声。那里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心臟跳动般的“咚、咚”声,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 这声音每响一下,林风就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狠狠缩紧一次。 “慢著!”林风猛地抬起左手,想要制止身后涌上来的人群。 但已经晚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天衍宗的一位化神初期长老,名叫赵肃。这老头平时脾气就火爆,刚才破阵的时候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只想找个幽冥谷的魔崽子砍两刀泄泄火。 他一马当先衝进了核心区域,手里的本命法宝“离火印”光芒大盛,照亮了原本昏暗的空间。 借著火光,眾人终於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窟,穹顶极高,上面倒掛著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里的獠牙。 石窟的正中央,有一个凸起的祭坛。祭坛上,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魔核。它正在有节奏地收缩、膨胀,散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而在魔核下方,盘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乾瘦如柴的老者,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袍,就像是一具披著布料的骷髏。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符文。 听到动静,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漆黑的旋涡,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幽冥穀穀主,幽千殤。 赵肃长老冲得太快,一头撞进了幽千殤的视线里。被那双黑眼珠子一盯,赵肃原本气势汹汹的动作猛地一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就是……正道的化神期?” 幽千殤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一只枯瘦的手掌,对著赵肃虚空一按。 “滚。” 没有任何灵力光芒,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塌”了。 一股无形的、恐怖到极点的重压,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赵肃身上。 “噗——!” 赵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苍蝇拍拍中的蚊子,直接倒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狂喷鲜血,胸口的护身法宝“离火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直接裂成了两半! 砰! 赵肃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岩壁上,整个人嵌进了石头里,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联军修士们,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脚下像是生了根,再也不敢往前挪半步。 一招。 仅仅是隨手一挥,就废掉了一个化神初期的强者。 这就是化神后期的实力?不,这绝对不仅仅是普通的化神后期! 林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能感觉到,幽千殤身上的气息,不仅仅是灵力那么简单,那里面夹杂著一种让他灵魂深处感到厌恶和……熟悉的力量。 那是九幽魔帝的味道。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幽千殤缓缓站起身。隨著他的动作,那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身后的那颗魔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像瀑布一样从魔核中倾泻而下,灌入他的天灵盖。 “吼——!” 幽千殤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下一秒,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以幽千殤为中心,地面上的影子突然开始蠕动、沸腾。紧接著,十个黑色的影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具体的形態,就像是一团团流动的沥青,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个个都有化神初期的水准! “魔影分身……”林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是《九幽噬魂诀》里的高阶神通,没想到这老怪物竟然练成了。虽然这些分身不可能持久,但在这种战场上,多出十个化神初期的战力,简直就是灾难。 “杀。” 幽千殤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十道魔影分身瞬间动了。它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直接衝进了联军的人群中。 “啊!!” 惨叫声瞬间爆发。 一名青云宗的金丹期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黑影穿胸而过。他的身体瞬间乾瘪下去,一身精血和灵力在眨眼间被吸得乾乾净净,变成了一具乾尸。 “结阵!快结阵!” 青云宗的领队清云长老嘶吼著,手里的拂尘疯狂挥舞,打出一道道青色的灵光,试图阻挡那些黑影。 但没用。 那些魔影分身根本不怕普通的灵力攻击,它们就像是泥鰍一样滑溜,而且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剧烈的腐蚀性。 “该死!” 凌云眼看一名散修兄弟被黑影缠住,急得眼珠子都红了。他怒吼一声,手里的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剑芒,身隨剑走,狠狠地刺向那个黑影。 “给我死!” 剑芒穿透了黑影的胸口。 但那黑影只是晃了晃,胸口的空洞瞬间癒合,反手一爪子拍在凌云的剑身上。 鐺! 一股巨力传来,凌云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退了七八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这鬼东西打不死!”凌云大喊道。 另一边,妖族首领也陷入了苦战。他化作一头三米多高的巨熊,皮糙肉厚,硬扛著两个魔影分身的攻击,每一巴掌拍下去都能把地面砸个坑,但那些黑影就像是附骨之疽,怎么甩都甩不掉。 场面瞬间失控。 林小婉站在后方,脸色苍白如纸。她拼命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也不管是什么珍贵的“回春丹”还是“续命散”,一把一把地往受伤的修士嘴里塞。 “撑住……大家撑住啊……”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手都在发抖。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散修大叔,昨天还笑著跟她说打完这一仗就回老家娶媳妇,现在却捂著被腐蚀了一半的肚子,躺在血泊里抽搐。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林风知道,不能再等了。 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幽千殤,这些魔影分身自然会消散。 “你们拖住分身!我去杀他!” 林风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跨越了百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幽千殤的头顶上方。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 林风双手握剑,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那柄中品法宝级別的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金光暴涨,仿佛握著一轮烈日。 “斩!” 一剑劈下。 这一剑,蕴含了林风这一世对剑道的全部感悟,更夹杂著那一丝来自仙帝灵魂的无上威压。 空气被撕裂,金色的剑气如同一条咆哮的金龙,直扑幽千殤的天灵盖。 一直面无表情的幽千殤,此刻终於抬起了头。 看著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用任何法宝。 他只是抬起了那只枯瘦的右手,五指成爪,对著那道金色剑气狠狠一抓。 “幽冥鬼爪。” 轰! 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黑色鬼爪凭空出现,上面繚绕著无数冤魂的嘶吼声,硬生生地抓住了那道金色剑气。 滋滋滋—— 金光与黑气疯狂地互相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僵持了不到一秒。 “碎。”幽千殤轻声说道。 咔嚓! 那道金色的剑气,竟然被那只黑色鬼爪硬生生地捏碎了! 金色的光点四散飞溅,林风受到气机牵引,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倒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落地。 他落地的地方,脚下的岩石瞬间龟裂。 “怎么可能……” 远处的清云长老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林风那一剑的威力,就算是化神后期也不敢硬接,这个老怪物竟然徒手就捏碎了? 这还怎么打? 幽千殤缓缓收回手,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钉在林风身上。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一只螻蚁的眼神,而是带著一种审视,一种戏謔,还有一种……贪婪。 “剑意纯粹,道心坚定,而且……”幽千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变得更加阴森,“你的灵魂里,有一股我很討厌,但又很怀念的味道。” 林风心中一凛,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幽千殤迈开步子,一步步向林风走来。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周围的魔气就更加浓郁一分。 “当年,九幽魔帝大人曾说过,仙界有一位凌天仙帝,最是虚偽,最是令人作呕。” 幽千殤停在林风十步之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直到刚才,我感受到了你的剑意。” “凌天……”幽千殤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或者,我现在应该叫你……林风?” 这句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林风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他怎么会知道? 重生以来,这是林风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哪怕是林小婉和凌云,也只知道他得到了某种上古传承,绝不知道他是仙帝转世。 这个幽冥谷的谷主,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很惊讶?”幽千殤似乎很享受林风此刻的表情,他桀桀怪笑起来,“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惜啊,你遇到了我。我们幽冥谷这一脉,修的就是灵魂之道。你的肉身虽然是凡胎,但你的灵魂……那股高高在上的腐臭味,隔著十里地我都能闻到!”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林风的声音冷了下来,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反而变得沉稳,“你就应该知道,哪怕我现在只是化神期,杀你,也足够了。” “哈哈哈哈!” 幽千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杀我?就凭现在的你?” 笑声戛然而止。 幽千殤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凌天仙帝,我自然跪地求饶。但现在……你不过是一只还没长大的老虎,一只拔了牙的病猫!” “吞了你的灵魂,我就能得到仙帝的记忆,得到无上的功法!到时候,別说开启魔界通道,就算飞升魔界,成为新的魔帝,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未落,幽千殤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种慢吞吞的动作。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而上。 “拿来吧!” 那一瞬间,林风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无数冤魂的尖啸声在他脑海中炸响,试图撕裂他的神识。 这就是《九幽噬魂诀》的恐怖之处,未伤人,先伤神。 如果是普通修士,这一瞬间就已经变成了白痴。但林风毕竟有著仙帝的灵魂底蕴,识海中金光一闪,瞬间將那些杂音镇压下去。 但这短短的一瞬迟疑,高手过招,足以致命。 幽千殤那枯瘦的手掌,已经到了林风的胸口。 这一掌如果拍实了,林风的心臟绝对会被直接掏出来。 千钧一髮之际,林风只能凭藉本能,將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林风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上。 手中的中品法宝长剑,竟然在这一掌之下,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然后—— 崩! 长剑断裂。 幽千殤的手掌去势不减,虽然被剑身挡了一下,偏离了心臟的位置,但还是狠狠地抓在了林风的左臂上。 “嘶啦——” 血肉横飞。 林风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低头一看,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左臂上,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並不是红色的,而是变成了诡异的黑色,並且散发著一股恶臭。 更可怕的是,那伤口周围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並且这种腐烂正在顺著经脉,向著肩膀蔓延。 “魔毒……”林风咬著牙,迅速封住了左臂的几大穴道,试图阻止毒素蔓延。 但这种来自九幽的魔毒,哪里是那么好控制的?他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灵力运转变得滯涩无比。 “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幽千殤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半截断剑,隨手扔在地上,发出叮噹一声脆响。 他看著林风,就像看著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这可是我用一万个生魂炼製的尸毒,就算是化神后期的肉身,沾上一点也会化成脓水。” 战场另一边。 “盟主!” “林风!” 看到林风受伤倒地,凌云和林小婉都急疯了。 凌云拼著硬挨了魔影分身一拳,吐著血想要衝过来支援。 “別过来!”林风大吼一声。 他太清楚这魔毒的厉害了,凌云他们过来,沾上就是死。 林风用右手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黑色的毒气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林风喘著粗气,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幽千殤眉头微皱:“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风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调动体內那一丝最本源的力量。 那是他重生以来,一直不敢轻易动用的力量——仙帝本源。 因为这具身体太弱了,一旦动用,很可能会直接崩溃。 但现在,没得选了。 “你想要我的灵魂?” 林风猛地睁开眼。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原本那种少年的青涩、化神期修士的威压,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沧桑、睥睨天下的漠然。 就像是一尊沉睡的神祇,睁开了眼睛。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幽千殤遥遥一指。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在幽千殤的眼中,这一指,却像是涵盖了整个天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炸裂在幽千殤的心头。他原本囂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是……” 幽千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万魔窟深处,那颗一直悬浮在祭坛上的黑色魔核,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剧烈地颤抖起来。 “嗡——” 一股比刚才庞大十倍的魔气,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来,瞬间將整个核心区域淹没。 这股魔气並没有攻击幽千殤,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幽千殤原本有些惊恐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而狂热。 “哈哈哈哈!魔核!魔核在帮我!” 他的身体在这股魔气的灌注下,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原本乾瘪的肌肉瞬间隆起,灰白色的皮肤变成了漆黑的铁色。 化神后期……巔峰! 甚至隱隱触碰到了那一层壁垒! “天助我也!” 幽千殤狂吼一声,感受著体內那股几乎要爆炸的力量。他看著林风,眼中的忌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杀意。 “林风!就算你是仙帝转世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依然要死!” 他猛地抬起双手,身后的魔气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巨大魔像。 那魔像与幽千殤长得一模一样,面目狰狞,六只手臂各持魔兵,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林风狠狠砸下! 联军眾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种级別的攻击,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来了,恐怕也要避其锋芒。 林风站在那巨大的魔像阴影下,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他没有退。 哪怕左臂已经废了,哪怕身体因为承受不住仙帝本源而开始出现裂纹。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落下的魔像,右手剑指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第223章 林风战意暴涨 “轰隆——!!!” 那尊十丈高的魔像手掌尚未完全落下,地面就已经先一步塌陷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裂开,而是像一块酥脆的饼乾被铁锤砸中,方圆百米的岩石瞬间粉碎成灰。气浪夹杂著碎石,像霰弹枪一样向四周喷射。 “退!快退!” 凌云嘶吼著,嗓子都破了音。他一把扯住还要往前冲的林小婉,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往后翻滚。 即便如此,那股恐怖的衝击波还是把他们掀飞了十几米远。好几个反应慢的散修,直接被气浪拍在了岩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烟尘漫天。 整个核心区域仿佛经歷了一场十级地震,穹顶上的钟乳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砸得地面“砰砰”作响。 幽千殤悬浮在半空,那具乾瘪的身躯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看著下方那个被魔像手掌彻底覆盖的深坑,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足的笑意。 “结束了。” 他深吸了一口周围浓郁的魔气,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仙帝转世?呵,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连条狗都不如。” 周围一片死寂。 联军的修士们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一个个面如死灰。 那个一直站在他们前面,像神一样无所不能的林风……没了? 那种绝望感,比刚才面对魔影分身时还要强烈百倍。就像是黑夜里唯一的火把,被人一脚踩灭了。 “林……林大哥……”林小婉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里的丹药瓶滚落在一边,里面的药丸撒了一地。 “別哭!”凌云咬著牙,撑著剑想要站起来,可双腿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咔……咔嚓……” 一阵细微的、像是蛋壳碎裂的声音,从那只巨大的魔像手掌下传了出来。 幽千殤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只漆黑如墨、仿佛能压碎山岳的巨掌手背上,竟然凸起了一个小点。 紧接著,一道金光,细若游丝,却亮得刺眼,从那个凸起的小点里透了出来。 “什么?!”幽千殤眼皮狂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光点瞬间扩大。 “给我……开!” 一声低沉的怒吼,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轰! 那只巨大的魔像手掌,竟然被硬生生地顶了起来! 金光爆发。 在那漫天的烟尘中,林风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惨烈到了极点。 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布条,左臂完全变成了漆黑的顏色,肿胀得像根腐烂的木头,黑色的毒血顺著指尖滴答滴答地往下流。他的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都在往外渗血,那是身体承受不住负荷的徵兆。 但是。 他的右手,依然保持著那个剑指苍穹的姿势。 而在他的指尖之上,顶著那只重达万钧的魔掌。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折不断的枪。 “还没死?”幽千殤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双全黑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中了我的尸毒,硬接我巔峰一击,你的肉身是铁打的吗?” 林风没有说话。 他也没力气说话了。 体內的仙帝本源正在疯狂燃烧,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岩浆灌进了血管里。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都在哀嚎。 但他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有点意思……”幽千殤眯起眼睛,眼中的杀意更盛,但同时也多了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謔,“不过,强弩之末罢了。林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开启这魔界通道吗?” 林风喘著粗气,抬起头,那双被金光充斥的眸子死死盯著对方。 幽千殤似乎並不急著动手,他太自信了。在他看来,现在的林风就是砧板上的肉,隨时可以剁碎。 “当年,九幽魔帝大人在仙界布局,需要海量的天地灵气来祭炼『九幽魔幡』。可是仙界的那些老古董看得太紧,不好下手。” 幽千殤一边说著,一边操控著魔像持续施压,看著林风的双腿一点点陷入地面,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所以,魔帝大人把目光投向了下界。” “我们幽冥谷,就是魔帝大人在流云界养的一条狗。几千年来,我们像蚂蚁搬家一样,通过秘密阵法,一点点地抽取流云界的本源灵气,输送给上界。” 听到这里,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流云界灵气稀薄,甚至导致修真界境界上限锁死在渡劫期,原来……是因为这个? 但这还不是重点。 幽千殤接下来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在了林风的心口上。 “你前世身为凌天仙帝,威震八方,肯定想不到吧?你最后一次闭关衝击更高境界时,之所以会走火入魔,不仅仅是因为玄冥仙尊的偷袭。” 幽千殤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股阴冷的恶意: “那天,魔帝大人利用我们在下界收集了千年的『万灵怨气』,在你最关键的时候,引动了你的心魔劫。” “那股怨气,就是从流云界,从这万魔窟送上去的!” 轰——! 林风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前世陨落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那天,他正在闭关紧要关头。突然间,心神大乱,仿佛有亿万冤魂在耳边嘶吼。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杀戮过重导致的心魔,拼命压制。 结果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玄冥仙尊和九幽魔帝联手杀到。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不仅仅是一场背叛,这是一场跨越了两界、筹谋了千年的死局! 而这万魔窟,这幽冥谷,就是害死他的帮凶,是那把捅向他后背的刀! “是你……” 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 他原本因为剧痛而有些颤抖的身体,突然不抖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压过了体內岩浆般的灼烧感。 那是杀意。 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怎么?生气了?”幽千殤桀桀怪笑,“生气就对了!带著这份怨恨去死吧,你的灵魂会更加美味,魔帝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说著,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给我碎!” 半空中的魔像再次发力,六只手臂同时握拳,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林风狠狠砸下! 这一次,幽千殤没有任何保留。 他要直接把林风砸成肉泥! “林风!!” 远处的凌云和林小婉绝望地大喊。 但就在这时。 “既然你们这么想念本帝……” 林风猛地抬起头。 他的七窍还在流血,但他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仙帝之威!”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突兀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林风那只完好的右手,不再是简单的剑指。 他缓缓地,像是拖动著一座大山一般,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半圆。 隨著他的动作,他身后的空间突然扭曲了。 一道金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不是剑。 那是一个人。 一个身穿帝袍,背对苍生,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巨人虚影! 那是林风的前世——凌天仙帝的法相! 虽然这法相模糊不清,甚至隨时可能消散,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万魔窟的魔气都在颤抖,都在哀鸣!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幽千殤原本狂妄的表情瞬间崩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尖叫,那是低等生物面对高等生命本能的恐惧。 “剑定,乾坤。” 林风嘴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这是《凌天剑诀》中,专门用来镇压气运、封锁空间的无上杀招。 以前的林风用不出来,因为他的境界不够,灵魂不够强。 但现在,在得知真相的暴怒之下,在仙帝本源不计后果的燃烧之下,他强行施展了出来! 轰! 那个巨大的金色虚影,缓缓转过身,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它抬起了一只手,手中仿佛握著一把无形的巨剑。 对著那砸下来的魔像,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尊不可一世的巨大魔像,在这一剑之下,就像是画在纸上的图案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 先是六只手臂,然后是头颅,最后是躯干。 无声无息地湮灭。 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噗——!” 魔像被毁,心神相连的幽千殤如遭雷击。他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上。 “不……不可能……” 幽千殤捂著胸口,满脸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金光中的少年。 此刻的林风,左臂依然焦黑,浑身依然浴血,但在幽千殤眼里,这哪里是什么少年,这分明就是一尊从地狱爬回来的杀神! “还没完。” 林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向幽千殤走去。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岩石就粉碎一分。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你们拿走了流云界的气运,我就拿回来。” “你们算计了我的前世,我就斩了你们的今生。”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石窟中迴荡,震得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这就是你们幽冥谷的报应。” 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绝望的联军修士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贏了……能贏!” 凌云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举起手中的剑,嘶哑著嗓子吼道:“兄弟们!盟主在拼命!我们能看著吗?!” “不能!!” “那是幽冥谷的杂碎!杀啊!” “弄死他们!” 原本被打散的士气,在这一刻奇蹟般地凝聚起来。 妖族首领也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他浑身是伤,皮毛都被烧焦了大半,但看到林风那惊天一剑,这头老熊的眼睛也亮了。 “吼——!小的们!別给妖族丟脸!跟上林先生,撕碎他们!” “杀——!!” 喊杀声再次震天动地。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復仇的怒吼。 那些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魔影分身,在幽千殤重伤后,动作明显迟钝了下来。联军修士们抓住了机会,一个个红著眼睛扑了上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从这些魔物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祭坛上。 幽千殤看著步步紧逼的林风,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疯狂所取代。 他输了。 在刚才那一记“剑定乾坤”之下,他的魔功被破,经脉受损,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但是……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幽千殤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颗悬浮的黑色魔核。 那颗魔核还在跳动,散发著诱人的、毁灭的气息。 “既然我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幽千殤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他竟然直接张开大嘴,一口朝著那颗拳头大小的魔核咬了下去! “他要吞魔核!” 一直在后方观察局势的林小婉惊恐地尖叫起来,“那是纯粹的魔气本源,他会自爆的!快拦住他!” 林风眼神一凝。 吞魔核? 这老东西疯了。那魔核里蕴含的能量,別说化神期,就是渡劫期也不敢直接吞。这要是炸开,整个万魔窟,甚至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想死?问过我了吗?” 林风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衝上了祭坛。 但他还是慢了半拍。 幽千殤已经一口咬住了魔核,漆黑的魔气顺著他的七窍疯狂涌入。他的身体瞬间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皮肤被撑得透明,里面黑色的能量乱流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一起死吧!!” 幽千殤含糊不清地狂笑著,眼看就要炸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风衝到了他面前。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指。 他直接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按在了幽千殤那即將爆炸的肚皮上。 “吸星大法?不,那是低级货色。”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前世我曾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过一本残篇,名为《吞天造化功》。一直嫌它太过霸道有伤天和,没练。” “今天,就拿你来祭功!” 林风掌心之中,突然產生了一个诡异的旋涡。 那不是灵力旋涡。 那是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原本正准备自爆的幽千殤,突然感觉体內的魔气不受控制了。它们不再向外膨胀,而是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疯狂地朝著林风的手掌涌去! “不……这是什么?!你在干什么?!” 幽千殤惊恐地大叫起来。他发现自己不仅无法自爆,甚至连灵魂都在被那股吸力拉扯! “借你的魔气一用。” 林风冷冷地说道,“既然这魔核是用流云界的灵气炼化的,那我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滋滋滋—— 大量的黑色魔气通过林风的手臂,衝进他的体內。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正魔不两立,灵力和魔气一旦在体內衝突,下场就是爆体而亡。 但林风体內有仙帝本源坐镇。 那金色的本源之力,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过滤器。魔气一进来,瞬间被绞碎、提纯、转化。 虽然过程痛苦无比,就像是用钢丝球在刷血管。 但林风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因为强行使用仙帝法相而乾涸的丹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充盈起来。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瓶颈,鬆动了! “啊啊啊啊!放开我!你是魔鬼!你才是魔鬼!” 幽千殤绝望地惨叫著。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那颗被他吞进嘴里的魔核,也因为能量流失而变得黯淡无光。 “对於你们这种人,”林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做魔鬼,比做神仙管用。” 砰! 最后一丝魔气被抽乾。 幽千殤整个人变成了一具乾尸,连灵魂都被绞碎成了最原始的能量。 林风手一松,乾尸像垃圾一样掉在地上,摔成了粉末。 整个核心区域,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魔影分身,在这一刻同时也消散了。 联军修士们呆呆地看著祭坛上那个身影。 林风站在那里,周身繚绕著金黑两色的光芒,气息起伏不定,恐怖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眾人。 那双眼睛里,杀意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疲惫。 “贏……贏了?” 凌云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贏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出来。有人扔掉了兵器,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林风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但他知道,还没结束。 他抬头看向万魔窟的深处,那里,还有一道被封印的魔界裂缝。 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里的魔毒虽然被压制了,但並没有清除。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幽千殤的话,他终於確认了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 “九幽魔帝……” 林风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握紧了拳头。 “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就在这时,几道破空声传来。 天衍宗的玄机子、青云宗的清云长老,还有其他几位化神期高手,终於解决了外面的麻烦,冲了进来。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祭坛上那个气息恐怖的林风,几位大佬都愣住了。 “这……幽千殤呢?”玄机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风指了指脚下那一堆灰烬。 “死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这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主长老,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重,那么现在,就是敬畏。 一种对强者的,绝对的敬畏。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强行使用仙帝法相,又吞噬了魔核能量,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 “林风!” 一道倩影冲了上来,一把扶住了他。 是林小婉。 她满脸泪痕,也不顾林风身上脏兮兮的血污,死死地抱著他的胳膊。 “没事了……没事了……”她哽咽著说道。 林风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些。 “嗯,没事了。” 他轻声说道,目光穿过万魔窟破碎的穹顶,看向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第224章 魔窟崩塌,联手封印 林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脑浆子都被晃匀了。 耳边是嗡嗡的蜂鸣声,那是透支神识的后遗症。鼻端縈绕著一股混合了铁锈味、焦糊味,还有林小婉身上那股淡淡药草香的味道。 “別晃了……”林风虚弱地哼了一声,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晃真吐了。” 林小婉动作一僵,赶紧鬆开死死勒著他脖子的手,改成小心翼翼地搀扶。小姑娘满脸的大花猫样,眼泪把脸上的灰衝出一道道沟壑,看著滑稽又让人心疼。 “我不晃,我不晃。”她吸著鼻子,声音还在抖,“你嚇死我了。” 林风勉强扯了扯嘴角,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左臂沉得像掛了个铅球——那条胳膊黑得发亮,虽然魔毒被压制了,但一时半会儿是废了。 这时候,玄机子和清云几位大佬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玄机子这老道士平时最讲究风度,这会儿道袍也被刮破了好几处,髮髻都歪了。他看了看地上那堆属於幽千殤的骨灰,又看了看半死不活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的林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林……林盟主,”玄机子改口改得无比自然,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这魔头……真没了?” “灰都在这儿了,还能有假?” 旁边,妖族首领“熊霸”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这头老熊化作人形是个壮硕的黑脸大汉,此刻浑身是血,但精神头十足。他大大咧咧地用脚尖踢了踢那堆灰,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好傢伙,那一招『吞天』,俺老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功法!痛快!” 清云长老则是皱著眉,环顾四周。 原本支撑著核心区域的几根巨大石柱,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头顶的岩壁开始掉落大块大块的碎石,地面也在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各位,敘旧的话待会儿再说。”清云脸色凝重,拂尘一甩,打飞一块砸向弟子的巨石,“这万魔窟是靠幽千殤的魔功和那颗魔核支撑的。现在人死了,核废了,这里要塌了!”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原本祭坛所在的位置,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但这缝隙里喷出来的不是岩浆,也不是地下水,而是一股股漆黑如墨、冷得刺骨的罡风! “那是……”玄机子脸色大变,“魔界通道的裂缝?!” 林风强撑著站直身子,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幽千殤虽然死了,但他之前为了修炼,强行撕扯开了两界的壁垒。现在没了阵法压制,这道裂缝就像是溃堤的洪水,如果不堵上,魔界的魔气会源源不断地倒灌进来。 到时候,整个流云界都会变成第二个万魔窟。 “不能让它扩开。”林风喘著粗气,语速极快,“那魔核虽然废了,但壳子还在。必须用它做阵眼,重新封印!” 他说著就要往前走,结果脚下一软,差点跪地上。 “你歇著!” 玄机子一步跨出,挡在林风身前。老道士背挺得笔直,身上那股子宗师气度终於回来了。 “杀了幽千殤,是你林风的本事。若是连这屁股都要你来擦,那我们要这身修为是干什么吃的?” 玄机子回头,对著清云和熊霸大喝一声:“二位,还愣著干什么?布阵!” “来了!” 清云也不含糊,手中拂尘猛地炸开,化作千丝万缕的青色灵光,像一张大网,死死地罩住了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青云锁灵阵,起!” 熊霸更是直接,他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再次化作半人半熊的战斗形態。他也不懂什么精细的阵法,直接跳到裂缝边缘,四肢著地,用那一身雄厚的妖力硬生生地扛住了喷涌而出的罡风。 “吼!给老子回去!” “天衍宗所属,结『六合封魔阵』!” 玄机子双手掐诀,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一面古朴的铜镜从他头顶升起,洒下万道金光,將那摇摇欲坠的祭坛死死定住。 另外两名隨行的化神期高手也加入了战团,五顏六色的灵光在昏暗的洞穴里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 林风靠在林小婉身上,看著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些。 这就是结盟的意义。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有力竭的时候。 “凌云!”林风喊了一声。 “在!”凌云提著那把卷了刃的剑,满脸血污地冲了过来。 “带著所有人,撤出核心区域。”林风冷静地指挥,“这里马上就要彻底塌了。除了化神期,其他人留在这儿就是送死。” “可是……”凌云看了一眼正在拼命封印裂缝的几位大佬,又看了看虚弱的林风。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林风的声音不容置疑,“带著伤员,立刻滚。” 凌云咬了咬牙,眼圈发红:“是!所有人,跟我撤!” 大部队开始有序撤离。 核心区域里,只剩下林风、林小婉,还有正在施法的五位化神期强者。 情况並不乐观。 那道裂缝似乎“活”了过来,察觉到有人想要封印它,开始疯狂地反扑。 呼呼呼—— 黑色的魔风变成了实质化的风刃,疯狂地切割著玄机子的金光和清云的灵网。 “顶不住了!”熊霸吼道,他身上厚实的皮毛已经被割得鲜血淋漓,“这风太邪门,在吸俺的妖力!” 玄机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那面铜镜都在微微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缺个阵眼!”玄机子大喊,“魔核的能量被抽乾了,压不住这股两界斥力!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的东西镇压进去!” 足够强的东西?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四周搜寻。 法宝?哪怕是中品法宝,扔进去估计瞬间就被绞碎了。 林风皱眉。他手里倒是有一块前世留下的仙玉残片,但那是他用来感应仙界的,不能动。 就在这时,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幽千殤的骨灰旁。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根漆黑的骨头。 那是幽千殤的脊椎骨。 这傢伙修炼《九幽噬魂诀》,把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但这根脊骨,却因为常年浸泡在魔气中,已经变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材料——魔骨。 更重要的是,它上面还残留著幽千殤生前的道韵。 “用那个!” 林风指著那根黑骨,“那是幽千殤的本命魔骨,同源同种,正好用来堵这个窟窿!” 玄机子眼睛一亮。 “清云,掩护我!” “好!” 清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青光暴涨,硬生生地將那肆虐的魔风逼退了三尺。 趁著这个空档,玄机子隔空一抓,將那根漆黑的脊骨摄入手中。 “去!” 老道士鬚髮皆张,用尽全身灵力,將那根脊骨狠狠地打入了裂缝的中心。 “封!” 五位化神期高手同时大喝。 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匯聚成一点,轰击在那根脊骨上。 嗡—— 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根脊骨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两界通道的节点上。 原本狂暴的魔风,瞬间停滯了。 黑色的裂缝不甘心地扭曲了几下,最终在五道灵光的压制下,缓缓闭合,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烙印在虚空中。 “呼……” 玄机子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 “老了老了,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这儿。” 清云也是脸色惨白,手里的拂尘都禿了一半,心疼得直抽抽。 熊霸最惨,浑身是血,但他反而笑得最大声:“痛快!这辈子没干过这么露脸的事儿!封印魔界通道,这牛皮够俺吹一百年!” 林风看著这几个毫无形象的大佬,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別高兴得太早。” 他指了指头顶。 刚才的战斗和封印,彻底破坏了万魔窟的结构。 头顶那巨大的穹顶,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几块房子大小的巨石,带著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 “这地方要埋了。”林风淡淡地说道,“不想变肉饼的话,赶紧跑。” “跑跑跑!” 刚才还一副宗师风范的玄机子,爬起来比兔子还快。 “林盟主,老道我先走一步,在外面等你!” 几道流光冲天而起。 林风在林小婉的搀扶下,也御起最后一点灵力,朝著出口飞去。 就在他们衝出洞口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隆—— 身后,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万魔窟,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彻底塌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阳光,刺破了常年笼罩在这里的阴霾,洒在眾人的脸上。 有些刺眼,但很暖和。 万魔窟外,早已撤出来的联军修士们,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几道身影衝出来,人群瞬间沸腾了。 “出来了!盟主出来了!” “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欢呼声响彻云霄。 林风落地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蹌。林小婉赶紧扶住他,却发现林风的身体烫得嚇人。 “林风,你怎么了?”林小婉惊慌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林风的声音很轻,像是隨时会隨风飘散,“就是有点……累。” 那是吞噬魔核的后遗症。 虽然有仙帝本源过滤,但那毕竟是庞大的异种能量。此刻,他的体內正在进行著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灵力和转化后的魔气正在融合,衝击著他的经脉和丹田。 这既是危机,也是机缘。 如果撑过去,他的修为將会有质的飞跃。 “扶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林风咬著牙说道,“我要闭关。” 玄机子等人此时也围了上来。看到林风的状態,这几位人精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快!清理出一块空地!”玄机子大声指挥,“天衍宗弟子听令,布『聚灵阵』,为林盟主护法!” “青云宗弟子,在外围警戒!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妖族的儿郎们,给俺把这方圆十里都围起来!”熊霸吼道。 刚才那一战,林风已经彻底折服了所有人。 现在,他是整个流云界的英雄,也是正道联盟绝对的核心。 林风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內。 丹田之中,原本金色的灵海,此刻变成了暗金色。那股吞噬来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拓宽他的经脉。 痛。 钻心的痛。 但林风却在笑。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化神后期瓶颈,在那股庞大能量的衝击下,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不仅如此。 在他的识海深处,那道原本模糊不清的仙帝法相,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一分。 “九幽魔帝……” 林风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你送来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送你礼物了。” 风起。 第225章 灰烬之下的宝藏 风停了,但血腥味还没散。 万魔窟塌陷后的废墟上,尘埃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盖住了曾经不可一世的魔道圣地。但这片死寂並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杂乱的脚步声和绝望的嘶吼撕碎。 “跑!快跑!谷主死了!” “別挡道!滚开!” 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幽冥谷长老、护法,此刻就像是被捅了老窝的耗子,一个个灰头土脸,甚至连御剑都顾不上,手脚並用地在乱石堆里攀爬,只想离那个盘坐在青石上的杀神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憋屈了太久、此刻杀红了眼的正道修士。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的剑了吗?” 凌云一脚踹开一块挡路的碎石,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著身后的散修联盟弟兄们吼道:“都给我听好了!盟主在闭关,谁要是放跑了一个魔崽子惊扰了盟主,老子剥了他的皮!” “杀!!” 散修们嗷嗷叫著扑了上去。他们大多是被宗门欺压、被魔道追杀过的苦哈哈,平日里见到幽冥谷的人都要绕道走,今天终於轮到他们痛打落水狗了。 並没有什么悬念。 失去了幽千殤这个主心骨,又没了万魔窟阵法的加持,剩下的幽冥谷余孽就是一盘散沙。 一名穿著紫袍的幽冥谷长老,也就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此刻却被三个金丹期的散修围著打。他披头散髮,手里的魔幡都被扯烂了,一边狼狈招架一边尖叫:“我是幽冥谷三长老!我有灵石!我有秘籍!別杀我,我都给你们……” “给你大爷!” 凌云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身后,没有任何废话,长剑带著一道寒光,直接从那长老的后心捅了进去,剑尖从前胸透出。 “呃……” 长老的身体僵住了,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凌云面无表情地拔出剑,顺手摘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別练这种断子绝孙的功法。” 这种场景,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而在外围,战斗更加野蛮。 “吼——!” 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人立而起,那是妖族首领熊霸。他根本不用兵器,那双比蒲扇还大的熊掌就是最好的杀人利器。 在他面前,几个试图突围的幽冥谷弟子就像是布娃娃一样,被他抓起来,“咔嚓”一声折断脊椎,隨手扔进旁边的深坑里。 “呸!一股子臭味,肉都是酸的。”熊霸嫌弃地吐了口唾沫,扭头对身后的妖族小弟们喊道,“小的们,把招子放亮点!那些魔化妖兽也別放过,脑壳里的魔晶给俺抠出来,那可是好东西!” 妖族大军推进的速度简直像推土机,所过之处,无论是魔修还是被魔气侵蚀的妖兽,统统被碾压成泥。 …… 与此同时,废墟深处的一处塌陷角落。 这里原本是万魔窟的后殿,现在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和满地的碎瓦。 赵雅带著十几名“天眼”的精锐,正蹲在一面还没完全倒塌的墙壁前。她手里拿著一个罗盘样式的法器,上面的指针正在疯狂乱转。 “雅姐,这里魔气反应太强了,指针都快飞出去了。”一个年轻的散修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会不会还有埋伏?” 赵雅皱著眉,伸手摸了摸那面墙壁。墙壁冰冷刺骨,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依然透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埋伏个屁,幽千殤都成灰了,谁还能埋伏我们?”赵雅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小心。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禁符,贴在墙壁的一处凹槽上。 “这是幽冥谷的资源库,根据之前那个被俘魔修的口供,入口就在这附近。都退后点!” 隨著符籙燃烧,墙壁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竟然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魔气,混合著发霉和腐烂的味道,猛地从洞里喷了出来。 “咳咳咳!” 眾人被呛得直咳嗽,赶紧捂住口鼻。 “点火摺子,进去看看。”赵雅一挥手,率先钻了进去。 洞里的空间比想像中要大得多,而且並没有受到塌陷太大的影响,显然是有独立的防御阵法。 借著火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帮孙子是把整个流云界都搜颳了一遍吗?” 只见巨大的石室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有的箱子翻倒了,里面滚落出一颗颗黑得发亮的晶体——魔晶。这种东西在正道眼里是毒药,但在炼器师手里,却是难得的材料,只要剔除魔性,就能大幅提升法器的强度。 光是这一地的魔晶,价值就不可估量。 更別提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玉简和捲轴。那是幽冥谷几千年来搜集的魔道功法、秘术,还有关於各种阴毒阵法的记载。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那个年轻散修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抓一本泛著黑光的秘籍。 “別动!”赵雅厉声喝止,“这些东西都有魔气残留,不想手烂掉就老实点!用隔绝手套!” 她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石室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排铁笼子。 笼子上刻满了压制灵力的符文,里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那是什么?” 赵雅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 当火光照亮笼子內部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赵雅,也忍不住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涌。 笼子里关著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身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有的甚至已经和笼子的铁栏杆长在了一起。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像是死鱼一样,对外界的光亮没有任何反应。 “救……救……” 一个微弱得像是蚊子叫的声音,从角落里的一个笼子里传出来。 赵雅颤抖著手,举著火把凑近一看。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四肢都被铁链锁著,铁链穿过了他的琵琶骨,伤口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脓水。 “这帮畜生……”赵雅的眼眶瞬间红了,咬著牙骂道,“他们拿活人养魔!” 这些被囚禁的散修,显然是被幽冥谷抓来当成“魔气容器”或者是修炼邪法的耗材。他们被强行灌入魔气,在痛苦中挣扎求生,直到被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快!去叫林长老!叫林小婉过来!”赵雅转头衝著手下吼道,“带上所有的解毒丹和清心丹!快去!” …… 外面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 天衍宗和青云宗的弟子们也没閒著。相比於散修们的简单粗暴,他们干的是技术活。 “离位,起!” 清云长老站在废墟的一处高点,手中的拂尘挥舞,指挥著几十名弟子布阵。 一道道青色的灵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將整个万魔窟遗址笼罩在內。 这是“太乙净化阵”。 万魔窟虽然塌了,但这里积累了数千年的魔气已经渗透进了泥土和岩石里。如果不处理,这片地方几百年內都会是寸草不生的死地,甚至会滋生出新的魔物。 “滋滋滋——” 隨著阵法运转,地面上冒起了一缕缕黑烟。那些黑烟在接触到青色灵光后,发出像是烤肉一样的声音,然后迅速消散。 “这活儿真累人。”玄机子在旁边也没閒著,他拿著一个葫芦,到处收集那些逸散的高浓度魔气团,“不过话说回来,林盟主这次突破,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 那里,原本是一块平整的青石,现在已经被浓郁的灵气旋涡彻底包裹了。 那个旋涡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黑色,那是正道灵力和魔道本源在激烈衝突、融合的徵兆。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时不时爆出一两道细小的闪电,嚇得没人敢靠近百米之內。 “吞噬魔核,这种事也就他敢干。”清云嘆了口气,眼神复杂,“换做是我,早就爆体而亡了。这林风……真的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吗?” “谁知道呢。”玄机子眯著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是老天爷看流云界太乱了,派个神仙下来收拾残局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林小婉带著一队丹师,匆匆忙忙地往废墟深处跑。 “怎么了?”清云拦住一个丹师问道。 “回长老,『天眼』那边发现了幽冥谷的秘密囚牢,里面关了几百个散修,情况很危急,魔毒入体太深了!” 清云和玄机子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走,去看看。” …… 等到林小婉赶到地下石室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丹痴都感到头皮发麻。 几百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修士被抬了出来,平放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林长老,这个不行了!” “这边的也是,心脉都被魔气腐蚀了!” 丹师们手忙脚乱,但面对这种深入骨髓的魔毒,他们常规的解毒丹根本不管用。 林小婉蹲在那个被锁了琵琶骨的少年身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脉象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体內更是一团糟,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强酸泡过一样。 “姐姐……杀了我吧……”少年费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乞求,“好痛……” 林小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真的束手无策。 但现在,她是林风教出来的。 “別怕,死不了。”林小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坚定的力量。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丹药。这是林风闭关前交给她的,说是用魔核碎片和几种至阳灵草炼製的“破魔金丹”,专门克制这种阴毒。 “把它化在水里,每个人餵一口,別多喂,身体受不了。”林小婉把丹药递给助手,然后双手掐诀,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轻轻点在少年的眉心。 “引灵术,散!” 隨著她的动作,少年体內那一团纠缠在心脉上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缓缓消散。少年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有用!林长老的办法有用!”旁边的丹师惊喜地喊道。 林小婉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停歇,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这一忙,就是整整一夜。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废墟的时候,整个清理工作终於接近了尾声。 万魔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被净化过的深坑。 坑底堆满了幽冥谷弟子的尸体,已经被一把火烧了个乾净。那些骯脏的、罪恶的过往,都隨著这把火化作了尘埃。 而在深坑的边缘,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让所有人都看花了眼。 成箱的灵石、堆成小山的法器、珍贵的药材……还有那些被封印在特製玉盒里的魔晶。 这笔財富,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眼红。 但没有人敢私藏。 所有的东西都被分门別类地整理好,由天衍宗、青云宗和散修联盟的三方代表共同看管,等待著那个人的甦醒。 “嗡——” 就在这时,一直笼罩在青石周围的灵气旋涡,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颤鸣。 原本狂暴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金黑两色的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全部没入那个盘坐的身影体內。 林风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仿佛有两道冷电划破了虚空。 他的瞳孔深处,隱隱有一个金色的符文在流转,那是完全炼化了魔核能量后,凝结出的“道种”。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噼里啪啦—— 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原本焦黑的左臂,此刻已经恢復如初,甚至皮肤比以前更加晶莹如玉,隱隱透著一股金属般的光泽。 化神后期……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触碰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渡劫期。 “盟主醒了!” 一直在不远处护法的凌云第一个跳了起来,满脸喜色地冲了过来。 紧接著,玄机子、清云、熊霸,还有满脸疲惫的林小婉,都围了上来。 “恭喜林盟主神功大成!”玄机子拱手笑道,眼神里满是惊嘆。一夜之间,这小子的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深渊,让人根本看不透深浅。 林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那些被救出来的囚犯身上。 “情况怎么样?”他问道。 “幽冥谷的人杀光了,东西都清点好了。”凌云匯报导,“救出来三百二十一个散修,死了四十个,剩下的在林长老的救治下,命算是保住了,但修为……” 凌云顿了顿,嘆了口气:“大部分人的根基都毁了,以后恐怕很难再修炼。” 林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活著就好。” 他走到那堆战利品前,隨手拿起一块魔晶。 这东西冰冷刺骨,里面蕴含著狂暴的能量。对於正道修士来说,这是废物,甚至是祸害。 但在林风眼里,这是资源。 只要方法得当,魔气也是灵气的一种。 “传令下去。”林风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所有参与此战的修士,按功行赏。这些魔晶,全部封存,送往精工阁,让墨尘子研究怎么把它们用在防御法阵上。” “那些被救出来的散修,愿意回家的给路费,无家可归的,散修联盟养著。哪怕不能修炼,也能在坊市做点杂活,总归有口饭吃。” “还有……” 林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远方。 “幽冥谷虽然灭了,但他们肯定还有漏网之鱼,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据点。『天眼』给我动起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我要让这流云界,再无魔修容身之地!” “是!!” 震天的应诺声响彻云霄。 林风深吸一口气,看著初升的太阳。 万魔窟没了,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九幽魔帝既然能跨界布局,就不会只有这一手棋。 他必须更快,更强。 “走吧。”林风挥了挥衣袖,“回坊市。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226章 论功行赏,整合资源 黑石坊市,议事厅。 这里的气氛有点怪。 平日里这地方也就是散修联盟的几个头头脑脑开会扯皮的地方,桌椅板凳都透著一股子“凑合用”的廉价感。那张梨花木的大圆桌面上,甚至还留著上次李二喝醉了用匕首刻下的划痕。 但今天,这张桌子周围坐著的人,跺跺脚都能让流云界抖三抖。 天衍宗宗主玄机子,手里捧著个缺了口的粗瓷茶杯,正盯著杯子里漂浮的茶叶梗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云宗的清云长老,正拿著一块丝绸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他那根在封印大阵里被烧禿了一半的拂尘,心疼得眉毛直抽抽。 妖族首领熊霸最不讲究,整个人瘫在太师椅上,一只脚还踩著椅子边,手里抓著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骨头渣子吐了一地。 林风坐在主位上。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衫,头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鬆弛感,让在座的几位大佬谁也不敢先开口。 “都別愣著了。” 林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篤篤”的声响。 “分赃吧。”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凝滯的空气瞬间活泛了起来。 熊霸把手里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胡乱在兽皮袄子上擦了擦手,嘿嘿一笑:“林老弟……哦不,林盟主,俺老熊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俺这次带出来的儿郎们死伤不少,得要点实在东西回去安抚孤儿寡母。” “理解。”林风点了点头,手一挥。 哗啦—— 一大堆闪烁著幽光的储物袋被扔到了桌子中央。紧接著,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散发著纯净能量波动的珠子,被林风单独放在了熊霸面前。 那是经过净化后的魔核。虽然核心能量被林风吸乾了,但剩下的壳子依然是顶级的炼器材料,尤其是对妖族这种肉身强悍的种族来说,用来打磨肉身或者炼製本命法宝,简直是神物。 熊霸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这是那玩意儿?” “净化过了,没毒。”林风淡淡地说,“这次正面战场,妖族兄弟扛了最毒的打,这东西归你们,没意见吧?” 他目光扫向玄机子和清云。 玄机子眼皮跳了一下。这魔核可是好东西,但他自问天衍宗没人敢用,也不好意思跟一群在那拼命的妖兽抢,於是乾咳了一声:“妖族道友居功至伟,贫道没意见。” 清云也点了点头:“理当如此。” 熊霸也不客气,一把抓过魔核塞进怀里,那动作快得像是怕林风反悔,咧著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仗义!以后林盟主有事儘管招呼,俺老熊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后娘养的!” 除了魔核,林风又划了两座低品灵脉矿场给妖族。这两座矿场原本是幽冥谷的產业,位置偏僻,正好靠近妖族的地盘。 接下来是重头戏。 “幽冥谷几千年的家底都在这儿了。”林风指了指桌上那堆储物袋,“魔晶、药材、法器、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 “按照之前的约定,散修联盟拿四成。” 林风也没客气,直接把那堆魔晶和大部分没人敢碰的魔道典籍划拉到了自己这边。 玄机子和清云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他们最怕林风狮子大开口,毕竟这次要是没林风,大傢伙儿都得交代在万魔窟。没想到林风只要了这些“烫手山芋”。 魔晶这东西,正道修士用了容易走火入魔,净化起来又费时费力,也就是林风手下那个怪才墨尘子能变废为宝。至於那些魔道典籍,名门正派更是避之不及,拿回去都怕污了藏经阁。 “剩下的六成,二位看著分。”林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有点涩,“但我有个条件。” 玄机子正准备伸手拿那个装满高阶灵草的袋子,闻言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林盟主请讲。” 林风放下了茶杯。 “我要整合资源。” 这四个字一出,议事厅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清云长老擦拂尘的手停住了,熊霸也不剔牙了,瞪著牛眼看著林风。 整合资源? 这四个字在修真界可太敏感了。往小了说叫互通有无,往大了说,那就是要吞併啊! “別紧张。”林风看著他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笑,“我没兴趣当什么武林盟主,也没那个閒工夫管你们宗门的烂摊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那是从幽冥谷宝库里翻出来的《九幽阵解》残卷,隨手扔在桌上。 “这次万魔窟一战,大家也看到了。” 林风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贏得很侥倖。如果不是幽千殤自大,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我侥倖突破,在座的各位,现在坟头草都该发芽了。” 玄机子老脸一红,没吭声。 確实,面对幽冥谷那种诡异的魔功和阵法,天衍宗引以为傲的道法被打得有点找不著北。 “幽冥谷只是九幽魔帝的一条狗。”林风手指敲击著桌面,节奏越来越快,“狗死了,主人迟早会知道。到时候来的如果不是一条狗,而是一群狼,甚至是魔帝的分身,你们拿什么挡?” “拿你们那套几百年不变的剑法?还是拿你们那些见了血就腿软的內门弟子?” 这话太刺耳了。 清云长老有些掛不住脸,皱眉道:“林盟主,这话未免有些……” “有些难听?”林风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难听是因为它是实话。散修联盟的兄弟敢抱著魔修自爆,你们的弟子呢?除了结阵自保,还会什么?” 清云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嘆了口气,没反驳。 “所以,我提议建立『正道学院』。” 林风拋出了他的计划。 “不是合併宗门,各家还是各家的。但是,我们要拿出一部分核心资源来共享。” “天衍宗的『正阳功法』,对魔气有天然克制,拿出来做基础教材。” “青云宗的阵法造诣流云界第一,別藏著掖著了,把那些基础阵图贡献出来,教大家怎么破阵、怎么合击。” “我们散修联盟,没什么底蕴,就是架打得多,死人死得多。我们会派出最有经验的老手,教那些雏儿怎么在泥坑里打滚,怎么用牙齿杀人。” 林风一口气说完,身体往后一靠,静静地看著他们。 “这……”玄机子捻著鬍鬚,眉头紧锁。 这事儿太大。 把自家压箱底的功法拿出来共享,这在修真界的传统观念里,简直就是欺师灭祖。 “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林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怕自家绝学流传出去就不值钱了?” 他冷笑一声。 “如果流云界都没了,你们守著那几本破书有什么用?带进棺材里给魔族当厕纸吗?” 这话糙得熊霸都忍不住拍了大腿:“说得好!俺老熊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俺们妖族没啥功法,但皮糙肉厚,要是这学院建起来,俺可以派族里的勇士去当陪练!免费揍你们那些细皮嫩肉的弟子!” 玄机子和清云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其中的利弊自然算得清。 现在的局势,林风一家独大。他要是真想吞併,哪怕硬来,两家也得脱层皮。但他选择了这种方式,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而且,林风说得对。 那个未知的九幽魔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人睡不著觉。 “好!”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贫道同意!天衍宗愿意拿出《正阳诀》前六层,以及藏经阁外阁的所有典籍!” “青云宗也加入。”清云也不甘落后,“我会亲自挑选十名阵法师,去学院任教。” 林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很好。这学院的选址,就定在黑石坊市和天衍宗的交界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流云道院』。” “不分门派,不问出身,只看资质和心性。只要通过考核,散修也能学正阳诀,宗门弟子也能学杀人技。” 这不仅是整合资源,这是在打破阶级壁垒。 玄机子心里咯噔一下,但他看著林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反对咽了回去。 时代变了。 …… 分赃大会结束后,大佬们各自带著复杂的思绪离开。 议事厅里只剩下林风和散修联盟的几个核心。 赵雅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卷宗,眼圈有点黑,显然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盟主,这是『天眼』最新的整改方案。” 赵雅把卷宗放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 林风拿起卷宗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计划:在各大城池设立隱秘据点、建立单线联繫的传讯网络、甚至还有渗透进凡人商会的商业布局。 “做得不错。”林风合上卷宗,“比我想像的还要细。” “都是被逼出来的。”赵雅苦笑了一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这次幽冥谷的事,如果我们的情报能再早一点,再准一点,或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那个被锁在笼子里的少年的眼神,这几天一直是她的噩梦。 “不怪你。”林风看著她,“以前『天眼』只是个草台班子,能做到那一步已经不容易了。但以后不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正在重建的坊市。 街道上,修士们忙忙碌碌,有的在修补房屋,有的在摆摊叫卖。虽然经歷了大战,但生活还得继续。 “我要把『天眼』变成流云界的影子。” 林风背对著赵雅,声音平静却有力。 “不仅要盯著魔修,还要盯著各大宗门,盯著妖族,甚至盯著我们自己人。” “我要知道流云界每一个角落的风吹草动。哪家铺子多买了一批硫磺,哪个长老偷偷纳了房小妾,哪座山头突然多了一群陌生人……我全都要知道。” 赵雅听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情报网了,这是要监控整个世界。 “资源方面你不用担心。”林风转过身,“这次缴获的魔晶,我会让墨尘子专门拨出一批,给你炼製特殊的通讯法器和隱匿法宝。灵石管够,人手你自己挑。” “只有一点。” 林风走到赵雅面前,目光灼灼。 “忠诚。” “天眼的人,只能听命於你,而你,只能听命於我。哪怕是凌云和林小婉想查阅核心情报,没有我的手令,也不行。” 赵雅心头一震。 她明白这意味著什么。这是要把“天眼”变成林风手里最锋利、也最私密的一把刀。 她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郑重地行了一礼。 “赵雅明白。天眼,即是盟主的眼。” 林风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忙吧。那个被救出来的少年,如果资质尚可,可以吸纳进天眼。受过苦的人,心最硬,也最能看清黑暗。” “是。” 赵雅抱著卷宗退了出去。 林风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处理这些琐事,比打一架还累。 “出来吧,別在那探头探脑的。”林风没好气地说道。 门口,凌云和林小婉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凌云换了一身新衣服,但怎么看怎么彆扭,好像身上长了虱子一样。林小婉倒是洗乾净了脸,恢復了那副清秀的模样,只是手里还捏著个丹药瓶子,那是职业习惯。 “盟主,那个……”凌云挠了挠头,“大家都等著呢。” “等什么?” “庆功宴啊!”凌云眼睛一亮,“老李头把压箱底的几坛『醉仙酿』都挖出来了,就在广场上,摆了几百桌流水席。大傢伙儿都说,一定要敬盟主一杯。” 林风愣了一下。 庆功宴? 他前世是仙帝,习惯了高居云端,习惯了孤独。哪怕是打了胜仗,也不过是受万仙朝拜,然后一个人回洞府闭关。 这种凡俗的、闹哄哄的庆功宴,他好像……从来没参加过。 “我不去了。”林风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我还要……” “去吧。” 林小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走到林风面前,大著胆子拉住了他的袖子。 “林风,你不是神仙。”林小婉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是人。是人就要吃饭,就要喝酒,就要和大家在一起笑。” “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林风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 这一世,他是林风。 是有血有肉,有朋友,有兄弟的林风。 “行吧。” 林风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那就去喝一杯。不过说好了,谁要是敢灌我酒,明天就去『流云道院』当第一批小白鼠。” “好嘞!”凌云欢呼一声,转身就跑,“我去告诉大家!” 看著凌云欢脱的背影,林风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林小婉。 “走吧,林长老。” 林小婉脸一红,鬆开了手,小声嘀咕道:“別叫我长老,听著像老太婆。” 两人並肩走出议事厅。 夕阳西下,將整个黑石坊市染成了一片金红。 广场上,篝火已经点燃,酒香肉香混合著欢声笑语,顺著晚风飘了过来。 那是活著味道。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內那颗一直躁动不安的道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 但他愿意享受这一刻。 第227章 旧地重游,生死关 黑石坊市的广场上,篝火烧得正旺。 松木爆裂的“噼啪”声,混杂著几千號人的划拳声、碰杯声,还有不知道谁喝高了在那扯著嗓子唱跑调的山歌,把这片夜空搅得热火朝天。 空气里全是烤肉的油脂味和劣质烈酒的辛辣味。 这酒確实不怎么样,入口像刀子刮喉咙,到了胃里又像吞了一团火。但林风没用灵力去化解那股酒劲,任由那股燥热顺著血管爬上脸颊。 “盟……盟主!嗝!” 凌云手里提著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酒罈子,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这小子平日里那一身凌厉的剑气早就餵了狗,此刻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也是散的。 “这一杯……敬……敬死去的兄弟!” 凌云大著舌头,眼眶红通通的,也不管林风喝没喝,仰头就是一大口,酒水顺著脖子流进衣领里,湿了一大片。 “敬兄弟。” 林风举起手里的粗瓷碗,和凌云的酒罈子碰了一下。 “当”的一声脆响。 林风仰头干了。 这酒太烈,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盟主,你……你真的要走?”凌云抹了一把嘴,一屁股坐在林风旁边的台阶上,也不嫌脏,“这才刚打完仗,大傢伙儿心还没定呢。你要是不在,我……我心里虚啊。” “虚什么?”林风瞥了他一眼,从旁边的盘子里抓了把花生米,“现在的散修联盟,光化神期就有十个,谁敢动你们?天衍宗和青云宗现在跟我们穿一条裤子,妖族那边熊霸也欠著人情。这要是还能出事,你这个盟主也別当了,回家种地去吧。” “不是那个意思……”凌云挠了挠头,在那傻笑,“就是觉得……没主心骨。” “主心骨是打出来的,不是靠別人给的。”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盐粒,站起身。 夜风有点凉,吹在身上,把那股酒意吹散了不少。 “行了,少喝点。明天还要去跟玄机子谈『流云道院』的具体选址,別到时候还没开口先吐人家一身。” 凌云在那嘿嘿傻笑,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林风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喧闹的广场。 他走得很慢,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认出了他,想要站起来行礼,被他摆手制止了。 这种烟火气,挺好。 但他留不住。 …… 离开广场,林风並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拐进了坊市西侧的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是“精工阁”。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还有墨尘子那特有的咆哮声。 “温度不够!加火!加火!你们是没吃饭吗?这紫晶矿要是废了,老夫把你们扔炉子里炼了!” 林风推门进去。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著浓重的金属味和硫磺味。 墨尘子正光著膀子,手里抡著把大铁锤,对著一块烧红的矿石疯狂输出。这老头虽然是个炼器痴,但这一身腱子肉確实不含糊。 看到林风进来,墨尘子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偏了偏头:“哟,稀客啊。不去前面喝酒,跑我这打铁铺来干嘛?想打兵器?排队去,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给你送个好东西。” 林风也不废话,手一翻。 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出现在掌心。 原本还在疯狂敲打的墨尘子,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扔掉锤子,两步窜到林风面前,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死死地盯著那颗珠子。 “这是……那颗魔核?!” 墨尘子的手都在哆嗦,想摸又不敢摸,像是那是某种易碎的稀世珍宝。 “净化过了,里面的核心魔气被我抽乾了,剩下的只是个壳子。”林风把魔核拋了过去。 墨尘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嘴里嘖嘖称奇:“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材质,比极品灵铁还要坚硬百倍,而且天生带著空间属性……若是能炼化进防御阵法里……” 老头子已经陷入了癲狂状態,嘴里念叨著各种专业术语,完全把林风当成了空气。 “墨老。”林风敲了敲旁边的铁砧。 “啊?哦,你说。”墨尘子这才回过神来,宝贝似的把魔核塞进怀里。 “这东西给你,只有一个要求。”林风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要你在三年之內,研究出一套能抵御渡劫期巔峰,甚至……更高层次攻击的防御大阵。” 墨尘子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头:“渡劫期巔峰?你小子想干嘛?要去捅破天啊?” “差不多吧。”林风没有多解释,“能不能做?” “嘿!你这是瞧不起谁呢?”墨尘子鬍子一吹,“有了这玩意儿做阵眼,別说渡劫期,就是仙人下凡,老夫也能让他崩掉两颗牙!不过……”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指:“这经费嘛……” “去找赵雅,要多少给多少。”林风转身就走,“別给我省钱,我要最好的。” “得嘞!您慢走!” …… 出了精工阁,林风又去了趟百草分堂。 林小婉正在整理药柜。 这姑娘今晚没去喝酒,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看到林风进来,她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手里的动作稍微慢了一拍。 “要走了?”她轻声问道,没回头。 “嗯。”林风靠在柜檯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有些事,得抓紧。” 林小婉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推到林风面前。 “这是你要的『化神丹』,我改良过了,加了凝神果和紫灵花,药效比古方强三成。还有几瓶回灵丹和疗伤药,都是特製的。” 林风打开盒子。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里面的丹药颗颗饱满,上面还有丹纹流转,显然是用了大心思。 “谢了。”林风合上盖子,收进储物戒指。 “林风。” 林小婉突然叫住了他。 “嗯?” “一定要活著。”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著烛火,也倒映著林风的影子,“不管你要去干什么,不管你要去哪里,一定要活著。” “如果你死了……”她咬了咬嘴唇,“我就把你炼成丹药,让你这辈子都別想超生。” 这威胁听著凶狠,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鼻酸的颤音。 林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我这人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风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石坊市。 他御剑而行,方向——黑风山脉。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也是他这具身体“林风”的起点。 风在耳边呼啸。 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林风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前世,他在仙界最顶级的洞天福地闭关,周围有万仙护法,有神阵加持。 今生,他却选择回到这个灵气稀薄、妖兽横行的穷乡僻壤。 不是因为念旧。 而是因为这里的“特殊”。 黑风山脉之所以叫黑风山脉,是因为这里常年刮著一种黑色的怪风。以前林风修为低,只觉得这风阴冷刺骨。 但现在,以他化神期巔峰的眼界,再加上前世的记忆,他终於看穿了这地方的本质。 这里,是一处空间节点。 也是当初空间乱流把他卷过来的地方。 这里的空间壁垒极其薄弱,甚至可以说是有“裂缝”。那些黑风,其实是从空间裂缝里渗出来的虚空乱流。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里是死地。 但对於想要衝击渡劫期,甚至感应仙界通道的林风来说,这里是最好的“磨刀石”。 半个时辰后。 林风落在了黑风山脉深处。 这里是一片幽深的山谷,四周全是枯死的树木,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岩石。 他走到一棵三人合抱的枯树前。 树干上,还留著几道深深的爪痕。那是当初那头黑纹虎留下的。 “三年了啊……” 林风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有些感慨。 三年前,他刚穿越过来,浑身是伤,连只兔子都打不过,还要靠算计才能杀掉一头三阶妖兽。 三年后,他已经是流云界第一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林风盘膝坐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套阵旗。 这是他让墨尘子赶製的“须弥锁空阵”。 “咄!” 林风手指连弹,十八桿阵旗化作流光,精准地插在山谷的十八个方位。 嗡—— 一层淡淡的透明光幕升起,將方圆十里的空间彻底封锁。 做完这一切,林风並没有急著开始。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从幽冥谷得来的《吞天造化功》残篇,又拿出了几枚记载著上古秘闻的玉简,最后,拿出了那瓶林小婉给的“化神丹”。 虽然名字叫化神丹,但经过改良,这玩意的药力已经足以支撑渡劫期的衝击。 “呼……” 林风长吐一口浊气,调整著呼吸。 他现在的状態很微妙。 肉身经过魔核能量的淬炼,已经强横到了极致。神识因为融合了部分仙帝本源,也远超同阶。 唯一的短板,是这方天地的规则。 流云界只是个下界,它的法则是不完整的。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修士很难突破到渡劫期,更別提飞升。 想要突破,就得打破这个“天花板”。 或者说,欺骗它。 “来吧。” 林风眼神一凝,仰头將那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衝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痛! 像是有人拿著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血管里。 林风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成白雾。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种痛,比起前世被偷袭时的万箭穿心,简直是挠痒痒。 他双手结印,运转《凌天诀》。 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点点地碾碎那股药力,將其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向了周围的虚空。 他在找那个“点”。 那个空间壁垒最薄弱的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谷里的黑风越来越大,刮在防御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风的身体开始颤抖。 体內的灵力已经积蓄到了顶点,丹田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隨时可能爆炸。 “还不够……” 林风咬著牙,满脸狰狞。 光靠丹药的力量,还衝不开那层隔膜。 他需要更强的刺激。 “开!” 林风猛地撤去了头顶的防御阵法一角。 呼——! 外界那狂暴的黑风,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顺著缺口涌了进来,直扑林风的天灵盖。 这是在玩命! 虚空乱流入体,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但林风赌的就是这一把。 “给我……融!” 他怒吼一声,不仅不躲,反而主动张开全身毛孔,接纳那股足以撕裂金石的黑风。 滋滋滋—— 他的皮肤开始开裂,鲜血淋漓。 但与此同时,那股黑风中蕴含的一丝“空间本源”,也被他强行截留在了体內。 这丝本源,就像是一把钥匙。 咔嚓。 林风仿佛听到了一声脆响。 那是体內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他的意识瞬间拔高,衝破了肉身的束缚,衝破了山谷的迷雾,甚至衝破了流云界的苍穹。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看到了无数个像气泡一样的世界。 而在那遥远的彼岸,有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气息,正在呼唤他。 仙界!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感应,但足够了。 林风猛地睁开眼。 两道金光从他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面前的巨石。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 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座倒悬的大山,压在了黑风山脉的头顶。 云层之中,紫色的雷电在游走,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天劫。 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绝对不是普通的化神劫或者渡劫期雷劫。 这是……九九灭世大劫! 林风站起身,任由身上的血水滴落。 他抬头看著那恐怖的天威,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狂傲的笑容。 “九幽老狗,你不是想用这流云界的规则压死我吗?” 林风指著那漫天雷霆。 “今天,我就借这天劫之力,重铸仙躯!” “第一道,来!” 咔嚓——!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挑衅,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落下! 整个黑风山脉,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 远在千里之外的黑石坊市。 正在打坐的玄机子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向北方。 “这……这是什么气息?!” “好恐怖的天威!”清云长老也衝出了房间,脸色煞白。 正在精工阁研究魔核的墨尘子,手一抖,差点把那宝贝珠子给摔了。 第228章 闭关突破遇心魔 第一道雷霆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真的,太快了,快到声音都被甩在了后面。 林风只觉得眼前一白,紧接著就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砸在天灵盖上。那种感觉不像是被电了一下,倒像是有一座泰山,被人连根拔起,然后大头朝下狠狠地摜在了他的脑门上。 “唔……” 他闷哼一声,双腿瞬间陷入地面半尺。 原本布置在周围的“须弥锁空阵”光幕,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泡,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钟就炸成了漫天光点。 紧接著,才是迟来的轰鸣声。 轰隆——! 这声音大得离谱,直接把林风的耳膜震出了血。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那一瞬间被拆散了,又被强行拼了回去。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电流像是一万条细小的钻地虫,顺著毛孔往里钻,疯狂地破坏著他的经脉。 疼。 真他娘的疼。 林风咬著牙,嘴里全是铁锈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青衫早就成了灰烬,皮肤表面布满了焦黑的裂纹,正在往外渗著金红色的血珠。 但他笑了。 “就这?” 他抬起头,衝著天上那团还在翻滚的乌云竖了个中指。 “九幽老狗,你是没吃饭吗?这点劲儿,给你爷爷挠痒痒都不够!” 这当然是吹牛。 实际上,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他提前吞了改良版的化神丹,又用魔核能量淬炼过肉身,现在他已经是一堆焦炭了。 但他必须狂。 渡劫这种事,拼的就是一口气。你越怕,雷越凶;你越狂,天道反而要掂量掂量你。 似乎是被林风的挑衅激怒了,天上的乌云剧烈翻滚起来。原本紫色的雷光突然变了顏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惨绿色。 没有酝酿,没有预兆。 第二道雷,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林风没有感觉到疼。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黑风山脉不见了,焦黑的岩石不见了,甚至连那种被雷劈的麻痹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悠扬的仙乐。 …… “凌天仙帝,这一杯,敬你一统仙界,万古长青!” 林风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手里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九龙玉杯,杯中荡漾著琥珀色的酒液——那是“醉仙酿”,仙界最顶级的佳酿,喝一口能抵百年苦修。 他抬起头。 眼前是一座宏伟到极点的宫殿。云雾繚绕,金龙盘柱。脚下是万年暖玉铺成的地板,头顶是星辰点缀的穹顶。 而在他对面,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穿玄色长袍,面容儒雅,正笑吟吟地举著酒杯。那是玄冥仙尊。 另一个一身黑甲,煞气腾腾,却也难得地收敛了气息,嘴角掛著一丝討好的笑。那是九幽魔帝。 这是……凌天仙宫? 林风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场景太熟悉了。这是他前世记忆最深处,也是最痛的一幕。 那一天,他刚刚镇压了仙界动乱,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这两个他最信任的“兄弟”,在这里为他摆下了庆功宴。 然后,就是那杯酒。 那杯掺了“陨圣散”的毒酒。 “凌天兄,怎么不喝?”玄冥仙尊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莫非是嫌弃小弟这酒不好?” “是啊大哥,”九幽魔帝也凑了过来,大嗓门震得大殿嗡嗡响,“这可是我跑遍了九幽黄泉,才找来的好东西。为了这坛酒,我可是差点把命都搭上,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林风看著他们。 看著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太真实了。 玄冥眼角的鱼尾纹,九幽盔甲上的划痕,甚至空气中那股混合了檀香和酒香的味道,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就是心魔劫吗? 直接把人的意识拉回最脆弱、最悔恨的那一刻,让人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沉沦,最后道心崩塌,死於非命。 “喝啊……喝了它……”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那个声音充满了疲惫和诱惑,仿佛只要喝下这杯酒,一切痛苦都会结束,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凌天仙帝。 林风端起酒杯,凑到嘴边。 酒香扑鼻。 他对面的玄冥和九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就在酒液即將触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间,林风的手停住了。 “这酒,不对。” 林风淡淡地说道。 玄冥的笑容僵了一下:“凌天兄说笑了,这可是五千年的陈酿……” “我是说,这味道不对。” 林风把酒杯举高,对著穹顶的星光晃了晃。 “当年的那杯酒,除了檀香和酒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陨圣散特有的味道,你们为了掩盖它,加了三倍的冰灵草。” “但这一杯,只有酒香。” 林风放下酒杯,看著面前脸色骤变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心魔啊心魔,你既然要演,就演得专业点。细节决定成败,懂吗?” “你……”玄冥的脸开始扭曲,原本儒雅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你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又怎样?”九幽魔帝咆哮一声,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漆黑的长刀,对著林风的脖子狠狠劈下,“去死吧!” 刀风凌厉,杀气逼人。 如果是前世的凌天,这一刻或许会愤怒,会心痛,会质问为什么。 但现在的林风,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把刀落下。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这把刀,也是假的。 “噗嗤!” 长刀砍在林风的脖子上,没有鲜血飞溅,反而发出了一声像是砍在败革上的闷响。 林风感觉脖子一凉,紧接著是一股钻心的剧痛。 那是心魔在攻击他的神魂。 这种痛,比肉体的疼痛要可怕一万倍。它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试图撕裂他的意识,让他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有点疼。” 林风摸了摸脖子,那里完好无损。 他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九幽魔帝,摇了摇头。 “你的刀法,退步了。” “当年的那一刀,是从背后捅进来的,带著九幽冥火,烧得我五臟六腑都在冒烟。你现在这一刀,只有形,没有神。” 林风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哗啦—— 精美的玉杯摔在地上,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地,却迅速变成了黑色的烟雾。 “你们不是他们。” 林风指著面前的两个幻影,眼神冰冷如刀。 “玄冥那个偽君子,杀我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怕我,怕得要死。而你,九幽,你是个疯子,你捅我的时候在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这两个冒牌货,连他们万分之一的恶毒都模仿不出来。” “滚!” 林风一声暴喝。 这一声,夹杂著他在流云界这几年积累的全部煞气,还有那一丝刚刚觉醒的仙帝本源。 轰——! 眼前的宫殿开始崩塌。 金龙盘柱断裂,穹顶坠落。玄冥和九幽的身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扭曲著,尖叫著,最终化作两团黑色的烟雾。 “不……不可能……你的道心怎么会如此坚定……” 烟雾中传来心魔不甘的嘶吼。 “道心?” 林风站在废墟之中,周围的世界正在飞速破碎,露出了外面漆黑的夜空和狂暴的雷霆。 “老子的道心,早就碎过一次了。” “碎过的东西,粘好了,比原来更硬。” …… 黑风山脉,山谷。 “噗!” 盘坐在地上的林风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好险……”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下,虽然他在幻境里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凶险万分。那是针对神魂的绞杀,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哪怕只是沉浸在那段回忆里多一秒,现在的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盟主!” 远处,一直紧张注视著这边的凌云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他们看来,刚才林风的状態太诡异了。 第二道绿色的雷霆落下后,林风就像是丟了魂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雷光在他身上跳跃。他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狰狞,最后竟然莫名其妙地笑了。 那种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別过来!” 林风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更狠的还在后面。 刚才那是心魔劫,是“內忧”。现在,该轮到“外患”了。 天上的乌云似乎也没想到林风能这么快从心魔劫里挣脱出来,稍微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云层中心那个巨大的旋涡开始疯狂旋转。 原本杂乱无章的雷电,竟然开始匯聚,慢慢变成了一条……龙? 那是一条完全由雷电组成的巨龙,长达百丈,浑身闪烁著刺目的金光。它在云层中翻滚,发出的不是雷声,而是真正的龙吟。 昂——! 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妖兽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就连在外围护法的玄机子和清云,也感觉呼吸困难,膝盖发软。 “这……这是雷劫化形?!”玄机子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可能?这是渡劫期大圆满飞升时才会遇到的天劫啊!他才刚突破渡劫期!” “天道不容……”清云脸色惨白,“这是天道不容啊!这流云界的天道,是要彻底抹杀他!” 林风看著那条雷龙,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偷渡者”。 他的灵魂不属於这个世界,他的功法不属於这个世界,甚至他刚刚吞噬魔核的行为,也是在钻天道的空子。 现在,天道反应过来了。 它要修正这个bug。 “想杀我?”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那是刚刚融合了魔核能量、经过心魔劫淬炼后的全新力量。 金色的灵力中,夹杂著一丝黑色的幽光,显得神秘而霸道。 “剑来!” 林风一声低喝。 没有用实体的剑。 到了他这个境界,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甚至连这漫天的风,也是剑。 呼呼呼—— 山谷里的黑风,像是听到了號令,疯狂地向林风手中匯聚。 眨眼间,一把长达十丈、完全由黑色罡风凝聚而成的巨剑,出现在他手中。 “前世,我用凌天剑诀斩尽天下不平。” “今生,我便用这把风剑,斩了你这瞎了眼的天道!” 昂——! 雷龙似乎感受到了挑衅,怒吼一声,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俯衝而下。 那速度太快了,空气被摩擦出一道道火光。 林风不退反进。 他脚下一踏,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迎著雷龙冲了上去。 “凌天剑诀第一式——剑破山河!” 虽然手里拿的不是凌天剑,虽然修为只有渡劫期初期。 但这一剑的意境,却是实打实的仙帝级。 黑色的风剑与金色的雷龙,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这一声巨响,直接让千里之外的黑石坊市都晃了三晃。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玄机子等人不得不闭上眼睛,用灵力护住双耳。 过了好几秒,光芒才慢慢散去。 眾人急忙睁开眼,看向山谷中央。 只见那条不可一世的雷龙,已经消失了。 半空中,只有一道身影,正在缓缓坠落。 是林风。 他手里的风剑已经崩碎了。 整个人像是被烧焦的木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左臂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显然是骨折了。 但他还活著。 不仅活著,他还在笑。 “咳咳……” 林风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他挣扎著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著渐渐散去的乌云。 那天劫似乎也耗尽了力量,或者说是承认了他的存在,不甘心地翻滚了几下,最终慢慢消散。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林风焦黑的脸上。 那是渡劫成功后的天地馈赠——仙灵之气。 这股气息顺著他的伤口钻进去,飞速地修復著他的身体。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下面如婴儿般新生的肌肤。断裂的骨骼在噼啪作响中重连,变得更加坚硬。 更重要的是,他的丹田里。 那颗原本金色的金丹,此刻已经完全破碎,化作了一个寸许高的小人。 那小人盘膝而坐,五官和林风一模一样,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元婴……不,这是元神。 而且是经过天劫洗礼、融合了魔道本源的变异元神。 林风躺在地上,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力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啊……” 他看著天空,眼神有些迷离。 刚才那一剑,他其实是在赌。 赌自己对《凌天剑诀》的领悟,赌这具身体的承受极限,也赌那天道的一线生机。 好在,他赌贏了。 “盟主!” “林风!” 几道破空声传来。 林风偏过头,看到林小婉冲在最前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了平日里女神的样子。 后面跟著凌云、玄机子、熊霸…… 看著这群人焦急的脸,林风突然觉得,这该死的老天爷,对他其实也不算太差。 至少这一世,他不是孤家寡人。 “別哭丧著脸。” 林风想要抬手,却发现胳膊疼得抬不起来,只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林小婉扑通一声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也不管是什么药,一股脑地往他嘴里塞。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条龙有多大?你是不是疯了要去跟它硬碰硬?!” 林小婉一边骂,一边掉眼泪,手却在发抖。 林风被塞了一嘴的丹药,差点噎死,费劲地咽下去,苦笑道:“轻点……没被雷劈死,要被你噎死了。” 玄机子站在旁边,看著林风此时的状態,眼皮直跳。 虽然林风现在看起来惨兮兮的,但他能感觉到,这具残破的身体里,正孕育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那是完全超越了流云界层次的力量。 “恭喜林盟主!”玄机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行了一礼,“渡劫成功,从此这流云界,您便是真正的第一人了。” 清云和熊霸也跟著行礼。 林风看著他们,眼神慢慢变得深邃。 第一人? 不。 这只是个开始。 他挣扎著坐起来,目光越过眾人,看向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也是他感应中,空间壁垒最薄弱的方向。 “准备一下吧。” 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流云界太小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天上。” 第229章 天地异象引关注 黑风山脉深处,此刻安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吃”掉了。 洞外,原本还在不知疲倦嘶鸣的蝉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方圆百里內的妖兽——哪怕是那些平日里为了爭夺地盘打得头破血流的三阶、四阶霸主,此刻全都趴在地上,把脑袋深深埋进土里,浑身的皮毛炸起,瑟瑟发抖。 它们不懂什么是修真境界,但野兽的本能比修士的灵觉更敏锐。它们知道,有个不得了的东西,要醒了。 洞內。 林风盘膝坐在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上。他身上的衣衫有些破损,那是之前渡心魔劫时,体內灵力失控外溢造成的。 刚才那一瞬,他在识海里重新活了一遍前世。 玄冥那老东西的阴笑,九幽魔帝那带著腥臭味的魔气,仙宫崩塌时的轰鸣,还有那些忠心耿耿却惨死在他面前的旧部…… 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差点就真的拔剑砍了过去。 但他忍住了。 “呼……”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吐得极长,像是一条白练,在空中凝而不散,最后竟发出“嗤嗤”的破空声,將对面坚硬的岩壁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心魔劫,过了。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昏暗的山洞仿佛打过一道厉闪。那双眸子里不再是前几日的焦躁与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极点的平静。像是一口枯井,又像是倒映著星空的深海。 “渡劫期……”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淡金色的光芒像流水一样缓缓流淌。那不是普通的灵力,那是经过心魔淬炼,开始向“仙灵力”转化的本源力量。 但这还不够。 想要真正踏入渡劫期,引动天地规则的承认,还需要最后一步—— “聚。” 他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一个字。 …… 黑石坊市。 这几天坊市的气氛有些古怪。自从正道联军扫平了幽冥谷,大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灵石赚得多了,腰杆子也挺直了。但最近,所有人都觉得胸口闷得慌。 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那个午后,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我说老李,这天儿是怎么回事?” 坊市东头,卖灵符的张麻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抬头看了看天,“大中午的,怎么连个太阳都在抖?” 在他对面,刚升任散修联盟资源堂堂主的李二,正皱著眉头核对帐目。 听到这话,李二把手里的笔一摔,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別瞎扯淡,太阳还能抖?我看你是昨晚去『醉仙楼』喝多了,手抖吧。” “不是,李堂主,你真没感觉?”张麻子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地底下……好像有动静。” 话音未落。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震得人牙根发酸。紧接著,整个黑石坊市的地面,猛地跳了一下。 是真的“跳”了一下。 摊位上的灵符、丹药瓶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正在討价还价的修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软,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西方传来。 “臥槽!我的灵气!” 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 只见坊市上空,原本稀薄游离的灵气,此刻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抓取,疯狂地朝著黑风山脉的方向涌去。 不光是灵气,连带著风、云、甚至是光线,都在往那个方向坍塌。 李二脸色大变,他猛地衝出店铺,跳上屋顶,朝著西方眺望。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只见百里之外的黑风山脉深处,一道直径足有数百丈的灵气旋涡正在成型。 那旋涡大得嚇人,像是一个倒扣在天上的漏斗。云层被搅得粉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而在旋涡的正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拔地而起,直衝九霄,硬生生把苍穹捅了个窟窿! “这……这特么是有人在突破?” 隨后赶上来的张麻子嚇得一屁股坐在瓦片上,声音都在发颤,“这动静……难道是有老怪物要飞升了?” 李二死死盯著那道金色的光柱,眼眶突然红了。 那种气息,那种霸道绝伦、仿佛要让天地臣服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虽然比以前强大了无数倍,但他绝不会认错。 “是盟主……”李二喃喃自语,隨后猛地转身,衝著下面乱成一团的坊市吼道:“都別慌!是林盟主!林盟主在突破!” 这一嗓子,像是给炸锅的坊市倒了一盆冷水,又像是在滚油里扔了一颗火星。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 天衍宗,主峰大殿。 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宗门重建事宜的玄机子,手中的茶盏突然碎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位元婴、化神期的长老,此刻都脸色苍白地捂著胸口,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宗主,这……”一位长老颤巍巍地站起身,“这是何方神圣?” 玄机子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殿外的广场上。 遥望西方,那接天连地的金色光柱,將半个流云界都染成了金色。而在那光柱周围,隱隱约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柄剑。 一柄看不清实体,却仿佛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巨剑。 那是纯粹的剑意,是凌驾於这一界规则之上的“道”。 “渡劫期……”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还有一丝庆幸,“他竟然真的做到了。流云界几千年来,终於又出了一个渡劫期。” “是林风?”身后跟出来的青云宗长老清云(此时正在天衍宗做客)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快了!他才多大?” “对於有些人来说,时间只是个数字。”玄机子苦笑一声,隨即神色一肃,“传令下去!天衍宗所有化神期以上长老,即刻隨我前往黑风山脉!” “宗主,我们是去……” “护法!”玄机子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种时候,绝不能让任何意外打扰到他。这也是我们向那位表忠心的最好机会!” …… 流云界极北,万魔窟旧址(现已被妖族占据)。 一头体型如山的银背巨狼正趴在刚清理出来的灵脉上打盹。它是妖族如今的首领,化神后期的修为让它在流云界几乎横著走。 突然,它耳朵一抖,猛地睁开那双绿油油的狼眼。 “嗷呜——!” 一声悽厉的长嚎响彻山谷。 银背巨狼人立而起,望著南方的天际,浑身的毛髮都竖了起来,尾巴却不自觉地夹在了两腿之间。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王,发生什么事了?”几头化神初期的妖兽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那个人类……”银背巨狼口吐人言,声音闷雷般滚动,“他要跨出那一步了。” “那个人类?那个杀神林风?” “除了他还能有谁!”银背巨狼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巨大的爪子把岩石踩得粉碎,“快!召集族里所有能打的,跟老子走!” “去……去打架吗?”一头黑熊憨憨地问。 “打个屁!”银背巨狼一巴掌拍在黑熊脑门上,“去站岗!去给他看大门!要是让他觉得我们妖族不懂事,等他渡完劫,咱们都得变成他的下酒菜!” …… 黑风山脉,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能量的风暴中心。 原本茂密的森林,此刻所有的树木都向著山洞的方向弯折,仿佛在向那位即將诞生的王者鞠躬致意。 地面上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又在下一秒疯狂生长,绽放出诡异而绚烂的花朵。 这是规则的溢出。 林风突破渡劫期,引动了天地本源,导致周围的生灭规则变得极其活跃。 山洞早已不復存在。 在恐怖的能量冲刷下,整座山头都被削平了。林风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被金色的光茧包裹。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这里匯聚。 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但他没有理会。 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在体內那颗即將破碎的金丹——或者说,元神之种上。 “破。” 林风心中默念。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是在耳边,而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著,这声音传出了体外,传遍了整个黑风山脉,甚至传到了刚刚赶到百里之外的眾人耳中。 就像是蛋壳破碎,新生命破壳而出。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 但这乌云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暗红色,云层翻滚间,仿佛有无数条雷龙在咆哮。 “这就是渡劫期的威压吗……” 赶到外围的凌云,死死抓著手中的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已经是化神初期,但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依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 在他身边,林小婉紧紧抿著嘴唇,手里捏著一把刚炼製好的极品丹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远处那个光茧。 “別担心。” 赵雅虽然脸色苍白,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他是林风。这世上没什么能拦住他。” 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落下。 玄机子带著天衍宗的长老们到了。紧接著是青云宗的人,再然后是妖族那群五大三粗的傢伙。 往日里见面就要互掐几句的人族和妖族,此刻却出奇地默契。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大家自觉地分散在黑风山脉的四周,背对著林风,面朝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圈。 这是一种无声的臣服。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异象再变。 那漫天的红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没有雷声。 只有一道光。 一道纯粹由天地灵气压缩到极致,甚至產生了实质化晶体的光柱,笔直地砸向林风。 这不是劫雷,这是天地对强者的馈赠——灵气灌顶! “我的天……” 一名散修看著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灵液,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一滴,怕是顶得上我苦修十年吧?” “闭嘴,好好看,好好悟!”旁边的长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能亲眼看到渡劫期大能突破时的天地规则显化,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处於光柱中心的林风,此刻却並不轻鬆。 这灵气太狂暴了。 如果说以前吸收灵气是喝水,那现在就是有人拿著高压水枪往他嘴里灌。 他的经脉被撑得几欲爆裂,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还是太弱了。” 林风咬著牙,忍受著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这具身体毕竟是凡胎,虽然经过多次强化,但承载仙帝级別的灵魂力量,依然有些勉强。 “既然肉身不够,那就用剑意来补!” 林风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两道金色的剑影骤然射出。 錚——!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下一刻,所有围观的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林风身后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高达千丈的金色虚影。那虚影看不清面目,但那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却让所有人膝盖发软。 那虚影抬手,做了一个握剑的姿势。 漫天翻滚的灵气云海,竟然被这一抓,硬生生凝聚成了一柄长达数百丈的巨剑! “斩!” 林风一声暴喝。 那虚影挥剑,对著那狂暴的灵气光柱,狠狠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光柱竟然像是一块豆腐,被这一剑整整齐齐地切开了。被切开的灵气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顺无比,化作漫天光雨,融入了林风的身体。 与此同时,溢出的灵气光雨洒落在黑风山脉。 枯木逢春,断崖生花。 几只原本只是普通野兽的灰兔,淋了这光雨,眼中竟然浮现出一丝灵动的光芒,原地开启了灵智。 “神跡……这是神跡啊!” 玄机子激动得浑身颤抖,也不管什么宗主威仪了,直接盘膝坐下,贪婪地感悟著空气中残留的剑意与规则。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效仿。 一时间,黑风山脉外围,数千名修士、妖兽齐刷刷地打坐修炼,场面壮观至极。 林风悬浮在空中,感受著体內奔涌如海的力量。 渡劫期,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抬头,目光穿透了云层,仿佛看到了那九天之上的仙界。 隨著他心念一动,漫天异象缓缓收敛。 那金色的光柱消失了,巨大的剑影也消散在空中。除了空气中那浓郁得令人髮指的灵气,一切仿佛都恢復了平静。 林风缓缓落下。 当他的双脚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周围数千名修士、妖兽,无论修为高低,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声音洪亮,震彻山谷: “恭贺林尊者,踏入渡劫,大道可期!” 第230章 渡劫功成,天地重塑 洞府中央,林风盘膝坐在一块已经被高温烧成玻璃状的岩石上。 如果不仔细看,你会以为这只是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乾尸。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一层烧焦的枯树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隨著这声咳嗽,那层灰败的“树皮”上,裂开了一道细纹。紧接著,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一样,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连成一片。 林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痛。 真他娘的痛。 这是林风意识回归后的第一个念头。这种痛不是被人砍了一刀那种尖锐的疼,而是像有人把你的每一寸骨头都敲碎了,磨成粉,掺上胶水,再重新捏出一个形状。 “呼……”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吐出来竟然是黑色的,带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那是肉身在天劫淬炼下排出的最后一丝凡胎杂质。 隨著这口气吐出,他身上的焦皮开始大面积脱落。 並没有金光万丈的俗套特效。 新生的皮肤並不像婴儿那样白嫩,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古铜色,质感如同最上等的暖玉。肌肉线条並不夸张,没有那种鼓胀的块头,但每一束肌肉纤维里,都似乎蕴含著能把这座山脉掀翻的力量。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纹清晰,指节修长。他试著握了握拳。 *嗡。* 空气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仅仅是握拳这个动作,周围的空间就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水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 “渡劫期。” 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很稳。 他闭上眼,內视丹田。 原本那颗金光灿灿的金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婴儿状光团——那是元神。这元神长得和林风一模一样,闭著眼,盘腿悬浮在丹田的虚空中。 而在元神的周围,流淌著的不再是液態的灵力,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金色雾气。 这就是渡劫期的標誌——灵力化元,元神大成。 但这还不是重点。 林风的注意力,集中在元神的眉心处。那里,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银色纹路,像是一道细小的闪电伤疤。 那是空间本源。 黑风山脉本就是空间乱流肆虐之地,他在突破的关口,硬生生从天劫和幻境中,撕扯下了一丝空间法则,强行炼化进了自己的元神里。 “前世我修到仙帝,靠的是杀伐和剑道,对空间法则只是粗通。”林风在心里琢磨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一世,倒是因祸得福,还没飞升就摸到了法则的门槛。” 他试著调动那一丝空间之力。 没有任何咒语,也没有掐诀。 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洞府的角落里,手里捏著一只刚从岩缝里钻出来的黑色甲虫。 瞬移。 不是那种靠速度製造的残影,而是真正的、无视距离的空间跳跃。虽然现在只能在短距离內移动,但这在流云界,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林风鬆开手,那只甲虫惊慌失措地掉在地上。 他没杀它。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这只原本应该只有本能、浑浑噩噩的低阶毒虫,此刻竟然趴在地上,两条触鬚朝著林风的方向不停地颤动,像是在……磕头? 它的绿豆大小的复眼里,竟然闪烁著一丝不该属於虫子的灵动光芒。 “嗯?” 林风眉头微皱,庞大的神识瞬间铺散开来。 这一看,连他这个前世仙帝都愣了一下。 洞府外,原本是黑风山脉的最深处,常年阴风怒號,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石头和枯死的树干。 但现在,变了。 那些焦黑的土地缝隙里,不知何时钻出了嫩绿的幼苗。它们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抽条、展叶。 一株原本已经枯死百年的老松树,枯败的树皮炸开,新生的枝条像是绿色的利剑一样刺向天空。 空气中,原本稀薄且暴躁的灵气,此刻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雾。 如果说以前流云界的灵气是掺了沙子的水,那现在的灵气,就是纯净的牛奶。 “这是……”林风站起身,隨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件青色长袍披上,遮住赤裸的身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对。 不仅仅是灵气復甦。 他感觉到整个流云界的“壳”,变厚了。 那个原本脆弱得好像隨时会被空间乱流击穿的世界壁垒,此刻正在自我修復、加固。天地规则变得更加严密,更加……高级。 这是他在突破时,引动了仙界的一丝气机,倒灌入流云界,导致这个低等位面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进化。 “麻烦了。” 林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烦恼,反倒有一丝玩味。 世界进化是好事,但也意味著,原本的平衡被打破了。 妖兽会开启灵智,草木会成精,原本卡在瓶颈的修士会集体突破。 对於正道联盟来说,这是机遇,也是巨大的挑战。因为变强的不仅仅是人,还有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怪物。 洞府外十里。 这里聚集了流云界如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天衍宗宗主玄机子,此时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的拂尘被他捏得有些变形。他那张平时总是云淡风轻的老脸,此刻写满了紧张,汗水顺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我说老玄,你能不能別抖了?” 旁边,青云宗的清云长老翻了个白眼,虽然他自己也在不停地搓著手里的两枚铁核桃,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你这一抖,搞得我也心慌。” “你懂个屁!”玄机子瞪了他一眼,“那可是渡劫期!渡劫期啊!咱们流云界几万年没出过这种怪物了?那是传说里的境界!万一林风失败了……那反噬之力,咱们这群人哪怕站这么远,也得跟著陪葬!” “呸呸呸!乌鸦嘴!” 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浑身长满黑毛的壮汉瓮声瓮气地骂道。他是妖族的首领,熊霸。 熊霸虽然嘴上硬,但那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著洞府的方向,连眨都不敢眨一下。他比人族修士更敏感。作为妖族,他对天地威压的感知是本能的。 刚才那最后一道黑雷落下的时候,熊霸差点就给跪下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面对雷暴的恐惧。 “你们感觉到了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云突然开口了。他现在是散修联盟的盟主,虽然年轻,但一身剑意已经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什么?”林小婉站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攥著几个玉瓶,那是她准备好的救命丹药。 “风停了。”凌云说。 眾人一愣。 確实,黑风山脉那標誌性的、终年不休的阴风,突然停了。 紧接著,一滴雨落了下来。 啪嗒。 这滴雨落在玄机子的手背上。他下意识地想甩掉,却突然僵住了。 他把手举到眼前,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雨水。那是一滴液化的灵气! “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哗啦啦—— 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每一滴雨水,都蕴含著精纯到令人髮指的灵气。 地上的野草疯了一样往上窜,旁边的一块顽石上,竟然瞬间开出了一朵洁白的小花。 熊霸猛地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体內卡了百年的血脉瓶颈,竟然在这场雨里鬆动了! “吼——!” 远处,传来无数妖兽兴奋的嘶吼声。那声音里,不再是单纯的野兽咆哮,而是带上了一种……情绪。 那是喜悦,是朝圣。 “规则变了。”玄机子从石头上跳下来,脸色复杂到了极点,既有狂喜,又有深深的敬畏,“林风……他不仅成功了,他还把天给捅破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管是妖兽的嘶吼,还是眾人的议论,亦或是那瓢泼的灵雨声。 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个洞府的入口处,原本笼罩著的层层阵法光幕,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就像雪花落入沸水。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 林风走得很慢。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袍,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后,上面甚至没有用髮簪束起。 他身上没有丝毫强者的威压。 既没有金光护体,也没有剑气纵横。他就像是一个刚睡醒出门散步的邻家少年,除了皮肤稍微好一点,眼睛稍微亮一点,看不出任何特別之处。 但现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玄机子想行礼,却发现自己的膝盖僵硬得不听使唤。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就像兔子见到了狮子,哪怕狮子在睡觉,兔子也不敢动。 林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眾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又像是包含了整片星空。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有一种被看穿了灵魂的错觉。 “都来了啊。” 林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 这一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盟……盟主!” 林小婉第一个反应过来,眼圈一红,也不管什么仪態了,直接冲了过去。但在距离林风三步远的地方,她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屏障。不是林风故意设下的,而是他周身自然流转的力场。 林风笑了笑,主动收敛了气息,那种无形的隔阂感瞬间消失。 “哭什么,我又没死。”他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林小婉的脑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是那个林风。不是什么渡劫之后就斩断七情六慾的怪物。 “恭贺林……林尊者,渡劫功成!登临绝顶!” 玄机子终於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但他卡壳了一下,不知道该叫什么好,最后憋出了一个“尊者”的称呼,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去,一揖到底。 这是一个大礼。 代表著从今往后,天衍宗在林风面前,再无平起平坐的资格。 清云长老、熊霸,以及在场的所有修士,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恭贺尊者!” 声音震彻山谷。 林风看著这一幕,心里並没有太多的波澜。前世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甚至比这宏大万倍的万仙朝拜他也经歷过。 他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所有人託了起来。 “行了,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林风摆了摆手,语气隨意,“玄宗主,清云长老,还有老熊,你们几个过来。其他人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这雨可是好东西,別浪费了。” 散修联盟的弟子们欢呼一声,立刻就地盘坐,开始借著这漫天灵雨修炼。 一刻钟后。 洞府外的一块平整巨石上。 林风隨手变出了一套石桌石凳——这是他刚刚掌握的物质重组能力,虽然只是简单的石头,但在旁人眼里这就是神跡。 玄机子几人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挨著半边凳子。 “说说吧,我闭关这段时间,外面怎么样?”林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普通的灵茶,但水是刚才接的灵雨,香气扑鼻。 凌云作为现在的散修联盟盟主,率先开口:“大体还算安稳。幽冥谷的余孽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从您开始渡劫的第三天起,各地就出现了异象。很多凡人误入深山,说是看到了会说话的狐狸,还有会走路的树。凡俗界的皇朝有些恐慌。” “正常。” 林风抿了一口茶,“我引动了仙界气机,流云界进化了。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妖兽化形、草木成精的门槛变低了。” 熊霸听到这话,眼睛亮得像灯泡:“尊者,那岂不是说,俺们妖族的春天来了?” “是春天,也可能是寒冬。” 林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妖族实力大增,野性难驯,必然会衝击人族领地。人族修士为了资源,也会更加疯狂地猎杀妖兽。如果不加以控制,流云界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熊霸浑身一冷,刚才的兴奋劲瞬间没了。 玄机子擦了擦汗:“那依尊者之见……” “改规矩。” 林风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几位大佬的心坎上。 “第一,”林风竖起一根手指,“成立『监察司』,由正道联盟和妖族共同派人组成。凡是开启灵智的妖兽,必须登记造册,受约束,不得隨意伤害凡人。违者,杀。” 熊霸连忙点头:“俺没意见!谁敢乱来,俺老熊第一个撕了他!” “第二,”林风竖起第二根手指,“各宗门划定势力范围,停止无意义的扩张。灵脉资源,按需分配,不得垄断。我会留下一套阵法,监控天下灵脉,谁敢私自破坏灵脉根基,竭泽而渔,我就灭了谁的道统。” 这话一出,玄机子和清云长老的脸色都变了变,但最后只能苦笑著点头。 以前他们还能爭一爭,现在?林风一句话就是天条。 “第三,”林风的目光看向远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流云界的壁垒虽然变厚了,但也变得更显眼了。就像黑暗森林里点亮了一把火。除了仙界,可能还会有其他位面的东西盯上这里。” “其他位面?”凌云皱眉,“魔界?” “不仅是魔界。”林风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记忆,“虚空之中,贪婪的存在多得是。所以,我们要备战。” “备战?” 眾人都愣住了。刚刚和平下来,又要打仗? “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去打。”林风站起身,负手而立,看著天边渐渐散去的乌云,“是要有危机感。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稳固境界,顺便把我的修炼心得整理一下,传给你们。” 听到“修炼心得”四个字,玄机子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 渡劫期大能的心得! 那是无价之宝!哪怕是天衍宗的开山祖师,也没到过这个境界啊! “多谢尊者!多谢尊者!”玄机子激动得又要跪。 “行了。”林风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都回去准备吧。凌云和婉儿留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几位大佬如蒙大赦,又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千恩万谢地退走了。 等到外人都走光了,林风身上那种高深莫测的气息才彻底散去。 他身子一歪,毫无形象地靠在石桌上,长嘆了一口气。 “累死老子了。” 这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从江城穿越而来的少年。 “林大哥……”林小婉走上前,有些心疼地看著他,“你刚才……是在装样子?” “也不全是装。”林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如果不震住他们,这群老狐狸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么蛾子。现在世界变了,人心浮动,必须得有个强权压著。” 凌云抱著剑,站在一旁,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现在的实力,压住他们绰绰有余。刚才那一瞬间,我都感觉手中的剑要碎了。” “那是你的剑太烂了。”林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回头我给你炼一把好的。好歹也是正道联盟的盟主,拿把破铜烂铁,丟不丟人。” 凌云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 林风转过头,看著这片刚刚经过灵雨洗礼的山脉。 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但他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次突破,动静太大了。 那道接引仙光虽然还没完全降临,但他已经感觉到了来自仙界的召唤。那种拉扯力越来越强,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而在飞升之前,他必须把流云界打造成一个铁桶。不仅仅是为了这里的故人,更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毕竟,仙界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婉儿,凌云。” 林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嗯?”两人同时看向他。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林风看著他们,眼神温和,“这个世界,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林小婉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凌云握剑的手也紧了紧,指节发白。 他们都知道,“走”意味著什么。 那是飞升。是永別。 也是林风必须要走的路。 “別哭。”林风伸手擦去林小婉眼角的泪水,指尖温热,“我还没走呢。在这之前,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比如……今晚吃顿好的?我记得储物戒里还有半只嗜血熊的熊掌没吃完。” 林小婉破涕为笑:“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林风哈哈一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风起了,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第231章 余烬与寒风 火堆里的木柴是千年松木心,烧起来没有烟,只有一股子好闻的松脂香。 上面的架子上,那只硕大的嗜血熊掌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焦糖色。林风手里拿著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刷子,正往上面刷著一层暗红色的酱料。 “滋啦——” 一滴热油落在炭火上,激起一小团明亮的火苗。 坐在对面的凌云咽了口唾沫。作为如今正道联盟的盟主,也是名震一方的化神期剑修,他此刻的形象实在有点崩。他手里捏著把小银刀,眼睛死死盯著那只熊掌,喉结上下滚动。 “別急,还没入味。”林风头也不抬,手腕一抖,又洒了一把孜然。 这孜然是他特意让林小婉从凡俗界找来的,说是西域进贡的极品。 “那个……尊者。”凌云刚开口,就被林风拿刷子柄敲了一下脑袋。 “叫哥。或者叫名字。再叫尊者这肉你就別吃了,去外面喝西北风。”林风翻了个白眼,“我都渡劫期了,还得听你们这就那那的,累不累?” 凌云揉了揉脑袋,嘿嘿一笑,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行,林哥。我是说,这都三天了,咱们就在这儿吃吃喝喝,外头……” “外头乱不了。” 林风撕下一块肉,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切了一大块扔给凌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现在我就是那个高个子,我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凌云手忙脚乱地接住肉,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入口即化,灵气混合著肉香在舌尖炸开,好吃得让人想哭。 就在这时,洞府口的禁制波动了一下。 赵雅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有点狼狈,裙角沾著泥点子,头髮也被风吹得有点乱,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她手里攥著一块黑乎乎的圆盘,那是精工阁连夜赶製出来的“测魔罗盘”初號机。 “林……林哥。”赵雅改口倒是快,她把罗盘往石桌上一拍,端起林风面前的茶杯就灌了一大口,“找到了。” 林风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半只熊掌往她面前推了推。 赵雅也没客气,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南边,断魂崖。这帮孙子藏得真深,要不是咱们的人偽装成採药的散修,误打误撞碰上了他们的暗哨,还真发现不了。” “断魂崖?”凌云皱眉,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那是死地啊。常年罡风肆虐,连飞鸟都过不去,他们去那儿干嘛?自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自杀,是跑路。” 林风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眼神里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冽,“断魂崖下面有一条古老的空间裂缝,极其不稳定。以前没人敢走,但现在流云界规则变动,那条裂缝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平稳期。” 他站起身,身上的青袍无风自动。 “他们是想借道去別的位面。大概率是魔界的某个附属小世界。” 赵雅咽下嘴里的肉,脸色凝重:“有多少人?” “不多,核心成员大概十二三个,全是金丹后期以上的,领头的是个半步化神的老鬼,叫『鬼手』。”赵雅指了指罗盘上那个还在微弱闪烁的红点,“他们带了不少东西,看箱子的形制,应该是幽冥谷这么多年搜刮的魔功秘籍和魔晶。” “想带著火种跑?”林风冷笑一声,“想得美。” 他隨手一挥,地上的火堆瞬间熄灭。 “吃饱了吗?”他问。 凌云和赵雅同时站直了身子,眼里的光瞬间锐利起来。 “饱了。” “那就走吧。”林风往前迈了一步,手掌隨意地在虚空中一划,“去送送这帮老朋友。” 对於凌云和赵雅来说,接下来的体验绝对算不上美好。 没有御剑飞行的瀟洒,也没有驾驭飞舟的平稳。林风只是抓住了他们两人的肩膀,然后世界就碎了。 是的,碎了。 眼前的景物像是被顽童撕碎的画卷,色彩斑斕地扭曲在一起。上一秒还在温暖乾燥的洞府,下一秒,一股带著咸腥味和腐烂气息的狂风就灌进了鼻腔。 “呕——” 脚刚沾地,凌云就没忍住,扶著一块大石头乾呕起来。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人掏出来打了个结,再塞回去。 赵雅也没好到哪去,脸色煞白,死死咬著嘴唇才没吐出来。 “第一次空间跳跃,晕点正常。” 林风站在悬崖边,背著手,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看著下方的深渊,“多来几次就习惯了。这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不是吗?” “过……过山车是什么?”凌云擦了擦嘴角,虚弱地问。 “一种凡人的刑具。”林风隨口胡扯。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这里是断魂崖。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狂风在怪石嶙峋的崖壁间穿梭,发出如同厉鬼哭嚎般的尖啸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皮肤刺痛的静电感。 在前方三百米处,有一块凸出崖壁的巨大平台。 此刻,那平台上正闪烁著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十几个人影正围成一圈,手里拿著黑色的阵旗,疯狂地往地上插。在他们中间,是一个直径约莫五米的黑色旋涡,正在缓缓旋转,那是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裂缝。 “快点!再快点!”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风中嘶吼,“该死的,这风怎么越来越大了!把血祭品扔进去!稳住通道!” 那是一个穿著灰袍的老者,左手是一只乾枯的骨爪,正是赵雅口中的“鬼手”。他此刻满脸焦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疯狂。 他怕。 自从听说那个叫林风的煞星渡劫成功,把天都捅了个窟窿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幽冥谷没了,谷主死了,魔核被封了。他们这些剩下的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只要能逃出去,哪怕是去魔界当奴隶,也比在流云界被清算强! “长老,通道不稳啊!”一个手下喊道,“这灵气波动太乱了,咱们进去可能会被绞碎!” “绞碎也比被林风抓住强!”鬼手一脚踹在那手下屁股上,“扔!把那几箱魔晶全扔进去炸开!强行扩宽通道!” 就在这时,风停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小,而是极其突兀的,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呼啸的罡风,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脖子。 整个断魂崖,陷入了一片死寂。 鬼手猛地僵住了。他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战慄感,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三百米外。 一块高耸的岩石上,站著三个人。 当先那个年轻人,穿著青袍,双手插在袖子里,正一脸平静地看著这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搬家的蚂蚁。 “林……林风……” 鬼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绝望的颤音。 “动作挺快啊。”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三百米的距离,在每一个幽冥谷余孽的耳边炸响,“再晚来一刻钟,说不定真让你们把这狗洞给挖通了。” “跑!快跑!” 鬼手甚至没有生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反抗?开什么玩笑!那是渡劫期!那是把天劫当澡洗的怪物! 他大吼一声,也不管什么通道稳不稳了,抓起身边的一个储物袋,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往那个黑色旋涡里冲。 其他人反应也快,作鸟兽散,有的往漩涡里冲,有的往悬崖下跳,还有的直接施展血遁往反方向逃。 “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风轻轻嘆了口气。 他甚至没有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只是右脚轻轻在岩石上跺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这声音並不大,却像是心臟跳动的频率。 紧接著,整个断魂崖的空间,凝固了。 鬼手化作的那道黑烟,在距离黑色旋涡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就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催动灵力,身体就是纹丝不动。 那些跳崖的,悬在半空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姿势滑稽可笑。 施展血遁的,刚炸开一团血雾,那血雾就被定格在空中,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花。 “这就是……空间法则?” 站在林风身后的凌云,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是个剑修,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和破坏力,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快,也不是强。 这是规则。 林风说停,这里的一切就得停。 林风慢悠悠地往前走,脚下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台阶。他一步步走到那个平台上,来到被定住的鬼手面前。 鬼手虽然动不了,但思维还在,眼珠子还能转。此刻,他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想去魔界?” 林风看著那个黑色旋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旋涡边缘点了一下。 啵。 那个让鬼手等人费尽心机、耗费无数资源才撕开的通道,就像是个肥皂泡一样,碎了。 空间迅速癒合,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鬼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绝望,彻底的绝望。 “魔界那边现在也不太平。”林风像是老朋友聊天一样,语气温和,“你们这点微末道行,过去了也是当炮灰。我这是在救你们,懂吗?” 鬼手如果能说话,现在肯定已经骂娘了。 “行了,我也懒得废话。” 林风转过身,对身后的赵雅招了招手,“雅儿,过来干活。搜魂,记录。我要知道他们还藏了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噁心的后手。” “是!” 赵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走上前。 林风解开了对鬼手头部的禁錮。 “林风!你不得好死!”鬼手刚能说话,就悽厉地嘶吼起来,“圣祖不会放过你的!通道虽然关了,但坐標已经发出去了!魔界大军迟早会降临!到时候……” “聒噪。” 林风眉头微皱。 啪。 一个无形的巴掌甩在鬼手脸上,直接把他半边牙齿都扇飞了。 “魔界大军来不来我不知道,反正你是看不到了。” 林风看向赵雅,“动手吧。別弄死了,留一口气,带回去掛在坊市门口,让那些还没死心的邪修看看,这就是下场。” 赵雅点头,手中多了一根泛著幽光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鬼手的眉心。 惨叫声瞬间响彻断魂崖。 搜魂的过程很枯燥,也很残忍。但对於这些手上沾满鲜血的魔修,没人会同情。 凌云在旁边负责清理那些小嘍囉。虽然林风定住了他们,但杀人的活儿还得有人干。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人头落地。 十分钟后。 赵雅收起银针,脸色有些苍白。搜魂对施术者的精神消耗也很大,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半步化神的高手,精神抵抗很强。 “怎么样?”林风递给她一颗恢復神识的丹药。 赵雅吞下丹药,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有点麻烦。” “嗯?” “除了那些魔功秘籍和魔晶,这老傢伙的记忆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赵雅整理著思绪,“他们之所以急著去魔界,是因为……他们收到了一条『指令』。” “指令?”林风眯起眼睛。 “对。不是来自魔界,而是来自……上面。”赵雅指了指天空,“大概半个月前,也就是你刚开始闭关准备渡劫的时候,幽冥谷的祭坛突然收到了一段跨界传音。虽然很模糊,但鬼手很確定,那是九幽魔帝的气息。” 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九幽魔帝。 那个前世偷袭他的罪魁祸首之一。 “传音说了什么?” “只有四个字。”赵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容器已成』。” 轰! 林风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周围的岩石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瞬间化为齏粉。 容器已成。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林风脑海中的迷雾。 前世,他一直以为自己被偷袭是因为功高盖主,是因为那几个人嫉妒他的实力。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九幽魔帝费尽心机在下界布局,甚至不惜跨界传音,绝对不是为了简单的杀戮。 容器。 谁是容器?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具身体,是江城的高中生林风。灵魂,是凌天仙帝。 难道说…… “还有別的吗?”林风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没了。鬼手也不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感觉到了恐惧,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觉得大祸临头,所以才拼了命地想逃。”赵雅说道。 林风沉默了。 他站在悬崖边,任由狂风吹乱他的长髮。 原本以为渡劫成功,清理了流云界的隱患,就可以安心飞升,去仙界找那几个老东西算帐。 但现在看来,这盘棋,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流云界不仅仅是他的重生之地,很可能……也是某个巨大阴谋的一环。 “把东西收好。” 良久,林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深沉,“一把火烧了这里。我们要回去了。” “回哪?”凌云问。 “黑石坊市。”林风望向北方,“有些事情,我得重新安排一下。飞升之前,我得给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留一份大礼。” 一把紫色的火焰在断魂崖上升起。 那是林风的丹火,能烧尽世间一切污秽。尸体、阵旗、残留的魔气,都在这火焰中化为虚无。 三人站在火焰前,看著这一切。 “林哥,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赵雅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感觉到了林风情绪的变化。 “担心?” 林风笑了笑,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不,我是在兴奋。” 他抬起头,看向那遥不可及的苍穹。 仿佛透过那厚厚的云层,看到了一双正在注视著这里的眼睛。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復仇局,现在看来,是生死局啊。” 林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有点意思。九幽,玄冥……你们给我准备的这个惊喜,我接下了。” “走吧。” 他再次抓住两人的肩膀。 空间扭曲。 第232章 桌上的筹码与看不见的硝烟 黑石坊市变了。 如果说三天前的坊市是个井井有条的集贸市场,那现在这就是个被扔进热带雨林的违章建筑群。 林风刚一脚踏进坊市的东门,差点被一根横在路中间的藤蔓绊个踉蹌。那藤蔓足有大腿粗,上面掛著几个紫得发黑的浆果,散发著一股甜腻到让人发晕的香气。 “这什么玩意儿?”林风皱眉,抬脚把那藤蔓踢到一边。 “变异的紫藤萝。”跟在后面的凌云解释道,手里还提著那把没擦乾净血跡的剑,“自从那场灵雨过后,这东西就疯了似的猛长。砍都砍不完,昨天刚清理过,今天又堵路了。” 坊市里吵得像锅煮沸的粥。 原本宽敞的街道现在显得拥挤不堪。除了原本的散修,现在还多了不少奇形怪状的“新客”。 一个长著狗耳朵的半妖正蹲在丹药铺门口,跟掌柜的討价还价,唾沫星子横飞;几个穿著兽皮、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那是刚化形不久的低阶妖兽,正围著一个卖烤肉的摊子流口水,嚇得摊主瑟瑟发抖。 甚至连路边的石缝里,都钻出了几株开了灵智的野草,正扭动著叶片,试图去勾过路女修的裙角。 “乱。” 林风吐出一个字,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种乱,不是治安不好,而是一种秩序崩塌前的狂欢。灵气復甦是好事,但如果没人管,这好事马上就会变成灾难。 “林哥!” 李二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他现在是散修联盟的大管家,原本那身有些寒酸的道袍换成了锦缎的,但这会儿也被汗水浸透了,领口歪在一边。 “您可算回来了!”李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语气里带著哭腔,“再不回来,这坊市就要被掀翻了!天衍宗和青云宗的人在议事厅吵了一上午,桌子都拍碎了两张。还有那个熊霸……那个老熊,他把咱们刚修好的大门给拆了,说是太窄,挤得他难受!” 林风揉了揉太阳穴。 比起断魂崖上那种生死搏杀,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更让他头疼。 但他必须得管。 “鬼手”临死前吐露的那个消息——“容器已成”,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九幽魔帝在看著这里。要想安心飞升,或者说要想在那个老魔头的算计下活下来,流云界必须是一个铁桶,而不是一盘散沙。 “走,去议事厅。” 林风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懒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硬,“既然他们精力这么旺盛,那我就给他们找点正事做。” 散修联盟的议事厅,现在是整个流云界的权力中心。 原本这里只是个大点的仓库,后来为了排面,临时扩建了一下。但现在看来,还是太小了。 林风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放屁!那紫晶矿脉本来就是在俺们黑风山脉的范围里!俺们在那儿住了几百年了,凭啥你们天衍宗插个旗子就是你们的了?欺负俺老熊不识字是吧?!” 紧接著是玄机子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熊族长,话不能这么说。地界划分,那是几千年前就定下的规矩。你们妖族以前不开化,那是无主之地。现在既然要讲规矩,那就得按人族的律法来。” “律法个球!俺只知道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砰!” 一声巨响,估计又是哪张倒霉的桌子遭了殃。 林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凌云很有眼力见地上前一步,运足灵力,大喝一声:“尊者到——!” 这一嗓子,直接盖过了屋里的吵闹声。 原本还在脸红脖子粗爭辩的眾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没了声息。 林风迈步进屋。 屋里的景象果然很精彩。 一张长条形的红木桌子,此时已经断成了三截。熊霸一只脚踩在半截桌子上,手里还抓著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鸡。玄机子鬍子都翘起来了,正指著熊霸的手指微微发抖。清云长老坐在一边,端著茶杯的手倒是稳,就是那茶水已经洒了一裤子。 看到林风进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熊霸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把脚收回来,顺手把那半只烧鸡藏到了背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嘿……林……尊者,您回来了啊。俺们这就……这就切磋切磋,没真打。” 玄机子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袍,躬身行礼:“尊者。” 林风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主位上。那把椅子是特製的,铺著厚厚的虎皮。 他坐下,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下面这群流云界的顶尖大佬。 屋里的气压开始迅速下降。 一分钟。 两分钟。 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熊霸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他那张毛茸茸的大脸往下淌,他觉得这比面对天劫还难受。 “吵啊,怎么不吵了?” 林风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甚至还带点笑意,“刚才我在门口听著挺热闹的。继续,我就当听戏了。” “不敢,不敢。”玄机子擦了擦汗,苦笑道,“尊者说笑了。” “不敢?” 林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看你们敢得很。大难刚过,魔修的尸体还没凉透,你们就开始为了那点矿脉、地盘爭得脸红脖子粗。是不是觉得我渡劫成功了,天下太平了,你们就可以接著窝里横了?” “尊者,这……”熊霸有点委屈,“这不怪俺啊。这老道士太欺负人了。俺们妖族现在开了灵智,也要吃饭,也要修炼。他们把好的灵脉都占了,俺们喝西北风去啊?” “资源分配確实是个问题。” 林风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但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拍桌子,更不是比谁嗓门大。”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隨手扔在那张残破的桌子上。 “这是我擬定的《流云和平协议》。都看看吧。” 玄机子和清云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捲羊皮纸。熊霸也凑了过去,虽然他认字不多,但旁边有个狐族的军师给他小声念叨。 屋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这份协议,是林风结合了前世管理仙界下属势力的经验,又根据流云界的现状修改而成的。 核心內容很简单:划界、止戈、仲裁。 但每一条,都在割这些大佬的肉。 “尊者……”清云长老看完,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仲裁会……意思是以后宗门之间的纠纷,我们自己说了不算,得由这个会来判?” “对。”林风点头,“仲裁会由正道联盟、妖族、还有散修联盟各出三人组成。大事投票,小事协商。谁不服,可以来找我。” 这最后一句“找我”,直接把清云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找你?谁敢找你?找死吗? “还有这一条。”玄机子指著其中一行字,手指有点抖,“『灵脉共享』?尊者,这……这可是动摇宗门根基的大事啊。我们天衍宗守著那几条灵脉几千年了,现在要拿出来分给散修和妖族?” “不是分,是流转。” 林风解释道,“灵脉是天地的,不是你们天衍宗私產。以前你们占著,是因为你们拳头大。现在规则变了,妖族要进化,散修要突破,如果你们还死守著不放,信不信明天就有几万头妖兽衝进你们的山门自爆?” 玄机子脸色一白,看了一眼旁边正磨牙的熊霸,没敢吱声。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拿出来。”林风话锋一转,“作为补偿,我会传下一套『聚灵大阵』的阵图,能把现有灵脉的利用率提高三成。另外,天衍宗和青云宗的弟子,可以优先进入散修联盟控制的秘境歷练。”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招虽然老套,但管用。 玄机子和清云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提高三成利用率,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俺有个问题。”熊霸举起那只毛茸茸的大手。 “说。” “这上面说,妖族不得隨意进入凡人城池,违者杀无赦。那俺们想去买烧鸡咋办?还有那啥……那布料,俺媳妇喜欢。” 屋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轻笑。 林风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那是为了防止低阶妖兽伤人。化形期的妖族,只要在监察司登记过,领了牌子,可以进城交易。但必须遵守人族律法,吃了东西得给钱,打坏了东西得赔。” “那中!”熊霸一拍大腿,“只要给俺们一条活路,谁愿意天天在山沟里啃树皮啊!这字,俺签了!” 有了熊霸带头,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林风知道,真正的阻力不在这些明面上的条款,而在人心。 这群人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弱肉强食。要让他们突然坐下来讲道理,讲规则,比让他们渡劫还难。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坊市的喧囂声隱隱传来。 “你们觉得我是在多管閒事,甚至是在夺你们的权。” 他转过身,背对著阳光,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但我告诉你们,留给流云界的时间不多了。” “鬼手死了,但我从他的魂魄里搜到了一些东西。”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魔界並没有放弃这里。甚至,除了魔界,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在盯著我们。”林风並没有把“容器”的事情说出来,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说出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如果我们现在还不能拧成一股绳,等到那天真的来了,在座的各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语气很轻,但那种透彻骨髓的寒意,让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玄机子沉默了许久,终於长嘆了一口气。 “罢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沾了沾特製的灵墨,“尊者看得比我们远。这流云界,確实该变变了。” 签字的过程並不复杂,但很有仪式感。 不需要什么歃血为盟的戏码,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名字本身就是一种誓言。 羊皮纸上,灵力流转。 玄机子、清云、熊霸、凌云……一个个名字落下,每落下一笔,那张羊皮纸上的金光就盛一分。 这是天道感应。 当最后一个名字签完,那捲羊皮纸突然无风自燃,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心头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束缚。 那是契约的力量。 “成了。” 林风看著那些消散的金光,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虽然这种契约防不住真正的背叛,但在目前这个阶段,足够稳住局面了。 “从今天起,『流云仲裁会』正式成立。” 林风宣布道,“第一任会长,由凌云担任。” “我?”凌云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林哥,我不行吧?我只会砍人……” “学会砍人,就学会了一半的道理。”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一半,让李二和赵雅帮你。你只需要坐在那儿,当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就行。” 凌云看著林风信任的眼神,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干!” 会议结束了。 大佬们拿著各自的“任务清单”离开了。玄机子要去重新丈量灵脉,熊霸要去山里约束那些刚开智的小妖,清云要去组织人手修建监察司的分部。 每个人都很忙,但每个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秩序,虽然束缚了自由,但也带来了安全感。 夜深了。 喧囂了一整天的坊市终於安静了下来。 林风一个人坐在散修联盟最高的塔楼顶上,手里拿著一壶酒。 这是凡俗界的烧刀子,不含半点灵气,入口辛辣,烧喉咙。但他现在就想喝这个。 “容器……” 他看著头顶那轮皎洁的圆月,喃喃自语。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前世,他是高高在上的凌天仙帝,自以为掌控一切,结果被最信任的人背刺,身死道消。 今生,他步步为营,从一个孱弱的高中生爬回了渡劫期,以为终於可以把命运握在手里。 结果,那个九幽魔帝隔著无数个位面,轻飘飘地扔过来四个字,就让他所有的骄傲都显得有些可笑。 原来,我一直都在你们的棋盘上吗? 林风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炸开。 “容器已成……”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灵力,那是仙帝本源和空间法则融合后的產物,强大,完美。 这具身体,確实是一件完美的杰作。 “但是啊,九幽。” 林风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一抹金色的剑意一闪而逝。 他伸出手,对著虚空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你想把我当容器,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胃口吞得下。” “我是林风,也是凌天。” “这具身体里装的,不是你要的听话傀儡,而是一把……能捅破这诸天万界的剑!” 咔嚓。 手里的酒杯被捏成了粉末。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风吹过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流云界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仲裁会成立,和平协议签署,隱患清除。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稳固的大后方。 接下来,该为飞升做最后的准备了。 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杀回去。 “天眼那边,让赵雅继续盯著。”林风对著空无一人的身后说道,“尤其是关於『空间节点』的波动,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黑暗中,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但林风知道,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了。 这是属於他的力量,属於他的底牌。 夜色更深了。 林风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云雾,仿佛看向了那遥不可及的仙界。 那里,有他的仇人,有他的故旧,也有……那个巨大的、等著他去打破的阴谋。 “等著我。” 他轻声说道。 声音消散在风里,无人听见,却重如千钧。 第233章 最后的一根钉子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就像是有人在你后颈皮上缝了一根鱼线,时不时地往上提溜一下。起初只是偶尔的恍惚,现在变成了持续性的拉扯感。 林风坐在精工阁的后院里,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在给一块雷击木雕刻阵纹。 “咔嚓。” 手腕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刻刀走偏了半寸,那块价值连城的雷击木瞬间冒出一股黑烟,废了。 “嘖。” 林风扔下刻刀,揉了揉脖子。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这就是飞升的前兆,也就是所谓的“接引之力”。在那些低阶修士眼里,这是无上的荣耀,是通往长生的金光大道。但在现在的林风看来,这更像是一条催命的狗链。 上面的人等不及了。 “九幽那老东西,大概正张开嘴等著我这块肥肉送上门吧。” 林风自嘲地笑了笑,端起旁边放凉的茶水灌了一口。茶水苦涩,带著一股子陈年的土腥味,是老周特意找来的“极品”,说是能静心。 静个屁。 他闭上眼,神识內敛,沉入丹田。 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元神此刻正盘腿坐著,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元神的眉心深处,有一团极其微弱的灰气。 那不是魔气,也不是杂质。 那是因果。 是这具身体——“林风”,与那个“容器计划”之间的底层代码。就像是出厂设置,哪怕他修到了渡劫期,哪怕他换了层皮,这个標记依然像烙印一样刻在灵魂深处。 一旦飞升进入仙界,接触到更高层级的法则,这个標记就会像灯塔一样亮起来,告诉九幽魔帝:货到了,请签收。 “想吃我?” 林风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狠戾。 他伸出右手,指尖上跳动著一缕银色的光芒。那是他在渡劫时硬生生撕扯下来的空间本源。 “既然洗不掉,那就把你藏起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食指猛地插向自己的眉心! 噗嗤。 没有血流出来,但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瞬间脸色惨白,冷汗像瀑布一样顺著额头淌下来。 他在做一场极其危险的手术。 利用空间法则,在自己的元神外面,强行摺叠出一层极其微小的“空间错位”。 就像是给元神穿上了一件隱身衣。 这件衣服不能完全隔绝因果,但能让那个信號变得模糊、断续。只要能在飞升落地的瞬间爭取到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他就有把握逃脱九幽魔帝的第一波锁定。 “嘶……” 林风倒吸著凉气,手指在眉心处飞快地勾勒著。每一笔落下,他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 这种痛,比凌迟还要强烈百倍。 但他一声没吭。 半个时辰后。 林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躺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成了。 元神眉心的那团灰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起来空无一物的虚无。 “第一步,算是搞定了。” 他擦了擦流进眼睛里的汗水,视线有些模糊。 接下来,该给这个世界留点“纪念品”了。 “老周,我要的东西好了吗?” 林风歇了一会儿,衝著里屋喊了一嗓子。 门帘掀开,精工阁的老板老周抱著个巨大的铅盒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比以前老了不少,头髮花白,但精神头很足,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尊者,您这要求也太刁钻了。” 老周把铅盒放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又要极其稳定,又要极其不稳定。这也就是我,换个炼器师早把你轰出去了。” “別废话,打开看看。” 老周小心翼翼地打开铅盒。 里面躺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这珠子通体漆黑,表面並不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洼,像是月球表面。但在那些坑洼里,流淌著一种暗红色的液体,那是液化的毁灭性能量。 这是用幽冥谷那颗被封印的“魔核”,加上林风从断魂崖带回来的空间碎片,以及老周毕生的炼器精华,捣鼓出来的怪胎。 名字很土,叫“镇界珠”。 “这玩意儿现在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態。”老周指著珠子,语气严肃,“只要流云界的空间壁垒受到超过临界值的外部衝击——比如有哪个大能想要强行撕开界壁降临,这东西就会感应到。” “然后呢?”林风问。 “然后它就会炸。”老周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威力不大,炸不死人。但它里面封存的空间碎片会引发连锁反应,瞬间把流云界的空间坐標搅乱成一锅粥。”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如果九幽魔帝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想要跨界而来,这颗珠子就是最后一道防线。它不会杀敌,但它会把门焊死,顺便把门牌號给撕了。 这就意味著,一旦启动,流云界將彻底与外界断绝联繫,变成一座孤岛。 虽然残酷,但总比变成殖民地强。 “做得好。”林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扔给老周,“这是前世……咳,这是我在某个遗蹟里找到的《炼器总纲》下半部,归你了。” 老周手一哆嗦,差点把铅盒给扔了。他捧著那本册子,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行了,別哭丧著脸。”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珠子,我会把它埋在流云界的地心。除了我和天道,没人知道它在哪。希望这东西永远別用上。” 他盖上铅盒,单手拎起,转身往外走。 “尊者!”老周在他身后喊道,“您……这就走了?” 林风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走了。还得去交代几个不省心的小崽子。” 散修联盟的后厨。 这里大概是整个坊市烟火气最重的地方。 没有那些精致的灵食,只有大锅燉肉、爆炒腰花、红烧肥肠这些重口味的硬菜。 林风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端著个大海碗,正呼嚕呼嚕地吃麵。 他对面坐著凌云和林小婉。 这俩人今天都没穿那种彰显身份的法袍,而是换上了以前做散修时的粗布衣服。 凌云没吃,只是盯著林风看,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林小婉眼睛红红的,一边给林风剥蒜,一边吸鼻子。 “吃啊,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林风咽下一口麵条,含糊不清地说道,“这面不错,劲道。就是滷子稍微咸了点。” “哥。”凌云开口了,声音有点哑,“真得走这么急?” “不急不行啊。”林风指了指天,“那根绳子勒得越来越紧了。再不走,我就得被上面那位强行拽上去了,到时候姿势肯定很难看。” “可是……”凌云咬了咬牙,“联盟现在刚稳定下来,仲裁会那边几个老傢伙还不太服气,妖族那边……” “凌云。” 林风打断了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这个一手带出来的剑修,“你现在是化神期,手里拿著我给你炼的『斩龙剑』,背后站著整个散修联盟。如果这样你还压不住那几个老傢伙,那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凌云低下头,没说话。 “记住我说的话。”林风的声音严肃起来,“道理是讲给听得懂的人听的。对於那些听不懂的,或者是装听不懂的,剑就是最好的道理。” “你的剑心很纯粹,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实在不行就问赵雅和李二。” 凌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林风又看向林小婉。 这丫头剥了一小堆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行了,別剥了,我又不是吃蒜精转世。”林风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戒,轻轻放在她面前,“这里面是我整理出来的所有丹方,还有我对草木之道的一些感悟。另外,还有三颗我封印了全力的剑丸。”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扔一颗出去。化神期以下,必死。化神期以上,也能让他脱层皮。” 林小婉抓起储物戒,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林大哥,你会回来的,对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风沉默了。 回来? 仙界与凡界,隔著无尽的虚空和法则壁垒。飞升容易,下界难。除非他能修炼到传说中的仙帝之上,或者…… “会。” 林风笑了,笑得很灿烂,哪怕这笑容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勉强,“等我在上面混成了老大,就把你们全都接上去享福。到时候咱们在仙宫里吃火锅,用龙肝凤髓涮著吃。” 这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言。 但此时此刻,他们都需要这个谎言。 “好了,吃麵!”林风敲了敲碗沿,“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我是去当神仙,又不是去坐牢。” 这一顿饭,吃得五味杂陈。 吃到最后,林风把碗里的汤喝得乾乾净净,连一根葱花都没剩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肚子。 “走了。” 没有拥抱,没有回头。 他推开后厨那扇油腻腻的木门,走进了正午刺眼的阳光里。 …… 坊市的一角,有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这里卖些低阶符籙和二手材料,生意冷清。 林风推门进去的时候,赵雅正坐在柜檯后面算帐。 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漠。自从接手了“天眼”,这个曾经有些胆小的女修,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就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海绵,深沉,內敛。 “来了。”赵雅头也没抬,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一共是一千三百二十条情报线,覆盖了流云界所有的宗门、妖族部落,甚至凡俗界的皇室。” “这是总名录。” 她从柜檯下面拿出一块黑色的玉简,推到林风面前。 林风没接。 “这是你的东西。”林风说,“从今天起,你是『天眼』的主人,不是我的下属。” 赵雅的手顿了一下,终於抬起头。 她的眼底有红血丝,显然很久没休息了。 “你不怕我背叛?”赵雅问得很直接,“掌握了这么多秘密,我甚至可以轻易顛覆正道联盟。” “你不会。” 林风看著她的眼睛,“因为你见过真正的黑暗。见过鬼手怎么对待同类,见过幽冥谷怎么把活人变成傀儡。你知道那种秩序崩塌后的恐怖。” “而且,”林风笑了笑,“李二那傻小子还在联盟里给你当后勤呢。你捨得让他难做?” 赵雅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冷清。 “还有一个消息。” 她岔开话题,“关於那个『容器』的。我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发现在三千年前,流云界曾经出过一个绝世天才,也是在飞升前夕突然性情大变,然后失踪了。我怀疑……” “不用怀疑,那就是个失败品。” 林风打断了她,“这件事到此为止。所有的资料,全部销毁。忘掉这两个字。” 赵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这种层次的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明白了。”赵雅手掌一翻,一团火焰在她掌心燃起,將那份刚刚整理好的关於“容器”的卷宗烧成了灰烬。 “聪明人。” 林风讚许地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栓上,突然停住了。 “赵雅,虽然你现在乾的是影子的活儿,但別忘了晒太阳。” “心如果冷了,就再也热不回来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赵雅看著那扇晃动的木门,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她低下头,看著算盘上那颗被她摸得发亮的算珠,轻声说了一句:“保重。” 黑风山脉。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將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林风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像个幽灵一样,穿过了外围的妖兽领地,来到了那个曾经的破败洞府前。 熊霸正蹲在洞口,像座铁塔一样守著。 看到林风,这头老熊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尊者,俺就知道您得从这儿走。” “你这鼻子倒是灵。”林风笑了笑。 “俺给您守著。”熊霸拍了拍胸脯,“只要俺老熊还有一口气,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去打扰您。” “不用守了。” 林风摇摇头,“这次不用护法。” “啊?”熊霸愣住了,“那可是飞升啊!万一……” “没有万一。” 林风抬头看天。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但在林风的眼里,天空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老熊,替我看好这片山。”林风拍了拍熊霸那粗壮的胳膊,“告诉那些小妖,好好修炼,別走歪门邪道。以后要是有人从上面下来找麻烦,你就带著它们往深山里钻,保命要紧。” “尊者……”熊霸的眼圈红了。 林风没有再多说。 他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 没有御剑,没有驾云。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踩著虚空,向著苍穹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当他走到千米高空时,他身上的气息已经不再属於这个世界。 轰隆隆—— 天空震动。 第234章 天公不作美,金雷洗凡胎 黑风山脉深处,这会儿静得有点嚇人。 不是那种夜深人静的安逸,而是像有人拿一块厚得不透风的黑布,把方圆百里给严严实实地捂住了。 平时那些叫得欢腾的知了、咋咋呼呼的山雀,这会儿全都没了声响。连风都不敢往这儿吹,树叶子耷拉著,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熊霸蹲在一块凸起的大青石后面,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死死捂著耳朵,那一身钢针似的黑毛炸得跟个刺蝟一样。 “俺滴个娘咧……” 他瓮声瓮气地嘟囔,声音都在打颤,“这味儿不对啊。以前俺渡化形劫的时候,那是雷声大雨点小,听个响也就完了。今儿这……怎么感觉头皮发麻,像是有人拿刀子在俺天灵盖上刮呢?” 旁边,玄机子手里那把总是装模作样摇著的拂尘也不摇了,僵在半空。老道士脸色发白,眼睛死死盯著头顶那片天。 天变了。 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陈年的墨汁。乌云不是一片一片飘过来的,而是直接从虚空中“渗”出来的。 黑,黑得发紫,紫得发红。 那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那股子冰凉刺骨的潮气。云层里头,没有那种轰隆隆的雷声,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滋滋”声。 就像是千万条毒蛇在云里吐信子。 “这是天劫?”清云长老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干得冒烟,“我怎么看著像是天罚?林尊者这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天爷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闭嘴!”玄机子低喝一声,但底气显然不足,“看著就是了。林尊者既然敢在这儿渡劫,肯定有后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就把保命的符籙捏出汗来了。 处於风暴中心的林风,此刻却显得有点……无聊。 他盘腿坐在一块早就被削平的山头上,周围插满了各种顏色的阵旗。他没看天,反而在看自己指甲盖上的一点泥。 那是刚才上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嘖,有点脏。” 他轻轻弹了弹手指,把那点泥灰弹掉。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块像是要塌下来的天花板。 “金色的啊……” 林风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他的视野里,那厚重的乌云旋涡中心,正有一抹刺眼的金光在酝酿。那不是普通的雷电,那是“庚金劫雷”。 专破护体灵气,专斩修士肉身。 换做一般的化神期巔峰,看到这玩意儿,估计第一反应就是写遗书。这哪里是渡劫,分明是行刑。 “老天爷还真是看得起我。” 林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前世他渡劫的时候,也是这阵仗。看来不管重修几次,这贼老天对他的“关照”是一点都没少。 “来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对著天空竖起了一根中指。 “让我看看,这一世的雷,够不够劲。” 仿佛是被林风那个挑衅的手势激怒了。 云层中心的旋涡猛地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 刺啦! 没有震耳欲聋的炸响,只有一声像是布匹被硬生生撕裂的尖锐噪音。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闪电,毫无徵兆地从漩涡中劈了下来! 快。 太快了。 快到玄机子等人的视网膜上还没留下残影,那道金光就已经砸到了林风头顶三丈处。 那金光里不光有雷电的暴虐,还夹杂著一种神圣到让人噁心的净化气息。它要把这底下那个敢於逆天的螻蚁,连皮带骨,还有那身修为,统统净化成虚无。 “起!” 林风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地面突然亮起了一圈繁复的纹路。 九面半人高的青铜盾牌,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瞬间破土而出。每一面盾牌上都刻著一只狰狞的兽首,兽嘴大张,仿佛要吞噬天地。 “九转防御阵”。 这是林风为了这一刻,特意让老周用紫晶矿和千年玄铁打造的。没什么花哨的功能,就一个字:硬。 咣!!! 金雷狠狠地砸在盾牌组成的半球形光幕上。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光,让十里外观战的眾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眼泪哗哗直流。 大地猛地一颤,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的牛皮鼓。 黑风山脉外围的几座小山头,直接被震得裂开了缝,滚石乱飞。 “挡……挡住了吗?” 熊霸揉著被晃花的眼睛,急吼吼地问道。 烟尘散去。 那九面青铜盾牌还在,只是原本青翠的顏色变得通红,像是刚从铁匠炉里夹出来的烙铁。上面刻画的阵纹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但在那光幕之下,林风依旧站得笔直。 只是他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 “有点意思。” 林风伸出手,接住了一缕透过阵法缝隙漏进来的金色电弧。 那电弧像是一条细小却凶狠的毒蛇,顺著他的指尖就往肉里钻,带著一股子钻心的酥麻和刺痛。 这就是阵法的极限了。 哪怕是九面中品防御法器组成的阵法,也只能削弱这道金雷七成的威力。剩下那三成,还得他自己扛。 “滋滋滋……” 金色的电流顺著他的手臂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全身。 林风身上的青袍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了里面贴身穿著的一件黑色护甲。 那护甲看起来並不起眼,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像是某种老龟的背壳拼凑而成的。 “玄龟甲”。 这是他用紫晶山脉的伴生矿,加上之前斩杀的那头嗜血熊的妖丹,重新炼製过的护身宝物。 金雷撞在玄龟甲上,就像是雨点打在荷叶上,只能溅起一圈圈涟漪,却怎么也钻不进去。 林风深吸一口气,运转《凌天诀》。 体內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轰然冲向四肢百骸。他没有选择把这股入侵的雷电逼出去,而是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吞了它。 “给我炼!” 林风心中低喝。 他丹田內的元神猛地睁开眼,张口一吸。那在他经脉里乱窜的金色电弧,竟然被硬生生扯进了丹田,然后被元神一口吞下。 痛。 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林风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內臟被震伤的痕跡。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兴奋。 “还是这个味儿。”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感受到那股狂暴的雷电之力在被炼化后,变成了一丝丝极其精纯的“劫力”,融入了他的骨骼和血肉之中。 这是淬体。 借天劫之力,把这具凡胎肉体,锻造成真正的仙人之躯。 十里外。 看到林风硬生生抗下了第一道雷,甚至还能站著擦血,玄机子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去了半截。 “好一个九转防御阵!” 清云长老忍不住讚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九面盾牌,要是拿出去卖,每一面都价值连城啊。林尊者这手笔,嘖嘖,也就是他能拿得出来。” “那是俺们妖族帮忙找的矿!”熊霸在旁边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当初挖矿的时候,俺可是派了几百个孩儿去帮忙的。” “行了,別显摆了。” 凌云抱著那把斩龙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这才第一道。按照古籍记载,渡劫期的天劫一共九道,一道比一道狠。这只是开胃菜。” 林风小婉站在他身边,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林大哥……他没用全力。” 她突然小声说道。 “嗯?”凌云转头看她。 “我看过他炼丹,也看过他布阵。”林小婉咬著嘴唇,“他刚才那个阵法,虽然看起来厉害,但其实並没有完全激活。他……他在试探。” “试探?”玄机子愣住了,“拿命试探天劫?” “他在测算这天劫的强度。” 林风小婉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林大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敢只开七成阵法,就说明他有把握肉身硬抗剩下的三成。” 眾人闻言,心里更是骇然。 拿肉身硬抗天劫余波,这得是对自己的身体多自信?或者是多疯? 场中。 林风確实在算帐。 “第一道,庚金劫雷,威力大概是化神后期全力一击的三倍。” 他感受著体內渐渐平復的灵力波动,心里有了底。 “按照这个递增规律,第二道应该是『乙木劫雷』或者『葵水劫雷』,威力会翻倍。第九道……”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那还在旋转、甚至变得更加庞大的乌云旋涡。 “第九道估计得有大乘期的破坏力了。” 有点棘手,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咔嚓! 没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云层再次翻滚,原本的金光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银色。 那银色並不耀眼,反而透著一股阴冷。 “果然是乙木。” 林风撇了撇嘴。 乙木劫雷,听著像是木属性,生机勃勃的,但这玩意儿最阴毒。它不像金雷那样直来直去地劈你,它是“钻”进来的。 无孔不入,专攻修士的气海和神识。一旦被它缠上,就像是被寄生藤缠住的大树,一身修为会被吸个乾乾净净。 “咻——!” 第二道雷下来了。 没有刚才那种惊天动地的声势,这道银色闪电就像是一条灵动的银蛇,在空中扭了几下,竟然绕过了头顶正上方的防御,想从侧面钻空子。 “跟我玩阴的?” 林风冷笑一声。 他脚下的步伐突然变了。 不是躲闪,而是踏著一种极其玄奥的节奏,在方圆三丈之內走了一个圆。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那九面原本已经被烧得通红的青铜盾牌,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猛地旋转起来。 呼呼呼——! 高速旋转的盾牌带起了一阵狂风,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青铜旋涡。 那条银色闪电刚想往里钻,就被旋转的盾牌狠狠地“切”了一刀。 当! 一声脆响。 银蛇被打得火星四溅,身形都散了一半。 但这玩意儿確实难缠,哪怕被打散了,剩下的半截依然不死心,化作无数细小的银针,顺著盾牌旋转的缝隙就往里扎。 “早就等著你了。” 林风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玄龟,镇!” 他身上的玄龟甲突然亮起一阵土黄色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却给人一种厚重如山的沉稳感。 在光芒中,隱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老龟虚影,把林风整个人罩在里面。 叮叮噹噹…… 无数银针撞在老龟虚影上,发出一阵密集的雨打芭蕉声。 老龟虚影纹丝不动,甚至还愜意地晃了晃脑袋。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於融合了四阶妖丹和紫晶矿母的玄龟甲来说,也就是挠痒痒。 但林风並没有大意。 他知道,这只是表象。乙木劫雷真正的杀招,是那种无形的“木毒”。 果然。 就在银针消散的同时,一股淡淡的绿色雾气,悄无声息地透过玄龟甲的防御,渗了进来。 这雾气带著一股甜香,闻一口就让人昏昏欲睡,灵力运转变得迟缓。 “好傢伙,还带麻醉效果的?” 林风屏住呼吸,但那雾气竟然顺著毛孔往里钻。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发沉,丹田里的元神也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这是要把他变成一个活靶子,等著下一道雷来劈啊。 “玩毒?”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在流云界这几年,跟幽冥谷那帮玩毒的祖宗斗了多少次?再加上他前世的记忆,这点木毒,也就是给他提提神。 “火来!” 林风心念一动。 一团紫色的火焰,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他的本命丹火,也是融合了“正阳之火”的至阳之物。 轰! 紫火瞬间包裹全身。 那些渗入体內的绿色雾气,遇到紫火,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不仅如此,林风还操控著紫火,顺著毛孔喷涌而出,直接把周围残留的雾气烧了个乾乾净净。 “嗝——” 林风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 那是被烧掉的毒气残渣。 “味道有点苦,差评。” 他拍了拍肚子,对著天空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缓缓倒转。 连续两道天劫,连林风的皮都没蹭破。 这让天上的那位很没面子。 云层里的旋涡开始剧烈翻滚,原本单一的顏色开始变得混杂。 蓝色、红色、紫色…… 三种顏色的雷光在云层里纠缠、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三合一?” 林风的脸色终於稍微凝重了一点。 按照规矩,应该是第三道、第四道慢慢来。但这贼老天显然是不讲武德了,准备把第三、四、五道雷揉在一起,给他来个大的。 “这是急著下班吗?” 林风吐槽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手腕一翻,手里多了一把剑。 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剑。但这把剑上,却缠绕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这是他准备用来对抗雷劫的兵器。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玩。” 林风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化神、炼虚、合体…… 他的修为不再压制,彻底爆发开来。 那一刻,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直指苍穹。 “九转防御阵,全开!” 隨著他一声暴喝。 那九面青铜盾牌猛地炸开,化作九道流光,悬浮在他头顶,组成了一个复杂的阵图。 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迎击。 “来吧!” 林风长剑一指。 轰隆隆——! 天空中,一道粗如水缸的三色雷柱,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落下! 第235章 应对天劫 那一剑刺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 甚至有点寒酸。 那把铁剑是林风隨手在坊市铁匠铺顺的,连个法器都算不上,平时也就拿来削个苹果。此刻被灌注了渡劫期的恐怖灵力和那一丝玄奥的空间法则,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咔”作响,像是隨时都会崩成一地碎片。 但就是这么一把破剑,迎上了头顶那根毁天灭地的三色雷柱。 红的是火,那是能把灵魂都烧穿的“丙火阳雷”;蓝的是冰,那是能冻结思维的“葵水阴雷”;紫的是毒,那是专门腐蚀道基的“紫霄蚀雷”。 这三样玩意儿搅和在一起,就像是把滚油倒进了冰水里,还要再撒上一把剧毒的砒霜。 “给我开!” 林风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猛地鼓起。 剑尖与雷柱接触的那一剎那,时间仿佛停滯了零点零一秒。 紧接著,是一种让人牙酸的、类似指甲划过黑板放大一万倍的噪音。 滋啦——!!!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根粗大的三色雷柱,竟然真的被这一剑从中剖开了! 就像是一把钝刀切开了一根坚韧的牛筋。 被剖开的雷电顺著剑身向两侧滑落,狠狠地砸在林风周围的地面上。 轰!轰!轰! 原本就被削平的山头瞬间遭了殃。红雷落地,岩石瞬间化为岩浆;蓝雷落地,岩浆又瞬间冻结成诡异的黑冰;紫雷紧隨其后,把那黑冰腐蚀得千疮百孔,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黄烟。 “咔嚓。” 林风手里的铁剑终於撑不住了。 它完成了这辈子最辉煌的一次演出,然后很乾脆地碎成了粉末,顺著林风的指缝流了下去。 剑碎的瞬间,余下的雷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林风身上涌去。 “唔……” 林风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矮,差点单膝跪地。 他身上的玄龟甲光芒大盛,那只老龟虚影此时也不復之前的愜意,昂著脑袋发出无声的嘶吼,龟壳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痛。 真他娘的痛。 左半边身子像是被扔进了液氮里,冷得骨髓都在打颤;右半边身子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皮肉发出滋滋的焦糊味。最要命的是那股紫色的毒气,顺著毛孔往里钻,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经脉。 “噗!” 林风张口喷出一股黑血。这血刚落地,就把地面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小坑。 但他笑了。 那张被烟燻火燎得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一口白得森然的牙齿。 “就这?” 他直起腰,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衝著天上的乌云比了个中指,“调色盘打翻了也就是个脏,想要老子的命?差点火候!” 老天爷显然是个暴脾气,经不起激。 三色雷霆刚散,云层里的旋涡转得更快了。这一次,没有酝酿太久,甚至没给林风喘口气的机会。 云层变了顏色。 一种压抑的、浑浊的橙色,迅速占据了整片天空。 如果说刚才的雷是精准打击的狙击枪,那现在这就是不讲道理的地毯式轰炸。 “这是……戊土神雷?” 十里外,玄机子脸色大变,手里的拂尘差点被他揪禿了,“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戊土雷,这是『流星火雨』!它是要把这一片都给扬了啊!” 话音未落。 天塌了。 无数拳头大小的橙色雷球,密密麻麻地从云层里砸了下来。不是一颗两颗,而是成千上万颗! 就像是一场橙色的暴雨。 每一颗雷球里都蕴含著极其厚重的土属性灵力,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大坑,而且还会爆炸,溅射出高温的泥浆。 这玩意儿单体伤害不如刚才的三色雷,但架不住它多啊! “这是要活埋我?” 林风看著漫天落下的“橙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根本没法躲。 “九转防御阵,聚!” 他双手猛地合十。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九块青铜盾牌残片,受到灵力牵引,勉强在他头顶拼凑成一把残破的大伞。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像是有人在拿大锤疯狂敲打铁皮桶。 那把“大伞”只坚持了不到三秒,就被砸得稀烂。 剩下的雷球毫无阻碍地砸向林风,也砸向了周围护法的眾人。 “不好!范围太大了!” 清云长老惊呼一声。这雷劫的范围竟然扩散到了十里开外! “都別愣著了!” 玄机子一咬牙,这时候要是跑了,以后在流云界还怎么混?更何况,他们签了契约的! “天衍宗弟子听令!结『天衍护罩』!” 老道士把手里的拂尘往天上一拋,拂尘瞬间变大,化作一张巨大的白色丝网,罩住了眾人。 “青云宗,起阵!”清云也不甘示弱,几十名青云宗弟子同时祭出阵旗,一道青色的光幕升起,与白色丝网叠加在一起。 “孩儿们!给俺顶住!” 熊霸更直接,他怒吼一声,身形暴涨至十米高,化作一头黑毛巨熊。他双掌拍地,一层厚厚的妖力屏障拔地而起,硬生生扛住了落向这边的雷球。 轰隆隆—— 整个黑风山脉都在颤抖。 无数树木被炸断,山石崩飞。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焦土。 处於爆炸中心的林风,此刻简直是在受刑。 他就像是一颗钉子,被无数把锤子轮流敲打。 玄龟甲终於撑不住了,“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没了乌龟壳,林风只能靠肉身硬扛。 橙色的雷球砸在身上,就像是被实心铁球击中。他的皮肤开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咳咳……” 林风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著地面,不让自己倒下。 他的背上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些雷球爆炸后產生的重力场。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大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要消耗巨大的灵力。 “想压垮我?” 林风咬著牙,眼里的金光不减反增。 他体內的仙帝本源在疯狂运转,修復著受损的肉身。那种淡金色的血液流淌出来,並没有滴落,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覆盖在伤口上,迅速结痂。 “起——!!!”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顶著漫天的雷火和恐怖的重力,他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哪怕脊梁骨在咔咔作响,哪怕双腿在颤抖,但他就是站起来了。 像一桿折不断的枪,插在这片废墟之上。 橙色的雷雨终於停了。 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远处眾人粗重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空气变成了一种惨澹的绿色。 不是生机勃勃的绿,而是那种发霉长毛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绿。 第六道天劫——“乙木心魔雷”。 它没有声势浩大的降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一团绿色的雾气,像是有意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林风包裹在內。 林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满目疮痍的黑风山脉,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那是……凌天仙府。 “陛下,这杯酒,臣妾敬您。” 一个绝美的女子端著酒杯,笑靨如花地向他走来。那是他前世最宠爱的妃子,也是最后在他背后捅了一刀的人。 “陛下,您累了,该歇歇了。” “陛下,这天下太重,您背不动的。” 无数张熟悉的面孔在他周围晃动,有他信任的兄弟,有他提拔的下属。他们都在笑,笑里藏著刀。 林风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迷离。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接过那杯酒。 “林风!醒醒!” 一个焦急的女声仿佛隔著厚厚的水墙传来。 是林小婉。 但林风听不见。 他的意识正在往下沉,沉入那个温暖的、没有痛苦的、充满了背叛和死亡的泥潭。 “为什么要反抗呢?” 心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迴荡,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做个凡人不好吗?那个叫林风的高中生,每天上学放学,吃著路边摊,虽然穷了点,但不用担心被人捅刀子啊。” “你累了,真的累了。”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林风的手指触碰到了那个酒杯。 冰凉的触感。 就在这时。 现实世界中。 一道极其微弱的黑影,像是一条毒蛇,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那团绿色的雾气里。 幽冥谷的余孽。 一个擅长隱匿刺杀的金丹后期死士。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这是林风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手里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上面涂满了专门针对元神的剧毒——“化魂散”。 十米。 五米。 三米。 死士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那个传说中的杀神,此刻正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全身破绽百出。 只要一下。 只要轻轻一下,就能终结这个神话,就能完成谷主的遗愿! 他暴起。 匕首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林风的后心! “小心!!!” 远处的林小婉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手里捏著的一张“清心符”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白光射向林风。 但来不及了。 匕首的尖端已经刺破了林风背后的皮肤。 死士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刀尖入肉的快感。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林风那原本迷离的双眼,突然变得清明,甚至……带著一丝戏謔。 “等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士听来,却像是地狱的丧钟。 噗嗤。 没有匕首刺入心臟的声音。 只有一只手。 一只布满伤痕、流淌著淡金色血液的手,反手向后,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把匕首的刀刃。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手掌,鲜血滴落。 但那把匕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死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深陷心魔劫的人,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反应速度?! “心魔?” 林风微微侧头,看著那个满脸惊恐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种东西,我上辈子就吃腻了。” “至於背叛……” 他的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那把涂满剧毒的中品法器匕首,竟然被他徒手捏碎了! “我比任何人都熟悉背叛的味道。” 林风转过身,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的一只手抓住了死士的脖子,把他像只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咔吧。 一声脆响。 死士的脖子歪向一边,气息全无。 林风隨手把尸体扔在地上,就像扔一袋垃圾。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绿色雾气。 “滚!” 一声暴喝,夹杂著仙帝那一丝无上的神魂威压。 轰! 那团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心魔雾气,竟然真的被这一嗓子给吼散了! 绿雾散去,露出了满目疮痍的现场。 林风站在一堆碎石和焦土中间,浑身是血,衣服早就成了布条。他的右手还在滴血,那是刚才抓匕首伤的。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恐怖。 那种经过雷劫洗礼后的肉身,散发著一种淡淡的金光,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呼……” 远处的眾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林小婉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刚才那一幕,简直要把她的心臟给嚇停了。 “好小子!” 熊霸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刚才那一嗓子,比俺老熊的『震山吼』还带劲!嚇死熊了!” 玄机子和清云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 徒手捏碎法器,一吼震散心魔。 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渡劫期? “別高兴得太早。” 凌云依旧抱著剑,脸色凝重地看著天空,“最难的还在后面。” 天空中。 那团乌云並没有因为刚才的失利而消散,反而开始剧烈收缩。 原本覆盖十里的乌云,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中心塌陷。 所有的能量,都在匯聚。 黑色的云层中,开始隱隱传出阵阵龙吟之声。 那不是真的龙,那是雷电压缩到极致后產生的能量共鸣。 第七道天劫——“雷龙劫”。 “林哥……”赵雅站在最外围,手里紧紧捏著传讯玉简。她在犹豫要不要启动备用计划,让埋伏在周围的死士衝上去替林风挡一道雷。 但她看到林风的背影,那个念头又压了下去。 那个背影,虽然並不宽厚,虽然满是伤痕,但却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 他不需要挡箭牌。 林风確实不需要。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丹药,看也不看,像吃糖豆一样全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碎,咽下去。 庞大的药力在体內炸开,迅速补充著乾涸的灵力。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抬头看著天上那条正在成型的金色雷龙。 那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都是由最纯粹的雷电符文构成的。龙眼之中,透著一种漠视苍生的冷漠。 “来吧。”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团银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不是雷电,那是空间之力。 他没有剑了。 但他自己,就是最锋利的剑。 “这道雷,我不想躲,也不想挡。” 林风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要……吃了它。” 他要借这雷龙之力,彻底冲开体內那道属於凡人的最后枷锁,把肉身推向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半仙之体”。 这是一个赌博。 贏了,一步登天。 输了,灰飞烟灭。 “吼——!!!” 天上的雷龙成型了。 它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向著那个渺小的人类,俯衝而下! 第236章 把龙嚼碎了咽下去 那条雷龙衝下来的动静,不像打雷,倒像是天塌了一角。 没有风,因为风都被那股庞大的威压给挤跑了。只有纯粹的、让人窒息的毁灭气息,像是一座液压机,狠狠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林风站在坑底,仰著头,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 他手里那团银色的空间之力,被压缩到了极致,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小点。 那是“奇点”。 “来!” 他没躲,反倒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主动撞进了那颗硕大的龙头里。 疯子。 这是十里外所有观战者脑子里蹦出的同一个词。 轰——! 两者相撞的瞬间,天地失声。 紧接著,是一团刺眼到让人瞬间致盲的白光。 在那白光中心,林风並没有被雷龙一口吞掉。他的一只手——那只包裹著空间之力的右手,死死地抵住了雷龙的上顎。 “给我……缩!” 林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掌心的那个黑点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原本长达百丈、威风凛凛的雷龙,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拉长,像是被吸尘器吸住的麵条,疯狂地涌向林风的手掌。 但这並不是那种温和的吸收。 这是暴力拆解。 雷龙是有灵性的,它在挣扎。每一道雷霆都在疯狂地撕扯林风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试图把他从內部炸开。 林风身上的皮肤寸寸崩裂,金色的血液刚流出来就被蒸发成血雾。 痛吗? 痛得想死。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亮得嚇人。 “进去了就別想出来!” 他左手也抓了上去,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硬生生把雷龙的脑袋掰开,然后—— 张嘴,咬了下去。 嘎嘣。 这声音在死寂的黑风山脉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咬住了一道实质化的雷霆,牙齿和雷电摩擦,溅出一串火星子。然后,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咕咚。” 这一声吞咽,听得远处的熊霸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乖乖……这玩意儿烫嘴吧?” 確实烫嘴。 那一口雷霆入腹,就像是吞了一颗太阳。 林风的胸膛瞬间变得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一根根发光的肋骨,还有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臟。 “再来!” 林风像是尝到了甜头,动作越来越快。 他双手撕扯,大口吞咽。那条不可一世的雷龙,在他的疯狂撕咬下,竟然真的在变小。 这不是渡劫,这是进食。 隨著大量的劫雷入体,林风原本焦黑的身体开始发生蜕变。 那些坏死的死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肌肤。那不是婴儿般的粉嫩,而是一种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古铜色,上面隱隱流动著金色的纹路。 半仙之体。 也就是传说中的“金肌玉骨”。 但这过程太惨烈了。每一次吞咽,他的七窍都在往外喷著电火花,鼻孔里冒著黑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锅炉。 一炷香的时间。 或者更短。 那条雷龙终於消失了。 最后一道尾巴被林风塞进嘴里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嗝——” 一道儿臂粗的电弧从他嘴里喷出来,把面前的一块巨石打得粉碎。 林风晃了晃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撑。 太撑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哪怕被人用针轻轻扎一下,都会把自己炸成碎片。 体內的经脉已经被雷霆撑大了好几倍,那种胀痛感让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这半仙之体……倒是结实。” 林风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原本的伤口已经全部癒合,皮肤下隱隱透著一层宝光。他试著握了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力量至少翻了三倍。 但这还没完。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头顶上的乌云又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雷龙是精准打击,那现在的天,就是彻底漏了。 云层不再旋转,而是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蓝得发黑,黑得发紫。 那是液化的雷霆。 第八道天劫——“万雷天狱”,俗称“雷海”。 它不讲究什么招式,也不搞什么化形。它就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能量倾泻。 要把这方圆百里,彻底变成一片雷池。 “我靠……” 林风看著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压下来的“海”,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不给活路啊。” 他现在体內全是刚才没消化完的雷龙之力,要是再被这片雷海淹没,那就是內忧外患,必死无疑。 “轰隆隆——” 没有给任何准备时间。 天河决堤。 无数道液態的雷霆,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瞬间,黑风山脉的主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沸腾的、蓝紫色的光海。 “完了。” 清云长老脸色惨白,手里的阵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种规模的雷海,別说渡劫期,就是大乘期进去了也得脱层皮。林尊者现在强弩之末,扛不住的。” 玄机子没说话,但他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他在算帐。 如果林风死了,天衍宗刚签的协议就是废纸。散修联盟会瞬间崩溃,刚平定的幽冥谷余孽会捲土重来,妖族那头老熊估计也会翻脸。 流云界会再次乱成一锅粥。 而且,他还在林风身上押了重注——那条上品灵脉的使用权,还有宗门的未来。 “妈的!” 一向讲究修身养性的玄机子,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道袍,露出里面贴身穿著的软甲。 “清云老鬼,还有那头笨熊!都別看了!” 玄机子大吼一声,声音有些破音,“这小子要是死了,咱们谁都別想好过!之前的投资全得打水漂!” “救人!” 话音未落,老道士已经冲了出去。 他手里多了一面镜子。 “昊天镜,去!” 那镜子迎风见长,化作百丈大小,悬浮在雷海上方,硬生生截断了一部分倾泻而下的雷水。 清云长老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但动作也不慢。 “青云宗所属,结『万木回春阵』!给林尊者输灵气!” 几十名青云宗弟子虽然嚇得腿肚子转筋,但长老发话了,不敢不从。一道道青色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匯聚成一条青龙,钻进了那片雷海之中。 “吼——!” 熊霸更直接。 他显出百米高的本体,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顶著漫天的雷霆冲了进去。 “林老弟!俺老熊来给你挡挡雨!” 他皮糙肉厚,虽然被雷劈得嗷嗷叫,身上的黑毛瞬间焦了一大片,但他硬是用那个宽厚的后背,替林风挡住了侧面涌来的一波雷潮。 雷海中心。 林风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上下左右全是雷,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液態的雷霆带著极其恐怖的高温和腐蚀性,哪怕是半仙之体,也被烫得滋滋作响。 他只能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丹田和识海。 就在他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 头顶的压力突然轻了一下。 一道白光替他挡住了最猛烈的一波衝击。 那是玄机子的昊天镜。 紧接著,一股清凉的木属性灵气,顺著脚底板钻了进来。 那是青云宗的续航奶。 再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了他身侧,替他扛住了侧面涌来的浪头。 “嗷呜!真他娘的疼啊!” 熊霸的惨叫声传来,听著有点滑稽,但在林风耳朵里,却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呵……” 林风笑了。 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这帮老狐狸,关键时刻还真捨得下本钱。 既然有人帮忙分担火力,那就不用缩著了。 “都给我……滚开!” 林风猛地站起身。 他体內的雷龙之力终於被彻底消化,化作滚滚洪流,冲向四肢百骸。 他手里没有剑。 但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以身为剑,斩!” 他並指成剑,对著面前那滔滔雷海,狠狠一划。 这一划,不仅动用了全部的灵力,还夹杂著一丝他在空间乱流里领悟到的“空间切割”。 撕拉——! 就像是用剪刀裁开了一块蓝色的绸缎。 那片原本连绵不绝的雷海,竟然真的被这一指给硬生生分开了! 露出了一条宽约三丈的真空地带。 “破!” 林风顺著这条通道,冲天而起。 他浑身金光繚绕,像是一尊金色的战神,直接衝破了雷海的封锁,悬浮在半空之中。 隨著林风衝出重围,那片雷海像是失去了目標,慢慢消散了。 天地间再次恢復了平静。 但这平静里,透著一股让人绝望的死寂。 玄机子的昊天镜裂了一道大缝,心疼得老道士直哆嗦。熊霸趴在地上,浑身冒烟,像是一块烤焦的黑炭,只有那双眼睛还亮著。青云宗的弟子们更是倒了一地,灵力透支。 林风悬在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这群狼狈的盟友。 他没说什么感激的话。 这种时候,矫情的话没用。 他只是对著下面拱了拱手,动作很郑重。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了最后一道天劫。 那也是最要命的一道。 没有云。 天上的乌云突然全部消失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了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黑色的眼珠子。 没错,就是一颗眼珠子。 它悬掛在苍穹之上,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般的黑。它静静地注视著林风,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灭世黑雷……” 玄机子瘫坐在地上,声音沙哑,“完了。这是要把因果都给抹去啊。” 这不是雷。 这是天道的橡皮擦。 它要把林风这个“错误”,从这世间彻底擦掉。 林风看著那颗黑色的眼珠,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世,他就是死在这玩意儿下面的。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被偷袭重伤,不得不硬扛。 而现在。 “老朋友,又见面了。” 林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壶酒,那是他之前特意留的。 他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去,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上辈子没打贏你,这辈子……” 他把空酒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这辈子,老子要捅瞎你这只狗眼!” 第237章 天劫过后仙光现 那颗黑色的眼珠子就这么掛在天上,一动不动。 但这不动比动还嚇人。 林风脚边的碎石块,刚才还老老实实躺在坑底,这会儿突然像是失重了一样,慢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不仅是石头,连刚才那个被他摔碎的酒壶碎片,也悬在半空,里面的残酒化作一颗颗晶莹的珠子,在空气中打著转。 重力乱了。 或者说,这片区域的规则正在被那只眼睛强行改写。 “这是把空间锁死了啊。” 林风伸手拨开面前悬浮的一块酒壶碎片,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那不是被瓷片割的,是被空间裂缝给咬的。 这只眼睛还没真正发力,光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把这方圆十里的空间像揉麵团一样揉碎了。 十里外。 玄机子正要把那面裂了缝的昊天镜收起来,结果手一抖,镜子直接脱手飞了出去,但他没听见落地的响声。 他一抬头,脸都绿了。 那面重达几百斤的宝镜,正像片羽毛一样往天上飘,而且越飘越扭曲,最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扁了,“噗”的一声,化作了一团废铁渣。 “退!快退!” 老道士嗓子都喊劈叉了,拽著还在发愣的清云长老,连滚带爬地往后撤,“这是『灭世力场』!再不跑,咱们都得变成那堆铁渣!” 熊霸也不傻,虽然皮糙肉厚,但他那一身黑毛这会儿全竖起来了,跟个巨大的海胆似的。他夹著尾巴,变回人形,撒丫子就往外围狂奔。 眨眼间,这片核心区域就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还有那一地的悬浮物。 林风没跑。 他也没法跑。那只眼睛虽然没瞳孔,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就像是强力胶,死死黏在他身上。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那道雷都会精准地砸在他天灵盖上。 “呼……” 林风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刚出口,就被周围扭曲的力场给撕碎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既然躲不掉,那就……” 他猛地握拳。 “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那只眼睛终於眨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也没有什么风云变幻。 一滴黑色的“眼泪”,从那漆黑的眼眶里滴了下来。 这滴眼泪看起来只有指甲盖大小,慢吞吞的,一点都不起眼。但它落下的轨跡上,空间直接塌陷,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癒合的黑色疤痕。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最后连成了一条黑色的细线。 “来了。” 林风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雷,这分明就是高度压缩的毁灭规则。这一滴要是落在地上,估计整个黑风山脉都能被蚀穿个对穿。 他不再保留。 体內那刚刚转化完成的渡劫期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他的右手。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硬生生挤开了周围沉闷的死寂。 林风手里没剑,但他以气化形,以意为骨。 一把长达三十丈的金色巨剑虚影,在他头顶凭空浮现。 这不是普通的灵气化剑,这剑身之上,繚绕著他在空间乱流里领悟的法则纹路,甚至还带著一丝他在前世凌天仙府里温养了千年的帝威。 《凌天剑诀》第一式——剑破山河。 这招他在筑基期用过,那是切豆腐。 现在,他是要切天。 “去!” 林风暴喝一声,右手剑指猛地向上一刺。 那柄金色巨剑像是听到了衝锋號的士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迎著那条黑色的细线就撞了上去。 没有声音。 真的没有声音。 当金色巨剑的剑尖触碰到那滴黑色眼泪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只看到,那原本璀璨无比的金光,在接触到黑色的瞬间,竟然像是蜡烛遇到了烙铁,迅速黯淡、消融。 那滴黑色的雷霆,竟然在“吃”剑! 它顺著剑尖,一路向下蔓延,所过之处,金色的剑气纷纷崩解,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那把寄託了林风全部力量的巨剑,眨眼间就被吞噬了大半。 而那道黑色的雷霆,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多少,依旧不紧不慢地向著林风的头顶压下来。 绝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这就是灭世黑雷?这就是天道的抹杀? 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噗!” 林风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气机牵引之下,巨剑被毁,他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钻心。 但他没退。 反而脚下猛地一跺,把地面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像是一枚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还没完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 “剑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凝聚巨剑。 而是把自己整个人,当成了一把剑。 他体內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爆鸣,那是他在强行催动“半仙之体”的极限。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毛孔里喷涌而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极其坚韧的光膜。 “凌天剑诀终极式——” 林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凌天……灭世!” 他把自己变成了光。 一道並不巨大,只有常人大小,却凝练到了极致的金色光柱,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光柱里,不仅有灵力,有法则,还有他两世为人的不甘,有他对这操蛋命运的愤怒。 轰!!! 这一次,终於有了声音。 那是两股截然相反的毁灭力量正面硬刚產生的音爆。 黑色的雷霆终於被挡住了。 在距离林风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金色光柱死死顶住了那道黑线。 两者疯狂地摩擦、消耗。 溢散出来的能量余波,像是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刚才那些悬浮在半空的碎石、树木残渣,在碰到这涟漪的瞬间,连灰都没剩下,直接湮灭成了虚无。 “顶……顶住了?” 远处的熊霸瞪大了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西瓜。 “没那么简单。” 玄机子脸色苍白,死死盯著战场中心,“那是他在拿命填啊!” 確实是在拿命填。 林风现在的状態很糟糕。 非常糟糕。 那道黑雷虽然被挡住了,但那种恐怖的毁灭气息,正顺著两者接触的点,疯狂地侵蚀他的身体。 他的双手已经变得焦黑,皮肤开裂,露出了里面金色的骨骼。 那种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一点一点地锯他的元神。 “呃啊啊啊啊——!!!” 林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双腿开始打颤,膝盖一点点弯曲。 那道黑雷太重了。 就像是整个苍穹都压在了他肩膀上。 一寸。 两寸。 黑雷在一点点下压。 林风的膝盖离地面越来越近。 如果跪下了,这股气就泄了。气一泄,人就没了。 “不能跪……” 林风咬碎了牙齿,满嘴的血腥味。 “老子上辈子给那帮孙子跪过一次,这辈子……谁也別想让我跪!” 他脑海里闪过前世陨落时的画面。 玄冥仙尊那高高在上的眼神,九幽魔帝那嘲弄的笑声。 “你就是个容器。” “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 “去你大爷的!” 林风猛地抬起头,那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眼睛里,爆发出两道实质般的金光。 他那原本已经弯曲的膝盖,竟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中,一点一点,硬生生挺直了! 虽然站直了,但局势並没有好转。 体內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十息,他就会被吸乾。 必须破局。 硬刚是刚不过了,这玩意儿的能量储备简直无穷无尽。 林风眯著眼,视线穿过那道刺目的金光,死死盯著上方那颗巨大的黑色眼球。 那眼球依旧冷漠,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但在那漆黑一片的眼球正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漩涡点。 那是黑雷的源头。 也是整个劫云的核心。 “以点破面……” 林风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四个字。 这是他前世在凡间游歷时,看一个凡人铁匠打铁领悟到的道理。再硬的铁板,只要力气够集中,用一根针也能扎穿。 现在的他,力量不够,那就只能把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那根“针”上。 “赌一把。” 林风深吸一口气。 他撤掉了所有的防御。 没错,他把护在周身的那些灵力,全部撤了回来。 这一瞬间,黑雷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压了下来。 滋滋滋—— 林风身上的血肉瞬间被腐蚀了大半,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金色的骷髏架子,只剩下心臟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聚!” 他无视了肉体的毁灭,將所有的灵力,所有的神识,甚至那刚刚修成的空间法则,全部匯聚到了右手食指的指尖。 那一刻。 他的指尖上,亮起了一个比太阳还要耀眼万倍的白点。 那是一个奇点。 “给老子……开!” 林风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那个金色的骷髏架子,带著那个耀眼的白点,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流星,直接衝进了那道黑色的雷霆之中! 他在逆行。 他在雷霆內部逆行! 黑色的雷电疯狂地撕扯著他的骨骼,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他眼里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旋涡点。 近了。 更近了。 林风甚至能看到那个旋涡里流动的规则纹路。 “这就是你的弱点吗?” 林风咧开那张只剩下骨头的嘴,无声地笑了。 “那就……瞎了吧!” 噗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气球被针扎破的声音。 林风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插进了那个旋涡的正中心。 那一指插进去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 那颗一直高高在上、冷漠注视著人间的黑色眼球,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嚇,或者是痛苦。 一道道裂纹,以那个漩涡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咔嚓!咔嚓!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玻璃碎裂。 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球,开始漏光。 那是金色的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轰——!!!” 终於,一声迟来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那颗黑色的眼球,炸了。 它炸成了漫天的黑色光雨,但这些光雨还没落地,就被隨后涌出的金色仙光给净化得乾乾净净。 乌云散了。 雷霆消了。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灭世威压,也像是潮水一样退去。 阳光。 久违的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洒在了黑风山脉这片废墟之上。 “结……结束了?” 熊霸从石头缝里探出脑袋,傻乎乎地看著天。 天上,空空荡荡,只有几朵白云在飘。 “林尊者呢?” 清云长老急切地四处张望。 “在那儿!” 林小婉指著天空,声音带著哭腔。 在那万丈高空之上。 一个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著。 他的血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生。金色的骨骼上,生出了新的经脉、肌肉、皮肤。 那新生的皮肤晶莹剔透,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 林风慢慢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那抹金色的剑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温润。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根刚才插爆了天劫的手指,现在完好无损,甚至比女人的手还要细腻。 “这就是……渡劫期吗?” 林风握了握拳。 一种掌控天地的感觉油然而生。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只要一念之间,就能让这方圆百里的山川移位。 但他没有沉迷在这种力量感中。 他抬起头,看向更高处。 在那云层散去的地方,一道金色的光柱正在缓缓落下。 那是接引仙光。 也是通往战场的入场券。 “呼……” 林风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並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早就预料到的平静。 他隨手一招。 地面上,几块倖存的布料碎片飞了上来,在他身上化作一件简单的长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是刚出门散了个步回来一样。 然后,他对著下方的眾人挥了挥手。 没有说话。 因为该说的,早就说完了。 他一步踏出,走进了那道金色的光柱里。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第238章 仙光接引,飞升仙界 林风整个人悬浮在光柱通道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飞升。四周是流光溢彩的符文壁障,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地钻进他的身体里,又钻出来,带出一缕缕黑色的杂质。 那是凡尘的污垢。 “滋滋滋……” 他的皮肤表面冒起一阵阵青烟,原本焦黑的伤口在金光的滋养下迅速脱落,露出里面如同婴儿般粉嫩的新肉。紧接著,新肉又迅速硬化,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体內的经脉在咆哮。原本如同溪流般的灵力,在接引仙光的压缩下,开始变得粘稠、厚重。 一滴,两滴…… 金色的液態能量在丹田內匯聚。 这是仙元。 林风咬著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却亮得嚇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发生质的飞跃。这种力量感,虽然还不及前世全盛时期的亿万分之一,但却是实打实的根基。 “地仙初期……看来这具身体的底子打得不错。” 林风內视著体內逐渐成型的仙元气旋,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前世他飞升时,也不过是刚刚凝聚出一丝仙元,到了仙界还得像个孙子一样到处找资源稳固境界。而这一世,因为在都市和修真界把每一个境界都修到了极致,特別是那种近乎变態的肉身打磨,让他现在的起点比前世高了一大截。 通道內的流速越来越快,两旁的景物已经彻底模糊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线条。 突然。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通道深处炸开。 林风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原本平稳的光之通道,突然出现了一片混乱的乱流。紫黑色的雷霆像是一条条发疯的毒蛇,在金色的光流中乱窜,那是……天劫的余威! “该死,这贼老天还真是记仇。” 林风骂了一句。 正常人飞升,天劫过了就是过了,接引通道里那是绝对安全的“头等舱”。可林风不一样,他在下界渡劫的时候,因为嫌弃雷劫太慢,直接衝进劫云里把雷池给炸了。 这种挑衅天道的行为,显然是有后遗症的。 这不,那残留的九重雷劫意志,哪怕追到接引通道里,也要咬他一口。 “滋啦——” 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毫无徵兆地从侧壁窜出,直奔林风的面门。 这要是换个普通的刚飞升修士,这一下就能让他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 但林风是谁? 他是凌天仙帝。 “滚!” 林风一声暴喝,身体虽然被通道的规则束缚著不能大范围移动,但他的反应还在。 就在紫雷即將击中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並指如剑。 虽然手里没有剑,但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剑意,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碎玉诀!” 刚凝聚出的那一缕地仙仙元,在经脉中疯狂运转,顺著指尖喷薄而出。那是一种决绝、惨烈,带著玉石俱焚气势的剑意。 “砰!” 紫雷与剑指相撞。 林风感觉手指像是戳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钻心的疼。那道紫雷被打散了,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顺著他的手臂钻进了身体。 “唔……” 林风闷哼一声,身体在通道里剧烈晃动了一下。 那些电弧在他体內横衝直撞,试图破坏他刚刚重塑的经脉。 “给我吞!” 林风眼神发狠,不但没有驱逐这些雷霆之力,反而运转功法,强行將这些狂暴的雷霆捲入丹田,硬生生地和新生的仙元揉在一起。 这是在玩火。 但他必须这么做。仙界危机四伏,他现在太弱了,任何一点能提升力量的机会都不能放过。这雷霆虽然危险,但如果能炼化,那就是最好的淬体材料,甚至能让他的仙元带上一丝天劫的毁灭属性。 剧痛再次袭来,比刚才重塑肉身还要疼上十倍。 林风的脸都在抽搐,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就在这时。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那种热度,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滚烫。 林风下意识地低头。 在他胸口的位置,掛著一块看似普通的古玉。那是他在地球上父母留下的遗物。 此刻,这块古玉正在发光。 幽绿色的光芒,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竟然將周围那些狂暴的雷霆余威给逼退了三尺。 “这是……” 林风愣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这块玉不简单,但始终没看出个所以然。没想到,在这接引通道里,它竟然有了反应。 紧接著,异变突生。 古玉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然在他眼前投射出了一道虚幻的光幕。 那不是现实的景象,更像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碎片,或者是某种跨越时空的投影。 画面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但林风还是看清了。 那是一片冰封的世界。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黑色的山脉像是一条条死去的巨龙,蜿蜒在苍白的大地上。寒风卷著冰碴子,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而在那片冰原的尽头,有一座巍峨的宫殿。 宫殿已经塌了一半,残垣断壁在风雪中瑟瑟发抖。但那一半还立著的柱子上,依然能看到昔日的辉煌。 那熟悉的飞檐,那独特的琉璃瓦…… 林风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那是……凌霄殿! 是他前世的寢宫,是他一手建立的北冥仙域的核心! 画面拉近,林风看到了更多细节。 宫殿前的广场上,插满了断裂的战旗。那些旗帜上,依稀还能辨认出一个残缺的“凌”字。 而在那面最大的断旗之下,似乎跪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背影。 穿著破破烂烂的战甲,头髮花白,手里拄著一把断剑,就那么跪在风雪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座被遗忘的雕塑。 儘管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儘管隔著不知道多少万里的时空。 林风的眼眶却瞬间红了。 “老李……” 他声音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那是李忠。 他前世最忠诚的亲卫队长,那个总喜欢在他耳边嘮叨“陛下该休息了”的老头子。 他还在? 他还活著? 画面闪烁了一下,变得极不稳定。 那个跪著的背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朝著天空——也就是林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疲惫,却又燃烧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哪怕隔著光幕,林风都能感受到那眼神里的绝望和期盼。 “嗡——” 古玉猛地一震,画面瞬间破碎,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 胸口的灼热感也隨之消失,古玉恢復了那种冰凉的触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林风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实的北冥仙域,那是真实的凌霄殿遗址,那是真实的李忠! “呼……呼……” 林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从他心底爆发出来,像是一座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玄冥……”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带血的骨头。 前世,他在万劫渊渡仙帝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玄冥仙尊,这个他视为兄弟的人,联合九幽魔帝,在他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那一刀,不仅毁了他的道基,更毁了他一手建立的基业,屠杀了他无数的部下和亲友。 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尘归尘,土归土。 可刚才那个画面告诉他,没有结束。 他的兄弟还在受苦,他的家还在等著他回去,那些背叛者还在高高在上地享受著原本属於他的一切! “好,很好。” 林风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比这通道外的虚空还要冷。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古玉,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既然让我看到了,那就说明天不绝我凌霄一脉。” “玄冥,九幽,你们哪怕做梦也想不到,我林风……回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那越来越亮的出口。 那里是仙界。 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也是他復仇的起点。 “轰——” 通道的尽头终於到了。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吸力传来,林风感觉自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紧接著就是刺眼的白光。 林风下意识地闭上眼,运转体內刚刚稳定下来的地仙仙元,护住周身要害。 “砰!”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但他並没有站稳,因为脚下的地面並不是硬的,而是一种软绵绵、带著弹性的触感。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灵气扑面而来。 不,不是灵气。 是仙气! 那种纯净度,比下界最顶级的灵脉还要高出百倍。每一口呼吸,都感觉像是在喝琼浆玉液,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林风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氤氳的白色雾气,脚下踩著的是一种不知名的青色云团。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悬空平台,四周立著几根雕刻著繁复符文的白玉石柱,每一根都有十人合抱那么粗,直插云霄。 而在平台中央,有一方池子。 池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色,上面飘荡著淡淡的金光。 飞升池。 也就是仙界的“新手村出生点”。 林风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经过接引仙光和雷劫余威的双重淬炼,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哪怕不动用仙元,单凭肉身力量,也能一拳打爆一座小山头。 “这就是地仙初期的感觉吗……” 林风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虽然总量不多,但质量极高的金色仙元。 虽然比起前世那种动輒毁天灭地的力量还差得远,但这种从头再来、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感,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他环顾四周。 除了他之外,飞升池边还稀稀拉拉地站著几个人。 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面色苍白,显然也是刚飞升上来的。一个个正盘腿坐在地上,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仙气,试图稳固境界。 林风没有急著修炼。 他现在的境界已经很稳了,甚至因为那道紫雷的缘故,比一般地仙初期还要强上一线。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搞清楚这里是哪。 仙界太大了。 四大部洲,三十六仙域,七十二福地。每一个地方的势力分布都错综复杂。 如果是南瞻部洲还好,那里相对混乱,適合散修生存。如果是直接飞升到了北冥仙域……也就是玄冥仙尊的老巢,那乐子可就大了。 林风正准备找个人问问。 就在这时,一阵轻浮的脚步声传来。 “哟,今儿个运气不错啊,这批猪仔里竟然有个看起来挺精神的。” 这声音很欠揍,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听著就让人想把鞋底印在他脸上。 林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从白玉石柱后面,晃晃悠悠走出来三个人。 为首的一个,穿著一身黑色的制式甲冑,胸口纹著一个“青”字。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手里拎著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短棍,一双三角眼正不怀好意地在林风身上扫来扫去。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是同样的打扮,只不过甲冑看起来旧一些,此时正一脸戏謔地看著林风,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人仙后期……” 林风一眼就看穿了这三人的修为。 在仙界,人仙是最低等的存在。也就是那种刚褪去凡胎,稍微凝聚了一点仙元,能飞个几百里地的水平。 这种货色,在前世,连给林风提鞋都不配。 但在飞升池这种地方,对於刚上来的“萌新”来说,人仙后期的守卫,那就是天王老子。 那个领头的胖子走到林风面前,用手里的短棍戳了戳林风的肩膀。 “喂,小子,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胖子歪著头,一脸横肉抖了抖,“懂不懂规矩?”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戳在自己肩膀上的短棍,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什么规矩?”他淡淡地问。 “嘿!还是个愣头青!” 胖子乐了,回头对两个跟班笑道,“看见没?下界上来的土包子都这德行,一个个在下面当大爷当惯了,以为上来还能横著走呢。” 两个跟班配合地发出一阵鬨笑。 胖子转过头,脸色一板,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听好了。这里是南瞻部洲,青云仙城的飞升池!我是这里的守卫队长,赵霸!” 南瞻部洲。 林风心里一定。还好,不是北冥。 “既然来了仙界,就得守仙界的规矩。”赵霸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在林风面前搓了搓,“新来的,都要交『过路费』。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储物袋、法宝、灵药,统统交出来!不然……” 他扬了扬手里的短棍,上面闪过一丝微弱的仙元波动,“不然老子让你刚飞升就变成残废,直接扔进这飞升池里当肥料!”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修炼的飞升者,此时都被嚇醒了。一个个面露惊恐,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腰包,有人则是一脸愤恨但不敢出声。 显然,这赵霸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这就是仙界。 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比下界还要残酷一百倍。在下界,好歹还要讲点面子,在这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林风看著赵霸那张贪婪的脸,突然有点想笑。 堂堂凌天仙帝,刚回仙界,第一件事竟然是被一个小小的看门狗勒索?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九幽魔帝那老东西能笑掉大牙。 “如果我不交呢?”林风语气依然平淡,甚至还带著一丝玩味。 赵霸愣了一下。 他在这里守了几十年飞升池,见过哭著求饶的,见过乖乖交钱的,也见过愤怒反抗的。 但像林风这样,一脸淡定地反问“如果不交呢”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雷劈坏了? “不交?” 赵霸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眼中凶光毕露,“不交,老子就打到你交!”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短棍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著林风的膝盖砸去。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別说刚飞升的修士,就是一块精铁也能给砸弯了。赵霸出手极狠,根本没打算留手,显然是想杀鸡儆猴,立立威风。 周围的飞升者嚇得惊呼出声,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林风断腿的惨状。 然而。 预想中骨头碎裂的声音並没有响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赵霸只觉得手腕一紧,那根势大力沉的短棍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他瞪大了眼睛,顺著短棍看去。 只见林风的一只手,正轻描淡写地抓著短棍的另一头。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此刻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短棍。 “你……”赵霸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命想要把棍子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林风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这就是仙界的规矩?” 林风轻声说道,“那我今天……就教教你我的规矩。” 下一秒。 林风的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精纯至极的地仙仙元,顺著短棍瞬间爆发! 第239章 飞升池的下马威 那根黑色的短棍还在震颤。 这种震动频率很高,肉眼几乎看不清,但赵霸的手感觉到了。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针顺著掌心扎进肉里,一直钻到骨髓。麻,接著是疼,那种神经被生拉硬拽的疼。 “撒手!” 赵霸吼了一嗓子,脸上的肥肉跟著颤了两下。他想把棍子抽回来,可对面那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子,手指就像焊死在上面一样。 林风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冷。 他在计算。 这短棍是黑铁木掺了点下品仙金打造的,硬度凑合,导能性一般。刚才他那一抖,用的是高中物理课上学过的共振原理,配合了一点刚转化的地仙仙元。 效果不错。 “这就是你们青云仙城的待客之道?”林风的手腕再次微微一转。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不是棍子断了,是赵霸的手腕脱臼了。 “啊——!” 赵霸惨叫一声,那根平日里用来作威作福的短棍“噹啷”一声掉在白玉地上,滚了两圈。他捂著手腕,连退三步,疼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飞升的“萌新”们一个个瞪大了眼,嘴巴微张,像是看见了鬼。在他们的认知里,飞升上来的不都该是夹著尾巴做人吗?这哥们是谁?这么猛? 赵霸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傻了。平时都是赵霸欺负人,他们跟著喝汤,哪见过这场面? “反了……反了!” 赵霸疼得面容扭曲,那双三角眼红得像兔子,那是羞愤,更是杀意。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刚飞升的“土包子”给废了手腕,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青云仙城还怎么混? “你们两个死人啊!给我上!弄死他!出了事我担著!”赵霸衝著两个发呆的跟班咆哮。 那两人打了个激灵,对视一眼,咬咬牙,抽出腰间的制式长刀就冲了上来。 “小子,別怪我们,是你自己找死!” 左边那个瘦高个喊得挺凶,刀风也確实凌厉,直奔林风的脖子。右边那个矮壮的则阴险得多,一声不吭,专攻下三路。 这是要命的打法。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两把越来越近的长刀,脑海里却闪过江城一中后巷的那几次群架。那时候他身体弱,被人堵在巷子里,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和对人体结构的精准预判。 现在,这具身体虽然刚重塑,但那是经过九重雷劫淬炼的仙体。 哪怕不动用仙元,光凭反应速度,这几个人仙境的杂鱼在他眼里也跟慢动作回放差不多。 刀锋逼近,寒气刺骨。 就在刀刃距离脖子还有三寸的时候,林风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跨了半步。这半步很微妙,正好卡在了瘦高个发力的死角。 侧身,低头。 “呼——” 长刀贴著他的头皮削了过去,几缕髮丝飘落。 紧接著,林风的肩膀猛地向上一顶。 这一顶,用的是他在地球上看泰拳比赛学来的招式,结合了修真界的“靠山崩”发力技巧。 “砰!” 一声闷响。 林风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瘦高个的胸口。 瘦高个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不远处的白玉柱子上,喷出一口血,当场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矮壮个的刀也到了,直削林风的小腿。 林风看都没看,脚尖在地上一碾,身体像是个陀螺一样诡异地转了半圈。 “都市步法,滑步。”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动作有点像拳击里的滑步,但在这个充满仙气的环境里施展出来,竟然带出了一串残影。 矮壮个一刀砍空,重心不稳,踉蹌了一下。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林风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很乾净。但此刻在矮壮个眼里,这只手比阎王的勾魂索还可怕。 “下去洗个澡吧。” 林风淡淡地说了一句,手臂发力,顺势一推。 “噗通!” 矮壮个连人带刀,一头栽进了旁边的飞升池里,溅起大片乳白色的水花。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赵霸下令动手,到两个跟班一昏一落水,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林风站在原地,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呼吸平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你……你……” 赵霸捂著手腕,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 他虽然只是个人仙后期,但眼力劲还是有的。刚才林风那几下子,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精准、狠辣、高效。这绝对不是一般下界修士能有的身手,更像是那些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怪物。 踢到铁板了。 “还有什么招吗?”林风看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赵霸下意识地后退,脚后跟磕到了台阶,差点摔倒。 “你別过来!我……我是青云卫!我是有编制的!你敢动我,就是跟整个青云仙城作对!”赵霸色厉內荏地吼道,声音都在破音。 “编制?” 林风嗤笑一声。前世他统领北冥仙域,麾下千万仙军,也没见哪个敢拿编制压人。这仙界的风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官僚了? “刚才你要废我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青云卫?” 林风又往前逼了一步,身上的气势一点点攀升。那不是境界的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赵霸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石柱上。 绝望之下,恶向胆边生。 “老子跟你拼了!” 赵霸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符籙。那符籙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升高,一股狂暴的火元力在波动。 “三阶爆炎符!” 旁边有个识货的飞升者惊呼出声,“快跑!这玩意儿能炸死地仙!” 人群瞬间炸了锅,纷纷向远处逃窜。 赵霸满脸狰狞,眼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去死吧!下界杂种!”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籙上,然后扬手就要朝林风扔过来。 这种距离,这种威力的符籙,就算林风是地仙初期,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林风的表情依然很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玩符? 在他这个曾经的仙帝面前玩符?这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別? 就在赵霸抬手的瞬间,林风动了。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衝上去抢夺。 他的右手探入怀中(其实是摸向储物空间),两根手指夹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画得跟鬼画符一样的黄色纸条。 那是他在下界渡劫前隨手画的,本来是用来炸鱼的,改良版的“定点爆破符”。 “比快?” 林风手腕一抖。 那张皱巴巴的黄纸像是一道黄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贴在了赵霸刚刚举起的手臂上。 “爆。” 林风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轰!” 一声巨响。 没有漫天的火光,也没有恐怖的衝击波。那张黄纸炸裂的瞬间,所有的能量都极其內敛地集中在了一个点上——赵霸的手臂。 就像是定向爆破一样。 “啊啊啊啊——!” 赵霸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条举著爆炎符的手臂,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那张还没来得及激发的爆炎符也被衝击波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飘飘荡荡,最后落进了飞升池里,“滋”的一声熄灭了。 赵霸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抱著断臂来回打滚,鲜血染红了白玉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 林风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眼神漠然。 “在都市里,这叫防卫过当。”林风低声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但在修真界,这叫留你一条狗命。” 他之所以没下杀手,不是心软。 这里毕竟是青云仙城,刚飞升就杀官差,麻烦太大。他现在需要的是低调发育,不是亡命天涯。废了赵霸,既立了威,又占著理,就算上面查下来,他也有话说。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破空声。 几道流光急速飞来,那是御剑飞行的声音。 “何人在此喧譁!竟敢在飞升池私斗!” 一声威严的暴喝从空中传来,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风抬头看去。 只见四名身穿银色战甲的修士按落剑光,落在了平台上。这四人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修为清一色都是天仙初期。 这是真正的正规军。 为首的一名中年队长,目光扫过地上的惨状:昏迷的瘦高个,还在水里扑腾的矮壮个,以及断臂哀嚎的赵霸。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全场唯一站著的林风身上。 眼神凝重。 “怎么回事?”队长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赵霸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著抬起头,鼻涕眼泪混著血水流了一脸:“队长!救命啊!这……这小子反了!他刚飞升就……就想杀人越货!还要抢夺飞升池!” 这脏水泼得,相当有水平。 林风心里冷笑,这赵霸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那队长皱了皱眉,看向林风:“你是新飞升的?” 林风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既没有新人的惶恐,也没有高手的傲慢。 “回大人,在下林风,今日刚飞升。” “赵霸说的,可是实情?”队长问道。 林风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的赵霸:“这位差爷一上来就要收我全部身家当『过路费』,我不给,他就动手。我这人胆子小,一害怕,就稍微反抗了一下。” “稍微反抗了一下?” 队长看著地上断手断脚的赵霸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管这叫稍微? “你胡说!明明是你……”赵霸还想狡辩。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周围的道友。”林风打断了他,目光扫向周围那群早就躲得远远的飞升者。 那些飞升者一开始还有点犹豫,毕竟赵霸积威已久。但看到赵霸现在的惨样,再看看林风那淡定自若的气场,有人胆子大了起来。 “是……是赵霸先动手的!”一个穿著道袍的年轻人喊道。 “对!他还要抢我们的储物袋!” “他还拿爆炎符想炸死这位道友!” 墙倒眾人推。一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开口指证。赵霸平日里作恶多端,早就惹得天怒人怨,这时候谁还不想踩上一脚? 听著眾人的指控,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早就知道赵霸手脚不乾净,但只要不闹出大事,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这事,不仅闹大了,还差点动用了大威力符籙,这要是炸坏了飞升池,他这个巡逻队长也得跟著掉脑袋。 “赵霸!” 队长转过身,一声厉喝,“身为飞升池守卫,知法犯法,勒索飞升修士,还妄图动用禁符!你该当何罪!” 赵霸嚇得浑身一哆嗦,连疼都忘了:“队长,我……我冤枉啊……” “冤枉?带走!” 队长一挥手,身后的两名银甲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赵霸和另外两个跟班。 赵霸绝望地看著林风,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林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坨垃圾。 处理完赵霸,队长转过身,重新打量起林风。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欣赏。 刚飞升就能干翻三个人仙后期,而且面对巡逻队还能如此镇定,这小子,有点意思。 “你叫林风?”队长问道。 “是。” “身手不错,胆子也不小。”队长点了点头,“虽然是赵霸挑衅在先,但你在飞升池动武,也是坏了规矩。不过念你是初犯,且事出有因,这次就不追究了。” 林风微微躬身:“谢大人明察。” “走吧,隨我去青云仙城登记造册。”队长说道,“飞升者都要入籍,领了身份牌,你才算真正的仙界中人。” 说完,他祭出一艘小型的飞舟,示意林风上去。 林风没有犹豫,迈步踏上飞舟。 飞舟腾空而起,穿过层层云雾,朝著远处那座悬浮在云端的宏伟城池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林风站在船头,看著脚下这片浩瀚无垠的仙土。山川如画,灵气如龙,远处隱约可见仙鹤飞舞,琼楼玉宇若隱若现。 这就是仙界。 比起下界那种灰扑扑的天空,这里確实美得让人窒息。 但他知道,这美丽之下,藏著多少吃人的陷阱。 “赵霸只是个开始。” 林风摸了摸胸口那块已经恢復平静的古玉,心中暗道,“玄冥,九幽,你们等著。我林风的路,才刚刚开始。” …… 青云仙城,登记处。 这是一座巨大的殿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负责登记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小老头,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姓名?” “林风。” “籍贯?” “流云界。” “修为?”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林风,手里拿著一块测灵石晃了晃,“手放上来。” 林风依言把手放上去。 测灵石亮起了一道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地仙初期,根基还算扎实。”老头点了点头,拿起毛笔在一块玉简上飞快地记录著,“行了,这是你的身份玉牌,拿好了。丟了补办要一百仙元石。” 林风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一串编號。 “这是新人大礼包。” 老头又从柜檯下拿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扔给林风,“一套制式仙甲,十块下品仙元石。別嫌少,这是规矩。” 林风打开布袋看了一眼。 那所谓的仙甲,薄得跟纸一样,上面刻的防御符文也是最基础的,估计连赵霸那一棍子都挡不住。 至於那十块仙元石…… 只有指甲盖大小,灰濛濛的,里面蕴含的仙气少得可怜。 “这就是仙界的低保?”林风心里苦笑。 这点资源,別说修炼了,估计在城里住店都够呛。 “多谢。”林风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现在的他,一穷二白,没资格挑剔。 “对了,提醒你一句。” 老头突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风,“听说你在飞升池废了赵霸?” 林风眼神一凝:“前辈消息真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这城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头用毛笔桿挠了挠头皮,“赵霸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背后有人。他是城南聚仙堂冯掌柜的远房侄子。冯家在青云城虽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也不是你一个刚飞升的小子能惹得起的。” “多谢前辈提点。”林风心中一动。 聚仙堂?冯家? 看来这梁子是结下了。不过也好,有压力才有动力。 “行了,去吧。城西有专门给飞升者住的临时石屋,免费住三天。三天后就要收费了,一天两块仙元石。” 一天两块? 林风掂了掂手里的十块仙元石。合著这“新手礼包”也就够住五天的? 这仙界的物价,比地球上的学区房还离谱。 林风走出登记处,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出炉的凝气丹!十块仙元石一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二阶仙剑!削铁如泥!只要五百仙元石!” “招募採药队!去迷雾森林外围!地仙境以上!报酬面议!”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除了仙气,还瀰漫著一股浓浓的铜臭味。 这哪是仙界啊,这分明就是个高配版的修真大卖场。 “得想办法搞钱啊。” 林风摸了摸乾瘪的布袋。 无论在哪里,没钱都是寸步难行。 他虽然脑子里装著无数顶级的功法、丹方、阵图,但现在的他,修为太低,稍微拿出点好东西来,恐怕立马就会被人杀人夺宝。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所以,得从最低级的做起。 林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上。 炼丹。 这是他前世最擅长的技能之一,也是目前来钱最快、风险相对较小的行当。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看看那个所谓的“临时住所”,顺便研究一下那块古玉。 在飞升通道里看到的那个画面,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第240章 祖传古玉的仙界共鸣 城西的临时居所离繁华的中心区挺远,林风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 越往西走,路面上的白玉砖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青石板,缝隙里还钻著不知名的杂草。空气里那种让人飘飘欲仙的纯净仙气也淡了,混杂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还有类似劣质香烛燃烧后的焦糊气。 这就很有“生活气息”了。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石屋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跟他在江城见过的那些城中村握手楼差不多,只不过这里是石头砌的,看著更压抑。 “乙区,三零九……” 林风捏著那块身份玉牌,顺著蜿蜒的小路往上爬。路边蹲著不少修士,有的在擦拭法器,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的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眼神时不时警惕地扫过路人。 这些大多是还没混出头的飞升者,或者是仙界的底层散修。大家都在熬,熬那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或者熬到哪天死在某次探险里。 找到了。 三零九號是一间位於角落的石屋,门板是厚重的黑石,上面刻著几个简单的防御符文,看著都有点磨损了,估计这屋子换过的主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林风把仙元注入玉牌,往门上一贴。 “咔噠。” 石门缓缓移开,一股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 屋里很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一张石床,一张缺了一角的石桌,角落里还有个用来打坐的蒲团,里面的草芯都露出来了。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安静。石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就被隔绝了大半。 林风把那个灰扑扑的“新人大礼包”扔在石桌上,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床板硬得硌人,但他没在意,先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天过得,比他在江城备战高考还累。 先是渡劫,再是飞升,接著打架,最后还得跑手续。这也就是他这具经过雷劫重塑的仙体能扛得住,换个普通人早趴下了。 “先看看这『低保』里都有啥。” 林风伸手解开布袋。 那套制式仙甲被他拎了出来。灰色的,材质摸起来像某种兽皮混合了金属丝,胸口位置刻著一个极其简陋的“御”字诀。 林风用手指弹了一下。 “崩。” 声音发闷,回弹无力。 “这玩意儿……”林风摇了摇头,“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真要是遇到刚才赵霸那种爆炎符,这甲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又拿起那十块下品仙元石。 这东西倒是硬通货。虽然个头小,杂质多,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丝温热的能量往掌心钻。 “十块。刚才那老头说房租一天两块,也就是说,我不吃不喝也只能在这儿赖五天。” 林风把仙元石在手里拋了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迫感啊。 他把东西收好,正准备盘腿调息一下,稳固一下刚转化完的地仙境界。 突然。 胸口那种熟悉的灼热感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比在接引通道里还要强烈,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肉上。 “嘶——”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迅速伸手入怀,把那块祖传古玉掏了出来。 原本温润的玉佩此刻烫得嚇人,幽绿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石屋里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怎么回事?” 林风皱眉。这玉佩在下界十几年都没动静,怎么一上天就变得这么活跃? 他顺著玉佩光芒指引的方向看去。 光芒並不是漫无目的的散射,而是隱隱约约指向了石屋的一面墙壁。 那面墙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那种最常见的青岩石堆砌而成的,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跡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划痕——那是歷任住户留下的涂鸦或者练功痕跡。 但林风的目光,却被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石砖吸引了。 那块砖的顏色比周围稍微深一点,上面刻著半个残缺的符文。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石头天然的裂纹。 林风拿著玉佩,慢慢凑了过去。 越靠近,玉佩越烫,光芒也越盛。 当玉佩距离那块石砖只有半尺远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原本死气沉沉的石砖,竟然像是被唤醒了一样,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光。那残缺的符文开始扭曲、延展,竟然和玉佩散发出的绿光交织在了一起。 “嗡——” 空气震颤。 林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逼仄潮湿的石屋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 而在云海之上,漂浮著一座座宏伟的宫殿。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飞檐斗拱间有仙鹤盘旋,更有身穿金甲的仙兵在云端巡逻。 这景象…… 林风瞳孔猛缩。 这不就是他前世的凌霄殿吗? 但这视角不对。 他不是站在殿內,也不是站在广场上,而是……像是在一块石头里? 视角很低,很边缘。 紧接著,画面一转。 “轰隆!” 天空变成了血红色。 原本祥和的云海翻腾起黑色的魔气,无数喊杀声震天动地。那些宏伟的宫殿在崩塌,金甲仙兵像下饺子一样从云端坠落。 一个穿著黑袍的身影,站在最高的凌霄殿顶端,手持长枪,一枪捅穿了悬掛在殿门上的那块巨大牌匾。 那是……九幽魔帝! “凌天已死!从今日起,北冥易主!” 狂妄的笑声震碎了云层。 隨后,画面再次破碎。 视角变得黑暗、顛簸。似乎这块“石头”被人搬运、切割、遗弃,最后砌进了这面墙里。 光影消散。 林风重新回到了那个潮湿阴暗的石屋里。他大口喘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手里的玉佩慢慢冷却下来,墙角那块石砖也恢復了原本灰扑扑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林风死死盯著那块砖。 他明白了。 这青云仙城的建设,用了当年大战后的废墟材料! 这块不起眼的石砖,曾经是凌霄殿外围某处建筑的一部分,它“见证”了当年的那场浩劫,也沾染了一丝凌霄殿的气息。 而他的祖传古玉,似乎就是开启这些“记忆”的钥匙。 “好一个废物利用……” 林风伸手抚摸著那块粗糙的石砖,指尖微微颤抖。 曾经辉煌的仙宫,如今成了贫民窟墙角的一块烂石头。 曾经屹立仙界之巔的凌天仙帝,如今成了这石屋里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换个人可能早就崩溃了。 但林风没有。 他的眼神反而越来越亮,那是火光在跳动。 “拆了我的家,拿来盖这破城……” 林风咬著牙,嘴角却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行,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上,贴身放好。 这东西绝对不仅仅是“钥匙”那么简单,它能和仙帝旧物產生共鸣,说明它本身就和凌天仙帝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或许,是前世留下的后手? 林风没再深究,现在的他实力太弱,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乱了道心。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强迫自己入定。 不管多大的仇,多大的恨,都得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搞钱。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仙界的卯时。 林风准时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並不踏实,梦里全是火光和廝杀,还有江城早自习的铃声混在一起,怪诞得很。 他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那套灰扑扑的仙甲,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丹器街。 青云仙城作为南瞻部洲的一座中型仙城,商业还是很发达的。丹器街位於城东,是整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 林风赶到的时候,街上已经人声鼎沸。 两旁的店铺掛著各式各样的招牌,有的流光溢彩,有的古朴大气。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复杂的味道:药草的清香、金属的燥热、还有硫磺的刺鼻味。 “这味道……不正啊。” 林风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 作为一个曾经站在丹道巔峰的仙帝,他对气味极其敏感。 这空气里混杂的丹香,虽然浓郁,但大都带著一股“焦糊”和“土腥”味。这说明这里的炼丹师水平参差不齐,甚至可以说是很烂,控火不稳,提纯不净。 他背著手,像个溜达的老大爷一样,在各个摊位和店铺前转悠。 他不买,就是看,偶尔拿起来闻闻。 “去去去!不买別乱摸!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一个摆地摊的摊主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他摊子上摆著几瓶低阶丹药,標价还不低。 林风也不生气,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瓶子,继续往前走。 转了一圈,他对这里的行情大概有了个底。 市面上流通得最多的,是地仙初期修士修炼用的“凝气丹”。 这种丹药需求量巨大,属於刚需產品。 但质量嘛…… 林风走进一家看起来门面挺大的店铺,叫“聚仙堂”。 这名字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昨天那个登记处的老头说过,赵霸就是这聚仙堂掌柜的远房侄子。 冤家路窄。 林风嘴角挑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店里伙计见有客来,本来想招呼,但一看林风身上那套灰扑扑的制式仙甲,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七分,变得有些敷衍。 “客官要点什么?隨便看。”伙计懒洋洋地靠在柜檯上。 林风指了指柜檯里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一瓶丹药。 “这凝气丹,怎么卖?” “十块下品仙元石一瓶,一瓶十颗。”伙计眼皮都没抬,“概不还价。” 十块? 林风心里盘算了一下。也就是他全部身家刚好够买一瓶。 “能看看成色吗?” “嘿,你这人真逗,买个凝气丹还看成色?”伙计虽然嘴上嘀咕,但还是拿出一瓶递了过来,“小心点,別洒了。” 林风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放在手心。 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有些坑坑洼洼,並不圆润。凑近一闻,药香里夹杂著一股明显的苦涩味。 林风用指甲轻轻颳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呸。” 他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怎么著?嫌难吃啊?”伙计不乐意了,“良药苦口懂不懂?这可是我们店里的炼丹师刚出炉的,纯度足足有八成!” “八成?” 林风看著手里的丹药,差点气笑了。 这也叫八成? 按照前世的標准,这玩意儿连废丹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药渣丸子。 里面的杂质多得令人髮指,火毒也没去乾净。这种丹药吃多了,不仅修炼效率低,还会导致经脉淤积,也就是所谓的丹毒。 但在伙计嘴里,这居然是“畅销货”? 林风把丹药放回瓶子里,问道:“这就是你们店最好的凝气丹了?” “那当然!这可是地仙初期修士的標配。”伙计一脸傲气,“怎么,买不起啊?” 林风笑了笑:“確实买不起。” 说完,他转身就走。 出了聚仙堂,林风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本来他还担心仙界的丹道水平太高,自己这点本事不够看。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里的底层修真资源,烂得令人髮指。 这就意味著——全是商机。 他在街角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十块下品仙元石。 这本钱太少了,买个好点的丹炉都够呛。 “只能先搞点原始积累了。” 林风转身走向了丹器街边缘的原材料区。 比起成品丹药的高昂价格,原材料就要便宜得多。 他花了两块仙元石,买了一斤最普通的“仙灵米”。这东西虽然也叫米,但蕴含微量灵气,是炼製辟穀丹和低阶凝气丹的基础辅料。 又花了五块仙元石,买了几株品相一般的“凝露草”和“火阳花”。 最后剩下三块仙元石,他在一个杂货摊上,淘了一个二手的、甚至还有点裂纹的黑铁小丹炉。 “这炉子漏风啊,小伙子。”卖杂货的大婶好心提醒,“炼丹容易炸炉的。” “没事,我就拿回去煮个粥。”林风隨口胡扯。 带著这一堆破烂,林风回到了石屋。 关上门,打开禁制。 林风把那个漏风的小丹炉放在石桌上,又把刚买的药材一字排开。 “虽然简陋了点,但够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前世的凌天仙帝,不仅战力通天,更是一位丹道宗师。他脑子里记著的丹方,比这青云仙城所有店铺加起来还要多。 但现在,他不需要炼什么神丹妙药。 他要做的,就是把那所谓的“八成纯度”凝气丹,按在地上摩擦。 “起火。” 林风单手掐诀,体內那股精纯的地仙仙元涌出,化作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 虽然没有地火,也没有异火,但这仙元之火,控制力却精准到了毫巔。 他把药材丟进丹炉。 没有像普通炼丹师那样小心翼翼地按顺序投放,而是一股脑全扔了进去。 这一幕要是被外面的炼丹师看到,绝对会骂他是个败家子。 但林风的手指在丹炉壁上飞快地敲击著。 “篤篤篤……” 每一次敲击,都有一缕仙元精准地刺入丹炉內部,將药液中的杂质震盪出来。 这就是他的独门绝技——震盪提纯法。 结合了地球上的离心机原理和修真界的震盪波纹。 “滋滋……” 丹炉里冒出一股黑烟,那是被逼出来的杂质和火毒。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一股清冽的药香,哪怕隔著漏风的炉盖,也飘了出来。 这香味很纯,没有一丝杂味,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收!” 林风低喝一声,火焰瞬间熄灭。 他揭开炉盖。 只见炉底静静地躺著六颗圆滚滚的丹药。 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如同羊脂白玉,表面甚至隱隱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光晕。 丹晕! 这可是极品丹药的標誌。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凝气丹,但这卖相,要是拿出去,绝对能亮瞎那帮土包子的眼。 林风拿起一颗,丟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流遍全身。经脉里的仙元瞬间活跃起来,贪婪地吸收著这股药力。 没有任何滯涩感,也没有任何残渣。 “纯度九成九。”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受限於材料和炉子,没达到完美,但在这种地方,足够了。” 他把剩下的五颗丹药装进一个小瓷瓶里。 这五颗丹药,就是他在仙界翻身的第一桶金。 “聚仙堂是吧?赵霸是吧?” 林风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你们卖垃圾都能赚钱,那就別怪我来砸场子了。”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林风收起丹药,警惕地问道。 “道友,冒昧打扰。”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听起来很客气的声音,“老朽住在隔壁三一零,刚才闻到一股异香,实在好奇,不知……道友可是在炼丹?” 林风眉毛一挑。 这就引来人了? 看来这“无杂质”的丹香,穿透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的老头,头髮花白,手里还拿著把摺扇,看起来有点像个落魄的书生,但那双眼睛却贼亮,正不住地往屋里瞟。 “在下胡三,在丹器街的一家小店做掌柜。” 老头拱了拱手,目光落在林风身后的石桌上,鼻子抽动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这……这味道……” 胡老头猛地抬头看向林风,眼神里满是震惊,“小兄弟,刚才那丹,是你炼的?” 林风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邻居,心里盘算了一下。 丹器街的掌柜? 这不就是现成的销售渠道吗? 他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啊,是我瞎琢磨的,胡乱炼著玩。怎么,味道很难闻吗?” 胡老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瞎琢磨?胡乱炼? 你管这叫胡乱炼?那我们店里那些炼丹师炼的是什么?羊屎蛋吗? “不难闻!不难闻!” 胡老头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小兄弟,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丹药?” 林风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放在手心。 那颗莹润如玉的凝气丹,在昏暗的石屋门口,仿佛自带光效。 胡老头的眼睛瞬间直了。 “丹……丹晕?!” 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有点劈叉。 在青云仙城这种地方,能炼出丹晕的凝气丹,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林风看著老头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暗笑。 第241章 丹器街的劣质丹药 清晨的青云仙城,並没有想像中那种仙乐飘飘的安寧。 林风是被隔壁那个飞升不久的大汉打呼嚕声吵醒的。这片简陋的临时居所,隔音阵法估计早就失效了,或者根本就是个摆设。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硬邦邦的石床上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灰扑扑的制式仙甲,材质粗糙,摸上去像是在摸砂纸。林风苦笑了一下,这就叫落差吧。前世睡的是万年温玉床,穿的是天蚕丝织的帝袍,现在……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伸手摸向腰间那个乾瘪的布袋。 哗啦。 声音很清脆,也很淒凉。倒在石桌上,一共十块下品仙元石。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这点钱,在仙界能干嘛?估计连稍微好点的客栈一晚都住不起。 “得搞钱啊。” 林风嘆了口气,把仙元石一块块重新塞回袋子,动作很慢,很仔细,生怕弄丟了一块。 昨晚那块祖传古玉的异动,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凌霄殿”画面,让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要復仇,首先得活下去,而且得活得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没资源就是个死字。 推开门,一股夹杂著淡淡灵气和某种焦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丹器街的方向。 林风紧了紧腰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修为只是地仙初期,还是个没人脉没背景的穷光蛋,但他脑子里装著的,可是凌天仙帝几万年的丹道器道经验。这就是最大的本钱。 …… 丹器街位於青云仙城的东南角,离飞升者居住区不算太远。 还没走进街口,喧闹声就先灌进了耳朵里。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甚至还有炼器炉风箱拉动的呼呼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或者说,铜臭味。 林风混在人流里,毫不起眼。他特意收敛了气息,微微佝僂著背,看起来就像个刚飞升、还在小心翼翼適应环境的菜鸟。这也是他在都市篇里跟那些黑帮混混学来的生存智慧:在没有实力亮剑之前,最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无害的路人甲。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掛著各式各样的招牌。“天工坊”、“百草堂”、“灵符阁”……名字听著都挺唬人,但林风只扫了一眼门口摆出来的样品,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太糙了。 他走到一个摆地摊的散修面前。摊主是个一脸精明的瘦小老头,正唾沫横飞地向一个年轻女修推销一瓶丹药。 “仙子,这可是上好的回春丹!地仙初期受了伤,一颗下去,保准活蹦乱跳。看你是新来的,给你个实诚价,五块仙元石一瓶!” 那女修有些犹豫,显然囊中羞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风不动声色地凑过去,瞥了一眼那瓶子里的丹药。 色泽暗沉,表面甚至还有几个细小的气泡孔,闻著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这是火候没控制好,把药材里的火毒给逼出来了,而且炼製过程中肯定用了劣质的引火木。 这种东西也能叫“上好”?在他前世,这种丹药连餵灵兽都嫌脏。 女修最终还是咬牙买下了。林风摇摇头,没多管閒事。初来乍到,断人財路是大忌。他继续往街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店铺的规模越大。林风的目標是了解市场行情,尤其是最基础的消耗品。对於低阶修士来说,什么最重要?提升修为的凝气丹,保命的疗伤药,还有防御用的符籙。 他在一家名为“聚仙堂”的店铺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门面挺大,门口还立著两尊石狮子,看著挺气派。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穿著稍微体面些的仙甲。 林风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但这香味……林风鼻子微微动了动。香是香,但太杂了。像是为了掩盖某种焦味,特意加了过量的香草。 “要买什么?別乱摸啊,碰坏了你赔不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柜檯后面传来。说话的是个伙计模样的青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正拿著一块布擦拭著手里的玉算盘。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灰扑扑的制式仙甲,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势利眼,不管是在凡间都市还是在仙界,都是一个德行。 “我想看看凝气丹。” 林风语气平淡,没有因为对方的態度而生气。犯不著。 “凝气丹在左边柜檯,自己看。上面都有標价。” 伙计依旧没抬头,大概是觉得这种穿制式仙甲的穷鬼,顶多也就是来过过眼癮,或者是买那种最便宜的废丹。 林风走到左侧柜檯。 琉璃柜檯里,整整齐齐摆放著一排排玉瓶。標籤上写著:“下品凝气丹,纯度五成,五块仙元石/瓶”;“中品凝气丹,纯度八成,十块仙元石/瓶”。 纯度八成? 林风眉毛挑了一下。在仙界低层,八成纯度確实算是不错的货色了。他指著那瓶標著“纯度八成”的凝气丹,对伙计说道:“能拿出来看看吗?” 伙计终於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看什么看?买得起吗?这可是咱们聚仙堂的招牌,十块仙元石一瓶,不二价。” “我有仙元石。” 林风拍了拍腰间的布袋。 伙计撇撇嘴,大概是听到了石头的撞击声,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柜檯里拿出一瓶,重重地顿在桌面上:“看吧看吧,別把药气放跑了。” 林风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放在手心。 丹药呈淡白色,圆滚滚的,乍一看卖相还行。但他只需要一眼,就能看透这丹药的本质。 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丹药內部。 “呵……” 林风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哪里是八成纯度?顶多六成!剩下的四成全是杂质。而且炼製手法极其粗糙,明显是在最后凝丹的时候,为了强行提升成丹率,加了过量的“凝胶草”。这种草虽然能让丹药成型好看,但长期服用会在经脉里留下沉淀,堵塞灵气运转。 更要命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毒性。估计是炼丹炉没清理乾净,或者是用了相剋的辅材。 这玩意儿吃下去,修为能不能涨不知道,慢性自杀倒是真的。 “掌柜的,这凝气丹药效如何?” 林风把丹药放回瓶子,故意装作不懂地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 伙计翻了个白眼,“聚仙堂的招牌还能有假?地仙初期吃了,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三成!这可是咱们店里的大师亲手炼製的,一般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大师?就这水平,给他当烧火童子都不配。 林风心里有了底。看来这青云仙城的低端丹药市场,水份很大,质量很差。这就是机会。 “十块仙元石啊……” 林风装作肉疼的样子,摩挲著下巴,“太贵了,我再转转。” “穷鬼。” 就在林风转身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伙计毫不掩饰的嘲讽声,“买不起就別进来装大爷,浪费时间。” 林风脚步没停,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骂吧,骂得越欢,等你这店倒闭的时候,哭得就越惨。 出了聚仙堂,林风又逛了几家铺子。情况大同小异。 所谓的“精品”丹药,在他眼里全是残次品。要么是药力流失严重,要么是杂质多得嚇人。看来这仙界底层修士的日子,过得也是够苦的,花著血汗钱,吃著这种垃圾药。 “既然市场上没有好货,那我就自己造。” 林风摸了摸布袋里的十块仙元石。 炼丹需要炉子,需要火,需要材料。 炉子他有。从修真界飞升上来的时候,他带了一个迷你炼丹炉。虽然不是什么仙器,只是个极品灵器,但材质特殊,那是他在修真界一处上古遗蹟里挖出来的“黑陨铁”打造的,耐高温,导热性极好,承受地仙级別的仙火勉强够用。 火,他可以用自身的仙元催动。虽然地仙初期的仙火温度不高,但炼製这种低级凝气丹绰绰有余。关键在於控火的手法,这可是仙帝级別的技术,哪怕是用凡火,他也能玩出花来。 现在缺的,是材料。 林风转身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子。这里是专门卖原材料的地方,比起外面的大街,这里更脏乱,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泥土和草腥味。 “新鲜的仙米!刚从地里收上来的,只要一块仙元石一斤!” “灵草边角料,便宜处理了!” 林风在一个角落的小摊前蹲了下来。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面前摆著几个破筐。筐里装的是一种灰白色的米粒,还有几捆看起来有些枯黄的草药。 这米叫“仙米”,其实就是蕴含了一点点微弱仙灵之气的穀物,是仙界底层最廉价的能量来源。至於那草药,叫“聚灵草”,是炼製凝气丹的主材,但眼前这些显然是挑剩下的次品,叶子都发黄了,根部还带著泥。 “大娘,这仙米怎么卖?” 林风抓起一把米,在手里搓了搓。米粒虽然乾瘪,但內部的灵气结构还算完整。 “一块仙元石一斤,不讲价。” 老妇人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正忙著编织一个草篮子。 “这聚灵草呢?” 林风又指了指那几捆枯草。 “那是人家药铺挑剩下的,你要的话,两块仙元石一把。” 林风心里盘算了一下。 正规药铺里的上等聚灵草,大概要五块仙元石一把。这里虽然是残次品,药效流失了大概三成,但只要提纯手法到位,去除枯黄部分的败气,完全可以提炼出精华。 至於仙米,虽然通常是用来煮饭吃的,但其中蕴含的淀粉质和微量灵气,其实是很好的丹药粘合剂和能量填充物——这是他在都市篇里学到的化学知识,结合仙界丹道,能起到奇效。用仙米代替昂贵的“凝胶草”,不仅成本低得令人髮指,而且没有任何毒副作用,还能增加丹药的饱腹感。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低成本方案。 “大娘,我要五斤仙米,再来两把聚灵草。” 林风掏出九块仙元石。 老妇人终於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人脑子有问题,买这么多米和烂草干什么?不过有生意做总是好的。 “一共九块。” “能不能…… 送我点那个?” 林风指了指摊位角落里一堆黑乎乎的石头。 那是“引火石”的碎渣,通常是没人要的废料。 “拿去拿去,反正也是要扔的。” 老妇人摆摆手,把米和草装进一个破布袋里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付了钱,手里就剩下孤零零的一块仙元石了。 这真的是背水一战。如果炼废了,他明天就得去喝西北风,或者去城外跟野狗抢食。 但林风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这种从零开始、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还真是…… 挺爽的。 回到那个像蒸笼一样的石屋,林风把门关得死死的,又在门缝上贴了一张从下界带来的隔音符——虽然效果在仙界大打折扣,但聊胜於无,至少能挡住隔壁大汉的呼嚕声。 他清理乾净那张唯一的石桌,把迷你炼丹炉摆在正中间。 “老伙计,咱们又要开工了。” 林风拍了拍黑黝黝的炉身。 他先拿起那些枯黄的聚灵草。 普通炼丹师看到这种草,第一反应肯定是扔掉,或者把发黄的部分剪掉。但林风没有。 “枯黄是因为灵气回流到了根部,叶子虽然败了,但根茎里的药力反而更浓缩。” 林风手指轻弹,一道微弱的仙元化作风刃,精准地將聚灵草的根茎切片,而那些枯叶则被他揉碎,放在一旁备用——这些枯叶虽然没药效,但燃烧时產生的烟雾,恰好可以中和仙米在高温下產生的焦糊味。 这就叫物尽其用。 接著是处理仙米。 他在都市里上高中的时候,化学课学过萃取和提纯。虽然仙界的原理是灵气运作,但物质变化的规律是相通的。 林风將仙米碾碎成粉,没有直接加水,而是用自身的地仙仙元,包裹住米粉,进行震盪。 “嗡……”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震动声。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震灵术”,以前他是用来震碎敌人神魂的,现在用来震碎米粉的细胞壁,提取其中的纯净淀粉灵气。 如果让仙界的那些丹道大师看到这一幕,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拿杀人技来磨米粉?暴殄天物啊! 但林风不在乎。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是好的。 半个时辰后。 材料准备完毕。 林风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这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穷小子林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经屹立仙界之巔的凌天仙帝。 哪怕手里只有一堆垃圾材料,哪怕只有一个破炉子,我也能炼出让你们跪下膜拜的神丹! “起火!” 他单手掐诀,体內那少得可怜的仙元涌入炉底。 “呼!” 一团淡红色的火焰在炉底升腾而起。他又抓起一把討来的引火石碎渣扔进去,火焰瞬间变得稳定而炽热。 投料。 先放聚灵草根茎切片,提炼药液。 再放仙米粉,作为基底。 最后撒入枯叶粉末,中和气息。 林风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炉边舞动,每一个印诀都精准到了毫巔。他在控制温度,在引导药力融合,在分离杂质。 普通的炼丹师,是通过火焰硬烧,把杂质烧掉,这样往往会损伤药力。 而林风用的是“离心法”。他控制著炉內的药液高速旋转,利用不同物质的重量差异,將重金属残留和土腥气杂质甩到炉壁上,只留下最纯净的精华在中心凝聚。 这又是都市物理知识的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狭小的石屋里,温度越来越高,林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地仙初期的仙元实在太少了,支撑这种精细操作非常吃力。 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一旦断了火,这一炉就全废了。 “给我…… 凝!” 林风低喝一声,榨乾了体內最后一丝仙元,狠狠拍在炉盖上。 “嗡——” 炼丹炉剧烈震颤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在屋內炸开。这香味没有聚仙堂那种浓烈的香精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如同雨后稻田般的清新气息,闻一口,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成了! 林风顾不上擦汗,迫不及待地掀开炉盖。 炉底,静静地躺著六枚丹药。 它们不再是那种惨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表面光滑如镜,甚至隱隱有一层流光在转动。没有气泡,没有黑点,乾净得像艺术品。 “无杂质凝气丹。” 林风捏起一颗,放在眼前端详,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受限於材料,这丹药的灵气总量只比市面上的普通货高出三成,但关键在於——它纯净。 没有丹毒,没有杂质,吸收率接近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吃这一颗,顶得上吃聚仙堂那种垃圾丹药三颗,而且还不用担心以后经脉堵塞。 “这哪里是丹药,这是我的第一桶金啊。” 林风正陶醉著,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篤篤篤”的敲门声。 “道友?道友在吗?” 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急切和好奇。 林风心中一动,迅速將丹药收进之前准备好的空瓶子里,只留下一颗在手心,然后撤掉了那张形同虚设的隔音符。 这香味太浓,隔音符挡得住声音,挡不住气味。肯定是把人招来了。 也好,省得我自己出去推销了。 林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头髮花白,面色红润,看起来慈眉善目。但他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林风…… 身后的屋子,鼻翼还在不停地耸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香气。 “你是?” 林风明知故问,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警惕。 老者回过神来,连忙拱手笑道:“冒昧打扰,老夫胡远山,是这附近『福仙阁』的掌柜。刚才路过此地,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丹香,纯净无比,老夫经营丹药多年,从未闻过如此纯粹的味道…… 不知是哪位大师在此炼丹?” 胡远山一边说,一边往屋里瞟。结果只看到一个家徒四壁的破屋子,和一个穿著灰扑扑制式仙甲的年轻人。 难道大师走了?还是说…… 这年轻人就是大师? 不可能吧,这年纪,这修为,这穷酸样…… 林风看著胡远山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暗笑。他摊开手掌,露出了那枚温润如玉的凝气丹。 “大师没有,穷小子倒是有一个。” 林风淡淡地说道,“胡掌柜闻到的,是这个吗?” 胡远山的目光瞬间被那枚丹药吸住了,就像饿狼看到了肉。 他猛地凑近,几乎要贴到林风的手掌上,声音都有些颤抖:“这…… 这光泽,这纹路…… 竟然没有一丝杂质?!”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林风,眼中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狂热。 “小友…… 不,道友!这丹药,是你炼的?” 第242章 无杂质凝气丹的惊艷 胡远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嘟”一声响。在这寂静的石屋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真实。 他没有立刻回答林风,而是像捧著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那枚丹药举到眼前。外面的光线透过破窗户洒进来,照在丹药表面,折射出一圈温润的晕光。 作为“福仙阁”的掌柜,他在丹器街摸爬滚打了两百多年。从学徒做到掌柜,经手的低阶丹药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什么样的次品没见过?什么样的精品没吹过? 但手里这玩意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通常来说,地仙级別的凝气丹,因为受限於材料等级和炼丹师的仙火强度,哪怕是大师出手,丹毒和杂质也是不可避免的。所谓的“极品”,无非就是把杂质控制在两成以內,那是极限。 可眼前这枚丹药,通体莹白,透光度极高,別说杂质黑点了,连一丝浑浊的气息都没有。 “道友,”胡远山终於把视线从丹药上挪开,死死盯著面前这个穿著寒酸制式仙甲的年轻人,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这……真的是你刚才炼出来的?” 他又扫了一眼桌上那个还在冒著余热的迷你炼丹炉。炉壁黑黝黝的,甚至有些掉漆,怎么看都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老古董。旁边还散落著一些没用完的枯黄草叶和磨成粉的……那是仙米? 用这种破炉子,这种烂材料,炼出了这种……完美品质的丹药? 这不科学,这也不修真。 林风把胡远山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很清楚对方在震惊什么。这就好比在贫民窟的破锅里,用烂菜叶子煮出了一锅米其林三星的佛跳墙。 “运气好罢了。”林风隨口扯了个谎,身子往后一靠,倚在冰冷的石墙上,姿態放鬆,但这其实是一种防御性的姿势,“刚才那一炉,也就成了这几颗。” “几颗?”胡远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眼睛瞬间瞪圆了,“还有?” 林风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小瓷瓶。 胡远山也不客气,甚至顾不上礼貌,一把抓起瓷瓶,拔开塞子往手心里一倒。 哗啦。 五颗圆滚滚的丹药滚落出来,加上林风手里那颗,整整六颗。每一颗的大小、色泽、光晕,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品质完全一致。 如果说一颗是运气,那六颗就是实力。绝对的实力。 胡远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丹药一颗颗装回瓶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易碎的古董。做完这一切,他整了整衣冠,脸上的狂热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生意人的精明和郑重。 “道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胡远山把瓶子放在桌子正中间,手却没有离开瓶身,像是怕它飞了,“我是生意人,这种成色的凝气丹,在现在的青云仙城,那就是独一份。你开个价吧。” 林风心里微微一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了。 他在都市里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为了生存,也没少跟那些收废品的老板、小卖部的奸商打交道。生意场上的那一套,他懂。 谁先亮底牌,谁就输了。 “胡掌柜是行家,”林风把玩著手里剩下那颗丹药,指甲轻轻磕在丹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丹药值多少,您心里比我清楚。我初来乍到,不懂行情,您看著给就行。” 皮球踢回去了。 胡远山眼角抽了抽。这小子,看著年轻,心眼怎么这么多? “看著给?”胡远山苦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道友,这就难办了。市面上聚仙堂那种……咳,那种普通货色,大概十块下品仙元石一瓶。你这丹药,药效虽然我还没找人试,但光看这纯净度,起码也是他们的两倍以上。”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块。我出二十块一瓶,收你的。” 林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二十块? 聚仙堂那种垃圾都要十块。这种无杂质丹药,吃下去不仅能快速回蓝,还没有副作用,对於那些卡在瓶颈期、不敢乱吃药怕积攒丹毒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胡掌柜,”林风嘆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瓷瓶,“看来这生意没法做了。我还是自己去摆个摊吧,虽然麻烦点,但我想,应该会有识货的人愿意出高价。” “哎哎哎!別介啊!”胡远山急了,一把按住林风的手,老脸涨得通红,“年轻人怎么性子这么急呢?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样,咱们换个合作方式。我不买断你的丹药,咱们……代售!” “代售?”林风眉毛一挑。 “对,代售!”胡远山语速飞快,“你把丹药放在我『福仙阁』卖,我提供场地、客源,还帮你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卖出去多少钱,咱们按比例分。这丹器街鱼龙混杂,你一个新人,要是拿著这种好东西去摆摊,信不信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聚仙堂那帮人盯上?到时候別说赚钱,连人带药都得被吞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林风的痛点。 他现在实力太弱,地仙初期,还是个没人脉的飞升者。怀璧其罪的道理,在哪个世界都通用。找个靠山,或者说找个挡箭牌,是必须的。 福仙阁虽然不如聚仙堂势大,但也是老字號,胡远山这人看著虽然贪財,但眼神还算清正,不像那种大奸大恶之徒。 “怎么分?”林风言简意賅。 “四六!”胡远山伸出四根手指,“我四,你六。这已经是行规里的最高价了,毕竟我要承担店铺租金、人工,还得帮你担风险……” “二八。”林风打断了他。 “什么?!”胡远山差点跳起来,“二八?你抢钱啊!我福仙阁还要不要活了?” “胡掌柜,帐不是这么算的。”林风指了指那瓶丹药,“这只是第一批。只要材料足够,我每天都能炼。而且,除了凝气丹,以后或许还有別的。有了这招牌,你福仙阁的人气会被带起来,到时候你卖別的法器、符籙,生意不也跟著好了?光盯著这一颗丹药的利润,格局小了。” 林风这话术,完全是照搬以前在网上看到的商业案例。什么引流款、什么生態链,虽然名词没说出来,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胡远山愣住了。 他盯著林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这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土包子能说出来的。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沉默了半晌,胡远山长嘆了一口气,苦笑著摇摇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行,二八就二八!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你炼製的这种无杂质丹药,只能独家供应给我福仙阁,不能给別家,尤其是聚仙堂!”胡远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显然跟同行积怨已久。 “成交。”林风伸出手。 胡远山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伸手与林风击掌为誓。 “这五颗算是样品。”林风把瓷瓶推过去,“至於定价,胡掌柜是行家,您看著办。不过我建议,別定太低,好东西就要有身价。” “放心,老夫省得。”胡远山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又掏出一块温润的玉符递给林风,“这是传讯玉符,一旦卖出去,我会立刻通知你。另外……” 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块中品仙元石,放在桌上。 “这算是定金,也算是老夫的一点诚意。你这屋子太简陋了,炼丹需要耗费心神,买点好的灵食补补。” 两块中品仙元石! 换算下来,那就是两千块下品仙元石! 林风瞳孔微微一缩。这老头,看著抠门,关键时刻倒是捨得下本钱。这显然是在投资他这个人了。 “多谢。”林风没有矫情,收下了灵石。他现在的確缺钱,缺得要命。 送走胡远山后,林风重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里紧紧攥著那两块温热的中品仙元石,感受著里面澎湃精纯的灵气,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第一步,迈出去了。 …… 福仙阁位于丹器街的中段,位置不算最好,但也绝不偏僻。 只是这几年,隨著聚仙堂靠著那些劣质但廉价的丹药疯狂抢占低端市场,福仙阁这种坚持卖“老派”丹药的铺子,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此时正是午后,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伙计在百无聊赖地拍苍蝇。 “掌柜的回来了!” 看见胡远山风风火火地衝进店里,伙计们赶紧站直了身子。 “快!把门口那个最显眼的柜檯给我腾出来!”胡远山一脸红光,额头上全是汗,也顾不上擦,“把那些陈年的回春丹都撤了,换上这个!” 他像献宝一样掏出那个小瓷瓶。 伙计小李凑过来,一脸疑惑:“掌柜的,这是啥啊?这么宝贝?莫非是从万丹宗进的高级货?” “万丹宗?”胡远山冷笑一声,“万丹宗的外门弟子也炼不出这种成色!少废话,赶紧写个牌子,就写……『极品无垢凝气丹』!一定要把『无垢』两个字写大点!” “那……定价多少?”小李拿著毛笔,手有点抖。 胡远山沉吟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林风那小子说得对,好东西就要有身价。定便宜了,反而让人觉得是假货。 “二十块下品仙元石一颗!” “啥?!”小李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掌柜的,聚仙堂一瓶(十颗)才卖十块,咱们这一颗就要二十块?这……这能卖出去吗?这都够地仙初期修士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让你写就写!哪那么多废话!”胡远山一瞪眼,“这叫策略!懂不懂?” 牌子立出去了。 那个孤零零的小瓷瓶,被摆在了最显眼的红丝绒托盘上,旁边竖著那块价格惊人的牌子。 路过的修士不少,很多人瞥了一眼,都是摇摇头,骂一句“黑店”、“想钱想疯了”,然后转身进了对面的铺子。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丹药一颗没卖出去,反倒是引来了不少嘲笑声。 “哟,胡掌柜,您这是要把咱们丹器街的地皮都刮一层啊?一颗凝气丹卖二十块?您这丹药是金子做的,还是吃了能立地飞升啊?” 说话的是聚仙堂的掌柜,一个挺著大肚子的中年胖子,正站在门口嗑著灵瓜子,一脸戏謔地看著这边。 胡远山坐在柜檯后面,老神在在得喝著茶,眼皮都没抬:“刘胖子,好货不愁卖。你那些餵猪的药丸子,也就配卖个白菜价。” “你!”刘胖子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浑身带著血腥气的壮汉走进了福仙阁。 这人一看就是刚从城外的妖兽秘境回来的猎修,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左臂还缠著渗血的绷带,脸色苍白,显然是仙元耗尽,急需补充。 “掌柜的,有没有好的回气丹药?快点!老子经脉都要乾裂了!”壮汉声音嘶哑,把一把带血的长刀往柜檯上一拍。 “有有有!”小李刚想拿普通货,胡远山却抢先一步,指了指那个红托盘。 “客官,看看这个。极品无垢凝气丹,一颗下去,保证你经脉舒畅,仙元瞬间回满三成,而且绝无丹毒残留。” 壮汉瞥了一眼价格牌,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二十块一颗?老头,你抢劫啊?” “是不是抢劫,您试试就知道。”胡远山打开瓶塞,轻轻扇了扇风。 那股特有的、如同雨后稻田般的清香,瞬间飘了出来,钻进了壮汉的鼻子里。 壮汉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猛地一亮。他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对药性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这味道…… 光是闻一口,体內乾涸的丹田似乎都跳动了一下。 真的没杂质? “要是没用,老子拆了你的店!”壮汉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二十块沾著血跡的仙元石,拍在桌上。 他捏起一颗丹药,仰头吞下。 胡远山和小李都紧张地盯著他。尤其是小李,手心里全是汗。 壮汉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突然,壮汉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周身原本萎靡的气息,竟然开始节节攀升! “呼——” 壮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但这口气里,竟然没有丝毫服用劣质丹药后排出的废气黑烟,全是纯净的白雾。 “好!好药!真他娘的是好药!” 壮汉激动地大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柜檯上,震得茶杯乱跳,“老子吃了这么多年的凝气丹,从来没觉得经脉这么通透顺滑过!就像是…… 就像是喝了一口琼浆玉液!那一丝阻滯感完全没有!” 这一嗓子,把店外路过的人都震住了。 “真的假的?这託儿演得也太卖力了吧?” “那人我认识,是猎修团的『铁臂张』,这人性子直,从来不撒谎。” “难道真有这么神?” 人群开始往福仙阁门口聚拢。 铁臂张根本不管別人怎么看,他直接把那瓶子抢在手里,又掏出一把仙元石:“剩下的四颗,老子全包了!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能救命!有了它,老子敢去单挑二阶妖兽!” “哎哎,客官,这……”胡远山乐开了花,但还是假装矜持,“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少废话!钱给你!药归我!” 铁臂张把钱一扔,拿著瓶子转身就走,生怕別人跟他抢似的。 这下,围观的修士们炸锅了。 二十块一颗,瞬间被秒光?而且看铁臂张那生龙活虎的样子,这药效简直立竿见影啊! “掌柜的!还有没有?给我来一颗!” “我也要!我也要试试!” “別挤!我先来的!” 刚才还冷冷清清的福仙阁,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对面的聚仙堂门口,刘胖子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 这不科学啊……” …… 此时的林风,並不知道丹器街发生的骚动。 他正坐在石屋的地上,手里捏著那枚留给自己的凝气丹,准备尝试修炼。 虽然只是地仙初期,但有了这具身体,再加上前世的记忆,他迫切需要验证一下《凌霄帝经》在这一世的运转效果。 “咕嘟。” 丹药入腹。 没有那种熟悉的燥热感,也没有那种砂砾摩擦经脉的刺痛感。 那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凉意,迅速化开,变成了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顺著喉咙直下丹田。 就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注入了清澈的泉水。 林风引导著这股药力,沿著经脉缓缓运转。 “咦?” 他有些惊讶。 在前世,哪怕是他用的顶级仙丹,多多少少也会有一点点药渣残留,需要后期用仙火慢慢炼化排出。但这枚利用了“离心分离”原理製作的丹药,竟然纯净得可怕。 药力几乎是百分之百被吸收了,没有一丝浪费,也没有在经脉壁上留下任何沉淀。 “都市里的科学知识,结合仙界的手段,竟然能產生这种质变。” 林风心中狂喜。这意味著,只要资源足够,他完全可以像吃饭一样嗑药升级,而不用担心根基不稳或者丹毒反噬! 这就是他在这一世最大的外掛!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时,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震动起来,並且发烫。 这是胡远山的急讯。 林风拿起玉符,神识探入,里面传来了胡远山那激动到破音的咆哮声: “道友!林道友!卖疯了!全卖光了!你快来啊!有人出价三十块预定明天的货!快来分钱!!” 林风嘴角微微上扬,退出了修炼状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 “走,分钱去。顺便…… 吃顿好的。” 第243章 丹器合作,初获收益 夜晚的青云仙城。 走出贫民窟般的飞升者居住区,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丹器街灯火通明。悬浮在半空的夜光石散发著柔和的白光,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旧人声鼎沸。有些铺子关门了,但更多的还在营业,尤其是那些卖消遣玩意儿的酒楼和茶馆,正是热闹的时候。 空气里混杂著胭脂水粉的香气、烤灵兽肉的油脂味,还有低阶法器运转时的嗡嗡声。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仙界的烟火气,或者说,是钱的味道。 他加快了脚步,直奔福仙阁。 还没进门,就看见福仙阁的门板已经上了一半,只留了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透出橘黄色的灯光,还有算盘珠子拨动的脆响。 “噼里啪啦。” 林风侧身挤了进去。 柜檯后面,胡远山正戴著一副不知什么材质的老花镜,趴在帐本上,手里抓著毛笔,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伙计小李在一旁数灵石,数得两眼放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林风轻咳一声。 胡远山手一抖,一滴墨汁差点滴在帐本上。他猛地抬头,看见是林风,那表情瞬间从惊嚇变成了狂喜,直接从柜檯后面跳了出来——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个几百岁的老头。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 胡远山一把拽住林风的袖子,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风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孙子,“快快快,里面坐!小李,上茶!上最好的『云雾灵茶』!” 林风被按在了一张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上。 “不用这么客气,胡掌柜。”林风摆摆手,视线落在柜檯上那一堆散乱的仙元石上,“生意看来不错?” “何止是不错!那是火爆!” 胡远山搓著手,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圈,“你走后不到半个时辰,那五颗凝气丹就被抢光了!后来还有好几拨人来问,甚至有人要把定金拍我脸上,让我明天给他留货!” 他凑近林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连城主府的一位管事路过,闻著味儿都进来问了一嘴。道友,你这丹药,要在青云仙城出名了!” 林风神色平静,並没有因为这点成绩就飘飘然。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在这个劣幣驱逐良幣的市场里,只要有一个稍微正常点的產品出现,那就是降维打击。 “既然卖完了,那咱们就把帐结一下吧。”林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对对对,结帐!亲兄弟明算帐!” 胡远山赶紧跑回柜檯,拿起算盘又拨拉了两下,然后把一堆灵石推到林风面前。 “道友你看,一共五颗丹药,每颗二十块,总共一百块下品仙元石。”胡远山指著那堆石头,虽然眼里有些不舍,但还是咬牙说道,“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你是新人,我这边承担了店铺、人工和风险,第一批咱们三七分…… 哦不,之前你说二八?” 胡远山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林风端起小李送上来的茶,抿了一口。茶不错,灵气虽然淡,但回甘很足。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胡远山。 胡远山被看得有点发毛。他想起了下午这年轻人那种老练的谈判架势,心里一咯噔。这小子虽然修为低,但那眼神太毒了,像是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咳咳,虽然之前说二八,但毕竟咱们还没签正式契约。”胡远山乾笑两声,试探著说道,“这第一批,能不能按三七?我这还要打点各方关係,给铁臂张那种刺头推销,也是费了不少口舌……” “胡掌柜。”林风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噠”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胡远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批,我可以让步。”林风语气平淡,“毕竟你確实出了力。三七就三七。扣掉你的三成,也就是三十块,我拿七十块。” 胡远山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道友大气!以后咱们长期合作,肯定按二八走!” 他麻利地数出七十块下品仙元石,装进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双手递给林风。 加上之前给的两块定金(这里修正为两块下品仙元石作为定金,符合逻辑),一共七十二块。 林风接过袋子,掂了掂。 沉甸甸的压手感。 七十二块下品仙元石。这笔钱,对於高阶修士来说可能连打赏都不够,但对於现在的林风,这就是第一桶金,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立足的基石。 “对了,道友。”胡远山见林风收了钱,搓著手问道,“明天的货…… 能有多少?现在外面预定的人可不少,尤其是铁臂张,说是有多少要多少。” “明天?”林风想了想。 那个迷你炼丹炉的容量有限,他的仙元也有限。即使全力以赴,一天顶多也就是炼製三炉,每炉六到八颗。 “明天给你送二十颗过来。”林风给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才二十颗?”胡远山有些失望,但隨即又点点头,“也是,慢工出细活。这种极品丹药要是能量產,那才见鬼了。行,二十颗就二十颗!我给你留著最好的柜檯!” 林风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胡远山:“胡掌柜,最近小心点聚仙堂。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刘胖子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胡远山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怕他个球!老夫在丹器街混的时候,他还穿开襠裤呢!只要道友你的丹药供应得上,我就能把他挤兑得关门大吉!” 林风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走进了夜色。 …… 出了福仙阁,林风並没有直接回住处。 手里有钱了,第一件事自然是——消费。 他先去了一家名为“百草园”的灵草铺子。这家店比之前的地摊正规得多,虽然价格贵点,但胜在种类齐全,而且药材处理得比较乾净。 “掌柜的,来十捆新鲜的聚灵草,要那种根系完整的。” “再来两斤凝胶草…… 不对,不要凝胶草。”林风顿了顿,改口道,“有没有那种年份稍微久一点的『赤血藤』?” 掌柜是个中年妇人,闻言抬头看了林风一眼:“赤血藤?那可是炼製疗伤药『回血散』的材料,你要那个干嘛?” “炼著玩。”林风隨口敷衍。 赤血藤虽然是低阶灵材,但因为质地坚硬,很难提炼,所以价格反而不贵。但在林风的记忆里,赤血藤的汁液如果配合特殊的催化剂,可以作为一种极佳的“粘合剂”,替代凝胶草,而且还能增加丹药的活血功效。 “五块仙元石一根。” “来三根。” 买完灵草,林风又去了一家杂货铺,买了五十斤上好的仙米。这次他没买那种碎米,而是买了颗粒饱满的“珍珠仙米”。这种米灵气含量更高,口感也更好,既能用来炼丹,也能自己煮著吃。 最后,他在路边的一个肉摊前停了下来。 摊主正在挥舞著一把大砍刀,剁著一块巨大的兽肉。那肉呈暗红色,纹理粗糙,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灵气。 “这是二阶妖兽『铁皮蛮牛』的后腿肉!”摊主大声吆喝著,“吃了长力气!壮筋骨!只要三块仙元石一斤!” 林风咽了口唾沫。 这就叫馋虫上脑。这具身体正是长身体、练筋骨的时候,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气血亏空。光靠吸纳天地灵气是不够的,必须得吃肉,吃灵肉。 “来两斤。切大块点。” “好嘞!” 摊主手起刀落,切下两斤肉,用荷叶包好递给林风。 林风提著大包小包,七十二块仙元石花得只剩下三十多块。但他一点都不心疼。钱这种东西,花出去才叫资源,留在袋子里就是石头。 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麵馆,林风走了进去。 “老板,来碗灵面,加双份牛肉!” “好嘞!客官稍等!” 麵馆不大,只有几张油腻腻的桌子,坐著几个满身疲惫的低阶修士,正埋头吸溜著麵条。 林风找了个角落坐下,把东西放在脚边。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麵条劲道,汤底浓郁,上面铺著几大块牛肉,撒著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林风拿起筷子,也不顾烫,大口吃了起来。 热汤下肚,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牛肉燉得软烂入味,咬一口汁水四溢。 “呼……” 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生活啊。 虽然只是一碗麵,但这种实实在在的满足感,让他觉得自己终於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扎下了一点根。 正吃著,隔壁桌两个修士的谈话飘进了耳朵里。 “听说了吗?北冥仙域那边又打起来了。” “嗨,哪年不打?玄冥仙尊那位爷,脾气暴躁得很,整天喊著要清剿余孽。” “这次不一样!听说是因为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蹟,好像跟当年的凌天仙帝有关……” 林风夹面的手猛地一顿。 凌天仙帝。 这个名字,哪怕是过了这么久,从別人口中听到,依然让他心头一颤。 “嘘!你不要命了?”另一个修士赶紧捂住同伴的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凌天仙帝的名字也是能隨便提的?那是禁忌!要是被玄冥仙尊的狗腿子听见,咱们都得掉脑袋!” “怕什么,这里是南瞻部洲,天高皇帝远的……”那修士虽然嘴硬,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反正听说那是凌天仙帝当年的一处行宫,里面好像藏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现在各方势力都往那边赶呢。” “行宫?”林风心里冷笑。 他在北冥仙域確实有不少行宫,但大部分都在当年那场大战中被毁了。如果真有遗蹟现世,那很有可能是陷阱,或者是…… 某种信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块祖传古玉贴著皮肤,温热,平静。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行宫,这古玉应该会有感应才对。 看来,这消息八成是假的,或者是玄冥那个老贼放出来的烟雾弹,想钓出那些还忠於自己的旧部。 “残仙军……” 林风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 那是他前世最精锐的亲卫军,当年为了掩护他突围,死伤惨重。如果还有人活著…… 他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地仙初期,连去北冥仙域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去查探什么遗蹟了。 林风三两口把剩下的麵条吃完,连汤都喝了个乾净。 把两块下品仙元石拍在桌上,他提起脚边的东西,大步走出了麵馆。 夜风更冷了,但林风的眼神却像火一样烫。 …… 回到石屋,林风没有休息。 他把新买的珍珠仙米倒进木盆里,用清水淘洗乾净。这次他不打算用震灵术震碎了,而是准备尝试一种新的炼製手法——“水炼法”。 这是他在都市里看到的“分子料理”概念,结合仙界的“温养术”。 利用水作为介质,缓慢释放材料中的药力,虽然耗时更长,但能更完美地保留灵草的活性,炼製出的丹药品质会更上一层楼。 而且,他还要尝试加入赤血藤的汁液。 如果成功,这种新型凝气丹不仅能恢復仙元,还能滋养气血,对於像铁臂张那种经常受伤的猎修来说,绝对是神药。 到时候,价格翻倍都不是问题。 林风盘膝坐在石床上,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状態达到巔峰。 迷你炼丹炉再次被点燃。 这一次,炉火不再是狂暴的红色,而是被他控制成了温和的蓝色。 夜深人静。 狭小的石屋里,只有炉火在跳动,映照著少年专注而坚毅的脸庞。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青云仙城的时候,福仙阁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怎么还不开门啊?老子都等半个时辰了!” “別挤別挤!我是昨天交了定金的!” “胡掌柜!赶紧出来接客了!” 队伍里,不仅有昨天的铁臂张,还有不少生面孔。消息传播的速度比林风想像的还要快。 对面聚仙堂的伙计刚打开门板,就被这场面嚇了一跳,赶紧跑回去报告。 “掌柜的!不好了!福仙阁那边又要炸了!” 刘胖子顶著两个黑眼圈从后堂走出来,显然是一夜没睡好。他阴沉著脸,看著对面热闹的景象,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无杂质丹药……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货!” 刘胖子招手叫来一个心腹,低声吩咐道:“去,找几个生面孔,去排队。把他们的丹药买回来,我要找人验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另外……”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去查查,给胡远山供货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没背景的散修…… 哼,那就让他知道知道,这丹器街的规矩是谁定的!” 心腹领命而去。 此时的林风,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看著炉底那二十颗散发著淡淡血色光晕的新型丹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加了赤血藤,果然不一样。” 这丹药表面,竟然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血纹,看起来妖异而美丽。 “就叫它…… 血纹凝气丹吧。” 林风把丹药装好,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那身制式仙甲,推门而出。 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一场针对他的暗流,正在丹器街的阴影里悄然涌动。但他並不畏惧,甚至有些期待。 因为他是林风。 是曾经的凌天仙帝。 这一世,他要一步一步,重新走回那个巔峰。而这一切,就从这小小的丹器街开始。 第244章 旧部传闻,北冥线索 清晨,丹器街。 林风走在去福仙阁的路上,手里拎著那个装著二十颗血纹凝气丹的布袋。 还没走到福仙阁门口,隔著老远,就听见那边闹哄哄的,跟菜市场抢打折鸡蛋似的。 “开门啊!胡老头,太阳都晒屁股了!” “別挤!再挤老子剁了你的手!” “我是昨天拿號的!排第一!” 林风眯了眯眼。好傢伙,这阵仗比昨天还大。 人群里,那个叫“铁臂张”的壮汉最为显眼。他今天没穿那身破烂皮甲,换了件稍微像样点的短打,但那条缠著绷带的胳膊还是透著股凶悍气。他像尊门神一样堵在福仙阁门口,一只脚踩在门槛上,手里挥舞著一张皱巴巴的票据。 “都给老子往后稍稍!昨天说好的,我是头一个!” 林风没急著过去,而是站在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观察了一会儿。 除了这些真心求药的猎修和散修,人群边缘还混著几个眼神飘忽的傢伙。他们不排队,也不叫嚷,只是揣著手,时不时往福仙阁里头瞟,又或者是盯著每一个试图靠近店铺的人。 是聚仙堂的探子。 林风嘴角扯了扯。刘胖子动作挺快,这就盯上了。 他整了整身上的制式仙甲,把布袋往怀里揣了揣,低著头,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顺著墙根溜到了福仙阁的侧门。 这是昨天跟胡远山约好的暗號。敲三下,停一息,再敲两下。 “篤篤篤…… 篤篤。” 门板“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乾枯的手伸出来,一把將林风拽了进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 胡远山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显然是一宿没睡踏实。他一边把林风往后堂拉,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外面那帮人都要把我的门板拆了!尤其是那个铁臂张,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 到了后堂,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世界终於清静了点。 胡远山给林风倒了杯凉茶,眼睛死死盯著林风怀里的布袋,喉结滚动了一下:“带…… 带了吗?” 林风没说话,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绳扣。 哗啦。 二十颗丹药滚落在铺著绒布的托盘上。 原本昏暗的后堂,似乎瞬间亮堂了几分。 胡远山凑近了看,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的丹药是纯净的乳白色,温润如玉。而今天的这批,每一颗丹药表面都缠绕著一道细若游丝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一般,隱隱透著一股妖异的美感。 “这…… 这是?”胡远山颤抖著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改良版。”林风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嗓子,“加了赤血藤的汁液,用水炼法温养了一夜。除了恢復仙元,还能滋养气血,癒合內伤。” “滋养气血?!” 胡远山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凝气丹还能有这功效?这不成了回春丹和凝气丹的结合体了吗?” 在仙界,功能单一的丹药常见,复合型丹药那是高级货,那是炼丹大师才能掌控的平衡艺术。稍微一点药性衝突,就会炸炉。 “你可以叫它血纹凝气丹。”林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於铁臂张那种常年刀口舔血、气血亏空的猎修来说,这一颗,顶过去两颗。” 胡远山是个识货的。他不需要找人试药,光是闻著那股混杂著草木清香和淡淡血气的味道,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是爆款。 “神了…… 真是神了……” 胡远山喃喃自语,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带著一丝敬畏。这年轻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定价呢?”胡远山回过神来,立刻切换到了奸商模式,“这要是还卖二十块,那就是做慈善了!” “三十块。”林风伸出三根手指,“不二价。” “三十?”胡远山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低了,“这可是复合丹药,卖四十都有人抢!” “细水长流。”林风摇摇头,“咱们现在的目標是抢占市场,把聚仙堂的客源吸乾。三十块,正好卡在那些猎修咬咬牙能接受,又觉得物超所值的心理价位上。太贵了,他们就只能去买刘胖子的垃圾了。” 胡远山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就按你说的办!” 他手脚麻利地把丹药收好,留了五颗作为“镇店展示”,剩下的准备拿出去应付外面那群饿狼。 “这是今天的帐。”胡远山从柜檯下的暗格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显然早就准备好了,“一共六百块下品仙元石。按二八分,扣掉我那份,这里是四百八十块。你点点。” 昨天说好的二八,这老头倒是记得清楚,没敢再占便宜。 林风接过钱袋,神识一扫,数目没错。 四百八十块。 加上昨天剩下的,手里已经有五百多块仙元石了。这在青云仙城的底层修士圈子里,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行了,你去忙吧。”林风把钱袋收好,“我在你这儿坐会儿,喝口茶。外面人太多,我现在出去容易被盯上。” “好好好,你隨意!把这儿当自己家!” 胡远山抱著丹药,兴冲冲地跑去前堂开门营业了。 不一会儿,前堂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还有铁臂张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血纹?补血?哈哈哈哈!老胡你这老小子真行!给老子来五颗!不,十颗!” 林风坐在后堂的阴影里,听著外面的喧闹,心里却异常平静。 钱有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祖传古玉。自从飞升之后,这古玉除了发热过一次,就再也没了动静。但他总觉得,这块玉在等待著什么,或者说,在指引著什么。 就在这时,几个脚步声走进了后堂旁边的偏厅。 那是福仙阁专门招待贵客或者熟客喝茶休息的地方,和后堂只隔著一道雕花的木屏风。 “哎,这世道,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有些疲惫,“北边又封锁了,这一趟跑商,差点把命搭进去。”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声音接茬道,听起来比较年轻,但语气里也透著无奈,“玄冥仙尊那位爷最近是不是疯了?黑甲军跟蝗虫似的,把北冥仙域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风端茶的手猛地一顿。 北冥仙域。 那是他前世的道场,也是他陨落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甚至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耳朵更贴近屏风一些。 “听说是为了抓捕『余孽』。”那个沙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前几天我在黑岩城那边补给,听几个喝醉的黑甲军吹牛,说是在北边的『碎星谷』发现了那帮人的踪跡。” “那帮人?你是说……”年轻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残仙军?” “嘘!你小点声!”沙哑声音急促地打断了他,“不要命了?这三个字现在可是禁忌!” 屏风这边,林风的手指死死扣住了茶杯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残仙军。 真的还在! “唉,也是惨。”那个沙哑声音嘆了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倒茶,“听说那帮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躲进碎星谷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里常年罡风肆虐,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还到处都是空间裂缝。据说…… 据说他们连像样的丹药都没有,好多曾经威震一方的金仙大能,现在伤的伤,残的残,修为都跌落到天仙甚至地仙了。” “碎星谷啊……”年轻声音感慨道,“那可是有名的绝地,进去容易出来难。玄冥仙尊这是要把他们困死在里面啊。” “可不是嘛。而且我还听说,玄冥仙尊最近在调集人手,好像准备强攻碎星谷,彻底斩草除根。就在下个月初三。” “下个月初三?那没几天了啊!” “所以说嘛,这世道…… 咱们这种跑腿的,还是离远点好,免得溅一身血。”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於灵材价格的话题,便匆匆离开了。 偏厅里恢復了安静。 后堂里,林风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滚烫的茶水渗出来,流到他的指尖,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碎星谷。 那个地方他知道。那是北冥仙域边缘的一处险地,因为上古时期一颗星辰坠落砸碎了地脉而得名。那里环境极其恶劣,空间乱流频发,普通修士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他的老部下们,那些曾经跟隨他征战九天十地、傲视群雄的兄弟们,竟然被逼到了那种绝境? 伤的伤,残的残…… 连像样的丹药都没有…… 林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个总是衝锋在前、喊著“誓死护卫陛下”的先锋官萧战;那个心思縝密、总是在背后默默处理后勤的李老;还有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却能一剑斩断星河的云瑶女帝…… 他们还在坚持。 在那样绝望的环境里,坚持了这么多年,只为了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回来的君主。 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楚涌上鼻腔,紧接著,是滔天的怒火。 “玄冥……” 林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平静的黑眸中,此刻仿佛燃烧著两团金色的火焰。 必须去。 不管那里是不是龙潭虎穴,不管是不是禁飞区,也不管自己现在只是个弱小的地仙。 如果不去,他这辈子道心难安,这辈子都不配再称仙帝! “下个月初三……” 林风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还有不到二十天。 从这里赶到北冥仙域边缘,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要十天左右。也就是说,他只有十天的时间来准备。 十天,要突破修为,要筹集物资,要搞到能穿越封锁线的法宝。 难。难如登天。 但林风站起身,將裂开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就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就在这时,前堂的喧闹声渐渐平息,胡远山一脸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那个空荡荡的托盘。 “道友!卖光了!又卖光了!” 胡远山兴奋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注意到林风此刻异样的气场,“铁臂张那傢伙一个人就包圆了一半!他还说,只要这药效真有那么神,他以后就认准咱们福仙阁了!道友,咱们发財了啊!” 林风转过身,看著胡远山。 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和决绝,让胡远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道…… 道友?出什么事了?”胡远山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他感觉面前站著的不是那个温和的炼丹师,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恢復了平日里的淡然,只是声音比往常多了一份冷硬。 “胡掌柜,我要买东西。” “买…… 买什么?”胡远山有些结巴。 “我要买北冥仙域的地图,越详细越好。还要买一批爆炎符的材料,量要大。”林风顿了顿,盯著胡远山的眼睛,“另外,能不能搞到那种…… 能够短暂屏蔽黑甲军探查的隱匿符?哪怕是残次品或者一次性的也行。” 胡远山愣住了。 北冥仙域地图?爆炎符?屏蔽黑甲军? 这每一个词,在这个节骨眼上,都透著一股“找死”的味道。 “道友,你…… 你这是要去北边?”胡远山压低了声音,脸色变得煞白,“你疯了?那边现在是禁区!玄冥仙尊的黑甲军在那边杀红了眼,別说你一个地仙,就是天仙去了也是送菜啊!” 他虽然贪財,但也惜才。他是真觉得林风是个炼丹的好苗子,不想看著他去送死。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林风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钱袋,又把之前赚的钱也都拿了出来,一股脑拍在桌上。 “这些钱,够不够?” 胡远山看著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仙元石,又看了看林风那张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脸。 沉默了良久。 胡远山长嘆了一口气,苦笑著摇摇头:“你这年轻人,看著沉稳,怎么骨子里比铁臂张还疯?” 他转身走到柜檯最里面的一个暗格前,捣鼓了半天,拿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和一个黑色的木匣子。 “这是我年轻时候跑商留下的地图,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地形大差不差。至於隱匿符……” 胡远山打开木匣子,里面躺著三张灰扑扑的符籙,上面画著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一股晦涩的波动。 “这是『敛息符』,是我压箱底的保命玩意儿。虽然不能完全瞒过金仙级別的探查,但对付普通的巡逻队足够了。” 他把东西推到林风面前,却把那堆仙元石推了回去一半。 “地图送你了,反正留著也没用。符籙收你个成本价。剩下的钱,你拿著去买点好的法器防身吧。”胡远山看著林风,眼神复杂,“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但…… 活著回来。我这福仙阁的生意,还指望你呢。” 林风看著胡远山,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修仙界,能遇到这样一个还有点人情味的合作伙伴,不容易。 “多谢。” 林风没有矫情,收起东西和钱。 “胡掌柜,这几天我会闭关炼製一批丹药留给你,足够你卖半个月的。如果半个月后我没回来……” 林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就把我的名字忘了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福仙阁。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北方。 那里,风云变幻,杀机四伏。 但他必须去。 因为那里有他的过去,也有他的责任。 “碎星谷……” 林风紧了紧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等著我。 …… 回到石屋,林风立刻开始著手准备。 首先是资源。 他现在手里有几百块仙元石,虽然不算多,但如果精打细算,足够把武装提升一个档次。 制式仙甲太垃圾,防御力基本为零。买新的太贵,而且市面上的低阶法器他也看不上。 “那就自己改。” 林风把那套灰扑扑的仙甲脱下来放在石桌上。虽然材质是最廉价的精铁掺杂了一点点灵矿,但胜在结构完整。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买来没用完的赤血藤,又拿出几块从废品摊淘来的“黑曜石”碎块。 炼器,除了需要炉火,更需要铭刻符文。 林风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蕴含著仙元和精血的血液。 他在仙甲的胸口位置,开始绘製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这不是普通的防御阵,而是当年他在仙界战场上常用的“反震荆棘阵”的简化版。 利用赤血藤的韧性和导灵性作为脉络,黑曜石作为能量节点。 一旦受到攻击,这个阵法不仅能吸收一部分伤害,还能將这股力量反弹回去,震伤敌人的手腕或者兵器。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种阴人的手段最实用。 绘製符文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林风全神贯注,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笔落下,都要消耗大量的神识。 一个时辰后。 “嗡!” 仙甲微微震动了一下,原本灰扑扑的表面,多了一层暗红色的流光,隱隱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虽然品阶还是下品法器,但实用性已经堪比中品了。 接下来是攻击手段。 他现在的攻击手段太单一,除了那套用来逃命的“街头步法”,就只有几张还没画的爆炎符。 “单纯的爆炎符威力有限,对付皮糙肉厚的妖兽或者穿著仙甲的修士,效果大打折扣。” 林风看著桌上的符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在都市里,他看过关於炸药的原理。单纯的火药爆炸是衝击波,但如果在里面加上破片呢? 比如…… 钢珠?或者铁钉? 仙界没有钢珠,但他有废弃的炼器矿渣啊! 那些尖锐的、坚硬的金属碎屑,如果封进爆炎符里,一旦爆炸…… 那就是手雷加霰弹枪的效果! “这个可以有。” 林风眼睛一亮。他立刻动手,將那些废弃的矿渣磨得更尖锐,然后小心翼翼地包裹在符纸的夹层里,再在外面绘製爆炎符文。 为了增加威力,他甚至在每一张符里都注入了一丝压缩到极致的仙元。 这种“破片爆炎符”,绝对能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上一课。 一直忙活到深夜。 林风看著桌上摆放整齐的十张“破片爆炎符”和那件改良过的仙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肚子又饿了。 他抓起一把生仙米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著,感受著那一点点灵气在嘴里化开。 不够。还不够。 这点准备,去闯黑甲军的封锁线,还是太勉强。 必须要突破。 必须要在出发前,突破到地仙中期,甚至后期。 只有到了地仙中期,体內的仙元才足够支撑他施展一些真正属於“凌天仙帝”的小神通,比如“缩地成寸”,比如“敛息术”。 林风盘膝坐在石床上,拿出了那瓶还没卖完的“血纹凝气丹”。 一共还有五颗。 “加上我体內残留的药力,应该够衝击一次瓶颈了。” 他没有犹豫,一口气將五颗丹药全部吞了下去。 轰! 狂暴的药力在腹中炸开,如同五条火龙,咆哮著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吃法,换做普通地仙,经脉早就爆了。 但林风面不改色。他引导著这股洪流,按照《凌霄帝经》的运转路线,疯狂地冲刷著那道看不见的壁垒。 “给我…… 破!” 石屋內,平地起风。 空气中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林风体內涌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 而此时,在他胸口处,那块沉寂已久的古玉,突然再次亮起了一抹幽幽的绿光。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穿透了石屋的墙壁,直指北方…… 第245章 碎星谷 石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枚血纹凝气丹下肚,就像是吞了五颗烧红的煤球。 狂暴的热流在胃里炸开,根本不讲道理地衝进经脉。 林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爆裂开来。 痛。 真他娘的痛。 这具身体毕竟太孱弱了,哪怕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底子还是薄。 赤血藤的药效霸道,那是用来给刀口舔血的猎修补气血的猛药,不是给这种还在长身体的高中生当糖豆吃的。 “呃……” 林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感觉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但他没有停下《凌霄帝经》的运转,反而咬著牙,强行催动神识,像驯服野马一样,死死勒住那股乱窜的药力,往丹田气海里硬塞。 就在这时,胸口那块发热的古玉突然震颤了一下。 嗡。 一道清凉的气息从古玉中流出,顺著胸口的膻中穴钻了进去。这股凉意就像是沸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但奇怪的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竟然被压下去了几分。 绿光大盛。 林风紧闭的双眼猛地“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死寂之地。狂风卷著如刀片般的雪花,在灰暗的天空中肆虐。大地崩裂,一道巨大的峡谷像伤疤一样横亘在冰原之上,峡谷深处,隱约闪烁著诡异的星光。 画面拉近,在一块覆满冰霜的断崖下,插著半截残破的战旗。 旗帜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只剩下一块焦黑的布条在寒风中无力地摆动。但在那旗杆的顶端,刻著一个模糊却依旧透著一股不屈傲气的篆字—— “凌”。 那是凌霄军的战旗! 林风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画面一闪而逝,古玉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那块不起眼的石头。但那股清凉的气息却彻底融入了林风的丹田。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原本充盈到极限的仙元,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气態的仙元开始压缩,变得更加粘稠,如同水银一般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地仙中期。 成了。 林风猛地睁开眼,两道精芒在昏暗的石屋里一闪而过。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混著血污,黏糊糊的难受。 但他顾不上这些。 “碎星谷……”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古玉刚才展示的画面,绝对就是碎星谷。那半截战旗,证明那里確实有他的旧部存在,或者至少……曾经存在过。 “看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林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力量增长的信號。 地仙中期,虽然在仙界依然是螻蚁,但至少是一只强壮点的螻蚁。配合上前世的战斗经验和准备好的那些阴人手段,只要不碰到天仙级別的高手,自保应该没问题。 他走到破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从头浇下,洗去一身的污垢。 换上那件刚经过“魔改”的制式仙甲,把剩下的仙元石、丹药、符籙全部塞进储物袋,贴身藏好。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破石屋。 没什么好留恋的。 林风推开门,此时天刚蒙蒙亮,青云仙城的街道上还瀰漫著晨雾。 他没有去福仙阁告別。昨天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再去,只会给胡远山惹麻烦。聚仙堂的人肯定盯著福仙阁,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北边,半路截杀是肯定的。 林风压低了帽檐,顺著墙根,脚步轻快地朝著城北门走去。 早晨的出城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准备去城外妖兽秘境碰运气的低阶散修。林风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听说了吗?昨天城外死了两个猎修,好像是被黑吃黑了。” “这世道,乱得很。出了城门就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 周围人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林风面无表情,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更加微弱,看上去就像个刚刚入门的人仙菜鸟。 顺利出了城门。 林风没有急著加速,而是沿著官道慢悠悠地走著,像是在寻找什么。 果然。 没走出二里地,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来了。 很微弱,但对於神魂本质是仙帝的林风来说,就像是背上爬了一只臭虫,噁心且明显。 “两个人。左后方树林一个,右边草丛一个。”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胖子果然没让他失望,这就派人来送行了?也好,正好拿你们试试新做的“破片爆炎符”。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往前走。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乱石岗,地形复杂,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进了乱石岗,林风突然脚下一滑,像是崴了脚,哎哟一声坐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动手!” 一声低喝从左后方传来。 嗖!嗖! 两道人影瞬间从藏身处窜了出来,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这两人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著布,手里拿著明晃晃的法器长刀。看气息,都是地仙中期的修为,而且身上带著一股子血腥气,显然是专门干脏活的打手。 “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储物袋和丹方交出来!” 左边的瘦高个狞笑著,长刀直指林风藏身的大石头,“別想著跑,这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然而,石头后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老二,你去看看。”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叫老二的矮壮汉子点了点头,握紧长刀,小心翼翼地绕到石头侧面。他猛地探出头,大吼一声:“別动!” 可是,石头后面空空如也。 “人呢?”老二一愣。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在找我吗?” 两人猛地抬头。 只见林风正蹲在那块大石头的顶端,手里把玩著两张画著诡异符文的黄纸,眼神戏謔地看著他们。 “草!在上面!砍他!” 瘦高个反应极快,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长刀带著一道凌厉的刀芒,直劈林风的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脑袋都得搬家。 林风不慌不忙,脚尖一点,身体像是没有重量的柳絮一样向后飘去。 都市绝技——街头闪避步法,仙界加强版。 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扭腰动作,堪堪避过了刀芒,然后手腕一抖。 “接著。” 一张黄纸轻飘飘地飞向了那个还在地面上的老二。 老二下意识地挥刀去砍那张纸:“什么破玩意儿!” 就在刀刃触碰到符纸的一瞬间。 林风嘴唇微动:“爆。” 轰!!! 一团刺眼的火光在乱石岗中炸开。 但这不仅仅是火光。 伴隨著爆炸声的,还有无数细密的、尖锐的破空声。 “咻咻咻咻咻——” 那些被林风精心磨尖、封印在符纸里的废弃矿渣,在爆炸的衝击波推动下,化作了成百上千枚致命的弹片,呈扇形向四周喷射。 “啊——!!!” 老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身上那件勉强算得上法器的皮甲,在这些高速弹片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钻进了他的身体,瞬间把他打成了筛子。 鲜血飞溅。 那个还在空中的瘦高个被气浪掀翻,落地时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惊恐地看著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抽搐的同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 什么符?!” 他干这行几十年了,见过爆炎符,见过冰锥符,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一炸一大片、全是暗器的符!这太阴损了! 林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自己做的土特產,名字有点长,叫『给你个惊喜』。”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开始发抖。同伴的惨状让他胆寒,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肥羊,这是个披著羊皮的狼! “点子扎手!撤!” 瘦高个也是果断,转身就跑,连同伴的尸体都不管了。 “来都来了,急什么。” 林风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瘦高个只觉得背后一凉,刚想回头,就听见“咻”的一声。 又是一张符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不——!!!” 轰! 乱石岗再次震动了一下。 片刻后,烟尘散去。 林风走到两具尸体旁,神色冷漠。他蹲下身,熟练地摸走了两人腰间的储物袋。 “真穷。” 神识一扫,两个袋子里加起来也就几十块下品仙元石,还有几瓶劣质的回气丹。 “聚仙堂养的狗都这么寒酸吗?” 林风摇摇头,把储物袋收好。他没有处理尸体,这里是城外,要不了半个时辰,血腥味就会引来野兽,把这里清理得乾乾净净。 “威力还行,就是准头差点。” 林风总结了一下刚才的战斗。这种破片爆炎符虽然杀伤力大,但范围太广,容易误伤,而且对付有护身法盾的高手可能效果会打折扣。 不过,对付这种杂鱼是足够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方。 “热身结束。该赶路了。” …… 离开青云仙城的地界后,景色开始变得荒凉。 越往北走,植被越稀疏,空气中的温度也越低。原本鬱鬱葱葱的森林逐渐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最后变成了光禿禿的戈壁滩。 林风没有御空飞行。 地仙虽然能飞,但消耗太大,而且在空中就是个活靶子。他买了一匹“追风马”——一种低阶妖兽,耐力好,跑得快,最適合长途跋涉。 三天后。 林风抵达了南瞻部洲与北冥仙域的交界处。 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哈出的气都会瞬间变成白霜。天空也变得灰濛濛的,压得很低,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前方,是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屏障。 那不是山脉,而是一层半透明的、闪烁著淡蓝色电弧的光幕。这光幕连天接地,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將北方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玄冥禁制”。 而在光幕的这一侧,聚集了不少修士。 这里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集散地,叫“断头营”。名字很不吉利,但很贴切。因为再往北,就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地界了。 林风牵著马,走进营地。 营地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简易的帐篷和地毯。修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擦拭兵器,还有的在低声交易著什么。 这里的气氛和青云仙城完全不同。每个人眼里都透著警惕和凶光,看谁都像是在看猎物或者敌人。 林风找了个角落,把马拴好,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结实的茶棚。 “老板,来壶热茶,再来二斤酱牛肉。” “好嘞!一共五块仙元石!” 真黑。比青云仙城贵了好几倍。 林风没废话,丟过去五块石头。 茶棚里坐著不少人,大多穿著厚重的皮裘,裹得严严实实。 “听说了吗?昨天又有几个不怕死的想硬闯禁飞区,直接被上面的雷火阵给烧成灰了。” 隔壁桌的一个独眼大汉一边啃著骨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活该。”他对面的同伴冷笑一声,“玄冥仙尊布下的『九天雷火锁灵阵』,那是连金仙都不敢乱闯的。想飞过去?那是找死。” “那咱们怎么过去?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著吧?” “等。”独眼大汉吐出一块骨头,“等『风眼』开。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禁制会有短暂的波动,那时候地面上的巡逻会鬆懈一点,咱们可以趁机从『鬼愁涧』那边摸过去。” 林风端著茶杯,默默地听著。 鬼愁涧。 他在胡远山给的地图上看到过这个地方。那是一条位於两座雪山之间的狭长裂缝,地形极其险恶,常年有罡风呼啸,確实是个偷渡的好地方。 但问题是,今天是初八。 离十五还有七天。 七天,他等不起。 “小兄弟,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在林风耳边响起。 林风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灰袍、长著一双倒三角眼的瘦小老头正笑眯眯地看著他。这老头手里搓著两个铁核桃,身上没什么灵力波动,看起来像个凡人,但林风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隱藏了修为的高手,至少是地仙后期。 “有事?”林风淡淡地问道。 “看小兄弟面生,是第一次来这断头营吧?”老头自顾自地在林风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想去北边发財?老头子我有门路,不用等十五,今晚就能走。” 林风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什么门路?” “嘿嘿,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老头搓著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只要五十块仙元石,我带你走一条只有我知道的密道,保证避开黑甲军的巡逻,直接送你进北冥外围。” 五十块? 这价格对於普通散修来说是天价,但对於急著赶路的林风来说,不算什么。 但林风並没有立刻答应。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地方,主动凑上来的“好心人”,通常都是要命的阎王。 “密道?”林风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头,“既然有这么好的路,你自己怎么不发財,还要在这儿拉客?” 老头脸色一僵,隨即打了个哈哈:“哎呀,这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嘛。赚点带路钱养老,混口饭吃。” “不用了。”林风端起茶杯,“我这人胆子小,还是老老实实等十五吧。” 老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掩饰过去,站起身:“行,那就祝小兄弟好运了。不过这断头营晚上不太平,睡觉可得睁著只眼。” 说完,老头慢悠悠地走了。 林风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老头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尸气。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所谓的“密道”,恐怕是通往乱葬岗或者某个邪修的老巢。 “看来今晚確实不会太平。” 林风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离开了茶棚。 他没有在营地里停留,而是牵著马,往营地外围的一片枯树林走去。那里人少,清静,適合…… 处理麻烦。 果然,刚走进树林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不仅仅是那个老头,还有三四个气息彪悍的修士,呈扇形围了过来。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头的声音从一棵枯树后传出来,不再是刚才的客气,而是充满了贪婪和杀意,“刚才在茶棚看你付钱那痛快劲儿,就知道是个肥羊。五十块你不给,那现在,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来吧!” 林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几个人。 一共五个。一个地仙后期,四个地仙中期。 这阵容,在这断头营里確实可以横著走了。 “这就是你的门路?”林风看著老头,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这就是断头营的规矩!”老头狞笑一声,手里的铁核桃猛地掷出。 呼! 那两枚核桃迎风暴涨,瞬间变成了磨盘大小,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林风的脑袋砸来。 与此同时,另外四个修士也亮出了兵器,封死了林风所有的退路。 “规矩?” 林风眼神一冷。 “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我的规矩。” 他没有躲避那两枚巨大的铁核桃,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地面的冻土层瞬间崩裂。 林风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老头的面前,距离那个地仙后期的老头,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老头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太快了!这是什么速度?! “你……” 老头刚想张嘴,林风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但拳头上包裹著一层淡金色的仙元,那是《凌霄帝经》修炼出的霸道力量。 砰! 一声闷响。 老头身上的护身法罩像蛋壳一样碎裂,整个人像是被奔跑的犀牛撞中,直接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枯树才停下。 他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指著林风,满脸的不可置信:“地仙…… 中期?怎么可能这么强……” 林风没有理会他,转身看向另外四个已经嚇傻了的修士。 “还要抢吗?” 四个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发一声喊,转身就跑。连老大都被一拳秒了,他们还打个屁啊! “跑得了吗?” 林风手腕一翻,四张“破片爆炎符”出现在指间。 咻咻咻咻! 符纸如同飞刀般射出,精准地贴在了那四个人的后背上。 “爆。” 轰轰轰轰! 枯树林里升起了四团火光。 惨叫声戛然而止。 林风走到那个还没断气的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跟我说说那条『密道』的事。如果是假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老头浑身颤抖,看著林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恶魔。 “真…… 真有密道……”老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兽皮地图,“在…… 在营地西边三十里的『黑风口』…… 那里有一条地下暗河,枯水期可以直通北冥外围…… 我本来是想把你骗过去杀了埋尸的…… 饶命…… 饶命啊……” 林风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地图画得很详细,確实標註了一条隱蔽的路线。 “黑风口,地下暗河。” 林风收起地图,看著老头:“下辈子,做个好人。” 咔嚓。 他一脚踩断了老头的脖子。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林风收拾了一下战利品,这次收穫还不错,这老头是个惯犯,储物袋里有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有几块中品仙元石。 “有了这条路,今晚就能走。” 林风看了一眼天色。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正是杀人夜,也是赶路时。 他没有回营地,直接朝著西边的黑风口奔去。 …… 黑风口。 这是一处位於两座峭壁之间的风口,狂风如刀,吹得人脸皮生疼。 按照地图指引,林风在乱石堆里找到了那个被枯草掩盖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漆漆的,隱约能听到水流声。 林风拿出一张胡远山给的“敛息符”贴在身上,气息瞬间收敛到了极致,仿佛和周围的石头融为了一体。 他钻进了洞口。 里面是一条乾涸了一半的地下河床,空气潮湿阴冷,瀰漫著一股腐烂的味道。 林风沿著河床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口到了。 林风放慢脚步,悄悄摸到出口处,探出头去。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冰雪覆盖的荒原,寒风凛冽,雪花漫天飞舞。 而头顶上方,那层巨大的淡蓝色光幕依然存在,但已经在他身后了。 真的穿过来了! 林风心中一喜。 但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然从风雪中传来。 “咔!咔!咔!” 那是金属战靴踩碎冰层的声音。 林风心头一紧,立刻缩回了洞口,屏住呼吸。 透过风雪,他看到一队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长戈的士兵,正迈著沉重的步伐从前方经过。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冰冷肃杀的气息,头盔下的双眼闪烁著红光,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黑甲军! 玄冥仙尊麾下最精锐的部队! 这一队大概有十个人,领头的是个地仙后期的队长。他们正在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刚才好像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队长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风藏身的方向。 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敛息符虽然能屏蔽气息,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很难保证不被发现。 队长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他拔出腰间的长刀,一步步朝洞口走来。 “出来!” 队长厉喝一声,一道刀气直接劈向了洞口。 轰! 碎石飞溅。 林风知道藏不住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杀! “杀!” 林风猛地从烟尘中衝出,手中扣著三张破片爆炎符,直接甩向了黑甲军的队伍中间。 轰轰轰! 火光冲天。 猝不及防的黑甲军瞬间被炸倒了一片,虽然他们的战甲防御力惊人,挡住了大部分弹片,但爆炸的衝击力还是让他们阵脚大乱。 “敌袭!”队长怒吼一声,挥刀斩向林风。 林风不退反进,街头步法施展到极致,像一条滑溜的泥鰍钻进了队长的怀里。 “死!” 林风一拳轰在队长的胸甲上。 砰! 护心镜碎裂,队长喷血倒飞。 但林风没有恋战。这里是黑甲军的地盘,一旦被缠住,引来大部队,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借著反震之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衝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追!发信號!” 身后传来了黑甲军愤怒的咆哮声,紧接著,一道红色的令箭冲天而起,在灰暗的天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的血花。 第246章 丹香引妒,上门寻衅 这是一间位於青云仙城边缘的廉价石屋,林风盘腿坐在硬邦邦的石床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面前那只用来炼丹的炉子,实在太次了。 这玩意儿就是个地摊货,说是耐火陶土烧的,其实里面掺了不少凡土。此刻,炉壁正因为承受不住地仙级的丹火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个哮喘发作的老人。 “还得再稳一点。”林风盯著炉底跳动的火苗,手指轻轻掐了个诀。 如果是前世,这种级別的凝气丹,他打个喷嚏都能炼出一吨来。但现在不行。这具身体的经脉太窄,像堵塞的下水道,仙元输送得断断续续。他必须像绣花一样,一点点把药液里的杂质剔出去。 化学键断裂,分子重组。虽然这是仙界,但物质变化的底层逻辑,跟他在地球学的那些高中化学也没差太多。 甚至更好用。 因为这里有仙元,可以直接充当催化剂。 “嗡——” 炉盖微微震了一下,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溢满这十平米的小屋,把那股霉味压得死死的。 成了。 林风长出一口气,撤去丹火。他並没有急著开炉,而是等了三息,让药性在余温里再“醒”一下。这就像煎牛排,出锅得静置,锁住肉汁。炼丹也一样,得锁住灵气。 揭开炉盖,六枚圆滚滚、白得像珍珠一样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没有黑斑,没有焦痕。 纯度十成。 林风捏起一颗,对著从墙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阳光照了照。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里面灵气流动的纹路。 “这一炉,要是放在福仙阁,起码能卖个一百二十块下品仙元石。”他心里盘算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弧度。 一百二十块。 在地球,这可能就是一顿像样的火锅钱。但在仙界底层,这够一个普通人仙活半个月。 他找了个乾净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把丹药装进去。刚要把瓶塞塞紧,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脚步声。 不是那种路过的、为了生计奔波的匆忙脚步。 这脚步声很重,很拖沓,带著股子“这条路是我家开的”横劲儿。而且不止一个,是三个。 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隨著毫不掩饰的说话声。 “……就是这间?破得跟狗窝似的。” “没错,马哥,我盯了两天了,那小子每天这个时候都在屋里捣鼓。” “行,进去教教他做人。” 林风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倒像是万年冰川下埋藏的古剑。 但他很快眨了眨眼,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底层小修士的、唯唯诺诺的惊慌。 他把装好的瓷瓶往袖口里一塞,刚想站起来—— “嘭!” 那扇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灰土,呛得人直咳嗽。 阳光大片大片地泼进来,逆著光,门口站著三个人。 领头那个,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上繫著根宽得夸张的玉带,把本来就发福的肚子勒得像个隨时会炸的皮球。他脸上横肉丛生,两只眼睛却不大,透著股精明和狠厉。 马坤。 聚仙堂的那个打手头子,地仙中期。 林风在福仙阁见过这人一次,当时这货正对著一个付不起钱的散修吐口水。 “咳咳……”林风装作被灰尘呛到的样子,一边挥著手,一边缩著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到了冰冷的墙壁上,“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马坤没急著说话。 他先是像个视察领地的土財主一样,背著手走进屋里,那双老鼠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石桌上那个还没完全冷却的炼丹炉上。 屋里还残留著没散尽的丹香。 马坤吸了吸鼻子,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好香啊。”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小子,挺能干啊?这丹药味儿,比我们聚仙堂的大师傅炼的都纯。” 林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前……前辈谬讚了,我就是……就是瞎炼著玩,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 马坤冷笑一声,几步走到石桌前。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在那只还带著余温的炼丹炉上抹了一下,捻了捻指尖的药灰。 “你混饭吃,就把別人的饭碗给砸了,这规矩谁教你的?”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小眼睛死死盯著林风,身上的气息陡然爆发。地仙中期的威压,虽然在仙界不算什么,但在这个狭窄的石屋里,对付一个“刚飞升的菜鸟”,足够让人腿软了。 林风感觉胸口一闷。 他当然能扛住。前世仙帝的神魂底子在那儿摆著,別说地仙,就是仙君来了,也別想靠威压让他跪下。 但他现在是一个刚飞升、没背景的菜鸟。 於是,林风顺势晃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膝盖一软,差点就要瘫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扶著墙站稳。 “前……前辈,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就是……就是在福仙阁卖了几瓶丹药……我没砸谁的饭碗啊……” “装傻是吧?” 马坤哼了一声,一脚踹在石床边上。 “福仙阁那老不死的胡老头,以前一天能卖多少凝气丹?现在全靠你那点货吊著,把我们聚仙堂的生意抢了一大半!你说你没砸饭碗?”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林风脸上。 “你知道聚仙堂背后是谁吗?那是冯家!是给玄冥仙尊办事的人!你个下界上来的土包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几条命敢跟冯家抢生意?” 听到“玄冥仙尊”四个字,林风低垂的眼瞼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又是玄冥。 这老狗的手伸得够长的,连这种底层丹药生意都要插一脚。 心里杀意翻涌,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快被嚇哭的表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林风声音带著哭腔,“我以后……以后不卖了还不行吗?” “不卖了?” 马坤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跟班,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晚了!” 马坤笑声一收,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你已经在丹器街把名声打出去了,现在停手,那些穷鬼散修只会说是我们聚仙堂欺行霸市。” 他走到林风面前,伸手拍了拍林风的脸。那手劲很大,拍得啪啪作响,带著明显的羞辱意味。 “小子,两条路。” 马坤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把你的丹方交出来,然后滚出青云仙城,这辈子別让我再看见你。” “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阴毒地扫向桌上的炼丹炉。 “第二,就是以后你炼的丹,只能卖给我们聚仙堂。价格嘛……一颗两块下品仙元石。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两块? 林风心里冷笑。 福仙阁的收购价是二十块,市面上能卖到三十块。这傢伙张嘴就是两块,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这就是仙界的底层逻辑。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没有实力,你的才华就是原罪,你的努力就是给別人做嫁衣。 见林风低著头不说话,马坤以为他在犹豫,或者是被嚇傻了。 他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怎么?嫌少?还是捨不得?” 马坤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炼丹炉。 这炉子虽然破,但对於一个穷得叮噹响的飞升者来说,这就是身家性命,是唯一的饭碗。 “既然你不想选,那我帮你选。” 马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涌动起浑浊的土黄色仙元。 “不要!”林风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惊呼。 这声惊呼只有三分是演的,七分是真的心疼。虽然这炉子破,但他现在真的没钱买新的啊!而且这炉子他调教了好几天,火候刚顺手! “嘭!” 一声闷响。 马坤一掌重重地拍在炼丹炉的肚子上。 那本就脆弱的陶土炉壁哪里经得起地仙中期修士的一击? 瞬间,炉子就像个被摔碎的西瓜,四分五裂。 滚烫的炉渣炸开,飞溅得到处都是。几块烧红的碎片崩到了林风的脚边,把他的裤脚烫出了几个黑洞。 还没完。 马坤看著满桌的碎片,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他伸手在碎片堆里扒拉了一下,找到了几颗之前炼废的药渣,那是林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 他抓起那把黑乎乎的药渣,走到林风面前,手一松。 黑灰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林风的头上、脸上、肩膀上。 林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些药渣落满全身。他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马坤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刚扔完一袋垃圾。 “记住,在青云仙城,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尤其是面对我们聚仙堂。” 他凑近林风的耳朵,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到时候要是还没看到丹方,或者你没答应供货……下次碎的,就不是炉子,而是你的骨头。” 说完,他直起身子,对著两个跟班一挥手。 “走!”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临出门前,马坤还故意一脚踹翻了那张摇摇欲坠的石桌。 “哗啦——” 石桌倒地,上面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灰尘在阳光的光柱里疯狂地飞舞。 门外,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有个刚飞升的大叔,看著满身是灰的林风,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就缩回了头,重重地关上了自家的门。 谁也不敢惹聚仙堂。 这就是现实。 林风依旧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低头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確认马坤他们已经走远了,连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都闻不到了。 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肩膀上的药渣。 动作很慢,很优雅,就像是在掸去衣服上的一片落叶,而不是什么耻辱的印记。 他抬起头。 原本那双充满惊恐和懦弱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不是死水,是深渊。 深渊底下,藏著能吞噬一切的火。 “两块仙元石……” 他轻声念叨著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有些诡异。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还带著余温的炉子碎片。 那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指,一滴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陶土。 痛感很真实。 这痛感在提醒他,他现在不是那个一指头就能碾死几万个马坤的凌天仙帝,他只是林风,一个连炉子都保不住的地仙初期。 “很好。” 林风看著指尖的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冯家,聚仙堂,还有……玄冥。” 他隨手一捏。 那块坚硬的陶土碎片,在他手里化作了齏粉,簌簌落下。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他没打算现在就衝出去跟马坤拼命。那是最蠢的做法。 他是仙帝,不是莽夫。 对付这种货色,有一百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而且还能把利益最大化。 林风转过身,看著满屋的狼藉。 炼丹炉碎了,桌子翻了,地上全是灰土和碎片。 但他没有立刻收拾。 他从袖口里掏出那瓶刚才藏好的、品相完美的凝气丹。 还好,这瓶没碎。 他摩挲著光滑的瓷瓶,眼神闪烁。 马坤刚才说,聚仙堂背后是冯家,冯家靠著玄冥仙尊的庇护横行霸道。 既然是做生意的,那最大的软肋,自然就是生意本身。 聚仙堂卖的那些垃圾丹药,杂质多,药效差,甚至还有毒性。之所以能卖出去,全靠垄断和暴力。 如果……这层遮羞布被扯下来呢? 如果让整个青云仙城的修士都知道,聚仙堂是在给他们餵毒呢? 林风走到墙角,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木板,把那瓶丹药放在上面。 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玉简。 这是他在地球上学到的东西—— 取证。 在这个修仙界,拳头大確实是硬道理。但规则,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尤其是当你想把水搅浑的时候。 执法殿虽然腐败,但他们更爱面子,更爱业绩。如果有一份铁证如山的举报材料摆在他们面前,而且闹得人尽皆知,他们就算想包庇聚仙堂,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第247章 暗查取证 夜晚的青云仙城,中心区域灯火通明,琉璃瓦折射著夜明珠的光辉,那是大人物们的销金窟。 而边缘地带,也就是林风现在所在的“下城区”,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夜明珠,只有忽明忽暗的油脂火把,把人的影子拉得像鬼一样长。空气里瀰漫著汗臭、餿水和廉价脂粉混合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前面的巷子口传来。 林风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 那是“烂泥巷”,住的都是些伤残或者修炼出了岔子的低阶修士。 他压低帽檐,顺著墙根溜了过去。 巷子深处,一个瘦得像骷髏一样的男人正瘫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怀里抱著个破酒罈子,一边咳一边往嘴里灌劣质烧酒。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点暗红色的血沫子。 这人林风有点印象,叫老赵,以前是个挖矿的好手,据说攒了不少钱想冲地仙中期,结果买了一批丹药闭关,出来后就废了。 林风放慢脚步,装作路过的样子,在老赵面前停了下来,嘆了口气。 “老哥,这肺伤……还没好利索呢?” 老赵醉眼惺忪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半天才聚焦在林风身上。 “好?嘿……好个屁!”老赵骂骂咧咧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这辈子算是……算是交代了。” 林风蹲下身,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灵麵饼子,递了过去。 “吃点东西垫垫吧,光喝酒伤身。” 老赵愣了一下,没接饼子,反倒是警惕地盯著林风:“你谁啊?想干嘛?” “我也是苦命人。”林风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身破烂行头,“刚飞升没多久,本来想炼点丹药混口饭吃,结果今天炉子被人砸了。” 听到“炉子被人砸了”,老赵眼里的警惕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谁砸的?” “聚仙堂的人。”林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愤恨和无奈,“说我抢了他们生意。” “聚仙堂……”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开关,瞬间引爆了老赵的情绪。他猛地把酒罈子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 “那帮畜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 老赵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老子就是信了他们的邪!当初为了突破,花光积蓄在聚仙堂买了三瓶『特级凝气丹』……结果呢?啊?结果呢!” 他猛地扯开胸口的衣襟。 借著微弱的火光,林风清晰地看到,老赵的胸口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张狰狞的蜘蛛网,死死锁住了他的心脉。 那是丹毒淤积的症状。 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火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风眼神微动,悄无声息地激活了袖口里的玉简。 “老哥,你这……是被丹毒反噬了?”林风装作惊讶的样子,伸手想要查看,“他们卖假药?” “假药?那是毒药!” 老赵抓住林风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宣泄满腔的恨意。 “我吃下去第一颗就觉得不对劲,经脉像火烧一样疼。去找他们理论,那个姓马的掌柜……就是那个马坤!他说是我自己功法不行,还要打断我的腿!” “我有证据!我有瓶子!” 老赵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瓷瓶,上面赫然印著聚仙堂的標记。 “这里面还有半颗没吃完的……我一直留著,就是想有一天能告倒他们!可是……可是哪怕是执法殿,也不敢惹冯家啊……” 说著,这个七尺汉子竟然捂著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风轻轻拍著老赵的后背,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接过那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夹杂著焦糊味。 林风心里冷笑。 这哪里是凝气丹,分明是用废弃的火晶石粉末掺了点劣质灵草根茎搓出来的。火晶石粉末如果不经过九次提纯,里面的火毒足以烧毁地仙初期修士的经脉。聚仙堂这是为了省成本,直接拿人命填。 “老哥,这东西能借我看看吗?”林风诚恳地看著老赵,“我懂一点药理,或许能找出这里面的猫腻。如果能证明这丹药有毒,执法殿就算想包庇,也得掂量掂量。” 老赵泪眼朦朧地看著林风:“你……你不怕冯家?” “怕。”林风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寒光,“但我更怕窝窝囊囊地被人欺负一辈子。” …… 离开烂泥巷的时候,林风手里多了一个瓷瓶,玉简里多了一段声泪俱下的控诉。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一个废人的证词,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分量太轻了。他需要更多,更直接,更有衝击力的证据。 他转了个弯,向著最繁华的丹器街走去。 此时的丹器街依旧热闹非凡。聚仙堂的招牌掛在最显眼的位置,金碧辉煌,门口还站著两个迎宾的女修,笑得花枝乱颤。 林风像个不起眼的幽灵,缩在街对面的阴影里。 他在等。 做生意的都知道,晚上是纠纷最多的时候。白天买了东西,回去一试发现不对劲,火气上来,晚上就会找上门。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爭吵声就从聚仙堂门口传了出来。 “退钱!你们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正脸红脖子粗地嚷嚷,手里举著一把断成两截的法剑。 “老子花了五十块仙元石买的『寒铁剑』,砍个一阶妖兽的皮都砍不动,直接断了!差点害死老子!” 聚仙堂里走出来一个伙计,鼻孔朝天,一脸不耐烦。 “嚷嚷什么?自己修为不到家,把剑用断了还赖我们?寒铁剑那是给会用的人用的,你这种连剑气都发不稳的菜鸟,给你神器也是浪费。” “你放屁!这断口全是沙眼,分明是炼製的时候掺了杂质!” 年轻修士气得浑身发抖,把断剑往地上一扔。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林风混在人群里,挤到了最前面。他眯起眼睛,盯著地上的断剑。 確实是次品。 不仅有沙眼,而且剑身內部的符文迴路都是断断续续的,这种剑別说杀妖兽,输入仙元稍微猛一点就会炸膛。这属於严重的质量欺诈。 “看什么看!都散了!” 那个伙计见围观的人多了,脸色一沉,开始赶人。 “谁再敢在这儿闹事,別怪我们聚仙堂不客气!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谁说了算!” 那年轻修士显然也是个愣头青,不仅没退,反而往前一步:“我就不信青云仙城没有王法了!我要去执法殿告你们!” “告?” 伙计嗤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年轻修士的肩膀上。 “道友,借一步说话。” 年轻修士回过头,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散修,此人正是林风,正一脸关切地看著他。 “別衝动。”林风压低声音,“现在去执法殿,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说是你自己弄坏的。你得先把证据留好。” 年轻修士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是个路过的炼器师。”林风指了指地上的断剑,“这剑確实有问题,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写个鑑定书。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 林风坐在一家偏僻的小茶馆里,面前摆著那把断剑。 年轻修士叫李三,是个刚入门没多久的愣头青。此刻他正一脸崇拜地看著林风。 刚才林风只用了几句专业的术语,就把断剑的问题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指出了炼製这把剑的炼器师在哪个步骤偷了懒。 “大叔,你太厉害了!既然你看得这么准,能不能帮我作证?” “作证没问题。”林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笑意,“不过,光靠这把剑还不够。聚仙堂敢这么囂张,肯定不止坑了你一个。咱们得把事情搞大。”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放在桌上。 “李小兄弟,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最近还有谁在聚仙堂买了东西吃亏的?不用多,只要真实的,最好是有实物的。” 李三眼睛一亮:“有啊!我有个师妹买了他们的养顏丹,脸都肿了!还有隔壁王二麻子……” “很好。” 林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把他们都叫来。告诉他们,有人能帮他们討回公道。不要钱,只要实话。” 这一夜,林风的小石屋没法回了。 他就待在这个破茶馆里,像个坐诊的老中医,接待了一个又一个满腹怨气的“受害者”。 有买到假符籙差点被火球烧禿眉毛的,有吃了丹药上吐下泻三天的,甚至还有一个买了个防御法盘结果漏电把自己电晕的。 林风耐心地听著,时不时提问,引导他们说出关键细节:购买时间、经手伙计、当时的承诺、出现的问题。 每一个字,都被那枚看似不起眼的玉简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己前世的知识储备,对每一个有问题的实物进行了现场“鑑定”。 “这个符籙的硃砂里掺了红土,导灵性差了三成。” “这个养顏丹里加了微量的曼陀罗花粉,虽然能让皮肤暂时红润,但那是过敏反应,长期用会烂脸。” “这个法盘的阵纹刻画错误,虽然能启动,但极其不稳定。” 隨著他的解说,周围那群受害者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愤怒。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买到了次品,那么现在,在林风的剖析下,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聚仙堂不是在做生意,是在谋財害命! “太黑了……太黑了!” 李三气得直拍桌子,“大叔,咱们现在就去执法殿!有了这些证据,我看他们怎么赖!” “不急。” 林风慢条斯理地收起玉简,眼神深邃。 “执法殿的人也是看人下菜碟。如果我们只是这样乱糟糟地衝过去,顶多算是民事纠纷,他们和稀泥就过去了。” “那怎么办?” “得让他们没法和稀泥。” 林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证据已经够了。接下来,得给这份证据穿上一件『官衣』。” 他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没睡,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 回到石屋后,林风没有休息。 他找出一叠最便宜的黄纸,研好墨,开始写“状纸”。 这不是普通的状纸。 他是按照前世仙庭的公文格式来写的。 標题: 《关於青云仙城聚仙堂涉嫌违反<仙城商业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之重大安全隱患举报书》 第一部分:事实陈述。 列举了七个典型案例,时间、地点、人物、涉案金额、造成的后果,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第二部分:技术鑑定。 这是最致命的。林风用极其实验室风格的语言,分析了丹药成分、法器构造缺陷。比如“经检测,该批次凝气丹含火毒成分0.3%,超过安全標准十倍,长期服用將导致经脉不可逆硬化”。这种专业术语,哪怕是执法殿的丹师看了也得愣一下。 第三部分:法规引用。 他引用了青云仙城律法中关於“制售假劣仙材”、“危害修士人身安全”的条款,並重点標註了“情节严重者,应予查封店铺、废除修为”的处罚规定。 整份材料写下来,洋洋洒洒三千字,逻辑严密,字字诛心。 这哪里是散修的告状信,这简直就是一份標准的司法审计报告。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风放下笔,吹乾了墨跡。 他看著这份材料,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地球上,他对付过无数商业巨鱷和老奸巨猾的宗门长老。跟那些人比起来,马坤这种只知道动拳头的黑社会,简直单纯得可爱。 “接下来,就是投递了。” 林风把材料和录影玉简一起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用火漆封好口。 他没有选择直接去执法殿大门敲鼓。那样太显眼,容易被冯家的人半路截胡。 他换回了那身破烂的行头,戴上斗笠,来到了执法殿侧门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有个名为“检举箱”的石狮子,嘴巴张著,平时基本是个摆设,里面塞满了枯叶和垃圾。 但林风知道,这个箱子每天早上辰时,会有专门的低阶执事来清理一次。虽然大部分信件都会被扔掉,但只要有一封写得足够“专业”、足够“惊悚”的信混进去,就有可能被送到上面。 尤其是,最近执法殿新来了一位副殿主,听说是个刚正不阿(或者说急於立威)的主儿。 林风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快速將那个厚厚的信封塞进了石狮子嘴里。 “啪嗒。” 信封落入深处的轻响,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林风压低帽檐,混入了早起赶集的人流中。 他在路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一边啃,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威严的执法殿。 肉包子的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发酸,但他吃得很香。 这是他在仙界吃的第一顿像样的早饭。 “马坤,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转身朝著福仙阁的方向走去。 既然要把事情搞大,那就得双管齐下。 除了官方的打击,舆论的火,也该烧起来了。 …… 福仙阁。 胡老正愁眉苦脸地拨弄著算盘。 自从聚仙堂开始恶意降价,还要挟那些供货的散修,福仙阁的货源就断了不少。虽然林风的丹药质量好,但毕竟產量有限,杯水车薪啊。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伙计跑进来通报。 “谁啊?要是卖那种次品草药的就让他滚。”胡老没好气地说。 “不是,是个……看起来挺落魄的散修,但他说是来送『大礼』的。” “大礼?” 胡老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灰衣人走了进来。 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年轻却带著几分狡黠笑意的脸。 “林道友?”胡老惊讶地站了起来,“你这是……怎么弄成这副德行?听说你昨天被马坤找麻烦了?” “一点小摩擦。” 林风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胡老,想不想把聚仙堂那块招牌给摘了?” 胡老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风。 “林道友,这话可不能乱说!那聚仙堂背后可是冯家……” “冯家又如何?” 林风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几张写满了字的纸——那是他给执法殿那份报告的“通俗版”传单。 “胡老,您在商言商。如果全城的修士都知道聚仙堂卖的是毒丹,您觉得冯家还会保这个烂摊子吗?为了几块灵石的生意,坏了冯家的名声,这笔帐,冯家家主应该会算吧?” 林风把传单推到胡老面前。 “我这里有些有趣的故事,关於聚仙堂怎么坑害散修的。我想,如果您能帮忙在店里『不经意』地流传一下,或者让那些说书的在茶馆里讲讲……” 胡老拿起那张纸,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不是害怕,是激动。 这份材料太详实了,太有煽动性了!这要是传出去,聚仙堂的信誉绝对崩盘!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只是个地仙初期的少年,此刻坐在那里,却让他感觉到一种运筹帷幄的可怕气息。这哪里是什么落魄散修,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啊。 “林道友,”胡老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涩,“你这是……要绝了他们的根啊。” 林风笑了笑,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胡老言重了。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帮大家排雷而已。”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斗笠。 “风已经起,就看胡老愿不愿意借这股东风,扶摇直上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胡老一个人在晨光中,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最后透出一股狠劲。 “干了!” 胡老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去把城东那个说书的刘大嘴给我叫来!就说我有好酒好菜招待!” 第248章 匿名举报,借势破局 晨光熹微,青云仙城执法殿的偏门。 负责清理“检举箱”的小吏张三打了个哈欠,手里提著个破布袋子,一脸的不情愿。这石狮子嘴里能有什么好东西?除了枯枝败叶,就是些醉汉塞进去的呕吐物,或者是哪个无聊散修写的“谁家狗叫声太大”的废话。 他伸手进去掏了一把。 果然,一手黏糊糊的烂泥味。 “晦气。” 张三骂了一句,刚想把手里的东西甩进布袋,动作忽然顿住了。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牛皮纸的触感,封口处还有硬质的火漆。 这年头还有人用火漆封信? 他好奇地把那信封抽出来,借著晨光看了看。信封上没写收件人,只用极其工整的馆阁体写了一行字: 《关於青云仙城聚仙堂重大安全隱患及商业欺诈行为的紧急呈报》 这標题……有点那个味儿啊。 张三是个在体制內混日子的老油条,平时看惯了那些“我要告死他”、“青天大老爷做主啊”的大白话。突然看到这么个充满“官威”的標题,心里竟然莫名咯噔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撕开了火漆。 抽出里面的纸,只扫了一眼,张三的瞳孔就缩成了针尖。 “……依据《青云仙城商业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经查实,该批次『凝气丹』含火毒成分0.3%……建议立即启动一级响应程序……” 这词儿,这格式,这数据。 张三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哪是散修写的?这分明像是上面派下来的暗访巡查使写的內部通报啊! 尤其是那句“若不及时处置,恐引发大规模群体性事件,严重影响仙城声誉”,直接戳中了执法殿那帮老爷们的死穴。 最近新来的那位铁面副殿主,正愁抓不到典型立威呢。 张三咽了口唾沫,也不嫌脏了,把信往怀里一揣,撒腿就往殿內跑。 这哪里是检举信,这分明是他张三升职加薪的投名状! …… 巳时三刻。丹器街。 今天的丹器街比往常都要热闹,但这种热闹透著股诡异。 往常这时候,聚仙堂门口早就排起了买低价丹药的长队,那两个迎宾女修嗓子都要喊哑了。可今天,门口冷清得像个鬼屋。 反倒是街对面的茶馆,挤得水泄不通。 “啪!” 醒木一拍,说书的刘大嘴唾沫横飞。 “列位看官!咱们修仙之人,求的是长生,不是速死!可偏偏有人心黑手狠,把那要命的火毒掺在丹药里,卖给咱们这些苦哈哈的散修!这哪里是聚仙,分明是聚魂!” “好!”底下有人叫好。 “这聚仙堂的丹药我早就不敢吃了!”一个满脸麻子的修士嚷嚷,“上次吃了两颗,拉得我差点把肠子吐出来,原来是中毒了!” “何止啊!听说烂泥巷的老赵,就是吃了他们的药,现在废人一个,只能等死!” 人群里,几个昨晚在茶馆被林风“问诊”过的受害者,此刻成了现身说法的活招牌。他们举著手里的残次品,声泪俱下地控诉著。 舆论这东西,就像乾草堆里的火星,一旦点著了,风一吹就能燎原。 聚仙堂內。 马坤正烦躁地走来走去。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没人来?”他衝著伙计吼道。 伙计缩著脖子,一脸苦相:“掌柜的,外面……外面都在传咱们的丹药有毒,说吃了会死人。还有人说咱们的法器会爆炸……” “放屁!” 马坤一巴掌拍在柜檯上,“哪个不长眼的敢造谣?冯家的招牌他们不认了?” 他刚想带人衝出去教训那帮乱嚼舌根的散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哐当!” 那种沉重的、带著金属摩擦的声音,只有执法殿的制式铁靴才能发出来。 马坤心里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两队身穿黑铁甲冑的执法卫兵已经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紧接著,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的,正是那个早上捡到信的小吏张三。 “执法殿办案。” 中年人——也就是那位新上任的副殿主,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马坤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聚仙堂涉嫌制售假劣丹药、危害修士安全,现依法查封,所有人员带回问话。” 马坤愣住了。 他在这里横行霸道好几年,跟执法殿的老关係户没少喝酒,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马坤强挤出一丝笑,试图套近乎,“我是马坤啊,冯家……” “闭嘴。” 副殿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挥手,扔出一块留影石。 半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正是烂泥巷老赵那张惨白的脸,还有他手里那个聚仙堂的瓷瓶。 紧接著,张三上前一步,手里捧著那份“专业报告”,大声念道:“经查,聚仙堂售卖的凝气丹中含有大量火晶石废渣,且未进行合规提纯,严重违反仙城律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马坤的脸上。 周围围观的散修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抓得好!” “黑心商家!” 马坤脸色煞白,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想不通,昨天那个唯唯诺诺、连炉子被砸都不敢吭声的小散修,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对,这绝不是那个小散修能干出来的! 那份报告里的词儿,那一环扣一环的证据链,分明是有高人在背后整他! 可惜,他没机会想明白了。 两个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 人群外围。 林风压低了斗笠,看著聚仙堂的大门被贴上了两张交叉的封条。 那种白纸黑字的封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捏著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慢条斯理地撕著皮。 “这就完了?”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散修意犹未尽地砸吧著嘴,“我还以为马坤能反抗两下呢,没想到怂得这么快。” “反抗?” 林风咬了一口红薯,软糯香甜。 “当大势已去的时候,反抗只会死得更快。这就是规则。” 他没多停留,转身挤出了人群。 接下来的戏码,不需要他亲自盯著了。墙倒眾人推,聚仙堂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冯家虽然势大,但在这种铁证如山且群情激愤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弃车保帅。 马坤,成了那个弃子。 …… 回到福仙阁的时候,胡老正站在门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店里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聚仙堂一倒,那些原本在那边买不到药、或者不敢买药的修士,一股脑全涌到了福仙阁。 “林道友!神了!真是神了!” 胡老一见林风,也不顾什么掌柜的架子,几步迎上来,抓著林风的手就不放。 “刚才执法殿的人来过了,说是要彻查丹药市场,还特意表扬了咱们福仙阁,说是『行业標杆』!那刘大嘴说书的效果也好得不得了,现在全城都在传咱们的丹药是良心药!” 林风抽出手,笑了笑:“胡老,这只是开始。聚仙堂倒了,但这块肉,咱们得吃得稳当。” “那是自然!”胡老连连点头,隨即压低声音,“对了,刚才有个执法殿的小吏来找过我,旁敲侧击地问那份举报材料是谁写的。我按你交代的,只说是店里一个客卿帮忙整理的,没提你的名字。” “做得好。” 林风点点头。 那个小吏,应该就是张三。 这傢伙是个聪明人。他既然能拿著那封信去邀功,就说明他有野心。有野心的人,通常都很好用。 “他留了话吗?” “留了。”胡老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说是想请那位『高人』喝杯茶,交流一下……咳咳,关于丹药鑑定的心得。” 林风扫了一眼纸条。 城西,“清风茶楼”,未时。 那是张三这种低阶小吏常去消遣的地方,不显眼,也方便说话。 “我去见见他。” 林风把纸条揉碎。 …… 未时。清风茶楼二楼雅座。 张三有些侷促地坐著,时不时往楼梯口张望。 他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副殿主夸他“心思细腻,办事得力”,不仅赏了五十块仙元石,还暗示年底的考核有望升迁。 这一切,都归功於那个神秘的举报人。 他很好奇,能写出那种“官样文章”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是隱居的大儒?还是某个落魄的仙官?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张三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 然而,上来的却是一个穿著灰布长衫、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虽然收拾得还算乾净,但那身衣服明显有些年头了,袖口都洗得发白。 张三愣了一下,往少年身后看了看。 没人。 “张执事?”少年走到他对面,很自然地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用看了,就我一个。” 张三皱起眉,官腔下意识地端了起来:“你是谁?我等的人呢?” “你要等写那份报告的人?” 林风笑了笑,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第三章第七条。”** 张三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几个字,正是那份举报信里引用得最精准、也最唬人的一条法规。 “是你?!” 张三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怎么看,这也就是个刚飞升没多久的地仙初期啊!那种老辣的文笔,那种对规则的精准把控,怎么可能出自这么个愣头青之手? “不像吗?” 林风擦乾桌上的水渍,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张执事,英雄不问出处。那份报告帮你拿到了你想要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张三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他毕竟在执法殿混了这么多年,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想要什么?”他警惕地问,“钱?还是名?” “我什么都不要。” 林风摇摇头。 “我只是个想安安稳稳炼丹的小散修。聚仙堂挡了我的路,我就把它踢开。至於张执事你……”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推过去。 “这是我炼製的『清心丹』。听说执法殿的差事繁重,容易心火旺盛,这丹药对缓解疲劳、稳固心神有点小用处。” 张三迟疑了一下,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是识货的。这丹药的成色,比聚仙堂最好的货还要强上三倍不止!而且……没有一丝杂质。 “无杂质丹药?”张三失声叫道。 “一点小手艺。”林风轻描淡写地说,“以后张执事若是需要什么特殊的丹药,或者……需要些什么特殊的材料,儘管来福仙阁找我。” 张三握著瓷瓶的手紧了紧。 他听懂了。 这小子是在跟他做交易。 林风提供“业绩”和“资源”,而他张三,则要在执法殿那边给林风行个方便,或者说,当个眼线。 这种交易,在仙城里並不罕见。但跟一个刚飞升的“新人”做交易,还是让他有点犹豫。 “你叫什么名字?”张三问。 “林风。” “林风……”张三念叨了两遍,忽然笑了,“好名字。风起於青萍之末。看来,青云仙城以后要热闹了。” 他收起瓷瓶,站起身,对著林风拱了拱手。 “林老弟,以后常联繫。” 这一声“老弟”,算是把这层关係定下来了。 …… 送走张三后,林风独自在茶楼坐了一会儿。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青云仙城染成了一片金红。 聚仙堂倒了,张三这条线搭上了,福仙阁的生意稳了。 他在仙界的第一步,算是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 林风看著手里刚赚到的几百块仙元石——那是胡老刚才硬塞给他的“分红”。 有了钱,有了安稳的环境,就该考虑提升实力了。 地仙初期的修为,还是太弱。 而且,他那个“双层防御符”的构想,也该提上日程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只有活下来,才能谈復仇,才能谈未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先去买点好符纸。” 林风走出茶楼,身影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第249章 洞察短板,符术改良 天色擦黑,青云仙城的街道只有几盏掛在檐角的风灯还在亮著昏黄的光晕。 他没直接回那个被砸得稀烂的石屋,而是拐进了一条专卖符籙材料的窄巷子——“硃砂巷”。 雄黄、硃砂、不知名妖兽的乾涸血液,混著一股子纸浆发酵的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来两刀黄表纸,要三阶妖兽皮熬浆的那种。” 林风站在一家掛著“灵符轩”招牌的小店门口,敲了敲柜檯。 柜檯后面,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头眼皮都没抬:“三阶的?十块下品仙元石一刀。不二价。” “十块?”林风眉头一跳,“上个月不才八块吗?” “嫌贵啊?”老头掀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扫了林风一眼,“嫌贵去买草纸画,那个便宜,一块石头能买一车,就是画出来容易炸膛,把自己手炸断了別赖我。” 林风咂了咂嘴。 这就是垄断。 但他没脾气,这老头的货確实是这条街上最稳的。画符这东西,载体不行,神仙来了也得歇菜。 “行,来两刀。再要一盒『赤金墨』,还要一只狼毫笔,笔锋要硬点的。” 老头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转身去货架上拿东西。 就在这时,店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硃砂味。 进来的是两个穿著执法殿制式轻甲的修士,互相搀扶著。左边那个半边身子的甲冑都焦黑了,还在冒烟;右边那个更惨,胳膊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老陈头!拿药!快拿止血散!” 没受伤的那个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哭腔。 老头手一抖,差点把墨盒摔了。他赶紧从柜檯底下掏出几个瓶瓶罐罐递过去。 林风退到阴影里,没吭声,只是眯著眼打量那两个伤员。 看伤口,像是被某种火属性妖兽近距离喷了一脸。 “妈的,那帮卖符的都是畜生!” 那个焦黑甲冑的修士一边往伤口上撒药粉,一边疼得齜牙咧嘴地骂,“说什么『金光盾』能抗住地仙后期全力一击……抗个屁!那赤火蜥一口火喷过来,那盾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碎了!” “行了,少说两句。”另一个缠绷带的修士虚弱地喘著气,“金光盾防的是物理撞击,赤火蜥喷的是妖火,属性不克,碎了也正常。” “正常个鬼!老子花了五块仙元石买的!五块啊!就为了保这条命!” 焦黑修士一拳砸在柜檯上,震得笔墨纸砚乱跳。 “要是能有个既防撞又防火的符,老子至於被烧成这副德行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风站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既防撞,又防火? 他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突然绷了一下。 在这个仙界,低阶符籙的分类死板得令人髮指。 防御符就是防御符,主打一个“硬抗”。金刚符防刀剑,避火符防火焰,避水符防水压。功能单一,涇渭分明。 如果你想全防?行,那你得往身上贴满五顏六色的符纸,跟个唱大戏的一样。而且激发的时候极其麻烦,得一个个注入仙元。等你把符都激活了,妖兽早就把你消化完了。 “这不就是……单线程处理吗?” 林风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种设计逻辑,放在地球的工程学里,简直就是原始社会的產物。 为什么不能把两种,甚至多种功能的符文迴路,集成在一张符纸上? 他付了钱,拎著一包死贵的材料走出店门。路过那两个伤员时,他特意瞥了一眼那个焦黑修士腰间掛著的残破符纸。 那是一张標准的“金光盾”符。 上面的符文迴路断裂得整整齐齐,就像是被剪刀剪断的一样。 这是典型的“过载熔断”。 因为符文结构是串联的。只要有一点被攻破,整个能量迴路瞬间崩塌,防御力直接归零。 “太蠢了。” 林风摇了摇头,快步走进夜色。 …… 回到石屋废墟,林风没急著修桌子。 他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把刚买的黄表纸铺开。 赤金墨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金属味,这是好东西,导灵性极佳。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前世掌握的无数高阶阵法和符文。 仙帝的记忆库是庞大的,但大部分东西他现在用不了。就像你让一个小学生去开航母,够不著操作台啊。 他得做减法。 “现在的低阶防御符,核心是一个『御』字诀,加上五行属性的灵力引导。” 林风拿起笔,在纸上隨手画了个草图。 “结构是线性的。灵力从头流到尾,形成一个闭环护盾。这种结构最省力,也最稳定。但缺点就是脆,缺乏韧性。” 他笔尖一顿,在草图旁边画了个地球上初中生都懂的电路图。 並联电路。 两条支路,互不干扰,共用一个电源。 “如果把『金刚纹』(防物理)和『避火纹』(防能量)並联起来呢?” 林风的眼睛亮了。 理论上可行。 但在仙界,没人这么干。因为符纸的承载力有限。一张低阶黄表纸,你画两套迴路上去,灵力一衝,纸先炸了。 这就是为什么高阶复合符籙只有金仙以上才能炼製,因为他们用的是承载力更强的玉简或者兽皮。 “得想个办法……让它们分时復用?不对,那样会有防御空窗期。” 林风咬著笔桿,眉头紧锁。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灯芯爆裂的轻响。 他盯著那张电路图看了半天,忽然,视线落在了那个“电源”的位置。 “谁说一定要画在同一个平面上?” 林风猛地一拍大腿。 立体结构! 地球上的晶片是怎么做的?多层堆叠啊! 虽然他现在没那个技术搞微雕,但他可以利用符墨的渗透性。 正面画一套,背面画一套? 不行,灵力会打架。 那就……夹层? 林风拿起一张黄表纸,对著灯光看了看。这三阶妖兽皮熬製的纸,韧性极好,而且有一定的厚度。 “如果我先用淡墨画一层底纹,作为『能量疏导层』,然后再在上面叠加两套互不干扰的防御纹路……” 这就像是在盖房子。地基打好了,上面盖两层楼,只要承重墙(灵力节点)对得上,就不会塌。 说干就干。 林风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虽然修为跌落,但这双手还是稳的。 他先调墨。在赤金墨里加了一点无根水,稀释。 提笔,落纸。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像是一条灵蛇。他没有直接画防御符文,而是画了一张极其复杂的网格。 这是“地基”。 画完这层,他没停,立刻用浓墨,在网格的节点上开始勾勒“金刚纹”。 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每一笔都要正好压在底层的节点上,借用底层的灵力通道,却又不破坏底层的结构。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流下来,滴在青石板上。 地仙初期的仙元像是被抽水机抽一样,飞快地流逝。 这种画法,对神识的消耗是成倍的。他必须时刻监控著墨跡渗透的深度,深一分则透,浅一分则浮。 “嗡——” 就在最后一笔即將收尾的时候,纸面突然冒起一阵青烟。 “噗”的一声,整张纸燃了起来。 失败了。 林风把笔一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节点衝突了。” 他看著那堆灰烬,眼神却没有气馁,反而更加狂热。 刚才燃烧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两股力量確实在纸面上共存了一剎那。 路子是对的! 只是他对灵力的微操还不够精细。 “再来。”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颗刚炼製的“聚元丹”,像嚼糖豆一样嚼碎咽下去。 一股热流涌入丹田,枯竭的仙元开始缓慢回升。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 这一次,他更慢,更小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废掉的纸在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两刀黄表纸,整整两百张,眼看就要见底了。 那可是二十块仙元石啊! 林风心都在滴血,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稳。 终於。 就在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的时候。 林风的手腕猛地一抖,笔尖在纸面上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收笔。 “嗡!” 这一次,没有青烟,没有燃烧。 那张淡黄色的符纸上,繁复的纹路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隨后隱没不见。 整张符纸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如果你用神识去探,就会发现里面仿佛藏著两个旋涡,一正一反,缓缓旋转,维持著一种微妙而恐怖的平衡。 成了! 林风抓起那张符,手指都在哆嗦。 “双层防御符……初代机。”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绝对能把那些还在卖“单属性防御符”的奸商挤兑到破產。 但他不能光高兴,得验货。 林风环顾四周,这破屋子实在没啥能当靶子的。 他想了想,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院子角落里有个废弃的石磨盘,几百斤重。 林风把符纸贴在自己胸口,注入一丝仙元。 “嗡!” 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弹开,笼罩全身。这光幕和普通的金光盾不一样,它有两层。外层是硬质的几何稜角,內层是流动的波纹。 “起!” 林风低喝一声,用尽全力,一脚踹在那个石磨盘上。 “嘭!” 石磨盘被他踹得飞起一米高,然后重重地砸向他。 这要是砸实了,地仙初期的身板非得断几根肋骨不可。 林风没躲。 他死死盯著砸过来的磨盘。 “砰!” 磨盘撞在光幕上。 外层的几何稜角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硬生生地扛住了这几百斤的衝击力。光幕只是微微凹陷了一点,就把磨盘弹开了。 物理防御,合格。 紧接著,林风右手一翻,掏出一张最便宜的“火球符”。 这是他刚才顺手买的,用来测试的。 “去!” 他把火球符激活,直接拍向自己的胸口。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炸开。 如果是普通的金光盾,这时候就该碎了,因为金光盾不防热能传导。 但此刻。 那层內流动的波纹像是活了一样,疯狂流转,將火焰的热量瞬间分散、导流。 火焰在光幕表面滑开,连林风的一根头髮丝都没烧焦。 “这就是……並联的魅力。” 林风撤去仙元,光幕消散。那张符纸只是顏色稍微黯淡了一点,居然还能用! 这哪里是符籙,这简直就是单兵护盾发生器! 他捡起那张符,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东西,能卖天价。” …… 天大亮了。 林风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点的衣服。 他没去福仙阁,而是直奔执法殿偏厅。 那是张三办公的地方。 既然张三想往上爬,那林风就再送他一把梯子。一把能让他直接爬到天上去的梯子。 执法殿偏厅。 张三正对著一堆公文发愁。 副殿主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刚整顿了丹药市场,现在又盯上了即將开始的“妖兽秘境清剿任务”。 “物资……物资……” 张三抓著头髮,一脸苦相,“上面拨下来的款就这么点,又要买丹药,又要买符籙。市面上的防御符涨价涨疯了,这让我去哪儿弄?” 因为聚仙堂倒了,市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期,其他商家趁机哄抬物价。 “张执事,愁什么呢?”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三抬头一看,林风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转著一张黄色的符纸。 “林老弟?”张三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上次那清心丹,神效啊!我这两天精神好多了!” “好用就行。” 林风笑眯眯地坐下,“我看张执事印堂发黑,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別提了。”张三嘆了口气,把物资採购的难处倒苦水一样说了出来,“你说这帮奸商,平时一张金光盾卖三块,现在敢卖五块!还爱买不买!这次清剿任务要是装备跟不上,死了人,我这顶乌纱帽也得跟著掉。” “五块?” 林风挑了挑眉,“那要是有一张符,能顶三张金光盾,还能防火防毒,你出多少钱?” 张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老弟,別开玩笑了。那种复合符籙,至少得金仙级別的符师才能画,一张不得几十块仙元石?我这点经费,买不起啊。” “如果我说……” 林风把手里那张符纸轻轻拍在桌上。 “只要十块呢?” 张三的目光落在那张符纸上。 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丑,因为林风用的墨太浓,线条看起来有点粗糙。 “这……这是?” “双层防御符。”林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外防物理衝击,內防能量侵蚀。哪怕外层碎了,內层还能顶一下。专为这种复杂的妖兽秘境设计。” 张三拿起符纸,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狐疑。 “老弟,不是我不信你。这玩意儿……看著还没金光盾结实呢。”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林风指了指偏厅外面的演武场。 “找个兄弟,穿上全套甲冑,用金光盾。再找个兄弟,只贴我这一张符。让他们对砍,再让人扔火球。” 张三看著林风那双篤定的眼睛。 这小子,上次用一份报告干翻了聚仙堂,这次……难道又要搞出什么大动静? “行!” 张三一咬牙,“若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我做主,把这次採购的单子全给你!” …… 演武场。 几个閒著的执法卫兵被叫了过来。 其中一个大块头,穿得跟铁桶一样,身上贴了两张金光盾,手里拿著一把制式长刀。 他对面,站著一个瘦小的卫兵,身上啥也没穿,就胸口贴著林风那张符。 瘦小卫兵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张头儿,这……这能行吗?大牛那一刀下来,我不得两半了啊?” “放心,死不了。”林风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要是破了防,医药费我包。” “开始!”张三一声令下。 大牛也不含糊,大吼一声,抡起长刀就劈了过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著呼呼的风声。 瘦小卫兵嚇得闭上了眼,本能地往后缩。 “嗡!” 淡蓝色的双层光幕瞬间弹开。 “当!” 一声脆响。 大牛的长刀像是砍在了花岗岩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刀直接被弹开了。 而那个瘦小卫兵,毫髮无损,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臥槽?” 大牛瞪大了牛眼,“这壳子这么硬?” “扔火球!”张三吼道。 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卫兵,立刻扔出两张火球符。 “轰!轰!” 两团火焰在瘦小卫兵身上炸开。 光幕內层的波纹流转,像水一样把火焰吞噬、化解。 烟尘散去。 瘦小卫兵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胸口。 “我……我没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张还在微微发光的符纸,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张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林风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林风的骨头捏碎。 “老弟!这符……你有多少?” “不多。” 林风轻轻挣脱开,整理了一下袖口,云淡风轻地说道。 “一天大概能画五十张。不过……材料有点贵,而且很费神。” “十块!就按你说的,十块一张!” 张三激动的脸都红了,“我要五百张!不,一千张!预付款我现在就给你批!”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升职加薪的通天大道就在脚下铺开了。 这哪里是符纸?这分明是执法殿修士的第二条命啊! 林风笑了。 笑得很含蓄,很谦虚。 “张执事爽快。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以后这符,只能通过福仙阁卖。而且,执法殿的採购单上,供货商得写『福仙阁』。” 林风不傻。 他现在根基太浅,如果以个人名义接这么大的单子,容易被其他眼红的势力(比如还没死透的冯家)盯上。 把福仙阁推在前面,既报答了胡老的知遇之恩,又能找个挡箭牌。 “没问题!”张三一口答应。 …… 走出执法殿的时候,林风的储物袋里多了五百块下品仙元石的定金。 这笔钱,足够他把那间破石屋翻修一遍,再买个像样的炼丹炉了。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在这个仙界生存下去的核心竞爭力—— 技术降维。 “並联电路只是个开始。” 林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著路边那些琳琅满目却设计原始的法器,眼神里闪烁著名为“工业革命”的光芒。 “等我到了金仙,能炼製玉简的时候……或许可以试试搞个『灵力集成电路』?” 他心情不错,路过包子铺的时候,特意买了三个肉包子。 两个自己吃,一个…… 他想起了烂泥巷的那个老赵。 虽然只是个废人,但那份对聚仙堂的恨意,用好了也是一把刀。 “得去看看他,顺便……给他点希望。” 第250章 订单到手,財源广进 青云仙城的下城区。 巷子口那盏破灯笼早就熄了,黑得像个兽口。 “咳咳……咳咳咳……” 那种要把肺叶子咳出来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林风循著声音走过去。 老赵还瘫在那儿,姿势跟几个时辰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怀里的酒罈子空了,滚在一边。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在那儿瑟瑟发抖。 林风没说话,走过去,一脚踢开了正要在老赵脚边撒尿的一只硕鼠。 “吱!”老鼠嚇得窜进了下水道。 老赵浑身一激灵,浑浊的眼珠子费劲地转过来,借著巷口微弱的光,看清了来人。 “是你啊……” 老赵的声音哑得像是在磨砂纸,“咋……咋又回来了?来看我死没死?” “没死就起来吃东西。” 林风蹲下身,把油纸包递过去。 那股肉香味在这个充满腐臭味的地方,简直就是一种暴力。 老赵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想伸手,手却抖得厉害,根本抓不住。 林风嘆了口气,把包子塞进他手里,那是他特意留的最肥的一个。 “吃吧。聚仙堂已经被封了,马坤也被抓了。” “啥?” 老赵正要把包子往嘴里塞,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封……封了?” “嗯,封了。”林风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晚月亮挺圆,“以后没人敢卖毒丹给你了。” 老赵愣在那儿,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突然,他猛地把包子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著,一边嚼,眼泪一边顺著满是沟壑的脸往下淌,混著包子油和鼻涕,狼狈得要命。 “呜……呜呜……” 他含糊不清地哭嚎著,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全都嚼碎了咽下去。 林风静静地看著他吃完。 “老赵,想不想活?” 老赵打了个嗝,抹了一把脸,眼神里多了点光:“想……咋不想?可我这身子……” “想活就听我的。”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这几天別喝酒了,养养精神。过阵子我有个活儿,需要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看炉子,处理点废料。工钱不多,但管饱,还有……能治你病的药。” 老赵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干!哪怕是掏大粪我都干!” “行,等著吧。” 林风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黑暗。 身后传来老赵压抑的抽泣声,还有那句含糊不清的“谢谢”。 …… 离开烂泥巷,林风直奔“硃砂巷”。 手里有了五百块定金,腰杆子確实硬了不少。 他没去之前那家“灵符轩”,那老头太黑。他找了家门面稍微大点的铺子,叫“百宝阁”。 “掌柜的,最好的黄表纸,要五阶妖兽皮硝制的,来一千张。” “赤金墨,要加了星尘砂的那种,来五盒。” “还有,给我来一支『狼毫笔』,要笔锋最硬、蓄墨量最大的。” 柜檯后面的掌柜是个胖子,正眯著眼打盹,听到这话,嚇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一千张五阶黄表纸?五盒星尘砂赤金墨?” 胖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风这一身寒酸的行头,眼神有点怀疑:“道友,这可不是小数目,得……” “哗啦。” 林风没废话,直接把一袋子仙元石扔在柜檯上。袋口鬆开,里面亮晶晶的光芒差点晃瞎了胖子的眼。 “够不够?” “够!够够够!” 胖掌柜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库房给您取货!还要点別的吗?咱们这儿新到了批『凝神香』,画符的时候点上一根,事半功倍啊!” “来两盒。” 林风也不含糊。 这一单,直接花出去了三百多块仙元石。 要是搁在以前,这绝对是败家子行为。但现在,这是“固定资產投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五阶黄表纸的承载力是三阶的十倍,容错率更高;星尘砂赤金墨的导灵性是普通墨水的三倍,能减少仙元损耗。 对於现在的林风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 回到石屋,已经是深夜。 屋里还是那个烂摊子。 林风没那个閒工夫修桌子。他把床板拆了下来,架在两块大石头上,勉强凑合成一个宽敞的工作檯。 点上刚买的“凝神香”。 裊裊青烟升起,带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五百张,三天。” 林风看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材料,深吸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画符,这是在玩命。 地仙初期的仙元总量,大概只能支撑他连续画十张普通符籙。而这种双层符,消耗是普通符籙的三倍。 也就是说,画三张,他就得歇菜。 按这个速度,別说三天,三个月也画不完。 “得改流程。” 林风盘腿坐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前世作为仙帝,他习惯了那种“一念成符”的高端操作。但现在,他得把自己降维成一个流水线工人。 “不能一张一张画,得批量处理。” 他拿起笔,饱蘸浓墨。 “第一步,先画所有的底层架构。” 也就是那个负责导流和承载的“网格层”。这一层不需要太多的仙元注入,主要是物理结构,就像是给晶片蚀刻电路板。 林风铺开十张纸,一字排开。 提笔,落墨。 刷刷刷! 他的手腕极稳,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因为不需要注入太多仙元,纯粹靠肌肉记忆和手腕控制,速度极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张纸的底层架构就画好了。 “晾乾。” 林风把这十张纸挪到一边,又铺开十张。 这种机械性的重复劳动,枯燥得要命。 但他却做得津津有味。 每画一张,他就感觉自己离那个“金仙”的目標近了一微米。 两个时辰后。 五百张纸的底层架构全部完成。 林风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感觉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这只是最轻鬆的一步。 接下来,才是硬仗。 “第二步,注入仙元,勾勒双层迴路。” 这没办法偷懒。每一笔都要注入真金白银的仙元。 林风拿起第一张晾乾的半成品。 深呼吸。 笔尖触纸的瞬间,体內的仙元像是开了闸的水库,顺著手臂、笔桿,涌入笔尖,最后锁死在纸面上。 外层金刚纹,內层流波纹。 一心二用。 “嗡!” 第一张成品,耗时三十息。 成了。 但林风的脸色白了一分。丹田里的气旋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继续。”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画到第五张的时候,林风的手指开始抽搐。丹田里传来一阵乾涩的刺痛,那是仙元枯竭的警报。 “这就空了?” 林风苦笑一声。这具身体的“油箱”实在太小了。 他放下笔,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瓶“回气丹”——这是他在福仙阁顺手买的,虽然品质一般,但胜在量大。 仰头,像吞糖豆一样吞了两颗。 药力化开,乾涸的经脉里终於又有了一丝湿润。 “再来!” …… 这一夜,石屋里的灯光就没有熄过。 林风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画符,嗑药,打坐一刻钟恢復,继续画符,继续嗑药…… 这种高强度的压榨,对经脉的负荷极大。 每次仙元耗尽再强行恢復,经脉都会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疼。 但林风忍住了。 甚至,他还在这种极限拉扯中,找到了一丝快感。 因为他发现,隨著这种不断的“排空-注满”循环,他的经脉竟然在一点点拓宽!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在变强。 这不就是一种变相的修炼吗? “既然是修炼,那就更不能停了。” 林风眼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 第二天中午。 福仙阁的伙计小李来送饭。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小李推门一看,嚇了一跳。 屋里全是纸。 地上、床上、甚至墙上,到处都铺满了黄色的符纸。 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正趴在那块破门板上,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脸色白得像鬼,嘴唇乾裂起皮。 但他手里的笔,依然稳得像磐石。 “林……林先生?”小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风没理他。 直到最后一笔勾完,符纸亮起蓝光,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放那儿吧。” 林风指了指门口,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小李放下食盒,看著满屋子的符籙,咽了口唾沫:“这……这么多?您这是要开符籙店啊?” “差不多吧。” 林风拿起一个馒头,也没就菜,直接塞进嘴里硬嚼。 太饿了。 这种饿不是胃里的饿,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要能量。 “告诉胡老,今晚我不去店里了。”林风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让他准备好,明天可能会有一笔大生意。” “哎,好嘞。” 小李不敢多待,总觉得这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赶紧溜了。 ……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石屋的时候,林风放下了笔。 最后一盒赤金墨,正好用完。 五百张。 整整齐齐地码在那个破木箱子里。 每一张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但极为稳定。 林风看著这一箱子东西,感觉自己像是刚生完孩子的產妇,虚脱,但充满了成就感。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咔吧咔吧……” 浑身的骨节像是在放鞭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全是墨跡,指关节肿了一圈,因为长时间握笔,食指和中指的侧面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林风摇了摇头。 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经脉隱隱作痛,神识更是透支严重,脑子里像是有根针在扎。 不过,值了。 这五百张符,就是五千块仙元石。 在青云仙城,五千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以搬出这个贫民窟,去租一个带有“聚灵阵”的中档洞府。 意味著他可以买得起真正的炼丹炉,而不是那种一拍就碎的陶土货。 意味著他可以开始炼製辅助修炼的丹药,真正开始衝击境界。 “洗个澡,交货。” 林风从水缸里舀水,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上那件虽然旧但还算整洁的长衫。 他把那箱符籙收进储物袋,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 阳光有点刺眼,但他没眯眼。 他喜欢这种光明的、充满希望的感觉。 …… 执法殿后门。 张三已经在那里转了八百圈了。 今天是物资採购的最后期限,明天一早大部队就要出发去妖兽秘境。要是今天拿不出货,或者货不对板,他这个执事也就干到头了。 “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 张三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搓著手。 “该不会是吹牛皮跑路了吧?也是,三天画五百张复合符籙,就算是金仙也得累吐血,他一个地仙初期……” 正嘀咕著,远处走来一个人影。 看起来有点晃悠,脚步虚浮,像是刚喝完大酒。 张三定睛一看。 是林风! “哎哟我的祖宗!”张三像是见到了亲爹,几步衝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风,“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跑了?” 林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排白牙,虽然脸色难看,但眼神却很亮。 “货在里面。” 他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张三赶紧把林风扶进旁边的一间静室。这里是执法殿专门用来交接物资的地方。 “快快快,拿出来看看!” 林风一挥手。 “哗啦。” 五百张符籙,像砖头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 那股淡淡的墨香和灵力波动,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张三的眼睛都直了。 他隨手拿起一张,注入一丝仙元。 “嗡!” 淡蓝色的双层光幕弹起,稳定,坚韧。 他又拿起一张。 一样。 再拿一张。 还是一样。 张三的手开始抖了。 这哪里是符籙?这分明是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標准件!每一张的灵力波动都几乎一模一样,误差小得惊人。 这种品控,就算是青云仙城里最顶级的符师也做不到啊! “神了……真是神了……” 张三喃喃自语,看著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他只觉得这小子有点小聪明,有点手段。现在他才明白,这哪里是小聪明,这是真正的“大才”! 这种能在三天內拿出五百张极品符籙的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验收合格吗?” 林风找了把椅子瘫坐下来,有气无力地问道。 “合格!太合格了!” 张三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弟,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不,是救了咱们执法殿兄弟们的命!”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这是尾款,四千五百块下品仙元石。你点点。” 林风接过锦囊,没点。 神识一扫就知道了。 只多不少。 “多了?”林风挑眉。 “那是给老弟的辛苦费!”张三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諂媚,“老弟,以后咱们这关係……还得常走动啊。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好东西,一定先想著哥哥我。” 林风笑了笑,把锦囊收好。 “放心。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 走出执法殿的时候,林风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腰包鼓了,底气也就足了。 他没急著回去,而是转头去了趟“万宝楼”。 那是青云仙城最大的商行,什么都卖,当然,价格也是死贵。 “客官,想要点什么?” 这次,伙计的態度好多了,毕竟林风虽然穿得破,但那股从容的气质装不出来。 “我要租洞府。” 林风开门见山。 “租洞府?”伙计眼睛一亮,“您来对地方了!咱们这儿有城东的『紫竹苑』,环境清幽;还有城南的『聚仙居』,热闹繁华……” “我要灵气最浓的。” 林风打断他,“最好是有二阶聚灵阵的那种。” 伙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眼。 二阶聚灵阵的洞府,一个月租金至少三百仙元石,还要押一付三。这小子……付得起吗? 林风没说话,只是隨手把那个装满仙元石的锦囊往柜檯上一放。 “咚。” 沉闷的响声。 伙计的耳朵动了动,那是金钱的声音。 “有!当然有!” 伙计的腰瞬间弯了下去,“城北有一处『青云別院』,刚空出来一套独门小院,带二阶聚灵阵,还有独立的炼丹房和地火口!就是价格稍微……” “多少?” “一个月五百。” “租了。” 林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先租半年。” “好嘞!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办手续!” 伙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可是大单子啊! …… 半个时辰后。 林风拿著一块青色的玉牌,站在了“青云別院”的门口。 这是一处位於半山腰的小院子,周围种满了青翠的竹子,空气清新,灵气浓度明显比下城区高了好几个档次。 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但很乾净。中间有一口灵泉井,旁边是一棵老桂花树。 最重要的是,那间正房里,隱隱透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那是地火。 对於炼丹师来说,地火就是生命线。有了地火,他就不用再烧那种烟燻火燎的木炭,控温也能更精准。 林风走进屋子,把玉牌插进门口的凹槽里。 “嗡——” 脚下的阵纹亮起。 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涌了上来,將他包裹在其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的鱼儿回到了水里。 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经脉里的刺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这才是修仙该有的样子。” 林风长舒一口气,把自己扔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 这一刻,他终於不用再担心漏风的屋顶,不用再闻那种发霉的味道,也不用再为了几块碎灵石跟人勾心斗角。 他闭上眼,感受著周围流动的灵气。 五千块仙元石,花出去了三千块租房。 剩下两千块。 “明天去买个好的炼丹炉,再买点辅助修炼的药材。” “爭取在一个月內,突破到地仙中期。” 第251章 修为突破 青云別院,清晨,林风睁开眼,盯著头顶那方雕花的红木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四处漏风的贫民窟了。 身下的褥子是软的,空气里没有餿水味,只有窗外那棵老桂花树飘进来的淡淡甜香。 “两千块仙元石的租金,確实不一样。”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噼啪作响,那种长期积压在身体深处的酸痛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 不过,轻鬆归轻鬆,正事不能忘。 这院子虽然自带二阶聚灵阵,但在林风看来,那阵法的运转效率简直低得令人髮指。 “得改改。” 林风洗漱完毕,换了身干练的短打,揣上剩下的那两千块仙元石,推门而出。 …… 丹器街,万宝楼分號。 这里专卖各种阵法材料和炼器辅材。 林风没去二楼的贵宾区,而是直奔一楼角落的散材区。那里堆著各种不成套的、甚至有些瑕疵的低阶灵材。 “掌柜的,这堆废引灵草怎么卖?”林风指著竹筐里一堆叶片发黄、根茎有些乾瘪的草药。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拿著个放大镜看一块玉佩,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那是受潮的次品,十块仙元石一筐,拿走拿走。” “行。”林风也不嫌弃,直接扔过去十块灵石,把那一筐草全倒进储物袋。 紧接著,他又挑了三十六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聚灵珠碎片”。这东西通常是炼废了的聚灵珠炸开后的残渣,灵力极不稳定,没人敢用。 但在林风眼里,这些碎片切口锋利,灵力虽然狂暴,但导流性极佳。 “这堆碎片,我也包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他又去铁匠铺定做了十二根半尺长的“玄铁针”。要求很奇怪:针头要钝,针尾要刻螺旋纹,还要在中段钻个头髮丝细的小孔。 铁匠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照做了。 这一趟逛下来,林风七七八八买了一大堆在別人眼里全是“破烂”的东西,总共才花了一百多块仙元石。 剩下的钱,他全砸在了药材上。 炼製“无杂质凝气丹”的主材——百年份的灵谷,还有几味中和药性的辅药。这次他没省钱,买的都是优等品。 既然有了地火,有了好环境,丹药的品质自然也要再上一个台阶。 …… 回到青云別院,日头刚过正午。 林风把院门一关,掛上“闭关勿扰”的牌子。 他先来到炼丹房。 屋子中间,是一个连通地火的石台。只要扭动旁边的铜阀,地火就会从石台中心的孔洞里喷涌而出。 林风把新买的黑铁丹炉架上去,试了试火候。 “呼——”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炉底,温度攀升得极快且稳定。 “比那个破陶罐强多了。”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他熟练地处理药材,提纯、融合、凝丹。 有了地火的加持,再加上前世的经验,这一炉丹药炼得行云流水。 半个时辰后。 炉盖揭开。 十二枚圆滚滚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每一枚都散发著莹润的白光,表面甚至隱隱浮现出一道淡淡的云纹。 这是丹药纯度达到九成九才会出现的“丹晕”。 “极品凝气丹。” 林风捏起一颗,闻了闻。药香清冽,没有一丝焦糊味。这一颗的药效,顶得上外面卖的那种大路货十颗。 有了粮草,接下来就是“筑巢”了。 林风来到修炼静室。 这里的地面上刻著原本的二阶聚灵阵纹路,线条有些呆板,灵气流转时总有一股滯涩感。 他没有破坏原本的阵法,那太费事。 他要做的是“外掛”。 林风取出那筐发黄的引灵草,手指如飞,將草叶编织成一个个小巧的草结。每一个草结里,都塞进了一颗聚灵珠碎片。 然后,他拿出那十二根玄铁针。 “坎位三寸,离位五分……” 林风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著玄铁针,並没有直接插在阵纹上,而是插在了阵纹旁边的“死角”里。 每一针落下,都要配合特定的角度。 这叫“截流”。 原本散逸在空气中的灵气,被这些玄铁针像磁铁一样吸附过来,顺著针身上的螺旋纹,导入那个小孔。 紧接著,他把那些塞了碎片的草结,掛在了针尾上。 “嗡……” 空气震动了一下。 原本平静流淌的灵气,突然像是被卷进了旋涡,开始疯狂地朝著静室中央匯聚。 那些看似废品的引灵草和聚灵珠碎片,在玄铁针的引导下,竟然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灵气增压泵”。 原本稀薄的灵雾,肉眼可见地变浓,最后竟然在地面上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灵气化雾! 这是三阶聚灵阵才有的效果! 林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用一百块的破烂,改出了三千块的效果。 “开始吧。” 他盘膝坐在阵法中央,也就是那个灵气旋涡的风眼处。 这里的灵气浓度,高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肺腑里都像是灌进了一口凉爽的清泉。 林风调整了一下坐姿,五心朝天。 他拿起一颗刚炼製的极品凝气丹,扔进嘴里。 “咕咚。”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热流,像是岩浆一样衝进了经脉。 如果是以前,这股庞大的药力可能会撑爆他脆弱的经脉。但经过之前画符时的那种“极限拉扯”,他的经脉韧性已经大大增强。 “碎玉诀,转!” 林风心中默念,引导著这股狂暴的药力,沿著经脉疯狂运转。 外界的灵气受到牵引,顺著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涌入体內,与药力匯合,不断冲刷著那些细小的杂质。 时间,在这个封闭的小屋里失去了意义。 …… 三天。 五天。 十天。 林风就像一尊石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乎乎的油泥,那是从骨髓深处排出来的杂质。 身边的玉瓶空了一个又一个。 那十二枚极品凝气丹,已经被他吃光了。 但他没有停。 体內的仙元已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原本气態的仙元,此刻已经被压缩得极其粘稠,像是流动的水银,沉甸甸地压在丹田里。 地仙初期的瓶颈,就像一道厚实的大坝,死死挡住了仙元的去路。 “还差一点。” 林风猛地睁开眼,双眼中精光爆射。 他能感觉到,那个契机就在眼前,但推力还不够。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身边剩下的所有引灵草,一把捏碎。 “爆!” 草汁飞溅。 那些原本缓慢释放灵气的草结,被这一激,瞬间释放出最后的所有能量。 整个静室里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一倍! 那个灵气旋涡发出了低沉的啸叫声,疯狂地往林风体內灌。 这就好比给发动机打了一针强心剂。 “给我破!” 林风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猛地向下一压。 轰! 体內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闷响。 那道坚固的瓶颈大坝,在內外夹击之下,终於崩塌了。 粘稠的仙元如洪水决堤,瞬间衝进了新的经脉迴路。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只有一条单行道,突然扩建成了八车道的高速公路。 宽阔,通透,畅快淋漓! 林风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息,瞬间变得凝练、厚重。 地仙中期! “呼——” 林风张嘴,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这口气箭竟然在空气中凝而不散,直直地射出三尺远,打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缓缓站起身。 “咔吧咔吧……” 全身骨骼爆响,像是在炒豆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现在隱隱透著一层玉色的光泽。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里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这具身体的素质,至少翻了两倍。 更重要的是神魂。 林风闭上眼,神识向外扩散。 以前他的神识只能覆盖周围十米,也就是个房间的大小。 现在,神识像水波一样蔓延出去。 穿过墙壁,穿过院子里的桂花树,一直延伸到了院门外。 大概五十米。 他能清晰地“看”到院门外一只蚂蚁正在搬运麵包屑,能“听”到隔壁院子里两个修士在低声爭吵。 “这种掌控感,终於回来了那么一点点。” 林风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黑乎乎的油泥,嫌弃地皱了皱眉。 “太臭了。” …… 半个时辰后。 洗刷乾净的林风,换上了一身青色的长衫,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茶。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眼神清亮,再也没有了刚飞升时的那种狼狈和虚弱。 现在的他,才真正像个修仙者。 “地仙中期,在这个青云仙城,勉强算是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林风把玩著手里的茶杯,心里盘算著。 “不过,这点实力去北冥仙域还是送死。至少要到地仙后期,甚至天仙,才敢去闯那个禁区区。” “钱花得差不多了,丹药也吃光了。”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储物袋。 那两千块仙元石,加上之前的积蓄,基本都砸在这个聚灵阵和丹药上了。 这就是修仙,这就是个无底洞。 “得再去搞点钱。” 林风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了院门外的方向。 算算时间,那个张三应该也快带著队伍从妖兽秘境回来了吧? 如果那批双层防御符效果好,接下来的订单应该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而且…… 林风摸了摸下巴。 “光卖符还是太慢。既然已经到了中期,神识增强了,有些以前做不了的小玩意儿,现在也可以动手试试了。” 比如,改良版的攻击性法器? 或者,那种专门坑人的阵盘? 正想著,院门上的禁制突然闪动了一下。 有人触动了门铃。 林风神识一扫。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福仙阁的那个小伙计,小李。 这小子一脸焦急,在门口转圈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林风眉头微皱。 难道出事了? 他一挥手,院门打开。 “林先生!您可算出来了!” 小李一见门开,直接冲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出……出事了!胡掌柜让我赶紧来叫您!” “別急,慢慢说。”林风递过去一杯茶,“谁找麻烦?冯家?” “不是冯家!” 小李灌了一口茶,抹了把嘴,“是……是有一群外地来的修士,说是买了咱们的双层防御符,结果在外面遇上了硬茬子,符纸没防住,死了人!现在正抬著尸体堵在福仙阁门口,要咱们赔命呢!” “死了人?” 林风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一瞬间,原本温和的气质陡然变得锋利。 他对自己的符籙有绝对的信心。地仙级別的攻击,绝对破不了防。除非对方是天仙,或者是…… 有人在符纸上动了手脚。 “走。” 林风站起身,衣袖带起一阵风。 “去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 刚突破的好心情虽然被打断了,但林风並不慌。 相反,他甚至有点期待。 正愁怎么测试一下刚突破的实力,这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带路。” 林风一步跨出,身形竟然带出了一道残影,瞬间到了院门口。 小李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心里暗暗咋舌: 乖乖,林先生闭关半个月,怎么感觉变得更嚇人了? 第252章 暗流涌动,追踪而至 福仙阁门口这条街,热闹里透著股血腥味,还没挤进去,林风就闻到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福仙阁卖的『保命符』!我兄弟信了他们的鬼话,结果呢?被妖兽一爪子拍成了肉泥!” 一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正扯著嗓子嚎,手里挥舞著半截焦黑的符纸,唾沫星子乱飞。他脚边是一副担架,白布盖著,底下渗出一滩暗红色的血水,招来了一群绿头苍蝇嗡嗡乱转。 胡老被几个伙计护在台阶上,脸色铁青,鬍子都在抖:“胡说!简直是胡说八道!老夫经营福仙阁几十年,从未卖过假货!这符籙明明是……” “明明是个屁!” 大汉一口浓痰吐在台阶上,“事实摆在眼前!我兄弟死了!就死在这张破纸上!你们赚这种黑心钱,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吗?”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指指点点。 “嘖嘖,这人死得惨啊。” “看来那双层符也是吹出来的,便宜没好货。” “就是,还是得去大店买,这种小作坊出来的东西,谁敢拿命去赌?” 舆论的风向变得很快。刚才还把福仙阁捧上天的,现在恨不得踩上一脚。 林风站在人群外围,没急著出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眯著眼,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叫囂的大汉身上。 地仙初期,气息虚浮,眼底发青,一看就是纵慾过度或者嗑药嗑多了。虽然哭得震天响,但那双眼睛里没半点悲伤,只有一股子狠厉和贪婪,时不时还往人群某个角落瞟一眼。 那是他在找“主心骨”。 林风顺著他的视线扫过去。 人群角落的茶摊边,坐著个穿灰袍的中年人。手里捏著个茶杯,也不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那人气息收敛得很完美,但在林风如今地仙中期的神识感应下,那股子阴冷的仙元波动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天仙初期。 而且是那种杀过不少人、手上沾满血腥味的天仙。 “有点意思。” 林风心里冷笑一声。 这是做局。而且是那种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的局。利用死人,利用恐慌,直接把福仙阁的名声搞臭。 既然对方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们体面体面。 “让让。” 林风伸手拨开挡路的人群。他的动作不大,但手上带了一丝巧劲,前面两个看热闹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到了两边。 “谁啊!挤什么挤!” 壮汉刚要骂娘,回头对上林风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冷了。 林风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担架前。 胡老一见林风,像是见到了救星,差点老泪纵横:“林道友,你可算来了!这帮人……” 林风抬手止住了胡老的话头。 他没理会那个还在嚎丧的大汉,而是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掀白布。 “你干什么!” 大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过来,伸手就要推林风,“死者为大!你敢动我兄弟的尸体,老子弄死你!” “死者为大?” 林风侧身一闪,大汉扑了个空,差点栽进那滩血水里。 林风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並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寒意,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是来討公道的,那就得把证据摆出来。你光拿著半张破纸嚎丧,谁知道你兄弟是怎么死的?万一是你把他推到妖兽嘴里,然后赖在符籙上呢?” “你放屁!”大汉脸涨成了猪肝色,“我跟我兄弟那是过命的交情!” “是不是过命的交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拦著,就是心里有鬼。” 林风目光如刀,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看客,“各位,福仙阁的符籙到底有没有问题,验一验尸体,看看伤口,再看看那张废符,不就一清二楚了吗?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真相?还是说,你们就喜欢被人当傻子耍?” 这话一出,周围的风向立马变了。 修仙界虽乱,但也没几个真傻子。 “对啊!验一验怕什么?” “要是真有问题,咱们帮你砸了这店!要是没问题……嘿嘿。” 大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下意识地又往茶摊那边瞟了一眼。 茶摊上的灰袍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大汉咬了咬牙,退后一步:“好!验就验!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验出来是符的问题,你今天必须给我兄弟偿命!” 林风没理他,转身掀开了白布。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尸体確实惨。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像是被重锤砸过,肋骨全断了,內臟碎片混著血肉糊了一身。 这种伤势,確实是物理衝击造成的。 林风伸手在尸体胸口摸了摸,又沾了一点血跡放在鼻端闻了闻。 然后,他接过大汉手里那半截焦黑的符纸。 符纸已经烧得只剩下一个角,上面的硃砂纹路断断续续,看起来確实像是承受不住衝击而自毁。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大汉得意地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双层防御符!连一头二阶铁背熊的巴掌都扛不住!” “二阶铁背熊?” 林风把玩著那半截符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確定是铁背熊?” “废话!老子亲眼看见的!” “哦。” 林风点了点头,突然把手里的符纸举高,对著阳光。 “各位道友,稍微懂点符籙常识的都知道。防御符如果是因承受超过上限的攻击而破碎,灵力迴路会瞬间过载,造成整体性的崩解,断口应该是参差不齐的炸裂状。” 他指著符纸的断口。 “但这半张符,断口平整,边缘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酸腐味。” 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不是被妖兽打碎的,这是被人用『化灵水』提前腐蚀了灵力节点,导致防御层在受到攻击前就已经失效了!” 全场譁然。 化灵水! 那可是专门用来破阵、毁符的阴损玩意儿,一滴就能让低阶符籙变成废纸。 “你……你血口喷人!”大汉慌了,眼神乱飘,“什么化灵水!我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 林风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大汉,“那你袖口上沾的那点淡黄色斑点是什么?別告诉我那是你尿裤子尿上去的。” 大汉下意识地捂住袖口。 这一捂,就是不打自招。 “还有。” 林风猛地转身,指著地上的尸体。 “这人胸口的伤,確实是重击。但如果是铁背熊拍的,伤口周围会有撕裂状的爪痕。但这具尸体,胸口只有大面积的凹陷,周围皮肤呈青紫色淤血状。” 林风盯著大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分明是被钝器,比如大锤,或者……某种土属性的法术,直接轰击造成的!而且,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你为了讹钱,或者是受人指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还要把脏水泼到福仙阁头上!” “畜生!” 最后两个字,林风是用上了地仙中期的仙元吼出来的。 声若惊雷,震得大汉耳朵嗡嗡作响,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没有……不是我……” 大汉彻底崩了。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混混,哪见过这种阵仗,被林风几句话就把底裤都扒乾净了。 “那是谁指使你的?” 林风眼神冰冷,步步紧逼。 大汉哆哆嗦嗦,眼神惊恐地看向茶摊方向:“是……是……” “嗖!”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漆黑的钢针,快若闪电,直奔大汉的后脑勺。 杀人灭口! 林风的神识一直锁定著全场,那钢针刚一出动,他就察觉到了。 “想杀人?” 林风冷哼一声,手里那半截符纸猛地甩出。 虽然是废符,但在他仙元的灌注下,硬得像块铁片。 “当!” 符纸和钢针在半空中相撞,激起一串火星。 钢针被打偏,擦著大汉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了福仙阁的门柱上,入木三分,针尾还在颤动,泛著幽蓝的光。 有毒。 大汉嚇得尿了裤子,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不敢隱瞒。 “我说!我说!是那个灰袍人!他给了我一百块仙元石,让我演这场戏!化灵水也是他给的!这尸体……这尸体是我在乱葬岗捡的刚死的倒霉鬼,不是我兄弟啊!” 哗—— 人群彻底炸了锅。 “太缺德了!”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茶摊角落。 然而,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一只还在冒著热气的茶杯,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跑了? 林风眉头一皱。 好快的身法。刚才那一瞬间,对方借著人群的骚动,竟然悄无声息地溜了。 “算你跑得快。” 林风没去追。穷寇莫追,而且这里人多眼杂,不適合动手。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磕头求饶的大汉,厌恶地摆了摆手。 “把他送到执法殿。张三执事会对他很感兴趣的。” 几个机灵的散修立马衝上来,把大汉五花大绑。这可是討好福仙阁和执法殿的好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 一场闹剧,在林风雷霆般的手段下,变成了福仙阁的又一次活gg。 “林道友,这回多亏了你啊!” 进了內堂,胡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著脑门上的冷汗,“要不是你看出那是化灵水,咱们这招牌今天就算是砸了。” “他们急了。” 林风喝了口茶,神色平静,“聚仙堂倒了,咱们动了某些人的蛋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以后只会更多。” 胡老嘆了口气:“是啊,这青云仙城,看著光鲜,底子里全是黑的。对了,刚才那个灰袍人……” “是个高手。” 林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天仙初期。这种级別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来针对一个小小的福仙阁。背后肯定是冯家在搞鬼。” “冯家……”胡老脸色发白,“那可是有金仙坐镇的大家族啊,咱们……” “怕什么。” 林风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要是敢明著来,早就动手了。既然玩阴的,那就说明他们也有顾忌。只要咱们把执法殿这棵大树抱紧了,再把名声打出去,冯家也不敢隨便动咱们。” 安抚完胡老,林风没多留,起身告辞。 他得去確认一件事。 那个灰袍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 走出福仙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识全开。 自从突破到地仙中期,再加上仙帝神魂的底子,他的感知力远超同阶。 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那个灰袍人,那傢伙气息阴冷,很好辨认。 这次的尾巴,很专业。 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如果不是林风胸口的祖传古玉微微发烫,给他示警,他可能真就忽略过去了。 “有点意思。” 林风拐进了一条卖灵食的小巷子,买了两串烤兽肉,一边吃一边走。 古玉发热,说明对方身上有那种让他反感的气息。 那是……玄冥一脉的味道? 不对,更像是某种长期修炼阴寒功法留下的痕跡。 林风心里一动。 冯家是玄冥仙尊的附庸势力,修炼的功法多半也带点那个路子。 看来,这次来的不是一般的打手,而是冯家真正的核心人物。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林风没回青云別院。那里虽然有阵法,但一旦暴露,以后就没安生日子了。 他转身朝城外走去。 此时城门还没关,进出的人不少。林风混在人群里,出了城,径直往西边的“乱石林”走去。 那里地形复杂,怪石嶙峋,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也是反杀的好地方。 …… 乱石林。 月黑风高。 林风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停了下来。 他把吃剩下的竹籤隨手一扔,拍了拍手,对著空荡荡的乱石林淡淡地说道: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出来透透气吧。” 风吹过石缝,发出呜呜的怪啸声。 没人回应。 林风也不急,靠在石头上,慢悠悠地数著数。 “三。” “二。” “一。” 就在“一”字出口的瞬间,他猛地向左侧横移三尺。 “嗤!” 一道无形的风刃,切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把那块坚硬的风化岩切豆腐一样切下了一角。 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著,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面容阴柔,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林风。 “警觉性不错。” 男子开口了,声音有些尖细,“难怪能把马坤那个废物送进去,还能破了老七的局。” “老七?”林风挑眉,“那个灰袍人?” “那是我的狗。”男子不屑地笑了笑,“我是冯坤。记住这个名字,到了阎王爷那儿,別做个糊涂鬼。” 冯坤。 冯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天仙初期修为,擅长追踪和暗杀。 林风脑子里迅速闪过从张三那里搞来的情报。 “原来是冯家的大人物。” 林风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嘲讽,“怎么,打了小的,老的出来了?你们冯家就这点出息?只会搞这种偷鸡摸狗的把戏?” “牙尖嘴利。” 冯坤脸色一沉,“小子,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会画几张破符,还会点丹道。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杂耍。” “交出那份符籙的製作图谱,再自废修为,我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冯坤一边说,一边缓缓逼近。 隨著他的走动,一股属於天仙初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如果是普通的地仙中期,此刻恐怕已经被压得跪在地上了。 但林风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就像是一棵在风中摇曳的竹子,看著隨时会断,却始终立在那里。 “想要图谱?”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晃了晃。 “在这儿呢。有本事,自己来拿。” “找死!” 冯坤眼中杀机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比那个灰袍人快了一倍不止! 林风瞳孔微缩,想都没想,直接祭出了一张“双层防御符”。 “嗡!” 淡蓝色的光幕刚刚亮起,一只惨白的手掌就已经印在了上面。 “砰!” 一声闷响。 光幕剧烈颤抖,外层的几何纹路瞬间布满了裂痕,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 但它没碎! 內层的流波纹疯狂旋转,將那股阴寒的掌力卸掉了大半。 冯坤轻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小子的乌龟壳这么硬。 “有点门道。但……还不够!” 他变掌为爪,指尖泛起幽绿色的光芒,狠狠一撕。 “刺啦!” 那张足以抵挡普通天仙一击的防御符,在冯坤的全力一击下,终於不堪重负,彻底崩碎。 但这也给了林风喘息的机会。 “爆!” 林风后退的同时,手里扣著的三张“爆炎符”直接扔了出去。 这不是普通的爆炎符。 这是他这几天在青云別院里,用多余的材料改良过的“加料版”。里面掺了点从废丹里提炼出来的火毒。 “轰!轰!轰!” 三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冯坤面前炸开,热浪翻滚,还夹杂著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雕虫小技!” 冯坤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股阴风平地而起,直接將火焰吹散。 但他没防住那股火毒。 一丝红色的烟雾钻进鼻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眼睛也有些发酸。 “咳咳……混帐!” 冯坤被激怒了。堂堂天仙,竟然被一个地仙中期的小子弄得这么狼狈。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无数冰锥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地对准了林风。 “去!” 冰锥如雨点般射下。 这要是被打中,直接就被扎成刺蝟了。 林风不敢硬接。 他脚下一错,身形变得诡异起来。 那是他在地球上为了躲避黑帮追杀练出来的“跑酷”身法,结合了仙界的“御风术”,在乱石林这种复杂地形里简直如鱼得水。 他在石缝间穿梭,跳跃,翻滚。 “咄咄咄咄!” 冰锥打在石头上,碎石飞溅。 林风虽然躲得狼狈,身上也被划出了几道血口子,但始终没有受到致命伤。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冯坤有些烦躁了。这小子就像个泥鰍,滑不留手。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施展大范围的法术直接清场。 就在这时。 正在逃窜的林风突然停下了。 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背对著月光,手里拿著一样东西。 那不是符籙。 那是一把看起来很粗糙、黑乎乎的……弩? 这是林风用炼器剩下的边角料,结合地球上的复合弓原理,做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 既然修为不够,那就物理来凑。 “冯大少爷,尝尝这个。” 林风扣动了扳机。 “崩!” 一声沉闷的弦响。 一支刻满了“破甲纹”和“加速纹”的玄铁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冯坤的咽喉。 这一箭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冯坤的预料。 他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 “噗!” 血花飞溅。 玄铁箭擦著他的脖子飞过,带走了一大块皮肉,甚至露出了一点白色的颈骨。 如果再正一点,这一箭就能要了他的命! “啊!!!” 冯坤捂著脖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地仙伤成这样。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彻底疯了,不顾伤势,疯狂地调动仙元,准备拼命。 林风却笑了。 他把手里的弩一扔,拍了拍手。 “既然要杀我,那就来追吧。” 说完,他转身就跑,直接钻进了一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石缝里。 那是他早就看好的退路。 这个石缝下面,连通著一条地下暗河,出口在几十里外的深山里。 冯坤捂著脖子衝到石缝边,看著黑漆漆的洞口,犹豫了一下。 他受了伤,而且这小子手段层出不穷,里面会不会有埋伏? 但一想到那份符籙图谱,还有今天的奇耻大辱,贪婪和愤怒战胜了理智。 “別想跑!” 冯坤一咬牙,也跟著跳了下去。 …… 黑暗中。 林风听著身后传来的落地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里確实有埋伏。 不过不是陷阱。 而是……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一直发热的古玉,轻轻贴在石壁上。 这里的石壁上,刻著一些古老的纹路。那是他前几天来踩点时发现的,一个残破的上古困阵。 虽然残破,但困住一个受伤的天仙初期一刻钟,足够了。 “嗡!” 隨著林风注入一丝带有仙帝气息的仙元,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纹路,微微亮了起来。 “冯大少爷,好好享受这地下的清凉吧。” 林风在黑暗中轻笑一声,顺著暗河的水流,迅速远去。 这一局,他贏了。 但也彻底捅了马蜂窝。 冯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来吧。” 林风在冰冷的河水中握紧了拳头。 “越乱越好。只有在混乱中,我才能爬得更快。” 第253章 古玉预警,引向禁地 黑暗。 绝对的、粘稠的、冰冷的黑暗。 只有水流撞击岩壁发出的轰鸣声,像是几百头野兽在耳边嘶吼。 林风整个人被裹挟在湍急的暗河里,像片烂树叶一样被拋来拋去。刺骨的寒意顺著毛孔往骨髓里钻,刚才在上面强行透支仙元跟冯坤周旋的后遗症现在全爆发了。 疼。 经脉像是被砂纸来回打磨,肺里憋的那口气快炸了。 “轰——!” 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那是透过水体传来的波动,震得林风胸口一闷,差点呛水。 那个残破的困阵,启动了。 “不知道能困住那个疯狗多久……” 林风咬著牙,不敢鬆气。天仙初期的生命力顽强得跟小强一样,那个困阵年久失修,顶多是个绊脚石,摔不死人。 水流突然变急了。 前面是个陡坡。 林风只来得及护住头,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砸进了一个深潭里。 “哗啦!” 入水的一瞬间,巨大的衝击力差点把他拍晕过去。 他手脚並用,拼命往上划。 “咳咳……咳咳咳……” 脑袋钻出水面,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带著土腥味和……一种奇怪焦糊味的空气。 这里不是普通的地下溶洞。 林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眯著眼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头顶很高,有些发灰的光线不知从哪儿漏下来,照得周围影影绰绰。空气里飘浮著灰色的尘埃,静止不动,像是一幅定格的老照片。 更诡异的是,这里没有风。 刚才那条奔腾的暗河,流到这里突然变得死寂,水面平得像镜子,连个涟漪都没有。 “这是哪儿?” 林风爬上岸,脚下是碎石滩。那些石头不是圆润的鹅卵石,而是有著锋利切口的碎块,像是被什么东西整齐切开的。 滋——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 林风低头,扯开湿透的衣襟。那块祖传的古玉此刻正散发著幽幽的绿光,烫得惊人。而且,那光芒不是均匀的,它在闪烁,频率很快,像是在……预警? 不,是在指引。 光芒最亮的一侧,直指这片碎石滩的深处。 林风心头一跳。 这古玉自从带他穿越后,除了偶尔发热,从来没这么大动静过。 他顺著古玉指引的方向看去。 那边的空间……有点不对劲。 空气像是被高温炙烤过一样,微微扭曲著。偶尔有一两道细小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又瞬间癒合。 “空间乱流?” 林风瞳孔猛缩。 这玩意儿他熟啊!前世在仙界,这种地方通常意味著两件事:第一,这里以前发生过惊天动地的大战,把空间打碎了;第二,这里有宝贝,或者是遗蹟。 在青云仙城附近,符合这个特徵的地方只有一个。 上古遗蹟区。 也就是所谓的“禁地”。 “原来那条暗河通向这儿……” 林风苦笑一声。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地方连一般的金仙都不敢乱闯,稍不留神碰到空间裂缝,直接就被切成两半了,神仙难救。 但现在没得选。 身后那死寂的水潭里,突然泛起了一圈涟漪。 紧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杀气,顺著水面飘了过来。 “哗啦!” 水花炸开。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水里窜了出来,重重地落在碎石滩上。 冯坤。 这傢伙现在哪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模样? 那一身原本骚包的墨绿色长袍被撕成了布条,掛在身上跟拖把似的。头髮披散著,脸上全是黑灰,脖子上那道被弩箭射出来的伤口还在渗血,被水泡得发白翻卷,看著触目惊心。 最惨的是他的左腿,有点瘸,估计是在那个困阵里吃了大亏。 “林……风……” 冯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嚼碎骨头的恨意,“你跑啊……你接著跑啊!” 他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就被他身上溢出的狂暴仙元碾成粉末。 “把我弄成这样……你是第一个。” 冯坤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墨绿色的光球,里面隱约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来。 那是冯家的绝学,“蚀骨阴雷”。 “老子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灯笼,把你的魂抽出来点天灯!” 林风没动。 他站在原地,甚至还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袖口。 “冯大少爷,这就急眼了?” 林风指了指周围,“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就敢隨便动手?你们冯家的长辈没教过你,到了陌生地方先看路吗?” “少特么废话!” 冯坤现在已经被怒火烧坏了脑子。他堂堂天仙,被一个地仙中期的小瘪三像遛狗一样遛了一路,还差点阴沟里翻船,这口气不出,他道心都要崩了。 “死!” 他猛地一挥手,那团蚀骨阴雷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奔林风面门。 林风没躲。 或者说,他没往旁边躲,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之间。 “滋啦!” 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色裂缝,毫无徵兆地在两人中间的空气里闪了一下。 那团气势汹汹的阴雷,刚飞到一半,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了。 前半截直接消失进了虚空,后半截失去控制,“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开。 绿色的电弧四射。 冯坤离得近,被余波扫中,护体仙元一阵晃动,脸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这……” 冯坤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那片扭曲的空气,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空间裂缝! 这鬼地方竟然有空间裂缝! “你看,我提醒过你了。” 林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这里是上古遗蹟区,乱得很。刚才那一下要是打在你身上,嘖嘖,估计你现在已经变成两截冯大少爷了。” 冯坤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虽然狂,但不傻。空间裂缝这种东西,別说他一个天仙初期,就是他爹来了也得绕著走。 “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冯坤咬著牙,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子。 “招魂幡,去!” 小旗迎风便涨,化作一道黑烟,绕过那片不稳定的区域,想要从侧面迂迴攻击林风。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风嘆了口气。 他转身就跑。 不是瞎跑,而是沿著古玉指引的那条“生路”跑。 在这片充满了空间乱流的区域里,只有那条路是相对稳定的。而其他地方……全是雷区。 “有种別跑!” 冯坤收起旗子,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他也不敢跑太快,神识全开,死死盯著周围的动静,生怕再撞上空间裂缝。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片灰濛濛的遗蹟里玩起了死亡捉迷藏。 林风跑得很“风骚”。 一会儿左跳,一会儿右窜,有时候甚至会在原地转个圈再往前走。 看起来像是在耍猴,其实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这小子……怎么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 冯坤越追越心惊。 好几次,他眼看著林风从两道空间裂缝中间那个只有巴掌宽的缝隙里钻了过去,只要稍微偏一点点,脑袋就没了。 但这小子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总能精准避开。 “难道他以前来过?” 冯坤心里犯嘀咕,但脚下没停。 前面的林风突然停下了。 这是一片开阔地,周围全是断壁残垣,几根巨大的石柱斜插在地上,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这里是遗蹟的深处。 也是古玉反应最强烈的地方。 林风站在两根石柱中间,大口喘著气,脸色苍白,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跑不动了?” 冯坤追了上来,停在十步开外。他也不好受,仙元消耗巨大,伤口还在流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他笑了。 笑得很狰狞。 “这里是个死胡同。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钻。” 冯坤看了一圈,这地方三面都是那种扭曲的空间屏障,只有中间这块地是实的。 瓮中之鱉。 “冯少爷,打个商量。” 林风靠在石柱上,擦了把汗,“那图谱我给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现在想求饶?晚了!” 冯坤狞笑著,一步步逼近,“图谱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他已经受够了这小子的诡计,决定不再废话,直接近身肉搏,拧断这小子的脖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冯坤走到两根石柱中间的时候,一直靠在石柱上一脸颓废的林风,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恐惧和疲惫? 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晚了的人,是你。” 林风的手猛地拍在身后的石柱上。 那里,贴著一张他刚才趁乱贴上去的符籙。 不是爆炎符,也不是防御符。 而是一张看起来画得歪歪扭扭、甚至有些残缺的“困仙符”。 这是他在研究那本《困仙阵残篇》时,尝试著復刻出来的半成品。威力不大,困不住人,顶多能让人脚下绊个蒜。 但在这种地方,绊个蒜,就要命。 “嗡!” 符籙亮起。 地面的重力瞬间加倍。 冯坤正准备扑过来,突然感觉脚下一沉,身形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就这点本事?” 冯坤不屑地冷哼一声,仙元一震,就要挣脱这股束缚。 “当然不止。” 林风从怀里掏出最后三张爆炎符,看都没看,直接往冯坤身后的某个空地上扔了过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冯坤愣了一下:“嚇傻了?往哪儿扔呢?” “轰!” 爆炎符炸开。 並没有炸到冯坤,只是炸起了一团烟尘。 但这一炸,却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那片空地,原本是这片区域空间乱流的一个“平衡点”。 现在,平衡被打破了。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冯坤周围的空气,突然像煮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无数道细小的黑色裂缝,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將他罩在中间。 空间乱流爆发! “不!!!” 冯坤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他终於明白林风为什么要引他到这儿来了。 这哪里是死胡同,这分明就是个天然的绞肉机! “护体!护体啊!” 冯坤疯狂地燃烧精血,將所有的仙元都撑开,形成一个墨绿色的护盾。 “嗤嗤嗤!” 空间裂缝切割在护盾上,就像热刀切黄油。 护盾瞬间千疮百孔。 “啊——!” 一道裂缝扫过冯坤的右臂。 整条胳膊,连带著半个肩膀,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切口平滑得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流血。 紧接著是左腿。 耳朵。 头皮。 冯坤就像是被凌迟一样,在乱流中疯狂挣扎,惨叫声悽厉得如同恶鬼。 林风站在安全区,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丝毫怜悯。 杀人者,人恆杀之。如果今天输的是他,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林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冯家……冯家一定会……啊!!!”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一道巨大的裂缝横扫而过。 冯坤整个人,连同他的神魂,直接被吞噬进了虚空,连渣都没剩下。 只有那个掛在腰间的储物袋,因为材质特殊,被甩了出来,掉在地上。 乱流渐渐平息。 周围又恢復了那种死寂的灰色。 林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一软,顺著石柱滑坐在地上。 赌贏了。 这一局,全是赌。 赌古玉的指引没错,赌这里的空间节点脆弱,赌冯坤会因为贪婪而踏进陷阱。 只要有一环出错,死的就是他。 “真特么刺激。” 林风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臟,苦笑一声。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虽然刺激,但太费命了。 休息了一会儿,他强撑著站起来,走过去捡起冯坤的储物袋。 上面沾著血,还有点温热。 林风没急著打开,而是先用神识扫了一圈。 冯坤死了,上面的神识印记也消散了大半,很轻鬆就破开了。 往里一看。 林风的眼睛亮了。 “霍,大户啊。” 里面光是中品仙元石就有两千多块,还有各种丹药、法器,甚至还有一本看上去很古朴的册子,上面写著《幽影步》。 这是一门身法武技。 刚才冯坤那诡异的速度,应该就是靠这个。 “正好缺个跑路的技能。” 林风毫不客气地收下。 除了这些,角落里还有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冯”字。 这是冯家核心弟子的身份牌。 林风想了想,没扔,而是收进了一个专门隔绝气息的玉盒里。 这东西以后或许有用,比如……栽赃嫁祸? 收拾完战利品,林风没敢多留。 这里的空间虽然暂时稳定了,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抽风。 而且,古玉还在发热。 它指引的方向,不是回去的路,而是……更深处。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根石柱后面。 那里有一条被乱石掩盖的小路,通向一片迷雾。 古玉烫得像是要在他胸口烙个印。 “里面有什么?” 林风犹豫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现在状態不好,应该赶紧撤,回落霞城……哦不,回青云城休整。 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召唤感,让他挪不动步。 那是凌天仙帝的直觉。 “富贵险中求。” 林风咬了咬牙,掏出一把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又给自己贴了两张防御符。 “去看看。就看一眼。不对劲立马跑。”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缴获来的、已经有些卷刃的低阶仙剑,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条小路。 …… 穿过迷雾。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没有空间裂缝,反而显得异常寧静。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中间,悬浮著一面镜子。 確切地说,是一块镜子的残片。 它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打碎的。表面布满了裂纹,黯淡无光,就像是一块隨处可见的破铜烂铁。 当林风看到它的第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呼吸停滯。 血液逆流。 那种熟悉感,就像是见到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凌……天……镜?” 林风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他前世的本命仙器! 当年他在万劫渊被围攻,凌天镜为了护主,替他挡下了九幽魔帝的致命一击,当场崩碎,散落仙界各地。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块碎片! “老伙计……” 林风眼眶有些发热,一步步走上祭坛。 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 那块黯淡的残片,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一道微弱却纯正的金光,从裂纹中透射出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种威压,虽然微弱,但那是属於仙帝的威压! 林风伸出手。 残片缓缓飘落,落在他的掌心。 冰凉,沉重。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著掌心衝进了林风的脑海。 不是功法,不是记忆。 而是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片冰封千里的浩瀚疆域。风雪漫天,一座巍峨的宫殿在风雪中若隱若现。 虽然模糊,但林风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北冥仙域! 画面一转。 视角拉近。 在宫殿的某个角落,几个人影正跪在雪地里。他们身上穿著残破的战甲,上面刻著凌天仙帝的徽记。 他们满身是血,却依然挺直了脊樑,死死守著身后的一扇门。 为首的一个老者,头髮花白,手里拄著断剑,仰天怒吼: “凌霄依旧!北冥不寒!” “陛下……您在哪儿啊!!!” 画面戛然而止。 林风站在祭坛上,泪流满面。 那是他的旧部! 那是他的残仙军! 他们还活著!他们还在等他! “李老……萧战……” 林风死死攥著那块残片,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从他胸腔里喷涌而出。 “玄冥!九幽!” “你们等著。” “我林风发誓,定要杀回北冥,拿你们的狗头,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將残片贴身收好。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想在都市里苟活的高中生,也不再是那个只想赚点小钱的修仙者。 他是凌天仙帝。 復仇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 离开遗蹟的时候,林风並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有了凌天镜残片,周围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就像是遇到了君王,自动分开一条路。 这就是仙帝至宝的威能。哪怕只是一块残片,也足以镇压这方寸之地的规则。 回到地面,已经是深夜。 林风从那个隱蔽的山洞里钻出来,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虽然还是那股潮湿的泥土味,但此刻闻起来,却格外的香甜。 那是活著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灰濛濛的禁地。 冯坤死了。 冯家肯定会疯。 青云仙城,怕是要变天了。 “变就变吧。” 林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冷冽如刀。 “水浑了,才好摸鱼。” “接下来,该回去算算总帐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目標:青云仙城。 而在他身后,那片死寂的遗蹟深处,仿佛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隨后,迷雾翻涌,彻底掩盖了所有的痕跡。 第254章 借力打力,重创追兵 夜晚时分,林风靠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背后,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还是太勉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衣服已经被划烂了,露出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全是细碎的伤口,那是空间乱流留下的吻痕。好在都不深,只是看著嚇人。 真正要命的是那种透支后的虚脱感。 刚才在遗蹟里为了杀冯坤,他几乎烧乾了最后一滴仙元。现在丹田里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榨不出来。 “嘶——”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紧接著是一股温热的暖流。 林风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胸口。 是那块凌天镜的残片。 它贴著皮肤,原本那种生锈铁片般的粗糙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那股暖流顺著心脉流向四肢百骸,虽然微弱,却像是在乾裂的土地上浇了一勺水。 经脉里的刺痛感竟然减轻了不少。 “老伙计,谢了。” 林风拍了拍胸口,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堂堂仙帝,如今竟然沦落到要靠一块残片来续命。 不过,现在不是感嘆的时候。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隱约有一片灯火,那是青云仙城。 但在他和城池之间,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冯坤死了。 大家族的直系子弟都有“魂灯”或者“命牌”,一旦身死,家族那边立马就能感应到。 冯家肯定疯了。 “来得真快。” 林风眯起眼,借著月光,看到远处的小路上,三道人影正贴地飞行。 中间那个气息最强,地仙后期巔峰,甚至半只脚踏进了天仙。左边那个是个光头,右边那个背著把巨剑。 全是好手。 这要是放在平时,林风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他们。但现在,他就是个空架子,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得想个辙。” 林风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装著冯坤的遗物。 他的神识探进去,在一堆杂物里翻找。 仙元石?没用,来不及吸收。 丹药?刚才吃了一把,再吃就要爆体了。 那本《幽影步》? 林风心中一动,神识迅速扫过那本古朴的册子。 这门身法讲究的是利用光影错觉,在短距离內爆发极速,甚至能製造出短暂的残影。 原理並不复杂,对於拥有仙帝记忆的林风来说,看一眼就能理解个七七八八。难的是身体的协调性和仙元的配合。 “现学现卖吧。” 林风咬了咬牙,强行调动那股刚恢復的一丁点仙元,按照《幽影步》的路线在经脉里游走。 有点涩。 就像是新车磨合期,齿轮咔咔作响。 “那边有动静!” 远处传来一声低喝。 那个领头的半步天仙显然也是个追踪的高手,林风这边气息刚一波动,就被他锁定了。 “在那棵槐树后面!围上去!” 三道人影瞬间散开,呈品字形包抄过来。速度极快,带著一股子不留活口的狠劲。 “被发现了。” 林风没慌。他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躲不掉,那就借力打力。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胸口的镜片。 “嗡。” 视野变了。 原本漆黑的夜色,在脑海中变成了纵横交错的线条。那是灵气的流动轨跡。 而在那三团逼近的能量体身上,出现了几个显眼的红点。 那是他们功法运转的破绽,也是灵力流动的死角。 凌天镜虽然残破,但“洞察”这个被动技能还在。在它面前,低阶修士的防御就像是筛子。 “三个打一个,还这么小心,真是看得起我。” 林风睁开眼,手里多了一把从冯坤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暗青色匕首。 这不是凡品,是一把淬了毒的中品法器。 “嗖!” 左边的光头最先衝到。他是个体修,仗著皮糙肉厚,直接撞碎了枯树,蒲扇大的巴掌带著风声拍向林风的天灵盖。 “死来!” 这一掌势大力沉,要是拍实了,脑袋得像西瓜一样炸开。 林风没躲。 或者说,在光头眼里,他没躲。 但在接触的一瞬间,林风的身影突然“晃”了一下。 很诡异的一晃。就像是老旧电视机信號不好时的跳帧。 光头的手掌穿过了林风的肩膀——那是残影! 真正的林风,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贴著光头的肋下滑了过去。 《幽影步》第一层:如影隨形。 虽然动作有点僵硬,甚至差点扭了腰,但效果出奇的好。 “什么?!” 光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肋下一凉。 “噗嗤。” 暗青色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他护体仙元最薄弱的一点——那是凌天镜標记出来的死穴。 毒气瞬间入体。 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抽搐起来,捂著肋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老三!” 领头的半步天仙大怒,手中长刀出鞘,捲起一道十几米长的刀芒,对著林风横扫过来。 这一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小子,你找死!” 林风一击得手,根本不恋战。 他脚尖一点,身体像个没有重量的纸片人,顺著刀风的气流飘了出去。 这是他在都市里学的物理学原理:流体力学。 借著对方刀气的推力,加上《幽影步》的爆发,他的速度瞬间飆升。 “想跑?” 右边那个背巨剑的汉子也追了上来,巨剑抡圆了,像个大风车一样砸下来。 前后夹击。 林风现在的状態,根本接不住这一剑。 但他也没打算接。 他突然停下了。 就在巨剑即將临头的一瞬间,他猛地转身,手里多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冯坤的身份令牌。 “看清楚这是什么!” 林风暴喝一声,把令牌举高。 月光下,那个烫金的“冯”字熠熠生辉,散发著冯家特有的气息。 背巨剑的汉子愣了一下。 这是……少爷的令牌?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高手过招,半拍就是生死。 林风手腕一抖,三张爆炎符贴著巨剑的剑身滑了过去,直接贴在了汉子的胸口。 “爆!” “轰——!” 火光冲天。 汉子被炸得倒飞出去,胸口一片焦黑,虽然没死,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混帐!你把少爷怎么样了?!” 领头的半步天仙眼珠子都红了。他看清了那块令牌,更看清了林风此时的状態——强弩之末。 “怎么样了?” 林风收起令牌,站在两棵树的阴影里,声音飘忽不定,“他在下面等著你们去伺候呢。” “啊啊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领头人彻底暴走。他不再保留实力,全身仙元燃烧,速度暴增一倍,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林风。 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一个发了疯的半步天仙,不是现在的林风能抗衡的。 林风转身就跑。 他没往城里跑,而是往旁边的一片乱石岗跑。 那里地形复杂,適合《幽影步》发挥,也適合……阴人。 “跑!我看你能跑多远!” 领头人紧追不捨,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林风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股凌厉的刀气割得皮肤生疼。 前面是一块巨大的臥牛石。 林风纵身一跃,跳到了石头后面。 领头人狞笑一声,直接一刀劈向那块石头:“给我开!” “咔嚓!” 巨石应声而裂。 但石头后面,没有人。 只有一个正在发光的、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弩? 那是林风之前射伤冯坤的那把弩。 此时,弩机被一根极细的丝线扣在石头上。石头一碎,丝线崩断。 “崩!” 早就上好弦的玄铁箭,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避无可避。 而且,这一箭对准的不是喉咙,也不是心臟。 而是领头人的下三路。 “噗!” “嗷——!!!” 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叫声响彻夜空。 领头人捂著裤襠,整个人弓成了大虾,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林风最后的手段。 他在跳过石头的一瞬间,利用视野盲区布下的机关。 卑鄙? 或许吧。 但在生死面前,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林风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著那把淬毒的匕首,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打滚的领头人。 “下辈子投胎,记得別追太紧。” 他没有补刀。 不是心软,而是没力气了。而且,留著这个废人回去报信,比杀了他更有用。 恐惧,有时候比死亡更折磨人。 林风转身,拖著沉重的步子,消失在夜色中。 …… 等到林风摸回青云仙城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城门口戒备森严。 平时这个时候,守卫都在打瞌睡,但今天,两排穿著黑甲的卫兵站得笔直,手里拿著感应玉盘,对每一个进城的人进行严密盘查。 那是冯家的私兵,混在城卫军里。 “看来冯家是真的急了。” 林风躲在城外的难民棚里,观察了一会儿。 硬闯是不行的。他现在这副鬼样子,一旦被查,绝对露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破烂的长衫,满身血污,头髮像鸡窝。 这形象…… 林风突然笑了。 他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烂泥,往脸上一抹,又把头髮揉得更乱。然后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之前买材料时顺手收的破麻袋,往身上一披。 再把那把淬毒匕首和储物袋往裤襠里一塞——虽然有点硌得慌。 最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一个活脱脱的落魄散修,或者说,乞丐修士。 他混在一群早起进城送菜的农夫和低阶散修中间,排进了队伍。 “站住!” 轮到林风的时候,一个黑甲卫兵拦住了他,手里的玉盘在他身上晃了晃。 玉盘没亮。 林风身上没有冯坤留下的追踪印记,那玩意儿早就在空间乱流里被磨没了。 “干什么的?”卫兵捂著鼻子,一脸嫌弃。这人身上的餿味太冲了。 “回……回大人。” 林风缩著脖子,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小的……小的去乱葬岗捡点死人財,结果……结果碰上了鬼火,差点没命……” 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两块碎灵石,塞进卫兵手里。 “大人行行好,让小的进去买点疗伤药……” 卫兵掂了掂灵石,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再看这人,地仙初期都不到的修为,气息虚浮,一副快断气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杀掉自家少爷的狠人。 “滚滚滚!真晦气!” 卫兵一脚踹在林风屁股上,“別死在城门口,脏了地儿!” “是是是,谢大人……” 林风连滚带爬地进了城门。 一进城,他並没有立刻放鬆,而是继续保持著那副落魄样,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小巷子。 直到確信没人跟踪,他才拐进了青云別院所在的街区。 回到小院。 关门,落锁,开启阵法。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呼……” 活著回来了。 他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清晨的阳光洒在叶子上,金灿灿的。 真好。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寧。 冯坤死了,那个领头人虽然废了,但肯定会把消息带回去。 “用弩箭阴人”,“身法诡异”,“地仙中期”。 这些特徵,冯家很快就能查到他头上。 毕竟,他在福仙阁门口可是大出风头,很多人都见过他。 “得抓紧时间了。” 林风挣扎著爬起来,走进炼丹房。 他要把这次的战利品消化掉,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力。 还有那个冯家的领头人……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刚才故意没杀那人,除了没力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在那人的伤口上,留了一点“小礼物”。 那是从毒蛟內丹里提炼出来的一丝毒气,混合了凌天镜的一缕气息。 只要那人回到冯家,开始疗伤…… “借力打力。” 林风冷笑一声,盘膝坐下,拿出一块中品仙元石,开始恢復修为。 “冯家,咱们的帐,才刚开始算。” 第255章 执法相助,罪有应得 晨曦透过窗欞,斜斜地切进屋內,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林风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捏著那块巴掌大小的凌天镜残片。 边缘像被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表面布满了像蛛网一样的裂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带著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凉。如果把它扔在路边的废铁堆里,估计收破烂的都嫌占地方。 但此刻,林风看著它的眼神,比看没穿衣服的绝世美女还要深情。 “老伙计……” 他指腹轻轻摩挲著镜面,粗糙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前世,这面镜子悬於凌霄殿之巔,监察诸天,神光一照,哪怕是藏在九幽深处的魔头也要现出原形。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何等的不可一世。 如今,却只剩下这一块残片,苟延残喘。 “你也憋屈,是吧?” 林风低声喃喃,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按在镜面上。 “滋——” 精血瞬间被吸收,镜面上的裂纹微微亮起了一瞬,隨后又黯淡下去。 就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林风並不失望。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修復,那也就不是仙帝至宝了。 他闭上眼,神识顺著那滴精血的联繫,小心翼翼地探入残片內部。 轰! 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视线瞬间被拉扯进一片灰濛濛的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翻涌。而在混沌的中心,悬浮著一个金色的符文。 那是“御”字诀。 凌天镜共有九大核心符文,分別对应攻、防、查、封等九种能力。这块残片里保留下来的,正是防御和稳固神魂的“御”字诀。 难怪之前在空间乱流里,它能自动护主。 “有了这个,至少不用担心被人从神魂层面上阴死了。” 林风心中大定。 他试著调动那一丝刚刚恢復的仙元,去触碰那个金色的符文。 符文震动了一下,反馈回一股温和的力量,顺著经脉流转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水里,之前因为透支而乾枯刺痛的经脉,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癒合。连带著之前被空间乱流割伤的皮肤,也开始结痂、脱落,露出新肉。 “呼……” 林风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里带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体內淤积的伤势被排出来的徵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再颤抖。握紧拳头,力量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恢復了大概三成。” 林风估算了一下。 虽然不多,但对付一般的麻烦足够了。 他站起身,把残片贴身收好,用那根不知什么材质的红绳掛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这东西现在是他的命根子,绝对不能露白。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大亮了。 外面的街道上传来早点摊叫卖的声音,还有车马粼粼的声响。整个青云仙城像是一头刚刚甦醒的巨兽,开始吞吐著欲望和繁华。 “该去上班了。”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炼丹炉旁,熟练地升起火。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他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灵草,看都不看,直接扔进炉子里。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凝气草,但他加了一味特殊的佐料——“无根水”。 这是他在地球上学化学时候的灵感。无根水能最大程度地激发药性,同时產生大量的……烟。 “起!” 林风双手结印,打出一道丹诀。 “噗——” 炉盖跳动,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白色的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甚至顺著门缝飘到了院子里。 这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满屋子的丹香,刚出炉还烫手的丹药,加上这一身的烟火气。 谁能说他昨晚去几十里外的乱石林杀人了? …… 半个时辰后。 林风提著一个装满丹药的布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福仙阁。 他现在的形象很符合一个“炼丹狂人”的人设:头髮稍微有点乱,眼圈有点发黑(那是真的累),身上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药草味,袖口上还沾著点草木灰。 “哟,林先生早啊!” 刚进门,伙计小李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您这是……又熬通宵了?” “嗯。” 林风打了个哈欠,把布袋往柜檯上一扔,“刚出炉的一百颗凝气丹,还是老规矩,验货。” “哪能啊,您的手艺我们还能信不过?” 小李一边赔笑,一边手脚麻利地把丹药收好,“胡掌柜在后堂呢,正念叨您呢。” 林风点点头,正要往后堂走。 突然。 “砰!” 福仙阁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两扇厚实的红木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店里的客人都嚇了一跳,纷纷回头。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血人。 这人穿著一身破烂的黑甲,左手捂著裤襠,右手拄著一把断刀,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酱紫色,嘴角掛著白沫,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最可怕的是他的下半身。 裤子上全是血,隨著他的走动,还能看到黑红色的血水顺著裤腿往下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痕跡。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著某种腐烂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林……林风……” 这人张开嘴,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玻璃,嘶哑难听,“给老子……滚出来!!!” 店里的客人都捂著鼻子往后退。 “这谁啊?这么大味儿?” “看著像是……冯家的黑甲卫?” “我的天,这是被人废了命根子吧?太惨了……” 林风站在柜檯后面,手里还端著刚倒好的茶。 他看著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果然来了。 这人正是昨晚那个被他一箭射中要害的领头人。 看这架势,那点“小礼物”已经开始发作了。 毒蛟的毒,加上凌天镜的一丝破灭之气,正在一点点腐蚀他的经脉和血肉。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难受百倍。 “你是谁?” 林风放下茶杯,一脸茫然地走出来,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袖口,“找我有什么事?看病去回春堂,这里是卖丹药和符籙的。” “装!你接著装!” 领头人看到林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昨晚就是这小子,像个鬼一样在林子里窜来窜去,阴死了老三,炸飞了老二,最后还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废了自己! 现在竟然装作不认识?!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领头人怒吼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抡起手里的断刀就冲了过来。 虽然身受重伤,但他毕竟是半步天仙的底子。 这一衝,带起一股腥风,气势依然骇人。 “啊!杀人了!” 店里的客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住手!” 胡老听到动静,从后堂衝出来,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 但他没退,反而一步挡在了林风面前。 “光天化日,竟敢在福仙阁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滚开!老东西!” 领头人现在已经疯了。他知道自己废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拉林风垫背。 断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劈胡老的天灵盖。 胡老只是个做生意的,修为平平,哪见过这种阵仗,嚇得腿都软了,只能闭目等死。 就在这时。 一只手搭在了胡老的肩膀上,把他轻轻往后一拉。 “胡老,让让。这疯狗是冲我来的。” 林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著,胡老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林风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身法,也没有用符籙。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脚,对著那个衝过来的血人,踹了过去。 这一脚,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接触的一瞬间,林风体內的那丝金色仙元猛地爆发。 “砰!” 一声闷响。 领头人怎么衝过来的,就怎么飞了回去。 而且飞得更快,更远。 他直接飞出了大门,重重地摔在大街上,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对面的石狮子上才停下来。 “噗!” 领头人喷出一口黑血,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肋骨又断了几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风。 这就……飞了? 那可是黑甲卫啊!虽然受了伤,那也是实打实的高手啊! 这个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只会炼丹画符的林先生,竟然这么猛? 林风收回脚,拍了拍衣摆,一脸嫌弃。 “真脏。” 他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还在抽搐的领头人。 “这位道友,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但福仙阁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你说我伤了你?证据呢?” “昨晚我一直在炼丹房里炼製这批凝气丹,胡掌柜和店里的伙计都能作证。我这一身的烟火味还没散呢。” 林风摊开手,把身上的味道展示给周围看热闹的人闻。 確实是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烟火气。 “你……你……” 领头人指著林风,手指颤抖,嘴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没有证据。 昨晚在乱石林,林风一直蒙著脸,而且用的是弩箭和符籙,根本没用本门功法。 现在林风又有人证物证,一口咬定自己在炼丹。 这怎么破? “让开!都让开!”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穿著银色鎧甲的执法卫兵,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林风的老熟人,执法殿的铁队长。 铁队长脸色很不好看。 这一大早的,刚换班就听说有人在闹事,而且还是在福仙阁门口。 这福仙阁现在可是执法殿的重点合作对象,那批双层防御符给兄弟们省了不少命,谁敢在这儿闹事,那就是跟执法殿过不去。 “怎么回事?谁在聚眾斗殴?” 铁队长走到门口,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黑甲卫时,眉头皱了一下。 “冯家的人?” 他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脸无辜的林风。 “林道友,这是……” “铁队长,您来得正好。” 林风拱了拱手,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这人一衝进来就喊打喊杀,还要砍胡掌柜。我为了自保,不得已才还手推了他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推……” 推了一下? 周围的群眾嘴角抽搐。 这一脚把人踹飞十几米,叫推了一下? 但没人敢拆穿。谁让林风现在的名声好呢?而且那黑甲卫一身血污,看著就不像好人。 铁队长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刀,又看了看旁边惊魂未定的胡老,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走到领头人面前,蹲下身,用刀鞘挑起那人的下巴。 “你是冯家的黑甲卫?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袭击商铺?” 领头人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大人……我是冯家卫队第三小队的队长……赵虎……这小子……这小子昨晚杀了我们少爷……” 哗—— 这话一出,就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炸了。 杀了冯家少爷?! 冯坤?! 那个青云城出了名的小霸王? 铁队长的脸色也变了。这可是大事。如果涉及到世家子弟的命案,那就不是一般的治安纠纷了。 他转头看向林风,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林道友,他说的是真的?” 林风笑了。 笑得很无奈,甚至有点想笑出声。 “铁队长,您觉得呢?” 林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赵虎。 “他说我杀了冯坤?冯少爷可是天仙修为,身边还跟著这么多高手。我一个地仙中期,平时连杀鸡都费劲,我能杀得了他?” “再说了,昨晚我一直在炼丹。这炉丹药可是刚出炉的,还热乎著呢。不信您可以问问胡掌柜,问问小李。” 胡老赶紧站出来:“作证!老朽作证!林先生昨晚確实在炼丹房,一步都没离开过!那丹香飘了一晚上,街坊邻居都能闻到!” 小李也拼命点头:“对对对!我还给林先生送过茶水呢!” 铁队长点了点头。 確实。 从常理上讲,一个地仙中期想要杀天仙,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林风身上的丹火气做不得假。 反倒是这个赵虎…… 铁队长看著赵虎那悽惨的下半身,还有那股子腐烂的味道。 “我看你是练功走火入魔,或者在外面惹了仇家,被人废了吧?” 铁队长冷哼一声,“自己办事不力,受了伤,就想赖在无辜商户头上?你们冯家平时霸道惯了,真以为这青云仙城是你们家开的?” “不是……真的……他有弩……” 赵虎急得想要辩解,但他越急,体內的毒气攻心越快。 “噗!” 他又喷出一口黑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带走!” 铁队长一挥手,“光天化日持械行凶,诬陷良民,先关进地牢,等冯家来领人!” 两个执法卫兵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赵虎拖走了。 地上的血跡拖出长长的一道,看著触目惊心。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林道友,受惊了。” 铁队长走到林风面前,换上了一副笑脸,“这些世家豪奴,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放心,有执法殿在,他们不敢乱来。” “多谢铁队长主持公道。” 林风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滑出一个小布袋,塞进铁队长手里。 里面是五十块中品仙元石。 “这是给兄弟们的一点茶水钱,大早上的出警,辛苦了。” 铁队长捏了捏布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就叫懂事。 既有本事,又会做人,这种人想不发达都难。 “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招呼。” 铁队长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带著人收队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 胡老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林……林道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胡老声音都在抖。虽然林风不承认,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眼睫毛都是空的。 那个赵虎的伤,绝对跟林风脱不了干係。 而且冯坤死了…… 这天要塌啊! “胡老,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林风扶住胡老,眼神深邃,“您只需要记住,咱们是正经生意人。昨晚,我在炼丹,您在算帐,咱们什么都没干。” 胡老看著林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这个年轻人。 明明笑得温和,却让人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头蛰伏的凶兽。 “是……是……炼丹,咱们在炼丹。” 胡老擦了擦汗,连连点头。 “行了,开门做生意吧。” 林风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往后堂走去,“我去补个觉。这一晚上,累坏了。” …… 回到后堂的静室。 林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靠在门上,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刚才那一脚,看似威风,其实把他好不容易恢復的那点仙元又抽乾了。 而且,他在那一脚里,加了一点“料”。 他在赵虎的体內,留下了一道凌天镜的气息引子。 只要赵虎回到冯家,一旦有高手试图帮他疗伤,或者是检查他的身体…… 这道气息就会爆发。 它不会杀人,但它会像个信號弹一样,把赵虎此时此刻那种“绝望”、“恐惧”和“怨毒”的情绪,百倍放大,然后传染给接触他的人。 这就叫攻心。 冯家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冯坤的魂灯灭了,赵虎又被抓了。 他们会愤怒,会疯狂,会想要报復。 但他们也会恐惧。 因为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有多强,更不知道敌人是怎么做到的。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乱吧。” 林风盘膝坐在榻上,拿出一颗刚炼製的凝气丹扔进嘴里。 “越乱,我就越安全。” “等你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层次跟你们玩了。”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碎玉诀》。 这次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也彻底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冯家不会善罢甘休。 执法殿虽然现在护著他,但那是因为利益。一旦冯家开出的价码够高,或者是施加的压力够大,铁队长隨时可能翻脸。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实力。” 林风握紧了拳头。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地仙中期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要资源,要更多的资源。”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了窗外。 视线的方向,是丹器街的尽头,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青云拍卖行。 听说最近有一场大型拍卖会,会有不少好东西流出来。 也许,那里有能让他快速突破的契机。 “冯家,既然你们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冯坤的储物袋),那我就用它,来给你们买副棺材板。”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此时此刻。 青云仙城核心区域,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华府邸內。 “啪!” 一只珍贵的灵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 大厅里,一个穿著紫袍的中年男人正在咆哮。他面容威严,但此刻却扭曲得狰狞可怖。 正是冯家家主,冯天霸。 在他面前,跪著一地的人,个个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厅正中央的供桌上,摆著一盏已经熄灭的魂灯。 那是冯坤的魂灯。 “查!给我查!” 冯天霸双眼赤红,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不管是哪路神仙,敢杀我冯天霸的儿子,我都要灭他满门!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家……家主……”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刚……刚收到消息,跟少爷一起出去的赵虎……在福仙阁门口被执法殿抓了……” “什么?!” 冯天霸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管家,“赵虎没死?那他在哪儿?他说什么了?” “他……他说少爷是被那个叫林风的散修杀的……” “林风?” 冯天霸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点耳熟。不就是那个搞垮了聚仙堂的小子吗? 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 “放屁!” 冯天霸一巴掌拍碎了身边的桌子,“一个地仙中期的垃圾,能杀得了坤儿?坤儿可是天仙!还有赵虎他们护著!” “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肯定是那几个老对头!” 冯天霸的疑心病犯了。 他不相信林风有这个本事。他觉得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或者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去!把赵虎给我弄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亲自搜魂!” “还有那个林风……” 冯天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既然扯上了关係,那就寧杀错,不放过。” “派『暗影堂』的人去。做的乾净点。” “是!” 管家领命而去。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冯天霸看著那盏熄灭的魂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坤儿,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报仇。” “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第256章 深化合作,稳定收益 林风坐在福仙阁的后堂,手里捏著一只茶杯,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没喝,也没让人换。 他对面,胡老正拿著一块丝绸手帕,不停地擦著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 屋里的气氛有点闷,混杂著陈旧的檀香和胡老身上那股淡淡的老人味儿。 “那个……林先生,”胡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墙角的耗子,“外头的风声……您听说了吧?” 林风抬眼,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说了。冯家正在满城找那只『弩』,还有那个『身法诡异』的散修。” “那您还……”胡老欲言又止,眼神往门口瞟了一下。 现在整个丹器街都人心惶惶。赵虎虽然被抓了,但冯家放话了,谁要是敢包庇凶手,直接灭门。这时候林风大摇大摆地坐在这儿谈生意,在胡老看来,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蹦迪。 “胡老,富贵险中求。” 林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让胡老的手抖了一下。 “冯家確实厉害,但那是冯家的事。咱们是生意人,只要我不承认,只要执法殿不抓人,这生意就还得做。”林风身子微微前倾,盯著胡老的眼睛,“而且,还得做大。” 胡老擦汗的动作停住了:“做……做大?” “对。” 林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推到胡老面前。 纸张很普通,甚至有点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跡潦草但有力,透著一股子锋芒。 “这是新的合作协议,您看看。” 胡老迟疑了一下,拿起那张纸。 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越急促。 “这……这……” 协议很简单,只有几条核心內容: 第一,林风每个月固定提供一百枚“无杂质凝气丹”,以及两百张改良版的“双层防御符”。 第二,作为交换,福仙阁的抽成从之前的三成,降到两成。 第三,福仙阁必须利用自身渠道,优先为林风收购一批指定的稀缺材料,价格按市价走,不得加价。 “林先生,这……这量是不是太大了?”胡老有些结巴,“一百枚丹药,两百张符籙,这得没日没夜地干啊,您身体吃得消?” 要知道,普通的炼丹师,一个月能出个三五十枚成品丹药就算高產了。还得算上炸炉、废丹的损耗。林风这开口就是一百枚,而且还是那种极品无杂质的,简直就是把人当驴使。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林风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既然敢写,就交得出货。您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卖掉。” 能不能卖掉? 这简直是废话! 自从赵虎那事儿闹开之后,虽然没人敢明著说,但私底下都在传,林风手里有好东西。尤其是那种能挡住黑甲卫一击的符籙,现在黑市上都炒疯了。 一百枚丹药,两百张符籙,只要摆上柜檯,那就是瞬间被抢光的节奏。 这哪是货物,这分明就是一堆闪闪发光的仙元石! 胡老喉结滚动了一下。 贪婪,终究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在商海里浮沉了一辈子,太清楚这种机会意味著什么了。只要抱紧林风这棵大树,福仙阁就能彻底压过聚仙堂,成为丹器街的龙头老大。 至於冯家…… 只要林风不倒,只要执法殿还护著,冯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砸店。 “干了!” 胡老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林先生,只要您能供得上货,老朽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把这生意给您撑起来!” “两成抽成,没问题!材料的事,包在老朽身上!” 林风笑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只苍老乾枯,一只年轻有力。 …… 从福仙阁出来,林风並没有直接回青云別院。 他拐进了隔壁的一家杂货铺,买了一堆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几大捆最便宜的草纸,几桶劣质的硃砂,还有一堆用来做阵旗的竹竿。 老板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但林风不在乎。 回到小院,关上门,开启阵法。 世界清静了。 林风把买来的东西往地上一扔,然后直奔那间专门开闢出来的独立炼丹室。 这是胡老特意安排人帮他加固过的,墙壁上贴满了隔音符和聚灵符,虽然比不上大宗门的炼丹房,但在散修里已经是顶配了。 “开工。” 林风脱掉外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没有急著炼丹,而是先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调整了一下那些瓶瓶罐罐的位置。 前世身为仙帝,他见过的炼丹流水线多了去了。但在这种资源匱乏、设备简陋的情况下,想要实现量產,就得动动脑子。 也就是所谓的——sop(標准作业程序)。 他把炼製凝气丹的步骤拆解开来:提纯、融合、凝丹、温养。 如果是传统炼丹师,肯定是一炉一炉地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但林风不一样。 他在地上画了个圈,摆了三个那种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丹炉。 “起火!” 林风双手一拍,三团地火同时在炉底燃起。 紧接著,他的手速飆升,快得带出了残影。 左手抓起一把灵草,仙元一震,杂质瞬间被震碎剥离,直接扔进一號炉。右手同时控制二號炉的火候,进行药液融合。脚下也没閒著,时不时踢一脚三號炉的通气口,调整温养的温度。 一心三用。 甚至更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和药香味,那是几种灵草在高温下剧烈反应的味道。 如果是旁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以为这人在发疯。 哪有这么炼丹的?这不炸炉才怪! 但林风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他的神识像是一张大网,精准地覆盖在每一个炉子上,监控著每一丝药性的变化。 “温度高了三度,降火。” “融合度不够,加点无根水。” “凝丹时机到了,收!”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炉盖飞起。 林风袖袍一卷,十几颗圆滚滚、白生生的丹药就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里。 没有废丹。 全是极品。 这就是仙帝的底蕴,加上现代工业化思维的降维打击。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林风没有停歇,转身走到旁边的长桌前。 桌上铺满了那种劣质的草纸。 画符。 这也是个体力活。 林风提起笔,沾了沾特製的硃砂墨(里面掺了点妖兽血),深吸一口气。 笔走龙蛇。 他画的不是那种传统的、繁复的符文,而是经过他改良简化的“集成电路版”。 每一笔都精准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 一张双层防御符,在普通符师手里可能要画一刻钟,还得沐浴更衣祈求祖师爷保佑。 在林风手里,十秒。 刷刷刷! 一张张符籙像流水线上的產品一样被扔到一边晾乾。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正午到黄昏,再到深夜。 炼丹室里的温度高得嚇人,林风身上的短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 累。 真的很累。 这种高强度的输出,对精神和肉体都是极大的考验。 但他没有停。 只要一想到冯坤死前那个怨毒的眼神,想到冯家那个庞然大物正悬在头顶,他就觉得这点累不算什么。 穷则变,变则通。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仙界活下去,想要復仇,首先得有钱。 有了钱,才有资源。有了资源,才有实力。 这是一条最朴素、也最残酷的真理。 …… 三天后。 林风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提著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再次走进了福仙阁。 “一百二十颗凝气丹,两百一十张符籙。” 林风把袋子往柜檯上一扔,声音沙哑,“多出来的算赠品。” 正在算帐的胡老手一抖,差点把算盘给扔了。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袋子。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丹香扑面而来。那一颗颗丹药,圆润饱满,表面甚至隱隱有一层光晕流转。 再看那些符籙,虽然纸张劣质了点,但上面的符文灵光內敛,一看就不是凡品。 “神……神人啊……” 胡老看著林风,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財神。 三天! 仅仅三天! 这產量,这质量,就算是万丹宗的內门弟子也不过如此吧? “快!快给林先生上茶!上最好的灵茶!” 胡老激动得语无伦次,亲自跑去后堂取钱。 没过多久,一个精致的沉香木盒摆在了林风面前。 打开一看。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千块中品仙元石。 每一块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的蓝光。那是比下品仙元石纯净百倍的能量。 一千块中品,相当於一百万下品仙元石! 这是一笔巨款。 即使是在青云仙城,这也是很多地仙后期修士奋斗好几年才能攒下的身家。 “按照约定,扣除两成抽成,这是您的份额。”胡老搓著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另外,您要的那批材料,我也给您备齐了,就在后面的库房里。” 林风拿起一块中品仙元石,感受著里面澎湃的灵力,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稳了。 有了这笔钱,接下来的计划就能启动了。 “多谢胡老。” 林风收起木盒,也没客气,直接去库房把那堆材料收进储物袋。 临走前,胡老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对了,林先生,最近冯家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哦?”林风脚步一顿,“怎么说?” “听说冯家家主冯天霸,昨天去了一趟城主府,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胡老神神秘秘地说,“而且,冯家把在外面的几个高手都召回来了,说是要……闭门谢客。” 闭门谢客? 林风眯了眯眼。 这可不像冯天霸的作风。死了儿子,不发疯咬人,反而缩回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福仙阁。 …… 回到青云別院。 林风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著天边的残阳发呆。 冯家的反应,確实有点奇怪。 难道是被那个“赵虎”身上的毒嚇到了? 还是说,他们在憋什么大招? “不管他们在憋什么,我得先把自己武装起来。” 林风把那一千块中品仙元石倒在石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蓝幽幽的光芒,映照著他有些消瘦的脸庞。 “地仙中期,还是太弱了。” “必须儘快突破到后期,然后……衝击天仙。” 只有到了天仙境,仙元发生质变,才能真正发挥出《凌霄帝经》的威力,也能驾驭更多前世的神通。 到时候,就算冯天霸亲自杀上门,他也有一战之力。 “还有这个……”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旧的书册。 这是他让胡老特意找来的,《碎玉诀》的进阶篇。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的功法,但胜在爆发力强,配合他的战斗风格正合適。 “钱有了,功法有了,丹药有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那就闭关吧。” “不破后期,誓不出关。” 他大手一挥,將桌上的仙元石全部捲起,大步走进了修炼室。 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 青云仙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影,正死死盯著林风的小院。 他的手里拿著一块传讯玉简,声音沙哑如鬼魅: “目標確认。已回巢。” “警惕性很高。建议……夜袭。” 玉简闪烁了一下,传来一个冰冷的字: “准。” 黑袍人收起玉简,身影渐渐淡化,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257章 功法进阶,实力精进 钱这玩意儿,放在兜里就是块沉甸甸的石头,只有花出去了,那才叫资源。 林风看著桌上那一堆蓝幽幽的中品仙元石,心里没半点捨不得。 一千块。 那是胡老给的“封口费”,也是福仙阁未来一个月的买命钱。 “得换成能杀人的东西。” 林风抓起一把仙元石,塞进储物袋,隨手披了件灰扑扑的斗篷,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推门而出。 此时的青云仙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像是煮开了的粥。冯家的人像疯狗一样在街上乱嗅,稍微有点可疑的散修都被抓去盘问了。 林风走得很稳,混在人流里,毫不起眼。他身上那股子常年炼丹熏出来的火燎味儿,就是最好的掩护。 他的目標很明確——青云拍卖行。 那地方虽然黑,抽成高,但有一点好:认钱不认人。只要你给得起价,別说功法,就是城主的內裤他们也敢卖。 …… 拍卖行里人声鼎沸,汗臭味和脂粉味混在一起,冲得人脑仁疼。 林风没去凑那个大厅的热闹,直接扔给侍者十块中品仙元石,要了个角落里的小包厢。 透过珠帘,下面的拍卖台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件拍品,地仙后期功法,《碎玉诀》!” 拍卖师是个嗓音尖细的老头,手里捧著一本泛黄的册子,唾沫横飞,“这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虽然是残本,但爆发力极强!修炼到大成,仙元如碎玉,无坚不摧!起拍价,一百中品仙元石!” 台下一片嘘声。 “残本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这玩意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练废了多少人?” 確实,《碎玉诀》在仙界名声不太好。这功法讲究的是把仙元压缩到极致然后炸开,威力是大,但对经脉的负荷也大。普通人练这个,往往还没打死敌人,自己先经脉寸断了。 但林风的眼睛亮了。 残本? 在他这个前世仙帝眼里,就没有修补不了的残本。 关键是这功法的特性——爆发。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爆发。地仙中期的仙元虽然比以前浑厚了,但那是靠丹药堆出来的,虚。遇到冯天霸那种老牌强者,或者是被群殴,必须得有一招制敌的手段。 “一百五。” 有人出价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估计是想拿回去拼命用的。 “两百。” 林风按下了叫价器,声音经过阵法处理,听起来像个破锣嗓子。 “两百五!”壮汉瞪了一眼包厢方向。 “五百。” 林风直接翻倍。 全场安静了一秒。 那壮汉张了张嘴,最后骂了句娘,坐下了。五百中品仙元石买个残本,脑子有坑吧? 林风没理会那些看傻子的目光。 交钱,拿货,走人。 动作行云流水,没半分拖泥带水。 …… 回到小院,林风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碎玉诀》。 纸张有些脆了,稍微一用力就会碎。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还缺了不少页,显然是被人从哪个古墓或者遗蹟里扒出来的。 林风只看了三遍,就合上了书。 “果然是垃圾。” 他揉了揉眉心。 这功法的运行路线简直就是乱来,好几处关键穴位都搞错了。照著这上面练,不死也得半残。 “不过,思路倒是有点意思。” 压缩,震盪,崩碎。 这跟他在都市里学的內燃机原理有点像。 林风拿出纸笔,开始在桌上写写画画。 他以前世的《凌霄帝经》为总纲,结合这本《碎玉诀》的爆发技巧,再加上一点现代物理学的力学原理,开始进行“魔改”。 “这里的经脉走向得改一下,走『手少阳三焦经』,避开死穴……” “震盪频率太低了,得加倍……” “这哪是碎玉,这分明就是高压水枪……” 两个时辰后。 一本全新的、面目全非的《新·碎玉诀》诞生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往嘴里塞了一颗无杂质凝气丹。 开始修炼。 “嗡——” 体內的仙元按照新的路线运转起来。 痛。 真特么痛。 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经脉里刮。 那种被压缩到极致的仙元,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每一次震盪都像是要把血管撑爆。 林风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没停。 这点痛算什么? 比起万劫渊下被万箭穿心的痛,比起看著兄弟们一个个倒下的痛,这简直就是挠痒痒。 “给我……凝!” 林风低吼一声。 丹田內,原本像雾气一样的仙元,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收缩,变得粘稠,甚至泛起了一丝晶莹的质感。 就像是碎裂的玉石,锋利,冰冷。 ……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风过得像个苦行僧。 白天炼丹画符赚快钱,晚上就在修炼室里死磕《碎玉诀》。 福仙阁的生意越来越好,胡老每次见到他都笑得像朵老菊花,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但林风知道,这还不够。 光练不打,那是花架子。 他需要血。需要实战。需要那种在生死边缘摩擦的刺激,来让身体彻底记住这种爆发的感觉。 这天深夜。 林风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带上那把强化过的低阶法器剑,还有一兜子爆炎符,悄悄溜出了城。 目標:城外三十里的“妖兽秘境”。 那是一片被大阵圈起来的原始森林,里面养著不少低阶妖兽,专门给城里的修士练手用的。当然,生死自负。 刚进林子,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林风没敢往深处走,就在外围晃悠。 “嗷呜——” 没过多久,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灌木丛里亮了起来。 铁甲狼。 地仙中期的妖兽,皮糙肉厚,爪子锋利,最喜欢成群结队地阴人。 “三头。” 林风数了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正好。 “来吧,畜生们。” 他没有躲,反而主动走了出去,手里的长剑斜指地面。 “吼!” 领头的那头铁甲狼显然没见过这么囂张的“食物”,低吼一声,后腿一蹬,像道灰色的闪电扑了过来。 腥风扑面。 林风没动。 直到狼爪子快要抓到喉咙的一瞬间,他动了。 体內那股被压缩了无数遍的“碎玉仙元”,猛地爆发。 “崩!” 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剑身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不是刺,也不是砍。 是崩。 长剑狠狠地拍在狼头上。 “咔嚓!” 那颗坚硬如铁的狼头,就像是个烂西瓜一样,直接被震碎了。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秒杀。 但林风也不好受。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剑柄传过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著手背往下淌。 “劲儿使大了……” 林风甩了甩髮麻的手,苦笑一声。这改良版的《碎玉诀》威力是够了,就是有点费手。 剩下的两头狼愣了一下。 同伴的惨死显然超出了它们的理解范围。但野兽的本能让它们更加狂暴。 “嗷!” 两头狼一左一右,同时扑了上来。 “来得好!”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退反进,脚下踩著《幽影步》,身形鬼魅般地切入两头狼中间。 左手一张爆炎符拍在一头狼的腰上。 “爆!” 轰的一声,那头狼被炸得飞了出去,腰腹被炸了个血洞,躺在地上哀嚎。 与此同时,右手的长剑再次爆发。 “碎玉!” 这一次,他控制了力道。 长剑精准地刺入另一头狼的脖子,仙元在剑尖爆发,直接搅碎了它的气管和脊椎。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十息。 林风站在狼尸中间,大口喘著气。 胳膊在抖,虎口在流血,体內仙元消耗了近三成。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才是修炼。” 他蹲下身,熟练地剖开狼头,挖出三枚还带著体温的妖丹。 这玩意儿虽然腥臭,但里面蕴含著妖兽一身的精华。 “今晚的夜宵有了。” 林风擦了擦剑上的血,没急著走,而是找了个树杈子坐下,一边警戒,一边总结刚才的得失。 “出剑角度还要再刁钻点。” “仙元爆发的时机慢了半拍。” “要是冯天霸那老东西来了,刚才那一炸肯定炸不死他……” …… 就这样,林风在妖兽秘境里泡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就像个野人。 饿了就吃妖兽肉,渴了就喝露水。 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布条,身上也多了十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后背,是一头地仙后期的黑豹留下的,差点抓烂他的脊椎。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越来越强。 他杀铁甲狼从一开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变成了现在的“一剑封喉”。 《碎玉诀》也被他磨合得差不多了,那种爆发力已经融入了本能。 第十一天晚上。 林风盘膝坐在一个隱蔽的山洞里。 在他面前,摆著几十颗五顏六色的妖丹,还有一大瓶无杂质凝气丹。 他的状態已经调整到了巔峰。 体內的仙元浑厚得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不断衝击著那道看不见的堤坝。 地仙后期的瓶颈。 “差不多了。” 林风抓起一把妖丹,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这要是让別的修士看见,非得嚇死不可。妖丹里的能量狂暴驳杂,直接吞那是找死。 但林风有《凌霄帝经》。 那霸道的功法就像是一个巨型磨盘,瞬间把妖丹里的能量碾碎、提纯,化作最精纯的仙元。 “轰!” 体內传来一声闷响。 经脉鼓胀,像是要裂开一样。 “给我破!” 林风低吼一声,引导著这股洪流,狠狠地撞向丹田深处的壁垒。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浑身颤抖,七窍流血。 但他咬著牙,死死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 终於。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脑海中响起。 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著,洪水决堤。 庞大的仙元涌入新的天地,迅速填满,壮大。 林风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原本只是微弱的灵光,此刻竟然透体而出,在昏暗的山洞里照亮了一片。 皮肤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肌肉变得更加紧实,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地仙后期! 成了! 林风猛地睁开眼。 两道精光如同实质般射出,在石壁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小坑。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林风感受著体內那种充盈的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比中期强了至少三倍。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个赵虎,根本不需要用阴招,一巴掌就能把他拍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哪怕是面对真正的天仙初期,他也有信心刚正面。 “冯家……” 林风走出山洞,看著远处青云仙城的方向。 第258章 收集情报,绘製路线 回到青云仙城的时候,天色刚擦黑。城门口那种肃杀的气氛比半个月前更重了,空气里仿佛都飘著一股子铁锈味儿。 林风裹著那件在妖兽秘境里被荆棘掛得全是口子的破斗篷,把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藏在阴影里。身上那股子混合著陈旧血腥气、腐烂落叶和泥土的味道,熏得旁边排队进城的几个散修直皱眉头,捂著鼻子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这正好。 省得麻烦。 “站住!干什么的?” 守门的卫兵换了一拨,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傢伙,手里拎著根黑黝黝的法棍,看谁都像欠他二五八万。 林风没说话,只是把背上那一大捆用草绳扎著的妖兽皮毛往地上一卸。 “砰。” 灰尘四起。 几张铁甲狼的皮,虽然处理得粗糙,但那种地仙中期妖兽残留的凶煞气还在。 “猎户。”林风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含了把沙子,“刚从秘境回来,换点酒钱。” 横肉卫兵用棍子挑了挑那些皮毛,看见下面还露出一截没剔乾净肉的骨头,嫌弃地撇撇嘴:“晦气。最近城里查得严,身份令牌呢?” 林风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那块早就办好的假身份牌——“木风,散修,地仙初期”。 这是他在黑市上花大价钱弄的“真货”,经得起查。 卫兵拿著令牌在感应石上晃了一下,绿灯亮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进去吧。老实点,最近冯家在抓人,別惹事。” “谢大人。” 林风弯腰捡起皮毛,顺手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这里其实是低阶灵矿渣,凡人眼里的银子)塞进卫兵手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进了城,那种压抑感更明显了。 大街上巡逻的黑甲卫比以前多了三倍不止,一个个眼神凶狠,逮著看著不顺眼的就盘问。路边的商铺虽然还开著,但掌柜的都没精打采的,显然是被这阵势搞怕了。 林风没回青云別院,也没去福仙阁。 他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连狗都不愿意进的窄巷子。 这里是贫民窟和黑市的交界处,脏水横流,墙角堆满了不知名的垃圾。 他在一家掛著“老王烧酒”破布招牌的小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就对了。 那个执法殿的小吏,王麻子,最好这一口。 …… 店里光线昏暗,几张油腻腻的桌子,空气里瀰漫著劣质烧酒和滷煮下水的味道。 林风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烧酒,一碟花生米。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执法殿制服,但扣子敞开、帽子歪戴著的瘦小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王麻子。 这人虽然修为不高,也就是个人仙后期,但在执法殿混了十几年,是个十足的老油条。这种人,贪財,怕死,但是消息灵通得嚇人。 “老板!老规矩!两斤烧酒,一副猪头肉!” 王麻子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帽子往桌上一拍,骂骂咧咧的,“真他娘的晦气!冯家那帮孙子,天天指使咱们干这干那,连个茶水钱都不给……” 正骂著,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王麻子警惕地转过头,正对上角落里那双隱藏在斗篷下的眼睛。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王哥,拼个桌?” 那个斗篷人开口了,声音有点耳熟。 王麻子眯起眼,刚想发作,就看见那人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抬起,露出了一抹熟悉的蓝光。 中品仙元石。 王麻子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端著自己的酒碗,假装隨意地挪到了角落那张桌子旁。 “这位道友……看著面生啊。”王麻子压低声音,手却很诚实地往那块仙元石上摸去。 林风按住了石头。 “王哥贵人多忘事。” 林风稍微把斗篷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半张脸。 王麻子瞳孔一缩,差点叫出声来。 “林……” “嘘。” 林风竖起食指在嘴唇边比划了一下,“我是木风。刚从外面打猎回来。” 王麻子深吸了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虽然贪,但不傻。现在全城都在找这尊大神,结果人家就坐在他对面喝酒。 这胆子,也没谁了。 “林……木老弟,你这是……”王麻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时候找我,可是要命的买卖啊。” “富贵险中求嘛。” 林风鬆开手,把那块中品仙元石推了过去,“这是定金。” 王麻子手速飞快地把石头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生动起来,那种贪婪和精明交织在一起,显得特別市侩。 “说吧,想打听什么?只要不是冯天霸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底裤,哥哥我都能给你弄来。” “我要去北边。” 林风抿了一口劣质烧酒,辣得嗓子眼发烫,“北冥仙域。” “咳咳咳!” 王麻子刚喝进去的酒全喷出来了,呛得满脸通红。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风:“你疯了?北边现在那是禁地!玄冥仙尊下了死命令,封锁边境,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你去那干嘛?送死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风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布袋口鬆开了一点,露出一抹醉人的蓝色光晕。 五十块中品仙元石。 王麻子的眼睛直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在执法殿干一百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我要详细的地图。” 林风的声音很轻,但在王麻子耳朵里却像是惊雷,“尤其是禁飞区的布防图,还有……怎么避开那些黑甲狗。” 王麻子死死盯著那个布袋,手都在抖。 他在做思想斗爭。 这要是被查出来,那就是通敌,是要被抽魂炼魄的。 但是…… 这也太多了。 有了这笔钱,他完全可以辞了这破差事,去別的部洲买个庄园,娶几房姨太太,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干不干?”林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干我就找別人。执法殿里缺钱的可不止你一个。” “干!” 王麻子猛地一咬牙,一把抓过布袋塞进怀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早就不想受那窝囊气了!” 他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著林风的耳朵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 半个时辰后。 城南一处废弃的枯井旁。 王麻子从贴身的內衣里掏出一捲髮黄的兽皮地图,那上面还有股子汗餿味。 “这是我几年前从一个喝醉酒的黑甲卫统领那里偷……顺来的。” 王麻子把地图摊开在井沿上,借著月光指点著,“虽然有点旧了,但地形大差不差。你看这儿……” 他的手指在地图北边的一片红色区域划过。 “这就是玄冥禁飞区。从南瞻部洲过去,必须要穿过这道防线。玄冥老贼在这儿布下了玄冰锁天阵,那玩意儿邪门得很,只要有灵力波动,立马就会被感知到。哪怕你是只鸟,只要身上有妖气,也会被冻成冰棍。” 林风盯著那片红色区域,眉头紧锁。 这阵法他知道。 前世,这是他用来防御外敌的,没想到现在成了阻挡他回家的墙。 “没有死角吗?”林风问。 “有。” 王麻子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处黑色標记,“这儿,黑岩山脉和毒瘴沼泽的交界处。这地方地势极其复杂,磁场混乱,就算是玄冰锁天阵,在那里的感应也会变弱。” “但是……”王麻子顿了顿,脸色有些发白,“那地方更要命。毒瘴沼泽里全是剧毒的妖兽,还有天然的迷阵,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而且,黑岩山脉那边常年有黑甲军的精锐巡逻,一旦被发现,跑都没地儿跑。” 林风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 危险? 只要有一线生机,那就是路。 “还有个事儿。” 王麻子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玉片,递给林风。 “这是什么?”林风接过来看了看,材质很普通,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符號。 “前段时间,有个疯疯癲癲的老头被抓进执法殿,没过两天就死了。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那老头死之前一直在念叨什么『凌霄依旧,北冥不寒』。我觉得这玩意儿可能跟你要去的地方有关,就偷偷留下来了。反正你也给这么多钱了,这算赠品。” 林风的手猛地一颤。 凌霄依旧,北冥不寒。 这是当年他对部下说过的话! “只要凌霄殿还在,北冥就永远不会寒冷。” 那个死在牢里的老头,是他的旧部! 林风紧紧攥著那块黑色玉片,指节有些发白。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在胸膛里翻涌,但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谢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把玉片郑重地收好,“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別別別,咱们就是钱货两清。” 王麻子摆摆手,一脸怕被连累的样子,“拿了这钱,明儿我就辞职跑路。你也赶紧走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冯家好像请了个什么厉害的供奉,专门来抓你的。” 说完,王麻子也不等林风回话,裹紧衣服,做贼心虚地溜进了夜色里。 林风站在枯井旁,看著手里的地图,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老伙计们……等著我。” …… 回到青云別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林风没有点灯。 他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那张充满汗餿味的兽皮地图铺在桌子上。 旁边放著炭笔和几张白纸。 他开始画图。 这不是简单的临摹,而是在进行一次生死的推演。 “从这里出发,驾驶流影舟,低空飞行……” 林风手里的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线,避开了所有標记著“哨塔”和“据点”的位置。 “三天,能到黑岩山脉。” “这里是第一道鬼门关。” 他在黑岩山脉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打了个问號。 虽然王麻子说这里是阵法薄弱点,但玄冥那老贼既然能坐稳仙尊的位置,就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除非…… 这个漏洞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或者是,这里有什么东西,连玄冥都忌惮,不敢把阵法铺过去? 林风倾向於后者。 毒瘴沼泽。 他在记忆里搜索著关於这片区域的信息。前世他统领北冥的时候,这片沼泽就是个让人头疼的地方,里面似乎沉睡著某种上古的凶兽。 “富贵险中求。” 林风喃喃自语,笔尖重重地在沼泽的位置点了一下。 “就走这条路。” “利用沼泽的毒瘴掩盖气息,避开黑甲军的主力。只要能穿过沼泽,就能直达碎星谷的外围。” 碎星谷。 那是他推测中,残仙军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路线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物资。 林风拿出一张新的白纸,开始列清单。 这不像是在写购物清单,更像是在给自己准备保命的底牌。 “丹药……” “凝气丹要备足,至少两百颗。打起来那就是烧钱。” “解毒丹,必须是特製的。普通的解毒丹进那片沼泽就是糖豆。得加点『天青花』和『赤练蛇胆』……” 林风一边写,一边在脑海里模擬著炼丹的过程。 “还有疗伤药。普通的金疮药不行,得炼『回春丹』。虽然材料贵了点,但关键时刻能拉回一条命。” 写完丹药,他又开始写符籙。 “隱匿符。高阶的。还得改良一下,加上『敛息』的符文。” “爆炎符。这玩意儿好用,量大管饱。遇到打不过的,扔一把就跑。” “防御符……那个双层防御符还得再升级一下,加上『抗腐蚀』的功能,防备沼泽里的毒水。” 林风的笔速很快,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写到最后,他停下了笔。 目光落在了清单的最后一行: “武器。” 他现在手里只有那把从冯坤那儿抢来的匕首,还有一把在秘境里都要砍卷刃了的低阶法器剑。 太寒酸了。 遇到真正的硬茬子,这两样东西跟烧火棍没区別。 “得炼器。” 林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炼丹他在行,炼器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器仙,但凭著仙帝的眼界和手法,弄两件趁手的傢伙还是没问题的。 关键是材料。 他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 一堆妖兽材料,几块稀有矿石(那是从胡老那儿顺来的),还有那把快报废的剑。 “把这些妖兽骨头和矿石熔了,应该能把这把剑重铸一下。” “还得弄个飞行法器。流影舟……市面上的太慢,也太显眼。得自己改。” 林风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 脑子转得飞快。 这一刻,他不像个修仙者,倒像个正在精密计算工程量的工程师。 每一分资源,每一秒时间,都要用到刀刃上。 “还有半个月。” 林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半个月后,就是玄冥锁天阵能量轮转的低谷期。那是唯一的机会。” “这半个月,我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准备好。” “还要把修为……彻底稳固在地仙后期。” 压力很大。 但他感觉不到累。 那种即將踏上归途、即將向仇人挥刀的兴奋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篤篤篤。”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是敲在心口上。 林风眼神一凝,瞬间灭掉了桌上的油灯。 身体紧绷,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这么晚了,谁? 冯家的人? 不可能,如果是冯家,直接就破门而入了,不会这么礼貌。 “林先生,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有点苍老,带著一丝颤抖。 胡老? 林风皱了皱眉。这老头这时候来干嘛? 他走到院子里,並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隔著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確实是胡老。 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看不清面容,但气息…… 地仙圆满。 甚至隱隱有一丝天仙的波动。 高手! 林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老狐狸,出卖我? “林先生,別误会。” 胡老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警惕,赶紧开口,“这位……是万丹宗的前辈。他……他是来谈生意的。” 万丹宗? 林风愣了一下。 东胜神洲那个以炼丹闻名的巨头宗门?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让他进来。” 林风沉吟了片刻,打开了院门的禁制。 既然来了,躲是躲不掉的。而且,如果万丹宗真要对他不利,也不会只派这么一个人来敲门。 门开了。 胡老一脸尷尬地站在门口,那个黑袍人则直接走了进来。 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清瘦的中年人的脸。 眼神很亮,带著一股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气。 “你就是那个炼製出无杂质凝气丹的林风?” 中年人上下打量著林风,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货物。 “是我。” 林风不卑不亢地看著他,“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我是万丹宗外门执事,陈松。” 中年人开门见山,“你的丹药我看过了。手法很独特,纯度……勉强还可以。” 勉强还可以? 林风心里冷笑。这可是仙帝级別的提纯手法,在你嘴里就成了勉强? 不过他没反驳,只是静静地听著。 “我们万丹宗对你这种人才很感兴趣。” 陈松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林风,“这是万丹宗的客卿令。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受我们庇护,冯家那边,我们可以帮你摆平。” “而且,我们会提供给你最好的炼丹环境和材料。当然,你炼製的所有丹药,都要归宗门所有。” 招安? 还是那种卖身契式的招安? 林风拿著那块令牌,把玩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的散修,听到这话估计早就跪下谢恩了。万丹宗啊,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而且还能摆平冯家。 这对现在的林风来说,確实是个巨大的诱惑。 但是…… “所有丹药归宗门所有?” 林风笑了,“那我自己修炼用什么?” “宗门会按月给你发放供奉。”陈松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林风有点不识抬举,“年轻人,不要太贪心。能进万丹宗,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福分?” 林风把令牌扔回给陈松。 “这福分太重,我接不住。” “请回吧。” 陈松接住令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拒绝?” “你知道拒绝万丹宗意味著什么吗?在东胜神洲,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我们面子。” “而且,没有我们的庇护,你觉得你能活著走出青云城?”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旁边的胡老急得直给林风使眼色。答应啊!先答应下来保命要紧啊! 但林风只是淡淡地看著陈松。 “能不能活著出去,那是我的事。” “至於万丹宗的面子……”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散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睥睨天下的霸气。 “想要我的丹方和手法,就拿平等的態度来谈。” “想让我当奴隶?” “你们万丹宗,还不配。” 轰! 话音刚落,林风地仙后期的威压猛地爆发,虽然不如陈松浑厚,但那种尖锐的杀意,竟然逼得陈松后退了半步。 陈松惊疑不定地看著林风。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种气势?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散修,倒像是一个……上位者? “好。很好。” 陈松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等冯家把你大卸八块的时候,你的嘴还会不会这么硬!” 说完,陈松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胡老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陈松的背影,长嘆了一口气,也跟著走了。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风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万丹宗。 看来,这青云城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浑。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 水浑了,才好摸鱼。 “既然都想玩,那就玩大点。” 林风转身回到屋里,看著桌上的地图和清单。 原本的计划,或许要稍微改动一下了。 他拿起炭笔,在清单的最后,又加上了一行字: “震天雷。” 这是一种一次性的大杀器。 威力巨大,製作困难,而且极不稳定。 但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这或许是他给这些贪婪的傢伙们,准备的最好的一份“临別礼物”。 “半个月。” 林风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咱们走著瞧。” 第259章 收集情报,绘製路线2 屋子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混杂著劣质灯油燃烧的焦味、陈旧兽皮的腥膻气,还有那股怎么也散不去的、炼器留下的硫磺味。 林风坐在桌前,手里捏著一截烧了一半的炭条,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那张花大价钱从王麻子手里弄来的兽皮地图,此刻被几块下品仙元石压著四个角,平铺在桌面上。 地图很旧,边缘捲曲,甚至还带著几块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血。 “这图,有三成是错的。” 林风盯著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红线,眉头锁得死紧。 那是玄冥禁飞区的边界线。 王麻子没骗他,这確实是几年前的布防图。但几年时间,对於凡人来说很长,对於修仙者来说也就是闭个关的功夫。可对於玄冥仙尊那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造反的人来说,几年足够他把防线加固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里。” 林风手里的炭条在地图西北角重重地点了一下。 “黑岩山脉。” 按照地图標註,这里是磁场紊乱区,阵法覆盖薄弱。 但他记得很清楚,前世他还是凌天仙帝的时候,曾在那里隨手丟过一块“天外陨铁”。那块陨铁自带重力场,方圆百里之內,飞鸟不渡。 如果玄冥那老贼利用了那块陨铁…… 那里就不是漏洞,而是一个天然的绞肉机。 “不能全信。” 林风把炭条扔在桌上,身子往后一仰,椅背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他闭上眼,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击。 脑海中,那块凌天镜残片微微震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残破,但这毕竟是他的本命仙宝。哪怕只是一块碎片,对於“气机”的感应也远超常人。 “还得再去一趟。” 林风猛地睁开眼。 光靠这张图和王麻子嘴里那点半真半假的消息,去北冥就是送死。他需要更精准的情报,特別是关於那座“玄冰锁天阵”现在的运转频率。 …… 深夜的青云仙城,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发出几声梦囈般的犬吠。 林风换了一身行头。 不再是那个灰扑扑的散修斗篷,而是一身紧致的夜行衣,外面罩了一件隔绝神识探查的黑色大氅——这是他在拍卖行顺手拍下来的次品,虽然只能隔绝地仙后期的探查,但也够用了。 他没走正门,而是翻墙出去的。 这几天,小院周围多了不少“眼睛”。有冯家的,有万丹宗的,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哪路势力的散修,都在盯著这块肥肉。 林风就像是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他的目標是城西的“听风楼”。 那是青云仙城最大的情报贩子窝点,只要给钱,什么都能买到。当然,前提是你得有命把情报带出来。 听风楼不像福仙阁那么气派,它藏在一个地下黑市的深处。 穿过几条阴暗潮湿的甬道,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 “口令。” 一扇厚重的铁门前,两个戴著鬼脸面具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风起北冥。” 林风压低声音,报出了那个从王麻子醉话里套出来的暗號。 铁门“轧轧”地开了。 里面的喧闹声像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规矩,只有交易。有人在卖妖兽幼崽,有人在卖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还有人在卖……人。 林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柜檯前。 柜檯后面坐著个瞎眼老头,正在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著手里的算盘。 “买消息。” 林风把一个装了五十块中品仙元石的袋子放在柜檯上。 瞎眼老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虽然看不见,却准確地转向了林风的方向。 “什么消息?” “北边。阵法。节点。” 林风的话很简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这可是要命的买卖。这点钱,只够买个大概。” “那就再加这个。”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轻轻放在桌上。 瓶塞拔开一条缝。 一股极其纯净、浓郁的丹香瞬间飘了出来,甚至盖过了周围的汗臭味和血腥气。 极品无杂质凝气丹。 老头的鼻子抽动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贪婪。 “成交。” 他伸手一抓,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把钱袋和玉瓶都收进了袖子里。 然后,他从柜檯下面摸出一块黑色的玉简,扔给林风。 “这是昨天刚传回来的。死了三个探子才换回来的数据。”老头阴惻惻地说道,“玄冰锁天阵,每隔三个时辰,会有一次能量潮汐。潮汐退去的那一刻,阵法的感应范围会缩小三成。” “具体时间?” “子时三刻,卯时三刻,午时三刻,酉时三刻。” 林风握住玉简,神识一扫,確认里面的內容没有做手脚的痕跡。 “谢了。” 他转身就走。 “慢著。” 瞎眼老头突然叫住了他,“年轻人,送你个赠品。” “最近有一批『黑狗』从北边过来了,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鼻子灵得很,你自己小心。” 黑狗。 黑甲军。 林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 回到小院,林风立刻把那块黑色玉简里的信息提取出来,重新在地图上標註。 “子时三刻……”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能量潮汐退去,感应范围缩小三成。” 这就意味著,如果他能把时间卡得死死的,在那个瞬间衝过黑岩山脉的边缘,就有可能避开大阵的锁定。 “但是,速度要快。” “非常快。” 普通的流影舟根本做不到。那种制式法器,速度慢,噪音大,灵力波动还强,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林风把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里那堆破铜烂铁。 那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一艘报废的二手流影舟,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 “得改。” “大改。” 接下来的三天,林风把自己关进了炼器室。 “当!当!当!” 锤击声不绝於耳。 他把流影舟的外壳全部拆了,只留下了核心的龙骨。 “这外壳太重了,换成轻灵木。” “动力阵法太老旧了,换成双核聚灵阵。” “还得加个消音阵法……” 林风像个疯子一样,手里拿著刻刀,在船体上疯狂地刻画著符文。 这些符文不是仙界通用的那种,而是结合了他前世的记忆和一些现代空气动力学的原理。 船身被他修成了流线型,像是一条黑色的梭鱼。表面涂了一层用吸音草汁液调配的漆,黑得不反光。 最关键的是动力源。 林风咬了咬牙,拿出了那颗从地仙后期黑豹身上挖出来的妖丹。 “奢侈就奢侈点吧。” 他把妖丹镶嵌在动力核心的位置。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黑色的飞舟缓缓悬浮起来,离地三尺。没有光效,没有噪音,就像是幽灵一样悬在半空。 林风满意地拍了拍船身。 “就叫你『幽灵號』吧。” 虽然名字土了点,但实用。 有了交通工具,接下来就是路线。 林风再次趴在桌子上,对著地图死磕。 “从这里出发,穿过黑岩山脉的磁场区,利用磁场干扰黑甲军的罗盘。” “然后进入毒瘴沼泽。” 这才是最难的一关。 毒瘴沼泽里全是剧毒的瘴气,还有各种变异的妖兽。 “解毒丹。” “普通的解毒丹肯定不行。” 林风在纸上写下了几个药名:天青花、赤练蛇胆、鬼面菇…… 这些都是剧毒之物,但以毒攻毒,才是解瘴气的良方。 “还缺一味主药。” 林风皱著眉,笔尖在纸上点出了一个墨点。 “冰魄草。” 这玩意儿能镇压心魔,也能中和火毒,是进入沼泽必不可少的东西。 但是,这东西只有万丹宗的药园里有。 “万丹宗……” 林风想起了那个陈松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 第二天晚上。 月黑风高。 青云仙城外三十里,万丹宗的一处分部药园。 这里种著不少灵草,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有些稀罕货。 守卫不算森严,毕竟在万丹宗的地盘上,还没人敢来偷药。 但今天,来了个例外。 一道黑影像是壁虎一样,贴著药园的围墙滑了下来。 林风屏住呼吸,身上贴著那张改良版的“高阶隱匿符”。 他的神识像触手一样探出去,避开了几个暗哨和阵法节点。 “找到了。” 在药园的最深处,有一片寒气森森的水池。池边长著几株通体晶莹、散发著寒气的小草。 冰魄草。 林风没有急著动手。 他在等。 等巡逻队过去。 一刻钟后,一队穿著万丹宗服饰的弟子提著灯笼走了过去。 “哎,你说那个林风到底躲哪去了?陈执事发了好大的火,说要把这小子皮扒了。” “谁知道呢?估计早就嚇得尿裤子跑了吧。” “哈哈哈哈……”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林风从阴影里钻出来,动作轻盈地落在那片水池边。 他拿出一个特製的玉铲,小心翼翼地挖出了三株冰魄草,连根带土一起装进了玉盒。 “顺便收点利息。” 林风看了一眼旁边长势喜人的几株“烈阳花”,也没客气,一併笑纳了。 做完这一切,他刚准备撤。 突然。 “谁?!”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林风心里一惊。 大意了! 这水池底下居然藏著一只伴生妖兽!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一条水桶粗的寒冰蟒从池子里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咬。 同时,那声暴喝也引来了巡逻队。 “有贼!抓贼啊!” 脚步声纷乱,十几道遁光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麻烦。” 林风暗骂一声。 他不退反进,手里的长剑出鞘。 “碎玉!” 体內金色的仙元爆发,一剑斩在寒冰蟒的七寸上。 “噗嗤!” 蛇头落地。 林风看都没看一眼,借著这一剑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像是一只大鸟般冲天而起。 “想跑?!” 一道强大的气息锁定了林风。 是那个陈松! 这老小子居然亲自坐镇药园? 一道火红色的掌印带著灼热的气浪,对著林风的后背拍了过来。 天仙初期的全力一击! 林风人在半空,避无可避。 但他也没想避。 他反手扔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他刚做出来的试验品——震天雷。 里面塞满了他压缩到极致的废弃丹药和爆炎符,极其不稳定。 “送你个大宝贝!” 林风大吼一声。 陈松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个天空都照亮了。 巨大的衝击波直接把药园的围墙炸塌了一半,那些珍贵的灵草被炸得满天乱飞。 陈松虽然是天仙,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弄得灰头土脸,护体仙光都被炸碎了,鬍子烧焦了一半。 “林风!!!我要杀了你!!!” 陈鬆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在夜空中迴荡。 但林风早就借著爆炸的烟尘,溜之大吉了。 …… 回到小院。 林风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把那几株冰魄草拿出来检查。 还好,没坏。 他脱下被烧了几个洞的夜行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刚才那一炸,虽然爽,但也差点波及到自己。背上被几块碎石划了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这震天雷的威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林风给自己上了点药,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这玩意儿,好用。 有了冰魄草,解毒丹的问题解决了。 有了震天雷,火力不足的问题也暂时缓解了。 路线图也画好了。 “该走了。” 林风看著桌上那张已经被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 在青云城多待一天,危险就多一分。 陈松这次吃了亏,肯定会封锁全城。冯家也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今晚就走。” 林风是个果断的人。 他开始收拾东西。 炼丹炉、符纸、材料、乾粮……所有的家当都被塞进了储物袋。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大半年的小院。 虽然简陋,但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脚点。 “再见。” 林风低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跳上了悬浮在院子里的“幽灵號”。 启动阵法。 黑色的飞舟无声无息地升空,融入了漆黑的夜色。 方向:正北。 目標:黑岩山脉。 风在耳边呼啸。 林风站在船头,看著下方渐渐远去的青云仙城灯火。 他的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北冥,我回来了。” “玄冥老贼,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飞舟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就在林风离开后不久。 一大群人衝进了他的小院。 领头的正是满脸黑灰的陈松,还有一脸阴沉的冯天霸。 “人呢?!” 陈松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空空如也。 桌上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压著一块下品仙元石。 陈松拿起来一看,气得差点吐血。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写得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嘲讽: “后会无期。” “混帐!混帐!” 陈松把纸条撕得粉碎,仙元爆发,直接把整座小院夷为平地。 “发通缉令!全境通缉!” “谁能提著林风的人头来见我,赏万金!入內门!” 冯天霸阴沉著脸,看著北方的天空。 “跑?你能跑到哪去?” “只要你还在这个仙界,我冯家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260章 辞別故人,踏上征途 夜深得像墨汁,沉甸甸地压在青云仙城的头顶上。 城西那边的火光还没完全灭,隱约能听见嘈杂的叫喊声和救火的水龙喷水声。那是陈松那老小子的药园在“放烟花”。 林风蹲在小院的地上,手里攥著那个从药园顺来的玉铲,铲把上还沾著泥。 他没时间欣赏自己的“杰作”。 现在的每一秒,都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呼……” 他吐出一口带著血腥气的浊气,把玉铲隨手扔进储物袋,然后开始最后的清点。 这不像是在收拾行李,倒像是在给自己的小命加筹码。 石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一叠叠画满鬼画符的黄纸。 “一百枚无杂质凝气丹。” 林风拿起一个玉瓶,晃了晃,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玩意儿是硬通货,关键时刻既能补蓝,也能当钱使。 “五十枚聚元丹。” 这是给突破用的,或者是……拼命的时候透支潜利用的。 “三十枚疗伤仙丹,二十枚特製解毒丹。” 解毒丹是重点。那里面加了冰魄草和赤练蛇胆,专门为了对付北冥那个见鬼的毒瘴沼泽。 林风的手指在一堆符籙上划过。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十张高阶隱匿符,保命用的。” “五张自爆符。” 他的手顿了一下。这五张符,每一张都相当於地仙后期的全力自爆。真到了绝境,这就是最后同归於尽的本钱。 “三十张爆炎符,二十张防御符,十五张迷幻符……” 林风把这些东西分门別类,小心翼翼地塞进储物袋的不同隔层里。动作很轻,生怕弄皱了一张纸。 这都是钱啊。 也是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了这些,还有生活物资。 三大袋从黑市淘来的“压缩灵食”。这东西味道跟嚼蜡差不多,又干又硬,但这玩意儿顶饿。一块下去,三天不用吃饭。在北冥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填饱肚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两套用火蚕丝织的保暖仙衣。北冥那地方,冷得能把人的魂儿都冻住,普通衣服穿过去直接就碎了。 还有一把用来挖矿的玄铁镐,几块用来探测灵气的劣质灵玉。 最后,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镜。 凌天镜残片。 它静静地躺在桌上,灰扑扑的,不起眼,甚至边缘还有点豁口。 林风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镜面。 “老伙计,咱们该走了。” 他把残镜贴身收好,放在离心臟最近的位置。 把所有东西都装好后,林风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大半年的小院。 墙角的苔蘚,石桌上的刻痕,还有空气里残留的淡淡药香。 这里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窝。 虽然破,虽然总是被各种麻烦找上门,但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走了。” 林风低声说了一句,没回头。 他把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系在腰带上,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推开院门,走进了夜色里。 …… 福仙阁的后门虚掩著。 一条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巷子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风站在阴影里,没急著进去。 他先是用神识扫了一圈,確定周围没有冯家或者万丹宗的眼线,这才轻轻敲了三下门板。 两长一短。 这是他和胡老约定的暗號。 “吱呀——” 门开了。 胡老探出半个脑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惊惶。看到是林风,他明显鬆了一口气,赶紧一把將林风拽了进去,然后迅速关门,落锁,打上禁制。 动作一气呵成,看来这老头最近也被嚇得不轻。 “哎哟我的小祖宗!” 胡老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外面都闹翻天了!万丹宗的药园被炸了,陈松那老疯子正在满城抓人,说是看见个黑影往这边跑了……你这时候怎么还敢出来乱晃?” 林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一脸褶子的老头。 虽然这老头贪財,怕死,有时候还挺囉嗦。 但在关键时刻,他没卖了自己。 这就够了。 “胡老,我要走了。” 林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胡老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走……走也好。” 胡老苦笑了一声,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手有点抖,“这青云城,確实是容不下你了。冯家和万丹宗联手,就算是城主府也得给几分面子。你留在这儿,早晚是个死。” “要去哪?”胡老把茶杯推过来。 “北边。” “北边?”胡老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你是说……北冥?” 林风点了点头。 “嘶——” 胡老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北冥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死地啊!除了冰渣子就是妖兽,还有玄冥仙尊的黑甲军……你这地仙后期的修为,去了不就是送菜吗?”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林风没有解释太多。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放在桌子上。 “这是八百块中品仙元石,还有十枚无杂质凝气丹。” 林风看著胡老的眼睛,“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福仙阁能有今天,您出了不少力。这些,算是我的谢礼,也是咱们最后一次的分红。” 胡老看著那个储物袋,眼睛直了。 八百块中品仙元石! 这要是换成下品,那就是八十万! 福仙阁开了这么多年,流水虽然不少,但真正能落到他口袋里的纯利,一年也就这个数。 “这……这也太多了。” 胡老咽了口唾沫,手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咱们之前说好的两成,没这么多……” “拿著吧。” 林风把储物袋往胡老面前推了推,“以后我走了,福仙阁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聚仙堂那边估计也会趁机打压。这就当是给您的养老钱,或者是东山再起的本钱。” 胡老看著林风,眼圈突然有点红。 他在商场上混了一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背后捅刀子。像林风这样,临走了还想著给他留条后路的,真没几个。 “行,那老朽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胡老颤颤巍巍地收起储物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跑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拿著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走了出来。 “林道友,既然你要去北冥,这东西你拿著。” 胡老打开木盒。 里面躺著一块温润的玉佩。玉质不算顶级,但上面刻著一道极其复杂的符文,隱隱散发著一股柔和的波动。 “这是老朽早年间救过一位落难的天仙前辈,他留给我的保命符。” 胡老把玉佩塞进林风手里,“这玉佩能挡住天仙级强者的一次全力攻击。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胡老,这太贵重了……”林风想推辞。 “拿著!” 胡老瞪起了眼睛,难得硬气了一回,“你给我留了这么多钱,我送你个破石头怎么了?再说了,你要是死在半路上,谁给我带寒玉髓?” “寒玉髓?”林风一愣。 胡老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摊在桌上。 “这是老朽年轻时候,跟著商队去北冥边缘跑商时画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处山谷点了点,“这地方,有个隱蔽的溶洞。当年我们在里面发现过寒玉髓的踪跡,可惜那时候实力不够,没敢深入。” “寒玉髓这东西,在南瞻部洲可是稀罕货,对炼製冰系丹药有奇效。你要是能活著回来,哪怕只带回来一小瓶,老朽愿意出双倍……不,三倍的价钱收!” 林风看著那张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了不少红点和线条,那是胡老当年的足跡,也是经验。 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帮他规划逃生路线。 “好。” 林风郑重地收起玉佩和地图,对著胡老深深一揖,“胡老放心。若我林风能活著回来,一定给您带最好的寒玉髓。” “去吧,去吧。” 胡老摆了摆手,背过身去,不想让林风看见他眼里的那点湿润,“趁著现在城里乱,赶紧走。出了城,就別回头。” 林风直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驼背的老人,然后转身,拉开后门,重新走进了黑暗之中。 门关上了。 胡老站在原地,听著外面的风声,喃喃自语:“这小子……非池中物啊。只盼著老天爷开眼,別让他折在那冰天雪地里。” …… 青云仙城的北门。 这里平时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但今晚不一样。 因为城西的大火,大部分黑甲卫都被调去救火和封锁西区了。留守北门的,只有两个打著哈欠的老兵油子,还有一队看起来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把城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得像是一群乱舞的鬼魅。 林风压低了斗篷的帽檐,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被嚇坏了想出城避难的散修。 他混在一群同样想出城的商队后面。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守门的老兵手里拎著鞭子,不耐烦地抽打著地面,“出城的每人两块下品仙元石!没钱的滚一边去!” “官爷,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涨价了?”一个商队管事赔著笑脸递上去一袋碎银子。 “少废话!城里进了贼,这时候出城就是嫌疑犯!收你们两块算便宜的了!”老兵瞪著牛眼,一把抢过钱袋掂了掂,“行了,过!” 轮到林风了。 他低著头,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仙元石,递了过去。 那老兵接过来,並没有立刻放行,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风。 “抬起头来。” 老兵的声音有些阴冷。 林风的手指微微扣紧了袖子里的爆炎符。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涂了锅底灰、看起来有些蜡黄的脸——这是他出门前特意偽装的。 “看著面生啊。”老兵眯著眼,“干什么的?” “回官爷,小的就是个採药的。” 林风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带著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土气,“刚才那动静太大了,小的怕……怕死在城里,想回乡下躲躲。” “採药的?” 老兵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了林风腰间的储物袋上,“採药的能用得起这玩意儿?我看你小子不老实啊。” 这就是在找茬了。 这种老兵油子,眼毒得很,一看林风孤身一人,又带著储物袋,就想榨点油水出来。 林风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一副肉疼的样子。 他哆哆嗦嗦地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中品仙元石——这可是大钱,相当於一百块下品。 他把石头悄悄塞进老兵的手里,带著哭腔说道:“官爷,这……这是小的全部家当了。您行行好,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老兵手心一凉,感觉到那充沛的灵气,眼睛瞬间亮了。 中品! 这可是条肥鱼啊! 但他也没敢再深究。能拿出中品仙元石的“採药人”,指不定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是逼急了,狗急跳墙,他也討不了好。 反正钱到手了。 “行了行了,看你那怂样,也不像是个能炸药园的狠人。” 老兵不动声色地把石头揣进袖子,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 “谢官爷!谢官爷!” 林风连连作揖,低著头,快步穿过了城门洞。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一股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 自由的味道。 但他没敢放鬆。 他知道,这种鬆懈只是暂时的。等陈松反应过来,或者冯家的人追上来,这里立刻就会变成修罗场。 他加快脚步,顺著官道走了一段,然后猛地拐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他在树林里七拐八拐,確定身后没有尾巴后,才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出来吧,幽灵號。” 林风一拍储物袋。 嗡—— 一艘漆黑如墨、造型流畅如同梭鱼般的飞舟,凭空出现在离地三尺的地方。 这就是他花了半个月心血改造的“流影舟”。 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所有的线条都是为了速度和隱蔽。 林风跳上飞舟,盘膝坐在驾驶位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从黑豹身上挖出来的妖丹,郑重地镶嵌在控制核心的凹槽里。 “咔噠。” 严丝合缝。 一股澎湃的妖力瞬间流遍了整艘飞舟的阵法纹路。 原本暗淡的符文,此刻亮起了幽幽的蓝光,但很快又隱没下去,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罩。 “起!” 林风双手结印,往控制核心里注入了一道仙元。 飞舟微微一震,没有发出轰鸣声,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咻”声,便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直衝云霄。 速度极快。 风声在耳边呼啸,颳得脸颊生疼。 林风没有开启全封闭的护罩,他需要感受风的流向,需要保持这种清醒的痛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 青云仙城已经被甩在了身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斑。那冲天的火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再见了,新手村。” 林风喃喃自语。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连星光都显得稀疏。 北冥仙域。 那是他的故乡,也是他的埋骨地。更是他即將掀起腥风血雨的战场。 “玄冥,九幽……” 林风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胸口的凌天镜残片,眼神比这夜色还要冷。 “你们的噩梦,来了。” 飞舟划破长空,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刃,刺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第26章 深挖情报,破解禁制迷局** 飞舟的速度很快,但林风的心更急。 他在云层里穿梭,儘量压低高度,利用云层和山脉的阴影来掩护自己。 虽然离开了青云城,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前面还有更难的关卡——玄冥禁飞区。 三天。 按照“幽灵號”的速度,三天就能到达黑岩山脉的边缘。 这三天里,林风几乎没有合眼。 他一边控制著飞舟,一边还要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偶尔遇到几只不开眼的飞禽妖兽,也被他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连尸体都扔进了储物袋当口粮。 终於,在第三天的黄昏。 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黑岩山脉。 这里的石头全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光禿禿的,连根草都不长。 空气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风里夹杂著冰渣子,打在飞舟的护罩上啪啪作响。 “到了。” 林风控制著飞舟降落在一处隱蔽的山谷里。 他收起飞舟,换上了一身贴身的软甲,外面罩著那件保暖仙衣。 接下来,不能飞了。 黑岩山脉的磁场太乱,飞舟的导航阵法会失灵。而且,这里已经接近禁飞区的边缘,一旦飞得太高,很容易被“玄冰锁天阵”捕捉到。 “得先確认一下那个节点。” 林风找了个背风的岩石缝隙坐下,拿出了王麻子给的那张兽皮地图,还有从听风楼买来的黑色玉简。 地图上,黑岩山脉和毒瘴沼泽的交界处,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子时三刻。” 林风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是酉时,距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时间还早。 他决定先做个实验。 林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刚抓的低阶妖兽——一只灰毛兔子。 他在兔子腿上绑了一张低阶的灵力符,然后用力一扔,把兔子扔向了前方几百米外的一块空地。 那里,就是禁飞区的警戒线。 兔子落地,一脸懵逼地蹬了蹬腿。 没什么反应。 林风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只兔子。 一息,两息,三息…… 突然。 空气中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没有任何徵兆,那只兔子瞬间僵硬了。 紧接著,一层淡蓝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兔子的全身。 咔嚓。 兔子碎成了冰渣。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霸道的阵法! 这就是玄冰锁天阵的威力吗?哪怕是在边缘地带,哪怕只是针对一只低阶妖兽,都能瞬间秒杀。 如果是人进去…… 林风打了个寒颤。 他收回目光,重新审视著手里的玉简。 “能量节点薄弱区……” “子时三刻,能量潮汐退去……” 这不仅仅是个时间问题,还是个位置问题。 如果找不准那个精確的“针眼”,就算时间对了,也是个死。 “得找人问问。” 林风想起了那个执法殿的小吏。虽然那傢伙贪財,但给的消息大部分还是靠谱的。不过现在回不去青云城了,只能靠自己。 不对。 林风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从黑市上淘来的传讯玉符。这是王麻子留给他的紧急联繫方式,虽然是一次性的,而且距离有限,但也许…… 不,太冒险了。 万一被追踪到,那就是自投罗网。 “只能靠这个了。” 林风摸出了胸口的凌天镜残片。 这玩意儿既然是仙帝至宝,对灵气的感应绝对是顶级的。 他尝试著往残片里注入了一丝仙元。 嗡。 残片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层淡淡的微光。 林风闭上眼,把神识附著在残片上。 世界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山脉,在他的感知里变成了一张由无数线条组成的网。 那些线条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明亮,有的黯淡。 那是灵气的流动轨跡。 在前方那片死亡区域里,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寒冰灵力在缓缓流动,就像是一条冰河。 那就是玄冰锁天阵的能量流。 林风耐心地观察著。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在子时三刻即將到来的时候。 那条“冰河”的流速突然变慢了。 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大概离他现在的藏身处有三里远的地方,那张严密的灵气网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就像是渔网破了一个小洞。 虽然那个洞很小,而且只存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但对於林风来说,那就是生门。 “找到了!” 林风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但他没有立刻衝过去。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除了那个“洞”,他还发现了一些別的东西。 在那片区域的周围,潜伏著十几道隱晦的气息。 虽然藏得很好,但在凌天镜的探查下,依然无所遁形。 黑甲军的暗哨。 而且,领头的一个气息很强,至少是天仙初期。 “果然有埋伏。” 林风冷笑一声。 玄冥那老贼虽然没办法把阵法铺满整个黑岩山脉,但他知道这里是漏洞,所以派了重兵把守。 这就有点难办了。 硬闯? 不行。一旦打起来,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更多的援兵,甚至会触发阵法的反击机制。 潜入? 那个天仙初期的领队神识一直覆盖著那个区域,想要悄无声息地溜过去,难如登天。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开。” 林风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储物袋里的那几张自爆符上。 声东击西? 太老套了。这些黑甲军都是精锐,普通的调虎离山未必管用。 得来点狠的。 林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王麻子给他的那个信息。 “残仙军有特殊识別暗號,需以凌天仙帝相关信物佐证。” 虽然他还没见到残仙军,但这个思路可以利用一下。 如果……让他们以为真的有“大鱼”出现了呢? 林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普通的玉佩。 他在上面刻画了一个简易的阵法,然后往里面注入了一丝……凌天剑意。 虽然只是一丝,而且是很微弱的一丝。 但那是货真价实的仙帝剑意。 对於玄冥的手下来说,这股气息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绝对能让他们发疯。 “去吧。” 林风把那块玉佩绑在了一只擅长钻地的穿山甲妖兽身上——这是他在路上顺手抓的。 他在穿山甲的屁股上贴了一张“急行符”。 “走!” 林风一拍穿山甲的脑袋。 穿山甲吃痛,吱的一声,化作一道黄光,朝著那个节点的反方向——也就是黑岩山脉的深处窜去。 五息之后。 林风引爆了玉佩上的一个小机关。 轰! 一股凌厉至极、带著无上威严的剑意,在几里之外猛地爆发开来。 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 但在那些黑甲军的感知里,这就好比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块巨石。 “那是……凌天剑意?!” 原本潜伏在暗处的那个天仙初期领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狂喜。 “真的有余孽!而且是大鱼!” “快!追!別让他跑了!” 嗖嗖嗖! 十几道黑影瞬间从藏身处窜了出来,朝著剑意爆发的方向疯狂追去。 那是泼天的功劳啊!谁能忍得住? 只有两三个修为较低的士兵还留在原地,一脸犹豫。 “机会!” 林风等的就是这一刻。 此时,正好是子时三刻。 阵法的能量潮汐退去,那个“漏洞”出现了。 林风毫不犹豫地激活了身上的高阶隱匿符,整个人像是一道幽灵,贴著地面疾驰而去。 剩下的那几个士兵只感觉一阵风吹过。 “什么东西?” 一个士兵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除了黑漆漆的岩石,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风吧。” 另一个士兵缩了缩脖子,“这鬼地方,阴森森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 林风已经像是一条游鱼,从那个稍纵即逝的阵法漏洞里钻了过去。 那一瞬间。 他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 彻骨的寒意想要往骨头里钻,但他胸口的凌天镜残片微微一热,把那股寒意挡在了外面。 进来了! 林风落地,就地一滚,躲进了一块巨石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已经重新合拢,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 第261章 深挖情报,破解禁制迷局 进去了像是一头扎进了冰窖里。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风颳在脸上的疼,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林风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眉毛上就结了一层白霜。 他没敢动。 整个人缩在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后面,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跟擂鼓似的。 “刚刚那是什么动静?”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很近,大概只有三十米。 林风的手指扣进了岩石的缝隙里,指节发白。 “不知道,好像是一阵风。”另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著点鼻音,听起来像是冻感冒了,“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风,还能有鬼不成?” “小心点好,刚才那股剑意……太邪门了。” “行了行了,头儿都带人去追了,咱们这就是守个空门。再说了,这玄冰锁天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瞎操什么心。” 脚步声响了两下,是靴底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 咔嚓。咔嚓。 然后是液体滋在石头上的声音。 有人在撒尿。 “嘶——真他娘的冷,尿都要冻住了。” 林风屏住呼吸,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这俩黑甲军就在他头顶那块岩石的另一边。 只要他们稍微探个头,或者那个撒尿的傢伙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缩在阴影里的他。 到时候,那就是瓮中捉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个“漏洞”正在合拢。 林风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压力正在变大,那种看不见的屏障正在像水银一样重新铺满整个空间。 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但他不能动。 一动就会有声音,有灵力波动。 那个撒尿的黑甲军抖了抖身子,提上裤子,还在那骂骂咧咧:“这破差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听说那帮『残仙军』的余孽都躲进老鼠洞了,咱们还得在这喝西北风。” “少废话,换班时间快到了,盯著点。” 脚步声终於远去了一些。 大概走出了五十米。 就是现在! 林风猛地窜了出去。 他没用灵力,纯粹靠著肉身的力量,像只贴地飞行的壁虎,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前方的一片乱石林。 这里是黑岩山脉的外围,地形乱得像是一锅倒扣的粥。 到处都是这种锋利的黑色岩石,有的像刀子,有的像鬼怪。磁场乱得一塌糊涂,林风腰间的储物袋都在微微震动,里面的法器受到了干扰。 “呼……” 林风躲进了一道狭窄的石缝里,这才敢大口喘气。 肺里火辣辣的疼。 刚才那一下爆发,牵动了之前在药园受的內伤,嗓子眼有点甜腥味。 他没管伤势,先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凌天镜残片。 这里已经是禁飞区內部了,但还只是最外层。 真正的危险在前面。 “玄冰锁天阵”不是一道墙,而是一层层叠加的网。刚才那个漏洞,只是让他钻进了网的第一层格子里。 接下来怎么走? 林风把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注入残片。 嗡。 视野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乱石林,在他眼里变成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线条。 蓝色的是寒气,红色的是地火,而灰色扭曲的……是磁场乱流。 在那密密麻麻的线条中间,有一条极细的、断断续续的金色轨跡。 那是“生路”。 也是阵法能量流转的死角。 “王麻子那张图果然是个坑。” 林风看著镜面里显示的景象,忍不住骂了一句。 按照王麻子的地图,前面应该是一条直路,直通毒瘴沼泽。 但在凌天镜的映照下,那条所谓的“直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那是“感应雷”。 只要踩上去,哪怕没有灵力波动,光是重量变化就会触发警报,瞬间把你炸成灰。 真正的路,是弯的。 它像是一条喝醉了的蛇,在乱石林里绕来绕去,甚至还要往回走几步。 “得亏有这玩意儿。” 林风摸了摸发烫的残片,把它贴在胸口。 走。 他猫著腰,严格按照那条金线的指引,在乱石中穿梭。 左三步。 停。 等一阵风颳过去。 右两步,跳过那块看著很平整的黑石板(那是陷阱)。 再往前爬十米。 这感觉太憋屈了。 前世他是仙帝,这种破阵法,他一剑就能劈开。 可现在,他得像个做贼的一样,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任何一根警报线。 “谁?!” 突然,一声低喝从左侧传来。 林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被发现了? 不可能!他一直贴著金线走,身上还贴著高阶隱匿符! 他僵在原地,手里扣住了那把匕首,甚至做好了扔出“震天雷”同归於尽的准备。 “吱吱!” 一只黑色的老鼠从石头缝里窜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颗坚果。 “操,嚇老子一跳。” 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钻出来一个穿著黑甲的暗哨。 他手里端著一把强弩,箭头泛著幽幽的蓝光。 “原来是只耗子。” 暗哨骂了一句,抬脚把那只老鼠踢飞了,“滚一边去!” 林风就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趴在一堆碎石里,身上盖著那件隔绝神识的大氅,连呼吸都停了。 那暗哨踢完老鼠,並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站在原地,掏出一块菸叶塞进嘴里嚼著。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很锐利,不像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找猎物。 这是个老手。 林风能感觉到,这傢伙的神识虽然不强,但直觉很准。他刚才那一嗓子,绝对不是只发现了老鼠,而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奇怪……” 暗哨嚼著菸叶,眉头皱了起来,“刚才明明感觉这边有一股生人气……” 他端著弩,慢慢朝林风这边走了过来。 一步。 两步。 林风的手心里全是汗。 匕首的寒光被他藏在袖子里。 五米。 三米。 暗哨停下了。 他正好停在林风面前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只要他低头,就能看见脚下的碎石堆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林风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杀? 杀了这一个,必然会惊动其他人。这里是暗哨区,周围肯定不止这一个。 不杀? 再过一秒,他就得被射成刺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老三!干嘛呢?换岗了!” 远处传来一声吆喝。 暗哨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那一瞬间,林风甚至能看清他鼻孔里的黑毛。 “来了!” 暗哨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正好落在林风面前的石头上。 “这破地方,耗子都比人多。” 他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 林风没有动。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足足趴了一刻钟。 直到那个暗哨彻底走远,换岗的人也缩回了掩体里,他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全湿了。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真刺激。 也真要命。 “继续。” 林风咬了咬牙,继续往前爬。 按照凌天镜的指引,前面就是那个关键的“节点”了。 黑岩山脉和毒瘴沼泽的交界处。 那里的地势开始往下走,黑色的岩石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紫色的烂泥。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冷,而是多了一股甜腻腻的腐烂味道。 毒瘴。 林风停在了一块断崖边上。 下面就是毒瘴沼泽。 看起来就像是一锅煮开了的绿汤,上面飘著厚厚的一层雾气。那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五顏六色的,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就是入口。” 林风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下。 王麻子说这里是阵法薄弱点。 確实薄弱。 因为这里的磁场和毒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干扰屏障。玄冰锁天阵的力量延伸到这里,会被毒瘴腐蚀,变得断断续续。 但是…… “这也太安静了。” 林风蹲在崖边,看著下面那片死寂的沼泽。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偶尔从泥潭里冒出来的气泡破裂声。 咕嘟。 这不正常。 既然是阵法薄弱点,玄冥肯定会派重兵把守,或者是布下更厉害的陷阱。 可现在,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空城计?” 林风皱眉。 他再次拿出了凌天镜残片。 这一次,他往里面注入了更多的一丝仙元。 嗡—— 镜面亮起。 透过镜光,林风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片看似平静的沼泽入口处,飘浮著无数只银色的……蝴蝶? 不,那不是蝴蝶。 那是“灵犀蝶”。 一种专门用来侦查的灵虫。它们的翅膀上带著特殊的鳞粉,只要沾上一丁点,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被追踪到。 而且,这些蝴蝶隱匿在毒瘴里,肉眼根本看不见。 如果刚才他直接跳下去…… 现在的他,估计已经变成了这群蝴蝶的饲料,或者是身上沾满了鳞粉,变成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好阴毒的手段。” 林风冷笑。 这比派几百个黑甲军守在这儿还管用。黑甲军还能躲,这漫天的蝴蝶怎么躲? 硬闯肯定不行。 火烧? 不行,这些毒瘴一旦遇到明火,很可能会发生连锁爆炸。到时候不用蝴蝶动手,他自己就先被炸熟了。 怎么办? 林风的目光在四周搜索著。 突然,他看到了断崖边上长著的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那是一株通体漆黑,叶子上带著倒刺的草。 “鬼哭藤?” 林风眼睛一亮。 这东西虽然也是毒草,但它的汁液有一种特殊的味道,非常刺鼻,类似於……腐烂的尸体。 而灵犀蝶最討厌这种味道。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让你们自己让路。” 林风小心翼翼地把那株鬼哭藤拔了下来。 他没敢直接用手碰,而是用布包著,然后拿出一块石头,把藤蔓捣碎。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那味道,就像是在夏天捂了半个月的死老鼠。 林风强忍著想吐的衝动,把那些黑色的汁液涂抹在自己的大氅上,尤其是边缘和袖口。 “呕……” 他乾呕了一声。 这味道太冲了,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但这还不够。 林风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风行符”。 他在符纸上滴了一滴鬼哭藤的汁液。 “去!” 他把符纸往沼泽入口的方向一扔。 呼—— 一阵风平地而起,卷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直接衝进了下面的毒瘴里。 下一秒。 原本平静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 无数银色的光点从雾气里显现出来,像是受惊的苍蝇一样,疯狂地向四周逃散。 它们在躲避那股味道。 中间,让出了一条大概两米宽的通道。 “就是现在!” 林风屏住呼吸,整个人像是一块石头一样,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儘量把身体缩成一团,减少接触面积。 噗通。 他落进了烂泥里。 没敢停留,他手脚並用,顺著那条被臭味熏出来的通道,疯狂地往前冲。 周围全是那种银色的蝴蝶,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有几只蝴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试探著想要靠过来。 但林风身上那股浓烈的死老鼠味儿救了他。 那些蝴蝶刚一靠近,就像是闻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嫌弃地飞走了。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林风衝过了那片蝴蝶最密集的区域。 前面的雾气更浓了,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 他成功了。 “咳咳咳……” 林风在一棵枯死的大树后面停了下来,剧烈地咳嗽著。 那股鬼哭藤的味道虽然赶走了蝴蝶,但也差点把他自己熏晕过去。 他赶紧脱下那件大氅,隨手扔进了泥潭里。 咕嘟一声,大氅沉了下去。 “真他娘的臭。” 林风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颗特製的解毒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顺著喉咙流下去,压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他抬起头,打量著四周。 这里已经是毒瘴沼泽的內部了。 天是灰绿色的,地是黑紫色的。周围全是那种扭曲的怪树,树枝上掛著黏糊糊的藤蔓,像是一条条吊死的蛇。 空气潮湿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一关,过了。” 林风擦了擦脸上的泥水。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毒瘴沼泽里,除了毒气,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妖兽。 而且是那种变异的、剧毒的妖兽。 “嘶——”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林风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棵枯树的树杈上,正盘著一条手臂粗的蜈蚣。 这蜈蚣通体赤红,背上长著一对透明的翅膀,无数只脚在树皮上抓挠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它正低著头,那对巨大的顎牙离林风的脑袋只有不到半米。 飞天蜈蚣! 三阶妖兽!相当於人类的金丹期(也就是这里的地仙中期)! 而且剧毒无比! “运气真好。” 林风苦笑一声,手慢慢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那蜈蚣並没有马上攻击,似乎是在观察这个闯入者。它的复眼闪烁著诡异的光芒,触鬚微微颤动。 它在判断,这个全身泥巴、臭烘烘的傢伙,能不能吃。 林风没动。 他在等。 等一个出手的机会。 突然。 那条蜈蚣动了。 它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从树杈上扑了下来,直奔林风的脖子。 快! 太快了! 如果是普通的地仙初期,这一下绝对反应不过来。 但林风是谁? 他是曾经的仙帝,哪怕修为没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还在。 就在蜈蚣扑下来的瞬间。 林风的身体诡异地扭了一下,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那是他在都市里练就的“街头闪避步法”,结合了修真界的身法,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唰! 蜈蚣的顎牙擦著他的耳朵划过,几滴毒液溅在地上,冒起一阵白烟。 林风没有退。 他反手一挥。 匕首带著一抹寒光,精准地刺向了蜈蚣腹部那个白色的斑点。 那是它的弱点! 噗嗤! 匕首没柄而入。 绿色的浆液喷涌而出。 蜈蚣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身体剧烈地扭曲起来,尾巴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向林风。 “滚!” 林风一脚踹在蜈蚣的背上,借力向后滑出三米。 蜈蚣掉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不动了。 林风喘著粗气,看著地上的尸体。 这也就是他。 换个人来,刚才那一下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此地不宜久留。” 刚才的打斗虽然短暂,但动静不小。这沼泽里的妖兽耳朵都灵得很,很快就会有別的掠食者过来。 林风走过去,忍著噁心,把蜈蚣的毒囊挖了出来,装进玉瓶里。 这是好东西,以后炼毒丹用得著。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拿出了地图。 “穿过这片枯树林,前面应该有一条暗河。” “顺著暗河走,能避开大部分陆地妖兽。” 林风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影再次没入了浓雾之中。 …… 三天后。 林风像个野人一样,从一片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布条,脸上全是泥垢和血痕,头髮乱得像鸡窝。 这三天,简直就是地狱。 他遇到了会喷酸液的蛤蟆,遇到了成群结队的食人蚁,甚至还差点被一朵看起来很漂亮的食人花给吞了。 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 储物袋里的爆炎符用了一半,解毒丹也像糖豆一样吃了不少。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看到了希望。 前面不远处,是一片巨大的乱石谷。 那里的石头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像是某种巨兽的骨骼。 山谷的入口很隱蔽,被几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只留下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而在那缝隙旁边的石壁上,刻著一个极其隱晦的符號。 那个符號很淡,几乎和石头的纹路融为了一体。 如果是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林风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朵云。 一朵只有两笔勾勒出来的云。 那是当年他隨手画给云瑶的,后来成了凌霄仙卫的暗记。 “碎星谷……” 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他终於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他迈步走向了那个缝隙。 刚走近。 嗖! 一道极其凌厉的剑气,毫无徵兆地从缝隙里射了出来。 直指眉心! 这剑气很快,很准,而且带著一股子决绝的杀意。 那是真正的杀人剑。 林风瞳孔一缩。 他没有躲。 因为这剑气虽然凶,但並没有那种阴暗的感觉。 这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守护的剑意。 他抬起手,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道剑气被他弹偏了,擦著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削断了几根头髮。 “谁?!” 缝隙里传来一声苍老的暴喝。 紧接著,一个头髮花白、穿著破旧仙甲的老者,提著一把长剑冲了出来。 他虽然老了,背也有点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是一头护崽的老狼。 天仙初期。 林风看著这个老人,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他认识这个人。 李忠。 当年凌霄殿的侍卫队长。 那时候的李忠,意气风发,总是跟在他身后,大喊著“誓死守护陛下”。 而现在,他老了,满脸沧桑,身上的仙甲都破了洞。 但他还守在这里。 守著这个破败的山谷,守著那份也许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你是谁?为何擅闯碎星谷?” 李忠长剑指著林风,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林风看著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 但他很快压住了情绪。 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他拱了拱手,做了一个晚辈的礼节。 “晚辈林风,特来拜见残仙军诸位前辈。” “林风?” 李忠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这里没有什么残仙军,只有一群等死的老头子。赶紧滚!不然別怪老夫剑下无情!” 说著,他又要动手。 林风没有退。 他看著李忠的眼睛,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的暗號。 “凌霄依旧……” 李忠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把本来要刺出去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死死地盯著林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说什么?” 林风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凌霄依旧,北冥不寒。” 哐当。 李忠手里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他颤抖著手,指著林风,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暗號。 这个只有当年的核心旧部才知道的暗號。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 李忠的声音带著哭腔。 林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凌天镜残片。 嗡。 残片上,那个模糊的龙形印记,缓缓亮起了一抹金光。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著一股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 李忠看著那个印记。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凌霄殿之巔,俯瞰眾生的身影。 噗通。 李忠跪下了。 膝盖重重地磕在碎石上,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早已乾涸的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陛……陛下?” 他试探著叫了一声,小心翼翼,生怕这是一个梦,一碰就碎。 林风走过去,伸手扶起了这个忠诚的老人。 他的手很有力,也很温暖。 “老李,我回来了。” 这一声“老李”。 让李忠彻底崩溃了。 他嚎啕大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 他们在泥潭里挣扎,在追杀中逃亡,看著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 他们被世人唾弃,被称为“余孽”。 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只有那个虚无縹緲的希望。 而现在。 希望,真的回来了。 “陛下……真的是您……” 李忠死死抓著林风的手,怎么也不肯鬆开。 周围的乱石后面,也陆陆续续钻出来几个身影。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瞎了眼。 他们看著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们也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风停了。 碎星谷的入口处,一片死寂。 只有老人压抑的哭声,在山谷里迴荡。 第262章 炼器强化,备战高阶威胁 风停了,但碎星谷口的寒意並没有散去。 李忠跪在碎石堆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丟了魂的老狗。周围那几个从乱石后钻出来的老兵,也都红著眼,想靠过来,又不敢,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美梦。 林风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塞了一把浸了盐水的锯末,又涩又疼。 但他没时间感伤。 这里是北冥,是玄冥老贼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多人聚在谷口,哪怕有隱匿阵法,那股子情绪波动也太大了,容易招来祸患。 “老李,起来。” 林风弯腰,手劲不小,硬是把李忠给拽了起来,“哭什么丧?我还活著呢。先把眼泪擦乾,带我进去。” 李忠胡乱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糊了一手,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哎!哎!进去,这就进去!” 他转身衝著那几个还在发愣的老兵吼了一嗓子:“都愣著干什么?没听见吗?开阵!迎……迎贵客!” 那个“陛下”到了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虽然激动,但脑子还没坏,知道这称呼要是喊出来,隔墙有耳,就是给林风招灾。 咔咔咔。 几块看似杂乱无章的巨石缓缓移动,露出了后面一条幽深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黑漆漆的,没有什么长明灯,只有岩壁上偶尔闪过的几道符文微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著铁锈和……血腥气。 林风走在中间,李忠在前面引路,那几个老兵护在两翼和断后,警惕得像是一群护食的狼。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越往里走,林风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路,太烂了。 坑坑洼洼不说,布防的阵法也大多残缺不全。有的阵脚甚至是用低阶的兽骨勉强凑数的,灵力波动断断续续,跟那风烛残年的老人喘气似的。 “这就是你们现在的防线?” 林风伸手摸了一下岩壁上一道暗淡的符文,指尖沾了一层灰,“这『九曲迷魂阵』的阵眼都偏了三寸,要是真有金仙硬闯,三息就能破。” 李忠身子一僵,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和无奈。 “没资源啊……”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谷里的灵脉早就枯竭了,剩下的那点灵石,都得留著给伤员续命。阵法坏了,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凑合著用。” 林风没说话。 他的手缩回袖子里,攥紧了拳头。 当年他麾下的凌霄军,装备精良,阵法通天,何曾落魄到这种地步? 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但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林风的呼吸还是窒了一下。 这就是碎星谷的內部。 没有想像中的营盘,也没有整齐的操练声。 这简直就是个难民营。 几十间简陋的石屋依山而建,有的甚至只是在岩壁上挖了个洞,掛了张破兽皮当门帘。 谷里的空地上,稀稀拉拉地坐著百十號人。 他们身上的仙甲大多破损不堪,有的甚至只剩下几块甲片掛在身上。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断剑、缺口的刀,甚至还有拿著凡铁打造的长矛。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眼神麻木,那是对未来彻底绝望后的死寂。 只有在看到李忠带人进来的时候,这些人的眼里才稍微有了一点波动。 “李头儿,回来了?” 一个断了左臂的中年汉子站起来,声音沙哑,“怎么样?外面有……有那种草药吗?小六子快不行了。” 李忠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那个汉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风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玉瓶。 “拿去。” 他把瓶子塞进那个断臂汉子的手里,“疗伤仙丹。给那个小六子服下,化水喝,別直接吞,他身子虚,受不住药力。” 那汉子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温润的玉瓶,又看了看这个一身狼狈、但眼神亮得嚇人的年轻人。 “这……这是给我的?” “救人要紧。”林风没多废话。 就在这时。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谷中央那座最大的石屋里爆发出来。 “谁在喧譁?!” 轰隆一声。 石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重甲,虽然甲冑上全是划痕,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彪悍的杀气。 金仙初期。 这是目前整个碎星谷里,唯一的金仙。 也是这群残兵败將的主心骨。 萧战。 林风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当年的萧战,是他的先锋大將,使得一把开山巨斧,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现在的萧战,老了,鬢角全白了,左腿走路还有点微不可察的跛。 那是当年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被玄冥的“寒冰透骨钉”打穿留下的旧伤。 “萧统领!” 李忠赶紧跑过去,指著林风,激动得语无伦次,“是他!他回来了!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李忠指著林风胸口的位置。 萧战皱著眉,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林风。 他没看什么信物。 他只看到了一个地仙后期的小修士,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满身泥垢,站在他的营地里发號施令。 “李忠,你老糊涂了吗?” 萧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隨便带个外人进来,还把保命的丹药给他看?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不是!统领,他是……” “闭嘴!” 萧战暴喝一声,打断了李忠的话。 他大步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属於金仙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林风的肩头。 “小子,我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也不管你是怎么骗过李忠这老糊涂的。” 萧战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大拇指顶开了一寸刀锋,寒光凛冽。 “把你身上的储物袋留下,滚出碎星谷。看在你刚才给了药的份上,我不杀你。”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带著一丝期盼的老兵们,此刻也都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破烂武器。 他们信萧战。 在这个绝望的地方,萧战就是天。 林风没有退。 他顶著那股沉重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標枪。 他看著萧战的眼睛,突然笑了。 “萧大锤,这么多年没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 萧战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大锤。 这个外號,只有当年在凌霄殿那个小圈子里的人才知道。而且,敢这么当面叫他的,除了那几个死去的兄弟,就只有…… “你说什么?!”萧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但杀意更浓了,“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玄冥?还是九幽?” “看来光靠嘴说是没用了。” 林风摇了摇头。 他知道,萧战这种人,只信拳头,只信事实。 “那就让你看看这个。” 林风缓缓抬起手。 並没有拿什么信物。 他只是伸出食指和中指,並指如剑。 “嗡——” 空气突然震颤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但纯粹到了极致的气息,从他的指尖溢了出来。 那不是灵力。 那是意。 一种凌驾於天地之上,仿佛要斩碎苍穹、重开日月的霸道剑意。 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化作了一柄只有寸许长的小剑虚影。 虽然小,虽然弱。 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碎星谷里的破铜烂铁都在微微颤鸣。 萧战腰间的战刀,“哐当”一声,自己跳出了一寸。 不是出鞘杀敌。 而是在……恐惧。 或者说,是在臣服。 凌天剑意。 这是林风前世的成名绝技,也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虽然现在修为不够,发挥不出万分之一的威力,但这股“意”,做不得假。 全天下,独一份。 萧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风指尖的那抹金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这气息…… 这股让他午夜梦回都想哭的气息…… “万劫渊下,你替我挡了三根透骨钉。” 林风看著萧战,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当时我就跟你说过,只要我不死,这笔帐,早晚替你討回来。” “现在,我回来了。” 咣当。 萧战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那个带著几百残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 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陛……陛下!”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萧战趴在地上,额头死死地抵著泥土,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那种像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声。 “属下……属下无能!让陛下受苦了!” “属下……该死啊!”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警惕的残兵们,看到自家统领这副模样,再结合刚才那股让人心悸的剑意,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哗啦啦。 一大片人跪了下去。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 只有压抑了太久的哭声,在山谷里迴荡。 那是委屈,是辛酸,是终於找到了家的流浪狗。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的那点湿润逼了回去。 他收起剑意,走过去,把萧战扶了起来。 “行了,別嚎了。” 林风拍了拍萧战那满是灰尘的鎧甲,“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丟人。” “陛下……” 萧战抬起头,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全是泪水,“您……您真的回来了?这……这是夺舍?” “算是吧。” 林风没解释太多,“说来话长。现在的我,叫林风。只有地仙修为,身体也脆得很,隨便来个天仙就能捏死我。”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 “所以,我需要你们。” “我需要借你们的手,把丟掉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愿为陛下效死!!” 萧战猛地站直了身子,大吼一声。 “愿为陛下效死!!” 几百號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山谷里的碎石都在簌簌落下。 那股子死气沉沉的绝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冲天的战意衝散了。 林风点了点头。 军心可用。 但光有军心是不够的。 还要吃饭,要疗伤,要武器。 “先进屋说话。” 林风挥了挥手,“萧战,李忠,还有各队的队长,都进来。我有话要问。” …… 石屋內。 这里的陈设简单得令人髮指。一张缺角的石桌,几把木头墩子做的椅子,墙上掛著一张泛黄的北冥地图。 林风坐在主位上。 萧战和李忠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束手站在下面。 “说说吧,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风敲了敲桌子,“我就看到外面那百十號人?其他人呢?” 萧战的脸色暗淡下来。 “回陛下,没了。” “当初撤退的时候,还有三千多人。这一路上,被玄冥的黑甲军围追堵截,死的死,散的散。” “到了这碎星谷,就剩下这三百来號人了。” 萧战的声音很低沉,“而且……大部分人都带著伤。缺医少药,很多人挺不过去,就……” “资源呢?”林风问,“这么大个谷,就没点產出?” “有一条废弃的仙矿脉。” 李忠插嘴道,“但那是低品质的杂矿,开採难度大,提炼出来的仙元石杂质太多,根本没法直接修炼。我们只能拿去黑市,低价换点劣质丹药回来。” “而且……”李忠看了一眼萧战,欲言又止。 “说。” “而且,玄冥的搜捕一直没停过。”萧战咬著牙说道,“尤其是最近,他们好像疯了一样,到处在抓人。我们只能躲在这个乌龟壳里,连出去打猎都不敢走太远。” 林风沉默了。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这哪里是军队,这简直就是一群等死的囚徒。 “呼……” 林风吐出一口浊气。 “把这个分下去。” 他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扔给萧战。 “里面有一百枚无杂质凝气丹,先给那些还能动的兄弟发下去,让他们恢復点元气。” “还有那三十枚疗伤丹,重伤员优先。” 萧战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手一哆嗦,差点把袋子扔地上。 “无……无杂质?!” 他瞪大了眼睛,“陛下,您这是把哪个大宗门的宝库给劫了吗?” “劫个屁。”林风翻了个白眼,“这是老子自己炼的。” “行了,別废话。这点东西只是杯水车薪。” 林风站起身,走到那张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过。 “要想活下去,要想復仇,光靠躲是不行的。” “我们要搞钱,搞资源,搞装备。” 他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 那里离碎星谷不远,大概只有三百里的路程。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风问。 萧战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黑风寨。” “那是玄冥手下的一条狗,叫赵独眼。金仙初期修为,手底下有五百號人,专门负责这一片的矿脉巡逻和……打劫过往散修。” “金仙初期?”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是他了。” “萧战。” “属下在!” “去把还能打的兄弟都叫起来。吃了我的药,就得给我干活。” 林风的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三天后,我们去端了这个黑风寨。” “缺什么,就去敌人手里抢。” “这是我们残仙军復出的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萧战愣了一下,隨即,一股久违的热血直衝脑门。 抢他娘的! 这几年憋屈得像孙子一样,早就想砍人了! “是!!” 萧战重重地抱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林风和李忠。 “陛下……”李忠看著林风,有些担忧,“您才刚来,身子骨还弱,这就动手,是不是太急了点?” “急?” 林风看著地图上那片黑色的区域,眼神深邃。 “老李,时不我待啊。” “玄冥在炼弒神丹,一旦让他炼成,这仙界就真没咱们的立足之地了。” “而且……” 林风摸了摸胸口的凌天镜残片。 “我感应到了,这附近,有一块镜子的碎片。” “就在那个黑风寨里。” 如果不拿回这块碎片,凌天镜的功能就无法完全开启。 没有凌天镜,他拿什么跟玄冥斗? “去准备吧。” 林风挥了挥手。 “给我弄个安静点的洞穴,我要炼器。” “这帮兄弟手里的傢伙事儿太烂了,拿著烧火棍怎么打仗?” “我要给他们……升升级。” …… 接下来的三天。 碎星谷里变得热闹起来。 虽然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山谷,但那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磨刀霍霍的肃杀。 林风把自己关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 这里有一条微弱的地火脉,正好可以用来炼器。 虽然没有好的炼器炉,但他有前世的经验,还有从青云城带出来的那些材料。 “当!当!当!” 敲击声日夜不绝。 林风光著膀子,汗水顺著肌肉线条流淌下来。 他在“魔改”装备。 那些断掉的飞剑,被他重新熔炼,加入了玄铁和“爆裂石”。 虽然品质不高,但他在里面刻画了一种极其阴损的阵法——“破甲阵”。 只要砍中对方的护体仙光,就会產生小范围的爆炸。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而且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还有那些生锈的盾牌。 林风给它们加装了反刺,还涂了一层从毒瘴沼泽带出来的毒液。 谁要是敢一拳打上来,保证让他爽上天。 最关键的是,他给萧战炼製了一把新武器。 那是一把巨大的双手战斧。 用了他从青云城带出来的那块珍贵的“沉金”,还融合了那颗三阶妖兽的內丹。 虽然只是低阶仙器,但重量惊人,而且…… “这一斧子下去,就算是金仙中期,也得给我跪下。” 林风看著手里这把狰狞的战斧,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 黄昏。 碎星谷的空地上。 一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整整齐齐地站著。 他们换上了林风修补过的鎧甲,手里拿著寒光闪闪的新武器。 虽然人少,虽然修为不高,大部分是地仙,只有几个天仙。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是狼的眼神。 林风站在高台上,手里提著那把巨斧。 “兄弟们。” 没有废话。 “今晚,咱们去吃肉!” “出发!” 第263章 稳固地仙后期 碎星谷深处,废弃矿洞。 热。 那种闷热像是被人捂在蒸笼里,连吸进肺里的气都带著一股子硫磺味。 “鐺!” “鐺!” 沉闷的敲击声在狭窄的洞穴里迴荡,震得顶棚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林风光著膀子,下半身只围了一条被汗水浸透的破布裤,手里拎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铁锤,正对著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狠砸。 这锤子不顺手,重心偏了,手柄还滑。 “嘖。” 林风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通红的铁块上,“刺啦”一声化作白烟。 他现在的样子,要是让前世仙界那些把他供在神坛上的老傢伙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瞪出来。堂堂凌天仙帝,现在跟个打铁的学徒工似的,满脸黑灰,汗流浹背。 但他顾不上形象。 摆在他脚边的,是一堆破铜烂铁。 真的是破烂。 断成两截的飞剑、锈得快掉渣的护心镜、还有那种连凡人铁匠都嫌弃的劣质矿石。这就是残仙军目前的全部家当。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风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眼睛被汗水蛰得生疼。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用铁钳夹起那块已经锻打成型的剑胚,扔进旁边那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石槽里。 “滋——” 大量白雾升腾而起,那是淬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这液体不是水,而是他在毒瘴沼泽里收集的毒液,混合了碎星谷特有的一种“寒煞草”汁液。 这一步,叫“毒淬”。 正统的仙家炼器,讲究的是用灵泉水淬火,去杂质,提灵性。 但林风现在没那个条件,也没那个时间。 这帮残兵败將修为太低,大多只有人仙、地仙初期,拿著正统飞剑跟黑风寨那帮亡命徒拼,那是找死。 既然拼不过硬实力,那就玩阴的。 林风把冷却好的剑胚捞出来。 原本灰扑扑的铁剑,此刻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上面还布满了一些像血管一样的细微纹路。 那是毒素渗入金属纹理的標誌。 这剑,只要划破一点皮,上面的寒毒和腐蚀毒就会顺著血液往里钻。哪怕是天仙,挨上一下也得手忙脚乱半天。 “还得加点料。” 林风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把红色的粉末。 那是“爆裂石”磨成的粉,这玩意儿不稳定,稍微有点火星就能炸。 他拿起刻刀,神情专注,手腕极快地在剑身上刻画起来。 不是什么高深的仙阵,那个太耗灵力。 他刻的是一种“触髮式爆破符文”。 原理很简单,就像他在地球上看过的那些军事杂誌里的“反应装甲”。 一旦剑身受到剧烈撞击——比如砍在对方的护盾或者兵器上,符文就会瞬间激活,引爆剑身里预埋的爆裂粉。 这种爆炸威力不大,炸不死人,但那种瞬间產生的衝击力和震盪,足够让对手的手臂发麻,甚至震飞对方的武器。 高手过招,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僵直,也是致命的。 “搞定一把。” 林风把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阴损至极的“毒爆剑”扔到一边。 那里已经堆了十几把类似的武器。 还有盾牌。 那些盾牌更缺德。 林风在盾牌表面加装了一层倒刺,倒刺是空心的,里面灌了毒。而且他在盾牌的夹层里塞了闪光粉。 只要对方一拳轰在盾牌上,盾牌就会像个大號闪光弹一样炸开,同时喷出一股毒烟。 “呼……” 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太累了。 地仙后期的仙元本来就不多,还要维持地火的温度,还要刻画符文,这简直是在透支生命。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劣质的灵酒。 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像是吞了一把刀子,但也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陛下。” 洞口传来脚步声。 萧战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的是刚开採出来的原矿。 看到林风这副模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您……歇会儿吧。” 萧战放下桶,声音有点哑,“这种粗活,交给下面的兄弟干就行了。您把图纸画出来,让他们照著打。” “他们?” 林风斜了他一眼,“他们懂个屁的符文架构?懂个屁的材料配比?”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破烂”。 “这把剑,爆裂粉多加一钱,还没砍到人,自己先炸了。少加一钱,就是个听响的炮仗。” “这种精细活,除了我,没人干得了。” 萧战不说话了。 他看著满地的成品,眼神复杂。 他拿起一面盾牌,掂了掂。 不重,甚至有点轻飘飘的。 “这玩意儿……能行吗?”萧战有点怀疑,“黑风寨那帮人手里拿的可是制式仙器,硬碰硬的话……” “谁让你跟他们硬碰硬了?” 林风嗤笑一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萧大锤,你也是老兵了。打仗是为了什么?” “为了贏。”萧战沉声道。 “错。” 林风摇了摇头,眼神冷冽,“是为了弄死对方,自己活下来。” “至於用什么手段,那是死人才会去计较的事。” 他走到洞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块被单独放置的黑布,盖著什么东西。 “东西带来了吗?”林风问。 萧战从怀里掏出一个贴满封印符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这是从青云城带来的那块『沉金』,还有……那颗毒蛟的內丹。” 林风接过盒子,眼神亮了一下。 “好东西。” 他一把掀开那块黑布。 下面是一把斧头的粗胚。 这斧头大得夸张,光是斧面就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这是林风用碎星谷矿脉里挖出来的所有“玄铁精”熔炼而成的。 密度极大。 “你的那把破刀早就该扔了。” 林风把盒子打开,取出那块只有拳头大小,却重达千斤的“沉金”。 “这块沉金,能让这把斧头的重量翻十倍。” “再加上这颗毒蛟內丹……” 林风把內丹放在斧柄和斧面的连接处。 “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 洞穴里的地火猛地躥起三丈高,像是一条火龙,一口吞下了那把巨斧。 林风把沉金扔进火里。 那种极高温度下金属融化的味道,刺鼻又令人兴奋。 他在利用前世的炼器手法,强行融合这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材料。 “滋滋滋——” 毒蛟內丹在火焰中发出尖锐的嘶鸣,一股绿色的妖气试图衝出来,却被林风死死地压制在斧身里。 这一炼,就是整整一夜。 萧战一直守在洞口,寸步未离。 他看著那个在火光中挥汗如雨的身影,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仙界之巔,为眾將铸造神兵的帝尊。 只不过那时候,是漫天祥云,仙乐飘飘。 而现在,是烟燻火燎,满身污垢。 但不知道为什么,萧战觉得,现在的陛下,比那时候更让他想把命交出去。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碎星谷的时候,那沉闷的敲击声终於停了。 林风提著那把巨斧走出了矿洞。 “哐!” 他隨手把斧头往地上一顿。 地面震颤了一下,坚硬的岩石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去。 这斧头通体暗金,斧刃上流淌著一层诡异的绿光。 没有那种仙器出世的宝光冲天,只有一种纯粹的、暴力的美感。 “试试。” 林风踢了一脚斧柄。 萧战走过去,伸手握住斧柄。 入手冰凉,而且……沉! 真他娘的沉! 以他金仙初期的修为,单手提起来竟然有些吃力。 “喝!” 萧战低吼一声,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將巨斧抡了起来。 呼—— 仅仅是挥动带起的风压,就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一声爆鸣。 他对著旁边一块两人高的大青石劈了下去。 没有用任何仙元,纯粹的肉体力量。 噗。 就像是切豆腐一样。 那块坚硬无比的大青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而且在切口处,还在滋滋地冒著绿烟,石头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洞。 “好傢伙!” 萧战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斧身,像是摸著情人的大腿。 这种重量,这种破坏力,太对他胃口了! “这斧头里我加了『重力符文』。” 林风坐在一块石头上,接过李忠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平时重若千钧,但当你注入仙元激活符文的时候,它会瞬间变轻,让你能打出快攻。而在砍中敌人的瞬间,只要你切断仙元,重量又会瞬间恢復。” “这就叫……” 林风咧嘴一笑,“忽轻忽重,要你狗命。” 萧战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炼器思路,闻所未闻。 一般的仙器都是追求轻灵、锋利,或者附带各种元素攻击。谁会閒得没事在重量上做文章? 但这確实实用。 尤其是对他这种力量型的体修来说,简直是神器。 “多谢陛下赐宝!” 萧战单膝跪地,把斧头抱在怀里,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起来吧,別整这些虚的。” 林风摆了摆手,“东西给你了,要是连个赵独眼都砍不死,你就提头来见。” “是!” 萧战大吼一声,杀气腾腾。 …… 装备分发下去了。 一百名精锐,每人一把“毒爆剑”,一面“闪光盾”,还有三张林风特製的“加强版爆炎符”。 那些老兵拿著这些奇形怪状的装备,一个个面面相覷。 “这剑……怎么看著有点邪乎?” 一个独眼老兵摸了摸剑身上的血管纹路,感觉指尖有点发麻。 “別废话,陛下给的能是差东西?” 旁边的队长踹了他一脚,“没看萧统领那把斧头吗?那一斧子下去,我看连山都能劈开。” 虽然嘴上嘀咕,但大家心里都热乎乎的。 这么多年了。 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捡来的破烂,甚至还要两个人共用一把武器。 现在,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傢伙事儿。 而且,这装备虽然看著怪,但透著一股子狠劲儿。 这很符合他们的胃口。 他们是残兵,是烂命一条的亡命徒。只要能杀人,管它邪不邪乎。 夜幕降临。 北冥的风,带著哨音刮过山谷。 一百名战士已经在谷口集结完毕。 没有点火把。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著锅底灰,只露出一双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林风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別著那把从青云城带来的匕首,背上背著一把普通的“毒爆剑”。 他不需要太好的武器。 因为他的剑意,就是最好的武器。 “都记住了吗?” 林风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记住了!” 眾人低声回应。 “我们的目標是黑风寨的库房。抢东西,杀人,然后撤退。” 林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別恋战,別充英雄。遇到打不过的,就用盾牌晃瞎他的狗眼,然后把剑捅进他的裤襠里。” 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在队伍里传开。 这种话,要是以前的仙帝说出来,那是大不敬。 但现在,从这个年轻的“林风”嘴里说出来,大家觉得格外亲切,格外提气。 这才是带他们过日子的老大。 “出发!” 林风一挥手。 一百道黑影,如同一群沉默的幽灵,钻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黑风寨位於一座孤峰之上,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上去。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烽火台,后来被赵独眼占据,改造成了匪窝。 赵独眼这人,虽然只有金仙初期,但极其狡猾。 他在那条唯一的山道上布满了机关和暗哨,而且还养了一群“示警鸟”。只要有生人靠近,那些鸟就会叫个不停。 所以这么多年,虽然有不少人恨得牙痒痒,但都没能把他怎么样。 但今天,他遇到了林风。 林风没有走那条山道。 他带著人,来到了那座孤峰的背面。 这里是一道近乎垂直的绝壁,高达千丈,光禿禿的,连猴子都爬不上去。 “陛下,这……这怎么上?” 萧战看著那高耸入云的绝壁,有点傻眼。 虽然他们是修士,能短暂御空。 但这里是黑风寨的警戒范围,一旦御空,灵力波动立刻就会被发现。 “爬。” 林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把特製的“壁虎爪”。 这也是他这几天的成果之一。 爪鉤是用玄铁打造的,极其锋利,能轻鬆抓进岩石里。 “所有人,收敛气息,只用肉身力量。” 林风把壁虎爪套在手上,试了试抓力。 “我先上,把上面的暗哨解决了,放下绳子,你们再上。” “陛下,这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萧战急道。 “你?” 林风看了看萧战那庞大的体型,还有那把死沉死沉的斧头。 “你这一上去,动静比打雷还大。老实待著。” 说完,林风不再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一只大號的壁虎,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岩壁上。 蹭蹭蹭。 他的动作极快,而且极轻。 手里的爪鉤抓进岩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前世他不仅是仙帝,在还没修仙之前,也是个在山里长大的野孩子。这种爬山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风很大。 越往上,风越大。 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好像隨时要把人卷下去。 林风咬著牙,死死地扣住岩缝。 五百米。 八百米。 一千米。 终於,他摸到了峰顶的边缘。 他没有立刻探头。 而是把耳朵贴在岩石上,听了听上面的动静。 有两个脚步声。 很沉,应该是穿著重甲。 “今晚的风真大。”一个声音抱怨道。 “少废话,盯著点。大当家说了,最近不太平,听说那个什么残仙军又冒头了。” “切,那帮丧家之犬,能有什么出息?估计连咱们寨子的门都摸不到。” 两个守卫站在悬崖边,正在那吹牛打屁。 林风的手指扣住了岩石边缘。 他在等。 等一阵大风。 呼—— 一阵狂风卷著沙石颳了过来,发出一阵呜呜的怪啸。 就是现在! 林风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支黑色的箭,从悬崖下窜了上来。 那两个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两道寒光已经抹过了他们的脖子。 噗嗤。 鲜血喷涌。 林风一手抓住一个,没让他们倒在地上发出声音。 他把两具尸体轻轻放下,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绳索,一头拴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头扔了下去。 绳索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灵力节点,只要稍微注入一点灵力,就能瞬间收缩,把人拉上来。 很快。 萧战带著一百名兄弟,像是一串蚂蚱一样,顺著绳子爬了上来。 “干得漂亮。” 萧战看著地上的尸体,冲林风竖了个大拇指。 “少拍马屁。” 林风指了指前面的寨子。 寨子里灯火通明,隱约还能听到划拳喝酒的声音。 这帮土匪,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按照计划行事。” 林风压低声音,“第一队,去放火,烧他们的粮仓和马厩,製造混乱。” “第二队,去堵住下山的路,別放跑了一个。” “萧战,带上剩下的人,跟我直扑聚义厅。” “赵独眼就在那。” “是!” 眾人低声应诺,迅速散开。 林风看著那座灯火辉煌的聚义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凌天镜的碎片,就在那里。 而且,他能感应到,那块碎片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赵独眼想炼化它? 做梦。 “动手!” 隨著林风一声令下。 轰! 几道火光在寨子的后方冲天而起。 紧接著,是战马受惊的嘶鸣声,还有土匪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 整个黑风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情况?!” 聚义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独眼龙提著一把鬼头大刀冲了出来,满脸横肉都在抖。 赵独眼。 他正喝得高兴,突然听到外面乱鬨鬨的,心里那个气啊。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他刚吼完。 就看到前面的黑暗中,走出了一群人。 领头的一个,是个穿著黑衣的年轻人,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剑。 而在那个年轻人身后。 跟著一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手里拖著一把大得夸张的斧头。 斧头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你就是赵独眼?” 林风停下脚步,歪著头看著他。 “你是谁?” 赵独眼眯起了那只独眼,心里有点打鼓。 这群人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尤其是那个拖斧头的壮汉,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我是来討债的。” 林风笑了笑。 “有人欠了我点东西,我来拿回去。” “顺便……” “借你的人头一用。” “找死!” 赵独眼大怒,“给老子上!剁了他们!” 周围的几十个亲卫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林风没动。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萧大锤,干活了。” “吼!!!” 萧战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抡起那把巨斧。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嗡—— 斧刃上的重力符文瞬间激活。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被压塌了。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土匪,甚至还没看清斧头的轨跡。 噗! 他们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了。 连人带兵器,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是真的肉泥。 在那恐怖的重量和惯性下,什么护体仙光,什么精钢盾牌,都跟纸糊的一样。 鲜血和碎肉炸开,溅了赵独眼一脸。 全场死寂。 赵独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下一个。” 萧战把斧头往地上一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第264章 清点物资,周密部署行程 那种血肉被砸烂的声音,还有骨头渣子崩裂的脆响,让赵独眼的酒彻底醒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抡著那把看起来笨重无比的斧头,在人群里“跳舞”。 真的是跳舞。 那斧头有时候沉得像座山,砸下去就是一个坑;有时候又轻得像根稻草,那个壮汉手腕一抖,斧刃就能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把试图偷袭的人腰斩。 “这是什么鬼兵器?!” 赵独眼感觉嗓子眼发乾。 他也是金仙初期,虽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水货,但眼力还是有的。那把斧头上的灵力波动並不强,甚至连中品仙器都算不上,可那股子纯粹的物理破坏力,太嚇人了。 “愣著干什么!一起上啊!他就一个人!” 赵独眼歇斯底里地吼著,手里的鬼头大刀却往后缩了缩。 但他手下那些嘍囉哪见过这阵仗?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萧战杀红了眼。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像只老鼠一样躲在碎星谷,被人追,被人骂,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心里的那股子憋屈,就像是发霉的乾草,一点就著。 “死!都给老子死!” 他大吼一声,斧柄上的重力符文猛地全开。 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试图用土遁术偷袭的土匪,刚冒出个头,就被连人带土砸进了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 赵独眼看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心里的恐惧终於压倒了贪婪。 他猛地转身,想要往后山跑。 那里有一条密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跑?” 一个冷淡的声音,像是鬼魅一样在他耳边响起。 赵独眼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手里的鬼头大刀本能地向后横扫。 鐺! 一声脆响。 刀刃砍在了一面盾牌上。 那盾牌不大,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上面还带著锈跡。 但就在刀盾相交的一瞬间。 砰! 盾牌表面突然炸开了一团刺眼的白光,紧接著是一股黄色的浓烟。 “啊!我的眼睛!” 赵独眼惨叫一声,那只本来就仅剩的独眼瞬间被强光晃得一片空白,眼泪止不住地流。紧接著,那股辛辣刺鼻的毒烟顺著鼻子钻进了肺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卑鄙!下流!” 他疯狂地挥舞著大刀,试图逼退敌人。 但在他看不见的盲区里。 林风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侧后方。 手里的“毒爆剑”,没有任何花哨,直刺赵独眼的后心。 噗嗤。 剑尖刺破了赵独眼的护体仙元。 那一瞬间,剑身上的爆破符文激活了。 嘭! 一声闷响在赵独眼的体內炸开。 虽然威力不大,但这一下直接震散了他刚刚凝聚起来想要反击的仙元。 “呃……” 赵独眼身子一僵,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著从胸口透出来的剑尖。 那剑尖是暗青色的,还在滋滋地冒著毒烟。 “你……” 赵独眼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那个偷袭他的人。 林风面无表情地拔出剑。 “这叫兵不厌诈。” 他一脚踹在赵独眼的膝窝上,让他跪了下来。 “东西呢?” 林风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剑锋贴著他的大动脉。 “什……什么东西?”赵独眼喘著粗气,嘴里全是血沫子。 “別装傻。” 林风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那块镜子碎片。我闻到它的味儿了。” 赵独眼的脸色变了。 那是他半个月前在一处古蹟里挖到的宝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东西能自动聚集灵气,还能挡住神识探查,他一直贴身藏著,打算找个机会炼化了。 这人怎么知道的? “在……在怀里……” 赵独眼哆哆嗦嗦地伸手入怀。 就在他的手摸到那个硬物的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去死吧!” 他猛地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狠狠地朝林风的面门砸去。 这残片锋利无比,而且带著一股诡异的吸力,能吸人神魂! 但他快,林风更快。 或者说,那块残片比他更快。 就在残片离林风还有三寸的时候。 嗡—— 林风胸口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团柔和的金光。 那块原本杀气腾腾的青铜残片,像是见到了亲人的孩子,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它颤抖著,发出一种欢快的鸣叫声。 然后,它绕过林风的手,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胸口。 严丝合缝。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灵魂深处的缺失感,补全了一小块。 “你……你到底是谁?!” 赵独眼彻底傻了。 这宝贝他祭炼了半个月都没反应,怎么到了这人手里跟活了一样? “我是它的主人。” 林风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金芒。 “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带点。” 唰。 剑光一闪。 一颗头颅滚落尘埃。 …… 战斗结束得很快。 隨著赵独眼的身死,剩下的土匪彻底崩溃了。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跳崖逃生。 林风没有赶尽杀绝。 他让萧战把那些投降的土匪都绑了,集中在空地上。 “我不杀你们。” 林风擦了擦剑上的血,看著这群瑟瑟发抖的土匪。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碎星谷的苦力。挖矿、种地、修城墙,干满十年,放你们走。” “谁要是敢跑……” 林风指了指地上赵独眼的尸体。 “这就是下场。” 这群土匪哪敢说个不字,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接下来,就是最让人愉快的环节。 抄家。 黑风寨虽然是个土匪窝,但这几年赵独眼没少捞油水。 当库房的大门被砸开的时候,连萧战都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老小子真肥啊!” 库房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下品仙元石,足足有三万多块。虽然品相一般,但对於穷得叮噹响的残仙军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还有中品仙元石,大概五百块。 灵草、矿石、低阶法器,堆成了小山。 最让林风惊喜的是,他在角落里发现了几个封印好的箱子。 打开一看。 全是“寒铁精”和“紫铜砂”。 这可是炼製中阶法器的好材料! “发了!发了!” 那些跟著来的战士们,眼睛都绿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资源。 “都別愣著。” 林风挥了挥手,“储物袋都装满。装不下的,用马驮,用人背。连那几口大锅都给我带走!” “咱们碎星谷,可是连煮饭的锅都漏了。” “是!!” 眾人欢呼一声,像是搬家的蚂蚁一样,开始疯狂地扫荡。 林风站在库房门口,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有了这批物资,残仙军算是活过来了。 起码,这个冬天不用再饿肚子,也不用再担心伤员没药治了。 …… 回到碎星谷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忠带著留守的老弱病残,一直守在谷口。 看到那长长的队伍,还有那一车车的物资,老李的嘴唇直哆嗦,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李,別哭了。” 萧战把一大袋子仙元石扔在他怀里,砸得老李一个踉蹌。 “赶紧的,烧水,做饭!兄弟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哎!哎!马上!” 李忠抱著袋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这顿早饭,是碎星谷这几年来吃得最香的一顿。 大块的妖兽肉,配上从黑风寨抢来的灵米,香气飘满了整个山谷。 吃完饭,林风没有休息。 他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空地上。 现在的气氛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是绝望中的死寂,那现在就是久旱逢甘霖后的躁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光,看著林风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修真界。 拳头大,能带大家吃肉,你就是爷。 “都静一静。” 林风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那块刚刚融合的凌天镜残片。 “这一仗,打得不错。” “但別高兴得太早。” 他的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黑风寨只是个开始。赵独眼死了,他背后的主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玄冥的黑甲军,隨时可能摸过来。” 眾人的脸色凝重了一些。 是啊,他们现在还是通缉犯,是“余孽”。 “所以,我们不能停。” 林风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这些东西,不是让你们存著下崽的。” “我要你们在半个月內,把这些资源全部转化成战斗力!” 他开始分派任务。 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李忠。” “属下在!” “你带著懂点药理的兄弟,把这些灵草分类。我会给你们几个丹方,全是低阶实用型的。疗伤散、回气丸、大力丸……给我没日没夜地炼!” “別怕浪费材料,现在的我们要的是量,不是质!” “是!” “萧战。” “属下在!” “你挑一百个身强力壮的,加上那些俘虏,去把谷口的防御工事给我重修。”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扔给萧战。 “这是『九曲黄河阵』的简化版图纸。不需要多高深的阵法造诣,只要按图施工,把阵基埋深点,用寒铁精加固。” “就算是金仙后期来了,也得给我脱层皮!” “是!”萧战捧著图纸,如获至宝。 “剩下的人。” 林风的目光扫过全场。 “全部闭关修炼。” “我会在这山谷里布下一个『聚灵大阵』,把那条废弃矿脉里的残余灵气全部抽出来。” “再加上这些仙元石。” “我不管你们是用吞的还是用嚼的。” “半个月后,我要看到所有人,至少提升一个小境界!” “能不能做到?!” “能!!!” 震耳欲聋的吼声,惊飞了山谷上空的飞鸟。 …… 接下来的半个月,碎星谷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態。 没有閒人。 连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也都帮忙磨箭头,熬药汤。 林风是最忙的一个。 他不仅要指导炼丹、布阵,还要抽空修復凌天镜。 那块从赵独眼手里抢来的残片,是凌天镜的“坎”位碎片。 主防御,兼具探查。 隨著碎片的融合,林风发现,凌天镜多了一个功能。 “全息地图”。 只要注入仙元,镜面上就会浮现出方圆千里內的地形图。 而且,还能標註出灵力反应。 这简直就是开图掛。 这一天深夜。 林风坐在石屋里,手里把玩著修復了一小半的凌天镜。 镜面上,正显示著一副复杂的地图。 那是北冥仙域的边缘地带。 红色的光点代表玄冥的据点,绿色的光点代表资源点。 而在地图的最北端,有一团模糊的云雾。 那里有一个若隱若现的標记。 那是…… “云瑶……” 林风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標记,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前世,云瑶女帝是他最信任的盟友,也是……红顏知己。 当年那一战,云瑶为了掩护他突围,独自一人挡住了九幽魔帝的三千魔军。 生死不知。 但现在,凌天镜给了他指引。 那里有“凌霄印记”的反应。 那是他当年留给云瑶的护身符。 “她还活著。” 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林风收起镜子,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他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在上面勾勾画画。 这是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要想去那个云雾繚绕的地方,必须穿过玄冥的三道封锁线。 “黑岩城……迷雾关……碎星港……” 这三个地方,像三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北冥的咽喉上。 不拔掉这三颗钉子,残仙军就永远只能在山沟里打转。 “那就拔了它。” 林风手中的硃砂笔,重重地在“迷雾关”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只要拿下迷雾关,就能打通前往北冥腹地的通道,也能和东胜神洲的势力取得联繫。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萧战推门而入,满脸喜色,手里还提著那把巨斧。 “陛下,好消息!” “哦?”林风头也没抬,“什么好消息?” “李忠那老小子,炼出第一炉『大力丸』了!虽然卖相难看了点,但药效真猛!刚才有个地仙初期的小子吃了一颗,嗷嗷叫著把一块千斤巨石举起来跑了三圈!” 林风嘴角抽了抽。 大力丸……这名字真土。 不过实用就行。 “还有,防御工事也修得差不多了。按照您的图纸,我们在谷口挖了三道战壕,埋了八百个地雷,也就是那种埋在地下的爆炎符罐子。” “现在这碎星谷,就算是只苍蝇飞进来,也得被炸掉两条腿!” 萧战越说越兴奋。 “很好。” 林风放下笔,抬起头看著萧战。 “既然家里安顿好了。” “那咱们就该考虑出远门了。” “出远门?”萧战愣了一下,“去哪?” 林风把桌上的地图推过去,手指点在了那个红圈上。 “迷雾关。” 萧战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您……您不是开玩笑吧?” “迷雾关的守將可是『血手人屠』王猛!那是实打实的仙君初期强者!手底下有五百精锐黑甲军!” “咱们这点人……去送菜吗?” 萧战虽然莽,但不傻。 金仙和仙君,那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就算他手里有这把神斧,也不可能越级挑战仙君。 “谁说我们要硬攻了?” 林风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 “打仗,靠的是脑子。” 他指了指地图旁边的一条细线。 “这是什么?” 萧战凑过去看了半天,“这……这不是那条废弃的地下暗河吗?早就干了,而且里面全是毒气和妖兽。” “对。” 林风点头,“正因为全是毒气和妖兽,所以王猛根本不会防备这里。” “我已经让李忠配製了解毒药剂。” “而且……”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枚刚刚炼製好的阵盘。 “这是『聚灵炮』的核心阵盘。” “我们不需要跟王猛单挑。” “我们只需要把这门炮,架在迷雾关的屁股后面。” “然后……” 林风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轰。” 萧战看著林风那张年轻却充满算计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位曾经的仙帝陛下。 怎么转世之后,变得这么……阴险了? 不过…… 真他娘的带劲! “去准备吧。”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操练的士兵。 “三天后,全军拔寨。” “目標,迷雾关。” 第265章 辞別挚友,毅然踏上復仇征途 闭关室的石门沉闷地响了一声,缓缓合上。 最后一道隔音禁制撤去,外面的喧囂声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有人在叫卖,有人在討价还价,还有远处炼器铺子里传来的叮噹声。 林风坐在石床上,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很长,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味。 地仙后期。 终於稳固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很爽,像是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但他没时间陶醉。 因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北冥。 那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地方。 林风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哗啦”一声,一大堆瓶瓶罐罐、符纸、法器,像是倒垃圾一样堆满了整张石桌。 “开始吧。” 他自言自语,声音有点沙哑。 这是一种习惯。前世做仙帝的时候,每次出征前,他都会亲自检查一遍装备。哪怕后来有了无数隨从,这个习惯也没改。 命是自己的,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最踏实。 先是丹药。 林风拿起一个白色的玉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香气直衝脑门。 “无杂质凝气丹,一百枚。” 他把瓶子放在左手边。这是保命的根本,也是续航的电池。在北冥那种鬼地方,灵气稀薄还夹杂著寒煞,想靠打坐回蓝?做梦。 接著是几个红色的瓶子。 “疗伤丹,三十枚。用的都是百年份的血灵草,只要不是脑袋掉了,基本都能吊住一口气。” “解毒丹,二十枚。” 林风拿起一颗绿色的丹药,对著光看了看。丹药表面有一圈淡淡的紫色纹路。这是他特意加了“紫幽花”炼製的,专门针对北冥那种阴毒的瘴气。 “还有这个……” 他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晃了晃。里面只有三颗丹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爆灵丹。” 这玩意儿是拼命用的。吃一颗,半个时辰內修为暴涨三成,但副作用是接下来三天全身经脉剧痛,跟废人差不多。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吃。 清点完丹药,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叠厚厚的符纸上。 这是重头戏。 他拿起一张淡黄色的符纸,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硃砂纹路。 手感很粗糙,甚至有点颗粒感。 这是他改良过的“双层防御符”。 “二十张。” 林风数了数,眉头微皱。有点少。在那种动不动就天仙起步的战场上,防御符就是消耗品。 “爆炎符,三十张。” 这个管够。他在符纸里掺了点从妖兽內丹里提炼出来的火精,威力比市面上的大了起码两倍。 “高阶隱匿符,十张。” 这是关键。能不能混过黑甲军的巡逻线,全靠这玩意儿。 “还有这个……” 林风小心翼翼地拿起五张黑色的符纸。 符纸上画的不是普通的符文,而是一个扭曲的、像是旋涡一样的图案。 自爆符。 这是他给那些想杀他的人准备的“惊喜”。 威力相当於地仙后期修士的全力自爆。一旦扔出去,那是真的敌我不分。 “五张,希望能用到零张。” 林风把符纸分门別类地装进贴身的暗袋里。这些东西不能放储物袋,关键时刻,哪怕神识慢了一瞬,命就没了。 最后是法器。 三把低阶仙剑。 说是仙剑,其实就是林风用玄铁和寒铜熔炼出来的“合金剑”。 他拿起一把,手指在剑刃上弹了一下。 “錚——” 声音清脆,余音很长。 “硬度够了,韧性也还行。就是没有器灵,死物一把。” 林风摇了摇头。 没办法,穷。 能有三把备用的就不错了。万一打架的时候断了一把,还能有个替换的。 还有那艘“流影舟”。 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速度快,噪音小,还能隱匿气息。唯一的缺点就是烧钱——烧仙元石。 林风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好,最后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贴著肉,凉沁沁的。 凌天镜残片。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呼……”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青云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看起来温暖又安逸。 但他知道,这不属於他。 他转身回到桌前,铺开了一张羊皮地图。 地图很旧,边缘都磨毛了。这是他花了大价钱,还搭上了几枚神魂丹,才从那个执法殿小吏手里搞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线和黑点。 “南瞻部洲往北,先过黑岩山脉。” 林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这里是玄冥的禁飞区,有『玄冰锁天阵』。硬闯肯定不行。”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山坳处。 “小吏说,这里有个能量节点薄弱区。每隔三天,阵法的运转会有三息的停顿。” 三息。 也就是眨三次眼的时间。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根本不算时间。但对於林风来说,足够了。 “过了黑岩山脉,就是毒瘴沼泽。” 林风的指尖在地图上一片绿色的区域点了点。 “这里不能飞。有追踪灵蝶,还有毒蛟。” “只能步行。” “大概要走五天。” 五天,在全是毒气和妖兽的泥潭里打滚。 林风抿了抿嘴唇,感觉嘴里有点发苦。 “穿过沼泽,就是碎星谷外围。”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个被红色硃砂圈出来的地方。 碎星谷。 那里有他的旧部。 有那个叫李忠的老头,还有那个使得一手好斧头的萧战。 “等著我。” 林风低声说了一句,收起地图。 一切准备就绪。 只差最后一件事。 告別。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的雾气还没散。 福仙阁的大门刚刚打开,伙计正打著哈欠卸门板。 “哟,林道友?这么早?” 伙计看到林风,愣了一下,赶紧把哈欠憋回去,换上一张笑脸。 这可是掌柜的贵客,財神爷。 “胡老在吗?”林风问。 “在,在后院喝茶呢。您请。” 林风轻车熟路地穿过大堂,来到后院。 胡老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著一把紫砂壶,在那滋溜滋溜地品茶。 看到林风进来,胡老放下茶壶,眼睛眯了起来。 人老成精。 他一眼就看出来,林风今天的状態不一样。 以前林风来,虽然也客气,但总带著一股子匆忙,像是赶著去赚钱。 但今天,林风身上那种匆忙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 一种即將远行的决绝。 “要走了?” 胡老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喝口热乎的。” 林风也没客气,坐下,端起茶杯一口乾了。 好茶。 入喉回甘,带著一股淡淡的灵气,顺著喉咙暖进胃里。 “嗯,该走了。” 林风放下茶杯,“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特地来跟您道个別。” “去哪?”胡老问。 “北边。” 林风指了指北边。 胡老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北边……不太平啊。” 胡老嘆了口气,“那边是玄冥的地盘。尤其是最近,听说查得很严,又是抓余孽,又是封锁边境。你这时候去……” “有些事,不得不做。” 林风没有解释太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放在石桌上。 “这里面有八百块中品仙元石,还有十枚我刚炼製的无杂质凝气丹。” “这半年,多亏了胡老您的照顾。这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胡老看著那个储物袋,沉默了。 八百块中品仙元石。 这可不是小数目。 哪怕是福仙阁一个月的纯利润,也就这么多。 但这孩子给得这么干脆。 “你这孩子……” 胡老摇了摇头,把储物袋推了回去,“你这一路凶险,身上多带点钱傍身。我老头子在城里安安稳稳的,不缺这三瓜两枣。” “拿著吧。” 林风按住储物袋,眼神坚定,“我不喜欢欠人情。而且,这也不是白给的。” 他顿了顿,看著胡老的眼睛。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活著回来。” “我希望福仙阁还能是我的合作伙伴。” 胡老看著林风那双年轻却深邃的眼睛。 他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 但像林风这样,既有天赋,又懂进退,还重情义的,真的不多。 “好。” 胡老收起了储物袋。 他站起身,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泛著温润白光的玉佩。 “既然你叫我一声胡老,我也不能让你空著手走。” “这块玉佩,是我早年间在一个遗蹟里得来的。虽然不是什么攻击法宝,但能抵挡一次天仙级的全力一击。” “拿著。” 胡老把玉佩塞进林风手里,不容拒绝。 “活著回来。” 林风握著那块还带著体温的玉佩,心里热乎乎的。 在修真界,杀人夺宝是常態。 像胡老这样的人,太少了。 “谢了。” 林风把玉佩掛在脖子上,贴身放好。 “对了,胡老。” 林风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您一直想找『寒玉髓』?” 胡老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啊,那是炼製高阶养魂丹的主药。可惜,那是北冥特產,现在封锁这么严,根本运不过来。” “等我回来。”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给您带一罈子回来。”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胡老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雏鹰总是要飞的啊……” …… 出了福仙阁,林风没有回住处。 该带的都带了,该扔的都扔了。 他直接去了青云城的北门。 这个时候,城门口的人还不多。几个卫兵正靠在墙根底下打盹,长枪抱在怀里,歪七扭八的。 林风把出城令牌递过去。 卫兵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林风走出城门洞。 外面的风,明显比城里要冷冽一些,带著一股子荒野特有的土腥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 高耸的城墙上,“青云仙城”四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这里是他来到仙界的第一站。 在这里,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飞升者,变成了小有名气的炼丹师。 他在这里赚了第一桶金,也在这里重新適应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但这里太安逸了。 安逸得让人容易忘记仇恨。 “走了。” 林风低声说了一句。 他手一挥,一道流光从储物袋里飞出,迎风便涨。 那是一艘只有两米多长的小舟,通体乌黑,线条流畅,像是一条黑色的梭鱼。 流影舟。 林风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舟上。 “起。” 他脚下一踩,仙元注入。 流影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波纹,那是隱匿阵法启动了。 嗖! 下一秒,流影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贴著地面,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林风盘膝坐在舟头,任由冷风吹乱他的头髮。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北方。 那里是北冥。 那里有他的故土,有他的旧部。 也有他的仇人。 “玄冥……” 林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上的剑柄。 “洗乾净脖子等著。” “我回来了。” 流影舟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荒野之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残影。 …… 三天后。 黑岩山脉脚下。 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青云城那种繁华的景象了。 天空是灰濛濛的,压得很低。 四周全是黑色的怪石,像是一尊尊狰狞的怪兽。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哪怕是穿著保暖仙衣,也能感觉到那种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林风收起了流影舟。 前面就是玄冥的禁飞区了。 再飞,那就是活靶子。 他找了个避风的岩缝,把流影舟收好,然后贴上了一张高阶隱匿符。 身体的气息瞬间消失,整个人仿佛和周围的黑石头融为了一体。 “按照地图……” 林风拿出那张羊皮地图,对著眼前的山脉比划了一下。 “那个能量薄弱点,应该在前面那个像鹰嘴一样的山峰下面。” 他看了看天色。 快正午了。 根据情报,正午时分,是阳气最盛的时候,也是“玄冰锁天阵”阴阳交替、最不稳定的时刻。 “还有两个时辰。” 林风没有急著赶路。 他盘膝坐下,拿出一块干硬的压缩灵食,就著冷水慢慢嚼著。 这东西很难吃,像是在嚼木渣子。 但能顶饿,还能补充微量的灵力。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这里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哭。 突然。 林风嚼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耳朵动了动。 有声音。 很轻,像是布料摩擦草叶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 林风慢慢地把手里的灵食收起来,身体紧紧地贴在岩壁上,呼吸降到了最低。 几息之后。 一队穿著黑色甲冑的士兵,从不远处的山樑上走了过来。 黑甲军。 玄冥的走狗。 一共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天仙初期,手里拿著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正四处探查。 剩下四个是地仙后期,一个个神情肃杀,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还得天天巡逻。” 一个士兵抱怨道,“真不知道上面在怕什么。” “闭嘴。” 领头的队长冷喝一声,“上面说了,最近有老鼠想溜进北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放跑了一个,咱们都得掉脑袋。” 林风的心跳稍微快了一点。 那个罗盘,是“探灵盘”。 专门探测灵力波动的。 只要他稍微泄露一点气息,立马就会被发现。 他屏住呼吸,运转《凌霄帝经》中的敛息法门,把全身的毛孔都闭合了。 那队黑甲军慢慢地走了过来。 距离林风藏身的地方,只有不到十丈。 那个队长手里的罗盘指针,突然晃了一下。 “嗯?” 队长停下脚步,目光猛地扫向林风所在的岩缝。 “那边有动静。” 林风的手,悄悄地握住了剑柄。 五个人。 一个天仙,四个地仙。 如果暴起突袭,用爆炎符和自爆符,他有把握在三息之內解决战斗。 但是…… 动静太大了。 一旦动手,必然会引来其他的巡逻队。 到时候,面对源源不断的黑甲军,他必死无疑。 “去看看。” 队长指了指岩缝。 两个士兵拔出刀,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十米。 五米。 三米。 林风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子皮革和汗臭味。 他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隨时准备暴起。 就在这时。 吱—— 一只黑色的老鼠,突然从岩缝里窜了出来,嚇得那两个士兵一哆嗦。 老鼠吱吱叫著,一溜烟钻进了乱石堆里。 “操,是只耗子。” 士兵骂了一句,收起刀,“队长,没啥东西,就是只耗子。” 那个队长皱了皱眉,看了看罗盘。 指针不动了。 “走吧,去那边看看。” 队长挥了挥手,带著人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樑后面,林风才慢慢地鬆了一口气。 后背全是冷汗。 好险。 刚才那只老鼠,其实是他用神识驱赶出来的。 这招险棋,差点就玩脱了。 “看来,这北冥的防守,比我想像的还要严密。” 林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看了看天色。 正午快到了。 “不能再等了。” 林风整理了一下装备,像是一只黑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个鹰嘴峰摸了过去。 第266章 隱匿潜行,初遇黑甲军 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林风盘腿坐在流影舟的船头。这艘小船贴著地面三尺的高度往前飞。底下是枯黄的野草和碎石子。草叶子打在船底,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三天了。 他拿起水囊,拔掉木塞,仰头灌了一口。水已经结了冰碴子,顺著喉咙咽下去,胃里一阵抽搐。他咬了一口手里的压缩灵食。乾巴巴的,嚼在嘴里像在嚼木屑,还带著一股发霉的苦药味。 “呸。”他吐掉嘴里的残渣。 往前看。 地平线尽头,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挡住了去路。 黑岩山脉到了。 石头全是黑色的。不是那种普通的黑,是像被火烧焦后又泼了墨汁一样的黑。石头表面结著一层厚厚的白霜。风从山峰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是有个破了风箱的铁匠在拉风箱。 林风操控流影舟停在一块巨大的黑岩后面。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张从执法殿小吏那里买来的地图。羊皮纸有点发脆,边缘磨起了毛边。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红色的虚线绕过几个標记著骷髏头的区域,最后停在一个画著小圈的地方。 “能量节点薄弱区。”他嘟囔了一句。 把地图塞回怀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 该进去了。 他拿出一张高阶隱匿符。黄色的符纸,上面用硃砂画著弯弯曲曲的纹路。他两根手指夹住符纸,仙元一催。符纸“噗”地一声烧成了灰烬。一蓬灰色的粉末落下来,沾在他的皮肤和衣服上。 皮肤有点痒。就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上面爬。他挠了挠手背,忍住了继续挠的衝动。 隱匿符生效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边缘变得模糊,和周围的黑石头融为一体。 收起流影舟,他步行往山上走。 靴子踩在结霜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儘量放轻脚步,脚尖先著地,再慢慢踩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呼出的气变成白雾,还没散开就结成细小的冰粒,掉在衣服上。 半个时辰后,他停下脚步。 前面没路了。 挡在前面的是一堵墙。一堵由光组成的墙。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上,看不到顶。光幕里,拳头大小的符文像鱼一样游来游去。 玄冰锁天阵。 林风往前凑了凑。 距离光幕还有三尺远,皮肤就开始疼。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在脸上。他后退半步,搓了搓脸颊。 按照地图上的標记,薄弱点就在这附近。 他贴著光幕边缘,一点点往前挪。眼睛死死盯著光幕里游动的符文。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他停在两块凸起的黑岩中间。这里的蓝色光幕顏色比其他地方浅,符文游到这里,速度会变慢,还会出现短暂的停顿。 就是这儿。 他搓了搓手。调动丹田里的仙元。地仙后期的仙元顺著经脉涌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往前一挤。 “嘶——” 耳边全是尖锐的摩擦声。护罩和光幕撞在一起,火星子四处乱溅。 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骨头髮出“咔咔”的响声。胸腔被压扁,空气挤出肺部。他张大嘴巴,却吸不到一口气。 他咬著牙,拼命往前迈腿。一步。两步。 “砰。” 压力消失了。 他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里火辣辣的疼。 睁开眼。 天是灰色的。地也是灰色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温度比外面低了起码一半。他打了个哆嗦,从地上爬起来。 进来了。玄冥禁飞区。 他不敢停留。这里离阵法边缘太近,容易被巡逻的黑甲军发现。 他重新祭出流影舟。为了保险,他没有飞高,只离地一尺,贴著地面的一条乾涸河床往前飞。 河床里全是白色的骨头。有妖兽的,也有人的。骨头被风化得很脆,流影舟飞过带起的风,直接把几根骨头吹成了粉末。 飞了大约两个时辰。 林风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了声音。 “咔咔。” 这是铁片摩擦的声音。 “当。当。” 这是金属敲击石头的声音。 声音从右前方的山坳里传过来。 他赶紧按住流影舟的控制中枢,切断仙元供应。流影舟“吧嗒”一声掉在河床的淤泥里。 他跳下船,抓起一把淤泥抹在脸上和衣服上。淤泥又冷又臭,散发著一股烂树叶的味道。 他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山坳里走出来一队人。 一共十二个。全都穿著黑色的重甲。头盔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里拿著长枪,枪尖上闪著寒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大个子。没戴头盔。光头,头皮上有一道蜈蚣一样的刀疤。 天仙初期的修为。 大个子停下脚步。他抬起戴著铁手套的手,用力蹭了一下鼻子。 “他娘的,这鬼地方真冷。”大个子骂了一句。吐出一口浓痰,吐在旁边的石头上。 后面一个士兵凑上前。“头儿,上面让咱们查这片区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是不是能回去交差了?” 大个子反手一巴掌拍在士兵的头盔上。“当”的一声闷响。 “交差?玄冰长老发了话,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过去。你脑袋不想要了?” 士兵捂著头盔退后两步,不敢说话了。 林风趴在石头后面,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大个子从腰间扯下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铜罗盘。罗盘中间有一根红色的指针。 大个子往罗盘里注入仙元。罗盘亮起一圈红光。 “嗡嗡嗡。” 罗盘发出细微的震动声。红色的指针开始转圈。 林风的头皮炸开了。 这是追踪法器。专门用来破除隱匿符的。 指针转了两圈,速度慢下来。针尖摇摇晃晃地,指向了林风藏身的这块大石头。 大个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后面的十一个士兵端起长枪,散开阵型,呈半包围状朝著大石头逼过来。 跑。 林风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流影舟,仙元狂涌进去。流影舟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直接拔地而起。 “在那儿!有情况!”士兵大喊。 大个子拔出腰间的长刀。“追!別让他跑了!” 林风没有贴地飞。他抬头看天。 天上飘著一层厚厚的灰白色云层。云层压得很低。 他操控流影舟,直直地往天上撞。 “嗖”地一下,流影舟扎进了云层里。 云层里什么都看不见。 周围全是灰濛濛的水汽。水汽打在脸上,冰凉刺骨。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又沉又冷。 他不敢减速,在云层里胡乱穿梭。 下面传来破空声。 黑甲军追上来了。天仙初期的將领,速度比流影舟慢不了多少。 “你跑不掉的!”大个子的声音穿透云层传过来。 林风低头。隱隱约约能看到下方有一团红光在闪烁。那是大个子手里的罗盘。 罗盘锁定了他的气息。 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 他伸手摸向胸口。 隔著衣服,能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凌天镜残片。 残片现在很烫。烫得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木炭。 他扯开衣领,把残片掏出来。 残片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裂纹。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水。同时把丹田里最精纯的一股仙元逼出来,顺著手指灌进残片里。 残片上的裂纹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金光。 金光没有扩散,而是贴著残片表面流转。 林风拿著残片,对准下方那团红光的方向。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残片上散发出去。这股波动没有杀伤力,它直接撞进了云层的水汽里,然后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下方。 大个子正盯著手里的罗盘。 红色的指针本来死死指著正上方。 罗盘发出“滋滋”的杂音。 指针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打转。左转三圈,右转五圈,最后“啪”地一下,卡在边缘不动了。红光也熄灭了。 大个子停在半空中。 他用力拍打手里的罗盘。“噹噹当。” “什么破烂玩意儿!”他骂骂咧咧。 旁边的士兵凑过来。“头儿,怎么了?” “罗盘坏了。那小子的气息没了。”大个子把罗盘掛回腰间。 他抬起头,盯著头顶厚厚的云层。 云层里灰濛濛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头儿,还追吗?” 大个子摸了摸光头上的刀疤。“追个屁。这云层里有磁场干扰,进去就迷路。说不定是哪只高阶妖兽路过。走,回去巡逻別的地方。” 他一挥手,带著士兵往下降落。 云层里。 林风听著下面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他鬆开紧捏著流影舟控制中枢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混著云层里的水汽,滑腻腻的。 凌天镜残片上的金光黯淡下去。温度也降了下来,变回一块普通的破铜烂铁。 他把残片塞回怀里。 在云层里又待了半个时辰。確认下面真的没动静了,他才操控流影舟慢慢降下去。 穿出云层。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浑身上下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寒风一吹,衣服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稍微一动,冰壳就发出碎裂的“咔咔”声。 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 辨认了一下方向。 前面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丘陵。翻过这片丘陵,就是毒瘴沼泽了。 他重新拿出一张高阶隱匿符贴在身上。 流影舟贴著丘陵的轮廓,像一只灰色的飞蛾,悄无声息地往前滑行。 天黑透了。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只有流影舟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陪著他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赶路。 林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无杂质凝气丹,扔进嘴里。 丹药化开,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一点寒气。 他盯著前方浓重的夜色。 流影舟的速度又快了三分,一头扎进黑夜深处。 第267章 弃船避祸 流影舟贴著地皮往前滑。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像是一头扎进了一碗放凉的浆糊里。温度没之前那么低了,但湿气重得嚇人。 林风摸了一把脸。手心里全是水珠,滑腻腻的。 前方是一片灰绿色的雾海。一眼望不到边。雾气翻滚著,像一锅煮沸的浓汤。 毒瘴沼泽到了。 他把流影舟的高度又压低了半尺。船底几乎贴著烂泥地。枯黄的草叶子扫过船舷,声音从之前的“沙沙”变成了湿漉漉的“唰唰”声。 就在这个时候,耳朵里钻进一阵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草叶子的摩擦声。 像是一千只蚊子在耳边同时拍打翅膀。“嗡——沙沙——” 声音极细,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钢针,直往耳膜里扎。 林风脖子后面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 黑漆漆的夜空里,飘著几点银白色的萤光。像坟地里的鬼火。 萤光飞得极快,拖著长长的尾跡,正朝著流影舟的方向笔直扎过来。 距离拉近了。 巴掌大的蝴蝶。翅膀是半透明的,上面扑簌簌地往下掉著银色的粉末。粉末落在空气里,留下一条发光的轨跡。 追踪灵蝶。 林风咬了咬后槽牙。玄冥黑甲军专门养的狗腿子虫。这玩意儿没什么攻击力,但对仙元气息的敏感度比狗鼻子还灵。只要被它沾上一点粉末,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黑甲军也能顺著味儿找过来。 “真他娘的阴魂不散。”他骂了一句。 流影舟的速度已经拉到了极限,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灵蝶的速度更快。 几息之间,最前面的一只灵蝶已经飞到了流影舟的正上方。 它扇了一下翅膀。 一小撮银粉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正落在林风肩膀上。 贴在衣服里面的高阶隱匿符,就像被泼了热油的雪。 “嗤——” 一声轻响。符纸瞬间烧穿了一个洞。接著,整张黄色的符纸燃起一团绿油油的火苗,眨眼间化成一撮黑灰。 隱匿效果没了。 流影舟灰扑扑的船身,还有林风坐在船头的身影,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剩下的几只灵蝶立刻围了上来。它们绕著流影舟打转,翅膀上的萤光大盛。在这黑漆漆的荒野里,简直就像点了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远处的夜空里,突然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刺眼的红光照亮了半边天。 黑甲军的信號。他们看到灵蝶的定位了。 不能待在船上了。 流影舟目標太大,速度在灵蝶面前根本不够看,继续坐著就是个活靶子。 林风当机立断。他一脚踹在船舷上,借著反作用力,身子往外一翻。 同时右手一招,切断仙元供应。流影舟“嗡”地一声缩小,被他一把塞进腰间的储物袋。 失重感传来。 风在耳边呼啸。下面就是翻滚的灰绿色浓雾。 他像一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砸了下去。 “噗通。” 没有水花。只有浓稠的烂泥。 双脚刚一落地,直接陷了进去,烂泥瞬间没过膝盖。 一股恶臭直衝脑门。 那味道简直绝了。像是一堆死老鼠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三夜,又沤在发酵的臭水沟里,最后还撒了一把硫磺。 林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下去的凝气丹吐出来。他死死闭紧嘴巴,用鼻子吸了半口气。 周围的绿雾像活物一样缠了上来。 雾气沾到裸露的手背上。皮肤立刻泛起一片红斑,火辣辣地疼,像被马蜂蛰了一口。 这瘴气有毒。而且腐蚀性极强。 他赶紧调动丹田里的仙元。地仙后期的仙元顺著经脉涌出,在体表半寸的地方,撑开一层淡金色的护罩。 绿雾撞在护罩上。 “滋啦滋啦——” 就像生肉扔进了烧红的铁锅里。护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仙元消耗极大。 林风咬著牙,用力拔出右腿。 “吧唧。” 带起一大块黑色的臭泥。靴子和烂泥摩擦,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 头顶上方的雾气里,隱隱透出几个银白色的光点。灵蝶追下来了。 但它们不敢靠得太近。毒瘴对这种娇贵的灵虫同样有杀伤力。它们在十几丈高的半空中盘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萤光在绿雾的遮掩下变得忽明忽暗。 必须赶紧走。等黑甲军顺著信號找过来,把这片沼泽一围,就真成了瓮中之鱉了。 林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沼泽深处挪。 这里根本没有路。 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泥潭。泥潭表面漂浮著一层五顏六色的油污,时不时鼓起一个气泡。“啪”地一下破裂,喷出一股黄色的毒气。 他儘量踩著稍微硬实一点的草根和枯木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前面出现了一棵枯死的老树。 树干极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心已经烂空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树洞。树干有一半泡在黑色的泥水里,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 林风蹚过齐腰深的臭水。水底下的淤泥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滑溜溜地擦过他的小腿。他头皮一麻,加快速度,一头钻进了树洞里。 树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脚底下全是滑腻腻的青苔。他不小心踩破了几个软绵绵的东西,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估计是什么毒虫的卵。 顾不上了。 他缩起身体,靠在潮湿的烂木头上。把仙元护罩压到极限,紧紧贴著皮肤,儘量减少仙元的波动和气息外泄。 连呼吸都停了。只靠体內仙元的內循环维持生机。 透过树洞的一条裂缝,他死死盯著外面的半空。 那几个银白色的光点追过来了。 它们在枯树上方的绿雾里绕了七八圈。翅膀扇动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沼泽里听得一清二楚。 林风握紧了手里的强化型低阶法器剑。剑柄上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只要灵蝶敢钻进树洞,他就得瞬间出手把它们绞碎。但那样仙元波动肯定掩盖不住。 一滴冷汗顺著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没敢眨眼。 灵蝶又盘旋了两圈。 厚重的瘴气一点点吞噬著它们翅膀上的银粉。光点越来越暗。 似乎是受不了这里的毒气,加上失去了林风准確的气息引导,灵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隨后,光点闪烁了几下,调转方向,朝著来时的黑岩山脉飞走了。 应该是去给后面的黑甲军带路了。 第268章 沼泽恶战 光点彻底消失在浓雾里。 林风紧绷的后背终於鬆懈下来。他靠在潮湿发烂的树干上,大口喘气。吸进肺里的空气带著一股浓烈的酸腐味,呛得他直咳嗽。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黑泥和冷汗。 刚才要是慢半拍,被那几只蛾子沾上粉末,现在他已经被黑甲军捅成马蜂窝了。 “干。”他低声骂了一句,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刚才为了催动凌天镜残片,强行逼出精血,这会儿经脉里一阵阵地抽痛。 不能在这里久留。 追踪灵蝶虽然走了,但黑甲军肯定会顺著刚才信號弹的方向拉网排查。这破树洞根本藏不住人。 他把强化型低阶法器剑插回腰间的剑鞘。剑鞘是用某种妖兽皮做的,沾了泥水后变得滑腻腻的。 深吸一口气,他弯下腰,从树洞的另一侧钻了出去。 外面的绿雾比刚才更浓了。 能见度不到一丈。周围全是一模一样的枯树桩子和冒著泡的黑泥潭。 林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嘴里乾咽下去。丹药顺著食道滚进胃里,化开一股清凉的药力,勉强压住了毒瘴带来的头晕目眩。 他迈开腿,继续往沼泽深处走。 这地方根本没法走快。 脚下的泥地软得像一块巨大的烂豆腐。一脚踩下去,泥水直接没过小腿肚。“吧唧。”拔出来的时候,泥巴死死吸住靴子,得费好大劲才能挣脱。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这片沼泽拔河。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少。之前还能听到几声不知道什么虫子的怪叫,现在连虫鸣都没了。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吧唧、吧唧”的脚步声,在浓雾里迴荡。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原本那种死老鼠发酵的臭味里,掺进去了一股极浓的腥味。就像是把几百条死鱼堆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十几天,腥得辣眼睛。 林风停下脚步。 前世仙帝的直觉在脑子里疯狂报警。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有东西。 他慢慢压低身体,右手握住剑柄。大拇指抵住剑格,只要一有动静,隨时能拔剑出鞘。 前方五步远的地方,绿雾稍微稀薄了一点。 一片黑水潭横在路中间。 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像一块巨大的黑玻璃。黑水潭边缘长著几簇暗红色的水草,草叶子软趴趴地耷拉在水面上。 林风盯著水面。 “咕嘟。” 水潭中央,冒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泡。 气泡破裂,喷出一股黄绿色的毒气。腥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紧接著,水面开始翻滚。 不是那种小鱼小虾弄出来的动静。整个黑水潭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剧烈地向上涌动。水底下的淤泥被翻了上来,把原本就黑的水搅得像墨汁一样。 林风瞳孔猛地一缩。脚尖点地,毫不犹豫地往后暴退。 “哗啦!” 水面炸开。 漫天黑水夹杂著淤泥四处飞溅。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潭里冲天而起。 泥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林风撑开仙元护罩。黑水砸在护罩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护罩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半。 他眯起眼睛,透过飞溅的泥水,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一条蛟。 体型大得离谱。光是露出水面的半截身子,就有水缸那么粗。通体覆盖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得像刀片,上面还掛著绿色的粘液。 巨大的头颅呈倒三角形。两只眼睛像两盏红灯笼,死死盯著林风。瞳孔是一条竖线,透著冰冷和残暴。 它张开血盆大口。 两排白森森的獠牙交错在一起。最前面的两根毒牙足有半尺长,牙尖上滴著黄绿色的毒液。 “嘶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波夹杂著浓烈的腥风,直接把周围的绿雾吹散了一大片。 天仙中期! 这股强横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压下来。林风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咙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三阶妖兽,毒蛟。这片沼泽的绝对霸主。 林风咽下嘴里的血腥味。 硬拼绝对找死。他现在只有地仙后期的修为,就算加上前世的战斗经验,正面挨上这畜生一尾巴,也得变成一滩肉泥。 毒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脖子一扭,巨大的头颅猛地往下一沉。张开大嘴,对著林风的位置就是一口毒液喷了过来。 黄绿色的毒液像瀑布一样砸下。 林风脚下发力,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左侧横移出去。 “轰!” 毒液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地面上的烂泥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坑。周围的枯草连火星都没冒,直接化成了一滩黑水。白色的刺鼻浓烟滚滚升起。 这毒性,沾上一点骨头都得化没。 毒蛟一击不中,更加暴躁。它庞大的身躯彻底离开水潭,带起一阵狂风。粗壮的尾巴像一条黑色的钢鞭,贴著地面横扫过来。 烂泥和碎木头被尾巴卷上半空。 躲不开了。范围太大。 林风眼神一冷。左手往储物袋里一掏。 三张金色的符纸夹在指缝里。 困仙阵符。 他一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同时体內仙元疯狂涌入。 “去!” 他用力甩出符纸。 三张符纸在半空中化作三道金光,分別落在毒蛟周围的天、地、人三个方位。 符文瞬间亮起。 金色的光线相互交织,眨眼间形成一个倒扣的半透明金色光罩,把毒蛟庞大的身躯死死罩在里面。 “砰!” 毒蛟的尾巴狠狠抽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摇晃,表面盪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 林风双脚死死钉在泥地里,双手结印,拼命维持阵法运转。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阵法连接传导过来。他双臂的肌肉猛地绷紧,虎口直接崩裂,鲜血顺著手腕流进袖子里。 “真他娘的有劲。”他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困仙阵只能困住它一时。这畜生力量太大,阵法光幕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最多还能撑十息。 必须破防。 林风空出左手,再次探入储物袋。 一把抓出五张爆炎符。这是他手里威力最大的存货了。 “给你加点料。” 他看准毒蛟在阵法里翻滚的间隙,左手一扬。 五张爆炎符化作五道红光,穿透困仙阵的光幕,精准地贴在毒蛟的七寸附近。 “爆!” 林风低吼一声,引动符文。 “轰隆隆——” 五张爆炎符同时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空旷的沼泽里迴荡。刺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毒蛟的半截身子。 炽热的火焰裹挟著仙元衝击力,在狭小的阵法空间里疯狂肆虐。高温把周围的毒瘴都烧得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 焦糊味混杂著腥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嘶吼!!!” 毒蛟发出悽厉的惨叫。声音里透著极度的痛苦和疯狂。 它庞大的身躯在火海里剧烈扭动。黑色的鳞片被炸得四处乱飞,“叮叮噹噹”地砸在阵法光幕上。 火焰散去。 毒蛟七寸位置的鳞片被炸没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血肉,往外汩汩地冒著黑血。 它彻底发狂了。 不管不顾地用头颅撞击困仙阵。 “咔嚓。” 阵法光幕发出一声脆响。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撑不住了。 林风撤掉结印的双手。右手一把拔出腰间的强化型低阶法器剑。 地仙后期的仙元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 凌天剑意残篇运转。 原本灰扑扑的法器剑,表面浮现出一层璀璨的金色光芒。剑刃周围的空气被锋利的剑意切割,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砰!” 困仙阵彻底碎裂。金色的碎片化作光点消散。 毒蛟带著满身鲜血和狂暴的怒火,张开大嘴,朝著林风扑咬过来。 就是现在。 林风没有退。 他双腿弯曲,脚下的烂泥被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借著反作用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迎著毒蛟冲了上去。 一人一蛟在半空中交错。 毒蛟的獠牙擦著林风的肩膀掠过。腥臭的涎水滴在他的衣服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林风双手紧握剑柄。眼睛死死盯著毒蛟七寸处那块被炸开的血肉。 “死!” 他腰部发力,带著全身的重量和仙元,一剑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剑刃刺破血肉的声音极其沉闷。 毒蛟的肌肉极其坚韧,骨骼更是硬得像铁。剑尖刺进去三寸,就卡住了。 林风双手虎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他大吼一声,將体內最后一丝仙元压榨出来,顺著双臂灌入剑身。 凌天剑意在毒蛟体內轰然爆发。 金色的剑气像无数把小刀,直接搅碎了它的內臟和经脉。 剑刃一插到底,直没剑柄。 毒蛟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哀鸣。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两只红灯笼一样的眼睛里,凶光迅速涣散。 巨大的惯性带著它继续往前冲。 林风一脚蹬在毒蛟的鳞片上,借力拔出长剑,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硬泥巴上。 “轰隆!” 毒蛟的尸体重重地砸在黑水潭边。 泥水溅起三丈高。 它粗壮的尾巴还在下意识地抽搐著,把周围的枯树扫断了好几根。黑色的毒血顺著伤口涌出来,很快就把大半个水潭染成了暗红色。 林风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握剑的右手抖得厉害。虎口的血顺著剑刃往下滴,“吧嗒、吧嗒”地落在泥地里。 经脉里空荡荡的,一丝仙元都不剩了。丹田隱隱作痛。 这越级强杀,代价实在不小。 他走上前,用剑尖挑开毒蛟腹部的一块软鳞。 顺著伤口划开一道口子。手伸进温热腥臭的血肉里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滚烫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暗绿色,表面布满天然的玄奥纹路。珠子內部隱隱有能量在流动,散发著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 毒蛟內丹。 天仙中期妖兽的精华所在。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落霞城的黑市,至少能换几百块中品仙元石。对现在的他来说,更是恢復实力和衝击境界的绝佳资源。 他把內丹在衣服上隨便擦了两下,塞进贴身的储物袋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浓雾里,隱隱约约传来一阵破空声。 还有模糊的呼喝声。 “在那边!有爆炸的动静!” 黑甲军追过来了。刚才爆炎符的动静太大,肯定把他们引来了。 林风看了一眼地上的毒蛟尸体。 这尸体全身上下都是宝,鳞片能炼器,毒牙能做暗器,蛟筋更是上好的弓弦材料。 但没时间了。 带著这么大一具尸体,根本跑不掉。 他当机立断,放弃了剩下的材料。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两颗无杂质凝气丹,扔进嘴里嚼碎咽下。 乾涸的经脉里终於挤出了一丝力气。 他把长剑插回剑鞘,看准了碎星谷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深、更浓的绿雾里。 脚下的烂泥依旧难走。 但他的步伐比之前快了许多。 黑甲军赶到黑水潭边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具被开膛破肚的毒蛟尸体,和满地的毒血。 为首的將领看著毒蛟七寸处的致命剑伤,头盔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剑毙命……而且还挖走了內丹。这绝对不是普通飞升者能干出来的事。” 將领环顾四周浓重的毒瘴,咬了咬牙。 “追!他跑不远!顺著血腥味搜!” 黑甲军散开阵型,衝进雾里。 而此时的林风,已经借著毒瘴的掩护,翻过了一座长满毒藤的矮山。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水和蛟血。右臂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前方,隱隱约约能看到两座陡峭的山峰。山峰之间,是一条狭窄的裂缝。 林风摸了摸胸口的凌天镜残片。残片安安静静地贴著皮肤,没有发热。 他加快了脚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快到了。 第269章 声东击西,摆脱追兵 林风靠在一棵枯死的黑树桩上,大口喘气。刚咽下去的两颗凝气丹在胃里化开,热流顺著乾涸的经脉乱窜,勉强把发抖的双腿稳住。 周围全是灰绿色的毒瘴。能见度不到一丈。 腰间的储物袋突然变得很烫。像贴著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他一把扯开袋口。那颗暗绿色的毒蛟內丹滚落到掌心。 內丹表面,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一丝暗红色的血线。血线像活著的虫子一样在绿色的珠子里游走,散发著极其浓烈的妖气和血腥味。 “怨气锁魂。”林风咬了咬后槽牙。 这毒蛟死前把最后的怨气凝结在內丹上了。在这片灰绿色的毒瘴里,这股气息简直就像黑夜里点了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风里送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噹啷。” 很轻,但极度刺耳。 黑甲军追上来了。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林风盯著手里的內丹。天仙中期的妖兽內丹,拿去落霞城的黑市,至少能换几百块中品仙元石。能买多少疗伤药和制符材料。 真捨不得。 但他更清楚,命没了,要一堆石头有什么用。 他转头看向右侧。那边是一片连绵的烂泥潭,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著黄色的毒泡,和碎星谷的方向正好呈九十度夹角。 他把內丹在手里掂了两下。左手大拇指在剑刃上重重一划。 鲜血涌出来。 他用带血的拇指,在內丹表面飞快地画了一个扭曲的符文。 “引灵咒。” 这玩意儿没什么杀伤力,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內丹里的灵气十倍、百倍地压榨出来,散发到空气里。 画完最后一笔,內丹猛地亮起刺眼的绿光。 林风抡圆了胳膊,像扔石头一样,把內丹朝著右侧的烂泥潭深处狠狠砸了出去。 “噗通。” 內丹落进几百丈外的一处泥水洼里。浓郁的灵气夹杂著毒蛟的血腥味,瞬间在那片区域炸开。 他没有半点犹豫,转身扎进左侧的浓雾里。脚尖点著凸起的枯树根,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半盏茶的功夫。 一队黑甲军衝破雾气,停在林风刚才站过的地方。 带头的將领叫陈梟。天仙初期修为,满脸横肉。他手里攥著一个青铜罗盘,罗盘上的红色指针像疯了一样,死死指著右侧的烂泥潭。 “血腥味在那边!灵气波动极大!”陈梟一挥手,“搜!” 十几號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泥水,朝著右侧摸过去。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灵气越浓。浓得甚至盖过了周围死老鼠发酵般的酸臭瘴气。 “头儿!看那边!”一个士兵指著前方。 一个泥水洼里,正往外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周围的毒雾都被这股光芒排开了一圈空白地带。 陈梟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脚踢开挡路的烂木头。 泥水里,静静地躺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暗绿色,布满玄奥纹路。 “毒蛟內丹……”陈梟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 头盔下的眼睛里,贪婪的光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天仙中期的內丹!他卡在天仙初期已经八十年了。有了这颗內丹,找个炼丹师炼成丹药,突破中期十拿九稳。到时候,就不用在这鸟不拉屎的边境吃风咽沙,直接能调回玄冰殿当个统领。 他弯下腰,伸手去抓。 “头儿,这可是好东西啊。”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副將凑了上来。眼睛同样死死盯著泥水里的內丹。 陈梟的手一顿。他斜眼瞥了副將一眼。“怎么?你有想法?” “哪能啊。”副將乾笑了一声,脚下却没退,“只是这毒蛟是咱们小队一起追的。上面要是问起来……” “上面问起来,就说毒蛟尸体被腐蚀了,什么都没留下!”陈梟一把將內丹抓在手里。滚烫的触感让他浑身舒坦。 “头儿,这不合规矩吧。兄弟们跟著你跑了半宿,连口汤都喝不上?”另一个士兵也壮著胆子开了口。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颗內丹的价值,足够让这群平时称兄道弟的黑甲军翻脸。 陈梟把內丹攥紧,慢慢站直身体。天仙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老子就是规矩!谁再废话一句,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指著副將的鼻子。 副將脸色变了变,握著枪桿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周围的十几个士兵互相对视,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只剩下烂泥潭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陈梟手里的內丹,突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声。 林风画在上面的引灵咒,把內丹里的灵气抽取得太狠。內丹外壳承受不住,裂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毒气混合著灵气,直接喷在陈梟的脸上。 “啊!”陈梟惨叫一声。头盔下的脸瞬间被腐蚀出一大片红斑。他手一抖,內丹重新掉回泥水里。 “內丹!”副將眼疾手快,扑上去就抢。 “你找死!”陈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一刀劈向副將的后背。 “当!”副將回身举枪架住长刀。火星四溅。 场面彻底失控。几个平时和副將交好的士兵也拔出了武器。泥水飞溅,骂娘声、兵器碰撞声在毒瘴里响成一片。 远处的动静顺著雾气飘过来。 林风听著那边隱约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贪婪是最好的绊脚石。那颗內丹,足够拖住他们半炷香的时间。 他没回头,继续往左侧深处钻。 这里的雾气已经变成了深绿色。能见度不足三尺。 林风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脚尖先探出去,踩实了,再把重心移过去。 这片区域连枯树都没了。全是平坦的烂泥。 越是平坦,越是危险。 前方出现了一片长满红色苔蘚的湿地。看起来比周围的黑泥安全得多。 林风的靴子刚要踩上去。他猛地停住。 鼻子抽动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甜味。像熟透了的烂苹果。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朝著那片红色苔蘚用力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苔蘚上。 没有声音。 原本平坦的红色苔蘚,突然像一张大嘴一样从中间裂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倒刺,分泌著透明的粘液。石头掉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瞬间就被吞没了。 苔蘚重新合拢,恢復了平坦的样子。 食人沼。 林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要是刚才一脚踩上去,整条腿瞬间就会被绞成肉泥。 他绕开这片红苔蘚,贴著边缘小心翼翼地走。 “嘶——”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根大拇指粗的青色藤蔓,像毒蛇一样从浓雾里垂下来,直奔他的脖子。 吸血藤。只要被它缠上,几息之间就能把一个大活人吸成乾尸。 林风连头都没抬。右手反手拔剑。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闪过。 青色藤蔓被齐刷刷地斩断。断口处喷出一股绿色的汁液,落在泥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半截藤蔓掉在地上,还在像蚯蚓一样疯狂扭动。 林风一脚把它踩进烂泥里。剑入鞘,继续往前走。 经脉里的仙元已经见底了。刚才那一剑,抽乾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点力气。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迈一步,肺里都像在拉风箱。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陈梟那帮人反应过来是迟早的事。一旦他们发现內丹是个诱饵,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反扑。 烂泥潭边。 陈梟一脚踹在副將的胸口。副將倒飞出去,砸在泥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都给老子住手!”陈梟怒吼。 他脸上的红斑还在往外渗著黄水,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弯腰把泥水里的內丹捡起来。 內丹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灵气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他盯著內丹表面那道扭曲的血色符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不对。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烂泥潭周围,除了他们这十几个人踩出来的乱七八糟的脚印,根本没有別人的痕跡。 没有往外走的脚印。 那个人根本没来过这里!这內丹是被人从远处扔过来的! “被耍了……”陈梟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头儿,这內丹……”一个士兵还盯著他手里的珠子。 “內丹个屁!这是诱饵!”陈梟气急败坏地把內丹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本就开裂的內丹彻底碎成几块,变成了一堆散发著臭气的废渣。 副將从泥水里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头儿,那小子肯定往反方向跑了!” “还用你说!”陈梟一巴掌扇在旁边一棵枯树上。树干应声折断。“搜!给老子往左边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杂碎找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 黑甲军重新集结,朝著左侧的浓雾扑过去。 但沼泽太大了。 绿色的毒瘴像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地上的烂泥早就掩盖了一切痕跡。 他们像一群没头苍蝇,在沼泽里乱撞。时不时有人踩进陷阱,发出一声惨叫。 陈梟站在雾里,听著手下的惨叫声,气得浑身发抖。 两个时辰后。 林风的靴子终於踩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不是那种泡在水里发软的烂木头,而是实打实的、带著稜角的岩石。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围的灰绿色雾气明显变淡了。空气里的酸臭味也被一股冷冽的山风吹散了不少。 他直起腰,抬起头。 前方。 两座黑色的山峰像两把利剑,直插云霄。山峰之间,是一条狭窄的裂缝。裂缝入口处,堆叠著几块巨大的天然岩石,巧妙地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隱隱约约的,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波动。 碎星谷。 终於到了。 林风扯了扯嘴角。乾裂的嘴唇渗出一丝血跡。 他拍了拍衣服上已经乾结成硬块的黑泥,把腰间的剑鞘扶正。 迈开腿,朝著那条狭窄的裂缝走去。 第270章 谷口对峙,旧部试探 靴子底踩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林风停下脚步。 烂泥地终於到了头。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翻滚的灰绿色毒瘴。瘴气像一堵厚实的墙,把沼泽里的酸臭和黑甲军的叫骂声全都隔绝在另一头。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张大嘴巴喘气。 肺里像塞了一把生锈的铁砂,每吸一口气,气管都火辣辣地疼。 裤腿上糊满了黑泥。泥巴被冷风一吹,已经乾结成了硬块,沉甸甸地坠在腿上,像绑了两个几十斤的沙袋。他抽出腰间的剑鞘,用剑鞘底部在小腿上用力敲打。“砰、砰。”干硬的泥块碎裂开来,掉在石头上。 右手的虎口还在流血。 毒蛟那一剑反震的力道太大,伤口裂得很深。血顺著手腕流进袖管里,黏糊糊的。 他把长剑插在旁边的石缝里,用牙齿咬住左边袖口,用力一撕。“嘶啦——”灰色的布料被撕下来一条。 他把布条绕过右手的虎口,缠了两圈。布条一端咬在嘴里,另一端用左手拽住,猛地往外一扯。 死结打好了。 血很快渗出来,把灰布染成了暗红色。嘴里尝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拔出长剑,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两座像刀劈一样的黑山。山峰高耸入云,中间夹著一条狭窄的裂缝。 这就是通往碎星谷的必经之路,冰封峡谷。 刚踏进裂缝,温度骤然降了一大截。 没有毒瘴沼泽里的湿热,这里的风是乾冷的。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在狭窄的岩壁之间来回碰撞,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风里夹著细小的冰碴子。打在脸上,像刀片刮过一样疼。 林风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服。 峡谷两边的岩壁上,结著一层厚厚的蓝冰。冰层表面坑坑洼洼的,倒映著灰暗的天光。 脚下的路很难走。全是大小不一的碎石,石头表面也覆著冰霜。一脚踩上去,又滑又硬。 他走得很慢。剑尖点在地上,当拐杖用。 经脉里空荡荡的。刚才在沼泽里为了逃命,连最后两颗凝气丹都嚼了。现在全凭肉身的力量在硬撑。 走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 峡谷变得更窄了。两边的岩壁几乎要贴在一起,抬头只能看到一线灰白色的天空。 “咔——”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林风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抬起头。 右侧岩壁上方,大概三十多丈高的地方,一块巨大的蓝冰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风太大了。峡谷里的风口效应,加上长年累月的风化,那块悬空的冰岩撑不住了。 “咔咔咔——” 裂纹迅速扩大,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跑。 林风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头顶的冰岩彻底断裂。 一块足有两辆马车那么大的冰块,夹杂著无数碎冰和积雪,轰然砸落。 重力加速度让冰块带著恐怖的动能。空气被挤压,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峡谷太窄,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林风的眼睛死死盯著砸下来的冰块。大脑飞速计算著它的落点和轨跡。 左边。岩壁底部有一个向內凹陷的浅坑。不到半尺深。 他双腿猛地发力。靴子在结冰的碎石上狠狠一蹬。 “砰。” 碎石被踩得粉碎。他整个人像一张贴画一样,死死贴进那个浅坑里。双手抱住头,身体蜷缩到极限。 “轰隆!” 巨大的冰块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剧烈震动。林风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跟著顛了一下。 冰块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碎冰块像炮弹一样四处乱飞。 一块拳头大的碎冰擦著他的左脸颊飞过去。“噗”地一下,在岩壁上砸出一个白印。 脸颊上一凉,接著是火辣辣的疼。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翻开,血珠子立刻滚了出来,还没滴到下巴上,就被冷风冻成了血红色的冰粒。 大块的冰岩堵住了前面的路。 雪粉瀰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喘不过气。 林风等震动完全平息,才从浅坑里挪出来。他拍掉头上的碎冰,看著眼前这座两丈多高的“冰山”。 过不去。 他试著用手推了一下。冰块纹丝不动。 只能爬过去。 他把长剑咬在嘴里。双手扣住冰块表面的凹陷处。手指冻得发僵,几乎没有知觉。他全凭著一股狠劲,指甲死死抠进冰缝里。 脚尖踩著凸起的冰棱,一点一点往上挪。 爬到顶端的时候,他趴在冰面上,大口喘气。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结成一团白雾。 翻过冰堆,前面的地势开始往下走。 水声。 很急的水声。 林风顺著斜坡滑下去。 峡谷的底部,横著一条河。 河面大概有十丈宽。水是黑蓝色的,流速极快。水面上漂浮著大大小小的冰排。冰排互相撞击,发出“咔嚓咔嚓”的闷响。 河水散发著一股刺骨的寒气。水面上方飘著一层白色的冷雾。 没有桥。 要过去,只能踩著那些移动的冰排跳。 林风站在岸边,盯著水面看了一会儿。 水流的轨跡很乱。冰排的大小也不一样。有的冰排看起来很大,但中间有裂缝,一踩就会碎;有的冰排很小,但冻得结实。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河中央的一块大冰排。 石头砸在冰排上。冰排往下沉了半尺,又浮了上来。 承重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助跑。 左脚在岸边的石头上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稳稳落在离岸边最近的一块冰排上。 冰排剧烈晃动了一下。河水漫过靴子底,冰冷刺骨。 他没有停留。借著冰排反弹的力道,再次起跳。 一块。两块。三块。 跳到河中央的时候,他落在一块磨盘大小的冰排上。 前面的冰排距离有点远。他需要深蹲蓄力。 就在他屈膝的瞬间。 脚下的黑蓝色河水里,突然涌起一团巨大的水花。 水流的波纹不对劲。 林风的眼皮猛地一跳。前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直觉,让他硬生生止住了下蹲的动作,腰部强行发力,身体向后仰倒。 “哗啦!” 一张长满倒刺的大嘴破水而出。 是一条怪鱼。 鱼身有门板那么宽,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六只拳头大的眼睛长在头顶,透著凶残的光。 它的大嘴几乎贴著林风的鼻尖咬合。“咔”的一声,空气都被咬出了一声爆响。 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怪鱼一击落空,巨大的尾巴在水面上狠狠一拍。水花四溅。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扭转,再次朝著林风扑过来。 冰排太小了,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林风的后背已经贴在了冰面上。 他左手飞快地往腰间的储物袋里一掏。 最后一张爆炎符。 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怪鱼的大嘴已经到了眼前。两排锯齿一样的牙齿上,还掛著碎肉和水草。 林风没有躲。他死死盯著那张深渊一样的大嘴。 在怪鱼即將咬中他的瞬间,他左手猛地往上一送。 整只手连同那张爆炎符,直接塞进了怪鱼的嘴里。 符文接触到怪鱼口腔里湿滑的黏膜,瞬间激活。 “爆。” 林风低喝一声,左手飞快抽回。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怪鱼的肚子里响起。 火光从它的嘴里、腮帮子里喷射出来。怪鱼的脑袋直接被炸没了一半。黑色的血肉和碎骨头混合著河水,像下雨一样砸下来。 巨大的爆炸衝击力把林风脚下的冰排炸得粉碎。 林风借著这股推力,身体在半空中翻滚。 “砰。” 他重重地摔在对岸的碎石滩上。 石头硌在后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卸掉衝力,仰面躺在石头上。 河水打湿了半边身子。冷风一吹,衣服瞬间冻成了冰甲。 他躺了一会儿。直到胸口的起伏稍微平缓了一些。 双手撑著地,慢慢坐起来。 吐掉嘴里的一口带血的沙子。 他抬头往前看。 峡谷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的入口处,堆叠著无数块巨大的岩石。 这些岩石看起来杂乱无章,有的像臥牛,有的像利剑。表面长满了青苔和暗红色的藤蔓。 林风眯起眼睛。 普通人看,这只是一堆乱石。 但在他眼里,这些石头的摆放位置、角度,甚至石头之间的间距,都大有讲究。 九宫八卦的变种。里面还套著迷踪阵的底子。 这阵法布得很粗糙。布阵的人修为不高,而且材料奇缺,很多阵眼用的都是普通的凡石,全靠地形在硬撑。 但手法很熟悉。 这是当年凌霄仙卫营最基础的防御阵型。 林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冰封峡谷里那种单纯的乾冷和腥气。 风里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碎星谷。 真的到了。 林风的喉结滚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把右手搭在剑柄上。 靴子踩在乱石滩的边缘。 “咔。” 一块核桃大小的碎石子被踩碎。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入口处显得特別刺耳。 左前方的两块巨石之间,有一片浓重的阴影。 阴影里,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道灰白色的剑气,贴著地面,像一条贴地飞行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切了过来。 剑气所过之处,地上的碎石子直接化成了粉末。 速度极快。角度极其刁钻。直取林风的脚踝。 林风没有退。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树叶,轻飘飘地拔高了三尺。 剑气贴著他的靴底切过去。“砰”地一声,斩在后面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表面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白印。 林风落在原地。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老者。 头髮花白,乱糟糟地挽在头顶。身上穿著一套破破烂烂的灰色仙甲。仙甲上的符文早就磨平了,胸口的位置还有一大块暗红色的血渍,不知道是妖兽的还是人的。 老者手里倒提著一把长剑。剑刃上全是豁口,像一把锯子。 但他身上的气息很稳。 天仙初期。 老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风。眼神锐利得像锥子,透著一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惕和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里的破剑。剑尖直指林风的咽喉。 “再往前一步。”老者的声音乾涩、沙哑,“死。” 第271章 暗號 剑尖离林风的喉结只有半寸。 剑刃上的豁口里塞满暗红色的血垢。一股发酸的汗味混著陈年老药的苦味,顺著冷风扑在林风脸上。 “再往前一步。死。”老者的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片。 林风停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剑尖上的寒气扎在皮肤上,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晚辈林风。”他双手抱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还在发抖。虎口的血渗透了灰布条,滴在石头上,“嗒”的一声。“特来拜见残仙军诸位道友。没恶意。” 老者眼皮耷拉著,眼球浑浊。但瞳孔里藏著针尖一样的杀机。 他盯著林风看了两秒。目光扫过林风破烂的衣服、右臂的血跡、还有那张疲惫到极点的脸。 “呸。”老者往地上吐了一口黄浓的痰。“玄冥的狗崽子,装得挺像。” 话音没落。老者的手腕一翻。 破剑带起一道刺耳的破风声,直接挑向林风的下巴。 真动手。没有半句废话。 林风头往后仰。剑尖擦著他的鼻尖撩过去。削断了额前的一小撮头髮。 断髮飘在半空。 老者的手腕一沉,剑招中途变向。原本上挑的剑刃硬生生改成了横切,直奔林风的脖颈。 破军式,横扫千军。 林风脑子里跳出这个名字。 这是当年凌霄仙卫营的制式剑法。专门用来在战场上收割人头的。讲究一个大开大合,不死不休。 他现在经脉里一滴仙元都榨不出来。硬挡就是找死。 左脚脚跟在碎石上用力一碾。身体像个不倒翁一样,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往右边倾斜。 剑刃贴著他的左耳切过去。风压颳得耳膜生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躲得挺溜。”老者冷哼。 手里的破剑被他舞出了一团灰白色的剑花。天仙初期的仙元灌注在剑身里。剑气纵横,把周围地上的碎石子绞得粉碎。 石粉瀰漫在空气里,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风在石粉里左躲右闪。 他用的步法很杂。有在江城街头打架时练出来的闪避法,也有修真界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保命技巧。 难看。但管用。 老者的剑招越来越快。一剑比一剑狠。专挑林风的死穴下死手。 “玄冥的走狗,今天就把命留在这儿!”老者大喝一声。 他双腿弯曲,猛地跃起。双手握住剑柄,从半空中力劈华山。 破军式,力劈山岳。 这一剑封死了林风左右所有的退路。剑气像一堵墙一样压下来。 躲不掉了。 林风咬破舌尖。强行刺激乾涸的经脉,挤出比头髮丝还细的一缕仙元。 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踏出半步。 右脚的靴子在地上画了半个圆。身体隨著这半个圆转了半圈。 游龙步。 凌霄仙法里的基础身法。 老者的剑劈空了。剑刃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在乱石滩上劈出一条半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打在林风的背上,生疼。 老者保持著下劈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风刚才站立的位置,又看向林风现在的站位。 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你……”老者的声音有点发颤。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著青白色。 林风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半步游龙步,差点抽乾了他最后一点生机。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强撑著没倒下。 “再来。”林风哑著嗓子说。 老者死死咬著牙。眼底的震惊很快被更浓烈的杀意取代。 “玄冥的杂碎,搜了谁的魂?敢用我凌霄的步法!” 老者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手里的破剑再次扬起。 这次的剑招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军阵剑法。 剑尖在空气里画著圈。一圈套著一圈。灰白色的剑气变成了一张网,朝著林风罩下来。 缠丝剑。 这是用来抓活口的招式。 老者想活捉他,逼问步法的来歷。 林风看穿了老者的意图。 他把插在腰间的强化型低阶法器剑拔了出来。 右手虎口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著剑柄流到剑刃上。 他没有灌注仙元。只是凭著肉身的力量,举起剑。 老者的剑网罩下来。 林风手腕一抖。剑尖准確无误地刺进剑网的一个空隙里。 “叮。” 两把剑的剑尖撞在一起。 林风手腕顺势一转。剑身贴著老者的破剑滑落下去。发出一长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卸甲。 凌霄仙法里的基础格挡手法。专门用来破这种缠斗的剑招。 老者只觉得手腕一麻。手里的破剑差点脱手飞出去。剑网溃散。 他踉蹌著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一块大石头上。 “噹啷。”破剑掉在地上。 老者没有去捡剑。 他靠在石头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林风。 游龙步。卸甲。 一招是巧合。两招绝对不是。 玄冥的搜魂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搜出来。这需要成百上千次的练习,才能在生死关头本能地用出来。 “你到底是谁?”老者的声音完全哑了。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把沙子。 林风把剑插回剑鞘。 他往前走了一步。 老者没有退。只是死死盯著他。 林风停在离老者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著老者花白的头髮,看著他那身破破烂烂的灰色仙甲。 仙甲左胸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印记。一朵残破的云彩,托著一把剑。 凌霄仙卫的徽章。 当年,这支仙卫营有三千人。每个人都是他亲自挑选、亲自训练的。 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个老头,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峡谷口。 林风的鼻子有点发酸。他用力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气。 “前辈。”林风开口。声音很轻。 老者的身体紧绷著。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风把手伸进怀里。 老者的眼神像锥子一样扎过来。右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匕首。 林风没有掏出武器。 他的手停在衣服里面。隔著布料,按在凌天镜残片的位置。 他看著老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凌霄依旧。”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摸向匕首的手僵在半空。 林风看著他,补上了后半句。 “北冥不寒。” 这四个字从林风乾裂的嘴唇里吐出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乱石滩上,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一面生锈的铜锣上。 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捲起地上的石粉。 老者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那只摸向腰间匕首的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手指骨节因为极度的用力,泛著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浑浊的眼球里,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针尖。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 “你……” 老者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发出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碎玻璃,又干又涩,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死死盯著林风。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林风脸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剥开,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鬼。 “你从哪听来的?”老者的声音猛地拔高,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狼。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黑铁打的短刃,没有反光。匕首尖直指林风的眉心。 “玄冥的搜魂术,现在连这种东西都能搜出来了?”老者咬著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丝混著血丝的唾沫星子从嘴角喷出来。“为了剿灭我们这几百个废人,连天仙初期的命都捨得拿出来当诱饵了?啊?!”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匕首尖离林风的眉心只剩下一指的距离。 只要林风的回答有一点不对,这把匕首就会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脑子里。就算同归於尽,老者也绝对不会让一个知道暗號的玄冥走狗活著离开。 林风没有退。 他太累了。 经脉里空荡荡的,连一丝仙元都榨不出来。右臂虎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灰色的布条早就吸饱了血,黏糊糊地贴在手背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看著老者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著那身破烂不堪、沾满陈年血垢的凌霄仙卫甲。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闷。 “没人搜我的魂。”林风开口。声音很轻,很虚弱。 他缓缓抬起左手。 老者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匕首往前递了半寸。刀尖刺破了林风眉心的一层油皮。一滴鲜血渗了出来,顺著鼻樑往下流。 林风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左手越过匕首,伸进自己破烂的衣襟里。 老者的呼吸停滯了。死死盯著林风的手。只要这只手掏出任何像暗器的东西,他就会立刻发力。 林风的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慢慢抽了出来。 掌心里,攥著一块东西。 不是暗器。不是法宝。 一块边缘参差不齐的破铜烂铁。 上面沾著毒瘴沼泽里的黑泥,还有林风自己手上蹭上去的血跡。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在垃圾堆里埋了几百年的破烂。 老者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就凭这个?”老者冷笑一声。手里的匕首没有丝毫放鬆。 林风没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顺著气管灌进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咳得弯下腰,嘴里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重新站直身体。 必须催动这块残片。 没有仙帝的印记和威压,光凭一张嘴和一块破铁,根本不可能让这群在生死边缘挣扎了无数年的老兵相信他。 可是,他现在连一滴仙元都没有了。 林风闭上眼睛。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嘶——” 剧痛。 一股腥甜的精血在口腔里散开。 他强行运转《凌霄帝经》的残篇心法。 丹田里像是有几百把钝刀子在同时刮肉。乾涸的经脉被强行撑开,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汗水顺著脸颊滑下来,混著眉心的血,滴在脚下的碎石上。 “滴答。” 一缕比头髮丝还要细十倍的金色仙元,硬生生地从乾瘪的丹田里被挤了出来。 这缕仙元顺著经脉,极其缓慢地流向左手。 每移动一寸,林风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老者看著林风痛苦扭曲的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匕首稍微往后撤了半寸。他不明白这个玄冥的“奸细”到底在干什么。 终於。 那缕金色的仙元流到了掌心。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將这缕仙元,狠狠地灌进了手里的凌天镜残片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峡谷入口处响起。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残片变了。 表面的黑泥和血跡,在嗡鸣声中瞬间化作飞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些细密的裂纹里,突然透出了一丝光。 金色的光。 不刺眼。不夺目。甚至有些黯淡。 但这股金光出现的瞬间,周围刺骨的寒风似乎停滯了一下。空气里那种乾冷、腥臭的味道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味道。 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厚重,带著无尽的威严和杀伐之气的味道。 就像是一把在剑匣里沉睡了万年的绝世凶剑,突然被拔出了一寸。 金光顺著残片的裂纹流转,慢慢在半空中交织、匯聚。 第272章 疑虑未消 几息之后。 一个巴掌大小的五爪金龙虚影,悬浮在残片上方。 虚影很淡,甚至有些模糊。但在它成型的瞬间,一股属於凌天仙帝的纯正威压,像无形的巨浪一样,朝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没有排山倒海的声势。只有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噹啷。” 李老手里的黑铁匕首掉在石头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断了脊梁骨。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尖锐的碎石滩上。 锋利的石子瞬间扎破了他那条破烂的裤腿。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白霜。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死死盯著那条金龙虚影。浑浊的眼泪像决堤的水,冲刷著他脸上常年积累的泥垢和血污,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枯瘦的双手死死抠进冻得发硬的泥土里。指甲崩裂,泥土塞满了指缝。 他把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砰!砰!砰!” 额头砸在石头上,皮开肉绽。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流,滴在冻土上。 “属下……凌霄仙卫第七营队长,李忠……”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哭腔,像是一头在荒野里绝望嚎叫了无数个日夜的孤狼,终於听到了同伴的回应。 “叩见陛下!” “恭迎陛下归来!” 最后半句话,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的。沙哑的嗓音在冰封峡谷的入口处迴荡,惊飞了几只躲在岩缝里的食腐黑鸦。 林风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兵。 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 他想伸手去扶李忠。但右手刚抬起来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强行榨取精血和仙元催动凌天镜残片,代价太大了。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一个布满裂缝的破麻袋,里面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了。五臟六腑像是在火里烤,经脉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他死死咬著舌尖,借著那点刺痛感,强迫自己站直身体。 不能倒。 至少在旧部面前,不能倒。 他把黯淡下去的残片塞回怀里。深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气,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起来。” 林风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李忠浑身一颤。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才用那双沾满泥血的手撑著地,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他连脸上的血都没擦。那双原本充满死气和警惕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一种让人心惊的狂热光芒。 “陛下,您……您受伤了?”李忠注意到林风惨白的脸色和右臂上还在滴血的布条,急得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搀扶,又不敢碰。 “死不了。”林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带路。进谷。” “是!是!”李忠连连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侷促地在破衣服上擦了擦手。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那堆乱石阵前。双手快速结了几个印诀。 “嗡。” 乱石阵中间的空气盪起一层水波纹一样的涟漪。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显露出来。 “陛下,您慢点。这阵法年久失修,不太稳。”李忠在前面引路,佝僂著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风,生怕这只是一场梦,一眨眼人就没了。 林风跟著他,踏入缝隙。 穿过阵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林风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这就是碎星谷的核心区域。 没有仙气繚绕。没有琼楼玉宇。 入眼的是一片暗红色的贫瘠冻土。地上连一根杂草都长不出来。 几十个像坟包一样低矮的石屋,错落有致地贴著山壁搭建。石屋的墙壁上全是缝隙,有的地方甚至直接用妖兽的骨头和破烂的兽皮糊著,勉强挡风。 空气里的味道极其难闻。 没有仙界该有的草木清香。只有劣质金疮药的苦涩味、伤口化脓的臭味、还有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林风的目光扫过路边。 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坐著一个少了一条左腿的汉子。 汉子光著膀子,身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正用一块粗糙的石头,用力蹭著手里一把断了半截的刀。 刀刃早就卷口了。磨刀石刮在上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 听到脚步声,汉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麻木。空洞。像一潭死水。但在看到陌生人(林风)的瞬间,那潭死水里立刻翻涌起野兽般的凶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把断刀,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条隨时准备扑上来咬断敌人喉咙的恶犬。 “大奎,把刀放下!自己人!”李忠赶紧衝著汉子低喝了一声。 叫大奎的汉子看了李忠一眼,又死死盯了林风几秒,这才缓缓放鬆肌肉,重新低下头,继续“刺啦刺啦”地磨那把破刀。 林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右边的一口破铁锅前,蹲著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女修。 她正拿著一根树枝,在锅里搅和著。锅底下烧著几块冒著黑烟的劣质木柴。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绿色的汁液,散发著一股让人作呕的酸苦味。 那根本不是什么疗伤仙草。就是这山谷里最常见的、带点微弱灵气的毒草,强行熬煮用来麻痹伤口疼痛的。 女修抬起仅剩的一只眼睛看了林风一眼,没说话,继续搅和锅里的烂泥。 再往前。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靠在一间石屋的墙根底下。 他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胸口剧烈起伏著,突然捂住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鬆开手。掌心里全是一滩黑红色的血块。 少年满不在乎地把血抹在裤腿上,闭上眼睛继续喘气。 林风走得很慢。 靴子踩在冻土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视线从这些残兵败將身上一一扫过。 这就是当年跟著他横扫四大部洲、踏平九幽魔界的凌霄仙军。 当年,他们穿著最耀眼的亮银仙甲,骑著纯血的踏云兽。所过之处,万仙俯首。 现在,他们像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缺胳膊少腿,用著破铜烂铁,熬著毒草续命。 林风的后槽牙咬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了一条硬邦邦的直线。 口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他没有说话。什么都没说。 跟著李忠,一直走到山谷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座比其他石屋稍微大一点的建筑。 一个人站在石屋前。 像一堵黑色的铁墙。 身高足有两米开外。肩膀宽阔得嚇人。 他身上穿著一套看不出本来顏色的重型战甲。甲片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砍斧剁的痕跡,很多地方甚至被击穿了,用粗糙的妖兽筋和不知名的铁片强行缝合、铆接在一起。 金仙初期。 这股气息没有刻意释放,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厚重威压,依然像实质的水流一样,朝著林风压了过来。 林风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 被这股威压一衝,他的骨头缝里发出一阵“咔咔”的细碎摩擦声。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他猛地咬紧牙关,死死绷住双腿的肌肉。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压迫感,站直了身体。 萧战。 凌天仙帝麾下,第一先锋大將。 当年那个敢单枪匹马衝进九幽魔界,把魔帝的亲弟弟脑袋拧下来的猛將。 现在,他的头髮已经白了一半。脸上有一条从左眼角一直劈到右边下巴的巨大刀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 萧战没有像李忠那样下跪。 他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就那么像一座铁塔一样杵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林风。 眼神里没有狂热,没有激动。 只有冷得像万年玄冰一样的审视。和极度危险的警惕。 “李老头。” 萧战开口了。声音像是在一个空旷的铁桶里敲闷棍。震得林风的耳膜嗡嗡直响。 “你是不是在这谷口吹冷风吹傻了?脑子冻坏了?” 萧战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指著林风。 “隨便在外面捡个拿著破铁片的病秧子,就敢往谷里带?你嫌咱们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李忠急了。他快步走到萧战面前,仰著头大喊:“萧將军!我没糊涂!那是陛下的印记!还有『凌霄依旧,北冥不寒』的暗號!我试过他了,他连游龙步和卸甲都会!我绝不会认错!” “闭嘴!” 萧战猛地暴喝一声。 金仙的音波直接把李忠震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围那些原本在各自忙碌的残兵,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拖著残破的身体,慢慢朝著中心空地围了过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林风身上。 萧战没有看地上的李忠。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锁定著林风。 “印记?暗號?步法?” 萧战冷笑了一声。脸上的刀疤隨著肌肉的扯动,像活过来一样扭曲著。 “玄冥那条老狗,手底下养了多少玩弄神魂的邪修?搜魂、造假、剥夺记忆,他们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干不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 沉重的铁靴踩在冻土上。地面明显跟著抖了一下。 一股更强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压向林风。 “当年万劫渊一战,陛下神魂俱灭,仙体崩塌。这是四大部洲、九幽魔界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事实!” 萧战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咆哮。 “你现在跑来告诉我,他转世了?他回来了?” 萧战猛地抬起手,指著林风的鼻子。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风的脸上。 “就凭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经脉乾涸,气血两亏。修为连个天仙都没到,在这仙界就是个垫底的废物!” “你这副德行,连我手下当年烧火做饭的伙头军都不如!” “你有什么资格,拿一块破铜烂铁,跑到这里来冒充凌天仙帝?!” 萧战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在空气里。 周围聚集过来的残兵,开始窃窃私语。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死寂的山谷里,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林风的耳朵。 “太弱了……这气息,连地仙后期都不稳吧?” “身上连件像样的制式仙甲都没有,穿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萧將军说得对,玄冥的奸细防不胜防。上个月不就有个装成逃难散修的,差点把咱们的水源给投了毒?” “杀了吧。寧可错杀,不能放过。” 怀疑。失望。冰冷的杀意。 这些情绪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林风死死罩在中间。 林风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去躲避萧战那几乎要戳到他脸上的手指。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峡谷里吹来的冷风,撩动他破烂不堪的衣角。 他看著萧战。 看著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没有急著去解释什么“转世重生”,也没有去辩驳什么“修为低微”。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 视线从萧战那双充满怒火和警惕的眼睛,慢慢往下移。 移过他那高挺的鼻樑,移过那条狰狞的刀疤。 最后,林风的目光,停在了萧战左侧脖颈靠下的位置。 那里,在厚重的铁甲边缘,露出了一小块皮肤。 那块皮肤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像蜈蚣一样盘踞的旧伤疤。伤疤周围的肌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萎缩状態。 那是当年在九幽魔界。 魔帝的亲弟弟临死反扑,一记“幽冥毒龙钻”直取林风的后心。 是萧战。 硬生生用自己的脖子,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那毒霸道无比。就算后来林风用仙帝级別的丹药保住了萧战的命,那块肉也彻底坏死了,每逢阴雨天就会钻心地疼。 林风抬起左手。 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掉下巴上那滴快要结冰的血珠。 他迎著萧战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 乾裂的嘴唇,慢慢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萧战。” 林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周围嘈杂的窃窃私语中,却异常清晰。 他没有用任何尊称。直呼其名。 “你左边脖子上的那块烂肉,每到子夜时分,是不是还会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一样,疼得你连刀都握不稳?”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战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指著林风鼻子的那根粗壮手指,僵在了半空。微微颤抖起来。 第273章 细说过往 萧战那根指著林风鼻子的粗壮手指,僵在了半空。 像一根突然被冻住的枯树枝。指尖不可抑制地、细微地哆嗦了起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风从冰封峡谷的缝隙里倒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石粉打著旋儿。 萧战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粗糙的指腹隔著厚重的铁甲边缘,摸了摸脖子左侧那块深紫色的旧疤。 硬邦邦的。像一块死肉。 但就在林风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那块死肉底下,仿佛真的有一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咬,泛起一阵熟悉的、钻心的酸疼。 “你……”萧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乾涩的单音节。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 他死死盯著林风。眼神里的冰冷和警惕,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但他没有退。 铁塔一样的身躯依然杵在原地。 “军医。”萧战猛地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两个硬疙瘩,“当年替我处理伤口的军医,后来在撤退的时候被玄冥的黑甲军俘虏了。玄冥那条老狗精通搜魂之术,挖出一个军医的记忆,算什么难事?” 他往前逼了半步。沉重的铁靴把冻土踩出一个深坑。 “想凭一句话就诈开我碎星谷的大门?你当老子这几百年是吃素的?!” 萧战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咆哮。 但如果仔细听,那咆哮声里,透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色厉內荏的颤抖。 他在害怕。 他害怕这真的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更害怕自己一旦相信了,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场空欢喜和彻底的绝望。 林风看著他。 看著这个像刺蝟一样竖起全身尖刺、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只为了护住身后这几百个残兵败將的老伙计。 林风突然笑了。 乾裂的嘴唇扯开,牵动了脸颊上的血口子。血珠子渗出来,流进嘴里。咸腥味。 “军医?”林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起左手,隨意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跡。 “那军医知不知道,万劫渊那天,玄冥穿的是什么衣服?” 萧战愣住了。 周围竖著耳朵听的残兵们也愣住了。 林风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的声音不大,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冻土上。 “那天,玄冥穿的不是他平时那件骚包的玄冰蚕丝袍。他穿了一件暗金色的內甲。那是九幽魔帝送给他的『锁魂甲』。” 林风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像是在看著极远的地方。 “他端著一杯『琼浆』走到我面前。说那是北冥仙域刚进贡的万年冰髓。” “我喝了。那酒里没毒。” 林风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深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气。 “酒里没毒。但酒杯的杯底,刻著一道『散灵符』。酒液顺著喉咙下去的瞬间,我丹田里的仙元停滯了半息。” “就那半息。” 林风的目光重新聚焦,死死盯住萧战的眼睛。 “九幽魔帝的『九幽锁天阵』从西北角发动。阵眼用的不是灵石,是三千个刚出生的凡人婴儿的血肉。” “玄冥从背后捅我的那一剑,用的是他的本命仙剑『碎星』。” 林风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后心位置。 “剑尖从这里刺进去。但他怕我反扑,手抖了。剑尖往左偏了半寸。擦著我的心脉穿过去,把我钉在了万劫渊的『镇魔柱』上。” 空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石屋缝隙的“呜呜”声。 大奎手里那把断了半截的刀,“噹啷”一声掉在石头上。他浑然不觉,那双原本麻木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林风。 熬药的独眼女修站了起来。手里的树枝掉进锅里,溅起一团绿色的苦汁,烫在她的手背上,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萧战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像一个破了洞的风箱。 “呼哧……呼哧……”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条横贯脸颊的刀疤,因为脸部肌肉的剧烈抽搐,变得像一条活著的、扭曲的红蜈蚣。 万劫渊的细节。 玄冥的暗金內甲。酒杯底的散灵符。婴儿血肉做的阵眼。往左偏了半寸的剑尖。 这些东西,军医不可能知道。 当年那一战,核心圈子里的人,除了玄冥和九幽,剩下的全死了。 连萧战自己,当时都在外围被十几个魔將死死缠住,根本不知道中心战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的细节。 “你……”萧战的嘴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想往前走,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地上。 “我没死透。”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肉身碎了。神魂被卷进万劫渊底下的虚空裂缝。我像条死狗一样,掉在一个叫地球的凡人地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烂不堪、沾满黑泥和血污的衣服。 “我附身在一个叫林风的病秧子身上。没爹没娘,被人欺负。” “我吃过发霉的冷饭。我在江城的臭水沟里躲过追杀。我为了抢一株连下品都算不上的破草药,跟一群凡人地痞打得头破血流。” 林风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残兵。 “后来到了修真界。我为了凑够飞升的资源,被人指著鼻子骂过废物。我渡九重雷劫的时候,差点被天雷劈成一堆黑炭。” 他看著萧战。 “我一步一步,从那个连仙气都没有的泥潭里爬回来。” “我重塑仙体,我重新凝聚仙元。我蹚过毒瘴沼泽,宰了一条天仙中期的毒蛟,才站到你面前。”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我爬回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在这儿怀疑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落在萧战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闷雷。 萧战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眼泪终於憋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混著脸上的泥垢,砸在厚重的铁甲上。 他信了。 理智告诉他,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邪修,能编造出这么真实、这么血淋淋的细节。没有任何一个玄冥的走狗,会有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傲骨。 但他还是不敢彻底放下最后那一丝防备。 他太怕了。 他身后的这几百个兄弟,已经经不起任何一次折腾了。 “陛下……” 萧战的声音彻底哑了。他喊出了这两个字。 他看著林风,眼底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 “末將……末將该死。但末將不敢拿这几百个兄弟的命去赌。” 萧战猛地抱拳,双手举过头顶。 “求陛下……证明给末將看。用只有陛下能用的东西。” 他是在求。 求林风给他一个彻底放下戒备的理由。求林风给他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去哭、去跪的铁证。 林风看著他。 看著这个满身伤疤、头髮花白的铁汉,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举著双手。 林风没说话。 他缓缓闭上眼睛。 右手,慢慢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经脉里真的已经空了。连一滴仙元都挤不出来。 但没关係。 有些东西,不需要仙元。它刻在神魂的最深处,刻在天地法则的烙印里。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 他放开了对神魂的压制。 丹田深处,那一点属於凌天仙帝的本源印记,被他强行点燃。 “嗡——” 一声极其清脆的剑鸣,在林风的体內响起。 不是法器发出的声音。是骨骼、是血液、是灵魂在震颤。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 他没有拔剑。 只是握著剑柄的右手,微微用力。 一股气息,从他那具孱弱、疲惫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没有排山倒海的狂风,没有地动山摇的声势。 只有一种感觉。 锋利。 极致的锋利。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切成了无数个细小的碎片。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但那不是冰雪的冷,而是刀锋贴在脖子上的那种寒意。 一道金色的虚影,在林风的头顶缓缓凝聚。 那是一柄剑的轮廓。 通体纯金,剑身上流转著古老而玄奥的符文。没有实体,只是一道纯粹由意志凝聚而成的剑意。 凌天剑意。 独断万古,斩灭星辰。 这道剑意出现的瞬间。 “嗡嗡嗡——” 大奎掉在地上的那把断刀,剧烈地颤抖起来。 独眼女修腰间別著的生锈铁刺,颤抖起来。 李忠手里那把像锯子一样的破剑,颤抖起来。 整个碎星谷,几百號残兵手里那些破铜烂铁,全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朝拜。 万剑臣服。 金色的剑意悬浮在林风头顶。散发出来的光芒,把周围暗红色的冻土照得一片金黄。 一道细微的剑气溢散开来。 擦著萧战的脸颊飞过。 “嘶啦。” 萧战脸颊旁的一缕花白头髮,无声无息地断裂,飘落在地上。他厚重的铁甲护肩上,出现了一道深达半寸的平滑切口。 萧战呆住了。 他仰著头,看著那道金色的剑意。 那股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那股曾经带著他们踏平九幽、所向披靡的无敌意志,像一阵狂风,彻底撕碎了他心里最后的一丝防线。 玄冥的走狗可以偽造记忆。 可以偷学步法。 甚至可以拿一块破铜烂铁来骗人。 但这股凌天剑意,这股独属於凌天仙帝的、天上地下独一份的霸道意志。 谁也偽造不了。 “扑通。” 萧战双膝一软。 两百多斤重的铁塔身躯,重重地砸在冻土上。 膝盖把地面砸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他没有去管脸颊上被剑气割破的血口子。 他双手死死扒住地上的泥土,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贴著冰冷的冻土,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从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嘴里爆了出来。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於找到家长的孩子。 “末將萧战……” 他一边哭,一边用嘶哑到极点的嗓子嘶吼。 “叩见陛下!!!” 这一声嘶吼,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噹啷。” 大奎猛地扑倒在地上。少了一条腿的身体在冻土上扭曲著,双手死死抠著石头,哭得像个疯子。 “第七营前锋,大奎……叩见陛下!” 独眼女修一脚踢翻了熬药的铁锅。绿色的苦汁洒了一地。她双膝跪地,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涌出大股大股的眼泪。 “医疗营,红姑……叩见陛下!” 那个靠在墙根底下咳血的少年,挣扎著爬起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预备营……小石头,叩见陛下!” “叩见陛下!” “恭迎陛下归来!!!” 几百號残兵。 缺胳膊的,少腿的,瞎眼的,毁容的。 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跪倒在这片贫瘠的冻土上。 没有整齐的军阵,没有耀眼的鎧甲。 只有此起彼伏的嚎啕大哭,和直衝云霄的嘶吼。 声音在冰封峡谷里迴荡,震得两边岩壁上的冰层簌簌往下掉。 林风头顶的金色剑意缓缓消散。 眼底的暗金色褪去,重新变回了漆黑。 强行催动本源印记的后遗症瞬间爆发。 五臟六腑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经脉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林风眼前一黑。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左手飞快地探出,死死抠住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边缘。 指甲在石头上划出几道白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把后背的破衣服彻底浸透了。 嘴里全是腥甜的味道。他死死咬著牙,把涌到喉咙口的一口鲜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看著面前这群跪在冻土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汉子和女人。 乾裂的嘴唇,慢慢勾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他鬆开抠著石头的手。站直了身体。 “行了。” 林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都给我起来。” 他看著还趴在地上抽泣的萧战。 “地上凉。留著点力气,以后还要跟我去玄冰殿,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