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第1章 父皇別闹,儿臣只想在冷宫种地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章 父皇別闹,儿臣只想在冷宫种地 大夏王朝,静心苑。 这里是皇宫最偏僻的角落,俗称冷宫。墙皮斑驳脱落,像是生了癩疮的狗皮,几株枯草在墙头瑟瑟发抖。 “呸!” 赵长缨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抡起锄头狠狠砸向面前的硬土。 “当”的一声闷响,火星子差点溅出来。 “这破地,比世家那群老东西的脸皮还硬。” 赵长缨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望著头顶四角的天空长嘆一口气。穿越过来整整十年了。 十年啊!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別的穿越者,要么是醒掌天下权,要么是醉臥美人膝,系统叮叮噹噹响个不停,神器神兽满地捡。 轮到他,好嘛,落地成盒。 刚穿越就是个没娘疼的九皇子,因为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宫廷斗爭,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静心苑自生自灭。 好在,他有个不算太废物的金手指——一个隨身系统仓库。 虽然这破系统平时像死了一样不说话,但仓库空间够大,不仅能像玩《我的世界》一样囤积物资,还能兑换些现代图纸和种子。 这十年,他就在这冷宫里干了一件事:苟。 苟到天荒地老,苟到大炮射程覆盖全球。 “殿下,殿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赵长缨的思绪。 老管家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皱成了一团菊花,“来了!李公公来了!带著圣旨来了!” 赵长缨眼神一凝,手中的锄头瞬间扔到一边。 上一秒还是精壮的庄稼汉,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坐在田埂上。 “福伯,快,快把我的『救命药』拿来!” 福伯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其实是红糖搓的麵团,顺便还递过来一个小血包。 赵长缨一口吞下,把血包含在舌下,调整呼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哎哟,九殿下,您这是在干杂活呢?” 尖细刺耳的公鸭嗓在院门口响起。 大內总管李莲英捏著鼻子走了进来。他那一身锦缎蟒袍,在这满是泥土味的菜园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看著瘫坐在泥地里、浑身脏兮兮的赵长缨,李莲英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咳咳……原来是……李公公啊。” 赵长缨虚弱地抬起手,像是帕金森晚期一样抖个不停,“不知公公大驾光临……咳咳咳!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没说完,他猛地捂住胸口,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噗——” 一口鲜红的液体喷了出来,溅在李莲英那双一尘不染的朝靴上。 李莲英嚇得往后一跳,兰花指都在颤抖:“哎哟我的祖宗!这可是咱家刚换的新鞋!” “对……对不住……”赵长缨气若游丝,翻著白眼,“最近身子骨越发不行了,刚才那口血里……好像还有块肺叶子……” 李莲英嘴角抽搐了两下。 肺叶子?你怎么不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 他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面,这才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九殿下接旨吧。陛下口諭,明日是大朝会,各国使臣都在,陛下想念九殿下,特宣殿下明日上殿听政。” 上殿? 赵长缨心里冷笑。 那老皇帝哪是想念儿子,分明是看最近世家闹得凶,想拉个皇子出来当靶子,或者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想玩“父慈子孝”的把戏。 去早朝?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又要跪又要拜,还要听那群老顽固喷口水,最关键的是,容易暴露实力啊! 这冷宫虽然破,但是安全啊,地下室里的那些宝贝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公公……咳咳咳……” 赵长缨一把抱住李莲英的大腿,把沾满泥土和“血跡”的脸往他那昂贵的布料上蹭。 “您回去跟父皇说说,別闹了……真的……” “咱家没闹!”李莲英拼命想把腿拔出来。 “儿臣这身体……您也看到了……一步三喘,三步吐血……这要是去了金鑾殿,万一死在大殿上,那多晦气啊……” 赵长缨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儿臣只想在这冷宫里种种红薯,了此残生……父皇要是真想我,就赏儿臣一口棺材吧……要滑盖的……” 李莲英看著腿上那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彻底没脾气了。 这九皇子,烂泥扶不上墙! 在这皇宫里,哪个皇子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龙椅上爬?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 唯独这位,活脱脱一个没出息的废物点心! “行了行了!鬆手!快鬆手!” 李莲英实在受不了那股子鸡血味儿(其实是番茄酱加蜂蜜调的),“咱家回去如实稟报就是了!真不知道陛下看重你什么……一身的穷酸气!” 说完,他像躲瘟神一样,带著几个小太监落荒而逃。 院门重新关上。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赵长缨,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双浑浊涣散的眼睛,顷刻间变得深邃如渊,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冽。 “福伯。”赵长缨声音沉稳,哪还有半点虚弱。 “老奴在。” 福伯腰杆挺直,神色肃穆,仿佛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老管家也是个幻觉。 “刚才李莲英带来的那几个人,眼神不老实,往东墙角瞄了好几眼。” 赵长缨接过福伯递来的湿毛巾,擦掉嘴角的红色糖浆,冷冷道,“今晚把东墙角的土翻一遍,埋点『惊喜』进去。要是有人敢晚上来探营,就让他有来无回。” “明白。”福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地下室那边……” “地下室的通风口再去检查一遍。” 赵长缨走到田埂边,捡起锄头,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木柄,“最近京城雨水多,要是下面的黑火药受了潮,咱们这十年的心血就白费了。那可是咱们以后跟那群老东西讲道理的本钱。” “老奴这就去办。” 福伯领命而去。 赵长缨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著天边渐渐下沉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朝会?各国使臣? 看来这看似平静的大夏王朝,又要起风了。 不过,风再大也吹不到我这冷宫来。只要我够废物,就没人能利用我。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淡淡的皂角香气。 赵长缨那冷硬的目光,在触及到不远处那个身影时,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那是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正背对著他,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发呆。她的背影很瘦,瘦得让人心疼,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在石缝里倔强生长的野百合。 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度。 赵长缨把锄头扛在肩上,脸上的冷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憨厚的笑意,他快步走了过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媳妇儿,別发呆了,今晚咱们吃烤红薯,你要甜心的还是软心的?” 第2章 捡来的小哑巴,看著有点凶?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章 捡来的小哑巴,看著有点凶? 听到“烤红薯”三个字,阿雅那双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睛终於动了动。 她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个很久没上油的木偶。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虽然洗得乾乾净净,但依旧掩盖不住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苍白,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像两丸浸在冰水里的黑水银,透著一股子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冷厉和警惕。 看著这双眼睛,赵长缨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夜。 那天是大年三十,满皇宫都在放烟花,热闹得像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只有静心苑冷清得像个坟场,赵长缨閒得发慌,想去宫门口那个倒泔水的侧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御膳房扔出来的“残羹冷炙”餵狗。 结果狗没餵成,倒是捡回了一只濒死的“小狼崽子”。 阿雅当时就蜷缩在泔水桶旁边,浑身是血,大雪几乎把她埋了一半。周围路过的太监宫女都捏著鼻子绕道走,生怕沾了晦气。赵长缨凑过去的时候,她明明已经只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儿了,却还是在赵长缨伸手的那一刻,死死咬住了他的虎口。 那是真咬,奔著咬下一块肉去的。 赵长缨没躲,反而从怀里掏出半个还是温热的馒头塞进她手里,笑著说了一句:“鬆口,跟我走,以后有肉吃。” 就是那半个馒头,换回了这个只会杀人不会说话的哑巴媳妇。 “喵呜——” 一声悽厉的猫叫突然打破了寧静。 一直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野猫,或许是闻到了红薯的香气,竟不知死活地跳进了菜地里,在那几株赵长缨视若珍宝的番茄苗上狠狠踩了一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几乎是同一瞬间,赵长缨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还安安静静坐在石头上的阿雅,整个人瞬间弹射而起,那速度快得简直不科学,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只见寒光一闪! 一把不知藏在哪里的生锈匕首已经出现在她掌心,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反手就是一记狠辣的抹喉,直奔那只野猫而去。 这一刀要是落实了,別说猫,就是头老虎也得血溅五步。 “臥槽!住手!” 赵长缨嚇得心臟差点停跳,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一把攥住了阿雅那只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匕首的刀尖堪堪停在野猫的鼻尖前,不到半寸。 那只野猫嚇得全身毛都炸成了刺蝟,“嗷”的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地窜上了墙头,眨眼就没了踪影。 “那是猫!是猫!不是刺客!” 赵长缨气急败坏地吼道,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看见活物就想给它放血是不是?那是咱们静心苑唯一的编外捉鼠人员!” 阿雅被抓著手腕,也不挣扎,只是歪著脑袋看著赵长缨,眼神里的杀气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无辜。 她似乎不理解,既然那东西踩坏了“粮仓”里的苗,为什么不能杀? 看著她这副呆萌又危险的样子,赵长缨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把刀收起来。” 赵长缨无奈地嘆了口气,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稍微乾净点的帕子,动作轻柔地擦去她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珠,又把她乱糟糟的刘海別到耳后。 “以后记住了,在这个院子里,除非我让你动手,否则把你的爪子收好。咱们是种地的,不是开黑店的。” 阿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手腕一翻,那把匕首就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不见了。 她重新坐回大青石上,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掌心向上,眼巴巴地盯著火堆旁那个最大的红薯。 “就知道吃。” 赵长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用两根树枝把那个烤得流油的红薯夹了出来,也不嫌烫,左手倒右手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薯肉。 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呼——呼——慢点吃,烫。” 赵长缨吹了吹热气,把红薯递到她嘴边。 阿雅也不客气,捧著比她脸还大的红薯,啊呜就是一大口,烫得小脸通红也不肯鬆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护食的小仓鼠。 哪还有刚才拔刀杀猫时的半点凶残模样? 赵长缨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伸手想帮她拍掉衣服上的草屑。 就在这时,阿雅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脖子上掛著的一根红绳被扯了出来。 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从衣领里滑落,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那玉佩的造型古朴,竟然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尾凤,凤眼处点著一颗极其罕见的血玉,透著一股尊贵而妖异的气息。 赵长缨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朝皇室的图腾——泣血九尾凤! 这东西要是被外面那些眼睛看到,別说种地了,第二天他们俩就得被掛在午门上风乾。 “藏好!” 赵长缨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那块玉佩,粗暴地塞回阿雅的衣领深处,甚至还用力拍了拍她的胸口確认塞严实了。 阿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嘴里的红薯都忘了嚼,瞪大眼睛看著他。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东西是催命符!” 赵长缨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颤抖,“在外面,哪怕是死了,也不能让这玩意儿见光!听懂了吗?” 阿雅看著赵长缨紧张的样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块漂亮的石头会这么可怕,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伸手捂住了胸口。 见她听话,赵长缨这才长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比刚才跟李莲英演戏还累。 “咱们这种人,想活著太难了。” 他苦笑著揉了揉阿雅的脑袋,“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天塌下来……” 话音未落。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密布的阴天,而是像被人突然关掉了灯,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紧接著,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得静心苑里的枯树咔咔作响。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响撕裂了苍穹。 赵长缨猛地抬头,只见漆黑的天幕正中央,一道刺眼的金光像是一把利剑,硬生生地劈开了黑暗,並且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態,迅速覆盖了整个大夏京城的上空。 那金光太盛,照得整个皇宫亮如白昼,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看著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阿雅手里的红薯掉在了地上,她下意识地拔出匕首,死死挡在赵长缨身前,对著天空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赵长缨却没动。 他呆呆地看著那道金光,脑海中那个装死十年的系统突然疯狂地闪烁起红灯。 【警告!高维能量入侵!检测到时空因果律武器!】 【天幕系统……强制开启!】 赵长缨嘴角抽搐了一下,指著天上那块越来越大的金色光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系统,別告诉我,这特么就是你给我的新手大礼包?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第3章 天空一声巨响,天幕开始整活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章 天空一声巨响,天幕开始整活了 金鑾殿上,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正是早朝时分,皇帝赵元正黑著脸听御史台那群老顽固弹劾边关將领“拥兵自重”,结果大殿瞬间黑得像被泼了墨汁。 紧接著,那声撕裂苍穹的巨响,震得大殿顶上的琉璃瓦都在哗哗掉灰。 “护驾!快护驾!” 大太监李莲英嗓子都喊劈叉了,整个人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龙椅前,浑身抖得像筛糠。 满朝文武更是丑態百出。 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官们,此刻也不顾什么斯文了,有的钻桌底,有的抱柱子,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著“子不语怪力乱神”。武將们倒是拔了剑,可看著头顶那块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巨大光幕,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乾皇赵元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 作为封建帝王,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法解释的天象。这叫什么?天狗食日?还是苍天震怒? “朕……朕登基三十年,兢兢业业,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黎民……” 赵元哆哆嗦嗦地抓著李莲英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飘,“这老天爷……该不会是来收朕的吧?” 就在这时,一阵激昂恢弘的音乐声陡然炸响。 那声音根本不是宫廷乐师能演奏出来的,带著金属的质感和令人血脉僨张的节奏,像是无数战鼓同时擂响,震得人心臟突突直跳。 天空中的金色光幕一阵扭曲,行云流水般浮现出一行如山岳般大小的黑金大字: **【天道盘点:歷史十大帝王(暴君/明君篇)】** **【盘点诸天万界,曝光千古兴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天罚?是……盘点? 宰相王镇天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眯著老眼念道:“歷……史……十……大……帝……王?这……这是何意?” …… 静心苑。 赵长缨此时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块大青石上,手里还捧著半个没吃完的烤红薯。阿雅缩在他身后,手里依然紧紧攥著那把不存在的匕首,警惕地盯著天上那个发光的大板子。 “別紧张,这就是个……嗯,露天电影。” 赵长缨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他此时內心也是万马奔腾。 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太前卫了?別人家的金手指都是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知道。自家这个倒好,直接搞个全服通告? “嘖嘖,盘点十大帝王?” 赵长缨看著天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这下有意思了。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要被公开处刑。要是能曝出父皇当年为了上位,把他几个兄弟全剁了餵狗的黑歷史,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阿雅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什么是“公开处刑”,但看赵长缨这副看戏的轻鬆模样,她紧绷的身体也稍微放鬆了些。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变了。 背景音乐从激昂转为低沉肃杀,仿佛凛冬將至。 画面中,是一片苍茫的黑色大地。 那不是土的顏色,而是被鲜血浸透后乾涸的黑红。断折的长戟、破碎的战旗、还有堆积如山的尸体,铺满了整个屏幕。哪怕隔著屏幕,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冲天的血腥气。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最顶端,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背影。 身穿黑金两色的九龙帝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宽大的袖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並没有拿剑,只是负手而立,脚下踩著的是无数断裂的家徽旗帜——清河崔氏、兰陵萧氏、范阳卢氏……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门阀大旗,此刻就像擦脚布一样,被他踩在泥泞里。 **【第一位:大夏圣祖】** **【关键词:血手人屠、世家粉碎机、长生者收割者】** **【评价:凡日月所照,皆为夏土;凡逆我者,皆为亡魂!】** 看到这一幕,金鑾殿彻底炸锅了。 “那是……我崔家的大旗?!” 御史大夫崔仁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著天幕的手指都在抽筋,“这……这……这狂徒是谁!竟敢如此羞辱我清河崔氏!这是在刨我崔家的祖坟啊!” “还有我萧家的!” “那是卢家的!” 世家官员们一个个气得吹鬍子瞪眼,刚才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愤怒。在大夏,门阀就是天,连皇帝都要让他们三分,谁敢把他们的旗帜踩在脚下? 乾皇赵元却是另一种反应。 他死死盯著那个背影,呼吸急促,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和羡慕。 把世家踩在脚下? 这是他做梦都想干的事啊! “好!好一个凡日月所照,皆为夏土!”赵元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竟然忘情地讚嘆出声,“这才是帝王该有的气魄!这到底是哪朝哪代的先贤?朕怎么从未听说过『大夏圣祖』这个尊號?” 李莲英在一旁小声提醒:“陛下……咱们就是大夏啊……这该不会是……咱们的后代吧?” “后代?” 赵元一愣。 就在这时,天幕仿佛听到了眾人的心声。 镜头开始缓缓推进,在这个死寂的战场上,那个背对苍生的帝王,慢慢转过了身。 静心苑里。 赵长缨手里的红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转身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衝天灵盖。 “臥槽……这衣服怎么看著有点眼熟?这髮型……这身形……不……不会吧?” 屏幕上,那人彻底转过身来。 镜头瞬间拉近,给了那张脸一个巨大的特写。 剑眉入鬢,目若朗星,虽然脸上带著几分歷经沧桑的冷酷和杀意,虽然嘴角掛著一丝视眾生为螻蚁的狞笑,但这五官,这轮廓…… 金鑾殿上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叫囂的世家官员们,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乾皇赵元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手指颤抖著指著天幕,眼珠子差点瞪脱窗。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莲英,声音乾涩得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大伴……你……你帮朕看看……这……这怎么看著有点像那个还在冷宫里种红薯的老九?!” 第4章 这大夏圣祖怎么跟我长得一样?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章 这大夏圣祖怎么跟我长得一样? 金鑾殿外的白玉广场上,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顾不得什么朝堂礼仪,一个个歪戴著官帽,伸长了脖子,像极了田地里被捏住脖子的鸭群,死死盯著头顶那块遮天蔽日的金色光幕。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流转。 不再是那个背对眾生的孤寂背影,而是一张脸。一张被放大了无数倍、高清到连毛孔都清晰可见的脸。 那张脸年轻、苍白,却透著一股视苍生如草芥的漠然。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向下一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隨著这个动作,画面瞬间拉远,展现出他身后的景象。 那不是骑兵,不是弓箭手,而是一排排狰狞的钢铁巨兽。成千上万根黑洞洞的金属管口,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正对准了一座雄伟的城池。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天幕中炸响,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震碎。无数火舌喷吐而出,那些钢铁巨兽像是甦醒的魔神,瞬间倾泻出毁天灭地的怒火。 那座號称固若金汤的百丈城墙,在这些火光面前,脆得就像是刚出锅的豆腐渣。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城墙崩塌,碎石飞溅,整座城池瞬间化为一片废墟。 死寂。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高谈阔论的御史言官们,此刻也嚇得上下牙齿打架,发出一阵细碎的咯咯声。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不是战爭,这是天罚!是雷公的怒火! “这……这是何等妖术?” 大將军李沧海握著剑柄的手都在发抖,脸色铁青,“那些铁管子里喷出来的是什么?天火吗?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器?若是用这东西攻打我大夏……” 他不敢想下去了。哪怕是大夏最精锐的黑骑军,在这种毁灭性的打击面前,恐怕连灰都剩不下。 “比起妖术……” 太子赵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过头,阴惻惻地看向身边的二皇子赵武,“二弟,你不觉得那个下令的人……长得很眼熟吗?” 赵武是个武痴,脑子本来就直,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臥槽!那不是老九吗?!” 这一声“臥槽”,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乾皇赵元。 赵元此时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荒谬、恐惧、怀疑……各种情绪在他那张威严的老脸上交织,最后定格成一种极为扭曲的滑稽。他哆嗦著手指,指著天幕上那个挥手灭城的“暴君”,又指了指冷宫的方向,嘴唇动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老九?” 赵元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那个走两步路就要喘三口气的病秧子?那个在冷宫里种了十年红薯的废物?他是大夏圣祖?他要是圣祖,朕是什么?朕是千古一帝他爹?” “父皇,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太子赵乾立刻凑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老九平日里深居简出,装疯卖傻,谁知道他背地里在搞什么名堂?这天幕既然是天道盘点,那必然不会有假。说不定……他早就有了谋逆之心,养了这些妖兵妖將,只等时机一熟……” “放屁!” 赵元猛地回头,一巴掌抽在赵乾的后脑勺上,把太子打得一个趔趄,“他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著在冷宫里吃糠咽菜?直接把这金鑾殿轰平了不是更省事?” 虽然嘴上这么骂,但赵元心里的疑虑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个眼神……太像了。 虽然天幕里的人霸气侧漏,而老九平日里唯唯诺诺,但那五官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来人!” 赵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帝王的猜忌在这一刻压倒了理智,“传令禁军,包围静心苑!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朕要亲自去问问这个逆子,这到底是天道盘点,还是他在搞什么鬼把戏!” …… 静心苑內。 “啪嗒。” 赵长缨手里的半个红薯再次掉在了地上,这次他是真的捡不起来了。 他看著天幕上那个正在展示“暴力美学”的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开局? 不仅曝光了他这张脸,还曝光了他引以为傲的神机营火炮方阵!这可是他准备用来在乱世保命的底牌,是他花了整整十年时间,一点点攒出来的家底!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 赵长缨在心里疯狂咆哮,“你大爷的!这就是你说的辅助功能?你这是要把我掛在火上烤啊!你是觉得我命太长了,想帮我提前预定皇陵的坑位是不是?” 脑海中的系统依旧装死,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提示闪过:【天道曝光不可逆,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我应对你个大头鬼!” 赵长缨气得想砸墙。 现在好了,满朝文武都看见了。等会儿那群老狐狸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要是解释不清楚,別说种地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和阿雅的忌日。 “阿……阿雅……” 赵长缨转过头,想寻求一点安慰。 结果发现阿雅正蹲在地上,两眼放光地盯著天幕上的大炮,手里还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似乎在研究那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把城墙轰塌的。 看著她那副“哇塞,这个好厉害,我也想要”的表情,赵长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別画了!那是假的!是特效!” 赵长缨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树枝,急得原地转圈,“媳妇儿你清醒一点,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咱们现在就得跑路了!哪怕你会武功也扛不住几万禁军啊!”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那不是地震,是成百上千双铁靴踩踏地面发出的轰鸣声。 紧接著,静心苑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拔刀声,还有那个让赵长缨做了十年噩梦的公鸭嗓: “禁军听令!包围静心苑!弓箭手准备!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完了,来得这么快。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拼演技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只要我演得够逼真,父皇就拿我没办法。 “砰!” 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门板惨叫著飞了出去。 乾皇赵元一身龙袍,杀气腾腾地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面色阴沉的太子赵乾,还有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禁军侍卫。 赵长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地上一躺,顺手从袖子里摸出那个还没干透的血包塞进嘴里,浑身开始剧烈抽搐。 “逆子!” 赵元看著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儿子,再看看天幕上那个威风凛凛的暴君,气得鬍子都在抖,“你给朕站起来!好好看看天上那是谁!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赵长缨一边抽搐,一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著赵元,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说道: “父……父皇……您……您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是要给儿臣……送终吗?” 第5章 父皇你听我狡辩,那是特效!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章 父皇你听我狡辩,那是特效! 静心苑的院门门板还在地上打著转,木屑飞扬。 赵元这一脚踹得极狠,带著帝王被愚弄的羞恼和恐惧。身后的禁军统领手按刀柄,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將这小小的菜园子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咳咳咳——噗!” 赵长缨趴在满是泥泞的田埂上,身体像是一只刚上岸的活虾,剧烈地弹动了两下,隨即一口鲜血喷在了赵元的金丝龙靴上。 那血色泽鲜艷,量大管饱,看得人心惊肉跳。 赵元原本满腔的怒火,被这一口血喷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著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烂肉”,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父……父皇……” 赵长缨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脸白得像是刚从麵粉缸里捞出来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一团。他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似乎想去抓赵元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 “您带这么多人来……是要给儿臣送终吗?儿臣……咳咳……儿臣这就给您腾地方,省得……污了您的眼……” 这声音气若游丝,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赵元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愧疚,指著头顶那块遮天蔽日的金色光幕,厉声喝道: “少给朕装死!你抬头看看!看看天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谁!那张脸,哪怕化成灰朕也认得!” 赵长缨顺著他的手指,费力地翻了个白眼,看向天空。 画面中,那个“暴君赵长缨”正站在废墟之上,冷漠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剑,身后是漫天的火光和哀嚎。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隔著屏幕都能把人冻伤。 看完之后,赵长缨突然笑了。 笑得悽惨无比,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父皇……您信了?” 他一边笑,一边从嘴里往外涌血沫子,“您英明神武一世,竟然信这种……咳咳……江湖术士的把戏?这是妖术啊!是有人要捧杀儿臣啊!” “捧杀?”赵元眉头紧锁,眼神惊疑不定。 “若不是捧杀,还能是什么?” 赵长缨突然来了力气,双手死死抓进身下的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嘶吼著,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儿臣是个什么东西,您不知道吗?十年来,儿臣连这静心苑的大门都没出过一步!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看见老鼠都得绕道走!您看看天上那个人,那是神吗?那是魔!” 他指著天幕,情绪激动得浑身颤抖: “挥手间城池灰飞烟灭?那种冒火的铁管子大夏有吗?別说大夏,就是把周边列国加起来,能造出这玩意儿吗?这分明是有人利用妖术,捏造幻象,把这屎盆子扣在儿臣头上,想借父皇您的刀,杀了儿臣啊!” 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逻辑闭环。 赵元愣住了。 是啊,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谬了。 刚才那画面里的武器,威力简直堪比天劫。如果老九真有这本事,还至於在这破院子里种红薯?还至於被李莲英那个阉狗甩脸子? 拥有那种力量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当一个废物? “父皇,您看看儿臣手里这是什么?” 赵长缨见他动摇,立刻乘胜追击。他费劲地举起手边的锄头,那锄头柄上还缠著几圈破布,刃口早就卷了边。 “这是儿臣唯一的兵器!儿臣就靠它种种红薯续命!您再看看天上那位……” 赵长缨惨笑一声,眼神绝望,“他手里拿的是斩断山河的剑,儿臣拿的是挖坑埋自己的锄头。父皇,虎毒尚不食子,您真要为了这莫须有的幻象,逼死儿臣吗?” 死寂。 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赵元站在原地,目光在天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霸主,和脚下这个隨时可能咽气的儿子之间来回游移。 反差太大了。 一个是天上神龙,一个是泥里烂虫。 哪怕是最疯狂的戏文,也不敢这么编。 难道……真的是妖人作祟?是大夏的国运引来了天妒,所以特意降下这等幻象来离间皇家骨肉? “陛下……”旁边的禁军统领小声唤了一句,手里的刀已经拔出来一半,正等著皇帝的示下。 “收起来!” 赵元烦躁地一挥袖子,一脚踹在那个碍眼的锄头上,“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刀光剑影的,把他嚇死了你们赔得起吗?” 禁军统领嚇得一激灵,连忙把刀插回鞘里,带著人哗啦啦退到了院墙外。 赵元蹲下身,看著满脸是血的赵长缨,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怀疑和一丝帝王特有的多疑。 “老九,朕姑且信你一次。” 赵元从怀里掏出一块明黄色的手帕,嫌弃地扔在赵长缨脸上,“把脸擦擦,脏死了。朕倒要看看,这天幕还能编出什么花来。若是后面还有你作妖的证据……哼!” 这一声“哼”,带著未散的余威。 赵长缨抓著手帕,像是抓著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谢父皇……谢父皇不杀之恩……儿臣这就擦,这就擦……” 他在手帕的掩护下,悄悄擦掉了嘴角的糖浆,心里长长鬆了一口气。 好险。 这波演技,给自己打九十九分,扣一分怕自己骄傲。 就在这时,头顶那巨大的天幕再次震动。 原本肃杀的战场画面如潮水般退去,激昂的bgm也隨之一变,竟然换成了一曲悠扬婉转、带著几分田园牧歌味道的笛声。 “嗯?” 赵元下意识地抬起头,“这妖术又换戏码了?” 只见画面一转,不再是尸山血海,而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田埂上。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正蹲在地上,动作笨拙地给一个姑娘把脉。那姑娘背对著镜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瘦弱却挺拔的背影,正举著一个烤红薯吃得津津有味。 年轻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乾净爽朗的笑脸,那眼神里的温柔,简直能溢出水来。 “媳妇儿,慢点吃,別噎著。” 声音清晰地从天幕上传来。 赵元愣住了。 这一幕,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长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举著锄头、眼神警惕地盯著自己的哑巴丫头。 这特么不就是现场直播吗?! “父皇……” 赵长缨刚擦乾净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他指著天幕,声音都在发抖,这次是真的抖: “如果儿臣说……这也是特效……您信吗?” 第6章 媳妇別怕,咱们继续挖红薯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章 媳妇別怕,咱们继续挖红薯 天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硝烟瀰漫的战场,也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钢铁洪流。bgm从激昂的战歌变成了一曲悠扬的古琴独奏,画面柔和得像是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那是一座巍峨的宫殿顶端,那个被称为“暴君”的男人,此刻正卸下了满身玄甲,穿著一件宽鬆的常服,动作轻柔地替一位女子插上一支木簪。 女子背对著镜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头如瀑的青丝,和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背影。 风吹过,两人的衣摆交缠在一起。 那个杀人如麻的帝王,眼神里竟有著让人心悸的深情,仿佛为了眼前这个人,他可以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只为给她铺一条路。 赵元站在冷宫的院子里,仰著脖子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这背影……”他眯起眼睛,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躲在赵长缨身后的那个小哑巴。 太像了。 尤其是那个倔强的肩膀线条,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皇帝那两道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一直沉默的阿雅突然浑身一颤。 “噹啷”一声。 她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缩到了赵长缨的身后。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攥著赵长缨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拔刀杀猫的狠厉劲儿? 赵长缨心头一跳。 好傢伙,这丫头也是个影后级別的!这反应速度,这微表情控制,简直绝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看都没看赵元一眼。他直接转过身,用那个还沾著泥土的后背对著这位大夏的主宰,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阿雅的后背。 “不怕,不怕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哄小孩般的耐心,“就是几个路过的,別理他们。” 赵元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路过的? 朕堂堂大夏皇帝,带著几百禁军御驾亲征冷宫,在你嘴里就是个路过的? “老九!”赵元忍不住喝了一声,想找回点场子。 可赵长缨仿佛聋了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破锄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仔细地擦掉阿雅脸颊上溅到的一点泥点子。 “你看你,脸都花了。” 赵长缨旁若无人地念叨著,语气里满是心疼,“刚才那块地还没翻完呢,这红薯要是再不挖出来,过两天下了霜就该冻坏了。咱们冬天的口粮可全指望它呢。” 说著,他竟然真的抡起锄头,对著脚下的硬土狠狠刨了下去。 一下,两一下。 泥土翻飞,赵长缨喘著粗气,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咳嗽两声,那副病懨懨却又为了生计不得不拼命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酸。 阿雅似乎也被他感染了,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探出头看了赵元一眼,然后蹲下身,开始用手扒拉翻出来的土块,寻找里面的红薯。 两人一站一蹲,配合默契。 夕阳的余暉洒在这一对“苦命鸳鸯”身上,竟然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淒凉和……寒酸。 赵元原本满肚子的疑虑和杀气,在这一刻,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乾净。 就这? 这就是天幕上那个“凡日月所照,皆为夏土”的千古一帝? 这就是那个还要带著大炮轰平世界的暴君? 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个为了几块红薯就能拼命的废物皇子,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哑巴侍女啊! 赵元只觉得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自己也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被那种江湖术士的把戏给唬住了,还兴师动眾地跑到这冷宫来丟人现眼。 “陛下……” 旁边的禁军统领有些尷尬地凑上来,“这……还要搜吗?” “搜个屁!” 赵元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看著还在那哼哧哼哧挖土的赵长缨,眼神里最后一点警惕也变成了浓浓的失望和不屑。 “你是瞎子吗?看看他那样!除了挖土他还会干什么?那把锄头都要比他沉!” 赵元拂袖转身,不想再看这丟人的一幕,“走!回宫!朕倒要让钦天监好好查查,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大夏皇宫装神弄鬼!” 禁军们如潮水般退去,那个被踹飞的院门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显得格外讽刺。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赵长缨依旧没有回头,手里的锄头一下也没停。直到听见赵元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他才猛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拄著锄头大口喘息。 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累。 在那位掌控生死的帝王面前演戏,比在战场上杀敌还要耗费心神。哪怕错一个眼神,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走了。” 赵长缨把锄头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揉了揉阿雅的脑袋,苦笑道,“媳妇儿,刚才演得不错,晚上给你加鸡腿。” 阿雅歪著头,似乎没听懂什么是演戏,只是把自己刚刚挖出来的两个大红薯捧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赵长缨看著那两块沾满泥土的红薯,心里却並没有多少轻鬆。 父皇这一关暂时是过了,但天幕还在。 这玩意儿就像个不定时炸弹,指不定下一秒又曝出什么惊天大瓜。要是真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家底全抖搂出来,光靠演技可就顶不住了。 “希望这破天幕能消停会儿……” 赵长缨喃喃自语,抬头看向天空。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原本柔和温馨的画面陡然一变。 那悠扬的古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整个天幕瞬间被染成了一片猩红,那是血的顏色,浓郁得仿佛要滴落下来。 几个如鲜血浇筑的巨大黑字,带著森森鬼气,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京城所有权贵的胸口上: **【大夏圣祖第一罪状:】** **【血洗世家!京城流血夜!】** 第7章 天幕第一曝:屠尽世家三百口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章 天幕第一曝:屠尽世家三百口 猩红的血色在苍穹之上蔓延,仿佛有人打翻了天庭的染缸,將整个京城的夜空浸泡在粘稠的杀意之中。 那几个滴血的大字尚未消散,画面已然转动。 不再是模糊的远景,而是一座让全京城百姓都无比熟悉的朱漆大门——当朝宰相,王镇天的府邸。 在那画面里,曾经象徵著权倾朝野、连皇室都要避让三分的王府大门,此刻正被一团耀眼的火光吞噬。 並没有预想中数万大军攻城的吶喊,只有一排排身穿黑色怪异鎧甲、手持黑铁长管的士兵,沉默如死神般推进。 “轰!” 一声巨响,那个掛著御赐金匾的门楼,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 烟尘散去,未来的赵长缨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玄色龙袍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跪地求饶的王家族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斩切的动作。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半点犹豫。 **“杀。”** 这一个字,通过天幕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紧接著,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平日里飞扬跋扈、鱼肉百姓的王家护卫,在那种喷吐火舌的怪异武器面前,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鲜血匯聚成河,顺著王府那昂贵的汉白玉台阶流淌而下,染红了半条街。 画面最后定格在城门楼上。 一颗苍老的头颅被高高掛起,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张脸,赫然正是当朝宰相,王镇天。 与此同时,那个宏大而冷漠的解说声音再次响起,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大夏圣祖第一刀,斩断门阀脊樑!】** **【琅琊王氏,把持朝政三十载,侵吞国库,鱼肉乡里,视皇权如无物。当诛!当灭!当绝!】** “啪!” 现实中的京城,王家大宅深处,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王镇天手里那只价值连城的极品紫砂壶,此刻化作了一地碎片。滚烫的茶水溅在他那双绣著金线的手工布鞋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权倾朝野、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宰相,此刻正死死抓著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厉的青白。 他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太真实了。 天幕上那个掛在城头的脑袋,那个死不瞑目的眼神,甚至脖颈处那参差不齐的断口……真实到让他感觉自己的脖颈都在嗖嗖冒凉风。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书房,脸白得像张纸,“外面……外面的百姓都疯了!他们都在衝著咱们府门口吐口水,还有人扔烂菜叶子!拦都拦不住啊!” 王镇天猛地回过神,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刁民……这群刁民!”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听著府墙外隱隱传来的欢呼声。 是的,欢呼声。 那些平日里被王家压榨得抬不起头的升斗小民,此刻看著天幕上王家被灭门的惨状,竟然像是过年一样兴奋。 “杀得好!这老狗也有今天!” “老天爷开眼啊!俺家那三亩地就是被王家强占去的!” “圣祖万岁!杀光这群吸血鬼!” 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声,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镇天的老脸上。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王家威望? 在绝对的力量和审判面前,原来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好……好得很……” 王镇天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赵长缨……九皇子……老夫倒是小瞧了你这个病秧子!” 虽然刚才皇帝走了,虽然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一个笑话,但王镇天这种老狐狸,生性便多疑到了极点。 他不信鬼神,但他信直觉。 天幕上那个“暴君”看他的眼神,那种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绝对装不出来。 如果这是真的未来……如果那个现在还在冷宫里种红薯的废物,真的隱藏了这般恐怖的实力…… 那王家,危矣! “老爷,咱们怎么办?”管家哆嗦著问,“要不要……召集死士,今晚就去冷宫把他……” 管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蠢货!” 王镇天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把管家抽得原地转了个圈,“现在动手?你是嫌我王家死得不够快吗?天幕刚曝光他就死,全天下的屎盆子都要扣在老夫头上!到时候皇帝正愁没藉口动我们,你这是递刀子给皇上!”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老狐狸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阴毒而精明的光芒。 不能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皇帝刚才去了冷宫又空手而归,说明那赵长缨现在表面上还是个废物。既然是废物,那就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他需要確认。 確认这到底是天道示警,还是有人装神弄鬼;確认那个九皇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去,开库房。” 王镇天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平日里那种慈祥长者的虚偽面孔。 “挑几支五百年的老山参,再拿那对前朝的玉如意。” 管家捂著肿起来的脸,一脸懵逼:“老爷,这是要送给谁?” 王镇天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窗外那个依然血红的天幕,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送给九殿下。” “天降异象,九殿下受了惊嚇,老夫作为臣子,自然要去……探望探望。” 如果他是真龙,那老夫就在他化龙之前,先把他这层皮给扒下来看看。 如果他是装的…… 王镇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 “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让他真的病死在床上了。” “备轿!去冷宫!” 第8章 宰相嚇尿了,连夜来送礼?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章 宰相嚇尿了,连夜来送礼? 京城,宰相府。 书房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那只价值连城的青花茶盏已经被摔成了碎片,残茶顺著桌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漏刻。 当朝宰相王镇天,此刻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掛著从容微笑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擦了一层又一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镇天嘴里念叨著,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透过窗欞,死死盯著天上那还没完全消散的血色大字。 【血洗世家】。 这四个字,就像四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脖颈子发凉。 他是谁?他是大夏的宰相,是九大门阀之首王家的家主!在这个国家,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连赵元见了他都得给三分薄面。 可天幕里那个赵长缨,竟然敢把他掛在城门上? “疯子……那就是个疯子!” 王镇天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趁他现在还没成气候,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但手刚抬起来,又僵在了半空。 生性多疑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 万一这天幕是天道的预警呢?万一那个病秧子真的是天命所归呢?如果现在动手,会不会反而应了那个“凡逆我者皆亡魂”的诅咒?亦或者,这是皇帝赵元设下的局,就等著他王家先动手,好抓个现行? “不能急,绝对不能急。” 王镇天深吸几口气,强行让颤抖的手指镇定下来。 “刘管家!” 门外立刻走进一个弓著腰的中年人,那是王家的家生子,最是心腹。 “备礼。”王镇天眯起眼睛,眼缝里透著老狐狸般的精明,“备一份厚礼,哪怕是那株藏了三十年的千年血参,也给我拿出来。” 刘管家一愣:“老爷,您这是要……” “去冷宫,探病。” 王镇天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如果他真是装的,那这血参就是他的催命符;如果他真是个废物……哼,那这天幕,就是个笑话!” …… 深夜,静心苑。 冷宫的夜,比別处更凉几分。 赵长缨此时正翘著二郎腿,躺在院子里的破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逗弄著面前一只瘦骨嶙峋的大黄狗。 这狗是自来的,和阿雅一样,都是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活不下去的流浪者。 “殿下,王家的人来了。” 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走的是侧门,没惊动禁军。”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这就坐不住了?” 赵长缨吐掉嘴里的草根,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呆滯,嘴角甚至还极为配合地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哈喇子。 “让他进来,咱们的大戏,还得接著唱。” 片刻后,刘管家提著一个精美的紫檀木食盒,走进了这个满是泥土味的小院。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天幕暴君”。 此时的赵长缨,正趴在地上跟狗抢一根骨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皇子常服沾满了泥浆,头髮乱得像个鸡窝,嘴里还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刘管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这? 这就是那个要把王家满门抄斩的狠人? “咳咳,老奴见过九殿下。”刘管家虽然心里鄙夷,但面上礼数周全,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諂媚的笑,“我家老爷听说殿下身体抱恙,特命老奴送来一株千年血参,给殿下补补身子。” 说著,他打开食盒。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那株血参通体赤红,形似人形,一看就是稀世珍宝。 赵长缨的鼻子动了动。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笨拙得像只鸭子,直勾勾地盯著那株血参,眼睛里冒著绿光。 “吃的?是好吃的吗?”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抓。 刘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侧身避开,笑道:“殿下,这可是大补之物,得燉著吃……” 话没说完,赵长缨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大黄!开饭啦!” “汪!” 那只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大黄狗,仿佛听懂了人话,猛地窜了起来,一口咬住那株价值连城的血参,叼著就跑到了墙角。 “哎?!那可是……” 刘管家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去追。那可是千年血参啊!把你这破冷宫卖了都赔不起啊! “別抢!別抢!那是大黄的!” 赵长缨一把抱住刘管家的大腿,死活不撒手,嘴里还嚷嚷著,“大黄好几天没吃饭了,你这么胖,別跟狗抢食吃!” 刘管家被勒得差点背过气去,眼睁睁看著那只癩皮狗三两口就把王家的传家宝吞进了肚子里,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完了。 全完了。 刘管家心都在滴血,转头看向赵长缨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但更多的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的荒谬。 正常人谁会把千年血参餵狗? 除非他脑子真的坏掉了! “殿下……”刘管家咬著牙,强忍著把这傻子一脚踹飞的衝动,“那可是救命的药啊!” “药?我不吃药,药苦。” 赵长缨鬆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沾满泥巴的手一把抓住了刘管家的锦缎衣袖。 “嘿嘿,你是那个……那个谁家来的?” “老奴是宰相府的。” “宰相?宰相能吃吗?”赵长缨歪著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你家老爷爱吃红薯吗?我种的红薯可甜了,黄心的,软糯拉丝,要不我送他两个?” 说著,他就要去扒拉旁边的土堆,想把自己刚挖出来的宝贝红薯掏出来。 刘管家看著那满手的泥污,再看看墙角那只正在舔嘴唇的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九皇子,没救了。 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傻子。 天幕上那个霸气侧漏的暴君?別开玩笑了,除非母猪能上树! “不必了!不必了!” 刘管家像躲避瘟疫一样挣脱了赵长缨的手,连滚带爬地往外退,“殿下留著自己吃吧!老奴还要回去復命,告辞!告辞!” 看著刘管家落荒而逃的背影,赵长缨脸上的傻笑渐渐收敛。 他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千年血参?这老东西还真捨得下本钱。” 福伯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墙角的大黄狗,有些心疼:“殿下,那参里……有毒?” “有没有毒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咱们不能吃,也不能留。” 赵长缨走到大黄身边,揉了揉狗头。大黄欢快地摇著尾巴,显然刚才那顿加餐吃得很满意。 “吃了王家的东西,王家就会觉得欠了咱们人情?不,他们只会觉得咱们好欺负。” 赵长缨冷笑一声,目光穿过破败的院墙,看向灯火通明的京城方向,“王镇天这只老狐狸算是暂时安抚住了。他这种人,越是聪明,就越容易被聪明误。只要我表现得足够蠢,他就越觉得天幕是假的。” “可是殿下……” 福伯有些担忧地看向院外,“王家是稳住了,可其他几家呢?天幕刚才可是把九大门阀都给得罪了个遍。那些世家子弟,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恐怕没王镇天这么好的耐性。” 话音未落。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隨著叫骂声,隱隱约约从巷口传来。 火把的光亮將冷宫外的夜空映得通红。 “赵长缨那个废物在哪?” “给爷滚出来!” “今天非得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在天幕上装神弄鬼!” 赵长缨听著那些越来越近的叫囂声,嘴角的弧度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扩越大。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趁手的板砖,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福伯,开门迎客。” “今晚,咱们这冷宫,可要热闹了。” 第9章 我只是个病秧子,你们跪我干嘛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章 我只是个病秧子,你们跪我干嘛 冷宫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门外火光冲天,把这条平日里鬼影都不见一个的死胡同照得亮如白昼。 七八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堵在门口,手里提著马鞭和镶金嵌玉的宝剑,一个个鼻孔朝天,脸上写满了“老子不好惹”这五个大字。 为首那人穿著一身骚包的紫袍,腰间掛著清河崔氏的玉牌,正是崔家旁系的少爷崔浩。他轻蔑地打量著从门里走出来的赵长缨,就像是在看一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癩蛤蟆。 “哟,这就是咱们那位『千古一帝』?” 崔浩夸张地掏了掏耳朵,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怎么著,未来的圣祖爷,这是刚刨完地回来?身上这股子餿味儿,比我家马棚里的料草还衝。” 周围几个跟班立刻爆发出一阵鬨笑。 赵长缨站在台阶上,夜风吹得他那件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缩著脖子,眼神闪躲,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就是把“软柿子”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几位……几位公子……” 赵长缨声音发抖,像是被嚇破了胆的鵪鶉,“若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关门了,家里……家里还燉著红薯呢。” “关门?爷让你关了吗!” 崔浩脸色一沉,手中马鞭猛地甩了个响鞭,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赵长缨,別以为有个什么破天幕给你造势,你就真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那是妖术!今儿个爷几个过来,就是要剥了你这层画皮,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所谓的『大夏圣祖』,就是个只会尿裤子的废物!” “对!打断他的腿!” “让他现原形!” 一群人叫囂著就要往上冲。 赵长缨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怕这群二世祖不动手,只要动手,那就是递到手里的刀柄。 “別……別过来……” 赵长缨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只藏著板砖的右手在袖子里紧了紧,但隨即又鬆开了。 用板砖?那太低级了。 真正的碰瓷大师,从来不需要道具。 就在崔浩的手指尖距离赵长缨的衣领还有足足三寸远的时候。 变故陡生! 只见赵长缨像是被无形的內力击中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听著都疼。 还没等崔浩反应过来,赵长缨已经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剧烈抽搐起来。他翻著白眼,手脚乱蹬,嘴里更是像开了闸的水龙头,疯狂地往外冒著白沫——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含在嘴里的皂角水。 “杀……杀人啦……” 赵长缨一边吐著泡泡,一边用悽厉到变调的声音惨嚎,“世家……世家造反啦……要杀皇子啦……” 这嗓门,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半个京城。 崔浩傻了。 那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他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个口吐白沫的“碰瓷怪”,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我没碰他啊!” 崔浩急得脸红脖子粗,回头衝著身后的跟班吼道,“你们都看见了!我特么连他衣角都没沾到!” 可惜,晚了。 这里虽然偏僻,但刚才天幕闹出的动静太大,不少百姓还没散去,正聚在街角议论纷纷。此刻听到这声悽厉的“杀皇子”,那简直就像是往乾草堆里扔了个火星子。 “快看!是清河崔家的人!” “天幕刚说世家鱼肉百姓,他们这就开始行凶了?” “连皇子都敢杀,还有没有王法了!” “造孽啊,九殿下那么老实一个人,平时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死,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百姓们原本对世家就积怨已深,此刻在天幕的煽动和赵长缨的演技加持下,愤怒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人群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匯成了一股声浪,逼得那几个世家子弟步步后退。 “不是……你们听我说……” 崔浩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虽然囂张,但不傻。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真的坐实了“当街殴打皇子”的罪名,再加上天幕那个“血洗世家”的预言,他爹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皇帝正愁没藉口收拾世家呢,这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送吗? “九殿下!赵长缨!你別装了!” 崔浩气急败坏地衝著地上吼,“你给我起来!刚才那一下根本不可能摔成这样!” “呃……啊……” 赵长缨根本不理他,依旧在地上在那儿花式抽搐,甚至还加了戏,两腿一蹬,脑袋一歪,做出了一副“我要咽气了”的架势。 “父皇……儿臣……尽力了……崔家……好狠的手段……这是要把儿臣的五臟六腑都震碎啊……” 周围的百姓听得眼圈都红了。 “太惨了!” “这就是隔山打牛吗?世家果然养著妖人!” “打死这群狗日的!” 不知是谁带头扔了一块烂菜叶子,紧接著,臭鸡蛋、碎石块就像雨点一样朝著崔浩等人砸了过去。 “哎哟!谁砸我!” “別砸了!別砸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世家公子们,此刻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崔浩被一颗臭鸡蛋精准命中脑门,恶臭的蛋液顺著脸颊往下流。他看著群情激奋的百姓,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赵长缨,心理防线终於崩了。 这特么哪是废物皇子?这简直是个活祖宗! 要是赵长缨真死在这儿,哪怕是嚇死的,他崔浩今天也得跟著陪葬! “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了吧!” 崔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扑到赵长缨身边。 “九殿下!求您了,別死啊!您睁开眼看看,我真没动您啊!” 其他几个跟班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殿下醒醒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来!” “只要您起来,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冷宫门口,瞬间上演了一出魔幻现实主义大戏。 一群平日里横著走的世家少爷,此刻正跪在一个满身泥污的“病秧子”面前,哭爹喊娘地求他活过来。 赵长缨躺在地上,透过眼缝看著这一幕,心里冷笑连连。 这就怕了? 刚才那股囂张劲儿呢? 他並不急著起来,而是继续保持著那种半死不活的频率抽搐著,甚至还很有閒情逸致地观察了一下崔浩脸上掛著的那片烂菜叶。 舆论这把火,还得再烧旺点。 只要今天这事儿闹得足够大,明天早朝,那群世家老狐狸就得在父皇面前矮上半截。到时候,为了平息民愤,他们不但不敢找茬,还得捏著鼻子给这冷宫送钱送粮。 这叫什么? 这叫“精神损失费”。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赵长缨似乎“终於”缓过了一口气。他虚弱地睁开眼,眼神迷离,一脸茫然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崔浩。 “崔公子……你怎么跪下了?这……这不合规矩啊……要是让父皇知道了,还以为儿臣……仗势欺人呢……” 崔浩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仗势欺人?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殿下!您是我亲爹!”崔浩带著哭腔,想去扶赵长缨,又怕再被碰瓷,手都在哆嗦,“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刚才是小的们不懂事,惊扰了殿下,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著,他爬起来就要跑。 这地方太邪门了,多待一秒都得折寿! “慢著。” 赵长缨突然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让人脚底生寒的阴冷。 崔浩脚步一僵,机械地回过头。 只见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赵长缨,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暗红色的板砖,正轻轻地在掌心里拍打著。 “崔公子,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走,是不是太看不起我这冷宫了?” 崔浩一愣,隨即便是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堂堂崔家少爷,被一个废物皇子碰瓷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被威胁?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京城圈子里还怎么混? 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 “赵长缨!你別给脸不要脸!” 崔浩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雪亮的剑锋在火光下闪著寒芒,面容狰狞扭曲。 “老子今天就算拼著受罚,也要宰了你这个装神弄鬼的杂种!” 剑光一闪,直刺赵长缨咽喉! 第10章 小哑巴急了,举起锄头护夫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0章 小哑巴急了,举起锄头护夫 那一剑,来得太快,太狠。 凛冽的剑风裹挟著崔浩孤注一掷的杀意,瞬间割裂了夜色,直逼赵长缨的面门。 赵长缨瞳孔微微一缩。 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扣紧了那块板砖,体內沉寂已久的內力正如洪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只要再进三寸。 他就有把握在剑锋触及皮肤的前一秒,先用板砖拍碎崔浩的天灵盖,顺便再用內力震断这把破剑,最后偽装成“嚇得乱挥手恰好打中”的意外。 虽然这剧本有点扯,但总比死了强。 然而,就在那剑尖即將刺破空气的剎那——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斜刺里撞了进来! 没有內力的波动,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的速度,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崔浩只觉得虎口剧震,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像是砍在了一块顽固的石头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腕一麻,长剑竟然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鏘”地一声插在了远处的墙缝里。 紧接著,是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 “咔嚓!” 那是金属重物狠狠砸碎骨头的声音。 “啊啊啊啊——!!!” 崔浩的惨叫声瞬间衝破云霄,悽厉得简直像是正在被活剐的野猪。他抱著右脚,整个人像个被抽了大筋的虾米,原地疯狂蹦跳,眼泪鼻涕瞬间喷了一脸。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刚才赵长缨站著的地方,赫然挡著那个不起眼的哑巴小侍女。 此时的阿雅,双手死死握著一把还沾著湿泥的锄头——正是刚才赵长缨用来挖红薯的那把。 锄头的刃口虽然钝了,但胜在分量足,势头猛。 刚才那一击,不仅磕飞了长剑,余势未消的锄头更是顺著惯性狠狠砸了下去,不偏不倚,精准地给崔浩那只穿著锦靴的右脚来了一次“粉碎性打击”。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正在扔臭鸡蛋的百姓都愣住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看著那个还没锄头高的小丫头。 阿雅根本不管周围人的目光。 她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狼崽子,双脚岔开,死死钉在地上,细弱的双臂张开,將瘫在地上的赵长缨护得严严实实。 那双平日里总是有些呆滯空洞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嚇人。 她不会说话,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却传出一种低沉的、野兽般的呜咽声。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把刚开了刃的刀,死死盯著正在哀嚎的崔浩,仿佛只要对方再敢动一下,她就会扑上去,用牙齿撕碎他的喉咙。 没有章法,不懂武功。 全是本能。 那是她在无数个跟野狗抢食的冬夜里,用鲜血和伤疤换来的生存本能。 谁动她的红薯,她就咬谁。 谁动给她红薯的人,她就杀谁。 “这……这丫头……” 刚才还跟著崔浩叫囂的几个世家子弟,此刻被阿雅那不要命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竟然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连扶都不敢去扶地上的崔浩。 太邪门了! 这冷宫里到底住著什么怪物? 皇子是个碰瓷高手,侍女是个暴力狂魔?一把破锄头硬刚宝剑? “媳妇……” 赵长缨坐在地上,看著面前这个瘦小却坚定的背影,那只握著板砖的手,缓缓鬆开了。 板砖滑落在袖子里,发出轻微的闷响。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这个小丫头也是这样,即使快冻死了,依然死死咬著他的手不放,哪怕被打死也不鬆口。 这傻丫头。 明明自己都在发抖。 赵长缨看得很清楚,阿雅的小腿肚子在打颤,那是生理上的恐惧。毕竟面对的是一群拿著刀剑的成年男人,她只是个常年营养不良的小姑娘。 可即便怕成了筛子,她也没有后退半步。 “呼……” 赵长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冷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既然媳妇都这么给力了,那自己这齣戏,必须得唱个满堂彩啊。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阿雅冰凉颤抖的手腕。 阿雅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挥动锄头,但在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后,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 赵长缨顺势把阿雅拉到怀里,另一只手捂著胸口,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杀人啦……咳咳……世家杀完皇子……还要杀皇子的侍女……” 他一边咳,一边用沾满泥巴的手在阿雅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把她那股子凶煞之气遮掩下去,只留下一张脏兮兮的小花脸。 “你们……你们好狠的心啊……” 赵长缨指著还在单脚跳的崔浩,悲愤欲绝,“我家阿雅……从小脑子就不好使……只会种地……你们竟然逼得一个傻子动手……天理何在啊!” 阿雅:“???” 她茫然地回头看了赵长缨一眼,手里的锄头还没放下,就被赵长缨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去。 周围的百姓一听,顿时炸了。 “听听!多可怜啊!” “连傻子都欺负!崔家还是人吗?” “那小姑娘刚才肯定是被嚇坏了,才本能反抗的!” “就是!那是正当防卫!没打死他就算便宜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在百姓眼里,一个是手持利刃、囂张跋扈的世家恶少,一个是病弱皇子和护主的傻丫头。 锄头砸脚? 那是老天爷开眼! “你……你们……” 崔浩疼得冷汗直流,看著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又看著那个躲在赵长缨怀里装无辜的“凶手”,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少爷!少爷晕了!” “快!快抬回去找大夫!” 几个跟班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崔浩,像一群丧家之犬般衝出了人群,连句狠话都不敢留,生怕那把锄头再飞过来。 冷宫门口,终於清静了。 “散了吧,都散了吧……” 赵长缨虚弱地挥了挥手,在福伯的搀扶下,带著阿雅“艰难”地挪回了院子。 “砰。” 破木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院子里,赵长缨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咳嗽也停了。 他鬆开阿雅,看著她手里还死死攥著的锄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啊你,平时看你切菜慢吞吞的,刚才那一锄头,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阿雅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她虽然听不懂什么是“风范”,但她能感觉到,赵长缨没有生气。 “手伸出来。” 赵长缨突然说道。 阿雅一愣,乖乖伸出右手。 那只手上全是老茧和冻疮,虎口处因为刚才巨大的反震力,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了血珠。 赵长缨看著那道伤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疼吗?”他轻声问。 阿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指了指地上的红薯,意思是:红薯保住了。 赵长缨鼻子一酸。 他一把將这个傻丫头按进怀里,下巴抵著她乱糟糟的头顶,声音沙哑: “傻子。” “以后別这么拼命了。一把破锄头,哪有你的手重要。” “记住了,我是男人,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下次再遇到这种事……” 赵长缨眼神一寒,看向院外崔浩离开的方向,声音里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意: “下次,就不止是断一只脚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 赵长缨身子一抖,像是为了配合刚才的豪言壮语,又像是真的受了风寒。 “咳咳……咳咳咳……” 他鬆开阿雅,扶著墙根,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这次不是演的,刚才动用內力压制伤势,反噬上来了。 “看来……这病弱人设……咳咳……还得继续立稳了……” 第11章 只要我咳得够大声,就没人敢杀我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1章 只要我咳得够大声,就没人敢杀我 静心苑的偏殿內,药味浓郁得几乎能呛个跟头。 几只煎药的砂锅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冒著泡,苦涩的白烟繚绕在房樑上,衬得这原本就破败的屋子更加阴森悽惨。 赵长缨躺在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皮。他双目紧闭,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破风箱,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而在他床边,太医院的院判孙神医正满头大汗地按著他的手腕。 孙神医的眉头越皱越紧,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这脉象……” 孙神医哆嗦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弹开,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的火炭。 乱!太乱了! 时而如万马奔腾,急促得要把血管撑爆;时而又如游丝悬空,若有若无,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这哪里是活人的脉象?这分明就是一盏在大风里摇曳的残灯,油尽灯枯之兆啊! “孙爱卿,老九他……到底怎么样了?” 一直站在背手站在窗边的乾皇赵元,终於忍不住转过身,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孙神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声音发颤: “陛下……恕微臣无能。九殿下本就胎里不足,身子骨弱,再加上……再加上今日受了那崔家子的惊嚇,心神巨震,导致气血逆行,五臟六腑都……都……” “都怎么了?说!”赵元厉喝一声。 “都有衰竭之兆啊!”孙神医磕头如捣蒜,“殿下这脉象,已经是油尽灯枯,怕是……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赵元身子猛地一晃。 撑不过这个冬天? 现在已经是深秋,那岂不是说,老九没几个月活头了? 他看著榻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儿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天幕上那个“挥手灭城”的暴君形象。 何其荒谬! 一个连冬天都熬不过去的病秧子,怎么可能变成那个杀伐果断的千古一帝? 天幕啊天幕,你这次可是真的看走眼了!亦或者,这真的是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阴谋,想利用这所谓的“预言”,借朕的手,除掉朕的儿子? 一想到这里,赵元心头的愧疚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將原本的那点疑虑冲刷得乾乾净净。 “崔家……好一个清河崔氏!” 赵元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平日里把持朝政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当街欺辱皇子!若是老九有个三长两短,朕非扒了崔浩那小子的皮!” 似乎是听到了皇帝的怒吼,榻上的赵长缨突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水……水……” 赵元连忙几步走到榻前,也不顾什么帝王威仪,亲自端起桌上的茶碗,小心翼翼地餵到赵长缨嘴边。 “老九,朕在这儿,別怕。” 赵长缨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似乎聚焦了很久才看清面前的人。 下一秒,他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猛地就要挣扎著爬起来行礼。 “父……父皇……儿臣……儿臣给父皇请安……” “躺好!別动!” 赵元一把按住他,看著儿子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肩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规矩?你这身子……唉!” 赵长缨顺势倒回枕头上,眼角適时地滑落两行清泪。 “父皇……儿臣是不是……是不是快死了?” 他声音哽咽,带著一种对生命无限眷恋却又无可奈何的绝望,“儿臣不怕死……儿臣只是捨不得父皇……儿臣还没来得及尽孝,还没给父皇刻完那个萝卜章……” 提到萝卜章,赵元鼻子一酸,差点老泪纵横。 多好的孩子啊! 都病成这样了,心里还惦记著那个破萝卜章! 这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暴君?那群世家子弟简直是丧尽天良,竟然把这么老实的孩子逼成这样! “別胡说!有朕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赵元拍了拍赵长缨的手背,转头衝著孙神医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开方子!把太医院最好的药都给朕拿来!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只要库里有的,儘管用!” “是是是!微臣这就去开方!”孙神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莲英!” “奴才在。”一直在门口候著的大太监李莲英躬身进来。 “传朕口諭,赏九皇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再把那对东海进贡的夜明珠拿来,给老九压压惊。”赵元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父皇……这太贵重了……儿臣无功受禄……”赵长缨虚弱地推辞。 “给你你就拿著!” 赵元给他掖了掖被角,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夏的皇子!谁敢说你无功?你活著,就是对朕最大的功劳!” 说完,赵元似乎不忍心再看儿子这副惨状,嘆了口气,起身道:“你好好养病,外面的风风雨雨,自有父皇替你挡著。崔家那边,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谢父皇……” 赵长缨挣扎著要起身相送,被赵元严厉制止,这才作罢。 直到赵元带著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离开,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静心苑的月亮门外,躺在床上的赵长缨,才缓缓长出了一口气。 “呼……” 他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也一扫而空。 “福伯。” 赵长缨偏过头,衝著阴影处喊了一声。 “老奴在。” 福伯像个幽灵一样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手里还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殿下,这是御膳房刚送来的,热乎著呢。” “倒了。” 赵长缨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宫里送来的东西,除了金银珠宝,入口的一律不碰。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佐料』。” “是。” 福伯也不多问,端著那碗价值不菲的燕窝走到窗边,顺手倒进了花盆里。 赵长缨盘起腿,运转体內那股浑厚的內力,將刚才为了偽造脉象而逆行的气血重新理顺。 那种心臟狂跳、经脉逆流的痛苦,可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实打实的自残。 要不是他这十年偷偷练就了《龟息功》,刚才孙神医那一摸,估计就真看出破绽了。 “这苦肉计,真特么累人。” 赵长缨揉了揉胸口,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不过,值了。只要我在父皇和那群老狐狸眼里是个隨时会掛的废物,我就绝对安全。”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太优秀是死罪,太无能也是死罪。 只有“曾经优秀但现在废了且隨时可能死”,才是最完美的保护色。 只要我咳得够大声,就没人会觉得我有威胁。 毕竟,谁会防备一个死人呢? “殿下,阿雅姑娘刚才一直在门外守著,怎么劝都不肯走。”福伯小声提醒道。 赵长缨心中一暖。 “让她进来吧,那傻丫头估计嚇坏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脑袋就从门口探了进来。 阿雅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锄头,看见赵长缨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紧绷的小脸这才鬆弛下来。她快步跑到床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赵长缨的额头,似乎在確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行了,別摸了,没发烧。” 赵长缨抓住她的手,笑著捏了捏,“刚才那场戏演得不错,咱们这也算是『雌雄双煞』了。” 阿雅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但感觉到赵长缨手心的温度,她便安心地蹲在床边,像只守护领地的小兽。 “现在的局势,对咱们很有利。” 赵长缨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在心里盘算著,“世家那边被舆论压住了,父皇这边也被我忽悠瘸了。接下来只要低调发育,等这阵风头过去,咱们就申请去封地。” “只要到了北凉,天高皇帝远,那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那块巨大的天幕,自从播放完“血洗世家”的预告后,就一直处於黑屏状態,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悬浮在京城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系统这玩意儿,虽然坑是坑了点,但好歹帮我把世家的仇恨拉满了。” 赵长缨在心里默默復盘,“只要它不再整什么么蛾子,曝光我那些见不得光的家底……” 然而。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就在赵长缨以为今晚的风波终於平息,准备搂著媳妇睡个安稳觉的时候。 窗外的天空,毫无徵兆地亮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亮,而是一种极其刺眼、甚至带著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莹润光芒。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彻天地,连静心苑的窗户纸都在跟著震动。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天幕再次启动。 这一次,没有激昂的战歌,也没有悽厉的惨叫。 只有一种庄严肃穆到了极点的静謐。 在那巨大的光幕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物体的轮廓。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玉石,通体温润,色泽如脂,在黑夜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皇道威压。 即使只是一个影像,但那股子君临天下的气息,依然让整个京城的所有人,在这一瞬间感到膝盖发软,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而在那玉石的一角,却缺了一块,被人用黄金补上了。 金镶玉。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璽! “臥槽……” 赵长缨看著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不就是此时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他床底下那个咸菜缸里的玩意儿吗?! “系统,你大爷的!” 赵长缨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你要曝光我是暴君也就算了,你曝光这玩意儿干什么?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更要命的是,天幕仿佛嫌这刺激还不够大,画面缓缓拉近,给那个玉璽来了一个全方位的特写,並且配上了一行足以让整个大夏皇室发疯的文字: **【盘点圣祖生平高光时刻:】** **【遗失百年的国之重器,竟被他隨手扔在……】** 第12章 完了,天幕曝光我私藏的传国玉璽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2章 完了,天幕曝光我私藏的传国玉璽 夜空之上,那方玉印静静悬浮,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皇道威严。 莹润的白玉在夜色中流转著温润的光泽,那被黄金补全的一角,不仅没有破坏它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沧桑与厚重。 那是权力的终极图腾,是这片土地上所有野心家梦寐以求的神器。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篆字,就像是八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大夏臣民的心头。 金鑾殿外,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惊呼。 “是传国玉璽!是失踪了一百年的传国玉璽啊!” 礼部尚书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激动得浑身抽搐,也不管地上凉不凉,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地对著天幕磕头,“列祖列宗保佑!天佑大夏!天佑大夏啊!” 乾皇赵元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天幕,眼珠子瞪得甚至有些充血,呼吸急促得像是个拉破了的风箱。作为皇帝,没有人比他更渴望得到这就东西。 大夏立国百年,因为没有这方玉璽,一直被前朝遗老讥讽为“白板皇帝”,名不正言不顺。这是赵氏皇族几代人的心病,更是扎在他赵元心头的一根刺。 “在哪……它在哪……” 赵元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那模样简直像是著了魔,“告诉朕……它在哪……” 天幕仿佛听到了这位人间帝王的祈求。 画面开始缓缓拉远,那方神圣不可侵犯的玉璽,周围的背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也不是机关重重的密室。 那是一个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著灰尘的狭窄空间。镜头继续拉远,人们终於看清了那个盛放玉璽的容器。 那竟然是一个……灰扑扑的、缺了个口的、还没洗乾净的咸菜缸! 而在那玉璽旁边,还十分不讲究地挤著两块乾瘪的醃萝卜,那萝卜皮皱巴巴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全京城的人都傻了。 这可是传国玉璽啊!是国之重器啊! 谁特么这么大心眼,把它跟醃萝卜泡在一起?!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然而,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镜头穿透了咸菜缸,穿透了上面的盖板,展现出了整个房间的全貌。 斑驳脱落的墙皮,摇摇欲坠的窗欞,还有那张铺著破旧蓝布床单的硬板床。 一阵风吹过,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赵元看著这熟悉的场景,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这地方…… 这破床…… 这不就是他刚才坐过的地方吗?! 这就是那个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静心苑偏殿!而那个藏著传国玉璽的咸菜缸,就特么在他刚刚坐过的床底下! “老九……” 赵元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的感动变成了极度的扭曲和抓狂,“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拿传国玉璽压咸菜缸?!” 静心苑內。 赵长缨正绝望地捂著脸,透过指缝看著天幕上的“高清直播”。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回就算是把奥斯卡小金人颁给他,他也演不下去了。私藏传国玉璽,这在任何朝代都是谋逆大罪,更別提他还把这玩意儿当成了压缸石。 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不得把他皮给扒了? “系统,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赵长缨在心里疯狂咒骂,“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刚才那波苦肉计算是白演了!”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静心苑外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轰鸣声。 那是禁军铁蹄踏碎青石板的声音。 “快!回静心苑!” 赵元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火急火燎的疯狂,“给朕把静心苑围起来!一只蚂蚁都不许放跑!要是玉璽少了一块角……不,要是少了一根萝卜毛,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砰!” 那扇刚刚才被扶起来、勉强靠在门框上的破院门,又一次遭了殃。 这次不是被踹开的,而是直接被一群红了眼的禁军给撞碎了。 无数火把瞬间涌入,將这个破败的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赵长缨还想挣扎一下。 他迅速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试图装作已经睡死过去或者昏迷不醒的样子。 “別装了!” 李莲英尖细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然带著一丝颤音,那是激动过度的表现,“九殿下!这回您就算是真死了,也得给咱家诈尸起来把床挪开!” 紧接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床榻而来。 赵元冲在最前面,龙袍的下摆都被门槛掛破了也顾不上。他一把掀开赵长缨身上的被子,甚至都没看一眼那个还在试图“虚弱咳嗽”的儿子,直接趴在了地上,毫无形象地把脑袋探进了床底。 “在这!真的在这!” 赵元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伸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灰扑扑的咸菜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刚出生的皇太孙,生怕磕著碰著一点。 “起开!都给朕起开!” 赵元一脚踹开想要上来帮忙的李莲英,自己颤巍巍地伸出手,揭开了缸盖。 一股浓郁的、陈年的酸萝卜味儿扑面而来。 但此刻,这股味道在赵元鼻子里,简直比龙涎香还要迷人一百倍。他无视了那两块碍眼的萝卜,伸手在缸底摸索了一阵,然后缓缓拿出了那个黄布包裹。 虽然隔著布,但他能清晰地摸到那缺了一角的轮廓。 是真的! 赵长缨躺在床上,看著父皇那副如获至宝的癲狂模样,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再不说话,等父皇打开布包,那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父……父皇……” 赵长缨硬著头皮,虚弱地哼唧了一声,“您……您这是干什么?那是儿臣用来压酸菜的石头……脏……” “闭嘴!” 赵元猛地回头,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一样瞪著赵长缨,“压酸菜?你拿传国玉璽压酸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大夏的命根子!” “玉……玉璽?” 赵长缨一脸茫然,演技再次上线,眼神中充满了无辜和困惑,“什么玉璽?儿臣不知道啊……那……那就是儿臣前些年在御花园假山里捡的一块破石头,看著方方正正的,正好拿来压缸……” “捡的?” 赵元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怒火更甚,“御花园里能捡到传国玉璽?朕在那逛了几十年怎么没捡到?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空气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咸菜缸旁,聚焦在那个黄布包裹上。 禁军们屏住了呼吸,李莲英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传国玉璽啊! 要是真的……那九殿下这欺君之罪、私藏重器之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长缨缩在床角,看著那层薄薄的黄布,手心全是冷汗。 系统仓库里虽然有各种高科技图纸和武器,但唯独没有后悔药。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咬死不承认。 反正这玉璽上也没写名字,只要他一口咬定是不知情的“破石头”,再加上之前的病弱人设和天幕的“妖术”定性,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打开!” 赵元深吸一口气,声音威严而不容置疑,“李莲英,给朕打开!朕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块破石头,还是我大夏的国运!” “嗻。” 李莲英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块沾著些许酸菜汁的黄布。 “慢著!” 赵长缨突然大喊一声,似乎是被嚇到了,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父皇……若是……若是这里面真是什么犯忌讳的东西……儿臣……儿臣愿以死谢罪!但……但儿臣真的只是把它当石头啊!” 他这一喊,带著几分悲壮,又带著几分垂死挣扎的淒凉。 赵元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这个“病入膏肓”的儿子,眼中的狂热稍稍冷却了一些,但隨即又被对权力的渴望所淹没。 “是不是忌讳,看了便知。” 赵元不再犹豫,亲自伸手,一把掀开了那块黄布。 “哗啦。” 布帛滑落。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瞬间放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赵长缨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 “完了,准备读档重开吧。” 然而,预想中的惊呼声並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最激烈的爭吵还要让人心慌。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长缨忍不住悄悄睁开了一只眼,透过缝隙看去。 只见赵元正捧著那个东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迷茫、错愕,以及一种……深深的怀疑人生。 李莲英也是一脸呆滯,兰花指僵在半空,眼角疯狂抽搐。 赵长缨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难道系统关键时刻良心发现,把玉璽变没了? 他下意识地伸长脖子看去。 只见赵元手中捧著的,確实是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但那不是温润的白玉。 而是一块…… 灰扑扑的、表皮乾瘪的、甚至还带著几根须子的……大萝卜! 而在那萝卜的底座上,被人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著四个大字,刀工极其拙劣,仿佛是小孩涂鸦: 【受命於天】。 “这……” 赵元捧著这块“萝卜玉璽”,手指都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嚇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这就是……这就是你要给朕看的……传国玉璽?!” 第13章 父皇:老九,你床底下那是啥?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3章 父皇:老九,你床底下那是啥?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静心苑那间破败的臥房內,此刻却匯聚了大夏王朝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以及……一个灰扑扑的、散发著陈年酸餿味儿的咸菜缸。 “拿出来。” 乾皇赵元死死盯著床底下的阴影,声音並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冰,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是……奴才遵旨。” 李莲英咽了一口唾沫,拂尘早就扔到了一边。他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床底,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抱住了那个该死的缸。 “呲啦——” 粗糙的缸底摩擦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隨著咸菜缸一点点被拖出阴影,暴露在通明的火把之下,赵元眼中的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这缸,太普通了。 普通到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缸口缺了一块,缸身上还糊著两块干泥巴,怎么看都是乡下老农醃咸菜用的破烂货。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此刻却像是承载著万钧雷霆。 因为天幕刚刚才给过特写——大夏失落百年的传国玉璽,就特么泡在这里面! “打开!” 赵元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帝王剑柄上,青筋暴起。 李莲英颤抖著伸出手,揭开了那个盖在缸口的破木板。 一股浓郁的、酸爽的、带著点发酵味道的酸萝卜气息,瞬间冲天而起,在狭窄的臥房里肆意瀰漫。 这味道,要是放在御膳房,那叫开胃。 但这味道要是跟传国玉璽扯上关係,那就是褻瀆!是诛九族的大不敬! 李莲英被熏得眼睛一眯,但隨即,他的瞳孔就猛地放大了。 浑浊的盐水里,飘著几块皱巴巴的萝卜皮。而在那萝卜皮的掩映下,一个用明黄色绸缎紧紧包裹著的方正物体,正静静地沉在缸底。 那是皇家专用的明黄! 那是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顏色! “陛下……” 李莲英的声音都在打飘,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有……真的有东西……” “是什么?!” 赵元上前一步,也不嫌脏,直接把头凑到了缸口上方。 那一抹刺眼的明黄映入眼帘,赵元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虽然隔著布,虽然泡在酸水里。 但那个形状,那个大小,甚至那缺了一角的轮廓…… 跟史书中记载的传国玉璽,分毫不差! “老九……” 赵元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死死盯著缩在床角的赵长缨。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愧疚和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作为帝王被欺骗、被愚弄的滔天狂怒。 “这是什么?!” 他指著那个咸菜缸,咆哮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私藏玉璽,意图谋反。 这八个大字,此刻就像是八把钢刀,悬在了赵长缨的脖子上。 赵长缨缩在被子里,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这回真不是演的,他是真慌。 系统那个坑货,给什么不好,非给个玉璽?给玉璽就算了,还特么是“天幕同款”!这要是坐实了,他这“病弱皇子”的人设瞬间就会变成“心机深沉的乱臣贼子”。 到时候,別说去北凉种田了,能留个全尸都算父皇慈悲。 “父……父皇……” 赵长缨脸色惨白,大颗大颗的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茫然的眼神看著赵元。 “儿臣……咳咳……儿臣不知道父皇在说什么啊……” “不知道?” 赵元怒极反笑,鏘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帝王剑,剑尖直指赵长缨的鼻尖,“证据確凿,你还敢跟朕装傻?那黄布包里是什么?是不是传国玉璽?!” 剑锋冰冷,寒气逼人。 赵长缨被剑气激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怂了,那就真完了。 一定要咬死! 只要我不承认,它就是个萝卜! “冤枉啊!父皇!” 赵长缨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甚至不管那把剑,直接扑下床,抱住了赵元的大腿。 “那哪里是什么玉璽啊!那……那就是个萝卜啊!” “萝卜?” 赵元被气笑了,一脚把赵长缨踹开,“你当朕是瞎子?还是当朕是傻子?谁家萝卜用黄绸子包著?谁家萝卜长得方方正正还缺个角?!” “真的!真的是萝卜!” 赵长缨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儿臣……儿臣这不是閒得发慌吗?前些日子御膳房送来的萝卜太大,儿臣吃不完,就……就寻思著刻个章玩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元的表情,脑子转得飞快,编瞎话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儿臣想念父皇,又见不到父皇,就想著刻个『父皇万岁』的章,每天盖在红薯上,就当是父皇陪儿臣吃饭了……” “至於那黄布……那是……那是儿臣以前穿旧的里衣,剪下来包著防尘的……” 这一番解释,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偏偏从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九皇子嘴里说出来,又带著那么几分诡异的合理性。 毕竟,正常人谁会把传国玉璽泡在咸菜缸里? 只有傻子或者疯子才干得出来! 赵元握著剑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地上那个哭得像个二百斤孩子的儿子,眼中的杀意不由得凝滯了一瞬。 刻萝卜章? 每天盖在红薯上假装朕陪他吃饭? 这藉口……怎么听著这么心酸又这么扯淡呢? “陛下……” 旁边的李莲英也听傻了,他看了看缸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赵长缨,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九殿下虽然平日里……那个……不拘小节,但这理由……” 是不是太侮辱大家的智商了? “是不是萝卜,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元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几分,但眼中的怀疑依旧没有消散。他收起长剑,冷冷地盯著那个咸菜缸。 “李莲英,拿出来。” “朕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能要人命的玉璽,还是这逆子口中的萝卜!” “是!” 李莲英不敢怠慢,挽起袖子,忍著那股子酸臭味,伸手探进了冰冷的盐水里。 手指触碰到那块黄布的瞬间,李莲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硬的。 方正的。 这手感……怎么摸都不像是萝卜啊! 完了,九殿下这次怕是要凉。 李莲英心里嘆了口气,手上用力,一把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捞了出来。 “哗啦——” 浑浊的盐水顺著黄布滴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整个臥房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不管是赵元的、禁军的,还是躲在屏风后面瑟瑟发抖的福伯的,全都死死钉在了李莲英手上。 赵长缨依旧趴在地上,头埋在双臂之间,看似是在痛哭流涕,实则是在疯狂祈祷。 系统啊系统! 你既然能把玉璽变出来,能不能再给个面子,把它变回去?或者变个样子也行啊! 千万別是真玉璽!千万別是真玉璽! “打开。” 赵元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既希望那是真的,那是大夏百年的国运;又害怕那是真的,因为那就意味著,他必须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李莲英深吸一口气,伸出兰花指,捏住了黄布的一角。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每个人的呼吸都停止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仿佛等待著命运的最终审判。 赵长缨透过袖子的缝隙,死死盯著那只手。 成败,在此一举。 李莲英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块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黄布,缓缓被掀开了一角…… 第14章 儿臣说是萝卜刻的,您信吗?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4章 儿臣说是萝卜刻的,您信吗? 黄布轻飘飘地滑落,就像是当年那片遮羞的树叶,不仅没遮住什么,反而让场面变得更加赤裸和尷尬。 没有温润的宝光。 没有浩荡的龙气。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坨灰扑扑、皱巴巴,表皮上还带著几根倔强根须的物体。 它静静地躺在李莲英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掌心里,散发著一股浓郁的、令人上头的陈年老酸水味儿。 这是一根萝卜。 准確地说,是一根被醃入味了的、有些缩水的大白萝卜。 而在那萝卜切得平整的底部,赫然用某种钝器——大概率是修脚刀或者饭勺——歪歪扭扭地刻著四个大字。那字跡之潦草,笔锋之稚嫩,简直像是刚学会握笔的三岁稚童在梦游时画出来的鬼画符: **【受命於天】** “……” 静。 死一般的静。 乾皇赵元保持著前倾的姿势,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那张充满了帝王威严的脸庞,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剧烈的地质运动。 从震惊,到错愕,再到迷茫,最后定格成一种吃了死苍蝇般的便秘表情。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两根手指捏起那根萝卜的“把柄”,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萝卜还在往下滴著酸水。 “滴答。” 一滴浑浊的液体落在赵元那双绣著金龙的朝靴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这……就是传国玉璽?” 赵元的声音飘忽得像是在做梦,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赵长缨,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老九,你告诉朕,这特么就是传国玉璽?!” “哇——!” 回答他的,是赵长缨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 “父皇!儿臣冤枉啊!” 赵长缨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赵元的大腿,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龙袍上,那哭声之悽惨,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儿臣都说了是萝卜!是萝卜啊!您非不信!非要看!这下好了,儿臣攒了好久的压缸石,见光了就不好吃了啊!”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赵长缨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幸好。 幸好他这十年来除了种地,就是在研究那个坑爹系统的“隨身仓库”。就在李莲英手指碰到黄布的剎那,他用意念发动了“一键置换”。 那块足以让九族消消乐的真玉璽,此刻已经安详地躺在了系统空间里。 取而代之的,是他前两天閒得蛋疼,为了讽刺那个“只发任务不发奖励”的系统,隨手刻来玩的一根烂萝卜。 这叫什么? 这就叫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咸鱼! “你……你……” 赵元被他这一嗓子嚎得脑瓜子嗡嗡响,手里的萝卜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想砸又捨不得——毕竟这可是“受命於天”的萝卜。 “你个混帐东西!” 赵元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根萝卜骂道,“你没事刻这玩意儿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四个字是能隨便刻的吗?你这是大不敬!你这是……” “儿臣想您啊!” 赵长缨仰起头,一张沾满泥污和泪水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和孺慕,“儿臣身在冷宫,见不到父皇天顏,心里苦啊!” 他抽噎著,指著那根萝卜,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儿臣就在想,父皇是天子,是受命於天。儿臣刻了这个章,每天吃饭的时候在红薯上盖一下,就像是父皇在陪儿臣用膳,就像是父皇把天命分给了儿臣一点点……” “儿臣是想借著这四个字,沾沾父皇的龙气,好让自己这破身子骨能多撑几天,能多给父皇尽几天孝啊!” 这番话,逻辑感人,情感充沛。 配上赵长缨那副“隨时都要断气”的病容,简直就是一记重磅催泪弹。 赵元愣住了。 手里那个本来准备砸下去的萝卜,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痛哭流涕的儿子,眼中的怒火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复杂的、甚至带著几分酸涩的动容。 这孩子……傻是傻了点,但这片孝心,是真的啊! 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那些个皇子皇孙,哪个不是盯著他屁股底下这张椅子?哪个不是盼著他早点死? 唯独老九。 被扔在冷宫十年,受尽委屈,不但没有怨恨,反而刻个萝卜章来寄託思念,藉此“沾龙气”续命。 这是何等的卑微?又是何等的纯孝? “你……唉!” 赵元长嘆一口气,把手里的萝卜扔回李莲英怀里,弯腰把赵长缨扶了起来。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呢?” 赵元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还伸手帮赵长缨拍了拍背,“行了行了,別哭了,再哭肺又要咳出来了。朕……朕信你就是了。” “真的?” 赵长缨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神像受惊的小鹿,“父皇不杀儿臣了?不觉得儿臣是暴君了?” 提到“暴君”,赵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个所谓的天幕,此刻早已经暗了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眾人的幻觉。 再看看眼前这个抱著萝卜、为了几口红薯就能拼命的傻儿子。 赵元心里最后那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天幕? 去他娘的天幕! 那绝对是妖术!是哪个乱臣贼子搞出来的障眼法! 能把一根酸萝卜看成传国玉璽,这妖术的蛊惑人心之力,简直恐怖如斯! “不杀了,不杀了。” 赵元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是朕……是朕老糊涂了,竟然信了那种鬼话,冤枉了我儿。”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滴水的萝卜,嘴角抽搐了两下,似乎是想笑,又觉得有失体统,只能板著脸训斥道: “不过,以后不许再干这种蠢事了!想朕了就让人传个话,刻个萝卜算怎么回事?传出去让人笑话!” “是,儿臣遵旨。” 赵长缨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在狂笑。 过关了! 这波不仅保住了狗命,还顺便刷了一波“纯孝”人设,简直贏麻了! “行了,夜深了,你身子骨弱,早点歇著吧。” 赵元也觉得自己今晚这通折腾实在是有失身份,带著几百禁军来搜儿子的床底,结果搜出来一根萝卜,这事儿要是传到史官耳朵里,他这个皇帝的脸还往哪搁? “摆驾回宫!” 赵元一挥袖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家徒四壁、连个像样摆设都没有的破屋子,再看看赵长缨那张蜡黄的小脸,赵元心里那股子愧疚劲儿又上来了。 刚才又是踹门又是拔剑的,確实是把孩子嚇著了。 得给点甜枣,安抚一下。 而且……虽然这萝卜解释通了,但这孩子身上的疑点毕竟还没完全洗清,也不能就这么彻底放羊了。 “李莲英。” “奴才在。” “前些日子,西域是不是进贡了几筐马奶葡萄?那个甜,朕记得老九小时候最爱吃。” 赵元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了赵长缨一眼,淡淡说道: “去,挑最好的,给老九送两筐过来。告诉他,这是朕赏他的,让他……慢慢吃,吃完了,把皮给朕留著。” 李莲英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这是安抚,也是敲打。 吃葡萄是恩宠,留皮是规矩。意思是:朕给你脸,你得兜著;朕看著你,你別给朕耍花样。 “嗻!” 李莲英尖声应道,转身衝著赵长缨皮笑肉不笑地一躬身,“九殿下,您可是有口福了,那葡萄金贵著呢,陛下平日里都捨不得多吃。” 赵长缨连忙跪下谢恩:“儿臣谢父皇赏赐!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到御驾走远,静心苑重新恢復了死寂。 赵长缨才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背后的冷汗把里衣都湿透了。 “殿下……” 福伯从屏风后钻出来,手里还拿著那根惹祸的萝卜,一脸的惊魂未定,“这……这就过关了?” “过关?” 赵长缨擦了一把冷汗,看著福伯手里的萝卜,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福伯,把这萝卜切了。” “啊?切了?” “对,切丝,多放点香油。” 赵长缨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幽幽地看向窗外,“今晚咱们加餐。吃了这根『受命於天』的萝卜,我看以后谁还敢说老子没帝王之气!” 福伯:“……” “对了殿下,”福伯一边切萝卜一边问道,“陛下赏的那两筐葡萄……” “收著。” 赵长缨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可是好东西。正好,我想试试,咱们家那个小哑巴,到底是不是真像她表现得那么乖。” “殿下是想……” “嘘。” 赵长缨竖起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小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九殿下,陛下赏赐的西域贡葡到了,请您签收!” 第15章 哑妻给剥的葡萄,必须得吃完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5章 哑妻给剥的葡萄,必须得吃完 御驾离开后,静心苑重新跌回了那种死寂的安寧,只剩下夜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但对於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玉璽风波”,院子里的两个人似乎都有著迥异的脑迴路。 赵长缨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破藤椅上挺尸;而阿雅,她的关注点显然单纯得让人嫉妒——她正围著那两筐“西域贡葡”转圈圈,两只眼睛亮得像是见到了肉骨头的小狼狗。 那是两筐紫红透亮的马奶葡萄,颗颗饱满,上面还掛著诱人的白霜。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冷宫,別说水果,就连新鲜的菜叶子都是奢侈品。 阿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颗,发现是软的,又立刻缩回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清甜的果香。 她转过头,看向藤椅上的赵长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像是在无声地询问:*这个,能吃吗?* 赵长缨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馋样,心头最后那一丝阴霾也散去了。 “吃吧,那是父皇赏咱们的。” 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记住了,这玩意儿叫葡萄,以前只有在梦里才能吃到。” 得到了首肯,阿雅立刻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挑出一串最饱满的。她没有直接往嘴里塞,而是找来那个缺了口的破碗,盛了点清水,一颗一颗,极其认真地清洗著。 洗完后,她又开始剥皮。 那双因为长期干粗活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此刻却灵活得像是在绣花。紫色的果皮被轻轻剥离,露出里面晶莹剔透、泛著水光的嫩肉,汁水顺著她的指尖滑落,滴在乾裂的泥地上。 阿雅没有吃。 她捧著那个剥好的、还在滴水的葡萄,膝行两步挪到藤椅旁,把葡萄递到了赵长缨的嘴边。 她歪著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笑意,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给你吃,最好的。* 赵长缨愣了一下。 他看著嘴边那颗晶莹的果肉,又看了看阿雅那双沾满紫色汁液的手,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这傻丫头,自己馋得直咽口水,第一口却还是要餵给他。 “好,我尝尝。” 赵长缨张开嘴,含住了那颗葡萄。 “噗呲。” 牙齿咬破果肉的瞬间,一股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下一秒,赵长缨的五官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在了一起,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打成了死结,整张脸皱得像是一张揉烂了的草纸。 酸! 真特么的酸! 这哪里是葡萄?这分明是裹著糖衣的浓缩陈醋!酸得天灵盖都在发麻,牙根瞬间软成了一滩泥,腮帮子那一块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这老东西……” 赵长缨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这特么就是所谓的『特別甜』?他绝壁是把甜的都留给自己,把没熟透的酸得倒牙的扔给我了!这是赏赐吗?这是生化武器吧!” 他下意识地就要把这玩意儿吐出来。 可当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阿雅那双亮晶晶的、充满希冀的眼睛。她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夸奖,仿佛只要他说一句好吃,那就是对她最大的奖励。 赵长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强行压下那股想吐的衝动,硬生生把那口酸水连同果肉一起咽进了肚子里,眼角因为过度的酸涩而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甜。”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地竖起大拇指,“真甜!比蜂蜜还甜!媳妇剥的,就是不一样!” 阿雅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开心地拍了拍手,转身又从筐里拎出一大串,开始埋头苦干。 剥皮,去籽,递过来。 剥皮,去籽,递过来。 赵长缨含泪吞下一颗又一颗,感觉自己的胃酸正在和葡萄汁进行一场惨烈的化学反应,但他看著阿雅那忙碌而快乐的身影,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不”字。 这大概就是……痛並快乐著吧? 就在赵长缨感觉自己的牙齿快要被酸掉的时候,头顶那片刚刚沉寂下去的夜空,突然又有了动静。 不是之前那种庄严肃穆的金光,也不是血腥恐怖的红光。 这一次,天幕变成了一种极其曖昧、甚至带著几分骚包的粉红色。 背景音乐也变了,不再是宏大的交响乐,而是一曲轻快、活泼,甚至带著几分八卦气息的丝竹小调,听得人忍不住想嗑瓜子。 **【天道八卦小剧场:大夏圣祖的情史盘点】** 一行花里胡哨的大字,伴隨著漫天的桃花瓣特效,在夜空中缓缓飘过。 “噗——!” 赵长缨终於没忍住,把嘴里的一颗酸葡萄喷了出去。 他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来,顾不上擦嘴角的汁水,指著天空破口大骂: “系统!你大爷的还有完没完?!” “曝光我杀人,忍了;曝光我藏玉璽,我也忍了!你现在还要曝光我的私生活?老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是个单身狗,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几次,哪来的情史?你这是造谣!是誹谤!” 然而,天幕显然听不到他的抗议,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播放画面。 画面流转,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宫殿的风格与大夏截然不同,充满了异域风情,高大的圆顶直刺苍穹。而在那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赤金龙袍的女子。 镜头缓缓拉近。 那女子生得极美,但那种美並不是柔弱的婉约,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霸道。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利刃出鞘,红唇如火,气场强得简直能透过屏幕把人给震慑住。 她手里端著一杯殷红的葡萄酒,目光迷离地看著远方,仿佛在思念著谁。 **【人物解锁:千古第一女帝·武媚】** **【身份:邻国大周女皇、大夏圣祖的“一生之敌”兼“緋闻女友”】** 这时候,天幕那原本冰冷的机械音,竟然带上了一种说书人特有的抑扬顿挫,充满了调侃和八卦的味道: “有人说,大夏圣祖一生杀伐果断,心中只有江山。但只有她,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女帝,曾让那位暴君在两军阵前放下屠刀……” “她是他的对手,也是他唯一的红顏知己(误)。史书记载,圣祖曾为了她,推迟了整整三年的统一战爭。这究竟是英雄相惜,还是儿女情长?” 这解说词写得,简直是地摊文学的巔峰之作,充满了酸臭的曖昧气息。 全京城还没睡的人都看傻了。 原来那位杀人如麻的暴君,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而且对象还是邻国的女帝?这瓜也太大了吧! 静心苑里。 赵长缨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脑门上,整个人都裂开了。 “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他急得原地转圈,“我不认识她!这女的一看就不好惹,根本不是我的菜!系统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蹲在地上的阿雅,想解释两句。 “阿雅,你別信那个,那都是……” 话没说完,赵长缨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阿雅手里还捏著一颗刚刚剥好的葡萄。 那颗葡萄晶莹剔透,正往下滴著甜美的汁水。 但她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她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个风华绝代、权倾天下的女帝,看著那身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袍,看著那张美艷得让人自惭形秽的脸庞。 然后,她慢慢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粗糙乾裂的手,满是泥污的指甲,还有身上那件不知道打过多少补丁的粗布麻衣。 一种肉眼可见的落寞和自卑,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小小的身影。 “啪嗒。” 那颗本来要餵给赵长缨的葡萄,从她指尖滑落,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摔成了一滩烂泥。 “阿雅?” 赵长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涌上心头。 “媳妇儿,你听我说,那就是个骗人的玩意儿!我连见都没见过她!再说了,那种凶巴巴的女人有什么好?我喜欢的是……” 阿雅没有理他。 她默默地站起身,低垂著头,看都不看赵长缨一眼,转身朝著旁边的小厨房走去。 那背影,萧瑟得让人心疼。 “砰!” 小厨房的门被重重关上,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门栓落下的声音。 赵长缨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像是个被拋弃的孩子。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还在喋喋不休播放著“帝后cp”剪辑视频的破天幕,又看了看紧闭的厨房门,心態彻底崩了。 “系统!我日你仙人板板!” 赵长缨衝著天空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声音悽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给我整这些么蛾子!今晚要是哄不好媳妇,老子就把那传国玉璽拿出来砸了听响!谁特么也別想好过!” 第16章 那个叫武媚的女帝,跟我没关係!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6章 那个叫武媚的女帝,跟我没关係! “哐当!哐当!” 静心苑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小厨房门,被赵长缨拍得震天响,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媳妇儿!阿雅!你开门啊!” 赵长缨把脸贴在门缝上,急得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完全顾不上皇子的形象,声音悽惨得简直像是被拋弃的怨妇。 “你听我解释!那真是天幕瞎编的!什么红顏知己,什么一生之敌,我连大夏的国境线都没出去过,上哪去认识邻国的女帝啊?这不纯属扯淡吗!” 门內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刻意弄得很响的磨刀声。 霍霍,霍霍。 听得赵长缨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 他瘫坐在门口,看著天上那个还在循环播放“帝后情深”剪辑视频的破天幕,恨不得找个梯子爬上去把那玩意儿给砸了。 这就是典型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虽然作为穿越者,他很清楚那个叫武媚的女人確实存在,而且是隔壁大周皇朝刚刚登基的一代女梟雄。按照原本的歷史(或者说系统的尿性),未来自己挥师南下统一全球的时候,確实会跟她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政治联姻。 但那特么是未来啊! 现在的赵长缨,还是个在冷宫里为了几颗葡萄就要拼演技的纯情少男好吗?这属於还没开始谈恋爱,就被系统强行剧透了“出轨”现场,简直是造孽! “吱呀——” 就在赵长缨准备用那一招“苦肉计”装晕的时候,厨房的门终於开了一条缝。 阿雅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拿著那把磨得雪亮的菜刀,刀刃上还沾著几片无辜的菜叶子。她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只露出半截苍白得有些透明的脖颈。 “媳妇儿!” 赵长缨大喜过望,伸手就要去拉她,“你终於肯理我了?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那个女帝我看都没看过一眼……” 阿雅侧身一让,躲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满是依恋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雾气。她定定地看著赵长缨,然后伸手指了指天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帝,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打著补丁的粗布麻衣。 最后,她摊开那双因为长期干粗活而变得粗糙、满是老茧的手,在赵长缨面前晃了晃。 没有声音。 但赵长缨却听懂了她心里震耳欲聋的自卑。 *她是天上的凤凰,穿著龙袍,喝著美酒,能陪你指点江山。* *我只是地里的泥鰍,只会种红薯,只会剥葡萄,连话都不会说。* *你是大夏圣祖,她是千古女帝,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我……不配。* 那种小心翼翼的、卑微到尘埃里的眼神,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赵长缨的心窝子,疼得他呼吸都漏了一拍。 “胡说八道!” 赵长缨突然发火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阿雅那双想要缩回去的手,力气大得甚至有些粗暴。他死死盯著阿雅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谁说你不配?老子说你配,你就配!” “她是女帝又怎么样?她能哪怕自己饿死,也把半个馒头留给我吗?她能在几百禁军的刀口下,拿著锄头挡在我前面吗?” 赵长缨指著天幕,一脸的不屑和嫌弃: “那种女人,一看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心眼比莲藕还多。我要是真娶了她,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生怕第二天脑袋搬家!那叫日子吗?那叫渡劫!” 阿雅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似乎没料到他会把那个全天下男人都仰慕的女帝贬低得一文不值。 “还有!” 赵长缨把你那双粗糙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著掌心那粗糲却温暖的触感,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温柔得一塌糊涂: “在我眼里,她那身龙袍,连你给我缝的这个荷包都不如。她的江山,也没有你给我烤的一个红薯重要。” “阿雅,你记住了。” “我是赵长缨,不是什么大夏圣祖。在这个冷冰冰的皇宫里,只有你把我当个人,我也只认你这一个媳妇儿。除了你,谁都不行。”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砸在阿雅的心坎上。 她眼里的雾气慢慢凝结成水珠,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砸在赵长缨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头,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赵长缨抓得更紧。 “不许哭。” 赵长缨笑著帮她擦眼泪,“哭了就不漂亮了。走,葡萄还没吃完呢,那些酸的我都挑出来了,剩下的全是甜的。” 阿雅破涕为笑,虽然脸上还掛著泪珠,但眼里的阴霾已经散去了大半。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赵长缨牵著,走出了那个充满油烟味的小厨房。 然而。 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两人准备重修旧好、继续未完成的“吃葡萄大业”时。 那个该死的、煞风景的、仿佛永远学不会看眼色的静心苑大门,又一次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这回敲门的不是太监,也不是禁军,听动静倒像是几个有些身手的练家子,带著一股子急切和试探。 “谁啊?大半夜的奔丧呢?” 赵长缨的好心情瞬间餵了狗,没好气地衝著门口吼了一嗓子,“没事赶紧滚!本皇子病重,概不见客!” 门外的人显然没打算滚。 一个略带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强压的諂媚,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九殿下!老朽是清河崔家的管事,特奉家主之命,来给殿下赔罪了!” 崔家? 赵长缨眉头一皱。 白天崔浩那小子刚被阿雅砸断了腿,晚上崔家就来人赔罪?这帮世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礼貌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管事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刚刚才哄好的阿雅,再次炸毛了。 只听那管事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似乎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我家家主说了,白天的事全是误会!为了表示诚意,崔家愿与殿下结秦晋之好!” “我家大小姐崔鶯鶯,年方二八,才貌双全,仰慕殿下已久。若是殿下不弃,崔家愿將嫡女下嫁,给殿下……做个侧妃!” 空气瞬间凝固。 赵长缨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杀气从身侧陡然升起。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刚刚还乖巧如小白兔的阿雅,此刻正死死盯著院门,那双刚擦乾眼泪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两团熊熊的怒火。 她缓缓抬起手,摸向了腰间。 那里,別著那把刚刚磨好的、还在闪著寒光的菜刀。 赵长缨头皮发麻,一把按住她的手,衝著门外歇斯底里地吼道: “滚!都特么给我滚!谁要娶你家大小姐?老子对女人过敏你们不知道吗?!” 第17章 媳妇吃醋了,这误会大发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7章 媳妇吃醋了,这误会大发了 “滚”字的回音还在静心苑上空飘荡,那个崔家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只鞋都跑丟了。 赵长缨刚鬆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转身去哄那个还在炸毛的阿雅,那扇破得不能再破的院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回,进来的是那一身蟒袍、手拿拂尘的李莲英。 李公公脸上堆著那副万年不变的假笑,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手里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那架势,比刚才那个崔家管事正规了不知道多少倍。 赵长缨心里“咯噔”一下。 “九殿下,大喜啊!” 李莲英那尖细的嗓音,在此时听起来就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刺耳得让人想捂耳朵,“陛下听闻崔家有意与殿下结亲,龙顏大悦!特下口諭,准了!” “什么?!” 赵长缨差点原地蹦起来,眼角余光疯狂地往旁边瞟。 只见阿雅原本已经垂下去的手,瞬间又摸回了腰间。那双刚刚才有些温度的眸子,此刻像是被瞬间冻结的湖面,寒气逼人。 “李公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赵长缨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李莲英使眼色,“我这身体都这样了,隨时可能去见列祖列宗,哪能耽误人家好姑娘?这亲事,我坚决不同意!” “殿下说笑了。” 李莲英假装没看见赵长缨那快要抽筋的眼皮,笑眯眯地展开圣旨,“陛下说了,这只是让你们年轻人先『接触接触』。明日午时,御花园赏花,崔家大小姐也会去。陛下特意嘱咐,让殿下务必到场,也好……冲冲喜。” 冲喜? 我看是冲命吧! 赵长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父皇这哪里是安好心,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一边想利用崔家来试探自己是不是真傻,一边又想利用自己来敲打崔家。 这算盘打得,他在冷宫都能听见响。 “旨意咱家传到了,殿下,明日可別迟到哟。” 李莲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赵长缨身后、浑身散发著杀气的阿雅,缩了缩脖子,扔下这句话就带著人溜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再次剩下了两个人。 但这回的氛围,比刚才那天幕曝光“緋闻女友”时还要恐怖十倍。 如果说刚才那是“异地恋危机”,那现在这就是“小三拿著圣旨上门逼宫”。 性质极其恶劣! “媳妇儿……” 赵长缨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砰!”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阿雅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进了正屋,反手把门甩得震天响,紧接著是“咔嚓”一声,门栓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 赵长缨被关在了门外。 晚秋的夜风卷著几片枯叶,淒悽惨惨地从他脚边吹过。 “完了。” 赵长缨看著紧闭的房门,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下是真的玩脱了。 所谓后院起火,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哪怕是面对天幕曝光他是暴君,面对父皇带著禁军来搜查玉璽,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飆演技。 可唯独面对这扇紧闭的房门,这位未来的“千古一帝”,彻底慌了神。 “阿雅!你开开门啊!” 赵长缨趴在门缝上,毫无形象地哀嚎,“那就是父皇乱点的鸳鸯谱!我明天去就是走个过场!我发誓,我到时候一定表现得像个流氓,把那个崔鶯鶯噁心得三天吃不下饭,行不行?” 屋內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丫头,气性是真大。 赵长缨嘆了口气,顺著门框滑坐在地上。地砖冰凉,但他此时的心更凉。 他知道阿雅在气什么。 不是气他要去相亲,而是气她自己。 天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帝,和现实中这个出身高贵的世家嫡女,就像是两面照妖镜,照出了阿雅心底最深处的自卑。她觉得自己只是个哑巴,是个捡来的野丫头,配不上那个未来会君临天下的男人。 这才是最让赵长缨心疼的地方。 “傻丫头……” 赵长缨靠著门板,仰头看著天上那一弯冷月,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平日里少有的正经和深情。 “你是不是觉得,她们都比你好?” “可在老子眼里,她们连你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三年前我发高烧,是你大半夜去御膳房偷冰块,差点被侍卫打断腿;去年冬天没炭火,是你把唯一的棉被给我盖,自己缩在床脚冻得发抖。” “这十年,要是没有你,我赵长缨早就成了一捧黄土了。什么千古一帝,什么大夏江山,要是没有你陪著,那龙椅坐著也是冰屁股的。” 屋內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抽泣声。 赵长缨耳朵一动,知道有戏。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使出杀手鐧——耍赖。 “哎哟……嘶……” 赵长缨突然捂著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不行了……刚才被父皇踹那一脚好像受內伤了……胸口疼……喘不上气了……” “咳咳咳!阿雅……我要死了……临死前能不能让我再看你一眼……” 这演技,浮夸中带著真诚,做作中透著淒凉。 要是放在平时,阿雅早就衝出来查看伤势了。 可今天,屋內依旧没有动静。 这丫头学精了?不好骗了? 赵长缨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决定换个套路。既然苦肉计不行,那就只能才艺展示了。 “那什么,你不开门也行,我就坐在这儿唱。”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本皇子今日就给你献歌一首,以此明志!” 赵长缨扯开嗓子,开始在那鬼哭狼嚎: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这歌词配上他那五音不全的嗓音,在寂静的冷宫里迴荡,简直是午夜凶铃级別的精神污染。 要是此时有刺客经过,估计能直接被嚇得走火入魔。 唱完儿歌唱情歌,唱完情歌讲笑话。 赵长缨就像个疯子一样,对著一扇门自言自语了整整一个时辰。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嘴皮子都磨破了。 “媳妇儿……我错了……” 赵长缨把头抵在门板上,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的乞求,“你別不要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剩下你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很重。 穿越者的孤独,皇宫的冰冷,未来的杀戮。 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这一句软弱的告白。 “吱呀——” 就在赵长缨以为今晚真的要露宿街头的时候,身后的门,终於动了。 那种老旧木轴转动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简直就是天籟。 赵长缨猛地回过头,一脸惊喜。 “媳妇儿!你原谅……” 话还没说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月光下。 阿雅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麻衣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但是。 她的手里,正紧紧握著那把她最心爱的、用来切菜也用来砍人的—— 大菜刀。 那菜刀刚刚磨过,刃口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照得赵长缨脸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阿雅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菜刀往前一递,塞进了赵长缨的手里。 然后,她指了指那把刀,又指了指赵长缨,最后指了指门外。 那意思很明显: *拿著刀,去把那个狐狸精砍了。* *或者,你提头来见。* “咕嘟。” 赵长缨看著手里这把沉甸甸的菜刀,又看了看阿雅那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的大眼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这误会…… 好像不但没解开,反而朝著一个更加暴力、更加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那个……媳妇儿……” 赵长缨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只觉得这玩意儿比传国玉璽还要烫手,“咱们是不是……稍微有点激进?” 阿雅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转身,从门后又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板砖。 她把板砖抱在怀里,那架势分明在说:*你不砍,我去砍。* “別!我砍!我砍还不行吗!” 赵长缨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就要往外冲的阿雅,崩溃地喊道,“明天!就明天!明天御花园,我带你去!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管他什么崔鶯鶯还是王鶯鶯,只要敢来,咱们就让她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好不好?我的祖宗!” 阿雅停下脚步,歪著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提议还算有诚意。 她把板砖放回门后,伸手拿回了赵长缨手里的菜刀,动作熟练地別回腰间,然后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进屋的路。 赵长缨如蒙大赦,擦著冷汗钻进了屋子。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娶媳妇,这分明是供了个武財神啊! 看著在灯下帮他铺床的阿雅,赵长缨心里既温暖又发愁。 明天御花园那场相亲宴,怕是要变成修罗场了。 “系统啊系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赵长缨躺在硬板床上,看著头顶发霉的帐幔,在心里默默流泪,“明天我要是不把那天给捅个窟窿,我就跟你姓!” 而此时,藏在他腰间的菜刀,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气,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渴望鲜血的嗡鸣。 第18章 世家想联姻?我媳妇提刀在路上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世家想联姻?我媳妇提刀在路上了 正午的御花园,百花爭艷,日头毒辣得让人心慌。 赵长缨此时正像条被晒乾的咸鱼,瘫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为了配合今天的“相亲”,他特意让福伯给脸上多扑了两层粉,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白得有些渗人,活像是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吊死鬼。 “咳咳……这日头,晒得我头晕……” 赵长缨虚弱地哼唧著,眼神却不著痕跡地往身侧瞟。 阿雅穿著一身极不合身的宫女粉裙,那是李莲英特意送来的,说是要喜庆点。可这粉嫩的顏色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半点娇俏,反而衬得她那张冷冰冰的小脸更加煞气腾腾。 她站在阴影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但赵长缨知道,那宽大的袖口里,正藏著一把刚磨好的菜刀。 那是昨晚她磨了整整半宿的成果,刀刃快得能吹毛断髮。 “九殿下久等了。” 一阵香风袭来,伴隨著环佩叮噹的脆响。 清河崔氏的嫡女崔鶯鶯,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如同眾星捧月般走了过来。她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宫装,髮髻高耸,满头珠翠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长得確实不错,眉眼如画,肤白貌美。 但这姑娘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欠揍了。 她那双描画精致的凤眼微微上挑,视线在赵长缨身上扫了一圈,眼底那股子嫌弃和鄙夷简直像是要溢出来。 就像是在看一坨不得不踩的狗屎。 “见过九殿下。” 崔鶯鶯敷衍地福了福身,腰都没弯下去半寸,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本来家父让我早些过来,但这御花园的路实在难走,我又不像殿下这般清閒,每日只能在冷宫里晒太阳,这一耽搁,就晚了些。” 这话说的,夹枪带棒。 讽刺赵长缨是个閒人废物,住的地方偏僻难行。 赵长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舔狗样。 “咳咳……不妨事,不妨事。” 他哆哆嗦嗦地端起茶杯,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半在裤襠上,看起来狼狈至极,“崔小姐肯来见我这废人一面,已经是……咳咳……天大的恩赐了。” 崔鶯鶯眼里的鄙夷更甚了。 她拿出帕子掩住口鼻,似乎是怕沾染了赵长缨身上的穷酸气,也不坐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著,冷冷说道: “九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日这面也见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虽然天幕把你吹得神乎其神,但我崔家是不信那些鬼话的。若不是为了家族利益,凭你……”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挑剔货物的买家,上下打量著赵长缨,“凭你这副隨时都要咽气的身子骨,连给我崔家提鞋都不配。” “不过,既然陛下开了口,我崔家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这亲事,我可以答应。” 崔鶯鶯昂起下巴,像是在施捨,“但我有个条件。成亲之后,你得搬出皇宫,去我崔家的別院住。对外你是皇子,对內……你得守我崔家的规矩。至於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爱好,什么种地、刻萝卜章,统统给我戒了!丟人现眼!” 赵长缨听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这是找老公吗?这是找赘婿还要兼职当孙子啊! 这哪是相亲,这分明是来签不平等条约的! “那个……崔小姐……” 赵长缨刚想开口说句“我想你误会了”,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阿雅,此刻正死死盯著崔鶯鶯。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盯著一只正在搔首弄姿的肥鸡。凶残,直接,不加掩饰。 崔鶯鶯正在发表她的“驯夫感言”,突然感觉后脖颈子凉颼颼的。她顺著感觉看过去,正好对上了阿雅那双黑洞洞的眼睛。 “哪来的野丫头?” 崔鶯鶯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顿时恼羞成怒,“这般没规矩!主子说话,你在那瞪什么瞪?信不信本小姐让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阿雅没动。 她依然死死盯著崔鶯鶯,脚步却微不可查地往前挪了一寸。 “反了你了!” 崔鶯鶯在家里那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柳眉倒竖,衝著身边的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喝道: “给我掌嘴!打到她知道怎么当奴才为止!” “是!” 两个婆子狞笑著捲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阿雅逼了过去。她们是崔家的家生奴才,平日里这就没少干这种欺男霸女的勾当,下手那是出了名的黑。 “哎哎哎!別动手啊!” 赵长缨急了,想站起来阻拦,却因为动作太猛,“哎哟”一声又跌回了石凳上,看起来窝囊透顶。 “啪!” 一个婆子扬起巴掌,带著风声狠狠扇了下去。 然而,预想中清脆的耳光声並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鏘——!” 寒光乍现! 没人看清阿雅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她袖袍一抖,一把宽背厚刃、磨得錚亮的大菜刀,就像是凭空变出来一样,稳稳地架在了那个婆子的手腕上。 刀刃紧贴著皮肉,只要那婆子的手再往下落一分,这只手就得跟胳膊分家。 “啊——!刀!有刀!” 那婆子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另一个婆子也嚇傻了,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 哪有宫女隨身带著菜刀逛御花园的?! 崔鶯鶯更是花容失色,连退好几步,指著阿雅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敢在御花园行凶?你这是死罪!死罪!” 阿雅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囂。 她单手提著菜刀,那把刀在她手里轻盈得像根羽毛。她慢慢地转过身,用刀尖指了指崔鶯鶯,又指了指旁边的赵长缨。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动作。 她把菜刀横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在刀刃上弹了一下。 “叮——” 清脆的刀鸣声在御花园里迴荡。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那意思很明显:*谁敢动我的红薯(男人),我就剁了谁。* “好!”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声叫好突兀地响起。 只见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赵长缨,此刻正两眼放光地拍著大腿,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容,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媳妇威武!这一招『横刀立马』使得漂亮!回头给你加两个鸡腿!” 他甚至还想起身鼓掌,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圈快要被嚇晕的丫鬟婆子。 崔鶯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不仅不阻止、反而在一旁摇旗吶喊的九皇子,只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赵长缨!” 崔鶯鶯气得浑身发抖,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你疯了吗?你就让你这野丫头如此放肆?她拿著刀指著我!指著我清河崔氏的嫡女!”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稟告陛下,治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把这野丫头千刀万剐!” “大不敬?”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缓缓收敛。 他慢慢地站起身,动作不再是刚才那种装出来的虚弱,反而透著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从容。他走到阿雅身边,伸出手,轻轻按下了她举著菜刀的手臂,然后將她拉到了身后。 “崔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赵长缨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唯唯诺诺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冷冷地盯著崔鶯鶯。 “我家阿雅胆子小,刚才那是被你们嚇著了,正当防卫而已。” “倒是崔小姐你。” 赵长缨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口口声声要把本皇子当赘婿,要在皇宫里给本皇子立规矩。怎么?这大夏的天下,什么时候改姓崔了?” “还是说,你们清河崔氏,已经觉得自己比这皇权还要大了?” 崔鶯鶯脸色骤变。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大到能压死整个崔家。 “你……你胡说!我没那个意思!” “有没有那个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长缨懒得再跟她废话,他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行了,这相亲也相过了,人也见著了。” “崔小姐这般『高贵』的人,我这冷宫里的泥腿子確实高攀不起。” 说到这里,赵长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用袖子捂住口鼻,一脸惊恐地看著崔鶯鶯,仿佛她身上带著什么烈性传染病。 “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崔鶯鶯下意识地问。 赵长缨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极其欠揍的表情: “我有洁癖。” 第19章 崔家大小姐?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9章 崔家大小姐?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洁癖?” 崔鶯鶯显然没听懂这个词,但赵长缨那副避之唯恐不及、仿佛她身上沾著什么脏东西的模样,只要不瞎都能看明白。 “就是爱乾净,嫌脏。” 赵长缨一本正经地解释,脚下却像抹了油,又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把阿雅拉到了身前挡著,仿佛崔鶯鶯是什么会呼吸的瘟疫源体。 “九殿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崔鶯鶯气得浑身发抖,满头珠翠乱颤,那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清河崔氏诗礼传家,门风清白,你竟然敢说我脏?” “门风清不清白我不知道,但我这人耳朵软,爱听閒话啊。” 赵长缨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眨巴著眼睛,声音压低了,却刚好能让周围看热闹的贵女和太监们听个一清二楚: “我前两日在冷宫墙根底下晒太阳,听几个路过的小太监嚼舌根。说崔大小姐跟三皇兄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经常在诗会上眉来眼去的……” “你胡说!”崔鶯鶯尖叫著反驳,声音都破了音,“那是诗词唱和!是雅事!是风雅!” “哎呀,不管是唱和还是唱戏,反正我是个俗人,我不懂那些弯弯绕。” 赵长缨摆摆手,一脸嫌弃地捂著鼻子,“三皇兄那个人,阴惻惻的,我看著都怕。既然崔小姐心里装著三皇兄,我要是横插一槓子,那不成棒打鸳鸯了吗?” 说到这,他突然捂住胸口,一副弱不禁风、隨时要断气的样子,咳得惊天动地: “咳咳……再说了,我这身子骨,那是风吹就倒。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崔小姐身上带了点三皇兄的什么『气息』,传给我,我这小命怕是就交代了。” 他煞有介事地后退,眼神惊恐: “这叫交叉感染,很严重的!会死人的!” “哇——” 四周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块巨石。 这也太敢说了! 虽然没明说“不守妇道”这四个字,但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指著崔鶯鶯的鼻子骂她跟三皇子有一腿!甚至还嫌弃她“脏”! 在这个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的时代,这简直就是把崔鶯鶯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顺便还吐了两口唾沫,再碾上两脚。 “你……你含血喷人!” 崔鶯鶯气得眼前发黑,指著赵长缨的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污衊!这是污衊!我要去陛下那里告你!我要让父亲参你一本!治你誹谤之罪!” “去唄,腿长在你身上,谁还能拦著你不成?” 赵长缨无所谓地摊手,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吝样,“反正我都要死了,临死前为了保命,有点洁癖怎么了?我有错吗?” 他转头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大声嚷嚷,声音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悲愤: “大伙儿给评评理,我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就想找个清清白白的媳妇冲冲喜,多活两天,我有错吗?啊?” 没人敢接话。 但这沉默,有时候比附和更伤人。 那些原本围在崔鶯鶯身边的贵女们,此刻都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微妙的探究和嘲笑。 清河崔氏的嫡女,还没过门就被夫家嫌弃“脏”,甚至被当眾退货。 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赵长缨!你……你给我等著!” 崔鶯鶯终於崩溃了。 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那点世家小姐的矜持和傲慢,在赵长缨这无赖行径面前碎成了渣。 她狠狠一跺脚,捂著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推开挡路的丫鬟,哭得梨花带雨,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御花园。 “哎!崔小姐慢走啊!別摔著!” 赵长缨还在后面假惺惺地挥手,声音贱得让人想打他,“回去记得多洗两遍澡!去去晦气!哎呀,这味儿……真冲!” 直到崔鶯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外,御花园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才算是彻底散了。 “呼……” 赵长缨长舒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阿雅身上。 “累死我了……这骂人比打架还累。”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回是真的虚汗。得罪清河崔氏,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等於是在朝堂上给自己树了个死敌。 但他不后悔。 一只冰凉的小手,悄悄地伸了过来,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赵长缨低头。 阿雅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把嚇人的菜刀,正低著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指。她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此刻內心的波澜。 她听懂了。 这个男人,为了不娶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女,为了给她出气,不惜自毁名声,不惜得罪权倾朝野的崔家。 他是在用这种近乎自爆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我的媳妇,只能是你。* “怎么?感动了?” 赵长缨反手握住那只粗糙的小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坏笑道,“感动就对了。以后对你男人好点,別动不动就磨刀,怪嚇人的。万一哪天手滑把我切了怎么办?” 阿雅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警惕冷漠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融化的春水,倒映著赵长缨那张欠揍的笑脸。 她抿了抿嘴,突然踮起脚尖,伸出手,帮赵长缨理了理刚才因为动作太大而弄乱的衣领。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嘿嘿……” 赵长缨傻笑两声,心里美得冒泡。 值了! 哪怕明天崔家老头要在金鑾殿上喷死他,这一刻也值了! 然而。 老天爷似乎並不打算让这温馨的时刻维持太久。 就在两人含情脉脉、周围的太监宫女尷尬得想抠脚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再次传来了异动。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雷声滚过,震得御花园里的花草都在颤抖。 赵长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粉红色的、充满了恋爱酸臭味的天幕,此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狗血,瞬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那顏色浓郁得化不开,像是乾涸的血块,透著一股森然的鬼气。 原本轻快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磨刀声,和若有若无的惨叫。 “滋——滋——” 像是锋利的刀刃划过骨头,又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肉上。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阿雅也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天空,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不是吧……” 赵长缨嘴角抽搐,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感觉后槽牙都在发酸,“刚撒完糖就递刀子?系统你是懂虐粉的……” 天幕之上,那行血色大字缓缓浮现,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滴血: **【天道警告:前方高能!】** **【暴君的仁慈仅对一人可见,而对眾生……】** **【揭秘:大夏圣祖令人闻风丧胆的一百种酷刑!】** “我……操……” 赵长缨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眼前便是一黑。 这次不是装晕。 是被气的。 这特么才刚把崔家得罪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你又要给我拉一波全天下的仇恨值?! “父皇……救命啊……” 第20章 天幕又曝:暴君的一百种杀人法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天幕又曝:暴君的一百种杀人法 “救命”两个字还在喉咙里打转,赵长缨的“晕倒”还没来得及摆好姿势,就被头顶那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给硬生生嚇了回去。 那声音,像是钝刀子割肉,又像是某种重型机械碾碎骨骼的脆响。 赵长缨半眯著眼,透过指缝往天上看。 只一眼,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原本那粉红色的恋爱滤镜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极点的暗红。天幕之上,不再是那个温柔给媳妇插簪子的痴情种,而是一个高坐於铁王座上的修罗。 画面极其高清,甚至贴心地给出了特写。 那是一个刑场。 数百名身穿官服的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身后,不是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而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大夏圣祖行为艺术大赏一:炮决】** **【解说:对於贪官污吏,圣祖从不吝嗇火药。一炮下去,眾生平等,连火化费都省了。】** “轰!” 画面中火光一闪,那几百人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连渣都没剩下。 御花园里,那些刚刚还在掩嘴偷笑、嘲讽九皇子是个“怂包”的贵女们,此刻一个个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有的甚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但这还没完。 画面一转,又是阴森的詔狱。 未来的赵长缨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小刀,正在……剥皮。 **【大夏圣祖行为艺术大赏二:剥皮实草】** **【解说:效仿洪武遗风,將贪腐之人的皮完整剥下,填充稻草,悬掛於公堂之上,以警示后人。此乃圣祖最爱的“手工活”。】** 紧接著,是点天灯、梳洗、腰斩…… 一个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刑,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天幕上轮番播放。每一个画面都配上了那种阴间特效和欢快的解说词,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人从头盖骨凉到了脚后跟。 整个京城,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 刚刚还觉得九皇子是个只会种地、有点小聪明、甚至还有点可爱的“病秧子”的百姓和官员们,此刻只觉得喉咙发乾,双腿打颤。 这哪里是病猫?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羊皮的饕餮! “呕——” 御花园角落里,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小太监已经扶著墙开始狂吐。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李莲英,此刻也是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著拂尘,看著赵长缨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 刚才那个为了不娶亲而装疯卖傻的少年,和天幕上那个面带微笑、一边剥皮一边听曲的暴君,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赵长缨此时正瘫在地上。 但他没有晕,也没有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幕,看著那个未来的自己。 起初,他是愤怒的。 这该死的系统,就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先给个甜枣,再给一棒子,反覆横跳,玩弄人心。 但慢慢地,当他看到周围人眼中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恐惧时,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恐惧。 不是轻视,不是嘲讽,更不是那种看跳樑小丑般的戏謔。 那是对绝对力量和残忍手段的敬畏。 “呵呵……” 赵长缨突然低笑了一声。 他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不再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他伸手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在整理龙袍。 既然洗不白了,那就不洗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让人怕,总比让人欺负要好。 “都看著我干什么?” 赵长缨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原本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宫女太监,被他这一眼扫过,竟是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就像是看到了瘟神。 “刚才不是还笑得很开心吗?” 赵长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天幕映照下,竟然显得有几分邪气森森,“怎么?现在的戏不好看了?” 没人敢接话。 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雅,此刻也握紧了手里的菜刀,但她不是怕,而是更加警惕地盯著周围的人,仿佛隨时准备扑上去咬断谁的喉咙。 赵长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系统啊系统,你这是逼著我当暴君啊。” 他在心里冷冷地说道,“行,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我就演给你们看。从今天起,谁再敢把我当软柿子捏,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剥皮实草』。” 他不再理会那些嚇破胆的人,牵起阿雅的手,大步朝冷宫走去。 背影孤绝,带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而在他身后,那块巨大的天幕依旧悬掛在夜空中,血红的字体如同诅咒般挥之不去。 **【预告:大夏圣祖的离京之路,即將开启!】** 御书房內。 乾皇赵元看著天幕上的画面,手里的御笔“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墨汁染黑了奏摺,也染黑了他那颗刚刚对儿子升起一丝温情的心。 “剥皮实草……点天灯……” 赵元喃喃自语,声音乾涩,“老九啊老九,你心里到底藏著多少恨?这大夏的江山交给你,究竟是福,还是祸?”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欞,看向静心苑的方向。 那眼神里,不再是看一个废物的无奈,而是一种看同类、甚至看对手的忌惮。 这京城,怕是容不下这尊大佛了。 “李莲英。” “奴……奴才在。”李莲英从门外滚进来,浑身还在哆嗦。 “擬旨。” 赵元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封九皇子赵长缨为北凉王,即日……不,三日后,启程赶赴封地,无詔……不得回京!” 这是流放。 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放逐。 把这头猛虎放出笼子,去祸害北边的蛮族吧,別留在京城祸害朕的心臟了。 静心苑的破门再次被关上。 赵长缨靠在门板上,透过门缝,看著外面那些原本负责监视他的探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受了惊的鵪鶉,缩在阴影里不敢露头。 他知道,京城待不下去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和恐惧。 世家怕他,因为他会杀人抄家。 父皇怕他,因为他会动摇皇权。 兄弟怕他,因为他太强。 “阿雅,收拾东西。” 赵长缨转过身,看著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咱们去北凉。” “这京城太挤了,到处都是算计。” “咱们去个宽敞的地方,到了那儿,天高皇帝远。” “到时候,我给你造真正的红衣大炮,咱们把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一个个都轰上天!” 阿雅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开始去打包她那些宝贝红薯。 然而,就在赵长缨以为今晚终於可以消停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门缝外面的那些探子,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们不再是刚才那种单纯的恐惧,而是带著一种…… 见了鬼一样的惊悚? 甚至还有一丝丝……同情? “怎么回事?” 赵长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又抬头看了一眼天幕。 只见那天幕上的血色大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得发光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文字: **【特別彩蛋:】** **【离京前夕,圣祖遭遇的第一次“生死危机”!】** **【提示:不是刺杀,不是下毒,而是……】** 赵长缨眼皮狂跳。 而是什么? 你特么倒是把话说完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脚步声,轻飘飘的,像是没踩在地上一样。 紧接著,一个幽幽的声音,贴著门缝钻了进来: “九殿下……您睡了吗?奴家……是奉太子之命,来给您……送温暖的……” 第21章 满朝文武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1章 满朝文武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了 翌日清晨,金鑾殿。 这一日的早朝,气氛诡异得简直能去拍鬼片。 往日里,这大殿上那是唾沫横飞,文官骂武將粗鄙,武將骂文官酸腐,吵得跟菜市场似的。可今天,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大殿末尾那个角落里瞟。 那里,放著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这是乾皇特批给“病重”的九皇子的殊荣。 赵长缨正软趴趴地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时不时还要掏出手帕捂著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要是搁在昨天以前,大家看这副德行,心里顶多骂一句“晦气”或者“废物”。 可今天不一样了。 这咳嗽声听在百官耳朵里,那简直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每咳一声,大家的心肝就在颤三颤。 特別是站在赵长缨前排的那几个官员,后背的官服都湿透了,两条腿抖得像弹琵琶。他们拼了命地往前挪步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硬生生在赵长缨周围挤出了一个方圆三米的“真空隔离带”。 谁敢靠近啊? 昨天天幕上那是啥?剥皮实草!点天灯!炮决! 虽然现在的九皇子看著是一推就倒,但谁知道他袖子里是不是藏著要把剔骨尖刀?万一他突然发疯,要把大家做成標本怎么办?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莲英这一嗓子喊得都有点中气不足,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往赵长缨那边看。 “臣……臣有本奏!” 一个身穿青袍的御史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这人叫刘得水,是宰相王镇天的门生。此刻他手里捧著笏板,脸色比赵长缨还难看,显然是被王镇天逼著出来当枪使的。 王镇天想试探。 他想看看,在天幕曝光了那种残暴未来之后,这个九皇子到底还有多少底气,皇帝对这个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奏。”乾皇赵元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臣……弹劾九皇子赵长缨!” 刘得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九皇子……行事乖张,虽……虽然天幕所言未必是真,但……但其在御花园公然羞辱世家贵女,有失皇家体统!且……且其性情阴鷙,恐……恐非社稷之福……” 这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哼哼似的。 因为他发现,那个一直瘫在椅子上装死的九皇子,突然转过头,看向了他。 赵长缨確实看了他一眼。 但他真的只是单纯地看了他一眼。 昨晚被那什么“送温暖”的女鬼(其实是太子派来的探子)闹腾了半宿,又吃了太多酸葡萄,这会儿他是头昏脑涨,牙帮子还钻心地疼。 “嘶……” 赵长缨捂著腮帮子,因为牙疼,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了几颗森白的牙齿,配上那因为没睡好而泛红的眼睛,以及脸上那层厚厚的惨白粉底…… 在刘得水眼里,这哪里是牙疼? 这分明就是魔鬼的微笑! 那是“我看上你这身皮了”的狞笑! “啊!” 刘得水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天幕上那种被剥皮充草的恐怖画面,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怪叫一声,笏板“噹啷”掉在地上,整个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味在大殿上瀰漫开来。 “嚇死我了……別剥我的皮……別剥我的皮……” 全场譁然。 “这……” 王镇天老脸一抽,恨不得上去踹这废物两脚。还没怎么著呢,就被一个眼神嚇尿了? 赵长缨也是一脸懵逼。 他捂著腮帮子,无辜地眨了眨眼:“咳咳……这位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羊癲疯犯了?” 他这一开口,周围的官员“哗啦”一下又退后了两步,仿佛他嘴里喷出来的不是话,是毒气。 龙椅之上,乾皇赵元看著这荒唐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乱了,全乱了。 自从那个该死的天幕出现后,这朝堂就没一天安生过。 老九这孩子,现在就像个不定时炸弹。留在京城,世家怕他,太子防他,百姓议论他。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到未来,现在这京城就得让他给搅和散了。 而且,赵元心里也有些发毛。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刚才老九那个捂著脸“阴惻惻”的一笑,確实让他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小子身上邪性太重,得把他弄走!离京城越远越好! “够了!” 赵元猛地一拍龙案,怒喝声压下了大殿的骚乱,“朝堂之上,屎尿横流,成何体统!把刘得水拖下去,革职查办!” 几个殿前武士如狼似虎地衝上来,把还在说胡话的刘得水拖了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殿重新恢復了死寂。 赵元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赵长缨。 “老九。” “儿臣……咳咳……儿臣在。”赵长缨连忙挣扎著要起身。 “行了,別起来了。” 赵元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你身子骨弱,受不得京城这喧囂。朕昨夜深思熟虑,觉得北凉虽然苦寒,但胜在清静,或许……適合你养病。”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是要……就藩? 王镇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去了北凉那种蛮荒之地,没兵没粮,还要面对北蛮的铁骑,这废物皇子就算不死在路上,也得死在蛮子刀下。 “传朕旨意。” 赵元站起身,沉声道,“封九皇子赵长缨为北凉王,赐黄金万两,良田……那个,北凉好像没良田,就赐牛羊千头吧。即日起,收拾行装,三日后……不,明日!明日一早,即刻启程,前往封地就藩!” 明日? 这也太急了吧?简直就像是在赶瘟神! 赵长缨听到这话,心里那是乐开了花,简直想跳起来给老爹唱一首《感恩的心》。 终於自由了! 只要出了这京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的兵工厂,他的工业革命,他的大炮射程真理,全都要实现了! 但他面上绝不能表现出来。 “父皇!” 赵长缨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整个人从椅子上滚落下来,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父皇……您这是不要儿臣了吗?儿臣不想去北凉啊!儿臣只想在您膝下尽孝……哪怕是死,儿臣也想死在京城,死在离父皇最近的地方啊!” 这一番哭诉,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赵元心里也有些不忍。 毕竟是亲儿子,这一去,这辈子怕是都见不著了。 但他一想到天幕上那些剥皮点天灯的画面,那一丝不忍瞬间就被理智掐灭了。 “君无戏言!” 赵元硬起心肠,一挥袖子,“这是为了你好!去吧,別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让人笑话!退朝!” 说完,他像是生怕自己后悔一样,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入后殿。 “恭送陛下——” 百官齐声高呼。 赵长缨依旧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压抑著极度的悲伤。 实际上,他是在憋笑。 憋得实在是太辛苦了,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 “北凉王,恭喜啊。” 王镇天路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低声说道,“北地风光好,王爷此去,可要『保重』身体,千万別还没到地方,就……呵呵。” 赵长缨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珠,眼神却清澈得嚇人。 “借宰相吉言。” 他吸了吸鼻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敬道,“本王一定会好好活著的,毕竟……我还要回来给王大人送终呢。” 王镇天脸色一僵,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半个时辰后,静心苑。 赵长缨脚步轻快地推开那扇破得不能再破的院门,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 “媳妇儿!咱们解放了!咱们要去北凉了!” 他刚想给阿雅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原本就空荡荡的院子里,此刻更是像被土匪洗劫过一样,连根草都没剩下。 而他的哑巴小娇妻阿雅,正背著一个比她人还高的大包袱,手里还提著两捆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破木头,正在指挥福伯把那口用来醃咸菜(藏玉璽)的大水缸往车上搬。 听到声音,阿雅回过头。 她脸上蹭著几道黑灰,却掩盖不住眼里的兴奋。她指了指身后那堆破烂,又指了指门外,意思很明显: *家我都搬空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赵长缨看著那连院门口的大青石都被撬起来打包的场面,嘴角疯狂抽搐。 “媳妇儿……咱们是去流放,是去当王爷,不是去逃荒啊喂!” 第22章 咱们是去流放,不是去旅游啊喂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2章 咱们是去流放,不是去旅游啊喂 静心苑里,尘土飞扬,鸡飞狗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遭了一群过境的蝗虫,或者是哪路土匪下山洗劫了一番。 赵长缨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抽搐得像是得了面部痉挛。 只见那个平日里看起来瘦瘦小小的阿雅,此刻正爆发出一股让人瞠目结舌的怪力。她背上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袱,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埋了进去,活像只背著壳的蜗牛。 手里也没閒著,左手提著两口黑漆漆的破铁锅,右手拎著一捆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烂窗框。 最离谱的是,她腰上还用草绳繫著两个缺了口的咸菜罈子,走起路来叮噹乱响,自带伴奏。 “媳妇儿……我的亲媳妇儿……” 赵长缨实在看不下去了,几步走过去,试图把她背上那座“小山”给卸下来,“咱们这是去北凉,去当王爷,是去就藩!不是去逃荒要饭啊!” 阿雅身子一扭,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那张蹭满黑灰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她把手里的破锅往怀里紧了紧,眼神警惕,仿佛赵长缨是个要抢她家当的恶霸。 “这锅都漏了!到了北凉我给你买新的!买不锈钢的!” 赵长缨指著那口锅底破了个大洞的铁锅,崩溃地喊道。 阿雅摇摇头,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锅底,又做了一个“补”的动作,然后拍了拍胸口,意思很明確: *我会补,还能用。* “那这个呢?这破窗框你带著干嘛?当柴火烧吗?” 阿雅又摇摇头,指了指窗框上的雕花(虽然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眼神里透著一丝珍惜。 那是静心苑里唯一还算好看的东西。 赵长缨看著她那副护食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泄了。 他看著满院子被阿雅归拢起来的“破烂”——只有半截的扫帚、断了腿的凳子、甚至还有几块形状比较规整的砖头。 这些在別人眼里一文不值的垃圾,却是阿雅在这个冷冰冰的皇宫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 她是穷怕了。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王爷的封地,也没有什么泼天的富贵。她只知道,离开了这里,如果不带著这些东西,他们可能连饭都吃不上,连觉都睡不安稳。 “行行行,带,都带。” 赵长缨嘆了口气,走过去帮她把那个隨时可能掉下来的包袱繫紧,“別说破锅了,你就是想把这院墙拆了带走,我也给你找车拉。” 听到这话,阿雅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转身就往院门口跑。 “哎?你干嘛去?” 赵长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阿雅蹲在院门口那块几百斤重的大青石旁,气沉丹田,双臂环抱,竟然真的打算把那块石头给拔出来! “臥槽!那个不行!那个真不行!” 赵长缨嚇得魂飞魄散,衝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那是压地基的!拔了咱们这院子就塌了!而且那玩意儿几百斤,把马累死也拉不动啊!” 好说歹说,甚至许诺到了北凉给她找一块更大的石头,阿雅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红薯地。 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湿润的棉布,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刚刚长出来的红薯苗一株株挖出来,连著根部的土一起包好。 动作轻柔,虔诚得像是在移植人参果。 “这些苗,必须带。” 赵长缨蹲在她身边,不需要她比划,就懂了她的意思,“这是咱们的命根子,到了北凉,能不能吃上热乎的烤红薯,全指望它们了。” 阿雅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包好的红薯苗放进了最贴身的行囊里。 “福伯!” 赵长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去找李莲英,就说本王还要十辆大车。告诉他,本王要把这静心苑搬空,一根毛都不给父皇留。” “是。” 福伯从阴影里走出来,看著满院子的狼藉,那张老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殿下,那咱们『真正的家当』……”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神往地下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已经安排好了。” 赵长缨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暗影卫昨晚就动身了。那批工具机、图纸,还有刚造出来的几门样炮,走了水路,直接运往北凉边境。” “咱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搬破烂,不过是给外人看的障眼法。” “让他们以为我是个贪財又恋旧的废物,他们才敢放心让我出城。” 福伯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老奴明白。殿下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高,实在是高。” “少拍马屁,赶紧去干活。” 赵长缨笑骂了一句,“记住,装得惨一点,越惨越好。要让全京城的人都觉得,咱们是去要饭的。” “得嘞!” 福伯直起腰,脸上的精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愁苦惨澹的模样,一边抹著不存在的眼泪,一边颤巍巍地往外走。 “造孽啊……可怜我家殿下……连个破碗都捨不得扔啊……” 看著福伯那浑然天成的演技,赵长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静心苑里,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他转过身,想帮阿雅一起收拾那堆破烂,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头顶的天空再次亮了起来。 “又来?” 赵长缨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 原本晴朗的白日,瞬间被一层阴霾笼罩。那天幕像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毫无徵兆地强行开机。 没有了之前的粉红泡泡,也没有了血腥的杀戮预告。 这一次,画面昏暗而压抑,透著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层层宫闕,最后定格在了一座奢华却略显阴森的宫殿之中。 那是东宫。 当朝太子赵乾的寢宫。 画面中,太子赵乾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玉杯,那张平日里在人前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却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死死盯著面前跪著的一排黑衣死士,眼神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老九要走了。” “父皇护著他,在京城我动不了手。但出了这京城的大门……” “哼!” 手中的玉杯被他狠狠捏碎,碎片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死无对证!” 静心苑里。 赵长缨看著天幕上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狰狞扭曲的脸,眉毛微微一挑,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了一颗。 “哟,皇兄这是要给我送行啊?” “嘖嘖,这表情管理不行啊,太狰狞了,一点储君的风度都没有。” 阿雅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抱著那捆破窗框,仰头看著天幕,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別急,媳妇。” 赵长缨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拍了拍阿雅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咱们的这位好大哥,这是赶著上直播呢。” “来,搬个小板凳,咱们看戏。” 第23章 皇兄,你的暗杀计划被直播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3章 皇兄,你的暗杀计划被直播了 天幕之上,画面一转。 原本那种充满史诗感的滤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暗、压抑,甚至带著点偷窥视角的画面。 那是一间密室。 四壁不透风,烛火摇曳,將墙上映出几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虽然光线昏暗,但只要是京城里稍微有点头脸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个坐在主位上、一脸阴鷙的男人是谁。 当朝太子,赵乾。 此刻,他正手里把玩著那块染血的玉杯碎片,眼神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死士。 “记住孤的话。” 赵乾的声音从天幕中传出,清晰得就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老九那个废物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他那张脸……太邪门了。父皇现在护著他,在京城不好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只要出了这京城的大门,那是生是死,还不是孤说了算?” 静心苑里。 赵长缨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中央,怀里抱著一包从系统里兑换的焦糖瓜子,一边嗑得咔咔响,一边对著天幕指指点点。 “嘖嘖嘖,听听,听听。” 赵长缨摇著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就是咱们的大哥,这格局,太小了。都要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整天琢磨著杀弟弟呢?兄友弟恭懂不懂?” 阿雅蹲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根刚从墙角掰下来的树枝,狠狠地在地上戳著,仿佛那是太子的眼珠子。 天幕画面中,赵乾显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网直播。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 “第一步,落凤坡。” 赵乾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自信,“这是去北凉的必经之路。孤已经安排了五百刀斧手,埋伏在两侧的密林里。只要老九的车队一到,立刻推下滚石檑木,把他砸成肉泥!” 镜头非常贴心地给了一个特写。 甚至还不仅仅是地图,画面一闪,直接切到了现实中的落凤坡。 只见那里的草丛里,密密麻麻趴著一群黑衣人,正在啃乾粮。带头的那个还在抠脚,一脸的不耐烦。 全京城的百姓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这还没开打呢,连埋伏地点的坐標都给报出来了?甚至连埋伏的人长啥样、早饭吃的啥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也太惨了吧?”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哪里是暗杀,这分明是送人头啊。” 赵长缨更是乐不可支,差点被瓜子仁呛到。 “落凤坡?这名字就不吉利。大哥这是没看过三国吗?不知道有个叫庞统的死在那儿了?” 他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满脸嫌弃,“而且这套路也太老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吐槽,天幕中的赵乾又开口了。 “若是落凤坡失手……” 赵乾眯起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展示给死士看,“这是西域奇毒『七步倒』。孤买通了他隨行的厨子,只要在那小子的水囊里下一点……” 镜头再次拉近。 那是一个极致的高清特写,甚至连赵乾指甲盖里藏著的那一点点蓝色粉末都拍得清清楚楚。 “只要这么一点点,神仙难救!” 赵乾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噗——” 赵长缨直接喷了。 “指甲盖藏毒?这么復古的手法你也用得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而且大哥你是不是傻?那可是剧毒,你藏指甲盖里,就不怕自己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舔一口?” 阿雅也是一脸鄙夷,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这种蠢货,我一刀能杀十个。 “还有最后一步。” 画面中,赵乾似乎对前两个计划还不够放心,拍了拍手。 密室的暗门打开,一个身姿妖嬈、穿著暴露的舞姬走了进来。她媚眼如丝,腰肢软得像水蛇,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是个男人看了都得酥半边身子。 “这是红袖招的头牌,练得一身好媚术。” 赵乾伸手挑起舞姬的下巴,眼神淫邪,“老九那个废物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没见过什么世面。等到了驛站,孤会安排她去『侍寢』。到时候……” 他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舞姬娇笑一声,从髮髻中抽出一根髮簪。那髮簪尖端闪烁著蓝汪汪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美人计?” 赵长缨还没说话,旁边的阿雅先炸了。 “咔嚓!” 她手里那根手腕粗的树枝,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阿雅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个妖艷贱货,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气。她转过头,用一种要把赵长缨生吞活剥的眼神看著他。 那意思很明显:*你敢看?看了我就挖了你的眼!* “別別別!我不看!我发誓我不看!” 赵长缨嚇得赶紧捂住眼睛,透过指缝拼命解释,“这什么破计划?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在身边,那种庸脂俗粉我能看得上眼吗?大哥这是在质疑我的审美!” 他一边表忠心,一边在心里给赵乾点了根蜡。 好大哥啊,你这三个计划,一个比一个烂,关键是还没动手呢,就被曝光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这还杀个屁啊? 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此时此刻,东宫。 现实中的密室里,空气有些沉闷。 赵乾刚刚布置完这三套“天衣无缝”的暗杀计划,正觉得自己算无遗策,智商占领了高地。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死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做得乾净点。” 他挥了挥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情格外舒畅。 只要老九一死,父皇就算再怎么怀疑,没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到时候,这大夏的江山,迟早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是!” 死士们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暗道中。 赵乾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文尔雅的储君面具,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吱呀——” 门开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赵乾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然而,预想中太监宫女们恭敬跪迎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整个东宫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號太监、宫女、侍卫,此刻全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个个仰著头,看著天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表情呆滯得像是一群被雷劈了的呆头鹅。 听到开门声,他们齐刷刷地回过头。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赵乾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恐惧,有鄙夷,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太监,眼神里带著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赵乾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脸上沾了墨汁? “都看什么呢?不用干活了吗?” 赵乾眉头一皱,储君的威严瞬间释放,“小德子,备车,孤要进宫给父皇请安。” 然而,平日里那个机灵的小太监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过来,而是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赵乾的手指甲。 “你看什么?”赵乾不悦地举起手。 小德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快哭了,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赵乾的手: “殿……殿下……您指甲盖里……真的藏了毒吗?” 第24章 太子脸绿了,这天幕针对我?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太子脸绿了,这天幕针对我? 御书房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盏在金砖地面上炸开,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溅了跪在地上的太子赵乾一脸。 赵乾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皮,此刻白得像刚刷了一层大白。他浑身哆嗦,头上的金冠都歪了,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脸上的茶叶沫子。 “蠢货!你是猪油蒙了心吗?!” 乾皇赵元站在龙案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隔空点著太子的鼻子,恨不得戳进他脑子里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 “你要杀老九?行,自古皇家无亲情,你有这狠心,朕不怪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计划搞得人尽皆知!” 赵元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奏摺狠狠砸了下去。 “落凤坡埋伏?指甲盖藏毒?美人计?好啊,真是好计谋!现在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你要在落凤坡埋五百刀斧手了!你让那五百人去哪?去那儿给百姓表演砍树吗?!” 太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心里那个委屈啊,简直比竇娥还冤。 他怎么知道会有天幕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父皇!儿臣冤枉啊!” 赵乾膝行两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都是天幕污衊!是妖术!儿臣对九弟向来友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再说……再说那都是未来的画面,儿臣现在连指甲都没留长,哪来的藏毒啊!” 他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头修剪得乾乾净净,別说藏毒了,藏个灰都难。 “还敢狡辩?!” 赵元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天幕连你东宫密室的暗门在哪都曝出来了!要是朕现在派人去搜,你敢保证搜不出那个叫红袖的舞姬?搜不出那瓶『七步倒』?” 赵乾瞬间哑火了。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就在这尷尬得让人想抠脚的时刻,门外传来了李莲英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九殿下到了。” 赵乾浑身一僵,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来得正好!只要自己在父皇面前咬死不认,再反咬一口老九勾结妖人,说不定还能翻盘! 门帘掀开。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先传了进来。 “咳咳……咳咳咳……” 赵长缨是被福伯搀扶著进来的。他脸色惨白如纸,走一步晃三晃,那副隨时都要驾鹤西去的模样,看得赵元刚硬起来的心肠瞬间又软了一半。 “儿臣……参见父皇……见过皇兄……” 赵长缨挣扎著要下跪,被赵元有些烦躁地挥手免了。 “老九,天幕上的事,你也看到了。” 赵元坐回龙椅,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复杂,“你皇兄说那是污衊,你……怎么看?” 这是个送命题。 要是顺著说太子要杀我,那就是逼皇帝做选择题;要是说不信,那就是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但赵长缨是谁? 他是看过《甄嬛传》全集、深諳“绿茶文学”精髓的男人。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乾。原本浑浊的眼神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氤氳的水雾,那是三分委屈,三分释然,还有四分对兄长的“理解”。 “皇兄……” 赵长缨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却诚恳,“你快起来吧,地上凉,別跪坏了膝盖。弟弟……都懂的。” 赵乾愣住了,警惕地盯著他:“你懂什么?” “弟弟懂皇兄的难处。” 赵长缨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想要帮赵乾擦脸上的茶水,却被赵乾嫌恶地躲开。 赵长缨也不恼,只是悽然一笑,转头看向赵元,缓缓说道: “父皇,您別怪皇兄。这皇位之爭,歷来是你死我活。儿臣身子骨弱,本来就没几天活头了,若是皇兄觉得儿臣碍眼,想要儿臣这条烂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泪適时地滑落脸庞。 “其实皇兄只要说一声就好,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去买什么『七步倒』呢?听说那毒药挺贵的,还得从西域进口,多浪费啊。” “儿臣……儿臣这就回去自己找根绳子吊死,绝不让皇兄背上『杀弟』的骂名,也不让父皇为难。”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不仅坐实了太子要杀他的事实,还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为了大局甘愿去死”的道德制高点上。 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你……你放屁!” 赵乾气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指著赵长缨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装什么好人?你这是在把孤往火坑里推!” “够了!” 赵元一声暴喝,抓起手边的镇纸狠狠拍在桌上,“赵乾!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心胸狭隘,手段下作,被戳穿了还不知悔改!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他看著赵长缨那副“为了哥哥我愿意去死”的模样,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老九多懂事啊!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在为皇家的顏面考虑,还在为这个不成器的哥哥省钱! “传朕旨意!” 赵元站起身,眼中满是失望和厌恶,“太子赵乾,御下不严,行事荒唐,著令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东宫所有属官,全部革职查办!那个什么红袖、什么毒药,统统给朕搜出来销毁!” 这一道旨意,虽然没有废太子,但实际上已经把太子的羽翼剪了个乾乾净净。 甚至可以说,是在全天下人面前,狠狠抽了太子一耳光。 赵乾瘫软在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成一种诡异的惨绿。 他死死盯著赵长缨,那眼神要是能杀人,赵长缨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赵长缨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在福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给赵乾行了个礼: “皇兄……保重啊。弟弟这就去北凉了,以后……咱们怕是再也见不著了。” 说完,他还特意冲赵乾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气不气?* “噗——!” 赵乾终於没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太子!殿下!” 御书房里顿时乱作一团,太医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赵长缨趁乱退了出来。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神清气爽。 “呼——”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空气格外清新。 “爽!” 解决了太子的暗杀,又拿到了去北凉的“通行证”,还顺便坑了太子一把,这波简直是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 “福伯,咱们走,回宫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是,殿下。”福伯看著自家主子那副得瑟样,也忍不住露出了那一嘴缺了门牙的笑容。 一路无话,主僕二人心情愉快地回到了静心苑。 然而,刚推开那扇破烂的院门,赵长缨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院子里,原本堆积如山的破烂已经被打包得差不多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时此刻,空荡荡的院子里,正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风声。 “呼——呼——” 那声音沉闷有力,每一声都像是鞭子抽在空气中。 赵长缨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歪脖子树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著他,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足有手腕粗的烧火棍。 那是阿雅。 她穿著那身不合体的粉色宫女裙,裙摆被她粗鲁地扎在腰间,露出了里面打著补丁的裤子。 她没有发现赵长缨回来,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那棵树。 突然。 她动了。 “喝!” 一声低沉的娇喝从她喉咙里挤出。 她手中的烧火棍猛地挥出,动作笨拙,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有些滑稽。 但那股子狠劲儿,却让赵长缨眼皮狂跳。 “砰!” 烧火棍狠狠砸在树干上,震落下漫天枯叶。 阿雅没有停,她咬著牙,收棍,转身,再次挥出。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挥动,都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不公和委屈都砸碎。 赵长缨站在门口,看著那个倔强而笨拙的背影,心里那个“爽”字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一种突如其来的酸涩给填满了。 “这傻丫头……” 他喃喃自语,正想出声叫住她。 却见阿雅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满意刚才的力道。 她深吸一口气,竟然学著刚才天幕里太子的动作,摆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又极其凶残的起手式—— 那是准备玩命的架势。 赵长缨:“!!!” 不好! 媳妇这是要黑化啊! 第25章 媳妇偷偷练武被我发现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5章 媳妇偷偷练武被我发现了 夜色如墨,静心苑的后院里,除了几声不知疲倦的虫鸣,便只剩下一种奇怪的、沉闷的破风声。 “呼——呼——” 赵长缨倚在有些腐朽的门框上,手里捏著半把没嗑完的瓜子,目光穿过斑驳的树影,落在院子中央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月光惨白,將那棵老歪脖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鬼怪。而阿雅,正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小兽,正拿著那根烧火棍,对著树干比划。 她没学过武。 她的动作笨拙得令人发笑,脚步虚浮,挥棍的时候肩膀还会不自觉地耸起,毫无章法可言。她似乎是在极力模仿白天在天幕上看到的那个“暴君”的动作——那一剑斩断城墙的霸气,那一挥手灭杀千军的从容。 可惜,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別总是残酷的。 “砰!” 阿雅脚下一个踉蹌,烧火棍没挥出去,反倒把自己绊了个趔趄,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 赵长缨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衝过去。 但他忍住了。 阿雅没有哭,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她只是咬著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紧了紧那根对她来说过於沉重的烧火棍,眼神死死盯著面前的老树,仿佛那是必须要打倒的宿敌。 再次挥棍,再次踉蹌,再次爬起。 汗水顺著她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往下淌,把原本就蹭了黑灰的脸蛋冲刷出一道道白痕,那身粉色的宫女裙早就变得脏兮兮的,被她胡乱扎在腰间,像个不伦不类的布袋子。 赵长缨看著看著,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他知道这傻丫头在想什么。 白天崔家那个婆子扬起巴掌的时候,她虽然拿著菜刀冲了上去,但她在发抖;天幕上那个女帝出现的时候,她虽然没说话,但她在自卑。 她觉得自己没用。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里,在即將踏上的流放之路上,她不想当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剥葡萄的累赘。她想变强,想哪怕用这根可笑的烧火棍,也能替他挡下哪怕一支暗箭。 “傻子。” 赵长缨低骂了一声,把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揣,抬脚走了出去。 阿雅正全神贯注地准备再一次“劈砍”,突然感觉手里的烧火棍一沉,被人从后面稳稳地握住了。 她嚇了一跳,浑身紧绷,下意识地就要回身给对方一肘子。 “谋杀亲夫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慵懒和调侃。 阿雅身子一僵,回头看到赵长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眼里的杀气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抓包的慌乱和羞窘。 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猛地把烧火棍藏到身后,低著头,脚尖不安地在地上碾来碾去,两只手绞在一起,都快把衣角给绞烂了。 “练武呢?” 赵长缨也不拆穿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顺便捏了捏她有些发红的鼻尖,“大晚上的不睡觉,跟这棵树较什么劲?它招你惹你了?” 阿雅抿著嘴,抬起头,指了指天幕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个挥剑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不甘。 *我想像他一样厉害。* *我想保护你。* 赵长缨看著她那双写满了倔强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嘆了口气,伸手从她背后把那根烧火棍拿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你想学那个『暴君』的剑法?” 赵长缨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一顾,“那都是花架子,看著唬人,其实全是破绽。你要是真学他,还没等把人砍死,自己先累趴下了。” 阿雅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天幕上那个人明明那么强,怎么会是花架子? “真正的杀人技,不需要那么好看,也不需要那么大的力气。” 赵长缨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虽然他这具身体是个病秧子,但系统兑换的【宗师级格斗术】可是实打实刻在脑子里的。他虽然不能像个绝世高手那样飞檐走壁,但教媳妇两招防身术,还是绰绰有余的。 “媳妇儿,看好了。” 赵长缨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插,双手负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范儿,“咱们力气小,个子矮,就不能跟人家硬碰硬。咱们得讲究『快、准、狠』,还得专攻下三路。” 说著,他冲阿雅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好。 “来,我教你一招绝学,此招名为——断子绝孙脚,学名撩阴腿。” 阿雅:“……”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那双大眼睛里明晃晃地写著:*就这?* “別小看这一招!” 赵长缨一脸严肃,甚至带著几分神圣,“这是万千武学的克星,是弱者反杀强者的终极奥义!管他什么九品高手还是金刚不坏,只要他是男的,这一脚下去,他也得跪下来叫你姑奶奶!” 他走到那棵歪脖子树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站姿。 “看仔细了,发力点在腰胯,出腿要隱蔽,速度要快,脚尖要绷直,目標就是……” “喝!” 赵长缨猛地起脚。 这一脚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从下往上,带著一股子让人裤襠生风的凉意,“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踢在了树干分叉的一个树瘤上。 那颗坚硬的树瘤,竟然被这一脚踢得木屑纷飞,裂开了一道口子。 阿雅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看了看那个裂开的树瘤,又看了看赵长缨的脚,再联想一下如果那是一个人的…… 嘶。 小丫头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慾。 这招,实用! “来,你试试。” 赵长缨退后两步,把“教学道具”让了出来,“记住,別用蛮力,要用巧劲。想像一下,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那个想杀我的刺客,或者是想抢你红薯的恶霸。” 阿雅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学著赵长缨的样子,微微下蹲,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呼!” 她出腿了。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那个速度,那个力度,竟然比赵长缨刚才还要快上三分! “啪!” 一声比刚才还要清脆的响声传来。 那个可怜的树瘤,在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击后,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彻底从树干上掉了下来。 静。 死一般的静。 赵长缨看著地上那个滚了两圈的树瘤,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只觉得某处隱隱作痛。 好傢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学奇才”吗? 只看了一遍,不仅学会了,而且这威力……简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阿雅似乎对自己的这一脚很满意,她收回腿,还得瑟地冲赵长缨扬了扬下巴,像是个考了满分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咳咳……不错,很有悟性。” 赵长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乾巴巴地夸奖道,“这一脚,已有我有三分神韵。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他来这么一下,保证让他断子绝孙。” 阿雅重重地点了点头,又跑到树边,对著树干开始反覆练习。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笨拙,每一次出腿都带著凌厉的风声,那股子狠劲儿,看得赵长缨心惊肉跳。 他退回到藤椅上,看著月光下那个勤奋练功的小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本来只是想隨便教两招让她防身,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个天生的武坯子。 按照这个进度,再加上系统里那些洗髓丹、大还丹之类的药磕下去,这丫头以后该不会真能成个绝世高手吧? “嘖。” 赵长缨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虽然还是有点酸,但这次却品出了一丝別样的甜味。 “照这么发展下去,我以后岂不是只能躲在媳妇身后喊『666』了?” 他摸了摸下巴,看著阿雅那充满力量感的动作,不仅没有身为男人的挫败感,反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自豪和期待。 “软饭硬吃?” 赵长缨嘿嘿一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著,一脸的安详和愜意。 “別说,这软饭……好像还挺香的?” 第26章 原来我的软饭这么好吃?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6章 原来我的软饭这么好吃? 月上中天,静心苑里的练武声终於停了。 阿雅大汗淋漓地收了势,那根手腕粗的烧火棍被她舞得虎虎生风,最后往地上一杵,竟然硬生生戳进土里半寸。 “呼……” 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脸,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赵长缨,像是在求夸奖。 “不错,有进步。” 赵长缨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像是在唤小狗,“过来,累坏了吧?夫君给你好吃的。” 阿雅眼睛一亮,扔下烧火棍就跑了过来。 赵长缨摊开掌心,那里躺著一颗圆滚滚、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药丸。这可不是普通的糖豆,而是他刚才忍痛花了五百积分配兑换的【极品洗髓丹】。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据说能伐毛洗髓,脱胎换骨,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神药。 “这是西域进贡的『大力糖』,吃了能长力气,还能变漂亮。” 赵长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张嘴。” 阿雅根本不疑有他。 在这个世界上,別说是莫名其妙的药丸,就是赵长缨递给她一碗鹤顶红,她估计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口乾了,然后还要问一句“还要吗”。 “啊呜。” 她张开小嘴,舌尖一卷,直接把药丸吞了下去。 入口即化。 下一秒,阿雅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小腹升起,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疯狂地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唔……” 阿雅难受地哼了一声,身体摇摇晃晃,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石桌。 那是一张有了年头的青石圆桌,厚重坚硬,平日里用来放茶具,风吹雨打都没事。 然而,就在阿雅的手指扣住桌角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长缨刚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听到动静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阿雅的手里,正抓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碎块。那原本圆润的桌角,竟然被她像掰豆腐一样,硬生生给掰下来了一块! 断口处参差不齐,崭新的石茬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阿雅傻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缺了一角的桌子,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的惊恐和茫然。 她没用力啊? 她真的只是轻轻扶了一下啊! “这……这可是青石啊……” 赵长缨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要是抓在人身上,不得直接把骨头给捏碎了? 阿雅显然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破坏力”给嚇坏了。 她慌慌张张地把手里的碎石块往断口上按,试图把它粘回去,可是鬆手一碰,那石头又掉了下来,反而把断口处又蹭掉了一层石粉。 小丫头急得眼圈都红了,无措地站在那里,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个犯了错等待挨打的小学生。 “我的个乖乖……” 一直躲在暗处看戏的福伯,这时候也装不下去了。 他像一阵风似的从阴影里飘了出来,那矫健的身法,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弯腰驼背、走两步就要喘气的虚弱样? “殿下!这……” 福伯衝到阿雅面前,也不顾尊卑,一把抓起阿雅的手腕,枯瘦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阿雅本能地想反抗,但感觉到是福伯,又强行忍住了。 片刻后,福伯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通了?全通了?!” 福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奇经八脉俱通,气血如龙,內息自生!这……这是传说中的天生武骨?不对,就算是天生武骨也没这么夸张啊!” 他震惊地看向赵长缨,“殿下,您刚才给她吃的是什么?” “糖啊。” 赵长缨一脸无辜,“西域的大力糖,我都说了能长力气。” 福伯嘴角抽搐。 神特么大力糖! 他在宫里混了一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家的糖能让人瞬间脱胎换骨?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洗髓神药! 殿下这手里,到底还藏著多少好东西? “福伯,別大惊小怪的。” 赵长缨摆了摆手,看著还在那一脸懵逼的阿雅,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別提了,“媳妇儿,別怕,那是好事。来,去试试那个。” 他指了指院墙根下那口用来蓄水的大水缸。 那缸里装满了水,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平日里福伯换水都得用瓢舀,根本搬不动。 阿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长缨鼓励的眼神,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她伸出那双刚刚才掰断了石桌的小手,试探性地抱住了水缸的边缘。 气沉丹田,腰马合一。 “起!” 阿雅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然后,那个平日里重若千钧的大水缸,就像是个纸糊的玩具一样,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 稳稳噹噹,连水面都没晃出几道波纹。 阿雅愣住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没用力。 她试著单手托住缸底,往上举了举。 “呼——” 水缸被她单手举过头顶,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罩住了她小小的身躯。 这一幕,极具视觉衝击力。 一个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单手举著一口几百斤重的大水缸,脸上还带著一种“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轻”的困惑表情。 “暴力萝莉啊……” 赵长缨躺在藤椅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 “好!太好了!” 他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拢嘴,“这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就关门放媳妇!一缸砸死他丫的!” 福伯在旁边看得也是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 “殿下,阿雅姑娘这身力气,若是再配上几门精妙的武学,不出三年,定能成为一品高手!到时候,这天下能伤您的人,怕是没几个了。” “那是必须的。” 赵长缨剥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只觉得今天的葡萄格外甜,“我负责赚钱养家,媳妇负责打打杀杀。这软饭,我是吃定了!而且要吃得理直气壮,吃得响亮!”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有什么比自己老婆天下无敌更让人有安全感的呢? 没有! “行了,放下吧,別累著。” 赵长缨冲阿雅招招手,“赶紧洗洗睡了,明天还得早起赶路呢。咱们这可是要去北凉当土皇帝的,得养足了精神。” 阿雅听话地放下水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个绣花枕头。 然而。 就在这静謐安详、充满了“软饭硬吃”的温馨氛围中。 一阵极其细微的、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的破风声,突然从院墙外传来。 “沙沙。” 那是衣角摩擦过树叶的声音。 福伯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赵长缨身前。 “殿下,有老鼠。”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老鼠?” 他冷笑一声,目光投向那堵並不算高的院墙,“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看来这京城里,捨不得本王走的人还真多啊。”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头翻了进来。 那人一身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他落地无声,显然轻功极佳,手里握著一把淬了毒的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这是个死士。 而且是个高手。 太子终究还是没忍住。 虽然暗杀计划被曝光了,虽然现在全天下都盯著他,但他还是不甘心。他要趁著赵长缨还没离开京城,还没带上大队人马,来个最后的“单刀直入”。 只要做得乾净,只要把这里的人都杀光,谁又能证明是他干的? “九皇子,借你人头一用!” 死士根本没有废话,落地瞬间,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躺在藤椅上的赵长缨而去。 这一刀,快准狠,直取咽喉! 然而。 赵长缨连动都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死士落脚的地方,语气里带著一丝心疼和无奈: “兄弟,你看路啊。” “你踩到我的红薯苗了。” 第27章 那个刺客,你踩坏我的菜苗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7章 那个刺客,你踩坏我的菜苗了 寒芒逼近,杀气如霜。 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距离赵长缨的咽喉仅剩不到三寸。死士的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利刃切开皮肉的声响,看到了鲜血喷涌的画面。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传闻中只会种地、毫无缚鸡之力的九皇子,此刻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除了闭目等死,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然而,预想中的惊恐尖叫並没有出现。 赵长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身体依旧懒洋洋地瘫在藤椅里,那副姿態,閒適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月,而不是面对一场必杀的刺杀。 “停。” 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剎那,赵长缨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莫名心悸的从容,仿佛有著某种言出法隨的魔力。死士的手腕下意识地一顿,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但高手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看脚下。” 赵长缨並没有趁机求饶,也没有大喊救命,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指了指死士的脚下,眉头紧锁,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心疼,“兄弟,你往哪踩呢?” 死士愣住了。 他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拼死反抗的,甚至见过嚇尿裤子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关心脚底下的。 下意识地,他低头看了一眼。 脚下是鬆软的泥土,除了一些杂草,只有一株刚刚冒出嫩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绿色植物。因为刚才那一脚落地太重,那株可怜的小苗已经被踩进了泥里,半截身子都折断了,流出了惨绿色的汁液。 “这……是什么?”死士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红薯苗。” 赵长缨嘆了口气,语气沉痛得像是在悼念一位逝去的亲人,“这是我花了五百积分……哦不,花了重金从西域搞来的良种。抗旱、抗涝、產量高,全指望它到了北凉繁衍生息,养活我那一大家子人呢。” 他抬起头,看著一脸懵逼的死士,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带著几分看死人的怜悯: “这一脚下去,你踩断的不是苗,是我大夏未来的农业基石,是我媳妇辛辛苦苦浇了好几遍水的心血。” 死士终於反应过来了。 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瞬间衝上头顶,让他整张脸都在面罩下扭曲变形。 “红薯苗?” 死士气极反笑,手中的短刃再次握紧,杀气比刚才更甚,“死到临头了,你特么还在乎一根破草?九皇子,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在黄泉路上嫌太寂寞,想给阎王爷讲笑话?” “既然你这么捨不得这根草,那我就成全你,送你下去跟它做伴!” 话音未落,他不再犹豫,內力灌注於手臂,短刃带著刺耳的破风声,再次刺向赵长缨的心口。 这一次,他要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扎个透心凉! “哎……” 赵长缨无奈地摇了摇头,甚至还有閒心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我都说了那是心血,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他没有动。 因为不需要他动。 就在死士的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不远处的水井旁,突然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哐当!” 那是装满水的木桶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紧接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像是一头从沉睡中甦醒的远古凶兽,瞬间席捲了整个静心苑的后院。 死士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炸了起来。 作为高手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让他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他猛地转过头。 只见井边,那个原本正在默默打水的瘦小身影,此刻正缓缓转过身来。 阿雅。 她还穿著那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裤脚挽到了膝盖,露出两截细瘦的小腿。但此刻,她身上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平日里的她是一只温顺的小猫,那现在的她,就是一只暴走的母老虎。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两团熊熊的怒火,视线死死地锁定了死士——准確地说,是锁定了死士脚下那株被踩烂的红薯苗。 那是她一颗一颗种下去的。 那是她每天早起都要看一遍、生怕被虫子咬了的宝贝。 那是夫君说的,以后到了北凉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希望。 现在,被人踩烂了。 “呜——” 阿雅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野兽受伤后的怒吼。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烧火棍,也没有去找刚才藏起来的菜刀。 在极度的愤怒之下,她本能地抓起了手边唯一能抓到的东西—— 那是之前为了搬家,从院墙上拆下来的一块青砖。 厚重,粗糙,结实。 “死!” 虽然她发不出声音,但那个口型,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宣告著死刑。 死士被这股气势震慑得动作一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小丫头要干什么,阿雅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轻功,没有精妙的步法。 就是单纯的快! 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她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毁天灭地的怒火和那块沉甸甸的板砖,不管不顾地朝著死士冲了过来。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死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回防。 但已经晚了。 赵长缨看著那道狂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慢悠悠地吐出了嘴里的葡萄皮,对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刺客说道: “兄弟,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踩我的脸可以,別踩我媳妇种的菜。” “关门,放哑巴!” 第28章 关门,放哑巴媳妇!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8章 关门,放哑巴媳妇! 死士笑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个连內力波动都没有的小丫头,拿著一块破砖头,就敢正面硬刚他这个千锤百炼的太子死士? 这就像是一只兔子红著眼睛冲向了猛虎,虽然勇气可嘉,但这在江湖上通常被称为—— 送死。 “不知死活!” 死士手腕一抖,短刃在空中挽出一个刁钻的刀花,他不打算杀这个小丫头,他要先削断她的手筋,让她知道什么叫绝望,然后再当著她的面,宰了那个废材皇子。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那块青砖的零点零一秒。 死士眼中的轻蔑突然凝固了。 快。 太快了! 眼前这个瘦弱的小丫头,速度竟然在一瞬间暴涨,快得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块带著泥土腥气的青砖,就已经越过了他的刀围,带著呼啸的恶风,狠狠地拍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后院里炸响。 “啊——!” 死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那只握刀的手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淬毒的短刃“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蓬尘土。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阿雅根本不懂什么叫“点到为止”,也不懂什么叫“江湖规矩”。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动手,那就是不死不休。 没等死士从断手的剧痛中缓过神来,阿雅已经像是一枚出膛的小钢炮,带著巨大的惯性,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死士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中,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来,一道黑影已经泰山压顶般骑在了他的身上。 是阿雅。 她跨坐在死士的胸口,两条细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对方的腰,那张沾满黑灰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护食的凶光。 “呜!” 阿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抡起那只完好的拳头,对著死士的脸就砸了下去。 没有招式。 没有套路。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不讲理的——王八拳! “砰!” 第一拳,死士的鼻樑塌了,鼻血狂飆。 “砰!” 第二拳,死士的左眼肿成了一条缝,眼眶乌青。 “砰!砰!砰!” 接下来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著洗髓丹改造后的恐怖怪力,拳拳到肉,声声震耳。 “让你踩我的苗!” 虽然阿雅不会说话,但每一拳挥出的力道,都仿佛在替那株冤死的红薯苗控诉。 死士被打懵了。 他想要反抗,想要运起內力震开这个疯丫头。 可他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瘦弱的小丫头,一身蛮力大得简直离谱!她就像是一座压在身上的五指山,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这……这特么是侍女?!” 死士心里在疯狂咆哮,眼泪混合著鼻血糊了一脸,“情报有误!这绝对是九品……不,这至少是天生神力的外家宗师啊!” 太子误我! 谁家废材皇子身边藏著这种人形暴龙啊?!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 赵长缨依旧舒舒服服地躺在藤椅上,手里还捏著那颗没吃完的葡萄。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就像是在戏台下看戏的大爷,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 “好!这拳漂亮!” 赵长缨吐出葡萄皮,一脸的兴奋,“媳妇儿,別光打脸啊,脸打坏了父皇不好认人!打肚子!对,就是那儿!” “哎哟,小心他的腿!用我刚才教你的那招!” 阿雅似乎听懂了,百忙之中抽空给了死士一记膝撞。 “嗷——!!!”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云霄,惊飞了树上的几只乌鸦。 死士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脸色瞬间变成了紫茄子色,眼珠子暴突,嘴巴张大到极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是痛到了极致的失声。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连站在阴影里的福伯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老脸一抽一抽的,看向阿雅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小主母…… 是个狠人啊。 “行了行了,媳妇儿,收手吧。” 赵长缨看著那死士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估摸著再打下去就真出人命了,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再打就成肉泥了,那多难收拾啊。” 听到赵长缨的声音,阿雅举在半空中的拳头硬生生停住了。 她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身下已经不成人形的刺客,似乎还在確认对方是否还有威胁。 直到那死士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阿雅才有些意犹未尽地鬆开了拳头。 她从死士身上爬起来,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然后一路小跑回到赵长缨身边。 瞬间。 那个暴力狂魔消失了。 她蹲下身,把那双刚刚才把人揍得半死的小手藏在身后,仰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赵长缨,一脸的乖巧和求表扬。 那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骑在人身上疯狂输出的人根本不是她。 赵长缨看著她这副反差萌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真棒。” 他伸手揉了揉阿雅乱糟糟的头髮,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这才是我的好媳妇儿,不仅能种地,还能打怪。” 阿雅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享受地蹭了蹭赵长缨的手心。 这时候,福伯提著一盏灯笼走了过来,照亮了地上那个惨不忍睹的死士。 “殿下……” 福伯看著那张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脸,咽了口唾沫,“这……这人是太子府的死士头领,代號『黑鹰』,是个硬茬子。” “硬茬子?” 赵长缨瞥了一眼地上那坨软肉,“现在也就是个烂柿子了。” “不过……” 赵长缨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人虽然是刺客,但毕竟是皇兄派来的。打成这样……咱们怎么跟父皇解释啊?” 福伯也犯了难:“是啊殿下,这伤势……说是摔的,怕是没人信啊。” 谁家摔跤能摔出两个乌眼青?还能把肋骨摔断三根? 这要是报上去,太子的面子往哪搁?父皇会不会觉得咱们下手太黑了? 赵长缨站起身,围著那个死士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 他指了指死士脚边那块沾血的青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西瓜皮(其实是烂菜叶),最后指了指死士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一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甚至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剧本,在他脑海中成型了。 “福伯,去把禁军统领叫来。” 赵长缨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受了惊嚇、惊魂未定的表情,声音颤抖地说道: “就说……有刺客夜闯静心苑,结果天黑路滑,他不小心踩到了烂菜叶,脸先著地,正好磕在了一块板砖上。” 福伯愣了一下:“磕……磕在板砖上?” “对。” 赵长缨一本正经地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而且因为惯性太大,他没剎住车,脸在板砖上反覆摩擦、磕碰了大概……嗯,二十多下吧。” “这很合理,对吧?” 第29章 我真没想杀人,手滑,纯属手滑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29章 我真没想杀人,手滑,纯属手滑 “护驾!快护驾!” 伴隨著一阵甲冑碰撞的嘈杂声,静心苑那扇早已不堪重负的院门,终於在今晚第三次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禁军统领王猛提著刀,带著一队杀气腾腾的精锐冲了进来。 他本来还在外围巡逻,听到里面那声惨绝人寰的“嗷”叫,心都凉了半截。 那是人的叫声吗?那分明是杀猪现场啊! 陛下可是千叮嚀万嘱咐,九皇子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大家都得提头来见。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王猛一个箭步衝到院子中央,手中的钢刀寒光闪烁,隨时准备砍翻刺客。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那举著刀的手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没有预想中的血流成河,也没有想像中的皇子惨死。 只见那位传说中“病入膏肓”的九殿下,此刻正缩在墙角,把自己和那个哑巴侍女裹在一床破棉被里,抖得像两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鵪鶉。 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 一坨……是的,只能用“一坨”来形容的物体,正软趴趴地摊在地上。 那人穿著一身夜行衣,脸部肿胀得像个发麵的紫色大馒头,五官已经彻底离家出走,根本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眼。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这还算是个活物。 “这……” 王猛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那“坨”刺客和瑟瑟发抖的主僕二人之间来回游移,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是谁干的? 这刺客是自己脸先著地,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王统领……你可算来了……” 见到禁军,赵长缨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那眼泪说来就来,还要强撑著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著地上那坨人。 “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赵长缨带著哭腔,紧紧抱著阿雅的脑袋,似乎生怕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我和阿雅正准备睡觉,这人……这人『嗖』的一下就飞进来了!手里还拿著刀!” “然后呢?” 王猛握紧了刀柄,神色紧张,“殿下莫怕,他是如何行凶的?又是被何人所伤?” 难道这冷宫里还藏著什么绝世高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行凶?他没来得及啊!” 赵长缨吸了吸鼻子,一脸后怕地指了指刺客脚边那片烂得流水的菜叶子,又指了指旁边那块沾著血跡和两颗断牙的青砖。 “这人轻功太差了!真的,太差了!” 赵长缨痛心疾首,仿佛在替刺客感到惋惜: “他刚落地,一脚就踩在了那片红薯叶子上。你是不知道啊,那叶子我都浇了三遍水了,滑得很!” “然后他就『刺溜』一下滑倒了,整个人向前扑,脸正好……就那么巧,正好磕在了那块板砖上!” 王猛:“……” 他看了看那块板砖,又看了看刺客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磕一下能磕成这样? 这特么是把脸放进磨盘里碾了一遍吧? “殿下……”王猛嘴角抽搐,“就算磕到了,这伤势……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重吗?我也觉得重啊!” 赵长缨一脸无辜,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对物理学的探討精神: “可能是他衝过来的速度太快,惯性太大。他的脸撞在板砖上,弹起来,又落下,又弹起来,又落下……” 赵长缨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皮球落地的动作,节奏感极强: “大概就这么『砰砰砰』地磕了二十多下吧。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他就成这样了。” “我也想扶他啊!可是他磕得太投入了,我根本插不上手啊!” 静。 死一般的静。 在场的禁军们一个个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红脖子粗。 神特么惯性太大! 神特么弹起来二十多下! 你当这是拍皮球呢?还是这刺客的脸是用橡胶做的? 王猛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刺客的伤势。 好傢伙,鼻樑粉碎性骨折,颧骨塌陷,牙齿掉了大半,这分明就是被人用重物反覆、大力、精准地砸出来的! 而且看这力道的分布,简直对称得有些变態,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艺术感。 这要是“摔”出来的,那这块板砖怕是成精了。 王猛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装哭的九皇子,又看了一眼那个躲在皇子怀里、看似柔弱实则眼神有些躲闪的哑巴侍女。 他是个聪明人。 能在御前当差,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眼力见。 这刺客一身夜行衣,显然来者不善。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来杀九皇子的,除了东宫那位,还能有谁? 太子想杀人灭口,结果被反杀了。 至於怎么反杀的……重要吗? 陛下现在的態度很明確:要保九皇子,要送这尊瘟神去北凉。 如果这时候揭穿真相,说九皇子深藏不露,或者这哑巴侍女是个高手,那岂不是给陛下添堵?岂不是让太子的脸上更掛不住? “咳咳。” 王猛站起身,一脸严肃地收起钢刀,衝著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走路摔跤的吗?” 他转过身,对著赵长缨郑重地一抱拳,语气诚恳得就像是在背诵教科书: “殿下受惊了。这刺客確实是学艺不精,夜闯皇宫竟然不看路,踩到湿滑之物,致使面部……嗯,面部遭受了连续性、不可抗拒的重创。” “此乃意外!纯属意外!” 赵长缨眼睛一亮。 好同志啊! 这觉悟,这应变能力,活该人家当统领! “对对对!就是意外!” 赵长缨连忙点头,一脸的如释重负,“王统领英明!这事儿跟我们可一点关係都没有,是他自己脸皮太脆,碰瓷我的板砖!” “来人!把这廝拖下去!” 王猛指了指地上的“烂肉”,冷声道,“扔进刑部大牢,等他醒了好好审审,到底是谁指使他来这儿『表演摔跤』的!” 两个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把刺客拖了出去。 那刺客在昏迷中还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在对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表示最后的抗议。 “殿下,既然刺客已除,末將就不打扰您歇息了。” 王猛很识趣,既然戏演完了,就该撤了,“另外,陛下口諭,明日离京,禁军会一路护送殿下至十里长亭。今晚,我们会加强戒备,绝不会再让这种『摔跤』的蠢贼进来。” “有劳王统领了。” 赵长缨感激涕零,“改日请你吃烤红薯!” 送走了禁军,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赵长缨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这一晚上折腾的,比他造一天火药还累。 “呼……” 他转头看向阿雅,这丫头正蹲在地上,心疼地抚摸著那块立了大功的板砖,仿佛那是她的战友。 “行了,別摸了,那是凶器。” 赵长缨把板砖从她手里拿走,扔得远远的,“赶紧洗洗手,全是血腥味。明天还要赶路呢,要是手上带著血气,不吉利。” 阿雅乖巧地点点头,跑到水井边去洗手。 赵长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虽然过程惊险了点,手段残暴了点,瞎话扯淡了点。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 太子那边折损了心腹,又被天幕曝光了计划,短时间內绝对不敢再动手。父皇那边为了面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明天出了城…… “嗡——” 就在赵长缨畅想著美好的未来时,头顶那个该死的天幕,就像是跟他作对一样,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 “不是吧?还来?” “我都把你那『一百种杀人法』给坐实了,你还想怎么样?还要曝光我小时候尿床的事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阿雅的耳朵,生怕这破系统又放出什么少儿不宜或者破坏家庭和谐的东西。 然而。 这一次,天幕的画风,却诡异地变了。 没有了血腥的红色,也没有了阴谋的黑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甚至带著几分梦幻色彩的暖黄色光晕。 背景音乐也不再是那种阴间配乐,而是一首舒缓、深情,仿佛能流淌进人心底的钢琴曲。 赵长缨愣住了。 这调调……怎么听著像是要煽情? 天幕之上,一行行烫金的大字,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带著一种让人想要落泪的温柔: **【世人皆道他是暴君,是修罗,是无情的杀戮机器。】** **【却不知,在他那颗冷硬的心底,藏著一片只属於一个人的柔软。】** **【天道盘点:大夏圣祖那些不为人知的深情时刻。】** **【第一幕:为你,点亮整座长安。】** 第30章 天幕盘点:大夏第一深情暴君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天幕盘点:大夏第一深情暴君 那一刻,夜风仿佛都变得温柔繾綣起来。 原本笼罩在京城上空那令人窒息的血腥红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梦似幻的暖金色光晕,像是被打翻的银河,倾泻在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屋檐上。 那首阴森恐怖的处刑曲也没了动静,转而响起的是一段悠扬至极的琴音,夹杂著笙簫的合奏,缠绵悱惻,听得人耳根子都要酥软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刚才还被嚇得两股战战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完全跟不上这天幕的脑迴路。 上一秒还是剥皮实草的修罗场,下一秒就变成了元宵灯会般的旖旎风光? 画面缓缓拉开,不再是阴暗的詔狱,也不是尸横遍野的战场。 那是一座巍峨入云的城楼,匾额上书著“长安”二字,气势磅礴。 那个让全天下闻风丧胆的男人——未来的大夏圣祖赵长缨,此刻正身著一袭宽鬆的玄色常服,负手立於城楼之巔。 他眺望著脚下万家灯火,神情不再是那种视苍生如草芥的冷酷,反而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待。 “时辰到了吗?”他问身后的太监。 “回陛下,到了。” “那就开始吧。” 男人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传朕旨意,全城熄灯。”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那座雄伟巨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灯火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原本喧囂璀璨的京城,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沉入了一片静謐的黑暗之中。 现实中的京城百姓都看呆了。 让全城熄灯?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搞什么更大规模的夜袭或者屠杀?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又要见证什么血腥场面的时候。 “咻——” 一道刺眼的流光,从皇宫深处拔地而起,直衝云霄,划破了漆黑的夜幕。 紧接著。 “砰!” 一朵巨大无比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宛如金雨倾盆。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下一瞬,无数道流光紧隨其后,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成千上万朵烟花同时在夜空中绽放,將整个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不是普通的烟花。 那是用最顶级的火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在这个特殊的夜晚,为一个人编织的漫天星河。 璀璨的火光下,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暴君,缓缓转过身。 在他身后,一个女子正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虽然她穿著华丽的凤袍,虽然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小丫头,但赵长缨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阿雅。 未来的阿雅。 **【大夏圣祖行为艺术大赏三:烽火戏诸侯(划掉)……只为博君一笑。】** **【解说:那一年,为了庆祝皇后的生辰,圣祖耗费太仓一半的火药储备,在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为她造了一片星空。】** **【他说:如果这世上没有光,那我便炸碎这黑夜,给你造光。】** 静心苑里。 赵长缨看著天幕上那漫天的烟火,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败家啊……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他嘴上骂著,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在井边洗手的阿雅。 阿雅此刻也呆住了。 水桶里的水溢出来打湿了鞋面,她却浑然不觉。她仰著头,看著画面中那个哭成泪人的“自己”,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老了一些、但依旧帅得掉渣的赵长缨。 那个男人走上前,轻轻揽住女子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他低下头,在女子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逗得女子破涕为笑,粉拳轻轻捶在他的胸口。 画面一转。 不再是宏大的场面,而是温馨得有些琐碎的日常。 御膳房里,那个手握天下权柄的帝王,此刻正挽著袖子,笨拙地跟一团麵粉较劲。 他脸上沾著麵粉,眉头紧锁,仿佛面前这团面比百万敌军还要难对付。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这玩意儿怎么比治国还难?” 未来的赵长缨一边吐槽,一边却极其认真地揉著麵团。 旁边的大厨想帮忙,被他一脚踹开:“滚一边去!这是给皇后煮的长寿麵,谁敢插手朕砍了谁!” 最后,一碗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阳春麵端上了桌。 上面臥著两个煎得有点焦的荷包蛋,还用胡萝卜歪歪扭扭地摆了个笑脸。 可画面中的那个女子,却吃得比吃龙肝凤髓还要香,一边吃一边掉眼泪,最后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画面又是一转。 清晨的寢宫,光线柔和。 那个杀伐果断的暴君,正拿著一支螺子黛,小心翼翼地给女子画眉。 他的手很稳,稳到能在一千米外用狙击枪爆头,但此刻,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別动,別动……哎呀,画歪了。” 男人有些懊恼地皱起眉,伸手想要擦掉,却被女子笑著躲开。 两人在铜镜前打闹,笑声清脆,充满了烟火气。 那哪里是什么帝王將相? 分明就是一对寻常巷陌里最恩爱的夫妻。 **【结束语:】** **【世人皆道他是暴君,是修罗,是无情的杀戮机器。】** **【但他把所有的锋芒都对准了世界,却把唯一的柔软,留给了那个陪他从冷宫一路走到皇座的哑妻。】** **【他对世界残酷,只对她一人温柔。】** **【这就是大夏圣祖,这就是……极致的浪漫。】** 隨著最后一句解说词落下,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两人相视而笑的那一瞬间。 整个京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无数少女压抑不住的尖叫和抽泣声。 “呜呜呜……太好哭了……” “谁说他是暴君?这明明是绝世好男人啊!” “如果不爱我,哪怕他是个圣人又如何?如果他这么爱我,哪怕他杀尽天下人,我也愿意陪他一起下地狱!” “这哪里是杀人狂?这分明是守护神啊!” 风向,变了。 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赵长缨的印象是恐惧和厌恶,那么现在,这种恐惧里突然掺杂进了一种名为“慕强”和“嚮往”的复杂情绪。 在这个盲婚哑嫁、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这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的深情,对於那些深闺少女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杀伤力比一百门红衣大炮还要大! 什么剥皮实草?什么点天灯? 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会为了心爱的女人放一夜的烟花!他会为了心爱的女人亲自下厨! “我也想要这样的暴君……”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趴在窗口,看著冷宫的方向,痴痴地呢喃了一句。 静心苑內。 赵长缨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破系统,搞什么煽情啊……” 他搓了搓胳膊,一脸的受不了,“肉麻死了,还亲自下厨?我煮的泡麵狗都不吃好吗?” 他转过身,想看看阿雅的反应。 结果发现阿雅正站在井边,两只手绞著湿漉漉的衣角,脸红得像是那晚霞里熟透的柿子。 她不敢看赵长缨,只能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看,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种甜,像是从心里溢出来的蜜糖,把整个冷宫的苦涩都给冲淡了。 她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赵长缨,正好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咳咳。” 赵长缨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指了指天幕上那个还没消散的荷包蛋: “看什么看?以后想吃麵自己煮,我才不给你做呢,我是王爷,君子远庖厨懂不懂?” 阿雅没说话。 她只是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帕子,垫起脚尖,动作笨拙却极其认真地,帮赵长缨擦掉了刚才吃葡萄沾在嘴角的汁水。 然后,她指了指天幕,又指了指赵长缨,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比漫天烟火还要璀璨的光芒,仿佛在说: *不管你是暴君还是王爷,不管是杀人还是煮麵。*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赵长缨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道防线瞬间崩塌。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把这个傻丫头揽进怀里,看著天上那还在闪烁的“极致浪漫”四个大字,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下好了,全天下的女人估计都要嫉妒死你了。咱们这回去北凉的路上,怕是不仅有刺客,还得有一堆烂桃花。” “不过……” 他低下头,在阿雅耳边轻声说道: “只要你不嫌弃我做的面难吃,以后……我也给你煮一辈子,好不好?” 第31章 这一波,全网都磕到了我和哑妻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这一波,全网都磕到了我和哑妻 京城的风向,变得比六月的天还要快。 昨夜还要死要活、人心惶惶,仿佛那是末日降临的前兆。可今儿个一早,太阳刚露头,大街小巷的画风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原本大家见面打招呼都是:“昨晚嚇死人了,那暴君又要杀谁?” 现在变成了:“哎哟喂,你看见昨晚那烟花了吗?太绝了!” 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不再讲那些血淋淋的十大酷刑,反而眉飞色舞地讲起了《霸道皇子爱上哑巴侍女》的二三事。 “要我说啊,这就叫铁汉柔情!”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把杀猪刀往案板上一剁,在那唾沫横飞,“杀人怎么了?剥皮怎么了?那是对贪官!你看看人家对媳妇,嘖嘖,亲自下厨煮麵!试问在座的各位爷们儿,谁给自家婆娘画过眉?” 周围的看客们一阵唏嘘,几个大老爷们儿面面相覷,有点心虚。 旁边卖豆腐的大婶抹著眼泪,一脸的姨母笑: “就是就是!那九殿下虽然凶了点,但这心是热乎的啊!为了给媳妇过个生辰,敢把全城的灯都给灭了,只为了放烟花……哎呦,我要是那姑娘,別说让他杀人了,就是让他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乐意给他递棍子!” “这就叫——只有你能看见我的温柔!” “太甜了!这哪里是暴君,分明是情种啊!” 舆论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一场轰轰烈烈、跨越阶级、哪怕是带著血腥味的倾城之恋,足以冲淡人们对暴力的本能恐惧。 甚至,还给那份恐惧加上了一层名为“深情”的滤镜。 …… 静心苑。 日上三竿,赵长缨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天幕那个破锣嗓子在喊麦,一会儿是“剥皮实草”,一会儿是“为你写诗”,搞得他精神分裂。 “阿雅?”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赵长缨一激灵,翻身坐起。 只见阿雅正坐在窗边,手里拿著那面有些模糊的铜镜,正对著镜子发呆。 她今天没去练武,也没去种地。 她把那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洗得乾乾净净,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甚至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点胭脂,笨拙地在脸颊上抹了一点红。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紧绷著、带著几分凶气的小脸,此刻却像是熟透了的红富士,透著一股子羞答答的娇憨。 她看著赵长缨,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想看他又不敢看,最后只好低下头,嘴角却抿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赵长缨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拿板砖拍人的暴力萝莉吗? “媳妇儿,你这是……” 赵长缨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阿雅没说话,只是抬起头,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又做了一个“煮麵”的动作,然后捂著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在回味。 回味昨晚天幕里那个为了她对抗全世界的男人,回味那碗还没吃到的长寿麵。 赵长缨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地笑道: “傻样。那天幕里放的是未来,现在的我还是个穷光蛋呢,烟花放不起,麵条……倒是可以给你煮一碗,只要你不怕毒死。” 阿雅摇摇头,伸出双臂,环住了赵长缨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虽然不会说话,但那份依赖和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在往这边涌。 “殿下!殿下不好了!” 福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您快去看看吧!咱们静心苑的大门……被人堵了!” “堵了?” 赵长缨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是崔家的人?还是太子的死士?这帮人还没完没了了是吧!阿雅,抄傢伙!” 阿雅闻言,眼里的羞涩瞬间退去,反手就要去摸腰间的菜刀。 “不是不是!” 福伯连忙摆手,脸上表情怪异极了,像是哭又像是笑,“不是来杀人的……是……是来送礼的!” “送礼?” 赵长缨一头雾水,带著阿雅走到院门口。 透过那扇昨天刚被修好、摇摇欲坠的木门缝隙,他看到了足以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 只见冷宫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穿绸裹缎的富商,有挎著篮子的大婶,甚至还有几个眼熟的世家小姐,此时都毫无形象地挤在一起。 而那扇破门前,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不是臭鸡蛋,也不是烂菜叶。 是一筐筐红皮鸡蛋,一匹匹大红色的绸缎,甚至还有几只被绑了红绳的老母鸡,正在那“咯咯噠”地叫唤。 “九殿下!咱们知道您要去北凉了,这点心意您收下!” “祝殿下和哑娘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殿下,这是俺家老母鸡下的蛋,给哑娘子补补身子!以后到了北凉,可別饿著媳妇啊!” “谁说九殿下是暴君?那是护妻狂魔!我这辈子要是能遇上这么个男人,死了也值了!” 人群里,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热情高涨,那眼神里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恐惧?分明就是看著自家偶像的狂热粉丝! 更有甚者,几个胆大的书生还在门口贴了副对联: 上联:拳打太子脚踢蛮夷 下联:一生一世只宠一人 横批:真男人也 赵长缨站在门后,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转过头,看著福伯,又看看同样一脸懵逼的阿雅,指著外面那堆成山的礼物,手指都在颤抖。 “这……这特么是什么世道?” 赵长缨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我昨天才杀了人……虽然是正当防卫,但我好歹也是个背著『剥皮实草』名头的预备役暴君啊!” “他们不应该怕我吗?不应该骂我吗?这一堆红鸡蛋是几个意思?当我是坐月子呢?” 福伯捡起一个滚到脚边的红鸡蛋,擦了擦上面的泥,感嘆道: “殿下,老奴算是看明白了。这世道啊,不怕你坏,就怕你坏得没个性。您这又是杀人又是宠妻的,在老百姓眼里,那叫……那叫有血有肉!” “这看脸的世界……” 赵长缨捂著脸,发出一声长嘆,“合著只要长得帅又深情,杀人放火都能被原谅是吧?” 他看著外面那些狂热的眼神,突然觉得,这去北凉的路,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精彩。 这哪里是流放? 这分明是顶流巨星巡迴演出啊! 与此同时,深宫大內,御书房。 乾皇赵元听著李莲英的匯报,手里的硃批笔顿在了半空,一滴鲜红的墨汁落在奏摺上,晕染开来。 “你是说……百姓们不仅不骂老九,反而……都在夸他?” 赵元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便秘了三天突然通畅了,又像是喝了一口陈年老醋。 “是啊陛下。” 李莲英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现在京城里都传遍了,说九殿下是『大夏第一深情』,还说……还说您要是敢拆散他们,那就是……那个……” “就是什么?”赵元眯起眼睛。 “就是法海不懂爱,王母划银河……”李莲英声音越说越小。 “噗——咳咳咳!” 赵元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鬍子上掛满了茶叶沫子。 他一边擦嘴,一边摇头,最后竟然气笑了,指著静心苑的方向,笑骂道: “好个老九,好个『大夏第一深情』!朕原本还担心他这残暴的名声压不住,没想到……竟然让他用这种方式给化解了?” 赵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喧闹的宫门方向,眼底那原本因为天幕而升起的最后一丝杀意,终於彻底消散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 虽然这民心来得有点歪,但终究是民心。 如果老九真是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朕或许真的容不下他。但既然他有软肋,有牵掛,还能让百姓如此拥戴…… “去。” 赵元摸了摸鬍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传朕的旨意,既然百姓都送了礼,朕这个当爹的也不能小气。把內务府那对『龙凤呈祥』的玉佩给老九送去,就说是……朕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既然这小子是个情种,那朕就成全他。” “只要他心里装著那个哑巴丫头,这把名为『暴君』的刀,哪怕再锋利,这刀柄……也算是握住了。” 第32章 父皇:原来老九是恋爱脑?稳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2章 父皇:原来老九是恋爱脑?稳了! 御书房內,那股压抑了整整两天的低气压,终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乾皇赵元负手立於窗前,看著天幕上那最后定格的、温馨得有些刺眼的画面,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终於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透著一股子如释重负的畅快,甚至惊得房樑上的灰尘都抖落了几分。 “大伴,你瞧见了没有?这就是朕那个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好儿子?” 赵元转过身,指著天幕,笑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为了一个哑巴丫头,放了一整夜的烟花?还亲自下厨煮麵?还要给她画眉?” 李莲英弓著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顺著皇帝的话茬往下递: “万岁爷圣明。这九殿下虽然手段……咳咳,狠辣了些,但这心肠却是极软的。咱们大夏历代先祖,哪怕是开国太祖,也没干过给后妃画眉这种事啊。这九殿下,当真是……至情至性。” “什么至情至性!那就是个没出息的情种!是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废物!” 赵元虽然嘴上骂著“废物”,但语气里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杀意和忌惮?分明全是“这小子翻不出我手掌心”的得意。 他走回龙椅旁,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盏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朕原本还担心,老九这小子深藏不露,是个心机深沉的梟雄。毕竟那天幕上又是剥皮又是点天灯的,看著怪瘮人的。朕还想著,若是他真的一心想要那个位置,朕是不是该提前……” 赵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瞬间冷厉了一下,但隨即又迅速融化。 “可现在看来,朕是多虑了。” “一个能为了女人把国库掏空放烟花的男人,能有什么大出息?一个把心思都花在画眉煮麵上的皇子,能有什么野心?” 这就是帝王心术。 不怕你有本事,就怕你没弱点。 如果赵长缨是个无牵无掛、六亲不认的杀人机器,那赵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哪怕背上杀子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但现在,天幕亲手把赵长缨的“弱点”送到了赵元面前。 那个叫阿雅的哑巴丫头。 “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死穴。” 赵元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发出一连串轻快的篤篤声,眼中的精光闪烁,“只要那个丫头还在,老九就是一条被拴上了链子的狗。哪怕他那口牙再锋利,哪怕他能咬死再多的贪官污吏,只要朕拽一拽链子,他就得乖乖趴下摇尾巴。” “陛下英明!” 李莲英適时地送上一记马屁,“这九殿下重情,那是好事。只要陛下恩宠那个哑巴丫头,九殿下自然会对陛下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不错。” 赵元点了点头,心情大好。 既然老九是个“恋爱脑”,那就好办了。 恋爱脑好啊,恋爱脑不搞事业,不搞夺嫡,只搞对象。这种儿子,放在边疆当个守门犬,简直是再合適不过了。 既能震慑蛮夷,又不会威胁皇权。 完美! “李莲英,磨墨。” 赵元大手一挥,铺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提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朕要下旨,正式册封老九为北凉王!封地就在北凉那三州之地!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另外……” 赵元笔锋一顿,想起了天幕上那个穿著凤袍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他那么疼那个哑巴,朕这个当爹的,也不能太小气。传令內务府,按郡王妃的规格,给那个阿雅置办一份嫁妆。” “什么金银首饰、綾罗绸缎,挑好的给!再赐她一品誥命夫人的凤冠霞帔!” 李莲英听得暗暗咋舌。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一个来路不明的哑巴侍女,竟然能得到这种殊荣? “陛下,这……是不是太抬举她了?” “抬举?朕就是要抬举她!” 赵元冷笑一声,將写好的圣旨重重一盖,那鲜红的玉璽印章落下,尘埃落定。 “朕要让老九知道,他的荣华富贵,他的儿女情长,全都是朕给的!朕能给他,也能收回来!” “让他带著他的女人,带著朕的赏赐,滚去北凉吧!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隨他怎么折腾,隨他怎么放烟花,只要別在京城碍朕的眼就行!”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 李莲英双手捧过圣旨,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赵元靠在龙椅上,看著窗外那依旧悬掛著的天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九啊老九,你这辈子,也就是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命了。” “也好,至少……你能活下来。” …… 半个时辰后,静心苑。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李莲英那尖细的嗓音在破败的院落里迴荡,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 “皇九子赵长缨,天资聪颖,纯孝仁厚(此处省略五百字场面话)……特封为北凉王,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折现),即日启程,前往封地北凉就藩!” “另,侍女阿雅,温婉贤淑,护主有功,特赐一品誥命凤冠霞帔一套,钦此!” 赵长缨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接过了那捲沉甸甸的圣旨。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是因为激动,又似乎是因为即將离京的“悲伤”。 “儿臣……谢主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李莲英看著这位新晋的北凉王,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也多了一丝轻视。 “王爷,快起来吧。” 李莲英虚扶了一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陛下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北凉虽然远了点,苦了点,风沙大了点,蛮子多了点……但那可是王爷您的地盘了。您带著哑娘子过去,那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再也没人管束您了。” “是……是……” 赵长缨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攥著圣旨,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多谢公公提点。只是……儿臣捨不得父皇啊……” “捨不得也得走啊,这是皇命。” 李莲英不想再看这齣苦情戏,摆摆手,带著那群捧著凤冠霞帔的小太监走了。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 原本还哭丧著脸的赵长缨,腰杆瞬间挺直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了嘲讽与狂喜的弧度。 “恋爱脑?” 赵长缨掂了掂手里的圣旨,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阿雅。 阿雅正捧著那个镶满宝石的凤冠,一脸的好奇和茫然。 “媳妇儿,看来咱们的演技还是太好了,连那个老狐狸都给骗过去了。” 赵长缨站起身,望著北方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充满自由气息的空气。 “北凉……” “那里虽然荒凉,但那是我赵长缨的龙兴之地。” “父皇啊父皇,您以为是把一只听话的狗流放到了边疆?” “不。” 赵长缨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您是把一头饿了十年的恶龙,放归了大海。” 第33章 获得封地北凉?那不是鸟不拉屎吗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3章 获得封地北凉?那不是鸟不拉屎吗 静心苑的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树上,两只乌鸦正扯著破锣嗓子叫唤,仿佛在给这即將上演的“悲情戏码”伴奏。 传旨的小太监姓刘,是东宫那边的人。此刻他正挺著胸脯,手里捏著那捲明黄色的圣旨,嘴角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看著跪在地上的赵长缨。 “……封九皇子赵长缨为北凉王,赐封地北凉三州,即刻启程,钦此!” 刘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慢条斯理地合上圣旨,尖著嗓子说道: “九殿下,还不谢恩?这可是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替您美言,才为您求来的好去处啊。” 赵长缨跪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那是他在拼命掐自己的大腿,好让眼泪流得更汹涌一些。 “北……北凉?”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泗横流,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仿佛听到的不是封王的喜讯,而是秋后问斩的判决。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那是流放啊!” 赵长缨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也不接圣旨,反而一把抱住刘太监的大腿,把鼻涕全蹭在了人家崭新的宫裤上。 “刘公公!您行行好,回去跟父皇说说,跟皇兄说说,我不去北凉!打死我也不去!” “听说那边全是蛮子,吃人不吐骨头!风沙大得能把人活埋了!还没有红薯吃!呜呜呜……我不当王爷了,我就想在冷宫里待著,哪也不去!” 刘太监嫌恶地皱起眉,用力把腿往外拔,却发现这位九殿下虽然看著虚,但这手劲儿大得像把铁钳子。 “殿下!请自重!” 刘太监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腿抽出来,退后两步,掸了掸裤腿上的灰,阴阳怪气地说道: “殿下这话说的,怎么能是流放呢?那是封地!是陛下对您的信任!”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赵长缨,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再说了,奴才听说殿下平日里最喜农事,爱种些红薯萝卜什么的。这京城地贵,那是寸土寸金,哪有地方给您施展才华?” “北凉就不一样了。” 刘太监掩著嘴,发出两声尖锐的笑,“那边地广人稀,那荒地是一眼望不到头。殿下去了那边,想怎么种就怎么种,想怎么挖就怎么挖,哪怕您把地挖穿了,也没人管您,多自在啊!” “哈哈哈……” 隨行的几个小太监也跟著鬨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这位九皇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放著好好的京城荣华富贵不爭,偏偏因为一个哑巴侍女,因为那点可笑的儿女情长,把自己作到了那种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我不听!我不听!” 赵长缨捂著耳朵,像是撒泼打滚的顽童,“那是发配!那是让我去送死!父皇好狠的心啊……皇兄好狠的心啊……” “殿下慎言!” 刘太监脸色一板,把圣旨往赵长缨怀里一塞,“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旨意已下,君无戏言。殿下还是赶紧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上路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说完,他像是生怕沾染了什么晦气似的,一挥拂尘,带著人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还能听到他那尖酸刻薄的声音顺风飘来: “什么北凉王,不过是个要饭的头子罢了……到了那边,別说红薯,怕是连西北风都喝不饱……” “吱呀——” 破烂的院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充满了恶意的嘲笑。 院子里,原本“哭天抢地”的哭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赵长缨还保持著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姿势,怀里抱著那捲圣旨。 一秒。 两秒。 他突然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泪痕和绝望?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大块肥肉,闪烁著幽幽的绿光。 “走了?” 他偏过头,问了一声站在旁边、正拿著扫帚假装扫地的福伯。 “走了。” 福伯直起腰,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走的时候还啐了一口,骂您是烂泥扶不上墙。” “嘿,骂得好,骂得妙啊。” 赵长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动作利索得像是练家子。 他把那捲圣旨隨手扔在石桌上,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地图,“哗啦”一下在桌上铺开。 那是一张大夏全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划过,最后重重地点在了最北方,那个被標註为“北凉”的区域。 “鸟不拉屎?流放之地?” 赵长缨看著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贪婪、又极度狂热的笑容,“这帮土包子,他们懂个屁!” “阿雅!媳妇儿!快过来!” 正在厨房里收拾锅碗瓢盆的阿雅闻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锅铲,一脸的茫然。 “来看,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大本营!” 赵长缨指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区域,兴奋得两眼放光,“看看这儿,这是什么?黑山!在这个时代叫黑石,没人要的废物,但在我眼里,这就是工业的血液——煤!” 他的手指又往旁边一划。 “再看这儿,赤沙岭!遍地都是红色的石头,当地人嫌它不长庄稼。可那是露天铁矿啊!品位极高的富铁矿!” “还有这儿,这儿……” 赵长缨的手指在地图上疯狂点动,每点一下,他的声音就高亢一分: “这片盐碱地,下面全是硝石!那是造火药的祖宗!” “这条河,落差极大,水力资源丰富,正好可以用来搞水力锻造!” 福伯和阿雅站在旁边,大眼瞪小眼。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工业血液”,也不明白什么叫“水力锻造”。但他们能看懂赵长缨现在的表情。 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守財奴,突然发现自家后院的猪圈下面,埋著一座金山。 “殿下……” 福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可是……老奴听说那边真的很穷。连年的兵灾,加上匪患,百姓都跑光了。咱们去了,除了这几车破烂,可是要啥没啥啊。” “要啥没啥?” 赵长缨冷笑一声,猛地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石桌嗡嗡作响。 “那是以前!” “只要我赵长缨去了,那里就是塞上江南!就是钢铁之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库!”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那股子指点江山的豪气,瞬间衝散了冷宫的暮气。 “我们要修最高大的城墙,用钢筋混凝土的那种!我们要造最猛的大炮,射程覆盖整个草原的那种!” “什么北蛮铁骑?在我的马克沁机枪面前,那就是一堆移动的功勋值!什么世家门阀?等我的坦克开进京城,我看他们谁还敢跟我呲牙!” 赵长缨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万炮齐发、天下归心的那一天。 阿雅虽然听不懂,但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 她挥舞著手里的小锅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虽然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不过……” 豪言壮语发完了,赵长缨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摸了摸下巴。 “理想很丰满,现实有点骨感啊。” 他转头看向福伯,“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福伯从怀里掏出一个打著补丁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 “殿下,这是咱们这十年的全部积蓄……如果不算陛下刚才赏的那一万两黄金的话。” “一万两黄金……” 赵长缨咂摸了一下嘴,“听著挺多,但在基建狂魔面前,这就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修个城墙地基都不够,更別说搞研发、招兵买马了。” 搞工业,那就是个吞金兽。 没有海量的银子砸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钱啊……得搞钱啊……” 赵长缨嘆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皇宫深处的方向。那里金碧辉煌,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那里,是大夏的国库。 是这个王朝百年的积累。 “福伯。” 赵长缨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纯良、又极为阴险的笑容,那笑容看得福伯心里直发毛。 “您……您想干嘛?” “我记得,刚才那个刘公公说,父皇觉得亏欠我,想补偿我?” “是……是这么说的。” “既然觉得亏欠,那就得有点实际行动嘛。” 赵长缨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冲阿雅招了招手: “媳妇儿,把那个最大號的麻袋找出来,咱们再去最后进一次货。” “进货?去哪?”福伯一脸懵逼。 赵长缨指了指皇宫那个最耀眼的方向,舔了舔嘴唇,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饿狼般的贪婪: “去国库。” “我就不信了,凭我这『即將去送死的儿子』的身份,还不能从老头子手里抠出点棺材本儿来?” 第34章 只要离京城远点,我就是土皇帝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4章 只要离京城远点,我就是土皇帝 静心苑的破门再次紧闭。 刚才那股子因为“升官发財”而涌动的热浪,在赵长缨关上门的那一刻,迅速冷却成了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危险的冷静。 “福伯,把门閂插上。” 赵长缨把那张画满了圈圈点点的羊皮地图铺在石桌上,隨手捡了两块石头压住边角。 他的脸色,不再是刚才面对太监时的那副窝囊样,也不再是忽悠阿雅时的嬉皮笑脸。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梟雄之气。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赵长缨手指轻轻叩击著地图上的“北凉”二字,声音低沉有力: “出了这道宫门,咱们就是没娘的孩子,一切都得靠自己。到了北凉,咱们第一件事要做什么?福伯,你说。” 福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墙角的红薯苗: “呃……开荒?种地?先把过冬的粮食存够了?” “错!” 赵长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种地那是老百姓干的事!咱们是去干嘛的?咱们是去当土皇帝的!” 他站起身,双手叉腰,那股子狂傲劲儿简直要衝破天灵盖: “在京城,我是皇子,是孙子,谁都能踩我一脚。可只要跨过了那条界河,到了北凉,我就是天!我就是法!” “我们要修的,不是篱笆墙,是钢筋铁骨的要塞!我们要种的,不是红薯土豆,是能把敌人轰成渣的火炮!” 阿雅蹲在一旁,虽然听不懂什么是“钢筋铁骨”,但她能感觉到自家夫君身上那股子气势。 就像是……就像是天幕上那个脚踩万骨的帝王,正在一点点甦醒。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眼里的光却更亮了。 “可是殿下……” 福伯毕竟是老江湖,虽然听得热血沸腾,但还是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造那些东西……得花钱啊。咱们手里这一万两黄金,看著多,可要是想养兵、修城、造那个什么……大炮,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赵长缨的肺管子上。 他瞬间泄了气,一屁股瘫回石凳上,愁眉苦脸地抓了抓头髮。 “是啊,钱啊……这玩意儿真是英雄胆。” 系统仓库里,图纸堆积如山。 从最基础的燧发枪,到后来的红衣大炮,甚至连蒸汽机的图纸他都兑换了一套。 可图纸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变成铁矿石。 想要把图纸变成实物,那就是个无底洞。招募工匠要钱,开採矿山要钱,炼铁炼钢要钱,就连给阿雅买两身像样的衣服也要钱。 “一万两……打发叫花子呢。” 赵长缨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老头子也是抠门,平时修个园子都得几十万两,打发亲儿子去守边疆,就给这点?” “那……咱们把御赐的那些东西卖了?” 阿雅指了指屋里那堆还没拆封的赏赐,比划了一个“换钱”的手势。 “不行!” 赵长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是御赐之物,上面都有皇家標记。咱们前脚敢卖,后脚御史台那帮喷子就能参我一本『大不敬』,到时候还没出城就被抓回来了。” 那怎么办? 难道真要一路乞討去北凉? 赵长缨盯著地图,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最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皇宫的东南角。 那里,有一座守卫森严、高墙深院的宏伟建筑。 大夏国库。 “福伯。” 赵长缨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算计的味道,看得人后背发凉,“你说,父皇现在是不是对我特愧疚?是不是觉得特对不起我?” 福伯点了点头:“那是自然。陛下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觉得亏欠您。毕竟……差点把您当暴君给宰了。” “这就对了!” 赵长缨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既然觉得亏欠,那就得补偿!光给个空头王爷的名號有什么用?得来点实惠的!” “咱们不能坐吃山空,得学会『啃老』!” “啃……啃老?”福伯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找爹要钱!” 赵长缨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他儿子,还是个『身患绝症』、『即將远行』、『生死未卜』的儿子!临走前找他要点安家费,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 “可是……陛下已经赏了一万两了……” “那点钱够干嘛的?买棺材都不够楠木的!” 赵长缨冷哼一声,转身衝进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阿雅!別愣著了!快!” “把咱们那套最破、最烂、补丁最多的衣服找出来!对,就是去年冬天那套棉絮都露出来的!” “还有那个破碗!那个缺了口的,別拿那个好的!” 片刻后。 静心苑里走出来两个看起来比乞丐还要悽惨的人。 赵长缨穿著一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甚至还带著几个大补丁的旧长衫,头髮乱糟糟地用一根草绳束著,脚上的鞋还破了个洞,露出了大脚趾。 阿雅也没好到哪去,一身粗布麻衣,脸上还特意抹了两道黑灰,手里挎著个破篮子,里面装著两个乾瘪的冷馒头。 主僕二人站在风中,瑟瑟发抖,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殿下,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福伯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都要碎了。堂堂皇子,北凉王,穿成这样出门,还要不要脸了? “夸张?这叫艺术!” 赵长缨吸了吸鼻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瞬间就红了,“不穿惨点,怎么能体现出我们在冷宫这十年的『艰苦朴素』?怎么能激起父皇那为数不多的父爱?” “走!” 他大手一挥,带著阿雅,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国库的方向杀去。 “目標:国库!” “今天不从老头子手里抠出点真金白银,我就赖在那儿不走了!”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看到这两个如同难民一样的人,纷纷避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同情。 “天哪,那是九殿下吗?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是去北凉流放,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太可怜了,陛下怎么忍心啊……” 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赵长缨心里暗爽。 这就对了! 舆论造势,道德绑架! 只要我够惨,父皇就不好意思拒绝我! 很快,那座巍峨的国库大门出现在了视线中。 两排金甲卫士手持长戟,威风凛凛地守在门口,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皇宫的寧静。 赵长缨一把鼻涕一把泪,拉著阿雅,跌跌撞撞地扑向了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父皇啊!儿臣命苦啊!” “儿臣要去北凉送死了!这一去山高路远,儿臣连双好鞋都没有啊!求父皇开恩,赏儿臣几件旧衣服御寒吧!” “不然儿臣还没到北凉,就要冻死在半路上了啊!” 守门的卫士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要饭花子?敢在国库门口撒泼? 刚想上前驱赶,却借著阳光看清了那张虽然脏兮兮、但依稀能辨认出皇族轮廓的脸。 “臥槽!是九殿下?!” 卫士长嚇得长戟差点掉地上。 这九殿下是疯了吗?穿著破烂来哭国库?这是要打谁的脸啊? “快!快去稟报尚书大人!稟报陛下!” 卫士长急得直跺脚,看著那个正把鼻涕往大门铜钉上蹭的九皇子,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九殿下,您……您先起来……这成何体统啊!” “我不起来!我就不起来!” 赵长缨死死抱著门环,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我有洁癖!我有强迫症!我就要这国库里的东西!不给我就死在这儿!” 阿雅在一旁配合默契,举起那个破篮子,眼泪汪汪地看著卫士,无声地控诉著皇家的“虐待”。 这一幕“皇子乞討图”,若是被史官记录下来,绝对是乾皇赵元一生的黑歷史。 而此时,御书房內,正在批阅奏摺的赵元,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莲英,去看看,是不是老九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第35章 临走前,再去国库进点货吧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临走前,再去国库进点货吧 国库大门前,一场名为“皇子哭丧”的大戏正在激情上演。 “父皇啊!您睁开眼看看啊!” 赵长缨死死抱著那根朱红色的门柱子,整个人像是一张摊开的煎饼,贴在上面抠都抠不下来。 他那身破衣服本来就没几块好布,这一蹭,更是把里面的棉絮都给蹭飞了,漫天飘雪似的。 “儿臣这一去北凉,那是十死无生啊!那地方风大,儿臣连条棉裤都没有!那地方水冷,儿臣连个洗脚盆都带不去!” “您就忍心看著儿臣冻死、饿死在半道上吗?呜呜呜……儿臣命苦啊!” 旁边的阿雅也没閒著。 她蹲在地上,一手拿著个破碗,一手拿著根树枝,很有节奏地敲著。 “叮、叮、叮。” 虽然没说话,但这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那叫一个悽惨,那叫一个无声胜有声。 周围的禁军侍卫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脸憋成了猪肝色。 想笑,不敢。 想拦,没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可是刚刚被封为北凉王的九殿下,虽然看著像个要饭的,但那也是皇家的要饭花子,谁敢动? “够了!” 一声怒喝从御道尽头传来。 乾皇赵元黑著脸,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看著那个抱著柱子撒泼的儿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蹭蹭往上涨。 “你看看你!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赵元指著赵长缨,气得鬍子都在抖,“你是大夏的皇子!是北凉王!穿成这样在国库门口哭穷,你是要打朕的脸吗?!” “脸?” 赵长缨吸了吸鼻涕,抬起头,一脸的视死如归: “脸能当饭吃吗?脸能挡风寒吗?都要死了还要脸干什么?” 他鬆开柱子,膝行两步抱住赵元的大腿,把那脏兮兮的脸往龙袍上蹭: “父皇,儿臣不贪心,真的。儿臣就想进这库里,捡几件哥哥们不要的旧衣服,找两口做饭的锅。只要能让儿臣和阿雅活著走到北凉,儿臣这就给您磕头了!” 说著,他真的“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那动静,听著都疼。 赵元心里那股子火气,瞬间就被这三个响头给磕没了。 他看著儿子那身破烂的衣裳,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瘦弱的哑巴丫头,心里的愧疚再次泛滥。 罢了。 这孩子也是被逼急了。 都要去那种苦寒之地了,多要点东西防身,也是人之常情。 “行了行了!別嚎了!” 赵元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身后那个胖乎乎的官员,“户部尚书,给他开门!” 户部尚书钱万贯苦著一张脸,像是刚死了亲爹: “陛下……这……这不合规矩啊。国库重地,除了陛下手諭,任何人不得……” “朕现在就在这儿!朕就是规矩!” 赵元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著赵长缨,没好气地说道: “朕准你进去挑!但朕丑话说在前面,不许拿金银,不许拿珠宝!你那小身板也扛不动多少,朕准你挑三车!多了没有!” “三车?!” 赵长缨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就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谢父皇!父皇大气!父皇威武!儿臣这就去挑破烂!” 说完,他拉起阿雅,像两只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溜烟钻进了刚刚打开的国库大门。 钱万贯看著两人的背影,捂著胸口,一脸肉疼。 “陛下啊……那国库里可都是好东西啊……万一九殿下他……” “怕什么?” 赵元嗤笑一声,眼神里透著几分轻蔑和篤定,“你觉得老九那个眼光,能挑出什么好东西?他也就是拿点棉衣、铁锅之类的。让他拿!就当是朕施捨给他的!” …… 国库內。 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金银特有的铜臭气。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上,堆满了各色珍宝。 左边是金山银海,右边是綾罗绸缎,中间还摆著各种珊瑚玉树、古董字画。 钱万贯像个防贼的守財奴一样,紧紧跟在赵长缨身后,两只绿豆眼死死盯著他的手,生怕他顺走哪怕一块金砖。 “殿下,这边的金元宝成色不错……”钱万贯试探著指了指左边。 “俗!太俗!” 赵长缨看都没看一眼,嫌弃地挥挥手,“本王是有洁癖的人,这种沾满铜臭味的东西,我碰都不想碰!阿雅,走,咱们去角落里转转!” 他开启了脑海中的系统扫描。 【滴!发现低级金属垃圾(黄金)……忽略。】 【滴!发现有机排泄物结晶(珍珠)……忽略。】 【滴!前方五米,检测到s级战略物资!】 赵长缨脚步一顿。 他径直走到一个积满了灰尘的角落,那里堆著一堆黑乎乎、像是生了锈的破铜烂铁。 “哎哟殿下,那可不能碰!” 钱万贯连忙上前阻拦,“那是前朝留下来的废铁,硬得要死,融都融不化,占地方还没用,下官正准备找人扔了呢。” “扔了?” 赵长缨心里冷笑:这特么是天外陨铁!是造高强度枪管和坦克装甲的顶级材料!你们这群土包子竟然要扔了? “我就喜欢破烂。” 赵长缨一脸憨厚地蹲下身,摸著那块黑漆漆的陨铁,像是摸著绝世美女的大腿,“这玩意儿看著结实,正好拿回去给阿雅压酸菜缸,比萝卜好使。” “阿雅,搬!” 阿雅二话不说,上去单手提起一块几百斤重的陨铁,轻飘飘地扔进了身后的大车里。 “哐当!” 车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钱万贯嘴角抽搐。 拿陨铁压酸菜?这九殿下脑子果然不太好使。 “那个……殿下,您不再看看別的?” “看!当然要看!” 赵长缨又转了个弯,来到了存放药材的区域。 但他没有去拿那些被锦盒装著的千年人参,而是直奔最里面的墙角。 那里堆著几麻袋黑乎乎的、像是烂泥一样的土。 【滴!检测到高纯度硝石硫磺混合土!极品火药原材料!】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心头的狂喜。 这哪里是土?这是大夏未来的真理啊! “这土不错。” 他抓起一把黑土,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脸陶醉,“有股子家乡的味道。正好,北凉那边的地太贫,我带几车土过去,给我的红薯苗垫垫底。” “搬!全搬走!” 钱万贯彻底无语了。 放著满屋子的金银財宝不要,非要捡破烂铁和烂泥巴? 这九殿下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傻子啊! “搬搬搬!赶紧搬!” 钱万贯甚至主动招呼手下的太监帮忙,“把那些没人要的烂木头(紫檀阴沉木)、破石头(稀有矿石原石)都给殿下装上!別让殿下累著!” 半个时辰后。 三辆巨大的马车,被装得满满当当,车轮都被压得变了形,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 赵长缨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破烂”,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波,血赚! “钱大人,谢了啊!” 赵长缨衝著钱万贯拱了拱手,一脸的感激涕零,“您真是个好人!连这种没人要的垃圾都帮我留著。以后要是北凉的红薯丰收了,我一定给您送一车来!” 钱万贯拿著手帕擦著额头上的汗,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殿下客气了,客气了!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 他看著赵长缨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傻帽! 真是个大傻帽! 三车破烂换了一堆好名声,这买卖做得太值了!陛下要是知道自己把这个瘟神打发走了,还省下了国库的银子,肯定会重重有赏! “关门!快关门!” 钱万贯迫不及待地挥手,“別让他反悔回来换金子!” 然而。 此时沉浸在喜悦中的钱万贯並不知道。 就在刚才赵长缨“乱翻”的时候,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了那一排排金砖和珠宝。 系统的“空间置换”功能,已经悄无声息地启动了。 金砖变成了镀金的砖头。 珍珠变成了鱼眼珠子。 人参变成了萝卜乾。 真正的国库,其实早就已经……空了。 赵长缨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听著身后“轰隆”一声关闭的国库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坏笑。 “阿雅,给钱大人留个纪念。” 阿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团成一团,顺著门缝弹了进去。 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一行字: 【父皇,儿臣刚才看见好多大耗子,把国库里的东西都吃空了!儿臣心痛啊!但儿臣不敢说!——爱您的老九留。】 第36章 父皇,国库怎么空了?耗子吃的!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6章 父皇,国库怎么空了?耗子吃的! “哐当!” 隨著沉重的国库大门缓缓合拢,落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御道上迴荡。 户部尚书钱万贯靠在朱红的大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张肥硕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掏出帕子,一边擦著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一边对著身边的侍郎感嘆: “送走了,终於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侍郎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频频点头:“尚书大人英明。舍了几车没人要的破铜烂铁,换来了国库的安寧,这买卖做得值!太值了!” “那是!”钱万贯得意地挺了挺肚子,那双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咱们这位九殿下啊,脑子確实不太灵光。放著满屋子的金山银海不要,非要捡那一堆垃圾。嘖嘖,这也就是命不好,活该去北凉吃沙子。” 说著,他转身拍了拍大门,像是拍著自家的聚宝盆。 “行了,既然瘟神走了,咱们也得清点一下库存。虽然没少什么贵重东西,但例行公事还是得做的,免得陛下问起来咱们一问三不知。” 钱万贯哼著小曲儿,重新打开了侧门,背著手走了进去。 国库里依旧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铜臭味。 那一排排货架上,金元宝堆得像小山一样,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钱万贯走到那一堆金山前,习惯性地想要拿起一块金砖,感受一下那种沉甸甸的、压手的富贵感。这是他每天最享受的时刻,也是他当这个户部尚书最大的乐趣。 气沉丹田,手腕用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起!” 钱万贯做好了提重物的准备,猛地一抓。 “呼——” 预想中的沉重感並没有传来。 那块原本应该重达五十两的金砖,此刻竟然轻得像是一块发糕,被他这一用力,直接甩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撞在墙上,又弹回到了脚边。 甚至还弹了两下。 钱万贯愣住了。 他保持著那个抓取的姿势,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著地上那块“金砖”。 那玩意儿落地的时候,声音不对啊? 没有那种金属落地的闷响,反倒像是……空心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 钱万贯咽了口唾沫,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颤巍巍地蹲下身,捡起那块“金砖”,用指甲在上面狠狠一掐。 “噗呲。” 一层薄薄的金粉脱落,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充满了廉价感的…… 泥巴烧的砖头? 钱万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塞进了一百只苍蝇。 他疯了一样扑向那座“金山”,双手疯狂地扒拉著。 “假的……这个也是假的……这个还是假的!” 轻飘飘的砖头满天飞,金粉落了一地。 原本富可敌国的金山,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镀了金漆的烂砖头窑! “药材!对!药材!” 钱万贯连滚带爬地冲向另一边的药材区。 他颤抖著手,打开一个装著“千年人参”的锦盒。 空的? 不,不是空的。 里面躺著一根乾瘪的、皱巴巴的、甚至还带著泥土芬芳的……老树根。 再打开装“天山雪莲”的盒子。 好傢伙,一朵风乾的大白菜花正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珍珠变成了鱼眼珠子,玛瑙变成了染色鹅卵石,就连那几箱子进贡的蜀锦,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发霉的破麻袋片子! “完了……” 钱万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空了……全空了……” 这哪里是国库?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废品收购站! 刚才赵长缨那个“瘟神”在里面转悠的那一圈,哪里是在挑破烂?那分明是在施展妖法啊! “来人啊!出事了!天塌了!” 钱万贯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衝出国库,朝著御书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 一刻钟后。 御书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乾皇赵元正端著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衝进来的钱万贯嚇了一跳。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钱万贯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嗓子都哑了,“国库……国库让人给搬空了啊!” “噗——” 赵元一口热茶全喷在了奏摺上。 他猛地站起身,龙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肉球:“你胡说什么?国库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怎么可能被搬空?你是没睡醒还是喝多了?” “是真的啊陛下!” 钱万贯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臣刚才进去清点,发现所有的金银珠宝全变成了砖头瓦块!所有的名贵药材全变成了树根杂草!整个国库,现在除了那一堆破烂,啥都没了啊!” 赵元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没站稳。 “摆驾!去国库!” 当赵元站在那个充满了“废品气息”的国库里,看著满地的砖头和烂树根时,这位大夏的皇帝,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他颤抖著手,拿起一块镀金的砖头,稍微一用力,那砖头就在他手里碎成了渣。 “妖术……这是妖术……” 赵元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大夏百年的积蓄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一堆垃圾。这除了那个被天幕曝光拥有“妖术”的老九,还能有谁?! “赵!长!缨!” 赵元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著滔天的杀意,“你个逆子!你这是要掘了朕的根啊!” “陛下!您看这是什么!” 李莲英眼尖,在那个原本堆放著“传国玉璽(萝卜)”的空架子上,发现了一张压在砖头下的纸条。 赵元一把夺过纸条。 那上面,用一种极其丑陋、歪歪扭扭、仿佛是用脚趾头夹著笔写出来的字跡,写著一段话: 【父皇亲启:】 【儿臣刚才进来挑破烂的时候,看见好多好大的耗子啊!它们牙齿真好,咔嚓咔嚓就把金砖给啃了!儿臣想拦著,但是儿臣怕耗子啊!儿臣心痛啊!但是儿臣不敢说!这些耗子太凶了,儿臣怕被灭口,只能先跑为敬了!】 【落款:爱您的、胆小又无助的老九。】 “嘶啦——!” 赵元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那纸条撕了个粉碎。 “耗子?!” “什么耗子能吃金砖?!什么耗子能把珍珠玛瑙当糖豆嚼?!他这是把朕当傻子耍吗?!” 赵元咆哮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货架,“追!给朕追!把那个逆子给朕抓回来!朕要剥了他的皮!朕要点他的天灯!” “传令禁军!封锁城门!一只鸟都不许放出去!” “是!” 禁军统领嚇得脸色苍白,转身就要去传令。 然而。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號角声,隱隱约约从城外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苍凉而辽阔,透著一股子天高海阔的自由。 “报——!” 一个守城的小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启稟陛下!北凉王的车队……车队已经在一刻钟前,出了德胜门,往北去了!” “出……出城了?” 赵元身子一软,瘫坐在那个装满了烂树根的箱子上。 晚了。 一切都晚了。 那个逆子,带著从国库里顺走的巨额財富,带著那一身让人看不透的妖术,已经像是脱韁的野马,奔向了那片广阔的北凉天地。 这哪里是流放? 这分明是猛虎归山,蛟龙入海! “好……好得很……” 赵元看著满地的狼藉,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而苍凉,“老九啊老九,朕终究还是小看了你。你这一手『金蝉脱壳』,玩得漂亮啊!”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愤怒逐渐冷却,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既然你不想当朕的乖儿子,那就別怪朕不念父子之情了。” “传朕密旨,给沿途各州府发海捕……不,发密函。” “告诉他们,北凉王车队遭遇匪患,若有『意外』发生,朕……概不追究!” …… 京城外,官道上。 夕阳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三辆看起来破破烂烂、实际上却装著大夏半个国库的马车,正吱呀吱呀地行驶在通往北方的道路上。 赵长缨坐在车辕上,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哼著小曲儿。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阿雅坐在他身边,怀里抱著那个装满了红薯苗的篮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座渐渐远去的巍峨城池。 她的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鬆。 “別看了,媳妇儿。” 赵长缨吐掉嘴里的草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指著前方那片苍茫的大地: “京城太小,装不下咱们。” “前面,才是咱们的世界。” 他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片被夕阳笼罩的密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系统雷达上,几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啊。” 赵长缨拍了拍屁股底下的箱子,那里装著他亲手改装的那把散弹枪。 “王大人,既然你这么热情,非要送我一程,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拿你的人头,给我的北凉霸业……祭旗!” 第37章 王家想半路截杀?天幕这就曝光你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7章 王家想半路截杀?天幕这就曝光你 京城往北三十里,有一处险地,名唤黑风口。 两山夹一沟,地形狭长如一线天,两侧怪石嶙峋,杂草有人高。平日里连过往的商队都要结伴而行,还得烧香拜佛祈求別遇上强人。 此刻,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原本寂静的山道两侧,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草丛里,几百双眼睛正死死盯著那条蜿蜒的土路,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都给老子藏好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独眼大汉,趴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道: “这次的点子虽然是个废材王爷,但那是王宰相亲自点的名!五千两黄金的人头费!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先剁了他!” 这群人不是普通的山匪。 他们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血衣楼”,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王镇天这次是下了血本。 虽然在朝堂上没弄死赵长缨,但他这口气咽不下去。更重要的是,那个“血洗世家”的预言就像是一根刺,扎得他睡不著觉。 既然明著不行,那就玩阴的。 出了京城,荒郊野外,死个把皇子,那还不是“遭遇流寇,不幸遇难”? 到时候把尸体往乱葬岗一扔,谁能查到他王家头上? “老大,来了!” 旁边的小弟突然兴奋地指了指远处。 只见官道的尽头,扬起了一阵尘土。 三辆破破烂烂、轮轴都在嘎吱乱响的马车,正慢悠悠地晃荡过来。车没掛旗,也没带多少护卫,寒酸得就像是逃荒的难民。 “嘿,真特么穷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麻子脸大汉啐了一口唾沫,独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嗜血光芒,“兄弟们,抄傢伙!听我號令,等车进了埋伏圈,直接乱箭射死,一个活口不留!” …… 马车里。 赵长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破铜烂铁”中间,手里捧著那个从国库顺来的“废弃”帐本,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他一边翻著帐本,一边跟旁边的阿雅显摆,“媳妇儿你看,这上面记录的可都是稀有矿脉的分布图!老头子当废纸扔在角落里,被我一眼就相中了!” “有了这个,咱们到了北凉,那就是家里有矿心里不慌!” 阿雅正抱著那盆宝贝红薯苗,小心翼翼地给叶片上洒水。听到这话,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赵长缨,眼神里带著一丝“虽然听不懂但觉得你很厉害”的崇拜。 车厢摇摇晃晃,气氛温馨而祥和。 赵长缨根本不知道,就在几百米外的前方,几百把钢刀正磨刀霍霍,准备把他剁成肉泥。 他还在那畅想未来呢: “等到了北凉,咱们先修个大別墅,带游泳池的那种。然后再造几门大炮架在墙头,没事就放两炮听听响……” 话音未落。 “嗡——” 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震动声,再次穿透车厢顶棚,钻进了赵长缨的耳朵里。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是吧?又来?” 他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我都出城了!我都流放了!你还不放过我?这回又要曝光什么?是我小时候偷看宫女洗澡,还是我把父皇的御酒兑了水?” 阿雅也放下了红薯苗,警惕地掀开车帘,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原本昏黄的暮色,瞬间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撕裂。 那个巨大的天幕,就像是阴魂不散的背后灵,再一次准时上线。 这一次,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也没有什么煽情的bgm。 只有一张巨大无比、清晰度高达8k的……地图。 那是京城周边的地形图,山川河流,道路村庄,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在地图的一角,一个红色的圆圈正在疯狂闪烁,旁边还配上了一个巨大的、鲜红的感嘆號,看起来触目惊心。 紧接著,那充满机械质感的解说音,带著一种莫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响彻天地: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近高危区域!】** **【天道盘点:大夏圣祖早年遭遇的十大生死危机!】** **【第一弹:黑风口之围!】** **【杀手组织:血衣楼(幕后金主:王家)】** **【危险等级:五颗星!】** 赵长缨愣住了。 手里那个视若珍宝的帐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臥槽?这系统……还能当雷达用?” 他猛地扑到车窗边,探出头去。 只见天幕上的画面迅速拉近,就像是从万米高空俯衝而下的无人机,瞬间锁定了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峡谷。 画面极其高清,连草叶上的露珠都能看清。 草丛里,石头后,树杈上。 一个个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杀手,正撅著屁股趴在那儿,姿势猥琐,眼神凶狠。 天幕甚至还非常贴心地给每个人头顶上標了个红色的小箭头,生怕观眾眼神不好看不见。 **【左侧草丛:埋伏弓箭手三十人。】** **【右侧乱石堆:埋伏刀斧手五十人。】** **【正前方大树后:血衣楼金牌杀手“麻子张”,战力指数:战五渣。】** 镜头猛地一个特写,直接懟到了那个麻子脸老大的脸上。 那张满是麻子、少了一只眼睛、正咬牙切齿下命令的脸,就这样毫无死角地展现在了全天下人的面前。 甚至连他牙缝里塞的一根韭菜叶都拍得清清楚楚。 “……”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 黑风口,草丛里。 正在那激情指挥、准备大干一场的麻子张,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原本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埋伏圈,此刻突然躁动了起来。 手下的小弟们一个个也不藏了,纷纷抬起头,张大嘴巴看著天空,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自家祖坟冒青烟。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趴下!暴露了怎么办!” 麻子张压低声音怒骂了一句,顺手给了旁边小弟一巴掌。 “不……不是……老大……” 那小弟捂著脸,声音颤抖得像是见了鬼,手指颤巍巍地指著天上,“您……您快看天上啊……” “天上有什么?有仙女啊?” 麻子张不耐烦地抬起头。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独眼里射出一种怀疑人生的光芒。 天上没有仙女。 只有一张脸。 一张巨大无比的、满脸麻子的、牙缝里还塞著韭菜叶的……他的大脸盘子! 而在那张大脸旁边,还掛著一行闪闪发光的大字: **【此人就是本次暗杀行动的总指挥:麻子张。】** **【此时此刻,他正趴在黑风口第三块大青石后面,准备偷袭。】** “我……我尼玛……” 麻子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特么是什么鬼?! 老子是杀手啊!是躲在暗处的幽灵啊! 你这直接把老子的脸投屏到天上是什么意思?还带实时定位的? 这还杀个屁啊! 这就好比你在那小心翼翼地捉迷藏,结果有人拿著大喇叭全校广播你的位置,还顺便把你躲在厕所里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这已经不是任务失败的问题了。 这是社会性死亡! 彻底的、无法挽回的社死! 周围的草丛里,陆陆续续钻出了几百个黑衣人。他们手里还拿著刀剑,但此刻却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尷尬。 太尷尬了。 这就像是那种把裤衩穿在外面的超人,突然发现自己裤衩破了个洞一样。 “老……老大……” 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看著天幕上那个还在不断闪烁的红色箭头,声音弱弱地问道: “咱们……是不是暴露了?” 第38章 王大人,你的埋伏地点全国都知道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8章 王大人,你的埋伏地点全国都知道了 京城,这座大夏王朝的心臟,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炸了。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甚至是深闺內院,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仰著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天幕上那场堪称“公开处刑”的直播。 画面太高清了。 高清到连杀手屁股上的补丁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天幕就像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解说员,不仅標出了杀手的位置,还贴心地给每个人物旁边配上了文字说明。 **【左边那个蹲在草丛里正在抠脚的,是血衣楼的银牌杀手『快刀刘』。】** **【右边树杈上那个正在打瞌睡的,是神箭手『穿杨李』。】** **【而这一切的幕后金主,正是大夏当朝宰相——王镇天!】** 隨著这行大字如同惊雷般炸响,画面猛地一切。 一张足以当做通缉令的特写出现在天幕正中央。 那不是杀手,而是一枚刻著繁复花纹的令牌——【太原王氏·家主令】。 这是刚才从那个麻子脸杀手怀里掉出来的。 “哗——!” 全城譁然。 “我的个乖乖!真是王家!” “这王宰相胆子也太肥了吧?九殿下前脚刚出城,他后脚就要买凶杀人?” “这也太狠了!九殿下都流放去北凉了,还不肯放过他?” 百姓们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差点把宰相府的大门给淹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此刻那一层遮羞布被天幕无情地扯了下来,露出了底下那血淋淋的真相。 宰相府內。 “噗——!” 王镇天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染红了面前那幅价值连城的《万里江山图》。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早就摔得粉碎,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掛著从容微笑的老脸,此刻扭曲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天幕……天幕误我啊!!” 王镇天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手指颤抖著指著苍天,恨不得把那块破光屏给撕碎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 从朝堂爭斗到后宫风云,哪一次不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世上竟然有个不讲道理的“天道盘点”! 这哪里是盘点?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王家往死里整啊!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帽子都跑歪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已经在府门口候著了!说是……说是奉旨来请您去喝茶!” “奉旨?奉谁的旨?” 王镇天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还能有谁? 当然是那个正在御书房里看戏看得很爽的乾皇赵元! 御书房內。 赵元看著天幕上的画面,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最后甚至忍不住拍著龙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王镇天!” 赵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李莲英说道,“朕平日里想抓他的小辫子,那是难如登天。这老狐狸滑不留手,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栽在了一群草莽杀手手里!” “这也叫杀手?这分明就是一群猴子请来的逗比!” 赵元站起身,原本因为国库被盗而鬱结的闷气,此刻竟是消散了大半。 虽然老九那个逆子偷了他的钱,跑了他的路。 但这逆子临走前,竟然还能帮朕狠狠地坑一把世家,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啊! “陛下,那……咱们要不要派禁军去救九殿下?”李莲英小心翼翼地问道。 “救?为什么要救?” 赵元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著帝王特有的冷酷和算计,“老九既然敢把国库搬空,说明他手里肯定有底牌。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传朕口諭,让刑部尚书去请王宰相喝茶,就说……朕有几笔陈年旧帐,想跟他好好算算!” 黑风口。 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原本肃杀的埋伏现场,此刻变成了一场大型的社死见面会。 几百名杀手拿著刀剑弓弩,站也不是,蹲也不是,趴著也不是。他们面面相覷,脸上那种凶狠的表情早就掛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便秘般的纠结。 杀? 这怎么杀? 全天下都在看著呢! 这刀要是砍下去,明天他们血衣楼祖宗十八代的坟估计都得让人给刨了。 不杀? 那五千两黄金的定金都收了,江湖规矩还要不要了?而且……现在好像想走也走不了了啊! 麻子张也就是那个被天幕特写的杀手头子,此刻正绝望地看著天空,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丟尽了。 “老大……咱们……还动手吗?” 旁边的小弟咽了口唾沫,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 麻子张没说话。 他只是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那辆停在路中间的破马车。 马车里。 赵长缨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一把掀开车帘,从那堆“破铜烂铁”里钻了出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给他那身破烂的乞丐装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站在车辕上,双手叉腰,那姿態,不像是个落魄的皇子,倒像是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咳咳。” 赵长缨清了清嗓子,对著前方那片寂静的草丛,大声喊道: “前面的兄弟!別藏了!” “我都看见你们屁股露出来了!特別是那个树杈上的,你裤子破了个洞你知道吗?” 树杈上的神箭手“穿杨李”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脸涨成了猪肝色,差点一头栽下来。 “还有那个麻子大哥!” 赵长缨指了指趴在大石头后面的麻子张,笑得一脸灿烂: “別躲了,天幕都把你那颗大板牙给特写了!你说你长得这么有创意,不好好在家待著,非要出来学人家当杀手,这不是给杀手行业抹黑吗?” “你!” 麻子张气得浑身发抖,独眼里凶光毕露。 他猛地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挥舞著手里的鬼头刀,发出一声恼羞成怒的咆哮: “小兔崽子!你找死!”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破罐子破摔!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 隨著他一声令下,原本还在犹豫的杀手们,心一横,眼一闭,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几百號人如同黑色的潮水,带著森然的杀气,瞬间淹没了那条狭窄的山道。 “哟?急眼了?” 赵长缨看著那漫山遍野衝过来的杀手,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慢条斯理地从马车底下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箱子,动作优雅地打开锁扣。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刺杀。” “行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赵长缨从箱子里拿出那把经过系统魔改的、造型狰狞的散弹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阿雅,上子弹!” “今儿个,本王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理!” 第39章 既然都曝光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39章 既然都曝光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黑风口的山道上,杀声震天。 那几百名身穿黑衣的杀手,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红著眼睛,挥舞著各色兵器,嗷嗷叫著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麻子张,那张满是麻子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他在天幕上丟尽了脸面,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个让他社死的罪魁祸首剁成肉泥,哪怕是同归於尽也在所不惜。 “九皇子!別怪心狠!” 麻子张一马当先,手中的鬼头刀捲起一道悽厉的寒风,脚踩碎石,几个起落间就逼近了马车十步之內。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下辈子投胎,记得別生在帝王家,也別惹不该惹的人!” 他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为了压下心头那股因为天幕而產生的莫名恐慌。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机,马车上的赵长缨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把手里没磕完的瓜子递给身边的阿雅,然后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面前衝过来的不是一群要命的阎王,而是一群来討饭的叫花子。 “福伯,退后。” 赵长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一直守在车辕旁、手里暗扣飞刀准备拼命的福伯愣了一下,虽然满心焦急,但看著自家殿下那镇定自若的眼神,还是咬咬牙,侧身退到了马车后面。 “本来呢,我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赵长缨嘆了口气,弯下腰,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伸进了马车底下的暗格里。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个沉重的、布满灰尘的长条形木箱被他拖了出来。 “可惜啊,换来的却是疏远,是刺杀,是看不起。” 赵长缨一边碎碎念,一边修长的手指在木箱的锁扣上轻轻一弹。 “啪嗒。” 箱盖弹开。 没有绝世宝剑的寒光,也没有绝世暗器的机括声。 躺在箱子里的,是一根黑乎乎、粗细不均、甚至还有些弯曲的……铁管子? 那玩意儿大概有半人高,枪管粗得能塞进个鸡蛋,后面接了个一看就是隨便刨出来的木头枪托,上面还缠著几圈麻绳用来防滑。 怎么看,这都像是一根刚从灶坑里扒拉出来的烧火棍,充满了粗製滥造的廉价感。 这就是赵长缨在冷宫苟了十年,利用系统签到的边角料,那是炸了无数次炉、把福伯嚇得心臟病差点犯了才搞出来的唯一成品—— 大夏第一把“手持式便携火炮”,俗称土銃,或者叫它……“眾生平等器”。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不装了。” 赵长缨单手拎起那根沉重的土銃,熟练地架在车辕上,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 “我摊牌了。” 冲在最前面的麻子张,看到赵长缨费劲巴拉地掏出这么个玩意儿,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差点没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麻子张指著那根烧火棍,笑得前仰后合,连刀都快拿不稳了,“九殿下,这就是你的底牌?一根……烧火棍?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玩意儿把我们敲死吧?” 后面的杀手们也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九皇子是不是嚇傻了?” “拿根破铁管子当兵器?他是来搞笑的吗?” “兄弟们,別跟他废话了,赶紧剁了回去领赏!这简直是对咱们血衣楼的侮辱!”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他们看来,这个废物皇子已经疯了,这是绝望中的垂死挣扎,滑稽而可笑。 赵长缨没有理会这些嘲笑。 他只是侧过头,对著身边的阿雅轻轻努了努嘴:“媳妇儿,上佐料。” 阿雅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 那袋子里装的不是別的,正是从国库里顺来的高纯度黑火药,以及一把从铁匠铺捡来的、还没来得及打磨的碎铁砂。 她动作极其熟练,显然平时没少干这事儿。 倒火药,塞引信,填铁砂,最后用通条狠狠地捣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暴力美学。 “好了。” 阿雅拍了拍手上的黑灰,退到一旁,顺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赵长缨端起土銃,黑洞洞的枪口平举,直指正前方笑得最欢的麻子张。 “笑?” 赵长缨眯起一只眼睛,通过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准星,锁定了麻子张那张欠揍的大脸。 “待会儿,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此时,麻子张距离马车已经不足五步。 他甚至能看清赵长缨脸上那细微的绒毛,以及那双眼睛里……看死人一般的冷漠。 不知为何,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突然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是野兽对死亡的本能直觉。 “不对劲!” 麻子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停下脚步,想要侧身闪避。 “装神弄鬼!去死吧!” 但他身后的杀手们却没这种觉悟,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越过他,举起刀剑就要把这个可笑的皇子砍成肉泥。 赵长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此时此刻,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即將消失。 “晚安,垃圾们。” 他的手指,轻轻扣动了那个略显生涩的扳机。 “咔噠。” 撞针激发的脆响,在嘈杂的喊杀声中微不可闻。 但紧接著。 “轰——!!!” 第40章 第一次反杀,用板砖乎脸爽不爽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0章 第一次反杀,用板砖乎脸爽不爽 “轰——!!!” 平地起惊雷。 那一瞬间,黑风口的峡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了一把。 火光炸裂,白烟升腾。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落叶,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们在半空中就变成了筛子。 漫天的铁砂在火药的推力下,化作了成百上千颗细小的死神,无差別地覆盖了马车前方十步的扇形区域。 血雾爆开,染红了夕阳下的荒草。 “噹啷。” 一把断掉的鬼头刀掉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麻子张僵在原地,保持著衝锋的姿势,一只脚还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呆呆地看著倒在脚边的三个兄弟。 那三张脸,已经看不出模样了,密密麻麻全是血窟窿,像是被马蜂窝给糊了一脸。 “这……这是什么……” 麻子张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行走江湖三十年,见过飞刀,见过暗器,见过各种阴毒的杀人手法。但他从来没见过,一根烧火棍,喷出一股火,就能瞬间把三个高手打成烂泥! 这是妖术! 绝对是妖术! “嘖,劲儿有点大,手麻了。” 马车上,赵长缨甩了甩被后坐力震得发酸的手腕,一脸嫌弃地看著手里还在冒烟的土銃。 “装填太慢,还得通火门,差评。” 他隨手把那根刚刚收割了三条人命的“大杀器”往身后一扔,像是扔一根烧火棍。 “媳妇儿,该你了。” 赵长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金灿灿、沉甸甸,上面还印著“户部官造”四个大字的——金砖。 “嗖——!” 赵长缨话音刚落,一道粉色的残影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阿雅动了。 她没有拿什么神兵利器,手里只有那把在御花园里嚇哭过崔鶯鶯的菜刀。 但在她手里,这把用来切萝卜的刀,比阎王的判官笔还要可怕。 “噗呲!” 刀光一闪,一颗人头落地。 阿雅甚至没有看那个倒霉鬼一眼,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她不懂什么內功心法,也不懂什么江湖道义,她的招式只有三个字:快、准、狠。 哪里致命砍哪里。 “啊!我的手!” “这丫头是疯子!她是疯子!”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我的刀断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血衣楼杀手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狼衝进了羊圈的绵羊。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在阿雅那不讲道理的怪力和速度面前,脆得像张纸。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山道。 麻子张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凉。 完了。 全完了。 这哪里是废材皇子和哑巴侍女?这分明就是黑白双煞!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跑!快跑!” 麻子张终於崩溃了,他把手里的刀一扔,转身就要往草丛里钻。 钱重要,命更重要!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感觉后领子一紧,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跑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都来了,不留点纪念?” 麻子张惊恐地回头。 只见赵长缨不知何时已经跳下了马车,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掛著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手里还掂量著那块金灿灿的砖头。 “九……九殿下……” 麻子张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饶命!饶命啊!小的也是拿钱办事!是王宰相!是王镇天那个老王八蛋让我来的!” “我知道。” 赵长缨点了点头,一脸的善解人意,“王大人嘛,老熟人了。他出了多少钱买我的头?” “五……五千两黄金……” “五千两?” 赵长缨眉头一皱,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本王的脑袋就值五千两?我看他是看不起我,也是看不起你们。” “既然他给的钱不够,那我就受累,补你一下。” 说完,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金砖,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块砖,是本王从国库顺的,足金,五十两!” “用这玩意儿砸脸,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呼——” 金砖带著风声,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鼻樑骨粉碎的声音。 麻子张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张脸瞬间凹陷了下去,鼻血狂喷,糊了满脸。 “爽不爽?!” 赵长缨大吼一声,又是一砖头砸下去。 “我就问你爽不爽!” “砰!” “敢截杀本王?敢嚇唬我媳妇儿?” “砰!” “五千两?老子让你有命赚没命花!” “砰!砰!砰!” 赵长缨像是在发泄这十年来的憋屈,又像是在发泄被系统坑惨了的怒火。他一下接一下,机械而疯狂地挥动著手里的金砖。 每一砖下去,都是血肉横飞。 直到麻子张彻底不动了,脸已经变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披萨饼,赵长缨才停下手。 他喘著粗气,直起腰,看著手里那块已经变形、沾满了红白之物的金砖,隨手把它扔在了尸体上。 “赏你了。” 赵长缨冷冷地说道,“带著你的买命钱,下地狱去花吧。” 此时,山道上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阿雅站在尸堆里,粉色的裙摆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她手里提著那把卷了刃的菜刀,脸上溅了几滴血,正歪著头,静静地看著赵长缨。 没有恐惧,没有噁心。 只有一种“活干完了,回家吃饭”的平静。 赵长缨走过去,掏出帕子,一点一点擦乾净她脸上的血跡。 “走了,媳妇儿。” 他牵起阿雅的手,踩著满地的尸体,一步步走回马车旁。 但他没有上车。 他站在车辕上,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逐渐降临的夜幕,直直地看向头顶那块巨大的天幕。 那里,直播还在继续。 画面里,正是他踩著麻子张尸体、满身煞气的特写。 全天下的百姓、官员、甚至坐在皇宫里的赵元,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个曾经的“废物皇子”。 赵长缨笑了。 他对著天幕,缓缓伸出右手,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 那是一个极其囂张、极其不屑、足以载入史册的手势。 “王镇天。” 赵长缨对著天空,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借著天幕的收音,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这份大礼,本王收下了。” “你给本王洗乾净脖子等著。” “等老子从北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灭你全家!” “鸡犬不留!” 轰! 这几句话,比刚才那声炮响还要炸裂。 整个京城,瞬间沸腾。 宰相府里,刚刚被刑部尚书请去“喝茶”的王镇天,看著天幕上那个竖著中指的少年,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而在御书房內。 赵元看著这一幕,手中的茶杯再次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狂妄到没边儿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 “这哪里是去就藩……” “这分明是……放虎归山啊!” 天幕之上,画面在赵长缨那个竖中指的动作上定格。 **【第一卷·京城篇·完】** **【下一卷预告:北凉种田篇·为了种地我只好造个坦克】** 第41章 媳妇,擦擦血,咱们接著赶路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1章 媳妇,擦擦血,咱们接著赶路 天幕上的光芒终於彻底暗了下去。 那根竖向苍穹、充满鄙夷的中指,也在最后一刻缓缓收回。 黑风口,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这满地的尸骸唱著輓歌。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还有火药炸裂后残留的硝烟气。 赵长缨站在车辕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傲劲儿,就像是退潮的海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看著脚下的修罗场。 “真臭。” 他嘟囔了一句,跳下马车,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泊,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有著严重洁癖的贵公子,误入了乱葬岗。 但他並没有走向那些价值不菲的战利品。 他径直走向了阿雅。 阿雅还站在尸堆中间。 她那身粉色的宫女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湿噠噠地贴在身上。手里的菜刀还在往下滴血,那张平日里呆萌的小脸上,此刻还残留著几分未散的杀气。 看到赵长缨走过来,她下意识地把背挺得更直了些,像是一个等待检阅的战士。 “傻站著干嘛?” 赵长缨走到她面前,眉头紧锁,语气里带著一丝责怪。 阿雅一愣,有些慌乱地想要把手里的刀藏起来,怕身上的血腥气衝撞了他。 “別动。” 赵长缨轻喝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那是上好的苏绣,边角还绣著雅致的兰花,是出宫前李莲英特意塞给他的“御赐之物”。 现在,这块价值连城的丝帕,被他毫不犹豫地覆盖在了阿雅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上。 “脏死了。” 赵长缨一边抱怨,一边动作轻柔地擦拭著她的指缝。 白色的丝帕瞬间被染红,变得狰狞而刺眼。 但他仿佛没看见一样,擦得极其认真,极其细致,仿佛他擦拭的不是一双刚刚收割了无数人命的手,而是一件稀世的瓷器。 “以后这种粗活,让福伯干。” 赵长缨把擦脏了的帕子隨手一扔,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新的,继续擦,“你是女孩子,手是要用来剥葡萄的,不是用来砍人的。砍多了起茧子,摸著不舒服。” 阿雅呆呆地看著他。 眼里的杀气一点点融化,最后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抿了抿嘴,想笑,又觉得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適,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摆弄。 “咳咳……殿下。” 不远处,福伯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正弯著腰,在一具具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著。 “这血衣楼不愧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真肥啊!” 福伯手里抓著一把银票,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玉佩,甚至连金牙都敲下来两颗。 “殿下您看,这是五千两的银票!这是唐门的暗器!哟,这把匕首还是玄铁的,值老鼻子钱了!” 老头子动作麻利,手法专业,一看就是“摸尸”界的老前辈。 赵长缨瞥了一眼,嫌弃地挥挥手: “都收著。蚊子腿也是肉,到了北凉,咱们要花钱的地方多著呢。” “得嘞!” 福伯喜滋滋地把战利品往怀里一揣,顺便踢了一脚旁边的尸体,“穷鬼,出门也不多带点钱。” “走了。” 赵长缨牵起阿雅的手,踩著满地的狼藉,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换辆车,这辆车溅上血了,晦气。” 三辆马车,弃了一辆,剩下的两辆满载著从国库顺来的“破烂”和刚刚发的一笔横財,吱呀吱呀地碾过黑风口的碎石,继续向北驶去。 夜色深沉。 马车里点了一盏昏黄的小油灯。 赵长缨靠在软垫上,手里拿著那本从国库顺来的帐册,指著上面的一处处標记,给阿雅讲著“睡前故事”。 “媳妇儿,你看这儿。” “这是黑山,下面全是煤。等咱们到了,我就让人把煤挖出来,做成蜂窝煤。到时候咱们屋里生个大炉子,上面燉著羊肉,下面烤著红薯,那日子,嘖嘖……” 阿雅抱著那把擦得錚亮的菜刀,蜷缩在赵长缨身边,眼睛半眯著,听得津津有味。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是蜂窝煤,但她听懂了羊肉和红薯。 “还有这儿。” 赵长缨手指下滑,“这是红石谷。那里有铁矿,咱们可以造那种不用马拉就能跑的车,还要造那种能飞上天的大铁鸟……”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安心。 阿雅的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天的经歷实在太刺激了。 从被嘲笑,到被刺杀,再到大杀四方。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著,直到此刻,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才终於感到了彻底的放鬆。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阿雅睡著了。 即使在梦里,她的手依然死死地抱著那把菜刀,身体微微蜷缩,像是一只隨时准备暴起护主的小兽。 赵长缨停下话头,侧过脸,借著昏黄的灯光,静静地看著她的睡顏。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 “睡吧。” 他轻声说道,“到了北凉,我就给你造个家。一个没有刺杀,没有嘲笑,只有红薯和葡萄的家。” 车队在荒原上孤独地前行。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天。 越往北,天气越冷,景色也越发荒凉。 原本繁华的城镇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漫黄沙和枯黄的野草。路边的白骨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禿鷲在低空盘旋,发出令人心悸的叫声。 这就是北凉的地界了。 大夏的边疆,被遗忘的角落。 “吁——!” 突然,正在赶车的福伯猛地一拉韁绳,马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惯性让赵长缨差点一头撞在车厢板上。 “怎么了福伯?” 赵长缨扶著车窗,没好气地问道,“又遇上劫道的了?这次是哪个山头的?告诉他们,要钱没有,要命……让他们问问我媳妇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阿雅也被惊醒了,瞬间睁开眼,眼神清明,反手就握住了刀柄。 “殿下,不是劫道的。” 福伯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古怪,“是个……是个拦路喊冤的。” “喊冤?” 赵长缨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只见前方的官道中央,孤零零地跪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衣衫襤褸的少女。 她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破棉袄,头髮蓬乱,脸上抹满了黑灰,看不清容貌。寒风中,她瑟瑟发抖,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挡在了马车前。 而在她身后,是一卷破草蓆,里面似乎裹著一个人形。 卖身葬父? 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 赵长缨皱了皱眉。 这种戏码,他在古装剧里看了不下八百回了。通常这种情况下,只要主角一停车,那姑娘就会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绝世容顏,然后以身相许,从此开启一段没羞没躁的后宫生活。 但赵长缨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他是个有洁癖、有原则、而且极其护短的人。 “去看看。” 赵长缨下了车,双手插在袖子里,缩著脖子走了过去。阿雅紧隨其后,目光死死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女,眼神不善。 “求贵人……求贵人行行好……” 少女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虽然满脸黑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著脸颊滑落,冲刷出两道白皙的痕跡。 確实是个美人胚子。 “小女子家乡遭了灾,逃难至此,父亲……父亲病饿而死……” 少女哭得淒悽惨惨,一边磕头一边哀求,“求贵人赏口棺材钱,小女子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报答贵人恩德!” 赵长缨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少女,目光从她那双虽有泥污却依然白嫩的手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的虎口处。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只有常年握兵器才会留下的老茧。 有意思。 一个逃难的流民少女,手比他还嫩,虎口却有茧? 这哪是卖身葬父的小白花? 这分明是一朵带刺的、有毒的、不知道谁家派来的……野玫瑰啊。 赵长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少女的下巴,语气轻佻得像个路边的流氓: “嘖嘖,长得倒是挺標致……” 话音未落。 “咔嚓!”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赵长缨回头一看。 只见阿雅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红薯,此刻已经被她硬生生捏成了泥。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赵长缨,另一只手缓缓摸向了腰间的菜刀,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要是敢收这朵野花,我就敢让她变成死花。* *顺便,你也別想好过。* 第42章 路边的野花不要採,媳妇会生气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2章 路边的野花不要採,媳妇会生气 那少女跪在路中央,哭声那叫一个婉转动听,跟这黄沙漫天的荒原格格不入。 她身后裹著一张破草蓆,草蓆里露出一双穿著草鞋的脚,显然是那位不幸过世的“老父”。少女见马车停下,哭得更卖力了,身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件破得恰到好处的棉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虽染了灰却依然白皙的锁骨。 “求贵人垂怜……小女子愿做牛做马,伺候贵人一辈子……” 赵长缨蹲在她面前,並没有像一般紈絝子弟那样急著把人扶起来,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这戏演得不错,道具、妆容、台词都挺专业。可惜,细节没处理好。 赵长缨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皮肤太嫩了,不像是一路逃荒过来的,倒像是刚从牛奶浴里捞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她的手。 那双手虽然故意涂满了黑泥,但虎口处那层厚厚的老茧却怎么也遮不住。那是常年握刀练剑留下的印记,跟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完全是两个位置。 “嘖嘖嘖。” 赵长缨砸吧砸吧嘴,一脸的色授魂与,扭头衝著坐在车辕上的阿雅喊道: “媳妇儿你快看!这丫头虽然脸脏了点,但这模子是真不错啊。大眼睛,尖下巴,稍微洗洗绝对是个美人坯子。正好咱们缺个端茶倒水的,要不……”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硬生生把赵长缨后半截话给噎了回去。 只见阿雅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里那颗刚刚烤好、热气腾腾的红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红黄相间的烂泥。滚烫的薯肉顺著她的指缝往下滴,她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紧接著,她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摸出那把菜刀,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磨刀石。 “霍霍——霍霍——” 磨刀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刮在赵长缨的骨头上。 那少女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哭声都顿了一下,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散发著杀气的哑巴侍女。 赵长缨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求生欲瞬间爆表。 他脸上的猥琐笑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和刻薄,变脸之快,堪称大夏一绝。 “……但是!” 赵长缨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著那个少女,语气严厉得像个无良的包工头: “长得標致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 少女愣住了,仰著脸,掛在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贵……贵人?” “別叫我贵人,叫我老板!” 赵长缨背著手,围著她转了一圈,嘴里挑剔地数落著:“你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问你 少女傻眼了:“啊?” “能不能单手杀猪?会不会砌墙和泥?懂不懂怎么配火药?” 赵长缨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问题都直击灵魂,“啥都不会?那你有什么用?我这儿是去北凉开荒的,不是开善堂的!就你这身板,去了也是浪费粮食!” “我……”少女张了张嘴,彻底被整不会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难道这时候他不应该怜香惜玉,把自己带上车,然后红袖添香吗?问能不能扛大包是几个意思? “行了行了,別这儿挡道。” 赵长缨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赶紧让开,別耽误本王去北凉搞建设。我们那儿不养閒人,更不养花瓶!”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少女一眼,转身就往马车上爬,一边爬还一边衝著阿雅討好地笑: “媳妇儿,你看我处理得怎么样?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咱们坚决不能要!还是媳妇儿你能干,又能打又能种地,简直是完美的贤內助!” 阿雅冷哼一声,把手里捏烂的红薯往地上一扔,收起菜刀和磨刀石。虽然没给好脸色,但周身那股要杀人的寒气总算是散了。 “走走走!福伯,开车!別让这晦气沾了身!” 车队再次启动,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少女跪在漫天黄沙中,风中凌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为了练武吃尽苦头的手,又看了看远去的马车,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神经病!” …… 赶走了那个意图不轨的“野花”,赵长缨的心情並没有轻鬆多少。 这一路上,各路牛鬼蛇神轮番上阵,显然是不想让他活著到北凉。刚才那个细作虽然手段低劣,但也给他提了个醒:身边可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福伯老了,阿雅虽然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自己……自己是个需要保持人设的“废物”。 得找人。 找那种能抗能打、忠心耿耿、最好还能有点特殊才艺的人才。 正想著,马车突然顛簸了一下,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狗叫声和喝骂声。 “怎么回事?” 赵长缨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路边出现了一片乱糟糟的难民营。而在那堆破烂的帐篷中间,一场激烈的“人狗大战”正在上演。 五六条饿红了眼的野狗,正围著一个衣衫襤褸的壮汉疯狂撕咬。那壮汉手里没有任何兵器,但他怀里死死护著半个发霉的黑面馒头,任凭那些野狗在他身上撕扯,硬是一声不吭。 更离谱的是,这壮汉虽然看起来笨重,但皮糙肉厚得惊人。一条野狗咬住他的小腿,却像是咬在了石头上,牙都快崩了,他却只是抖了抖腿,直接把那条几十斤重的恶犬甩飞了出去。 “这体格……” 赵长缨眼睛瞬间直了。 他那双经过系统加持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这壮汉头顶上冒出的金光闪闪的数据条。 【姓名:未知】 【根骨:s级(天生金刚体)】 【天赋:痛觉迟钝、力量增幅、无限忠诚(待激活)】 这是什么?这特么就是天生的肉盾!是战场上的移动堡垒!是完美的坦克驾驶员啊! 赵长缨激动得手都在抖,一把抓住旁边正准备拿刀切水果的阿雅: “媳妇儿!快看那个流民!我看他骨骼惊奇,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啊!” 第43章 那个流民,我看你骨骼惊奇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3章 那个流民,我看你骨骼惊奇 难民营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餿臭和绝望的味道。 就在这片死气沉沉的灰暗中,一场略显滑稽的“围殴”正在上演。 “打!给我往死里打!” 一个满脸横肉的难民头子,手里挥舞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正气急败坏地指挥著手下的小弟,“这傻大个敢私藏粮食!反了他了!” “砰!砰!砰!” 木棍和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那大汉身上。 可诡异的是,发出的声音不像是打在肉上,倒像是敲在了一层厚厚的老牛皮上,闷闷的,甚至带著点回弹的韧劲儿。 那被围殴的大汉蜷缩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座肉山。 他身上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单衣早就成了布条,露出了下面古铜色、仿佛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任凭周围人怎么拳打脚踢,他愣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护著怀里的东西,就像护著稀世珍宝。 “哎哟臥槽!我的手!” 一个小嘍囉一拳打在大汉的背上,结果惨叫一声,抱著手腕跳了起来,“这特么是人吗?这分明是一块成了精的花岗岩啊!” 难民头子也打累了,气喘吁吁地把断成两截的木棍一扔,骂道: “傻子!为了半个发霉的黑面馒头,你至於吗?把手撒开!” 大汉终於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方正,却蹭满了泥土的大脸。那双眼睛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执拗的纯粹。 “俺捡的。” 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闷雷在滚,“俺饿。” 说完,他又把怀里那块长了绿毛、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往怀里揣了揣。 不远处的马车旁。 赵长缨手里捏著两颗核桃(其实是铁胆),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系统界面正在他眼前疯狂闪烁,金色的数据流简直要晃瞎他的眼: **【滴!发现稀有英雄单位!】** **【姓名:铁牛(暂定)】** **【根骨:s级·天生金刚体】** **【天赋:痛觉屏蔽(90%)、力量增幅(300%)、绝对忠诚(未激活)】** **【评价:这可能是全天下最硬的男人,智商全部献祭给了防御力。建议立即捕捉,作为人形坦克培养!】** “捡到宝了啊……”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核桃往袖子里一揣,整了整那身破烂的长衫,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都让让,都让让。” 赵长缨用袖子掩著鼻子,一脸的嫌弃,“这大白天的,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那难民头子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见来了个多管閒事的,立马瞪起了眼睛: “哪来的小白脸?不想死就滚一边去!这傻子不懂规矩,老子在教他做人!” “教做人?” 赵长缨嗤笑一声,也不理他,径直走到那个大汉面前蹲下。 他看了看大汉怀里那个跟石头差不多的黑馒头,又看了看大汉那张满是尘土的脸,摇了摇头。 “兄弟,这玩意儿能吃吗?吃了得拉肚子吧?” 铁牛警惕地缩了缩身子,把馒头护得更紧了,闷声道:“能吃。饿了就能吃。” “嘖,真可怜。” 赵长缨嘆了口气,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没多久、还带著余温、流著蜜油的——烤红薯。 一股霸道的甜香,瞬间在这个充满了酸臭味的难民营里炸开。 周围那些难民的眼睛瞬间绿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几十只鸭子同时被掐住了脖子。 铁牛的鼻子动了动。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个红薯,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见了小肥羊。 “想吃吗?” 赵长缨像个诱拐小孩的怪蜀黍,拿著红薯在他眼前晃了晃。 铁牛重重地点了点头,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把你怀里那个垃圾扔了。” 赵长缨指了指那个黑馒头,“扔了,这个就是你的。” 铁牛犹豫了。 他看看手里的馒头,这是他好不容易抢来的;又看看那个红薯,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味。 “怎么?捨不得?” 赵长缨笑了笑,直接把红薯塞进了他那双大手里,“拿著吧。跟我走,这种东西,以后让你吃到吐。” 手里沉甸甸的温热,让铁牛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赵长缨,又看了看手里的红薯,最后再也忍不住,张开大嘴,连皮带肉一口咬了下去。 软糯,香甜,滚烫。 那是他这辈子尝到过的最美好的滋味。 “呜……” 这个刚才被人打断木棍都没哼一声的七尺大汉,突然眼圈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在红薯上。 好吃。 太好吃了。 “好吃吗?”赵长缨笑眯眯地问。 “好吃!好……好吃!” 铁牛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两三口就把一个大红薯干掉了,甚至连手指头上的糖渍都舔了个乾净。 吃完最后一口,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东西—— 死心塌地的狂热。 “噗通!” 地面狠狠震了一下。 铁牛双膝跪地,对著赵长缨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尘土。 “公子!给俺吃的!你是好人!” 他抬起头,拍著胸脯,声音如洪钟大吕: “俺这条命是公子的!以后谁敢动公子一下,俺铁牛撕了他!” 这一声吼,带著一股子原始的凶煞之气。 旁边的难民头子嚇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这个任由他们殴打的傻大个,原来是一头没睡醒的猛虎。 “好!” 赵长缨满意地拍了拍铁牛宽厚的肩膀,只觉得像是拍在了一块钢板上,手掌生疼。 “起来吧,铁牛。名字虽然土了点,但很符合你的气质。” 他转身,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难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记住了,从今天起,你是本王……咳咳,是本公子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谁要是敢动你……”赵长缨指了指那个难民头子,“你就把他当红薯捏了!” 铁牛闻言,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刚才那个打他最狠的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憨厚中透著狰狞。 “妈呀!” 难民头子怪叫一声,扔下手里的小弟,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里,眨眼就没影了。 …… 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次,多了一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 铁牛不肯坐车,非要跟在马车旁边跑,说是要给公子开路。那不知疲倦的体力和惊人的耐力,让福伯都看得直咋舌。 “殿下,这傻大个……真是个宝贝啊。” 福伯压低声音,“就这身板,穿上重甲,那就是个移动的城墙。往那一站,千军万马都得绕著走。” “那是,我看中的人能差吗?” 赵长缨得意地翘著二郎腿,“等到了北凉,给他配一把八百斤的大锤,再整一套全封闭的板甲……嘖嘖,人形高达指日可待!” 阿雅坐在旁边,虽然听不懂什么是“高达”,但看著铁牛那憨憨的样子,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多了这么个大块头,確实有安全感多了。 又过了两日。 当夕阳再次染红了天边的时候,车队终於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片苍茫的戈壁滩。 而在道路的尽头,矗立著一块饱经风霜、布满了刀痕箭孔的巨大石碑。 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萧瑟。 上面的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两个带著血色的苍劲大字—— **【北凉】** 风沙卷过,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在诉说著这片土地千百年来的苦难与沧桑。 赵长缨跳下马车,走到石碑前。 他伸出手,抚摸著那些粗糙的石纹,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 这里,就是大夏的边疆。 是无数人谈之色变的绝地,是被朝廷遗忘的弃子。 但从今天起,这里將会有新的名字。 “到了。” 赵长缨轻声说道。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几辆装著“破烂”的马车,看著身边那个握著菜刀的少女,看著那个憨笑的傻大个,还有那个一脸精明的老管家。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块石碑上。 他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狂傲与野心,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用来装饰的佩剑。 “福伯,拿笔墨来。” 赵长缨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斩钉截铁的霸气: “这块碑,太旧了,太丧气了。” “既然咱们来了,那就得改改规矩。” “先把这界碑的名字……给我改了!” 第44章 到了北凉,先把界碑改个名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4章 到了北凉,先把界碑改个名 北风卷著砂砾,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车队在距离北凉城还有十里的界碑前停下了。这里是京城繁华与边疆苦寒的分界线,再往北,便是所谓“鸟不拉屎”的流放之地。 几名身穿破旧官服、面黄肌瘦的官员,正缩著脖子候在路边。他们一个个眼神麻木,脸上的皮肉鬆弛地耷拉著,像是风乾多年的老腊肉。看到那几辆掛著皇家旗帜却装满破烂的马车,他们眼中没有丝毫迎接亲王的喜悦,只有一种“又要多养一个閒人”的绝望。 “下官……参见北凉王殿下。” 领头的老官吏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北凉苦寒,没有什么像样的接风宴,还请殿下……恕罪。” 这哪里是迎接?这分明就是奔丧。 赵长缨跳下马车,脚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官员,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块立在路边的界碑。 石碑只有半人高,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和暗褐色的血跡,那红色的“北凉”二字,在风沙的侵蚀下显得格外淒凉,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气。 “这碑,立了多少年了?” 赵长缨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面,指尖沾了一层灰黑色的血垢。 “回殿下,三十年了。”老官吏依旧跪著,头也不抬,“这是当年蛮族屠城后立下的,说是……说是大夏的耻辱柱。” “耻辱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长缨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是耻辱,留著它过年吗?” 他猛地退后一步,衝著身后那个正扛著大锤啃乾粮的壮汉喊道:“铁牛!给我砸了它!” “好嘞!” 铁牛根本不问为什么,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抡起那柄足有八十斤重的精铁大锤,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对著那块界碑狠狠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那块见证了北凉三十年屈辱的石碑,在铁牛的怪力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地齏粉。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嚇得浑身一哆嗦,惊恐地抬起头。 砸界碑?这可是大忌啊! “殿下!这使不得啊!”老官吏惨叫一声,“这碑虽然是耻辱,但也是为了警示后人……” “警示个屁!” 赵长缨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神色睥睨,“我赵长缨来了,这里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屠宰场,也不需要这种丧气的玩意儿来警示!” 他转身,指著路边一块未经雕琢的巨型青石,鏘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虽然他现在的內力还没恢復到巔峰,但这把剑是系统出品的削铁如泥的神兵。 “福伯,磨墨!” “阿雅,给我扶稳了!” 赵长缨手腕翻转,剑锋在青石上笔走龙蛇。石屑纷飞间,四个苍劲有力、杀气腾腾的大字赫然浮现: **【神魔禁行】** 每一个字都入石三分,透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狂傲。 写完,赵长缨收剑入鞘,站在那块崭新的界碑前,任由狂风吹乱他的髮丝。他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旧官员,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传我的令,告诉北边的蛮子,也告诉南边的朝廷。” “从今天起,跨过这块碑,就是我赵长缨的规矩。” “在这片土地上,不管是蛮子还是神仙,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谁敢呲牙,我就拔了谁的牙;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在呜咽。 老官吏张大了嘴巴,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光亮。他看著那个站在风中、身形单薄却气势如虹的年轻亲王,突然觉得,这北凉的天,或许真的要变了。 “进城!” 赵长缨大手一挥,重新跳上马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过那块崭新的界碑,压碎了地上的旧石屑,向著那座孤独佇立在荒原深处的城池驶去。 然而。 半个时辰后。 当赵长缨真正站在北凉城的城门口时,他刚才那股子豪气干云的劲儿,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乾乾净净。 这特么也能叫城? 城墙塌了一半,剩下的半截也是千疮百孔,像是被狗啃过一样。风一吹,那黄沙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城里灌,打在脸上生疼。 城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两扇破烂的城门歪歪扭扭地掛在门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隨时都会倒下来砸死人。 往城里看,更是惨不忍睹。 街道上全是积沙和垃圾,两边的铺子十家有九家是空的,偶尔看见几个百姓,也是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看著赵长缨这群“衣著光鲜”的外来客,眼神里只有麻木和警惕。 “这就是我的封地?” 赵长缨捂著胸口,感觉心绞痛都要犯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北凉穷,但这穷得也太有创意了吧?这简直就是原始社会啊! “殿下……” 福伯在旁边也是一脸的苦笑,“老奴刚才打听了一下,库房里乾净得连老鼠都搬家了。咱们这一万两黄金,要是用来买粮,估计也就够全城人吃个把月的。” “这哪是当王爷,这分明是来当丐帮帮主的。” 赵长缨嘆了口气,蹲在城墙根下,伸手抠了一块墙皮。 那墙皮也是酥的,手指一捻就成了灰。 “不行,这破墙连野狗都挡不住,更別说蛮子的骑兵了。要是他们这时候打过来,咱们就只能那头撞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座光禿禿的灰山上。 那是石灰石矿。 在当地人眼里,那是长不出庄稼的废山;但在赵长缨眼里,那是让他在这乱世立足的第一块基石。 “福伯。” 赵长缨转过头,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基建狂魔”的疯狂与热切。 “別管什么王府了,今晚咱们就住帐篷。” “把所有人都给我撒出去,招工!只要是能喘气的,管饭!让他给我去那座山上挖石头!” 福伯愣了一下:“挖石头?殿下,咱们现在缺的是粮食和兵器,挖石头干什么?修坟吗?” 赵长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修坟?不,咱们要修的是——奇蹟。” “这地方太穷了,啥都没有。既然没有,那咱们就自己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在福伯面前晃了晃,眼神亮得嚇人: “咱们先把这破墙给糊上。不过,不用糯米灰浆,那玩意儿太慢。” “咱们造点新东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水泥!” 第45章 这里太穷了,只能先造点水泥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5章 这里太穷了,只能先造点水泥了 北凉的风,那是真不拿人当外人,裹著沙子就往衣领里钻。 赵长缨站在那所谓的“北凉城墙”下,伸手一抠,一块墙皮“哗啦”一声掉下来,差点砸了他的脚。这哪里是城墙?这分明就是一堆用黄土和口水隨意糊起来的土堆子,別说挡蛮族的铁骑了,就连野狗想进来撒泡尿,也就是抬抬腿的事儿。 “殿下,这活儿没法干啊。” 说话的是墨非,北凉城里唯一还没饿死的铁匠兼泥瓦匠头子。这老头一脸的褶子,手里捏著那块酥脆的墙皮,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 “要想修这墙,得用糯米熬浆,还得掺上蛋清和石灰。可咱们现在连人都吃不上饭,哪来的糯米和鸡蛋去餵墙?这不是造孽吗?” 墨非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绝望,“依老朽看,咱们还是挖地道吧,蛮子来了咱们就钻地,好歹能留条命。” “钻地?我是王爷,又不是地鼠。” 赵长缨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糯米?没鸡蛋?谁告诉你修墙非得用那些金贵玩意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往墨非手里一拍。 “去,让人把西边那座灰山给炸了,把石头运回来。还有河边的粘土,我有大用。” 墨非愣愣地看著图纸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配方,石灰石、粘土、铁矿粉……这都是些隨处可见的破烂货啊,能修城墙? “殿下,这……这些东西烧出来的灰,能粘住砖头?”墨非一脸的“你读书少別骗我”。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长缨也不解释,转身衝著不远处那个正扛著大锤发呆的壮汉喊了一嗓子: “铁牛!过来干活!把那堆石头给我砸碎了!越碎越好,砸成粉末本王赏你肉吃!” “肉?!” 铁牛一听这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铜铃。他二话不说,抡起那是八十斤重的大铁锤,对著刚运来的一堆石灰石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砰!砰!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这人形粉碎机的效率,比那磨盘还要快上三倍。 阿雅也没閒著,她虽然不懂夫君要干什么,但她知道夫君要做的一定是大事。她挽著袖子,像个不知疲倦的小监工,指挥著那群刚招募来的流民,按照赵长缨的要求搭建土窑,配比原料。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第一炉混合了各种“破烂”的原料被送进了高温土窑。 几个时辰后,当那种灰扑扑、看起来跟路边烂泥没什么两样的粉末被取出来时,墨非的脸都绿了。 “殿下……这就是您说的神物?” 墨非捏了一把那灰色的粉末,满脸的失望,“这不就是灶坑灰吗?风一吹就散了,拿这玩意儿修墙,蛮子哪怕放个屁都能把墙崩塌了。” “別急啊,好戏在后头。” 赵长缨让人提来几桶水,又掺了些沙子,把那灰色粉末搅拌成了一滩稀泥,然后像抹腻子一样,把两块断裂的青砖糊在了一起。 “等著吧,明天早上见分晓。” 这一夜,北凉城外寒风呼啸。 墨非守在那堆稀泥旁边,一夜没睡。他就不信了,这滩烂泥还能变出花来? 然而,当第一缕晨光洒在那两块青砖上时,墨非的眼睛直了。 原本软塌塌的稀泥,此刻竟然变成了灰白色的固体,看起来坚硬无比,甚至泛著一股冷硬的石质光泽。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把两块砖掰开。 纹丝不动。 “嘿?邪门了!” 墨非来了劲,抄起旁边的小锤子,对著那接缝处狠狠敲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锤子被弹了起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可那层灰色的连接处,竟然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这硬度,比青砖本身还要硬! “这……这怎么可能?!” 墨非彻底傻了。他干了一辈子工程,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东西。不需要糯米,不需要鸡蛋,就凭几块破石头烧出来的灰,竟然能化泥为石? “这叫水泥。” 赵长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著碗热粥,笑眯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墨非,“有了这玩意儿,別说修城墙,就是给这北凉城修个盖子都行。” “神物……这是神物啊!” 墨非激动得浑身颤抖,对著赵长缨纳头便拜,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殿下真乃神人也!有此神物,北凉固若金汤!固若金汤啊!” 周围的工匠和流民们虽然不懂原理,但看到连墨大师都跪了,也纷纷跟著跪了一地,看著赵长缨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眼里,这位把烂泥变成石头的王爷,那就是点石成金的活神仙! “行了行了,別跪了,赶紧干活!” 赵长缨喝了一口粥,大手一挥,“全城动员!把这破墙给我拆了重建!我要在三天之內,让这北凉城变成铜墙铁壁!” 然而,他的豪言壮语还没落地。 远处的天际线,突然毫无徵兆地升起了一股浓黑的烟柱。 那是狼烟。 紧接著,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桌上的粥碗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夹杂著成千上万只马蹄踏碎冻土的轰鸣,顺著风声,从北方的荒原深处呼啸而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让刚才还欢呼雀跃的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墨非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蛮……蛮族来了!打草谷的骑兵来了!” 赵长缨看著远处那条如同黑线般迅速逼近的骑兵阵列,眉头微微一皱,將手里的粥碗重重地放在了那块刚凝固的水泥砖上。 “来得还真快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身后那个已经被嚇傻了的旧官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正好,城墙还没修好,缺几块垫脚石。” “既然这群蛮子赶著来送死,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气了。传令下去,把那几口『大管子』给我拉出来!” 第46章 蛮族来打秋风?给他们听个响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6章 蛮族来打秋风?给他们听个响 大地在颤抖。 那不是诗意的修辞,而是实打实的物理震动。桌上的茶盏在那跳著踢踏舞,盖碗碰得叮噹乱响,最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城墙下,尘土遮天蔽日,像是一条黄色的恶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杀——!” 悽厉的嚎叫声穿透风沙,那是三千蛮族铁骑特有的衝锋號。他们甚至没有列阵,就那么散乱而狂野地冲了过来,弯刀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为首的千夫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骑著一匹高大的黑鬃马,手里挥舞著一根狼牙棒。他衝到城下,猛地一勒韁绳,战马嘶鸣著人立而起,两只前蹄狠狠踏在虚空之中。 “上面的两脚羊听著!” 千夫长用蹩脚的中原话吼道,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赶紧开门!男的把头伸出来让爷爷砍,女的和粮食都给爷爷交出来!爷爷心情好,留你们个全尸!” “嗖——” 一支响箭贴著城垛飞过,钉在了一名老官吏的帽子上,嚇得那老头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完了……全完了……” 老官吏哆嗦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抓著旁边城墙的砖缝哭嚎,“殿下!快开门吧!那是蛮族的『黑风部』,杀人不眨眼的啊!咱们这破墙挡不住的,开门投降或许还能保个奴籍……” 周围的百姓更是嚇得面无人色,抱头鼠窜。妇女捂著孩子的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绝望的气息像瘟疫一样在城头蔓延。 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城头上,唯有一个人,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赵长缨坐在一把从冷宫顺来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个紫砂壶,那是福伯刚给他泡好的去火茶。他也不嫌风沙大,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呸”的一声,把进嘴的沙子吐了出来。 “吵死了。” 他皱了皱眉,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这群蛮子是没吃饱饭吗?嗓门这么大,不知道扰民是犯法的?” 瘫在地上的老官吏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扰民? 殿下,人家那是来屠城的啊!您这心是有多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 “殿……殿下……”老官吏颤巍巍地爬过去,抱住赵长缨的靴子,“三千骑兵啊!咱们守城的兵丁加起来不到五百,还都是老弱病残,拿什么打啊?您快跑吧,从后门跑,或许还来得及……” “跑?” 赵长缨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紫砂壶。 他站起身,走到垛口边,双手撑著那还未完全乾透的水泥墙面,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群叫囂的野兽。 风吹起他那件依旧打著补丁的王爷常服,猎猎作响。 “才三千人?” 赵长缨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那是猎人看到陷阱里只落了几只兔子的遗憾,“我还以为来了个万把人呢,这点人头,都不够我那几个大傢伙塞牙缝的。”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嚇破胆的官员和百姓,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灿烂、又极其疯狂的笑容: “都把腰杆给本王挺直了!” “咱们北凉虽然穷,虽然破,但唯独不缺一样东西——骨气!” “想抢我的粮食?想睡我的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赵长缨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 “福伯!铁牛!把本王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拉上来!” “好嘞!” 一声闷雷般的应答从城梯处传来。 只见铁牛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一个人拖著一辆沉重的板车,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上来。福伯带著几个墨非手下的工匠,推著另外几辆,累得呼哧带喘。 那车上,盖著鲜艷的大红布,下面隆起一个个长条形的轮廓,看著有些渗人。 “这是啥?” 城下的蛮族千夫长眯起了眼睛,手里的狼牙棒指著城头,“想用棺材砸死爷爷吗?哈哈哈哈!” 蛮兵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群汉人就是待宰的羔羊,除了哭喊和求饶,搞不出什么花样。 赵长缨也笑了。 他笑得比蛮子还要囂张,还要目中无人。他走到第一辆板车前,伸手抓住了那块红布的一角。 “棺材?不不不,这可是好东西。” 赵长缨看著下面的千夫长,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这是本王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大炮仗』,专门用来给各位提提神。” “唰——!” 红布被猛地掀开。 阳光下,一根黑黝黝、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粗大铁管,狰狞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红衣大炮,它更粗,更短,炮口大得能塞进去一个西瓜。炮身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只有一种充满暴力美学的工业质感。 这就是赵长缨用那几块天外陨铁,加上系统图纸,让墨非带著人熬了三个通宵,炸了五次炉才搞出来的——土法没良心炮(加强版)。 简陋,但管用。 “这是什么玩意儿?” 千夫长愣住了。他这辈子抢过无数城池,见过刀枪剑戟,甚至见过床弩投石机,但从来没见过这种黑乎乎的铁管子。 “烟囱吗?” 千夫长忍不住嘲笑道,指著那炮口乐不可支,“这北凉王是不是嚇傻了?把灶台拆了搬上来,是想请咱们吃菸灰吗?” “哈哈哈哈!烟囱!还是个铁烟囱!” “汉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是要给咱们表演烧火吗?”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城墙上的老官吏和百姓们也是一脸的绝望。完了,王爷真的疯了,拿个铁管子当兵器,这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唯有阿雅,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两个棉花球,塞进了耳朵里。 然后,她又掏出两个,递给了赵长缨。 赵长缨接过棉花球塞好,看著下面笑得前仰后合的蛮子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烟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轻轻吹了一口气,火苗窜起,映照著他那张冷酷的脸。 “没文化真可怕。”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笑,那就去地狱里笑个够吧。” 赵长缨手腕一抖,燃烧的火摺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根粗大的引信上。 “滋滋滋——” 火花四溅,引信疯狂燃烧,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赵长缨捂住耳朵,对著下面那个还在指著炮口嘲笑的千夫长,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来,给爷听个响!” 第47章 第一门土炮,名字叫「真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7章 第一门土炮,名字叫「真理 引信燃烧的“滋滋”声,在嘈杂的嘲笑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就像是一只蚊子在雷暴前的低鸣。 赵长缨没捂耳朵的那只手,轻轻抚摸著炮身粗糙的铸铁纹理。这玩意儿丑是丑了点,没有烤蓝工艺,也没有精密的膛线,甚至连炮架都是用两根老榆木临时拼凑的。 但在他眼里,这却是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笑吧,尽情地笑。” 赵长缨看著城下那群前仰后合的蛮子,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群即將献祭的羔羊,“记住这个声音,这是旧时代落幕的丧钟。” “殿下,这管子……真能响?” 旁边的老官吏捂著耳朵,还在哆哆嗦嗦地怀疑人生,“別到时候炸了膛,把咱们自己给崩了……” 话音未落。 那截短短的引信终於燃到了尽头,钻进了黑洞洞的炮膛深处。 “轰——!!!” 天地间仿佛骤然停顿了一瞬。 紧接著,一声足以震碎人五臟六腑的巨响,在北凉破败的城头轰然炸裂!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变成了纯粹的声波衝击。 整座城墙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仿佛遭遇了地龙翻身。无数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福伯和几个工匠虽然早有准备捂住了耳朵,却还是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滚成了地葫芦。 炮口处,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裹挟著浓烈的白烟,如同怒龙出海,狂暴地喷涌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推著几百斤重的炮身猛地向后一挫,那是榆木炮架发出的痛苦呻吟。 “咻——!” 一颗黑黝黝的实心铁球,在火药气体的剧烈膨胀下,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狠狠砸向了城下那片密集的骑兵方阵。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蛮族千夫长还保持著指著城头大笑的姿势,嘴巴张得老大,甚至能看到他喉咙里那颗颤抖的小舌头。 他听到了雷声。 然后,他看到了一团黑影。 那黑影快得不可思议,在他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残影。 “这是什……” 念头还没转完,那颗实心铁球就已经到了。 它並没有直接命中千夫长,而是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像是一把钢刀,瞬间削掉了他半个耳朵,连带著那顶镶著狼尾的皮帽也飞上了天。 “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千夫长捂著血流如注的脑袋,惨叫声还没出口,身后的景象就让他彻底忘记了疼痛。 那颗铁球就像是一头闯进了瓷器店的公牛,带著不可阻挡的动能,一头扎进了密集的骑兵队伍里。 它没有爆炸。 在这个时代,实心弹不需要爆炸。 它需要的,只是这种纯粹的、暴力的、无可匹敌的动能! “砰!” 第一匹战马被击中胸口。 那匹高大的草原骏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胸腔瞬间塌陷、爆裂,无数碎骨和內臟像喷泉一样炸开,混合著马背上那个倒霉蛋的碎肉,化作了一团血腥的烟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铁球去势未减,在贯穿了第一匹马后,依然带著恐怖的速度,狠狠撞向了后面的骑兵。 第二匹,第三匹,第四匹…… 它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死神镰刀,在拥挤的骑兵阵列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长达三十多米的血肉胡同!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不管是穿著皮甲的勇士,还是披著铁甲的战马,在这颗代表著“工业文明”的铁球面前,都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断肢横飞,血雾漫天。 直到那颗铁球最终力竭,深深地嵌进了一块巨石里,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这场短暂而恐怖的屠杀才算画上了句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囂震天的战场,此刻只剩下风吹过血泊的呜咽声。 城墙上,老官吏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不知道。他呆呆地看著下面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路,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妖术?天罚?还是雷公发怒了? 城墙下,倖存的蛮子们更是嚇傻了。 他们看著身边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现在却变成了一地碎肉的同伴,看著那条笔直的、铺满了鲜血和內臟的通道,一个个脸色惨白,灵魂出窍。 有人手里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有人裤襠一热,黄白之物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长生天在上……” 那个没了半只耳朵的千夫长,此刻正瘫坐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他看著城头那根还在冒著青烟的黑管子,眼神里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这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属於神魔的力量! “咳咳咳……” 硝烟散去,赵长缨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刺鼻的火药味。 他从耳朵里掏出棉花球,探出头往下面看了一眼,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嘖。” 他不满地撇了撇嘴,拍了拍发烫的炮管,“福伯,这火药配比还是有点问题,推力不够啊。要是再多加点硝石,这一炮应该能打穿整个方阵才对。” 福伯正趴在地上怀疑人生,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推力不够? 殿下您是魔鬼吗? 一炮下去,几十號人马都成了肉泥,您还嫌不够劲儿? “不过嘛……” 赵长缨转过身,看著那群已经被嚇得跪在地上磕头的工匠和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头: “各位,重新认识一下。” 他指著那门还在散发著余热的土炮,语气郑重得像是在介绍一位绝世高手: “它叫『真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道理是一炮讲不通的。如果有,那就两炮。” “从今天起,真理,只在咱们北凉的大炮射程之內!” 轰! 这番话,比刚才那声炮响还要震撼人心。 那些原本麻木、绝望的北凉百姓,此刻看著赵长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战神。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咱们是不是……也能把那些骑在咱们头上的蛮子,踩在脚底下摩擦了? 一种名为“希望”的火苗,在每个人心底疯狂燃烧。 “王爷威武!大夏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著,整个城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是压抑了三十年的屈辱,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赵长缨享受著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心里那叫一个爽。 装逼的感觉,真好。 不过…… 他眯起眼睛,看著下面虽然乱成一锅粥、但主力尚存的蛮族骑兵,摇了摇头。 “还是太散了,没打到要害。” 刚才那一炮虽然视觉效果满分,但其实杀伤有限,主要是嚇唬人。那个千夫长虽然掉了只耳朵,但居然没死,这让强迫症晚期的赵长缨很不爽。 “阿雅。” 赵长缨招了招手。 一直站在旁边、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大炮的阿雅,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跑了过来。 “刚才那一炮,看清楚了吗?” 阿雅重重地点了点头,还比划了一个“轰”的手势,小脸上满是兴奋。 “好。” 赵长缨指了指下面那个正在被亲兵搀扶著、准备逃跑的千夫长,又指了指炮尾的瞄准具,声音温柔而残忍: “刚才那一炮是我打偏了,算他命大。” “现在,该你了。” “媳妇儿,来,给那傢伙点个名,送他回老家。” 阿雅眼睛一亮。 她早就手痒了。 这种不用近身肉搏,隔著几百米就能把人轰成渣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癮了! 她挽起袖子,走到大炮后面。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的生涩。 她那双天生就为战斗而生的眼睛,透过简陋的准星,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狂奔的背影。 调整炮口,装填火药,放入铁球。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天生就是个炮手。 “滋——” 引信再次点燃。 阿雅捂住耳朵,看著那个即將变成死人的千夫长,嘴角勾起了一抹和赵长缨如出一辙的、残忍又天真的笑容。 再见了,小垃圾。 第48章 蛮族王子:这雷公怎么劈我?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8章 蛮族王子:这雷公怎么劈我? 北风呼啸,血腥味还没散去,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这次的动静,比刚才那三千人衝锋时大了何止数倍。 远处的地平线上,滚滚黄沙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黑压压的骑兵方阵像是一堵移动的铁墙,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北凉城下。 那是一万蛮族精锐。 正中央,一桿巨大的狼头大纛迎风招展。大纛之下,簇拥著一名身穿金甲、头戴雉鸡翎的年轻將领。 那金甲在阳光下反光,亮得刺眼,骚包得不行。 正是蛮族王子,拓跋玉。 他本来是在后面压阵,顺便喝著马奶酒等好消息的。谁知道这酒还没温热,前锋就崩了? “废物!一群废物!” 拓跋玉看著那些哭爹喊娘逃回来的溃兵,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他猛地拔出弯刀,手起刀落,直接將一名逃到马前的百夫长砍翻在地。 鲜血溅在他的金甲上,显得格外狰狞。 “谁敢再退一步,这就是下场!” 拓跋玉怒吼一声,长刀直指北凉城头,声音穿透战场,“全军听令!给我冲!踏平北凉,鸡犬不留!” “杀——!” 一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让城头上刚刚还在欢呼的百姓们瞬间白了脸,不少人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毕竟,那是蛮族的主力啊! “嘖,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赵长缨趴在垛口上,手里拿著那个简易的单筒望远镜,一边看一边摇头。 “穿这么亮,生怕別人看不见你是当官的?”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身旁已经蓄势待发的阿雅,指了指千米之外那个最亮眼的金点。 “媳妇儿,看见那个『金元宝』了吗?” 阿雅点了点头。 虽然隔著这么远,但在她那双仿佛鹰隼般的眼睛里,那个穿著金甲的傢伙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笼,想看不见都难。 “那是条大鱼。” 赵长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能不能把这万把人嚇回去,就看你这一炮响不响了。” 阿雅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炮口的角度。 这门“真理”土炮,虽然做工粗糙,但赵长缨特意给它加装了一个简易的准星和表尺。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玩意儿可能只是个摆设。 但对於阿雅这种天生神觉、直觉准得嚇人的怪胎来说,这就是神器。 风速,三级。 距离,一千二百步。 目標,那个正在挥刀乱叫的金甲傻子。 阿雅深吸一口气,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古井无波,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那一个点。 “滋——” 火摺子落下,引信点燃。 城下的拓跋玉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即將屠城的快感中,挥舞著弯刀,催动胯下的汗血宝马,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在他看来,刚才那种像打雷一样的声音,肯定是什么一次性的妖术。 汉人嘛,最喜欢搞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 只要衝过去,近了身,那帮孱弱的两脚羊就是待宰的肉! “冲啊!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羊千头,女人十个!” 拓跋玉兴奋地大吼。 然而。 他的吼声还没落地,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轰——!!!” 这声音比刚才那一声还要大,还要近,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紧接著。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作为蛮族第一勇士,拓跋玉的武功早已臻至化境,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他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碧蓝的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那是……什么? 一只鸟? 还是一块石头? 不! 那东西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呼啸声,速度快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它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不好!” 拓跋玉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想躲,想调转马头,想跳下马背。 但是,来不及了。 那是超越了时代维度的打击,是物理学对冷兵器时代的无情碾压。 “给老子开!” 在生死的最后一刻,拓跋玉爆发出了所有的潜力。 他怒吼一声,全身內力疯狂运转,手中的宝刀泛起一层耀眼的刀芒,狠狠地朝著那个飞来的黑球劈了过去! 他自信,凭他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就算是巨石也能劈成两半! 然而。 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鐺!” 一声脆响,那是宝刀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臟骤停的—— “噗!” 那是血肉之躯撞上高速运动的实心铁球的声音。 拓跋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正面撞来,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远古猛獁象迎面顶中。 他的护体真气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胯下的汗血宝马连哀鸣都没发出一声,整个马头连同前胸直接被轰成了一团血雾,碎骨和內臟四散飞溅! 而拓跋玉本人。 就像是一个被顽童踢飞的布娃娃,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悽惨的拋物线。 他在空中翻滚著,旋转著。 那身引以为傲的金甲,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扭曲地嵌在他的肉里。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砸起一蓬尘土。 世界安静了。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蛮族骑兵们,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勒住战马,惊恐地看著前方。 那里,原本不可一世的王子殿下,此刻正躺在一个大坑里。 满脸是血,灰头土脸,那把断掉的弯刀就插在他脑袋边上,差一点就给他开了瓢。 拓跋玉还没死。 毕竟是蛮族第一勇士,身体素质確实变態。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嗡嗡的耳鸣声,胸口疼得像是裂开了一样。 他迷茫地看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为什么……” 拓跋玉张了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沙子,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和不解。 他可是天之骄子啊! 是长生天保佑的勇士啊! 怎么这仗还没开始打,他就飞了?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拓跋玉两眼发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无限的委屈: “大晴天的……这雷公……怎么就只劈我一个人啊?” 第49章 媳妇笑了,这烟花真好看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49章 媳妇笑了,这烟花真好看 “王子没了!” “长生天啊!王子被雷劈死了!” 隨著拓跋玉那悽惨的落地,原本气势如虹的蛮族大军,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恐惧,比瘟疫传播得还要快。 那一万铁骑,刚才还是择人而噬的恶狼,此刻却变成了一群没头的苍蝇。战马嘶鸣,互相践踏,有人想衝锋给王子报仇,有人想调头逃命,乱成了一锅煮沸的八宝粥。 城墙之上。 赵长缨趴在垛口,看著下面那混乱的场面,嘴角那抹冷酷的笑意越发浓郁。 “乱了好啊。”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像是拍掉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福伯,让神机营的兄弟们练练手吧。” 赵长缨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掌控生死的淡漠,“告诉他们,別捨不得火药。今天谁打得准,晚上加肉;谁要是放空枪,就给我去挖煤!” “得嘞!” 福伯扯著破锣嗓子吼了一声,手里的令旗猛地挥下。 “神机营!预备——” “放!” “砰!砰!砰!砰!” 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在城头炸开。 三百名刚刚放下锄头、拿起土銃的农夫,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虽然手里的傢伙什儿还很简陋,但在这一刻,他们就是死神的代言人。 白烟升腾,火光闪烁。 无数颗並不圆润的铁砂和铅弹,在黑火药的推动下,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兜头罩向了城下的蛮族大军。 这不仅仅是杀戮。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热兵器时代对冷兵器时代最无情的嘲笑。 城墙下,惨叫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那些穿著厚重皮甲、甚至镶嵌著铁片的蛮族勇士,在这些高速飞行的金属弹丸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啊!我的眼睛!” “妖术!这是妖术!快跑啊!” “我想回家!我不打了!” 刚才还叫囂著要屠城的蛮子们,此刻已经被这看不见、摸不著却能瞬间要人命的“妖法”嚇破了胆。 他们丟盔弃甲,狼狈逃窜,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战场上,硝烟瀰漫,火光四起。 黑色的烟柱直衝云霄,与遍地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壮丽的画卷。 赵长缨站在硝烟中,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切。 在他眼里,这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 这是文明的衝突。 是工业文明的铁拳,正在教导游牧文明什么叫“时代变了”。 突然。 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赵长缨回过头。 只见阿雅正站在他身边,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小脸上,此刻竟然掛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极其纯粹的笑容。 她没有看那些倒下的尸体,也没有看那些流淌的鲜血。 她正仰著头,看著城头那些土銃喷射出的火光,看著那些在烟雾中一闪而逝的橘红色光焰。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著跳动的火焰,亮晶晶的,像是藏进了漫天星辰。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些火光,又指了指前两天晚上天幕里播放的那个画面——那个赵长缨为她放了一整夜烟花的画面。 然后,她转过头,对著赵长缨甜甜一笑,无声地比划了一个口型: *好看。* 赵长缨愣住了。 在这一片尸山血海、哀鸿遍野的修罗场里,这傻丫头的关注点竟然是……这玩意儿像烟花? “傻丫头……” 赵长缨心头猛地一颤,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狠狠捏了一下。 是啊。 在她的世界里,哪有什么家国大义,哪有什么文明衝突。 她只记得,那个未来的他,曾许诺给她一场漫天的烟火。 而现在,这些能够收割生命的火光,在她眼里,就是那场承诺的兑现。 “喜欢看?” 赵长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瞬间从冷酷化为了似水的温柔。 阿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好。” 赵长缨笑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些正在装填弹药、准备停火的神机营士兵,大手一挥,发出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命令: “停什么停?接著奏乐,接著舞!” “把库存的火药都给我搬上来!对著空地放!对著天上放!只要能听响,只要能冒火,怎么打都行!” “王爷……这……” 福伯一脸懵逼,“蛮子都跑没影了啊,再打就是浪费……” “浪费个屁!” 赵长缨瞪了他一眼,一把搂过阿雅的肩膀,指著那漫天的硝烟,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没看见王妃喜欢看吗?” “只要我媳妇儿高兴,別说这点火药,就是把这座北凉城点了听响,本王也乐意!” “给老子放!放得漂亮点!” “轰!轰!轰!” 於是。 在这场原本严肃、残酷的北凉保卫战的尾声,出现了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景象。 蛮族大军在前面哭爹喊娘地逃命。 北凉城头却在像过年一样,疯狂地对著空气开火。 每一次火光炸裂,阿雅都会开心地拍手,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而赵长缨就站在她身边,替她捂著耳朵,满眼宠溺地陪她看著这场用鲜血和火药堆砌出来的“盛世烟花”。 这一刻。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千古霸业。 都不如她嘴角那一抹浅浅的梨涡。 然而。 就在赵长缨沉浸在“烽火戏诸侯”的快乐中,准备再给媳妇儿表演个“三连射”的时候。 头顶那片刚刚沉寂下去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了一下。 “嗡——” 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震动声再次响起。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不是吧?又来?” “这破系统还有没有点眼力见了?没看见我正忙著哄媳妇儿吗?” 这一次。 天幕的反应有些奇怪。 没有花哨的特效,也没有煽情的音乐。 画面一闪,直接出现了一个俯瞰的视角。 那视角极其宏大,將整个北凉城、溃逃的蛮族大军,甚至连远处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都尽收眼底。 而在那画面的一角,一个鲜红色的“live”標誌,正在疯狂闪烁。 紧接著,一行烫金的大字,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浮现: **【警告!警告!】** **【检测到歷史重大转折点!】** **【天道系统模式切换……】** **【不再盘点过去未来,即將开启……全位面实时战爭直播!】** 赵长缨看著那行字,手里的葡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实时……直播?”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天幕上那个正对著自己放大的镜头,以及镜头里那个一脸懵逼的自己。 一种被彻底扒光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完了。” 赵长缨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下想低调都低调不了了……全天下都要看著我装逼了……” 第50章 天幕再临:盘点歷史十大战役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天幕再临:盘点歷史十大战役 “实时……直播?” 赵长缨手里的葡萄滚落到尘土里,他却顾不上捡,脖子僵硬地仰著,像只被掐住命运后颈皮的鹅。 头顶那块巨大的光幕並没有给他太多思考人生的时间。隨著那个鲜红的“live”標誌疯狂闪烁,原本嘈杂的战场背景音突然被压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激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乐。 那是金戈铁马的撞击声,是万炮齐鸣的轰鸣声,混合著一种宏大敘事的旁白音,响彻天地。 **【天道盘点:奠定大夏国运的十大战役!】** 这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就像是一道圣旨,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正在逃命的蛮子,还是正在欢呼的北凉百姓,亦或是远在京城刚刚摔了杯子的乾皇——全都强行吸了过去。 紧接著,画面流转。 不再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恋爱酸臭,也不是那种阴森恐怖的刑讯现场。 这一次,天幕展现的是一种极致的、属於工业文明的暴力美学。 画面中,一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巨城拔地而起。 那城墙不再是现在这种酥得掉渣的黄土墙,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冷硬的灰白色。墙体高达十丈,光滑如镜,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城头之上,密密麻麻地架设著数百门黑洞洞的红衣大炮,宛如一群沉睡的钢铁巨兽,俯瞰著苍生。 那不是现在的北凉。 那是未来的北凉——钢铁之都! **【第一位:北凉保卫战】** **【时间:大夏历四百二十三年秋(即今日)】** **【关键词:降维打击、热武器时代的开端、蛮族噩梦的开始】** **【战果:歼敌一万三千,俘虏两千,大夏无一人伤亡(擦破皮不算)。】** “轰!” 全天下都炸了。 京城御书房,赵元刚捡起来的茶杯“啪”的一声又摔了,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指著天幕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零……零伤亡?” 赵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老九这是在打仗?他这是在割草吗?!那一万多蛮族铁骑是纸糊的吗?!” 北凉城头。 福伯揉了揉老眼,看著天幕上那座雄伟得不像话的未来城池,又看了看脚下踩一脚都掉渣的土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殿下……这……这是咱们北凉?” 福伯声音都在飘,“咱们以后……这么阔气?” 赵长缨没说话。 他正死死盯著天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便秘般的纠结。 “剧透……这是赤裸裸的剧透啊!”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你有没有职业道德?我这正打著呢!还没打完呢!你把战绩都贴出来了,我还怎么装逼?我还怎么营造那种『虽然我贏了但我也很艰难』的悲壮感?” 然而,天幕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画面再次一转,给了战场一个特写。 那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煤矿坑。黑色的煤灰漫天飞舞,一群衣衫襤褸、脸上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苦力,正背著沉重的背篓,在监工的皮鞭下艰难前行。 镜头瞬间拉近,锁定在其中一个苦力的脸上。 虽然那张脸已经被煤灰糊得亲妈都不认识了,虽然那头髮乱得像鸡窝,虽然那眼神呆滯得像条死狗。 但只要稍微仔细看一眼,就能发现,那五官轮廓,那身形骨架,分明就是刚才被大炮轰飞、现在还躺在大坑里怀疑人生的—— 蛮族王子,拓跋玉! **【战后彩蛋:】** **【昔日草原雄鹰,今日北凉矿工。】** **【拓跋玉(蛮族王子 -> 北凉煤业集团优秀员工):感谢赵长缨老板,让我懂得了劳动的光荣。挖煤,让我快乐。】** 画面中,“未来”的拓跋玉对著镜头,露出两排惨白的大牙,比了一个极其心酸的“耶”。 而在他旁边,还配了一行小字: **【北凉第一煤矿,包吃包住,量大管饱,欢迎各位蛮族兄弟踊跃报名。】** “噗——!” 赵长缨终於没忍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夺笋啊!” 他指著天幕,手指头都在哆嗦,“系统你这是把山上的笋都夺完了吧?人家好歹是个王子,你让人家去挖煤也就算了,还给人家发好人卡?还优秀员工?” 这哪里是盘点战役? 这分明就是杀人诛心! 城墙下的战场上。 那些原本还在四散奔逃的蛮兵们,不知何时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天幕。 看著那个曾经带著他们大杀四方、不可一世的王子殿下,此刻正背著一筐煤,对著全天下露出傻笑。 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每一个蛮子的心头。 那是尊严被践踏、信仰被粉碎的绝望。 他们的大王子…… 他们草原未来的汗王…… 居然……去挖煤了? 而且看样子,还挖得挺开心? “不……我不信!那是假的!那是妖术!” 一个蛮族百夫长崩溃地大吼,挥舞著弯刀想要砍向天空,却被身边同伴惊恐的眼神给逼退了。 这还怎么打? 连未来都被定死了! 连王子都去挖煤了! 他们这些人要是再反抗,下场是不是连挖煤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变成煤渣了? 大坑里。 刚刚醒过来的拓跋玉,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正好看到天幕上那个对著自己比“耶”的黑脸矿工。 “噗!” 这一次,他是真的吐血了。 一口心头血喷出三尺高,拓跋玉两眼一番,再次昏死过去。 身体上的伤还能治,这精神上的暴击,直接把他给送走了。 “嘖嘖嘖,太惨了。” 赵长缨摇著头,一脸的悲天悯人,顺手从阿雅手里拿过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压压惊。 “这破天幕,一点悬念都不留。本来我还想抓个活的,搞个公审大会什么的,这下好了,全天下都知道我要抓壮丁挖煤了。” 阿雅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看著天幕上那个高大的城墙,又看了看赵长缨,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她伸手扯了扯赵长缨的袖子,指著那个“挖煤”的拓跋玉,又指了指城外那群已经嚇傻了的蛮兵,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夫君,咱家煤矿缺人,快抓!* 赵长缨被她这副財迷的小模样给逗乐了。 “行行行,抓,都抓回去给你挖煤。”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看著天幕上那个还在循环播放的“挖煤宣传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子摆烂的衝动。 既然剧透都剧透到这份上了,那他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福伯!” 赵长缨转过身,衝著身后还在发呆的老管家喊了一嗓子,“別愣著了!没看天幕都给咱们打gg了吗?” “拿个大喇叭……不对,拿个铁皮筒子过来!” 他走到城墙边,单脚踩在垛口上,对著下面那群已经丧失了斗志、正处於崩溃边缘的蛮族大军,气沉丹田,发出了来自“资本家”的恶魔低语: “下面的蛮子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本王承诺,只有投降的,才有资格去挖煤!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谁要是敢跑……” 赵长缨指了指天幕上那个灰头土脸的拓跋玉,冷笑一声: “那就是你们的榜样!只不过,他是优秀员工,你们……连当矿渣都不配!” 这番话,配合著天幕上的画面,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大山。 “噹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弯刀。 紧接著,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如同下了一场钢铁的雨。 无数蛮族士兵跪倒在尘埃里,对著城头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没打完。 甚至连追击都还没开始。 这场被后世载入史册、奠定了大夏百年国运的“北凉保卫战”,就这么在一场充满戏剧性的“官方剧透”中,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 提前结束了? 赵长缨看著下面跪成一片的俘虏,有些蛋疼地挠了挠头: “这……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 “我还没用力呢,你们就倒下了?这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第51章 啥?第一名是我明天的战绩?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1章 啥?第一名是我明天的战绩? 北凉城头,硝烟未散。 赵长缨手里那把本来用来装样子的羽毛扇,此刻正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他仰著脖子,死死盯著头顶那块巨大的天幕。 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写满了那种“被人剧透了一脸”的憋屈和蛋疼。 “不讲武德啊……” 赵长缨指著天幕,气急败坏地跟身边的空气吵架: “系统,你有没有点职业道德?” “我这儿正打著呢!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bgm都燃起来了,你直接把大结局给我放出来了?” “这就像我看悬疑片,刚看了个开头,你直接告诉我凶手是村长,这电影还怎么看?我的游戏体验呢?我的成就感呢?” 福伯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把掉在地上的下巴託了回去。 老头子揉了揉昏花的老眼,看著天幕上那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战果:歼敌一万三千,俘虏两千,大夏无一人伤亡。】** “殿……殿下……” 福伯的声音都在哆嗦,那是激动,也是难以置信,“这……这是真的吗?咱们……咱们真的一样没死?” 他低头看了看城墙上。 除了几个被刚才大炮后坐力震得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此刻正哎呦哎呦叫唤的倒霉蛋,確实没看见尸体。 甚至连血都没流一滴。 “废话!” 赵长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隔著几百步远就开轰,蛮子连咱们的城墙根都摸不到,咱们要是还能死人,那神机营都可以集体抹脖子了!” “可是……” 福伯指著天幕画面里那座巍峨的城池,手指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枝,“那是……那是咱们北凉城?” 画面中。 那座未来的北凉城,城墙高耸入云,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铁灰色。 墙面平整光滑,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泛著一种冷硬的、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 城头之上,旌旗猎猎。 数百门造型精美、炮管修长的红衣大炮,整整齐齐地排列著。 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远方。 每一门大炮旁边,都站著身穿笔挺军服、精神抖擞的炮手,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肃杀之气。 再看看现在的北凉城头。 赵长缨低头看了一眼。 脚下的黄土墙坑坑洼洼,一脚踩下去还能带起二两土。 旁边那门刚刚立了大功的“真理”土炮,还在冒著黑烟,炮身上全是铸造时的砂眼,粗糙得像是老树皮。 至於那几个炮手…… 一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上打著补丁,有的甚至还光著膀子,看著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差不多。 “嘖。” 赵长缨咂摸了一下嘴,一脸的嫌弃,“这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別,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任重道远啊。” 他拍了拍那门滚烫的土炮,嘆了口气,“福伯,看见没?那才是咱们的目標。” “咱们现在手里这玩意儿,那就是个烧火棍,也就听个响。” “等有了钱,有了矿,咱们把这破墙推了,全部换成钢筋混凝土的!大炮也要升级,这种打一发得歇半天的老古董,早晚得淘汰。” 福伯听不懂什么叫“混凝土”,什么叫“淘汰”。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自家殿下,这是要上天啊! 此时此刻。 不仅仅是北凉城头。 整个大夏,甚至周边的列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绩剧透”给震傻了。 京城,金鑾殿。 早朝还没散,或者说,根本散不了。 乾皇赵元瘫坐在龙椅上,看著天幕上那行“大夏无一人伤亡”的字样,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零……零伤亡?” 赵元喃喃自语,声音乾涩,“那一万蛮族铁骑,难道是纸糊的吗?”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坐稳了这个皇位。 在他的认知里,打仗那就是拿命填。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都是大胜。 可现在,老九告诉他,打仗可以不用死人? 只要架几根铁管子,放几声响,就能把那一群如狼似虎的蛮子轰成渣? “这……这是什么妖法?”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捧著笏板的手都在抖,“陛下,这火器……竟恐怖如斯?” 以前他们也见过火器,那些个只能嚇唬鸟的烟花爆竹,或者是经常炸膛把自己人崩死的鸟銃。 在他们眼里,那是奇技淫巧,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真正的战爭,还得靠骑马射箭,还得靠刀刀见血的肉搏。 可今天。 赵长缨用一场极其荒诞、又极其残忍的实弹演习,狠狠地抽了所有人一个耳光。 时代,变了。 大人,骑兵衝锋那一套,过时了。 “查!给朕查!” 赵元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老九那几门炮是从哪来的?图纸在哪?工匠是谁?” “这种国之利器,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绝不能流落在外!”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那些个平日里眼高於顶、自詡为“无冕之王”的世家家主们,此刻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 王家。 王镇天刚醒过来,一口参汤还没咽下去,看到这一幕,差点又厥过去。 他手里捏著那把价值连城的紫砂壶,指节发白。 “这就是……这就是那个废物的底牌?” 王镇天声音阴沉得可怕,“怪不得……怪不得他敢把国库搬空,敢竖中指骂我……” “有这等利器在手,別说几百个杀手,就是几万大军,怕是也近不了他的身!” 恐惧。 一种深深的恐惧在世家心中蔓延。 他们之所以敢跟皇权叫板,敢在朝堂上呼风唤雨,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靠的是他们圈养的无数私兵死士,靠的是他们那些固若金汤的堡垒坞堡。 可现在,这一切在那种能把城墙轰碎、把骑兵轰成渣的火炮面前,就像是笑话一样脆弱。 如果赵长缨真的带著大炮杀回京城…… 王镇天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发现,那个“血洗世家”的预言,似乎並不仅仅是一个嚇唬人的故事。 那是一把已经悬在头顶、隨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 北凉城下。 战场上的硝烟已经散去。 赵长缨站在城头,看著下面那些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蛮族俘虏,原本因为被剧透而產生的鬱闷,慢慢消散了。 虽然过程有点草率,虽然结局有点突兀。 但不管怎么说,贏了就是贏了。 而且是碾压式的、不讲道理的完胜。 “不过……” 赵长缨摸了摸下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既然天幕都已经把结果剧透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看著天幕上那个还在循环播放的“拓跋玉挖煤”画面,又看了看下面那个刚被冷水泼醒、正一脸茫然地看著天空的倒霉王子。 一个极其缺德、又极其爽的主意,在他脑海中成型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杀人诛心,才是最高的境界。 “福伯,把那个铁皮喇叭给我拿来。” 赵长缨接过福伯递来的简易扩音器,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音: “喂喂餵?听得见吗?” 那声音经过铁皮的放大,带著一种奇怪的金属质感,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城下的蛮兵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那就是雷公的声音! 那就是魔鬼的低语! 赵长缨单脚踩在垛口上,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满脸是血、眼神呆滯的拓跋玉,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那个谁……穿金甲的那个。” “別看了,说的就是你。” 赵长缨指了指天幕,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往天上看。” “看见那个脸黑得像锅底、背著筐子挖煤的傻大个了吗?” 拓跋玉僵硬地抬起头。 天幕上,那个“未来的自己”正对著镜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就是你明天的下场。” 赵长缨的声音如同魔咒,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拓跋玉的心口上: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提前看到了自己的大结局,是不是觉得……人生瞬间充满了奔头?” 第52章 提前剧透可耻,但我喜欢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2章 提前剧透可耻,但我喜欢 “餵?喂喂?” 赵长缨举著那只福伯刚刚赶製出来的铁皮大喇叭,试探性地喊了两声。 声音经过铁皮的震动和放大,带著一种奇怪的金属质感,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听起来既滑稽又刺耳,像极了村头大爷在喊人吃饭。 城下的拓跋玉浑身一僵。 他刚刚才从那个“雷公劈我”的噩梦中缓过神来,脑瓜子还嗡嗡的,此刻听到这来自头顶的魔音穿脑,下意识地想要捂耳朵。 可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惨了。 那一身骚包的金甲已经被轰成了废铁片,掛在身上叮噹乱响,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满头满脸都是血污和泥土,活像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赵长缨单脚踩在垛口上,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倒霉蛋,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举起喇叭,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个谁……对,就是你!那个穿得跟个金龟子似的,现在却趴在坑里装死的兄弟!” “別看了,看天!往天上看!” 拓跋玉僵硬地抬起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天幕之上,那个巨大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那个满脸黑灰、背著沉重背篓的苦力,正坐在黑漆漆的矿坑边上休息。手里捧著一个硬得像石头的黑面窝窝头,却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对著镜头露出一口惨白的大牙,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而在那个苦力的脖子上,掛著一块破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 **【编號9527:拓跋玉】** **【岗位:北凉第一煤矿·金牌挖煤工】** “看见了吗?” 赵长缨的声音透过喇叭,带著一种欠揍的愉悦感,精准地钻进拓跋玉的耳朵里: “那个黑得像碳一样的傢伙,就是未来的你啊!” “嘖嘖嘖,看看这牙口,看看这饭量,多健康!多快乐!比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强多了吧?” 拓跋玉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死死盯著天幕,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是他? 那是草原上高贵的雄鹰、未来要做汗王的拓跋玉? 去挖煤?吃窝头?还特么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不……不可能……” 拓跋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那是妖术……那是假的!我是王子!我是草原的狼!我怎么可能去挖煤?!” “哎呀,別不承认嘛。” 赵长缨撇了撇嘴,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拿著喇叭继续喊话,语气里充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诚恳: “剧透虽然可耻,但有时候也挺有用的。你看,天幕都把你的职业规划给做好了,多省心啊!” “本来我还想著,抓到你了是不是直接咔嚓一刀算了。但现在看来,你有大用啊!你是天生的劳模啊!” 说到这,赵长缨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人生大事。 片刻后,他一拍大腿,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这样吧!本王是个惜才的人。” “看在你未来工作表现这么优秀的份上,只要你现在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本王可以给你开个后门!” “不用从底层矿工做起,直接给你个小组长噹噹!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觉得人生瞬间到达了巔峰?” “或者……” 赵长缨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拓跋玉那张虽然肿了但依稀能看出几分英气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变得有些曖昧: “你要是实在不想挖煤,本王这王府里还缺个倒夜香的……我看你骨骼惊奇,这活儿应该也挺適合你?” “噗——!” 这一下,不仅是拓跋玉,就连城墙上的福伯都没忍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杀人诛心啊! 这简直就是把人家王子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口唾沫,再问人家香不香! “啊啊啊——!” 拓跋玉终於崩溃了。 那种巨大的、荒谬的、无法接受的羞辱感,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子。 他寧愿战死沙场!寧愿被那个雷公劈成灰!也不愿意接受这样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未来! 挖煤?倒夜香?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赵长缨!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拓跋玉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挣扎著想要从坑里爬出来,想要捡起那把断刀衝上城头。 可他刚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重新跌回了泥土里。 他只能趴在那里,绝望地看著天空,看著那个正在啃窝窝头的“自己”,眼泪混合著血水,糊满了整张脸。 太欺负人了。 汉人太欺负人了! “唉,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赵长缨嘆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大喇叭,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既然你不想倒夜香,那就只能去挖煤了。毕竟……天命不可违嘛。”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心態炸裂的王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那里,是数千名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蛮族骑兵。 他们还骑在马上,手里还拿著弯刀。 但此刻,他们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种凶狠、残暴、视死如归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因为天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拓跋玉一个人的独角戏。 镜头缓缓拉远,展现出了那个巨大煤矿的全景。 在那漫天飞舞的煤灰中,在那一个个弯腰劳作的身影里,他们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们的百夫长,那是他们的兄弟,那是……他们自己。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写满了对命运的妥协。 而在画面的角落里,还有一座巨大的京观——那是用无数战死者的头颅堆砌而成的,用来震慑不臣者的丰碑。 **【战后统计:负隅顽抗者,杀无赦;跪地乞降者,劳改十年。】** 这一行血淋淋的大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蛮族士兵的心头。 打? 怎么打? 连未来都已经被写好了! 要么死无全尸变成京观的一部分,要么老老实实去挖煤。 反抗? 那个站在城头、能召唤天雷、还能提前预知未来的大夏王爷,根本就不是人!那是神魔!是长生天派来惩罚他们的恶魔! “哐当。” 不知是谁,手一松,弯刀掉在了地上。 这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哐当!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如同下了一场钢铁的雨。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们看著城头上那个一身破烂、却如同神明般俯瞰著他们的男人,膝盖一软,缓缓跪了下去。 赵长缨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重新举起那个铁皮大喇叭,声音温和得像是在招呼老乡: “都跪好了?那咱们这就开始点名了。” “那个谁,別往后缩,我看你身强力壮的,是个挖煤的好苗子,就你了,当个小组长吧!” 第53章 蛮族大军看直播,心態崩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3章 蛮族大军看直播,心態崩了 那一刻,战场上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原本杀气腾腾的蛮族大军,此刻就像是被一群无形的鬼魂扼住了喉咙。风还在吹,旗帜还在飘,但那种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头顶那块巨大的天幕上。 画面里,那个正在吭哧吭哧挖煤的“黑炭头”,不就是他们平日里敬若神明的王子殿下吗? 再看那一排排弯著腰、背著煤筐、眼神麻木的苦力,那一张张脸,虽然被煤灰糊住了,但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那不是二营的巴图吗?他可是咱们部落的大力士啊!” 一个骑兵突然颤抖著手,指著天幕尖叫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怎么瘦成那样了?连背篓都快背不动了!” 这一声尖叫,就像是引爆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恐慌,瞬间在军阵中炸开。 对於这些生长在草原上的汉子来说,战死沙场是荣耀,被砍头不过是碗大个疤。他们不怕流血,不怕牺牲,甚至不怕大夏的红衣大炮。 但他们怕鬼神。 怕这种根本无法解释、甚至能直接宣判未来的“天命”。 “长生天啊……这是神諭吗?” 一个老兵手中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跪在马背上,对著天幕疯狂磕头,“我们这是在跟谁打仗?跟神仙吗?这怎么可能贏得了?” “天幕都说了,咱们输了!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我不想去挖煤!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打这没指望的仗!” 骚动像瘟疫一样蔓延。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窃窃私语,紧接著变成了一群人的大声喧譁,最后演变成了整个军阵的剧烈动盪。战马受惊,不安地踢踏著蹄子,原本整齐的方阵开始变得扭曲、鬆散。 “都在干什么!给老子闭嘴!” 还在大坑里挣扎的拓跋玉,好不容易爬了出来。 他那一身金甲早就成了破烂,脸上糊满了血泥,看起来比天幕里那个挖煤的还要狼狈。此时看到大军未战先怯,甚至有了炸营的跡象,气得肺都要炸了。 “那是妖术!是汉人的障眼法!你们这群蠢猪,连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吗?” 拓跋玉挥舞著那把断刀,跌跌撞撞地衝进人群,歇斯底里地咆哮: “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砍了他!给我冲!只要衝上城墙,杀光他们,这妖术自然就破了!” 说著,他猛地拽过身边一个正在打退堂鼓的百夫长,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飞溅,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拓跋玉提著滴血的断刀,眼神凶戾如鬼,环视四周:“还有谁敢乱动?这就是下场!” 若是放在平时,这一手杀鸡儆猴或许还能镇住场子。 但现在? 周围的士兵看著那具无头尸体,不仅没有被嚇住,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对王子的敬畏,只剩下了一种名为“求生”的疯狂。 “你疯了!你想拉著我们一起死吗?”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声音尖锐而悽厉。 “天幕都说了,反抗者杀无赦!你想死別带上我们!” “这仗没法打了!连老天爷都在帮那个大夏皇子!咱们这是在逆天行事,是要遭天谴的!” “跑啊!我想回家放羊!我不想死在这里变京观!” 轰! 军心,彻底崩了。 再也没有人理会拓跋玉的怒吼,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前排的骑兵调转马头就想跑,后排的还没反应过来,两股人马狠狠撞在一起。战马嘶鸣,骨断筋折,无数人被挤下马背,活生生被自己人的铁蹄踩成肉泥。 更有甚者,直接扔了兵器,脱了盔甲,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四周的荒野里乱窜。 什么军纪,什么荣耀,在这一刻统统成了狗屁。 拓跋玉站在混乱的人潮中,被人推搡著,挤压著。他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部下,此刻却像是躲瘟神一样躲著他,甚至还有人趁乱狠狠踹了他几脚。 “回来……都给我回来……” 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像是风中残烛,瞬间被淹没在震天的哭喊声中。 他败了。 不是败给了大夏的军队,也不是败给了那几门土炮。 他是败给了这该死的“天命”,败给了那块杀人诛心的天幕。 甚至连刀都没怎么动,他那一万精锐铁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散了? …… 北凉城头。 赵长缨手里还举著那个铁皮大喇叭,嘴巴微张,保持著一个准备喊话的姿势。 但他一个字也没喊出来。 他呆呆地看著城下那场甚至不能称之为“战爭”的闹剧。 原本他还准备了一肚子更加恶毒、更加诛心的骚话,准备了“真理”大炮的三连射,甚至连阿雅都已经瞄准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倒霉蛋。 结果呢? 还没等他发力,对面直接就跪了? “这……这就完了?” 赵长缨放下喇叭,一脸的意犹未尽,甚至还有点小失落。 这就像是你蓄力了半天,准备放个大招秒全场,结果刚摆好姿势,对面却突然集体掉线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让人憋屈。 “殿下,这……” 福伯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懵逼,“咱们……还要开炮吗?” “开个屁啊。” 赵长缨翻了个白眼,把喇叭隨手扔给旁边的铁牛,“你看那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再开炮就是浪费火药。咱们现在可是穷人,得省著点过日子。” 他走到垛口边,双手撑著墙沿,看著下面那个孤零零站在乱军之中、仿佛被全世界拋弃了的拓跋玉。 虽然隔著老远,但他似乎能感受到那位王子此刻內心的绝望和崩溃。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这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的败仗了吧?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一块屏幕给嚇崩了。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赵长缨嘆了口气,颇为骚包地甩了甩头髮,然后转头看向阿雅。 阿雅正抱著那门土炮,一脸的遗憾。她还没玩够呢,刚才那一炮打得正爽,怎么就没人让她打了? “媳妇儿,別失望。” 赵长缨走过去,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火药灰,柔声安慰道,“这种弱鸡不值得咱们浪费弹药。等以后咱们造出了大傢伙,我带你去打更厉害的。” 阿雅乖巧地点点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城下瞟,显然还在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可以让她练练手。 “行了,別看了。” 赵长缨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衝著身后那些还在发呆的守军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看戏呢?” “没看见下面乱成一锅粥了吗?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下去抓俘虏?” “记住嘍!只要活的!那可都是咱们未来的矿工,是咱们北凉崛起的劳动力!抓一个赏银二两,抓到那个穿金甲的王子,赏银千两!” “冲啊!” 听到有赏银,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守军们瞬间红了眼。 穷怕了的北凉人,此刻爆发出了比蛮族还要可怕的战斗力。他们挥舞著破刀烂枪,甚至有的扛著锄头扁担,嗷嗷叫著衝出了城门,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扑向了那群已经丧失了斗志的羔羊。 赵长缨站在高处,看著这场一边倒的“抓猪”大赛,无奈地摊了摊手,对著空气吐槽道: “我真的还没用力啊……” “你们怎么就倒下了呢?” 第54章 还没开打,对面怎么就跪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还没开打,对面怎么就跪了? 风卷著黄沙,呼啸穿过死寂的战场,却吹不散那股子瀰漫在空气中的尷尬与荒诞。 “噹啷——”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把满是豁口的弯刀砸在了冻土上。紧接著,便是连绵不绝的金属撞击声,像是下了一场钢铁暴雨。那些平日里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蛮族汉子,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了脊梁骨,膝盖一软,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尘埃里。 他们不是怕死,是怕那种被命运提前宣判的无力感。 天幕上还在循环播放著那个“挖煤”的未来,那画面太真实,真实到让他们觉得现在的反抗就像是个笑话。谁愿意还没动手,就知道自己註定要变成京观里的一颗骷髏,或者煤坑里的一个黑鬼? “別杀我!我不想挖煤!我也不想倒夜香!” “长生天在上,我投降!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羊要养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听得城头上的赵长缨直嘬牙花子。 “这届蛮子不行啊,心理素质太差。”他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铁皮喇叭隨手一扔,转身对身后的福伯挥了挥手,“去吧,让你的人下去收缴兵器。记住,轻点儿,別把咱们未来的矿工嚇坏了。” 城门轰然大开。 北凉那些拿著锄头、粪叉的民兵,像是看见了落单小媳妇的老光棍,嗷嗷叫著冲了出去。这场面滑稽得让人想笑——一群衣衫襤褸的农夫,正在像赶鸭子一样,驱赶著装备精良的草原铁骑。 而在乱军之中,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最为显眼。 铁牛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掛著不知是谁的血珠,手里拎著一根碗口粗的熟铜棍,像是一辆人形推土机,蛮横地撞开人群,直奔那个还在试图收拢残部的大坑而去。 拓跋玉刚从昏迷中醒来,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感觉眼前一黑,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嘿!抓住了个金灿灿的!” 铁牛憨厚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捡到宝的惊喜。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这位蛮族王子像拎小鸡仔一样,硬生生从泥坑里拔了出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胡乱扑腾。 “放开我!我是王子!我是未来的汗王!”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拓跋玉拼命挣扎,那身已经变成废铁的金甲咔咔作响,但他那点力气在天生神力的铁牛面前,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俺管你是王子还是王八,”铁牛嘿嘿一笑,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俺家公子说了,抓活的赏银千两!你现在就是俺的娶媳妇钱!” 说完,他也不管拓跋玉那杀人的眼神,单手把他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著赵长缨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赵长缨此时已经下了城墙,正背著手,像个视察工地的老地主,慢悠悠地在俘虏堆里晃荡。 看到铁牛扛著人过来,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干得漂亮”的表情。 “砰!” 铁牛走到近前,毫不客气地把肩上的“金元宝”往地上一摔,震起一圈烟尘。 拓跋玉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一把冰冷的菜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阿雅面无表情地蹲在他面前,另一只手拿著半个还没吃完的红薯,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赵……赵长缨!” 拓跋玉仰起头,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屈辱。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身穿破烂常服、一脸戏謔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不服!你胜之不武!” “要是真刀真枪地干,我拓跋玉未必会输给你!你靠那个妖幕乱我军心,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单挑!”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个正在捆人的北凉民兵停下了手里的活,想看看自家王爷怎么收拾这个死鸭子嘴硬的蛮子。 赵长缨乐了。 他蹲下身,视线与拓跋玉齐平,伸手帮他理了理那顶歪掉的头盔,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单挑?你是脑子被大炮震傻了,还是出门没吃药?” “我是一个读书人,虽然偶尔也种地,但本质上是个文明人。你一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野蛮人,要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单挑?还要不要脸了?” “你!”拓跋玉被噎得脸红脖子粗,“那你用妖术就光彩吗?那不是你的本事!那是借来的天力!” “借来的怎么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懂不懂?” 赵长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无赖: “再说了,我有掛,为什么要跟你公平决斗?我有能预知未来的天幕,有能把人轰成渣的大炮,还有……” 他指了指旁边虎视眈眈的阿雅和铁牛: “还有这么能打的媳妇和保鏢。我手里全是王炸,凭什么要跟你一张一张地出单牌?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啊?” 拓跋玉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狠的,见过狂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你无耻!”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苍白的骂词。 “谢谢夸奖。” 赵长缨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成王败寇,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你以后在煤矿里挖煤的时候,有的是时间慢慢骂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心態崩盘的王子,转身看向那漫山遍野的俘虏,以及远处渐渐落下的残阳。 贏了。 贏得乾脆利落,贏得毫无悬念。 但这真的是好事吗?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他看著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民兵,看著那几门还冒著热气的土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太快了。 这一仗打得太容易,也太高调了。 天幕可是全位面直播啊! 这意味著,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恐怖的火炮威力,那未卜先知的天幕剧透,甚至是他那番囂张的“有掛言论”,此刻恐怕已经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的那位老爹会怎么想? 那些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废物、所以才放他出京的世家门阀会怎么想? 周边的列国,看到大夏有了这种毁天灭地的武器,又会怎么想? “臥槽……” 赵长缨猛地一拍脑门,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我特么是不是装逼装过头了?” “本来只想稍微震慑一下蛮子,好安安心心种地发育。结果这一下用力过猛,直接把自己捅到风口浪尖上了啊!” 这就好比你想在村口小卖部装个监控防小偷,结果不小心把核弹发射井给暴露了。 这还怎么苟? 这还怎么低调? 怕是明天早上,全天下的刺客、探子、使臣,都要排著队往北凉跑了! “不行!绝对不行!” 赵长缨急得原地转了两圈,眼神疯狂闪烁,大脑飞速运转,“得想个办法……得赶紧把这事儿圆过去!必须让全天下都觉得,这只是个意外,是个不可复製的狗屎运!而我本人,依然是那个隨时会掛的废物点心!”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福伯的胳膊,语气急促得像是火烧眉毛: “福伯!快!把那几门炮都给我盖上!別让人看了去!” “还有,赶紧给我找个大夫来!要那种看著就医术高明、最好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的神医!” 福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殿下,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受伤了?” “我没受伤!” 赵长缨捂著胸口,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痛苦至极、隨时要断气的表情,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但我现在必须得病!而且得是大病!绝症!” “只有我快死了,那些人才会觉得这只是迴光返照!只有我躺在床上动不了了,他们才会相信这火炮是『天雷助阵』,而不是我造出来的!” “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本王能不能继续苟下去,全看这一哆嗦了!” 说著,他身子一晃,顺势倒在阿雅怀里,一边翻白眼一边疯狂给阿雅打眼色: “媳妇儿……快……配合一下……掐我人中……哭大声点……” 阿雅:“……” 她看了看怀里这个戏精上身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还没反应过来的俘虏和士兵,默默地把手里的半个红薯塞进了嘴里。 这日子,没法过了。 刚打完胜仗就要装死,这软饭,吃得有点费牙啊。 第55章 我真的只想低调发育啊!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真的只想低调发育啊! 北凉这地方,所谓的王府,其实就是以前县太爷留下的破宅子。 墙皮脱落,窗户漏风。 唯一的优点是墙高,关起门来谁也看不见里面在干啥。 “吱呀——” 厚重的木门刚刚合上,那个刚才还在阿雅怀里翻白眼、口吐白沫、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见列祖列宗的赵长缨,瞬间就是一个鲤鱼打挺。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头比谁都足。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著的太师椅上,抓起桌上的凉茶壶就是一顿猛灌。 “咕嘟咕嘟。” 一壶水下肚,赵长缨长舒一口气,脸色却比刚才装死时还要难看。 “福伯,摊上大事了。” 福伯正指挥著几个心腹把那几门还热乎的土炮往地窖里藏,闻言赶紧跑过来,一脸的不解。 “殿下,咱们贏了啊!” 老头子脸上褶子里都塞满了笑意,“一万蛮族铁骑,被咱们几炮就给轰没了!连那个什么王子都抓回来挖煤了!这是大捷!泼天的大捷啊!” “大捷个屁!” 赵长缨把茶壶重重往桌上一顿,震得那块垫脚的砖头都晃了晃。 他指了指头顶,那是天幕刚刚消失的方向。 “你也看见了,那是直播!全方位、无死角、高清无码的直播!” “咱们干了什么?咱们用几根破铁管子,把称霸草原的骑兵给秒了!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福伯挠了挠头:“是不太合理,但……很爽啊。” “爽是爽了,可后果呢?” 赵长缨站起身,焦躁地在屋里转圈,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狼。 “京城那位老爹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这是运气好?不,他会觉得我深不可测!他会觉得我在京城装了十年的孙子!” “还有那些世家,王镇天那个老王八蛋,看到我手里有这种大杀器,他还能睡得著觉?他不得想方设法弄死我,或者把这技术偷过去?” “最要命的是周边那些国家,大周女帝、西域三十六国,谁不想把这种武器搞到手?” 赵长缨越说越心惊,感觉脖子上凉颼颼的。 “明天一早,北凉就会变成全天下的靶子。刺客、探子、说客,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 “我还怎么苟?还怎么种地?我还怎么建设我的工业大帝国?” 福伯听得冷汗直流。 刚才光顾著高兴了,忘了这茬。自家殿下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个抱著金砖过闹市的三岁小孩,谁看见了都想上来咬一口。 “那……殿下,咱们怎么办?” 福伯也没了主意,“要不,咱们把炮交出去?” “交个屁!” 赵长缨想都没想就啐了一口,“那是咱们的保命符,交出去了就是没牙的老虎,死得更快!” 他停下脚步,眼神闪烁,大脑飞速运转。 事已至此,想把视频撤回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忽悠。 把这事儿往玄学上扯,往不可控上扯,往“我也很懵逼”上扯。 “笔墨伺候!” 赵长缨大喝一声,袖子一挽,摆出了一副要写遗书的悲壮架势。 阿雅正蹲在旁边啃那个没吃完的红薯,闻言立马把半个红薯塞进嘴里,跑去磨墨。 赵长缨提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一边写,一边还念念有词: “父皇亲启:儿臣……咳咳……儿臣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今日蛮族叩关,儿臣嚇得尿了裤子,躲在城墙根下瑟瑟发抖。” “谁知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蛮子要破城的时候,儿臣在冷宫带来的那几根用来通下水道的铁管子,突然被天雷击中!” 福伯嘴角抽搐:“殿下,通下水道……这也太……” “闭嘴,这叫艺术加工!” 赵长缨瞪了他一眼,继续写: “那是上天垂怜大夏啊!铁管子炸了,喷出了神火,正好砸在蛮子堆里。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蛮子就死了。” “但是!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炸完就废了!变成废铁了!” “儿臣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因为受惊过度,心脉受损,加上操劳过度……咳咳,总之就是快不行了。” 洋洋洒洒几百字,字字泣血,句句都在卖惨。 中心思想就三个: 第一,贏是贏了,但是靠运气,靠天意,那武器我造不出来,是捡来的/天赐的/一次性的。 第二,我本人废了,彻底废了,隨时准备咽气。 第三,我都这样了,你们就別来搞我了,让我安安静静地死在北凉吧。 写完,赵长缨吹乾墨跡,满意地弹了弹纸张。 “这奏摺送上去,父皇顶多觉得我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倒霉蛋。世家那边虽然会怀疑,但只要我表现得足够虚弱,他们就会观望。” “只要给我爭取个一年半载的时间,等我把城墙修起来,把机枪造出来……” 赵长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爱谁谁,不服就干!” 福伯看著那封奏摺,犹豫了一下:“殿下,这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陛下英明神武,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 赵长缨把奏摺塞进信封,用蜡封好,“重要的是给各方一个台阶下。而且……”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刚才在战场上为了装逼擦乾净了,但现在还得继续把妆补上。 “光有奏摺还不够,得有人证。” “得有个权威的、说话有分量的、最好是跟朝廷没关係的第三方人士,来证明我確实是快死了。” 如果是太医,那是皇帝的人,不能信。 如果是府里的医生,那是自己人,说话没分量。 得找个江湖神医。 “福伯,这北凉城里,有没有那种……看起来仙风道骨,名气很大,最好有点怪脾气的名医?” 赵长缨问道,“医术好不好不重要,关键是名头要响,最好是那种『阎王敌』之类的。” 福伯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有!还真有一个!” “就在城南破庙里!前两天刚流落到这儿的一个游方郎中,自称姓张。据说他几针下去,就把隔壁王二麻子断了三天的腿给接上了,还治好了城东李寡妇多年的心口疼!” “现在城里的百姓都叫他『张神仙』!” “姓张?神医?” 赵长缨愣了一下,系统雷达突然跳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歷史上那个谁……好像也姓张? “管他是张神仙还是张半仙,只要能开死亡证明,那就是好神仙!” 赵长缨一拍大腿,也不装病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铁牛!別啃猪蹄了!” 他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带上麻袋!跟本王走一趟!” “去哪?”铁牛满嘴流油地探进头来。 赵长缨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去请个大夫。” “记住,要礼貌。如果他不肯来……” 赵长缨做了个“绑票”的手势: “那就把他装进麻袋,扛回来!” “本王的病,他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这北凉的天,既然我说了算,那阎王爷的生死簿,也得给我改改!” 第56章 捡个神医,治治我的「肺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6章 捡个神医,治治我的「肺癆」 北凉城的街道上,依旧瀰漫著一股未散的硝烟味。 虽然大仗打完了,但伤兵营里哀嚎遍野。缺医少药,是这座边城最大的硬伤。 赵长缨带著铁牛,像两个街溜子一样在城南的难民巷里晃荡。他脸上抹了点锅底灰,身上那件王爷袍子也反著穿,看起来就像个刚发了笔横財的土財主。 “公子,咱们不是找大夫吗?” 铁牛扛著一个巨大的麻袋,那是刚才用来装土豆的,现在空著,显得格外扎眼,“俺听说回春堂的李郎中有名,不去请他,跑这破庙来干啥?” “李郎中?” 赵长缨嗤笑一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砖,“那老头连个风寒都治不利索,我要是让他给我开死亡证明,他能当场给我把脉把出喜脉来。” “我要找的,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活的说成死的『神医』。” 两人正说著,前方破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让!都让让!死人了!” 几个伤兵抬著一个担架冲了出来,担架上的汉子胸口插著半截断箭,脸色已经成了死灰色,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没救了,抬走吧,別占著地儿。” 周围几个江湖郎中只看了一眼,就纷纷摇头,像躲瘟神一样退开。这伤势,箭簇入肺,神仙难救,谁沾手谁倒霉。 “慢著。”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角落里响起。 赵长缨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破烂道袍、鬍子拉碴的老头,正坐在一块磨盘上啃大饼。他一只脚踩著磨盘,一只手还在那抠脚丫子,怎么看怎么像个老骗子。 老头把大饼往怀里一揣,也不嫌脏,隨意在破道袍上擦了擦手,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这人,老夫能救。” “你?” 伤兵的同伴急红了眼,“老疯子別捣乱!这可是贯穿伤!你能救?” 老头也不废话,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布包。 “唰——” 布包抖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接下来的动作,快得让赵长缨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头的手指如同幻影,在那伤兵胸口的几处大穴上飞速点过。每一针落下,都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 原本还在大口呕血的伤兵,身体猛地一僵,隨后竟奇蹟般地止住了血,那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 “拔箭。” 老头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啊?现在拔?”同伴傻了。 “拔!” 隨著断箭被猛地拔出,那伤兵只是闷哼一声,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大出血。老头眼疾手快,一把奇怪的粉末撒上去,伤口瞬间结痂。 “神了!真是神了!” “这是阎王手里抢人啊!” 周围的百姓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看著老头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活菩萨。 赵长缨站在人群外,心跳开始加速。 这手法,这气度,还有那股子视人命如草芥又视人命如珍宝的矛盾感…… 绝对不是普通人! “系统,扫描!” 他在心里默念。 【滴!正在扫描目標……】 【姓名:张机(字仲景)】 【身份:医圣(游歷红尘版)】 【技能:《伤寒杂病论》满级、鬼门十三针满级、续命八法满级】 【评价:这是一个能跟阎王爷掰手腕的男人。只要没断气,他都能给你拉回来。】 赵长缨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臥槽! 这哪里是捡到宝了?这是直接捡到了医疗界的祖师爷啊! 医圣张仲景?这尊大佛怎么跑到北凉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不管了! 管他是穿越的还是重生的,或者是系统刷新的npc,既然到了我的地盘,那就是我也赵长缨的私人医生! “铁牛。” 赵长缨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个正在收拾银针的老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绑票”的兴奋: “看见那个老头了吗?” 铁牛憨憨地点头:“看见了,好厉害的老头,还会耍针。” “去,把他请回府。” 赵长缨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读音,顺便指了指铁牛肩上的麻袋。 铁牛秒懂。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把麻袋往手里一卷,像是一头捕食的黑熊,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此时,张仲景刚收好银针,正准备继续啃他那半块大饼。 突然,眼前一黑。 一个散发著土豆味儿的大麻袋从天而降,瞬间套住了他的脑袋。 “唔!谁!哪个王八蛋!” 老头惊怒交加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紧接著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但这点反抗在铁牛面前,简直就是挠痒痒。 “老实点!” 铁牛一巴掌拍在麻袋上,直接把老头拍得没了动静,然后熟练地一收口,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跑。 “公子,搞定!” “撤!” 赵长缨一挥手,主僕二人像是一对配合默契的人贩子,在周围百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扛著一代医圣,一溜烟消失在了巷子口。 …… 一刻钟后。 北凉王府,后堂。 厚重的门窗紧闭,光线昏暗,气氛凝重得像是在搞什么地下接头。 “砰!” 铁牛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解开了口子。 张仲景披头散髮地从里面钻出来,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手里捏著两根银针,眼神凶狠地环视四周: “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绑架老夫!信不信老夫一针扎得你半身不遂!” “咳咳……神医息怒,息怒。”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张仲景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那张铺著虎皮的大椅上,瘫坐著一个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年轻人。 赵长缨此时已经卸了妆(其实是补了更重的病妆),手里捂著一方染血的手帕,正用一种看救命稻草的眼神,淒悽惨惨地看著他。 “晚辈赵长缨……实在是……咳咳……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请神医过府一敘。” “赵长缨?” 张仲景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个刚用雷法轰跑了蛮子的北凉王?” 他虽然刚来北凉,但这两天赵长缨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什么手搓天雷、什么天道之子,传得神乎其神。 “正是……咳咳……正是晚辈。” 赵长缨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又重重跌回椅子里,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神医啊……您別看外面传得那么玄乎……其实……其实晚辈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泪说来就来: “救命啊神医!本王……本王得了绝症!” “太医说我活不过这个冬天,连棺材我都备好了!但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娶媳妇(假的),还没生儿子(也是假的),还没建设好北凉……” “听说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术,求神医……救我狗命!” 说完,他衝著铁牛使了个眼色。 “哗啦——” 铁牛把一盘金灿灿的黄金放在了桌子上。 “只要神医能救我……这黄金万两,都是您的!以后我还要给您修医馆,塑金身,让全天下的人都供奉您!” 这又是卖惨,又是砸钱,又是许诺。 换个普通郎中,估计早就跪下喊爹了。 但张仲景是谁?那是医圣! 他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的高傲和不屑: “老夫行医,只看缘分,不看钱財。你这王爷绑了我来,还想让我救你?” “不过……” 他目光落在赵长缨那张惨白的脸上,职业病突然犯了。 “看你这气色,印堂发黑,中气不足,確实是一副短命相。” 张仲景也不客气,大步走上前,一把抓起赵长缨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了脉门上。 “让老夫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绝症,能让你这堂堂王爷,干出绑票这种下三滥的事儿来。” 赵长缨心里一紧。 来了!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赶紧屏住呼吸,悄悄运转《龟息功》,试图把脉象搞得乱七八糟。 然而。 一秒。 两秒。 张仲景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得凝重,也不是变得同情。 而是变得……极其古怪,极其精彩,像是一脚踩到了狗屎,又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赵长缨那张惨白的脸,嘴角抽搐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绝症?”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吧?!” 第57章 神医:脉象壮如牛,你装啥呢?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7章 神医:脉象壮如牛,你装啥呢? “脑子有病?” 赵长缨愣住了,脸上的悲戚表情瞬间僵硬,那颗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要掉不掉,卡在那里不上不下,显得格外滑稽。 “神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张仲景猛地甩开赵长缨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鬍子吹得老高,指著赵长缨的鼻子就开骂: “老夫行医五十年,见过装病的,没见过你这么装的!” “你看看你这脉象!” 老头气得抓起赵长缨的手腕,像是在展览一件稀世珍宝,“气血如龙,奔腾不息!內力雄浑,沉稳如山!別说肺癆了,你这身体壮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你管这叫绝症?” “老夫要是没看错,你这练的还是道家的龟息功吧?能把心脉跳动压製得若有若无,一般大夫確实看不出来。可惜啊,你碰到的是我!” 张仲景一脸的傲然,“老夫的指头,比那狗鼻子还灵!你这点小把戏,瞒得过別人,瞒不过我!” 赵长缨傻眼了。 翻车了。 而且是大型翻车现场。 自己引以为傲的演技,在这位医圣面前,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咳咳……” 赵长缨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迅速收起了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既然被拆穿了,那就没必要再演了。 他坐直身子,脸上的病气一扫而空,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变得清亮无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神医果然是神医,眼光毒辣,晚辈佩服。” “哼!” 张仲景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口,显然是气得不轻,“佩服?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吧!费这么大劲儿把我绑来,就是为了消遣老夫?” “不敢,不敢。” 赵长 new 缨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诚恳起来,甚至还带著几分无奈。 他站起身,对著张仲景深深一揖: “神医,晚辈確实没病。但晚辈的命,却比得了绝症还要悬。” “哦?”张仲景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老夫倒要看看,什么病比绝症还可怕。” 赵长缨嘆了口气,指了指头顶。 “病根,在那儿。” “天幕?” “没错。” 赵长缨苦笑道,“神医您也看到了,那玩意儿把我吹得天花乱坠,一会儿是杀人如麻的暴君,一会儿是毁天灭地的战神。您觉得,我那位坐在京城龙椅上的父皇,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这个儿子太优秀了,优秀到已经威胁到他的皇位了。” “一个能威胁皇位的儿子,下场通常只有一个——死。” 张仲景闻言,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瞭然和凝重。 他虽然不通政治,但行走江湖多年,这点帝王心术还是懂的。 “所以,你就装病?” “没错。” 赵长缨摊了摊手,“只有我还是那个隨时会死的废物,他们才会放鬆警惕。只有我看起来毫无威胁,我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北凉之地,种种地,搞搞建设,顺便……保住这条狗命。” “那你找老夫……” “我需要一张证明。” 赵长缨看著张仲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张足以让全天下都相信我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死亡证明』!” “而且,开这张证明的人,必须是你。” 张仲景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思路清晰的年轻人,心里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个只会装病的废物? 这分明就是个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妖孽! “荒唐!” 张仲-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著赵长缨怒喝,“老夫乃医者,医者仁心!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帮你欺君罔上、编造谎言的!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医德!” 老头子气得吹鬍子瞪眼,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烈士模样。 “医德?” 赵长缨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神医,您看,这金子黄不黄?” 张仲景瞥了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俗物!” “那……这个呢?” 赵长缨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缓缓展开。那上面画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手术刀、缝合针、甚至还有人体骨骼的解剖图。 张仲景的眼角余光扫到图纸,呼吸瞬间一滯。 “这……这是华佗的《青囊书》残卷?!”他失声叫道。 “比那玩意儿高级点。” 赵长...缨神秘一笑,“这叫《现代外科手术入门》,学会了,开膛破肚、接骨续筋,都不在话下。” 张仲景的眼睛直了,喉结上下滚动,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但伸到一半,他又猛地缩了回来,强行板起脸:“歪门邪道!有违天和!” “行吧。” 赵长缨也不勉强,慢悠悠地把图纸收了起来。 “既然神医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他转过身,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阿雅,磨刀。” “霍霍——霍霍——” 门外,瞬间响起了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磨刀声。 阿雅提著那把刚砍过人的菜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她也不说话,就站在张仲景旁边,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磨著刀刃。 寒光闪烁,杀气凛然。 张仲景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著那个眼神比刀还冷的小丫头,又看了看桌上那锭还在闪闪发光的金元宝,最后目光落在了赵长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神医。” 赵长缨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这病,你看……” “是您自己想个好听的病名呢,还是我帮您想?” “或者……” 赵长缨顿了顿,眼神瞟向了阿雅手里的菜刀: “您想亲自验证一下,我这媳妇儿的刀,到底快不快?” 张仲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把能把人脑袋当西瓜切的菜刀,又看了看那张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图纸,最后看了看那锭能让他后半辈子吃香喝辣的金子。 医德? 医德是什么?能吃吗? 在“威逼利诱”和“物理超度”之间,他那颗悬壶济世的仁心,只挣扎了不到三秒钟。 “咳咳。” 张仲景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毛笔,铺开宣纸,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医者的“专业”和“无奈”: “能治!当然能治!” “王爷您这病啊,可了不得!” 老头子一边写,一边摇头晃脑地胡诌: “这叫『天妒英才综合徵』,又名『间歇性迴光返照型隱性肺癆』!” “表面上看,您壮得像头牛,其实啊……” 张仲景笔锋一转,写下龙飞凤凤舞的四个大字,声音沉痛无比: “实则,命不久矣啊!” 赵长缨看著那张新鲜出炉的“病危通知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医,您真是妙手回春啊。” 张仲-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乾笑道: “哪里哪里,王爷您这病……实在是太罕见了,老夫也是第一次见。” “就是不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死』啊?” 第58章 嘘,加钱,给我开病危通知书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8章 嘘,加钱,给我开病危通知书 北凉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赵长缨正像个甲方爸爸一样,背著手,围著书桌踱步,时不时地对奋笔疾书的张仲景指点江山。 “不对,不对。” 赵长缨看著那份初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神医,你这写得太保守了,不够惨,完全体现不出本王命悬一线的悲壮感。” 张仲景抬起头,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手里的毛笔都在抖。 “王爷,老夫已经把您写成五劳七伤、气血双亏了,这还不够惨?再惨就直接入土为安了啊!” “不够!远远不够!” 赵长缨一拍桌子,拿起那份病歷,指著上面的字眼,开始了自己的“艺术指导”: “你看你这写的『偶有咳血』,太温和了。得改!改成『日咳血三升,肝肠寸断』!” “还有这个『体虚乏力』,太笼统了。改成『骨瘦如柴,形同槁木,风吹即倒』!” “这个『心悸气短』也不行,得改成『心脉衰竭,五臟移位,时日无多』!” 张仲景听得眼角狂抽,手里的笔差点没掰断了。 好傢伙。 这哪里是写病歷?这分明是照著《地府生死簿》在抄啊! 这要是送上去,皇帝看了不当场哭晕过去才怪。 “王爷……这……这太夸张了。” 张仲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的医德正在被反覆鞭尸,“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奇特的病例。这要是传出去,老夫的一世英名……” “英名?” 赵长缨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又摸出一锭金元宝,比刚才那个还大一圈,“当”的一声放在了宣纸上,把那张还没干透的病歷压得死死的。 “神医,您看,这金子它又大又圆,像不像您未来的牌匾?” 张仲景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什么牌匾?” “北凉第一人民医院啊。” 赵长缨循循善诱,像个拿著棒棒糖诱拐小孩的怪蜀黍,“只要您今天把这份病歷给我写好了,我保证,不出三年,就在北凉城最繁华的地段,给您盖一座最大、最气派的医馆!” “到时候,您就是院长,我说一你不敢说二的那种!整个北凉的药材、郎中,全都归您管!我每年再拨十万两白银给您搞研究,您想解剖蛮子还是解剖蛤蟆,都隨您!”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张仲景的天灵盖上。 建医馆? 当院长? 每年十万两白银的研究经费?! 老头子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个安稳的地方,不受干扰地整理他的医术,將《伤寒杂病论》发扬光大。 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他一个游方郎中,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哪还有什么资格谈理想? 现在,一个金光闪闪的机会,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 代价是……出卖他那点岌岌可危的医德。 张仲景的心,在剧烈地挣扎。 他看著桌上那锭闪闪发光的金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磨刀霍霍、眼神不善的哑巴丫头。 一边是名垂青史的诱惑和明晃晃的菜刀。 一边是虚无縹緲的医德。 这道选择题……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做? “咳咳。” 张仲景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毛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沉痛,仿佛真的在为一个即將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 他笔走龙蛇,下笔如有神。 “王爷这病啊,乃是娘胎里带来的顽疾,又因早年忧思过度,伤了心脾。此次北上,更是风餐露宿,心力交瘁……” 老头子一边写,一边摇头晃脑,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悲天悯人的嘆息。 那演技,那文采,比赵长缨刚才请来的戏班子还要专业。 赵长缨在旁边看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在“加钱”和“物理超度”的双重buff下,就没有收买不了的良心。 一炷香后。 一份文采斐然、情真意切、字字泣血的《病危通知书》兼《绝笔奏摺》新鲜出炉。 赵长缨拿起来通读一遍,差点没把自己感动哭了。 太惨了。 写得太惨了。 按照这上面的描述,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个只剩一口气的活死人了,全靠一口仙气吊著,才能给父皇写完这封信。 “神医大才!” 赵长缨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把那锭金子和那张图纸一股脑全塞进了张仲景怀里,“以后您就是我北凉王府的首席御医了!除了我这『绝症』,其他人您想怎么救就怎么救!” 张仲景捧著那沉甸甸的金子和那张比金子还珍贵的图纸,老脸一红,感觉自己的医德……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来人!” 赵长缨把奏摺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又从怀里掏出个小血包,在封口处滴了几滴鲜血,营造出一种“咳血封信”的悲壮感。 “把这个,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京城!” 一个早已候在门外的亲兵冲了进来,接过信封,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殿下……这……” 福伯看著那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太过了?万一陛下信以为真,派太医来复诊……” “他不敢。” 赵长缨冷笑一声,眼神篤定,“北凉到京城,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个月。等他的人到了,我早就『病入膏肓』,不宜挪动了。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快死的儿子,把整个太医院都搬过来吧?” “再说了,有张神医这块金字招牌在这儿,谁敢质疑他的诊断?” 张仲-景在一旁擦著汗,乾笑两声,不敢说话。 他现在算是彻底上了这条贼船了。 “行了,別愁眉苦脸的了。” 赵长缨一挥手,脸上的病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豪气干云。 “咱们现在有钱(抄了国库),有地(北凉三州),有人(几千免费矿工),还有神医坐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传我將令!” 赵长缨走到地图前,一巴掌拍在“黑山煤矿”的位置上: “今晚全军开庆功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告诉那群俘虏,只要乖乖听话,不仅管饱,以后还有工钱拿!” “明天一早,所有人,都给老子去挖煤!” …… 夜色深沉。 一匹快马正驮著一个身负“噩耗”的信使,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疯狂奔驰。 而在它身后。 北凉城內,篝火冲天,烤肉的香气传出十里地。 赵长缨正举著一罈子马奶酒,跟铁牛和那群刚刚还想杀他的蛮族俘虏划拳,喝得面红耳赤,好不快活。 阿雅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啃著一只烤羊腿,看著自家夫君那副“病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今晚的北凉,註定无眠。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即將到来的“情感风暴”,也正在悄然酝酿。 “殿下,您慢点喝。” 福伯端著一盘刚烤好的红薯走过来,看著赵长缨那副不要命的喝法,忍不住劝道,“您这『病』……可还没好呢。” “怕什么!” 赵长缨打了个酒嗝,一把搂住福伯的肩膀,指著南方,豪气干云地说道: “只要我这封信送到了,我在京城那位好父皇眼里,就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一个死人,喝点酒,庆祝一下自己『病危』,很合理吧?” 第59章 消息传回京城,父皇哭晕在厕所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59章 消息传回京城,父皇哭晕在厕所 京城,金鑾殿。 这一日的早朝,气氛热烈得像是开了锅。 “大捷!北凉大捷啊!” 兵部尚书手里捧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九殿下……哦不,北凉王殿下,以区区三百农夫,外加几根铁管子,大破蛮族先锋一万三千人!俘虏蛮族王子拓跋玉!此乃我大夏开国以来……闻所未闻之大胜啊!” “轰!” 满朝文武瞬间炸了。 “什么?三百农夫破万军?” “那铁管子真有如此神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军报夸大其词!”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吵得不可开交之时,龙椅上的乾皇赵元却是龙顏大悦。 虽然天幕直播让他提前看到了结果,但此刻亲耳听到捷报,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好!好一个老九!” 赵元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来,豪气干云,“朕就知道,朕的儿子,哪怕是病秧子,那也是龙种!区区蛮夷,何足掛齿!” 他刚想下令嘉奖三军,再好好吹嘘一下自己“慧眼识珠”的英明。 就在这时。 “报——!” 又一声悽厉的通报从殿外传来,带著哭腔,仿佛死了亲爹。 一个驛卒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手里高高举著一个染血的信封,整个人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北凉王……北凉王殿下……不行了啊!” “什么?!” 赵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座大殿的喧囂也戛然而止。 李莲英连滚带爬地跑下去,从那驛卒手里抢过信封,颤巍巍地呈了上来。 那是一封奏摺。 但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赵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颤抖著手,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宣纸,字跡潦草,仿佛书写之人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字里行间,还沾染著几滴早已乾涸的、暗褐色的血跡。 **【父皇亲启:】** **【儿臣不孝,恐不能再侍奉父皇左右……】** 开篇第一句,就让赵元的眼眶瞬间红了。 **【……今日蛮族叩关,势大滔天。儿臣本欲以死殉国,奈何城中百姓何辜?危急关头,幸得上苍垂怜,天降神雷,击中儿臣从冷宫带来的几根废铁,竟爆发出毁天灭地之神威,侥倖击退蛮夷……】** 看到这里,赵元鬆了口气。 好小子,还知道往玄学上扯,没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还算有点脑子。 但接下来的內容,却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然,此乃天威,非常人所能驾驭。儿臣强行引动神雷,已遭天谴反噬,心脉寸断,五臟皆衰。隨行神医张机断言,儿臣……已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儿臣不舍父皇,不舍大夏,更不舍……那碗还没吃到的长寿麵。唯愿父皇保重龙体,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这就去地下找母妃了,请父皇……勿念。】** **【不孝子,长缨,咳血绝笔。】** “啪嗒。” 奏摺从赵元手中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金砖地面上。 那几滴刺眼的“血跡”,像是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了赵元的心里。 “老九……” 赵元喃喃自语,眼前的金鑾殿开始天旋地转。 他想起了那个在冷宫里抱著他大腿哭诉的儿子。 想起了那个为了几块红薯就能拼命的傻小子。 想起了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强撑著说“我没事”的倔强背影。 他不是暴君吗? 他不是心机深沉的梟雄吗? 他不是要把世家都剥皮实草吗? 怎么就……怎么就这么没了?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李莲英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元。 “哇——!” 赵元再也忍不住,一口气没上来,竟然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之悽惨,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胸口,悔恨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龙袍。 “是朕害了他!是朕害了他啊!” 赵元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北凉那是什么鬼地方?天寒地冻,鸟不拉屎!朕把他扔到那种地方,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別?!” “他才二十岁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好不容易打贏了胜仗,为国尽忠,结果……结果竟然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愧疚。 巨大的愧疚感,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赵元的心头。 他觉得,是自己这个当爹的太狠心,太无情。 是为了那点可笑的帝王猜忌,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推进了火坑。 “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赵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北方的天空,像是要跟老天爷干一架,“他要是真死了,朕……朕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说到最后,他两眼一翻,竟然真的……哭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 金鑾殿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们尖叫著衝上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 满朝文武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威严冷酷的帝王,竟然会为了一个“废物皇子”的死讯,当朝失態,甚至哭晕过去。 这父子情……好像比想像的要深啊? …… 不知过了多久。 赵元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御书房的龙榻上,周围围满了心急如焚的太医和大臣。 “陛下,您醒了!” 李莲英喜极而泣。 赵元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头顶的承尘,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神来。 良久,他才沙哑著开口,问了第一句话: “老九的奏摺……呢?” “在这,在这。”李莲英连忙把那封染血的奏摺递了过去。 赵元颤抖著手,再次打开奏摺。 当他看到那句“儿臣这就去地下找母妃了”时,眼眶又红了。 他想起了那个早逝的、他曾经最宠爱的妃子。 老九是她唯一的血脉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你们不能进去!陛下正在休息!” “滚开!吾等乃朝廷御史,有要事面陈圣上!” 一个头戴乌纱帽、留著山羊鬍的老御史,梗著脖子,推开门口的太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奏!” “臣要弹劾北凉王赵长缨,无视军令,私自开战!虽侥倖取胜,但此风断不可长!请陛下降旨,严惩不贷!” 这老头是御史台的都御史,出了名的头铁,是王镇天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 王镇天虽然被关在家里“喝茶”,但他留下的这群疯狗,还在不遗余力地撕咬著赵长缨。 “严惩?” 赵元缓缓转过头,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慷慨陈词的老御史,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欣赏,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厌恶。 他慢慢地从龙榻上坐起来,赤著脚,一步一步走到那老御史面前。 “你说……你要弹劾谁?” 赵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臣要弹劾北凉王!”老御史还不知死活,梗著脖子喊道,“他目无君父,擅动刀兵……”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大殿里迴荡。 赵元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直接把那老御史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弹劾他?” 赵元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咆哮: “他都要死了!他为了给朕守国门,连命都快没了!” “你们这群只会躲在京城里摇笔桿子、喝兵血的蛀虫,不仅不思报国,还要弹劾为国捐躯的功臣?!”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赵元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抓起桌上的砚台,朝著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御史狠狠砸了过去。 “砰!”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 “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赵元指著殿外那群嚇得噤若寒蝉的大臣,赤红著双眼,如同护崽的猛虎: “老九是朕的儿子!他打贏了是朕的功劳!他打输了朕给他兜著!” “从今天起,谁再敢说一句北凉王的不是,谁再敢弹劾他半个字……” 赵元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就让他去跟那个刘得水作伴,亲自尝尝……什么叫剥皮实草!” 第60章 皇帝:老九都要死了,你们还欺负他!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0章 皇帝:老九都要死了,你们还欺负他! 御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个被砚台砸得头破血流的老御史,此刻正瘫在地上,两眼翻白,不知是嚇晕了还是疼晕了。 乾皇赵元赤著脚站在大殿中央,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赤红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环视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还有谁?”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疯狂,“还有谁要弹劾朕的儿子?还有谁觉得他该死?” 没人敢说话。 就连宰相王镇天那一派的死硬分子,此刻也把脑袋埋得跟鸵鸟一样,生怕跟皇帝那要吃人的目光对上。 开什么玩笑? 陛下这都亲自下场打人了!而且打的还是有“清流”之称的都御史!这已经是彻底撕破脸了!谁这时候再上去触霉头,那不是弹劾,那是自杀! “怎么不说话了?” 赵元冷笑一声,那笑声悽厉而苍凉,“刚才不是一个个都挺能说的吗?不是都觉得朕的儿子拥兵自重,擅动刀兵吗?”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一本奏摺,指著北方的天空,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抬头看看天幕!” “他拥兵自重?他拿什么拥兵?就那三百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农夫吗?” “他私造火器?他那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守住大夏的国门!是为了保护你们这群只会躲在京城里喝兵血的蛀虫!” “他都要死了!” 赵元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再次红了,“他为了打退蛮子,连命都快没了!你们还要怎样?啊?你们还要怎样?!” “是不是非要让他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你们才满意?!”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虽然赵元没有拔剑,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滔天煞气,压得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陛下息怒!” 以户部尚书钱万贯为首的一群“墙头草”官员,此刻反应极快,立刻跪地磕头,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陛下圣明!北凉王殿下忠勇无双,乃我大夏之柱石!臣等……臣等为殿下贺!为大夏贺!” “没错!那些弹劾殿下的,都是奸臣!是蛮族的奸细!请陛下降旨,严查到底!” 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还准备落井下石的一群人,此刻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赵长缨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好,好得很。” 赵元看著这群见风使舵的老狐狸,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断所取代。 他知道,光靠发火是没用的。 必须下猛药。 必须让这群人知道,老九,是他赵元罩著的!哪怕是个“死人”,也轮不到他们来欺负! “李莲英,擬旨!” 赵元大步走回龙案后,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即日起,北凉王赵长缨,在北凉的一切军政要务,皆可自行决断,无需上报朝廷!” “轰!”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这是何等的权力?这简直就是封了个“国中之国”啊! “另!” 赵元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继续说道,声音拔高了八度: “朕的儿子在前面为国卖命,你们这群人在后面拖后腿!朕看著心寒!” “从今天起,谁再敢上奏弹劾北凉王半个字,以『通敌叛国』论处!不必审了,直接拖出午门,夷三族!” “还有!” 赵元似乎是觉得这还不够,他看了一眼那封染血的奏摺,心中的愧疚再次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补偿欲。 “老九他……他都要死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太医院这群废物也指望不上!” “传朕旨意!” 赵元一拍桌子,下达了一连串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从太医院,挑最好的十个御医,即刻启程,星夜兼程赶赴北凉!治不好老九,他们就都別回来了,在那边给他陪葬!” “从工部,把那几个最会造房子的老工匠,还有他们的徒子徒孙,全都给朕打包送过去!老九住的地方不能再漏风了!” “从兵部武库司,把那几个退休的老甲匠、老弓匠、老铁匠,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朕请出来!老九说他捡到了『神兵』,让他们去看看,能不能仿製!需要什么材料,国库里有的,隨便拿!” “还有……还有……” 赵元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像是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好东西都塞给那个远在北凉的儿子。 “对了!把教坊司里那几个最会唱曲儿、最会跳舞的丫头也送去!老九他……他这辈子都没享过什么福,临走了,总得让他快活快活!” 这一连串的圣旨下达,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懵了。 送医生,送工匠,送钱粮,这都能理解。 可您连兵工厂的顶级技师和后宫的歌姬舞女都打包送过去是什么意思? 您这是怕九殿下死得不够快,还是怕他死得不够体面? 宰相王镇天一派的官员,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保那个小畜生了。不仅保,还要把他武装到牙齿! 这哪里是流放? 这分明是给他送去了一个“新手大礼包”啊! …… 十日后,北凉。 一骑快马卷著漫天黄沙,衝进了那座刚刚开始动工的破城。 信使连滚带爬地衝进王府,將那几份滚烫的圣旨呈到了赵长缨面前。 赵长缨正光著膀子,跟铁牛一起和水泥呢,闻言愣了一下。 他接过圣旨,一封一封地拆开。 起初,他脸上的表情还很平静。 可越看,他嘴角的弧度就咧得越大。 看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之猖狂,之得意,简直要把房顶给掀了。 旁边的福伯看得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殿下……京城来信了?可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好?好!太好了!” 赵长缨把手里的圣旨往福伯怀里一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看!你快看看!” 赵长缨指著那份长长的赏赐清单,笑得直拍大腿: “缺钱?父皇送了十万两黄金的『汤药费』!” “缺人?父皇把太医院、工部、武库司的老专家都给我打包送来了!” “甚至连我未来的后宫都给安排好了!” “福伯啊福伯!” 赵长缨一把搂住老管家的肩膀,指著南方,豪气干云地说道: “看见没?这就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咱们这位父皇,真是个体贴人的好父亲啊!” “传令下去!水泥厂、钢铁厂、兵工厂,全都给老子三班倒!加班加点地干!” “告诉那群蛮子矿工,谁挖的煤多,晚上加鸡腿!” “既然父皇把舞台都给咱们搭好了,咱们要是不接著奏乐、接著舞,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他老人家的一片『爱子之心』了?” 第61章 这一波卖惨,物资又骗到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1章 这一波卖惨,物资又骗到了 半个月后的北凉城,风沙依旧肆虐,但今天的风沙里,似乎夹杂著一股子令人迷醉的金钱味道。 地平线上,一条蜿蜒的长龙正在缓缓靠近。 那是京城来的车队。 旌旗蔽日,车轮滚滚,数百辆满载物资的大车压得官道都呻吟作响。护送的禁军金甲鲜明,与这灰扑扑的边疆格格不入。 “来了!来了!” 城头上,负责瞭望的铁牛兴奋得直搓手,哈喇子差点流下来,“公子……不,王爷!全是好东西!俺看见那车軲轆都陷进土里半尺深,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棉花!” 城门口,一场精心策划的“迎接仪式”早已准备就绪。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 只有一片愁云惨雾,满城素縞。 几名心腹亲兵抬著一副软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软塌上,赵长缨盖著厚厚的狐裘,脸色惨白得像刚刷了大白的墙皮,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时不时还要剧烈地抽搐两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阿雅红著眼圈(刚才用洋葱熏的),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手里端著药碗,一副隨时准备送终的模样。 “吁——” 车队停下。 领头的並不是普通的太监,而是太医院的院判,乾皇的心腹,胡太医。 胡太医跳下马车,一路小跑过来,看到赵长缨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九殿下!您……您怎么病成这样了啊!” 胡太医扑到软塌前,看著那个曾经在京城活蹦乱跳(装傻)的皇子,如今却瘦得脱了相,心里那叫一个酸楚。 这哪里是封王?这分明是拿命换来的啊! “胡……胡太医……” 赵长缨费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父皇……父皇他还好吗?儿臣……儿臣怕是不能回去尽孝了……” 说著,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张仲景亲笔书写的“病危通知书”,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塞进胡太医手里。 “这是……张神医给开的方子……您看看,还能救吗?” 胡太医接过那张皱巴巴的宣纸,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张仲景的亲笔签名! 再看那诊断內容——心脉枯竭,五臟衰败,油尽灯枯。每一个字都像是判官笔下的死刑判决。 作为同行,胡太医太清楚张仲景的分量了。那位可是游走在阎王殿门口抢人的主儿,连他都说没救了,那这世上除了大罗金仙,恐怕没人能救得回这位九殿下。 “殿下……您……您受苦了啊!” 胡太医老泪纵横,小心翼翼地把诊断书收好,这可是回去给陛下交差的铁证。 “陛下心里惦记著您呢!特意让老臣带来了最好的药材,还有工匠、歌姬,说是让您在北凉……咳咳,好生休养。” 他没敢说“安享晚年”,毕竟赵长缨才二十岁。 “谢……谢父皇隆恩……” 赵长缨眼角滑落一滴清泪,隨即两眼一翻,脑袋歪向一边,似乎是晕过去了。 “殿下!殿下!”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阿雅配合默契地发出一声悲鸣,护著软塌就往城里冲。 “快!让开!別挡著王爷透气!” 福伯指挥著人手,一边演著悲情戏,一边却手脚麻利地指挥著北凉的民兵去接管那几百辆大车。 “轻点搬!那箱子里装的是琉璃!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个!对,就是那几个老头!那可是工部的宝贝,別让他们磕著碰著,那是咱们以后修房子的祖宗!” “还有那几车……哟,怎么还有女人?” 福伯看著那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马车,里面坐著几个浓妆艷抹、正哭得梨花带雨的歌姬,眉头微微一皱,隨即又舒展开来。 “算了,留著吧,正好给铁牛他们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整个交接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还没等胡太医反应过来,连人带车已经被“请”进了北凉城,安置在了早就准备好的驛馆里。 夜幕降临。 北凉王府后院,那扇厚重的铁门刚刚关上,刚才还“昏迷不醒”的赵长缨,直接从软塌上跳了下来。 “爽!”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狐裘,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容?那双眼睛亮得简直能当灯泡用。 “福伯,清点出来了吗?” 赵长缨兴奋地搓著手,像个刚抢了银行的土匪头子。 “点出来了!” 福伯拿著长长的礼单,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殿下,这次陛下可是下了血本啊!黄金十万两,全是足赤的官金!各类名贵药材五车,够咱们开个药铺了!” “最关键的是人!” 福伯指著名单上那一串名字,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工部的大匠师鲁班输,那可是能造宫殿的神人!还有兵仗局的几个老铁匠,据说当年参与过神臂弩的改良!这些人,平时咱们花多少钱都请不来,现在全给打包送来了!” “好!太好了!” 赵长缨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有了这些人,咱们的兵工厂就能立刻上马!水泥厂也能扩建!我的钢铁大业,终於有人干苦力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箱,心里充满了对老父亲的“感激”。 这哪里是流放? 这分明是拿著全服最顶级的资源包,来这新手村炸鱼塘啊! “阿雅,去,把那几罈子御赐的好酒拿出来,今晚咱们……” 话没说完,福伯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他挥退了左右,压低声音凑到赵长缨耳边: “殿下,虽然人是好人,但这批工匠里……好像混进了几只『老鼠』。” “老鼠?”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世家的人?” “八九不离十。”福伯冷笑道,“老奴刚才在安置他们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有几个人,虽然穿著工匠的衣服,手却嫩得很,不像是个干粗活的。而且眼神飘忽,四处乱瞄,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哼,王镇天那个老东西,还是不死心啊。” 赵长缨冷哼一声,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既然他们想来偷师,那就別怪本王不讲武德了。” 他转过身,看著福伯,语气森然: “把那些真正的手艺人都给我好生安顿,好吃好喝供著。至於那几只老鼠……” 赵长缨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残忍又极其戏謔的笑容: “咱们北凉不养閒人。” “告诉铁牛,猪圈那边最近缺人手。既然这几位『大师』眼神那么好,喜欢到处乱看,那就让他们去看著猪吃食吧。” “记住,要『物尽其用』。” 第62章 北凉不养閒人,世家探子去餵猪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2章 北凉不养閒人,世家探子去餵猪 北凉的正午,日头毒辣得像是一记记闷棍,狠狠砸在人的脊梁骨上。 水泥厂的扩建工地上,尘土飞扬,叮噹声震耳欲聋。这里没有身份贵贱,只有一条铁律:干活,或者滚蛋。 赵长缨坐在一处搭好的凉棚下,鼻樑上架著一副刚用烟燻水晶磨出来的墨镜,手里捧著一杯加了冰块的薄荷茶,愜意得像是在海边度假。 “福伯,”他下巴衝著那群忙碌的人影扬了扬,“瞧见没?狼和狗的区別,不在於叫声,而在於饿的时候干什么。” 福伯眯著老眼,顺著自家殿下的视线看去。 新来的这批人里,界限分明得有些可笑。 那一拨真正的工匠,工部的大匠师鲁班输带著徒弟们,光著膀子,皮肤晒得黝黑油亮。他们围著高温土窑,爭论著配比温度,眼里只有活儿,哪怕汗水流进眼睛里也就是隨手一抹,那股子专注劲儿,看著就让人踏实。 而另一拨人,就显得格外扎眼了。 那是三四个混在学徒堆里的年轻人,虽然穿著粗布衣裳,但那皮肤白得像是没见过太阳。他们手里拿著铁锹,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跳大神,每铲一下土都要停下来喘三口气,眼神更是飘忽不定,总是往那边戒备森严的蒸汽机组装车间乱瞟。 “哎哟!手起泡了!我的手!” 其中一个年轻“学徒”把铁锹一扔,捧著手掌大呼小叫,仿佛那是断了骨头的大伤。 “这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他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同伴抱怨,语气里满是怨毒,“咱们是来学『神术』的,不是来当苦力的!这赵长缨分明是在羞辱咱们!” “嘘!小点声!”同伴虽然也累得直不起腰,但显然更有城府,“忍著点。只要弄到了那个灰色泥巴的配方,还有那个能喷火的管子图纸,家主重重有赏。到时候,咱们把这破地方踩平了出气!” 他们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却没逃过某些“有心人”的耳朵。 “喂!那边的两只弱鸡!” 一道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他们,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两人惊恐地抬头,只见铁牛像座黑铁塔一样杵在他们身后,手里抓著一只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说什么呢?不干活,没饭吃!”铁牛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塞著肉丝,看起来憨厚又恐怖。 “我们……我们是在休息!”年轻探子梗著脖子,试图拿出点京城人的气势,“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技师,不是你的奴隶!我们要见王爷!” “技师?” 赵长缨不知何时晃悠了过来,墨镜滑到了鼻尖上,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伸手抓过那年轻探子的手腕,举起来给周围的人看。 “大伙儿都来看看啊。” 赵长缨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戏謔的凉意,“这手,白得跟嫩豆腐似的,指腹上一点茧子都没有,反倒是中指侧面有个写字磨出来的疙瘩。你告诉我,这是打铁的手?这是搬砖的手?” 他嫌弃地甩开那只手,像是在甩一坨鼻涕。 “还有你,”他指了指那个年纪稍大的,“盯著我的炼钢炉看了半个时辰了,看出花来了吗?那里面一千多度,你也不怕把眼珠子烫瞎了?” 几个探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完了,装漏了。 “我们……我们是王家……不,我们是工部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年轻探子慌了神,开始语无伦次,“我们要看圣旨!我们要人权!” “王家啊。” 赵长缨点了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王大人真是客气,刚送完杀手,又送苦力,这亲戚走动得也太勤了点。”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陡然变得森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听著。在北凉,不养閒人,更不养老鼠。” “你们不是喜欢看吗?不是喜欢学吗?本王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让你们学个够。” “铁牛!” “在!” “把这几位『大师』请到西边去,咱们那五百头新买的小猪崽子正缺人伺候呢。” 赵长缨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安排一次郊游: “那是重体力活,也是技术活。拌猪食、铲猪粪、给母猪接生,哪样不需要学问?这几位既然这么爱学习,那就让他们去学学怎么跟畜生打交道。” “什么?!养猪?!” 年轻探子尖叫起来,声音都破了音,脸涨成了猪肝色,“士可杀不可辱!我是读书人!我是世家子弟!我死也不会去餵猪的!” “那可由不得你。” 赵长缨耸了耸肩,转身就走,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告诉那边,一天三顿饭,少干一点活就扣一顿。谁要是敢跑,就把腿打断了扔进去跟猪睡。” “带走!” 铁牛嘿嘿一笑,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手一个,不管他们的哭喊和挣扎,拖著就往西边的猪场走去。 真正的工匠们看著这一幕,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发出了一阵鬨笑。在这个凭本事吃饭的地方,这种想不劳而获的“老鼠”,最遭人恨。 半个时辰后。 北凉第一养猪场。 这里的空气比刑部大牢还要“销魂”,浓郁的氨气混合著发酵的饲料味,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毒气墙。五百头刚断奶的猪崽子在泥坑里打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呕——” 年轻探子王琦扶著猪圈的栏杆,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他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衣服,此刻已经溅满了不明黄褐色物体。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王琦一边哭一边吐,“我堂堂王家旁系少爷,竟然来餵猪……这要是传回京城,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省省力气吧。” 年长的探子把一块破布系在鼻子上,一脸的死灰,“他既然敢这么干,就不怕王家。这北凉王,比传闻中还要邪性。” 他看了一眼猪槽里那浑浊的泔水,又看了看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吃猪食,还是饿死?这是个问题。 夜幕降临,北凉的夜风冷得刺骨。 猪场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猪崽们的呼嚕声。 王琦缩在草料棚的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他一天没吃饭了,那股子恶臭味已经醃入味了,觉得自己现在跟猪也没什么两样。 他看著远处守卫鬆懈的柵栏,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我不能待在这儿……我会死的……” “我要跑!我要回京城!我要告诉家主,赵长缨根本不是废物,他是在装猪吃老虎!” 他慢慢地爬起来,趁著夜色,猫著腰,朝著那处看起来有些破损的柵栏摸了过去。 只要翻过这道墙,就是自由的荒野。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黑暗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戏謔地盯著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猫在逗弄一只即將出逃的老鼠。 第63章 那个探子,猪饲料好吃吗?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3章 那个探子,猪饲料好吃吗? 北凉的夜风比刀子还硬,尤其是当你浑身沾满了猪粪,缩在四面漏风的猪圈旁时,那种冷是钻心刻骨的。 王琦的手指已经冻僵了,死死抠著粗糙的木柵栏。只差一点,只要翻过这道墙,他就能逃离这个充满恶臭的地狱,就能呼吸到……虽然全是沙子但至少没有氨气的自由空气。 “想走?” 一个慵懒而戏謔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头顶落了下来。 王琦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他僵硬地抬起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赵长缨正坐在柵栏顶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手里还端著个精致的小瓷碗。月光惨白,打在他那张涂了粉的脸上,活像是个来索命的白无常。 “王……王爷?!” 王琦手一软,整个人像块烂泥一样摔回了泥坑里,溅起一片腥臭的泥点子。旁边的几头老母猪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翻个身继续睡。 “別急著走啊,晚饭还没吃呢吧?” 赵长缨轻巧地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白天的病秧子模样?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嚇人,像是一只正在戏弄猎物的猫。 他把手里的小瓷碗递到了王琦面前。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碗里装的不是米饭,也不是热汤。是一坨黄褐色的、粘稠的、散发著诡异酸味的糊状物——特製发酵猪饲料。 “刚才视察工作的时候,看你盯著猪槽流口水,”赵长缨用银勺搅了搅那坨糊糊,笑得一脸关切,“特意给你留的。麦麩、野菜,还有独家秘方发酵,膳食纤维丰富,促消化,尝尝?” “呕——” 王琦一阵乾呕,手脚並用向后爬去,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猪圈墙壁。“你……你羞辱我!士可杀不可辱!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吃猪食!” “羞辱?” 赵长缨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把剔骨尖刀,狠狠扎进王琦的自尊心。 “你觉得自己是个人?在王镇天那个老狐狸眼里,你跟这圈里的畜生有什么区別?哦,不对,这猪养肥了还能吃肉,你呢?任务失败了,回去也就是个死。”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猪饲料的味道直衝王琦的天灵盖。 “王大少爷,你在这儿拼死拼活,睡猪圈,吃泔水,图什么?图王家给你画的大饼?图那个所谓的『家族荣耀』?” “那是虚的,是画在纸上的,咬一口全是墨水味儿,填不饱肚子。” 王琦愣住了,眼中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 “看看那边。” 赵长缨伸手指了指猪圈门口。 那里有个草棚子,铁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草垛上。他手里抓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正大口大口地撕咬著。 “吧唧,吧唧。” 咀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油脂顺著铁牛的下巴滴落,那股霸道的孜然肉香,像是长了鉤子一样,死死勾住了王琦的魂。 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那个傻大个,”赵长缨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以前是个流民,跟野狗抢食吃。现在?他给我干活,我让他吃肉。顿顿有肉,管饱。” “在北凉,我不看你姓什么,也不看你会不会背四书五经。我只看你干不干活。” “干活的人,吃肉;当狗的人,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赵长缨蹲下身,把那碗猪饲料隨手倒进了猪槽里,然后从袖子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块风乾牛肉。 牛肉纹理清晰,虽然干硬,但在饿红了眼的人看来,那就是世上最顶级的美味。 “选吧。” “要么,翻过这道墙,滚回京城去领你的赏——大概率是一杯毒酒。” “要么。” 他把牛肉扔在了王琦面前的泥地上。 “留下来,给本王养猪。养好了,明天开始跟铁牛一起吃肉。以后要是干得好,这就是你的『北凉畜牧业开发总公司』,你就是总经理。” “做人,还是做狗,你自己选。” 王琦死死盯著那块牛肉。 牛肉上沾了一点泥,但他根本不在乎。 飢饿,寒冷,还有那种被家族拋弃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击碎了他所谓的世家傲骨。王家太远了,远在云端;而肉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我……” 王琦颤抖著伸出手,一把抓起那块牛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他一边嚼,一边哭,眼泪鼻涕混合著泥土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但他觉得,真香。 “我养猪!我会养猪!” 他含糊不清地吼著,猛地跪在地上,对著赵长缨重重磕了个头,“王爷!我有罪!我知道王家的联络暗號!我知道他们在北凉埋的钉子!我都说!我全招!” 赵长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策反一个飢饿的灵魂,有时候只需要一块肉。 “铁牛,给他拿床被子。” 赵长缨吩咐道,“別让咱们新上任的『猪场主管』冻死了。这可是技术人才。” “好嘞!”铁牛把啃乾净的骨头一扔,隨手扔过来一件破羊皮袄。 王琦抱著那件带著膻味的皮袄,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解决了这个內部隱患,赵长缨心情大好。跟人斗心眼子实在是太累了,还是搞技术单纯。 他溜达著往后院的工坊走去,想看看墨非那边的水泥窑烧得怎么样了。 还没进门,他就看见了阿雅。 工坊的炉火还没熄,通红的火光映照著那个瘦小的身影。 阿雅没去睡觉,她正站在铁砧旁,一动不动地盯著桌上的一块黑疙瘩发呆。 那是赵长缨从国库顺回来的天外陨铁,硬度极高,本来是打算用来以后造炮管的。 阿雅的神情很专注,甚至有些痴迷。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著那块冰冷坚硬的陨铁,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她没注意到赵长缨的到来。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不是刀,也不是剑。 而是一个奇怪的、有著长长管状结构的形状。 赵长缨倚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丫头的直觉,简直准得可怕。她虽然没见过那玩意儿,但她似乎天生就知道,这块铁最好的归宿是什么。 “喜欢?” 赵长缨轻声问道。 阿雅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缩回手,回头看到是赵长缨,这才鬆了口气。 她指了指那块陨铁,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木簪子,最后比划了一个“打磨”的动作。 赵长缨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你是想……用这块天外陨铁,打个簪子?” 阿雅点了点头,眼神期待。这块石头亮晶晶的,打成簪子一定很漂亮,而且……很硬,用来戳人肯定很顺手。 “暴殄天物啊!” 赵长缨走过去,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陨铁,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媳妇儿,簪子有什么意思?太小家子气了。” “既然你喜欢这块铁,夫君给你做个更好玩、更刺激、更能保护你的东西。” “咱们把它……熔了!” 第64章 媳妇想要个簪子,我给熔了把枪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4章 媳妇想要个簪子,我给熔了把枪 “熔了?” 阿雅愣在原地,手指还搭在那块冰凉的陨铁上,似乎没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她看了看赵长缨,又指了指自己的头髮,有些急切地比划了一下。两根手指捏在一起,做了一个往髮髻里插的动作,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希冀,像是某种想討要糖果的小动物。 多好的石头啊,又黑又亮,还能映出人影。要是打成簪子,那肯定是全北凉独一份的漂亮。 “我知道,我知道。” 赵长缨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脸上掛著一种“我懂你”的自信笑容,“媳妇儿你不就是想要个趁手的东西防身吗?簪子那玩意儿太脆,遇到硬茬子容易断。再说了,杀伤力太低,捅不死人还得补刀,多累啊。” 阿雅张了张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眼神里明显写著:*我是想要好看的……* “哎呀,听我的准没错!” 赵长缨根本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大手一挥,直接把那块几十斤重的陨铁抄了起来,转身就往兵工厂里面走。 “这块铁可是天外来的宝贝,硬度极高,耐热性也好。拿来打首饰那是暴殄天物,是对科学的侮辱!它天生就该为了暴力而生!” “墨非!別睡了!起来干活!” 兵工厂深处,正在打呼嚕的墨非被这一嗓子嚇得直接从草铺上滚了下来。 老头子披著件破棉袄,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看到自家殿下抱著个大黑疙瘩衝进来,身后还跟著一脸委屈的王妃,顿时嚇醒了一半。 “殿……殿下?这大半夜的,蛮子又打来了?” “打什么蛮子!打铁!” 赵长缨把陨铁往铁砧上重重一放,震得上面的锤子都跳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图纸,拍在墨非面前,眼睛亮得像是两团鬼火。 “今晚咱们不睡了!我要你把这块铁,变成这世上最完美的杀人艺术品!” 墨非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图纸上画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怪模怪样的东西。 方方正正的把手,粗大的管口,精密的机括,还有那些密密麻麻、標註著微米级尺寸的零件图。 “这……这是何物?” 墨非干了一辈子铁匠,打造过无数刀枪剑戟,却从未见过结构如此复杂、线条如此冷硬的东西。它不像兵器,更像是一个拥有生命的钢铁怪物。 “这叫——沙漠之鹰。” 赵长缨抚摸著图纸,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初恋,“当然,是魔改版的。为了適应这块陨铁的特性,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膛压结构。” “別废话了,开炉!” 这一夜,北凉兵工厂的炉火烧得通红,把半边天都映亮了。 叮噹的打铁声响了一整夜。 赵长缨脱了外袍,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湿透的单衣,亲自上手。他拿著游標卡尺(系统兑换),像个强迫症晚期患者一样,死盯著每一个零件的打磨精度。 “不行!这击针歪了零点一毫!重做!” “这就是我要的阻铁?太糙了!再磨!” “膛线!膛线要像女人的髮丝一样顺滑!懂不懂什么叫工业美感?!” 墨非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点脾气没有,反而越干越兴奋。作为一个顶级工匠,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亲手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 而阿雅,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 她托著腮,看著那个在炉火前挥汗如雨、专注得有些疯魔的男人。虽然她还是觉得那块石头变成簪子会更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只要是他做的,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哪怕是个秤砣呢? 东方既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洒进满是铁屑和煤灰的工坊时,赵长缨终於停下了手里的銼刀。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直起腰,听著脊椎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成了。” 他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狂喜。 赵长缨转过身,用一块乾净的鹿皮,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手里那个刚刚组装完成的黑色物体。然后,他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快步走到阿雅面前。 “媳妇儿!醒醒!快看!” 阿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被懟到眼前的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嚇了一跳。 那是一把枪。 通体漆黑,泛著冷冽的幽光。枪身宽大厚重,线条刚硬流畅,充满了力量感。陨铁特有的暗纹在枪身上若隱若现,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图腾。 它静静地躺在赵长缨满是油污和伤口的掌心里,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暴力,冰冷,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怎么样?” 赵长缨两眼放光,语气里满是求表扬的期待,“是不是比簪子带劲多了?这玩意儿一枪下去,別说人头了,大象都能给它轰趴下!” 阿雅眨了眨眼。 她伸出手,试探著摸了摸那冰冷的枪身。 沉。 真的很沉。 比她那把菜刀还要沉上好几倍。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髮髻,又看了看手里这块沉甸甸的“铁疙瘩”。 她想比划一下怎么把这东西插在头上,但比划了半天,发现这玩意儿除了砸人,好像真的没有任何装饰功能。 簪子变成了铁锤? 这就是男人眼里的“好东西”? “你不喜欢?” 赵长缨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底的那一丝困惑,有些急了,“你別看它丑,它很温柔的!你看这握把,我特意按照你的手型磨的,握著舒服不磨手!还有这扳机,力度刚刚好,不用多大劲儿就能扣动!” 他一把抓过阿雅的手,强行把枪塞进她手里,帮她调整好握姿。 “拿著它,你就拥有了掌控生死的力量。” “在这个乱世,没有什么比这玩意儿更能保护你了。” 赵长缨凑近了一些,看著阿雅的眼睛,一脸的认真和陶醉: “媳妇儿,你感觉到了吗?这就叫——浪漫。” 阿雅握著那把冰冷的枪,看著赵长缨那张黑一道白一道的大花脸,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虽然这个傻子根本不懂女人想要什么。 但他把他觉得最好的、最安全的东西,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阿雅嘆了口气,认命地握紧了枪柄。 好吧。 虽然不能戴在头上,但如果这是他给的“浪漫”,那就……浪漫吧。 她抬起头,衝著赵长缨露出了一个无奈却纵容的笑,然后举起那把沙漠之鹰,像是在问: *那这玩意儿,怎么用?* 第65章 浪漫吗?这叫工业暴力美学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5章 浪漫吗?这叫工业暴力美学 北凉城外的废弃採石场,如今已被临时改造成了兵工厂的试验靶场。 狂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赵长缨拉著阿雅,站在一百步开外。对面立著几个用来测试威力的厚木靶子,那可是实打实的铁樺木,硬度堪比铁板。 “来,媳妇儿,我教你。” 赵长缨站在阿雅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握住她持枪的手。 这姿势,曖昧得紧。 阿雅身子微微一僵,耳根子有点红,但很快就被手里那冰冷的触感拉回了注意力。 “看好了,这叫弹夹。” 赵长缨咔嚓一声退下弹夹,又利索地推了上去。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个空旷的採石场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悦耳。 “这就叫上膛。” 他握著阿雅的手指,拉动套筒。 “咔噠!” 子弹入膛。 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顺著枪身传递到了阿雅的指尖。她虽然不懂原理,但作为习武之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只沉睡的铁兽,醒了。 “双手握紧,一定要握紧。” 赵长缨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这玩意儿脾气暴,后坐力大得能崩断手腕。胳膊伸直,肩膀顶住,三点一线……” 他指了指枪身上的准星,又指了指远处的木靶。 “看见那个红点了吗?那是敌人的脑袋。” “深呼吸,憋住气,然后……” “扣它!” 阿雅屏住呼吸,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按照赵长缨的指引,食指缓缓扣下了那个冰冷的月牙形铁片。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採石场上空炸裂。 哪怕阿雅早有心理准备,哪怕她天生神力,这巨大的后坐力还是震得她双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直接撞进了赵长缨的怀里。 枪口喷出的火焰,像是一条愤怒的火龙,瞬间吞噬了视线。 远处。 那个足有三寸厚的铁樺木靶子,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直接炸了。 木屑纷飞,漫天飘舞。原本靶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空洞,周边的木纹呈现出一种焦黑的撕裂状,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给掏空了。 死寂。 阿雅呆呆地看著那个大洞,又看了看手里还在冒著青烟的黑色铁块。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臟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是什么力量? 不需要內力,不需要挥刀,甚至不需要近身。 仅仅是动了动手指,百步之外,就能开碑裂石?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阿雅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昨天那个麻子脸杀手脑袋开花的画面。比起这个,那把土銃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怎么样?带劲不?” 赵长缨揉了揉被她撞疼的胸口,笑得一脸得意,“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这就叫口径即正义!” 阿雅没有说话。 她推开赵长缨,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沙漠之鹰,眼神变了。之前的困惑和嫌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喜爱。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崇拜。 她再次举起枪。 这一次,不需要赵长缨指导。 她双脚岔开,稳如磐石。双臂平举,肌肉紧绷,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眼神锁定,呼吸凝滯。 “砰!” 第二枪。 远处的另一个靶子应声而碎,木屑炸开的花朵比刚才还要绚烂。 “砰!砰!” 紧接著是第三枪,第四枪。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犹豫。 阿雅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枪手,在极短的时间內適应了那恐怖的后坐力。她的每一枪都比上一枪更稳,更准,更狠。 直到弹夹打空,套筒掛机。 远处的那排木靶,已经彻底变成了地上的碎木渣。 “我滴个乖乖……” 赵长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特么是新手? 这枪感,这適应能力,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炮台啊!系统给的评价果然没错,这丫头就是个练武的妖孽! 阿雅垂下手臂,轻轻吹了吹枪口那缕还未散去的青烟。 她转过身,小脸红扑扑的,那是兴奋,也是激动。 她把枪紧紧抱在怀里,那架势,比抱著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紧,仿佛谁要是敢抢这把枪,她就能跟谁拼命。 “媳妇儿?” 赵长缨凑过去,试探著问道,“这回……还想要簪子吗?” 阿雅疯狂摇头。 簪子? 那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能把人脑袋轰成烂西瓜吗?能隔著一百米把敌人打得叫爸爸吗?不能! 她伸出手,指了指手里的枪,又指了指赵长缨,最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赵长缨哭笑不得的动作。 她把那把还发烫的沙漠之鹰,小心翼翼地……插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就在那把菜刀的旁边。 左手菜刀,右手沙鹰。 近战砍人,远程爆头。 这一刻,阿雅觉得自己无敌了。 “这就对了!” 赵长缨大笑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指著那满地的木屑,豪气干云地说道: “什么珠光宝气,什么綾罗绸缎,那都弱爆了!” “这种充满硝烟味的破坏力,这种简单粗暴的毁灭感,才是属於咱们北凉的浪漫!” “这就叫——工业暴力美学!” 阿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工业,什么是美学。 但她觉得,夫君说得对。 这玩意儿,真美。 就在小两口沉浸在这別样的“浪漫”氛围中,准备再来一梭子助助兴的时候。 “报——!!!” 一阵悽厉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靶场的甜蜜。 一名亲兵骑著快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马还没停稳,人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殿下!王爷!出事了!” 亲兵灰头土脸,满脸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王顶著!” 赵长缨皱了皱眉,把阿雅挡在身后,有些不爽地问道,“难不成又是蛮子打回来了?拓跋玉那小子不想挖煤了?” “不是蛮子!是道士!” 亲兵喘著粗气,手指颤巍巍地指著城门方向: “城外……城外来了几个道士!” “道士?” 赵长缨一愣,“来化缘的?给两斤红薯打发了就是,这点小事还用报?” “不是化缘的啊!” 亲兵急得直跺脚,“他们穿著八卦袍,手里拿著桃木剑,领头的那个老道士,眼睛长在头顶上,说是……说是从东土大唐……呸!说是从长生殿来的!” “长生殿?” 听到这三个字,赵长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在天幕预告里,被他“血洗”的修仙门派? “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说……”亲兵咽了口唾沫,偷眼看了一下赵长缨身后的阿雅,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说,昨夜夜观天象,发现北凉有妖星降世,那个妖星……就是……就是王妃娘娘!” “他们现在堵在王府门口,非要……非要让您把王妃交出去,让他们……除魔卫道!” 空气瞬间凝固。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刚才试枪时还要恐怖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阿雅。 阿雅正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腰间那把刚刚装填好子弹的沙漠之鹰,“咔嚓”一声上了膛。 “除魔卫道?” 赵长缨冷笑一声,从阿雅手里接过那把枪,放在嘴边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灰尘。 “好一个长生殿,好一个妖星。”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几天,既然这么急著来送死……” 他猛地一挥手,大步流星地朝王府走去,衣摆带起一阵肃杀的冷风。 “走!去会会这帮神棍!”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脑袋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第66章 长生殿的道士来了,眼神好猥琐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6章 长生殿的道士来了,眼神好猥琐 北凉王府的大堂,虽然是前朝县衙改的,破是破了点,但此刻却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廉价檀香味填满了。 七八个身穿阴阳八卦袍的道士,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为首那人,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留著一把精心修剪的山羊鬍,手里捏著柄拂尘,乍一看倒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可若是细看,那双三角眼里透出的精光,却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透著股子让人不舒服的油腻劲儿。 这人便是长生殿的护法,玄机子。 “咳咳……” 赵长缨在福伯的搀扶下,一步三喘地从后堂挪了出来。他特意没换那身刚才试枪时弄脏的衣服,脸上还带著点火药熏出来的黑灰,看著活像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倒霉鬼。 阿雅跟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那是藏枪的位置。她那一身粉裙虽然不合身,但在这群灰扑扑的道士眼里,却像是一朵盛开在荒漠里的娇花。 “无量天尊。” 见正主来了,玄机子也不起身,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拂尘,那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贫道乃东海长生殿护法玄机子,听闻北凉王殿下身染恶疾,特来……咦?” 话没说完,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了赵长缨身后的阿雅身上。 目光从阿雅那张虽然冷若冰霜却难掩绝色的小脸上扫过,顺著纤细的脖颈一路下滑,最后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打了个转儿。 “嘶——” 玄机子倒吸一口凉气,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淫邪,简直比见了肉骨头的野狗还要露骨,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清静无为? “好重的妖气!” 玄机子猛地站起身,手里拂尘一指,声音拔高了八度,却怎么听都带著一股子兴奋的颤音: “殿下!贫道昨夜夜观天象,见紫微星黯淡,唯有北凉方向妖星大作,血光冲天!原本贫道还以为是蛮族作祟,如今看来……” 他眯起眼睛,视线像鉤子一样在阿雅身上刮来刮去,恨不得透过那层布料看个通透: “这妖孽,竟然就藏在王府之中!” 赵长缨原本还打算跟这帮神棍虚与委蛇一番,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一看到这老杂毛那毫不掩饰的猥琐眼神,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妖气? 我看你是骚气冲天吧! “道长眼神不错啊。” 赵长缨推开福伯,也不装病了,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边漫不经心地剔著指甲缝里的火药渣,一边冷笑道: “连我媳妇儿今天早晨吃了几个红薯都能看出来?怎么著,你们长生殿的业务范围挺广啊,不仅管捉鬼,还管相面?” “放肆!” 玄机子身后一个小道士跳了出来,指著赵长缨骂道,“你也配跟我师父这么说话?长生殿乃是……” “闭嘴。” 玄机子抬手止住了徒弟,脸上掛起一副悲天悯人的假笑,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阿雅。 “殿下年少,被妖邪迷惑也是常有的事。这女子眉带煞气,骨生媚相,分明是千年的狐媚转世!若不及时剷除,不仅殿下性命难保,就连这刚打下来的北凉基业,也要毁於一旦啊!” 说著,他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黑瓶子,在手里晃了晃: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既然来了,自当为殿下分忧。只要殿下將这就女子交给贫道,带回长生殿,在炼丹炉旁以三昧真火日夜『感化』七七四十九天,定能洗去她一身妖气,还殿下个清静。” 炼丹炉旁?日夜感化? 赵长缨听得直犯噁心,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这哪里是修道,这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还想要这一身的“劳动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道士名为除妖,实则是看上了北凉这块肥肉。 煤矿、铁矿、还有这刚刚兴起的工业雏形,在他们眼里恐怕都是炼丹的“天材地宝”。而阿雅,不过是他们用来拿捏自己的一个由头罢了。 “感化?” 赵长缨怒极反笑,他缓缓从袖子里摸出那把刚刚组装好的、还没来得及擦油的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闷响。 “道长,我这人书读得少,你別骗我。你们那个所谓的感化,是不是还得顺便把我也给『超度』了,然后把这北凉的矿山都搬回你们东海去?” 玄机子脸色微变,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但他仗著自己是“世外高人”,又有长生殿这块金字招牌,根本没把这个传说中的“病秧子”放在眼里。 “殿下多虑了。贫道一心向道,视钱財如粪土。” 玄机子有些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那股子混合著香灰和汗臭的味道直衝赵长缨的鼻子。 “但这妖女必须带走!这是天数!违逆天数,必遭天谴!” 他一边说,一边竟然直接伸出手,想要去抓阿雅的手腕,嘴里还振振有词: “妖孽!还不跟贫道走!” 阿雅一直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在那只脏手即將碰触到她的瞬间,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拇指熟练地打开了保险。 但比她更快的,是赵长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堂里骤然炸响。 玄机子被打懵了。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赵长缨,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凡人王爷竟然敢对他动手。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还要崩了你呢!” 赵长缨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沙漠之鹰直接顶在了玄机子的脑门上,冰冷的枪管瞬间让老道士的满腔怒火化为了透心凉。 “在我地盘上,盯著我媳妇儿看,还想动手动脚?” 赵长缨眼底杀气翻涌,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道长,你这修的是哪门子的道?采阴补阳的淫道吗?!” 玄机子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暗器,但眉心处传来的死亡威胁却是实打实的。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色厉內荏地吼道: “赵长缨!你已被妖魔迷了心智!今日若不交出这妖女,我长生殿必让你北凉寸草不生!” 说完,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上面,手指指著阿雅,厉声喝道: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第67章 说我媳妇是妖孽?送你去见道祖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7章 说我媳妇是妖孽?送你去见道祖 “急急如律令!现形!” 玄机子一声暴喝,那张沾了血的黄符像是被赋予了某种诡异的生命,在他手中猎猎作响。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带起一股腥风,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直奔阿雅的面门抓去。 这一招看似是在贴符,实则是想藉机扣住阿雅的脉门。只要人到了他手里,是妖是魔,还不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阿雅眼神一寒,腰间的肌肉瞬间紧绷。 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枪柄的前一剎那,一道身影突然横插进来,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將她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是赵长缨。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而是迎著那张扑面而来的黄符,往前跨了一大步。 “贴你大爷!” 赵长缨骂了一句,根本不讲什么江湖规矩,抬起一脚就踹在了玄机子的肚子上。 “砰!” 这一脚虽然没用內力,但胜在出其不意。玄机子正沉浸在“除魔卫道”的自我感动中,哪料到这病秧子王爷敢直接动粗?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蹌后退,手里的黄符也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被赵长缨一脚踩住,狠狠碾了两下。 “妖孽?” 赵长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稳稳地举著那把漆黑的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玄机子的眉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渣子: “老杂毛,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本王的王妃,是大夏的一品誥命夫人!你张嘴妖孽闭嘴妖孽,怎么著,你是觉得父皇瞎了眼,还是觉得本王好欺负?” 玄机子捂著肚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著这一手“捉妖”的把戏,不知道忽悠了多少达官贵人,哪次不是被奉为上宾?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踹了? “无知小儿!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玄机子恼羞成怒,眼中的贪婪彻底化为了杀意。他猛地一挥拂尘,几枚淬了毒的钢针藏在尘尾中,蓄势待发。 “贫道开了天眼,看的一清二楚!这女子身上煞气冲天,必是祸乱天下的根源!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先杀了你这被迷了心智的昏君,再收了这妖女!” 说完,他內力灌注全身,拂尘如钢鞭般甩出,直取赵长缨的咽喉。 这就是修仙者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凡人的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掌握了力量,才是真正的主宰。 可惜,他遇到的是赵长缨。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一个手里握著真理的男人。 “替天行道?” 赵长缨看著那飞速逼近的拂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行,那我就送你去见见老天爷,你亲自问问他,这道该怎么行。”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丝毫废话。 赵长缨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狭窄的大堂內炸裂。 那声音太大了,比惊雷还要刺耳,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枪口喷出的火焰,像是一条愤怒的火舌,瞬间吞噬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玄机子脸上的狰狞、眼中的杀意,甚至是那挥舞到一半的拂尘,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黑洞。 没有血流出来。 因为子弹携带的高温和恐怖的动能,在一瞬间就搅碎了他的脑组织,並从后脑勺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后那幅“道法自然”的中堂画。 “啪嗒。” 拂尘掉在了地上。 玄机子瞪大了眼睛,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还残留著最后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愕。 他到死都没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符咒光芒。 就那么“砰”的一声,他就死了? 连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开? “噗通。” 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静。 死一般的静。 大堂里,那几个跟著玄机子一起来的小道士,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大嘴巴,浑身僵硬。 他们看著师父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赵长缨手里那把还在冒著青烟的怪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父……死了? 那个號称金刚不坏、能呼风唤雨的师父,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个法术都没放出来? “啊——!!!” 终於,一个小道士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杀人啦!杀神仙啦!”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剩下的几个道士也纷纷丟下桃木剑和符纸,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敢停。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我们是被逼的!都是师父……不,是玄机子那个老贼逼我们来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王爷开恩啊!” 赵长缨没有理会他们的哭喊。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吹落花瓣上的灰尘。 “神仙?” 他走到玄机子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眼神冷漠如冰: “连颗子弹都挡不住,也配叫神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小道士,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戏謔: “看来,你们这长生殿的业务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既然你们师父已经去见道祖了,那你们……” 赵长缨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在几个道士的脑袋上晃了一圈,嚇得他们差点背过气去。 “给你们个机会。” “告诉我,长生殿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多少人?老巢在哪?” “说得清楚的,留下来餵猪;说不清楚的……” 赵长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就送他下去,给你们师父做个伴。” 第68章 我的地盘,禁止封建迷信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我的地盘,禁止封建迷信 大堂內,空气仿佛凝固。 几名小道士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的血顺著鼻樑往下流,混合著眼泪鼻涕,在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糊成了一团浆糊。他们看著玄机子那具还在冒著热气、脑壳已经不翼而飞的尸体,心理防线早就崩成了渣。 “说!” 赵长缨一脚踩在旁边紫檀木椅上,手里的沙漠之鹰还在指尖转著圈,那黑洞洞的枪口每晃一下,地上的道士就跟著哆嗦一下。 “贫道……不,小的全招!全招!” 领头的一个小道士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把长生殿的老底全给抖落了出来。 “师父……不,玄机子这次来,是奉了殿主之命,说是北凉有紫气东来,地底下埋著『地龙翻身』的宝藏,要我们借著除妖的名头,把这块地占下来……他还说,要把这里的流民都抓回去,说是……说是……” “说什么?”赵长缨眼神一冷,枪口猛地一定。 “说是炼製『万灵丹』的药引子!”小道士哭得嗓子都哑了,“就是用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加上五金之精,炼製长生不老药!他们说,北凉这地方人命贱,死了也没人管……” “砰!” 赵长缨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上好的瓷器摔得粉碎。 “好一个长生殿,好一个药引子!” 他怒极反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合著在你们眼里,我北凉的百姓就是待宰的猪羊?我这北凉王府,就是给你们提供原材料的屠宰场?” 拿活人炼丹,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还敢披著道袍装神仙? “阿雅!” 赵长缨猛地回头,大喝一声。 一直守在门口、面若寒霜的阿雅立刻上前一步,手里的菜刀已经饥渴难耐。 “把这几个杂碎给我捆了!扔到矿山去!告诉监工,让他们去最深、最危险的矿洞,没挖够一万斤煤,谁也不许上来透气!死了就直接埋坑里,省得污了我的地!” 处理完这几个小嘍囉,赵长缨走到玄机子的尸体旁,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那身沾满脑浆的八卦袍。 “来人,把这老杂毛给我拖出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掛在北凉城门口,最高的旗杆上!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所谓的『神仙』!” 半个时辰后,北凉城门口。 闻讯而来的百姓把城门堵得水泄不通。他们看著高悬於旗杆之上、死状悽惨的玄机子,一个个面面相覷,既恐惧,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师”们,哪个不是鼻孔朝天?要钱要粮要女人,稍有不顺就说是“对神明不敬”,搞得家破人亡。 谁能想到,这帮“神仙”,也有被人像死狗一样掛起来的一天? “那是……玄机子?” “老天爷,那可是能呼风唤雨的活神仙啊!怎么就被……崩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敬畏与怀疑交织。 就在这时,城楼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所有人都嚇了一哆嗦,齐刷刷地抬头望去。 只见赵长缨一身王袍,单手持枪,站在城楼的垛口边。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上,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乡亲们!” 赵长缨的声音经过铁皮喇叭的放大,在空旷的城门口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指了指身后那具隨风晃荡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都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平日里求爷爷告奶奶供著的『活神仙』!刚才他还要拿雷劈我,结果呢?老子一抬手,他就去见他的道祖了!” “什么刀枪不入,什么法力无边,在我的『真理』面前,那就是个屁!” 赵长缨举起手中的沙漠之鹰,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从今天起,北凉只有一条规矩!” 他环视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一字一顿,声音如铁石落地: “在我的地盘上,禁止一切封建迷信!谁要是再敢跟我提什么神仙鬼怪,什么长生不老,我就送他去跟玄机子作伴!” “咱们北凉人,不信命,不信天,更不信这帮装神弄鬼的骗子!咱们只信手里的锤子,信腰间的刀,信这座能保护我们的城墙!” “要想过好日子,別求神拜佛,求我!” “跟著本王干,有肉吃,有酒喝,有房住!谁要是敢来捣乱,不管他是神仙还是妖怪,本王就一个字——杀!” 轰! 人群瞬间沸腾了。 没有了对神权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原始的狂热。 对於这些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百姓来说,什么来世福报,什么长生不老,那都是虚的。只有赵长缨承诺的“有肉吃、有房住”,才是实打实的真理! “王爷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响彻云霄。 “王爷万岁!杀光这帮骗子!” “咱们只信王爷!去他娘的神仙!” 民心,在这一刻,被赵长缨用一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打破旧的神像,他就是新的神。 赵长缨站在城楼上,听著下方的欢呼,收起了手里的枪。他转身看著那具还在晃荡的尸体,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兴奋。 杀了长生殿的护法,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按照那帮修仙者的尿性,接下来肯定是一波又一波的报復,甚至是更高级別的“降维打击”。 “怕吗?” 阿雅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赵长缨回过头,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张写满了“不管谁来我都砍他”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阿雅的脸颊,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那是长生殿总坛的方向。 “怕?为什么要怕?” 赵长缨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战意熊熊燃烧,像是一个即將开启新关卡的游戏玩家: “我正愁这沙漠之鹰没地方试威力呢。他们要是敢来,那正好。” “我还真想看看,是他们的飞剑快,还是我的子弹快。是他们的护体真气硬,还是我的红衣大炮硬!”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別藏著掖著了。传令下去,兵工厂全线开工!” 赵长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次,咱们不造水泥了。咱们造点更带劲的,给这帮『神仙』……准备一份大礼!” 第69章 只要火药足,神仙也得跳舞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69章 只要火药足,神仙也得跳舞 北凉的兵工厂內,此刻热得像是个巨大的蒸笼。 几十座高炉日夜不熄,赤膊的汉子们汗流浹背,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匯成了一曲躁动的工业交响乐。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炭味,但这味道在赵长缨鼻子里,比那最名贵的龙涎香还要好闻一万倍。 “墨非!这壳子太厚了!” 赵长缨手里以此拿著个黑乎乎的铁球,像是掂量西瓜一样掂了掂,然后一脸嫌弃地扔回了铁砧上。 “我要的是开花弹!是落地能炸、弹片能飞溅三十步的破片雷!不是让你造个大铁坨子去砸人的脚指头!这壁厚减半,里面给我塞满铁钉和瓷片,懂不懂什么叫杀伤半径?” 墨非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著卡尺,一脸的苦大仇深。 “殿下,这壁太薄了容易炸膛啊……而且您说的那个引信时间,实在是不好控制……” “不好控制就去试!炸膛了算我的!” 赵长缨大手一挥,眼神狂热得像个赌徒,“咱们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长生殿那帮神棍可不会给咱们留时间慢慢搞研发。不想被他们抓去炼丹,就给老子把这『开花弹』弄出来!”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箱箱刚封装好的黑火药,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实心弹打骑兵还行,打那种高来高去的修仙者?那就是大炮打蚊子。 必须要范围伤害!要衝击波!要弹片洗地! “殿下……” 一直跟在身后的福伯,看著自家主子那副恨不得把整座山都填满火药的架势,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老管家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从容,反而眉头紧锁,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忧虑,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您真的打算……跟长生殿硬碰硬?” “不然呢?跪下来叫爷爷?” 赵长缨抓起一把铁砂,看著它们在指缝间流淌,“福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长生殿屹立数百年,底蕴深厚,传说中还有能飞天遁地的老祖宗,对吧?” “不仅仅是传说。” 福伯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视四周,確定没人偷听后,才颤巍巍地说道: “老奴在宫里当差时,曾听前朝的老供奉提过一嘴。那修仙者,確实有些门道。到了『筑基』境,便能运气护体,刀枪不入;若是到了『金丹』境,更是能御剑飞行,取人首级於千里之外……” 他看著赵长缨,语气近乎哀求: “殿下,那是陆地神仙啊!咱们这些凡铁火药,对付凡人尚可,对付神仙……怕是……” “怕是给人家挠痒痒?” 赵长缨接过话茬,嗤笑一声。 他把手里的铁砂狠狠拍在桌子上,震起一片灰尘。 “福伯,你记住一句话。” 赵长缨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锐利如刀,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打破一切牛鬼蛇神的绝对自信: “一切恐惧,都源於火力不足。” “刀枪不入?那是因为刀不够快,枪不够狠!御剑飞行?他飞得再快,能快得过音速?能快得过我的衝击波?” 他指著满屋子的军火,豪气干云: “神仙也是肉长的,也得呼吸,也得吃饭。只要他是碳基生物,就逃不过物理法则的制裁!” “一发炮弹炸不死?那就十发!十发不行就一百发!我就不信他那层乌龟壳能顶得住饱和式轰炸!” “只要当且足够大,只要火药足够足……” 赵长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像是一头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兽: “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给我在这火海里跳舞!” 这番话,狂妄,无知,却又带著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周围的工匠和士兵们听得眼睛发亮,原本对“仙人”的敬畏,在这一刻竟然消散了不少。 是啊! 王爷连雷公都能使唤,还怕那几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管他是不是神仙,一炮轰过去,大家都一样平等! 福伯张了张嘴,看著赵长缨那张狂热的脸,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说,真正的修行者,那种对於危险的感知,那种诡异的术法,根本不是凡人能想像的。 但他不敢说。 因为此刻的赵长缨,身上凝聚著一种名为“军心”的东西。这股气一旦泄了,北凉就真的完了。 “希望……那天幕能保佑殿下吧。” 福伯在心里嘆了口气,默默退到一旁,开始帮著搬运火药箱。 然而。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北凉全城备战,兵工厂的机器轰鸣声响彻云霄的时候。 头顶那片刚刚消停了半天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嗡——” 那熟悉的震动声再次响起,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正在指挥试炮的赵长缨动作一僵,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脚面上。 “又来?!” 他猛地抬头,心臟突突直跳。 这破系统每次出来都没好事,不是社死就是剧透,这次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只见漆黑的天幕之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大字。 那字体极其狰狞,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滴血,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肃杀与绝望。 **【天道预警:】** **【大夏圣祖封神之战倒计时!】** **【地点:长生殿总坛·东海蓬莱山】** **【事件:凡人的一怒,神魔的黄昏。】** **【下一幕预告——】** 隨著这行字的出现,整个北凉,乃至整个大夏,所有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赵长缨死死盯著那最后一行逐渐清晰的標题,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衝天灵盖,连头皮都炸开了。 **【血洗长生殿!】** 第70章 天幕曝光:血洗长生殿倒计时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天幕曝光:血洗长生殿倒计时 血红色的字体在夜空中缓缓流淌,仿佛是用数万生灵的鲜血浇筑而成,透著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整个北凉城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所有人都仰著头,瞳孔中倒映著那行触目惊心的大字——【血洗长生殿】。这不仅仅是一个预告,更像是一道来自苍穹的必杀令,带著不容置疑的天威。 紧接著,画面动了。 原本漆黑的背景瞬间被一片祥云瑞气所取代。镜头穿越层层云海,定格在了一座悬浮於东海之滨的仙山之上。那里飞瀑流泉,白鹤亮翅,琼楼玉宇隱没在繚绕的紫气之中,宛如传说中的天宫胜境。 长生殿总坛,蓬莱仙山。 那是大夏乃至周边列国无数修仙者心中的圣地,是凡人只能仰望、连靠近一步都觉得是褻瀆的神仙居所。 然而,下一秒,画风突变。 镜头猛地拉低,从云端坠落至山脚。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脚下,此刻却被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所覆盖。那不是骑兵,不是步卒,而是一辆辆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狰狞恐怖的钢铁巨兽。 它们披著厚重的装甲,履带碾碎了千年的古木和岩石,发出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轰鸣声。每一辆巨兽的顶端,都顶著一根粗大的炮管,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在那钢铁洪流的最前方,矗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未来的赵长缨。 他不再穿著破旧的王袍,而是身披一套漆黑如墨的龙鳞战甲(防爆特种作战服魔改版),身后披风如血,在狂风中肆意张扬。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面对著那座屹立了千年的仙山,面对著山上那些御剑飞行、惊慌失措的“仙人”,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劝降。 “轰——!!!”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数千门火炮同时怒吼,无数枚拖著长长尾焰的炮弹,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地撞向了那座不可一世的仙山。 爆炸的光芒瞬间淹没了视线。 护山大阵像是个易碎的肥皂泡,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彻底崩碎。琼楼玉宇在火光中化为灰烬,飞瀑流泉被高温瞬间蒸发。 那座高耸入云的蓬莱仙山,在全天下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硬生生被削平了半截! 什么法术,什么飞剑,什么金刚不坏。 在饱和式的火力覆盖面前,眾生平等,皆为尘埃。 烟尘散去,原本的仙家福地,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和满地残缺不全的焦尸。 画面渐渐定格在赵长缨那张冷酷的侧脸上,隨后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正在疯狂跳动的血色倒计时: **【距离“血洗长生殿”事件发生,还有:30天00时00分】** **【天道提示:神魔非不死,唯火力不足耳。】** …… 东海,蓬莱仙山。 现实中的长生殿总坛,此刻正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弟子都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座在未来化为废墟的宗门,手中的飞剑“噹啷”落地都浑然不觉。 “噗——!”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长生殿殿主,那个活了一百多岁、自詡为陆地神仙的老怪物,此刻正披头散髮地站在丹炉前。他看著天幕上那毁灭性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了面前那尊价值连城的紫金八卦炉上。 “竖子!欺人太甚!!” 滚烫的炉火倾泻而出,烧焦了他那尘不染的道袍,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恐惧,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 那个凡人……那个北凉的病秧子……竟然真的敢?他竟然真的能?! 那是什么武器?那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吗? 三十天…… 天幕的意思是,三十天后,就是长生殿的死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殿主状若癲狂,双眼赤红如血,“我长生殿底蕴深厚,岂是区区凡间火器能破的?这是妖言惑眾!这是乱我道心!”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殿外那些嚇傻了的长老和弟子咆哮: “都给本座听著!立刻开启护山大阵!召回所有在外的弟子!把库房里的符咒、法器统统拿出来!” “本座倒要看看,三十天后,是他踏平我蓬莱,还是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嘴上喊得凶,但他那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內心深处的极度不安。 …… 北凉,兵工厂。 赵长缨看著天幕上那个倒计时,摸了摸下巴,脸上並没有多少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三十天么……”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身旁的炮管,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工匠和士兵们早就看傻了。他们虽然知道自家王爷厉害,但也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直接把神仙的老窝给端了? 那种视觉衝击力,比杀了几个蛮子要强烈一万倍。 “殿……殿下……” 福伯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都在冒烟,“咱们……真的要在一个月內,打到东海去?这也太……太赶了吧?咱们现在的家底,怕是不够啊。” 现在的北凉,满打满算也就十几门土炮,几百把土銃。虽然嚇唬蛮子够了,但要跨越几千里去攻打一个修仙门派的老巢,还要在三十天內完成“削平山头”的壮举,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是不够。” 赵长缨点了点头,非常坦诚地承认了,“就凭咱们现在手里这些烧火棍,去了也是送菜。” 天幕里那些坦克装甲车,那是未来的產物,现在的工业基础根本造不出来。 “但是……” 赵长缨话锋一转,眼中的狂热愈发炽烈。 他转身走到一张巨大的绘图桌前,一把扯下上面盖著的白布,露出了一张刚刚画了一半、线条复杂到让人眼晕的图纸。 “虽然造不出坦克,但咱们可以搞点別的。” “三十天,足够了。” 赵长缨拿起炭笔,在图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科技碾压”的恶趣味: “福伯,你听说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吗?哦不,是听说过一种能像下雨一样发射的炮弹吗?” “既然他们喜欢玩飞剑,那我就给他们来点更刺激的。” “传令下去!停止铸造红衣大炮!所有高炉,全部给我转產!” “我要造——火箭炮!” “那种不需要精密膛线、不需要厚重炮管、只要火药够足、钢管够多,就能把对面炸得亲妈都不认识的——喀秋莎!” 赵长缨看著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三十天后,咱们就去东海,给那帮老神仙们……上一课物理!” 第71章 道士们慌了,连夜画符诅咒我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1章 道士们慌了,连夜画符诅咒我 东海之滨,蓬莱仙山。 往日里,这里是瑞气千条、鹤鸣九皋的仙家福地,哪怕是路过的海鸥,到了这儿都不敢大声叫唤,生怕惊扰了仙人们的清修。可今天,这座屹立千年的长生殿总坛,却乱得像是个刚被捅了窝的马蜂窝。 “快!护山大阵全开!把灵石都填进去!別省著!” “那个谁!別在那打坐了!赶紧去库房搬符纸!” “师父!不好了!那个叫赵长缨的暴君,在天幕里把咱们的山头给削平了啊!咱们是不是该跑路了?” 大殿之上,长生殿主紫阳真人听著下面乱糟糟的哭喊声,气得原本红润的老脸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挥袖子,一股罡风扫过,把那个喊著要跑路的小徒弟直接卷出了大殿。 “跑?往哪跑?!” 紫阳真人怒髮衝冠,声音在大殿內迴荡,震得琉璃瓦都在颤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个疯子手里有能打几千里的火器,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能躲得过他的炮弹?” 台下眾长老面面相覷,一个个缩著脖子,跟淋了雨的鵪鶉似的。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享受著世俗皇权的供奉,自詡为跳出三界外。可真当那个不讲道理的“工业文明”把炮口懟到脑门上时,这帮修了一辈子仙的“高人”,心態崩得比凡人还快。 那是恐惧,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毁灭力量的本能畏惧。 “殿主,那……咱们怎么办?” 大长老颤巍巍地站出来,手里的拂尘都在抖,“玄机子师弟已经……已经殉道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听说脑袋都被那个什么『鹰』给轰没了。咱们若是硬拼,怕是……” “硬拼?谁说要硬拼了?” 紫阳真人阴惻惻地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戾。 他虽然狂妄,但不傻。 赵长缨那小子虽然是个凡人,但他手里的傢伙事儿太邪门。真要让那钢铁洪流开到蓬莱山下,长生殿这千年的基业,怕是真要像天幕预言的那样,化为灰烬。 既然物理上打不过,那就玩魔法。 既然肉体消灭不了你,那就从灵魂上抹杀你! “传本座法旨!” 紫阳真人猛地转身,走向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祖师神像,声音森寒如冰: “开启『万咒噬心大阵』!” “召集全殿三千弟子,无论內门外门,立刻到广场集合!每人领硃砂十斤,黄纸一刀!今晚谁也別睡了,都给本座画符!” “画什么符?”大长老愣住了。 “催命符!锁魂咒!七箭钉头书!” 紫阳真人咬牙切齿,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集合全殿之力,以三千人的精血为引,隔空咒杀赵长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本座就不信了,他的大炮能轰碎山石,还能轰碎无形的诅咒不成?!” 入夜,蓬莱山的广场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三千名道士盘膝而坐,场面极其壮观,却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没有朗朗的诵经声,只有笔尖划过黄纸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硃砂味和血腥气。为了增强诅咒的威力,紫阳真人下了死命令,每一道符,都必须掺入画符者的一滴指尖血。 这哪里是修仙宗门?这分明就是个正在加班加点赶工期的血汗工厂! “快点!都没吃饭吗?手腕抖什么抖!” 紫阳真人站在高台的法坛上,披头散髮,手持桃木剑,像个疯癲的监工,“今晚子时之前,必须画够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追魂夺命符』!少一道,本座就把你们扔进炼丹炉里当柴烧!” 在他的催促下,底下的道士们一个个眼珠通红,运笔如飞。 隨著时间的推移,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黑气,从那一张张画好的符纸上飘散出来。它们在广场上空匯聚,翻滚,最后凝聚成了一朵巨大的、漆黑如墨的乌云。 那乌云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隱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充满了怨毒和诅咒。 “起!” 子时一到,紫阳真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尖直指西北方向——那是北凉的所在。 “天灵灵,地灵灵!冤魂厉鬼听我令!” “去!给我找到那个叫赵长缨的,钻进他的七窍,啃食他的魂魄,让他七日之內,暴毙而亡!” “疾!” 隨著他一声暴喝,天空中那朵积蓄了三千人怨气的恐怖黑云,仿佛得到了指令的恶犬,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划破夜空,向著遥远的北凉方向呼啸而去。 所过之处,月光黯淡,鸟兽惊绝。 紫阳真人看著那远去的黑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狂笑。 “凡人终究是凡人。” “大炮再厉害,能挡得住这无孔不入的诅咒吗?” “赵长缨,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 千里之外,北凉王府。 外面寒风呼啸,屋內却是温暖如春。 一只巨大的铜锅架在炉子上,里面的红油汤底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散发出诱人的麻辣香气。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鲜嫩的毛肚,还有翠绿的蔬菜,摆满了一桌子。 “来来来,都別客气,这可是本王亲自调的底料,正宗的川味火锅!” 赵长缨挽著袖子,正拿著一双长筷子,在锅里熟练地涮著一片毛肚,“七上八下,这样口感最脆!” 他对面,铁牛正抱著个大海碗,吃得满头大汗,嘴里塞满了肉,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竖大拇指。 阿雅坐在旁边,虽然吃不了太辣,但也被这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小脸红扑扑的,正捧著一杯酸梅汤解辣。 “爽!” 赵长缨把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一脸的享受,“这种天气,就该吃火锅。什么烦心事儿,一顿火锅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就在他准备夹第二块肉的时候。 一股毫无徵兆的寒意,突然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阿嚏——!!!” 赵长缨猛地打了个喷嚏,手一抖,刚夹起来的羊肉片“啪嗒”一声掉回了锅里,溅起几滴红油。 “哎哟我去!” 赵长缨揉了揉鼻子,感觉后背凉颼颼的,像是有什么阴冷的东西正在往骨头缝里钻。 “这谁啊?大半夜的骂我骂这么狠?” 他嘟囔了一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强度负能量体正在极速接近!】** **【能量属性:诅咒、怨念、精神攻击!】** **【来源分析:东海方向,大规模群体施法!】** **【预计抵达时间:三分钟!】** 赵长缨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僵在半空。 东海方向?群体施法?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天幕预告里那个被削平的蓬莱仙山,还有那些道士们气急败坏的嘴脸。 “好傢伙……” 赵长缨气笑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是打不过就玩阴的?跟我玩扎小人那一套?” “行啊,既然你们不想好好吃饭,那咱们就都別吃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椅子。 “阿雅!別吃了!抄傢伙!” “去兵工厂!老子今天要给这帮神棍来个『物理驱魔』!” 第72章 物理驱魔,一炮泯恩仇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2章 物理驱魔,一炮泯恩仇 脑海中的警报声悽厉得像是防空警报,震得赵长缨天灵盖都在发麻。 **【滴!高能预警!诅咒正在锁定宿主命宫!】** **【分析完毕:此乃“万咒噬心大阵”,集结三千人怨念,意图通过因果线抹杀宿主灵魂。】** **【系统提供紧急应对方案:】** **【方案一:缩头乌龟。消耗50000积分兑换“绝对精神护盾”,可抵挡一次致死攻击。】** **【方案二:顺著网线去砍人。开启“因果反溯”制导模式,消耗5000积分,將物理攻击转化为因果律打击,原路返还!】** “五万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赵长缨骂骂咧咧地抹了一把嘴角的红油,眼神却变得比那红油还要滚烫暴躁。 “老子吃个火锅招谁惹谁了?非要逼我动手是吧?”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方案二。 这帮修仙的,平日里高高在上,真当自己是跳出三界外的神仙了?打不过就玩阴的,搞这种扎小人的下三滥手段,简直是给反派丟脸! “阿雅!別吃了!把门口那盆辟邪用的黑狗血给我端上!” 赵长缨一脚踹开凳子,火急火燎地往后院兵工厂冲。阿雅虽然不明所以,但看自家夫君这副要杀人的架势,二话不说,放下筷子,抄起那盆本来准备泼大门的黑狗血就跟了上去。 兵工厂內,炉火未熄。 那门刚刚组装完成、原本打算用来测试射程的加长版线膛炮,正静静地趴在试验台上,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旁边,放著一枚墨非刚捣鼓出来的、外壳尚未拋光的特製高爆弹。 “笔来!” 赵长缨大喝一声。 他接过福伯递来的狼毫大笔,在那盆腥臭的黑狗血里狠狠蘸了一下,然后在那枚光溜溜的炮弹壳上,笔走龙蛇。 鲜红的狗血在黑铁上蜿蜒,显得格外诡异狰狞。 **【东海长生殿】** **【紫阳老杂毛】** **【生辰八字:甲子年……(此处省略从小道士嘴里撬出来的详细数据)】** 写完,赵长缨还不解气,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哪来的黄符,用唾沫沾了沾,啪的一声贴在了弹头上。 这一套操作,看得旁边的墨非和福伯一愣一愣的。 “殿……殿下,这是什么新式附魔工艺吗?”墨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科学里……还讲究这个?” “这叫中西合璧,物理驱魔!” 赵长缨狞笑一声,亲自抱起那枚画满了鬼画符的炮弹,把它塞进了炮膛。 “系统,开启因果锁定!” **【滴!因果线已捕捉!目標锁定:东海蓬莱山,法坛正中央!】** **【弹道修正完毕,空间摺叠准备就绪。】** **【祝宿主狩猎愉快。】**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手握拉火绳,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直接看向了那个正在装神弄鬼的老道士。 “想咒死我?” “老子先送你上天!” “给爷爬!” 他猛地一拉绳子。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怪异的巨响在兵工厂內炸开。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后坐力,也没有漫天的硝烟。 那枚炮弹在出膛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炮弹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直接钻进了那个漩涡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和那一丝未散的狗血腥气。 “这……” 福伯揉了揉眼睛,“打……打哪去了?” 赵长缨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快递已经发货,请注意查收。” …… 千里之外,东海。 蓬莱山顶的广场上,阴风怒號,鬼哭狼嚎。 紫阳真人披头散髮地站在法坛上,手里的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他脚下的三千弟子已经累得脸色惨白,精血亏空,但谁也不敢停笔。 那团巨大的诅咒黑云已经飞出去了,紫阳真人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逼近北凉,逼近那个该死的凡人。 “哈哈哈!成了!” 紫阳真人狂笑,眼中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凡人终究是凡人,肉体凡胎,如何挡得住我这倾尽全宗之力的诅咒?” “赵长缨,此刻你应该已经心绞痛发作,跪地求饶了吧?” “可惜,晚了!本座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得意地捋了捋鬍鬚,正准备收功,享受这胜利的喜悦。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头顶一黑。 一股没来由的心悸,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那种感觉,比刚才施法反噬还要恐怖一万倍,仿佛是……死神贴著他的后脖颈吹了一口气。 “嗯?” 紫阳真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中,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就像是一张黑色的嘴。 紧接著,一个黑乎乎、圆滚滚、上面还贴著张黄符、画著鲜红鬼画符的铁疙瘩,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尖啸声,从那裂缝中钻了出来。 它拖著长长的尾焰,速度快得超越了修仙者的认知。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紫阳真人看清了那个铁疙瘩上用狗血写的字——那是他的名字,还有他的生辰八字。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 飞剑?法宝?还是……天谴? “不——!!!” 紫阳真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护体真气还没来得及完全撑开。 那个带著“物理驱魔”buff的炮弹,就像是一记从天而降的铁拳,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 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第73章 媳妇的身份好像不简单?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3章 媳妇的身份好像不简单? “轰——” 那枚画满了鬼画符的炮弹钻进虚空后,兵工厂內出现了一瞬的死寂。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猛地向四周盪开。 那是因果律武器触发时產生的空间震盪。 赵长缨离得最近,只觉得脑瓜子像被人敲了一闷棍,嗡嗡作响。 “劲儿有点大啊……” 他晃了晃脑袋,刚想吹两句牛,夸夸这“物理驱魔”的神效。 “噹啷!”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装著黑狗血的铜盆落地的声音。 赵长缨猛地回头。 只见一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阿雅,此刻正脸色煞白地捂著脑袋。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杀气腾腾的眼睛,此刻却失去了焦距,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阿雅?” 赵长缨心头一紧,一步跨过去,伸手去扶她。 就在指尖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阿雅身子一软,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挺挺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媳妇儿!!” 赵长缨的吼声都变了调,那种从心底泛起的恐慌,比刚才面对长生殿的诅咒还要强烈一万倍。 “张仲景!老张!死哪去了!” “滚过来!快给我滚过来!!” …… 北凉王府,臥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仲景被铁牛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快看看!她怎么晕了?是不是刚才那炮炸著她了?” 赵长缨紧紧握著阿雅冰凉的手,眼睛通红,死死盯著张仲景,仿佛这老头敢说半个“不”字,他就能立马把这老头塞进炮膛里发射出去。 张仲景不敢怠慢,两根手指搭上阿雅的脉门。 片刻后,老头皱起了眉头,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怪哉……” “有屁快放!”赵长缨急得想咬人。 “王爷稍安勿躁。” 张仲景收回手,捋了捋鬍鬚,一脸的不解: “王妃身体无恙,甚至因为吃了那……那什么『大力糖』,体质比牛还壮。” “她这是……魂症。” “魂症?” “简单说,就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层面的剧烈衝击,导致深埋在脑海深处的一些记忆……鬆动了。” 张仲景看了一眼赵长缨,“刚才那声炮响,带著因果之力,怕是震到了王妃的神魂。” 赵长缨愣了一下,看著怀里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的阿雅。 记忆鬆动? 这傻丫头,以前难道还有什么不得不忘的记忆? 此时的阿雅,正陷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魘里。 梦里没有北凉的风沙,也没有冷宫的破败。 那里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阿若……我的小阿若……”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迴荡,看不清脸,只能感受到那只手抚摸过头顶的温暖。 接著是画面破碎。 冲天的大火。 喊杀声,哭嚎声,兵器撞击声。 那个温柔的女人把一块玉佩塞进她怀里,那是……泣血九尾凤。 “跑!福伯!带她跑!永远別回头!” “大夏的铁骑进来了!快跑啊!” 血。 到处都是血。 那面绣著巨大“周”字的战旗,在烈火中轰然倒塌。 “啊!” 阿雅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里残留著无尽的惊恐和哀伤。 “醒了?媳妇儿你醒了?” 赵长缨连忙凑过去,用袖子帮她擦汗,“做噩梦了?別怕,我在呢,夫君在呢。” 阿雅呆呆地看著他。 眼前的脸,和梦里那些模糊的脸逐渐重叠,又分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沙哑声响。 那种想要倾诉却无法言语的痛苦,让她急得眼泪直掉。 “別急,別急。” 赵长缨心疼坏了,赶紧把水杯递过去,“慢慢说,不著急。要是说不出来,咱们就写,写出来也是一样的。” 他抓起阿雅的手,在她的掌心里轻轻画了个圈。 阿雅深吸一口气,颤抖著伸出手指。 她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一笔一划,极其艰难地写下了一个字。 那是一个繁体的、笔锋却带著几分稚嫩的字。 **【周】** 写完这个字,阿雅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虚脱地靠在赵长缨怀里,眼神死死盯著那个字,仿佛那是她一生的魔咒。 “周?” 赵长缨看著那个水渍未乾的字,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吃周记的肘子?还是想说这几天是周末?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福伯。 “福伯,你见多识广,这丫头写个『周』字是啥意思?是不是……” 话没说完,赵长缨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福伯的状態很不对劲。 这个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精明得像个老狐狸一样的老管家,此刻正死死盯著桌上那个“周”字。 他的脸,惨白如纸。 浑浊的老眼中,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的震惊,以及……一种深埋心底多年的恐惧。 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福伯?” 赵长缨眯起了眼睛,声音沉了下来,“你抖什么?” 福伯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赵长缨的眼睛,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的铁门轴: “老……老奴没抖……老奴就是……就是老寒腿犯了……” “少跟我扯淡!” 赵长缨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轻轻把阿雅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福伯面前。 那种属於上位者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福伯,你跟了我十年。” 赵长缨盯著福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最恨的,就是自己人骗我。” “阿雅那个玉佩,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她写个『周』字,你又嚇成这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福伯的额头上,冷汗顺著皱纹往下淌。 他看了看床上那个满脸疲惫的少女,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虽然年轻、却已经有了梟雄气象的王爷。 终於。 他长嘆一口气,那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僂了下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噗通。” 福伯双膝跪地,对著赵长缨重重磕了一个头。 “殿下……老奴死罪。” “有些事,老奴瞒了您十年,本想带进棺材里去的。” 赵长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福伯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床榻上的阿雅,声音颤抖,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夏朝堂地震的秘密: “阿雅姑娘……她……她可能不是咱们大夏的人。” “那块玉佩,叫泣血九尾凤。” “那是……二十年前被大夏灭掉的、前朝大周皇室的……护国图腾!” 第74章 前朝公主?那更刺激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4章 前朝公主?那更刺激了 密室里,烛火摇曳。 福伯的声音低沉而苍老,像是打开了一本尘封已久的史书,每一个字都带著岁月的沉重和血腥气。 “二十年前,大夏铁骑攻破大周皇都。火烧了三天三夜,周皇为了不让妻女受辱,逼著皇后在后宫自焚,小公主那时候才刚满月。” 福伯跪在地上,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泪光: “老奴受先帝大恩,拼死带著小公主从狗洞里钻了出来。为了躲避追杀,老奴……老奴狠心给她餵了哑药。只有变成了哑巴,她才不会因为说漏嘴而丟了性命。” “后来,老奴带著她流落街头,隱姓埋名,最后混进了大夏皇宫,成了静心苑的扫地太监。想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能把她养大,老奴就算死了也有脸去见先帝了。” “直到……那天她快饿死了,遇到了殿下您。” 福伯说完,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哽咽: “殿下,老奴欺君罔上,死不足惜!但阿雅姑娘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殿下开恩,不要把她交出去!老奴这就以死谢罪!” 说完,他猛地起身,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啪!”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赵长缨的手劲大得惊人,硬生生把福伯按回了地上。 “想死?问过我了吗?” 赵长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福伯绝望地抬起头,却愣住了。 他以为会看到愤怒,会看到恐惧,甚至会看到杀意。毕竟,私藏前朝余孽,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任何一个皇子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赶紧撇清关係。 可是,並没有。 此时的赵长缨,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 在兴奋? 是的,那种眼神福伯太熟悉了。就像是以前赵长缨在冷宫里捡到了宝贝,或者是在兵工厂里搞出了新武器时的眼神。 两眼放光,嘴角上扬,还带著一种莫名其妙的狂热。 “臥槽!” 赵长缨一拍大腿,激动得搓了搓手,那样子活像是个捡漏捡到了古董的暴发户: “敌国公主?前朝余孽?这剧本……也太带感了吧!” 福伯:“???” “不是,殿下……您……您没听懂吗?” 福伯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或者是殿下被嚇傻了,“那是前朝公主啊!大周皇室唯一的血脉!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咱们全得掉脑袋!” “知道就知道唄。” 赵长缨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在密室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意思。 “福伯,你格局小了。”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一脸懵逼的老管家,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网文套路”的智慧光芒: “你想想,我是谁?我是天幕认证的暴君!是大夏未来的千古一帝!” “而阿雅是谁?她是亡国公主,是身负国讎家恨的小可怜!” “暴君配亡国公主,这叫什么?” 赵长缨打了个响指,声音高亢: “这叫天作之合!这叫绝配!这要是写进史书里,那就是『霸道暴君强制爱,亡国公主带球跑』!妥妥的畅销书预定啊!” 福伯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什么强制爱?什么带球跑? 殿下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 赵长缨蹲下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深邃而认真: “福伯,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在北凉造大炮,修城墙,还要搞什么工业革命?” “是为了……自保?”福伯试探著问。 “自保只是第一步。” 赵长缨摇了摇头,目光穿透密室的墙壁,仿佛看向了遥远的未来: “大夏已经烂了。世家门阀把持朝政,皇帝老儿刚愎自用,百姓民不聊生。这天下,迟早是要乱的。” “乱世出英雄,也出梟雄。” “既然阿雅是前朝公主,那她就是一面旗帜!一面能让天下反王、前朝遗老都趋之若鶩的大旗!” “只要这面旗帜在我手里,我就有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资本……哦不对,是『娶公主以收天下』的资本!” 赵长缨站起身,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语气豪迈: “本来我还觉得,抢了自家老爹的江山有点不厚道。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是大夏皇子,她是前朝公主。我们要是在一起了,那这天下不管是姓赵还是姓周,不都是咱们家的吗?” “这叫什么?这叫资源整合!这叫强强联手!这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福伯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所以,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太刺激了!太完美了!” 赵长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福伯,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以后別提什么死不死的。你要好好活著,还得帮我带孩子呢。咱们不仅要保住阿雅,还得把她风风光光地娶进门,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暴君的怒火』!” 福伯看著自家殿下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眼眶突然有点湿润。 他赌对了。 这个看似荒唐的九皇子,其实有著比谁都宽广的胸襟,和比谁都坚硬的脊樑。 “老奴……遵命!” 福伯重重地磕了个头,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臣服。 “行了,別跪了,地上凉。” 赵长缨把他扶起来,“阿雅还在上面等著呢。这事儿既然挑明了,就得跟她说清楚。她那个心结,也该解开了。” 两人走出密室。 臥房里,阿雅正抱著膝盖坐在床角,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的月亮。那个“周”字已经被她擦掉了,但心里的痕跡,却怎么也擦不掉。 听到脚步声,她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她在怕。 怕被拋弃,怕被嫌弃,更怕连累那个对她好的人。 “媳妇儿。” 赵长缨走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抱进了怀里。 “都听福伯说了。” 他在阿雅耳边轻声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听说你是前朝公主?大周的金枝玉叶?” 阿雅浑身僵硬,不敢抬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嘖,哭什么?” 赵长缨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故意板起脸: “我还没哭呢!本来以为捡了个小哑巴当童养媳,没想到捡了个大麻烦。这下好了,还得帮你復国,还得帮你报仇,我很累的知不知道?” 阿雅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他。 復国?报仇? 他不杀她?不把她交出去? “看什么看?傻了?” 赵长缨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记住了,不管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流著谁的血。” “在北凉,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赵长缨的媳妇儿,是这北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什么前朝大夏,什么国讎家恨,都给老子往后稍稍。” “你要是想当公主,我就给你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你当女皇都行。你要是只想当阿雅,那咱们就种地养猪,过咱们的小日子。” “只要你在我身边,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把你抢走。” 阿雅看著他,眼里的泪水越流越多,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释然。 她伸出双臂,死死地抱住赵长缨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赵长缨轻轻拍著她的背,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 “系统,听到了吗?” 他在心里冷冷地说道: “管你是什么天道,什么命运。” “既然把她送到了我手里,那这辈子,除了我,谁也別想动她。”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75章 没关係,我是暴君,绝配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5章 没关係,我是暴君,绝配 臥房內的红烛燃了一半,烛泪顺著铜台蜿蜒而下,凝结成一滩暗红。 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小了些,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赵长缨抱著怀里还在微微颤抖的少女,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那种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底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 “阿雅。” 他轻声唤道,並没有用什么“公主”或者“殿下”这种生分的称呼,“刚才福伯跟我讲了个故事,关於二十年前的大周,关於一场大火,还有一个被藏在咸菜缸……哦不,是藏在襁褓里逃出来的小女婴。” 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阿雅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带著几分呆萌和凶狠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恐惧。她死死盯著赵长缨的脸,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到一丝一毫的嫌弃、犹豫,或者是杀意。 她是前朝余孽。 是大夏皇室的死敌。 按照戏文里的唱法,或者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赵长缨现在的身份是大夏的亲王,他应该拔剑杀了她,或者把她绑了送回京城请赏。 可是,她没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任何哪怕一丁点的恶意。 赵长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甚至还带著几分平日里惯有的、不正经的戏謔。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赵长缨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眼角未乾的泪痕,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早饭: “傻丫头,你想什么呢?你以为你这身份很值钱吗?这都二十年了,大周早就亡了,连皇宫都改成养猪场了,你这个『公主』的名头,现在还没咱们后院那几头老母猪值钱。” 阿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比划什么,却又无力地垂下手。 她不是怕死。 她是怕被他推开。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他了。如果连他都不要她了,那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赵长缨嘆了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他双手捧起阿雅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她的心里: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前朝公主,我是大夏皇子,咱们中间隔著国讎家恨,隔著血海深仇?” 阿雅眼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屁!” 赵长缨突然爆了句粗口,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什么国讎家恨?那都是老一辈人的烂帐,关咱们屁事?二十年前你才多大?还在穿开襠裤呢!那大火是你放的?那仗是你打的?” “再说了,我是谁?” 赵长缨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天幕都说了,我是暴君!是杀人如麻、剥皮实草的混世魔王!” “这暴君配什么最合適?”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阿雅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当然是配亡国公主了!” “这叫什么?这叫门当户对!这叫天作之合!这叫绝配!” “你想想,以后史书上怎么写?『大夏那个疯批暴君,为了一个前朝余孽,不惜与天下为敌,血洗江湖,脚踩诸国』……嘖嘖嘖,这人设,多带感?多刺激?” 阿雅被他这番歪理邪说给整蒙了。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赵长缨,看著他眼底那疯狂跳动的火焰,心里那座名为“自卑”和“恐惧”的冰山,就在这火焰的炙烤下,轰然崩塌。 原来……他不介意。 他不仅不介意,甚至还觉得……很刺激? “噗嗤。” 阿雅终於忍不住,破涕为笑。 那个笑容很浅,却很真,像是阴霾散去后的第一缕阳光,晃花了赵长缨的眼。 她伸出双臂,重新环住了赵长缨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那一刻,她不再是什么背负著血海深仇的亡国公主,她只是阿雅,是赵长缨的小媳妇,是一个找到了归宿的普通女孩。 “这就对了嘛。” 赵长缨鬆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以后別瞎想了。在北凉,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赵长缨的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管你叫一声王妃。” “至於那个什么大周……你要是想復国,我就帮你打下来当聘礼;你要是不想,那咱们就让它烂在歷史堆里。” “反正,只要有我在,这天底下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阿雅重重地点了点头,抱著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臥房里的气氛,终於从刚才的凝重,变成了黏糊糊的温馨。 赵长缨心满意足地抱著媳妇,正琢磨著是不是该趁热打铁,干点夫妻间该乾的正事儿,比如探討一下人类的繁衍问题。 然而。 老天爷似乎註定要跟他作对。 “报——!!!” 一阵悽厉到破音的喊声,如同惊雷般在静心苑外炸响,瞬间撕碎了这一室的旖旎。 赵长缨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 他咬著牙,极其不舍地把手从阿雅的腰上挪开,衝著门外咆哮道: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不知道本王『病重』需要静养吗?!” 门外的亲兵显然也是一路狂奔过来的,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声音里却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惊恐和焦急: “殿下!出大事了!” “南边……南边来人了!” “南边?”赵长缨眉头一皱,“父皇派人来抓我了?不可能啊,那封绝笔信才刚送出去,就算他是神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反应。” “不是京城!” 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然颤抖: “是……是大周!邻国大周!” “大周女帝武媚,派了特使星夜兼程赶到了北凉城外!说是……说是奉了女帝之命,特来向北凉王殿下……求亲?!” “哈?!” 赵长缨整个人都僵住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求亲? 大周女帝?向他求亲?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剧情?天幕那个八卦小编难道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刚刚才被哄好的阿雅,此刻正慢慢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她那双原本温柔似水的眸子,在听到“大周女帝”这四个字的时候,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把漆黑冰冷的沙漠之鹰。 “咔噠。”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臥房里,显得格外清脆,格外悦耳。 赵长缨:“……” 完了。 这回是真的要修罗场了。 第76章 邻国女帝发来好友申请?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6章 邻国女帝发来好友申请? 北凉王府的大堂,虽然刚刚经歷了“物理驱魔”的硝烟,但此刻已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赵长缨端坐在主位上,强行按捺住那种想要立刻逃回后院哄媳妇的衝动,摆出了一副“我很威严、我很不好惹”的王爷架势。 堂下,站著一个身穿紫袍、头戴高冠的中年文士。 这人即便站在满是杀气的北凉王府里,腰杆依然挺得笔直,脸上掛著一种大国使臣特有的、矜持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大周女帝的特使,上官婉儿……的亲叔叔,上官仪。 “外臣上官仪,参见北凉王殿下。” 上官仪拱手行礼,动作標准得像是个尺子量出来的,“早就听闻殿下英姿勃发,以雷霆手段镇压蛮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看了一眼赵长缨那张涂了粉却依然掩盖不住“健康”红润的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传闻中快死的病秧子? 这气色,比我都好!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赵长缨不耐烦地挥挥手,手指在桌案上敲得“篤篤”响,“大半夜的,你们女帝不睡觉,派你跑这么远来敲我的门,总不是为了来夸我两句吧?” “殿下快人快语。” 上官仪也不尷尬,从袖中取出一个描金的信筒,双手呈上: “我家陛下听闻殿下在北凉大展神威,特命外臣送来亲笔国书一封,以示修好之意。” 福伯走上前,接过信筒,检查无误后,才递给赵长缨。 赵长缨挑了挑眉。 亲笔信? 那个传说中杀兄弒父、踩著男人上位的一代女梟雄,居然还会写信? 他拔开信筒,倒出一卷散发著淡淡龙涎香的明黄色绢帛。 展开一看。 好傢伙。 字跡狂草,笔锋如刀,透著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霸气,如果不说是个女人写的,他还以为是哪个江湖草莽下的战书。 但这內容…… 赵长缨只看了两行,眉毛就开始疯狂跳动,看到最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信上没有那些晦涩难懂的之乎者也,全是直白得让人脸红的大白话: **【北凉王赵长缨亲启:】** **【朕昨夜观天幕,见你炮轰蛮夷,甚是威风。那大炮朕很喜欢,那火药朕也很感兴趣。】**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 **【朕一生阅人无数,这天下的男人,要么是软骨头,要么是蠢材。唯有你,够狠,够绝,够不要脸。朕很欣赏。】** **【听说你在大夏过得不顺心?你那个老爹还要杀你?】** **【不如来跟朕干吧。】** **【只要你带著那几门大炮入赘大周,朕愿与你结为异姓……不,结为夫妻。】** **【朕的江山,分你一半;朕的龙床,分你一半。】** **【以后这天下,朕主外,你主內。朕负责杀人,你负责递刀。岂不美哉?】** **【落款:你的大周女帝,武媚。】** “啪!” 赵长缨手一抖,那捲价值连城的绢帛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上官仪,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这是你们女帝写的?” “千真万確。” 上官仪微笑著点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你小子走大运了”的意味,“我家陛下说了,她平生最恨繁文縟节,对殿下更是一见如故。这信里的每一个字,都是陛下的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 赵长缨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特么是肺腑之言吗?这分明就是虎狼之词! 什么叫“朕的龙床分你一半”? 这是正经国书该写的东西吗?这是性骚扰好吗! “那个……上官大人啊。” 赵长缨咽了口唾沫,往椅子后面缩了缩,试图离那封信远一点,“你们女帝……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就是个种地的,还是个病秧子……” “殿下过谦了。” 上官仪上前一步,步步紧逼,“陛下说了,病秧子好啊,身子弱,好拿捏……咳咳,是好调养。大周有的是名医圣手,定能让殿下生龙活虎。” “再说了。” 上官仪图穷匕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赤裸裸的诱惑: “殿下在大夏,不过是个被流放的藩王,还要时刻提防朝廷的暗算。但若是去了大周……” “那便是万人之上的皇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这等一步登天的机会,殿下难道真的不动心?” 动心? 赵长缨只觉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分明是天上掉陷阱! 那武媚是什么人? 那是歷史上出了名的黑寡妇!跟她结婚的男人,有几个能善终的? 更何况,她那是看上我的人吗?她分明是馋我的身子……不对,是馋我的大炮! 一旦我带著技术过去了,怕是前脚刚把图纸交出去,后脚就被她一脚踹下龙床,扔进冷宫餵狗了。 “咳咳……这个……” 赵长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想找个藉口拒绝,比如“我其实喜欢男人”之类的。 突然。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他身后的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霍霍——霍霍——” 声音不大,却极有节奏。 像是金属在磨刀石上反覆摩擦,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杀气。 上官仪一愣,有些疑惑地往赵长缨身后看去:“殿下,这王府里……是有什么东西在磨牙吗?” 赵长缨浑身一僵。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这哪里是磨牙?这是在磨刀! 是阿雅! 那丫头根本没在后院睡觉,她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听著呢! 刚才上官仪说的那些“分你一半龙床”、“做皇夫”的混帐话,肯定是一个字不落地全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赵长缨僵硬地转过脖子,透过屏风的缝隙往里看。 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阴影里。 手里拿著那把还没来得及擦乾净血跡的菜刀,正在一块青砖上慢条斯理地磨著。 每磨一下,她就抬头看一眼上官仪的脖子。 那眼神…… 就像是在丈量从哪个角度下刀,才能把血放得更乾净、更漂亮。 “咕嘟。” 赵长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跟著凉颼颼的。 完了。 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前有虎狼女帝发来“好友申请”,后有磨刀霍霍的醋罈子媳妇。 这哪里是桃花运? 这分明是桃花劫!是要命的修罗场啊! 第77章 拒了,媳妇在旁边看著呢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7章 拒了,媳妇在旁边看著呢 “霍霍——” 那磨刀声一声紧似一声,像是踩著心跳的鼓点,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赵长缨的天灵盖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气息。 上官仪还在那等著回话,脸上掛著矜持而自信的笑,仿佛篤定这天底下没有男人能拒绝女帝的“半壁江山”和“半张龙床”。 “殿下?” 上官仪见赵长缨发愣,忍不住催促了一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 “千你大爷!” 赵长缨猛地暴喝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在上官仪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起桌上那捲价值连城的明黄绢帛。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丝毫的怜惜,双手猛地一用力。 “嘶啦——!” 清脆的裂锦声,在大堂內骤然炸响。 上官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巴脱臼般张大,那副从容淡定的大国使臣风度,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殿……殿下?!” 他声音都变了调,指著那一地的碎片,手指颤抖得像是得了风湿,“这……这可是女帝亲笔!是国书啊!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您……您这是要向大周宣战吗?!” “宣战?我这是保命!” 赵长缨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绢帛狠狠摔在地上,甚至还上去踩了两脚,一边踩一边大声嚷嚷,声音洪亮得足以穿透屏风,直达后院: “拿走!都给我拿走!” “什么女帝?什么皇夫?本王不稀罕!” 他转过身,背对著屏风,却正对著上官仪,一脸的大义凛然,仿佛一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又像是一个誓死捍卫贞操的烈女: “上官大人,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武媚,本王这人,胸无大志,不爱江山,更不爱美人!” “本王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种地!就是在北凉这块黑土地上,种出最大、最甜的红薯!” “至於什么『共主天下』,什么『软饭硬吃』,抱歉,本王胃不好,吃不了软饭!牙口也不行,啃不动你们那块大饼!” 上官仪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整个人都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赵长缨的反应。 可能会狂喜,可能会犹豫,甚至可能会待价而沽。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北凉王,竟然会像个泼妇一样,当场撕了国书,还扬言自己只想种红薯? 这特么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吗? 那可是女帝啊!是天下第一美人啊!是半个天下的嫁妆啊! “殿下……您……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上官仪还不死心,试图挽救一下这崩坏的局面,“我家陛下诚意十足,而且……而且以殿下如今的处境,若是没有大周支持,恐怕……” “没有可是!” 赵长缨猛地打断他,眼神惊恐地往身后瞟了一眼。 那磨刀声停了。 但这並不代表安全了,反而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凑近上官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老兄,算我求你了,快走吧。” “你没听见吗?那声音停了!” 上官仪一头雾水:“什么声音?” “磨刀声啊!” 赵长缨指了指身后的屏风,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实不相瞒,本王这府里,有些规矩不太一样。这外面的事我说了算,但这后院的事……” 他咽了口唾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是有人管著的。” “她脾气不好,不但爱吃醋,还爱砍人。你要是再不走,再说些什么『龙床』、『皇夫』之类的虎狼之词,待会儿那刀要是飞出来,我可拦不住!”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吱呀——”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阿雅穿著那身不合体的粉裙子,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她的手里,提著那把刚刚磨好、刃口泛著寒光的菜刀。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只是静静地站在赵长缨身边,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上官仪。 那种眼神,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纯粹得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或者是一头该杀的猪。 她举起手里的菜刀,对著光亮照了照,又伸出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颳了一下。 “滋。”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那是试刀。 上官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炸了起来。 他是个文官,虽然也见过世面,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个小丫头…… 明明看著柔柔弱弱,身上也没有半点內力波动,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杀戮气息。 “这……这是……” 上官仪哆嗦著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就是我媳妇儿。” 赵长缨一把揽住阿雅的肩膀,虽然腿也有点软,但嘴还是硬的,“看见没?这刀工,这杀气,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上官大人,我把话撂这儿了。” “这辈子,我赵长缨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除了她,谁也別想进这北凉王府的门!” “哪怕是女帝,也不行!” “所以……” 赵长缨指了指大门,下达了逐客令,“趁著我媳妇儿还没想好从哪下刀,带著你的信,带著你的人,麻溜地滚!” 上官仪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阿雅手里的菜刀,最后看了一眼赵长缨那副“我是妻管严我骄傲”的无赖嘴脸。 他知道,这事儿黄了。 彻底黄了。 “好……好个北凉王,好个……好个专情的汉子。” 上官仪咬著牙,拱了拱手,强撑著最后一点面子,“殿下的话,外臣定当如实转告陛下。只是……希望殿下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转身就走,连那地上的信筒都顾不上捡。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透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仓皇。 直到上官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大堂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赵长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刚刚像是打了一场硬仗,后背全湿透了。 “呼……总算是送走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阿雅,脸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那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媳妇儿,怎么样?” 赵长缨指了指地上的碎片,一脸求表扬的嘚瑟,“你夫君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特別硬气?特別有男子汉气概?” “那个什么女帝,我连正眼都没瞧一下!直接撕信!那是相当的果断!”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阿雅手里的菜刀,“行了行了,刀收起来吧,怪沉的。咱们回屋,我给你讲讲我在国库里是怎么坑父皇的……” 然而。 他的手还没碰到刀柄,就被阿雅侧身躲开了。 赵长缨一愣。 只见阿雅依旧板著那张小脸,眼神冷冷地看著他,没有半点“感动”或者“消气”的意思。 她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又指了指赵长缨的胸口。 那意思很明显: *撕了信就算完了?* *刚才那人说的“龙床分你一半”,我看你听得挺入神啊?* *是不是心里还在暗爽?* 赵长缨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冤枉啊!我那是在思考怎么拒绝他!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阿雅根本不听他的狡辩。 她冷哼一声,提著菜刀,转身就往后院走。走的不是臥房的方向,而是……书房。 “哎?媳妇儿你去哪?” 赵长缨急了,赶紧追上去,“这么晚了不睡觉,去书房干嘛?” 阿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把菜刀往旁边的柱子上一剁,“咔嚓”一声,入木三分。 然后,她指了指书房的门,又指了指地上。 *今晚,你睡书房。* *没我的允许,不许进屋!* 赵长缨看著那把还在颤巍巍晃动的菜刀,又看了看阿雅那决绝的背影,欲哭无泪。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外面的桃花是挡住了,可家里的醋罈子翻了啊! “系统!” 赵长缨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哀嚎: “你给我出来!这修罗场是你惹出来的,你得负责!” “有没有什么『哄媳妇神器』?或者『跪搓衣板不疼护膝』?赶紧给我兑换两个!急用!在线等!” 第78章 女帝怒了:朕要御驾亲征!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8章 女帝怒了:朕要御驾亲征! 大周皇宫,金殿之上。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平时那些趾高气昂的大周臣子们,此刻一个个把脑袋埋在裤襠里,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正中央,上官仪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冷汗顺著鼻尖“嘀嗒、嘀嗒”地往下掉。 在他面前,散落著一堆明黄色的绢帛碎片。 那是女帝的亲笔国书,也是大周的脸面。此刻,却像是一堆废纸一样,被人撕得粉碎,悽惨地躺在地上。 “你是说……” 龙椅之上,传来一个慵懒却透著彻骨寒意的女声: “他撕了?” 上官仪浑身一颤,头磕得砰砰响: “回……回陛下,北凉王不仅撕了国书,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给朕一字不漏地念出来!” “他说……他不爱江山,不爱美人,就爱种地。” 上官仪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硬著头皮复述那段让他至今都觉得荒谬的话: “他还说,他胃口不好,吃不了软饭。牙口也不行,啃不动陛下画的大饼。” “还有……他说他家教甚严,那个哑巴侍女……哦不,北凉王妃,脾气不好,爱砍人。他……他不敢纳妾。” “纳妾?” 武媚猛地坐直了身子,凤目圆睁,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怒火。 “朕堂堂大周女帝!以半壁江山为聘!下嫁给他!他竟然说是纳妾?!” “他还拿朕跟一个哑巴比?!” “在他眼里,朕的万里江山,还比不上一个只会拿菜刀的野丫头?!” “砰!” 一声巨响。 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龙案,在女帝暴怒的掌风下,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奏摺、笔墨、玉璽,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满朝文武嚇得“扑通”一声全跪下了,齐声高呼: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息怒?朕怎么息怒!” 武媚站起身,红色的龙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她踩著那堆国书的碎片,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朕这一生,杀兄弒父,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坐上这个位置。” “全天下的男人,哪个见了朕不是低眉顺眼?哪个不是想爬上朕的龙床?” “唯独他赵长缨!” 武媚咬牙切齿,那双美艷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征服欲: “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嫌朕的软饭不好吃?嫌朕是大饼?” “好!很好!”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帝王剑,剑锋直指北方,声音森寒如铁,响彻大殿: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他不肯入赘,那朕就打到他入赘!他不肯吃软饭,那朕就撬开他的嘴,硬给他灌下去!” “传朕旨意!” 武媚一声暴喝,杀气腾腾: “点兵三十万!朕要御驾亲征!” 兵部尚书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出来抱住武媚的大腿: “陛下!使不得啊!那是三十万大军啊!国库空虚,粮草未备,而且北凉那边的火器……” “火器?朕要的就是他的火器!” 武媚一脚踹开兵部尚书,眼中精光爆射: “你们没看见天幕吗?那大炮,那坦克,那是神器!若是能掌握在朕的手里,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赵长缨那个废物,守著金山討饭吃,简直是暴殄天物!” “朕这次去,不仅要抢他的炮,还要抢他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妖冶、又极其危险的笑容: “朕倒要看看,当朕的百万雄师兵临城下,当那把刀架在他那个哑巴媳妇的脖子上时……” “他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还能不能说出『吃不了软饭』这种屁话!” 隨著女帝的一声令下,整个大周这台巨大的战爭机器,瞬间轰鸣运转起来。 粮草先行,兵马未动。 三十万大军的调动,让整个大陆的地面都仿佛在颤抖。 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然而。 就在大周厉兵秣马,准备给那个不知好歹的北凉王一点顏色看看的时候。 头顶那片沉寂了许久的天空,突然再次发生了异变。 “嗡——” 那熟悉的震动声,像是某种恶趣味的预告,让刚刚走出大殿、准备去整军的武媚脚步一顿。 她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片充满著八卦气息的粉紫色光芒所笼罩。 这一次,没有血腥的倒计时,也没有宏大的战爭场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脸红心跳、充满著路边摊八卦周刊风格的画风。 甚至连bgm都变得极其不正经,带著一种“你看这个瓜它又大又圆”的戏謔感。 武媚皱起了眉头。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著她的脊背爬了上来。 “这破天幕……又要搞什么鬼?” 紧接著。 一行加粗、加亮、还带著闪光特效的大字,缓缓浮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標题之劲爆,之狗血,简直能让瞎子都睁开眼: **【天道八卦周刊·独家爆料!】** **【震惊!一代女帝御驾亲征,结果竟然沦为……】** **【標题:女帝的漫漫追夫路之——我的洗脚婢生涯!】** **【主演:赵长缨(暴君)、阿雅(哑妻)、武媚(……洗脚丫鬟?)】**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 武媚手里的帝王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那张刚刚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住了。 “洗……洗脚婢?” 她颤抖著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朕……给他……洗脚?!” 第79章 天幕吃瓜:女帝未来竟是我的洗脚婢?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79章 天幕吃瓜:女帝未来竟是我的洗脚婢? 当那把象徵著大周皇权的帝王剑砸在地上发出脆响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隨著那一声金属撞击而安静了下来。 武媚那一身杀气腾腾的红衣,此刻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僵在原地。她那一双足以魅惑眾生又杀伐果断的凤眼,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天空,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天幕之上,那粉紫色的光芒流转,伴隨著一阵欠揍的、仿佛是街头说书人嗑著瓜子嘮閒嗑的背景音乐,画面开始缓缓流动。 那是一场战爭。 但又不像战爭,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恶趣味的“老鹰捉小鸡”。 画面左侧,是大周引以为傲的三十万铁骑,旌旗蔽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御驾亲征的女帝武媚一身戎装,英姿颯爽,剑锋所指,万军衝锋。 然而,画面右侧,却是一群从未见过的钢铁怪兽。 它们没有腿,底下是转动的履带,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它们没有头,只有一个个黑洞洞的、可以旋转的炮塔,像是死神的眼珠子。 **【大夏圣祖的秘密武器:陆战之王·坦克军团】** 一行花哨的小字闪过。 紧接著,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那些在大周將士眼中坚不可摧的盾牌、锋利无比的长矛,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坦克横衝直撞,履带碾过草地,也碾碎了大周军队的骄傲。 炮火轰鸣中,三十万大军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或者……跪下。 画面一转。 硝烟散去,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帝武媚,此刻髮髻散乱,战甲破碎,被一根粗大的麻绳捆得像个粽子,狼狈不堪地被押到了赵长缨面前。 赵长缨坐在坦克顶上,手里拿著个喇叭,笑得一脸贱样: “服不服?” 未来的武媚虽然成了阶下囚,但那股傲气还在。她梗著脖子,咬牙切齿地骂道:“赵长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朕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大周的皇帝!” “杀你?” 赵长缨跳下坦克,围著她转了两圈,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最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杀了多可惜啊。长得这么好看,正好我府里缺个端茶倒水的。” “你说什么?!”武媚气得差点当场暴毙。 画面再次闪烁,场景从充满硝烟的战场,瞬间切换到了一间布置得温馨奢华、充满曖昧气息的寢宫。 全天下的吃瓜群眾,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无数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那张宽大柔软的龙榻旁,未来的赵长缨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手里拿著一卷书。 而在他对面,坐著那个曾经拿著菜刀砍人的哑巴王妃,阿雅。 阿雅穿著一身宽鬆舒適的常服,小腹微微隆起(这细节让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正把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伸在外面。 赵长缨放下书,挽起袖子,竟然亲自把手伸进了旁边的金盆里,试了试水温,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阿雅的脚,开始……捏脚? “力度合適吗?水烫不烫?” 未来的圣祖爷,一脸的狗腿样,哪还有半点战场上的杀伐果断? 阿雅眯著眼睛,享受地哼哼了两声,指了指左脚心,示意那里有点酸。 “好嘞,左边,重点。”赵长缨立马加大了力度,手法嫻熟得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镜头缓缓移动,给到了旁边一个正端著茶盘、一脸生无可恋的“侍女”。 那人穿著一身最低等的宫女服饰,虽然没戴凤冠,但这眉眼,这身段,这股子即便端著茶盘也掩盖不住的幽怨和霸气…… 不是大周女帝武媚,还能是谁?! 此时的她,正死死盯著赵长缨给阿雅捏脚的手,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羞耻,有嫉妒,还有一种“老娘到底输在哪了”的不甘心。 “还愣著干嘛?” 赵长缨头也不回,隨口吩咐道,“没看见王妃渴了吗?上茶!” 武媚身子一僵。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涵养,才压住了把茶盘扣在赵长缨脑门上的衝动。她迈著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把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喝!” 一个字,透著无尽的杀气。 阿雅睁开眼,看了看那杯茶,又看了看武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没动,只是轻轻踢了踢赵长缨的膝盖。 赵长缨立马领会精神,转头瞪了武媚一眼: “怎么跟主母说话呢?什么態度?扣你半个月工钱!” 武媚:“……” 她的手在颤抖,她的肺在燃烧。堂堂女帝,被俘虏了不杀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被扣工钱? 镜头在这个时候,给出了一个绝杀的特写。 武媚端起洗脚用的热水壶,往盆里加水。热气蒸腾中,她看著阿雅那双被赵长缨捧在手心里的脚,嘴唇蠕动,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却被天幕贴心地配上了字幕的声音,嘟囔道: **【哼,不就是个哑巴吗?有什么好的……】** **【脚还没朕的白呢……】** **【也不知道这混蛋是不是瞎了眼,放著朕这个千古一帝不要,非要伺候个种红薯的……】** 最后,她竟然还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脚,在裙摆下偷偷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隱秘的、名为“吃醋”的表情。 画面定格。 那行巨大的、闪瞎人眼的总结语,再次浮现: **【天道锐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女帝变保姆!】** **【这就是爱的代价,这就是——史上最硬核的修罗场!】** 这画面一出,效果堪比一万颗原子弹同时爆炸。 静心苑里,赵长缨手里的瓜子早就撒了一地。他张大嘴巴,看著天幕上那个给自己媳妇端洗脚水的女帝,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臥槽……” 他抱著脑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系统你大爷的!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这特么哪里是吃瓜?这分明是给我拉仇恨啊!那可是女帝!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让她给我端洗脚水?她不得带兵把北凉给平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阿雅。 只见阿雅正盘腿坐在床上,两只手抱著那把沙漠之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幕上那个“洗脚婢”。 她没有生气。 相反,她的嘴角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扬,最后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指了指画面里的武媚,又指了指自己,然后还得瑟地冲赵长缨挑了挑眉。 那眼神分明在说: *看吧,哪怕是女帝,也得给我端水。* *你选我,算你有眼光。* 赵长缨看著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却是背脊发凉。 因为他知道,这画面的杀伤力,不仅仅在於让阿雅看爽了。 更在於,它让全天下都知道了,大周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帝,未来会成为他赵长缨家里的……一个受气包小保姆。 这对於一个帝王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是要把武媚逼疯的节奏啊! 与此同时,大周皇宫。 “噗——!” 一口鲜血,如同红色的喷泉,从武媚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帝王剑。 她看著天幕上那个端著洗脚盆、一脸幽怨的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武媚这一生,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低过头。可在这个该死的天幕里,她竟然在给那个哑巴洗脚?! 而且……而且她居然还在吃醋?! “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响彻大殿,武媚双眼一翻,气急攻心,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 大周皇宫乱作一团。 三十万大军还没出征,主帅先被天幕给气晕了。 这剧情,確实太野了。 整个天下,在这一刻彻底炸锅了。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醒木都拍碎了,唾沫横飞地给茶客们分析这其中的“爱恨情仇”; 深闺里的小姐们一边擦眼泪一边磕cp,为了“暴君x哑女”还是“暴君x女帝”吵得不可开交; 就连远在京城的乾皇赵元,看著天幕,也是一脸的呆滯。 他摸了摸鬍子,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莲英: “大伴,你说……” “老九这小子,到底是去流放的,还是去……开后宫的?” 第80章 全天下都炸锅了,这剧情太野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0章 全天下都炸锅了,这剧情太野 “噗——!” 大周皇宫的点將台上,一口鲜艷的心头血,像是不要钱的喷泉,洋洋洒洒地喷了三尺高。 那一身戎装、原本正准备挥师北上、踏平北凉的一代女帝武媚,此刻就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蛇,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 “快!传太医!陛下气急攻心了!” 三十万大军还没迈出皇城一步,主帅先被一段视频给送走了。 没办法,这刺激太大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这天幕,它是把人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在那张脸上画个乌龟。 武媚倒在侍女怀里,双眼翻白,手指还死死地指著天幕上那个正端著洗脚盆、一脸幽怨的“自己”。 羞辱。 这是降维打击般的羞辱! 她堂堂大周女帝,手握百万雄师,在这个该死的未来里,竟然成了那个病秧子的……洗脚婢? 而且! 最让她崩溃的是,画面里那个“自己”,竟然还在吃醋?还在嫉妒那个哑巴? “朕……朕没脸活了……” 武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这仗,没法打了。 主帅社死,军心崩塌。 三十万大军面面相覷,看著天幕上那个卑微的“未来女帝”,只觉得手里的刀枪都有千斤重。 这要是打贏了还好说。 要是打输了……难道他们也要集体去北凉给人家倒洗脚水? …… 与此同时,北凉王府。 “啪嗒。” 赵长缨手里的半把瓜子,像是下雨一样洒了一地。 他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看著天幕上那个正在给自己媳妇捏脚的“未来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臥槽……” 赵长缨抱著脑袋,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系统!你大爷的!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这特么哪里是吃瓜?这分明是给我拉仇恨啊!那是女帝!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让她给我端洗脚水?她醒过来不得带兵把北凉给平了?!” 这剧情太野了。 野得连他这个穿越者都接不住。 本来也就是想当个土皇帝,种种地,搞搞工业。 结果现在好了。 不仅成了暴君,成了情种,现在还变成了“霸道王爷强制爱”的男主角? 而且女主角还是那个要把他大卸八块的邻国女帝? “完了,全完了。” 赵长缨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给媳妇洗脚了……我的威严呢?我的霸气呢?”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看看阿雅的反应。 只见阿雅正盘腿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两只手抱著那把漆黑的沙漠之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幕。 她没有生气。 相反,她的嘴角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扬,最后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画面里那个端著水盆、一脸受气包模样的武媚。 又指了指那个正被赵长缨捧在手心里、享受著帝王级服务的“阿雅”。 最后,她还得瑟地冲赵长缨挑了挑眉。 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胜利者”的狡黠光芒: *看吧,哪怕是女帝,也得给我端水。* *你选我,算你有眼光。* *不过……* 阿雅的眼神突然变了。 她眯起眼睛,视线在画面中赵长缨和武媚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那个女人是在端水。 但是! 为什么她在那个房间里?为什么她能进你的寢宫?为什么她能看你给我洗脚? 这不仅是胜利的喜悦,更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警惕! 阿雅慢慢收起了笑容。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手里提著那把沙漠之鹰,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赵长缨。 “媳……媳妇儿?” 赵长缨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缩,“你……你別这么看著我,我瘮得慌。” “那都是未来的事!还没发生呢!而且那是天幕瞎编的!我怎么可能让女帝给我端水?我疯了吗?” 阿雅不听。 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未来的你,身边除了我,还有一个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还在覬覦我的位置,还在吃我的醋! 这能忍? 这绝对不能忍! ……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全天下的吃瓜群眾都疯了。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醒木都拍碎了,唾沫横飞地给茶客们分析这其中的“爱恨情仇”。 “这九殿下,真乃神人也!” “不仅武能安邦,这撩妹的手段也是一绝啊!连女帝都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 “这就叫——征服欲!懂不懂?越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女人,越喜欢这种霸道的调调!” 深闺里的小姐们一边擦眼泪一边磕cp,为了“暴君x哑女”还是“暴君x女帝”吵得不可开交。 “哑女才是真爱!没看都亲自洗脚了吗?” “女帝才带感好吗!相爱相杀!强制爱!这才是成年人该看的剧情!” 整个大夏,甚至周边列国,都被这股名为“八卦”的洪流给淹没了。 没有人再关心什么战爭,什么大炮。 所有人都在討论: 这三角恋,到底该怎么收场? 而此时此刻,处於舆论漩涡中心的北凉王府。 臥房內。 赵长缨正跪在地上。 不是跪键盘,也不是跪榴槤。 他跪在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凹凸不平的搓衣板上。 “媳妇儿!我错了!我真错了!” 赵长缨抱著阿雅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悽惨,“你听我解释!那真不是我想的!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洗脚!真的!” 阿雅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手里拿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正在用一块丝绸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她指了指天幕,又指了指赵长缨的膝盖。 意思很明显: *解释?* *那是未来的事,我现在管不著。* *但是,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所以,你先跪著反省反省,想想怎么把这朵烂桃花给我掐了!* “我掐!我现在就掐!” 赵长缨举手发誓,“只要她敢来,我……我就放狗咬她!让铁牛把她扔进猪圈!” 阿雅冷哼一声,把菜刀往床头一拍。 “当!” 入木三分。 她脱下鞋袜,把一只白生生的小脚丫伸到了赵长缨面前,轻轻晃了晃。 赵长缨秒懂。 他如蒙大赦,赶紧从搓衣板上爬起来,屁顛屁顛地去打水。 “好嘞!洗脚!这就洗!必须洗!” “媳妇儿你等著,我给你加点藏红花,养顏!” 看著那个在屋里忙前忙后的身影,阿雅嘴角的笑意终於藏不住了。 管他什么女帝。 现在的他,是我的。 未来的他,也只能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第81章 媳妇把搓衣板拿出来了,危!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1章 媳妇把搓衣板拿出来了,危! 北凉王府,后院臥房。 刚刚还充满了旖旎气氛的房间,此刻温度骤降至冰点,仿佛从暖春瞬间跌入了寒冬腊月。 “哐当!” 一声沉闷且充满质感的重响砸在地上,震得赵长缨脚底板一阵发麻。 他僵硬地低下头,借著屋內摇曳的烛火,看清了那个横亘在他与大床之间的“拦路虎”。 那是一块搓衣板。 一块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里翻出来的、稜角分明、木质坚硬、甚至还在纹路里卡著几颗陈年沙砾的老榆木搓衣板。 在这块搓衣板后面,坐著刚刚还被他抱在怀里、此刻却化身为“守门大將”的阿雅。 阿雅盘腿坐在地上,正好堵住了进屋的必经之路。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平日里的呆萌和羞涩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她没有看赵长缨,而是低著头,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鹿皮,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把漆黑的沙漠之鹰。 “咔噠。” 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宛如死神的响指。 赵长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沙子,乾涩得要命。 “媳……媳妇儿?”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寸脚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 “这大半夜的,咱们不睡觉,把这玩意儿拿出来干嘛?若是想洗衣服,明天让福伯找人洗就是了,別累著你的手……” 阿雅终於抬起了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她静静地看著赵长缨,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看透了红尘俗世的冷漠。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那是刚才天幕播放“女帝洗脚”的地方。 然后,手指迴转,指了指地上的搓衣板。 最后,那根手指如同判官的硃笔,缓缓下移,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赵长缨的双膝上。 虽然她一句话没说,但赵长缨的脑海里瞬间自动翻译出了那一长串的潜台词: *別跟我嬉皮笑脸。* *天幕上的帐,虽然是未来的,但那个享受女帝伺候的混蛋,是你吧?* *既然未来的你敢在外面沾花惹草,那现在的你就得提前预付代价。* *要么跪,要么死。*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 赵长缨瞬间崩溃了,也不顾什么王爷的形象,直接在门口跳起了脚: “阿雅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那是未来!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我连那个武媚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甚至连大周的边境线都没摸过,我是清白的!比这搓衣板还白!” 他试图用逻辑来攻破女人的防线,试图用时间悖论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你想想,我都为了你撕了国书了,我都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把你宠上天了,我怎么可能背叛你?那肯定是天幕的剪辑有问题!是特效!是假的!” 然而。 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刚刚確定了正宫地位、却立刻感受到威胁的女人的逻辑闭环。 阿雅根本不听他的狡辩。 她冷哼一声,將手里的沙漠之鹰重重往搓衣板上一拍。 “砰!” 这一声闷响,直接把赵长缨剩下的话给噎回了肚子里。 阿雅站起身,把那把枪拎在手里,枪口有意无意地在赵长缨的大腿和膝盖之间游移。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执拗: *未来还没发生?* *那是藉口。* *既然天幕放出来了,就说明你有那个贼心,也有那个贼胆。* *只要我不把这股火苗掐灭在摇篮里,指不定哪天你就真的让人家女帝给你洗脚了。* *所以,今天这规矩,必须立!* 赵长缨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造孽啊! 这把枪是他亲手画图纸,亲手打磨,亲手送给媳妇防身的。当时他还得意洋洋地说什么“工业暴力美学”,说什么“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现在好了。 真理確实在射程之內,只不过被瞄准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算不算迴旋鏢鏢鏢爆头? “媳妇儿……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式?” 赵长缨看著那块凹凸不平的搓衣板,感觉膝盖已经开始隱隱作痛,“你看,我是北凉王,明天还要去视察煤矿,要是跪坏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那多损威严啊?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阿雅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赵长缨大喜过望:“我就知道媳妇儿你最心疼我……” 还没等他高兴完,就见阿雅转身从门后的角落里,又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满倒刺的、用来刷马的大毛刷子。 她把刷子往搓衣板旁边一放,指了指,眼神询问: *那跪这个?* “……” 赵长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瞬间裂开。 这特么还不如搓衣板呢!这一跪下去,膝盖还能要吗?这是要给他做截肢手术吗? “別別別!搓衣板挺好!搓衣板亲切!搓衣板环保!” 赵长缨嚇得连连摆手,后退两步,靠在门框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今晚这事儿,靠“卖惨”和“讲道理”是过不去了。 在这个家里,武力值决定话语权。阿雅手里有枪,那是绝对的物理压制;阿雅占著“受害者”的道德制高点,那是绝对的精神压制。 双重压制之下,他赵长缨就是个弟弟。 “唉……” 赵长缨长嘆一口气,眼神幽怨地看著阿雅,就像是看著一个要把他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阿雅,你变了。” “以前在冷宫的时候,你连半个馒头都捨不得自己吃,都要留给我。现在呢?我才刚带你过上好日子,你就要让我跪搓衣板,还要拿枪崩我。”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有钱……就变凶。” 阿雅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给气笑了。 她把枪收回腰间,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女王姿態看著他。 *少废话。* *跪,还是不跪?* *给个痛快话。* 赵长缨看著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脑子里那根名为“求生欲”的弦疯狂颤动。 硬刚肯定是不行了。 认怂?跪了搓衣板,以后这家庭地位就彻底没了,指不定哪天还得跪榴槤。 得想个办法。 得想个能把这事儿圆过去,还能反客为主,重新夺回家庭主动权的绝世好办法! 他的目光在阿雅、搓衣板、以及窗外那片刚刚播放过“狗血剧”的天空之间来回游移。 天幕……武媚……洗脚…… 等等! 赵长缨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脸上的委屈和惊恐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严肃、极其深沉,甚至带著几分“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凝重。 “媳妇儿。” 赵长缨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怕隔墙有耳。 阿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给弄愣了,下意识地想要拔枪,却被赵长缨按住了手。 “別动!” 赵长缨神色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阿雅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悬疑色彩的语气说道: “你以为……天幕上放的那些,真的是什么男欢女爱的狗血剧吗?” 阿雅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他。 难道不是吗?那个女帝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肤浅!太肤浅了!” 赵长缨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仿佛背负著整个大夏的兴亡: “你只看到了第二层,而我,已经在第五层了。” “媳妇儿,你被骗了。全天下的人都被骗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爱情故事。”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拋出了那个足以顛覆阿雅世界观的弥天大谎: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充满了血腥与算计的……顶级谍战片啊!” 第82章 听我解释,那是天幕在造谣!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2章 听我解释,那是天幕在造谣! “谍战片?” 阿雅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这个充满现代气息的词汇。但她手里的枪却没放下,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对准著赵长缨那两条岌岌可危的膝盖。 “对!谍战片!” 赵长缨见有门儿,赶紧顺著杆子往上爬。他蹲在门口,隔著那块冰冷的搓衣板,开始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媳妇儿你想想,这天幕是什么东西?” 赵长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它就像个说书先生,还是个没节操的说书先生。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吸引眼球!为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它!这叫什么?这叫流量!” 阿雅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既然要流量,那它就得製造衝突,製造狗血,怎么博眼球怎么来!” 赵长缨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看透了真相的智者: “你想啊,它之前为什么曝光我是暴君?因为反差大啊!一个病秧子皇子,未来居然是杀人魔王,这多刺激?大家都爱看!” “现在也是一个道理!” 他指了指天上,“它为什么要把我和那个女帝剪辑在一起?还搞什么『洗脚婢』?因为它知道,三角恋最吸引人了!它这是在故意製造矛盾,是在给我们俩的感情增加考验!它就是个没节操的八卦小编!” 为了增加说服力,赵长缨开始举例论证。 “你看它之前还说我为了你放了一夜烟花呢,我现在有那个钱吗?没有吧!那都是未来的事,是它为了煽情,提前放出来的预告片!” “还有那个女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长得一脸狐媚相,心眼比煤蜂窝还多。天幕肯定是在黑她,想让她社死,顺便拉我下水,炒作话题!” 这番话,逻辑清奇,角度刁钻,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批判精神。 阿雅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叫“流量”,什么叫“小编”,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天幕上放的,可能是假的。 是那个坏东西为了让大家看热闹,故意编出来骗人的。 “对嘛!就是这个道理!” 赵长缨看她眼神有所鬆动,赶紧趁热打铁,“所以,我们不能上它的当!我们要相信彼此!它越是想挑拨离间,我们就越要恩爱!这样才能气死它!” 说著,他还指了指自己那双还在隱隱作痛的膝盖,一脸的委屈: “你看,你现在让我跪搓衣板,不就正好中了它的奸计了吗?它现在肯定躲在云层后面偷笑呢!” 阿雅顺著他的手指往天上看了看。 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但她心里那股子邪火,却真的消散了不少。 是啊。 夫君为了她,连国书都撕了。刚才那番话虽然听著不著调,但道理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个坏天幕,就是想看我们吵架。 我不能让它得逞! “咔噠。” 阿雅默默地收起了沙漠之鹰的保险,但手里的枪还是没放下。 她站起身,把那块搓衣板踢到了一边,算是暂时解除了“一级战备”状態。 赵长缨如蒙大赦,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腿脚。 阿雅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她指了指赵长缨,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那把枪。 那意思很明显: *我暂时信你了。*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刚才夸那个女人“標致”,我听见了。* “我那是为了试探她!是战术!战术懂不懂!”赵长缨欲哭无泪。 阿雅不理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赵长缨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是一张画。 画风极其抽象,线条歪歪扭扭,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风格。 画上,是一个长条形的东西,顶端还开了个花。 “这是……” 赵长缨研究了半天,才从那鬼画符里辨认出这玩意儿的本体。 那是一支簪子。 阿雅指了指画上的簪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头髮,最后指了指赵长缨,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长缨秒懂。 这是要礼物。 是精神损失费。 是安抚受伤心灵的补偿。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赵长缨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为了能进屋睡觉,他现在別说一支簪子,就是阿雅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敢搭梯子上去捅咕捅咕。 “我保证!明天就给你打造一支全天下最漂亮、最独一无二、能闪瞎那个女帝狗眼的簪子!”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快!有没有什么『新手丈夫哄妻指南』?或者『顶级珠宝设计图纸』?给我来一套!” 然而,系统依旧装死。 赵长缨发完毒誓,眼巴巴地看著阿雅。 阿雅歪著头,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的诚意。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出了一条刚好能容纳一个人挤进去的门缝。 赵长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臥房。 刚一进去,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还传来了门栓落下的声音。 显然,今晚他还是得睡地铺。 赵长缨欲哭无泪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捏著那张鬼画符一样的“设计图”,陷入了沉思。 簪子…… 送个簪子,是不是太普通了? 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完全体现不出我这个“工业党”穿越者的牛逼之处啊! 而且,阿雅的性格……她真的喜欢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吗? 赵长缨看了一眼墙角那把被阿雅擦得鋥亮的菜刀,又想起了她舞动烧火棍时那虎虎生风的模样。 一个大胆的、充满了直男气息的、足以让阿雅再次拿出搓衣板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 “媳妇儿喜欢亮晶晶的,又喜欢能打的……” “那把这两者结合一下,不就行了?” 他拿起炭笔,在那张图纸的背面,开始勾勒一个新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轮廓。 “既然要送礼,就要送个大的!” “一个能让她开心,也能让敌人害怕的大宝贝!” “游乐场?” 赵长 ????长缨脑中灵光一闪,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行,太和平了,不符合我的人设。” 他看著窗外那片荒凉的土地,又看了看图纸上那个簪子的轮廓,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起来。 “有了!” 赵长缨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谁说哄媳妇就得送花送首饰?” “老子偏不!” “老子要给她造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钢铁巨兽!” “一个能旋转、能升降、还能居高临下看风景的……”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摩天轮】** “不,这不叫摩天轮。” 赵长缨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这叫……移动炮垒观景台!” 第83章 为了哄媳妇,我造了个游乐场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为了哄媳妇,我造了个游乐场 书房里,灯火通明。 赵长缨盯著桌上那张画著歪瓜裂枣簪子的图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簪子?”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玩意儿能有多大?顶多镶两颗宝石,也就听个响。” “太小家子气了!” “我媳妇是谁?那是拿著菜刀砍翻一条街的女侠!是敢跟女帝叫板的狠人!送根簪子,那不是侮辱她的战斗力吗?” 赵长缨是个直男。 而且是个拥有系统、掌握了核心科技的钢铁直男。 在他的逻辑里,既然要送礼物,那就得送大的,送硬的,送那种往那一摆就能镇住场子的! “得用钱砸!得用技术砸!得让她感到晕眩!” 赵长缨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的光比外面的探照灯还亮。 “既然她喜欢刺激,喜欢玩,那我就给她造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大玩具!” 他抓起炭笔,铺开一张巨大的宣纸,开始疯狂作画。 线条粗獷,结构狂野。 “首先,得有个能上天入地的。” 笔尖飞舞,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跃然纸上。 “利用北凉河的水力驱动,造个三十丈高的大水车!掛上轿厢,转起来能俯瞰全城!” “名字就叫——幸福摩天轮!” (当然,战时这就叫全自动升降狙击塔。) “其次,得有个能追求速度与激情的。” 赵长缨又画了一条蜿蜒曲折、从城墙顶端直通地面的木质轨道。 “极速滑梯!坐著矿车往下冲,那风驰电掣的感觉,绝对比骑马带劲!” (战时这就是快速兵力投放通道。) “最后,还得有个氛围感拉满的。” 赵长缨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地窖里那堆还没处理的蛮族战利品——主要是那些被砍下来的、没人认领的蛮族头骨。 “鬼屋!必须整一个!” “把那些骷髏头都掛进去,配上声光电特效(虽然没有电,可以用磷火代替),保证嚇得她哇哇大叫,然后只能往我怀里钻!” (顺便还能练练新兵的胆量,简直完美。) 越想越兴奋,赵长缨奋笔疾书,一口气画了十几张图纸,每一张都充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工业浪漫”。 “墨非!墨非!” 赵长缨抓著图纸就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到兵工厂。 墨非正光著膀子,指挥著工匠们给城墙浇筑水泥,累得跟孙子似的。 “殿下?这么晚了,蛮子又来了?” “来个屁!別修墙了!停工!全给我停工!” 赵长缨把图纸往墨非怀里一塞,语气急促得像是火烧眉毛: “我有更重要的任务!十万火急!关乎本王的身家性命!” 墨非嚇了一跳,借著火光一看图纸,傻眼了。 “这……这是啥?大水车?木头架子?还有……这是个坟圈子?” “什么坟圈子!那是鬼屋!是游乐场!” 赵长缨瞪著眼睛,“听著,把全城的工匠都给我调过来!木匠、铁匠、泥瓦匠,一个都別落下!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我要在这个荒地上,建起一座『王妃专属后花园』!” 墨非手一抖,图纸差点掉地上。 “殿下……您疯了?” 老头子痛心疾首,“蛮子隨时可能打回来啊!咱们的城墙还没修完,炮台还没架好,您这时候要造……造玩具?” “这叫为了爱情!” 赵长缨理直气壮,“再说了,谁说这是玩具?这叫……咳咳,这叫多功能战术防御工事!你不懂!执行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是造不出来,我就把你扔进那个『鬼屋』里当第一批游客!” 墨非看著自家殿下那副“恋爱脑上头、九头牛拉不回”的德行,绝望地闭上了眼。 造孽啊! 这哪里是北凉王?这分明就是个被妖妃(虽然王妃人挺好)迷了心窍的昏君啊! 第二天。 整个北凉城炸锅了。 百姓们惊恐地发现,原本热火朝天的城防工地停工了。 所有的工匠、民夫,都被拉到了城西的一块空地上,开始叮叮噹噹敲木头,挖大坑。 “听说了吗?王爷不修城墙了!” “那是干啥?修炮楼?” “屁的炮楼!我听二大爷家的小舅子说,王爷是为了哄王妃开心,要造个什么……游乐场!” “啥?游乐场?蛮子都要杀过来了,他还有心玩?” “昏君啊!这是典型的烽火戏诸侯啊!”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旧官吏们急得团团转,想去死諫,却被铁牛拿著大棒子堵在门口,谁也进不去。 赵长缨根本不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整天泡在工地上,指挥著一群一脸懵逼的工匠,把那些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子竖起来。 三天后。 一座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巨型建筑群”,突兀地矗立在了北凉荒凉的土地上。 巨大的木质摩天轮在水力的驱动下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高达三十丈,比城墙还高出一大截。 蜿蜒的木质滑梯像是一条盘旋的巨龙,从高处俯衝而下。 而在角落里,一座阴森森的黑屋子散发著幽幽的绿光(磷火),门口还掛著两串白森森的骷髏头,风一吹,咔咔作响。 “完美。” 赵长缨站在摩天轮下,看著这个不仅能哄媳妇、还能当瞭望塔、更能嚇死敌人的杰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阿雅!別磨刀了!快出来!” 阿雅被拉到了现场。 她手里还捏著那张画著簪子的纸,原本是一脸的期待。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她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转动的巨轮,又看了看那个阴森的鬼屋,最后看向了一脸“快夸我”的赵长缨。 这就是……你送我的簪子? 这玩意儿能插头上? 这得脑袋多大才能戴得住啊?!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长缨献宝似的指著摩天轮,“这可是全天下独一份!走,夫君带你上去,咱们去天上看看风景!” 还没等阿雅拒绝,他就一把抱起阿雅,跳进了那个简陋的木质轿厢里。 机关启动。 摩天轮缓缓升空。 阿雅嚇得死死抱住赵长缨的腰,紧闭著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別怕,睁眼。” 赵长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阿雅颤巍巍地睁开眼。 那一刻,风声呼啸。 整个北凉城,连同远处茫茫的戈壁,甚至更远处的祁连山雪顶,全都尽收眼底。 那种將世界踩在脚下的壮阔感,瞬间衝散了恐惧。 阿雅愣住了。 她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这个世界。 荒凉,却又壮丽。 “喜欢吗?” 赵长缨从背后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我说过,我要让你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这,只是个开始。” 阿雅转过头,看著他。 虽然这个礼物很怪,很离谱,甚至有点嚇人。 但是…… 真的很高,真的很远。 就像他带给她的感觉一样,疯狂,却又让人安心。 就在小两口在半空中享受著这就硬核浪漫的时候。 城下,原本还在骂街的百姓和官员们,此刻也都闭上了嘴。 他们仰著头,呆呆地看著那个转动的巨轮。 这东西……好像有点厉害啊? 那么高?能看到蛮子的大营吧? 就在这时。 远处官道上,一队掛著“通达商號”旗帜的骆驼商队,正缓缓走来。 领头的胖商人本来已经累得快吐血了,正想找个地方歇脚。 突然。 他猛地摘下墨镜(也是赵长缨卖的),揉了揉眼睛,指著远处那个耸入云霄的巨轮,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呼: “臥槽!那是神跡吗?!” “快!快过去看看!北凉这是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 第84章 北凉第一届工业博览会(偽)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4章 北凉第一届工业博览会(偽) “啊——!!!” 悽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北凉荒原的寂静,那声音之惨烈,仿佛有人正在被活生生地拔去指甲。 紧接著,是一阵“哐当哐当”的木轴转动声,混合著人们既惊恐又兴奋的嘶吼,匯成了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北凉城外,那座刚刚拔地而起的“怪兽建筑群”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赵长缨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个铁皮大喇叭,笑得像个正在诱拐小孩的人贩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北凉第一届……咳咳,皇家游乐园今日盛大开业!” “前三天免费!不要钱!只要你敢玩,本王就敢送!” “瞧一瞧看一看啊!想体验上天的感觉吗?想感受灵魂出窍的刺激吗?那个谁,別缩著脖子,是个爷们儿就上去试试!” 在他的蛊惑下,第一批胆大的——或者说是被免费吸引来的“勇士”,颤巍巍地坐进了摩天轮的轿厢。 隨著巨大的水轮缓缓转动,轿厢越升越高。 原本还强作镇定的汉子们,看著脚下越来越小的房子和人,终於崩不住了。 “救命啊!太高了!我要下去!” “娘啊!我看见太奶在跟我招手了!” 上面的人哭爹喊娘,下面的人却看得津津有味,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而在另一边的“鬼屋”门口,更是热闹非凡。 那是用废弃的矿坑改造的,里面不仅掛满了蛮族的头骨(消过毒的),赵长缨还特意让墨非搞了点磷火,绿油油的,风一吹飘飘忽忽。 每隔几息,就会有几个壮汉口吐白沫、提著裤子从出口狂奔出来,一边跑一边喊:“鬼!真有鬼啊!” 虽然嚇人,但这对於娱乐活动基本为零的古代百姓来说,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刺激!太刺激了! 这种在生死边缘反覆横跳的感觉,竟然让人有点……上癮? “这就是人性啊。” 赵长缨嗑著瓜子,看著那排起长龙的队伍,对身边的阿雅说道,“你看,只要给他们一点新鲜感,哪怕是嚇唬他们,他们也趋之若鶩。” 阿雅抱著那把沙漠之鹰,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一直盯著摩天轮,显然还在回味那种俯瞰眾生的感觉。 “不过,玩归玩,咱们的正事儿可不能忘。” 赵长缨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狡黠。 他大手一挥,指向了游乐场的出口处。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著两排长桌,上面盖著红绸,显得神秘又隆重。 “各位!玩累了吧?受惊了吧?” 赵长缨拿著喇叭大喊,“为了安抚大家受伤的心灵,本王特意准备了一些『土特產』,走过路过,都来掌掌眼!” “土特產?” 刚从摩天轮上下来的通达商號胖掌柜,腿还在打哆嗦,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北凉能有什么土特產?除了沙子就是石头,难道是卖红薯? 他漫不经心地掀开第一块红绸。 下一秒。 胖掌柜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差点直接掉在那桌子上。 “我的个亲娘咧……” 只见那红绸之下,静静地立著一面半人高的……镜子。 不是那种照出来人脸发黄、模糊不清的铜镜。 而是一面晶莹剔透、光洁如水、连毛孔都能照得清清楚楚的——玻璃镜! 阳光洒在镜面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胖掌柜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那个胖子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太清晰了! 清晰得让他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自己脸上的麻子有多少颗! “这……这是何物?是水晶吗?还是仙家法宝?” 胖掌柜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走南闯北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物! “这叫——琉璃镜。” 赵长缨笑眯眯地凑过来,像个推销大力丸的江湖郎中,“怎么样?照得清楚吧?这可是本王用北凉特有的『神沙』烧制而成,全天下独此一家,別无分號。” “我要了!” 胖掌柜猛地一声大吼,直接扑在了镜子上,那架势,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王爷!您开个价!这镜子我要了!一千两!不,两千两黄金!” “哗——!”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商贩们瞬间炸了锅。 两千两黄金?买个镜子?这胖子疯了吧? 赵长缨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伸手掀开了第二块红绸。 一股淡雅的幽香瞬间瀰漫开来。 那是一块块洁白如雪、方方正正的——香皂。 “这叫『雪芙蓉』,洗脸沐浴,不仅能去污,还能让皮肤滑嫩如水,自带体香。” 赵长缨隨手拿起一块,递给旁边一个满脸油光的妇人,“大婶,试试?” 那妇人战战兢兢地接过去,在水盆里搓了搓。 丰富的泡沫涌起,洗完之后,那张原本油腻粗糙的老脸,竟然真的乾净了不少,还透著一股子清香。 “神物!这简直是神物啊!” 商人们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敏锐地嗅到了金钱的味道。这镜子,这香皂,只要运到江南,运到京城,那些贵妇小姐们绝对会为了抢它们打破头! 这是暴利!是泼天的富贵! “王爷!这『雪芙蓉』我也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我出五千两!包圆了!” “滚一边去!我出八千两!” 原本荒凉的北凉城外,瞬间变成了乱鬨鬨的拍卖场。商人们挥舞著银票,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赵长缨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疯狂的人群,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对了。 这就是工业降维打击的魅力。 用几个玻璃球子和肥皂泡,就能把这些精明的商人变成自己的提款机。 “別急,別急,都有份。” 赵长缨压了压手,刚想宣布他的“代理商”计划。 突然。 远处尘土飞扬。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打断了这边的喧囂。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官道的尽头,一队规模宏大、装备精良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那车队极其排场,清一色的高头大马,车厢上雕龙画凤,极尽奢华。 而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插著一面巨大的锦旗,旗面上绣著一个斗大的、金丝银线的“崔”字。 在阳光下,那个“崔”字熠熠生辉,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慢。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刚才还喊著要包圆的胖掌柜,看到这面旗帜,嚇得脖子一缩,赶紧把手里的银票塞回了怀里,退到了人群后面。 “清河崔氏……” 有人低声惊呼,“五大门阀之首的崔家商队?他们怎么来了?” 赵长缨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那面越来越近的旗帜,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冷,变成了一种带著血腥味的嘲讽。 “哟,这不是老熟人吗?”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侧头对身后的阿雅说道: “媳妇儿,看来咱们的生意做大了,连『大客户』都闻著味儿来了。” 阿雅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把手伸向了腰间,那里別著那把沙漠之鹰。 “別衝动。” 赵长缨按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杀人多没意思啊,咱们是文明人,是做生意的。” 他转过身,衝著守在城门口的铁牛大喝一声: “铁牛!” “在!” 铁牛扛著大棒子,瓮声瓮气地应道。 “关门!” 赵长缨指著那队气势汹汹的崔家商队,声音冷得像是北凉的夜风: “把城门给老子关死了!” “既然是『贵客』,那咱们就得好好『招待』一下。” “我不开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我看这帮孙子,能在外面晾多久!” 第85章 世家商队来了?关门打狗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世家商队来了?关门打狗 “轰隆隆——” 车轮碾压著北凉乾燥坚硬的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清河崔氏的商队,果然排场极大。 几十辆蒙著锦缎的马车首尾相连,护卫的家丁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挎著精钢打造的长刀,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悍。 打头的马车上,崔家管事崔福撩开车帘,用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打量著眼前这座正在“大兴土木”的边陲破城。 “嘖嘖嘖。” 崔福嫌弃地用帕子捂住口鼻,挡住那漫天的黄沙,“这就是北凉?比我想像的还要穷酸。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造出琉璃那种神物?” 若不是为了那几块亮晶晶的破镜子和香得腻人的肥皂,打死他也不会来这种鬼地方受罪。 家主说了,那个废材皇子虽然人不行,但手里的东西確实是棵摇钱树。这次来,明面上是通商,实际上就是要凭著崔家的势,把这生意给独吞了。 甚至,如果那废物识相,连那个什么配方也得逼他交出来。 “管事的,到了。” 护卫头领策马过来,指了指紧闭的城门,“不过……这城门怎么关著?” 崔福探头一看。 只见北凉那两扇修补过的破木门紧紧闭合,城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一只大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们来了,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趴了回去。 “好大的架子!” 崔福冷笑一声,“这是给咱们下马威呢?去,叫门!就说清河崔氏给北凉王送钱来了,让他速速开门迎接!” 护卫头领点了点头,策马衝到城门下,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门板上。 “啪!啪!啪!” “里面的人听著!清河崔氏商队到了!还不快快开门!” 喊了半天,城门纹丝不动。 就在崔福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城墙上方,终於探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 铁牛嘴里叼著半根草棍,手里拎著那根碗口粗的熟铜棍,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群穿得花里胡哨的人,瓮声瓮气地问道: “喊啥喊?奔丧呢?” 护卫头领大怒:“放肆!我们是崔家的商队!来见你们王爷的!” “崔家?” 铁牛挠了挠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不重要的东西,“哦,就是那个……被俺家王爷气哭的大小姐她家?” “噗——” 商队后面几个看热闹的小伙计没忍住,笑出了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崔福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事儿是崔家的耻辱,这傻大个竟然敢当眾揭伤疤? “少废话!”崔福推开车门,站在车辕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既然知道我们是谁,还不赶紧开门?耽误了生意,你担待得起吗?” “开门可以。” 铁牛也没生气,只是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按著上面的字,磕磕绊绊地念道: “奉……奉北凉王令:凡入城经商者,无论……无论人畜,皆需缴纳『入城建设费』每人十两,『商业税』货物价值三成。缴费……方可入內。” 念完,铁牛把纸一收,衝著下面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 “给钱吧。” 崔福愣住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眼睛看著铁牛,又看了看周围的护卫,最后指著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 “要钱?你问我要钱?”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清河崔氏!我崔家商队行遍天下,连进京城都不用交税!你个小小的北凉,竟然敢收我的入城费?” “还要收三成商业税?你们这是穷疯了还是想钱想瞎了心?” 在大夏,世家门阀拥有极大的特权,免税就是其中之一。这也是世家能富可敌国的重要原因。 从来只有別人给崔家送钱,哪有崔家给別人交税的道理? “俺不管你是谁。” 铁牛把铜棍往城墙上一顿,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王爷说了,这是北凉第一號令。在北凉这地界儿,別说是你崔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想做生意,那就得交税!” “不交钱?那就滚!” “你——!” 崔福气得鬍子都在抖,手指哆嗦著指著城头,“好!好个北凉王!好个第一號令!这是要公然跟天下世家作对啊!他就不怕撑死吗?” “撑不撑死俺不知道。”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闪过一丝憨厚的狡黠: “俺只知道,你们要是不交钱,这门,今天谁也別想进!” 说完,他根本不给崔福再废话的机会,缩回脑袋,衝著城门后面吼了一嗓子: “关死嘍!上门栓!谁敢硬闯,直接放箭!” “轰隆——” 原本就紧闭的城门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落锁声,那是几根合抱粗的巨木被死死顶在门后的声音。 紧接著,城墙垛口处,冒出了一排黑洞洞的枪口——那是刚装备神机营的土銃。 虽然简陋,但那股子肃杀之气,却让商队的护卫们下意识地勒紧了韁绳,战马不安地嘶鸣起来。 “这……这简直是土匪行径!” 崔福看著那紧闭的城门,气得在车辕上直跺脚。 他想过赵长缨会刁难,毕竟之前有过节。但他没想到,赵长缨会用这么简单粗暴、这么不讲道理的方式! 直接关门? 收过路费? 这是一国亲王干的事儿吗?这分明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管事,现在怎么办?”护卫头领也没了主意,“咱们……硬闯?” “闯个屁!” 崔福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看见上面有火器吗?你是嫌命长了?咱们是来求財的,不是来送命的!” 他看著那巍峨的城墙,又看了看身后那几十车空荡荡、准备用来拉货的马车,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回去? 那不仅生意黄了,崔家的脸也丟尽了。家主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进城? 那就得交钱,而且是交那种侮辱性极强的“保护费”。 这简直就是把崔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日头渐渐西斜,北凉的风越来越大,卷著沙子打在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崔福在城门口足足晾了一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里面愣是没人理他。那只大黄狗甚至还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轻蔑的背影。 “好好好!赵长缨,你够狠!” 崔福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他知道,今天这一刀,他是挨定了。 “拿钱!” 崔福衝著身后的帐房怒吼一声,心在滴血,“给他!都给他!把入城费交了!” “管事,那可是好几千两啊……”帐房手都在抖。 “交!” 崔福死死盯著城头,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这笔帐,我崔家记下了。” “先让他得意两天。等进了城,拿到了货,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他百倍、千倍地吐出来!” “到时候,我看他这个北凉王,还怎么当!” 第86章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得加钱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6章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得加钱 王府会客厅,茶香裊裊。 但这股雅致的茶香,压不住那股子从门外带进来的、仿佛火药桶炸裂般的燥气。 崔福一屁股坐在紫檀木椅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啪”的一声,把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了桌案上。 震得茶盖乱颤。 那架势,不像是个来谈生意的商人,倒像是个施捨穷亲戚的財主。 “九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崔福昂著下巴,两根手指按著那叠银票,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老子有钱”的傲慢: “入城费我交了,那个什么见鬼的商业税,我也认了。但我崔家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狠狠一抓,仿佛要把整个北凉都攥在手心里: “这北凉城里所有的琉璃镜,还有那个『雪芙蓉』香皂,我清河崔氏,全包了。” “一口价,五万两白银。” “以后你造多少,我收多少。现银结帐,绝不拖欠。” 说完,他靠回椅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掛著一抹篤定的笑。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一个流放的废王,守著一堆沙子和油脂弄出来的奇巧淫技,能换来五万两真金白银,还不赶紧跪下来谢恩? 赵长缨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颗刚剥好的葡萄。 听到这话,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五万两?” 赵长缨摇了摇头,把葡萄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崔管事,你这是在早市上买大白菜呢?还是在打发要饭的叫花子?” 崔福脸色一沉:“殿下嫌少?这价格可不低了。那镜子不过是沙子烧的,那香皂也不过是猪油拌的,成本几几何,咱们心里都有数。” “成本?” 赵长缨坐直了身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崔管事,你跟我谈成本?” “你知道那沙子要烧到多少度才能变成琉璃吗?你知道那猪油要经过多少道工序才能变成香皂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语气夸张而充满煽动性: “这叫高科技!懂不懂?” “这叫技术壁垒!懂不懂?” “全天下独一份的手艺,你拿买白菜的钱来买?你是看不起我赵长缨,还是看不起『工业革命』这四个字?” 崔福被这一通新词儿砸得有点懵。 什么高科技?什么壁垒? 但这不妨碍他听懂了赵长缨的意思——得加钱。 “那殿下想要多少?”崔福皱著眉,“十万两?不能再多了。” “肤浅。” 赵长缨嘆了口气,一脸“带不动”的表情,“崔管事,你的格局太小了。” “谁跟你说,我要卖货了?” “不卖货?”崔福愣住了,“那你开那个博览会干什么?耍猴呢?” “本王卖的,是——代理权。” 赵长缨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大夏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指点江山: “大夏九州,加上周边列国,市场何其广阔?” “本王精力有限,不想去跟那些散户討价还价。所以,我打算把这天下的生意,切成一块一块的蛋糕。” “江南的代理权,西北的代理权,京城的代理权……” 赵长缨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崔福: “崔家既然財大气粗,想必是看不上那些小打小闹的。” “要不,咱们玩个大的?整个大夏的『总代理权』,一口价,拍卖!” “拍卖?” 崔福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他没听过“代理权”这个词,但他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瞬间就嗅到了这里面巨大的商机。 垄断! 这就是变相的垄断! 只要拿下了这个总代理,以后全天下的琉璃和香皂,都得看崔家的脸色,想定多少价就定多少价! 这哪里是五万两的生意?这是金山银海啊! “多少钱?”崔福的声音有些乾涩,“这个总代理,怎么卖?” 赵长缨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门口,衝著外面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等著看崔家笑话的其他商队喊了一嗓子: “铁牛!” “在!” “传令下去!告诉外面那些掌柜的!” 赵长缨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王府前院: “清河崔氏,財大气粗,愿出黄金十万两,竞拍北凉『总代理权』!” “黄金十万两!第一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 “轰——!” 门外瞬间炸了锅。 “十万两黄金?!” “崔家疯了吗?那是半个国库啊!” “不愧是五大门阀之首,这手笔,嘖嘖嘖……” 崔福坐在椅子上,脸都绿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出十万两黄金了?那是黄金啊!不是白银! “你……你这是讹诈!” 崔福跳了起来,指著赵长缨的手指都在哆嗦,“我没出这个价!” “现在出了。” 赵长缨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赖相,“崔管事,话都放出去了,外面几百双眼睛看著呢,几百只耳朵听著呢。” “你这时候要是缩了,说崔家出不起这个钱……” 他凑近崔福,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那明天,全天下都会知道,清河崔氏……是个空架子,连个病秧子王爷都买不起。” “这脸,你们崔家丟得起吗?” 崔福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被架在了一堆烈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进,是十万两黄金的血亏。 退,是崔家百年的声誉扫地。 这哪里是谈生意? 这分明就是杀猪盘! “你……你……” 崔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想掀桌子,想杀人,但一想到门口那几门黑洞洞的大炮,又硬生生忍住了。 就在他骑虎难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紧接著,一个胖乎乎、圆滚滚,脸上掛著一团和气笑容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金钱纹的员外袍,手里拿著个算盘,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比赵长缨还要精明的铜臭味。 “殿下,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胖子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笑眯眯地看著快要崩溃的崔福: “怎么能让崔管事一个人出钱呢?” “咱们得……雨露均沾嘛。” 第87章 沈万三,给他们上一课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7章 沈万三,给他们上一课 那个胖子走得很慢。 每一步踩在地上,身上那堆金钱纹的肥肉就跟著颤三颤,手里那把算盘更是被他拨弄得“噼里啪啦”乱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但他那张脸,却笑得跟弥勒佛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著一股子让人想亲近、却又不得不防备的精明劲儿。 “这位是?” 崔福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胖子,眉头紧锁,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哦,忘了介绍。” 赵长缨往椅子上一靠,隨手指了指那个胖子,语气隨意得像是在介绍家里的看门狗: “这是本王刚从流民堆里扒拉出来的人才,现任北凉商务部部长,沈万三。” “以后这北凉凡是跟钱有关的事儿,都归他管。本王只负责收钱,不负责谈价。” “沈万三?” 崔福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大夏商界有这么號人物。流民?乞丐? 哼,一个叫花子出身的帐房,能有什么能耐? “见过崔管事。” 沈万三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绿油油的光芒,像极了看著肥羊的饿狼。 “刚才听殿下说,崔管事嫌贵?” “嫌贵好啊!嫌贵说明识货!说明咱们这东西,它值钱!” 崔福冷哼一声:“值钱?几块破玻璃,几块猪油膏,也敢漫天要价?” “非也,非也。” 沈万三摇晃著那颗硕大的脑袋,竖起一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在崔福面前晃了晃: “崔管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买的难道是玻璃吗?不,您买的是大夏贵妇们的青春!” 他隨手抓起一块香皂,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一脸陶醉: “这『雪芙蓉』,用的是北凉特產的高原雪莲精华(其实是薄荷叶),加上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提炼而成。洗一次,年轻十岁;洗两次,返老还童!” “您想想,京城那些个誥命夫人,为了这张脸能花多少钱?十万两?那都是洒洒水!” “再看这镜子!” 沈万三又指了指那面琉璃镜,唾沫横飞: “这是镜子吗?这是照妖镜!啊不对,这是美人镜!能把人照得毫髮毕现,那是对美貌的自信!有了它,以后画眉都不用担心画歪了!” “崔管事,您买回去的不是货,是垄断!是全天下独一份的话语权!” 这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连赵长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 这胖子不去搞传销,简直是屈才了。 神特么高原雪莲精华,那不就是后山野地里薅的薄荷草吗? 但崔福显然被忽悠住了。 他是个商人,最懂女人的钱有多好赚。要是真如这胖子所说,这东西……確实是暴利。 “那也不能要十万两黄金!” 崔福咬著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价格,太离谱了!” “离谱?” 沈万三嘿嘿一笑,突然转身,衝著门外那些早就等得心急火燎的商贩们大喊一声: “诸位!都进来吧!北凉第一届『商品代理权拍卖会』,现在开始!” “哗啦——” 早就按捺不住的商人们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通达商號的胖掌柜冲在最前面,手里挥舞著银票,眼珠子都红了。 “王爷!我出钱!我要代理权!” “別挤!我也要!” 沈万三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著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肃静!” “规矩我都定好了!鑑於咱们北凉產能有限,为了保证各位老板的利润,咱们不卖货,只卖『期货』!” “期货?”眾人一脸懵逼。 “就是你们先交钱,我给你们开条子,三个月后提货!” 沈万三脸不红心不跳地拋出了这个超越时代的金融炸弹: “而且,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將大夏分为九州。每个州,只设一个『总代理』!” “拿到了总代理,那个州所有的货,都得从你手里过!你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底下的分销商,都得管你叫爹!” “现在,开始拍卖『江南道总代理权』!起拍价,白银五万两!” “轰!” 现场彻底炸了。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分封诸侯啊! 只要拿下了江南道的总代理,那以后整个江南的香皂生意,就是自家的摇钱树了! “我出六万两!” “八万两!” “十万两!” 通达商號的胖掌柜吼得嗓子都破了:“十二万两!谁也別跟我抢!我把祖宅都抵押了!” 崔福站在旁边,脸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绿。 他慌了。 彻底慌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买家,可以隨意拿捏这个废材王爷。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傻子! 江南道可是崔家的地盘! 要是让这帮泥腿子拿了代理权,以后崔家买块香皂都得看別人脸色?这脸往哪搁? “十五万两!” 崔福咬牙切齿地喊出了一个数字,心在滴血。 “好!崔管事出价十五万两!” 沈万三笑得眼睛都没了,手里的惊堂木敲得震天响,“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江南道啊!富得流油的江南道啊!” “十六万两!” 人群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商人突然喊了一嗓子。 那是赵长缨安排的託儿。 “你!”崔福猛地回头,死死盯著那个小商人,恨不得生吞了他。 “十八万两!”崔福吼道。 “十九万两!”託儿面无表情地跟进。 “二十万两!” “二十一万两!”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十万两的大关。 崔福的眼睛已经红得像兔爷了。三十万两白银啊!那可是真金白银!就算是崔家家大业大,流动资金也没这么宽裕啊! “三十五万两!” 崔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整个人都虚脱了,扶著桌子才没倒下去,“我看谁还敢跟我爭!” 全场寂静。 那个託儿看了一眼赵长缨的眼色,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再抬价,这老小子估计真要当场暴毙了,那就不好了。 “成交!” 沈万三“啪”的一声落下惊堂木,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恭喜崔管事!以三十五万两的天价,喜提江南道总代理权!” “大家鼓掌!” “哗啦啦——” 周围那些没抢到的商人,此刻看著崔福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嘲笑。 三十五万两买个代理权? 这崔家是钱多烧得慌吧? “慢著!” 崔福喘著粗气,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对啊……刚才不是说……十万两黄金买断全国吗?怎么现在变成了江南道?” “哎哟,崔管事您记性真好。” 沈万三走过来,一脸遗憾地拍了拍大腿: “本来確实是想卖全国总代理的。但是您看,大伙儿热情这么高,要是全卖给您一家,岂不是断了大家的財路?那样不厚道,不厚道。” “所以嘛……” 沈万三伸出胖乎乎的手,拍了拍崔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就改成了分区域代理。您这个江南道总代理,虽然比不上全国的,但也算是……嗯,二级代理吧。” “二级?!” 崔福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涌上喉咙。 花了三十五万两,买了半个国库的钱,结果就买了个“二级”?连个全国总代都没混上? “別嫌弃嘛。” 沈万三笑眯眯地把那张写著“江南道代理权”的契约塞进崔福怀里,顺便极其自然地抽走了他手里那叠厚厚的银票。 “二级也是爷啊!以后在江南,您就是天!” “来来来,崔管事大气!感谢您为北凉的建设添砖加瓦!我代表北凉十万百姓,给您磕一个……哦不,握个手!” 沈万三用那双刚刚抓过猪蹄的油手,死死握住了崔福颤抖的手,用力摇了摇,一脸的感激涕零: “您真是个大好人啊!有了这笔钱,咱们又能多修两座……咳咳,多改善改善民生了!” 崔福看著自己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又看著那个满脸奸笑的胖子,再看看坐在主位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看戏的赵长缨。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代理权,什么竞拍。 这特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 是这两个混蛋合起伙来,把他当猪杀啊! “噗——!” 崔福终於没忍住,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哎哟!崔管事高兴晕了!” 赵长缨在上面大喊一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快!掐人中!別让他死了!钱还没点清呢!” 第88章 赚了世家的钱,还骂世家傻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8章 赚了世家的钱,还骂世家傻 北凉王府的地下金库,此刻被无数根儿臂粗的牛油大烛照得亮如白昼。 “哗啦——” 赵长缨抓起一把白花花的银锭,猛地向上一拋。银子在空中撞击,发出世间最悦耳的脆响,然后像冰雹一样砸落下来,叮叮噹噹滚得到处都是。 “爽!” 他整个人大字型躺在银堆上,笑得合不拢嘴,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嘴脸,简直是对“皇族风仪”这四个字最大的践踏。 “媳妇儿,快看!这就是咱们的江山……哦不,是咱们的启动资金!” 阿雅蹲在一旁,手里拿著那把沙漠之鹰,正用一块银锭当磨刀石,在那漫不经心地蹭著枪管。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满屋子的银光,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太硬,硌得慌,还没红薯软乎。 但看赵长缨笑得像个二傻子,她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个“很多”的手势。 “那是相当多!” 赵长缨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隨手拿起一块银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听了听响。 “三十五万两啊!这还只是定金!” “不得不说,世家就是有钱。这帮人平时趴在大夏身上吸血,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今天,总算是让我给狠狠放了一回血!” 他想起崔福晕倒前那张绿得发光的脸,心里就一阵暗爽。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劫富济贫! “沈胖子呢?”赵长缨问。 “在前厅……数钱……手抽筋了……” 门口的亲兵探进头来,一脸的忍俊不禁,“正在让铁牛给他揉手腕呢,杀猪般的叫唤。” “没出息。” 赵长缨笑骂了一句,隨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银粉,从那堆银山里划拉出一半,推到了库房中间。 “传令下去。” “这一半,十五万两,立刻入帐。” “五万两给墨非,让他把水泥厂的规模再给我扩三倍!城墙不仅要修高,还要修厚!每隔五十步,给我预留一个炮位!” “五万两给兵工厂,招人!有多少要多少!我要让北凉的每一寸土地,都插满咱们的火枪!” “剩下五万两……” 赵长缨顿了顿,目光穿过厚重的墙壁,仿佛看到了外面那些衣衫襤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 “全换成粮食、棉衣、煤炭。” “这冬天快到了,北凉冷。告诉全城的百姓,今年冬天,只要是咱们北凉人,每家每户,免费领两袋米,一件棉袄,五百斤煤!” “冻死一个,饿死一个,我拿底下这帮当官的试问!” 亲兵听得热血沸腾,单膝跪地,吼声如雷: “王爷仁慈!北凉万岁!” “慢著,还没完呢。” 赵长缨坏笑一声,叫住了正要往外跑的亲兵。 “好事做了,得留名啊。不过这名,不能光留咱们的。” 他招了招手,示意亲兵附耳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阴损: “去找几个嘴皮子利索的说书先生,编几个段子。” “就说……这钱啊,都是清河崔氏『哭著喊著』非要送给咱们的。” “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崔大善人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银子更重》!” “把崔福那个冤大头,给我塑造成一个『人傻钱多速来』的散財童子形象!要让全天下的商人都知道,来北凉做生意,只要你肯砸钱,那就是爷!” “还有,重点宣传一下崔家『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品格,特別是花三十五万两买个二级代理权这种『壮举』,务必给我传颂千古!” 亲兵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爷,您这是要……把崔家的脸皮揭下来当鞋垫踩啊?” “不仅要踩,还得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赵长缨冷笑,“他们不是喜欢装清高吗?不是喜欢摆世家的谱吗?那我就帮他们好好宣传宣传!” “去吧,把声势造起来!我要让『崔大善人』的名號,响彻大江南北!” …… 不出三日。 这股“妖风”就顺著商路,一路刮进了京城,刮进了那座门禁森严的宰相府。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宋窑茶盏,在王镇天的书房里炸得粉碎。 “蠢货!饭桶!败家子!” 王镇天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跪在地上的探子,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三十五万两!那个崔福是猪油蒙了心吗?!” “买了什么?买了个『二级代理』?还得看那些泥腿子的脸色行事?” 更让他吐血的是外面的传言。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说世家虽然富,但是傻。说那北凉王稍微用了点小手段,就把世家玩弄於股掌之间。 什么“智商税”,什么“散財童子”,那些词儿虽然新鲜,但意思谁都听得懂——那就是在骂世家是冤大头!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就是赵长缨那个小畜生,拿著他们的钱,收买人心,还要反过来抽他们的脸!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啊!” 王镇天捂著胸口,感觉心臟都要炸了。 他堂堂宰相,五大门阀的领头羊,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相爷,息怒,息怒啊!” 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那赵长缨虽然有些歪才,但毕竟底蕴太浅。他拿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招人眼红。咱们只要……” “只要什么?” 王镇天猛地回头,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只要看著他拿著咱们的钱,在北凉招兵买马?修城造炮?然后打回京城来剥咱们的皮?!” “不行!绝对不行!” 王镇天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狼。 “不能让他这么舒服地过日子。得给他找点事做,得让他知道,这大夏的天,到底是谁在撑著!” 他停下脚步,目光阴冷地看向皇宫的方向。 “备车!我要进宫!” “我要去见陛下!赵长缨手里握著这么多钱,又私自招兵,这是要造反!我就不信,陛下能容忍一个藩王如此坐大!” …… 北凉王府。 赵长缨正坐在钱堆里,数钱数得手抽筋。 “一万,两万,三万……” 他把一张张银票叠好,塞进阿雅怀里,看著媳妇儿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媳妇儿,存著当私房钱。以后要是咱们没钱造炮了,就拿出来应急。” 阿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银票揣进贴身的衣兜里,还拍了拍,一脸的郑重。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王府的寧静。 “报——!!!” 门外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举著一卷明黄色的东西,脸色煞白。 “殿下!京城……京城来旨意了!” “什么?” 赵长缨手里的银锭“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眉头紧锁,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时候来圣旨? 准没好事。 “念。” 亲兵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北凉王赵长缨,就藩以来,虽有小疾,然闻其治下有方,商贸繁荣。朕心甚慰。” “然,父子连心,朕近日夜不能寐,思子心切。特宣北凉王即刻回京,向朕当面匯报北凉之……『发展情况』。” “钦此!” 死寂。 整个库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长缨看著那捲圣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思子心切? 匯报情况? 那个老狐狸,分明是听说了我有钱了,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这是鸿门宴啊。 这是要借著“述职”的名义,把我骗回京城,然后……关门打狗? “殿下……咱们……回吗?”福伯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 赵长缨冷哼一声,一脚踢开脚边的银箱子。 “回个屁!” “老子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现在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转过身,看著阿雅,又看了看满屋子的金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 赵长缨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晃,顺势倒在了阿雅怀里。 “哎哟……不行了……我的心口好痛……” “快!快叫张神医来!” “本王……本王病危了!起不来床了!回不了京了!” 第89章 京城来旨意了,宣我回京?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89章 京城来旨意了,宣我回京? 北凉王府的正堂,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凛冽几分。 刚刚还沉浸在数钱快乐中的赵长缨,此刻正衣冠楚楚——或者说,是刻意穿得松松垮垮,以此来衬托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板——端坐在主位上。虽说这椅子是刚换的紫檀木,但这会儿坐著,却像是底下铺了层钉子,怎么都不舒坦。 堂下站著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神情阴鷙的中年太监。 这人名叫马得福,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也是乾皇身边的一条老狗,出了名的眼毒心黑,比那个只会传话的李莲英难缠十倍。此刻,他正眯著那双细长的眼睛,像是在审视犯人一样,肆无忌惮地打量著这座焕然一新的王府大堂,最后,目光如鉤子般掛在了赵长缨的脸上。 “北凉王殿下,好手段啊。” 马得福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声音尖细,带著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阳怪气,“咱家在京城就听说,您这北凉现在是遍地黄金,连城墙都要镶玉了。今日一见,这气派,嘖嘖,怕是连东宫都要被您比下去了。” 赵长缨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阉狗,一开口就扣大帽子。比东宫气派?这话要是传回京城,那就是僭越,是谋反的佐证。 “马公公说笑了。” 赵长缨捂著嘴,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才虚弱地摆了摆手,“什么遍地黄金?那都是借的!本王这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不丟皇家的脸面,才勉强置办了这点家当。其实啊,这府里的耗子都饿得离家出走了。” “是吗?” 马得福冷哼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他也不多废话,直接从袖筒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 “圣旨到——北凉王赵长缨接旨!” 赵长缨在福伯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马得福拉长了声调,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赵长缨心口上的鼓点,“朕闻北凉近来商贸繁荣,『游乐场』之名更是传遍九州。吾儿长缨,虽有微恙,然治国有方,朕心甚慰。” 听到“微恙”两个字,赵长缨的眼皮跳了跳。 “然,父子连心,朕近日夜不能寐,思子心切。恰逢中秋將至,特宣北凉王即刻回京,与其父兄团聚,並当面匯报北凉之……『发展情况』。钦此!” 读完,马得福合上圣旨,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赵长缨: “王爷,接旨吧。陛下可是想您想得紧呢,特意嘱咐咱家,一定要把您『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赵长缨並没有伸手去接。 他低垂著头,脑子里却像是炸开了锅。 思子心切?团聚? 这话骗鬼呢? 乾皇那个老狐狸,分明是听说了北凉最近搞出来的动静,又是拍卖会又是游乐场的,觉得控制不住局面了。这是要借著“述职”的名义,把自己骗回京城,然后软禁起来,甚至是……杀鸡取卵,逼问出火器和琉璃的配方! 回去? 那就是自投罗网,是案板上的鱼肉。到了京城,那就是人家的地盘,別说沙漠之鹰了,就是带个坦克去,也得被御林军给淹了。 不回? 那就是抗旨不尊。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抗旨就等於造反。只要自己今天敢说半个“不”字,明天大夏的討逆檄文就能贴满九州,三十万大军就会压境。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这特么是个死局啊! “王爷?” 见赵长缨迟迟不动,马得福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威胁,“您这是……高兴傻了?还是说,您不想回京见驾,不想尽这为人子的孝道?” 这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比刚才那顶“僭越”还要重。 赵长缨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就像是被人抽乾了全身的血液。 他必须赌一把。 赌贏了,海阔天空;赌输了,大不了现在就反! “公公……” 赵长缨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极度的惊恐和虚弱,“儿臣……儿臣自然是想回京的……儿臣做梦都想见父皇……”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去接圣旨。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捲明黄色的绢帛时,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紧接著,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像是破风箱拉扯般的“嗬嗬”声。 “殿下?!”福伯配合默契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马得福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嫌弃地挥了挥袖子:“王爷,您这是演哪出啊?咱家可是带著御医来的,您要是身体不適……” “哇——!” 话音未落,赵长缨猛地张大嘴巴。 一口鲜红刺目、量大管饱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毫无徵兆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这血喷得太急,太猛,直接溅了毫无防备的马得福一脸一身。那身崭新的太监服,瞬间变成了凶杀现场。 “啊——!!!” 马得福嚇得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悽厉的尖叫,手里的圣旨都扔了,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的粉底被血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看起来狰狞可怖。 “血!血!杀人啦!” 而赵长缨,在喷完这口“血”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下!殿下您別嚇老奴啊!” 福伯扑上去,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太医!快传太医!王爷气急攻心,吐血昏厥了!” 整个大堂瞬间乱作一团。 阿雅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提著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护在赵长缨身前,眼神凶狠地盯著那个被嚇傻了的太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大卸八块。 马得福坐在地上,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那个生死不知的北凉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特么是装的? 装能喷出这么大一口血? 这人看著……好像是真的要不行了啊! 第90章 不回,就说我病得起不来床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不回,就说我病得起不来床 北凉王府的臥房,此刻被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填满了。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昏黄的烛火摇曳著,把屋里的人影拉得老长,像是一群来索命的无常。 马得福站在床边,手里的拂尘都在抖。 他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还掛著刚才没擦乾净的“血点子”,红艷艷的,看著比鬼还渗人。 “张……张神医。” 马得福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王爷他……到底怎么样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张仲景坐在一旁,正慢条斯理地收起银针。 老头子嘆了口气,那一声嘆息,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沧桑和无奈,听得马得福心里咯噔一下。 “公公,您是宫里的老人了,应该听说过一句话。” 张仲景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早就写好的、墨跡都干透了的《病危通知书》,双手递了过去: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王爷这身子,本就是强弩之末。北凉苦寒,风沙入体,早已伤了根本。刚才又急火攻心……”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沉痛: “心脉寸断,五臟皆衰。这一口血喷出来,那是把最后一点精气神都给泄了啊。” 马得福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只觉得重若千钧。 上面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病症,看得他眼皮狂跳。什么“气若游丝”、“油尽灯枯”、“准备后事”…… 这哪里是诊断书?这分明就是阎王爷的催命贴! “那……那还能回京吗?” 马得福不死心,试探著问道,“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咱家把王爷带回去……” “带回去?” 张仲景冷笑一声,指了指床上那个进气多出气少的人形物体: “公公,您现在若是敢动他一下,老夫敢保证,不出十里地,您就能直接给他办丧事了。” “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是治老夫的罪,还是治您的罪?” 马得福浑身一激灵。 这锅太大,他背不动啊! 就在这时,床上那团“死肉”突然动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 一阵像是破风箱拉扯般的咳嗽声传来,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王爷醒了!” 福伯扑了过去,哭得那叫一个悽惨,“殿下!您看看老奴啊!您可不能走啊!” 阿雅守在床头,手里紧紧攥著那把菜刀,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马得福,仿佛只要这个老太监敢说一个“走”字,她就要让他血溅当场。 赵长缨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亮的眸子,此刻浑浊不堪,没有一丝焦距。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抓著: “父……父皇……” “公公……是马公公吗?” 马得福硬著头皮凑过去:“王爷,是咱家。” “公公……” 赵长缨一把抓住马得福的手,力气大得嚇人,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儿臣……儿臣想回京……儿臣想父皇啊……” “可是……这身子……不爭气啊……” 两行清泪顺著他的眼角滑落,混合著嘴角的“血跡”,看起来悽惨至极。 “笔……拿笔来……” 赵长缨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又重重跌了回去,“儿臣……要给父皇……写信……” “快!拿笔!”马得福被这“父慈子孝”的场面感动得鼻子一酸,连忙吩咐。 福伯递过纸笔。 赵长缨却推开了毛笔。 他颤抖著把手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其实是咬破了藏在舌底的血包)。 “儿臣……写血书……以表……孝心……” 他在宣纸上颤抖著画了起来。 那字跡歪歪扭扭,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触目惊心: **【父皇亲启:】** **【儿臣不孝……天命难违……恐无法回京侍奉……】** **【北凉虽苦,却是儿臣埋骨之地……】** **【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写完最后一个字,赵长缨手一松,那张染血的宣纸飘落在地。 他两眼一翻,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殿下——!!!” 满屋子的人齐声痛哭。 马得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去探赵长缨的鼻息。 若有若无,气若游丝。 真的快不行了! “公公!” 张仲景適时地补了一刀,“王爷现在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更不能顛簸!您若是再逼他,那就是在杀人!” 马得福看著那张血书,又看看阿雅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再看看门外那群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不善的北凉亲兵。 他知道,这次差事,算是办砸了。 人是带不走了。 带走就是死人,回去也是个死。 倒不如拿著这封血书和张神医的诊断回去復命,好歹能证明自己尽力了,是天意弄人。 “罢……罢了……” 马得福捡起地上的血书,小心翼翼地收好,嘆了口气: “王爷……既然病重,那就……好生养著吧。” “咱家这就回京,向陛下稟报。陛下仁慈,定会体谅王爷的苦衷。” 说完,他像是生怕赵长缨真的死在自己面前一样,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臥房,带著隨行的侍卫,连夜逃离了北凉王府。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 “吱呀——” 房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臥房里那悽惨的哭声,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消失。 “呼……” 床上那个刚才还“气若游丝”的赵长缨,猛地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 “憋死老子了!” 他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一脸的嫌弃,“这番茄酱兑多了,有点齁。” 张仲景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翻了个白眼: “王爷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可惜了。刚才那一口气没上来的样子,老夫都差点以为您真过去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赵长缨得意地挑了挑眉,走到桌边,抓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这就叫专业!” “不过……” 他嚼著苹果,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这次虽然把马得福忽悠走了,但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火了?” “血书都写了,病危通知也下了。要是父皇一激动,真派个仪仗队来给我办丧事,那我岂不是得躺在棺材里装死?” 阿雅正蹲在地上擦那把菜刀,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指了指赵长缨,又指了指门外,比划了一个“打出去”的动作。 赵长缨乐了。 “媳妇儿说得对。” “管他呢!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 “他要是真敢来办丧事,我就敢诈尸!” “抗旨?” 赵长缨冷笑一声,把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不,这不叫抗旨。” “这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第91章 抗旨不尊?我这是「將在外」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1章 抗旨不尊?我这是「將在外」 金鑾殿上,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闷罐头。 那个刚从北凉回来的钦差大臣,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快蹭到金砖上了。 “陛下!惨啊!九殿下太惨了啊!” 钦差一边抹泪,一边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块染血的帕子,双手呈过头顶。 “微臣去的时候,殿下正……正咳得昏天黑地。微臣亲眼看见,殿下吐出来的血里,还夹著肉丝儿啊!那脸色,白得跟纸扎人似的,微臣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一阵风就把殿下给吹走了!” 赵元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虽然他一直怀疑老九这小子这几年是在这儿跟他演聊斋,但架不住这钦差演得太真了。这可是他亲自挑的人,出了名的胆小如鼠,绝不敢欺君。 “真……这么严重?” 赵元看著那块血帕子,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难道那逆子真是因为身子骨不行,才没法回京? “父皇!您別听这奴才胡说八道!” 太子赵乾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步跨出列,眼神阴毒得像条吐信的毒蛇,“老九这是在抗旨!什么病重,什么吐血,分明就是不想回京的藉口!儿臣听说,他在北凉可是活蹦乱跳的,还在那什么『游乐场』里玩得不亦乐乎!” 宰相王镇天也適时地补了一刀,拱手道: “陛下,太子所言极是。圣旨既下,便是爬,九殿下也该爬回京城。如今他拒不接旨,还以此等拙劣藉口搪塞,此乃大不敬!若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各路藩王岂不是都要效仿?朝廷威严何在?” 这顶大帽子扣得有点重。 赵元刚软下去的心肠,瞬间又硬了起来。 抗旨不尊,这是帝王的大忌。 “这逆子……”赵元一拍龙椅扶手,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太监李莲英迈著小碎步,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加急奏摺,跑得气喘吁吁:“陛下!陛下!北凉急报!是九殿下的亲笔奏摺!” “呈上来!” 赵元一把抓过奏摺,火漆还没拆,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拆开一看,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甚至只有墨点,显然是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 开篇第一句,就差点把赵元看破防了。 【父皇,儿臣不孝,这圣旨,儿臣接不了。】 “好大的胆子!”太子凑过来瞥了一眼,立刻兴奋地叫囂,“父皇您看!他承认了!他就是抗旨!” 赵元没理他,阴沉著脸继续往下看。 【古人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儿臣虽不是將军,但如今也是『儿在外,亲命有所不从』。】 【儿臣这身子,早已是千疮百孔的破筛子,肺癆之症,最是过人。父皇乃万金之躯,大夏的擎天白玉柱,儿臣若是回京,將这病气过给了父皇,那儿臣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儿臣哪怕是死在北凉这冰天雪地里,烂在这荒原上,也绝不能让父皇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赵元拿著奏摺的手僵住了。 这……这哪是抗旨啊?这分明是至纯至孝啊! 为了不传染老父亲,寧愿自己孤独地死在边疆,还背负抗旨的骂名。 这格局,这孝心,简直感天动地! “父皇,这肯定是狡辩!他在北凉根本没病!”太子还在那喋喋不休。 “闭嘴!” 赵元猛地抬头,眼圈竟然有点红了,狠狠瞪了太子一眼,“你懂个屁!你看看老九写的,为了朕的龙体安康,他连命都不要了!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盯著兄弟那点错处,你有老九一半的孝心,朕都能多活两年!” 太子被骂得狗血淋头,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是,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王镇天眼皮一跳,心知不妙,连忙想找补:“陛下,就算九殿下是为了陛下龙体,但这北凉毕竟是边防重地,他若真病得无法理事,这军政大权……” “谁说他不理事了?” 赵元把奏摺翻到最后一页,那是附带的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线条和圈圈。 【儿臣虽病,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为父皇守好这北大门。这是儿臣在病榻上呕心沥血规划的《北凉五年发展计划》。】 【儿臣打算在北凉兴修水利,开垦荒田,还要建个『大型农具修造厂』,专门生產更加锋利的犁头和锄头(其实是坦克配件)。】 【儿臣虽然上不了马,提不动刀,但儿臣可以让北凉的百姓吃饱饭,让蛮子不敢南下牧马。儿臣要在死之前,把北凉建成大夏的塞上江南!】 看著那张宏伟的蓝图,赵元彻底沉默了。 什么叫鞠躬尽瘁?这就是! 都要死了,还在想著给朝廷纳粮,还在想著搞基建。 这么好的儿子,谁要是再说他造反,朕第一个砍了他! “看看!都给朕好好看看!” 赵元把奏摺狠狠甩在王镇天的脸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逆子?这就是你们说的抗旨?人家在边疆都要咳出血了,还在给朕画大饼……不对,画蓝图!你们呢?除了在朝堂上打嘴炮,还会干什么?”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王镇天拿著奏摺,手都在抖。 这图纸画得太专业了,什么水渠走向,什么工厂布局,虽然那个“农具厂”看起来有点过於巨大,但这態度……確实挑不出毛病。 太子赵乾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又被这老六躲过去了! “父皇。”太子深吸一口气,决定祭出杀手鐧,“就算老九一片孝心,但他毕竟病重。北凉乃苦寒之地,不利於养病。既然他怕过病气给您,不如派个太医过去常驻,顺便……再派个监军,帮他分担一下政务,免得把他累死了。” 这话虽然阴损,但確实戳中了赵元的软肋。 他是感动,但还没老糊涂。 老九这病,病得太巧,这奏摺,写得太妙。 而且那钦差虽然没撒谎,但他那副被嚇破胆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是得再派个人去看看。 一个真正刚正不阿,软硬不吃,既不会被老九收买,也不会被太子利用的人。 赵元的目光在朝堂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站在角落里,一直板著脸没说话的老头身上。 这老头叫魏徵(化名),出了名的头铁,喷起人来连皇帝都敢骂,人送外號“魏懟懟”。 赵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魏爱卿。” 角落里的老头浑身一震,出列跪下:“臣在。” “老九既然病得这么重,朕心甚忧。你替朕去一趟北凉。” 赵元慢条斯理地说道,“带著御医,带著补品。记住,给朕好好看,仔细看。若是老九真病了,你就替朕在那儿照顾他;若是……” 皇帝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若是他还有力气搞什么『农具厂』,你就替朕好好敲打敲打他。” 魏徵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陛下放心,臣这双眼睛,揉不得沙子。九殿下是真病还是装病,臣一试便知。” 第92章 钦差大臣看到我的大炮,跪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2章 钦差大臣看到我的大炮,跪了 北凉的风,硬得像刚磨出来的刀片子。 魏徵站在城外三十里的荒原上,官袍被吹得猎猎作响,那张出了名比锅底还黑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那个被嚇破胆的前任软蛋,他是带著尚方宝剑来的“铁面阎王”。 来之前,他在心里预演了一百种收拾九皇子的办法,甚至连骂人的摺子都写好了腹稿。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病入膏肓”的九殿下,压根没在王府里躺著。 “魏大人,这地界儿风大,您老寒腿受得了吗?” 福伯笑眯眯地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像只成了精的老虾米,嘴里说著客气话,脚下的步子却把魏徵往更荒凉的地方带。 魏徵冷哼一声,拂袖道:“少跟本官来这套!九殿下人呢?抗旨不尊,还敢在这荒郊野岭摆谱?” “殿下就在前头,说是给陛下准备了点『土特產』,正调试呢。” 绕过一道土梁,视线豁然开朗。 魏徵猛地停住了脚步。 眼前不是什么刑场,也不是王府后花园,而是一片被铲得平平整整的开阔地。 十几根粗黑笨重的“铁管子”,架在带轮子的铁架上,一字排开,黑洞洞的口径直指远处的禿山头。那铁管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十几头蛰伏在荒原上的钢铁巨兽,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气。 赵长缨就坐在这些巨兽旁边的轮椅上。 他裹著厚厚的白狐裘,整个人缩成一团,手里捧著个暖手炉,脸色惨白如纸,看著比那地上的霜雪还没生气。 见到魏徵,赵长缨费力地抬了抬眼皮,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魏大人……恕罪……本王这腿脚……咳咳……实在是不爭气,起不来身……” 魏徵眯起眼睛,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这个传闻中的废物皇子。 装。 接著装。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指著那一排狰狞的铁管子,厉声喝道:“九殿下,这就是你说的养病?不在府中静养,跑到这不毛之地摆弄这些破铜烂铁,意欲何为?!” “破铜烂铁?” 赵长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憨厚且无辜的苦笑。 “大人误会了,这是儿臣为了庆祝父皇即將到来的万寿节,特意研製的……大號礼花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礼花?” 魏徵气极反笑,鬍子都被风吹歪了,“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这铁管粗如水桶,若是礼花,那把火药填进去,岂不是要炸膛伤人?荒谬!简直荒谬!” 他不想再听这满嘴跑火车的废话,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赵长缨的手腕,“跟本官回京!既然病了,就让御医好好瞧瞧,到底是肺癆,还是心病!” 魏徵的手指刚碰到狐裘的边缘。 赵长缨突然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对著远处的墨非挥了挥手。 “既然魏大人不信……那就听个响吧。墨大师,点火,给魏大人助助兴。” 墨非木訥地点点头,手里的令旗猛地挥下。 魏徵还没反应过来“助兴”是个什么意思。 下一秒。 “轰——!!!” 大地猛地一跳。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跳了起来。 魏徵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像是变成了波浪,一股恐怖的气浪夹杂著雷鸣般的巨响,瞬间剥夺了他的听觉。 紧接著,十几道火舌从那黑洞洞的管口喷薄而出,赤红的流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狠狠砸向三里开外的那座禿山头。 “轰隆隆隆——” 远处腾起一朵巨大的黑红蘑菇云。 那座原本屹立在荒原上的石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瞬间崩塌、粉碎,无数碎石激射向天空,然后在漫天的烟尘中化为齏粉。 衝击波横扫而过,捲起漫天黄沙,扑了魏徵一脸。 世界安静了。 魏徵保持著那个伸手抓人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他呆呆地看著远处那个已经消失了一半的山头,又看了看面前还在冒著青烟的“铁管子”。 这就是……礼花? 这特么要是礼花,那以前京城放的是什么?屁吗? 如果这玩意儿在京城放一炮…… 魏徵不敢想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战慄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那是人类面对绝对毁灭力量时的本能恐惧。 “扑通。” 这位號称“铁面阎王”、连皇帝都敢指著鼻子骂的硬骨头,膝盖一软,毫无徵兆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跪皇权,是跪真理。 在射程之內,真理的声音震耳欲聋。 赵长缨推著轮椅,吱呀吱呀地来到魏徵面前。 他伸出一只苍白得过分的手,颤巍巍地扶住魏徵那还在发抖的胳膊,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和关切。 “哎呀……魏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赵长缨一边费力地把人往起拽,一边还不忘拿著帕子捂嘴咳嗽,那帕子上瞬间又染了一朵殷红的“梅花”。 “咳咳……是不是这礼花的劲儿……稍微大了点?都怪墨非那呆子,手抖多加了二两药……” 魏徵目光呆滯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赵长缨把血帕子往袖子里一塞,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隨后又恢復了那种半死不活的虚弱,贴心地拍了拍魏徵满是灰尘的官袍: “大人您看,儿臣为了这份孝心,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这身子骨……咳咳……也是被这烟火气熏坏的。您回京后,可得替儿臣在父皇面前……好好美言几句啊?” 第93章 钦差:九皇子確实...病得很重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3章 钦差:九皇子確实...病得很重 北凉王府的书房,烧著旺旺的地龙。 暖意融融,与室外那能把骨头缝都吹透的寒风判若两界。 魏徵端著一杯热茶,可那杯盏在他手里,却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最后一片落叶,茶水洒了大半,湿了前襟。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那座山……就那么没了。 不是被攻破,不是被凿开,是没了。从这个世界上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大块,就像是被天上的神仙啃了一口。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此刻正坐在他对面,裹著三层厚裘,还在不停往手炉里哈气的病秧子。 “魏大人,喝……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赵长缨的声音依旧虚弱,像是漏风的风箱,“刚才在外面……风大,把您……咳咳……把您惊著了。” 惊著了? 魏徵嘴角抽搐,那何止是惊著了,那简直是把他的三魂七魄都轰出了窍! 他放下茶杯,那双看透了无数朝堂鬼蜮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赵长缨,试图从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他失败了。 眼前的九皇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散发著一股“我命不久矣”的颓败气息。那双眼睛浑浊无光,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刚才那一幕,魏徵绝对会相信,这就是个马上要进棺材的废人。 “殿下。” 魏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那……那东西,究竟是何物?” “唉……” 赵长缨闻言,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那嘆息里充满了无奈、悲愴,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孤独。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一旁的张仲景说道:“张神医,劳烦您再给本王看看,刚才吹了风,这心口又开始疼了。” 张仲景连忙上前,三根手指搭在赵长缨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对著魏徵摇了摇头,满脸沉痛。 “魏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张神医一脸“医者仁心”的悲悯,“殿下这病,根子不在身,而在心,更在於那些不祥之物啊!” “不祥之物?”魏徵眉头一紧。 “就是您刚才看到那些『礼花筒』!” 张仲景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殿下说,那是在一处前朝遗蹟里挖出来的。威力巨大,但邪性也大。据古籍记载,此物名为『神机炮』,乃是前朝暴君用来屠戮苍生的凶器,每一次催动,都会引动天地间的煞气!” 赵长缨在一旁適时地补充,声音微弱: “本王……咳咳……本王也是偶然得知。心想此物若能为我大夏所用,岂不是……岂不是卫国安邦的神器?所以这几年……本王就一直偷偷研究,想把它的煞气去掉,改成……改成能为父皇祝寿的祥瑞烟花……” 他说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掏出帕子捂住嘴,那帕子上瞬间又多了一抹刺眼的红。 “可惜啊……这东西邪性太重,根本无法掌控。本王研究了几年,不仅没成功,反而被那炮管里的煞气侵入五臟六腑……” “不错!” 张仲景立刻接话,像是个专业的捧哏,“殿下的脉象,老夫从未见过!那股煞气如同跗骨之蛆,日夜蚕食殿下的生机。殿下每靠近那神机炮一次,寿元便会折损一分!如今……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了啊!” 一个演,一个捧。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魏徵听著这番堪比戏文的“真相”,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朝遗物? 煞气入体? 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分明就是九皇子自己造出来的!什么前朝,什么煞气,全是糊弄鬼的! 可……可他不敢说破。 他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座山头消失的画面。 如果他回去如实稟报,说九皇子私造神器,意图谋反。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帝必然会派大军前来征討。 可这“礼花”的威力,大夏的军队挡得住吗?到时候別说剿灭叛逆了,怕是连京城都得被轰上天。 就算侥倖贏了,那也是一场血流成河的內战,只会让北方的蛮族和周边的列国看尽笑话,趁虚而入。 大夏……会亡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魏徵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他明白了。 九皇子今天把他带到那片荒原,不是为了炫耀,是警告! 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自己:我有掀桌子的能力,你最好別逼我。 想通了这一层,魏徵再看向赵长缨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而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他看著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一边咳血一边谈笑风生,用自己的生命“搞科研”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这不是病秧子。 这是一个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疯子!一个用自己的命做赌注的绝世梟雄! “魏……魏大人?” 赵长缨看著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怎么了?是不是也被那煞气衝撞了?要不要让张神医给您也看看?” “不……不必了。” 魏徵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差点一头栽倒。 他深深地看了赵长恩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没得选。 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的安稳,今天这件事,他必须烂在肚子里。 不仅要烂,还要帮著这个疯子一起圆谎! “殿下……为国分忧,呕心沥血,实在是……令人钦佩。” 魏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本官……都明白了。” 赵长缨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纯真得像个孩子。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咳咳……那本王抗旨之事……” “殿下说的哪里话!” 魏徵立刻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殿下是为了陛下龙体安康,才不得不『將在外』!此乃大孝!更是大忠!陛下知道了,只会嘉奖,绝不会怪罪!” 这话一出口,魏徵感觉自己一辈子的风骨和节操,都碎成了渣。 但他別无选择。 “那就……有劳魏大人了。” 赵长缨笑得更开心了,他从手炉下拿出一张叠好的宣纸,递了过去,“这是儿臣给父皇的请安折,还请大人……一併带回。” 魏徵接过那张还带著体温的奏摺,入手滚烫,像是一块烙铁。 他知道,这趟北凉之行,他已经彻底败了。 三日后,京城,金鑾殿。 魏徵风尘僕僕地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前所未有地萧索。 龙椅上的赵元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他回来,立刻屏退左右,急切地问道: “魏爱卿,不必多礼!快告诉朕,老九的病……到底如何?” 魏徵抬起头,迎上皇帝那充满探究和怀疑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瞬间布满了沉痛和悲戚,声音嘶哑地开口: “回陛下,九殿下的病……恐怕比太医说的,还要重得多啊!” 第94章 这一波指鹿为马,玩得很溜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4章 这一波指鹿为马,玩得很溜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 赵元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 “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元死死盯著魏徵,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血丝,既有帝王的威严,也有一丝不易察unoscut的紧张。 “陛下……” 魏徵“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竟是老泪纵横。 他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陛下,老臣无能!老臣有负圣恩啊!” “朕让你说老九的病!你哭什么丧!”赵元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头火起。 “老臣……是为九殿下而哭,为我大夏皇室而哭啊!” 魏徵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满是悲痛与惋惜。 “陛下,九殿下的病,何止是重?那根本就是……油尽灯枯,命悬一线!全凭一口不甘的忠君爱国之气吊著啊!” 这话说得太重了。 赵元的心猛地一沉:“此话当真?” “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魏徵斩钉截铁,隨即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一丝后怕与敬畏。 “陛下,您可知北凉城外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究竟是何物所致?” “那不是老九的……礼花吗?”赵元下意识地问道。 “非也!” 魏徵猛地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秘密,“那……那是天降陨石!是天火流星啊!” “什么?!”赵元霍然起身,龙袍下摆都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老臣亲眼所见!就在那片荒原之上,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边草木皆化为焦炭!据殿下所言,数月前,一颗燃烧的星辰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此处,那座山头,就是被那颗天星砸平的!” 魏徵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身体因为“回忆”而微微颤抖,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赵元被他这番话彻底镇住了。 天降陨石? 这……这听起来比老九私造大炮还要玄乎,但也……更像是“天意”。 “那……那些铁管子又是怎么回事?”赵元追问道。 “唉!” 魏徵重重一嘆,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那就是九殿下病根的源头啊!殿下说,那天星之中蕴含著雷霆之力,他痴迷於此,总想著若能將其化为己用,便可为我大夏造出震慑蛮夷的无上神器!所以他才不顾病体,日夜守在那巨坑旁,用那些铁管子,试图引动、模仿那天星之力!”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隨行的张神医说了,那陨石坑周围煞气冲天,非常人所能靠近。殿下常年累月地接触那些『邪门的火器』,早已被煞气侵入骨髓。他不是病,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为我大夏换一个万世太平啊!陛下!” 这一番添油加醋的“真相”,说得魏徵自己都快信了。 说到最后,他竟真的老泪纵横,伏地大哭:“如此忠勇的皇子,却被奸人污衊为『谋逆』,老臣……老臣心痛啊!” 赵元彻底呆住了。 他缓缓坐回龙椅,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魏徵是谁? 那是朝堂上最臭最硬的茅坑石头!这老东西连自己的面子都敢不给,怎么可能会为一个皇子撒谎? 既然连魏徵都这么说了……那看来,是真的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原来老九不是在造反,是在用生命搞科研? 原来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不是人力,是天意? 原来天幕上那个暴君,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是天道对老九这种“窃取天机”行为的一种警示?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元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著愧疚、惋惜、还有庆幸的情绪。 幸好……幸好不是真的。 要是真有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儿子,他这个皇帝怕是连觉都睡不著了。 现在好了,老九还是那个废物,只不过是个运气好但命不好的倒霉蛋罢了。 “唉……” 赵元长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既然他都快……就让他安生些吧。” 皇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传朕旨意。” 赵元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从今日起,北凉一切事务,由九皇子自行处置,不必再报。另外,从国库拨一批最好的药材、布匹、粮食,即刻送往北凉。告诉老九,什么都別想了,给朕……好好养病。” “陛下圣明!” 魏徵重重叩首,將脸埋在冰冷的地砖上,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他赌贏了。 这一波指鹿为马,虽然丟尽了他一辈子的风骨,却为大夏,换来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 北凉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些。 危机解除的消息传来,赵长缨终於睡了十年来第一个安稳觉。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白天带著阿雅在已经初具规模的王府后花园里盪鞦韆、晒太阳,晚上就缩在温暖的书房里,给她讲一些天马行空的睡前故事。 那些关於星辰大海、关於另一个世界的奇闻异事,虽然阿雅听不懂,但她喜欢看赵长缨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喜欢他眼里的光。 这天下午,赵长缨正靠在躺椅上假寐,享受著难得的悠閒。 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戳他的脸颊。 睁开眼,便看到阿雅那张放大的俏脸,正好奇地凑在他面前。 她的手指,正一下一下地,轻轻点著自己的喉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赵长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坐起身,握住她那冰凉的小手,柔声问道: “你想……说话了?” 第95章 媳妇想说话?神医快滚过来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5章 媳妇想说话?神医快滚过来 阿雅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是要把这三年来所有无法言说的委屈、依赖和憧憬,都凝聚在这一个动作里。 她的眼睛里有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最深的夜里,终於看到了破晓的晨星。 赵长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却被阿雅躲开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赵长缨的嘴,然后双手合十,对著他拜了拜,眼神里满是祈求。 那意思很明显:我想像你一样,开口说话。 “好,好。” 赵长缨连声应著,喉咙有些发乾,“你想说,咱们就说。” 就在这时,福伯顛儿顛儿地从月亮门那边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本帐簿。 “殿下,您让老奴核对的水泥用量出来了,这个月工地上消耗了大概三百……哎?” 福伯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赵长缨没接话,只是看著阿雅。 阿雅的眼神,在那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她看著福伯能流畅地跟赵长缨匯报,看著赵长缨能轻鬆地跟福伯交谈,一个问,一个答,那么自然,那么简单。 而她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局外人。 她有好多话想说。 想问他今天累不累,想告诉他刚才的烤红薯很甜,想在他被噩梦惊醒的夜里,不是只能笨拙地拍他的背,而是能亲口说一句“別怕,我在这”。 更想…… 在他温柔地叫她“媳妇儿”的时候,能清晰地、大声地,回应他一声。 “夫君。” 这两个字,在她心里已经念了上千上万遍,却连一次像样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像是冰冷的海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默默地低下头,收回了刚才还满是希冀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衣角,又变回了那个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影子。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赵长缨的眼睛。 他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福伯。” 赵长缨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殿下?”福伯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惊得一哆嗦。 “帐本放下,你先下去。” “可是这……” “下去!” 赵长缨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福伯嚇得一缩脖子,连忙放下帐本,躬身退下。 偌大的后花园里,只剩下赵长缨和阿雅两个人。 赵长缨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下身上的狐裘,不由分说地裹在阿雅身上,然后弯腰,一把將她横抱了起来。 “啊!” 阿雅惊呼一声(虽然发不出声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抓稳了!” 赵长缨的眼神里,燃烧著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 他抱著怀里这个轻得像猫一样的姑娘,迈开步子,直接朝著王府角落里那个偏僻的药庐冲了过去。 …… 药庐里,张仲景正哼著小曲儿,悠哉悠哉地晒著他刚炮製好的草药。 这些可都是宝贝,什么百年的人参,千年的何首乌,还有几株是从北凉雪山上採下来的雪莲,都是给九殿下“吊命”用的。 虽然他知道九殿下壮得能打死一头牛,但戏要做全套嘛。 “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老神医捋著鬍子,正陶醉在自己与世无爭的人设里。 “砰——!” 药庐那扇脆弱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中,张仲景嚇得差点把手里的簸箕扔出去。 “哪个不长眼的……” 他刚骂了半句,就看到了抱著个人、满脸煞气衝进来的赵长缨。 “殿……殿下?” 张仲景懵了,“您这是……又犯病了?” “你才犯病了!你全家都犯病了!” 赵长缨小心翼翼地把阿雅放在一张乾净的软榻上,然后像拎小鸡一样,一把薅住张仲景的后衣领,把他从那堆宝贝草药里拖了出来。 “老张!別晒你那破草了!我给你个新课题!” 赵长缨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张仲景的心尖上。 “殿下有话好说……您先鬆手……老夫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张仲景被勒得直翻白眼。 赵长缨压根不理他,直接把他拖到阿雅面前,指著阿雅那纤细白皙的脖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治好她!” “啊?”张仲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治好我媳妇的嗓子!” 赵长缨一字一顿,眼神里的疯狂和偏执看得张仲景心惊肉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用多少天材地宝!哪怕是把龙肝凤髓给我找来,我也要听见她说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我要她能哭!能笑!能骂我!能在我耳边,亲口叫我一声『夫君』!你听懂了没有?!” 这还是张仲景第一次见到赵长缨如此失態。 平日里的九殿下,永远是一副智珠在握、云淡风轻的样子。哪怕是面对皇帝的猜忌、天幕的曝光,他也只是付之一笑。 可现在,为了这个小哑巴,他竟然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暴龙。 张仲景不敢再怠慢,连忙挣开赵长缨的手,快步走到阿雅面前,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姑娘,张嘴,啊——” 阿雅怯生生地看了赵长缨一眼,见他点头,才听话地张开小嘴。 张仲景借著天光,仔细探查了她的喉部,又搭上她的手腕,闭目沉思了许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长缨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终於,张仲景长嘆一口气,收回了手。 “怎么样?”赵长缨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仲景看著他,又看了看软榻上那个满眼期盼的姑娘,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 赵长缨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殿下,王妃殿下中的毒,是江湖上早已失传的『锁喉』之最。” 张仲景声音乾涩地解释道,“此毒以极其罕见的凤舌草和哑蝉蜕为主药,辅以七种阴寒之物,九蒸九炼而成。毒性早已深入经脉,年深日久,声带已然……萎缩僵死,与废人无异。” “说人话!”赵长缨的耐心已经耗尽。 “意思是……” 张仲景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从医理上讲,没救了。” 轰! 赵长缨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张仲て。 而软榻上的阿雅,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张仲景摇头的那一刻,她眼里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看到阿雅的眼泪,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蹭”一下就窜上了赵长缨的天灵盖。 “没救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张仲景的衣领,將这个瘦小的老头直接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你再说一遍?!” 赵长缨的眼睛红得嚇人,那眼神,比天幕上的暴君还要可怕一万倍。 “老子把你从太医院的烂泥坑里捞出来,给你金山银山,让你当神医!不是让你跟老子说『没救了』三个字的!” “咳咳……殿下……息怒……” 张仲景被掐得几乎窒息,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老夫……老夫是说……从常理上讲……没救了……” 就在赵长缨的杀意即將爆发的临界点,张仲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这哑药下的年头太久,难啊……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第96章 治好媳妇的嗓子,重重有赏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6章 治好媳妇的嗓子,重重有赏 “有办法?” 赵长缨那双沉寂下去的眸子,瞬间燃起了两簇火苗,死死锁定了张仲景。 那眼神太有压迫感,饶是张仲景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江湖”,也不由得感觉后脖颈子一凉。 “咳咳……有是有……” 张仲景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捋著鬍子,慢悠悠地卖起了关子,“不过,此法……难於上青天啊。” “少废话!” 赵长缨一把將他拽到石桌前,亲自给他斟了杯热茶,“说!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星星倒是不必。” 张仲景喝了口茶压惊,这才缓缓道来。 “王妃当年中的,並非寻常哑药,而是一种早已绝跡的西域奇毒,名为『锁喉散』。此毒阴狠至极,並非直接毒坏声带,而是以一种阴寒之气,將喉间所有经脉尽数『冰封』。时日一久,经脉彻底坏死,神仙难救。” 赵长缨的心又提了起来:“说重点!” “重点是,王妃中毒日久,经脉虽已枯萎,但尚未完全死绝!这便留下了一线生机!” 张仲景眼中闪过一丝医者的狂热。 “老夫翻遍古籍,找到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需要寻得一种至阳至刚的天材地宝,强行冲开被冰封的经脉,再辅以金针渡穴之法,重塑声带生机。如此,或有……三成把握。” “什么东西?”赵长缨问得乾脆利落。 “冰山雪莲。” 张仲景一字一顿地说道,“此物只生长在极北之地、崑崙山脉终年不化的雪线之上,百年才开一花,花开七瓣,色如烈火。它蕴含著天地间最精纯的阳气,正是『锁喉散』的克星。” “崑崙山?” 赵长缨眉头紧锁。那地方远在万里之外,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北凉境內就没有?” “有!”张仲景眼睛一亮,“北蛮与我大夏交界处的狼居胥山,乃是北地龙脉之首,山巔之上,或许……能有此物的踪跡!” “好!” 赵长缨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整块汉白玉雕成的石桌,竟被他拍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他甚至没有问那“三成把握”之外的七成失败会是什么后果。 因为在他这里,就没有失败这个选项。 “来人!” 一声令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的角落里。 “影子,传我王令。” 赵长缨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昭告北凉全境,包括所有归顺的蛮族部落——” “凡能寻得七瓣血色雪莲者,赏黄金万两,牛羊三千头,其部落十年之內,免除一切赋税!” 影子瞳孔一缩,隨即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黑影消失。 整个北凉,这台被赵长缨亲手打磨出来的战爭机器,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的嗓子,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无数的信鸽飞向草原深处,数不清的斥候快马加鞭,冲向那座终年积雪的圣山。黄金万两,牛羊三千,十年免税!这悬赏,足以让任何一个部落为之疯狂! 一时间,整个狼居胥山脉人声鼎沸,无数百姓和蛮族牧民,背著绳索和铁镐,像疯了一样,地毯式地搜索著那传说中的神物。 …… 七天后。 一朵浴血而生的雪莲,被放在了赵长缨的面前。 找到它的,是一个归顺不久的蛮族小部落。为了这朵雪莲,他们折损了部落里最好的三个猎手,才从守护雪莲的雪狼王口中夺下。 赵长缨没有食言。 黄金、牛羊当场兑现,部落酋长激动得抱著他的靴子嚎啕大哭。 治疗开始了。 医馆內,巨大的木桶里,是用雪莲花瓣熬煮的滚烫药汤,顏色赤红如血,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芬芳。 阿雅小小的身子浸泡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张仲景手持一盒细如牛毛的金针,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过程会非常痛苦,您……” “我在这陪她。” 赵长缨搬了个凳子,就坐在木桶边,伸手握住了阿雅探出水面的小手。 “別怕,有我呢。” 他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害怕打针的孩子。 阿雅看著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无条件的信任。 “开始了!” 张仲景低喝一声,捻起一根金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阿雅喉间的穴位。 “唔!” 阿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仿佛有一团火,顺著金针,在她那早已死寂的喉咙里轰然炸开,灼烧著每一寸枯萎的经脉。紧接著,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覆穿刺、撕扯。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被咬得发白,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因为她发不出来。 “阿雅,看著我。” 赵长缨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汗珠,“想想烤红薯,想想咱们的菜园子,想想以后……你可以亲口骂我了。” 他 c? g?ng noi ?ua, nh?ng gi?ng noi l?i khàn khàn. 阿雅看著他那双写满心疼的眼睛,竟然真的咧开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治疗整整持续了七天。 每天一个时辰,如同炼狱。 阿雅每次都被折磨得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 而赵长缨,也寸步不离地陪了她七天。 王府的所有事务都堆积如山,但他看都未看一眼。 天大地大,此刻都没有他媳妇的嗓子大。 第七日,黄昏。 当最后一根金针从阿雅的穴位中拔出时,张仲景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满头的热汗,看著木桶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了。” 张仲景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期待。 “九死一生的关,算是闯过来了。能不能开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赵长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阿雅从药桶里抱出来,用早已准备好的柔软毛毯裹住,紧紧抱在怀里。 他低著头,看著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显得异常苍白的睡顏,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良久。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於祈祷的、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唤道: “阿雅……別怕,慢慢来。” 第97章 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酥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7章 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酥了 夜色如墨,王府臥房內的烛火摇曳。 暖黄色的光晕,给这间充满药香的屋子,镀上了一层朦朧的纱。 阿雅醒了。 她是被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乾渴感弄醒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沉睡了十年的枯木,突然被一场春雨淋透,沉寂已久的经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復甦、蠕动,带著一种又痒又痛的肿胀感。 她下意识地想要咳嗽。 “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赵长缨,几乎在她睫毛颤动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 他手里端著一碗早已晾得温热的润喉汤,动作熟练地將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来,喝两口,润润嗓子。” 阿雅顺从地张嘴,温热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带来一丝久违的舒爽。 可是,不够。 她並不想喝水。 她抬起头,那双刚刚甦醒、还带著几分水雾的眸子,死死盯著赵长缨的脸。 那张脸,为了她,这七天几乎没合过眼。 眼窝深陷,胡茬泛青,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嘴角,此刻却紧紧抿著,写满了疲惫和紧张。 阿雅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衝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怯懦。 她想叫他。 不是在心里默念,不是用手比划。 她想用那刚刚被打通、还没来得及適应的声带,发出属於她的声音,去呼唤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 阿雅张了张嘴。 气流从肺部涌上来,经过气管,冲向那个封闭了十年的关隘。 “咳……呃……” 没有清脆的嗓音。 只有一个粗糲的、像是两块破砂纸互相摩擦发出的、极其难听的破碎音节。 那声音太丑了。 就像是老旧风箱拉动时的嘶鸣,又像是破锣被敲击后的闷响。 阿雅愣住了。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明明张神医说经脉已经通了,明明雪莲的药力已经吸收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难道……还是不行吗? 难道她这辈子,註定只能做一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哑巴,连叫他一声名字都不配吗? 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被面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她拼命地摇著头,不想让赵长缨看到自己这就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的狼狈模样。 “嘘——” 赵长缨手里的碗放到一旁。 他没有嫌弃,更没有失望。 他只是把你那只捂著嘴的小手轻轻拉下来,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亲了亲。 “傻丫头,哭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张网,兜住了她所有的破碎和不安。 “你当这是变戏法呢?吹口气就能变百灵鸟?” 赵长缨伸出手,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那喉咙里的经脉睡了整整十年,早就懒得动弹了。咱们现在只是刚把它叫醒,它还得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还得適应適应怎么干活,对不对?” 阿雅抽噎著,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真的吗? 真的不是因为我太笨,没救了吗? “真的。” 赵长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咱们小时候学走路,还得摔几十个跟头呢。说话也一样,咱们从头学起,不急。” 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稳感,让阿雅慌乱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是啊。 他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只要他不嫌弃,哪怕这辈子只能发出那样难听的声音,也要说给他听。 阿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喉咙里那股微弱的气流。 她在回忆。 回忆这七天里,金针刺入时的痛楚,回忆那股灼烧经脉的热流,回忆赵长缨在她耳边一遍遍呼唤她名字时的口型和气息。 那个字,在她心里已经刻了十年。 每一个笔画,每一个发音,她都在无数个深夜里,在心里默默描摹过无数遍。 缨。 赵长缨。 她的缨。 阿雅猛地睁开眼,眼神里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孤注一掷。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调动起全身所有的力气,去控制那一小块刚刚復甦的肌肉,去震动那两片僵硬的声带。 喉咙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但她不在乎。 气流衝破了阻碍,在舌尖和齿缝间碰撞,摩擦,最后化作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音节—— “……缨。” 虽然只有一个字。 虽然声音还是很轻,很哑,带著久病初愈的虚弱和颗粒感。 但这声音,落在赵长缨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九天惊雷。 轰! 赵长缨浑身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股电流,顺著耳膜直接钻进了脑子里,然后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下,噼里啪啦地炸开。 那半边身子,瞬间就酥了。 麻了。 动不了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一样。 不是那种黄鶯出谷的清脆,也不是什么大珠小珠落玉盘。 那是一种独特的、带著点小鉤子的沙哑烟嗓。 就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小奶猫,伸出那粉嫩的小爪子,在你心尖上最柔软的那块肉上,轻轻地、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又痒,又麻,又让人上癮。 “你……” 赵长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有点堵。 他看著怀里的人儿。 阿雅发完这一个音节,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小脸涨得通红,正忐忑不安地看著他,像是个等待老师判卷的小学生。 好听吗? 是不是很难听? 赵长缨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阿雅的双肩,力气大得甚至有些失控,眼神里的狂喜和激动,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嚇的,是高兴的,是激动得快要疯了。 “媳妇儿,再说一遍!刚才那个字,再叫一遍!” 阿雅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 但看到他眼底那都要漫出来的笑意和宠溺,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並没有被嫌弃。 反而……他好像很喜欢? 阿雅的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原本那种乾涩和疼痛感,此刻仿佛都变成了甜蜜的调味剂。 她眨了眨眼睛,眼角的泪珠还没干,却已经弯成了一道月牙。 她看著这个为了她几乎把命都豁出去的男人,看著这个把她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给了她一个家的男人。 勇气,再次在胸膛里激盪。 这一次,她不再试探,不再犹豫。 她微微仰起头,迎著赵长缨那灼热的目光,嘴唇轻启,更加用力、更加清晰地,喊出了那个在她灵魂里迴荡了十年的称呼。 “夫……君。” 第98章 喊一声夫君,命都给你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8章 喊一声夫君,命都给你 这两个字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长缨只觉得天灵盖“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拿著大锤狠狠敲了一下,魂儿都飞了一半。 不是嚇的,是酥的。 那声音虽然还是很哑,带著久病初愈的颗粒感,听著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可落在他耳朵里,却比那九天之上的仙乐还要勾魂摄魄。 “你……你叫我什么?” 赵长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若是让外面的禁军看到,怕是得惊掉下巴。 阿雅看著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原本紧张得有些发白的小脸,此时却像是涂了一层上好的胭脂,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耳根。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地绞著衣角,嗓子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像是小猫打呼嚕一样的声音: “夫……夫君。” 轰——! 如果说刚才那一声是烟花,这一声就是原子弹。 赵长缨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阿雅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味儿!” 他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玩具的孩子,那种狂喜简直无法掩饰。 “媳妇儿,你太棒了!真的,比那帮老学究念了一辈子的经都好听!” 赵长缨凑近了些,那张英俊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带著一丝坏坏的诱导: “来,咱们趁热打铁。『缨』字太简单了,显不出咱们的水平。咱们练个难点的,比如……那个字怎么念来著?”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里全是狡黠的光: “这个,不叫长缨,叫夫君。来,跟我念,夫——君——” 阿雅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盯得脸颊发烫,她咬了咬嘴唇,喉咙里那种乾涩和刺痛感依然存在,但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期待得近乎卑微的眼神,她心里的那点怯懦瞬间烟消云散。 为了他,疼一点算什么?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著刚刚甦醒的声带,努力模仿著他的口型。 “夫……” 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沙地。 “对!就是这样!气沉丹田,舌头稍微卷一点,再来!”赵长缨像个最有耐心的老师,循循善诱。 阿雅看著他,眼里的水光在摇曳。 她想起了那天大雪纷飞的冬夜,那个半个馒头;想起了他为了给她治病,在那座雪山上不眠不休的七天七夜;想起了他在天幕下,为了维护她,像个疯子一样对抗全世界。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在这凉薄世间唯一的依靠。 叫一声夫君,又算得了什么? 阿雅闭上眼,將这十年来的所有情感,全部注入到这脆弱的声带之中。 她再次睁开眼,目光坚定而深情。 “夫——君!” 这两个字,这一次,清晰无比。 虽然依旧沙哑,虽然带著破音,但那里面包含的依恋、深情,浓烈得像是千年的陈酿,瞬间醉倒了满室的清风明月。 赵长缨彻底沦陷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什么千古霸业,什么钢铁洪流,什么狗屁天幕,统统都不重要了。 就算是现在让他把那刚刚打下来的半壁江山拱手送人,只要能换她这一声“夫君”,他也绝不眨一下眼! “操!” 赵长缨低骂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媳妇儿,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他猛地弯腰,长臂一伸,直接將阿雅整个人横抱而起。 阿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隨后陷入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殿下……你……” 阿雅刚想说话,嘴唇就被两片温热且霸道的气息封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力,这么不讲道理。 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像是要將这十年的亏欠和爱意,全部在这个吻里討回来。 烛火摇曳,红帐翻涌。 室內的温度瞬间飆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曖昧气息。 赵长缨撑在阿雅上方,看著身下那张娇艷欲滴的脸庞,呼吸粗重,眼神幽深得像是一汪要把人吸进去的深潭。 “媳妇儿……” 他沙哑著嗓子,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今晚,咱们能不能不当正人君子了?” 阿雅羞得不敢看他,睫毛颤抖得像是受惊的蝴蝶,却並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这便是默许。 这便是纵容。 赵长缨心头火热,伸手就要去解那碍事的衣带。 就在这乾柴烈火、气氛烘托到极致、眼看著就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剧情时—— “报——!!!” 一声悽厉且不合时宜的长嚎,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臥房门外。 “殿下!九殿下!大事不好了!京城又有急旨到了!”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著太监特有的穿透力,直接穿透门板,精准地打击在了赵长缨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上。 赵长缨的手僵在半空。 阿雅也被嚇得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惊慌。 刚才那种旖旎曖昧的气氛,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 赵长缨保持著那个撑在床上的姿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黑得像刚挖出来的煤炭。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想杀人的衝动。 “谁?哪个不长眼的?” 他咬牙切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知道本王正在……正在办『军国大事』吗?!” 门外的影子(情报头子)显然没意识到里面的情况有多危急,依旧尽职尽责地喊道: “殿下,是李公公!带著陛下的密旨,说是十万火急,必须立刻见您!人已经在前厅候著了!” 李莲英? 又是这个老阉货! 赵长缨狠狠锤了一下床板,震得帐鉤乱晃。 “这老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他是算准了时辰来给本王添堵的吗?” 阿雅看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赵长缨的胸膛,虽然说不出话,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正事要紧,快去吧。 赵长缨无奈地嘆了口气,一脸欲求不满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衫,一边恶狠狠地对著门口吼道: “让他等著!本王……穿裤子呢!” 他转过身,看著掩嘴偷笑的阿雅,眼神瞬间又软了下来。 “媳妇儿,你等著,等我把那老太监打发走了,咱们回来继续……哼哼。” 他在阿雅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这才带著一身的煞气,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既然京城那边不想让他安生,那就別怪他也不讲武德了。 想玩?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来人!把本王的轮椅推过来!还有那瓶最好的『鸡血』,给本王备上!” 赵长缨一边走一边冷笑,“嗓子好了是吧?正好,咱们这次演个大的,给他们唱出双簧!” 第99章 既然嗓子好了,咱们唱个双簧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9章 既然嗓子好了,咱们唱个双簧 北凉王府的前厅,灯火通明。 赵长缨坐在那张熟悉的轮椅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熊皮毯子,手里捧著暖炉,一副隨时可能断气的病秧子模样。 他低著头,眼皮耷拉著,似乎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但若是有人能凑近看,便会发现,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深处,正燃烧著一团足以把人烧成灰的怒火。 好事被搅,此仇不共戴天! “九殿下,咱家这紧赶慢赶的,可算是在您……呃,咽气之前见著面了。” 尖细的嗓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在安静的前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新来的钦差是个熟面孔,太子赵乾身边最得宠的太监之一,孙德福。 这孙子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看人的时候总带著一股子打量死物的阴冷。 他展开圣旨,捏著兰花指,阴阳怪气地念道:“陛下口諭,听闻九殿下近来身体有所好转,朕心甚慰。然国事繁忙,北凉不可一日无主。若殿下龙体康健,便即刻收拾行装,回京述职吧。”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是来逼宫的! 魏徵那老头前脚刚走,太子的狗后脚就跟来了。显然,太子那伙人压根不信魏徵的说辞,非要亲眼来看看赵长缨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赵长缨没接话,只是低著头,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孙……孙公公……有劳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接那份圣旨。 孙德福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非但没把圣旨递过去,反而往后缩了缩,绕著赵长缨的轮椅走了一圈,嘖嘖称奇: “哎哟,咱家一路奔波,听闻殿下病得都下不来床了。可今日一见,殿下这脸色……虽说白了点,但这中气……好像还挺足?” 他俯下身,凑到赵长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咱家刚才在门外,好像还听见王府后院……有女子在唱歌?那声音虽然沙哑了点,但听著……挺有劲儿的啊。殿下,您这病榻之上,还真是……雅兴不浅吶。”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阿雅的笑声,这是来抓把柄的! 赵长缨的心猛地一沉。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阿雅的嗓子会在这节骨眼上好转。这要是被孙德福抓到证据,说王妃不仅没哑,还能引吭高歌,那他“病入膏肓”的戏码可就彻底演砸了。 到时候,欺君之罪,再加上之前抗旨的由头,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怎么办? 赵长缨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却又被一一否决。 就在这时。 “啊……啊啊……” 一阵含糊不清的、像是咿呀学语的古怪声音,从前厅的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单薄寢衣的娇小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是阿雅! 她显然是听到了前厅的动静,不放心跟过来的。 此刻的她,头髮微乱,小脸因为焦急而涨得通红。她看到孙德-福那张不怀好意的脸,下意识地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依旧是那种不成调的单音节。 “啊!啊呀!” 她一边叫著,一边指手画脚,眼神里满是焦急和茫然,像个想表达什么却又说不清楚的傻孩子。 孙德福愣住了。 唱歌? 就这? 这他妈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跟唱歌有半毛钱关係?难道是自己刚才听错了? 赵长缨也愣住了。 但他只愣了半秒。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感动,瞬间衝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阿雅,这个平日里只会拔刀杀人的小哑巴,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她那刚刚恢復的、还不甚熟练的演技,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助攻! 好媳妇儿!这辈子没白疼你! 电光火石之间,赵长缨已经心领神会。 “阿雅!” 他猛地从轮椅上“挣扎”起来,像是迴光返照一样,踉踉蹌蹌地扑到阿雅面前,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的好媳妇儿啊!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风大,著了凉可怎么办啊!” 这还不算完。 赵长缨抱著阿雅,当著孙德福的面,开始嚎啕大哭。 那哭声,比刚才钦差在金鑾殿上哭得还要惨烈一百倍。 “孙公公!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赵长缨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著怀里一脸懵逼的阿雅,悲痛欲绝地控诉道: “我可怜的媳妇儿啊!前些日子,本王寻得一株神药,本想治好她的哑症。谁知道……谁知道那药性太过霸道,她这嗓子是通了,可……可这脑子……” 赵长缨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哭得差点抽过去: “烧坏了啊!!” “她现在不仅说不出囫圇话,连人都快不认得了!整日里就知道『啊啊』乱叫,有时候还学鸟叫!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寧愿她一辈子当个哑巴,也不想她变成个傻子啊!”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直接把孙德-福给看傻了。 他张著嘴,看看哭得死去活来的赵长缨,又看看在赵长缨怀里一脸无辜茫然、还歪著脑袋学布穀鸟叫的阿雅。 脑子……烧坏了? 还有这种操作? 这剧本……也太他妈离奇了吧! 孙德福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本来是带著十万分的把握来戳穿骗局的,可现在,他看著眼前这对“苦命鸳鸯”,一个病得快死,一个治病治傻了…… 这……这他妈比真病还惨啊! 赵长缨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著孙德福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他心里冷笑。 小样儿,跟我玩? 你以为老子只会演戏?老子两口子都会演! 既然你们不信我病得快死了,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出更狠的。 比惨是吧? 来啊,互相伤害啊! 赵长缨看著孙德-福那一愣一愣、完全摸不著头脑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光是让他相信还不够。 他要让这个太监,带著一个足以让太子吐血三升的“噩耗”,滚回京城! “公公,您別站著了,快坐。” 赵长缨擦了擦“眼泪”,扶著还在“啊啊”叫的阿雅,用一种万念俱灰的语气说道: “圣旨……儿臣接不了了。您回去告诉父皇和太子哥哥,就说……就说赵长缨已经是个废人了,这北凉……儿臣守不住了。请他们,另择贤能吧。” 第100章 暴君的马甲快掉了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暴君的马甲快掉了 孙德福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半个时辰內,被反覆按在地上摩擦。 九皇子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 王妃不仅没哑,还能……学鸟叫?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看著眼前这个抱著“傻媳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还念叨著“另择贤能”的九皇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说他装吧,这演技……太逼真了,连眼泪都是热的。 说他真吧,这剧情……太狗血了,连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 “公公,您是聪明人。” 就在孙德福脑子快要宕机的时候,赵长缨突然止住了哭声。 他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您回去告诉太子哥哥,这北凉王的位置,我坐不住了。我这条烂命,不值钱,但大夏的江山,不能没有北境的屏障。”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羊皮纸,那动作,像是捧著一件绝世珍宝。 “这是我……咳咳……这几年呕心沥血,根据那『天降陨石』的原理,琢磨出来的『神雷』图纸。” 赵长缨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此物威力巨大,本想留著为父皇贺寿,但如今……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公公您把它带回去,献给太子哥哥。有了此物,莫说区区蛮族,就是荡平四海,也不在话下!” 图纸! 孙德福的绿豆眼瞬间瞪圆了,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那能轰平山头的“神雷”图纸?! 这……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太子殿下若是得了此物,那皇位……岂不是探囊取物?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伸出手,就要去接那捲羊皮纸。 “这……这如何使得?此乃殿下的心血……” “国事为重!” 赵长缨一脸大义凛然,强行將图纸塞进他手里,“只要能保我大夏江山永固,我赵长缨……死不足惜!”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 孙德-福感动得差点当场给他跪下。 高风亮节! 这才是真正的皇子风范啊!什么病秧子,什么废物,跟这份为国为民的心胸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就在他捧著图纸,激动得快要给赵长缨磕头的时候。 “啊呀!我的!我的!” 一直安静地缩在赵长缨怀里的阿雅,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猛地窜了出来。 她一把抢过孙德福手里的图纸,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眼神里充满了孩童般的占有欲,谁也不给。 “阿雅!別闹!” 赵长缨“大惊失色”,连忙去抢,“快还给公公!那是给父皇的宝贝!” “我的!我的!” 阿雅哪里肯听,抱著图纸就在地上打滚,又撕又咬。 “刺啦——”一声。 那张看起来无比珍贵的羊皮纸,竟被她硬生生撕下了一大角! 孙德福的心都碎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別撕了!別撕了啊!” 他手忙脚乱地扑过去,好不容易才从“疯癲”的阿雅手里,把那捲残缺的图纸抢了回来。 图纸虽然主体还在,但最关键的那个核心部位,恰好被撕掉了。上面只剩下一些密密麻麻、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线条和几个看不懂的標註。 “殿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孙德福拿著残图,哭丧著脸。 “唉!” 赵长缨抱著还在撒泼打滚的阿雅,一脸的悲痛和无奈。 “公公,您……您先將就著带回去吧。这图纸……都在本王的脑子里。等……等本王哪天清醒了,再……再补全了给您送去……” 他说著,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头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 半个时辰后。 孙德-福带著那份残缺的、真假难辨的图纸,和一个“九皇子病情加重已疯、王妃治病不成也疯了”的重磅消息,仓皇逃离了北凉王府。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北凉高高的城墙之上。 赵长缨站在垛口,身上那件厚厚的熊皮毯子早已扔到了一边,只穿著一件单薄的常服。 北境的寒风吹得他衣袂翻飞,那张“病入膏肓”的脸上,此刻哪还有半分虚弱?只有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和一抹运筹帷幄的冷笑。 阿雅俏生生地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把玩著刚才撕下来的那一角图纸。 她歪著脑袋,看著城下那个越跑越远的钦差车队,清脆的嗓音里带著几分好奇和不解: “夫君,那图纸……是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 赵长缨轻笑一声,伸手將她揽入怀中,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不仅是假的,里面还有九个连环坑。太子要是真信了,照著上面的方子去炼『神雷』,別说轰平山头了,不把自己炸上天都算他命大。” 阿-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 “因为……” 赵长缨的目光变得深邃悠远,他望著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京城那潭水,太静了。我得扔块石头进去,让他们狗咬狗,才没空搭理咱们啊。” 阿雅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她才不管什么京城,什么太子。 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旁白) 京城因为这份从天而降的、足以改变国运的残缺图纸,即將掀起新的腥风血雨。太子、世家、还有那位多疑的皇帝,又將上演怎样一出勾心斗角的戏码? 而北凉,在彻底摆脱了京城的监视后,终於可以撕下所有的偽装,毫无顾忌地开启它真正的……工业革命! 当天幕再次降临时,那隱藏在冰雪之下的钢铁巨兽,又將给这个世界带来何等的震撼? 暴君的马甲,还能捂多久? 第101章 新的开始:从造加特林开始种田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新的开始:从造加特林开始种田 北凉的夜,风更冷了。 孙德福的车队像一群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城墙之上,赵长缨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碍事的熊皮毯子,隨手扔给旁边的亲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浊气吐出,仿佛也將过去十年所有的压抑和偽装,都一併吐了出去。 “夫君,我们……回去吗?” 阿雅仰起小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还带著刚才演戏时没散尽的狡黠,脸颊也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赵长缨的心尖。 “回去,当然回去。” 赵长缨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久违的、毫不掩饰的张扬和……邪性。 他没有牵阿雅的手,而是一把將她拦腰抱起,在她一声极轻的惊呼中,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墙。 只是,他走的方向,不是那间刚刚气氛曖昧、烛火摇曳的臥房。 “夫君,这不是回家的路……”阿雅在他怀里小声嘀咕。 “谁说的?这就是回家。” 赵长缨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笑容里带著一丝神秘,“带你去看看,咱们家真正的『粮仓』。” 穿过王府,绕过几道暗门,走下一条深不见底的螺旋阶梯。 一股混杂著煤炭、硝石和灼热机油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北凉王府最大的秘密——对外宣称的“农具研发中心”。 整个地下几乎被掏空,数百名技艺精湛的工匠在这里不分昼夜地劳作。震耳欲聋的敲击声、砂轮摩擦的尖啸声、还有风箱鼓动的呼呼声,交织成一曲独属於工业时代的狂野交响乐。 “殿下!” 看到赵长缨进来,所有工匠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狂热地躬身行礼。 赵长缨点了点头,抱著阿雅径直走向工坊的最深处。 首席大工匠墨非正蹲在一座半人高的熔炉前,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 “墨老,別看你那破炉子了,来个新活儿。” 赵长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墨非猛地回头,看到是赵长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光芒。 “殿下!您可算出关了!您上次给的那张『开荒犁』的图纸,简直是神来之笔!特別是那个叫『差速器』的结构,老夫琢磨了半个月,至今没想明白……” “那个以后再说。” 赵长缨打断了他的技术研討会,从怀里——准確地说,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图纸,“啪”的一声,拍在了墨非面前的铁砧上。 “看看这个。” 墨非小心翼翼地展开图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滯了。 那是一件他从未见过的、造型极其怪异的“犁头”。 它没有锋利的犁刃,取而代之的,是六根並排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长管。复杂的齿轮和链条將这六根长管连接在一起,末端还有一个手摇式的曲柄,整个结构精密到了极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暴力美学。 “殿下……” 墨非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痴迷地抚摸著图纸上的线条,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此物……是何神器?” “神器?” 赵长缨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墨老你搞错了,咱们是种地的,要什么神器?这是农具。” “农……农具?”墨非彻底傻眼了。 “对。” 赵长缨指著那六根狰狞的炮管,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忽悠。 “这是本王结合天象,呕心沥血发明的『全自动高速播种机』,我给它取了个洋气的名字,叫『加特林』。” 他拍了拍墨非的肩膀,循循善诱: “你看啊,咱们北凉地广人稀,春耕时间又短,靠人力播种效率太低了。有了这个,一个人摇动曲柄,这六根管子就能飞速旋转,一息之间,就能把六百颗种子『打』进一亩地里!你说,这效率高不高?” 墨非张著嘴,看看图纸,又看看赵长缨。 一息六百颗? 这是播种还是扫射? 还有,哪家的种子……是用铁做的? 他虽然觉得这“播种机”的每一个零件都透著一股浓浓的杀气,但出於对技术的绝对狂热,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此物……当真能造出来?” “只要零件精度足够,就能。” “好!老夫……老夫这就去试试!” 墨非像是打了鸡血,抱著那捲图纸,嗷嗷叫著就冲向了旁边的工作檯,嘴里还念叨著“天才!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赵长缨看著工坊里瞬间变得更加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京城那帮蠢货,还在为了他扔出去的那根骨头(假图纸)斗得你死我活。 而他,已经开始为真正的“春耕”,准备最锋利的犁耙了。 阿雅对那些复杂的图纸不感兴趣。 她从赵长缨的怀里跳下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充满钢铁和火焰的“地下世界”。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和兴奋。 忽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目光,被旁边武器架上一桿静静躺著的、造型极其奇特的“烧火棍”吸引了。 那根“烧火棍”很长,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冰冷,顶端还装著一个奇怪的、像是望远镜一样的东西。 它不像刀剑那般锋芒毕露,却散发著一种更加致命的、沉静的危险气息。 阿雅的眼睛,瞬间亮了。 赵长缨察觉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笑了起来。 “怎么了?” 他走过去,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柔声问道: “对那个感兴趣?” 第102章 媳妇的新爱好:擦拭狙击枪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媳妇的新爱好:擦拭狙击枪 阿雅点了点头,伸出纤细的手指,隔著空气,描摹著那根“烧火棍”冰冷而流畅的轮廓。 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好奇,不是困惑,而是一种……近乎於本能的亲近和渴望。 就像是迷路已久的雏鸟,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归巢。 赵长缨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大傢伙”。 是他凭著记忆,让墨非带著工匠们,用北凉最好的精钢,纯手工敲打了三个月才勉强復刻出来的——巴雷特m82a1重型狙击步枪的“青春版”。 当然,在这个时代,它还没有这么霸气的名字。 在兵工厂的登记册上,它的官方名称是——“皇家一號远程除草机”。 “怎么了?” 赵长缨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小巧的肩窝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对那个感兴趣?眼光不错嘛,这可是咱们农具厂里,犁地最远的『犁』。” 阿雅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转过头,看著赵长缨,然后指了指那把枪,又指了指自己,眼神里的渴望不言而喻。 赵长缨心念一动。 也是。 自家媳妇天赋异稟,天天让她跟著自己挖红薯確实是屈才了。与其让她有精力就去拔刀杀猫,不如给她找个更趁手的“玩具”。 “你確定?这玩意儿可沉得很。” 赵长缨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阿雅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写满了“我超勇的”。 “行吧,你家的,你说了算。” 赵长缨鬆开她,走到武器架前,单手將那杆比阿雅整个人还高的狙击枪取了下来。 沉重的枪身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拿著。” 他把枪递了过去。 阿雅深吸一口气,伸出双臂,做好了被压得一个趔趄的准备。 然而,当那冰冷沉重的枪身落入她怀中的那一刻,预想中的失衡並没有出现。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这件武器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从指尖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小小的身子抱著巨大的枪械,非但不觉得吃力,反而有种天生的、融为一体的协调感。那画面,就像是一只优雅的波斯猫,抱著一颗和自己身体差不多大的毛线球,虽然违和,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的美感。 “哟,可以啊媳妇儿。” 赵长缨吹了声口哨,眼底满是惊艷,“天生神力啊你。” 他领著阿雅,来到一旁专门用於武器保养和测试的区域。这里灯火通明,一尘不染。 “既然你喜欢,那以后它就归你了。” 赵长缨从工具箱里拿出枪油和专用的通条、擦拭布,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不过,想要让它听话,就得先了解它,爱护它。就像……就像我了解你一样。”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阿雅的脸又红了。 別人家的夫妻,都是花前月下,吟诗作对。 他们俩倒好,在这满是刺鼻枪油味儿的地下工坊里,对著一桿能把人打成两截的“大杀器”,卿卿我我。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赵长缨站在阿雅身后,胸膛几乎贴著她的后背,双手环过她纤细的腰肢,握住了她抱著枪的手。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阿雅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著兵工厂特有的金属气息,让她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这东西,就像人一样,有骨头,有心臟。” 赵长缨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看,这里,是它的『脊椎骨』。”他指著枪身,“这里,是它的『心臟』。”他拍了拍弹匣的位置,“而这里……”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是它的『开关』。是决定別人生死的开关,也是决定咱们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开关。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把手指放在这里,除非……你想让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阿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来,我们先把它拆开。” 赵长缨的手覆盖在阿雅的手上,带著她,熟练地卸下弹匣,拉动枪栓,检查枪膛,然后开始一步步地拆解。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极其细致。 “这个叫枪机,是『心臟』的核心,最怕脏……” “这个叫枪管,是『手臂』,要保证里面绝对乾净,不然『拳头』打出去会没力气……” 阿雅学得极快。 她仿佛天生就是为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而生的。 赵长缨只演示了一遍,她就能举一反三,甚至在组装的时候,比赵长缨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那双曾经只会握匕首和锄头的小手,在拆装这些精密零件时,稳定得像一块磐石。 “天才。” 赵长缨看著她那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讚嘆。 这哪是捡了个小哑巴,这分明是捡了个天生的特种兵王啊! 枪很快就被拆解成了上百个细碎的零件,又被阿雅用沾著枪油的擦拭布,一丝不苟地擦得鋥光瓦亮,然后重新组装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韵律感。 赵长缨就这么抱著臂,靠在桌边,满眼宠溺地看著她忙活。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虽然背景是兵工厂,bgm是敲打声,空气里还飘著机油味儿…… “好了,最后一步。” 赵长缨拿起那个最核心的部件——瞄准镜,装在了枪身上。 “这是这根『烧火棍』的眼睛,我管它叫『千里眼』。” 他指著瞄准镜的目镜,对阿雅解释道,“从这里看出去,就算是天上的鸟,也能看清它有几根眉毛。” 阿雅好奇地凑了过去,学著赵长缨的样子,闭上一只眼,將另一只眼对准了目镜。 她的世界,瞬间变了。 原本因为距离而显得模糊的工坊大门,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她甚至能看清门轴上的一颗铁锈。 她下意识地移动枪口。 视线穿过大门,穿过长长的甬道,越过王府的院墙,最终,定格在了三里之外的一片荒草坡上。 草坡上,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蹲在那里,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两颗尖尖的门牙。 那一瞬间。 阿雅的呼吸停滯了。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属於顶尖杀手的本能,被彻底唤醒。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 虽然赵长缨没有装填子弹,但那一刻,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怀里这个娇小的身躯中,一闪而逝。 那只三里之外的兔子,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好媳妇儿……” 赵长缨从背后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慄和痴迷,“你……简直就是个妖孽。” 阿雅从那种奇妙的状態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著他。 赵长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乾柴烈火,只有深入骨髓的温柔和……骄傲。 这是他的女人。 是那个会在他落魄时为他拔刀的傻丫头,也是那个能於三里之外取人性命的绝世杀神。 就在这独特的“二人世界”里,气氛逐渐升温,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之际—— “当——当——当——!!!” 一阵急促、疯狂的警钟声,毫无徵兆地从地面之上传来,刺耳的钟声穿透了厚厚的土层,在整个地下工坊里疯狂迴荡。 这是北凉最高等级的敌袭警报! 赵长缨和阿雅同时一僵。 两人猛地分开,刚才还满眼的柔情蜜意,瞬间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殿下!殿下!!” 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一名负责城防的斥候,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从阶梯上冲了下来,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就嘶声力竭地吼道: “殿下!敌袭!是蛮子!铺天盖地的蛮子!他们……他们来了!” 第103章 蛮族又来了?这次是百万大军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蛮族又来了?这次是百万大军 那一声“他们来了”,像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抽乾了地下工坊內所有的旖旎与温存。 上一刻还是满室生香,下一刻便是寒风灌顶。 赵长缨眼底的柔情几乎在剎那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只是轻轻拍了拍怀里身体骤然紧绷的阿雅。 “別怕。” 他低声安抚了一句,隨后转身,將那杆沉重的狙击枪稳稳地放回武器架,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掛一件刚洗好的衣服。 “走,去前厅。听听这次耶律家的小崽子,给本王带什么大礼来了。” …… 北凉王府,议事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几十根儿臂粗的蜡烛將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亮在场眾將领那张张惨白如纸的脸。 那个报信的斥候跪在大厅中央,浑身是血,背上插著一支断箭,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声音却依旧嘶哑而急促,带著一种濒死的绝望: “殿下……看清了……全都看清了……” “是黑狼旗!漫山遍野的黑狼旗!从阴山脚下一直铺到视线尽头,连地皮都被马蹄踏烂了!” “领头的是蛮族新汗耶律洪基,他……他发了疯一样,集结了草原上所有的部落,號称百万铁骑,说是要踏平北凉,鸡犬不留,为……为之前被『烟花』炸死的先汗报仇雪恨!” 百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嘶——” 大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护卫统领铁牛是个身高两米的黑大个,平日里也是个敢跟熊瞎子摔跤的主儿,此刻却急得在那儿直搓手,脑门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百万?!这耶律洪基是把草原上的耗子都抓来充数了吗?” 铁牛嗓门大,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落,“殿下,咱们满打满算,能喘气的兵也就十万啊!还是算上伙夫和马夫的!十个打一个?这仗怎么打?这根本就是拿肉包子去打狗啊!” “闭嘴!” 旁边的老將军王翦(化名/致敬)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鬚髮皆张,但握著剑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慌什么!还没打就先把自己嚇死了?” 老將军转过身,对著主位上的赵长缨重重一抱拳,声音沉痛,“殿下,敌势浩大,非人力可挡。末將以为,当务之急是护送殿下和王妃撤离北凉,退守关內。只要殿下在,北凉的魂就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殿下!撤吧!” “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蛮子的骑兵来去如风,最多半日就能兵临城下!” 眾將领纷纷跪地请愿,一个个眼眶通红。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不想看著赵长缨死。在他们心里,这位九殿下虽然平日里看著不著调,但却是北凉真正的天,是那个能带著他们吃饱饭的神。 大厅里乱鬨鬨的,充满了悲壮和绝望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北凉就要城破人亡。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赵长缨,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坐在宽大的虎皮交椅上,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小银刀,正慢条斯理地削著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刀锋轻转,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红线,颤巍巍地垂下来,竟然没有断。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突兀地切断了满堂的嘈杂。 赵长缨切下一半苹果,递给坐在他身侧一直默默擦拭枪管的阿雅,然后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嚼得津津有味。 “甜吗?”他侧过头,柔声问阿雅。 阿雅接过苹果,並没有吃,而是警惕地盯著厅下的眾人,另一只手始终扣在狙击枪的扳机护圈旁。听到赵长缨的话,她才收回目光,咬了一小口,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甜。” 这夫妻俩旁若无人的互动,把底下的將领们都看傻了。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啊祖宗!您还有心情在这儿秀恩爱?吃苹果? 铁牛实在是憋不住了,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地板砸得嗡嗡响。 “殿下哎!俺的亲爷爷!您倒是说句话啊!那可是一百万蛮子,不是一百万头猪!就算是一百万头猪,咱们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啊!” 赵长缨咽下嘴里的果肉,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眾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恐惧,没有焦虑,甚至还带著一丝……隱隱的兴奋。 “一百万?” 赵长缨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摸不透的戏謔,“耶律洪基这小子,数学大概是体育老师教的。草原上那点人口,把老弱妇孺都算上,能不能凑齐一百万都两说。不过嘛……” 他顿了顿,將手里剩下的一截长长的果皮隨手扔进垃圾桶。 “既然他这么给面子,把家底都搬来了,咱们要是不好好招待一下,岂不是显得我大夏礼数不周?” “招……招待?” 老將军王翦愣住了,“殿下,咱们拿什么招待?库房里的箭矢最多还能撑三天,滚木礌石也不够啊!” “谁说要用箭矢了?” 赵长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汁。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北凉布防图前,手指轻轻在城墙的位置上划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时代变了,诸位。” “以前咱们打仗,靠的是人命填,靠的是血肉之躯去堵缺口。但从今天起,北凉的规矩改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一脸茫然的將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正好,墨老那边刚弄出来一批『全自动高速播种机』,也就是你们还没见过的……新犁耙。那玩意儿造出来有些日子了,一直没机会下地试试成色。” “本王还在愁去哪找这么大一块地来试犁呢,没想到耶律洪基这就送上门来了。” 赵长缨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气。 “一百万人……嗯,这块地够肥,应该能试出好歹来。” 铁牛听得云里雾里,抓著满是钢针般短髮的后脑勺,一脸懵逼地问道: “殿下,您这话俺怎么听不懂呢?这都兵临城下了,咱们不备战,反倒要去……犁地?再好的犁耙,也犁不动蛮子的铁骑啊!” 赵长缨看著这个憨货,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铁牛宽厚的肩膀,然后抬起手,指向大厅外,指向那座在夜色中巍峨耸立的北凉城墙。 “铁牛啊,你记住。” “有些地,用牛是犁不动的。” 赵长缨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工业降维打击”的疯狂光芒。 “得用铁,用火,用每分钟六千转的转速,去把那些不知死活的骨头渣子,统统犁进土里当肥料!” “传我军令!” 这一刻,那个病懨懨的九皇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即將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掀起腥风血雨的战爭暴君。 “神机营全员上城墙!把那些蒙著油布的大傢伙,都给本王亮出来!” “告诉兄弟们,別省著。这一仗,咱们不拼刺刀,不拼人命。”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 “让子弹飞。” 第104章 別慌,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別慌,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北凉的城墙,早已不是昔日那斑驳碎裂的黄土夯筑。 在赵长缨“大搞基建”的这几年里,数不清的水泥被倾倒进模具,一道高达五丈、通体灰白、坚硬如铁的巍峨防线,像一条巨龙横臥在荒原之上。 风,呼啸著卷过垛口。 赵长缨坐在轮椅上,被铁牛推著,身后跟著那一群刚才还在议事厅里哭著喊著要“留得青山在”的將领们。 王翦老將军手按剑柄,神色肃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上城墙,看到的必是满城惊惶、士卒胆寒的悽惨景象。 毕竟,对面是一百万蛮族铁骑啊! 然而,当他真正踏上城头的那一刻,老將军的脚步僵住了。 没有慌乱。 没有哭喊。 甚至连那股大战在即的肃杀之气,都被一种奇怪的氛围冲淡了。 只见宽阔的城墙马道上,神机营的士兵们正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手里拿著油壶和抹布,正在给那一排排架在垛口上的“怪傢伙”做最后的保养。 那是一种有著六根管子的黑色铁器,被固定在沉重的三角架上,黄澄澄的弹链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毒蛇,盘绕在旁边。 空气中瀰漫著的不是恐惧的汗臭味,而是一股略带刺鼻、却又让人莫名心安的枪油味。 “老张,赌一把?” 一个年轻的射手一边擦拭著枪管,一边往嘴里扔了颗炒豆子,“我赌这帮蛮子冲不到三百步,就得跪。” “三百步?你太看得起耶律洪基了。” 旁边的填弹手撇了撇嘴,把弹链卡进枪机,“上次殿下试射的时候你没看吗?这『加特林』一响,別说蛮子,就是神仙也得留层皮。我赌五百步,要是有一个活人能衝进五百步,我把我这月的餉银全输给你。” “得嘞!还有谁要下注的?” 王翦和身后的將领们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还是他们带出来的兵吗? 兵临城下,不仅不尿裤子,还在那儿开盘口? “殿下,这……这成何体统!” 王翦气得鬍子都在抖,“大敌当前,如此轻敌,乃兵家大忌啊!” 赵长缨摆了摆手,示意铁牛把轮椅推到城墙最中间的位置。 那里早就摆好了一张紫檀木的小茶桌,甚至还生了个红泥小火炉,茶壶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老將军,稍安勿躁。” 赵长缨提起茶壶,给阿雅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赏花。 “兵法有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咱们的士兵心態好,那是好事。要是还没打就嚇破了胆,那这仗也不用打了。” 阿雅坐在他旁边,怀里依旧抱著那杆漆黑的狙击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没有喝茶,而是將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像一尊精致而致命的雕塑,静静地注视著远方。 大地开始震颤。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 紧接著,震动越来越剧烈,城墙上的碎石子开始跳动,茶杯里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地平线的尽头,一条黑线缓缓浮现。 那黑线迅速变粗,变宽,像是一股黑色的浊流,漫过山丘,漫过荒原,带著吞噬一切的气势,向著北凉城席捲而来。 百万大军! 哪怕在场的人都久经沙场,但真正亲眼目睹这种规模的骑兵衝锋时,那种来自视觉和灵魂的双重压迫感,还是让人窒息。 马蹄声如滚雷,匯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轰鸣,连天上的云彩仿佛都被震散了。 “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彻天地。 黑色的洪流中,无数面狼旗迎风招展,刀光如林,杀气冲霄。 “五里!” 负责瞭望的斥候高声报数。 城墙上的气氛终於紧绷了一些。刚才还在打赌的士兵们收起了嬉皮笑脸,迅速回到各自的战位。 枪口调转,黑洞洞的管口锁定了那片汹涌而来的黑色海洋。 “三里!” 蛮族骑兵的速度极快,那是草原上最精锐的战马,衝刺起来快如闪电。 王翦的手心全是汗,他死死盯著前方,声音沙哑:“殿下!进入射程了!咱们的弓箭手……” “不急。” 赵长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里!” 蛮族骑兵那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他们眼中嗜血的光芒和贪婪的欲望。 他们挥舞著弯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仿佛北凉城已经是他们案板上的肉。 “八百步!” “殿下!” 王翦急了,一步跨到赵长缨面前,“蛮子的骑射天下无双!再不打,他们的箭雨就要覆盖城头了!” “五百步!” 斥候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距离,对於骑兵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城墙上的將领们纷纷拔出佩剑,铁牛更是扛起了那把巨大的宣花斧,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隨时准备跳下去肉搏。 所有人的神经都崩到了极致,像一张拉满的弓。 唯独赵长缨。 他放下茶杯,拿起掛在胸前的一个双筒望远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镜头里,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先锋,正张著大嘴狂笑,那一嘴的大黄牙都看得清清楚楚。 “太散了。” 赵长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就像是一个精打细算的掌柜,在嫌弃客人的钱给得不够多。 “这么稀疏的队形,开火太浪费。子弹可是很贵的,每一颗都是钱啊。”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冷峻的阿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媳妇儿,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以为……咱们怕了?” 阿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动了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四百步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王翦几乎是在咆哮,他无法理解这位爷到底在想什么。这是打仗啊!不是做买卖!哪有嫌敌人冲得不够近的? “別慌。” 赵长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空气中晃了晃。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 就在蛮族大军即將衝进三百步的死线,就在所有神机营射手的手指都已经预压在扳机上,就在这场跨时代的屠杀即將拉开帷幕的前一秒—— “嗡——!!!” 毫无徵兆地。 九天之上,那块沉寂了许久的金色光幕,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刺眼的金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连正午的太阳都在这股光芒下黯然失色。 正在衝锋的蛮族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战马受惊嘶鸣,前锋部队瞬间乱成一团。 城墙上的眾人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巨大的天幕缓缓展开,一行令人心惊肉跳的大字,伴隨著恢弘的音乐,赫然浮现: 【天道剧透:大夏版图扩张史——北蛮篇】 赵长缨看著天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靠。” 他忍不住骂出了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这破系统,是专门来剧透砸场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