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001章 时空干涉样本(修)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1章 时空干涉样本(修) 一年多的时间,高斌渐渐適应这里的生活。 一开始他还有些自命不凡,老天爷让自己穿越这个平行世界总有原因的吧? 现在已经不作此想。 跑了五公里,累的不行,路过第六食堂的一个十字路口时,看见一个卖文具的摊位,喇叭在喊:“十块钱三斤,精品文具十块钱三斤了” 心想文具还有论斤卖的,就过去看了看。 摊位上的文具品类很全,质量也不错的样子,心想反正很便宜,就挑了一些。 起身准备去结帐的时候,看见一个很漂亮的笔记本,顺手拿了。 回到宿舍。 几个舍友都在。 老大林朝阳躺在床上看小说,老四王俊凯在玩擼啊擼,老二谢小天在隔壁宿舍玩牌。 一屋子单身狗,大学三年算是白费了。 高斌跟舍友打了声招呼,把买的文具放下,拿了东西去洗澡。 洗澡回来,坐在床上整理买回来的文具。 拿起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竖著写著一行大字。 【时空干涉样本,源质专用道具】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眉头一皱,心道,什么鬼? 翻开第二页,还有几行字: 【规则一:凡是被此书记录的內容,必然会成为事实】 【规则二:凡是未成真理的事实,必然会被时空修正】 【规则三:干涉低维时空,必然会引发时空震盪】 【注意事项一:干涉需消耗源质,源质可通过时空震盪汲取】 【注意事项二:源质不可归零,否则將出现未知的重大后果】 高斌翻了个白眼,把笔记本扔在一边,又去整理別的。 越整理越无语,当时为了凑够斤两,买了许多用不上的东西。 心疼,后悔,把这些东西扔在床脚,拿手机找小说看。 正好追的书有更新了,点进去看,也不知怎的,就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里有点膈应,潜意识里好像在提醒什么。 直到他重新拿起那个笔记本,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有古怪”,高斌来了兴趣。 翻开第一页……有点摸不著头脑。 第二页更扯蛋了。 第三页空白,第四页空白……往后翻,全是空白页。 高斌翻身下床,坐在电脑桌前,拿起笔,准备写点什么。 虽然知道很无聊,可他就想试试。 万一呢? 小说看了不少,这种玄乎的东西接受的特別快。 写点什么呢? 高斌提起笔,在第三张空白页上写下:我想瘦…… 写完就后悔了,觉得不够严谨。 只好一笔划掉,另起一行,写道:我叫高斌,身高178厘米,体重86公斤,我正在减肥,我的瘦身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今天减掉了两公斤体重。 写完,紧张的盯著笔记本。 好一会,什么都没发生。 高斌心想又做了件蠢事,幸好没人知道。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谢小天哼著歌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看他这副样子肯定是贏钱了。 他路过高斌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夸张的叫道:“不是吧老三,你还写日记?” “日记?” “谁的日记?” 其他两个舍友一听就来了精神,纷纷望了过来。 谢小天一指高斌说道:“老三写日记” 两人同时“草”了一声,缩了回去。 “谁写日记了,孙子才写那玩意”,高斌合上笔记本急的否认,可话说到一半就捂住肚子,脸色突变。 谢小天贱贱一笑,道:“写的是啥情感故事,让我瞅瞅……你干啥,別告诉我你要去拉屎” 高斌捂著肚子就往卫生间跑,跑出去两步又回来把笔记本抢走。 卫生间里一阵翻江倒海。 高斌拉的都有些脱力了,脸色煞白的扶墙出来,见三个傢伙全都跑到外面去了。 “老三,大半夜的放毒,还有没有公德心?” “臭死了,你晚上吃啥了,这么臭?” “快开窗户通风啊……” “我可不进去,好臭,呕……” “不好意思哈”,高斌无力的挥了挥手:“老二,你的体重秤呢,拿来用用” “干啥?”,谢小天捂著鼻子不肯进来。 高斌呻吟一声,虚弱的说道:“少废话,快点拿出来” “你先开窗户通风” “有这么夸张吗?” 高斌是闻不到的,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最后拉出来的都是水。 开了窗户,等味儿不那么重了,三人才肯进来。 谢小天拿出体重秤,关心的问他,“你这是咋了,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儿”,高斌无力敷衍道,“就是吃坏肚子了”,起来站在体重秤上。 84公斤。 他愣了两秒。 高斌也不知道是怎么爬到床上去的,听著舍友们的说话声,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脑子嗡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巧合吗? 一定是巧合。 万一呢? 高斌从怀里摸出笔记本,翻到第三页。 (我叫高斌,身高178厘米,体重86公斤,我正在减肥,我的瘦身计划的进行很顺利,今天减掉了两公斤体重。) 这些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接下来看到的。 (我的身体因为某些影响发生了变化,我腹泻了,成功减掉2公斤的体重) (因为严重的腹泻,我开始发烧了) (此次消耗源质1个萨尔,现有99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极其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0萨尔) 他摸摸额头,果然有些烫手。 猛地合上笔记本。 高斌意识到自己要发达了。 可马上又开始怀疑起来,“你们谁动过我的日记?”,他问舍友。 “神经” “毛病” “老三,你真写日记?” 高斌默默躺了回去,过了一会,“我发烧了,谁送我去医务室?”,声音里满是惊喜。 002章 第二次实验(修)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2章 第二次实验(修) 高斌做了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剑仙,站在一把很拉风的飞剑上,一会飞出大气层,俯瞰巨大的蓝色星球,一会飞进广袤的原始山林,在无数堪比哥斯拉的野兽身边穿行。 畅快的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身前升起,巨量的光和热膨胀而至,把他的衣服和血肉化去,只留下一具惨白的骨架。 他惊恐的大喊大叫,然后看到一个个城市在蘑菇云下毁灭,一个又一个的怪物在城市的废墟上升起。 天空变得无比阴暗,厚厚的铅色云层中,一具巨大的骷髏静静漂浮。 这骷髏一眼望不到头尾,两只宛如黑洞的眼窝,俯瞰满目疮痍的大地。 当他意识到这具骷髏就是自己的时候,大叫一声:“臥槽”,从梦中惊醒。 一位护士正在帮他换药水,被他这一嗓子嚇的差点扎在自己手上。 护士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量体温了” 高斌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的接过体温计,訕訕笑道:“不好意思,刚做了个噩梦” 护士翻了个白眼,端起托盘就走了。 高斌缓了一会,看手机已经过了12点。 感觉烧退了一些。 拿起掉在一边的笔记本,脸色复杂。 这玩意儿既是个宝贝,也是个炸弹,威力比核弹还要夸张。 在自己身上试验实在太冒失了。 幸好只是减重。 要是写变身超人,又或者觉醒什么超能力,搞不好就掛了,又或者变得好像梦里的那些怪物。 梦是潜意识的投影,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 【规则一:凡是此书记录的內容,必然会成为事实】 【规则二:凡是未成真理的事实,必然会被时空修正】 再看这两段文字,有了切身体会,感受自然不同。 捋一捋,捋一捋。 高斌回想始末。 减重两公斤是事实,腹泻住院是修正? 不对,应该是这两公斤体重减的是什么。 如果当时写减少两公斤脂肪,也许……还要住院。 人体是个复杂的系统,牵一髮而动全身,一下子少了两公斤脂肪而没有时间缓衝,说不定比现在的情况还要严重。 又是一阵后怕。 不对。 高斌忽然意识到,要是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呢? 天下哪有如此神异的事。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情感上又十分原意相信。 “还要做个实验”,高斌心想,“但不能在自己身上试了” 找谁呢? 自己为什么要跑步减肥,又因为什么得到这个笔记本? “我们不合適,知道吗,就是不合適,学长,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去追小雨的?我就纳了闷了,你这脸皮咋这么厚,你比我有钱么,你有我帅么,你家里是当官的么?你他妈啥都不是” 高斌咬牙,都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如今算是有了切身体会。 翻开笔记本,有种报復的小激动,“穆思雨,就是你了”。 让她也变成个胖子? 太恶毒了吧? 自己减了2公斤都去了半条命,人家只是看不上自己,怎么说也罪不至死。 那就让她喜欢上自己。 对,然后我再狠狠拒绝她,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高斌跟临床借了支笔。 拋开杂念,提笔想了想,写道: (2025年3月15日,西康大学中文系2023级2班的穆思雨正在做梦……) 写到这里他顿住了,不知该怎么往下写。 让她梦到啥呢? 许是顿笔的时间长了,『设定』已经执行,后面的字跡自动出现。 (这是个噩梦,梦中她被一个变態男人跟踪猥褻,又被高斌所救) (因为这个梦太过真实,久久难忘,她对高斌的印象加深了许多。) (此次消耗源质2萨尔,现有97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极其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0萨尔) 高斌先是瞠目结舌,接著是一阵狂喜。 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 不是巧合,也不是误会,这就是个神器,只有佛祖和玉帝才配得上的神器。 护士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模样,过来问他那里不舒服。 “我很好,好的很,体温计是吧?给,给……” 护士看了体温计,確实退烧了。 可这人怎么跟个多动症儿童似的,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 目送护士离开,高斌拿出藏在被子里的笔记本,落笔写道: (当穆思雨见到高斌时,这种印象就会转变成对他的好感,这份好感还会隨著与高斌的接触而不断加深) 写到这里本来准备停笔的,可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这种改变不会造成穆思雨任何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 写完,高斌一瞬不眨的盯著,过了大约十秒。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1萨尔,现有96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极其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0萨尔) 高斌全身一松,没有出现“补充设定”,说明第二条规则通过了。 两次实验的过程与结果,让他抓住一个关键。 逻辑! 设定要逻辑严密。 高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临床的男生见他一会眉开眼笑、一会咬牙切齿,心想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要不要跟护士说换个病房? 翌日。 高斌在医务室睡了一晚,第二天烧已经退了,就是还有点虚,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 医生开了药,嘱咐这几天多注意补充些营养,切忌不能熬夜,不能吃辛辣油腻的食物。 最后一算帐,花了三百多。 卡上一下子就没钱了,还有小半个月,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没办法,只好在微信群里说了。 妈妈很快发来五百块的红包,叮嘱他好好休息、吃药,千万別把小病拖成大病。 高斌听了,心里很不好受。 高斌的父母都是初中老师,一个教物理,一个教化学。 这些年生源减少,学校招不到多少学生了,自然要压缩开支,就搞了个教师考核,高斌的父亲很不幸的被退休了。 退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老头儿接受不了,身体一下子就垮了。 去年查出严重的肺病。 吃了几十年的粉笔灰,家人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虽然有医保,可医保外用药是个天坑,家里的积蓄都填了进去,还拖累了姐姐、姐夫一家。 那句『千万別把小病拖成大病』,高斌妈妈是有感而发,声音里的疲惫和担心,让他深受触动。 “高斌你还有心思谈情说爱,你老爹都快要病死了,你个傻缺”,他暗骂自己,自然想用笔记本为父亲治病。 可有自己这个例子在前,怎么能轻举妄动? 再没有十足把握之前,绝不能用在自己和亲人身上。 那就只能想办法搞钱了。 有人说过,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又不是什么绝症,只要有钱,就能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做最好的疗养护理。 钱! 第三次实验要搞到钱,很多很多钱。 003章 第三次实验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3章 第三次实验 回到宿舍,舍友还没起床。 高斌是带著早餐回来的,叫醒他们,四个人蓬头垢面的坐在一起吃饭。 谢小天问他身体恢復了没有,高斌点头说好的差不多了。 三人笑他昨天的惨状,说他当时好像被几个壮汉轮过一遍似的。 “滚”,高斌骂了回去。 林朝阳说星期天不如出去玩玩,逛逛街、看看电影啥的。 其他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林朝阳一声悲嘆:“马上大四了啊” 王俊凯恨恨的咬了一口包子,含糊道:“今年一定要脱单” 谢小天翻了个白眼:“去年你也是这么说” 高斌则想起了穆思雨,很想见见她。 別误会,他现在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了,只想看看实验结果。 好感是有,要说多喜欢倒不至於,就好像三个室友,大学四年不谈个女朋友就跟白读了似的。 “老三,感觉你最近有点怪怪的”。 高斌刚爬上床,对面床上的谢小天突然说。 “是不是变帅了?”,高斌故意开玩笑。 “呵呵,你真幽默”,谢小天白了一眼,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躺在床上,高斌对第三次试验怎么搞钱,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睡到早上10点,辅导员来找,一个个才从床上爬起来。 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很有知性气质的少妇,她为实习的事来的。 不考研的话,现在就要考虑毕业工作的问题了,入秋就是大四,毕业即失业,这是个很沉重的话题。 她见几人都不说话,就让高斌第一个说。 “刘老师我还没想好”,高斌推託道。 现在他那有心思去想实习和工作,满脑子都是搞钱。 “家里是怎么考虑的?”,辅导员一副谈心的架势,“隨便说说,不要有顾虑,有困难也说” “家里自然希望我留在省城”,高斌憨憨一笑,摸了摸鼻子,“可现在哪有好机会,总不能去送外卖吧?” 辅导员一脸的不认同,劝道:“我知道就业形势与你们的期望相差很大,但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要建议你们,不要好高騖远,好坏先试试,反正都是实习,要知道机会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们说呢?” 四人只能点头。 “再说……” 辅导员一顿苦口婆心,四人『幡然醒悟』,一再保证,一定儘快联繫实习单位,才把她敷衍走。 关上门,四人对视一眼。 还说要抓紧时间脱单,这就被浇了一盆冰水,这下全没了兴致。 “人家师大都是学校联繫实习单位,咱们倒好,压根不管”,林朝阳脱掉外套砸在靠椅上,脸色愤愤。 谢小天“嗤”了一声,说:“人家是211,咱们只是个二本,能一样吗?” “听说可以去当兵?”,王俊凯丟下滑鼠,回身说:“进去就是军官,月薪上万,以后復员还有大几十万的退伍费,生老病死部队全包,不比给人当牛马强?” “也是要考核的,你以为是个人都能进去?”,谢小天坐下来,瞥他一眼:“而且,你受的了那份苦?” 王俊凯脖子一缩,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两人都不说话了。 谢小天见高斌一直没出声,过去看,这傢伙躺在床上,又抱著他那个破日记本。 推了他一下,问:“老三,你有啥想法?” 高斌看了他一眼,“我觉得辅导员说得不错……实在不行就去送外卖” 三人听了直嘆气。 四人的家庭条件都很普通,读的又是个二本,还是地质工程专业,好一点的单位,人家一看简歷就摇头。 “我去人才市场看看,你们去不去?”,谢小天觉得不能这样虚度光阴了,翻身起床,准备去碰碰运气。 林朝阳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王俊凯也丟下滑鼠,拿起背包。。 “老三你呢?” “我就不去了,感觉还有点虚,过几天再说吧” “那我们走了?” “嗯” 等宿舍只剩下高斌一个人的时候,他先去把门插上,然后一脸兴奋的拿出笔记本。 实习,工作,终归结底不就是为了挣钱么? 老子一步到位。 (2025年3月16日,高斌去买双色球,隨机五注,晚上开奖,幸运的命中一等奖) 为什么是隨机,而不是预知开奖號码,高斌是有考虑的。 隨机看运气,什么號码並不固定,中奖也看运气,7个號码还没有產生。 运气对运气,未知对未知,薛丁格的猫,直觉告诉他,这样做的效果最好,至於怎么去修正,会不会出现修正,他只要一个事实,管他呢。 高斌停下笔,紧张等待。 大约十秒,修正並没有出现。 (此次消耗源质26萨尔,现有70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微小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1萨尔,现有71萨尔) “耶斯,耶斯!”,高斌兴奋跳起来,挥舞拳头,脸色通红。 好一会冷静下来,见一下子消耗了这么多源质,又有些肉疼。 虽然不知道这源质是什么东西,可也不难看出应该是笔记本需要的一种能源。 注意事项上说,源质可以通过『时空震盪』来补充,这时空震盪是什么,以后要好好琢磨琢磨。 他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些。 把笔记本贴身放好,穿上衣服,兴冲冲的出门。 “高斌,打牌不?” “不了,有事儿” 在宿舍楼外面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直奔学校东门外的商业街。 一路直奔福彩店,他稳了稳心神,等柜檯空出来,才过去有些颤抖的说:“老板,双色球今晚开奖不?” 老板说:“开,奖池快20亿了,帅哥买几注?” 高斌:“那就隨机五注” 老板在彩票机上敲了几下,“这几注行不行?” 高斌摇头,“不看,直接打” 老板又说:“加倍不?” 高斌犹豫了一下,算了,设定里没写。 彩票列印出来,交到他手上的时候,都有点发抖。 闷头闷脑的向外走去,老板把他叫住,原来还没给钱。 付帐,走人。 “这人……” 老板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004章 偶遇(修)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4章 偶遇(修) 走出彩票店,高斌的脚步有点发飘。 人生中拥有的最大一笔钱,是为了给老爹买一种进口药,把攒了十几年的压岁钱从银行取出来的时候。 学校里处处都要用钱,他虽然节省却並不抠门,生活费家里给一部分,姐姐贴补一部分,他还经常做勤工俭学的活,连舍友都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只知道他的父母都是老师,家庭条件应该还可以。 其实,高斌也羡慕那些家境富裕的同学,也想过光鲜亮丽的大学生活,只是现实不允许。 攀比无处不在,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 一想起毕业后只能拿两三千的工资,干最苦最累的活,他对未来就充满了迷茫。 现在好了,连老爹治病的钱都解决了。 站在热闹的步行街上,他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吃一顿大餐? 想起还在减肥,又有些犹豫。 “草,老子现在还用减肥?” 拿起手机,给谢小天打电话。 卡上的钱虽然不多,吃顿饭也是够了。 几次聚餐都是舍友请的,这次就请回来,反正明天就有钱了,要不老是记著这事。 中午谢小天三人正在啃包子,一听高斌请客,纷纷表示爬也要爬回来,让他等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高斌等的无聊,逛进了一家男装专卖店。 看上件衣服,试了试,穿在模特身上和穿在他身上就是两个效果,难怪胖子都不喜欢买衣服,太打击人了。 从专卖店出来,迎面碰上了三女一男,走在中间那个不就是穆思雨吗? 只见她面容娇美,明眸皓齿,黑直的长髮束了个好看的蝴蝶结披散在瘦削的肩膀上,一件暗紫的中长款女士风衣搭配一条修长的牛仔裤,衬的身材窈窕且高挑,简简单单的搭配出了t台模特的感觉。 再看她身边那人,王寧,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 草,真是冤家路窄。 高斌有股转身躲进专卖店的衝动。 “高学长”,一个女生发现了他,向他招手。 其他人都望了过来。 这下没法躲了。 高斌装著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真巧,你们逛街呢?” “哈哈”,这女生忍不住笑了,“还以为你要装不认识呢” 高斌尬笑,“哪有,这不是过来了吗” 气氛有些微妙,王寧一直斜眼看著他。 “学长,你买衣服啊”,另一个女生看了看那边的专卖店,笑嘻嘻的问。 “嗯,隨便看了看”,高斌说完准备开溜,“我这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去几步,穆思雨突然把他叫住:“等等” 高斌停下回望, 穆思雨咬了咬嘴唇,脸色有点泛红,“那个……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吧” 王寧闻言一阵迷茫,两个闺蜜也是,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著。 穆思雨反而自在很多,笑道:“我们还是朋友不是?还是说你以后都不认识我了?” 当初是谁说以后都不要来找你了?现在都忘了是吧? “我约了人”,高斌心里乐,特別是看到王寧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更是暗爽。 “骗鬼呢”,穆思雨白了他一眼。 另外两个女生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出言挽留,高斌也想进一步观察实验结果,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高斌给谢小天发了简讯,很不好意思的放了舍友鸽子,没办法,吃饭还是其次,让王寧吃瘪的机会可不多,怎么也不能放过。 这顿饭还是王寧请客,韩式烤肉自助,88一位,吃的他神清气爽。 全程他都没怎么在意別人,大吃特吃,也从不主动跟穆思雨说话。 王寧恨的要死,可也拿他没辙。 “小雨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以后都不理这个高斌了吗?” 闺蜜之一的杜鹃,瞅准一个別人不注意的空档,小声问穆思雨。 穆思雨很是疑惑的反问,“我说过吗?没有吧,我怎么不记得了?” 杜鹃气结,“你……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做给王寧看的对不对?” 穆思雨不答,转头去跟另一个闺蜜孙晓丽说话。 “我知道,小雨就是故意的,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弃的” 杜鹃瞅准另一个空挡跟王寧说了,王寧信誓旦旦,一副毫不气馁的模样。 转眼看到埋头大嚼的高斌,眼皮子一跳,心里暗骂:吃,吃,最好撑死你,面上却笑的很开心,夹起一片烤好的牛肉,放在高斌的餐盘里,“学长尝尝这个,肉质很好的” “嗯,嗯,谢了哈”,高斌一边吃一边点头。 “以前有些误会,学长別往心里去”,王寧说得大声,穆思雨果然抬头,看了过来。 “嗯,嗯,以后都是哥们哈”,高斌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王寧的肩膀,一副亲热且毫无芥蒂的模样。 “噗”,穆思雨连忙低头,咳嗽几声,拿纸巾擦嘴,“这蘸料好辣” 王寧立刻起身,“小雨要不要紧,我去帮你换一份吧?” …… 一顿饭吃到下午一点。 別人如何高斌不知道,反正他吃的很爽。 第二次实验的结果很完美。 005章 以后的道路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5章 以后的道路 五人在烤肉店门口分手。 分別前,穆思雨问高斌怎么没去参加志愿者社团最近的活动。 高斌也不能说还不是被你打击到了,只能说忙著实习,最近都没时间。 目送他们走远,高斌转头就进了洗手间,拿出笔记本看穆思雨的设定,发现没有出现修正才鬆了口气。 刚走出洗手间,舍友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高斌暗叫糟糕,硬著头皮接通电话,谁知那边一点都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一个劲的问中午的约会,得知一切顺利,激动的说联谊宿舍的事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辜负组织上的信任。 掛断电话,本来不准备再跟穆思雨联繫的,这下不好办了,舍友以脱单大事相托,不好拒绝。 中午吃的有点撑,回到学校,高斌去打了会篮球。 儘量不去想晚上的开奖和即將到手的巨款。 出了一身臭汗,回来洗了个澡,又在隔壁宿舍看人打牌閒聊到傍晚,三个舍友才回来。 “怎么样,今天?”,一见面,高斌就问。 三人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谢小天瘫在靠椅上,有气无力的说:“当然比不上你,有美女陪著吃大餐,我们就惨了,被人放了鸽子不说,还特么发了一下午的传单” 高斌自知理亏,赔笑道:“大餐明天补上,实习的事怎么样?什么单位?有没有国企?” “別提了”,谢小天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林朝阳凑了过来,诞著一张笑脸,“说说中午的事,联谊宿舍有没有把握?” 这下都来了精神,一个个眼巴巴的看了过来。 高斌就把今天的事儿简单说了。 “穆思雨是不是中文系的那个系花……大二那个?”,王俊凯听完,一脸的不可思议。 高斌点了点头。 他追穆思雨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舍友都不知道他被人家拒绝过。 都知道中文系的妹子质量高,仅次於外语系,就地质系最苦逼,差不多全是和尚,想要脱单,只能往別的系伸手。 “老三,行啊你”,林朝阳兴奋的一拍高斌的肩膀,激动的连脸上的痘痘都泛起了红光,“说说,说说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什么叫勾搭”,高斌抗议。 “你说不说”,王俊凯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高斌赶紧挡住,“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去年国庆,我不是被辅导员抓了壮丁,参加了一个大学生志愿活动嘛,她也参加了,我跟她分到了一个组,这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唄” 他越是轻描淡写,三人就越是不放过,一再追问细节。 直说的口乾舌燥,才把他们应付过去。 林朝阳扼腕嘆息,“早知道我也去了” 王俊凯心有戚戚的点头。 谢小天恍然大悟,“难怪最近老是看不见你,原来是去中文系挖墙脚了,联谊宿舍有没有把握?” 高斌被他们眼巴巴的看著,只能点头。 三人大喜,眼看晚饭的时间到了,林朝阳说要下馆子预祝大伙脱单顺利,高斌就说这顿我请,四人兴冲衝去擼串。 几杯啤酒一喝,高斌就把晚上开奖的事给忘了。 晚上回来,高斌晕乎乎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觉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翻了个身,突然睁大双眼。 笔记本,笔记本呢? 一阵急促的寻找,床上没有,又往下面看。 笔记本躺在床脚的地板上,肯定是脱衣服的时候掉的。 赶紧下床捡回来,一颗狂跳的心臟落了回去。 高斌出了一身的冷汗,酒也醒了,这才想起开奖的事。 他爬回床上,躲在被窝里拿出彩票,查今晚的开奖號码。 第一注没中。 第二注没中。 第三注……中了。 號码全对。 高斌长鬆一口气,虽然有十足的把握,可直到这一刻才能放心。 这一期的双色球全国中出7注一等奖,奖池19.8亿,每期派奖2000万,一等奖单注奖金1076万。 他看著一连串的数字,数了好几遍,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一千多万,一千多万…… 忽然被一个东西砸在身上,高斌掀开被子看,是一卷卫生纸。 “老三,注意身体,別太投入了哈”,林朝阳坐在床上,笑嘻嘻的说。 “啥?”,高斌有点摸不清状况,“你扔卫生纸过来干什么?” “哈哈……”,三人全都爆笑,王俊凯更是笑的在床上打滚。 高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气的將卫生纸砸了回去,骂道:“林朝阳你妈了个逼,老子没有” 三人笑的更是厉害。 原来是他在被子里看中奖,激动之下,难免出现一些让人误会的动静,被林朝阳发现了,悄悄告诉两人。 任他怎么解释都不管用,三人笑的肚子疼。 直到隔壁捶墙抗议,舍管过来骂,才消停下来。 三个傻逼! 高斌愤愤的躺回去,经过这么一折腾,那股激动劲被冲淡不少。 小心收好彩票,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这么多钱,怎么花? 家里有一百万应该够了吧? 剩下的买房买车,存银行吃利息,都能生活的很好吧? 这么年轻就躺平,是不是太没出息? 还有笔记本。 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还可以再中几次大奖,如果再加上倍数,几亿,几十亿……起码把20亿的奖池掏乾净是没问题的。 然后呢? 这么多钱。 高斌记得有人好像说过,钱多到一定程度,就是躺在银行帐號里的一组数字。 他就是再能花,又能花多少? 钱能买来健康,买来真情,买来身份、地位和权势,能让自己实现人生梦想,脱离生老病死,抵抗生活中的种种意外和磨难吗? 好像不能。 他依然是他,无非是很有钱,巨有钱。 那什么才能做到这一切呢? 答案是笔记本。 高斌豁然开朗,一千多万的巨款也没那么重要了。 人的欲望是有层次的,解决了生存需要,理应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 那么这个更高层次的需求是什么呢? 高斌问自己。 灯塔国出了个萝莉岛,牵扯了一大帮顶级精英,除了满足他们在那方面的变態需求,还有人体器官移植、造血干细胞提取等。 他们都是站在人类统治阶级最顶层的人物,金钱、权利、荣誉和地位全都有了,唯有健康和生命是求不到的。 求不到才魂牵梦绕,才不惜以这种骇人听闻的方式去追求那虚无縹緲的一线希望。 这是死亡,这是最大的平等。 他们没有能力尚且如此,自己有能力打破这种平等,为什么不做? 长生! 不错,更高层次的需求应该是打破这种平等,脱离生老病死的桎梏。 高斌找到了答案。 006章 领奖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6章 领奖 星期一。 上午有专业课,高斌准备下午去工行办一张卡,然后再去福彩中心领奖。 他查了领奖的流程和事项,提前做好了准备。 帽子、口罩、墨镜,领奖三件套是少不了的。 衝锋衣、牛仔裤、足球鞋,全是新买的,不为別的,只为一个心安,把风险降到最低。 教室里坐的稀稀拉拉,不少人已经在实习单位当牛做马,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像地质学这种专业,就业方向並不狭窄,但大部分都在体制內,要不就是国企。 你要么有门路,家里有关係,能钻营进体制內的单位,要么有专业技能和水平,早早被教授看中,参加各种课题小组。 剩下的一些四六不靠的,就好像高斌这种,就只能自谋出路,专业对口那是想都別想。 昨晚高斌找到了人生目標,对未来的规划有了个朦朧的认识,躺平是不能再躺平了,他要努力的挣源质,搞清楚这个时空震盪是怎么回事。 源质还剩下71萨尔,三次实验,全是血亏,原来还没啥感觉,现在想来真是肉疼。 第四次实验再不能拍脑袋决定了,要仔细分析琢磨。 时空震盪……时空震盪是什么? 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想,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结合三次实验的体会,高斌认为这个时空震盪应该是通过笔记本对现实进行干涉,让原本不应该发生的事实和现象產生,就好像往水面投下一粒石子,溅起来的水花和盪出去的波纹,就是时空震盪。 笔记本能从时空震盪中汲取源质,有源质才有更多的石子。 至於修正,是让水面恢復平静。 所谓真理,是永远改变了水面的状態。 高斌觉得这样理解应该没错。 那么製造时空震盪的合理办法,自然是如何用最小的石子、溅起最大的水花和波纹。 很简单不是吗? 最小的投入,最大的產出。 只是该怎么做呢? 高斌觉得,第四次实验,一定要始终贯彻这个宗旨,只是现在还没有灵感。 下课铃声响起,高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同学说著话。 这时,辅导员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拍了拍手,说道:“同学们有个好消息,我们省新发现了一座大型油气矿场,需要大量人手做前期的地质勘探,学校为我们爭取到了这个机会,每个人都可以报名。” 教室里顿时就议论开了。 心动的有,迟疑的也有,高斌是不感兴趣,这种项目进去了也是当苦力,辛苦几个月可能什么都捞不到,而且还不自由。 “这是个好机会,以后不管是成立矿业公司还是相关的行政、事业单位,都会从你们当中优先录取” 这么一加码,迟疑的声音顿时不见了,就连高斌都有点心动,可见同学们一窝蜂的涌过去把辅导员包围,又摇了摇头。 何必呢,朝九晚五的平凡人生已经不適合自己。 “老三,快去报名啊,愣著干什么?” 谢小天报名回来,见他还傻傻的坐在那发愣,过来推了他一下。 高斌摇了摇头说:“我就不去了,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別犯傻,多好的机会”,谢小天再劝。 高斌还是摇头。 “你很奇怪,非常奇怪”,谢小天很是狐疑,高斌背起书包,下节课在阶梯教室,丟下一句我先走了,溜之大吉。 上午的课上完,学校通知大三学生的实习期从下一个月一號开始,以后几个月停课。 这正中高斌下怀。 回到宿舍,舍友还没回来,他换上一身行头,悄悄的出了校门。 一个小时后,戴上口罩和墨镜,深吸一口气,大步进了福彩中心的大门。 又是一个小时后,他从工行的经营网点里出来,银行卡里多了八百多万的存款。 坐在回学校的计程车上,高斌在想怎么把钱给家里打过去,发愁该找什么藉口。 再一想,还找什么藉口,彩票中奖就是最好的藉口。 他在学校附近下了车,找了个安静地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大声说:“妈,我有钱了,我爸有钱治病了,真的,我中了彩票,双色球一等奖,刚刚从银行出来” “小斌,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中奖,你没事吧?” 老妈的反应不出所料。 高斌早有准备,发过去银行卡帐號截图和在福彩中心领奖时拍的照片。 电话那头好一会没有动静。 高斌生怕她在激动之下身体也出现问题,连叫了好几声,听筒里才传来一个压抑的哭声。 “妈,你怎么了,这是喜事,你哭什么?”,高斌眼睛也红了,故作怨怪的说。 “好,好,咱家的房子保住了,好,真好”,高妈妈先是梗咽的庆幸,接著又担心的说:“这事没人知道吧?你现在在哪,安不安全?”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就好,那就好,千万別说出去,就是你姐和你姐夫也不能说” 高斌笑道:“这话可不能让我姐听见,再说这才多少钱,大街上隨便拉一个人,家底都比这点钱多” “你懂什么,穷人乍富,最是……算了,记住千万別说出去” “知道了,我等会把钱打过去,先说好啊,我要留五十万自己用,你別嘮叨” 满以为她会说我帮你存起来,钱留在你手里肯定要乱花之类的,谁料恰恰相反。 “你匯五十万回来就行了,十万还给你姐夫,剩下的给爸爸治病,不够再跟你说” 高斌奇道:“为啥啊” “钱到了我手里,以后怕说不清楚” 高斌慢了半拍才想明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女儿嫁出去了就是半个外人,儿子才是自家的,这种观念就连身为人民教师的老妈也不能免俗。 掛了电话,高斌就往附近的银行赶。 这时林朝阳的电话来了,又是问联谊宿舍的事。 真是的,有这么饥渴么? 高斌哪有心情管这种事儿,但林朝阳说快要实习了,非要他打个电话討个准信。 无奈之下,只好拦了辆计程车,在车里拨了电话。 穆思雨那边好一会才接通。 “餵?”,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奇怪,好像是捂住话筒在说话。 “是我,高斌” 穆思雨说:“有事?”,语气有些冷淡 高斌有些不高兴,他现在不想再当舔狗了,就直接说了来意。 “这样啊”穆思雨有些迟疑。 高斌说:“不行就算了”,就要掛电话。 “你等一下”,电话那头一阵杂音,过了一会,穆思雨的声音传来,“你不会换个时间再说啊” 高斌不答。 穆思雨也不说话,看来是被他这种生硬的態度气到了。 安静了一会,银行到了,高斌就掛了电话。 007章 穷人乍富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7章 穷人乍富 给家里匯了一百万,从银行里出来,已经到了傍晚。 路灯开始点亮,城市正式进入最热闹、也是最悠閒的时刻,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大多趁这个时间出来溜溜弯。 靠近大学城,小商小贩最多,步行街的两边已经摆满了小吃摊,煎炒烹炸样样齐全,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 高斌漫无目的的走著,晚风拂面,只觉得很放鬆,从没这么放鬆过。 难怪都说钱是男人的胆,没钱就连呼吸都不畅快。 再次路过那家男装专卖店,他走了进去,这次不再侷促,大胆的试、频繁的换,一直挑到满意合身的才去柜檯结帐。 这么几家店逛下来,从內到外都是新的。 一顿报復性的消费,躁动的情绪彻底平静。 “就这样吧”,他在心里说。 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慢骑回学校。 回到宿舍,只有王俊凯一个人在。 “老四吃饭没有?”,他问。 “没呢,等会叫个外卖”,王俊凯盯著屏幕上的游戏角色,“你今天跑那去了,电话也不接,辅导员找你好几遍” 高斌整理衣柜的动作一顿,“啥事?” “还有啥事,实习唄,你怎么没去报名?有安排了?” “嗯”,高斌应了一声,把新买的衣物塞进去,把旧衣物放进袋子里,“我出去一趟,別点外卖了,你吃啥,我带回来” 王俊凯这才捨得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一看高斌,愣了愣神,“你哪位?” 高斌笑骂:“我是你大爷” “臥槽”,王俊凯怪叫一声,过来扯住高斌,上下左右一番打量,“你发財了?还是被富婆包养了?这是啥……范思哲?”,他翻开高斌的飞行员夹克衣领,一看牌子更是惊讶。 “高仿的” 高斌也后悔了,意识到太过招摇,穷人乍富果然都是一个德行,老妈真是有先见之明。 只好往回找补。 “那也不便宜,你这一身起码要五千吧?”,谢小天也不相信是真品,可高仿的a货也不便宜啊,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奇怪,“老三你可別想不开啊” “滚,我姐给我买的”他把旧衣服塞了回去,往电脑桌前一坐,感觉全身不自在。 只好去衣柜把旧衣服翻出来一套换上,感觉轻鬆许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里苦笑,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刚准备把新买的衣物放进去,谢小天就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諂媚的笑道:“哥,亲哥,你这身战袍能不能借我穿穿?” “什么战袍?” 林朝阳和谢小天刚好回来,听了半句,诧异的问。 听了王俊凯的讲述,又看了高斌换下来的衣服,林朝阳一拍大腿,满脸懊恼:“我怎么就没个有钱的姐姐呢”,又笑嘻嘻的对高斌说:“先借我穿几天?” “老大,我先说的”,王俊凯不满的叫道。 林朝阳鄙夷的道:“你?瘦的跟个麻杆似的,糟蹋衣服” “我愿意”,王俊凯过来抢。 两人闹成一团。 “穿吧,穿吧”,高斌隨他们闹去。 出门去买了晚餐,回来招呼王俊凯过来吃饭,见谢小天意外的有些沉默,就问了问。 “你快给辅导员打个电话,找你一下午,我吃过了” 高斌答应一声,也没往心里去。 吃完饭,躺在床上给辅导员发微信,辅导员倒是尽责,打电话过来问他为什么不报名。 高斌只好说实习单位有了,家里给找的,勉强应付过去。 掛断电话,他在心里苦笑,这一天扯得谎比过去一年都多,钱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明確定了远大的理想和目標,还是被弄得心態失衡,进退失据。 小说里的主角得了天大的好处都能从容应对,自己为什么就做不到呢? “还是欠磨练啊”,高斌心里想。 以后要注意了,百语不如一默,百动不如一静,身怀这么大的秘密,以后还要搞事挣源质,必须从现在开始就確定行为准则。 正在反省,手机响了。 是穆思雨的电话。 高斌掛断,在微信里发了个问號过去。 穆思雨没回,高斌也不介意,双手枕在后脑上,盯著天花板继续想。 时空震盪。 最小的投入,最大的產出……感觉没什么头绪啊。 他拿起手机,在网上找找灵感。 源质还有71萨尔,这个石子不能太大,一不小心花光了源质可没地方后悔。 结合三次的经验,干涉某个人应该是投入最小的。 没有產出,可能是因为自己和穆思雨的关係,要是换个人,比如某个知名人物,也许就不一样。 想到这里,他打开短视频软体,在许多直播间里寻找灵感。 如果让更多人参与进来,会有什么效果? 那么这次实验就从知名有影响力的人物和更多的参与观眾著手。 实验目的,是要找出时空震盪的產出机制。 高斌在一个直播间里停住,显示十万+的在线观眾,主播是个男的,长得很欠揍,再看標题不是『亭林鉴宝』么,连线跳擦边的女主播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会,原来是在搞节目效果,直播间的人气很高。 高斌若有所思。 这傢伙其貌不扬,居然有一千多万粉丝? 但不知道他姓啥名谁,就一个直播间名称和网名能行么? 试试看就知道了。 高斌翻身坐起,从怀里拿出笔记本,蜷起腿用被子挡住。 不怀好意的盯著手机屏幕上的『亭林鉴宝』,琢磨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某个大网红丝毫不知道就要倒霉了,正盯著跳舞的连线女主播流口水。 就在高斌准备动笔的时候,宿舍门被人大力推开,“老三,外面有人找” 高斌放下笔,不满的看向门外,“谁呀?” 林朝阳急的冲了进来,拉高斌的被子,连声催促:“快,是个美女,应该就是那个穆,穆啥雨” 高斌无奈,只好把笔记本贴身收好,翻身下床。 “別忘了联谊宿舍”,林朝阳在后面喊。 宿舍楼下,穆思雨站在花坛后的阴影里,双手抱胸,气呼呼的看著高斌靠近。 楼上不少男生探出头来看,特別是三楼,都能听到林朝阳和王俊凯咋咋呼呼的声音。 两个傻缺! 高斌来到近处,微笑道:“是你啊,有事么?” 穆思雨冷著脸不答。 高斌尷尬的左右看看,不少牲口正对这边指指点点。 “高斌,你什么意思?”,穆思雨说话了,一开口就能听出满腔的怨气。 008章 第四次实验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8章 第四次实验 “啥意思?”,高斌果断装傻。 穆思雨气的胸脯起伏几次,看看左右,围观的牲口越来越多,就恨恨说道:“你跟我过来” 高斌腹誹道:你叫我去我就去,你是我什么。眼看穆思雨走远了,只好摸了摸鼻子,老实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路,避开旁人的目光,在一个长椅前停下。 穆思雨的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坐下,不看高斌。 高斌有些不耐烦了,急著回去开展第四次实验,就离她远远的坐下,说:“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有什么事?” “为什么掛我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穆思雨转过身来质问。 高斌笑了,说道:“不是你说以后都不要找你了吗?上个星期二的事,你不记得了?” “你……”,穆思雨语塞。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见面后就对高斌的观感大变。 她发现这个曾经看不上的学长也不是一无是处……不,甚至有些……可爱? 特別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特別温暖,他眼里的神採好似与眾不同,气质迥异眾人……反正就是跟他在一起特別舒服,想跟他说话,想看他笑,看他旁若无人吃自助时的样子,有王寧这个討厌鬼在一旁衬著,简直就是珍珠对鱼目。 问题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闪光点? 许是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高斌又开始不耐烦了,屁股下面长了针似的坐不住。 穆思雨整理了一下心情,语气软了下来,“你一个大男人,別这么小气行不行?那天我说得都是气话,我们还是朋友不是?” 高斌微微一愣,骄傲的穆思雨什么时候跟自己这么说过话? 別过头去,语气生硬的说:“说一刀两断的是你,怪我不理你的人也是你……” “好了,我道歉,道歉行了吧?”,穆思雨软语相求,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味道。 高斌只好说:“嗯,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穆思雨终於笑了,“那你也要道歉,掛电话和不接电话两件事” “白天那是有急事,刚才是……不方便接电话”,高斌狡辩。 “你……真小气”,穆思雨崛起嘴。 高斌站起身,“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了” “以后不准不接我电话” “……” “就算不方便,也要发个微信……还有,不能只是个问號” “知道了,你真囉嗦” “那就这样吧,我也要回去了” 高斌提腿就走,穆思雨看著他的背影,轻咬嘴唇,心里默数一、二、三……可直到背影就要消失了,也不见他回头。 “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她衝著高斌的背影喊。 高斌疑惑回望。 “你今天为什么打电话?” 高斌这才想起舍友的託付,尷尬的笑了笑。 穆思雨没好气的说,“这个星期六,你们有时间吧?” 高斌连忙点头,“有,实习没那么快” “那就这样,等我电话” 回去的路上,穆思雨背著手,一蹦一跳的走在阴暗的小路上。 那人最后都不敢看自己,心里就甜滋滋的,来时的那股慍怒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態度『恶劣』,偏偏她就吃这一套,明明是兴师问罪来的,最后却变成她道了歉。 不过说开了也好,心结一去,又是崭新的一天。 唉,等等,我不是喜欢上了他吧? 穆思雨那欢快的脚步就这样顿住。 “穆思雨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她捂著脸还有砰砰乱跳的心臟,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它既苦又涩,仔细品味还甜丝丝的,少女一时竟有些痴了。 高斌回去,不仅舍友在等,就连隔壁宿舍的牲口也在等。 七八个人一窝蜂的把他围住,七嘴八舌问中文系的系花,怎么『降尊紆贵』的驾临他们这座和尚庙了。 地质系的和尚们过得苦啊,一栋楼都是躁动的荷尔蒙。 高斌自不可能说实话,只说志愿者社团的事,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 等外人一走,林朝阳立刻锁门,然后一起看他。 高斌坐在床上,见他们这副样子,笑骂道:“你们至於吗?” 三人一起点头。 他只好说道:“这个星期六,等那边的准信” “耶!” “好!” “老大,战袍那天归我,说好了的” “给你,给你,老子明天去买一套” 高斌摇了摇头,躺在床上听舍友兴奋的议论,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穆思雨宜喜宜嗔的娇俏模样。 金钱不管用,就用美色来考验干部是吧? 想是这样想,可要说心里不受用那是骗鬼。 干正事,干正事。 拿起手机,那个『亭林鉴宝』的傢伙还在直播。 不过他总算开始干正事了,正连线一个富婆观眾,鑑定一个古董花瓶。 这傢伙的专业素养还是有的,说的头头是道,最后估价,让十多万吃瓜群眾惊嘆连连,刷屏的『富婆求包养』,惹得那富婆咯咯直笑。 他打开笔记本,提起笔,盯著屏幕上的『亭林鉴宝』一个冷笑,写道: (3月17日晚9点31分,抖音短视频平台的亭林鉴宝直播间正在连线,主播亭林鉴宝一不小心播放了私人珍藏的视频片段,把不可告人的隱私暴露在眾多观眾面前) 停笔,等待。 高斌紧张的看著手机。 只见那个长相很欠揍的主播突然停下讲述,神色肉眼可见紧张起来,接著就看到他一顿操作,不多久,直播画面就被两个白花花的身子取代。 两个肉体一前一后,面对一张镜子,镜子里的女子神色迷离,身后的男子持著手机拍摄,挥汗如雨。 不堪入目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整整十秒直播间才被官方强行关闭。 在这十秒钟里,直播间炸了锅,十多万观眾目睹这一幕,反应快的已经录屏,后续影响爆炸般的在网际网路上扩散。 “对不起了,哥们” 高斌默默的道了声歉,我可没冤枉你啊,是你自己作死,学谁不好,偏偏学陈老师。 那女的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再看笔记本,果然出现了补充设定。 (明星乔丽僱佣的黑客入侵了亭林鉴宝的电脑,试图取走两人密切交往的证据) (亭林鉴宝发现隱私正被人窃取,误操作下,將他和乔丽的隱私暴露在观眾眼前) (抖音平台因为技术原因,没有及时的屏蔽亭林鉴宝的直播间,造成了十秒钟的播出事故) (后续影响推进中)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21萨尔,现有50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38萨尔,现有8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萨尔,现有8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高斌长鬆一口气,还好没亏本。 接著欣喜,实验目標达成,时空震盪果然和影响范围有关。 009章 时空震盪持续中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09章 时空震盪持续中 翌日。 今天是星期二,上午只有两节选修课。 高斌起床洗漱回来,谢小天和王俊凯挤在电脑前嘿嘿淫笑,心中一动,过去一看,正是昨天那个加了料的直播画面。 不过是打了码的。 这种桃色新闻传播的可真快。 想起时空震盪並没有结束,还有源源不断的源质入帐,心情大好。 再看点讚、转发和评论数,热度极高的样子。 “老三快来膜拜陈老师第二”,王俊凯兴奋的对他说。 高斌装作刚通网的样子,凑近看了一会,惊道:“这哥们太生猛了” 谢小天介绍说,“这人是个大网红,这女的是个明星,这女的要甩了这男的,这男的气不过,就在直播的时候来了个鱼死网破” “不对”,王俊凯反驳,“这男的是资方在整他,都出公告了,他有多蠢才能干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儿?” 谢小天嗤笑道:“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逻辑懂吗,逻辑,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干” 两人爭的面红耳赤,高斌亲眼看到自己捅的娄子影响这么大,就好像往粪坑里扔了个炮仗,炸出好多污秽,心里有一阵暗爽。 高斌回自己的电脑桌前坐下,小心拿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萨尔,现有10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破百了”,高斌大喜,这一下不仅弥补了前几次实验的亏空,还有盈余。 最高兴的还是实验出了时空震盪的机制,就是与干涉对象和受眾范围有关。 有一就有二,以后持续搞事,源质还会缺吗? 呜哈哈…… 有了源质,笔记本才是神器,那个远大的理想和目標才有实现的可能。 捋一捋,捋一捋。 看前面的设定。 说实话这样的设定並不严谨,高斌也做不到严谨,出现补充设定,也在情理之中。 他没想到,修正出来的结果居然牵扯出乔丽和黑客。 从而让这次干涉变得……合理? 对,就是合理。 高斌觉得,自己施加的干涉是一种力,外力。 时空修正是一种力,它让外来的干涉变得合理,合理就是合乎规则与逻辑。 要是某一天,它无法让外来干涉变得『合理』呢? 比如妖魔鬼怪? 高斌感觉自己抓住一个关键。 在合理的范围內,自己能超脱生老病死,实现人生理想和目標吗? 不能! 合理是什么? 是科学的规律、现象和逻辑。 所以自己以后要挑战的对手就是它? 换句话来说,就是法则! 太难了,就这点源质…… 去食堂的路上,高斌还在想这些东西。 吃了早饭,他早早的赶到阶梯教室给舍友占了座位。 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感觉身边有人坐下,以为是舍友就没在意。 “咳咳”,身边的人轻咳几下, 高斌抬头,原来是王寧。 “有事?” 王寧板著脸说:“听说你们要跟小雨她们宿舍联谊?” 高斌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 “算我一个”,王寧毫不客气的说。 高斌笑道:“不太方便吧” “高斌你要有自知之明,小雨是不会看上你的,她在利用你,原因我不说你也应该懂”,王寧很是自信的撩了撩头髮,“这样,你配合我一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高斌很想抽他,这傢伙可真够自恋的。 “五千块,怎么样?” 高斌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书。 王寧轻蔑一笑,小声说,“怎么,看不上?兄弟,你一个月生活费都没有一千吧?这点钱够干什么?追女生?你连一顿饭,一件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怎么追?好好读书,找个工作,努力赚钱,你父母累死累活就是为了让你在学校不务正业的?” 高斌气的咬牙,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 “你特么谁啊?”,这时舍友来了,林朝阳大手一拍王寧的肩膀,“起开” 王寧看了看几人,轻蔑一笑,起身撞开谢小天走了。 几人坐下,林朝阳问这人是谁,嘴巴怎么这么欠。 高斌含糊的应付过去。 课上到一半,穆思雨发来消息,问他在做什么。 高斌心里有气,本不想理会,可转念一想,这样不正合了王寧的意吗? 就回了个消息过去。 “社团最近有活动,你来不来?” “没兴趣” “是一个商贸展会,负责接待外宾,有礼品哦” “人家外宾喜欢看美女,我去干嘛?” “是正规场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 “討厌” “不说了,正在上课” “联谊宿舍的事,她们原则上同意” “喔” “看你们的诚意了” “那算了,我这人最怕麻烦” 冷淡的应付著穆思雨,抬头就看到林朝阳和王俊凯两个像长颈鹿似的伸长了脖子,眼睛斜在自己这边。 高斌盖上手机:“干嘛?” “嘿嘿”,王俊凯抓住他的胳臂,“刚才那人是你的情敌吧?很臭屁的样子,你跟那个系花进展如何?” “神经”,高斌把他推开,拿起笔,又开始写写画画。 等这次源质收集完毕,要好好总结一下。 第五次实验,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些超自然的东西? 这时,课堂上突然出现一阵怪声。 高斌疑惑抬头,讲台上那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手忙脚乱摆弄手机,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出,阶梯教室一阵窃笑声。 老教授好不容易才把手机关掉。 一个男生说:“吴教授你也刷抖音啊?” 窃笑变成鬨笑。 教授老脸一红,试图挽救形象:“老了,跟不上时代了,看个新闻也能中招” 又一个男生喊:“新闻都消音打码的了呀,吴教授你这是个人收藏吧?” 笑声差点把玻璃震破。 有些还没通网的学生,纷纷拿出手机看相关新闻。 吴教授正下不来台,助教进来维持秩序,才让起鬨的学生们消停下来。 高斌偷偷拿出笔记本来看。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萨尔,现有11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时空震盪扩大了。 再看新闻。 “传言影视小花乔丽遭男友家暴住院” “著名网红鉴宝主播陈某某,因为传播不健康的视频內容被刑事拘留” “某短视频平台被有关部门约谈” 010章 跳楼事件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10章 跳楼事件 此后的几天,高斌一直留意此类新闻。 这件事的发展也相当魔幻。 一开始还是某网红主播遭黑客入侵导致隱私小电影泄漏之事,后来牵扯到人和事越来越多,竟然还牵扯出来一个外围女集团。 影视小花乔丽曾经是这个集团的一员,她与鉴宝网红主播陈某某就是通过某种不正当渠道认识的。 一千多万粉丝的网红,收入自然不菲,年纪相当,又不用做小三博上位,乔丽就產生了金盆洗手拴住这个长期饭票的想法。 因此对陈某某的言听计从,就是拍小电影都不在话下。 后来靠著陈某某的资源,乔丽认识了某位影视圈的大人物,外围女横跳影视圈,靠著一部大火网剧的女三来了个华丽变身,过往的黑歷史自然要想尽办法清除乾净。 奈何陈某某不愿意,乔丽只好找了个在灰色地带很有能量的私家侦探。 要知道,私家侦探在国內是违法的,这又牵扯出了一条灰色產业链。 私家侦探找了个黑客,趁陈某某直播的时候来了个偷家,后来发生的事都知道了。 这件事一波三折,网上的吃瓜群眾陷入到狂欢模式,影响一再扩大,最后竟然波及到高斌身边。 原因是这个外围女集团里面,有很多都是在校的女大学生,风传高斌他们学校就有。 娱乐圈、网红圈、时尚旅游博主等都被波及,每个都是流量,每个都是热度,每个都是影响。 很多人因此倒霉,不少人鋃鐺入狱,不少社会的阴暗面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而这一切原本是不会发生的。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萨尔,现有25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高斌丝毫没有捅了大娄子的觉悟,每天都有源质入帐让他高兴非常。 反正倒霉的都不是啥好人,他这也算是替天行道。 “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星期四下午,高斌看著笔记本上的源质收入傻乐,忽然听到外面走廊有人大声喊什么跳楼。 他和几个舍友都出去问是怎么回事。 有个男生说是经管院有个女生要跳楼,现在还站在楼顶上。 这种热闹可不能错过,大家呼啦啦的涌出宿舍楼,往经管院女生宿舍那边狂奔。 当高斌远远的看到一个纤弱的身影站在高高的楼顶上,心里就是一紧。 直觉告诉他,这事跟自己有关係。 等赶到楼下,前因后果已经从其他人口中知晓。 这个要跳楼的女生就是最近风传的外围女。 经管院的一枝花,许多男生眼中的白月光,听说是个很文静、內向的女生…… “到底是不是她?” 高斌一边往女生宿舍楼下挤,一边跟隔壁宿舍的男生说。 “不知道,都说是她,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没有证据的事,怎么能乱说,这不是逼人家想不开嘛?” “无风不起浪,我说老高,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什么” 高斌自然知道为什么,他盯著楼顶上的女生很担心,偏偏这个时候,学校的反应迟缓,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说话管用的人过来。 楼顶上好像有人在劝,女生不断摇头,很是激动。 楼下有人从小超市找来一大块帆布,乱鬨鬨的在下面撑开了一个阻挡。 “千万別跳啊”,高斌盯著楼上,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只听那个女生声嘶力竭的喊:“不是我,真不是我”,然后一跃而下。 这一刻高斌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的看著一片白色的裙子高速坠落,被帆布阻了一阻,呲啦一声破裂,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人群呼啦啦的后退,有人在尖叫。 高斌看著那一摊迅速铺开的刺目血红,半晌一个激灵,转身就往宿舍跑。 “老三你干嘛?” “快救人啊” “这么高摔下来,没救了” “院长来了,院长带医生来了,大家让让,让让” …… 高斌一口气跑回宿舍,关门上锁,拿出笔记本,提笔就写。 (3月21日,西康大学经管院2023级1班的田甜跳楼,但没有生命危险) 等了十秒,修正果然出现。 (田甜的伤势非常严重,经过抢救,虽然活下来了,但也落下了终身残疾) 这个结果他无法接受,提笔再写。 (但是现在的医学高度发达,学校为了消弭影响全力救治,奇蹟降临在田甜身上,最终她还是痊癒了,没有留下任何伤残) 又是十秒。 (有一股神秘力量降临在田甜身上,奇蹟般的康復,引起了某些方面的瞩目) 高斌鬆了口气,这个结果他可以接受。 这是他第一次与修正对抗,多次干涉同一对象,代价也是惊人的。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117萨尔,现有142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极其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5萨尔,现有147萨尔) 高斌一阵牙疼,一条人命价值117萨尔吗,他在心里想。 似乎也不错? 这神秘力量是超自然现象吗? 没想到一项很重要的参考指標就这样在无意间达成了。 好在还有持续的源质收入。 高斌翻到前一页,眼前一黑,因为持续的时空震盪没了,后续的源质收入也打了水漂。 “草!” 他有些懊恼的捶了下桌子,连骂数声,好一会才从沮丧中走出来,重新坐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是舍友他们回来了。 “门怎么锁上了,谁在里面?” “来了,来了”,高斌收好笔记本,过去开门。 “怎么样,人救回来没有?”,他问。 三个舍友情绪低落的走进来,谢小天问他:“你刚才跑什么,喊都喊不住” “我晕血,快说后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谢小天直摇头,林朝阳说:“还有一口气,送医院抢救了” 王俊凯嘆了口气,“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人言可畏”,谢小天说。 “到底是不是她?”,林朝阳问。 “那还用说,肯定不是”,王俊凯很是激动,亲眼看到一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一条生命就这么逝去,正常人都会被触动:“这叫以死明志,在古代那叫贞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那为什么都说是她?”,高斌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011-014章 精简几章(修)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11-014章 精简几章(修) 时间一晃就到了星期六。 一辆小型巴士行驶在前往市郊的高速公路上。 六男六女,一路欢声笑语前去野营。 高斌坐在后面,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田甜还在医院抢救,目前还没有消息。 为了救她,持续源质收益都没了,虽然很可惜,但也让他搞清楚了时空震盪的另一项重要机制。 单线程。 也就是同时只能从一次干涉中汲取源质。 “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高斌抬头一看,穆思雨不知何时坐在身边。 他下意识的往王寧那边看,正好与他那愤愤的视线碰了个正著。 “没什么……对了,正好有件事想要问你” “嗯,你说”,穆思雨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高斌咳嗽一声说:“经管院那个跳楼的女生你知道吧?都说她是那啥外围女,是不是真的?” 穆思雨有些意外,“你认识田甜?” 高斌摇头,“只是好奇,那天我亲眼看见她从楼上跳下来,挺震撼的” 穆思雨嘆了口气,“田甜我认识,只是不太熟,出事后我也挺难过的,有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学校真应该管管” 高斌坐直身体,“有些人是谁?你是说校园霸凌?” 穆思雨说:“我只知道她的人缘不太好,跟同班同寢的人都处不来,很多人都说她装清纯……也有人说她是个绿茶” “怕是污衊吧?”,高斌不以为然,就凭从楼上跳下的决裂,这个田甜就不可能是这种人。 “你怎么这么八卦?”,穆思雨斜睨了他一眼,嗔道。 “我知道有很多人想看她倒霉,听说她还抢了舍友的男朋友,有好些男生为了她打的头破血流,偏偏她还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针对我、我好很无辜』的样子……你不知道,女生妒忌起来是很可怕的” 高斌笑著问:“也包括你?” 穆思雨傲娇的一挺胸,“本姑娘也不弱她几分,才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 高斌的嘴巴往王寧那边努了努,“我知道,你的护花使者也不少” 穆思雨则大胆的迎著他的视线,用同样的话反问:“也包括你?” 高斌被她撩的有些逆反,这次也不躲了,就盯著她看,“以前是,可惜被开除了” 穆思雨气道:“小气的男人” 高斌毫不退让:“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片刻。 渐渐的,穆思雨的脸越来越红,长长的睫毛控制不住的颤抖。 “小雨,你们在聊什么啊?”,王寧走来过来,眼里的嫉妒和不满无法掩饰。 “你,坐回去!”,穆思雨回身吼道。 车厢里骤然一静,王寧朝高斌投来愤恨的目光。 “你干嘛?”,高斌措手不及,穆思雨回身瞪他,秀美的胸脯起伏著,很是激动。 高斌做举手投降状,小声说:“好吧,我不该再提那事” 穆思雨带著一点哭腔说道:“那天晚上明明说好了的,你还提,你怎么这么小气,你是不是要记一辈子?” “一时激动就忘了” 这么多人看著,高斌很是尷尬,又觉得穆思雨的状態有些不对。 “以后再不准这样了” 穆思雨却不顾眾人看戏的目光,眼中的情火无比炙热:“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不知道,还是你说吧” “你就不能主动一些?当然算男女朋友啊,难道你还不愿意?” 此话一出,高斌愣住。 这时候应该拒绝吗? 初衷不是让她喜欢上自己,再拒绝,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可这个时候,拒绝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忍心在眾目睽睽之下,这样伤害她? “快说,你愿不愿意?”,穆思雨紧张的揪住胸口的衣服。 车里面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这边,林朝阳几个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替高斌答应。 穆思雨豁出去了,既期待又惶恐的等待著,泪水將落未落,高斌每迟疑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酷刑。 高斌只能点头。 “討厌!”,穆思雨的泪水终於落下,她不满的掐了高斌一下,“反应太慢了,下次不许” 高斌苦笑:“都看著呢” 女生夏云高声喊:“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不见” 眾人轰然大笑。 穆思雨这才知道害羞,她贴了过来对高斌说,“男朋友?” 高斌看著她眼睛:“嗯?” 穆思雨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借你肩膀用一下” 高斌把身子侧过去,穆思雨紧紧抱住,脸埋进他的胸膛,滚烫的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服。 林朝阳竖起大拇指,王俊凯吹著口哨,谢小天脸色复杂,梁军一脸倾佩,王寧不可置信、面如死灰…… 此后的每一分钟,穆思雨都跟高斌黏糊在一起,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也不在意什么调侃和打趣。 高斌则有些吃不住她的热情,每后退一寸,穆思雨就前进一尺,让他很是被动。 怀疑她的状態不对,可惜没机会看笔记本。 到了地方,选好营地,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就忙碌开了。 营地靠近一条蜿蜒而下的溪水。 溪水很浅,几个女生已经脱了鞋袜在水边嬉戏,男生们可没那么悠閒,搭帐篷的搭帐篷,搬东西的搬东西,准备午餐的准备午餐。 下了车,王寧就不见了,谁也不知他去了什么地方,可能是搭车回去了吧。 高斌虽然挺討厌这人,可看他那副可怜模样,也有些同情。 女生孙晓丽坐在一堆杂物上整理东西,见两人腻歪的模样,说道:“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一路上的狗粮还不够吗?” 穆思雨吃吃笑著,抱著高斌得意的说:“怎么啦,羡慕啦?” 孙晓丽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拿起东西去布置帐篷。 穆思雨有些陶醉在高斌怀里拱了拱,身心都好像浸泡在蜜里,看男朋友,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帅。 一刻都不愿意跟他分开。 高斌觉得她好像要用热情把自己融化。 林朝阳过来说:“弟妹,借你男票用用” 这声弟妹喊的穆思雨心花怒放,又捨不得男朋友离开,只好在不远处看著。 “老三,你教我几招” “啥?” “別装傻,你教怎么才能把夏云拿下” “我?”,高斌一阵好笑,“我记得你外號情圣来著?” “我是理论功底扎实,你是实操牛逼,我们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王俊凯也凑过来说,“老三……啊,不,哥,你是我亲哥,我服了,没想到你才是我们宿舍的扫地僧” 高斌作谦虚状,“那里,那里,过奖,过奖” “干,我好想掐死你”,王俊凯磨牙说道。 “开饭了,开饭了!”,掌厨的梁军喊道。 不多久,眾人围坐在一起,开了啤酒和饮料,笑语晏晏的举杯:“乾杯!” 吃完饭,痛快的玩了一天,高斌还是找不到机会独处,穆思雨的热情永远比前一刻要炽烈。 一直到晚上,闹闹腾腾的吃过晚饭,女生们有活动,在高斌的好说歹说之下,两人才分开。 弄得跟生离死別似得。 这……这绝对有问题。 高斌躲进帐篷,打开笔记本翻到前面设定,盯著一行字发呆。 (当穆思雨见到高斌的时候,这种印象就会转变成对他的好感,这份好感还会隨著与高斌的接触而不断加深) 不断加深…… 他煽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真是太不应该了。 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原来问题出自这里。 再这样下去,她会丧失人格和思想上独立,沦为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因为自己的喜而喜,为了自己的悲而悲。 ——我正在杀死她。 意识到这一点,高斌提起笔。 放她自由吗? 不舍,留恋,不甘……最后全都化作决然和坚定。 (3月23日,穆思雨很累,很快就睡著了。) (穆思雨做了一个梦,梦里她重温了与高斌的过往,站在一个理性且客观的角度审视这份感情) (穆思雨发现自己做错了,错的非常厉害,她从对高斌的迷恋中醒来) (这份理智和客观依旧存在她的心中,她对高斌永无止境的爱意停止了) (她可以结束这段感情,也可以经营下去,不管怎么选择,她都能保持冷静与理智) 写到这里,高斌心情沉重,好像有一根线正在断开。 (此次干涉不会造成穆思雨任何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 这个补充设定只能说聊胜於无,上次也有,结果差强人意。 写完,盯著笔记本。 (此次干涉耗费源质2萨尔,现有145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极其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0萨尔) 高斌鬆了口气,一股难言的酸涩和轻鬆同时袭来,他往后一倒,好一会都不愿意动弹。 不知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明天会是个崭新的开始。 015章 医院里的『神跡』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15章 医院里的『神跡』 翌日。 高斌被一阵笑声吵醒。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下时间,收拾收拾出了帐篷。 外面很热闹,大家三两个聚在一起,说笑、玩闹,好像忘了昨晚的惊险和不愉快。 高斌看了一圈,没找到穆思雨,正要去洗漱,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大懒猪起床啦?” 清晨的阳光透过林荫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光斑,穆思雨从光斑中走了出来,身上笼罩这一层朦朧光。 “想让你多睡一会,就没叫你”,她来到近处,巧笑顾盼,神采飞扬,“喏,给你留的” 这是一个烤的漆黑的红薯,高斌接过问道:“你烤的?” “嗯,不准嫌弃”,穆思雨笑道,眉宇间有许久不见的轻鬆和活力。 “你没事吧?”,高斌认真看她,“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穆思雨不答,上前把他抱住,“男朋友?” “怎么了?” “对不起”,穆思雨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高斌摸摸她的秀髮。 穆思雨小声说:“我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经验,做了很多错事,给你造成不小的负担吧?” “还好吧,我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別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穆思雨在他怀里蹭掉眼泪,嗔道:“撒谎,你一直在应付,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想罢了……算了,不说这些,昨晚我突然想通了,觉得这样不对” “你想干嘛?”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彼此都冷静一下,再做决定” “呃……” 穆思雨忙说:“我不是要跟你分手,只是有些事还没想明白” 高斌早有预感,看来在冷静与理智的光环加持下,穆思雨做出了最合乎情理的选择。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他说。 穆思雨疑惑抬头:“我怎么感觉你有些迫不及待?” “没有,別瞎说” 穆思雨用力把高斌推开,威胁道:“你要是敢移情別恋,我就把你咔嚓掉,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高斌苦笑,微风轻抚,两人突然没话说了。 半晌,她飞快的亲了他一下,转身跑开。 高斌愣了一会,心里既有惆悵,也有轻鬆。 “高斌,愣著干嘛,快来帮忙” “来了”,他搓了把脸,高声答应。 上午十点,代驾的司机赶到,眾人踏上归途。 与此同时的康城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一行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守在病房外的人纷纷抬头看向大门。 不多久,大门从里面推开,一群白大褂走了出来。 为首的医生一边吩咐手下的医生,一边翻病例:“病人的生命特徵算是稳定下来了,可以適当放开探视”,说道这里他停下脚步,在等候在外的人群中锁定了一个憔悴的中年女人:“谁是病人家属?” 中年女人急切上前,“我是,医生,我是田甜的妈妈,我女儿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要观察” 中年女人泪如雨下,梗咽的不断鞠躬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病人伤到了脊椎,情况不容乐观。” 中年女人如遭雷击,哆嗦道:“医生,你是,你是说,我女儿要残疾了吗?” 为首的医生不答,身后的助手说道:“应该是高位截瘫……你要鼓励她……啊,你要干什么……快,快拦住她”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一眾白大褂总算把要跳楼寻死的田妈妈给拦了下来。 “只有这一位家属吗?”,主治医生很恼火,大声问一个住院医师。 住院医师赶紧翻资料,“病人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位亲属……不过学校的老师还在” “那还不快去把人请过来。” 不一会,西康大学的一位辅导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主治医师跟他说了情况的严重性,辅导员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就在这时,田妈妈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抓住辅导员就是一阵输出。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护士衝出病房说病人的生命特徵出现异常 主治医师连忙赶了回去。 “我可怜的女儿啊!”,田妈妈坐在地上大哭,逃过一劫的辅导员忙给学校打电话。 “怎么回事?” “主任你快来看看,有,病人有情况” 主治医师快步走到病床前,一看之下,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病人正在发光。 这是一种极其柔和的冷光,在这种光芒下,病人的皮肤近乎透明,肉眼都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肌肉、骨骼。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震惊的无以復加。 心率监视器在狂跳,血压几乎是直线上升。 如此高压,病人还没癒合的伤口应该大出血了才对。 “做一个全面检查”,主治医师毕竟经验丰富,很快就恢復冷静。 助手採集样本,十几分钟后,一个註定要顛覆全球医学界的发现摆放在主治医师的眼前。 “你,你是说病人体內正在发生某种变异,一种超级细胞正在修补体內的损伤,包括已经截肢那部分?” “千,千真万確,主任”,助手颤抖的嘴唇回道,“这简直是神跡” 主治医师不愿意相信如此荒谬的事实,他扶额稳了稳心神,突然起身走向病房。 病房里的护士和实习生正在用手机录屏,见他进来,忙不迭收起手机。 主治医师那有精力管这些小事,他径直来到病床前,看著病人缺失的小腿,说:“拆掉包扎” “主任?” “出了事我负责” 於是,截肢的部位暴露出来,主治医师凑近了看。 半晌,他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指著受创部位,“骨骼在生长” 两个小时后,整个楼层都被清空,全国各地的专家正在赶来,田甜的档案、病例等出现在各种机密场合。 然而,当所有人都认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医学发现即將產生的时候,病人身上发生奇蹟、包括那神奇无比的超级细胞,在同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简直是……灵异事件。 如果不是病人长出了全新的小腿,全身上下都被修復的焕然一新,不少人会认为这只是个乌龙。 016章 遇袭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16章 遇袭 回到学校,眾人都累了,相约以后常联繫,就在学校门口分手。 到了宿舍,高斌洗漱一番,打这哈欠就想上床补补觉。 林朝阳三人憋了一路,怎么会放过他,拉他坐下,问他和穆思雨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她说给彼此一段时间冷静一下”,高斌说得轻描淡写。 王俊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啊,我看她对你的那个热乎劲……怎么一晚上就变了?” 谢小天也说,“女人真是善变” 林朝阳急的扼腕,“老三你糊涂啊,这种时候怎么能冷静呢,应该乘热打铁把她拿下才对” 王俊凯出主意:“不如约出去生米煮成熟饭……” 高斌笑道:“可能我们都没有准备好吧……我再睡会” 上床,假装睡著了,听著舍友小声的说话,脑子的念头很活跃。 最后也不知什么时候睡著的。 傍晚,吃了点野营剩下的东西,高斌揣著笔记本准备出门。 骑著共享单车,找了家房產中介,说要租房。 中介小姐姐很热情,拿出许多附近的房源供他挑选。 高斌选了几个中意的,让小姐姐带著去看房。 现在想找个心仪的房子真不容易,一连跑了十几处,才在学校西门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租金押一付三,拎包入住,高斌签了合同,交了租金和押金,拿到钥匙就去了市里。 一番打听,才在一个家具市场买到想要的东西。 一个老式保险箱。 老板吹牛说,这种老式机械锁,没有钥匙和密码,只能用炸药炸开。 高斌將信將疑,不过现在也找不到更安全的办法了,总不能把笔记本存到银行保险柜里吧? 把几百公斤重的保险箱搬回住处,费了不小功夫。 防盗门也要换,放好保险箱,高斌就在网上下单。 不在实体店买,也是为了杜绝万一的隱患。 防盗门也是选安全係数最高的,他跟老板约定了上门安装的细节,站在公寓的客厅里,扫视一圈。 复式公寓,有上下两层,保险箱放在一楼主臥隱藏式的衣柜里。 左看右看,又去二楼书房把上个主人留下的一些旧书和本子都放进保险箱。 如果有个万一,这鱼目混珠的手段就是最后的防线。 做完这些,他出门而去,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在公寓附近逛了一圈。 附近的治安很不错,住户大部分都是学校的教职工,也有不少学生在这一片租房。 慢慢的往学校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后背一痛,踉蹌两步回头一看,是两个手持钢管的男子一左一右,上来就打。 高斌一个躲闪,钢管擦著他的额头落在空处,他转身钻进小巷,身后两人提步狂追。 高斌逃出几十米远,闷头钻进另一条小巷,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越野车,一个打开车门正要上车的女子惊愕的看著突然衝进来的三人。 路口狭窄,越野车和女子占了大半位置,高斌一头钻进车里,嘭的一声將车门关上。 钢管隨后砸在车门上,敲碎了车窗玻璃,高斌从另一个车门下了车,跑出去十几米,听见身后传来的打斗声。 回头一看,两个袭击他的男人都被女子放倒,正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滚呻吟。 女子指住他,喝道:“你,回来!” 高斌喘著粗气走了回去,先捡起一根钢管防身。 走到近处,才发现这女子意外的漂亮,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留著齐耳的短髮,牛仔裤、白衬衣,外套掛在臂弯,身材很好,非常非常好。 “谢,谢了”,他说。 女子正上下打量他,身后一个男人爬起身,神色狰狞的要从后面偷袭。 高斌刚要提醒,这女子的大长腿就一个后踢,正中男人胯下要害。 “啊!”这人痛苦的捂住襠部,就像个煮熟的大虾那样捲曲起来。 高斌只看的胯下一凉,这女子神色不善的问:“你是学生?为什么要打架?” “姐姐,我是被打的那个”,高斌一边解释,一边擦脸上的汗。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我哪知道,我走在路上好好的,没招谁惹谁,突然就冒出来这两个傢伙,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 高斌说著,看了看被砸毁的车窗,再看车標,奔驰大g,赔偿的话又咽了下去。 女子探身进车,拿出来警察制服的上衣和手銬。 原来是个警察,难怪这么能打。 警察也能开这么好的车? 只见她穿上警服,踢了一脚还在捂著襠部抽气呻吟男人,一个標准的擒拿姿势,用手銬將他銬上。 这时,一个带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对面的私家菜馆跑了出来,一见这的阵仗,唬了一跳,“怎么回事儿,江雪你没事儿吧?” 高斌把手里的钢管悄悄放下。 这人他认识,正是学校志愿者社团的指导老师,还兼著保卫处一个什么职务,姓薛,听说还是个官二代。 女警江雪把另一个男人也銬上,起身说,“遇到个案子,今天就这样……喔,对了,你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后面半句是对高斌说得。 高斌老实回答,“西康大学地质系”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是怎么回事?”,眼镜男严厉的问。 高斌把怎么遇袭的事说了,眼镜男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面对江雪说,“就交给我们学校保卫处来处理吧,我来打个电话……”,说著掏出了手机。 “不行,我也是当事人……你,上车” 江雪一指高斌下令,又拎起一个男人塞进后座。 高斌乖乖上车。 他坐的是副驾驶,眼镜男也想跟著,见副驾驶占了,“你坐后面去”,语气像是在赶苍蝇。 高斌很是窝火的准备下车,却被江雪拦住,“你不用跟著了,就这样”,发动汽车开始掉头。 眼镜男还不甘心,追出去几步,贴著驾驶位的玻璃,“那我们以后常联繫?” 江雪只盯著路面,一脚油门把薛老师带的踉蹌几步,好悬站稳。 高斌看的嘴角一撇。 这女警开车极猛,急剎急冲,一路上她都板著脸不说话,也不知是心疼爱车,还是恼火被打断了约会的兴致。 她的侧顏极美,很像高斌喜欢的一个女明星万茜,不过更年轻,更漂亮,也更有活力。 许是看的有些频繁了,江雪突然扭过头来凌厉的瞪他一眼。 高斌訕訕一笑,说:“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啊?” “你说去哪?进局子” “啊,我可是受害者”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不老实把你也銬上。” 高斌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奔驰大g直奔西城的一个派出所,到了地方,万茜……啊不,江雪把车停在派出所的大楼前,叫来个男警,把高斌三人交给他。 接著是询问、做笔录,高斌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他还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两个傢伙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警察也问不出来什么,这两人一口咬死是临时起意,就是看高斌不顺眼,没有別的原因。 警察也没有办法,加上高斌也没受什么伤,只能归为治安事件处理。 麻烦的是奔驰大g的车门,修起来要好几万,高斌自然不认,两个袭击者也不像有钱人,就百般抵赖。 警察威胁两人,不赔偿就要走法律程序,弄不好就要进去蹲几个月,才让两人鬆口。 等高斌从派出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12点了,宿舍早就熄灯锁门。 看了眼停在办公楼前的奔驰大g,一颗心蠢蠢欲动。 算了。 一个穆思雨就够了。 一边往公寓走,一边在心里想两个袭击自己的傢伙。 会是他指使的吗? 高斌想起王寧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017章 通报处理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17章 通报处理 第二天,高斌回到学校。 大三学生开始为实习季忙碌起来。 辅导员通知到学校大礼堂集合,说是要开什么誓师大会。 高斌没事儿也跟著去了。 他到的时候,礼堂都快坐满了,就算把地质系全部学生全拉过来也没这么多,顿时明白,什么誓师大会怕只是顺带。 跟舍友找了个空位坐下,林朝阳突然朝前面喊,“夏云,这边,这边” 高斌循声看去,只见夏云、胡杨和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抱著书本从侧门走了进来,看见兴奋的林朝阳,低声笑语几句。 “让位,让位!” 林朝阳推了高斌一把。 高斌只好起身做到后面一排。 夏云和胡杨笑嘻嘻的入座,夏云还特地跟高斌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大情圣” 高斌摸了摸鼻子,“什么意思?” 夏云意味深长的一笑,回身应付献殷勤的林朝阳了。 胡杨和谢小天笑语几句,又对高斌说,“小雨坐在前面,你不去打个招呼?” 高斌乾笑道:“等会再去” 胡杨掩嘴一笑,转过身去。 陆陆续续的有学生入场,大礼堂渐渐坐满。 这时,主席台想起麦克风试音的声音,接著就看到,平日很少见的校领导排队著鱼贯而入。 最后还跟著几个身穿警服的人,最后那个大长腿的漂亮女警,不就是昨晚有过接触的江雪吗? 大礼堂安静下来,学生们见这样的阵仗,心中有所猜测。 果然,是因为跳楼事件。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有一重大事件需要向全校师生通报” “同学们都知道,3月21號发生在我们学校的一起极其令人痛心的事件。经管院2023级的一位女生……”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给学校的声誉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事件发生后,校委、校办高度重视,刘校长亲自指导监督,公安干警全力配合,在最短的时间內查清楚事件的真相” “经查,经管院2022级林某某、王某某、胡某某三位同学,因怨生恨,造谣所谓的外围女。经管院2023级徐某、刘某等因为『妒忌、看不顺眼、被抢了男朋友』等子午须有的理由,长期对田甜同学进行霸陵……” 说道这里,礼堂里响起一片低笑声。 谢小天小声对高彬说,“这么大的阵仗就为这种小事,学校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高斌也有些疑惑,这种事通报一下就可以了,学校这么慎重其事做什么? 他还看到有摄像机在拍摄。 “这是还要上新闻啊”,谢小天惊道。 高斌则想起笔记本上的补充设定,猜想应该是『神秘力量』已经把田甜治好,引起了『某些部门的瞩目』,学校担不住了,才这样高调。 “我代表学校对田甜同学的遭遇表示深切的歉意,並向田甜的亲属表示深切的慰问,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对学生的关心、教育出现疏漏,经过校委、校办研究决定,给予田甜同学五十六万六千元的精神慰问金和经济补偿,同时承诺对犯事学生依照校规从严从快处理,有触犯法律的,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决不姑息” “这下好多人要倒霉了”,谢小天低声笑道,“女生们的撕逼还挺残酷的” “这世道什么人都有”,高斌感嘆。 这时左手边的一个男生捅了捅他,低声说,“10点方向有敌情” 高斌向那个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站在主席台下方的身影。 一身笔挺的警服衬的好像一颗秀丽的小白杨,笔直有型的大长腿特別吸睛……不是万茜,啊不,江雪又是谁。 “这女警察真漂亮,这么漂亮做什么警察,开个直播跳跳舞,不比警察挣的多”,这男生一脸猥琐样的小声说。 跳楼事件的通报告一段落,校领导鱼贯离场,那个带著金丝眼镜的薛老师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说,“经校办研究决定,建立西康大学警务室,现在有请警务室的江警官上台。”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声,接著就看著一个英姿颯爽的女警走上主席台立正敬礼,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台下鬨笑一片。 学校一直有建立警务室的风声,跳楼事件只是导火索罢了。 江雪无视下面的起鬨,很是严肃的说了校园的治安问题和层出不穷的霸陵事件,表了一番决心,说了一番保证,就下台去了。 高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穆思雨发来的简讯。 “不许看女警花” 高斌往一个方向看去,穆思雨坐在前三排,正起身离场。 他撇了撇嘴,心说你说不让看就不看,管的倒是挺宽。 接下来才是地质系大三学生的誓师大会。 大礼堂的人少了一大半,留下的几乎全是男生,有一百多人。 高斌跟舍友说回宿舍,悄悄溜出礼堂。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忙实习的事,他无事一身轻,躲在宿舍看书、在网上找第五次实验的灵感。 这次,他准备往最终目標稍稍靠近一些。 小小实验一下,时空无法修正的超自然现象,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下手目標。 这天下午,舍友回来说了一件新鲜事。 “我们学校有人中了双色球大奖,听说有好几个亿” 高斌在床上写写画画,闻言笔尖一顿。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就学校东门商业街的那家福彩店,中奖横幅都掛了有一个星期了吧,彩票店的老板说,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那横幅我也看见了,不是一千万吗?” “传言说那个人不止在一家买……” “可真够谨慎的” “可不咋的”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谨慎,不会是提前知道中奖號码,有黑幕吧?” “你说呢?” 高斌暗呼侥倖,幸好自己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中奖后从不去那家店附近,不然,说不定就被认出来了。 这让他更加感受到,石子投下去必有波澜,悄无声息是不可能的,从而对以后的实验更加谨慎。 018章 第五次实验(求追读)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18章 第五次实验(求追读) 时间眨眼就到了三月底,舍友要去实习单位报导,高斌帮忙拎著包,把三个舍友送出校门,看著他们登上大巴车。 “老三,常联繫啊!” 林朝阳从车里探出身来冲他喊。 高斌竖起大拇指回应。 一个人回到宿舍,整个楼层都空荡荡的,昔日热闹的寢室很是寂寥,满屋子都是收拾后留下的狼藉。 高斌也要走了,他拖出电脑桌下面的行李箱。 公寓在西门外,宿舍楼靠近东门,东西两个方向要横穿整个校园,高斌就叫了一辆计程车,向租的公寓驶去。 路上看著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们,回想自己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时候,感嘆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三年了。 高斌运气好,遇到了三个很好相处的舍友,习惯了一起行动,猛地形影单只,还真有点不適应。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吧。 到了公寓,他打扫了一下卫生。 这座复式公寓有三个臥室,楼下主臥,楼上两个次臥,客厅和餐厅都在一楼。 楼上的两个次臥一间做了书房,高斌不习惯离电脑太远,就把电脑桌移到了一楼。 这种房子不能使用明火,所以没有通天然气,中午他用电磁炉煮了个油泼麵,然后给姐姐高兰兰打了电话。 约好上门的时间,高斌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礼品,特別是给小侄女王嵐的。 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高斌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笑意,一番採购只把小推车装满才罢手。 回去的时候拎著大包小包,寻思著是不是买一辆代步用的车。 驾照已经考过了,可没多少上手的机会,驾校学的那点驾驶知识全都还给了教练。 正好公寓还带一个地下停车位。 高斌看了看时间,还有富裕,把东西放回家后,就出门直奔汽车商贸城。 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就拿下一辆比亚迪海鸥,这种几万块的小车,完美符合他的需求。 晚上。 高斌洗了个澡,换上新买的睡衣,在懒人沙发上躺下,便携的小桌子撑开,零食和饮料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看著这个精致而不失温馨的家,满足的嘆了口气,物质上的满足果然能带来精神上的放鬆和愉悦。 做好了准备,他打开电视,用手机投影到一百寸的电视屏幕上。 很快,一个有著八万观眾的户外直播间出现。 镜头晃动,手电照射出一片墓地,一个画外音说,“各位新来的老铁点个关注,快九万人了,欢迎铁铁们光临三德子的直播间。这是一次为了破除封建迷信的正义探险,三德子要正在前往一处有名的凶地,广德县黑山坳里的一个废弃村庄,网传有人曾在那里看见过阿飘” “什么阿飘阿飞的,三德子是一点都不信的,铁铁们信不信?” “呼,山路真特么难走,谁特么选的这个破地方?新来的老铁点个关注啊……” 高斌夹起一颗圣女果送入口中,一边嚼一边看著大屏幕上的男主播笑。 兄弟,对不住了。 户外主播三德子一行共四人,两人在前面开路,一人摄像,三德子絮絮叨叨走在中间。 山路难走,不时有各种声响传出,偶尔出现在镜头里的坟头加重了阴森可怖的氛围,直播间的人气一再飆升。 笔记本翻开,高斌提笔写道。 (3月31日晚八点,抖音短视频平台的三德子户外探险直播间正在进行一场直播,主播三德子一行四人在进入废弃村庄时,身上忽然多出一个影子,影子不可见,却能被摄像机记录) (影子不会伤害他们,也没有伤害他们的能力,只是会戏弄他们) 停笔,等待。 修正果然出现。 (来自高纬的干涉力量导致规则之外的事实发生,时空震盪加剧,时空规则化失败,时空平抑唤醒) (影子成为真理,其具备两种超自然属性。规则一:接触者不可见。规则二:间接接触者可见。) (此次干涉耗费源质99萨尔,现有48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一定程度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87萨尔,现有135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高斌鬆了口气,还好没有把源质一下子花光。 亏本只是暂时的,时空震盪不是一锤子买卖,且让子弹再飞一会。 接著皱眉,什么叫『时空规则化失败,时空平抑唤醒』? 再看电视。 上面的四人丝毫不知道厄运已经降临,还在滔滔不绝的跟直播间里的观眾做各种互动,为了节目效果,各种作死。 给死人上香,假扮阿飘嚇唬观眾,播放恐怖片音乐,纸扎的小人和飘飞的纸钱等等。 直播间里的气氛既紧张也欢乐,弹幕和礼物一直在刷,在线观眾很快就突破10万。 高斌也很欢乐,他乐呵呵的开了一瓶啤酒,吃著烤串,等待子弹击中目標。 手电光照射出一个隱藏在山谷的废弃村落,通往村落的小路很难走,树枝上还掛著一个不知是什么小动物的头骨,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直视镜头。 四人惊叫连连,好像被嚇到了……当然,都是在表演,这玩意儿是个道具,是他们在白天踩点的时候,掛上去的。 但直播间的反应却意外的夸张,弹幕中断了几秒,然后是一片整齐的惊嘆號, 三德子几人很满意节目效果,还打趣观眾胆子小,丝毫不知后背上趴了一个疑似女子的白色影子。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萨尔,现有137萨尔) 就算是高斌,也被突然出现在四人后背上的影子嚇了一跳。 惨白、惨白,乌黑、乌黑,惨白的是影子的身体,乌黑的是影子飘飞的长髮。 十多万观眾炸裂了,有人在刷是不是ai特效,有人在提醒三德子,有人疯狂@其他人。 偏偏四人还茫然不知,以为是观眾在反向pua自己,作死的在镜头前晃来晃去。 “阿飘在哪,在这,还是在这,哈哈……”,三德子背著一个影子哈哈大笑,“背上?恐怖片看多了吧,铁铁” 这时他微微一愣,因为收到了一个后台通知,“呃,连抖爸爸都来凑趣了……什么警告,我这可是正规节目” 高斌眉头一皱,提笔再写。 (抖音官方无法中断和限流三德子户外探险直播) 等了十秒,修正出现。 (抖音官方出现未知硬体和软体故障,三德子户外探险直播在一段时间內无法被人为影响) 高斌这才满意,很是得意的欣赏自己一手製造的事故现场。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35萨尔,现有104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萨尔,现有10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隨著时间流逝,观眾们的爆炸反应和官方的反覆警告,让三德子四人有些信了,他们相互摸对方的背部,手都伸进了影子里。 观眾的反应更是炸裂,直播间人数直线飆升,二十万,三十万,四十万…… 刷屏的信息终於让四人相信,什么废弃村庄自然不敢进了,四人拔腿就跑。 镜头晃动的非常难受,三德子几人的呼吸声更添紧张到极点的氛围,偶尔闪过的镜头中,那些惨白的影子还是依附在几人身上。 回到那片墓地,跑在前面的两个人跌倒,手脚软的跟麵条一样,怎么也爬不起来。 此后,仿佛遇到了阿飘打墙,怎么也走不出这片墓地。 节目效果就此拉满,影响持续发酵。 当直播间人数突破百万大关时,时空震盪也抵达最高点。 每隔几分钟一次的源质补充,3萨尔,5萨尔,10萨尔……无论是频率还是效率,都远超第四次实验。 这让高斌再次发现了一个提高时空震盪效率的机制。 超自然。 对自然规律发起挑战的超自然现象。 也解答了之前的一个设想。 当时空无法修正时,会发生什么。 时空震盪来的更彻底,更剧烈。 屏幕上的四人已经失散,摄像机掉在地上,正对一块墓碑,一个人缩在树洞里,尖叫的歇斯底里。 他还在摄像机的拍摄范围,一个清晰的、惨白的、长发飘逸遮挡面容的影子趴在他的背上。 影子在这人的肩头慢慢抬起头颅。 影子面上的长髮被风吹起,露出一个只有眼白的眼珠。 它好像有了自主能力,直勾勾的盯著镜头,与高斌对视。 电视画面一黑,显示直播信號中断。 高斌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源质提示信息最下方出现了一条修正。 (时空干涉样本解锁规则四) 019章 第一个超凡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19章 第一个超凡 高斌马上翻到笔记本第二页。 【规则四:凡是时空规则之外的干涉,必然会唤醒时空平抑】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起身把门窗和窗帘都拉上。 在客厅里走了几圈,最后在沙发上坐下。 这个时空平抑好像很重要? 最后那只阿飘望过来的眼珠,在高斌的脑海中始终回放,挥之不去。 时空平抑是什么? 比时空修正更厉害的合理化机制么? 感觉好像时空也在规则外出手了,以超自然的修正对抗超自然的干涉,那我岂不是在跟整个时空为敌? 原以为时空只会在规则之內出手,就好像机械的程序命令一样,没想到它也会掀桌子。 如果猜测正確,以后怕是要麻烦了。 规则四用了『唤醒』来形容时空平抑,说明它具有某种主观能动性,时空如何主动,总不能派个黑衣人来抓自己吧? 从此不在製造超自然的干涉? 不行。 自己的理想和目標將再无实现的可能。 高斌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忽然想起前几次实验別出现什么变故,忙翻到笔记本到第三页。 第一次实验的对象是他自己,没有出现补充设定。 第二次实验是对穆思雨,设定如故,没有变化。 第三次是中彩票,第四次是亭林鉴宝……这些都没问题。 第五次是田甜,也是超自然现象的第一次出现。 忐忑的翻开这一页,果然新出现了大段补充设定。 (3月21日,西康大学经管院2023级1班的田甜跳楼,但没有生命危险) (田甜的伤势非常严重,经过抢救,虽然活下来了,但也落下了终身残疾) (但是现在的医学高度发达,学校为了消弭影响全力救治,奇蹟降临在田甜身上,最终她还是痊癒了,没有留下任何伤残) (有一股神秘力量降临在田甜身上,奇蹟般的康復,引起了某些方面的瞩目) 这些是之前的,后面的补充设定写道。 (田甜的特殊被时空承认,成为真理,因此將拥有规则一:肢体再生。规则二:超级康復。规则三:聆听。规则四:审判(流言、毁谤、恶意中伤)) 看到这里,高斌的头皮发麻。 (田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被神祇救赎,神赐予她新的生命和能力。凭著冥冥之中的指引,她將回到那个最接近神的地方) (田甜宣扬神的旨意,加入一个秘密组织,获得了一定的资源和权限) (田甜虔诚的信仰赐予她新生的神祇) 时空平抑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 不对,如果已经锁定自己,田甜应该出现在门外。 恰好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谁啊?”,高斌的声音有些乾涩。 “对不起,打扰了,我是住在隔壁的,能开下门吗?” 高斌看了猫眼才把门打开,门外是一个年轻女孩,问过之后才知道住在对面的邻居。 她家的保险丝烧了,自己不会换,只好来寻求帮助。 电闸就在楼梯间,换保险丝也不费事。 高斌隨手把这个小问题解决,对方一个劲的道谢。 “你不是华国人?”,高斌从她的態度和口音中看出蹊蹺。 “是的,我是来自韩国的交换生,我叫尹恩惠” “哦”,高斌也没在意,提醒她以后別用大功率电器,就回去了。 关上门,紧张倒是缓解不少。 最近神的地方,不就是她跳楼的地方么? 这可真是……自找麻烦。 以后该怎么办,躲著她吗? 不行,躲怕是躲不掉的,只能见招拆招。 只要有源质就不怕。 继续翻看前面的设定。 第六次出手是穆思雨,看著上面的设定,高斌神色复杂。 万幸的是,设定没出现什么变化,穆思雨身上虽然有两次干涉,但都没有涉及超自然元素。 第七次也就是这一次。 时空震盪持续中,频率虽然降下来了,但源质还是飞速躥升至600萨尔。 也许时空平抑本就是无法避免的,从时空震盪的效率和源质的收割速度上来说,今天这一步只是早晚。 此时回过头来看笔记本第一页:时空干涉样本、源质专用道具,就非常明了。 它就是用来搞事的,就是用来打破规则、改造时空的。 不然又如何称得上【源质专用道具】呢? 高斌放下了大半担心,冷静下来分析,就算时空平抑也没什么好怕的,因为时空平抑的补充设定会显示在笔记本上,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用一条设定规避掉不就行了? 这时再看,600萨尔已经变成615萨尔。 这样的收割速度,就是最大的底气。 拿起手机,网上果然全都是灵异直播、阿飘惊现的新闻。 三德子那四个倒霉蛋不知怎么样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已经过了12点,就去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 西城区中山大道水果批发市场。 高斌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拎著大包小包,来到一家熟悉的水果店前。 远远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门口写作业,他悄悄过去从后面蒙住小姑娘的眼睛,粗著嗓子说,“猜猜我是谁?” “你是舅舅” 高斌笑著鬆开手,蹲下看小侄女,发现她的嘴巴撅的老高,就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了这是,舅舅来了还不高兴?” “舅舅骗人,舅舅不讲信用,说好了星期六去游乐园的,骗人,放我鸽子” 高斌大笑,从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所以舅舅这次来赔礼道歉了,你看,这是什么?” 小姑娘眼睛一亮,接过来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电话手錶,甜甜笑道:“谢谢舅舅” “嗯,乖,你妈妈呢?” “在里面” “好好写作业,中午舅舅带你去吃大餐” 高斌走进店里,把带来的东西放在门口的空出来的货架上,喊了一声:姐,来到里间。 里面是个小院子,三间铁皮做的简易房子。 看见亲弟弟来了,高兰兰笑了笑,等忙完了手上的事,她拉著高斌进屋,关上门。 姐弟二人坐在沙发上,高斌笑道:“姐,你这么严肃干嘛?” “那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你可別想帮著爸妈瞒著我”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高兰兰气道:“都拿我当外人了是吧?这些钱一开始我就说过,是给老头儿治病的,还什么还?” “姐,你这就不对了,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姐夫和嵐嵐,再说现在家里也不缺这点钱” “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实说,钱哪来的?” 高斌从兜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给你的” 高兰兰狐疑接过,一听说里面有五十万,就嚇的一哆嗦,卡也掉在了地上。 “別急,听我跟你说” 听完讲述,高兰兰愣了半晌,接著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 半晌,她抹了把眼泪,把银行卡往高斌手里一塞,站起来梗咽的说:“我去叫你姐夫回来吃饭” “今天出去吃吧”,高斌又把银行卡塞了回去,认真的说:“这几年辛苦你了,就当给嵐嵐的,你別推了”,接著,提高声线,笑道:“你这个扶弟魔算是修成正果了,去把姐夫叫回来,他不会以为我又是来要钱的吧?” 高兰兰没好气的拧了他一下,终归还是收了银行卡。 “密码是嵐嵐生日”,他冲高兰兰的背影喊道。 020章 关於未来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0章 关於未来 翌日。 醒来的第一时间是看源质。 1125萨尔。 频率再次放缓,最高峰已经过去,后续的收益就是细水长流。 源质破千,是时候为自己的理想,打下第一块地基了。 以后的实验要有目的性,要从现在开始就有一个整体的规划。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想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什么样子。 小说看了很多,灵气復甦几乎是下意识的选择。 修仙啊! 修仙为长生,与他的目標高度契合。 修仙小说也是他的最爱,古典、凡人、家族、签到、赘婿……各种流派,灵气復甦的都市修仙也有不少。 “那今后的一段时间,就从看书查资料开始” 有了目標就有了动力。 高斌精神抖擞的起床,洗漱过后叫了一份外卖,坐在电脑前,准备把几个站比较有名的仙侠文都扫一遍。 不看故事,只看书中描述的仙侠世界。 他想从中找些灵感,最好是对灵气復甦的世界有所启发。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类书太多太多,多到几年都看不完,只好选了最出名的书来看。 外卖到了,吃过早餐,继续苦读。 一直看的双眼酸胀,想法都记了好几页纸才停下来休息。 阳台上,高斌眺望远处。 网络上的喧囂和热闹,丝毫影响不到现实,这可能是时空震盪趋於平静的原因? 针对灵异直播事件,官方已经出手降温,各大平台也开始限流,各种科学、不科学的解释都冒出来了。 有说无良主播为了博流量故意造假的,还有说是ai技术的,也有说只是某种特殊的光影现象,更有人说是什么月球轨道变化导致的磁场异常…… 反正不是阿飘,你要相信科学。 真相到底如何,普通人自然不可能知道。 高斌估计,就算是高层,怕也是一头雾水。 但三德子那几个傢伙,以后別想在公眾场合下露面了,现在不是在某个地方接受全方位的检查,就是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等著切片,至於那四只『阿飘』,高斌也不知道。 倒是可以用笔记本找出来,可找出来又有什么用呢,时空平抑已经出现,还嫌自己暴露的不够快吗? 乱糟糟的想了一会,休息好了,他准备回去继续工作。 这时门铃响了。 看了猫眼,高斌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很秀气的女生,端著一个餐盘,上面放了块蛋糕。 “我是昨天那个,那个……” “哦,是你啊” “多谢帮忙,小小心意,请品尝” 高斌接过,道了声谢,目送她回去。 关上门,回到电脑前坐下,继续用工。 一直看到傍晚,高斌伸了个懒腰。 扫了三本书,所得只能说有限,练气、筑基、金丹……他要的不是这种烂大街的设定。 直白一点,他要的是一个体系,可以自证其说,形成逻辑闭环的总纲。 倒是几年前大热的一本《诡秘之主》符合要求,灵性、超凡特性、序列、途径,一目了然,阶层分明,故事又发生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近代,有一定的参考性。 可这本书描述的诡异、疯狂、失控、旧日和新神,高斌很不喜欢,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跟时空平抑结合在一起那还得了,他不可能为自己增加难度。 去掉这些,又有点难圆其说,自己编,那还需要这本书干什么? 再看看吧。 晚上还是叫的外卖,填饱肚子,熬夜苦读。 这次他看的是《玄鉴仙族》。 这本书的名气很大,高斌看过几次都没看下去,这次静下心,倒是有所收穫。 书中对灵机的解释很有意思,万物有灵,人也是灵机的一种,一地死亡惨重,灵机必然大昌,减少了设定的难度,源质的消耗也大大减少。 每天全世界自然和非自然死亡的人有多少? 可就怕有人利用这一点,弄个生灵涂炭就麻烦了。 继续看,修炼体系也很有意思。 练气需採气,气乃某种灵机薈萃,有些像诡秘的超凡特性,练气后成就的道基就代表某一方面的权柄和威能,比如溪上翁。 看到这个称谓,自然浮现出『孤舟独钓』的超然形象,其成就的紫府命神通操弄人心、念头、摆弄命数,让高斌暗呼过癮,仔细思量,自有道理蕴含其中。 这就是逻辑。 如果照此设定出来的灵气復甦,將构成世界的元素分割成数十份,每一份都指向一个道胎或者金丹果位,倒是可以先易后难,像盖房子,分个一期、二期、三期……不用一下子把设定都拿出来,大大降低难度。 不过也不用急著决定,再看看,再看看。 此后的几天都在看书做笔记中度过。 4月3日。 早晨醒来,高斌习惯的打开笔记本看源质收穫。 2011。 这个数字让他眉头微皱,昨天只增加了三百多一点,今天只会更低。 看来时空震盪的潜力即將耗尽。 再看网上,几乎找不到此类新闻了。 算了,就这样吧。 这么多源质也足够了。 今天他决定放鬆一下,劳逸结合嘛,看了这几天的书,脑子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高斌决定去学校逛逛。 正要出门,电话响了。 看了来电显示,是林朝阳打来的。 “喂,老三你在哪,宿舍怎么没人?” “你……回学校了?” “嗯,你回来一趟,我没带钥匙” 高斌答应一声,拿了钥匙出门,赶到宿舍看到林朝阳的时候,简直快不认识了。 这傢伙晒的跟个黑炭似得,全身脏兮兮的,满脸风尘僕僕,好似个工地上扛包的民工。 高斌乐了,打趣道:“你这是逃难回来的?” “別提了”,林朝阳疲惫的挥挥手,等高斌开了门,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去了才知道,那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三天两头断电,还只能喝河里面的水,第一天老子就拉了肚子……” “你这是逃回来的,还去不?”,高斌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柠檬水递给他。 林朝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去了,打死也不去了,谁爱去谁去,老子不伺候了” “那你实习怎么办,以后有好工作就轮不上你了” “屁,学校就是给我们画了张大饼,人家勘探队说了,只要五个人,五个人,可我们去了多少?一百多个,也就是百分之五的机会都不到”,说起这个,林朝阳就气不打一出来,“把我们当免费的苦力,老子鞋都走坏了两双” 021章 田甜归来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1章 田甜归来 对於舍友的遭遇,高斌很是同情。 这个社会给普通人的机会本就不多,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还要跟很多人竞爭。 更努力,更能吃苦只是基本条件。 看来林朝阳是放弃了,王俊凯也够呛,谢小天倒是可以爭一爭。 由他们想到自己。 要不是有了笔记本,自己这会怕是在深山老林里当牛做马,为了那5个名额,拼尽全力吧? 不过现在不同了。 林朝阳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 高斌问他去哪,林朝阳嘿嘿一笑,说是去见夏云。 高斌笑道:“可以啊,进行到那一步了?” 说到这个,林朝阳就很苦恼,还是那个问题,夏云这女生大大咧咧的,好像拿林朝阳当哥们。 林朝阳向高斌问计,高斌自然给不了他什么建议。 目送舍友离开,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锁门而去。 漫步在校园里,高斌想著心思,不知不觉就逛到一栋女生宿舍楼下。 “怎么走到这了?” 这栋楼正是田甜一跃而下的那栋。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掛著学校內部牌照的一辆商务车在楼前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个女老师,接著是一身制服的江雪。 高斌一看见她就躲在其他人身后。 第三个下来的是个很瘦弱、苍白的女生,她穿著以前橘红色的外套,披散著凌乱的长髮,眉目精致,肤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被女老师搀扶著,有种水晶般的易碎感。 看见她,周围的议论声顿起。 是田甜。 高斌的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田甜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好似卡通人物的大眼睛渐渐有了神采,女老师小声跟她说著什么,与江雪一左一右,护著她向宿舍楼走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 高斌在心里想。 看她四肢健全、安然无事的模样,高斌心里很是欣慰,也不枉他用那么多的源质救她一命。 正准备悄悄离开,田甜突然在台阶上停下,回头向这边看了一眼。 高斌的动作顿住。 “怎么了?”,女老师小声问。 田甜茫然摇头,在人群中寻觅了一会,失望的转身继续上楼。 “邪门!”,高斌在心里说,更不敢耽搁,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道不应该待在某个研究基地里,当宝贝一样的供起来吗? 回想设定中她的描述,高斌意识到,田甜现在可是个超人。 被时空平抑修正过的超级人类。 高斌自己减点体重都折腾去半条命,这没什么关係的人倒是得了天大便宜。 话虽如此,他只问也没有从楼上跳下来的勇气,所以这种事羡慕不来。 还是要抓紧时间,把环境改造一下,就算刚开始不怎么保险也没关係,让別人替自己淌一条安全的路来。 没心思在学校閒逛了,高斌回到公寓,坐在电脑前,发奋用功。 这次看的是一本御兽流的书。 御兽…… 如果让动物在灵气復甦的环境中变异,自发觉醒所谓的血脉天赋,人再通过对动物的模仿和学习,探索出一条长生之路……这样设定世界框架可不可行? 高斌觉得可行是可行,但问题同样不少。 一时想不全,就把这个灵感记下来,放到以后再说。 正发愤图强,林朝阳的电话来了。 “你在外面租房子了?” “呃……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床褥都几天没动过了?在哪,离学校远不远?” 高斌只好把地址发了过去。 不一会,林朝阳就来了。 这傢伙从进门开始就没消停过,楼上楼下都看了一遍,搂住高斌,严肃的说:“老三,我们是不是兄弟?”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高斌笑骂。 林朝阳嘆了口气,说:“你现在发达了,也要拉兄弟一把,这样,你给我留个房间,等我搞定了夏云,借你的宝地用一用” “就知道你没啥好屁,开房去啊,多方便?”,高斌挣开他,把臥室门关上,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林朝阳诞著笑脸跟著,“酒店不是不安全吗?再说,那有你这里好?我掏钱,我交房租行不行?” 高斌斜睨了他一眼,“房租?行,一个月一千五,拿钱” 林朝阳又是赔笑,“先欠著,欠著” 高斌就知道他没钱,上次联谊回来,几个牲口就把积蓄花了个净光,谢小天还有勤工俭学,他和王俊凯就是吃了上顿发愁下顿的主。 高斌也不是真要他交什么房租,只是这里是他闭关的地方,可不想他们三天两头的带人过来。 林朝阳好说歹说,总算让高斌答应,临时住可以,但不能带乱七八糟的人过来。 “老三仁义啊”,林朝阳大喜过望,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高斌惊道:“不是吧,你们进展这么快?” “你想哪去了”,林朝阳回了一句,电话接通,立刻换上稳重低沉的语调,“小云吗,是我,回宿舍了没有?嗯,我就问问……是这样,我跟老三在外面租了套公寓……那个老三,就是高斌,这么快就忘了?” 高斌翻了个白眼,回臥室拿了东西去洗澡。 洗澡出来,夏云已经到了,客厅那边传来两人的笑语声。 穿好衣服出去,夏云正蜷曲在沙发上,吃著林朝阳洗好了葡萄,见了他挥了挥手,“嗨,大情圣” 高斌眼皮子跳了跳,狠狠瞪了林朝阳一眼。 这舔狗没有察觉,还在帮夏云剥橘子。 “你们这地方真不错,多少钱一个月?”,夏云不见外的问。 高斌笑了笑,过去在一旁坐下,踢了林朝阳一脚,“人家问你呢” 林朝阳那里知道,不过高斌刚刚说要收他一千五的房租,这公寓有三间臥室,就想当然的报了个四五千的数字。 夏云惊嘆,“好便宜啊,我回去跟姐妹商量一下,也来租一套”,说完,又看著高斌嘻嘻笑道:“说不定某人也会来喔” 高斌知道这个某人是谁,却故作不知,拿了串葡萄慢慢吃。 夏云待了一会就回去了,林朝阳送她回来,又是一阵伏低做小,拍的他很舒服。 臥室,高斌翻开密密麻麻的笔记,深吸一口气。 继续吧。 022章 聆听和审判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2章 聆听和审判 深夜,西区女生宿舍17楼。 “听说那个绿茶婊又回来了” “啊,那么高都没把她摔死?” “嗯,听说有个大款为了救她,花了几千万,从漂亮国请的专家,全身的血都换了一遍” “呵,不意外,男人都喜欢那种碧池” 阴暗的走廊,不知从那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田甜慢慢的从床上坐起身,赤著双足,『飘』出宿舍。 两个女生坐在走廊的尽头的楼梯上,小声咬著耳朵说话,丝毫不知道一个身影已经『飘』到身后。 不多久,一个高分贝的尖叫响彻整栋宿舍楼,女生们从睡梦中惊醒,出去看,那两个女生已经昏迷。 七手八脚的將人救了回去。 这两个女生甦醒后,痛哭流涕的懺悔,向某个什么神,述说自己怎么怎么妒忌,怎么怎么心存恶念,怎么编造谣言,怎么传播八卦…… 然后她们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此类事件,几天之內发生了七八次。 有十多个女生得了『失语症』,宿舍楼『闹鬼』的传言渐起。 人心惶惶,女生们一到晚上都不敢出门,胆子小的纷纷搬走,无论是这些女生的家属还是学校,都对其三缄其口。 又是三天过去,同类事件在另一栋女生宿舍楼发生。 “小雨,我们也在外面租房住吧,我害怕” “学校不是说谣言吗?你別自己嚇自己” 穆思雨的话音刚落,一个仿若画外音的女声在耳边突兀的响起:“我听说,那个人其实早死了,回来的是她的阿飘” 穆思雨、孙晓丽、杜鹃、夏云同时瞪大眼睛。 “谁在说话?”,孙晓丽大著胆子,颤抖的问。 穆思雨害怕的抱住被子:“不是我” 杜鹃和夏云也说不是自己。 孙晓丽嚇哭了,从自己的床跳到穆思雨的床上,两个女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时,又有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神说:妒忌、贪慾、求不得而生的恶念是原罪,你將在悔恨中懺悔,直至赎清你的罪孽。” 四个女生嚇的哇哇大叫,隔壁宿舍,整个楼层都是尖声四起。 艰难的熬到了天亮。 搬走,搬走。 宿舍不能再待了。 四人一顿收拾,这时学校出面了。 学校领导听完经过,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把女生们训斥一顿,严禁任何人搬离宿舍。 然后各院系的辅导员轮番上阵,一顿威逼利诱,强行把女生们镇压下去。 中午,高斌正在公寓奋笔疾书,林朝阳急匆匆的过来,说了最近发生在学校的一系列诡异事件。 “你是说田甜,那个跳楼生还的女生?” 高斌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此刻靴子落定,心情很复杂。 这就是时空平抑的威力吗? 可这画风和自己想要的对不上啊。 林朝阳那知道他有这么多想法,坐在沙发上,还有些不能置信,“我一开始就当个笑话听,可今天夏云她们也碰到了……我说,让几个女生先在你这住几天行不行,等她们找到房子就搬走?” 高斌想起穆思雨,“可以,江湖救急嘛” 林朝阳高兴的站起来,“那我这就打电话” 电话打完,林朝阳丧气了,说:“学校不让搬走,还说不信谣、不传谣就没事……你说,学校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高斌心里也有所猜测。 田甜为什么回来,学校难道就是个试验场? “学校既然这么说,肯定没事,你想那么多人,谁也担不起责任,放心吧”,高斌安慰他。 “怎么会出这种事?”,林朝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跟拍电影似的,除非亲身经歷,说出去谁信?” “是啊” 阿飘事件,不也被按下去了吗? 这几天的时空震盪不就快平復下去了吗? 一两天才有个几萨尔。 源质2302。 “不说这个了,你的实习单位找到没有”,高斌问起別的事。 林朝阳嘆了口气,“找到了,上班两天了,在西康日报社” “那还不错啊”,高斌诧异的笑道:“你还能当记者?” “狗屁”,林朝阳嘆道,“走一个亲戚的关係开的后门,什么记者,就是个打杂的” “先干著吧,没准就入编了呢?”,高斌只能这样安慰。 “希望如此吧……对了,晚上你没事儿吧?”,林朝阳问。 “怎么了?” 林朝阳搓了搓手,“我想把夏云她们请过来吃一顿饭,在外面吃太贵,不如就在家里,我给你们露一手东北菜怎么样?” 高斌眉头微皱。 “再说,你和穆思雨也该有个说法了,人家说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你就对人家不闻不问?我要是女的,也要跟你分,趁这次机会,缓和一下?” 高斌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到外面吃吧,我请” “真的?” “假的” “那我回去了……说好了啊,我定地方” 林朝阳兴冲冲的走了,高斌回到臥室,拿出厚厚的一本设定,陷入沉思。 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实验了。 高斌感觉自己就是个搅屎棍,一旦风平浪静就要出来搞事情。 不过从这次开始,要像下围棋一样,有个整体的构思,这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思考的重点。 资料和笔记做了很多,可未来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还没有一个明確的蓝图。 看的越多,思绪越乱,无数种选择在他的脑海中衝突。 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弊端,很难找到十全十美的方案。 他打开电脑,在眾多新闻资讯中快速瀏览。 很快就锁定一个页面。 【三星堆遗址考古重启,青铜神树:实物版的太阳神鸟传说】 看了文章內容,高斌的手指敲击桌面。 要是发掘现场有现场直播就好了。 摇了摇头,把页面关掉。 【一號皇陵兵马俑6號坑的位置发现,发掘工作將通过线上平台同步直播】 高斌的眼睛一亮,点进去看完新闻。 四月八日晚八点,不就是明天吗? 手机响了,高斌以为是林朝阳,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王俊凯。 “老三,快来救救我!” 电话一接通,王俊凯就鬼哭狼嚎起来。 023章 意外收穫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3章 意外收穫 高斌开著他那辆比亚迪海鸥,载这林朝阳,匆匆赶到康城长途车站,见到了缩在候车大厅角落里的王俊凯。 如果说林朝阳回来的时候只是有点惨,那他现在就跟从非洲逃难回来的一样。 一见两人,王俊凯就嚎啕大哭,起身就要扑过来,被身后的一个魁梧男人一把按住。 “你们就是他说得弟兄?”,魁梧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林朝阳上前一步,沉声道:“你想干嘛?禁錮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男人嘿嘿一笑,脸上的刀疤像活物一样扭动起来,“你可以报警啊,看警察抓我还是抓他” 高斌看候车大厅不少人往这边看,还有身穿制服的保安也注意到这边,按住林朝阳,小声说,“换个地方再说” 林朝阳点了点头,对这人说:“这地方不方便说话,我们出去说” “行”,刀疤脸拎起王俊凯,跟同伴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向出口走去。 到了外边,高斌看见一个旅馆,就去开了个房间。 刚进屋子,刀疤脸就说:“钱带来没有,老子可没时间跟你们耗” “十万太多了,我们都是穷学生,哪有那么多钱?”,高斌先检查了一下王俊凯,见他身上只有些拳脚留下的淤伤,稍稍鬆了口气,对那刀疤脸说道:“最多一万,这点钱我们还是找同学凑的” “草泥马”,刀疤脸大怒,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调戏老子,电话里怎么不说?” 高斌冷静的后退一步,“你们不过求財,闹大了,我这同学固然不好受,你们难道就能脱身?一万,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一万不行,最少两万”,刀疤脸也知道十万不可能,本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万一碰到个富二代呢? 高斌对林朝阳说,“把钱都拿出来”,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林朝阳也掏出一叠,比高斌手里的略少,“一万三千六百,只有这么多了。” 刀疤脸犹豫一下,与身后的一男一女交换了一下眼色,那女的上来拿钱,高斌却把手缩了回去,“没有照片、借条之类的东西吧?” 王俊凯忙大声说,“有,有,他们拍了照,还……还有那东西” 这女的咯咯一笑,从胸前掏出一个信封,丟在王俊凯身上。 王俊凯连忙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个用过的保险套。 套套里还装著浑浊的液体,高斌看的一阵噁心,狠狠瞪了王俊凯一眼。 这女的收了钱,大略数了数,扭著腰肢回到刀疤脸身后。 “算你小子走运,我们走” “等一下”,高斌叫住几人,笑道:“还不知大哥尊姓大名” 刀疤脸冷笑道:“怎么,还想报仇?” “不敢,不敢”,高斌连连摆手,“我认识个哥们,也住郫县庙街那一片,以后去找他,说不定还能遇见” 刀疤脸以为他在套近乎,不过几个穷学生,他那里会放在眼里,“老子叫傅彪,以后来庙街,就报这个名號,不管你是想报仇还是报恩,老子都等著你……我们走” 三人推门而去,房门关上,林朝阳上去就给了王俊凯一巴掌。 “老大,老三,我……我这是被阴了啊” “你特么的兜里有几个钱,还敢去找小姐?” “我这是被他们设局骗了啊,我是无辜的……” “干!” “行了!”,高斌拦住林朝阳,对惨兮兮的王俊凯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长点心,但这钱你要儘快还上” 王俊凯连连点头,“我下个月,啊,不,这个月就还给你们” “快去收拾收拾,我们回学校” 目送王俊凯去浴室收拾,高斌对气呼呼的林朝阳说,“就说这钱是大家凑的,让他卖电脑还钱,这样还能给他长点记性” 钱都是他出的,仓促之间,哪有时间去找人凑钱。 通过这件事,林朝阳对高斌是刮目相看,他点了点头,“我知道,这电脑他不卖都不行” 王俊凯的那台电脑配置很高,当初花了两万多才配齐,为了攒钱,这傢伙啃了好几个月的馒头和方便麵,卖掉想必会很难受。 等王俊凯收拾好出来,三人离开旅馆,坐上车往学校驶去。 路上王俊凯把遭遇说了。 无非是仙人跳,但对方有证据,女的一口咬定是强姦,真计较起来,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也不敢跟家里说,也没有其他能帮的上忙的朋友,只好给高斌打电话。 “当初让你跟我一起回来,你说再坚持坚持,这就是你的坚持?”,林朝阳还在生气,抓住空隙就数落。 王俊凯有气无力的说,“老大,我知道错了”,接著狠狠的搓了把脸,看向专心开车的高斌,“老三,这谁的车?” “我姐的,借我开几天” 林朝阳问:“夏云她们还在等,今晚的饭局怎么办?” 高斌通过后视镜瞥了王俊凯一眼,“先回宿舍让老四换件衣服,打电话让她们准备出门吧” 林朝阳高兴的答应一声,“我们今晚有聚餐,差点被你搅黄了”,又跟王俊凯解释。 王俊凯想起杜鹃,求道:“老大,老三,今天的事千万別说出去啊,求求了!” “现在知道丟人了,这要是让杜鹃知道,你……” “別,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老大你就放过我吧” 高斌开车到宿舍楼下,藉口要回去拿件东西,一个人回到公寓,取出笔记本。 这种事既然让自己遇上了,怎么能放过? 当老子的钱是好拿的?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提笔就写。 (4月7日晚九点三十分,跟高斌分开后,傅彪突然良心发现,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痛悔不已,他嚎啕大哭的带著两名同伙,去公安局自首,並坦白了一切罪行) 写完,等了十秒。 (傅彪原名黄德魁,因为突然接到母亲的死讯,良心发现,向警察自首,坦白了以往所犯的罪行) (因为他的自首,一个大型盗墓组织和文物贩卖团伙被破获) (一座汉代古墓被提前发现,得到了保护性的发掘) (此次干涉耗费源质2萨尔,现有2307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49萨尔,现有2356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高斌的第一反应是走了狗屎运,撞到宝了。 第二反应是狗日的居然没说真名。 最后意识到,没说真名也能定位到傅彪身上,岂不是说,笔记本以自己认定的那个人为准? 回想以前的设定,实在说不上严密,天下叫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可笔记本从未出过错。 不错,应该是这样。 难道说,笔记本早就认主了? 024章 寻踪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4章 寻踪 漆黑的夜里,宿舍里只有田甜一人。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盯著头顶的天花板,就好像一个待机的机器人。 忽然,她感应到什么,毫无徵兆的从从床上坐起,秀挺的鼻子嗅了一嗅,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无声无息的下了床,赤裸这双足,走出宿舍。 不多久,她就出现在宿舍楼下,沿途所遇之人,对她如彼蛇蝎,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刚走到绿化带附近,江雪就急匆匆的出现,问她:“怎么了?” 田甜声音微弱的说:“去一个地方” 江雪也没多问,衝著衣领下的通话器说了一句,就拉著田甜躲在阴暗处等待。 不一会,一辆商务车在宿舍楼附近停稳,江雪和田甜上了车。 汽车发动,驶出学校,江雪又问她去哪。 田甜闭目感应,说了个方位,汽车在马路中心掉头,驶进一条辅路。 半个多小时,商务车驶进一个江雪很熟悉的地方。 审讯大厅,一个男人痛哭流涕的自诉著犯下的罪行,笔录员神色兴奋的记录著,审讯的警察不时的插话提问,男人知无不答。 这时,房门被推开,江雪陪著田甜走了进来。 审讯的警察刚要询问,身后的一个男子上前,亮了个证件。 田甜走到男人近前,轻轻的嗅了嗅,眉头微皱。 “怎么了?”,江雪问。 田甜摇头,又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神的气息太微弱了” 田甜喃喃自语。 江雪和一个西装男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默默跟在田甜身后。 三人重新上车,这次田甜一言不发,对目的地没有任何表示。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西装男就发动汽车往学校驶去。 中途,田甜的神色微微一动,侧耳露出倾听的模样。 江雪坐在一旁看的分明,心想谁又在背后嚼这位的舌根,真是不长记性。 “向左拐”,江雪对开车的西装男说。 西装男应声转向,身后一连串急剎的刺耳声音。 与此同时的一家火锅店。 三男四女又坐在了一起。 高斌点了好菜,笑著说:“怎么都这么沉默?” 穆思雨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说,“太晚了,简单吃点吧,宿舍快熄灯了” 一说起宿舍,杜鹃、孙晓丽就打了个寒颤,夏云说:“高斌,能不能到你那避避难” 高斌笑道:“行啊,隨时欢迎,不过,学校不是不准你们搬走吗?” 夏云急道:“我管不了了,太恐怖了,那个田甜……” “不要说”,孙晓丽突然一声尖叫,“不要说她” 眾人都是一静。 王俊凯刚回来,还没通网,有些奇怪女生们的反应,就小声的问杜鹃怎么回事,田甜又是谁。 杜鹃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周围的环境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也许是迫切的想要跟人倾诉,就小声说了最近发生在女生宿舍的一系列诡异事件。 王俊凯还以为今天是愚人节,几个人合伙整蛊自己,杜鹃一再保证,只差赌咒发誓了,才让他將信將疑。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王俊凯不可思议的提高声线,“学校为什么不管?” “你小声点,学校说不信谣、不传谣就没事”,杜鹃急的差点捂住他的嘴。 王俊凯又问高斌和林朝阳是不是真的。 高斌说:“別问了,小心出事”,这等於变相承认了。 王俊凯彻底惊住。 服务员送菜上来,店里的烟火气冲淡了笼罩在女生们身上的阴霾,眾人再不討论这个话题,开始享用晚餐。 杜鹃问王俊凯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那什么实习地方就这么艰苦? 王俊凯支支吾吾的应付过去。 穆思雨全程都很沉默,也不看高斌,只小口小口的吃菜。 夏云还没放弃从宿舍搬出来的打算,正和林朝阳小声商量。 孙晓丽化惊恐为食慾,几个人就数她吃的最香。 高斌熟知內情,知道学校的那句『不信谣、不传谣』確实有效,对田甜他也没有好的办法。 他对时空平抑还很陌生,也想通过田甜一窥这种不在规则內的修正机制。 这时,商务车里的田甜失去了对方位的感应,她皱眉站在几个街区之外,茫然的看著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流。 江雪和西装男坐在车里没有打扰她。 等了几分钟,田甜回到车里,轻声说:“距离太远了……回学校吧” 西装男这才发动汽车,向学校驶去。 火锅店,各怀心思的享用了一顿丰厚的晚餐,高斌结帐回来,送女生们回宿舍。 路上,他落后几步对穆思雨说:“你们也別太害怕,我想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穆思雨低著头走路不看他,好一会才说,“这么长时间,你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繫过我” 高斌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说:“不是你说要冷静的想一想吗” 穆思雨抬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又是一阵沉默。 高斌尷尬的跟著走了一段路,穆思雨小声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西康大学的校园比往日冷清不少,往日只觉得幽静的小路此刻变得有点阴森,再也看不到往小树林里钻的情侣了。 高斌在想,这都是时空震盪啊,可惜收不到源质。 接著又想,那这份源质去哪了? 难道是…… 高斌的脚步顿住,难道是田甜? 所谓的时空平抑也在利用源质? “怎么了?”,穆思雨停步回望。 “没什么”,高斌快步跟上。 把女生们送到宿舍楼下,看著楼上楼下都静悄悄的,灯都亮著,却没人说话,也没人走动。 “我们回去了” 穆思雨小声说,然后和舍友一起小步跑进门楼。 回去的路上,王俊凯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田……”,话刚出口就被林朝阳捂住嘴。 高斌说,“我回去了,老大你明天还要去单位报导,也早点休息吧” “老三你去哪?”,王俊凯不知道他在外面租了房,奇怪的问。 高斌挥了挥手,上车发动,向公寓驶去。 “老三这是干嘛?怎么这次回来,一个个都怪怪的” 林朝阳一把將他搂住,往宿舍楼走去,说道:“先別管这些,先说说这一万多你要怎么还吧。” 王俊凯一听就蔫了,垂头丧气的上了楼。 025章 酝酿大动作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5章 酝酿大动作 回到公寓,高斌简单洗漱一下,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提神,在臥室的电脑桌前坐下。 翻开笔记本。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萨尔,现有235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今晚有两个重大的发现。 一个是傅彪……啊不,是黄德魁带来的启示,笔记本的定位並不依靠自己的条件设定,而是源自自己的意识锁定。 这就推导出笔记本早就『认主』,也就是只有自己才能使用。 也许在旁人眼里,它就是个普通的笔记本,看不出什么神异来。 也许自己的穿越也和它有关。 这当然是好事,安全係数大增,不过没经过验证,高斌也不准备验证。 以后的设定,大可不必那么小心…… 第二个发现是关於时空平抑的。 笔记本只能收割单线程的时空震盪,可之前的时空震盪没有消失的话,可能被时空平抑利用,也许时空平抑正是在利用这部分震盪出来的源质,来追溯震盪的源头。 既然如此,受时空平抑认可的田甜,就可能感觉到那里出现了震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斌翻到以前的设定,规则之外的就那么几处,穆思雨和亭林直播间在规则之內。 阿飘事件可能还有些手尾,不过隔著大半个共和国,应该没什么危险。 把几个发现记在电脑隱藏的文档里,高斌打了个哈欠,准备上床休息。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夜无话。 翌日。 高斌早早起床,在客厅的自动跑步机上运动一番,出了一身的汗再去洗澡。 洗完澡只觉得神清气爽。 出门买早餐,电梯里碰到住在隔壁的那个韩国交换生。 “你好”,对方朝他微微鞠躬。 “你好”,高斌含笑致意。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对方这么一板一眼的说话,给人的感觉很有意思。 “我叫高斌,是西康大学的学生” “幸会,我叫尹恩惠,那天多谢了” “不客气,你做的蛋糕也很好吃” 说话间,电梯到了,两人出门,客气道別。 高斌买了早餐回来,看见王俊凯在走廊里晃荡,看见他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 “老大跟我说了,我没记住门牌號,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高斌瞥他一眼没说话,打开房门。 王俊凯跟著他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嘖嘖感嘆,这摸摸,那边看看,又跑到楼上把几个房间都逛了一遍,这才下来,坐在高斌对面。 “老三,你要帮帮我,老大一定要卖我的电脑,你知道那台电脑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那是我老婆啊,我怎么能卖老婆” 高斌一边吃,一边问他,“不卖电脑,你拿什么还帐?” 王俊凯语塞。 “那钱是我和老大找人借的,说好了这个月一定还上,总不能让人家没钱用吧?” 王俊凯嘆了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高斌看他可怜,可也没心软,这次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说不定要吃更大的亏。 “卖吧,卖吧,换个便宜也就是了”,王俊凯说著神色有振奋起来,“老三,三哥,楼上的房间……嘿嘿……那啥” “条件跟老大一样,偶尔来住住没有问题,带女朋友来也行,不过……”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这就是搬东西过来” “不是,你干啥?” 王俊凯点头哈腰的赔笑道:“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我走了,不用送” 高斌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宿舍几个人的秉性都不坏,高斌以前困难的时候,他们也是接济过的。 吃了早饭,回到臥室想了想,又出门找来工人,给一楼主臥加了一道锁。 后来又觉得这样做太突兀,好像防著谁似的,索性连楼上的两间也加了。 一楼臥室,高斌锁上门,开始为今晚的大行动做准备。 不错,这次他准备炸一把大的。 一號皇陵,祖龙,一號皇陵……嘿嘿。 感觉可以著手的地方很多啊,从那个方面下手呢。 首先要有计划,要为以后的灵气復甦做准备。 那就从皇帝遇仙求长生,派遣童男童女渡海寻找蓬莱仙境著手吧。 第六號坑发掘,会隱藏多少掩盖在歷史长河的秘密呢? 要是发掘出一本战国金册,配合一尊守护金册的彩绘人俑,这人俑还是活的,应该能惊爆世界吧? 金册只能打开第一页,说的是始皇帝遇仙,求问大道长生之法,仙人说始皇帝不具备修仙资质,需向世外仙山蓬莱求的一味仙药炼丹,才能易经伐髓、脱胎换骨,踏上修行之路,后面的童男童女就顺理成章了吧? 这里为灵根或是灵窍埋下伏笔。 如此设定存在於夏商,沉寂於春秋战国时代的隱世修仙门派,就有了理论基础了吧? 高斌越想越兴奋,这一刻真是灵感入泉涌,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號陵掩盖著巨大的秘密,隨著灵气復甦的步调,一点点的『开放』,还要用笔记本干涉保护起来,防止有人提前开启这个盲盒。 不过,祖龙的陵墓这样被打扰,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都要灵气復甦了,就算现在不打扰,以后也有人要打扰,还不如交给我保护起来。 祖龙啊祖龙,后世小子借你威名一用,万勿见怪。 想来今晚之后,祖龙的大名就要享誉世界,什么西方,什么古文明,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 啊,对了,战国金册不能只有这点用处,它还记录了一部功法,就叫《答桑下皇帝问》。 嘖嘖,这名字多有逼格? 但不能著急,功法现在不能打开,我还没设定好呢。 只是灵机该怎么办,这时候出现吗? 源质怕是不够吧? 算了,还是保险一些,收割了这次再说吧。 就怕发掘现场一旦出现状况,就被掐断直播,层层叠叠的掩盖保护起来。 就做一个设定,金册现世的异像干扰,直播无法中断好了。 时间就在高斌的写写画画中流逝,很快就到了四月八日傍晚。 026章 设定皇陵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6章 设定皇陵 “各位观眾,我们现在身处的正是一號陵兵马俑六號坑的测定位置,大家可以看到,发掘工作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关於六號坑的確定到选址,网络上的討论度一直很高,这背后有著什么样的故事,我们的考古专家和科研工作者付出了怎样的努力,相信正在观看此次直播的观眾很感兴趣,为此我们专门请了发掘工作的副总指挥,著名的歷史学家、考古专家林援朝教授,现场为观眾朋友们解答” “林教授您好” “主持人好,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好” “现场有些嘈杂哈,林教授我们的声量大一些” “没问题” “林教授,关於六號坑您有什么想要分享的?” “我们都知道一號、二號、三號的坑规模,出土了大量珍稀的文物,最有名的当属兵马俑,其实六號坑这个命名並不准確,因为我们不能確定这个坑里面究竟埋藏了什么” “也就是说,也有可能不是兵马俑?” “对,就我个人而言,从专业考古的角度,我还是更希望出土更多的文献方面的史料,帮助我们了解两千多年前的那个时代发生了什么,还有对皇帝主陵的一些线索,希望这次能如愿吧” “希望如此,兵马俑太多了是吧?” “哈哈,再多也不嫌多,只是出现那种情况更好” 此时直播间已经有两百多万观眾在线观看,主持人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站在镜头中心,背景是庞大的发掘现场。 弹幕如瀑布般发的飞快,大多数观眾还是更希望出现更多的兵马俑。 特別是彩俑。 也有人带节奏说什么掘老祖宗的坟墓之类的怪话,主持人看了,就挑了个一两个最热的问题说了。 林教授面对镜头笑道:“网友们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但要注意,我们现在进行的是保护性发掘,只是庞大皇陵的陪葬坑,主陵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下,关於考古发掘有严格的规章制度……” 高斌坐在电脑前,看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考古发掘不可能像开盲盒一样,啪的一下就打开了,持续几个星期、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是常有的事。 现在不过刚刚开始,人气和关注度自然高,等过一段时间,怕是都无人问津了吧? 那自己精心准备的大戏岂不是做给瞎子看? 不行。 不能让他们这么慢悠悠的做下去。 高斌翻开笔记本,拿起笔,看了下时间,写道。 (十五分钟后,一號皇陵陪葬六號坑的发掘现场出现了一次小小的坍塌,从而暴露出一个墓道入口,入口尽头是一个金砖铺就的墓室) (墓室內有一尊完整的彩绘人俑,他身高两米,全身著上將军甲冑,手持长刀,腰胯弓弩,守护著身后的一座青铜鼎) (青铜內冉冉升起一片金光,一本用黄金打造的金册蕴含其中,金册封面上有一行篆书大字:答桑下皇帝问) (金册只能打开前两页,第一页描述了皇帝在一次巡游全国的途中,於一颗老桑树下遇仙,求问仙人长生得道之法。仙人告诉皇帝没有缘法,需向海外仙岛蓬莱求得一味仙药炼丹,才能洗去凡尘污垢,拥有修行资质。仙人感皇帝伟业,造就华夏炎黄一族,功莫大焉,特赐下道书一卷,约定待皇帝求得仙药,踏上修行之路,再来了却缘法) 这里要交给时空修正,那种古文高斌可写不来,就是写出来也是不堪入目、破绽处处。 设定的草稿他早就打好,现在不过是誊抄到笔记本上罢了。 (金册第二页描述了皇帝派遣童男童女与蓬莱求药不成,天不假年,病死巡游途中。好在仙人早有预料,道书有载建造陵墓之法,可保皇帝肉身不腐、魂魄不散,只需千年就可化去凡胎污垢,获得修仙资质。特將金册置於墓中,命一心腹大將守护,待千年之后,后世子孙依法將陵墓开启,皇帝就可重见天日,修行问仙) 这是高斌写过的最长设定, (因道书『答桑下皇帝问』所蕴含的神秘力量,守护將军人俑还保持著活动能力,持刀守护在青铜鼎前,只有秦国嬴氏皇族血脉的后人才可通过,並接触到金册) 这个设定是高斌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加上的。 所谓的饥渴营销,他也是知道的,设定一个高门槛,更能凸显金册的真实和金贵,也有助於时空震盪的持续发酵。 至於怎么发现嬴氏血脉才能通过,让人俑给点提示就行了。 还有贏氏后人也不用考虑,只要有,就一定能找到。 没有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嘍,改改设定就好了。 当然,这个可能性极低,高斌是查过资料的。 (因道书『答桑下皇帝问』所蕴含的神秘力量,现场直播无法中断) (此次干涉將完美契合一號陵的歷史和人文背景) (此次干涉不会对一號陵造成破坏) 至此停笔,等待。 大约十秒钟后。 (六分钟后,发掘现场將爆发4.1级地震,但不会造成一號陵的破坏) (五分钟后,发掘现场的磁场异常) (五分钟后,发掘现场的天空將出现极光异像,持续一分十秒) (四分钟后,有金色宝光衝出六號坑发掘现场,金册墓室入口出现) (此次干涉引起一定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损耗2100萨尔,现有258萨尔) (此次干涉导致时空平抑开始活跃) (此次干涉引起持续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计算中) 高斌长鬆一口气,他还真怕动作太大,源质不够。 他看了看时间,应该还有几分钟。 再看电脑上的直播画面,主持人和教授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说著,作为背景的发掘现场按部就班、忙而不乱。 高斌有点坐不住了,內心中一股沸腾的情绪正在酝酿。 他將笔记本收好,拿著手机来到客厅。 王俊凯那傢伙正在用电视玩游戏,高斌过去让他关掉游戏机,手机投影到电视画面上。 “这种直播有什么好看的?”,王俊凯抗议。 高斌想说少废话,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噎住,只好不耐烦的一挥手,让他一边待著去。 “老三你咋了,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就在这时,电视上的直播画面出现一阵抖动,主持人惊呼道:“这是地震了?” 镜头中一阵混乱,那个林教授大声疾呼,“大伙別慌,保护好现场” 027章 第六次实验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7章 第六次实验 王俊凯乐了,“太倒霉了,发掘现场遇到地震” 高斌则是一脸严肃,盯著电视屏幕一瞬不眨。 直播间两百多万人也在惊嘆,现场直播的地震画面可不多,没想到让自己给遇上了。 地震来的突然,去的也快,不过十几秒震感就消失了,发掘现场没出什么大乱子。 主持人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对著镜头笑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林教授你呢?” 林教授苦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碰上,希望这是个好兆头吧” 直播间的观眾很多人都在刷屏,气氛比之前更加欢乐。 “好在地震的强度不大,发掘工作不会收到影响吧?” “不会,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各种意外状况都考虑到了” “也包括这次地震?” “呃……” “哈哈,让我们步入正题,林教授,关於六號坑……欸,天亮了?”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上的天空出现了极其绚烂的光,光芒刺破黑夜的笼罩,將天空和地面照射的亮如白昼。 一道道宛如镭射光柱的极光横贯天际,延伸至不知名的深处,点点宛如烟火的光辉、柳絮一样的当空洒落。 直播画面先是一阵扭曲和模糊,接著稳定下来,光辉穿过六號坑的透明穹顶,落在每个人的身旁。 发掘现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直播间也静默了几秒。 王俊凯张大嘴,表情凝固在脸上,几秒钟后才说:“什么鬼,ai动画么?” 高斌的嘴唇紧抿,艰涩的说道:“这是实况直播” “那这是什么?”,王俊凯指著屏幕问。 “我哪知道”,高斌则鬆了口气,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压抑在心头的那股炙热的情绪得到充分释放,这一刻他爽的头皮发麻,看著发掘现场陷入到一个极其魔幻的场景之中,观眾的反应差不多和王俊凯一样。 足足停滯了十秒。 直播间这才炸了,刷屏的祖龙显灵、立刻停止发掘的弹幕向瀑布一样。 主持人站在极光变幻的天空之下,沐浴在柳絮一样飘洒的光辉之中,哆哆嗦嗦的问:“林,林教授,这是什么?” 老教授受到的衝击不比他轻,他先呵住了工作人员的慌乱和盲动,小心翼翼的用手去触摸一片光辉,茫然说:“应该是地震导致的某种光线衍射现象……” “跟六號坑有关吗?” “可能性极小” 此时直播间已经不显示在线观眾人数了,质疑的和惊嘆的一半对一半,这时候主持说:“因为未知的因素干扰,本次节目到此为止,请各位观眾关注始皇陵的官方帐號,一切以官方通告为准,不信谣、不传谣” 说完,就放下话筒,长鬆一口气。 “特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持人不知道直播信號並没有中断,对出现在镜头里的一个中年女人发牢骚。 “好美啊”,中年女人没理他,接住一片光辉,在镜头里感嘆。 “没什么辐射之类的吧?”,主持人担心的是这个。 中年女人摇头,“我哪知道,你要是害怕就先走” “走个屁,上面还在等我的报告呢,今晚得忙一个通宵……专家赶过来没有?” “应该快了,这一片很快就会被封锁,发掘暂停……” 这时,终於有人发现直播还在继续,高声提醒两人。 中年女人飞快的离开镜头,主持人呆了呆,挤出笑容看著镜头,等待技术人员排除故障。 然而,技术人员忙的满头大汗,都没有给他故障排除的提示。 主持人的脸颊抽了抽,观眾们的反应更是炸裂。 “今天是愚人节吗”的弹幕被连击到最大数,礼物刷屏,非要把特效关了才能看清直播画面。 “由於未知原因,直播无法中断,各位网友记住,不信谣、不传谣……”,主持人別无他法,只能硬著头皮找补。 这时,发掘工作已经被暂停,许多考古工作人员却被勒令不准离开,恐慌开始出现,有人开始相信辐射、生化病毒泄露之类的猜测。 “我知道了!”,王俊凯猛地一拍大腿,兴奋的指著电视画面说:“肯定是某种武器实验,就跟高超音速飞弹一样,以前不也发生过吗?肯定是” 高斌翻了个白眼,默算时间。 一分十秒,一秒钟不差。 下一个瞬间,天空的极光和飘散的光辉都消失不见,直播画面恢復正常感光,就在所有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住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柱在六號坑的发掘位置冲天而起。 金色光柱直衝上百米的天空,隨后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塌方,一个漆黑的洞口显露出来。 现场的工作人员齐刷刷的围了上去,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颤抖喊:“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所有人待在原来的位置” 宝光渐渐回落,缩回那个漆黑的洞口,高斌却看的眉头微皱,起身向臥室走去。 王俊凯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丝毫没留意他的动向。 回到臥室,拿出笔记本,加上一条补充设定。 (因道书『答桑下始皇帝问』所蕴含的神秘力量,直播画面会跟隨进入金册墓室之人的视角) 差点把这条给忘记了。 老子安排了这场大戏,可不是给某些人自娱自乐用的。 (此次干涉耗费源质35萨尔,现有源质5933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27萨尔,现有6160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60萨尔,现有6320萨尔) …… 看著十几秒就『刷屏』一次的源质补充,高斌无声的笑了笑。 把笔记本收起,回到客厅,继续欣赏自己一手导演的大戏。 与此同时。 田甜站在宿舍楼顶,一动不动的眺望著东南方向。 江雪通完电话回来,脸色震惊,“你说的神跡確实发生了,在一號陵” “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吗?”,田甜问。 江雪点头,“五分钟后,有一架直升机来接你” 田甜微微頜首,面容平静,宛如一面深不见底的湖水。 028章 活俑和金册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8章 活俑和金册 现场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宝光冲天,显出一个墓室的甬道。 现场紧急会议召开,由於直播画面无法关闭,这一幕同步直播到全世界范围。 十分钟后,外网开始出现各种惊悚的新闻標题。 想尽办法搞到的现场录屏片段,开始登陆各大社交媒体,播放量直线飆升。 各大电视媒体开始紧急插播这条突发新闻。 ufo,某个外星人留下的遗蹟? 这是外网的主流猜测。 当然也有乌龙、愚人节笑话、ai技术作弊等等,也不乏阴谋论的尘囂其上。 不过这些都是影响,都是热度,都是震盪,都是……源质。 抖音海外版、国內版迎来了一个破纪录的活跃人数,直播间几乎被撑爆,伺服器早就不堪重负了,可依然无法掐断直播信號,一股神秘力量维持著,它就像一条法则,任何人、任何状况都无法更改。 太平盛世、朗朗乾坤,出现如此大规模的超自然事件,可想而知会造成多么巨大的衝击。 而这些暂时影响不到陷入集体狂欢和意淫的吃瓜群眾。 祖龙,祖龙啊。 不少人看的热泪盈眶,不少人甚至猜到了『正解』。 回到现场。 “上面同意了,我们选派人手吧” 相比外界的激动和猜疑,现场的考古专家和学者们却是一片凝重。 谁也不知道这个入口通往何处,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出现危险。 鑑於出现的一系列惊天动地的预兆,不少人猜测里面一定隱藏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是什么呢? 林教授第一个站出来,“我去” 另一个老教授也赶紧起身,“我也去” 隨后,年纪大的专家学者一个个爭先恐后的请缨。 年轻人看见这一幕,顾不得乱七八糟的念头,纷纷起身,七嘴八舌的爭取。 “大家静一静,上级的意思是安全第一,老同志就不要下去了,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这位林同志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一个很有军人气质的西装男上前一步,向眾人点了点头。 “再选派一个专业能力扎实的年轻人,一名摄像” 既然有明確的人选范围,很快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被挑选出来。 “你们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退,千万別逞英雄” “再有,不能触碰任何东西,记住,是任何,你们只带了眼睛下去。” “换装吧,祝你们一切顺利” 三人换上防护服,摄像举著拍摄工具,下到六號坑,出现在一个金光荡漾的入口前。 直播画面为之一变,出现在摄像手持的录影设备上。 这样的变故已经没人关心了,外网几大媒体开启了实况直播,不能进入第一现场,就转播了直播间的画面。 影响再不局限於网络,而是与现实同步。 林同志双手握枪走在前面,考古专家走在中间,摄像走在最后面。 三人迈入金光之中。 现场一片窒息,有人发现直播正在同步摄像画面,纷纷拿出手机观看。 先是一片金色,然后出现两个在金光中慢慢前进的人形轮廓。 接著轮廓越来越清晰,显出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影。 通道向下延伸,两侧的洞壁光滑,有著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跡,看模样好像是一整块的岩石,两侧的壁画因为涌入的外界空气迅速氧化,表面覆盖的厚厚的尘埃,经歷了两千多年的岁月沧桑,痕跡依然很清晰。 考古专家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看出洞壁上是敘事风格的画,这在先秦古墓中可不多见,仅这些壁画的价值就无法估量。 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一人来高的青铜灯座,灯座的样式古朴,雕琢著各种代表祥瑞的图案,里面的油脂已经乾枯了,留下一层黑褐色的物质。 越往里走,越是感觉到异样,好像进入到一个充满静电的力场,每个人身上的毛髮都竖立起来。 渐渐的,一个墓室出现在前方,半合拢的青铜门有七八米高、四五米宽、半米厚。 青铜门表面同样雕刻这繁琐的图案纹路,金光从缝隙中溢出,三人走到这里停住脚步,亿万观眾都能听到他们那沉重的呼吸声。 “走啊,进去啊,你他妈的在等什么啊!” 王俊凯激动的手舞足蹈,他衝著电视画面怒吼,又回过身来看高斌,“老三,你说里面有啥东西?” 高斌就要冷静多了,他摇了摇头,“我哪知道” “会不会真是外星人的飞船?”,王俊凯说,“虽然我也希望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可这阵仗,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外星人接触过始皇帝?这是什么脑洞?” “那你说有什么,总不能是仙家宝贝吧?那也太扯了” “看唄,你该庆幸能亲眼目睹这一幕,正常情况下,直播早就掐断了” “也是,可这正好说明是高科技手段啊,外星人遗址没错了,没想到祖龙那个时代外星人就来到地球了,还埋在秦始皇陵墓里,这样的神展开谁能想到” 王俊凯的想法是绝大多数人出於现实和理智的猜测,不然还会是什么呢? 什么时候都要相信科学。 神啊、鬼啊,平时娱乐一下就好,如此重要时刻,当然要慎重再慎重。 高斌看了眼直播间的弹幕,这时候反而清爽多了,好像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 三人停了有半分钟,好像跟后方再联络什么。 半分钟,那位林同志第一个侧身挤进青铜门,后面两人有些哆嗦的隨后进入。 镜头一阵摇晃,稳定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金碧辉煌。 这是个不大的墓室,第一眼看到屹立在墓室中央的彩绘人俑。 它双手杵剑,腰胯弓弩,穿著金光灿灿的甲冑,好像一个活人跨越两千多年的时光,从歷史的长河中走进现实。 三人惊呆了,考古专家激动的双膝跪下,宛如朝拜神跡。 但更加惊人的发现还在后面。 人俑身后有一尊青铜鼎,它屹立在半人高的石台上,金光正是从中溢出。 隨著三人入內,金光快速回缩,片刻间缩进鼎內,然后就看到一本金灿灿的书册从中漂浮而出。 喔! 仿佛有亿万个无意识的惊嘆声在这一刻响起。 王俊凯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指著屏幕嗬嗬两声,然后转身回来猛地把高斌抱住,“真,真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他妈的,我们老祖宗就是牛逼。” 然后放开高斌,又是吼又是跳,好像个疯子似的。 没文化的傢伙,一句臥槽行天下就是这种人了。 可让高斌去想,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搜肠刮肚一番,还是放弃。 他满足的看著自己一手导演的大戏进入最高潮的阶段,满满的骄傲和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美中不足的是,不能与他人分享。 029章 先秦古音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29章 先秦古音 大戏进行到最高潮,屏幕上的三个人去不敢前进了。 走在中间的那个考古专家跪下膜拜之后,前面的林同志犹豫了一下,也跪了下来,摄像也跟著跪,带著镜头里的画面也跟著矮了一大截。 等他们起身,就接到了后方的指令,再不肯向前一步。 场面就这样僵持下来。 人俑需要他们前进到一定距离才能激活,此刻只能像个没生命的彩俑那样站著。 当然,有漂浮的金册在,人俑的关注度微乎其微。 没尽全功,虽然有些遗憾,但高斌知道已经可以了。 不知道干涉的力量还能维持多久,通讯总是要恢復正常的,一旦直播中断,就要被捂上层层盖子,普通人再想接触到这背后的真相,怕是千难万难。 高斌本想再推一把,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么大的阵仗,时空平抑肯定空前活跃,要是出了岔子,就显得画蛇添足。 这段时间的僵持也给人们以缓衝的时间。 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拿起来全是金册的推送新闻,简讯、微信轮番轰炸,认识不认识的,只要在通讯录上的,全都在群发消息。 微信群和qq群的热度爆炸,各大短视频平台全是此类的短视频,新鲜出炉的各种分析、解读,一个比一个劲爆,一个赛一个吸引眼球。 各大博物馆下面的留言爆炸,就连三星堆的官方宣传帐號都有数十万留言,脑洞奇大的网友都在猜测,是不是三星堆也有类似的发掘,不然出土的文物怎么一个赛一个的……异类。 当然,这些放在当前的大环境下,只是个小插曲。 关注重点还在直播画面上。 高斌索性把手机关了,安心看接下来的发展。 屏幕上的三人聚在一起小声商量过后,由那名考古专家小心翼翼的上前,看样子是想拉近距离,以便后方接收到更清晰的画面。 金册依然悬浮,金光依然璀璨,莫名的能量力场笼罩之下,三人的轮廓都有些失真。 墓室异常乾净、整洁,通体用黄金打造,墙壁上铭刻著大量的小篆和敘事绘画。 青铜鼎是標准的先秦风格,除了挡住前路的人俑,再无他物。 隨著距离拉近,高斌等待的剧情终於出现。 只见那人俑好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肢体一阵牙酸的吱嘎声,嚇的那考古专家一个哆嗦,僵在原地。 无数观眾也惊的失去了镇定,王俊凯就被嚇了一跳,瞪著眼睛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人俑动了,动了,他真的动了。 只见他慢慢拔出插在黄金地板上的青铜长剑,彩绘的五官一阵扭动,好似一部好莱坞大片里演的那样——復活了。 接著,一种腔调和发音怪异的话被他微微开合的嘴巴吐了出来。 有点像秦腔,高斌没听懂,王俊凯也是,两人面面相窥,大眼瞪小眼。 考古专家又是噗通一下跪倒,身后两人更是连连后退,通讯器响起:撤退,撤退,马上撤退的命令。 考古专家连滚带爬的退出一段距离,人俑又恢復到之前的姿势。 “他动了,是吧,老三,他说话了,我没看错吧,是不是?” “特么的,放手,掐死老子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个世界怎么了,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吗,我不是穿越了吧” “你特么快滚” “你掐我一下,是不是在做梦……啊,你来真的?” “別发疯了,还没完呢” “对,对,接下来就是兵马俑全体復活,祖龙从陵墓中爬出来,我都不会惊讶了” 可惜的是,后面的事並没有发生,三人退出去以后,直播就中断了。 看著电视上突然的黑屏,不说王俊凯抓狂,就连高斌都有些意犹未尽。 可以了。 他对自己说。 这次放了个卫星,总要有个缓衝消化的时间,再美味的大餐吃多了也腻。 如果不是考虑源质收益,大可不必这样著急,一段一段的放出来,效果只会更好。 算了,就这样吧。 好像享受一顿饕餮大餐,高斌满身心的愉悦和满足,也有些困了、累了、倦了,就跟还在亢奋中的王俊凯说了一声,回房间休息。 睡之前看了眼笔记本。 源质已经破万。 10987。 “这才是真正的財富啊”,高斌合上笔记本,抱著它陷入香甜的睡眠。 翌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新闻。 不出所料,金册、活俑、以及活俑最后说得那段话充斥整个网络。 有人已经把那句话翻译过来了。 “非嬴氏子孙,禁止上前,违令者,杀无赦” “呵呵……”,高斌笑了笑,不出所料。 继续翻新闻,果然有很多自称嬴氏后代的人冒出来,还有人宣称所谓的继承权。 “真是疯了”,高斌评价道。 一边翻看新闻,一边洗漱。 王俊凯不在,客厅被他折腾的乱七八糟的,电视也没关。 高斌打著哈欠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出乎预料,一个相关新闻都没有。 高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到了下午,网络上也被打扫的乾乾净净,发起此类话题很快就被封禁。 再看笔记本,时空震盪果然在大幅回落。 14600。 按昨晚那种进度,今天怎么也该破两万了。 算了,后续收益怎么也能破两万了,慢点就慢点吧。 有了这两万源质,下一步就可以开始灵气復甦了吧? 一下子全搬出来肯定不行,但可以慢慢来嘛,先来个一期工程。 收拾,收拾出门。 外面依旧是车来人往,还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生活节奏没受太大的影响。 不过校园里的影响更大一些,一路走过,经常看见一群人聚在一起眉飞色舞的討论。 高斌加入一个由退休教师和学生组成的討论组,坐在石凳上安静的听。 “……这么大的秘密,肯定是要封禁的,上面做的没错,你们年轻人要理解” “廖老师,道理都知道,可就是心里跟猫爪了似的” “呵呵,年轻人要注意,不要被人带了节奏” “教授,你认为金册里写了什么,还有活俑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们一样,三观碎了一地,昨晚差点心臟病发作” “说说吧,教授,说说” “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浅见,不一定正確啊” 030 神的意志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0 神的意志 “我们的歷史才多久,有文字记载的不过几千年,科学技术蓬勃发展的不过几百年。这点时间长度和对知识的积累,还不够我们认识自身,放在宇宙的时间標尺里,根本不值一提。” “对於我们来说,未知远远大於以知。生命到底是什么,它是怎么產生的,智慧又是什么,我们所得的一切不过是猜测。所以对我们来说,超出认知和常识之外的东西,眼见为实,存在既真理。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质疑,用阴谋论去推翻,而是接受,想办法搞清楚其中的原理,来为我们服务” “但是教授,我们就是想研究也没机会啊” “呵呵,这是分工不同,人在智力上的差异是很大的。” “教授,你是说我们太笨,不够资格参与这种大事唄” “这话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也包括我,都不够聪明,如果你们是某个方面的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不用你们自己去爭取,机会会主动来找” “可我们总有知情权吧?” “这是个偽命题,你们有知情权,环卫阿姨有没有?农民伯伯有没有?间谍和带路党有没有?大家都有知情权,然后呢?一起吃瓜,一起討论,能討论出个什么来?於事无补,反而害处一大堆” 高斌默默听了一会,悄悄离开。 路上他若有所思。 国人真是现实,接受起来这么快,好一个存在既真理,他还以为会乱上一阵子呢。 现在普通人的发声渠道被堵住了,盖子捂得严严实实,后续的时空震盪怕是要弱於预期。 不过也够了,只要源质攒够两万,就开始灵气復甦的第一步。 这一步该从那里开始呢? 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图书馆。 既然来了,就进去查查资料。 与此同时的发掘现场。 田甜抬头望著天空,风吹动她的裙摆,有种易碎的柔弱和单薄。 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直到江雪办完手续,带她坐上一辆游览车,才驶入戒备森严的发掘现场。 一路上安保重重,抵达那处入口时,已经是下午。 “怎么样,感觉到什么?”,江雪小声问。 “神的意志还在这里,它们不属於我” 江雪听得莫名其妙的,可还是把她说的每一句都记录下来。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只看了一眼,田甜就没了兴趣。 江雪有任务在身,趁机问道:“你认为,墓室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是神投下的石子” “什么意思?” 田甜不说话了,江雪又问:“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甜斜睨了她一眼,眼神中的锐利好像一把刀子。 “……神是什么?”,江雪並不放弃,上面催的太急,她不得不冒险。 “神就是神”,田甜好像受到了某种冒犯,一种变化出现在她的身上,秀髮无风自起,眼中显出璀璨的光。 江雪陪她也有一段时间了,各种办法都试过,就是无法拉近与她的关係。 亲眼见过她的力量,此刻心生寒意,后面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离开发掘现场,两人在博物馆外围的一个被清空的旅馆住了下来。 “你在等什么?”,江雪换了个安全的问题。 “等神留下的残羹剩饭”,田甜说著,就关上的房门。 江雪呆了呆,转身离去。 西康大学的图书馆,高斌看了一天的书。 傍晚,他伸了个懒腰,把看不太懂的期刊文献还了回去。 中微子? 要改造世界,自然要了解世界。 可惜高斌的知识水平有限,也称不上绝顶聪明,只能只鳞片爪的去了解。 这个中微子很有意思,它又称幽灵粒子,几乎无处不在,是构成世界的最基础的粒子之一,以接近光速运动,与其他物质的相互作用十分微弱。 如果赋予中微子某种属性,不就能实现灵气復甦了吗? 仔细想想这种可能,高斌又摇了摇头。 就算可行,需要的源质也是海量。 还是別好高騖远了。 高斌一边走,一边沉思。 “高斌,高斌……” 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高斌循声望去。 夏云、孙晓丽和穆思雨三个女生向这边走来,夏云一边小跑一边挥手喊。 高斌停下,等她们来到近前,笑道:“是你们啊,刚从图书馆回来?”,说著,看了穆思雨一眼。 穆思雨很沉默,自从那次回来,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个样子。 夏云笑道:“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遍都没听见?” “呵呵,没注意”,高斌轻声笑道,“有事?” “我们准备申请成立个社团,差几个人头,想拉你这个壮丁” 高斌问:“什么社团” 夏云翻了个白眼,“还有什么社团,除了那么大的事,你別说还没通网啊” “哦,是不是一號皇陵?” 夏云点头,“怎么样,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斌摇头道:“我怕是没时间,实习,你知道的” “不要你参加活动,就充个人头,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 高斌只好答应。 四人换了个方向,往学校的社团管理处走去。 “你们成立这个社团想干什么?”,路上高斌问。 “还能干什么,研究唄……好吧,这个比较好申请经费,我们中文系也沾点边,再说,以后可能有机会呢?这叫时刻紧跟时代脉搏嘛,学校不是一直这样提倡的嘛?”,夏云说起来头头是道。 “那应该很好申请才对,还用我充人头?” 孙晓丽说:“申请的人太多了,你不知道……” 这时,高斌突然看见个『熟人』,这傢伙不就是那天晚上袭击自己的两人之一嘛? 眼看对方要走远了,高斌说:“你们等一下,我遇到个人,马上回来”,说著,就追了上去。 一路尾隨,对方也没提防有人跟踪,一路直奔一栋男生宿舍楼。 “总算抓到你了” 高斌躲在暗处,心里想。 果然,没过多久王寧就从楼上下来,跟这人说了几句话,就爭吵起来。 隱约听见『钱』和『赔偿金』几个字眼。 高斌心中瞭然,冷冷一笑。 031章 科学尽头是玄学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1章 科学尽头是玄学 学校社团管理处很热闹,挤满了各院系的学生,指导老师和学生会干事忙不过来,许多拿著申请表的学生都排在走廊上。 三个群、两个一伙的聚在一起兴奋的议论。 说得都是一號皇陵。 高斌填了表,夏云挤到前面打听清楚回来,沮丧的说,学校已经不允许在申请这类社团了。 “那我们就来个迂迴”,孙晓丽出主意,“就成立一个古文社怎么样?就叫『嬴阴嫚古文研究社』,很不错吧?” 高斌问:“嬴阴嫚是谁?” “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擅长诗词歌赋,长得也漂亮,可惜被秦二世胡亥杀了” 高斌看她们亢奋的模样,咧了咧嘴,不说话了。 改了申请资料,几个人重新填表,夏云又挤到了前面。 高斌看著周围的热闹,感觉到大家的满腔热情,心里默默调高对时空震盪的预期。 两万源质太保守了。 再怎么压制,三四万应该是有的。 都说文史不分家,现场除了歷史、考古专业的学生,就中文系的学生最多,大家眉飞色舞,议论纷纷,就好像亲身参与了这类大事,有种不明所以的亢奋感。 穆思雨被几个中文系的男生围住,很热烈的说了一会才摆脱,她的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一看到高斌又沉默下来。 高斌冲她笑了笑,从背包里抽出一瓶柠檬水递了过去。 穆思雨接了,在他身边的矮凳上坐下,说:“你怎么没去实习?” “我准备自己创业” 穆思雨那里肯信,白他一眼,小口喝水。 夏云回来,兴奋的说成了,又拿出几张表让大家填写。 忙了一个多小时,西康大学嬴阴嫚古文研究社正式成立,高斌藉口还有事儿,匆匆告辞。 “你没跟他说?”,等他走远,孙晓丽小声问穆思雨。 穆思雨摇了摇头,孙晓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又退缩了,不是说好了吗?你看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主动联繫过,还不能说明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穆思雨黯然低头,喃喃道。 孙晓丽嘆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劝了。 路上,高斌想起穆思雨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摇了摇头。 不是他冷漠,而是有那么大的秘密在身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可能都要杜绝。 也没兴致在学校逛了,转身回公寓。 越走,决心越坚定。 高斌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在合理的规则下,出头的机会很渺茫。 哪怕用笔记本设定,获得了一定的成功,可在不想干人的眼里,也会很怪异。 就好像穆思雨爱上自己。 就好像王寧那一声声质问,为什么,凭什么? 高斌不想这样,他想变得优秀,变得卓尔不群,变得名至实归,一种规则秩序下不行,就换一种规则秩序。 他要理所当然的贏得一切、拥有一切。 还有那个最终目標。 高斌的目光坚定,昂扬的斗志升起,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老三,老三……” 高斌停步看去,王俊凯穿著球衣,远远的向这边挥手。 高斌等他跑到近前,皱眉问:“你的钱筹的怎么样了,人家还等著呢” 王俊凯哈哈笑道:“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我接了个活,这下不用卖老婆了” “什么活?” 王俊凯凑到近处,小声说:“资料收集,关於那个的”。 高斌心里一惊:“你不会是……犯法的不能干。” “你想哪去了,人家是正规公司,有国资背景的”,王俊凯解释道:“就是帮人家收集民间传说、故事还有徵集线索的,你来不来,有很多小钱钱” “多少?” 王俊凯报了个数目。 高斌又是一惊,“这么土壕?” “要不怎么说人家不差钱呢,別看网上被按下去了,可无声之处才显惊雷啊,现在不知多少人在找线索,但凡有点蜘丝马跡都能卖能买个天价。” “你小心点” “知道了,我可没那么蠢,早就打听清楚了……你来不来,我可以给你介绍” “我就不用了,昨晚你把家里弄的一团乱,鑑於特殊情况,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次,就没收钥匙” “知道了,知道了,等赚了这笔,给你请个保姆……不说了,我去开展业务了,嘿嘿” 高斌看著他一溜烟的跑远,也不知道打篮球跟什么业务有啥关係。 无声之处显惊雷? 这句话说得好,明面上的声音压制下去了,暗流却不是说压制就能压制的。 回到公寓,高斌看网上的新闻。 这次更细心了一些,果然让他发现不少蹊蹺。 设置了敏感词,屏蔽敏感话题,人们就绕过这些用暗语代替。 各大热门视频的评论区和社交平台,儘是聊这些的暗语,討论度非常高。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 不少脑洞大开的言论给了高斌不少启发。 总结一下主流的猜测。 居然还是外星人、外星科技占据主导。 欸,国人对科学的尊崇真是刻在骨子里。 为此还发明了一个词汇:“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也就是当科技高到一定程度,所谓的神、仙、魔、鬼,都可以用一种近乎玄幻的形势表达出来。 比如一號皇陵。 金册如此,活俑如此,里面掩盖的秘密也如此。 当然,这只是理智的声音,许多不那么『理智』的就五花八门了。 也有猜到『正解』的,甚至猜到高斌背后的意图,不过放在现在的舆论环境下,並不起眼罢了。 灵气復甦也有,不过並不占据主流。 还有打著资料收集、社会实践、民俗研究等幌子,在爆炸般的信息中寻找真金的人。 高斌刚加入了一个群聊,不过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有人私聊过来,向他买所谓的消息。 ——感觉就跟疯了一样。 好似一座被压制而不得喷发的火山。 刚跟这人聊了没几句,这个群聊就被封了,还收到系统发来的一则警告。 高斌摇头苦笑,又去外网看了看。 外网就百无禁忌了。 討论最高的居然是一部好莱坞电影 木乃伊3。 高斌找到一个严肃类的新闻节目,演播室坐了一大票专家,一个个神情严肃,煞有介事的討论这部电影的某个情节和一號皇陵的对应关係。 只觉得非常魔幻。 他想告诉他们,这只是个巧合,当时他並没有想那么多,而且这部电影充斥著西方视角,他是非常不喜欢的。 可惜没人能听到他这个始作俑者的心声。 木乃伊3从故纸堆里翻了出来,票房势喜人,版权方乐坏了,正酝酿著全球二次上映。 032章 灵机的思考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2章 灵机的思考 油管和脸书等短视频和社交自媒体上,出现了消失依旧的uc震惊体。 震惊,震惊,震惊…… 看的高斌大乐,用翻译软体翻译了几遍热度最高的,却发现全特么是阴谋论那套。 偶尔有几篇正常点的,语气也是酸溜溜的,还说什么一號皇陵属於全人类,什么黑幕,应该公之於眾之类的话。 反而是热度次一级的,出现了几篇很对胃口的文章,內容无不是感嘆华国五千年的歷史中到底隱藏了多少瑰宝,四大文明发源地唯一延续至今的云云…… 总结一下,就是华国大热,华国的歷史大热,华国的民俗故事、神话传说、网络小说……大热。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撕逼了。 真的,假的,夸张的,悲观的,乐观的……充斥整个网络。 高斌的外语不行,也就看个热闹。 除此之外,自然是国与国之间的口水仗。 (这部分太敏感,就不写了) 高斌看的津津有味,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第一天就在暗流汹涌中度过。 第二天一大早,王俊凯就带了早餐过来,高斌正在洗漱,出来见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餐点,惊讶的说:“你这是干什么?” 王俊凯猛地抱住他,吧唧亲了一口,高斌噁心的一把推开,连连擦拭。 “哈哈……哥们发达了,发达了”,王俊凯从怀中掏出一本聘书,在手上甩了甩,“看看这是什么?” 高斌接过来一看,什么民俗专员、储备干部,再看单位,是本市的一家很有名的生物製药企业。 储备干部他知道,民俗专员是什么鬼? “给你!”,王俊凯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塞进高斌手里,“一万三,一分不少” “……那什么资料收集这么赚钱?”,高斌拿著钱,惊了。 “热钱滚滚啊”,王俊凯比划了个搂钱的动作,“就等著人去捡,哈哈……” 高斌看不惯他得瑟的模样,收了钱,来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开吃。 “老三,你真不去,我有把握把你也弄进去” “我就算了,不是那块料” “那你慢慢吃,我找老大商量去” “嗯” 看著他风风火火的出了家门,高斌摇了摇头,心想,看来民间资本也动了。 他们是出於什么判断呢? 高斌很好奇。 在外星超级科技和老祖宗神秘遗產中,他们更偏向那一方。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也许是有人了解到一部分真相,而有所动作? 热钱……呵呵,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他们又想从中获得什么呢? 管他呢。 反正跟自己无关。 吃了早餐,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高斌出去跑了一圈。 出了一身的汗,回来洗了个澡,就变得神清气爽。 坐在电脑前开始工作。 回到之前的思绪。 灵气復甦,总要有个来源。 已知的微观粒子都不合適,那设定一个什么载体呢。 就像植物的光合作用,从最容易入手的生命周期和万物荣枯著手? 假如设定人、动物、植物在死去的时候,生命力並不会消失,而是变成另一种物质,一种粒子? 更进一步,设定在腐败、分解和化学反应中的结合转换时,加入一个设定,也会產生这种粒子。 甚至在地脉山川、河流海洋、森林极地在地质运动、磁场变换、潮退潮落中,一旦出现能量转换,就会有一部分截留,沉淀后就是这种粒子? 高斌曾看过一篇不知真假的文章,是说人死后体重会减少21克,进而猜想这是灵魂的重量。 正確与否並不重要,主要是这个思路。 这减少的21克,可以作为抓手。 那么,问题回到出发点。 灵气或者灵机又是什么? 高斌在纸上写写画画。 第一,它是一种微观层面存在的活性能量物质,它可以单独存在,也可以依附存在,更可以共生存在,可以是液態,也可以是固態,在微量粒子状態下,不可以被任何科学仪器和办法观测到。在液態和固態形势下,无法被科学办法和仪器测量。 第二,它对精神意识活动、脑电波信號敏感,可以进入人、动物和植物的体內,与各种生命形势產生良性互动,达成某种奇异的共生关係。 第三,它可以参与任何物质、能量、宏观和微观世界的构成与转换之中,优先级最高。灵气可以转换成任何物质、能量、宏观和微观的世界构成,並形成取代和支配的关係结构…… 这么一项项的罗列下来,高斌发觉这个工程实在太过浩大。 漏洞是无法避免的,时空的修正和平抑也无法逃过。 也许修正和平抑並不是坏事,可以帮自己补全设定? 也许先设定出来一个助手更好,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人,想的再周全,也无法面面俱到。 要是有一个团队就好了。 高斌笑著摇头,怎么可能,他寧愿慢慢来,哪怕错漏百出,也不要一丝一毫的风险。 写累了,就停下来看看书。 看累了,就起来活动活动。 站在阳台,眺望大学校园,表面上看一如往常。 这时候手机响了。 高斌正要回去,突然看到学校西门外冒出来好多人。 这些人训练有素,行动干练,极其迅速的把一个小饭馆包围。 高斌意识到要出事。 果然,几个人衝进饭馆,就听到几声枪响。 国人对这种声音很迟钝,还以为是那里在放鞭炮,直到一个剧烈的爆炸把饭馆的后门炸飞,一个矫健的身影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十几步外就是人流车流,这人一个打滚,就要逃出生天。 又是一声枪响,这人全身一颤,动作走形,踉蹌几步后摔倒。 几个人冲了过来,將这人围住,一个人看这人的伤势,一个人朝这边公寓楼上正用手机拍摄的人指了指。 高斌马上退回客厅,抄起手机,未接的电话是王俊凯打来的。 回拨,却没人接听。 这傢伙肯定是出事了,希望跟外面的乱子没关係。 感觉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又是枪战又是炸弹的,以前那里见过这些? 033章 贏氏后人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3章 贏氏后人 一整天外面都警笛声不断。 物业保安挨家挨户敲门,让大家没事不要外出,待在家里,同时严查不明身份的人,一旦发现,必须立刻报备。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高斌心想,一號皇陵在东南省份,西康省隔的这么远,到底是什么事? 下午,住在对面的那个韩国交换生尹恩熙被带走问话,王俊凯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偏偏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免让人疑神疑鬼。 如果不是皇陵,又是因为什么呢? 高斌正想著这些,林朝阳来了。 王俊凯果然被查水錶了,倒不是因为什么资料收集和泄密,而是因为一个人。 田甜。 “怎么会?”,高斌真是没想到。 “这孙子不老实,他把田甜的事卖给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网上交易,现在查到他头上了” “田甜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吧?” “所以才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是从学生会那里回来才知道” “学校怎么处理?” “不知道,但一个警告处分是少不了的” 高斌摇头,说了上午发生在外门小吃店的事。 “动枪了?”,林朝阳这才知道。 这时门铃响了。 王俊凯蔫头耷脑的进来。 两人顾不得责备他,追问发生了什么。 王俊凯说是因为仙人跳那件事,那个傅彪不知发什么疯去自首了,害的他也进了一趟局子。 “田甜呢?”,林朝阳拿眼睛瞪他。 王俊凯的脖子一缩,小声道:“我哪知道什么泄密,这事儿学校谁不知道……” “你看看,你看看他还不知悔改,告诉你老四,再惹麻烦,我和老三就不管你了” 高斌去洗澡,放任林朝阳继续教训。 洗澡出来,王俊凯已经回去了,林朝阳正在给夏云打电话,高斌招呼一声就进了臥室。 锁门,拿出笔记本,翻开看源质。 32977。 高斌咧嘴一笑,什么都是假的,就这个数字是真的。 之前的估算太保守了,此等衝击,怎么可能被人为的压制下去? 如此多的源质,关於灵气的设定就宽裕多了。 美滋滋的躺在床上,琢磨等皇陵事件的源质收割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著手灵气復甦的事情。 不管未来世界改造成什么样的,这都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就像大厦的地基,不管大厦是什么结构,地基总是不变的。 正想著心思,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一连串的警笛声。 又怎么了? 起身来到阳台,看见远处的主干道已经交通管制,许多车辆被堵在路口,一个由警车开道的长长的车队呼啸而过,向机场的方向驶去。 高斌摇了摇头,真是风雨欲来啊,正要回臥室,忽然发现楼下有个人正看著自己。 定睛一看,这人躲到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 这不是曾袭击过自己的两人之一吗?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王寧,这是你自找的,正愁没人实验” 高斌回到臥室,翻开笔记本,如此多的源质就是他的底气。 在灵气復甦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搞清楚。 翌日。 这是第三天,天色刚蒙蒙亮,田甜就站在房顶上。 一架直升机降落在附近,从上面下来一行人,其中有个畏畏缩缩的中年人被一路簇拥著,直奔六號坑的位置。 如今这里已经被严密封闭起来,里里外外被遮蔽的密不透风。 一行人过了安检,很快,田甜就接到了通知,也赶了过去。 再次来到墓室的入口,刚才那一行人霍然在列,看起来很普通的那个中年人一直在发抖,可没人说话,气氛凝重,压抑的让人窒息。 这是第几个了,田甜心想。 应该是第七个了。 贏氏后人。 也就是已经有六人死在活俑的剑下。 事实证明,多数號称有族谱可查的傢伙都是冒牌货。 希望这个人不是。 五分钟后,队伍收到出发的命令。 田甜走在队尾,身边跟了两个很沉默的女人。 江雪已经回去了,这两个人是新调来『协助』她的。 一路直奔墓室,看见了活俑,看见了青铜鼎和漂浮在半空的金册。 最前面的人抬手止住眾人的脚步,那个中年人被带到前面。 內部通话频道有人再跟他说些什么。 中年人频频点头。 半晌,他鼓足勇气,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活俑立刻激活,抽剑而出,喊出那句跨越了两千多年光阴的秦腔。 “贏氏后人,见过將军” 中年人按照事前排练嫻熟的腔调和礼节说话,行礼。 活俑大步走到这人近前。 眾人並不意外,这一幕发生过很多次了,接下来是验证血脉真假。 中年人哆哆嗦嗦的伸出右手,活俑的长剑以肉眼无法扑捉的迅捷一闪,一抹血色出现在剑尖。 金光下,鲜血飞速变幻顏色,眾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以前到了这一步就失败了,而冒充祖龙血脉的人全都被活俑斩於剑下,且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中年人到了非生即死的紧要关头。 最终,这滴血变成了金色。 只见活俑微微躬身,向中年人行礼:“蒙括拜见公子” 这次大多数人都听懂了,不知怎么回事,活俑的口音正飞速向现代发音靠近。 蒙括? 眾人齐齐一滯,接著是一阵狂喜。 中年人全身一软,险些晕倒。 “不敢,將军请起”,他颤抖的还礼。 活俑起身,侧身让开后面的道路,“请公子接掌金册,开启陵墓,迎陛下归来” 这句话犹如惊涛骇浪,拍击眾人的心防,中年人不知所措的回望,很快就收到按计划进行的指令。 他只好颤抖的上前,越过活俑,来到青铜鼎的下方。 那迷梦般的金册悬浮在头顶,隨著他的靠近好像有所感应,等他登上两层台阶后,就徐徐降落,落在他颤抖的双手之间。 后方下达了撤退指令。 中年人双手捧著金册,满身大汗的退回眾人之中,活俑像个侍者一样的跟在他的身后。 中年人不知所措、如芒在背,但很快就受到了带活俑一起出来的命令。 田甜却不去看金册,注意力大半都在活俑身上。 活俑的步伐机械而僵硬,距离地面越近,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震盪波纹就越清晰。 来到地表,田甜却被单独留下。 她似乎早有预料,长发无风自动,双脚离地三尺悬浮。 四下无人,一片空寂。 十几驾无人机飞入,从各个方向把她包围。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有了活俑和金册,田甜的使用就要另作评估。 034章 王寧之死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4章 王寧之死 翌日。 高斌昨天忙到半夜,早上就比平常起的稍晚一些。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源质。 41987。 照这个速度,十万源质不是梦。 心情很好的去洗漱,换上运动服出门慢跑一圈。 买了早餐回来,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看新闻。 国內没什么好看的,外网还是很热闹,经过四天的沉淀,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总算浮出水面了。 油管上有个华裔製作了一期高质量的科普视频,获得了巨大的流量加持。 这人向外网的吃瓜群眾科普了华国的神话体系,说得十分详尽和具体,始皇帝求问长生、派遣童男童女出海的故事讲的惟妙惟肖,某些內容已经触及到真相了。 正看的津津有味,高兰兰来了电话。 高兰兰说准备买房,问他的看法。 高斌知道她的潜台词,那五十万本来就是让她快点解决住房问题的,小侄女总不能一直借读,自然举双手赞成。 约好了看房和搬家的事,姐弟二人关心几句就掛了电话。 吃完早餐,高斌回到臥室在电脑桌前坐下。 拿出厚厚的资料和做的笔记,快速的翻了翻。 再高的热度也会过去的,一號皇陵的潜力正在耗尽。 就这样吧。 可以开始新项目了。 不过在那之前,要做一个特別实验。 笔记本既然以自己的意识锁定为准,那么更进一步呢? 直接干涉某人、某物会引起修正和平抑,特別是超自然的干涉,那么间接呢? 每次干涉之前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源质,如果事前设定一个干涉条件呢? 翻开笔记本到新的一页。 “王寧啊,王寧,能在此等神器中占据一页,也算对得起你了” 高斌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萨尔,那么执行:1,生成一个窥秘之眼。2,王寧针对高斌的举动会在此页显示)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这个窥秘之眼是什么並没有书写在笔记本上,但设定內容在高斌的脑子里,这是为了验证意识锁定的更进一步——意识內容。 窥秘之眼属於超自然,这样就没有直接干涉王寧,而是间接,时空平抑会做什么反应? 干涉前设定源质上限,他早就想做了。 不汲取源质是为了一號皇陵的线程不被取代。 (此次干涉耗费源质7萨尔,现有42020萨尔) (王寧正在復兴路16號工行营业网点取款) (王寧与吴庆志会面,王寧交易给吴庆志3万元用於赔偿江雪) (王寧与吴庆志发生爭执,王寧前往滚石ktv) (王寧与胡兵会面,王寧要求胡兵派人打断高斌四肢,王寧许诺两万元的辛苦费,並预付定金,约定今晚八点偽装成物业公司的人动手) (王寧离开私人会所,前往西康大学) (王寧……) “草” 高斌又是愤怒又是庆幸,提笔写道。 (以上干涉取消)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好消息是实验成功了,设定干涉条件,间接干涉某人,单线程源质可以不被取代。 坏消息是王寧这杂碎是真的恨透了自己,不把自己收拾的很悽惨就不罢手。 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性格。 高斌回去坐下,提笔写道。 (回学校的途中,王寧良心发现,回去取消了与胡兵的约定) 十秒钟后。 (针对高斌的悬赏虽然取消,但王寧却与胡兵发生了衝突,王寧重伤) (王寧在送医途中重伤不治,死后被胡兵沉尸江底) (时空平抑导致王寧尸变,王寧自河水爬出,寻胡兵復仇) 高斌大感意外,这是规则內的干涉,怎么会出现时空平抑? 难道是窥秘之眼? 他的笔几次想要落下,可都在最后关头止住。 (王寧的行动持续中……)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11萨尔,现有42006萨尔) 高斌脸色复杂的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王寧死了? 这让他意识到对时空修正和时空平抑的认识还是太肤浅。 最后也没有出手救他,一是有田甜的前车之鑑,二是对王寧的厌恶。 这算杀人吗? 高斌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与此同时。 回学校的路上,王寧看著一个扶老人过马路的小学生,一老一小的身影沐浴在某种光辉之中,好似一副最美好的画面。 他感动了,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是多么的丑恶。 这时,他的善念被极具放大,恶念被极具压制,泪流满面,痛悔不已。 他叫司机掉头,赶回那个ktv。 胡兵正搂著一个艷丽的女子唱歌,他已经醉了,一听王寧说要取消悬赏,认为他是在戏耍自己,偏偏王寧的情绪又非常激动,言辞就不太客气,惹得胡兵大怒。 “草泥马,別以为有两个钱就能在老子面前充大爷” 胡兵一酒瓶子砸了过去,然后和几个小弟一起动手,围住王寧一顿痛殴。 几个陪酒的艷丽女子惊呼、失笑,一个小弟酒精上涌,砸碎一个啤酒瓶,就刺在王寧的脖子上。 鲜血狂飆,包间里静了一瞬,王寧捂住脖子嗬嗬两声,软软倒下。 胡兵愣了愣,踹了小弟一脚,吼道:“都愣著干什么,快去叫车”,又对几个艷丽女子阴狠的说道:“谁敢说出去,就跟他一个下场” 但在送医途中,王寧就咽气了。 几个小弟见死了人,都畏缩的不敢吭声。 那个失手杀人的小弟更是害怕的快哭了,哭丧著脸说:“胡哥,怎么办?” 这个胡兵也不是一般人物,他满头大汗的权衡一番,一咬牙,命令小弟掉头,往城郊的闽江驶去。 夜幕降临,一行人来到河边。 胡兵和几个小弟把王寧的尸体捆上石头,推入滚滚的河水之中。 “这件事都烂到肚子里,谁他么敢说出去,別怪老子下死手!” 眾人赌咒发誓的保证,绝不向外吐出一个字。 胡兵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河面,指著一个手下说,“你负责清理车印” 他也是看过不少刑侦剧的,最简单的防侦查办法还是知道一些。 一行人走后,一点微光在河底闪烁。 不多久,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水中爬出。 035章 食尸者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5章 食尸者 滚石ktv。 江雪是穿著便服来的,她一边听同时讲述案情,一边掛上通行牌照,走到封锁线附近,看见居然有记者散落在附近,眉头皱了皱。 老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走进大厅看,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 “死者家属,在本地有点背景” 同事在身边小声提醒。 江雪目不斜视的上了楼梯,来到二楼的案发现场。 一进去就是满地的血跡。 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各处,康城的痕跡学专家正在各处观察,时不时的爬下来,用夹子捻起一根毛髮、一片破布。 “凶手是一个人,力大无穷” 一个三十多岁的刑警走了过来,给她介绍案情,“杀戮从门口开始,受害人一开始很惊惶,最开始的几具尸体都是从背后”,刑警做了个黑虎掏心的动作,“一击致命,心臟被取走,然后”,刑警又做了个塞入嘴里咀嚼的动作,最后指著一块被圈起来的暗红色地毯,“这傢伙的牙口很好,没有提取到他身上的东西” 身边的同事乾呕两声,江雪的眉头皱了皱。 刑警偏了偏头示意跟上,绕过做了標记的地方,“凶手二十多岁,一米八左右,体重70-75公斤,刚从水里爬出来,鞋底还有河底的淤泥,应该是闽江” 他走到第三具尸体前,这是具残尸,胸膛凹陷,双臂残缺,一根断折的棒球棍散落在附近,血溅的到处都是。 “这个人进行了无效的抵抗,应该击中了凶手,可惜他面对的是个超人”,刑警指著断裂的棒球棍说,“这一击他用尽的全力,可惜没给凶手造成多大的伤害,凶手一拳打碎的他的胸骨和四根肋骨,嘭的一下,就跟西瓜一样到处都是” “凶手还不放过他,扯下他的双臂,砸向第四名受害者” 江雪一边听刑警的讲述,一边从头到尾的走过案发现场。 刑警分析的丝丝入扣,宛如亲眼看见一个超人,从进门开始,一路杀戮。 最后一个死者在电梯內发现。 江雪看著被生生撕开的钢板,神色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你看他像什么,是不是有点像电影里的桥段?” 刑警兴奋的连说带比划,“这个人极其凶残,极其冷血,绝不是一般手段能对付的,上面说你能提供帮助,江同志,你告诉我,这还是人类吗?” 江雪一言不发的往回走。 隨行的同事面色难看的冲刑警笑了笑,转身跟上。 江雪一边走,一边说:“回去打个报告,这个凶犯我们x组接手了” 同事有些犹豫,“不太好吧?” “就这样,我会和跟组长说明情况的” 来到封锁线外面,江雪眉头微蹙的看著前方被破坏的摄像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餵?” “是我” “嗯” “康城这边有情况,也许……你有兴趣” “你说” “是这样……” 江雪把案发现场的情况大概的描述了一遍,然后小心问道:“我认为这个人应该就是你说过的神启者,我们有办法把他找出来,但可能会发生衝突”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 “我现在走不开,有更重要的事……他的能力並不强,如果发生衝突,控制他並不难。” “我知道了”,江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还好吧?审查不是通过了吗?” “我很好,就这样,再见” “再见” 掛断电话,江雪深吸一口气,回身上了车,连续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与此同时。 王寧正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他肤色惨白,额头有一个钝器砸出来的凹陷,头骨都碎了,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任何不適。 嘴里的血腥让他一阵乾呕,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张开嘴,惨白的牙齿掛著一些肉膜和皮肤碎屑。 他一拳將镜子砸的稀巴烂,又开始刷牙、清理身上的血污。 良久。 他面色惨白的从浴室出来,倒在沙发上,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摸向胸膛,已经感觉不到心跳,全身冰冷已经没了温度,肢体间却蕴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支撑这具身体的,再不是心臟、血液和细胞,而是未知的、神赐予的超凡力量。 我是神眷者。 脑海中升起这样的明悟。 沮丧、害怕、惶恐、茫然全都化为对神的感激与虔诚。 “神啊!” 他朝一个方向跪下,瞳孔中显出点点红芒,“祈求您赐予更多的荣光” 至此,过去的王寧不復存在,新生的王寧给自己取了个绰號——食尸者。 (受时空平抑影响,王寧变异成食尸者,具备规则一:血食。规则二:巨力。) (受时空平抑影响,王寧自认为得到神启,將追踪时空震盪的源头,作为他的最高使命) 翌日。 高斌看著笔记本上新出现的补充设定,微微摇头。 这是第二个超凡了。 两个都是无意间造成。 时空平抑,时空平抑…… 田甜还跟他没什么交集,王寧可是纠葛甚深,要是他这个时候找自己寻仇该怎么办? (生成一个窥秘之眼,反馈王寧的举动在此页显示)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受时空平抑影响,王寧即將前往一號皇陵) (窥秘之眼被时空平抑俘获) (王寧得到窥秘之眼,他很激动,认为是神的恩赐,决定举行一次血祭来答谢神恩)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12萨尔,现有52971萨尔) (王寧的力量增强了) 高斌霍然站起,虽然出了意外,可也能接受。 果然,多次干涉同一目標,就会被时空平抑发现。 窥秘之眼只是个诱饵,搞清楚了时空平抑的一项重大机制。 因为笔记本没有汲取源质,所以被时空平抑利用,製造出了王寧。 田甜是时空平抑被唤醒后追认的,那是直接干涉修復身体,情况和王寧不同。 那么王寧准备前往一號皇陵就有了解释。 田甜说不定也在那里,怪不得最近没她什么消息。 “神啊!” 遥远的一个角落,王寧举著一个硕大的眼球,跪在地上仰天长嘶。 036章 活俑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6章 活俑 第六天。 “明日起,受南下的冷空气影响,国內大部分地区將迎来大范围的雨雪天气……” 某个科研基地,田甜看著头顶的电视机,维持著一动不动的姿势,就好像一个没生命的雕像。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江雪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推开。 “你可以出来了”,江雪说。 田甜微微点头,数天的羈押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跡,还是那么冰冷,还是那么……遥远。 有时候,江雪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曾经的田甜是个敏感、坚强又柔弱的女生,內心世界应是十分丰富,跟眼前这人好像不沾边。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想搞清楚的问题。 对田甜的研究,一点都不比活俑少,这个基地就是为了搞清楚他们背后的秘密而新建的。 但到目前为止,所得甚少,只是从田甜的言语和举动中分析出一点东西。 田甜认定,好像存在一个什么人,一个高等生命,一个神……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超自然现象,都是这个神带来的…… 理智和科学本能的排斥这种东西,可隨著一个又一个事实摆在眼前,哪怕最顽固的人,也开始怀疑,这个神到底存不存在了。 如果祂存在,那么祂的目的是什么呢? 祂好像在追求某种影响,每次都会选择参与人数较多的方式来展现祂的『神跡』。 江雪作为秘密研究员,行动组的一份子,了解到的东西就这么多。 一路上想著心思,带著田甜,走在通体洁白的通道,经过数次严格的身份甄別,走进一个无比洁净的实验室。 十几个身穿防护服的人在忙碌,那具活俑静静的躺在洁白的手术台上,身上的甲冑已经被小心的剥离,裸露出一种干硬、青灰色的肌体。 他或者它,好像由某种金属铸就,重量接近一吨,有著匪夷所思的质量和密度。 他自称歷史人物蒙恬,五官古拙,身形魁梧,好似一个机器,而非人类。 “他……正丧失活性”,江雪在一旁解释,“我们用尽了办法都没效果……你有什么看法?” 田甜不说话,只默默“飘”到前方,来到巨大的、由数台无影灯照射的手术台前。 江雪挥了挥手,让防护服们退至一边,感应器开始运转,记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只见田甜凑到活俑身前,在活俑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那活俑就陡然睁大双眼,各种连接在他身上的仪器都开始报警。 头顶的警告呜呜的旋转,整个基地都被惊动,一座座合金闸门放下,里里外外都被封锁起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雪惊骇的倒退数步,本能的摸到腰间的枪柄。 “我们一起去追寻神的足跡,你不会孤单,也不会迷茫,跟隨我,你將重获真正的生命” 活俑眼里的光闪烁几次,彻底沉寂下去。 接著,各项监视仪器都在提示,它的生命特徵正在飞速消失。 “你在做什么?住手!” 江雪焦急的试图阻止。 活俑如此珍贵,要是被田甜弄死了,她可担负不起责任。 田甜回头轻呵:“我是在救他” 衝进来的机械狗和无人机应声止步。 “相信我,跟隨我,我们的目標一致”,田甜回头,柔声对活俑轻诉。 活俑重重倒下,砸的手术台一阵剧颤,田甜深吸一口气,一种不明物质构成的『灰雾』被她吸入口鼻。 田甜陶醉的全身颤慄,江雪等人只看的毛骨悚然,一种类似静电立场的氛围瀰漫,所有仪器在这一刻都停止作用,包括围住她的机械狗和无人机。 看著机械狗趴窝、无人机落下,灯光全灭、警报哑火,静,一种死寂般的安静笼罩了十几秒。 江雪再收不到后方的指令,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前,“你在做什么?” “神恩”,田甜总算有了情绪变化,她陶醉的闭著眼,几乎要呻吟了,“神的恩赐” “是什么?” “力量!” 江雪不说话了,她的大脑快冒烟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这时,已经失去一切生命特徵的活俑突然动了。 “吾……我是……我是谁?” 活俑极其缓慢的坐起身,在这个过程中,不类活人好似某种机械傀儡的感觉飞速淡去,他的体型在飞速变化,肌体泛出淡淡冷光,冷光消失后,显出一个肤色古铜色的中年大叔。 江雪震惊的有些麻木了。 “你就是你,神选者” “我是蒙括,主上在那里”,活俑苦恼甩了甩头,神色很是迷茫,口音也飞速的向现代靠近。 “还在神的注视之下”,田甜答道。 “扶苏……” “他死了,死了两千多年了” “大秦……” “亡了,也有两千多年了” “陵墓……” “依然在神的注视之下” “这里是?” “后人为你和金册营造的……宫室” “金册,啊,金册!” 田甜不说话了,回头看向江雪。 江雪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通讯已经恢復,可指挥室那边正陷入巨大的权衡之中,一时半会无法做出决定。 “请,请二位稍等片刻”,她只能这么拖延。 活俑看著她,眼中浮出奇异的光,“后世是女子当政吗?” 田甜笑了,江雪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人性化的笑容,“现在是男女平等” “怪哉”,活俑评价道,说著就下了手术台,身上的管线一一崩断。 活俑好像个新生儿,对周围的一切都无比好奇,他走到的一只机器狗近前,问:“此乃何物?” 田甜嘴角微翘,“工匠製作之物,类似弓弩” “怪哉”,活俑评价道,又走到还在滴滴报警的仪器柜前。 江雪感觉脑子快烧坏了,手握住的枪柄汗津津的,紧张的呼吸都困难。 那些身穿防护服的科研人员早就撤退了,现场只有她一人。 这时终於收到指挥部的指令。 她鬆了口气,艰涩的开口说道:“两位请跟我来” “去往何处?”,活俑问道,他並没有转身,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自然形成。 每说一句话,每做出一个举动,他都更“鲜活”一些,更像一位古代生杀予夺的大將。 “自然去见金册”,田甜笑道。 合金闸门缓缓敞开,江雪领著两人走出实验室,置身在空无一物的通道內。 活俑深吸一口通道內的空气,道:“此处甚是古怪” 037章 第七次实验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7章 第七次实验 三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密封空间,钢铁的穹顶有数十米高,粗大的合金立柱和拱门展现出工业文明的伟岸和瑰丽,视野所及,一片空旷,遥遥的看到被眾多不知名的探针、感应仪器、粒子探测器环绕的青铜鼎。 青铜鼎的上房,一片浓郁的金光悬浮,金光之中,一个金色的书册打开了第一页。 人员已经清空,留在现场的只有林立的机械臂和机器狗。 宛如走进一个科幻大片的场景,三人之中,只有活俑赤裸著上半身,裸露著古铜色的强健身躯,好似个从荒古中走进科幻场景的原始人。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活俑眉头紧皱,环视一圈,说道:“如此奢靡,何故?” “因为金册”,田甜笑答。 活俑这才不说话了,大步上前,越眾而出,直趋青铜鼎近处。 然后单膝跪地,叩首拜曰:“主上” 江雪为之一惊,忙去看金册的变化,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活俑等了片刻,诧异的抬头,再次拜曰:“主上,臣蒙括拜见” 金册依然没反应。 田甜这才说道,“在神的注视下,始皇帝是不会甦醒的” 就在这时,外面风雨大作,基地响起刺耳的警报,田甜豁然转身,盯著一个方向。 江雪刚想问怎么了,通讯器就收到一条紧急命令。 她大惊失色的说道:“湘省章家界风景区,南门山附近出现大范围的异常,疑似不明生物,总部要求我们立即动身” 田甜的眼里亮起璀璨的光,笑道:“我已经感应到了,神的力量越来越强” 时间倒退至半个小时之前。 高斌看完天气预报,若有所思的摊开地图,在一个位置画了个红圈。 打开短视频平台的搜索,输入天君山,立刻得到一大堆信息推荐。 点进热度最高的视频,一个建立在巍峨群山之上的云顶天宫出现在运动的白色云气之中,大量游客在陡峭的台阶上攀爬,缆车直入云霄,三百六十度航拍的宫闕宏伟的让人嘆而观止……然而,却不符合他的要求。 『仙人』兵解之地,难免出现什么意外,要是毁掉这处名胜古蹟也太过可惜。 放弃此处,搜索备选的章家界。 出来的信息除了旅游gg,现场直播的也有不少,可热度普遍不高。 人数最多的也就几百人。 高斌关掉页面,电脑上有抖音海外版,找到国內的旅游版块。 这次出现的热度比国內高了一些,不过没有直播。 他一边查找,一边沉吟。 要不要来一把大的? 他看著一个推送新闻,鹰酱航母编队正在大洋上航行,有一股捣乱的衝动。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有时空平抑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別没膈应到人家,反而给人家送了天大的好处。 高斌又搜索了几个国內旅游景点,情况都差不多,受眾面太小。 城市又不符合要求。 要不这次就不要求直播了吧? 这次不同以往,波及的范围会非常大,一万源质砸下去,只是『点个火』,谁能掩盖? 这时一股强风吹的窗户咣当作响,高斌去关好门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阴云密布,强降雨就要来了。 一波倒春寒,正是搞事的好天气。 不等了,开干。 高斌回来坐下,摊开笔记本写道。 (以一万源质设立禄水金丹修士杜青) (杜青来自大越的古修仙界,金丹大战、果位失衡,杜青逃亡天外闯入地球时空,重伤沉眠,位於章家界南门山下) (2025年4月19日18点30分,杜青甦醒,出现在章家界、南门山上空) 写到此处,高斌思忖了一下,顿笔写道。 (杜青重伤未愈、金性被夺、寿元已尽、不能容於时空法则,开始兵解,一身修为、灵机、特性溃散於天地) (兵解过程为30分钟) (杜青无法移动、无法攻击、无法造成任何破坏) (杜青的属性设定为『高斌人物笔录1-2页』) (灵机属性设定为『高斌体系架构笔录3至10页』) 停笔、等待。 十秒钟后,时空平抑出现。 (杜青的甦醒导致大范围的规则错乱,时空平抑开始剧烈的排异反应) (时空平抑试图容纳杜青,但很快失败) (时空平抑將杜青禁錮,规则一:不可触摸。规则二:不可记录。规则三:不可移动。规则四:免疫伤害。规则五:无法造成伤害。) (杜青將被禁錮在南门上空1500米处) (雷罚形成) (兵解开始,杜青金丹碎裂,异像生成) (禄水之泽波及方圆百里,灵机诞生) (万物有灵,灵机不灭,异像笼罩范围之內的生命开始变异) (灵机设定与时空规则衝突,为维持设定,源质將持续消耗) (此次干涉引起一定程度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21867萨尔,现有40344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累积)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正在计算) 高斌放下笔,长鬆一口气,盯著长长的补充设定,有些肉疼的咧了咧嘴。 早知道不会简单,但源质的持续消耗还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仔细一想也算合理。 灵机本就是无根之木,在不能自给自足前,来源只能是干涉。 一直要等到时空平抑认可它为真理,让其成为时空规则的一部分,才能丟掉这个负担。 那个时候,灵气復甦肯定实现了,时空不认也得认,毕竟无法消灭,存在既真理嘛。 在高斌的猜想中,时空就是个大染缸,外来顏色入侵会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是缸內顏色可以容纳消化,这没什么好说的,合理化就可以了,改变的无非是缸內的容积,也就是染料多了少许。 第二个结果是缸內的顏色无法容纳消化,这时候时空平抑就出现了。 第一选择自然是排斥和消灭,无法消灭就改变它,让它的顏色变得和自己的顏色一样。 以上两者都不能成功的话,就只剩下能改变自身来適应了。 田甜和王寧就属於这类情况。 从此这个大染缸里就多了一种顏色,这种顏色也就成了真理,成为时空规则的一部分。 改造时空的底层逻辑就应该如此。 时间悄悄流逝,相比一號皇陵的激动,高斌此刻倒算冷静。 他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短视频,最后锁定一个直播画面。 直播间的观眾只有寥寥几个,画面质量也不好,一看就很业余。 主播倒是个美女,穿的很修身,尽显惹火的身材,那时不时掠过镜头的白腻胸脯,可能是直播间的唯一亮点。 “就,就,就要到南门广场了,快,快下雨了哥哥们,不会被淋个落汤鸡吧?呼……好累呀,哥哥们点个关注,左上角还有福袋啊” 038章 何人在此渡劫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8章 何人在此渡劫 奋力的登上最后一层台阶,吴艷芳累的气喘吁吁,调整手机拍摄镜头,装作不经意间扫过起伏不定的饱满胸脯。 直播间的人数终於突破两位数,她暗自高兴,更加卖力的说道:“终於登上来了,好累呀,你们看这里就是南天门了,是不是很壮观?” 只见三面都是雄伟的高山,正前方的山体融出来一个巨大的洞口,通过洞口,天空、大地、山谷隱隱连接在一起。 自然界的鬼斧神工让人嘆而观止,平台上的人很多,眼看就要下雨,不少游客都举手机在拍摄周围的风景。 吴艷芳跟直播间的观眾互动一番,不著痕跡的展示自己那惹火的身材,將镜头对准洞口外的天空。 此时阴云密布,云层压的很低,几乎与山顶连接在了一起。 再不见一丝杂色,天光肉眼可见的暗淡下来。 平台上的灯光亮起,有工作人员出来疏导秩序,提醒游客注意避雨,注意安全。 “好多韩国人耶” 吴艷芳將一组举著韩国国旗的游客纳入镜头,对这些一番评头论足,直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才向有遮挡的露台展棚走去。 刚走上台阶,突然听见一阵思密达们的惊呼之声,她循声看去,只见一组韩国游客,指著洞口正对的天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吴艷芳下意识的向他们所关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形轮廓正冉冉升起。 吴艷芳马上把镜头对准这个身影,开玩笑似的说:“哥哥们,外星人来了” 只见那人形轮廓上升到一定高度就静止不动,周身还散发点点光辉,在纯一色的天空之中很是显眼。 越来越多的游客被惊动,纷纷举起拍摄设备对准这个不明飞行物。 议论之声四起,思密达、思密达……吴艷芳这才知道,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棒子。 景区的工作人员也看呆了,好一会才用对讲机联络外面,再顾不得维持秩序。 游客们顿时散了欢的占据最佳拍摄位置,对准空中那人,阵阵大呼小叫。 吴艷芳也很兴奋,卖力的跟直播间里的观眾互动,镜头锁定那人,赌咒发誓的保证绝不是特效……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一道粗大的闪电横贯天际,蜿蜒的电蛇狠狠劈在那个人形轮廓上。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天空、大地齐声颤抖,游客们被震的东倒西歪,好几个都从台阶上跌落下来。 一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渲染天空,巨大的衝击波由远及近,刺目的天光穿过洞口,將所有人照射的內外分明。 一瞬间,吴艷芳只看到一群人的骨架在做无声吶喊之状,她下意识的低头,雄伟的、引以为傲的胸部轮廓消失不见,视线穿过衣服和血肉,看到森森白骨。 她无声的尖叫起来,就算这样她也没有丟掉手机,镜头如实的將周围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异像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只当那朵渲染天空的蘑菇云消弭,天空又恢復成纯一色的厚厚云层,那个人影安然无恙,只是巨量的光辉从他身上散落,好似个人形的星辰。 “此乃何地!?” 一个惊异、痛苦、苍老、阴戾的声音响彻天空和大地,“太元、太越、太常何在?难道是龙属?卑鄙小人,出来,出来!” 愤怒的吼声好像某只洪荒巨兽的咆哮,天地、虚空因为祂的咆哮而剧烈颤抖,普通人如尘埃、如螻蚁,不被祂放在眼里,喊著对手、仇家之名,得到的是更加剧烈的排斥和反应。 轰隆! 这次不是一道,而是连绵的雷狱,粗大的电蛇密密麻麻、充斥著视野里的天空,整个世界好像都被激怒了,一击、又一击,直轰的人形轮廓越发光辉璀璨,万千如雨点的光辉好似萤火虫一般,洒向大地。 “啊,为何如此,为何如此,我不甘心,不甘心!” “果位,金性……此乃绝域!” “既是绝域,何乃雷罚?” “是谁,是谁?” “哪位?仙君在此,杜青求见” 惨嚎之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迴响,雷霆无声,所有顏色都被雾蒙蒙的青色代替。 禄水之光充斥所有,隱约可见一道天河在虚幻中出现,青色的雾气充斥四周。 天空中的那个人形轮廓被莫名的力量束缚著,力量、修为好似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斜而出,天地就好像乾枯的河床迎来了洪水的浇灌,禄水之光瀰漫到何处,何处就失去了顏色,唯有雾蒙蒙的青。 “不是仙君手段,是谁……啊,是大道真意” “吾乃太青,暂居禄水果位,愿归顺此界的天道,还请饶恕一命” 此言一出,风雷俱停,无边雷狱悬於头顶,形成了一面既静止又浩瀚的瑰丽奇景。 直到此时,吴艷芳等凡人才找到思考的能力,他们抖抖索索的从各处爬起来,尖叫、奔逃,跌落,摔倒,向手机里的谁谁谁求助…… 直播间,直播间……这是吴艷芳的执念,就算在混沌的时刻,也不忘瞅了眼始终高举的手机。 十万。 看到这个数字,吴艷芳被狂喜冲醒了头脑。 飞速窜红、接gg、直播带货、好多小钱钱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也不知道那里来的一股勇气让她高举手机,喊道:“哥哥们,千真万確,真有道友在此渡劫!” 这句话也成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名言,被引用到各种场合,几乎成了此次事件的代言。 只是这声调颤抖的厉害,最后还喊出了破音,就好像个被扼住喉咙的鸭子,极其难听。 可现在没人关注这些。 天地一色,雷狱悬空,无尽的禄水之光还在洒落,到处都是青蒙蒙的色彩。 人也只有一种顏色,天地万物失真的厉害,吴艷芳尖利的声音,直播间的观眾飞速飆升。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直至后台不再显示。 这次没有神秘的力量维持,官方反而给予最大的关注和支持。 与此同时,內网、外网仿若火山喷发,爆炸般的消息衝击整个网络。 太空之中,一颗颗卫星紧急赶往某个方位。 地面之上,一架架飞行器腾空。 一时间风云突变,龙蛇交匯,无数目光被吸引而来。 高斌看著直播画面,第一个念头是,这下总扯不到外星人身上去了吧,人家杜青都自陈身份了。 039 金丹兵解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39 金丹兵解 天道? 难道杜青说得是时空平抑? 高斌的眉头微皱,杜青的设定仿照的是一本书,其对天道的理解肯定符合设定,那么灵气復甦之后,岂不是还要在时空平抑的阴影下过活?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直播画面极其浩瀚且绚烂,天地一色,无边雷狱悬而不发,一个正挥洒著万千光辉的人形轮廓被禁錮在虚空,一条虚幻的天河勾连天地。 这天河应该是陨落之前的异像了。 果位代表一方权柄,金丹也称金性,高斌觉得这种设定和神性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种修士生前吞吐灵机、汲取天地万物为养分,死后全数奉还……倒是一点都不浪费。 这个杜青其实是一万源质,在设定中,1萨尔的源质稀释一万倍就是一份灵气,灵气沉淀就成一地灵机。 这算是启动资金了,后面的持续投入另算。 上亿灵气只起到点火的作用,不过短时间的宣泄就好像吹气球一样急速膨胀,很快蔓延出了天门山,瑰丽的奇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但那雷狱停滯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高斌拿出笔记本翻开,果然出现了大段的补充设定。 (杜青与时空平抑达成妥协) (灵机笼罩的范围之內,精神、意识、灵魂设定被时空承认,成为真理) (杜青的生命將终结,但其神魂將被时空招揽) (杜青的生命层次降低) (杜青將失去大部分记忆) (杜青將投胎转世,获得新的生命) (杜青留下的暗手不成立)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021萨尔,现有……) (灵机设定与时空规则衝突,为维持设定,源质將持续消耗)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正在计算) 高斌有些牙疼,不过是个设定出来的虚构人物,这么卖力的为自己加戏,问过他这个幕后黑手的意思了吗? 提起笔,想了想,还是算了。 时空平抑此刻怕是『疯』了,就跟那海啸一样,还是不要画蛇添足为好。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上,无边雷狱突然散去,那人形轮廓也开始崩解,一颗圆坨坨、金灿灿、挥洒著万千光辉的『小太阳』从轮廓中脱出。 杜青惨叫起来,惊天动地,那勾连天地的天河虚影也更加凝实。 这小太阳就是所谓的金丹了。 此时,青蒙蒙的雨落下,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大量的云气蒸腾而起,片刻之间,云气沿著地势向高耸、低洼之处淤积。 此时的直播画面已经看不太清了,一阵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隨著雨滴落下的还有大量的玉石、冰晶、七彩的玛瑙、翡翠般的血液等。 虚空中,杜青的身躯开始崩解,血肉、內臟都化作无数灵物散落。 那颗『小太阳』消融了一层又一层,无边的云气流淌、激盪,天地被改变的面目全非。 一个黑点出现在镜头中的画面里,打著旋的向地面坠落,笔记本又出现补充设定。 (灵机笼罩的范围內,一些规则正被重塑,一些真理被影响和改造,关联反应正在发生) (灵机笼罩的范围內,一些规则正被改变,原有的事实和真理將不再生效) (灵机笼罩的范围內,一些规则正在形成,关联反应正在发生) 这个黑点是一架银灰色的飞机,它坠落在天门山上,却没有爆炸。 这时,吴艷芳的直播画面一黑,显出无数乱码。 高斌的眉头一皱,再找其他直播,一番搜寻无果。 难道是飞机和手机都失效了吗? 老子的设定里可没有这些啊。 高斌想要的是灵气復甦,在现有规则之外另起炉灶,並不是要把现有的规则体系摧毁。 那就不是灵气復甦,而是末日求生了。 继续翻找,总算在爆炸般的信息洪流中找到一个。 举著手机大喊大叫的却是个棒子老头,一连串的思密达掺杂几句华语,声音尖利的好像个老鸭子在嘎嘎叫。 直播间里的观眾完全不管他在说什么,弹幕瀑布般的滚落,『实锤了』,『渡劫』,『仙人』,『修真者』等关键字一直在连击,不得不关掉弹幕才能看的稍微清晰一些。 看著影影绰绰、质量极差的画面,高斌有些后悔不在现场。 可也仅仅是后悔罢了,让他去接触这些设定出来的玩意,他才不敢。 还是让別人在前面躺雷吧。 默默对那些被波及的人说了声抱歉,高斌心想,危机也是机遇,是福是祸就看天意了。 这个天意大概率是时空平抑。 努力分辨晃动的异常难受的直播画面,此时杜青的兵解以接近尾声。 那颗小太阳散逸出去近乎无限的光辉,那条青色的天河近乎实质,瓢泼的青色之雨蒸腾起浓郁的云气。 云气好像河流一样在大地上流淌,渐渐浸入地下,与地脉山川结合在一起。 天地间的顏色正在恢復,不过加上了一层匪夷所思的滤镜,看起来跟以前一样,看起来又跟以前截然不同,矛盾又怪异,让人难受之极。 杜青只剩下一副骨架,叮叮咚咚之声响个不停,玉石、玛瑙、翡翠甚至草木、金铁等,不要钱的洒落。 这是那本书里的设定。 倒是可以保留,就像超凡特性…… 高斌若有所思,一直看到杜青的骨架化作飞灰,一点渣渣都没留下。 那颗金丹彻底崩解,最后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衝击波,將灵机笼罩的范围扩大了数倍。 但天地异像並没有消失,青色的大雨一直在下,沸腾的云气沉淀为灵机。 顏色恢復,蒙上了一层怪异的滤镜。 草木开始疯涨! 以天门山为中心,方圆百里內都被一个青蒙蒙的『罩子』盖住。 在这个『罩子』內,异像持续,那道青色天河由虚转实,从天空到地面,由巨量的云气匯集成一条瀑布。 瀑布从天门洞落下,衝击而成一条奇异的河水。 河水蔓过999层天梯,在下方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湖泊,河水串联,好像一条锁链,將外面的世界分割。 天门山、市区、森林公园、凤凰古镇、芙蓉镇、武陵源等一大片区域,全部包含在內。 数以百万计的人们好像喝醉酒一般,踉踉蹌蹌的奔走在各处,然后成片、成片的“醉”倒。 灵气环境。 高斌的实验此时才正式开场。 经过时空修正和平抑后,这些人、动物和植物会变成什么样? 这些都需要时间来观察。 高斌放下手机,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看到林朝阳、王俊凯和许久不见的谢小天正飞奔过来。 “老三,大事件了,出大事了!” 王俊凯一边狂奔,一边大喊。 他是如此兴奋,兴奋的五官扭曲、表情狰狞。 040章 混乱的一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0章 混乱的一天 三人亢奋的像是打了鸡血,手舞足蹈、连说带比,一个个都是脸色通红,简直比中了亿万大奖还要兴奋。 他们一刻也閒不住,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嫌公寓这里太冷清,高斌被他们生拉硬拽的出了门。 公寓外,很多人都在聚集,连老头、老太都聚在一起说得唾沫横飞。 马路上,车喇叭响个不停,一个呼啸而过的越野车上,一个女子挥舞著鲜艷的红旗,大声呼喊、尖叫。 交错而过的车辆纷纷鸣笛。 校园的大门敞开,来往的学生都在飞奔,有往外的,有往里的,门卫大爷和保安也端著大瓷缸子在听一个学生高谈阔论。 到处都在说,都在笑。 进了学校,遇到的每个人都神色激动,认识不认识人的都会拉住说上几句,话题只有一个。 宿舍楼下,巨大的喧譁声老远都能听到,乌压压的人潮聚集在大楼前,一个学生会干部模样的人正在振臂高呼,下面的高声议论,每个人都有强烈的表达欲望,每个人都想发表对这件事的看法。 高斌很快就跟舍友失散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多媒体教室。 人潮呼啦啦的向一个方向涌去。 几个阶梯教室里三层、外三层,投影仪、幻灯机全在重播各个角度拍摄到的直播画面,每当镜头中出现那个、束缚在空中的人形轮廓是,都会响起巨大的惊嘆声。 与此同时。 康城的每个超市和购物中心都涌入了大量的人潮,人们抢购一切能买到的物资。 粮食、食盐、卫生纸……很快被扫荡一空,不少没通网的人看著人潮褪去后留下的、空荡荡的货架发呆,在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先是不能置信,后加入到扫荡的大军。 数条出城的主干道发生了严重的拥堵,鸣笛之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紧急会议在共和国的大地上召开,海量的信息以各种方式交匯和碰撞。 影响很快波及到全世界范围。 两个小时后。 夜幕降低,康城灯火璀璨,抢购已经蔓延至整个城市,交通拥堵越发严重,近一半人口走出家门,大街小巷全是涌动的人潮。 仙人。 修行者。 修真者。 灵气復甦。 高斌愕然发现,自己不过刚迈出第一步,就有人提前猜到了答案。 並以惊人的速度和方式取得了普遍的共识。 这让他既欣慰又挫败,这等於开卷考试了。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容易接受,外星人呢,超级科技呢,不是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这个时候怎么没人提了? 网速慢的出奇,同一时刻不知多少人在网络上寻找只鳞片语的消息,但凡一个稍微沾一点话题,就被流量撑爆,至於事发地的一手消息……高斌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老三,老三!” 高斌躲在角落刷著手机,王俊凯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拉住他就往外走,“快,都要出发了,你別磨蹭” 高斌惊道:“出发,去哪?” “还能去哪?” “不是……你们去了干什么啊” “灵气復甦,灵气復甦知不知道!”,王俊凯回头激动的冲他喊,“手快有、手慢无,等大多数人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可……现在赶过去干什么啊?” “机会,机会懂不懂?” 两人在第六食堂后面的小树林找到了林朝阳他们。 只见三四十人聚在一处,有男有女,他们兴高采烈的说著、笑著,还不断有人加入。 林朝阳和夏云正高声说著什么,王俊凯大喊一声,带著高斌挤了进去。 穆思雨也在。 很快,上次野营的男女再次聚齐。 “我有点害怕”,夏云揪著胸口的衣领,紧张的说道。 “別怕,有我在!”,林朝阳大力的拍著胸口保证,“绝对是灵气復甦,老子的小说不是白看的” “你要照顾我”,杜鹃拉著王俊凯叮嘱,脸上红彤彤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王俊凯咧著嘴傻笑,倒是没像林朝阳哪样大包大揽。 穆思雨来到身边,“你看不看网络小说?” 高斌点头,“看的,我是老书虫了” 穆思雨微微一笑,低头,“我也看,不过看女频,我喜欢看宅斗,仙侠看的少” 高斌心中涌起一阵很古怪的情绪,“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篤定是灵气復甦?” 穆思雨左右看了看,“大家都这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很高兴,也很害怕” “別怕,你没看直播上那个仙……仙人……” “好像叫杜青?” “对,杜青,最后不是死了吗?被天道杀了,我们这个世界有天道,那是一种世界意识,它会保护我们的”,事到如今,高斌也只能这么说了。 穆思雨的眼睛冒出小星星:“现场下了宝石雨,他们说是灵物,捡到就能修仙” 高斌心中的古怪之意更甚,连穆思雨这种女生都心生嚮往,可想而知,又有多少人会採取行动? 此刻的现场又会是什么样的? 几十人七嘴八舌的商量该怎么去,有人说租车自驾,有人说坐飞机、高铁,还有人说最好包一辆大巴……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高速封闭了。 人群又是一鬨而散,纷纷去找自己的消息源打听。 高斌不知怎么又跟大部队失散了,在校园里像无头苍蝇似的逛了一圈。 总算看到学校出面维持秩序了,高斌拿出手机看,发现没了信號。 网络就是最大的传播源,这一举措可谓正中要害,加上学校出动所有能出动的教职工,校长和院长都亲自出面,连哄带嚇的將学生们往宿舍里赶。 学校的的几个大门许进不许出,高斌回不去,只好先回宿舍等消息。 一直等到半夜,也没等到舍友回来,后来实在是太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高斌就被一阵轰隆隆的噪音惊醒,起身一看,数驾直升机正低空通过校园,航灯在夜空中不断闪烁,外面的大街上,只有拥堵的车辆,车灯照射的一片通明。 还没结束? 他咕囔一声,继续睡,却没了困意。 躺在床上,盯著头顶的天花板,回想这混乱的一天,迟来的激动让他一个翻身坐起。 回公寓。 041章 生物危机?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1章 生物危机? 翌日。 高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网络通讯已经恢復,一大串的来电显示。 他先给家里回了电话报平安,电话那头高妈妈的声音很焦虑,听说他在学校没出什么事儿,才放下担心。 高斌的家在西康城万灵地区的一个小县城,挺偏僻的一个山区县,连那边都被正常衝击给波及到了,可见这件事的影响之深。 再拿出笔记本来看。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009萨尔,现有39167萨尔)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117萨尔,现有38050萨尔) 亏本了。 高斌摇了摇头,这样的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灵机设定要维持下去,一开始总是最困难的,而时空震盪需要一定时间发酵,现在还不是收益最大的时候,亏损几乎是必然。 刚合上笔记本,舍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搞的,我给你打了六遍电话,你现在才接?” 林朝阳还是风风火火的,那股亢奋劲並没有消弭下去多少。 “昨天网络断了,没注意开了静音模式……怎么了,啥时候通网的?” 高斌一边说,一边来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外面。 主干道上拥堵的汽车已经疏散,表面上恢復了秩序。 “你马上来老莫咖啡,我们都在这” “啥事儿?” “你来了就知道了” 掛了电话去洗漱,然后穿了衣服直接出门。 本准备顺便买个早餐在路上吃,可沿街的小吃店全都关门,昔日繁华的步行街人可罗雀,满地的垃圾也没人打扫,风一吹,颇有些萧瑟的味道。 高斌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北门而去,十几分钟后赶到那个咖啡厅。 咖啡厅的门是关著的,里面传来很热闹的说话声。 高斌敲门进去,见昨天那几十號人又聚齐了,正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很是欢快。 “老三,这边” 王俊凯站起来挥手,高斌跟认识的一个男生说了几句,就往那边走。 在一个塑料简易凳子上坐下,见桌上还放著麵包和牛奶,就不客气的拿来拆掉包装。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我说一下啊” 梁军拍了拍手站起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神色亢奋的说道:“大巴车准备了两辆,还有三辆房车,物资也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大家没问题的话,下午一点我们就出发” 人群顿时爆发一阵欢呼声。 高斌左右看了看,各院系的学生都有,大部分都是实习季的大三男生。 “你们还没放弃?” 高斌小声问王俊凯。 王俊凯奇怪的看他,“放弃?为什么要放弃?” 高斌瘪了瘪嘴。 还以为经过一晚上的冷静,这些人应该理智一些,如今看来,这把火只会越烧越旺,远没到熄灭的时候。 “在这里我们要著重感谢一个人,老莫,车辆和物资大部分都是他提供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在人群中站起身来,向四周的欢呼和掌声连连挥手。 这老莫就是这咖啡馆的老板了,没想到也跟年轻人一样,满腔热血。 “下面进行编组,我点几个人做组长……” 梁军这傢伙看来是发起人之一,林朝阳被点了三组组长,屁顛屁顛的过去商量。 高斌见他来真的,忙对王俊凯说:“我就不去了,你们最好再慎重考虑考虑” 王俊凯罕见没有嬉皮笑脸,很是严肃的问:“为什么?” 高斌看出他的慎重,踌躇一下,说道:“也许有危险” “就因为这个?” 高斌点头。 王俊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说道:“你知道昨天那件事意味著什么吗?” 高斌迟疑道:“灵气復甦?” “知道你还说?”,王俊凯激动了,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毕露,“危险?混吃等死倒是没危险,但你甘心吗?那是什么?那是机缘,那是有可能改变的命运,给你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未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老三你別犯傻,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下次” 谢小天也劝道:“正因为大部分都看到危险,我们才有机会。” 高斌无言以对。 他自然不能告诉舍友真相,也不想舍友去充当实验品,可他没立场去反对他们去冒险,这个时候,这种场合,唱反调就是异类。 这时林朝阳回来了,听说高斌不想去,倒是没像王俊凯那样激动,而是很慎重的问他,“你真想好了?” 高斌点了点头。 林朝阳坐下,很是低沉的说,“有小道消息,事发地爆发了生物危机” “什么生物危机?”,另一个坐在一起不太熟的男生问。 “就是变异”,林朝阳压低声音说道,“死了很多人” 眾人闻言都是一呆。 王俊凯却更加兴奋,他一拳捶在大腿上,压低声音急促说道:“这不正好说明灵气復甦是真的吗?生物危机,我看是灵气环境下的物种大爆发吧,你们仔细想想对不对?” 眾人被他这么一说,都振奋起来,那个不太熟的男生差点振臂欢呼,被谢小天眼疾手快的按了下去。 高斌看他们的模样,放弃了劝说的打算。 换位思考,如果没有笔记本,如果他是王俊凯,怕也是不会放弃吧? 机缘! 小说故事里的字眼出现在现实,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到它的吸引力。 就像王俊凯说得,改变命运的机缘也许就这一次,大多数人看到的危险,反而是机会。 看著一张张兴奋且充满希翼的面孔,高斌明智的没有再说话。 商量了半个多小时。 临行前,林朝阳再次问他,真不打算去? 高斌点了点头。 王俊凯很不理解,恨不得把他绑上车,林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的搬起一个包裹上了大巴。 目送几辆车鱼贯驶出小巷,义无反顾的朝著东北方向驶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祝愿他们一切顺利。 回到公寓,拿出笔记本。 没有出现的补充设定。 也就是说,所谓的生物危机本就在设定的框架之內。 稍微放下一些担心,又坐在电脑桌前,看网络上的反应。 这次官方倒是没有捂盖子,网上的信息都不能用杂乱来形容,真的、假的、道听途说的、別有用心的、放饵钓鱼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只有几段生物危机的简短且模糊的视频。 视频打开的极慢。 高斌等了十几分钟,才从一个只有几秒的视频中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型狐狸。 视频定格在狐狸那双充满智慧闪光的眼睛上。 灵智? 这也太快了吧? 高斌意识到不对。 042章 灵气环境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2章 灵气环境 吴艷芳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醒来,全身难受,好像得了一场重感冒。 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正被人抬著走,睁开酸胀的双眼,茫然的盯著青蒙蒙的天空。 思绪好一会才回忆起来发生了什么。 她想要坐起,身体一动就感觉有千根针、万根刺在体內扎,痛的她呻吟一声,身体蜷曲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股剧痛才得到缓解。 此时她的视线和各项感官都恢復正常,看见前后各两个穿著防化服的人抬著担架,正沿著阶梯往山下走。 吴艷芳抬起头,999层天梯好像通往天界,著名的天门洞成了个瀑布,身边娟娟的细水流淌,蒸腾大量的雾气。 身在雾气中,好像正被其洗涤,体內『湿气』正迅速累积。 她感觉自己湿答答的,好像一条吃饱水分的毛巾,只需轻轻一拧,就能滴出水来。 张了张嘴,感觉喉咙生锈了似的,最后只能无力的躺了下去。 “我这是怎么了?”,她在心里想。 许多防化服在台阶上下忙碌,密密麻麻,许多好像吴艷芳一样的游客被他们抬了下去。 到了天梯下的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一顶顶防化帐篷屹立,防化服们进进出出,许多仪器发出时断时续的信號和指示灯,滴滴之声时断时续。 吴艷芳被放在一个简易的病床上,一个人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我……” “別说话,我们先做一个检查” 防化服应该是个女性,在吴艷芳的身上各处按了按,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抽了一管血就走了。 左右的病床上,有人醒了,有人还在昏迷。 到了这里,吴艷芳的感觉反而好了很多,手脚有了一些力气。 她翻身坐起,茫然的看著进进出出的防化服们,后知后觉的惊惧占据了所有意识。 辐射,生化危机…… 本能的想到这几个关键词。 想像中的悽惨画面嚇的她汗毛竖立。 这时,一个没穿防化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很年轻,披散这乌黑的秀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好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那样的单薄与美丽。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奇怪的中年人,虽穿著现代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却很古老,好像一尊会活动的人俑。 两人走过每个病床,年轻女子都会用鼻子嗅一嗅,经过吴艷芳的时候,走在后面的中年男子说,“后世之人,很是白净,何解?” 那年轻女子没有理会,她看了吴艷芳一眼,吴艷芳身上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扫了一遍。 两个奇怪的人,来了又去,很少有人注意到。 又过了一会,吴艷芳感觉气力渐復,下了床慢慢挪步到门口,迟疑的掀开门帘。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视野中的景物无比鲜亮,好像刚用水洗过,绿的纯绿、蓝的纯蓝,就连人和物身上的色彩都是。 只是到处都湿漉漉的。 雨还在下,不过已经变成了小雨,天空不见乌云,那虚幻的天河转移到了地上,哗啦啦的流水声好像琴音,极其悦耳。 当然,最让人无法忽视的还是雾。 青蒙蒙的雾到处飘荡,几乎看不到地面,好像西游记里的天庭。 吴艷芳小心翼翼的走出帐篷,防化服们见了並不阻止。 许多跟吴艷芳一样的游客也在外面,他们有的聚在一处激动的討论,有人独处呆呆的看著迥异的风景。 吴艷芳从身上摸出手机,发现没有信號,也剩下最后一格电了。 她忙打开摄像头开始录像,下意识的凹凸出一个造型,可手机只是闪了闪,就黑屏了。 “別试了,没用的” 一个人来到她身边,是个带著宽檐帽的年轻男人,他向吴艷芳亮了亮自己的手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好” “你好” 两人打了招呼,分享起各自的遭遇。 两人都是游客,都是被动捲入者,都是现场第一目击者。 回想那惊天动地的一幕,男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是说某个沉睡的……神仙?” “是古代修行之人,有修为的人,不能称神仙” “修行之人,道士和尚那种人?” “你不看小说吗?” 吴艷芳摇头,她要努力养活自己,哪有精力去看什么小说。 小说、电视和电影都很少接触。 男人向她科普了一些东西,然后说道:“所以,我们说不定有一场大机缘”,说道这里,男人兴奋的挥了挥手,“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吴艷芳皱眉摇头。 “没感觉身上突然多了什么东西?” 吴艷芳大吃一惊,用心体会一下,还是摇头。 男人很失望,好像对她没了兴趣,“那你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 吴艷芳下意识的要去摸內衣口袋,但她很快就警醒过来,还是摇头。 “这样啊……我去问问別人,再见” “再见” 目送男人离开,吴艷芳的一只手摸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一颗核桃大的玛瑙,当时就掉在她身边,被捡了起来,刚藏好就失去了意识。 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面上还是装的像没事人一般走了回去。 帐篷里的游客陆续醒转,几声思密达入耳,一个有点印象的老头激动的大吵大嚷,好像在叫什么人。 奇怪的事,防化服们却不管他,很快几个思密达衝进帐篷,跟老头抱在一起大呼小叫。 一个思密达找到防化服,用蹩脚的汉语提各种要求,防化服只摇头,这思密达激动起来,一个劲的抗议,抗议。 吴艷芳躺回床上,不一会就睡著了。 梦中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种子,正在汲取周围的养分,延伸出孱弱的根系,奋力的拱开『胎衣』,突出湿热的土壤,接触到外面广阔的天地。 她被一阵尖叫声唤醒,睁眼,只感觉全身都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活力。 外面很乱,惊呼和尖叫声不断,吴艷芳走到室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且雪白的狐狸。 这狐狸太大了,比牛都大,但它並不是让人们惊恐的原因。 那是一只……蚊子? 这蚊子大的像只蜻蜓,正扑在一个倒地的男人脸上,尖锐的口器扎进男人坚硬的头骨之內吸食。 更多的蚊子扑腾著翅膀飞出浓雾,一只又一只,好像滑翔的战机,瞅准一个又一个惊慌失措的人类,扑了下去。 啪的一声,一个防化服举枪射击,弹丸在虚空中滑出一片火星,飞出十几米后就耗尽了动能,软软的掉落下来。 043章 关於天道的思考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3章 关於天道的思考 隨著网络上披露的讯息越来越多,一场严重的、正在发生的生物危机越来越真实。 恐慌是肯定的,外网和內网的口水仗也不是高斌关注的重点。 他看著一张张流露出来的照片和视频,越发肯定,是时空平抑在搞鬼。 正常逻辑,时空平抑应该消除『不合理』,现在它反而在製造『不合理』,是什么原因? 难道说……这是它的某种清除程序? 它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所有『染病』的细胞全部杀死? 就好像人的免疫机制通过发烧,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方式? 还有源质。 这样做无疑是加大源质析出的程度,自己固然得利,焉知时空平抑不是在积攒力气、调用资源呢? 这时,高斌又想起杜青说的『天道』。 『天道』不能让时空平抑占据,不然,就算是灵气復甦可以修行了,大概率也没甚前途。 如何占据这个『天道』? 回想看过的书,对道的解释可谓五花八门,有深奥的,有浅显的,无一例外都往玄之又玄的方向上靠。 可他既不是道士,也没有研究过任何道家典籍,不过是看了几本小说,对所谓的『道』,理解极其肤浅。 道法自然,大道贵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斌起身来到阳台,看著已经恢復秩序的街景,脑子里的念头一刻不停。 灵机是底层基础,这『天道』就是高层建筑了。 首先,天道並非一个什么意识,而只能是一种趋势。 什么趋势? 万千生灵嚮往的、生命本能的进化方向。 不错,是进化,是不断的打破桎梏,不断完善生命形势。 纵观生命的进化史,几乎所有物种都在向完美的生命形態进化。 这个进化的时间,以数亿数十亿的时间为標尺。 灵机的出现,是一种在环境上的顛覆,应该重启生命的进化,大大的加快进化的时间和上限。 以此来设定的天道,不仅符合时空规则,也是一种滚滚向前的趋势,有最大的公约数,设定起来才不会需要海量的源质。 既然是一种趋势,那就是它而不是祂。 大道无情、大道有情,大道既是自然,大道也是逆天改命…… 如果可以,高斌自然想做这个『天道』,可惜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他的生命无法扛起这样的重担。 想好天道的设定方向,高斌的精神一振。 时空平抑既然摆脱不掉,就给它一个名义好了。 天道的反面——妖邪? 一种站在天道对立面、试图桎梏生命追求超脱步伐、无处不在的魔道? 用魔似乎不太准確,魔也是天道的一种…… 算了,就当大道对眾生的考验好了。 一步步超脱,总会有个艰难险阻,此后的天劫、心魔、蒙昧之光等,也有个来源。 但不能放任时空平移胡来,高斌自己也是要在这条路上攀登的。 那么下一步设定,就是天道。 高斌回到臥室,拿起笔唰唰的书写起来。 忙碌到中午,接到辅导员电话,让他马上赶回学校,到大礼堂集合。 高斌本不想去的,可转念一想,现在正处剧变之中,了解一些真实的社会动態也是好的。 就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收拾收拾,出了家门。 学校已经恢復正常的教学秩序,但这只是表象。 三三两两的人往大礼堂走,沿途所论的都是一件事。 灵气復甦,灵气復甦…… 这四个字仿若成了个魔咒,仿若有无穷的魔力让人不能稍忘。 敏锐的人已经能感受到一种滚滚而来的潮流。 高斌遇到个熟人,是个大四的学长,前几个月都离校了,这时候也被学校叫了回来。 几千上万人云集,大礼堂也坐不下,就在外面的广场支起了高台。 学长听高斌说几个舍友都去章家界『朝圣』了,很是羡慕,他也想去,可踏进社会这个大染缸后就身不由己。 广场上的学生越聚越多,到了时间,乌压压的数不清有多少人。 每个人都在说,都在爭论,嘈杂之声蕴含著难以诉说的亢奋和焦躁…… 高斌也被大集体的情绪所感染,脸色微微泛红,认真听大四学长们的辩论。 “那个人叫杜青,歷史根本没有记载,你不要牵强附会,说什么杜浦,我还是李白呢,传言就是胡诌” “应该不是神仙,但確定是修行之人,修行不是修真,不要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网络小说去套,那是侮辱老祖宗的智慧” “什么外星人?外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现在还宣扬这种观点的不是蠢就是坏,大概率是1450。” “人家穿的是玄衣纁裳,戴的是高山冠,腰带……这是什么,这是正宗的汉家衣冠。” “应该是死了,现在是末法时代,灵机不显、万法不彰,好像海里的鱼突然掉进了淡水湖里,他不死谁死?” “这个末法时代应该更早,比春秋、夏商还要早,应该是几万到十几万年前,那段人类歷史的空白时期,不是早有猜想说现在的人类文明不过是在废墟上重建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吗?我看应该差不多,不然没法解释。” “……” 就好像灵气復甦迅速取得共识一样,这个末法时代不用怎么宣扬,很自然的就被提了出来。 高斌听得好笑,这算什么,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么? 我事前可没想那么多啊。 越说越激动,越激动就越大声,都不知道主席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直到高音喇叭反覆提醒,广场之上才渐渐安静下来。 校领导一个不少的尽数到场。 也没废话,就是说了几条规定。 第一,大四、大三学生,只要还没有正式工作,全部结束实习返校。 第二,严禁任何人无故离校,严禁任何人非正当理由旷课,不再允许住在校外,进行三个月的闭校管理。 第三,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上报,要特別注意蚊虫的叮咬,一旦有人因此而患病,要第一时间就医。 高斌还没听完,就悄悄溜了。 开玩笑,他才不愿意被关在学校好几个月呢。 看得出来,正在全力稳住局面,至於那件事,还是只字不提。 044章 人心惶惶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4章 人心惶惶 吴艷芳从噩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细密的汗水將內衣湿透,茫然的望著身处的黑暗,好一会才意识到身处的环境。 她的神色骤然一紧,呼吸声立刻微弱下来。 侧耳听了一会门外的动静,小心翼翼的起身,抓住一直放在身侧的网球拍,缓慢的来到房门前。 耳朵贴著门听了一会,没听到那恐怖的嗡嗡声。 极其缓慢的挪开挡住门的杂物,拧动门锁,咔的一声微响,让她定格了动作。 好一会,她才从狭小的藏身处走了出来,外面还是黑夜,身处的是一家小型超市。 货架倾倒,货物洒落的到处都是,很多尸体横七竖八的躺著,都是眉心开了个洞,里面空空如也,双目圆瞪,残留著身前的迷茫和恐惧。 一片死寂,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 狂奔十几分钟,钻进一个小树林里休息,忽然听到那恐怖的嗡嗡声,马上趴在一个灌木丛中,屏住呼吸。 大约半分钟后,几只黑影飞了进来,大如脸盆、形如蚊子,通体血红,双目散发著淡淡的红色光晕。 正是那种怪物。 它们的体型又变大许多,行动更加敏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追踪能力。 这几只显然是冲她来的。 只见它们在空中飞舞了一会,明显有所发现,分別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吴艷芳害怕的手脚发软,就在她准备逃跑搏那一线生机的时候,腰腹处的硬物变得滚烫,那几只怪物立即失去了对她的感应,飞行的姿態一滯,然后散开,漫无目標的搜寻了一会,纷纷离开。 良久。 吴艷芳一跃而起,不顾一切的向山下逃命。 山下有一个镇子,此时都是门户紧闭,玻璃窗都用厚厚的布幔挡了起来,一点光都没有。 游客中心倒是门户敞开,不过里面黑洞洞的,吴艷芳明智的没有往里面钻,而是找了一栋七层的住宅楼,钻了进去。 依次敲了几家房门都没人回应,吴艷芳上了二楼,敲了一户的防盗门。 “谁?” 一个压抑的女声从门內传来,吴艷芳连忙小声说,“我是个游客,没地方去,能让我进去躲一阵子吗,天亮就离开”,接著又说:“我有食物和水” 房间里燃著蜡烛,但光线昏暗,门窗都用厚厚的布挡著。 客厅没有居家的东西,反而是一些办公用品。 一个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站在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手持水果刀警惕的看著她。 “你们好,我是从山上逃下来的” “看你的装扮就知道”,职业女性说,“来吧,坐会歇歇” 吴艷芳说了声谢谢,在一张办公桌前坐下,卸下背包,有气无力的说,“里面有吃的、喝的,你们別客气” 两人打开背包就是一阵狼吞虎咽,看来是饿狠了。 这时从里面房间走出来个老人,身后跟著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两人脸上还有泪痕,身上都很狼狈。 职业女性招呼两人过去吃东西,小女孩拿了块麵包,来到吴艷芳近前,怯生生的问:“大姐姐,你从山上下来,看见我爸爸妈妈没有?” 吴艷芳摇了摇头。 小女孩失望的走到一边。 等他们填饱肚子,吴艷芳才知道那种恐怖的蚊子並没有下山,让整个镇子风声鹤唳的是成群结队的猴子。 “变异的猴子,跟人一样”,职业女性说著打了个寒颤,“力大无穷,非常聪明,还知道分工配合……好多人都被掳走了,不知死活” 吴艷芳问,“救援呢?” 职业女性摇了摇头,“昨天来过,现在……不知道在那” “现在是灵气復甦”,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很是激动的说,“这不是变异,而是……而是灵气入体的自然反应罢了。” “小王!”,职业女性呵止。 “没有救援,也不需要救援,要不了多久全世界都会变成现在这样。” 吴艷芳听得呆住,“那不是世界末日了吗?” 青年道:“不过是重启罢了,以后是能修仙的,修仙懂不懂?你看不看小说?” 吴艷芳摇了摇头。 青年有些丧气,几个人就他有这种癖好,连个交流的人都没有。 此后眾人再不说话。 吴艷芳小睡了一会,等天蒙蒙亮,她说:“我要走了,你们走不走?” 与此同时。 高斌刚跟林朝阳他们通过电话。 从他那里得知各个出省的道路已经有了临检,也在严格排查目的地是湘省的车辆,没有合理的理由或者过硬的关係,是不允许通过的。 所以高速和国道根本走不通,他们不得不走偏僻的小道和乡道,跑了两天还没出西康省。 但林朝阳他们並不气馁,每次通电话都是精神抖擞,兴致高昂。 他跟高斌说了沿途的见闻,很是认真的告诉他,这次事件影响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沿途所见,异常情况和现象比比皆是。 因此得出一个结论,旧的生活和秩序正在飞速远去,任何人都无法逃避,只有面对。 掛了电话,高斌看著从网上找到的信息、图片和视频。 有关方面终於承认章家界发生了超出理解和科学范畴的生態异常,还释放出大量严格保密的消息。 时空平抑正试图杀死所有被灵机感染的人。 大如脸盆的食人蚊子,成群结队、表现出极高组织性的猴子,巨大的、在空中盘旋的猛禽,活化的大树,吃人的草丛,火烧不死的老鼠,比狮子还要凶猛的流浪猫狗等等。 可谓遍地妖邪。 翻开笔记本。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009萨尔,现有40167萨尔)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1萨尔,现有39066萨尔) 好消息是,灵机的维持和时空震盪的收益终於持平了,源质又恢復到四万以上。 坏消息是时空平抑的反扑远超以往。 高斌出门吃早餐,在电梯里意外碰到那个曾被带走问话的韩国交换生。 “对不起,请问您有章家界最新的消息吗?” 高斌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並不准备回答。 尹恩惠连忙解释,“我不是要刺探机密,而是……有亲人在章家界旅游,家里很担心,我又在留学,他们就拜託我打听打听” 高斌摇头,“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 尹恩惠失望的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高斌礼貌的笑了笑,走出电梯。 市面还很萧条,现在什么样的流言都有,根本管不住。 早饭吃到一半,一个小学生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说学校停课,开学时间另行通知。 小孩子无忧无虑,为不用去上学而高兴,老板却看著没几个客人的店里,很是发愁的嘆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高斌还在回想这件小事。 看来天道的设定必须提前了,不能让时空平抑这么搞下去。 回到公寓,他拿出这几天工作成果,关於天道的设定已经有三四页纸。 高斌仔细的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漏洞,但还是审了又审,终是发现了一个忽略的小细节。 忙把这个错漏之处改了过来。 就这样检查、修改,一直忙到中午才最终定稿。 四页纸变成了十页纸,数百条设定,定义了天道的方方面面。 此后哪怕不用笔记本,要说对天道的理解,当世无出其右。 高斌自然可以为自己留一个后门,可时空平抑无处不在,他可不敢给自己埋个定时炸弹。 灵机是基础,天道就是金字塔的最顶端,且不存在上限,它的高度取决於金字塔內部的生態。 天道自然有所侧重,它具备某种『冥冥之中』的本能,前期的巨额投入和源源不断的干涉,是它成长壮大的基础。 同时在设定层面,又杜绝了它成为某种显意识的可能,更兼顾了对抗时空平抑的高超技巧。 高斌不需要具备这种技巧,只要设定它具备就可以了,这就是笔记本的伟大之处。 “就这样吧!” 高斌放下笔。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还有几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家里的,一个是辅导员的,还有一个不认识。 高斌先给家里报了平安,定了一份外卖,才拨通辅导员的电话。 辅导员还是问他林朝阳几人的事,高斌自然不会出卖舍友,只说不清楚、不知道。 辅导员嘆了口气,最后说道:“学校现在管不住你们了,都好自为之吧……还有件事,你不是有个大学生志愿者的身份吗?这次有大行动,对你以后的发展很有好处,你去不去?” “什么大行动?” “详情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去湘省” 高斌闻言苦笑,这事儿闹得,林朝阳他们现在出省没有,要不要叫他们回来? 045章 设定天道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5章 设定天道 高斌自然不会去湘省当什么志愿者。 这个时候去,大概率是去善后的,就像抗洪救灾一样。 婉拒了辅导员的好意,掛了电话,高斌给林朝阳拨了过去。 手机无人接听,他又给谢小天和王俊凯打电话,依然如此。 可能是信號不好吧。 不奇怪,谁让他们专往犄角旮旯里走的。 打了个哈欠,高斌决定先睡一会,养足精神再做一次重大『更新』。 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本准备小睡一会,谁知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看源质。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209萨尔,现有42161萨尔)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991萨尔,现有41270萨尔) 不错,源质稳定在四万以上了,灵机设定的维持费用还在降低,只是不知道跟时空平抑有没有关係。 高斌觉得时空平抑的这种激烈反应就像免疫细胞再做无差別攻击一样。 看看时间,还不到六点,洗漱后坐在电脑桌前。 翻开笔记本,提笔踌躇。 其实,现在设定的这个天道只能是偽天道,因为灵机和灵机为代表的整个体系还没有出现,更別说成为真理了。 杜青说得其实不错,现在的『天道』就是时空平抑,高斌要做的是用一个新体系来取代它,至少要做到並存。 到那个时候,天道才去掉这个偽字。 设定的天道是什么? 既是趋势,也是『群体无意识』,站在更高的角度也可以看作『熵增』。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两万,那么执行:高斌天道设定笔录1-15页) 停笔、等待。 不知是不是错觉,高斌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看了一眼。 他悚然而惊,来不及体会,补充设定已经出现。 (天道(偽)诞生,天道秩序(雏形、残缺)建立,时空震盪加剧) (天道(偽))掌握灵机事物最高权限,打破灵机束缚范围,灵机向整颗星球蔓延) (时空平抑试图驯服天道(偽)) (时空容纳天道(偽)失败,开始更加剧烈的排异反应) (时空平抑全力汲取逸散源质) (时空平抑导致大范围的生物变异) (30分钟后,全球七成左右的火山都將喷发) (30分钟后,剧烈的地壳运动导致全球范围內的大地震) (30分钟后,海水倒灌,火山灰笼罩,气温將在七天之內快速降低) (30分钟后,地球磁场异常导致大部分民用电子设备失效) 高斌一脸凝重的提著笔,几次欲出手干预,可字跡显示的太快,再加上他根本不知该从何处著手,只好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此次干涉造成大范围的时空震盪,耗费源质2万萨尔,现有21333萨尔) (此次干涉造成大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3891萨尔,现有25224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721萨尔,现有24503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200萨尔,现有23303萨尔) 高斌呆立半晌,他想补救,理智告诉他不能。 他万万没想到,时空平抑对天道的反应如此剧烈,远超杜青那次。 在他的想像中,应该和杜青那次一样,有反应,但只会局限在一地,还有从容收拾的时间和空间。 没想到时空平抑掀了桌子,这下世界末日真要上演了。 怎么办,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出现在窗外。 高斌走过去看,只见大片大片的鸟儿飞到了天上,乌泱泱的逃离城市,向郊外的山区飞去。 阵阵惊呼声响起,再看地面,好多老鼠从下水道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匯集到一处,向同一方向狂奔。 此时,无数虫子、蚂蚁等等,从各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无不放弃了钢筋混凝土下的巢穴。 高斌立时醒悟过来,转身跑了回去,抄起手机就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剎那,他恢復冷静,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对电话那头的高妈妈说道:“妈,我大姑刚给我打电话,说是村里的那个老中医回来了……对,对,让你带著我爸马上过去,人家是回来探亲的,她说最多半个小时” “你別问东问西了,你现在就打车过去,钱什么钱,这是救命!” “好,我这边一切都好,记住马上动身,人家等著呢,你別让我大姑难做” 掛了电话,又拨了高兰兰的手机。 这个要命的时刻,电话居然打不通。 换了姐夫王启强的手机打,提示不在服务区。 高斌没办法了,匆忙收拾出行礼,最后把笔记本电脑硬塞进去,狂奔出了家门。 外面迎头就碰上那个韩国交换生。 “你好” 高斌匆忙点头,直奔电梯。 尹恩惠跟了上来,迟疑的说:“那个,听说正在招募志愿者……” 高斌哪有心思跟她废话,不断的按著电梯按钮。 “我在这里不认识其他人,请你务必帮帮忙,我给钱……” 电梯来了,高斌一步跨入,尹恩惠在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钻了进来。 见她还要开口,高斌先一步把她的话堵住:“別跟我说话,烦著呢” 尹恩惠一脸愕然,高斌才不理她,电梯到了一楼,就冲了出去,直奔停车位。 开著他那辆比亚迪海鸥,以最快的速度驶入车道,一手把这方向盘,一手拨著手机。 高兰兰和王启强的电话始终不能接通,他只好拨给家里。 得知父母已经离家,稍稍鬆了口气。 此时,动物、飞鸟、昆虫的异动引起已经人们的注意,不少车停在路口看著乌压压飞过的鸟群,议论纷纷。 高斌看了眼时间,油门踩到最大,连闯几个路口的红绿灯,开上了內环高速。 到了这里就是一马平川,路上的车辆稀少,这辆自重不到一吨的小电车开的都快飞起来了,用时不到十分钟就下了高速,直奔侄女王嵐嵐所在的学校。 “舅舅!” 王嵐嵐见了他很高兴,上来就是个大大的拥抱。 高斌勉强笑了笑,跟老师说了谎,抱起侄女就走。 老师在后面追了几步,见王嵐嵐抱著他的脖子欢呼著可以提前放学,摇了摇头。 离开学校,直奔水果批发市场,却发现高兰兰的水果店已经关门。 高斌没办法了,一边应付侄女,一边飞速思考下一步的举措。 翻开笔记本,就在车里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千萨尔,那么执行:所有的电视频道、广播、直播等一切信息传输介质,都会播放一条提示信息:灾难將至,远离室內。)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小侄女好奇的探过身来,笑嘻嘻的说:“舅舅,你也写日记啊” (此次干涉条件不满足) 高斌深吸一口气,把小侄女推开一些,继续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千萨尔,那么执行:国內所有的电视频道、广播、直播等一切信息传输介质,都会播放一条提示信息:灾难將至,请立刻远离建筑密集区域。持续1分钟。)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等了十秒,设定通过。 高斌全身一松,坐在驾驶位上。 046章 看谁先眨眼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6章 看谁先眨眼 接下来怎么办? 高斌望著车窗外林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这一切都要毁了吗? 那种程度的灾难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忙拿出手机搜索答案。 这种问题只能问ai。 看完ai的回答,高斌翻开笔记本就要改设定。 时空平抑真是在掀桌子,这是要让地球上的生命全部毁灭的架势。 没了生命,还谈什么灵气復甦、还有什么『光合作用』……这是要一击毙命啊。 翻到天道设定那一页,意外的看到大段的补充设定。 (天道察觉到危险,在与时空平抑的博弈中退缩了,此后,灵气环境將不改变原时空规则) (时空平抑的反抗减弱了,大灾变的威力降低30%) (天道察觉到危险,在与时空平抑的博弈中退缩了,此后,灵气环境將容纳原时空规则) (时空平抑的反抗减弱了,大灾变的威力降低30%) 看到这里,高斌先是一喜,接著就恼怒起来。 你们两个在玩谁先眨眼的游戏是吧? 自己的设定中可没有灵气环境不能容纳原时空规则这一项,只能是天道自作主张。 它也太『独』了一些……还有有点超出控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控制个屁,自己就没想过要控制它,能控制的天道还是什么天道,是它自己在发挥。 这时候来不及多想,再看后面的补充设定。 (天道对时空平抑的认识加深了,大灾变的威力降低20%,大范围的生物变异进一步减弱) (天道对时空平抑的理解加深了,大灾变的威力降低5%,大范围的生物变异进一步减弱)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701萨尔,现有28503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200萨尔,现有26303萨尔) 高斌合上笔记本,心想这难道是天道在测试时空平抑的反应? 不错,天道的设定中確实有针对时空平抑的描述。 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不对,削弱的灾变也是天灾,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抗过这一波。 “舅舅你写好了没有,我们回家吧” 高斌发动汽车,最后看了一眼水果批发市场,猛地一打方向,向最近的一个超市驶去。 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简讯,正是设定的提示消息,再看时间,还有不到15分钟。 他把物资塞进汽车后排,把小侄女放在副驾驶上並繫上安全带,驾车直奔南湖公园。 南湖公园距离最近,占地三十多公顷,四周都很空旷,还有水源,是极佳的避难场所。 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简讯、微信、qq等所有在后台运行的app都在推送那条提示讯息。 所有户外的电视屏幕上,一行赤红的大字取代的原来的画面,不断的滚动、闪烁。 汽车电台广播里,一个机械且冰冷的声音反覆播放:“灾难將至,请立刻远离建筑密集区域” 高斌看见外面的行人已经慌乱起来,本就处於人心惶惶、末日之说大行其道的时期,这道警示,应该很有效果。 五分钟后,一大片飞鸟掠过头顶,在南湖公园落下。 老鼠、蚂蚁、蝙蝠等动物和昆虫成群结队逃亡,总算让人们行动起来,恐慌蔓延。 南湖公园自然是附近的首选。 前路被人流挡住了,高斌靠在辅路边下了车。 “舅舅,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呀?怎么不回家?” “嵐嵐乖,我们去公园等爸爸妈妈” 公园里已经有很多人,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小侄女放在长椅上,给高兰兰打电话。 还是没人接听。 怎么搞的? 高斌急的骂了一声,还要再打,手机却响了,是穆思雨的电话。 “高斌你现在在哪?赶紧到外面空旷的地方去”,穆思雨的声音很焦急,那边的环境也很嘈杂,浓浓的关心让高斌心里一暖,接著就是一阵愧疚。 他想到了父母、姐姐和侄女,想到了提醒所有人,甚至想过给林朝阳他们打个电话……唯独忘了她。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听著呢,我恰好在外面办事,就近躲到南湖公园了” “那就好,小心点注意安全,我掛了啊……” “等下,学校怎么样?” “学校正组织疏散,保持联络畅通,这边还有事,不说了” 听筒內传来忙音,高斌再看时间,已经不到5分钟了。 公园內挤满了人,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大人们都是神色惊惶,只有小孩子无忧无虑。 高斌在长椅上坐下,拿了巧克力给小侄女。 拿出笔记本,见没有出现新的补充设定,收进怀里。 再看四周,已经有不少人支起帐篷……几分钟的功夫,到处就人满为患,不少在附近上班的白领集体跑到这里避难。 小侄女看到一只泰迪犬,兴奋的要出去玩,被他按住,委屈的瘪著嘴。 高斌没精力哄她,此时真是度日如年。 西康省有没有什么火山? 在手机上查,火山倒是没有,国內就没有什么大的火山,倒是小鬼子肯定会很惨,富士山每喷一下,都折腾的他们欲仙欲死。 火山的威胁排除,可地震的威胁却是躲不掉。 高斌这才想起,脚下的这座城市正好处於地质结构比较脆弱的地带,本就是地震频发,最近一次就在3年前。 再看时间还剩下2分钟。 他左右看了看,觉得这个位置有些不保险,四周有很多树。 正要起身,脚下的地面先是微微一颤,接著是狠狠的一缩,剧烈的颤动让人站立不稳,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屁股下面的长椅被一股巨力掀起。 高斌只来得及把小侄女抱在怀里,就被这股巨力拋飞出去。 幸好是一片草丛,虽然摔得全身都在痛,却没什么大碍。 小侄女嚇得哇哇大哭,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摇晃,高斌的第一个念头是,还没到时间啊,怎么提前了? 此时的地面好像波涛一样起伏,有的地方高高隆起,有的地方深深凹陷,由此而形成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褶皱撕裂,露出深邃的地缝,地缝到处蔓延,好像蛛网一般。 建筑物成片成片的倒塌,轰隆的巨响成了此刻的背景音。 烟尘四起,大树在身边倒下,高斌摇摇晃晃的爬起,手足並用的爬到一个石质基座的檯面上,看到的是末日般的场景。 烟尘混淆视线,所有的一切都在晃动。 湖中心的位置,一个不断垒高的土丘跃出水面,大量的湖水向四面八方倾泄。 小侄女已经嚇呆了,像个松鼠一样埋在高斌怀里。 地震持续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尖叫和哭喊之声直衝云霄,高斌灰头土脸找到原来的位置,只看到一个深深的地缝,长椅连同他的背包都不知所踪。 幸好笔记本是贴身放的。 047章 灵机扩散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7章 灵机扩散 此时的天空红彤彤,没有云彩,能见度却很差,太阳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圈。 地面满目苍夷,南湖公园遍布沟渠,大树倾倒,建筑物坍塌,人工湖被突起来的小山分割出好几块,秀丽的人造景观已不復存在。 到处都是哭喊和呼救之声。 “救命,来人帮帮我,救命!” 高斌循声看去,见是一家三口,丈夫被一个大树砸中,下半身压在树下,妻子抱著孩子哭著向周围求助。 高斌过去帮忙,跟另外两人合力抬起大树,將这人救了出来。 “谢谢,谢谢” 放眼看去,不少人受了伤,人们纷纷开始了自救和帮助其他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灾难已经过去的时候,第二波余震来了。 大地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高斌感觉到一个明显的下沉,他的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抱起小侄女將身体蜷曲起来。 下一刻,震动再次发生,与几分钟之前毫无二致。 轰隆隆! 视野中,孤零零的几栋高楼再也坚持不住,带著巨大的烟尘倒下。 高斌艰难的挪动,在一片震盪稳住姿態,一步三摇的挪回那个石质的台面。 带著小侄女一起坐倒,大口大口的喘息。 感觉视野在拔高,感觉四周都在变矮,当这一切又稳定下来的时候,身处的石台已经突出十几米,变成了一座小山丘。 遍布的沟渠更加开阔和深邃,好像大地的伤口,倖存的人们呻吟著,艰难的爬动著,再不像之前那样哭喊和呼救。 高斌抱著小侄女仰天躺在石台上,盯著混沌的天空,犹豫著摸到了笔记本。 不行! 这点考验都受不住,就算有笔记本干涉也是个废物。 高斌一咬牙,翻身坐起。 只听“咔嚓!”一声,不远处的废墟里突然冒出一道电弧,他感觉全身的毛髮都在竖立,一股莫名的磁吸现象在周围发生。 接著“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各处冒出,突兀出现的电弧加重了末日般的氛围。 手机闪烁几次就黑屏。 时空平抑! “你以为这样就能嚇住老子?”,高斌奋力站起,一股怒火难以自抑,“早晚要將你踩在脚底” “舅舅,舅舅……” 他从出离的愤怒中清醒过来,抱住嚇坏了的小侄女,柔声安慰,“嵐嵐別怕,舅舅在,舅舅会保护你的,舅舅保证” 城市的天际线已经看不到了,幸好不是晚上。 不知道伤亡怎么样,虽然提前警告过了,难免有人不信邪。 高斌尽力不去想这些,怕陷入到自我的怀疑和愧疚之中。 第三次余震相隔一个多小时。 此时人们已经有了应付的经验,大多数人都像高斌那样找到了结构相对坚固的地方,远离了沟渠遍布的危险地带。 此后的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次相隔的时间越来越长,震感越来越弱,直到入夜后再没有地震发生。 “舅舅,我饿” 此时每个人都狼狈不堪,一天下来身心俱疲,大人还能坚持,小孩子不行。 “舅舅带你去找吃的” “舅舅我怕” “不怕,有舅舅在” 高斌让小侄女骑在脖子上,小心翼翼的走下土丘,前面就是一条半米宽的裂缝。 他一步跨过,原地辨认了一下方向,向公园外的辅路走去。 沿途看见好多呆在各个『孤岛』上的倖存者,也有很多人壮著胆子跟他一样出来活动。 小孩子的哭声,老人苍老的喊声,父母焦急的叫声……高斌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去想食物和水。 水还好说,自来水管破裂,淤积了好几个很大的水泊,缺的是填饱肚子的东西。 沿途的建筑都塌了,出入公园的路也毁了,高斌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出入口,迈过扭曲的铁柵栏,来到原来停车的辅路上。 一切参照物都消失了,哪里是主路、那里是辅路难以分辨,车道好像交错扭曲的线,纠缠在一起,裂痕像蛛网一样,一些路面被高高抬起,一些路面深深塌陷,相差最高的有好几米。 幸好高斌的那辆比亚迪海鸥奇蹟般的保存下来,只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连油漆都没伤到。 找到车,就找到了补给,就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遥控打不开,幸好插钥匙没问题,高斌左右看了看,觉得这地方很不错,就把小侄女塞进后排,自己也钻了进去。 “舅舅,你也吃” “嗯,嵐嵐先吃,舅舅不饿” “舅舅,我想妈妈” “妈妈没事,要不了多久就能见面” 封闭的环境给人很多的安全感,小侄女吃著吃著就睡著了,高斌脱下脏兮兮的外套给她盖上,这是才觉的有点冷。 拿出笔记本翻开,並没有出现补充设定。 此后还要经歷火山喷发、海水倒灌、火山灰笼罩、气温骤降…… 最大的困难还是通讯中断。 高斌出去打开后备箱,从里面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外套换上。 正要回去,突然看到个黑影在前面的断裂处徘徊。 他以为是谁在找车子,本不在意,直到这人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泛著诡异的红光。 高斌一个矮身躲在汽车后面,看著那个黑影在附近游荡了一圈,然后像个行尸走肉一般的向公园走去。 此刻他只觉得寒意惊人,紧了紧外套,心臟狂跳。 再次摸到笔记本。 但这一夜却出奇的安静,並没有想像中的变故发生。 翌日。 章家界。 一个笼罩方圆百里的『罩子』骤然破碎,浓郁的灵机翻滚著、就像海浪一样向四面八方席捲。 无数变异生物安静下来,恢復了它们原有的习性,纷纷逃散。 强烈的地震波及了整个星球,章家界却没有受到波及。 当吴艷芳三人终於走出景区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现代化的城市,而是满目的废墟。 站在一个山顶,放眼望去,远处的城市笼罩在能见度极差的模糊之中,天空红彤彤的,最远处有一道烟尘直衝云霄。 三人看的目瞪口呆,好像集体穿越到了另一个星球。 048 灵机扩散2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8 灵机扩散2 相比城市,野外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大巴车停在一个断裂的路桥前面,林朝阳站在车顶举著手机,不断的变动方位。 “老大別费劲了,下来吃饭吧” 王俊凯端著饭盆在下面喊。 林朝阳答应一声,最后试了一下,神奇的发现有了一格信號。 他兴奋的喊了起来,“有了,有了,信號” 眾人闻言纷纷丟下手里的东西,围在下面七嘴八舌的问。 可就这么一会,信號又消失了。 林朝阳不死心的又试了几次,信號就好像跟他捉迷藏一样,一会有、一会无,全无规律可言。 领队的蒋军大声鼓励,“有信號就说明通讯正在恢復,不过是一场地震而已,大家打起精神,我们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路都没有了,还怎么走?” 一个男生指著前方断裂的路桥和被掩埋在泥土和岩石下的道路,满腹怨气的说,“当初就不应该走国道……” “好了,少抱怨几句,吃饭,吃完饭都出去找路” 年纪最大的老莫给了这小子一巴掌,大声招呼眾人过来吃饭。 林朝阳也下来了,眾人围坐在三个炉子旁,大锅里燉煮的猪肉、白菜、粉条,一人一勺子浇在米饭上,呼嚕呼嚕的吃了起来。 “老大,你说老三在学校怎么样,这么大面积的地震,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王俊凯顿住筷子,不无担心的说道。 林朝阳也在担心,不过他知道再担心也没用,只好捡好听的话来说,“我们都没事儿,他们应该也没事儿” 谢小天却说,“那可不一定,要是反应慢些,又或者不拿那条提示消息当回事……” “乌鸦嘴!”,王俊凯瞪了他一眼,又对林朝阳说道:“老大,你说那条提示消息是谁的?” “还用问,肯定是国家,不然谁有这种本事?”,另一个凑过来的圆脸男生说。 王俊凯白了他一眼,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仙人呢?” “哈哈……”,圆脸男生大笑,“一个是科技侧一个神秘侧,根本不搭好吧。再说,那个仙人这么好心,弄出来这么大的阵仗,还不往提醒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王俊凯不理他,眼瞅著林朝阳回答。 林朝阳扒了口饭,含糊的说道:“想这些有用没用的干啥?快吃饭,待会还要去找路呢” 眾人被困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一天多了,前路以断,后路尽覆,迫切的需要找到一条可以通行的方向。 地震刚来的那会,大巴车险些掉下一个突然出现的深沟里,好不容易脱离了险情,前面的路桥又断了。 幸亏老莫的驾驶技术过硬,才没有翻车,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感觉跟死神擦肩而过。 除此之外到没受太大的罪,无非是电子设备出了故障,但几个小时后就恢復了,最大的不便是通讯中断。 “你们快看那边是什么?” 这时,一个男生突然指著西北方向的天空,大声喊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厚厚的『云层』正快速向这边涌来,等近了一些才发现,这那是云,而是无数飞禽。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还是老莫最有经验,大声喊道:“所有人都上车躲起来” 眾人如梦方醒的丟下手上的物什,一窝蜂的回到大巴车上。 关好车窗,趴在窗口注视滚滚而来的黑云。 天空的能见度本来就低,明明是中午,却好像黄昏,被这么多鸟群飞到头顶,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此时,翅膀煽动的声音成了天地间唯一的迴响,啪啪啪砸落的鸟粪好像下了一场暴雨,等『黑云』飞过天空,消失在西北方向的空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拉开车门,一股腥臭之气中人慾呕,再看外面所有的东西都泡在鸟粪里,让人慾哭无泪。 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抚额呻吟。 这时,只见一道青蒙蒙的气旋抚过四周,眾人一个激灵,只感到无比的清凉,全身的疲惫都消失了,精神一振,头脑为之一清。 刺鼻的气味变淡了许多,噁心的鸟粪好像也不再那么噁心。 “老大完了,我怎么感觉这些鸟屎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王俊凯叫道。 “我也是……” “怎么回事?”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我好像看到了” “你们看那些树” 断裂的路桥下有一片被倾倒的树木,原本枝叶都蔫了,此时变得挺拔翠绿。 不仅如此,一颗颗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断裂处生长出来,片刻间,那个位置就铺上了一层绿毯。 “谁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做梦……哎呦,好疼,不是梦,不是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我们去干什么的,你个棒槌” “灵,灵气,灵气復甦?” “应,应该是了,刚才过去的……” “臥槽!” “老天爷,是不是真的,千万別玩我啊” “错不了,刚才那鸟群就迎著灵气飞的,还有这些……不是灵气復甦是什么?” “我们发达了,我们发达了” “老子要修仙!” “哈哈,金丹、元婴不是梦” “不行了,不行了,让我缓缓,有些头晕” “……” 眾人陷入到狂喜的欢庆之中,欢笑、谩骂、推攘、捶打……好像一群孩子。 他们本就是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梦而来,潜意识里,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能得偿所愿。 只是抱著万一的希望才踏上这未知的旅途。 此刻,这个希望真正给了他们,等於这个梦有了变成现实的可能。 他们无比的嚮往那个世界,做梦都想过那种人生,曾无数次的幻想过那种生活,无比渴望的获得那种伟力……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接受程度最高、也是最快的那一小撮人。 他们围著那片新长出来的嫩芽,惊嘆、惊奇,有人说是不是灵植,吃下去不知道有没有效? “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莫笑的开怀,当先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 “怎么样?” 眾人眼巴巴的看著,老莫眉头微皱,將嚼烂的叶子吐了出来,说道:“有点苦” 眾人哈哈大笑,又有几人试了试,有人说苦,有人说涩,有人说甜…… 049章 嗅来嗅去的活死人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49章 嗅来嗅去的活死人 “一、二、三……使劲!” 高斌跟眾人一起將一个沉重的水泥板抬了起来。 “小心,慢点,走,走……好,放,慢慢放……” 十几个男人憋的脸色通红,缓缓的放下沉重的水泥板。 一阵欢呼和掌声,隨著最后一块障碍物被搬开,一片被掩埋在废墟下的货架暴露出来。 女人们涌入废墟,在一个个货架下面清理出有用的东西。 这是一家药店。 大地震过去三天了,天空还是红彤彤的,能见度很低,气温在这几天飞速下降,今天早上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除了骤降的气温,还有到处飘落灰尘。 很多有伤病在身的人很难熬,到处都能看到人在废墟中翻找。 物资很快就清理完毕,专门有人收纳起来,队伍沿著清理的方向前进。 高斌退下来休息,小侄女像个泥猴似的,蹬蹬跑过来递来半瓶水,满是灰泥的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 高斌为她擦了擦脸,小声问她饿不饿。 小侄女摇了摇头,忽闪著大眼睛。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找了过来,高斌將小侄女交给她。 “小高,小高?” 一个街道干部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高处喊。 “来了” 高斌一口喝乾净剩下的水,小跑著过去。 “你是西康大学的学生是吧?”,中年干部问。 高斌点了点头,干部拿出个本子记下,对他说道:“你们学校联络上了,情况比我们这边要好得多,你是回学校,还是待在我们这边?” 高斌想了想,问:“路通了吗?” 干部摇了摇头,“没有这么快,抢险队还在清理,工程很大……我看你还是先留在这吧,等交通恢復了再说,对了,你有车对吧?还能发动吗?” “可以,就是不剩多少电了” “这样,你先去把电充上,待会也许还有用,我给你批条子” 高斌拿过批条,大步向公园的方向走去。 公园四周被清理出很大片地方,很多裂缝都被砖石、钢筋和木板填充起来,那辆比亚迪海鸥停在一排还能使用的车辆中间。 开著车磕磕碰碰的驶入公园,绕过一个高高隆起的土丘,前面就是一片开阔地带。 老人和小孩都留在这里建设营地,十几口大锅正煮著午餐,发电机组在湖水边一字排开,电线向蛛网一样到处延伸。 灾难中,人们表现出极强的韧性和组织能力,积极开展自救,特別是组织秩序得到一定恢復之后。 高斌找到发电机组的负责人,將批条和车钥匙交给他,又去看了正跟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的小侄女。 “大家使劲,一,二,三,推啊!” 轰的一声,一面半塌陷的水泥墙被推倒,烟尘四起,呛的人连连咳嗽。 高斌捂著口鼻后退,等这股呛人的烟尘散去。 至此,这条街就被彻底打通,前面就是主路,路口的红绿灯还坚强屹立著。 还有一栋写字楼倖免於难,但玻璃外墙全部碎裂,可全钢筋的骨架被寒风吹的呜呜作响。 写字楼下面有一家大型的商超,从外面就能看到倾倒的货架。 眾人欢呼著,加快动作,將道路清理出来。 这时,一阵机械的轰鸣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高斌循声看去,只见一辆大型推土机推著沉重的砖石碎块突进到主干道上,身后是一片开拓出来的通道。 两个难民营胜利会师,就好像打了胜仗,在写字楼下庆祝,然后一起走进写字楼。 电梯自然是不能用了,高斌上到三楼,各种奢侈品牌的衣服、金银珠宝、钻石玉器等,静静的躺在破碎的展柜里。 高斌却先给自己换了一身能保暖的衣服,找到童装专卖柜,给小侄女挑了一些,就上到四楼。 刚走出楼梯间,迎面就扑来一个黑影,速度太快,快的他没有反应的时间。 这是个眼睛冒著红光的乾瘦男子,穿著大厦保安制服,胸前还插了一根钢筋,胸口的血跡已经乾枯。 他的脸几乎贴在高斌脸上,鼻子像狗一样的嗅了嗅。 高斌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一阵上楼梯的脚步声,一个拎著大包小包的禿顶男子见到这种的场景,嚇得鬼叫一声转身就跑。 这怪物“嗖”的一下就从高斌的身前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踩著禿顶男子的后背,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別动,都別动!” 街道干部正带著人上来,见到这一幕高声示警。 眾人嚇得一动不敢动,怪物也发现了他们,放开禿顶男子,向他们走去。 “千万別动!”,街道干部满头大汗的喊。 怪物来到近处,一个人一个人的嗅了过去。 半晌,它失去了对眾人的兴趣,眾身一跃就跳到了头顶的天花板上,四肢像蜘蛛一样飞快的爬行,不一会,钻进一个通风管道。 两天前,这种怪物就出现了,大多是在灾难中不幸遇难的人。 一开始人们只当它们受了伤,或者被刺激的有些神志不清。 可几次惨痛的教训后,全都明白过来,这些人已经死了,驱使它们活动的一种未知的东西。 昨天城市的主要通讯恢復后,临时抗灾指挥部成立,情况经过匯总分析,人们已经摸清楚这些怪物的习性,恐慌和意外大幅度减少。 它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主动刺激它们就没事。 要是在四五天前,这种东西出现一个就是大新闻,是要上探索解谜节目的,可现在只能放任它们在各处游荡。 街道干部擦了把脸上的汗,厌恶的看了一眼禿顶男,过去把他身边的大包小包全都收起来,交给身后的人,说道:“大家抓紧时间收集物资……再强调一遍,贵重物品要上交,现在不是世界末日,某些人不要抱著侥倖心理,更不要鋌而走险”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青蒙蒙的气旋抚过四周。 眾人一个激灵,只感到无比的清凉,全身的疲惫都消失了,精神一振,头脑为之一清。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那只怪物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回来,双眼红光大放。 现场只有高斌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侧身,躲在墙后。 050章 灵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0章 灵物 怪物四肢並用的飞奔过来,眾人大气都不敢喘。 它远比之前要狂躁许多,不断的在眾人身上嗅来嗅去,没什么发现后,还无声嘶吼起来。 好一会它才退走。 眾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街道干事出面维持士气,带领眾人走进大型商超。 “只拿用得上的东西,没用的东西放在原位!” “奇怪,我怎么感觉空气清新了许多?” “我也感觉这样” “怎么回事?”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好像是一股气……我还以为只是幻觉” 高斌刚才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幸好灵气虽然来了,但眾人还没有『变异』,那怪物没有发现。 怪物是时空平抑造成的,好像免疫细胞寻找著染病的肌体,健康的肌体它是不会攻击的。 刚才的气旋明显是灵机,已经从中部省份扩展至此地了,换句话来说,现在是灵气环境。 只是这个灵气环境太稀薄,除了刚才那一下,现在体会,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笔记本的干涉时刻都在进行,灵机设定依然没有成为真理,现在就是耗,跟时空平抑耗下去,耗到它无法消灭、无法改变,只好承认为止。 存在既真理。 这是高斌坚持下去的底气。 话虽如此,这个难民营也不再適合待下去了,人多眼杂,笔记本都不放心拿出来。 眾人在商超中大肆搜刮一番,带著满满的收穫回到营地。 小侄女已经放学了,正跟几个认识的小伙伴做游戏。 高斌先去跟她说了几句话,又去把充好电的比亚迪海鸥开回来。 去湖里提了水,为小侄女擦了擦身上,再给她换上新衣服…… “嵐嵐真漂亮” 高斌颳了刮小姑娘的鼻子。 “舅舅,我刚才看到了一条好大好大的鱼,就在水边” “那么,那么大”,小姑娘双臂张开,比划了一下,“吴老师都嚇坏了,不让我们靠近水边” “听老师的话,水边危险” “嗯,掉进水里了要被淹死” 高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带她回到车上,拿出巧克力给她吃。 自己则来到水边,看著碧波荡漾的水面。 “你们快来看啦” 一个年轻女生站在一颗断裂的小树旁喊道。 左右的人过去,也是一阵大呼小叫。 高斌走过去一看,只见一颗绿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土层里钻出来,然后快速长到了筷子长。 更多的绿芽爭先恐后的从同一位置钻出来,抬眼看去,星星点点的绿色正飞速的填满前面区域。 这里原是一片小树林。 不仅如此,那些深沟里的植被长势更旺,一会功夫,已经被浓郁的绿色填满,大片的绿芽突出地面,將这些丑陋的疤痕都遮挡起来。 这样匪夷所思的生长速度,让营地议论纷纷。 担忧者有之,亢奋者有之,意识到正发生著某种剧变的人亦有之。 高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笔记本有没有新出现的设定,电音喇叭突然响了,是示警的信號。 高斌飞奔回车上,叫住小侄女不要动,然后就看到许多怪物闯进营地。 营地里的人僵硬的不敢乱动,任由怪物们嗅来嗅去。 “舅舅,我怕” “別怕” 高斌將小侄女紧紧抱住,看著一只怪物来到车旁,狗一样的嗅了进来,泛著红光的脸贴著极近。 小侄女嚇的发抖,被高斌的手盖著脸。 恐惧的来源是未知,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高斌倒是不怎么怵它,也幸好他没有干涉过自己,不然这一关可不好过。 突然想到穆思雨。 自己没事,她也应该没事,毕竟之前的干涉没涉及超自然元素,时空平抑从未注意过。 怪物乱嗅了一阵,就退走了。 高斌安慰著小侄女,看著怪物们渐渐聚集在了湖边。 大约有十几只。 他们向著水面无声嘶吼,很是焦躁的模样。 就在此时,水面剧烈翻滚起来。 一个金色散发著微光的鱼飞出水面,接著另一只巨大的黑影也飞速跃起。 前面的是一条金黄色的鲤鱼,后面是一只很多鱼尸拼在一起的怪物。 金黄色的鲤鱼极为神骏,一跃十几米高,在半空中伸展泛光的身躯,下面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將它吞入口中,只见它一个摆尾,鱼身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竟然横移了十几米,一头扎进水中。 轰的一声,水花四起,怪物重重的拍打在水面上。 岸上的怪物更焦躁了,但它们不敢下水,只能在岸边无声的嘶吼。 灵种。 亲眼看到自己设定里的东西,高斌很是高兴。 灵机刚至,灵气稀薄至此,这么小的机率居然发生在身边,也是一种运气。 灵种向后发育,就是灵物。 设定的未来正一步步的实现,高斌很激动。 怪物们在岸边狂怒了一番,也就散了。 湖面也平静下来,那只金鲤再没有露过面。 营地议论了一阵子。 现在都有些见怪不怪了,好消息是不用上班、也不用还房贷。 坏消息是,大多数人的家也没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有政府兜底,倒也不怎么慌。 下午,街道派给高斌一个任务,开著他那辆比亚迪海鸥去两个街区以外的地方去接人。 下午四点人接回来了,是区里的某位和他的一眾隨员。 这人看了营地的建设,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鼓舞士气。 当晚,一座信號塔就在写字楼的楼顶立了起来。 通讯恢復,营地里欢声雷动,人们奔走相告,看到了挺过灾难的曙光。 晚上,高斌等小侄女睡熟,坐在驾驶位上,拿出笔记本。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891萨尔,现有3289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421萨尔,现有32478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800萨尔,现有31678萨尔) 看著重新突破到三万的源质,他无声一笑,再看前面的设定。 (受时空平抑的影响,杜青降生,正在加速成长) 051章 哄抢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1章 哄抢 (受时空平抑的影响,田甜的属性得到了增强) (受时空平抑的影响,王寧的属性得到了增强) (受时空平抑的影响,蒙恬的属性得到了增强) 一连四个坏消息。 再看穆思雨的设定,倒是没什么变化。 没变化就是好事。 想起白天看到的怪物,他提起笔又有些犹豫。 接下来应该是关於妖邪的设定。 將时空平抑定义为妖邪怕是不够,但那些受到时空平抑影响的『免疫细胞』,比如田甜这类的,倒是可以。 没道理只挨打不能还手。 可考虑到剧变还未平息,时空震盪的高峰还没过去,又放下笔。 再等等吧。 现在是灵气环境了,虽然很稀薄。 高斌闭目感受了一下,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也许应该先设定灵窍? “我要妈妈,我要爸爸……” 小侄女的梦囈声打断了高斌的思路,他把笔记本贴身收好,来到后排抱著小侄女柔声安慰起来。 对亲人的担心涌上心头,可他知道现在正是时空平抑活跃的时候,不能用干涉。 把小侄女哄得安静下来,高斌脱了外套盖在两人身上,眯了过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 翌日。 “舅舅,舅舅,下雪了,外面下雪了” 这小车什么都好,就是后排空间太小,高斌还要照顾小侄女,睡得腰酸背痛。 睁眼一瞧,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鹅毛般的大雪还在飞舞,地面上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积雪。 穿好衣服出去,迎面而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紧了紧外套,大步向营地走去。 这场雪带来的好处是天空变得通透了一些,灰濛濛、红彤彤的雾霾正在淡去,也给破土而出的绿芽带来了急续的水分。 坏处是增加了抗灾的难度,清理废墟的进度大大减缓。 不少人还穿著春季的衣物,防寒保暖成了食物和药品以外急解决的事。 就这样四天过去。 时间来到四月底,这天高斌正在清理废墟,街道办事处的一位工作人员来找,跟他说路已经修通了,学校那边让他立刻赶回去。 高斌放下手里的事,去难民营办了手续,带著小侄女离开了这座生活了一个多星期的营地。 开著车在崎嶇难走的路面上行驶,来往的车辆很多,很难想像几天之前还是一片废墟。 建筑垃圾全都堆在道路两侧,完好的建筑很少,明明是在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行驶,却好像在崎嶇的山路上前进。 从城南到城西,穿过小半个城市,更加感受到这场灾难造成的破坏。 但越往郊区走,情况就越好,直至完好的建筑越来越多,路面渐渐变得开阔且平整。 车速加快,第一次开到了六十码,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学校受到的破坏更小,只有一些年代久远的建筑倒塌,一些质量不过关的宿舍楼成了危房。 好消息是,高斌住的那栋公寓大体完好,不过整栋楼已经被徵用了,安顿了大量难民。 先去报导,被分到一个抗灾小组,领到了一些药品、衣物、食物和水,都是眼下急需的物资。 学校的开阔地扎满了帐篷,师生们的精神状態还不错,在高度的组织下,校园已经清理完毕,两万多师生成了抗灾的主力军。 “高斌” “刘老师” 辅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有些红,“我一直担心你出事,不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同班同学纷纷过来打招呼,七嘴八舌的,你拍一下,我锤一下,灾难过后,大家好像都有些变化。 辅导员抹了把眼睛,牵起小侄女,笑著说:“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啊,真可爱,阿姨带你去后面玩好不好哇?” “舅舅!”,王嵐嵐可怜巴巴的望过来。 高斌蹲下来哄了一阵,將小侄女交给辅导员,自己换上刚放下来的『工装』,扛起简陋的工具,加入到闹哄哄的人群之中。 “大家加把劲,今天爭取把这片街区清理出来” “刘主任,网络什么时候能恢復啊?” “別叫什么主任,我就一办事员,网络也快了,这片清理完,就能看到信號塔了” “刘主任,外面是什么情况?好像就我们这边最严重?” “我也不知道,大家努力干吧,爭取早日恢復” “我倒觉得现在不错,没那么大的压力” “是啊,是啊,还有灵气復甦” “你们看那棵树,前几天分明枯死了,现在都开花了” “嘿嘿,以后这样的事多著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手上的活一点都没放鬆。 高斌用铁锹抵住一面残缺的墙壁,在一二三的號声中猛地发力,轰的一声,墙壁倒下,却冒出来一群『野猫』。 仔细一看,这那是什么野猫,分明是一群老鼠。 每一只都有成年猫大小,一个个嘰嘰嘰乱叫著,根本不怕人,弄得现场一阵鸡飞狗跳。 眼看一只老鼠就要扑到一个女生身上,这女生嚇呆了,一动不动,高斌一铁锹拍过去,將这老鼠击退。 “大家散开,散开!” 各个方向都有人,老鼠没地方去,那个『刘主任』站在外围,反而看的分明,大声提醒。 让开了逃生的通路,老鼠一窝蜂的涌出去,在废墟中几个起落就不见踪影。 “你们看,这是什么” 墙壁倒塌的位置,显出一小片洼地,有一株青绿的小树长在中央,它大约两尺来高,树上掛著两颗青色的果子,每颗只有弹珠大小。 小树的枝叶之间,不时闪烁出点点冷光,那两颗果子也是清脆欲滴,好像两颗翡翠雕琢而成。 眾人都看呆了。 高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深吸一口清凉的气息,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脑海,精神一振,头脑为之一清。 灵机。 这里的灵机比外面要浓郁很多。 这时,一个男生最先採取行动,直向那颗小树扑去。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一窝蜂的往前面挤。 『刘主任』急的冒汗,掏枪往头顶开了一枪,“全都不准动!” 枪声打破平静,也打破了眾志成城的氛围,小树旁的一个个人都呆了片刻,一个络腮鬍男生眼中挣扎片刻,猛地前扑,摘下一颗果子就往废墟里跑。 然后,全乱了。 高斌默默退到人后,看著混乱的现场,还有彷徨无措的『刘主任』,摇了摇头。 052章 渴望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2章 渴望 这件事的影响出乎预料的大。 入夜高斌才从盘问中脱身出来,外面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掩盖了大地上的伤疤,天地一片素裹。 身后的大楼灯火通明,隱约可以听见喝问和辩解之声,可怜的辅导员等在外面,正被学校的领导训斥。 就连他这个远远躲在外面的人都没有逃过,当时在场的人一个也別置身事外。 至於那颗树…… 呵呵,连叶子都被人吞下去了,树也被连根拔起,你一截、我一段的,比五马分尸还彻底。 至於最先动手抢夺的那个……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 第二个倒是抓住了,可他已经把那果子吞了,怕是还在抢救呢。 还不知道有没有毒,就往肚子里吞,真是疯了。 高斌摇了摇头,走下台阶,辅导员见他出来,隱蔽的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过去。 高斌自然不会凑过去找骂,悄悄绕开,去託儿所接了小侄女。 学校分配的有宿舍,几十个人挤一间屋子,他去看了,那味儿……打死他也不愿住进去。 带著小侄女回到车上,开车往公寓去。 公寓楼被徵用,可他家的防盗门可是特製的,谁也打不开。 一进公寓楼的门厅,就看到到处都是打地铺的人,一个哥们就睡在门边,见他进来,蜷起腿示意他快点过去。 高斌捂著鼻子找到下脚的地方,不过几步就踢到了一户人家的水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被窝里探出来头来,接著是个光膀子的糙汉。 抱歉的对这对夫妻笑了笑,赶紧离开。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到四楼,楼梯过道和走廊也是人,见他拿出钥匙要开一扇门,纷纷向他看来。 高斌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进屋,关上,上锁……一套动作一秒钟都没耽误。 “哇,舅舅的家好漂亮”,小侄女很是开心,蹦来蹦去欢呼庆祝。 別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心里其实都明白,只是表达方式跟大人不一样而已。 高斌先去看了冰箱,保鲜层里的东西自然不能吃了,打开一股怪味。 冷冻的肉类、丸子等,因为从来没有动过,加上气温骤降,翻翻拣拣,倒是大部分都能食用。 可没有电,也没有燃气,小侄女楼上楼下跑了一圈,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喊饿。 高斌只好拿了肉卷、丸子和方便麵,出门找了个有燃具的老太太,跟她说好一人一半。 端了热腾腾的一锅麵回来,舅甥两人吃的满头大汗,最后连汤都喝了个乾净。 满足的往沙发上一躺,小侄女抱著圆滚滚的肚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林朝阳他们怎么样了。 灵气復甦都感应到了吧,不会一根筋的还要去章家界吧? 父母和姐姐也不知道安不安全,现在知道这地震有的地方强,有的地方弱,这跟地质结构有关,康城算是倒霉的,本就是地震多发地带,损失才会这样惨重。 没有通网,连获取信息的渠道都被掐断了,此时,国际上怕是闹翻天了吧。 毕竟地震是全球性质的,那句『大约七成的火山都將爆发』可把高斌唬住了,还以为世界末日了呢。 灵气復甦也不知道蔓延到什么地界了,肯定是出国了,不过越往后肯定越稀薄,越是靠近章家界就越浓郁,某种意义上来说,章家界以后的地位也跟圣地差不多。 还有天道…… 感觉这『傢伙』也挺急的,这么早就把灵植给弄出来了,你有那么多灵机挥霍么? 还不都是老子的源质。 设定中,天道虽只是个趋势,看不见、摸不著,却有『冥冥之中』的机制,也就是它总能採取正確的、对自身和体系最有利的举措。 它无情,它博爱,它冰冷,它又像太阳一样无私奉献……看似矛盾,其实是最合理也是最有利的设定。 高斌並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后门,有时空平抑在,这样做等於找死。 按照设定,这时候出现灵植就是合理的,高斌想不明白是他的层次不够。 想起有一天多没看笔记本了,忙拿出来看最新的动態。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800萨尔,现有4388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28萨尔,现有43560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200萨尔,现有41378萨尔) 高斌的第一反应是欣喜,源质又回到4字开头了,灵机设定的维持费用进一步降低,不错,不错。 第二反应是怎么天道设定不减反增,你一个虚无縹緲、冥冥之中的东西,怎么比灵机要的还多? 灵机可以说『点火』成功,让许多生命都加入到新得『光合作用』之中,可天道在消耗什么,有什么需要这么多源质才能维持的地方?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 看在源质还在增加的份上,高斌准备再观察几天。 五万源质在望,搞事的衝动又被唤醒。 下一步是设定妖邪,还是设定一个体系? 胎息,功法,灵物…… 现在就让人修炼,灵机是不是不太够? 正想著这些,房门被敲响了。 高斌先把小侄女放回一楼臥室,来到门口看了眼猫眼。 外面站著两个白大褂。 他意识到麻烦上门了。 果然。 听了两位白衣天使的要求,高斌无法拒绝。 整栋楼都被徵用了,再说还有重病在身的病人挤在过道走廊里,自然不能放任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一间房子,况且还是租的。 高斌只能要求一楼臥室属於自己,不接受打扰,对方答应过来,交出防盗门的钥匙。 当晚就住进来十几床病人。 第二天一大早,小侄女看到外面闹哄哄的全是人,就很不高兴的撅起嘴。 这些人住就住吧,家里的东西可不是租的,拿来就用,就跟自己家似的。 冰箱里都空了,一个个还装『我不知道、不是我』的样子。 很是窝火的离了家,走在路上高斌在心里想,有多大的头就带多大帽子,要享受特殊的待遇,就要变得特殊,这个世界一直都很现实。 小侄女昨夜又在喊妈妈,白天她从来不提,懂事的让人心疼。 自己要是个官儿,又或者有权有势,早就跟亲人团聚了,也不用被侵门踏户…… 这么想可能有点偏激和自私,可不爽就是不爽,他就不信校长家也跟自己一样。 力量! 053薅羊毛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3薅羊毛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隨著最后一栋危楼轰然倒下,现场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至此,大学城附近的抗灾工作就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之后就是重建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大学生抗灾队伍纷纷上前,在瓦砾中寻找有用的东西。 还能使用的钢筋,较为完整的砖瓦,保存较好的门板、窗户甚至玻璃等等。 没办法,各处都有灾情,社会生產远没有到恢復的时候,物资短缺,不得不废物利用。 数万人忙碌的场面极其震撼,天空始终有直升机在盘旋,工地四周还有人巡逻站岗……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 这么做的原因很懂,层出不穷的怪物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个没有提到明面上说的理由。 灵植! 自从出了西康大学的那件事之后,每次施工现场都会有人监督,后续的影响延续到现在还没结束。 可自从那次以后,再没有发现那种神奇的植物,要不是残缺部分保存在研究机构,外人只会当它是个笑话。 值得一提的是,抢的第一枚灵果的那人始终没找到。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高斌也是劳动大军中的一员,他和几个同学负责向外运送废料,他是三轮车驾驶员,算是比较轻鬆的活。 装满一车,隨著一声吆喝,他一踩油门,三轮车颤抖的启动,发动机好像个得了哮喘的病人,吭哧吭哧的做工,驱动沉重的车身行驶起来。 时间越往后,人们就越是发现,越是精密的东西就越是容易出状况。 特別是电子设备。 大气中好像存在某种干扰,能量转换远不如从前那样『顺畅』,但无论用何种仪器、何种手段就是检测不出干扰的来源。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气成分没有变化,物理和化学现象依然如故。 听小道消息,某高能物理研究所连大型粒子碰撞机都用上了,还是一无所获。 有人对此忧心忡忡,有人却是欢呼雀跃……当然,以高斌的层次,是了解不到这些的。 三轮车在勉强平整的路面上行驶,前面是个岔路口,突然所有人和车辆都停了下来,一个站在高处、拿著红旗的挥动。 高斌立刻停车。 不多久,一群行尸走肉般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们的眼睛泛著诡异的红晕,鼻子像狗一样在人群中嗅来嗅去。 人和车辆就停在原地等他们过去。 十几分钟后,这些怪物进了另一处工地,红旗挥动,行人和车辆纷纷恢復之前的行动。 如此魔幻的一幕,大家都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 要不怎么说人的適应能力真是强悍呢,就是不知道上面怎么不清理一下,难道真跟流言说得一样,是在做什么实验? 高斌摇了摇头,他知道时空平抑的厉害,一般手段怕是清理不了。 开著三轮车赶到指定的倾倒场所,一个巨大的沟渠附近。 大地在这里裂开了宽达四米的裂缝,裂缝里面已经被清理过了,据说连植物的根系都被挖出来做了样本研究,留下个丑陋的疤痕,正好用来填废弃物。 高斌正排著队,突然听到震天的欢呼声在高塔那边响起,循声一看,最后一段电缆顺利合拢,標誌著电力供应即將恢復。 果然到了傍晚,光明重新回到人间。 眾人围著一盏小小的白织灯议论纷纷,怎么也看不够。 只有失去才知道珍贵,再说电力都恢復了,网络还会远吗? “高斌,高斌” 高斌正排著队给手机充电,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在宿舍外面喊。 出去一看,是许久不见的穆思雨。 她现在已经换了一副装扮,看起来很是干练,穿著一身行动利落的衣服,头髮也剪短了,左臂还带了个红袖箍。 高斌笑著迎了上去。 一番交谈才知道,她被调到抗灾指挥部了,算是提前就业,是个什么什么调度员,权力还不小的样子。 两人互诉別情,感慨良多,穆思雨的时间有限,最后塞给高斌一袋巧克力,急匆匆的走了。 晚上接小侄女放学,这袋巧克力哄的小丫头眉开眼笑。 此后的数天都在按部就班中渡过。 这天早上醒来,高斌打开笔记本看源质。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200萨尔,现有6988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28萨尔,现有69660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800萨尔,现有67860萨尔) 高斌的眉头皱了起来,从床头拿出另一个记录本来看。 大略算了算,前前后后在天道设定上投入的源质已经突破五万。 五万源质。 这傢伙在搞什么? 它每次都能卡在一个很合適的位置上,再多一点就打破了平衡,突破了自己的底限。 它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源源不断的从自己这里薅源质,不知不觉已经积累到如此可怖的地步。 要说不是有意造成的,高斌打死都不信。 找出关於天道的设定,逐字逐句的分析。 良久。 高斌在一个『本能』、一个『冥冥之中』、一个『最有利的举措』等语句和解释下面画了横线。 薅羊毛? 高斌真是无语了,一个杜青也就罢了,好歹是个人,怎么这种东西也知道跟自己玩心眼? 早知道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想了想,高斌在心里说,再来一次就给你断粮。 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说到做到。 等一两个小时再看笔记本。 ……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400萨尔,现有68462萨尔) 呵…… 无声无息的与天道过了一招,高斌的心情大好。 这样的结果並不是天道怕了,又或者意识到高斌的存在,还是设定的锅,它有『冥冥之中』,还有『最有力的举措』,自然能提前规避掉风险。 说实话,高斌现在也不確定自己设定出来的『天道』是个什么样子,感觉它已经具备一点高维属性,当然跟笔记本比还是差远了。 这天下午,网络恢復。 终於通网了。 高斌跟所有人一样,如饥似渴的畅游在爆炸般的信息里。 一条被大多数人忽视的信息引起他的警觉。 怎么好多地方都在打仗? 点进去看,好多个小国都打出狗脑子了,规模都不小。 打仗自然要死人的,这死人多了,灵机不就有了吗? 054 世界各地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4 世界各地 这也不能怪高斌敏感。 以往就算有些衝突和动盪,那也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从未像现在这样,波及的范围如此之广。 什么原因呢? 他查了很多资料。 各种说法都有,明面上,跟什么灵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可直觉告诉他,一定有关联。 真相是找不到的,但可以猜测。 高斌明智的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算猜测是对的,也做不了什么。 再看其他消息。 大地震果然是全球范围的,不过受灾的程度不同,国內应该是最严重的,但国外也不好受。 原因在於火山喷发。 全球大约7成的火山喷发,造成的灾难是深远的。 康城的天空还是雾沉沉的,只是能见度低罢了。 而有些地方已经是世界末日,岩浆摧毁城市、农庄,填平湖泊、河流,有毒气体到处肆虐,火山灰遮天蔽日,直到现在还没见阳光。 气温下降到零下十几度,再加上地震和本就糟糕的基础设施……那就是一场浩劫。 也许……这才是灵机被过早发现的原因? 总有各种巧合,也不乏聪明人,更不缺乏利益驱动。 高斌看著一张张悽惨的照片,心情很是复杂。 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也可以说,是改造时空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但说他冷漠也好,冷血也罢,高斌受到的触动远没有国內那么深刻,更多的是站在旁观者又或者更高的上帝视角在看这一切。 除此之外,大国之间的撕逼和口水仗反而少了很多。 表面上,各家都在忙著处理各家的乱子,都是一副同舟共济、共克时艰的號召与宣传,至於內情……嘿嘿,不想也知道。 如果战乱是人为造成的,那代表著灵机和灵机诞生的一部分机制,已经被人掌握。 这个发现大大出乎高斌的预料之外,原以为还要等灵机更浓郁一些。 既然有人在帮忙提高灵气浓度,那是不是可以提前设定一个修炼体系出来了? 高斌有些犹豫。 再看新闻 三到四年? 高斌是等不了那么久。 再看民间的消息。 所得的信息就复杂多了。 末日论和阴谋论占据主流,作为源头,国內自然承受了最多的责难。 全世界范围內都出现了『不眠者』,也就是由人类和动物尸体『復活』而成的怪物。 不眠者、轻嗅者、丧尸、魔鬼……等等,文化背景不同,称呼各异。 这类的信息热度最高,许多跟不眠者战斗的视频,机枪扫射、火焰灼烧、熔炉炼化、大炮轰炸、战车碾压……等等五花八门,远比国內要丰富。 有些不眠者很好解决,有些不眠者却杀不死。 有些不眠者还保留著作为人的智慧和特徵,甚至能偽装成人,就跟田甜和王寧一样。 有些不眠者则在『煎炒烹炸』后,拋弃了人和动物的形態,变身真正的怪物,杀不死……或者极难杀死。 高斌估计国內对不眠者的处理办法,就借鑑了不少国外的经验。 灵气復甦的说法也从內网传播到外网,对华国文化有所涉猎的,特別是深受文化影响的地区,对此深信不疑。 与之相对应的,道家、儒家、释家的学说大兴。 短视频平台上,各种穿道袍、儒衫、袈裟的『出家人』层出不穷。 他们自號修行中人,已经开始冥想苦修,並试图从三家典籍中找到修炼方法。 国內这样的人就更多了,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但在华夏文化圈以外,特別是传统文化气氛严重的地方,就不一样。 人怎么可能成神呢? 神就是神,神是不容褻瀆的! 究竟是怎样的魔鬼,才能发明这一套理论出来? 抵制,疯狂的抵制…… 这些看的高斌直摇头。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国內不说也罢,抗灾自救是主流,穿个奇装异服已经是极限。 看了看时间,该去接小侄女放学了。 高斌出了臥室,外面还是一团乱,他捂著鼻子在一堆瓶瓶罐罐中穿行,矮身从谁家孩子的尿布下穿过,一走到室外就深呼吸几次。 路上还在想著心思。 灵机既然有人帮忙,进度必然大大提前,原来的担心倒是不復存在了。 如此……后续的设定也要加快了。 是先定义妖邪,想办法给时空平抑栓上个绳子,还是就此推出修炼体系,正式开始自己的超凡人生? 高斌更倾向於后者。 时空平抑是整个时空的,地球才多大,人类更是如尘埃一般,逼急了它弄个彗星撞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就像这次设定天道一样,事前可没想到它的反应如此激烈。 也许还有更激烈的在后面! 所以,还是后一种吧。 这就要是修炼了? 高斌的预想中,起码还要实验几次,等源质累积的再多一些,各方面都准备充足了,再开始这一步的。 不过……也不错。 至於修炼体系,从一开始筹划他就在想了,俗话说不怕老套管用就行。 胎息、练气、筑基、紫府、金丹、道胎(元婴)他准备拿来用就是了,但叫什么只是个名目,內核还是要他自己去设定。 还有炼器、符篆、炼丹、阵法、灵植、御兽等等。 胎息是什么样的,如何修炼,大境界下的小境界划分,如何积累,如何突破,具备何种威能…… 小说故事一笔带过,他可不成,必须一项一项的去解决。 就是在设定一个完整的世界。 但高斌並没有畏难的情绪,有的只有从未有过的亢奋和颤慄,由此而生的昂扬斗志与激情。 “小高啊,想啥呢,这么高兴?” “啊,没啥,你们下班了?” “嗯,下班了,今天的活真特么麻烦,告诉你的事儿,供水就快恢復了” “那感情好” 高斌跟这个熟人分开,因为激动儿沸腾的情绪稍稍冷却了一些。 前面就是新建的小学,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了,高斌搓了搓脸,等在外面。 055章 设定秘境禄水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5章 设定秘境禄水天 又是三天的足不出户。 当高斌从纸堆里抬头起身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 打著哈欠去洗了个热水澡,供电、供水恢復后,种种便利又回到了身边。 连外面借住的人都已经搬走,小侄女开学,没人打扰,得以全身心的投入。 洗澡出来,精神振作了一些,强迫自己吃了一顿没啥滋味的晚餐,一头倒在床上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醒了,洗漱一番,来到阳台活动。 这栋公寓楼虽然坚固,可也被地震震出来不少隱患,阳台上有一道很明显的裂缝,安全起见,等过段时间就搬走。 城市的天际线比以前要空寂不少,零零星星的几栋高楼下面,是大量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屋。 学校、医院、超市等,陆续开办。 要不怎么说国人的组织性和动员能力首屈一指呢,要知道国外很多灾情並不严重的地区,现在还乱著呢,自救是不可能自救的,人家等著人道主义援助呢。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心思,回到臥室,坐在堆满纸张的电脑桌前。 以前那个笔记本电脑在地震中遗失了,这台电脑还是学校奖励的,以表彰他这个『抗灾模范』。 一张张图纸翻开,一个名为『禄水天』的秘境呈现在眼前。 当然是设定,也是高斌准备送给舍友的大礼。 功法什么的,自然要在秘境中获取,只是如何不著痕跡的让自己和中意的人拥有灵窍,著实耗费了他不少脑细胞。 直接设定肯定不行。 设定进入『禄水天』秘境的人觉醒也不行,这样他自己就被排除在外了。 想来想去都没什么好的办法。 一开始,他准备设定一种叫做『天地灵根』的东西,类似灵物、灵植,人和动物吃了,就有灵窍。 可仔细琢磨一番,又觉得不妥。 这灵物他该怎么获得? 那两个抢了果子的傢伙,到现在还没声音没图像的,他要是抢到了这『天地灵根』,有些人能把他给生吃了。 要不就不要这灵窍,人人都能修炼? 可灵机不够啊。 就这点源质,还要留一部分储备以作应付危机之用,人人修炼就等於人人都不能修炼,难道逼著人们去自相残杀? 想来想去,都没什么好办法,头疼的挠了挠头皮,薅一下一大把头髮。 高斌有些无语,別还没开始修炼,就变成个禿子。 既然不能两全,那就保留最核心的一条。 自己必须要有资质,还得是顶级资质。 给自己设定一个金手指? 那怎么保证自己能得到,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 这时下雨了,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啪啪声传来,高斌看著窗外的雨幕,若有所思。 灵窍只能隨机,且只能交给天道。 金手指可以埋藏在某处,不一定现在就取出来,可以等大批修炼者出现,实验完毕,时空平抑的关注被极大的摊薄,再取出来。 所谓要隱藏一粒沙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它放进沙滩。 金手指可以是一件仙器,最初级的用途就是让人开启灵窍和辅助修炼,后面的功能可以慢慢设定,又或者它就是个残缺的,需要找到其他部分才能补全。 再琢磨一番,貌似只有这个办法最稳妥。 高斌回身做下,拿出那本厚厚的笔录,翻到法器设定的页面,唰唰书写起来。 一个小时后,检查数遍没找到什么紕漏,翻开笔记本,提起笔。 踌躇一下,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五千萨尔,那么执行:杜青兵解时,遗落了一件传承自某位道胎仙君的法宝,此宝属性设定为『高斌法器设定11-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法宝太阴宝鑑诞生,神物自晦,静待有缘,需特定口诀才能获取) (时空平抑察觉到巨量的源质波动,杜青投胎转世之身恢復了一小部分记忆) (杜青开始寻找太阴宝鑑) (杜青在兵解之地一无所获) (杜青將对拥有太阴宝鑑之人特別关注) 干! 高斌气的捶了下桌子,明明在设定中做了规避,还是没逃过时空平抑的搅局。 这个杜青,以后搞不好还是个隱患。 但现在只能如此了。 (此次干涉造成一定程度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2600萨尔,现有71299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22萨尔,现有71077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70077萨尔) 天道设定又开始薅自己羊毛了,一段时间不『发狠』,就出来作妖。 高斌又好气又好笑,感觉它就好像个看不见的顽童,一点点的、极其小心的试探安全边界,一旦自己有所放鬆,就偷偷多拿一点。 搞不懂它要这么多源质干什么。 算了,先不管它。 金手指搞定,后面早就有了腹稿。 高斌另起一页,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2万萨尔,那么执行:5月2日上午10点,杜青藏身的秘境『禄水天』现世,入口在章家界及其周边区域隨机分布) (『禄水天』秘境的设定为『高斌秘境笔录』1-6页) (此次只能开启『禄水天』秘境的最外围) (入口持续时间为10小时,秘境持续时间为48小时) (进入秘境者,与外界的通讯不会中断)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写完,停笔。 天道带来的时空震盪由於时空平抑掀桌子的行为,源质的收割还很充沛,这个秘境是为了散播火种的,预计会亏损,就没必要把前面的线程顶替掉了。 (秘境『禄水天』现世,杜青的转世之身生出感应,恢復了一小部分记忆) (杜青试图进入秘境禄水天,被天道所排斥) (所有进入禄水天秘境之人,將受到时空平抑的特別关注)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1万5千萨尔,现有55231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看著补充设定,高斌很意外时空平抑的反应会这样平淡。 难道是因为杜青? 当初就应该把这个祸害写死。 算了,正事要紧。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3万萨尔,那么执行:高斌修炼体系笔录第一部分第1-6小节)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高斌在心里发狠,这次看还有没有你。 (修炼体系一期工程设立,胎息境功法生成一百一十三部) (禄水天秘境外围散落胎息境功法二十一部) (时空平抑垂青,杜青觉醒灵窍,灵窍资质九寸) (天道厌弃,杜青的灵窍资质为七寸) (时空平抑垂青,杜青觉醒前世的一小部分记忆,开始修炼『天青太乙养脉决』,进境神速) (天道厌弃,杜青修炼『天青太乙养脉决』降为杰出水平) 高斌:…… 056章 你们都生病了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6章 你们都生病了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2万7千萨尔,现有29071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好吧,杜青这傢伙以后再收拾。 一通乱花,源质又回到2字开头。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5千萨尔,那么执行:高斌灵物设定笔录1-2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4981萨尔,现有24101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 (天道设定维持中) (修炼体系一设定维持中) 修炼体系也要维持,高斌看的一阵肉疼。 不能再花了,这点源质是应急储备,还好牌都打出去了,剩下就看效果怎么样。 大灾变的时空震盪还在细水长流,但高峰已经过去,以后怕是要入不敷出。 看这次震盪的幅度和收益怎么样吧,不行就把线程改回来。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一看號码,高斌就笑了,接通后就听见那边的一个大嗓门喊:“喂,老三,听见没有?” 信號不太好,好像有某种干扰,话语声中带著滋滋的电流声,也失真的厉害。 “你那个?” “艹,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你二哥啊” “谢小天你个棒槌,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哈哈,知道哥们现在到那了不?说出来嚇死你……” 高斌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杂,好像很多人聚在一起说话、谈笑,还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 “还能是那,章家界?” “哈哈,哥们歷经千辛万苦终於赶到了,你不知道这边有多美……” “你们那边有多少人?我听著好像很多的样子?” “何止多,天南海北的有志之士全在这了,我们刚跟辽省的一个队伍胜利会师,正聚餐呢” “辽省?”,高斌惊道。 “还有海寧和宝岛的队伍呢,你不知道外面的变化有多大,你真该跟我们一起出来的……你等一下啊,老大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林朝阳的声音同样失真:“喂,老三,康城怎么样?我听说受灾很严重?” “大体上都恢復了,学校没啥大事,就是你们几个想毕业就困难嘍” “谁特么还在乎这个,外面已经变天了知道不?”,说道这里,林朝阳的声音很是严肃:“兄弟,真的,你真应该出来,拋下一切,什么都不管,机会可能就这一次。” “外面的变化太大了,我们还没进入核心区域,就跟穿越到异星球似的,真的,你无法想像的那种变化” 高斌听得悠然神往,他一手导演了这一切,却没有亲眼目睹过,不得不说是一种憾事。 “你等著好了,要不了多久,全世界的人都要往这边来,现在网络上的消息真真假假,那是被故意引导过的” 林朝阳一顿劝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拋下一切,赶紧过去。 高斌很感动他们在这个时候还能想著自己,可很遗憾,他不能去。 他的前途广大,不能做这个实验品。 是夜。 章家界,西岸入口检查站。 车辆排成的长龙劈开丛林,生生在茂盛的植被中趟出一条路来。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探照灯四处扫射,电音喇叭不断播报,前面危险,劝人们返回。 眼看前路不通,排在末尾的不少车辆钻入丛林,在一人来高的荒草和荆棘中穿行。 行不多远,轮胎、传动装置就被荆棘和藤蔓缠住,车辆全都趴窝,直升机追了过来,林朝阳一行人乾脆弃车,背著大包小包晃动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背著沉重的背包,林朝阳咬牙在密林中穿行。 全不知偏离路线没有,走到那里全看运气。 约莫半个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嗤嗤声,一个极其失真的声音响起,“喂,老大,老大” 林朝阳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我在,你在什么位置?” “地图定位出错了,我也不知道在哪,怎么办,我被一个黑皮猴子盯上了” “別乱动,我过去找你” 林朝阳拔出腰间的定位装置看了看,一个小绿点就在左前方不远处,距离大约五百米。 他辨认了一下方位,抽出开山刀劈了过去。 荆棘遍地,衣服被割破,皮肤被割出一道道伤口,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汗水刺激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这一趟出来可是遭罪了,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苦,可有一股气,一个愿景支撑著他,支撑著所有人。 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 机缘! 不管別人怎么说,怎么劝,林朝阳和他的伙伴坚信一定有,就在前面,就在章家界的某处。 当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到某一件事,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件事身上时,就成了一种信仰,一种精神力量,能排除万难,能激发潜力,做出种种远超能力范畴的事。 林朝阳赶到那个位置,却没有看到人,只有一只对讲机掉在树下。 捡起来看了看,是王俊凯的。 这傢伙跑哪去了? 他警惕的四处看,忽然发现一个黑影蹲在侧后方的枝头。 林朝阳头皮一炸,后退中被一根藤蔓绊倒。 “喂,老大,老大” “老四,你在哪?” “喂,老大我在这” 声音是从黑影的位置传来的,林朝阳嚇得差点又被绊倒,再顾不得被直升机发现,抽出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光束向那黑影照去。 黑影怪叫一声,用毛茸茸的手挡住面容。 这是一只黑皮猴子。 “地图定位出错了,我也不知道在哪,怎么办,我被一只黑皮猴子盯上了”,黑皮猴子躲进树干后的阴影里,露出半只眼睛,眼珠漆黑,带著诡异的反光。 它学的惟妙惟肖,连语气和停顿都模仿的丝毫不差。 林朝阳反而冷静下来。 他抽出开山刀作出威胁的姿势虚砍,发出恐嚇的低吼声,向那猴子靠近。 猴子纵身一跃,跳到另一个枝头,同样发出低沉的吼声,还学著人语:“老大,你想干嘛,我是老四啊” “滚!”,林朝阳大吼一声,向前一衝。 猴子再次飞跃,后退了十几米远,衝著他低吼著呲牙。 林朝阳来到那颗大树下,看见王俊凯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 “滚,滚!” 他捡起个土疙瘩向那猴子砸去,猴子受惊,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林朝阳还不敢放鬆,拎著刀守著,等了几分钟见没有危险,才蹲下看王俊凯。 这傢伙被砸晕了,后脑起了个大包,出了点血,倒是没什么大碍。 一屁股坐下,再看北斗定位,其他人的距离太远,又有什么干扰在,不能显示位置。 明知道不能睡著,可困意如翻江倒海,意识不受控制的跌落漆黑的深渊。 醒来的时候,只听见一片嘰嘰之声。 睁眼一看,身处的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头顶有个洞口,朦朧的光从中射下。 再看四周,很多小猴子在嬉戏、玩耍,一只黑皮大猴子坐在中间。 林朝阳大惊,再看身边王俊凯、谢小天、梁军、老莫全被藤蔓捆著。 老莫也醒了对他挤了挤眼睛,林朝阳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半空中晾著一张张人皮。 有些还是新鲜的,头髮还长在上面,被风一吹,髮丝凌乱的飞舞…… 这时王俊凯也快醒了,睁眼就要叫,林朝阳来不及阻止:“臥槽,这是什么鬼地方?” 黑皮猴子起身走了过来,手上还握著一把开山刀。 几个人拼命的挣扎起来,黑猴子抓住王俊凯的头髮往外拖。 “啊!” 王俊凯尖叫著被拖到一个石槽前,石槽里还有一小摊乾涸的血泊。 “救命啊,老大救我……” 林朝阳拼命挣扎,这时一个轻笑声传来,一个人出现在石槽近前,眾人定眼一看,这不是王寧吗? “嘖嘖,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王寧一身破烂的衣服,鬼怪一样桀桀笑著,他伸出开叉的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各位同学,又见面了哈” “王寧!”,林朝阳不能置信的看著他,“你……你这是怎么了?” 王寧笑著露出一口尖牙,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林学长这么关心我,真是感动啊,那就最后再吃你好了” “他不是王寧”,谢小天尖叫道:“他是个怪物” “怪物?”,王寧的笑容一收,森冷的说道:“你们才是怪物,你们都生病了,需要一次彻底的净化!”,说著,他变得极其狂热,脸上的表情狰狞,“我是神的使者,神赐予的权利,你们將和我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057章 机缘到了(求追读,求月票)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7章 机缘到了(求追读,求月票) “不要,王寧你放过我吧,我们是同学啊” 王俊凯嚇得都快尿出来了,向王寧求饶,换来的却是一声冷笑,“你们有一点说对了,我不是王寧”,他慢步走到王俊凯身前,尖利的指甲在他脖子上的皮肤划了一下。 一道伤口出现,血液冒出,在王俊凯杀猪般的惨叫声中,王寧的指甲沾了点血,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舒服的呻吟道:“我是食尸者,伟大的超凡人类,神的眷顾著,王寧是谁?” “老大,救我!”,王俊凯这次是真的尿了。 “草泥马,有种放开我单挑”,林朝阳怒目挣扎,这个东北汉子好像不知道害怕。 王寧笑道:“我刚才说了,最后再吃你”,说著,对那黑皮猴子挥了挥手。 那猴子对他极其畏惧,见状,手上的开山刀轻轻一划,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刀锋並不停顿,王俊凯的衣服连同皮肤都划出一道对称的血线来。 王俊凯哭的涕泪横流,林朝阳目赤欲裂,谢小天都快嚇晕过去了,梁军和老莫疯狂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就当王俊凯被剥了个精光,一道血线將他从中间分开,全身上下血淋淋的时候,王寧突然抬手將黑猴子止住,渗人的笑道:“对了,差点忘了个人……那个叫高斌的傢伙呢?有没有跟你们一起?” 王俊凯嚎叫道:“你杀了我吧” “还挺讲义气”,王寧的舌头舔了舔鼻子,看向另外几人。 “狗日的”,林朝阳吐了口唾沫,谢小天忙不迭喊道:“他没跟来,还在学校” “原来是这样”,王寧遗憾的咂了咂嘴,手轻轻一挥,黑猴子揪住王俊凯,就要撕下这层人皮。 这时,王寧的动作突然一顿,前胸出现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隨后才有一个清脆的枪声从洞外传来,十数个全副武装的身影衝进洞穴,噗噗噗……连续不断的枪击声將猴子一个个点名。 王寧愤怒的嘶吼起来,胸前的伤口长出扭曲的肉芽,又是呯的一声,一只黑黝黝的枪口抵著他的后脑开火,弹丸带著巨大的势能让他向前扑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鶻落之间。 眾人绝处逢生,欢喜的掉下泪来,王俊凯都快被折磨疯了,见了救兵,两眼一翻的晕了过去。 小猴子都被麻醉枪放倒,只有那只黑猴子顶著十几针强效麻醉剂,冲向一个全副武装的人类。 但是,一颗大口径步枪射出的弹丸中止了他的动作,临死之前,这只不知道是人还是兽的怪物发出一个尖利的嘶吼,一个灰濛濛的影子从它的尸体上飘起。 影子在空中无声的怒吼,隨后溃散成一片灰色的粒子。 阵阵尖利的兽吼声从洞外传来,不知有多少猴子正往这边赶来,这些全副武装的队员打著手势,分出几个人拎起林朝阳几个倒霉蛋,就往洞外撤退。 林朝阳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被拖在地上,像个小鸡仔一样,拖著他的两个队员一路狂奔,外面停著几只机器狗还丛林越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朝阳他们被粗暴的扔进车里,车门嘭的一声关上,面目都被装甲和夜视镜遮挡的武装人员跳上车,发动机一阵嘶吼,轮胎高速转动,溅起大片的泥泞。 一股惯性將林朝阳拋飞,撞到前排的护栏上,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气。 咬牙没有喊疼,再看车內,除了血糊糊的王俊凯、狂喜而泣的谢小天,还有个脑袋被轰掉一半的傢伙。 “狗日的” 林朝阳一脚踹上去,王寧居然动了。 林朝阳嚇的一个激灵,高声提醒前面的武装人员。 一个利索的男子跳了过来,掏出一把特製的枪械,对准王寧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一张钢丝网飞出,將王寧困了个结实。 就这他还不放心,又开始装弹。 一连补了五道钢丝网,把王寧像个粽子似的包裹起来,才停下动作。 “谢谢,谢谢!” 林朝阳由衷的感激,这人露齿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就在这时,车身微微一震,一个重物落在车顶,隨后重物落在上面的声音响个不停。 驾驶员一声:“坐好!”,就猛打方向盘,车身来了个飘移,林朝阳只觉得头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听到一个训斥的声音。 “你们还是大学生,不要命了,想不开跑到这边来自杀?直升机都追不上你们,看把你们能的,现在怎么不跑了,快被怪物做成宵夜了吧?” “我……我们以前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可……可也没这么危险啊” “以前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异常事件爆发的中心,你们有几条命折腾?” 梁军不说话了,隨后传来王俊凯那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一个女声调侃道:“我们再晚来一会,你这层衣服可就脱掉了,咋样,有啥感想?” “姐姐,你轻点” 林朝阳眼睛睁开一条缝,看道身处的是个帐篷,外面已经是晚上,头顶亮著一盏白织灯。 帐篷外面还能听到仪器的滴滴声,发动机、螺旋桨的声音时有时无……貌似一个很大的基地? 这下麻烦了。 不好脱身。 是的,直到现在林朝阳也没放弃,至於刚刚经歷的凶险……那都是过去式了,他的梦想依然没变,他的机缘还在前面等著。 “起来,別装了” 林朝阳挨了一脚,睁眼一看,是个脸上画著迷彩的板寸头,看起来跟他的年纪差不多大,正不耐烦盯著他。 林朝阳訕訕一笑,刚坐起就一阵眩晕。 板寸头帮他拆掉头上的绷带,换上新的,一番动作疼的他呲牙咧嘴。 到了早上,送他们撤离的车来了,但几个人没有一个愿意走的。 一个个找各种藉口拖延,可人家却不惯著他们,押犯人似的押上卡车,还拍了一个荷枪实弹的壮汉坐在后面押送。 几个惨兮兮的大学生一阵眼神交流,都找不到脱身的机会,正无可奈何的时候,汽车突然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只见道路中央出现了离地悬浮的……黑洞? 同时,远处的天空显出一座仿若海市蜃楼的宫殿群。 这是…… 眾人目瞪口呆,接著就听林朝阳大吼一声:“都傻愣著干嘛,这是机缘到了啊!” 058章 禄水天秘境(一)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8章 禄水天秘境(一) 设定的时间快到了,高斌坐在客厅紧张的等待。 上次这么紧张,还是一號皇陵的时候,杜青的那次虽然影响力更大,可已经没了第一次时的刺激。 这次不同,这次是玩真的。 手机投影电视上,在各个社交自媒体上刷著视频。 现在全世界都没有从大灾变的阴影中走出来,百业萧条,娱乐业却是一枝独秀。 章家界是热点中的热点,自带流量和话题性,虽然禁令很严,可也挡不住怀揣著梦想、犹如飞蛾扑火般的人。 在许多镜头的记录下,灵气復甦下的面纱一点点的揭开,向人们展示了万物勃发的大自然可以奇诡到何等程度。 所谓法不责眾,当秘密被很多人都知道的时候就不是秘密,无论它有多么重要。 平台在封禁过一段时间后,渐渐放开了限制,如今的章家界除了核心区域,外围被人渗成了筛子,直播镜头多如牛毛。 高斌找到热度最高的那个,没想到主播还是个『熟人』。 那火辣的身材,標誌性的大凶……她还没有离开章家界? 镜头很稳,画面也比以前清晰,应该是用了专业的拍摄装备,呈现的画面好似异星球,到处都是不认识的植物。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奼紫嫣红的花到处开放,大小不一、形状不等,浓郁的绿是如此的纯净,到处生长的藤蔓和荆棘好似蛛网,裸露在外的粗大根系比比皆是。 根系之上是一颗颗参天的大树,树冠大的出奇,遮蔽了阳光和天空,人好像等比例缩小了很多,又好像置身在侏罗纪的科幻场景中。 “这是我一手造成的”,高斌看著画面,满满的成就和满足感。 “我记得就在这片啊”,镜头里的吴艷芳小声说道,她停下四处张望了一番,对镜头外的一个方向说:“林姐,是这里没错吧?” 一个身材高挑、穿著一身户外装备的女人进入镜头,她向四周看了看,点头道:“应该就在附近” 吴艷芳又看了腕錶,巧笑盈盈的对镜头说,“哥哥们別急嘛,是不是灵植还不確定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一大群鸟儿飞出茂密的树冠,呼啦啦的挡住了镜头,好一会才飞过去。 吴艷芳和那个林姐从地上爬起来,两人小心翼翼的观望一会,走到镜头前,扶起倒在地上的摄像。 镜头恢復正常,直播间里的弹幕刷的飞起。 高斌看了眼在线人数,微微一笑,上次这个主播好像就十个观眾,这是火了啊。 吴艷芳从地上捡起一片羽毛,拿到镜头前,“你们看,这是一种变异的鸟,原来是什么不知道,但它的羽毛有毒”,说著,指著羽毛中间那一条极其鲜艷的纹理,“毒液就藏在这里,大家以后碰到千万要小心,灵气环境中,越是艷丽的东西越危险” 这么讲解一番,三人组继续之前的搜索。 “找到了” 不多久,那个林姓女子在镜头外叫了一声,吴艷芳和摄像连忙赶了过去。 直播画面出现了一片萤光,然后看见一大片蘑菇铺满了地面。 这些蘑菇在发光,大的跟一间房子差不多,小的也就正常个体。 一种类似蜜蜂一样的昆虫在蘑菇丛中飞舞,这种虫子是七彩的,表面散发著跟蘑菇一样的萤光,极其漂亮。 三人躲在树后,吴艷芳指著前面的蘑菇林小声对镜头说:“这就是那种发光的变异菇了,千万別被它那漂亮的外表骗了,吃人的,上次我们逃到这,还有很多动物的尸体,现在都被它消化完了。” “灵植在那”,林姓女子指著左侧蘑菇林边缘的一处洼地说道,“不会错,上次我就躲在里面,还有一条蛇看守” “那还等什么?”,摄像有些迫不及待的说。 “驱蛇药管用吗?”,吴艷芳很是害怕的看著那边。 “试试不就知道了……走”,摄像扛著镜头退了下去。 镜头绕了个弯道,在密集的荆棘和灌木中穿行,沉重的呼吸声加重了直播间的紧张氛围,比什么真人探险和户外求生都刺激。 高斌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分钟设定的时间就到了,真是有些激动。 可惜的是他不能进入秘境,只能看著直播画面隔靴搔痒。 不过也快了,等第一批修士诞生,搞清楚修炼体系有没有错漏,会不会造成生理和心理方面病变,就可以修炼了。 三人绕过危险的蘑菇林,很是辛苦的赶到那片洼地,只见阴暗的环境中,生长著一种通体火红的植物。 这种植物只有一尺来高,却有著巨大叶子。 叶片呈椭圆形,表面看不到任何植物纤维和纹理。 植物下面生长一种苔蘚,苔蘚上凝结著一颗颗好像露珠一样的东西。 在洼地最深处,有一株一人来高的、好像火红珊瑚一样的植物静静屹立。 三人屏住呼吸,直播间一片静默,镜头被这株火红色的『珊瑚』牢牢的吸引。 哪怕相隔几千公里,哪怕只是镜头拍摄的画面,高斌也升起一股强烈的衝动……想把这株植物占为己有。 灵植! 这可比上次看到的那株高级多了。 灵植上长了几颗好像石榴一样的果子,有红、绿、蓝三种顏色,每颗果子都在散发这微光,每颗果子身上都散逸著淡淡的薄雾。 高斌看的直咧嘴。 这是什么,这是源质。 天道从自己这里薅羊毛,难道就为了这种东西? 现在灵气浓度还这么低,你急个什么啊? 三人呆立了一会,摄像把设备往吴艷芳怀里一塞,就灵植衝去。 吴艷芳手忙脚乱的摆正镜头画面,对准灵植时,两个同伴竟然不见踪影。 她一下子就慌了,叫了两声,没人回应。 直播间炸了,弹幕像瀑布一样,“吃人”,“灵植吃人”刷屏,高斌却看到了灵植旁边出现了一个秘境入口。 折腾了好一会,直到好多人都发现了入口,提醒她。 吴艷芳的手小心的触碰秘境入口的黑幕,看著镜头,用颤抖又变调的嗓音说,“哥哥们,真的进去啊” 直播间里的人急的都快从镜头里爬出来了。 吴艷芳一咬牙,挺起饱满的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走向入口。 一步迈出,天地陡然变了模样。 059章 禄水天秘境(二)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59章 禄水天秘境(二) “来了!” 高斌盯著电视屏幕。 『禄水天』秘境是什么样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做了一个大体框架的设定,著重描述了一些功能,剩下的都交给天道了。 此时他的感觉很不可思议,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复杂的难以尽述。 镜头在一阵晃动后,定格在一片灵雾淼淼的宫闕上。 標准的华夏古风,好像又有些不同,更浩大、更华丽、更张扬……好像渲染的cg画面。 灵雾环绕,宫闕凭空漂浮在虚空之中,一道天梯从云雾中蜿蜒而下,看不到任何支撑,就好像长在天幕上。 镜头拉远,原来这宫闕只是庞大的宫殿群的一角,更浩大、宏伟、让人窒息的云中天宫一出现,巨大的视觉衝击力就让人呼吸为之一滯。 目不暇接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 镜头再转。 浩大的宫殿群下,是一片平坦的山谷,身后是数十个入口的黑幕,不断有人从中走出。 前方左右都是巍峨的山,山上建有庭院、花园、农田、流水、竹林……还有不知名目的动物和飞鸟在山上活动。 一条青色之河將群山环绕,也將平坦的山谷区隔在外,古朴的石桥横跨,一道光幕横在石桥前,挡住去路。 吴艷芳都看呆了,直播间里的观眾也看呆了。 山谷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嘈杂之声渐起,接著轰的一下,声浪爆炸开来。 惊嘆、膜拜、狂喜、疯子似的大吼大叫……各种反应,不一而足。 吴艷芳被人抱住亲了几下,她也没察觉,举著镜头又跳又叫,直播画面就跟过山车似的,看的人头晕眼花。 很多人也举著通讯设备,跟外面的人联繫,也有人开了直播,对著镜头激动的说话…… 直到一个悠扬、苍茫的钟声敲响。 爆炸般的声浪骤然消失。 只见一个长衣飘飘的影子从一座宫闕上飞下,悬停在广场前方的虚空,一甩浮尘,朗声说道:“禄水天今时开启,身有灵窍者可拜入山门” 说完,就静止不动。 此人乃是一个影子,就好像一个三维投影。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碰到什么禁忌。 良久。 那影子一甩拂尘,『唰唰唰』,数十道光束射下,在山谷之前立起数十高台。 高台之上,有一尊好似日冕的法器。 “开天门,测灵窍,有缘人且上前来!” 每个高台上出现了个童子的虚影,做道童打扮,他们齐声高唱,微微躬身做邀请状。 灵窍! 许多人都反应过来。 对啊,还有灵根。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老子就说灵气復甦是照著这种设定来的,狗日的专家偏偏扯什么天人感应,什么体悟道心……这下好了,要是没有灵窍可怎么办啊。” “哥哥们,灵窍是什么啊” 吴艷芳向直播间里的观眾问计。 一大片弹幕刷起,观眾们急的就要顺著网线爬过来了……如果有网线的话。 吴艷芳设置了全体禁言,翻到一个最长的弹幕,仔细看了一遍。 丧气的说,“什么万中选一,那我岂不是没戏?”,又说,“不能修仙也行,只要让我进去就行,里面肯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 这傻妞身在宝山还惦记驴粪蛋。 观眾们更急了,只恨不能以身换之。 高斌乐呵呵的看著屏幕,给自己泡了杯茶。 就这一会功夫,数十个高台前已经排起来了长长的人龙,有人登上高台,將手按在那个日冕一样的法器上。 很快,这些人就被刷了下来。 他们比死了亲爹亲妈还难受,嚎啕大哭者有之,胡搅蛮缠者也有之。 虚影统统不作理会。 排在后面的眼见这种情况,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吴艷芳在弹幕的催促下,也排进一个队伍。 直播画面跟隨她,视野受限,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 一个又一个人上去,一个又一个人刷下来,等累积到一定人数,统统消失在广场上。 这是被『传送』走了。 后面的有人紧张的晕过去了。 有人喃喃自语,有人大吼大叫,有人祈求满天神佛保佑,有人…… 此时此刻能出现在这里的,自然明白灵窍的意义。 终於,在第五轮上去检测的人中,有一人接触到日冕,上面的那个探针动了。 一寸,两寸,三寸…… 日冕上分成了十二个刻度,眾人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探针走过的地方都被点亮。 “王德峰,年26,灵窍三寸七厘,资质下上,可入杂役院”,童子高声唱道。 王德峰自然狂喜,可后面的人不仅没有放鬆,反而更加紧张。 隨著第一个幸运儿出现,后面每隔一两轮就冒出来一个。 (齐峰,年21,灵窍三寸二厘,资质下上,可入杂役院) (胡珂,年19,灵窍四寸六厘,资质中下,可入杂役院) (刘崇尚,年30,灵窍二寸七厘,资质下中,不合格) …… 越到后面,检测出灵窍的人就越多,渐渐每个批次都有一两个幸运儿。 高台上的童子虚影的唱名声再没有停过。 不少前面检测的人恨不得时光倒流,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人数一到就被送走。 终於轮到吴艷芳。 只见她战战兢兢的登上高台,那童子虚影近在咫尺。 通过镜头看,好似个水波中的倒影,明明虚幻,却给人强烈的存在感。 “这应该是禄水天的法术?”,高斌心想。 一路看下来,他只觉得肉疼,旁人都在看热闹,唯有他看到的是源质。 搞这么大的场面干甚,不要钱啊? 直播间里的观眾比吴艷芳本人还紧张,不知多少人看著她將手放在那日冕上,接触的一瞬间,心臟不好的都不敢看。 这代入感……满满的。 探针动了。 一寸,两寸,三寸,四寸,五寸…… 看到这里,高斌端正了坐姿。 六寸,七寸,八寸,快到九寸的刻度才停止。 日冕被点亮了大半。 “小友恭喜了,不知高姓大名?” 童子虚影恭敬作揖,姿態放的极低。 轰的一声。 直播间炸了,节目效果就此拉满。 060章 秘境內外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60章 秘境內外 这运气也太好了,天道是如何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资质、资质多高的? 单纯看谁顺眼、谁不顺眼? 但有一点是需要明確的,现在这个检测出灵窍的比例太高了,观察了一下,大约有五分之一的样子,將这个比例扩大到全国、全球那是多少人? 这么多人吞吐灵机,还不把池子里面的水给喝乾了? 只能是特例,也就是天道在放水,从这方面来说这些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確实找到了他们的机缘。 就是不知道林朝阳他们的运气怎么样。 时空平抑会做什么反应呢? 翻开笔记本,並没有出现补充设定。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219萨尔,现有28397萨尔)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33萨尔,现有28064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26064萨尔) 高斌看的直摇头。 自从上次见了天道通过杜青与时空平抑的斗法,他对这种薅羊毛行为的容忍度变高不少,天道果然『得寸进尺』,这就给他干到两千以上了,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设定的那句『冥冥之中』,总能採取『最有利的举措』,真是威力巨大,连他这个幕后黑手都在『冥冥之中』。 笔记本是高维,肯定不在『冥冥之中』,可他高斌不是,话说,天道有没有发现自己? 以后设定,要避免使用这种带有『高维』的词句,有一个天道就够了,幸好它没有主观意识,只有本能。 再看直播画面。 吴艷芳晕晕乎乎的下了高台,被一个童子虚影带到一个古色古香的房子里等候,直播画面定格在童子虚影端上来的一杯茶盏上面。 “师姐请用茶!” 童子虚影持弟子礼,很是恭敬的对她下拜。 吴艷芳弄了个手足无措,直播间依然爆炸,那茶盏散发这寥寥轻雾,在尺高的虚空幻化成各种形態,一会是雨,一会是雾,一会是某种灵植,一会事看不明白的光斑和线条变化。 “此乃胎息灵茶『红衣』,有易经伐髓、滋养魂魄、壮大经脉之效,最適合师姐此时饮用”,童子虚影介绍。 吴艷芳还是不敢稍动,直播间里的观眾都快急死了,还是一个土豪连续不断的刷礼物,用礼物特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提醒她接过茶盏。 只见一汪赤红的液体盛在茶杯內,表面漂浮这两颗翠绿翠绿的果子,灵雾蒸腾而起,淡淡清越的鸟鸣在掀开茶盖的一瞬间化作寥寥清音。 “还请师姐饮用”,童子虚影说道,“这灵机散了,效果就要减弱许多” 直播间的礼物刷的飞起,观眾们终於摸到吴艷芳的『嗜好』,说別的没用,只有真金白银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高斌觉得这个视角没什么好看的了,就退出直播间,在无数类似的直播推送中选择。 点开一个还没进入秘境的直播,切换到外面的视角。 镜头很晃动,很多人影在丛林中奔跑,只听见主播沉重的喘息声,偶尔掠过的镜头捕捉到那海市蜃楼般的天宫。 天宫正在下降,之前最多是个影子,此刻却变得真实,好像正逐步从虚幻走入现实。 大地正在颤抖,丛林正在『甦醒』,无数动物和人都在赶往一个位置。 近了,近了,镜头突然摔倒,定格在一株长满倒刺的藤蔓上。 足足半分钟,一个手掌將镜头捡起,復有之前的过程。 这时,很多人出现在镜头里,不断有人喊,入口在那,入口在哪? 焦急的喊声与沉重的呼吸声直让人透不过气来,好像个压抑的火山急需释放。 忽然,左前方的位置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镜头掉转方向,向那个位置狂奔而去。 摔倒就爬起来,被荆棘和藤蔓割的伤痕累累也不在乎,看了几分钟都不知道手持镜头的人长什么样。 穿过一片茂密的草丛,一个土丘出现在镜头,许多人围著一个地方,许多动物、还有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虎在周围咆哮。 飞禽不安的、焦躁的在低空盘旋,围住入口的人不断减少,等镜头赶到的时候,入口的黑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这时,动物们终是忍不住巨大的诱惑,那只老虎扑了过去,撞开挡在前面的人类,一头钻进已经很稀薄的入口。 老虎通过之后,入口就消失了,手持镜头的人野兽般的嚎叫,浓浓的不甘和焦躁是个人都能感受的到。 直播间刷起了鼓励的弹幕,这人又开始飞奔起来,往另一个方向。 高斌心情复杂的退出这个直播间,选了另一个视角。 这人比刚才那人运气好多了,入口就在前方,里三层、外三层,现场发生了拥堵和踩踏,树木植被都被人踏平。 镜头晃动的厉害,倒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倒下,艰难的向入口靠近。 不断有人进去,不断有人摔倒,偏偏没人说话,只有沉闷的喘息和野兽般的嘶吼。 看到这样的画面,连高斌都被震撼了,身在局外,无法想像现场的狂热。 他突然羡慕起现场的人来,要是自己也在,恐怕也会被这种狂热所感染吧? 摇了摇头,退出这个视角,在无数推送中选择起来。 一连换了三四个秘境外的视角,发现此刻进入秘境的只是一小部分,还有不知多少人正在寻找入口。 入口的设置也很有意思,只能通过一定人数,入口就会被隨机刷走。 这算饥渴营销吗? 调动人们狂热的情绪,进而营造出机缘的稀缺性? 一连切换了好多个视角,大体摸清出来秘境內外的状况,又去外网看了看。 由於信息的滯后性,外网才开始发酵,传播的都是內网截下来的视频。 从反应上来看,效果很不错,但还需要时间发酵。 他无心看什么惊嘆、质疑和撕逼,回到內网,找到了个好一些的视角,看后续的发展。 秘籍入口的山谷广场上,唱名之声始终不绝。 镜头中居然出现了一只老虎。 061章 诸弟子入內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61章 诸弟子入內 老虎並不出奇,广场上的动物多如牛毛,飞禽走兽嘶吼不断。 入口还在涌入,就好像洪水一样,让人惊嘆的是,无论进来多少人和动物,广场好像永远都装不满。 唱名之声就是宣判,高台之上,上演著悲与欢的极致乐章,哭声和笑声彼此纠缠。 处在这样的汪洋之中,个体渺小的好像一滴水,巨大的情绪感染,让哪怕最冷静的人也方寸大乱。 王俊凯属於笑到最后的那一方,检测完资质,狂喜的发泄了一阵,喜滋滋的去找同伴。 先找到梦游般的谢小天,很不幸,他属於另一方,梦想和机遇与他无缘。 王俊凯的灵窍五寸三厘,六寸以上是为上等,他这样的资质只能说老天开眼、祖坟冒了青烟。 “老大,老大”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潮,绕过一群飞禽占据的地盘,找到林朝阳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林朝阳一看两人的神色就有了答案,心里先是一嘆,就开始紧张自己的命运。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强装镇定,问王俊凯,“什么资质?” “五寸三厘”,王俊凯笑的像个孩子,“被分到外院了” 周围响起一片惊嘆之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眼神让他全身都颤慄起来。 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好像已经成为高高在上的修士。 一想起看过的小说故事,王俊凯就是一阵眩晕。 “老莫他们呢?”,林朝阳的嗓子发乾,声音发颤。 “刚开始检测”,王俊凯晕晕乎乎的回答:“不过快了,要不我过去看看?” 林朝阳摇了摇头,“算了”,又看谢小天。 他就是另一个极端了,魂不守舍,行尸走肉,眼里没有光,嘴唇起了个几个火泡,哆哆嗦嗦想说又说不出话来。 林朝阳不知该怎么安慰,他自己的命运还等著宣判呢,也没这个心情。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越是靠近高台就越是紧张,渐渐升起一股逃避的衝动。 不检测就没有答案。 渐渐的,他的眼睛花了,嘴巴干了、脑子昏了,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下意识的隨著队伍走,王俊凯的絮叨一句话也没有听见。 终於,轮到他上台。 “老大加油” 林朝阳不知道是怎么登上高台的,又是怎么把手按在法器上的,浑浑噩噩的,直到看到指针转动,日冕一寸一寸的点亮。 “林朝阳,年23,灵窍四寸七厘,资质中下,可入外院” 林朝阳好一会都没反应。 好像傻了,痴了,直到那童子虚影挥袖送来一道清风,让他全身一个激灵。 巨大的惊喜一下子就充满了他的內心,一股让头皮发麻、全身寒毛竖立的电流让他颤抖了一会,所有的阴霾和压力都被电流衝去,脚步虚浮,好像踩在云端,好像站在水里。 直到被王俊凯等人团团围住。 “老大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老林恭喜,恭喜啊” “哈哈,我们以后就要互称道友了” “道友,道友,哈哈,我喜欢” “老林还傻著呢” “正常,让他缓一缓,我刚才还不如他呢,差点尿裤子” 眾人七嘴八舌,一张张笑脸,一声声感嘆,一句句庆幸……渐渐的,林朝阳认出他们。 老莫、梁军、乔远、吴悠、胡新永、王俊凯。 “臥槽!”,他大吼一声,魂魄归位。 眾人这才一拥而上,抱在一起,笑著、哭著、你给我一掌、我给你一拳,都用尽了力气。 附近的见怪不怪,只是投来羡慕和嫉妒的眼神。 一行三十余人,最后成才的全在这里了。 比例超过五分之一,不在这里的,自然跟这场机缘失之交臂。 “老四呢?”,良久之后,林朝阳才想起谢小天。 王俊凯脸色复杂的说道:“刚被传送出去了” 林朝阳默然。 七人资质最好的事胡新永,六寸一厘,资质上下,入的也是外院。 只有七寸以上的才能入內院。 这个胡新永身高只有一米七,体重接近两百斤,其貌不扬,性格有些懦弱和自卑,此时却成了眾人中资质最好的人,前后的际遇用天差地別都难以形容。 检测出资质的人都在高台后面聚集,粗略估计,还有不下十万人正等待命运的决定。 身后就是青气笼罩的河水,几座石桥还是被光幕阻断无法通过,河水对岸就是一座座高山,山上被雾气环绕,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 漂浮在群上的,是一座庞大的宫殿群,一道天梯从云层中延伸下来…… 眾人痴迷的看著这一切,畅想美好的未来,突然听见一阵杂音。 林朝阳循声看去,见一个金髮碧眼的老外被高台下面的人揪住,推攘著出了队伍。 “怎么有外国人?”,王俊凯惊道。 秘境现身在章家界,入口分布在章家界周边,能混进来的外国人绝不是一般角色。 这个老外高声说自己是少数民族,还拿出身份证。 “这样不好吧”,林朝阳说道,“连动物都能进来……” “动物也是我们自己的”,梁军反驳道:“身份证说明不了问题,如果是间谍,根本分不清楚” 说话间,那只老虎登上高台。 高台上的童子虚影说道:“倒是有些灵性,就入山做个灵兽吧” 老虎闷吼一声,下了高台,来到动物聚集的区域,自顾自的找了个角落躺下。 此后有更多的动物登台,其中有一只通体雪白、体型巨大的狐狸最吸引眼球。 这狐狸林朝阳看直播的时候见过,那时候就很惊异它的神骏,此时见了真容,越发觉得它的不凡。那老虎跟它对比, 检测持续了一天。 一天后,数十个入口消失,高台之下已经聚集了近万名灵窍子。 当最后一个没有灵窍的人被送走,屹立在空中的道士虚影甩了下拂尘,清越之声响起:“时辰到,山门开,诸位弟子入內” 笼罩在石桥上的光幕消融,通往秘境的通路这才打开。 灵雾退散,显出青蒙蒙的河面。 河对岸的景物顿时活了过来。 062章 修真之问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62章 修真之问 石桥有十几座,一侧向东、一侧向西。 单独的一座石桥最为特殊,通往正中的山门。 石桥被云雾环绕,看不清河面,一万多幸运儿分赴三个方向,向西最多,大约有七八千,这是杂役院的方向。 向东的次之,有一两千,这是外院。 正中的是內院,只有三十余人,灵窍资质评为上者可入。 秘境即將揭开面纱,高斌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学校座机打来的,电话那头的人用词很客气,语气却很严肃,通知他马上赶到学校,有很重要的事需向他了解情况。 高斌听出这人是体制內的,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秘境入口开始分布是刚过正午,现在入口封闭,这是终於腾出手的节奏啊。 只好关了电视,出门赶往学校。 学校门口,辅导员竟然在等他。 两人见面来不及敘话,高斌就被带到了主行政楼,一个不认识的中山装登记了他的信息,將他带进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戒备森严,手机等电子设备都不允许带进去。 会议室里面也在看直播,不过不是来自民间的,而是很专业的拍摄角度,画面也远非短视频平台上的直播间可比。 居然有空中、地面、前后左右等多个角度在拍摄,画面分布在多个显示屏幕上。 除了中间那座石桥,东西两个方向都有画面在播放。 高斌找了个位置坐下,发现很多人都认识。 穆思雨、夏云、孙晓丽、杜鹃四人组也在? 四个女生坐在一起,没发现他进来,正聚精会神的看著直播画面,一脸的紧张。 其他人大多如此,高斌发现自己是最超然的那个,连忙换上一副紧张的面孔,力爭做到跟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 西侧的石桥最先通过,人潮乌压压的涌入,然后开始沿著满是青苔的台阶攀登。 这台阶好像许久不曾有人走过了,两侧都是翻滚的云雾,前方的视线也不能及远,高斌注意到会议室的最后面,有人在做记录。 他心中一凛,再不东张西望,认真看著直播。 大约十五分钟后,西侧率先来到一个石质牌楼前,牌楼上用小篆书写了两个大字:禄水。 通过牌楼,就看到连绵的房舍。 房捨出奇的简陋,有的还是泥巴、茅草盖的,孤零零的不成群落,散布在一个个稻田、竹林、湖泊、药园之內。 那些非人的动物就从这里与人类分开,被童子虚影放进山林之中。 两拨人继续前进,一面屏幕突然换了画面,切换到中央那座石桥通往的山门。 高斌一看,这不是那个检测八寸灵窍资质的女主播么? 看来官方派进去的人,没有人能通过中央的石桥,不得不转播这位女主播的画面。 中央山门通往的是內院,一行只有三十余人,每个人都换了装束,一种玄青色的道袍,头髮短的也戴上的发冠,衣带飘飘,前后童子虚影领路,后有道士虚影押后,很是隆重。 也许是那杯灵茶的关係,偶尔掠过的画面中,吴艷芳已经大变模样,不是装饰,而是……皮肤、体型、气质还有年龄。 她好像年轻了四五岁,回到了十六七岁最美好的岁月。 她体態轻盈,肤白似雪,皮肤细腻宛如瓷器,一举一动居然有了些许出尘之气。 人也比以前要稳重多了,好似丑小鸭变身白天鹅。 “这个人的资料收集上来没有” 前面有个沉稳的声音突然说。 “收上来了,还在过审” 两句简短的对话,透露出很多讯息。 高斌若有所思,感觉就算不在现场,也要被卷进漩涡了。 三个方向同时进行。 三座山峰,中央的山峰最为雄伟,不见稻田,房舍要精致许多。 最终,三路人马都来到一个山腰的大殿前。 右侧书写淥水杂役院,东侧书写淥水外门,中央书写淥水內门。 分成了三个档次,倒是跟烂大街的修仙小说很相似。 在童子虚影的带领下,三批人都步入一个大堂,开始举行入门仪式。 內门虽然人少,却比两侧要隆重很多倍。 许多虚影从两侧鱼贯而出,手持礼器,奏起古老的乐章,吴艷芳三十余人被引导著跪在蒲团上,跟一个道装虚影吟唱一种很难听懂的祷词。 这腔调,让高斌想起活俑,觉得有些相像。 心想难道还被联繫起来了,这是他事前没有想到的。 杂役院的仪式最为简陋,时间很短就结束了,然后被分配房舍。 重头戏来了。 数千人盘坐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灵雾飘渺,乐声阵阵,真实的置身在仙境一般,不说现场,就说这间会议室都肃穆、庄严起来。 高斌有些后悔,应该汲取源质的。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等这些幸运儿出来,时空震盪绝对不逊於上次的大灾变,而大灾变是走向弱势的,这一万人却是火种啊。 等於一万个震盪源,全交给时空平抑? 不行。 回去就改过来。 也是他太想当然了,被上次的时空震盪给弄的有点失衡,错估了后期的收益。 但不管抓谁放谁,都有海量的源质落到时空平抑手中。 谁让笔记本是单线程呢。 胡思乱想间,仪式已经走完,一个个托盘凭空出现。 托盘上有一册书,一只玉瓶,一沓衣衫,一枚令牌。 西侧最先走到这一步,直播的那人已经拿起那册书放在镜头前。 只见书页斑驳,好像年代久远,竖著写了一行小篆,高斌不认识,会议室里有人念了出来:“修真四问” 高斌有些意外,怎么不像是功法? 会议的其他人却很激动,盯著屏幕上的书册,恨不得抢过来研究。 书册翻开,第一页標题被念出:“初问:人之始” 原来是理论学习。 这些高斌自然编不出来,都是天道自主演化出来的。 镜头里的人大略的翻了翻,放下书册,拿起那只玉瓶。 玉瓶上贴了一张便签,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洗尘丹” 高斌心想,自己还没设定,怎么连丹药都有了? 063章 延寿三载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63章 延寿三载 难道是禄水天秘境的设定里面有? 高斌回忆片刻,不得要领。 其实什么丹药、灵物、灵资,没设定的话,从根本上就是源质。 换句话来说,这些东西的帐单都是他来付的。 这么一想,心情就不太美丽了。 这时,会议室前面那人看完便签,翻译过来:“是洗尘丹,一瓶七粒,功效是易经伐髓,祛除百病,七日一粒,七七四十九日后將脱去尘垢,配合灵液使用,效果更佳” 会议室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坐在高斌左边的哥们一脸懊悔的连拍大腿,眼眶都红了。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有机会参与秘境的,就说高斌也是被林朝阳他们邀请过得,这哥们想必也是一样。 “大家安静” 校领导站起来维持秩序,室內安静下来,看著屏幕里的那只手拔掉瓶塞,从中倒出一颗龙眼大的药丸。 药丸通体碧绿,有些金属的反光,看起来有点渗人。 这东西放在外面绝对不敢入口。 易经伐髓什么的不知道,祛除百病却是通俗易懂,不知道它能不能治癒癌症? 剩下的衣服和令牌就乏善可陈了。 杂役院的数千人在换衣服,外院的两千多人刚领到东西。 同样是四件,书籍换成了【修真十问】,丹药升级成了【洗尘露】,功效相同,只是特別標明没有丹毒。 靠,原来那洗尘丹还有副作用? 既然是露,自然是液体,就不能倒出来让镜头后面的人看了。 衣服比杂役院要华贵的多,玄黑色镶了青边,一发就是数套,鞋帽齐全。 再看內院。 內院的仪式要隆重的多,还没走完。 三十余人盘坐在大殿,正对什么祖师牌位揖首。 仙乐阵阵,礼器辉映,只看的人目不暇接,不明觉厉。 等到仪式走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这三十余人多了个录名,现场製作身份令牌的程序。 只见一个宫装美女排在第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她叫郑倩芸,灵窍资质高达9寸,为所有人之最。”,前面有人介绍。 又有人说道:“这人还是个董事长,子承父业,年纪轻轻就掌握了一个市值四百亿的商业帝国” “顶级白富美啊,现在吃了『仙药』比以前更美了,还年轻了四五岁” “什么是人生贏家,这就是了” 排在第二的就是吴艷芳。 三十余人出奇的年轻,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取下一滴血,滴在一块木质令牌上。 令牌光芒大放,自动显示出个人的姓名、灵窍资质、修为、年龄、体貌特徵等等。 书多了一本,一册是【修真概要】,一册是【灵物辨识】。 灵药两瓶,一瓶是【洗尘露】,一瓶是【宝胎丸】。 听了宝胎丸的功效,会议室嗡的一下。 这灵药的功效只有一个:延寿。 但只能凡人使用,说明也是简短:『延寿三载』。 高斌面上更其他人一样震惊,心里却在吐槽,延寿是怎么个延寿法,难道人的寿命还是註定的,你能活70岁,吃了这药就能活73? 感觉有点扯蛋。 还是源质,有源质啥不能干? 关键是时空平抑能放过你么? 这药白送他都不会吃。 现在他总算知道,天道为啥习惯性的薅羊毛。 干涉需要,时空平抑需要,天道想做什么事自然也需要。 灵气说白了就是稀释万倍的源质,从位格和效果上来说,源质比灵气要高级的多,效果相差自是不可理计。 会议室里乱了一阵,特別是坐在前面的几个老头,都吃上速效救心丸了。 “安静,安静!”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极其躁动。 吴艷芳也是知趣,好像知道镜头后面的人在想什么,倒出一粒【宝胎丸】,放在镜头下面。 这灵药出奇的小,大约花生粒那么大,只是很圆润。 通体鲜红,纯净无暇,表面覆盖这一层云气。 云气是活的,好像两条龙蛇绕著药丸旋转,极其神妙。 一个中山装男人站起,好像与外面的人通话,匆匆的走出会议室。 “这些人要完了,有好东西也保不住” 坐在旁边的那人说。 “傻了吧,这种人当祖宗供著都来不及,抢她的灵药?脑子被驴踢了都干不出这种蠢事”,另一个男生很是轻蔑的反驳。 坐在附近的人一想,可不是这个理? 这三十余人的珍贵,怕是难以想像,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杂役、外门、內门……不过是角色扮演罢了,秘境关闭后,该干嘛干嘛。 杂役弟子被分配到各处山头,领取了各种职司。 有种田的,有照料药园的,有各处打扫的,有给其他人洗衣做饭的,有担柴挑水的,有给內院弟子当隨从保姆的…… 五花八门,七八千人全都安排了去处。 当然还有修炼。 隨著送这些人去往各处山峰的法器起飞,眾人跟隨视角,总算领略了一会腾云驾雾的感觉。 秘境的山峰有十几座,从外面看,海市蜃楼一直在下降。 高斌借著上大號的功夫,躲进卫生间的隔断里,特意看了没有摄像头,鬼鬼祟祟的翻开笔记本。 线程肯定要替换的,这种程度的震盪远超预计,原来的估计太过保守。 (汲取线程重新计算,源质补充5491萨尔,现有36784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33萨尔,现有36451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400萨尔,现有32051萨尔) (修炼体系一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31051萨尔) 没时间多看,高斌合上笔记本,回到会议室。 “高斌,你来一趟” 刚坐下没多久,辅导员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高斌跟她出去,来到会议室隔壁的一个房间。 “高斌同学是吧,坐” 一个戴著眼镜、三十多岁、看起来很有亲和力的短髮女人站起来招呼。 高斌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布置,沙发、茶几、瓜果点心,还有一台氛围灯和空气加湿器。 依言坐下,那女人拿著笔和本子坐在对面。 “你別紧张,只是一次例行谈话,关於林朝阳、谢小天、王俊凯三人的情况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高彬说:“好的,我一定如实回答” 女人翻开本子,笑道:“我姓杜,你叫我杜姐好了……我们注意到,你的几个银行帐號有一笔存款,方便解释一下来源吗?” 064 我要修仙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064 我要修仙 高斌有些意外,但也不慌,就把中彩票的事说了。 杜姐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你知道田甜吗?” 高斌答道:“知道,当时……我还在现场” 杜姐笑道:“你有没有跟人说过田甜,网络上,不认识的人,又或者参加过某种付费答卷之类活动?” 高斌摇头,“没有” 杜姐又问,“你的舍友王俊凯曾参与过这类活动,你知不知道?” 高斌感觉对方什么都知道,自己的底细怕是被调查的一清二楚,现在不过是在评估什么,“知道,我还骂过他,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都是学生,那里知道什么泄密?再说他也是被逼无奈,要挣钱还帐”。 这次不等对方问,高斌就说了傅彪那件事。 杜姐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你说的傅彪是不是这个人?” 高斌接过看了一眼,“是他” “这人很奇怪,在跟你们分开后,就去自首了,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高斌摇头,心里一点不慌,一副『你问我,我问谁去』的神情。 杜姐也不纠缠,收好照片,总算进入正题。 问的自然是三个进入秘境的舍友。 王俊凯、林朝阳、谢小天,重点是三人的平日的表现、日常的言论、生活上的一些小细节等等。 就连他们在网上跟人对喷说过的话都记录在案……这些可能他们自己都忘了,此刻却被拿出来,在放大镜下审视。 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 幸好高斌的性格不喜欢跟人打嘴仗,只喜欢窥屏,人送外號『潜水冠军』。 一个问,一个答,谈话进行的颇为顺畅,高斌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也不为舍友粉饰什么。 王俊凯是个游戏迷,还是个愤青,还有点小色。 谢小天很要强,却喜欢打牌赌钱,贏钱高兴,输钱就有点接受不了。 林朝阳虽然仗义,可有时候也挺没有边界感的。 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可这才是普通人不是。 “感谢你的配合,相信你也猜到了,你的这三位好朋友很重要,鑑於你是二类接触者,我们想邀请你加入一个新成立的部门” “什么部门?公务员吗?” “算是吧,这个部门是保密的,叫做超自然事物处置局,西康省会成立一个分局,简称c局,当然对外还有另一种身份,你觉得怎么样?” 高斌沉吟道:“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 “可以”,杜姐站起来,伸手,“这次谈话要保密” 高斌与她握手,点头道:“我知道,我的嘴巴一项很严” 杜姐笑了笑,送他出去。 外面的走廊上,很多人正聚在一起小声说话,说得自然是一会事,这么看来,这个什么c局,好像也不怎么保密的样子。 高斌看到了夏云,挥手打了个招呼,心里奇怪,怎么穆思雨她们也被叫来了,难道也是因为林朝阳他们? 夏云过来打招呼,她说之所以被牵扯进来事因为一个同班的女生。 这女生胆子也大,居然跟男朋友跑到章家界去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二类接触者吗? 高斌看这么多人等著谈话,心想西康大学跑过去的人还真不少,不知是不是受林朝阳他们带动的。 但有几个能如愿呢? 时空平抑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两个小时后,高斌走出行政大楼,辅导员在外面等著,“多好的机会,不用考公就一步上岸了……”,劝他抓住这个机会。 高斌点头,表示会认真考虑。 其实早就打定主意。 他才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现在只需要等一个反馈,看修炼体系还有什么紕漏,再看看时空平抑的反应,没问题的话,他就要去取金手指,开始修炼了。 什么秘境,什么延寿灵药,什么c局……全都是旁枝末节,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在眾生之巔,名正言顺的贏得所有的一切。 忍耐。 即將迎来胜利,千万別像个反派,倒在胜利到来的那一刻。 回家的路上接到父母的电话。 姐姐高兰兰现在还是了无音讯。 不用笔记本,高斌也没好的办法。 已经报案了,可如今失踪的人口太多,警察也忙不过来。 康城专门成立了一个失踪人口查找办公室,协调各方面的资源寻找失踪人口,可成效寥寥,还有个不愿意去想的隱忧,不眠者…… 姐姐和姐夫要是变成了不眠者怎么办? 掛了电话,高斌去接小侄女放学。 路上还在想这件事。 自从出了王寧那件事,高斌就给自己定下一条纪律,绝不对身边的人出手。 可这是他的亲姐姐啊。 小侄女还是无忧无虑,好像忘了失踪的父母,把高斌当成了唯一的亲人和依靠。 她蹦蹦跳跳的跟小朋友们挥手告別,一上来就要抱抱。 “舅舅,我长大了要修仙” 回去的路上,小侄女突然说道。 “我要当仙女,在天上飞,这样就能去找爸爸和妈妈了” 高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油然而生的一股愧疚,让他决定做点什么。 回到公寓,吃了晚餐,督促她去二楼写作业,自己回到臥室,翻开笔记本。 提笔,迟疑。 预知高兰兰的近况和下落,等於变相干涉自己,还要涉及超自然。 设定两人平安无事,但是两人如果已经出了意外,甚至变成了不眠者,还是会涉及超自然。 超自然干涉就一定会被时空平抑察觉。 左思右想,只好设定高兰兰失踪案被某位负责人调整到第一优先级。 写完,顿笔。 没有汲取源质,没有出现补充设定。 高斌暗暗对姐姐说了声对不起,现在是非常时刻,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当天晚上,被淘汰的秘境参与者被送回后方,谢小天等数十个西康大学的学生被直升机送了回来。 秘境还有十几个小时就要关闭,真正的考验即將到来。 时空平抑肯定不会放过的。 如此多的时空震盪,它会怎么修復? 它又不是人,没有自主意识,怕是玩不出什么花活。 第62章 时空的反击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62章 时空的反击 第62章 时空的反击 夜幕降临,高斌坐在客厅,手机屏幕投影到电视上。 现在的视角多如牛毛,他选择了一个在秘境外的、画面质量最高的点开。 镜头聚焦在还在下降的天宫上。 “舅舅,我要修仙!”,小侄女很认真的对他说。 高斌哈哈一笑,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好,將来我们一起修炼” “可谢老师说,修仙要资质,舅舅什么是资质啊?” 高斌反问,“学校怎么教你们这些?” 小侄女嘟起嘴,“上学有什么用?现在是灵气復甦,神仙显世,以后都能学法术了,谁还学那些没用的啊?舅舅,你都这么大了,要拿出点魄力来嘛,机会这一次” 高斌不妨被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教育了,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见她难得认真的模样,就慎重了一些,说道:“舅舅告诉你,都能看到的机会就不是机会,我们现在去,不仅寻不到机缘,还会有麻烦,你想想,麻烦在那里?” 小姑娘皱眉想了想,“路上有怪物,不安全对吗?” “不安全只是一个方面” “警察叔叔肯定保护起来了,不让我们去?” “嗯,再想想” “秘境里面的人有危险?” 高斌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秘境里面的人得了那么大的好处,出来的话,坏人肯定要抢,他们不愿意就要反抗” 真正的危险高斌自然不会说,他哈哈一笑,把小侄女抱在怀中,夸奖道:“我们嵐嵐真聪明,就是这个道理” “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修仙啊” “等著吧”,高斌放下她,看著电视上那浩大的场面,“等著就行” 第二天,同步直播依然在进行,因为这个,外面很少看见行人。 学生无心上课,老师无心教学,只好停课一天。 百业停滯,市面上少有人烟,就连抗灾重建工作都进行不下去了,乾脆支起了户外电视,大群工人围著电视討论的热火朝天。 高斌带小侄女从学校回来,和一个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聊了几句,从对的话语中看到瀰漫在普通人身上的狂热。 回到家,高斌拿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8491萨尔,现有86784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333萨尔,现有85451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4000萨尔,现有81451萨尔) (修炼体系一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79451萨尔) 可笑,之前他还做出会亏本的预计,这要是全丟给时空平抑,真是要亏的吐血。 几个小时就有近万源质的收益,说明此次时空震盪的剧烈程度。 可到现在,时空平抑都没出招,好像一把时刻都会落下的达摩斯之剑,让人提心弔胆。 如果时空平抑要反击,大概率是秘境关闭的那一刻。 也就是说,现场正酝酿著一场战爭。 翻到前面的设定。 田甜,王寧,蒙恬,杜青全没有异动。 高斌突然察觉,自从秘境现世,就从未见过不眠者。 这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谢小天。 他就像个行尸走肉,换了鞋,来到客厅就瘫在沙发上。 高斌让小侄女回自己房间看,他突然捂住脸抽噎起来。 这时电话响了,高斌走到阳台去接。 辅导员的声音很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刚接到紧急任务,马上就要坐飞机去章家界” 这个时候去章家界,找死吗? 只好找藉口婉拒。 掛了电话想起穆思雨,打了个电话过去。 杜鹃接的电话:“嗨,大情圣,你接到通知了吧?我们章家界见啊,正在登机呢,就这样啊,拜拜” 欸,这可真是————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感觉全世界都在躁动。 不能提醒,更不能劝,再说劝也没用。 回到客厅,谢小天的情绪平復了许多,有些难为情的说:“让你看笑话了” “理解,可以理解”,高斌来到他身边坐下,“我看直播了,有灵窍的毕竟是少数,想开一些吧” “学校实在待不下去,在你这躲会清净” 高斌点了点头,度日如年的熬到中午。 吃饭的时候,小侄女突然说:“哥哥你不要气馁,也许还有机会呢?我听我们班的张嘉琪说,也许还有什么天材地宝可以代替灵窍呢?” 谢小天听得一愣。 吃完饭,距离秘境关闭还有半小时。 电视上还放著章家界的直播,电视台、网络媒体,甚至还有港岛媒体转播车————镜头对准了已经快降落到地面的天宫,主播站在镜头前亢奋的滔滔不绝,向世界各地播送这瑰丽的奇景。 高斌也开始紧张了,盯著直播画面,心思已经飞到九天之外。 时间悄悄流逝,越来越接近那个时间。 忽然,一个悠扬的钟声响起。 镜头里中,飞起无数黑点,十几座山峰开始接触地面。 一个金光璀璨的虚影从天宫中飞出,立在群山之上,所有虚影朝他跪拜,口呼:“拜见苍梧真人” 那苍梧真人大袖一挥,朗声说道:“山门即开,妖邪必至,诸弟子听令:斩妖除魔,尔等本分,值此大爭之世,道藏、秘境、果位空悬,尔等当奋力进取,排除万难,勇力修行,有助紂为孽者,勿谓言之不预也!” 话音一落,山峰降落地面,那巍峨的宫殿群晃了几下,连带著苍梧真人和所有虚影一起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山峰上的建筑、灵田、药园等等。 每人身前只留下一本书册悬浮。 这就是功法。 直到最后才拿出来。 “妖邪,谁是妖邪,我看你们才是!” 镜头大幅度旋转了几次,將一个衣裙飘飘的年轻女子纳入画面。 是田甜。 她凭空而立,身下是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不眠者。 她现在就好像一个神祇,周身散发著耀眼的光辉。 “你们生病了,需要净化!”,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王寧。 谢小天不是说他被抓起来了吗? 难道他们合流了? 对啊,这么多不眠者是怎么过来的?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 镜头一直摇晃,现场杂音四起,无数不眠者的眼中冒出红光,“你们生病了,需要净化” 万千道吼声匯在一起如山崩海啸,扑面而来的压力让高斌第一次感觉到时空平抑的意志。 这意志如山如渊,浩瀚无边,好像直面整个宇宙时空,好像全世界所有的重量都镇压过来。 好一会,高斌才从震慑中清醒。 现场之人只会受到更强、更直接的衝击。 此时的镜头所有人都在退,都在逃,都在远离秘境显世的位置。 晃动的镜头全是撤离人和车辆。 如此混乱,却没有声音,客厅里也是如此。 谢小天张著嘴巴,傻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小侄女早就钻进他的怀里,捂住耳朵不敢看。 高斌想的是,难道这万余火种都要夭折在这里? 第63章 一个神 一个导演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一个神 一个导演 第63章 一个神 一个导演 当不眠者潮水一般向秘境留下的山峰发起衝击时,直播中断。 客厅里好一会没有声息。 小侄女嚇坏了,高斌先將她哄睡。 此时网上已经炸锅,再也找不到任何直播视角。 谢小天刚回过神,呆呆的问高斌:“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高斌神色凝重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老大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高斌还是摇头,“希望没事” “那个人是田甜吗?是她对不对,她————她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我是说,她也有灵窍,早就开始修炼了对不对?” 高斌没法回答。 “不对,她说那样的话,分明是不怀好意,还有不眠者————不眠者为什么听她的指挥?” “我最后好像听到了王寧的声音,王寧又是怎么回事?” “谁特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谢小天无法接受,抓著头皮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小侄女被吵醒,“哇!”的一声大哭,高斌连忙安抚,瞪著谢小天吼道:“你他妈的小点声” 谢小天喘著粗气坐下,在手机上快速翻看起来。 事已至此,高斌也冷静下来,他先把小侄女送回房间哄睡,出来坐在客厅查网上的消息。 信息更新的很快,不同角度的视频充斥各个网际网路平台。 但有用的信息並不多,大多数人都跟谢小天一样,充斥著狂躁不安的情绪。 外网不用看,肯定没好话。 隨著討论度的飆升,一个词汇被反覆提起,並迅速取得共识:仙魔大战。 由此而延伸出仙、魔两方,並从这个角度来解释现场正在发生的事。 “老三,你看看这个,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谢小天把手机画面投影到电视上,“一个网络大v的分析,我录下来了,你听听”。 画面是黑的,只有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再说:“————大家都別急,听我分析分析” “不管遭遇什么,我们要用辩证的思维看问题。” “灵气復甦实锤了,然后呢?大家一窝蜂的去修仙?每个人都能长生不老,仙丹灵药当糖豆吃?” “不可能!” “从秘境流露出来的种种跡象来看,这个修仙是有门框的,至少大多数人跟它是无缘的,那会出现什么局面?” “一部分人修炼后不说成仙成神,至少比普通人要强很多吧?这就导致社会上突然冒出一些超人,这个超人以前可能是扫大街的,有可能是挑大粪的,我不是看不起做这些工作的人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大家想想会发生什么?” “肯定是不满意啊,老子一指头都能把你按死,结果老子住老破小,你住大豪宅?凭什么?” “社会分工要被重塑,个人价值要重新评估,因此带来的影响是顛覆性的” “以前我们只是社会分工不同,作为人,差异更多体现在知识和技能储备上。但在肉体上、人格上,我们都是平等。现在这种平等要被打破了,一些人要进化成另一种更高级的形態。问题是我们,我们能承认他们比我们高级这个事实吗?” “再说出现在现场的不眠者”” “其实老蝉早就想做一期不眠者”的视频了,有很多话,今天索性一起说了” “不眠者是大灾变的时候出现的,他们原本跟我们一样,遭遇不幸后被未知的力量驱使,重新站了起来” “都知道不眠者在寻找什么,以前不知道答案,现在答案揭晓了” “不眠者对灵气復甦怀有敌意,它们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就是在找被灵气感染的人和东西” “那么,一个劲爆的事实出现了” “有些东西不希望灵气復甦,不希望现状被改变,那么它或者祂是谁呢?” “正与反,仙与魔,光与暗,多么的巧合” “我觉得这件事背后隱藏著一个幕后黑手,一个导演,一个神,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每次都有这么多的直播!” 谢小天关掉投影,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高斌作沉思状,好一会才说,“又是阴谋论,早就不新鲜了” “你不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么?”,谢小天激动起来,双手比划著名,“你想想,一號皇陵那次,仙人兵解那次,还有,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抖音说好像被神秘力量劫持过,一號皇陵也有小道消息说,直播是神的旨意,无法中断” “还有田甜,还有王寧————你想想,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 “老三,我觉得这个神可能就在我们学校”,谢小天最后总结,然后期待的看了过来。 “然后呢?”,高斌反问。 谢小天微微一呆,“什么?” “然后呢?就算你说得是真的,有个神,一个幕后黑手,一个导演,然后呢? ” 谢小天不说话了。 “管我们屁事!”,高斌起身骂道:“我们是谁,我们就是一群屁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想这些有的没得干什么?有用吗?” 谢小天蔫了,半晌哭了起来,“我,我就是不甘心,明明一起去的,为什么只有我没有灵窍,老天不公平” 高斌嘆了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凭什么啊,我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好事就是轮不到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以为独立了,不需看人的脸色了,可学校也是————这世道太特么操蛋了,难道像我这种人就没有出头之日?” 谢小天哭的稀里哗啦,“我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老三你说凭什么啊?” 高斌无法回答,曾经他也和谢小天一样,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但高斌无法帮他,至少现在不能。 时空平抑的反击比预想中的还要剧烈,接下来怎么办,章家界那边怕是血流成河了吧?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天道。 落下的那十几座山峰,总有个理由。 想到这里,更没心情跟谢小天掰扯下去。 “我出去走走” 谢小天站起来说。 高斌求之不得,等他离开,立刻回到臥室。 第64章 仙魔大战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64章 仙魔大战 第64章 仙魔大战 小侄女还在睡,刚才真是把她嚇到了,睡梦中的眉头都是皱的。 高斌很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拿出笔记本犹豫一下,还是去了洗手间。 坐在马桶上翻开,这时候干涉会不会引火烧身? 应该不会,时空平抑的注意力都在秘境遗留和参与者身上,再说我又没有暴露。 想到这里,提笔就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两千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禄水天秘境降世之地所发生、即將发生的事显示在此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田甜与本时空智慧文明生物的交涉失败) (田甜先发制人,率领变异生物攻击禄水天秘籍遗留) (禄水天秘境遗留的阵法杀死大量的变异生物) (时空平抑给田甜、王寧、蒙恬、杜青更大的支持) (田甜、王寧、蒙恬、杜青的力量增强了,属性出现了变化) (杜青找到阵法的薄弱点,摧毁了阵法) (大量秘境参与者被杀死) (变异生物吞吃参与者的血肉开始了进化) (本时空智慧文明生物开始攻击田甜和变异生物) (受时空平抑影响,规则內的伤害对田甜、王寧、蒙恬、杜青无效) (时空震盪加剧) (灵机勃发) (天道施加影响,草木、动物、智慧生命和参与者向时空平抑支配的军队发起反击) (灵机勃发) (秘境遗留被摧毁) (杜青向天道投诚) (受天道影响,田甜被杜青偷袭重伤,王寧被肢解,蒙恬逃亡) (参与者开始突围) (章家界修炼者基地成立,时空平抑酝酿下一次反击) (更多的不眠者向修炼者基地聚集)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自补充22899萨尔,现有15899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33萨尔,现有158666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8000萨尔,现有150666萨尔) (修炼体系一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149666萨尔) 看完之后,高斌长鬆一口气。 还好,最坏的局面没有出现。 本时空智慧生命是谁不言而喻。 高斌就怕两者合流,那么他就成孤家寡人,不仅要跟天斗,还要跟人斗。 局面暂时稳住就好。 还有时间。 抹了把额头的汗,用冷水洗了把脸。 小侄女又在外面哭了起来,高斌出去抱住她小声哄著。 时空平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泰山压顶,就算有巨量源质在手,要说不慌那是假的。 此时,舅甥抱在一起,真有相依为命的感觉。 只是万万没想到,破局的关键居然是杜青。 这傢伙———— 他的性格应该取自那本书,干涉让他从虚构走进现实。 他忠实的履行了书中的设定,阴险、狡诈、狠毒、残忍,为了达成目標而不择手段,以后遇上他,要万分小心。 这种人物,只有自家大道,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捨弃的。 人家以前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存世数百年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高斌的见识和阅歷,敬而远之才是上策。 当初就不应该挑他。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那时高斌对干涉认识的还不够深,对笔记本的伟力缺乏敬畏,根本没有多想,见合適就拿来用了。 谁知道他能在时空平抑和天道中来回横跳,折腾出现在的局面? 把他写死? 算了,他是一把很好用的刀,如今这把刀站到了自己这边,还是再观察观察再说。 时空平抑有代理人,天道为什么不能有? 高斌正愁没有这样一个强力人物在前面吸引火力呢。 越是了解,他对笔记本就越是敬畏,日后哪怕修成仙人,怕是也触及不到如此高的层次吧? 除非超脱现在的维度。 呵呵,一个修炼体系就搞出来这么大的麻烦,还是別好高騖远了。 田甜重伤,王寧被肢解,蒙恬逃亡,杜青叛变————时空平抑的四大干將转眼就风吹雨打,呈现崩溃的架势。 战况一定很惨烈。 天道早有准备,它总能採取最有利的举措”。 灵机勃发,灵机勃发———— 仔细想想,拿到最大好处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源质收割井喷,算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当然,死了不少人,不过那都是必须付出代价———— 高斌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著,不知不觉间,心態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抱著侄女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不知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翌日。 章家界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外面都传疯了,仙魔大战,仙魔大战,迅速取得了普遍共识。 人们一边恐惧,一边好奇,疯狂打探只鳞片爪的消息。 网络上更是沸腾,各种揣测,各种流言,各种科普,各种解谜————但凡沾一点边、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的,热度都爆炸。 外网更不用说了。 飞往国內的航班全部爆满,一票难求,价格炒到了天价。 世界各地办理签证的那叫一个疯狂。 各种研究夏国歷史和神话小说故事的培训和交易机构如雨后春笋。 taoist(道士)成了最热的英文单词,道袍成了国际流行的服饰,打坐、禪定、揖首等等,风靡全世界。 第二天如此,第三天如此,第四天如此———— 转眼就是一个星期。 章家界就是个信息黑洞,一点音讯都没有,越是这样,人们越是好奇,抓心挠肺的那种。 高斌源质收的手软,可转眼就被天道吃了大头,就算如此,也迅速突破20万这个大关,且看不到减弱的跡象。 可他不准备再等下去了,迫切的想要知道修炼体系的进展。 高斌始终记得这才是目的,现在时空平抑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修炼体系再没有问题,就可以取金手指开始修炼。 “快了,快了”,他对自己说。 那些秘境参与者已经开始修炼,问题只要暴露出来,就能用设定解决。 如此,至少胎息境的道路就能开闢出来。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第65章 修炼体系中暴露出来的错误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65章 修炼体系中暴露出来的错误 第65章 修炼体系中暴露出来的错误 又是三天过去。 章家界还是没有消息。 外界在度过最初的惊恐和慌乱后,开始上演荒诞的一幕幕。 下午,高斌收到一个消息,他的学校,位处边陲三四线城市的西康大学,要从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二本,跳过一本,进入重点院校211名录。 原因非常魔幻。 如此大事,自然要好好庆祝。 广场之上各院系班级、所有学生和教职工全部到齐,欢快的运动员进行曲奏响。 主席台上校长只能敬陪末座,铭牌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只见一个横幅是这么写的:“热烈庆祝国家重点学科院系一修真系,落户我校” 修真系! 荒不荒诞? 可他么的就是发生了。 还有更意外的。 现场每个人包括教职工,都发了一本小册子,新成立的学科院系目前只在在校的学生和教职工中招生,这小册子就是唯一的教材。 这册子不厚,是得自秘境的【修真概要】。 “老三,我觉得这个神可能就在我们学校”,这时高斌又想起谢小天说过的这句话。 他看了看四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很多人都不认识,好像从未见过。 有这方面的原因吗? 不然凭什么是西康大学? 这破学校有什么值得別人惦记的? 以后要更小心了。 真是后悔救了田甜,那时候真是太不成熟,一次善心换来无穷的麻烦。 主席台上面在讲什么,没几个人听,所有人都在翻著手上的小册子,还有人念了出来,摇头晃脑的,好像是品味到什么。 高斌也看看了,感觉跟网络小说上说得东西差不多,只不过用的是文言文。 什么是修真,修真的目的,修真的世界观、方法论,修真界的逻辑,如何修行,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態修行诸如此类。 高斌心想是不是该退学了,这破学校眼看就是个漩涡。 可不知道有没有人正暗中盯著,现在退学太扎眼,还是再等等吧。 从学校回来,他见小侄女放学时间还早,就回到臥室,翻开笔记本。 十多天了,终於可以检验一下实验成果。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自补充8899萨尔,现有25493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3萨尔,现有254926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6000萨尔,现有248939萨尔) (修炼体系一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247939萨尔) 源质如江似海,最高峰虽然过去,可每几个小时还是有近万入帐。 天道设定依然是最大支出,不过看在它正在跟时空平抑斗的份上,还能容忍。 好消息是灵机设定,时空的抵抗越来越弱,距离成为真理已经很近。 25万源质在手就是底气。 提笔,早就酝酿好的设定语句流畅写出。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千萨尔,那么执行:高斌修炼体系笔录第一部分成果匯总)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5451人进入感灵阶段,1112人进入灵气入体阶段,126人进入易经伐髓阶段) 高斌的眉头微皱,提笔再写。 (如果源质不超过一万萨尔,那么执行:高斌修炼体系笔录第一部分错误反馈设定)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修炼体系一存在人类生理和基因方面的衝突1097处) (此次干涉共检测修炼体系一存在逻辑错误10999处) (此次干涉检测出时空平抑通过修炼体系一的错误入侵,127人走火入魔,11 人被时空平抑修正) (此次干涉检测出时空平抑正在解析修炼体系一,目前进度5%) 高斌看的直皱眉,这个结果倒在预料之中,自己设定的东西肯定错漏百出,实验的作用就体现在这里。 但时空平抑的入侵就有点无法接受。 这个5%是怎么回事,难道时空平抑也能利用自己的修炼体系? 想想田甜那些人也能一路胎息、练气、筑基————就一阵头大。 附骨之蚁怎么都甩不脱。 其他倒没什么,不怕不出问题,就怕有问题没暴露出来,轮到自己去趟雷。 25万源质在手,有的是底气来应付。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五万萨尔,那么执行:天道將修復修炼体系一暴露出来的问题)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与天道设定衝突,衝突部分被天道接受,並作出適应性改变) (天道的主观能动性增加了) (天道修復了修炼体系一出现的问题) (时空平抑尝试与天道接触,被天道拒绝) (修炼者更容易进入顿悟状態,修炼难度大幅降低) (天道降下雷狱,围攻修炼者基地的变异生物遭受重创) (杜青被天道接纳) (杜青的灵窍资质为九寸) (杜青觉醒了更多的前世记忆) (杜青开闢气海,步入胎息境) (杜青被时空所不容,出现之地將有异像伴隨) (此次干涉造成一定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5万萨尔,现有186789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补充设定出现的过程中,高斌几次提笔最后都放下。 天道的主观能动性增加了,天道出现了设定之外的变化———— 理智告诉他,这是没办法的事,想要补全修炼体系,他自己就是想破脑袋都不管用,只有用天道最適合。 某种层面,他也需要这么一个专业”的助手。 至於隱患———— 再看看吧,天道的主设定並没有变,只要它不会变成一个显意识,暂时都可以接受。 翻到前面关於天道的设定,高斌觉得自己的篱笆扎得足够严密,应该没有这样的可能。 下一步怎么办,是去取金手指吗? 不行,天道只是修復了暴露出来的问题,那还没有暴露出来的? 时间太短,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不过可以开始准备起来。 合上笔记本,高斌看了看时间,准备去接小侄女放学。 这时有电话打了进来。 “我不知道啊,他不在学校吗?可能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吧————好的,我打电话问问” 掛了电话,高斌拿了钥匙出门。 谢小天失踪了。 这傢伙不会想不开吧? 他也是可怜。 但可怜归可怜,高斌可不会再莽撞行事,有田甜和王寧的教训,他连亲姐姐都没有用超自然。 想起姐姐和姐夫,他的心情就阴鬱下来。 好消息是,有个不眠者记录档案,失踪人口办公室已经查过,没有高兰兰。 第66章 王寧上门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66章 王寧上门 第66章 王寧上门 又是三天过去。 章家界还是没有消息,但大眾的关注焦点渐渐转移,荒诞之事还在发生。 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一个老道士盘坐在主席台上,没有人维持秩序,诺大的礼堂却安安静静。 高斌在后面找了个位置,悄悄问旁边的一个男生,打听这老道士的来歷。 “这位是苍月道长,真正的隱世高人,是从灵山里请来的”,男生煞有介事的说,对主席台上的老道士很是崇敬。 高斌很是无语,学校通知一定要到场,早知道是这种事就不来了。 自从秘境出了个苍梧真人,什么苍穹、苍槐、苍绪————就一窝蜂的全跑了出来。 道士大行其道,道馆成了人人嚮往的胜地,越是偏僻的道馆就越吃香。 连堂堂211都不能免俗吗? 高斌有些想笑。 “各位小友有礼”,苍月道长对台下做了揖礼。 台下一片肃然,好多人眼里直冒小星星。 老道很有逼格,一甩拂尘淡淡道:“贵校盛情相邀,贫道推却不过,听闻诸位对道法很是嚮往。老道不才,山中枯坐数十载,今日就与诸位小友交流印证一二” 这咬文嚼字的,高斌听得牙酸。 可台下一两千人听得聚精会神,四周一片做记录的书写声。 “何谓道,道德经有载: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先贤是说————” 苍月道人的口才极好,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个多小时。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过后,苍月道人又是一礼,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下面是提问的时间。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问道:“道长,你有灵窍吗?” 老道微微一笑,答道:“自然是有的” 台下一片嗡嗡之声,全都是一脸神往和羡慕。 “道长,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又有人问。 老道捋了捋长须,也不卖关子:“大约在炼神还虚之境吧” 高斌真是无力吐槽,神他么炼神还虚,那不是紫府了? 你个老头儿修炼这么快,怕不是坐了火箭吧? 台下再问,“道长,修炼是什么感觉?” 老道沉吟一下,反问,“诸位小友看老道年岁几何?” 台下有人说五十,也有人说六十。 老道又开始装逼了,摇头道:“都猜错了,老道以是鮐背之年” 很多人都不知道鮐背之年是多少岁,直到有人说九十岁才恍然大悟。 高斌倒是有些意外,不是意外他已经九十岁了,而是意外他怎么没吹一百八十岁。 保守了啊! 姑且不说这九十岁有几分是真的,就说以他的岁数还能觉醒灵窍? 天道不会眼瞎到这种程度。 真是看不下,溜了溜了。 高斌偷偷从大礼堂跑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失踪许久的谢小天。 “老三,哈哈,正要去找你”,谢小天热情的打招呼,精神状態跟之前截然不同。 高斌认真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一位美女。 谢小天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徐倩” “你好”,徐倩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高斌笑著回应,把谢小天拉到一边,问他这些天去哪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女朋友。 “我就去外面散散心,遇到徐倩,她对秘境的事感兴趣,这一来二去的就呵呵————”,谢小天笑著解释,眼神却在闪烁。 高斌的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事,但————还是算了,现在他实在没精力关注这些。 “是这样,宿舍人太多,不太方便,你看————”,谢小天吭吭唧唧的说了找高斌的目的。 高斌笑道:“你们进展的这么快?” 谢小天嘿嘿傻笑。 高斌不想答应,正好藉口也是现成的,“你不说我也要通知你的,我准备回老家一趟,房子准备退了” “啊?”,谢小天很意外。 “那栋楼都成危房了,我可不敢一直住在哪” “这样啊,那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注意安全,別搞出事” “滚” 目送两人离开,高斌摇了摇头,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上出去办事回来,谢小天和徐倩就在房门外等著。 回到家中,谢小天带著那个徐倩等在外面,高斌很是诧异的问:“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 谢小天笑道:“没事,就是来你这看看” “我这有什么好看的”,高斌笑道,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徐倩表情很是诡异,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开了门,让两人进去,谢小天脸色泛白,很是不安,徐倩却坐在客厅,左右打量,很是好奇的样子。 高斌端了饮料和水果放在茶几上,丟下一句你们隨便,就回到臥室。 门一锁上,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贴著门听了一会,来到电脑桌前坐下,拿出笔记本,翻开。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千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在此页显示田甜、王寧、蒙恬、杜青的动態)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田甜正在休眠) (王寧在谢小天身上留下的標记被唤醒) (谢小天找到王寧的一部分残缺) (谢小天被王寧控制) (王寧的部分残缺披上人皮变身徐倩) (徐倩追踪王寧的其他部分回到康城,锁定了一家的秘密实验室) (徐倩很虚弱,需要帮手,准备控制更多的人) (受时空平抑的影响,王寧的属性发生了变化,规则一:血食。规则二:巨力。规则三:分裂偽装。规则四:感染。规则五:控制) 与此同时的客厅。 谢小天再没有之前的镇定和自然,他脸色惨白,坐在沙发对面小声哀求道:“你答应过要放过他的” 徐倩咯咯笑道:“让他跟你一样不好吗?他应该没有灵窍吧?想想,说不定他还求之不得呢” 谢小天眼中显出挣扎,徐倩站了起来,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粉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说道:“人家饿了,快点叫他出来吧” “老三?”,谢小天用微微有点颤抖的嗓音喊,“你出来一下” 高斌在臥室里喊:“咋了?” “你快出来,有事” “等一下,我正在洗澡” 谢小天看向徐倩,徐倩咯咯一笑,眼中显出饥渴的光,“还知道把自己洗乾净,高学长真是讲究” amp;amp;gt; 第67章 保证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67章 保证 第67章 保证 谢小天鬆了口气,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徐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就在客厅里閒逛起来。 时间悄悄流逝,就在徐倩感到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感应到什么,鼻子像狗一样在四处嗅了嗅,然后锁定了一个方向,眼中的红光闪烁,“我们走” “啊?”,谢小天茫然的站了起来。 “我闻到他了”,徐倩解释一句,拿起背包,向门口奔去。 谢小天大喜,回头冲臥室喊了一句:“老三,我们有事先走了啊” “怎么就走了,留下吃个饭吧?” “不了,不了,下次吧!” 防盗门关上,过了几分钟高斌从臥室出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脸色阴沉的翻开笔记本。 (如果:抹杀王寧、徐倩、谢小天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关注和锁定。那么执行:高斌抹杀设定第一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干涉条件不成立)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千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关注和锁定。那么执行: 王寧的其他残缺部分在康城的秘密实验室被窃取,並被带出实验室)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m国潜伏特工李华建如有神助的窃取6號实验標本,王寧的一部分残缺离开真空隔绝设施的保护) (王寧的残缺部分造成李华建的感染) (500公里范围內的变异生物受到某种召唤) (徐倩被王寧的残缺部分吸引,前往爭夺) (徐倩与李华建因爭夺王寧的残缺部分而重伤) (24小时后,变异生物进入康城) (此次干涉造成一定程度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21萨尔,现有188765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合上笔记本,高斌看已经过了接小侄女的时间,忙收拾收拾,出了门。 王寧来找虽然很突然,但在情理之中,让高斌难以接受的是好哥们、好兄弟的出卖。 诚然,谢小天也是迫不得已,可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可再多的藉口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事实就是事实,它发生了,就不能当没有发生过。 冷风中,高斌深吸一口气,发动汽车驶上主路。 道路两侧简易活动房屋正在拆除,康城要建成森林公园型城市,不知道跟灵机有没有关係。 一路行驶,只见到处都在载种。 还没开始修炼,高斌也不知道灵气浓度是不是上升了,不过草木的长势只能用妖异来形容,大多数地方一段时间不打理,就会被杂草和灌木占据。 世界变了,人也如此。 高斌赶到的时候,小侄女已经在学校门口等了许久。 见了面,小姑娘很不高兴,撅著嘴不说话,高斌先跟老师道了歉,一路沉默的向公寓驶去。 王嵐嵐很敏感,察觉到他的状態不对,那点怨气就不翼而飞。 “舅舅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姥爷姥姥了,我们明天回老家看看他们好不好?” “好哇,好哇,我也想他们了,可是舅舅,你不会想丟下我吧?” “怎么可能————” “你就是想丟下我,我不回去,我要跟著你,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修炼,一起找爸爸妈妈” 小姑娘眼看就要哭了,高斌大感头疼,只好赌咒发誓绝不丟下她,才哄得她把眼泪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迎面一阵警笛声传来,高斌一打方向盘让道路边,然后就看到闪烁的警灯呼啸而去。 再看前面的十字路口,正在设立路障。 高斌知道徐倩和谢小天行动了,就赶紧驱车过去接受检查。 小侄女探出车窗,笑容甜甜的问一个警察,“警察叔叔又在抓坏人啊?” 警察笑了笑,“快回去吧,晚上不太安全”,说著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舅舅,肯定是在抓怪物,上次就是这样”,王嵐嵐伸长脖子看著车后面,很是兴奋的说。 “坐好,把安全带系上”,高斌训道,盯著前方的路面,专心开车。 不多久,又有一架直升机从头顶呼啸而过。 四点钟方向传来剧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火光染红的半天天空。 “我说的对吧,我说的对吧,舅舅”,小姑娘指著那个方向,连连喊道。 高斌想的却是康城已经不安全了,金手指也要去取,索性现在就走,至於学校那边的反应也顾不得了。 只是小侄女怎么办? 这小傢伙很敏感,自己还没说呢,就被她猜到意图。 不行,带著她太危险,还是留在父母那边最稳妥。 “嵐嵐想不想修炼?”,高斌突然问道。 “当然想啊”,王嵐嵐不假思索的回道,“做梦都想,舅舅,你教我啊?” “舅舅想去章家界找修炼的功法,你看” 小姑娘顿时陷入到纠结之中。 “舅舅保证,找到功法就来接你,以后我们一起修炼,怎么样?” “你保证?” 小姑娘还是哭了,抓著高斌的袖子,哽咽的流著眼泪。 高斌一阵心疼,连连保证绝不食言。 “舅舅你要注意安全,就算找不到功法也没关係,以后,以后跟人家学就是了” “舅舅答应你,快,別哭了,多难看” “舅舅你要快点回来” “嗯” “舅舅我想你了怎么办?” 高斌哭笑不得,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 回到家,吃了晚餐,高斌就督促小侄女去写作业,自己回到臥室关上门,拿出笔记本翻开。 王寧並没有补充设定。 倒是禄水天秘境后面又有新得进展。 (时空平抑和天道的博弈正在加剧) (修炼者基地外围出现一定程度的时空错乱) (大量变异生物被时空平抑传送至修炼者基地) (修炼者基地外围失守) (灵机勃发) (七颗人造卫星受到时空平抑的影响,向修炼者基地撞击) (卫星在灵气环境中燃烧殆尽) (时空震持续中————) 高斌一锤桌子,恨道:“真是蠢到家了,疏散,你倒是疏散啊,这么长时间了,还把这么多震盪源聚在一起,这不是给人家当活靶子吗?” 恨归恨,现在也无法可想。 起身收拾准备出行的行李。 给学校和小侄女的老师打电话请假,只说老家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 amp;amp;gt; 第68章 归家和启程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68章 归家和启程 第68章 归家和启程 翌日。 高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个多月的家,关上房门,牵著小侄女走向电梯。 “舅舅,我们以后还回来吗?” 王嵐嵐很是不舍,这个家给她的感觉非常好,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书桌,自己的玩具————还有相依为命的舅舅。 留下的全是美好的回忆。 “嵐嵐乖,以后我们会有更好的地方” 高斌倒是没什么可留恋的,以后回不回康城还不一定呢。 汽车装满了两人的行礼,大多数都是王嵐嵐的,还有高斌买给父母的东西。 虽然有笔记本,但也不能保证此行就没有一点危险,他把银行卡和密码也藏在一个信封里,要是有个万一,二老也不至於为钱发愁。 那个时候小侄女就是父母活下去的支柱了。 高斌摇了摇头,把这种晦气的想法拋到脑后,发动汽车,驶出公寓。 昨夜的警笛声响了一夜,白天各个路口还有哨卡,荷枪实弹的特警严密排查来往车辆。 高斌的比亚迪海鸥匯入车流,等了半个小时才通过一个哨卡。 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看这阵仗,那个什么m国间谍和徐倩的破坏力很惊人,隨后还有不眠者入城,康城再难恢復到往日的平静与祥和了。 枪炮对不眠者的杀死效果有限,在时空平抑的干涉下,可能还会有反效果。 杀死它们,反不如困住它们更有效,不知道有没有人意识到了这些。 转念一想,自己都能想到的事会没有人看到吗?也许针对性的措施已经准备很久了,千万不能小看精英阶层的眼光和智慧。 汽车在道路上飞驰,半个小时后出了城区,道路肉眼可见的崎嶇和狭窄起来,道路两侧的灌木和草丛浓密的好像原始丛林。 农作物艰难的跟这些植被对抗,田埂上无不长满了齐腰升的杂草,放眼望去,再没有一望无垠的麦浪,取而代之的风吹草低见农人原始和苍茫。 这才过了多久? “好多花啊,舅舅!”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大片、大片盛开的油菜花將顽固的绿色排斥在外,花开的极艷,红的、蓝的、紫的————每一朵都有拳头大小。 一朵朵、一簇簇、一丛丛,好像火焰在枝叶上燃烧,极富视觉衝击力的出现在视野。 沁人的花香就在密闭的车厢里也能闻到,无数蜜蜂、昆虫在花海中飞翔,翅膀煽动的嗡嗡声,好像天地的回想。 万物勃发! 天空蔚蓝,万里无云,纯净的不见一点杂色。 因为通透,所以在视觉上造成一种错觉,好像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再这样的天地中驾车远游是一种享受,难怪林朝阳说得那么邪乎,这还只是城市外围,不敢想像,章家界是个什么模样。 灵气復甦! 直到此刻,高斌才算是亲身体会到这四个字所蕴含的份量和信息,让他骄傲的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再美的风景也有看腻的时候,两个小时后,高斌第n次停下来辨认方向,最后爬上一棵树才看到被杂草和灌木遮掩起来的路口。 离开国道,进入郫县地界,路更加难走,人员和车辆也极其稀少。 更让人心慌的是,道路两侧的密林里,时不时的响起不知什么动物的嘶吼声,巨大且艷丽的鸟儿也多了起来,轮胎压过一片草地,成群、成群的昆虫嗡的一声飞起,把汽车玻璃撞的啪啪作响。 王嵐嵐早就没了上午的兴奋,在后排座上缩成一团,时不时的就是一声尖叫。 “坐好!” 高斌猛的一踩油门,汽车衝出被荆棘和藤蔓拦住的岔路口,视野一亮,前方开阔了许多。 路也好走了不少,很多车轮印还很新。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驶进熟悉又陌生的老家县城。 第一感觉是荒凉。 大地震留下的痕跡还在,倒塌的房屋废墟直到现在都没有收拾乾净,路面坑坑洼洼,新人稀少,车辆更少。 杂草已经长到房子上了,交通信號灯一大半都是关闭的,废墟上搭建了不少简易的房屋和帐篷,有的只是用废弃的钢筋和水泥块累成的窝棚。 进入主城区,这种荒凉的感觉才褪去不少。 行人和车辆变多了,只是很杂乱。 小商小贩沿街叫卖,和尚、尼姑、道士招摇过市,隨处可见有人在开坛讲法,还有画符点水、卜卦算命,更有举著不知真假的老物件吆喝招揽的。 更离奇的是,还有不少外国人混跡其中。 他们大多背著包,一身利落的户外装备,抄著一口谁也听不懂的中文跟商贩討价还价。 路过几条街都是这种情况,倒是呈现出一种很畸形的繁荣。 学校周边是秩序最好的,路过一个小学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的读书声。 这家小学是高斌的母校,虽然他是穿越来的,可记忆一点不缺。 此时看到真是满满的回忆。 高斌的家就在学校后面的一条小巷里,如今这个狭窄的小巷已经不见了,倒塌的砖瓦成了个陡坡,顽强的植物见缝插针的生长,远远看去就好像个土丘。 高斌找好地方停车,先给高妈妈打了电话,然后牵著小侄女爬上那座土丘,就看到十几栋样式很老的家属楼。 “爸,妈!” “小斌,这是————嵐嵐?哎呦,我的小乖乖,快让姥姥看看,怎么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姥姥,姥爷好”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团聚自然无限欢喜,高斌拎著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看著老两口的注意力全在小侄女身上,嘘寒问暖,倒是把他忘在身后。 进了家门,高斌打量这个熟悉又温馨的老式客厅,摸了摸墙上震开的裂缝,抱怨父母怎么还不搬家。 “你急什么,这房子不得慢慢盖啊————来,嵐嵐吃个葡萄——————甜不甜?”,高妈妈头也不抬的说,那双眼睛从始至终就没离开小侄女超过十秒。 “甜!”,小侄女笑的很乖巧。 高斌也笑了笑,拎著一个袋子进了书房。 “爸,你身体怎么样?” 他把茶叶放在桌子上问道。 “好多,那老军医確实有些本事,你怎么样?” “我也很好,地震那会没事吧?” “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嚇————你姐姐————” 高斌忙说,“在嵐嵐面前別提这事” 高父嘆了口气,神色肉眼可见的愁苦起来。 高斌劝道:“总有办法的,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想开一点” 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一家人吃了一顿不知是午饭还是晚饭的家宴,然后洗漱、休息。 高斌躺在那张睡了十几年的单人床上,看著墙壁上贴的明星海报,长长的鬆了口气,一时间满身的防备和疲倦都放下了,只觉得从未像现在这样轻鬆过。 迷迷糊糊的睡到晚上,吃了晚饭,一家人出门玩到十点。 凌晨,高斌留下一封信,悄悄的溜出家门。 汽车发动的声音惊动了家人,小侄女的哭声传来,“舅舅,舅舅我要舅舅———— ,他一咬牙,重重的踩下油门。 第69章 取得金手指 第69章 取得金手指 高斌要去的地方並不远。 那是金手指玄阴宝鑑所藏的位置,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 比亚迪海鸥在夜色下飞驰,出城的路上少有车辆的行人,渐渐远离了那个让他觉得温暖和放鬆的家。 他將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吹进来,让他的精神一振。 渐渐放下对家的眷恋,昂扬的斗志和兴奋在他的身体內唤醒。 出城之后,沿著主干道一路向西,驶入空旷无人的荒野,天地间好像就剩他一人。 茂密的植被一直延绵,车速很慢,车灯照射的间隙,不少飞鸟、昆虫被惊动,呼啦啦的响声一路伴隨。 半个小时后,高斌把车停在路边,前面的道路已经被丛林占据,此时天空显出一丝鱼肚白,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间即將过去。 他背上简单的行礼,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提起一口气,弃车向前。 此时才像是荒野探险。 越是植被茂盛,活动的范围就越是受限,人类活动的痕跡跟灵机浓郁的程度呈反比。 到了此时此地,没走一步都要跟茂密的植被搏斗,开山刀上满是绿色的汁水,湿滑的好几次都脱手。 没过多久,高斌就累的气喘吁吁,不得不找了背风处休息。 他坐在一根裸露在外的粗大根繫上,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咖啡提振精神,视线在周围打量,很是警惕。 一只红尾巴松鼠忽然从树干后冒了出来,一双翠绿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坐在地上的人类。 高斌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果,试探性的丟了过去,松鼠警惕的躲进阴影里,半晌才小心的探出身来,爪子一捞,就將落在树叶上的糖果抓了过去。 “吱吱吱————” 糖果的甜美滋味让松鼠很是满意,在枝头来回跳个不停。 高斌又掏了一颗丟了过去,这次它没躲,一爪子抓住,利索的剥掉糖衣,塞进口中。 感觉动物普遍都变聪明了,哪怕是最平常普通的松鼠也很有灵性。 喝掉最后一口咖啡,他朝松鼠挥了挥手,紧了紧背包,继续行程。 但没走多远,那只松鼠又出现在前面,这次它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回礼。 一颗通红的杏子。 这杏子有拳头大,应该不是灵果,但卖相极佳,拿在手里就闻到一股清甜之气。 “多谢!” 高斌冲松鼠一抱拳,松鼠吱吱叫了几声,两爪虚抬,学他样子回了一礼。 高斌哈哈一笑,扔过去一颗糖果,大步而去。 行不多远,忽然看见前面出现了一点火光。 他立刻停下观察,等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这是由两个帐篷组成的营地,建在一片开阔地,四周的植被被粗略的清理过来。 几个人影围著一堆篝火,烤肉的香气飘来,一个起身,面向高斌这边。 竟然是个老外。 不对,他们有枪。 高斌的瞳孔一缩,躲进一颗大树后面。 火光中,几只步枪放在一个木箱子上,还有一台长了天线的仪器放在一旁。 起身这人身材魁梧,动作灵敏,他用一台疑似卫星电话的东西跟什么地方通讯,距离太远,高斌听不清他说得是哪国语言。 就在这时,一个很近的位置突然有了动静,高斌的身形一缩,然后看到两男一女抬著一个大布袋子,从丛林中走了出来。 “老安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三人中为首的那人高声喊道,他有很重的本地口音,模样看不清,应该是个中年人。 那个身材魁梧的老外收起通讯装备,很是热情的迎了出来,双方会面,很是嫻熟的打著招呼,一起抬著那口大袋子进入营地。 高斌悄悄起身,慢慢挪步,靠的更近了一些。 营地中也是三人,两张白种人面孔、一张亚裔面孔,亚裔是个女性。 六人围著那口大袋子说话,魁梧的白人男子把袋子打开,从中到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0 这东西好像是红薯? 不过这么大的红薯倒是罕见。 魁梧的白人男子很是失望,踢了这东西一脚,看样子很是嫌弃。 “真是好东西————”,那个口音很重的本地人分辨起来。 双方一阵急促的交谈,最后那个魁梧的白人男子拿出一沓钱递给那个本地人。 “老安就是爽快,有好东西了还来找你” 三个本地人拿了钱出了营地,连连挥手向营地的三人告別。 看到这里,高斌猜到了真相。 地方上的控制力下降的如此厉害吗? 三个本地人走后,营地里发生了爭吵,显然有人不满意这笔交易。 这种事高斌没法管,也不准备管。 小心的绕开营地,十几分钟后回到正確的方向,此时天光渐亮,他关了手电,顿时觉得安全不少。 刚才的遭遇让他从一个很高的位置回归现实。 一直都在跟时空平抑对抗,於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险些忘了自己还是个凡人。 就算有笔记本,一颗子弹射来,也没有反应的时间。 只有成为修士,获得真正属於自己的力量,才会脱离这种隨时都可能被一颗子弹终结的卑微。 走走停停,实在太累了就坐下来歇歇。 这一路走的极其艰辛,內衣都被汗水湿透,身处的丛林还是看不到尽头。 这时,他又发现了一拨人。 这次是本地人,他们彼此散的很开,正到处寻找搜集什么,不时挖出一块根茎,摘下一颗果子,就连石头也不放过。 高斌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一个人迎去。 “王家集市啊,你幸亏遇到了我,方向错了,往南走,翻过那座山头就能看见了” “王家集中学?在,还在,那颗歪脖子树也在,你是那年毕业的?” “呵呵,我们这是靠山吃山,挣点辛苦钱。喔,对了,你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稀罕物什,比如发光的石头、果子之类的?” “————" 告別这人,高斌调整方向加快脚步,终於在將近中午的时候,赶到地方。 王家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镇。 高斌在这里上的中学。 中学院墙后面的那颗歪脖子树也在,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忍住满心的激动找了家麵馆。 先填饱肚子,然后躲在林子里等到晚上。 夜深无人,高斌来到树下,抬头望著浓密的树冠,喃喃念道:“本命由天授,玄光伴我行,黑白两相对,一道诵太阴。敕曰:急急如律令” 顿时有一道月光在树冠上闪烁,高斌只觉得手中一沉,定睛一看,一面灰扑扑的古镜躺在掌心。 > 第70章 月光 第70章 月光 高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收起古鉴,闪身融入黑暗。 半个小时后,他走进一家小旅馆。 关上门,在这个简陋、墙壁都泛黄了的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克制住把鉴子拿出来看的衝动,没脱衣服的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 这一天真是太累了,努力许久、费了无数周折、不惜把整个世界搅了天翻地覆也要实现的目標终於达成,他有一种解脱了的轻鬆。 第二天,天色阴暗,厚厚的乌云笼罩天空。 高斌推开窗户,看著被群山环绕的小镇。 这里的环境不错,灵机应该比外面要充沛,他准备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修炼出气海再说。 有了灵力,再修炼几个法术,就有了自保之力,算是脱出废柴的范畴。 这里就是太偏僻了,手机信號不好,网速慢如龟爬。 做了决定,就不再犹豫,高斌回到客房收拾好行礼,退了房,走出旅馆。 先去王家集中学。 高斌曾在这里上过三年初中,还记得周围的布局,记得有一家小饭馆以前经常去吃饭的。 现在小饭馆变成了农家乐,老板倒是以前那个。 “你是————哈哈,可有好多年没见了,上大学了?好,不错,你要租房子?哎呀,现在可不好租,做山货买卖的人太多了————我帮你问问吧,你等一下啊” 高斌就在农家乐的大门前坐下,打量来来往往的行人。 诚如老板所说,外地人很多,小镇比记忆中的要热闹。 行人要么背著背篓,要么是一身利落的户外驴客打扮。 一些人明显气质迥异,口音奇怪,严重怀疑是偷渡过来的。 西康省位处边陲,这种情况並不罕见,可以往大多出现在新闻里,像现在这样招摇过市是从未有过的。 “高斌!” 正观察行人,忽然有人唤他。 高斌循声看去,见农家乐的老板带回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 青年笑的很开怀,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哈哈真是你,我们有四五年没见了吧,上次还是在王晓丽的婚宴上?” 高斌有些尷尬,就好像农家乐老板叫不出他的名字那样,他也想不起这个初中同学姓甚名谁。 “瘦了不少”,青年很热情,打量他几眼,拉著他就走,“租什么房子,去我家” 高斌连忙说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不是短住。 青年还是大包大揽,“我家有的是地方,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高斌却不过他的热情,只好跟他回了家。 路上努力回想,终於记起这人好像姓刘,初中那会脸上长了不少青春痘,都叫他刘痘痘。 叫什么实在想不起来了,只好老刘、老刘的含糊叫著。 刘痘痘的家很大,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放满了各种山货和正在晾晒的药材。 两人进门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正跟人在院子里说话,等这人转过身来,高斌吃了一惊,是昨夜遇到的那个带枪的魁梧白人。 刘痘痘先跟女人介绍了高斌,又去招呼这个老外。 女人是刘痘痘的老婆,她很是热情的给高斌搬来椅子,又是倒茶,又是递烟。 高斌一边应付,一边留意刘痘痘那边。 两人嘀嘀咕咕好像在说什么货,刘痘痘进了左侧的房子,从里面拎出来一个蛇皮袋,老外给了一沓钱,拎著袋子走了。 刘痘痘回来催促媳妇烧火做饭,自己则来到高斌身边坐下,一脸追忆的说起来了往事。 聊了一阵,高斌找准机会打听镇上的事,还有刚才那个老外。 刘痘痘也不瞒他,小声说了缘由。 灵气復甦后,草木疯了似得长,连城市都无法倖免,更不用说深山老林了。 那些地方根本呆不住人,就算再坚固的防线也被森林淹没。 人员、车辆、装备根本过不去,就有很多人偷渡过来。 西康这边的灵气浓度高,山上出了不少好东西,听说有人在山上发现了灵植,卖了好大一笔钱。 有道是財帛动人心,十里八村的村民本就发愁交通阻断、田地不好种了,因此催生了寻山、採药这个早就消失了的行业。 “他们有这个”,刘痘痘比划了个手枪的动作,神神秘秘的说,“那是真敢杀人,山上发生过好多会,动静跟打仗似得。不过他们都是互相打,一般不招惹本地人” “就没人管?”,高斌问道。 刘痘痘摇头,“怎么管?就镇上派出所的那几个人?县城那边更乱,你应该见过吧?” 高斌点了点头。 “我们这地方四面都是山,交通一断,就是个孤岛,谁敢管?” “他们还有团伙?” “都动枪了,你以为呢?”,刘痘痘踢了踢高斌的背包,笑道:“別说他们了,你也是为了山货来的吧?” 高斌正愁找不到藉口,顺势承认了。 “那你可要小心,山上可不太平,特別是那些偷渡客,都带这个”,他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然后一拍胸脯:“等吃了饭,我带你认识几个人,山货还不容易,漫山遍野都是” 就这样聊到中午,中途有不少生意上门,或买或卖,都是山中出產。 卖家大多是本地人,买家清一色的外人,山货也是常见的物什,但个头都是清一色的大。 临近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拿了两张黄鼠狼皮子来卖,刘痘痘就跟见了鬼似得,把这人赶走后回来对高彬说,现在寧愿得罪人也不要得罪黄大仙。 高斌问他,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有传言说黄大仙都成精了,也不知道真假,但这东西邪性,还是小心为妙。 高斌想起路上见到的那只红尾巴松鼠,点了点头。 午餐很丰盛,刘痘痘很热情的劝酒,高斌喝了个半醉,在客房睡了几个小时。 下午被他带著认识了几个寻药人。 在高斌的坚持下,还是在镇上租了一间房,房东是老两口,孩子都进城了,留下一个院子和两层小楼。 老两口住楼下,他住楼上。 晚上,高斌关上门窗,拉上窗帘,確认没问题后才取出鉴子。 阴暗的光线下,这鉴子好像个刚出土的文物,灰扑扑的不起眼。 但当高斌把窗帘拉开一个缝,让月光照在上面的时候——异像顿生。 月光好像活了,爭先恐后的向镜面匯集,如波似水,皎洁如银,好似一轮幻月浮现,照射的满室莹白。 第71章 最高修炼资质 第71章 最高修炼资质 如波似水的光若有实质,表面蒸腾起淡淡氮盒,高斌置身在这样的氮氬中感觉无比美妙。 身心好像被纯净无比的光所洗涤,內外一片通透,杂念全消,思维出奇的活跃。 遍体生寒,却不觉得冷— 他愣了一会,把窗帘合上。 隨著月光被阻断,古鉴上的异像渐渐淡去,室內恢復如常,但古鉴已经有了不同。 好像有了某种能量,好像被激活了一样。 仔细看,鉴子是残缺的,镜面是铜镜,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用某种材质箍著才没有散架。 背面铭刻了一座漂浮在云雾中的仙宫,和禄水天秘境有些想像,只是规模更加宏大。 背面也是残缺的,铭刻著模糊的字跡,高斌辨认半响,只认出太、阴、玄、 光四个小字。 太阴玄光? 再看正面。 椭圆形的镜面四周有十二个刻度,高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刀,轧破指尖, 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落在镜面之上,不受阻挡的浸了进去。 先是正上方的刻度点亮,然后顺时针一路亮下去。 一寸,两寸,三寸——七寸,八寸,九寸。 到了这里,停顿了一下,镜面四周的刻度已经点亮了四分之三,就在他以为到顶了时候,第十个刻度也亮了。 然后是十一寸,十二寸。 至此十二个刻度全部点亮,镜面周边亮成了一个完整的光圈。 十二寸的灵窍资质,最顶级的修炼种子。 说一声单灵根甚至先天道体也不为过吧? 哈哈·· 欣喜的把玩宝鑑,这金手指设置的很取巧,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时空平抑的干扰,它是残缺的,现在只能用最初级的功能。 第一个功能就是觉醒灵窍。 高斌不知道自己本来有没有灵窍,但由宝鑑开启,就是最顶级的修真资质。 宝鑑还可以开启两次,小侄女预定一次,父母年纪大了,怕是不成。 一滴血滴上去,他与宝鑑就有了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 心念微微一动,鉴子就从他的手上消失。 高斌伸手入怀,又將它拿了出来,来回反覆实验几次,就好像变魔术。 第二个功能是辅助修炼。 宝鑑能匯集一定范围的灵机,提供相对充裕的灵机环境,在月光下,还能匯集一种名叫【太阴玄光】的灵萃。 这灵萃可以做练气之用,还有规划中的种种功能,先不说它。 这两个功能是为现阶段量身定製的,至於以后,在设定就是了。 欣喜的把玩一阵,高斌把宝鑑收入內衣口袋。 心神相连的感觉太神奇了,好像多了一只手,就算还没有修炼,也可以用它来砸人。 高斌坐回床上,用手机照明,拿出笔记本。 翻到禄水天秘境的后续设定。 (时空平抑和天道的博弈进入白热化阶段) (修炼者基地周边的时空错乱加剧) (大批变异生物和修炼者死亡) (本时空智慧生物决定放弃基地突围) (突围行动受到时空平抑的干扰)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1098萨尔,现有163451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灵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萨尔,现有163450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9000萨尔,现有154450萨尔) (修炼体系一维持中,源质消耗1400萨尔,现有153050萨尔) 高斌看的一阵火大,实在是忍不住了了。 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两万萨尔,那么执行:天道將全力保障撤离行动的顺利进行)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时空平抑在和天道的博弈中胜出,天道退潮,大部分资源用於保证撤离计划的顺利执行) (在时空平抑的影响下,修炼者基地周边的时空错乱得到抑制) (修炼者基地失陷) (六千余人从基地突围) (修炼者基地遗址成为禁忌之地,將具备:1、空间迷宫。2、时间线错乱。 3、混沌之力(干涉与时空修正之力的源质残余)。4,灵机勃发) (修炼者星散,时空平抑的反制大幅减弱,关注被极大分摊) (田甜恢復,进阶为仲裁者,將具备:1、追踪。2、瞬移。3、修正之力。4 、仲裁。5、规则內不死。)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一万两千萨尔,现有142067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灵机设定被时空承认,成为真理) (天道设定维持中) (修炼体系设定一维持中) 高斌看完放下笔,长鬆一口气。 这个修炼者基地一直在吸血,天道也是一根筋,非要用这个活靶子跟时空硬干。 要知道,源质是有限的,时空震盪总有入不敷出的一天,实际上已经入不敷出了,这段时间不仅没有增加,反因为要支持天道和时空硬干而不断减少。 这一进一出的损失大了去了。 时空是无限,干涉是有限的,高斌早就明了这个道理。 硬干是行不动的,只有利用时空的“机械』和“僵硬”与之周旋,慢慢积蓄力量,先把地球这个堡垒拿下,再说其他。 算了,总归是个死物,不必太苛责。 还有14万源质,还可以进行后面的计划。 高斌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千萨尔,那么执行:在撤退的过程中,某位修炼者將功法上传到网络上,並被很多人看到並记录和传播) (此次干涉不消耗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231萨尔·) 成了! 提笔、再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万萨尔,那么执行:高斌修炼体系一之错误匯总)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出修炼体系一0处错误) (此次干涉检测出时空平抑获得修炼体系一5%的权限)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4871萨尔——) 很好。 最重要的目標总算达成。 修炼体系没有问题,灵窍也有了,功法待会就能拿到,诸多条件聚齐,可以获得“修炼』成就。 真特么不容易啊,准备了这么久。 不过在修炼之前,还要把最后一道隱患解决。 高斌一咬牙,提笔再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十万萨尔,那么执行:高斌妖邪设定笔录1-20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造成正面结果1,凡是被时空平抑影响、捕获、修正、容纳的变异將为妖邪,妖邪具有非常形態,时空平抑特別眷顾的个体除外。2,妖邪无法利用灵机。3,妖邪无法利用修炼体系。4,妖邪在灵气环境中会受到持续压制、伤害、其规则內不死属性被削弱。5,天道诅咒,妖邪必將走向混乱、血腥、残暴和混乱) (此次干涉造成负面结果1,时空平抑反制,修炼体系一5%的內容复製,妖邪將拥有自身的修炼和进阶体系。2,妖邪与灵机事务互为克制。3,妖邪对灵机事务敏感,並具有天然的仇恨。4,妖邪可以吞噬灵机事物,取悦时空,转换为妖邪之力,获得更快更强大的普升。)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89117萨尔,现有53821萨尔) 第72章 血肉炼狱 第72章 血肉炼狱 阴暗的长廊满是纵横交错的肉膜,粗大的肉筋好像一条条巨蟒,在四通发达的通道內游走,地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肉毯,一些还没消化完的尸体,半融化在肉毯上。 头颅、四肢、眼珠、牙齿——.—可怖的场景挑战人能够承受和想像的上限。 不仅如此。 寇寇穿的细语声迴荡著,“你病了,需要净化,你病了,你病了———" 这声音无处不在,不断的迴响和激盪,哪怕堵住耳朵也能在人的意识中迴响。 “嗖!”的一声,一条肉筋高高扬起的末端被什么东西击中,高高扬起的、 西瓜大小的组织被巨大的动能击了个粉碎,腥臭的汁水四处溅射,落在金属门上,激发出滋滋的微响。 一个全身被迷彩装甲包裹严实的身影从天並中跃下,脚接触肉毯的一瞬间, 肉毯就好像被什么火焰灼烧一般,滋滋的退缩出好大一截。 又有一人从天井跳下,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为首的林朝阳运转灵力包裹枪口,瞄准一只扑来的肉筋,扣动扳机。 “呼!”的一声,灵力包裹的子弹將肉筋的末端打的粉碎,肉筋抽搐著倒下,融入肉毯之中。 林朝阳大吼,“老四!』 王俊凯满头大汗的盯著闪烁的仪錶盘,“不远了,就在前方拐角处” 林朝阳又是一声大吼,“老莫、小胡,我们开路” 老莫和胡新永大声答应,三人一起冲向沸腾的长廊。 无数肉筋化作的巨蟒蜂蛹而至,前、后、左、右-———"一个开的房间,里面的人都已经被消化,血肉组织成了这些怪物的养分,化作的肉蟒从侧后方向胡新永袭至。 胡新永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瞄准,灵力覆盖的弹丸连续激发,將袭来的肉蟒打的粉碎,房间里下起了一阵血雨。 中人慾呕的腥臭被呼吸面罩挡在外面,三人呈三角形,一步步向长廊尽头深入。 忽然,一道极其迅猛的黑影从头顶扑下,好像一只巨型蜘蛛吐出利剑一般的肉丝,林朝阳早有准备,双掌向上一撑,吼道:“灵力屏障,起!” 一道淡淡的光幕將四人包裹,那些肉丝射在光幕上,就好像白雪碰上了烈焰,滋滋的消融。 那蜘蛛般的黑影好像对这光幕极其忌惮,落下中途射出数道肉丝,粘连在侧方的墙壁上,以此硬生生的改变方向,躲开了这道光幕。 怪物蜘蛛刚落地,老莫的自动步枪就是一梭子扫去,打的汁液横飞、哀嘶连连,同时大吼,“老林,节省灵力” 林朝阳脸色苍白的晃了晃,端起抢,强撑道:“我晓得” 化解这次危机,眾人前进了十几米,接近拿出拐角。 拐角处有一道厚厚的合金闸门,原来是指挥室,现在整个基地陷落在即,不少人被困在里面,包括林朝阳的女朋友夏云。 成功在即,眾人精神大振,连续扣动班机,將拐角处的肉毯和肉筋清理一空来到合金闸门处,王俊凯大力敲门,“里面的人快出来,救援来了!” 最后的储备电力驱使合金闸门缓缓开,映入眼帘的肉色和肉毯让眾人的心里一沉。 林朝阳冲里面大吼,“小云?” “我,我们在里面,被困了” 林朝阳大喜,当先闯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炼狱般的场景。 许多人俑悬著掛在天花板上,好像一颗颗巨大的果实,很多处於半消化的人还未死,见到他们进来,纷纷张开苍白的嘴巴,呢喃著:“救命,救命—" 一个粗大的人俑立在指挥室中央,所有的仪器被肉膜覆盖,诡异的是居然还在正常运转。 大型的液晶屏幕上,播放著各个位置的战况,就连基地外面的撤离位置都被这里监视著。 “小云!”,林朝阳大喊。 “在这里,这里!” 林朝阳一梭子扫出去,被灵力包裹的弹丸將袭来的肉筋打的粉碎,现场下了一阵血雨,他大步向前,来到一个紧闭的门户前,运起灵力,然后一脚端在门上。 轰的一声。 金属门被大力端开,十几个狼狐的男女从中跑了出来。 夏云和穆思雨一人扶一个,夏云哭道:“杜鹃快不行了” 林朝阳定睛一看,杜鹃脸上已经长满了红斑,皮肤和血肉有融化的跡象。 “她没救了,放下!”,林朝阳喊。 “不,不”,夏云大哭。 老莫却不废话,上去就將杜鹃夺了过来,扔进房间,然后灵力一催,將夏云震晕。 “老莫—”,林朝阳有些急眼。 “別浪费时间,我们走!”,老莫大声喊。 林朝阳一咬牙,將女朋友背负在身后,扶住跟跪的穆思雨,大步向外走去。 十几个劫后余生的男女跌跌撞撞的跟上。 就在这时,中央的那尊人俑突然颤动起来,胡新永脸色大变的喊,“能量反应三级,我们对不不了” “快走!” 眾人加快脚步,狂奔著回到长廊,向来时的天並衝去。 路上不计其数的肉筋阻挡,眾人的灵力飞速消耗著。 修为最弱的王俊凯还没有开闢气海,早就不能支撑。 没了灵力就退化成了凡人,无论是体力还是反应能力都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林朝阳不得不分出精力將他护住,一路冒著腥风血雨的回到天井下方。 林朝阳运起【轻身术】,抱住三人一跃而起。 好像火箭一样,直衝到了地面。 呼呼的风声刮的人脸上生疼,这一跃足有十几米高,带著四个人(背上还有个夏云)六七百斤的重量,就算林朝阳开闢了气海,成了胎息一层的修士,也吃不消。 灵力榨乾,放下几人后就一头倒在地上。 身后的老莫、胡新永接连跃起,身后的天井传来悽厉的哭喊声。 还有人落在下面,没有救上来。 可几人的状况都不允许再下去。 很多防化服冲了过来,夹住被救上来的人就往发动机轰隆作响的位置狂奔。 “朝阳!” 夏云在一个防化服的肩头向林朝阳伸出手臂。 林朝阳顾不得调息,大喊:“我去找你,別担心” 夏云哭喊,“你要小心自个!” “好了,我们走!”,老莫不耐烦的喊了一声,当先向修士聚集的撤离阵地飞奔。 身后的天井传来绝望的哭喊和惨叫声。 王俊凯硬起心肠,扶住林朝阳大步跟上。 一刻钟,数驾运输机腾空而起,拥挤的机舱里,传来一声怒斥。 林朝阳调息完毕,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叫来有些幸灾乐祸的王俊凯,问怎么回事。 “有几个傻逼把功法传到网上去了”,王俊凯笑道,“他们以为自个活不了了,脑子一抽,做了才知道后悔』 林朝阳一阵无语,这都是什么人啊,这种人怎么成为修士的? 第73章 开闢气海 第73章 开闢气海 一眨眼,高斌已经在王家集住了一个多星期。 每天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会登到附近的矮山上,在一棵大榕树的枝权间盘坐,吞吐朝气,感应灵机。 设定中,凌晨天色渐明的时候,是灵机最为活跃的时候,王家集不能跟章家界相比,灵机並不充溢,可以说稀少,不在这个特定的时间打坐,就算是他有最顶级的资质,也感应不到件么。 这样的时间很短,最多一个小时。 这样打坐的第二天,他就感应到了灵气。 这种体验很神奇,好像身边多了一些很活泼的东西,你看不见也摸不著它, 就是知道它们的存在,它们喜欢贴著你,隨著你的想法、念头变幻出各种形態。 它们还会进入你的身体,但很快就出来,出来的时候带走了某些东西。 物质对它们好像是不存在的,又或者,它们对物质有绝对的支配权。 高斌在脑海中想像它们的样子,紧闭的双眼、漆黑的视觉立刻“看』到了它们。 它们是一群活泼的粒子,极其微小,这种微小程度远超人的想像。 如此微小的东西,肉眼应该无法分辨才对,但此刻高斌用的不是肉眼,而是感知。 它们对高斌很亲近,它们也觉察到高斌看到了自己,因此更加活跃。 它们像一群躁动的小精灵,围绕他飞舞,迫切的等待一个邀请。 第一次没经验,这种奇异的状態並没有维持多久。 第二次有了经验,在看到这些粒子的时候,稳住了心態。 高斌知道不能著急,儘量保持这种状態的稳定。 此时,他的呼吸很自然的变得若有似无,身体极度放鬆,大脑一片空白,无思无妄、无喜无怒,好像回到了母体,天地就是他的胎衣,万物好像有了脉搏, 感知更为敏锐。 至此,困住很多人的【感灵】被他轻鬆跨过。 下一步是引起入体。 【上清金篆养脉决】是高斌在网上『找”的功法。 据说品级高达四品。 这个品级是天道定的,跟最初的设定已经没有太大的关係。 功法口诀浮现在脑海,下意识的,呼吸节奏为止一变,想像出一副人体经络的构图,高达12寸的灵窍开始呼吸。 要问灵窍在什么地方,高斌也不知道。 现在他好像没有肉身,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意识体,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著,邀请著。 隨著灵窍开始『呼吸”,周围的灵机欢呼著、雀跃著,纷纷投进他的身体, 隨著他的意念,在想像的人体经络中流动起来。 这个过程並不轻鬆,高斌不知道別人如何,只知道自己做的很吃力,险些无法维持住胎息的状態。 这些灵机太活跃了,好像多动症晚期的稚童,虽然对他很亲近,也愿意响应他的意志,可经脉狭窄,还有很多淤堵,每前进一点,都需要它们付出很大的努力。 渐渐地,有些灵机不听话了,散逸出他的身体,但也有新加入的灵机还很“新鲜』,加入到疏通经脉的工作中。 这一过程持续到阳光照射到脸上的时候, 此时浊气上升,灵机变得慵懒,远不如最初时的活跃。 高斌的身体也隱隱作痛,明白已经到了极限。 隨即运起收功的法诀,让已经驯服的灵机散入四肢百骸,从胎息的状態清醒过来。 睁眼的那一刻,世界变得无比清晰,好像揭开了一层滤镜,看到更加真实的万物。 同时也闻到一股恶臭,身上的衣服被排出来的杂质粘连在一起,很是难受。 高斌欣喜的站起,等意识到自己站在树上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此时的思维和反应速度远超从前,只是微微一晃,就掌握了平衡。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任何修辞都无法形容它的万一。 这就是修炼? 这就是我一手设定出来的东西? 这一刻成就感爆棚。 高斌也曾动摇过,怀疑过,把整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无数人因此而牺牲, 究竟值不值得? 这一刻所有的动摇和怀疑统统散去,我固然带来了动盪和灾难,但同样带来了进化的契机,这是我一手创立的体系,无数人將因为我而获益。 对这个人类文明而言,我的功绩不亚於上帝,这就是我,一个註定孤独並超脱所有生命层次的一一逐道者。 这样沉浸在满满的自我成就和自我感动中,直到有人声来到附近。 高斌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姿无比轻盈。 此时才感觉身上的这股恶臭无法忍受,甚至不想浪费时间回家,直奔不远处的一条小河。 冰冷的河水对他不再构成影响,高斌在河水中洗了个痛快,穿上湿漉漉的衣服,看著河水中的倒影。 呵呵.—瘦了。 终於要跟一身的肥膘说再见了。 回想刚得到笔记本的时候,为了两公斤的体重,差点嘎掉。 再看此时,减掉的何止两公斤。 且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至少现在没有。 心情愉快的下山,路上遇上几个新认识的镇民,都有些认不出了。 “小高,今天精神很好啊,红光满面』 “哈哈,有吗?” “你小子是不是吃了什么灵物啊,我跟你说,找到好东西千万別浪费,这价格一天一个样” “我又不傻,找到好东西自然要卖掉狠赚一笔” “呵呵,你知道就好” 下了山,高斌已经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进度怕是太快,一下子变化太大,惹人怀疑。 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抓紧时间开闢气海,自然有应对的本钱。 此后的数天都在引灵入体、易经伐髓中度过。 他没有天道放水,也没有章家界那种得天独厚的环境,有的只有顶级资质和玄阴宝鑑的加持,不过一个星期,体內的经脉中就积累起足够的灵力。 这天打坐一开始,他就感觉到四肢百骸隱隱发胀,外界灵机想进来都不得而入。 高斌意识到打通气海的时候到了,隨即运转功法口诀,调集全身的灵力向小腹的某个位置猛衝过去。 “轰!”的一声。 意识中炸起一道雷霆,小腹处一阵剧痛,然后就“漏”了。 好像捅破了什么东西,“漏”出来一个洞,一个灰濛濛的、极其狭窄和脆弱的空间。 灵力爭先恐后的涌入,在空间里盘旋在一起,好像星云一般的旋转。 同时,匪夷所思的变化也在高斌的生理和心理上发生。 第74章 超级人类 第74章 超级人类 “报告!” “进来” “林朝阳前来报导” “好,是个精神的小伙子,我记得你是西康人对吧?” “是的,长官” “什么长官,我们不搞这套———这是你的调令,那边的形势很严峻,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干出成绩“我一定努力,长———·队长!”” “嗯,去吧” 林朝阳从k省的修炼中心出来,乘坐缆车回到自家『洞府』,简单收拾一下, 最后打量这座只住了一个星期的地方。 这里的灵机还算可以,当然跟章家界没得比,附近的山谷有一个大型屠宰场,散逸的灵机被附近十几座山峰吸收,这座洞府正是其一。 来到外边,一片原始的自然风光,钢丝绳在天空纵横交错,复杂的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蛛网。 工人正在近千米的高空给这些特製的绳索刷油,这么做是为了在灵机环境中减缓它们的腐蚀。 仅此一项,就需要巨大的人力和物力,才能让他们这些『新世纪特殊人才在享受现代化的便利的同时,还能兼顾修炼。 穿著笔挺的制服,拎著行李箱,林朝阳坐上缆车前往另一座山头的『洞府王俊凯的『洞府”前欢声笑语不断,林朝阳一下来就看见他搂著一个后勤处的美女玩闹。 他咳嗽一声,王俊凯见他来了,拍了拍美女的翘臀。 美女起身白他一眼,扭著水蛇般的腰肢走了。 “老大,来坐”,王俊凯招呼道。 林朝阳眉头紧锁的坐下,“怎么又换了一个? 2 王俊凯不答,嘻嘻笑道:“现在真是神仙过得日子,我都有点不想走了” 从章家界撤离有一个星期了,有些人始终走不出来,有些人却有些乐不思蜀了,不仅忘了旧人,新欢也是几天一换,比换衣服都勤。 林朝阳想起惨死在基地的杜鹃,心里一嘆,道:“我刚接到调令,要回西康省,你呢?” 王俊凯喝下一杯红酒,懒洋洋的说,“我就不回去了,康城那边的灵机就那样,那比得上这里” “你——”,林朝阳有点不知怎么劝才好。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老大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放心,我心里有数”,王俊凯得意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我的气海开闢了,就在昨晚林朝阳闻言一喜,真心为好朋友高兴。 只有开闢气海才能称得上修士,以后修炼,吸纳的灵机在体內运转,转换成自身的灵力,气海就是储备灵力的地方。 至於这个气海在那里,无数科学家和仪器都检测不到,只有修士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就好像人对手脚的感知一样。 开闢气海,就进入胎息一层,可以修炼几道实用的法术,也可以用灵力提升自身的反应速度和抗打击能力。 不仅如此,灵力还能滋养肉身,易经伐髓,百病不侵。 功法上说,只要开闢气海,修士就能活到理论寿命的上限。 也就是一百二十岁。 好处如此之大,一些人心满意足,从此醉生梦死,比如王俊凯。 也有激起心气,嚮往更高、更强大的境界,比如林朝阳。 选择不同,人生际遇也不一样。 “想好了?”,林朝阳最后问道。 王俊凯点了点头,“见到老三,替我问个好,跟他说,我可算对得起他了, 穆思雨还是老子拼了命才救出来的——对了,穆思雨怎么样?” 林朝阳摇了摇头,“没修炼出个名堂,应该是没有灵窍吧” 王俊凯漠然。 都说差別是对比出来的。 他们这些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享受了天大的好处,检测出灵窍的概率高的嚇人。 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出了那个特定的环境,才知道这个概率有多么逆天。 穆思雨他们作为二类接触者,自然被特殊照顾,功法自是不缺的,也有修炼环境,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一个。 仅仅是【感灵】这一关,就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灵窍多难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国家正在大面积的筛选此类人才,將他们送过来培养。 可一个星期了,成功者寥寥无几。 还有修炼。 在修炼者基地的时候,每日固然要冒著生命危险与『魔物』廝杀、搏斗,可也极大的促进了他们的修炼。 哪怕资质最差的人,感灵和灵气入体都能很轻易的渡过,后面的易经伐髓和灵力积累,不过是费点功夫罢了。 现在他们是什么? 是修士。 是超级人类。 是第一批掌握超凡力量的人。 那拿个世界首富来换,恐怕都没人愿意。 而他们原来是些什么人? 至少林朝阳、王俊凯他们都来自社会底层。 这种身份的变化,自我的认知,顛覆性改变王俊凯只是玩玩女人,已经算极为克制了,比他过分的不知凡几,可基地全都满足了。 林朝阳告辞出来,沿途所遇之人无不投以崇敬、畏惧、討好的目光。 所到之处,不说退避三舍,也是光环加身,自带主角气场。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他勾勾手指,怕是都会扑上来。 而能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又有那个身份、背景是简单的? 坐上缆车,下了山,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一座森林智慧型城市正在建设,仿照禄水天秘境的规制,无数人在为此工作这里的灵机確实浓郁,但不够活跃,远不如章家界。 “朝阳!” 一个惊喜的女声唤回林朝阳的思绪,他看见夏云正飞奔过来,露出笑脸,张开双臂。 “我好想你” 夏云热情的抱住他,幸福的脸颊飞红,浓情蜜意就算是瞎子、聋子也能感受到。 林朝阳却平淡了很多,“我也想你—————-小雨”,他跟穆思雨打了个招呼。 穆思雨守著行李勉强笑了笑。 “我们被分配到康城了,我听说那边挺乱的,灵机也不浓郁,你没问题吧?”,夏云担心的问。 “没事,我是祖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那里搬”,林朝阳开起来玩笑。 “討厌”,夏云嗔道,实在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不多久,一辆大巴车来接,车上已经坐满了被分配道西康省的人。 他们全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和培训的,以后將负责后勤方面的工作。 “不知老三怎么样了”,坐在飞机上,林朝阳想起高斌,脸上浮现出微笑。 想像他见到自己,不知该怎么惊讶和羡慕,心里就很得意。 第75章 杀人夜 第75章 杀人夜 此时高斌的呼吸完全断绝,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呼吸』。 全身的毛孔都有了“呼吸”的能力,好像多了无数张口鼻,与外界的交互前所未有的紧密,感官的敏锐程度呈爆炸般的提升。 他可以听到十几米外蚂蚁爬上树叶的沙沙声,可以看到数十米外的一只蚜虫,看清楚它用口器和牙齿咬断嫩叶的脉经。 可以通过皮肤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可以感觉到身下的大树內、汁水流动的哗哗声.— 所有的这一切好像潮水一样的涌来,大脑在一团清凉的能量滋养下,有著数倍、数十倍的反应能力和处理速度。 於是,接受的讯息是以前的数十倍,反应和处理能力也是,结果是一种匪夷所思的、不属於人类的超自然状態。 超自然的生命並不是手搓火球、一拳打的砖石崩裂,而是內在、外在、超出生理和心理极限的跃升。 良久。 当高斌適应了这样的不同,一种脱胎换骨的新生就在他身上诞生。 双眼睁开,有一道灵光闪过,气势、气质生出不一样变化,哪怕污垢满身, 哪怕不言不动,就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带著灼热的温度,让人无法忽视。 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展好像一个马力强劲的泵,吸入大量的空气,然后止住。 高斌感觉这一口气可以到永远,可以通过全身的毛孔將杂质和废气从体內排出去。 一口气呼出,肉眼可见的一道“百雾”,吹的前方的枝叶沙沙作响。 身体一动,爆炸般的力量和敏捷自然產生,虽然看不见身后,但全身的毛髮和毛孔能扑捉到近处的空气流动和细微的气味,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態势感知地图。 纵身一跃,就是七八米远,半空中身体自然舒展,不过几息就掌握了要领。 脚尖在枝干上轻轻一点,大树剧烈摇晃,而他藉助这一势能,身体再度腾空,横跨七八米的空隙,落在另一颗大树上。 这是什么? 轻功? 哈哈·—· 他就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在一颗颗树上蹦来跃去,不过片刻,就来到那条小河边。 扑腾一声,跃入水中,他就像个石块那样沉入水底。 任由身体自由降落,四肢舒展,好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躺在茂密的水草中。 一只鱼儿好奇的游过来,好奇的“啃”了他一口,隨即,更多的鱼儿蜂蛹而至,爭先恐后的啃食他身上的污垢。 遍布全身的麻痒,让他无比舒服。 这些免费的“搓澡工』很满意他身上富含灵力的味道,不到一会,就將他收拾的一尘不染。 半个小时后,高斌换上乾净的衣物站在河边,看著水面的倒影,微微一笑。 察觉到有人靠近,心念一动,就闪进附近的灌木丛。 一行寻药人来到河边,看著还在水面翻腾的鱼儿,一个络腮鬍说道:“你们说,水里有没有好东西?” 另一个瘦子说道:“应该有,我听说灵物是不挑地方的” 第三个人跃跃欲试:“看这动静,水下一定有好东西——-你们等著,我下去看看” 说著,就脱起了衣服。 三人都没注意到,一个黑影嗅著高斌留下的气味,从远处的水洞游了过来, 鱼群因此而惊慌失措。 一双没有情感波动的眼睛露出水面,注视著三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这时,高斌已经下到山脚,沿途遇到的人都想他投来异的眼神。 “这人是谁,好像没见过?” “好像是老汪家的租客?” “是他?怎么不一样了?” “不会是吃了什么灵物吧?” “有可能.” “我要是找到灵物也自己吃,不卖给那些偷渡客” “哈哈,你就做梦吧” 高斌走在前面,四周所有的声音都听在耳中。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书上写的那些修士都要离群索居了,现在他也出现了类似的烦恼。 短时间內变化太大,必然引人瞩目,一不小心就惹上了麻烦,还是儘快搬走吧。 回到租住的院子,老两口都有些认不出他了。 眼前这人变化太大了,人还是那个人,胖瘦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人的感觉。 高斌也不跟两人多废话,回屋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杂音。 “高斌,高斌.” 是刘痘痘。 高斌出去,见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著两个,笑道:“怎么了这是?”” “跟你说件事” 刘痘痘的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將他扯到一边,小声说:“有一单买卖需你帮帮忙” “什么买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我家” 刘痘痘家里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几人坐下,交谈几句都熟识了,刘痘痘才打开话匣子。 “我有个好物什要出手,买家是缅地那边过来的,我有点不放心,今晚给我撑撑场面,放心,我们也有傢伙” 刘痘痘压低声音很是神秘的对高斌说道。 高斌闻言不动声色,“灵物?” “嘘!”,刘逗逗警惕的左右看看,“你小点声,被人听见就麻烦了” 高斌笑道:“什么灵物,这么紧张” “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 高斌沉吟一下,点头道:“只是充场面?” “我还指望你为我拼命?” 高斌点头,“行,晚上几点?” 刘痘痘大喜,一拍高斌的肩膀,“11点,就在后山坳,谢了,现在想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太不容易了·————来,喝酒,喝酒几人一阵推杯换盏,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晚上,一行四人悄悄出了家门,刘痘痘抱著一个背包,前面两人是他的连襟,走在一前一后,高斌落后刘痘痘两步,一路上避著人,悄悄的出了镇子,直奔后山。 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赶到一个叫后山坳的地方。 这是一座小山谷,原来是一座採石场,现在荒废了。 四人停在一块坡地上,刘逗逗让三人把傢伙亮出来,自己拿著手电对著山谷打信號。 三人手里的傢伙就是土製猎枪,装的火药和钢珠,这东西虽然土,可近距离的威力也很惊人。 山谷那边出现灯光闪烁几次,就有几个黑影从躲藏处走了出来。 刘痘痘冲高斌打了个眼神,领头往前走。 两边即將会面的时候,走在后面的一人突然抢起枪托,砸在高斌后脑上。 第76章 杀人夜二 第76章 杀人夜二 高斌闷头倒下。 刘痘痘几步蹦回来蹲在高斌身前,探了探鼻息,抬头埋怨道:“你別把他打死了?” 偷袭那人憨憨一笑。 这人是刘痘痘的二姐夫,出了名的胆大手黑,人也憨憨的,不明就里的人都会被他这副憨憨的外表给骗了。 刘痘痘起身,冲山谷那边的来人晃了晃手电光,又对另一个人使了个手势。 这人上前將昏迷的高斌托到身后,端起土质猎枪,一脸戒备的盯著来人。 不多久,山谷来人来到近处,刘痘痘堆起笑容上前,“老安,古德莱特” 老安正是以前见过的那个魁梧白人老外,他操著標准的普通话笑骂道:“你他娘的还是说中文吧” 刘痘痘哈哈一笑,上前与他们握手。 来人两男两女,两个男人都是白种人面孔,女人一个亚裔一个阿三裔。 刘痘痘这傢伙握手就握手,握住那个亚裔女子的手就不鬆开了,嬉皮笑脸的说:“凯萨琳小姐,几天不见又漂亮了,你看这手滑的” 凯萨琳抽回手作势欲踢,被刘痘痘躲开,阿三裔女子见状,后退一步,不跟他握了。 “人呢?” 老安在前面不耐烦的问。 刘痘痘又窜到前面,笑道:“人自然带来了,钱呢?” 老安偏了偏头,另一个白人男人沉默的上前,放下一个手提箱,几下操作后打开。 满满的一箱子钞票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极为耀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痘痘带来的两人呼吸急促,刘痘痘也痴迷了一下,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只有纸幣?黄金呢?” 现在各国货幣都贬值的厉害,只有黄金依然坚挺,刘痘痘也不是没有头脑, 交易的条件之一就是一定数量的黄金。 老安却不满足他了,“人呢?” 刘痘痘朝最后面的那个人挥了挥手,这人从身后拖出高斌,用猎枪指著高斌的脑袋。 “黄金呢?”,刘痘痘又问。 老安摘下背包,从中掏出用枪纸包的小包,打开,十几根巴掌长的金条在灯光下反射著黄彤彤的光。 刘痘痘上前抽出一根金条在灯光下验了验,有用牙齿咬了咬,一副很懂行的模样。 其实他那里分得清真假,不过是故作姿態罢了,但没办法,整个小镇都没有这样的人才,只好寄希望对方讲信用了。 钱货两讫,一手交人,一手拿钱。 两个女子將高斌抬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检查他后脑上的伤,老安脸色紧张, 好像高斌是什么重要人物。 半响,亚裔女子抬头一笑,微微点头。 老安鬆了口气,刘痘痘看在眼里,笑道:“我说老安,你们要这个人做什么?不会是准备炼什么仙丹吧?” “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滚,滚”,老安招呼同伴准备走。 两个女子展开一个摺叠担架,准备把高斌放上去,可不知为何,这具身体忽然变得无比沉重,两人试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老安见状,先是狐疑,接著想到什么似得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要摸枪, 就在这时,只听“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声,老安摸到枪柄的那只手一阵剧痛,失去了知觉。 两个女子一声闷哼,有一道清晰的骨骼断裂的微响,倒飞出去十几米,一个撞在大石头上当场殞命,一个將一颗小树撞断,滚落山坡。 老安捂著断手疾步后退,高声喊道:“阁下,我们没有恶意!” 高斌赫然起身,体內灵力运转,眼中灵光闪现。 刘痘痘刚要有所动作,下一刻就被他按住枪口,微一用力,枪管微微弯曲。 高斌咬牙笑道:“老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刘痘痘挤处一个难看的笑脸,“老,老高,误,都是误会高斌夺过猎枪,两手拧成个麻花,冷脸笑道:“你说说怎么个误会法?” 刘痘痘噗通一声跪下,抱住高斌的裤腿哭道:“老高我这都是被逼的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答应他们,就活不了啊” 两个女人已经死了,刚打通气海掌握不好力道,拿著枪被重点照顾,此时都被石子射成了个筛子。 老安的右手不翼而飞,捂住伤处,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那个偷袭高斌的傢伙被石子正中眉心,死前还在憨笑。 剎那间,四死一重伤。 这就是修士吗? 我杀人了! 有轻微的不適感,又有一股施暴后的快意,在他身体里升起。 “咔”一声。 刘痘痘捂著断臂惨叫著打滚,“饶,饶命啊,仙师,仙师,高仙师——" 仙师? 高斌狠房一笑,这个称谓他很喜欢。 “你有什么想说的?”,高斌看著老安。 “我隶属m国特別行动局,我有权限可以让你作为特殊人才获得m国身份,我们能提供最高等级的待遇和福利,你和你的家人在自由世界將成为一位尊贵的国王,拥有远超现在的权势和地位——." 高斌不等他说完就摇头,“就这些?” 老安严重失血,脸色白的跟纸一样,他的那只完好的手摸到腰后的一个装置,急促说道:“我们还能提供给你最好的修炼条件,我们在非洲,在南美,在中亚等地,都有研究基地。那边战乱不断,灵机非常旺盛,我们还有全世界招募的人才,就跟你一样,只要你答应———"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高斌打断他的话,问道, “你修炼的地方並不难找,你的变化也太明显,还有不少目击者,我们有很多线人收集情报” “原来如此”,高斌点头,笑道:“你还在等什么,怎么不按下去?” 老安脸色一沉,眼中显出疯狂之色。 “嗖!”的一声,石子的速度突破了音障,下一刻,他的脑袋就破碎开来, 无头的户身晃了晃,噗通倒下。 又杀了一个。 电视上演的反派大多死於话多,没有绝对把握,他怎么会跟这人说这么多废话? 灵力激盪全身,就算没有任何法术,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在高斌的掌握之中。 高斌转身,夺命的石子在他手里拋上拋下,他对装死的老同学说,“你可以开枪了。” 刘痘痘的身体颤了颤,抬起头,露出难看的笑脸,正要说话求饶,石子从他的嘴巴射入,从他的后脑钻出。 噗通! 最后一个。 第77章 修士出山 第77章 修士出山 半晌,直到一阵窒窒的声响从密林里传来。 高斌左右看看,浓郁的血腥味让黑暗的丛林躁动起来,一些昆虫成群结队的飞出,附著在尸体和血泊上。 他甩了甩脑袋,脑子的杂念暂时压下,上前捡起那个装满钱的皮箱,又去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条收在一起。 出门什么都没带,他走到那个亚裔女子的户体钱,忍著噁心摘下沾血的背包,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把金条和钱都装进去,又捡起地上的手枪和几盒子子弹,最后看了一眼血腥的现场,大步向群山深处走去。 离开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道动物的嘶吼声。 高斌加快脚步,甩脱了令他不舒服的血腥气。 深夜的山林既空寂又热闹,灵力灌注双目,就获得了不错的夜视能力。 身形矫健,步伐轻快,崎嶇遍布藤蔓荆棘的山路也不那么难走了。 半个小时后,高斌置身在深山之中,没有地图,他也不知道此刻的位置,记忆中的参照物此时都不管用,只好临时找了颗大树,爬了上去。 哎吱嘎嘎,不知什么鸟被惊动,呼啦啦的全飞了出来。 高斌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袭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捏,捏住了一条滑腻的蛇。 这条蛇有两尺长,拇指粗细,徒劳的在他手中挣扎,蛇身缠上他的手臂,张开蛇口,露出毒牙。 高斌以前最怕的就是蛇,此时却是不怕了,他很是认真的看了半响,总算记住蛇长什么样。 隨手丟到树下,找了个粗大的树干,清理一下周围的枝叶,用背包当靠垫施施然的坐下。 盘膝入定,没过多久呼吸就若有似无。 忽然,他好像听到一声呢喃,睁眼一看,却是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高斌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后仰,此时怀中的宝鑑微微一颤,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脑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眼再看,哪有什么死人脸,刚才好像是某种幻像。 这是怎么回事? 那张死人脸是刘痘痘的,那傢伙都死透了,难道是鬼魂? 不可能。 灵机设定里没有鬼魂的存在土壤,那是灵机,是要纳入『光合作用”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时空平抑。 时空平抑找上我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眼皮微微一跳,接著想到,如此微弱的干扰,就算是时空平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空平抑掌握了修炼体系5%的权限和內容,对修士施加一定程度的干扰也在情理之中。 这就好像心魔。 也是自己心境不稳的缘故。 想通了关窍,心中大定,再次入定打坐。 这次幻像再没有出现,宝鑑有辅助修炼之用,刚才的示警就很有效果。 半个小时后,他长呼一口气,一道气箭射出去,打落了几片树叶,惊的一只刚落下的鸟儿文飞了出去。 此时他杂念全消,那种不適感也飞速淡去,就这样斜靠在背包上闭眼入睡。 已经形成的生物钟將他唤醒,此时接近黎明,正是修炼的最好时机。 周围的灵机被宝鑑吸引过来,在高斌四周形成了一个较为浓郁的修炼环境, 呼吸变得若有似无,全身的毛孔舒展开来,灵机雀跃的进入他的身体,加入到功法的搬运之中。 灵力如涓涓溪流,微弱但清晰,经脉就好像羊肠小径,还有淤堵存在,每一个小周天的运行都需要两个小时,甚至更久。 但每个小周天的运转之后,灵力回归气海都会壮大一丝,日积月累,当气海被灵力气旋填满,就可以突破到下一层境界。 设定中的胎息境就是这么简单。 不断稳固和扩充气海,直至极限。 气海稳固和抵达极限后,就要打通絳宫中丹田,那就是胎息四层、中期境界,再往后是泥丸神府。 如此,精、气、神三者开闢贯通,就为引灵萃入体打下基础。 灵萃乃是特性,某种特徵、象徵之物,在高斌的设想中,世界的构成要被分成若干份,比如太阳、月亮,比如大地山川、河流海洋,比如金、木、水、火、 土等等。 每一份都有若干个果位,每个果位代表某一领域的至高权柄,修炼就是围绕这个权柄和领域进行。 灵萃入体而成【练气】就是第一步,此时的修土开始具现某一领域的特徵, 比如禄水,就是水德果位的一种。 果位不朽,乃是超脱的第一步,设定中的境界为金丹。 金者立不妄真也。 要登上果位,必须淬炼出金性,金性与果位对应,更是呼应了领域的权柄和威能。 现在说这些还太远。 当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照射到高斌的脸上时,一天的修炼结束,他运起收功的法诀,双掌向下虚按,让活跃的灵力归入气海。 闭目感应了一会,灵力气旋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变化。 高斌微微皱眉,进度太慢,这里的灵机太过稀薄。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找一处灵机相对旺盛之地,潜心修炼到胎息第二层? 高斌有些犹豫,也许还有更好的地方。 其实康城的灵机並不比这里差,毕竟人烟稠密,智慧生物的『光合作用”要远超草木和动物。 就是回到大城市,还能不能这样专心修炼就难说了。 还有小侄女。 离家也有八九天了—· 高斌拿出笔记本翻开,查看前面的设定,见没出现什么新的变化。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4189萨尔,现有112191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10191萨尔) (修炼体系一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99191萨尔) 这个天道·—· 合上笔记本,高斌还是决定先回去看看。 第一,此地偷渡团伙猖獗,灵机也不充溢,既躲不了清静,也没有修炼方面的加成。 第二,他的道路不是埋头苦修,不是当第一个成就练气之人,需要有人在前面趟雷,一骑绝尘没啥意义。 第三,需要干涉,需要时空震盪,需要源质,需要持续不断的搞事,躲在深山老林里当个隱土显然不符合要求。 计较已定,就再不犹豫,纵身一跃跳下大树。 辨认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大步向前。 第78章 家里出了个修士 第78章 家里出了个修士 当王嵐嵐见到高斌时,愣了好大一会才敢確认,这个看起来与眾不同, 飘逸出尘的青年就是自己的舅舅。 她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扑上来就將高斌抱住,“舅舅!” 高斌哈哈一笑,將她举起来又放下,打趣道:“怎么,认不出舅舅了?” “舅舅是个坏蛋”,小姑娘一边哭、一边笑,伸出小手摸了摸高斌的脸“舅舅你瘦了,也变帅了好多,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你去整容了?” 高斌又是一阵笑,颳了刮她的鼻子,將她放下,这才有空跟父母打招呼。 高父高母也很吃惊,不过要克制许多。 高妈妈拉著他上下打量,“你这是—·寻到仙了?” 此言一出,小侄女的眼睛就瞪的溜圆,眼泪、鼻涕都掛在脸上,眼巴巴的看著。 高斌点了点头,解释道:“其实我在网上找了本功法,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就去山上试著炼了炼,没想到真的成了” 高父、高母呆住,小侄女立刻欢呼一声,又是蹦又是跳的庆祝起来,“啊,啊,舅舅修仙了,舅舅成修士了,舅舅要变成神仙了” 高斌连忙把门关上,对父母说,“怎么,还不敢相信?” “修,修仙!?”,高父一辈子教书育人,儘管整个世界都在说、都在传,但还是秉承著几十年形成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从未想过自家能跟什么修炼搭上关係,冷不丁的,一下子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高妈妈就开明很多,缓过来之后就是一阵狂喜,拉住高斌再次打量,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她都有点不敢认。 “舅舅,法术,法术,快施展一个法术给姥爷、姥姥看,他们就相信了,小侄女连连叫道,小脸兴奋的通红。 高斌修炼的是四品功法【上清金篆养脉决】,自带十一道法术,其中胎息初期可以修炼的有四道,分別是【轻身术】、【点灵术】、【灵力屏障】 和【金刃术】。 法术名称通俗易懂,但胎息一层灵力屏弱,就算他有最高的修炼资质, 这么短时间也就炼成了两道。 【轻身术】不方便施展,那就只能是【点灵术】了。 在至亲面前,他也有点卖弄的心思,就隨手拿起电视柜上的鸡毛掸子, 运起【点灵术】,左手食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鸡毛掸子顿时发出蒙蒙灵光。 两老一小顿时张大嘴,半天都合不上。 “舅舅!” 小侄女两眼放光,抱住高斌的大腿小动物似得蹭,“教我,舅舅教我高斌又是一阵笑,收回灵力,结束【点灵术】的施展。 这道法术的用途更多是用来对付妖邪的。 规则內无法伤害,规则外呢? 灵机和灵力对妖邪来说就是毒药,有克製作用,这一点在高斌最初设定的时候就想好了。 现在不过刚刚开始,新体系不过刚盖好第一层,还有许多『装饰”没有加上呢。 比如符篆、阵法、炼器、炼丹等等。 不过这些要等回到康城,观察观察形势后再说了。 良久,父母才接受这个现实。 心里如何想的不去说它,高斌用灵力帮父母梳理了一下身体,效果立竿见影。 这也是他不准备让父母修炼的原因。 第一,年纪大了,不开后门根本不可能觉醒灵窍,开后门的话又太轧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窥视和麻烦。 第二,就算修炼也没什么用,修炼不出什么名堂不说,还可能暴露出什么隱患。 毕竟前期的实验样本,就没有这么年纪大的,也许还有什么隱患没有暴露出来的。 这样还不如帮他们调理好身体,將来时空平抑不那么严重,再弄点延寿灵物更实在。 一家人陷入到欢庆之中。 中午吃过午饭,高斌去看了正在建的房子。 二老不准备跟他回康城,一是故土难离,二是年纪大不愿意折腾,还有心心念念的学校和教书. 高斌劝了几次,见实在劝不动只好放弃。 这座农家小院,从地震结束就开始在建,此时快要建好。 高斌看周围人烟稠密,都是在建的房子。 市面虽然乱,可乱中有序,组织和秩序並没有崩溃,也就放下担心。 小侄女自然是要跟他一起回去的,下午就开始收拾行李。 高妈妈把银行卡还了回来,高斌留下一部分现金,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著那辆比亚迪海鸥,踏上的行程。 “姥爷,姥姥———” “小斌,记得监督嵐嵐每天要好好吃饭” 高斌挥了挥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小侄女才缩了回来,坐在副驾驶上抽嘻著,很是伤心。 高斌逗她,“要不把就留下赔姥姥?” “不行!”,小姑娘立刻抓住他的衣袖,脸上掛著泪,哽咽道:“舅舅大坏蛋,別想丟下我” 高斌哈哈大笑,踩了一脚油门丁,加速驶上主路。 这一天,他笑的比过去一年都多。 “舅舅,你什么时候教我修炼啊?” “舅舅,修炼是什么感觉啊?” “舅舅,你会不会飞?” “舅舅——” 美中不足的是身边有个小话,瞅准机会就问,还特不好糊弄。 跟上次回来的时候相比,路更不好走。 植被跟打了激素一样的疯长,错非交通的主干道还能看到沿途有人和设备维护,一些辅路和小道,怕是已经被丛林淹没。 以后,人们的活动范围要大大缩小,荒野、森林將重新统治这颗星球。 但农作物同样在勃发,倒是不用担心粮食问题。 只要不发生饥荒,就可以接受。 高斌把车窗降下一些,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离开康城的时候很仓促,跟逃难似得,在王家集的那段时间,又跟外面断了联繫,不知学校那边是个什么反应。 如果有人一直盯看的话,这次回去怕是有点麻烦, 不过现在他已经是修土了,玄阴宝鑑和笔记本在手,自信足以应付任何麻烦。 车开了半天,出了郸县进入国道,沿途所见的乡村都在废弃,农田大面积拋荒,动物、鸟儿、昆虫占据人们退出的家园,大肆繁衍生息。 不过十几天不见,外面的世界就变了一副模样。 第79章 市集来了个仙师 第79章 市集来了个仙师 离康城越近就越乱。 到处都是从城市里逃出的难民,有的已经在荒野、山林、河流边盖房盖屋,收拾出菜地和稻田,过上了荒野求生的日子。 成群结队的壮年男女到处游荡,一路上,高斌已经见过好几起大型械斗,死者、伤者都不在少数。 还有猎人和寻药客。 以至於,在几个地势平坦、靠近交通要道的地方,建立起好几个市镇。 这些镇子应该兴起不久,外面用粗大的原木垒成高墙,里面全是木质和铁皮做的简易房屋。 道路只是简单平整过,两边都是简陋的商店。 除了卖生活必需品的商店,就是猎人和寻药客从荒野和山林里收集来的各种东西。 但凡有一点异像的,都被人收集起来,摆在简陋柜檯上。 这类商店的生意最好,顾客络绎不绝,白人、黑人、阿三——·高斌都有些看不懂了,这些外国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不过半个月,怎么好像离开好几年似得? 比亚迪海鸥在前面那个村寨就趴窝了,灵气环境下,电池变得极不耐用。 高斌没办法,只好捨弃这辆人生中拥有的第一辆车。 背看小侄女还有沉重的行礼,他走的很轻鬆。 路过这个市镇,出於好奇,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康城周边的变化之快, 远超想像。 人来人往,背著孩子的他看起来並不起眼。 到处虽然杂乱,灰扑扑的,可有一股活力,一股躁动,让人无法忽视。 “舅舅,他们都想修仙” 小侄女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高斌拍了拍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架旅馆。 破破烂烂的招牌,简易房子搭建的三层小楼,走上去、脚下的铁皮都在摇晃和颤抖。 一楼人很多,人来人往,都是急匆匆的,柜檯上一个年轻女孩,一边正在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高斌过去问有没有客房,年轻女孩警了他一眼,“有,要不要洗澡?” 高斌点头。 “那就是一天900,押金3000” 这个价格不知道还以为什么星级酒店呢。 高斌没有纠缠,交了钱和押金。 年轻女孩收了钱,拿出一窜钥匙,问道:“晚上8点锁门,身上没带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高斌反问:“啥意思?8点锁门也太早了吧?” 年轻女孩斜眼看他,“外地来的?” 这时旁边一个板寸头男子接话道,“8点以后就不安全了,怪物—呢,是不眠者都要出来的” “怪物!”,小侄女惊呼。 “嘘,小孩子家家別乱说话”,年轻女孩出了柜檯,“身上要是带了奇怪的东西趁早出手,到了晚上別怪我没提醒你们·还有,损坏的东西要赔偿,不眠者弄坏的也是一样” “不眠者很多吗?”,高斌跟在她身后问。 “废话,现在那都是这种东西,有人的地方就有”,年轻女孩的態度恶劣,全没有服务意识可言。 这这旅馆却生意兴隆,上了楼梯就碰到一个金髮碧眼的毛妹,挽著一个啤酒肚禿顶中年男人,一脸的媚笑。 这禿顶男人瞧见高斌,微微一愣,两边擦身而过,上到二楼。 年轻女孩打了个房间,递给高斌一把钥匙,什么也没交代就走了。 关上门,高斌打量这间客房。 简陋是简陋,只要乾净就行。 房间不大,但是个套间,客厅很小,臥室只放了一张单人床。 还有一间淋浴室加厕所。 高斌试了试,不错,还有热水, 现在不能要求太高了,这样的条件已经算很不错。 隨著灵气浓度的一步步提高,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还要下降。 高斌先给小侄女洗澡,自己再洗。 洗澡出来,房间里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小侄女缩在墙角並不慌,看见他出来,脸上还带著笑,“舅舅,抢劫的来了” 高斌瞪她一眼,“怎么不出声,被坏人抓走怎么办?” 小侄女头髮湿漉漉的,眼中闪著兴奋的光,“不要,把他们嚇跑了就不好玩了” 高斌无奈,这才去看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照过面那个禿顶中年男子,另外两个膀大腰圆、身上雕龙画凤,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人。 也许是舅甥两人过分的淡定,让禿顶男人意识到不对,已经停下翻找背包的动作,躲在两个手下的身后,“小兄弟什么来头,我是混跟乔帮的” 什么乔帮弓帮,高斌径直走过去。 一个社会人掏出把匕首,大喊:“站住!” 下一刻,高斌就出现在他面前,这人大惊,匕首下意识就刺了出去,却被一个铁钳般的手紧紧握住。 只听咔一声微响,社会人惨叫著跪下,另一个社会人一刀劈向高斌面门,却被一只泛著淡淡灵光的手掌握住刀锋。 “你,你,你———”,禿顶中年人见了鬼似得,盯著高斌的手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是修士!” 啪啪,两记耳光煽的禿顶中年人顺时针转了一圈、逆时针又转了一圈。 高斌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滚!” 三个已经打蒙了、嚇傻了的傢伙如蒙大救,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房间。 很快,楼梯那边传来一阵摔倒后滚动的声响。 高斌摇了摇头,转过身就看到小侄女著嘴,很不满意的样子。 “舅舅,为什么不用金刃术”,她为了没看到一场法术表演而不满意。 “小小年纪,不知道轻重”,高斌教训她,“哪有不问青红皂白,一出手就置人於死地的?” 王嵐嵐抗辩道:“可他们都是坏人” 高斌不知怎么解释,索性不解释了,“过来,小心感冒” 帮她擦乾头髮,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从行礼里面拿出一些吃的、喝的。 “舅舅,我想吃烤肉.·路上就有一家烤肉店”,小侄女抱著他的手撒娇,“我们去尝尝好不好,好不好” 高斌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想出去显摆对吧?” 王嵐嵐嘻嘻的笑。 路上,高斌已经给她开过灵窍了。 9寸。 跟禄水天秘境的那个顶级白富美一样的资质。 玄阴宝鑑开启灵窍的次数只剩下一次。 这最后一次是6寸。 高斌准备给穆思雨,就当前事的补偿吧。 舅甥两人收拾一下出了门,外面已经一个人也看不到了。 一道道惊异的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王嵐嵐穿著粉色的公主裙,骄傲的挺起小胸脯。 第80章 修士与凡人 第80章 修士与凡人 旅馆来了个修士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多人围在门外的大街上,小声议论。 高斌和小侄女走出去的时候,人群齐齐的一滯,然后不约而同的回退。 好奇、羡慕、畏惧、討好. 各种目光落在身上,四下一片寂静。 高斌扫了一眼,好像没发觉似得,向街对面的烤肉店走去。 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退避,让出一个宽阔的通道, 高斌放下小侄女,牵著她的手走进店內。 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七八张座椅,三四桌食客,舅甥二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个服务员你推我、我推你的不敢过来,还是高斌喊道:“服务员”,其中一个微胖的女服务员鼓足勇气来到近前,双手递上一张菜单。 高斌接过来看,指著上面的一道没见过的菜品问道:“这个彩凤双翼是什么?” 胖服务员紧张的回答:“就是鸡翅” 高斌无语,小侄女好奇的问:“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老板说这样叫才好听—客人买帐—现在时兴这样”,服务员不时偷瞄高斌一眼,就好像他有三头六臂,既害怕又好奇的模样,让人想笑。 “那这个黑家就是猪肉嘍?”,高斌指著餐单上的一道很花哨的菜品说。 胖服务员连忙点头。 高斌也不问了,点了餐让胖服务员回去准备。 “舅舅,他们都害怕你” 高斌瞪她一眼,拿起筷子用隨身带的湿巾擦拭。 自从引灵入体,他就患上了『洁癖”,视力的成倍提升,让哪怕一丁点污渍都难逃法眼。 身体的各项素质固然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可也变得分外挑剔,很多食物都无法入口,勉强吃下去也觉得十分膈应。 一眼扫去,什么黑头、粉刺、油污都尽收眼底。 什么美女,不过是像素模糊而已。 每次修炼都会排出去很多污垢,洗澡变得特別麻烦。 不过这些都是幸福的烦恼。 肉烤的滋滋作响,小侄女吃的津津有味,高斌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 饭量变小也是显著的变化之一。 舅甥两人吃著饭,店里店外一片寂静。 “吃饱了?” “嗯,真好吃,现在的肉比以前要鲜嫩,舅舅你不觉得很香吗?” 高斌不理她,起身去结帐。 “我们老板说给您免单,希望您常来” 还是那个胖服务员,其他人都躲的远远的,偷偷看著这边。 高斌笑问:“你们老板呢?” 胖服务员胆子大了许多,她向厨房的位置看了一眼,小声说:“他胆子小,不敢过来“姐姐,你们为什么都害怕我舅舅啊?”,小侄女是个鬼精灵,忽然从高斌后面冒出头,笑嘻嘻的问。 “还是不是因为—”,胖服务员小心的看了眼高斌。 “就因为我舅舅是修士?”,小侄女替她说出后面的话。 胖服务员点头。 “姐姐,你见过其他修士吗?” 胖服务员还是点头。 “他们很凶吗?” 胖服务员这次小声说,“凶不凶我不知道,不过他们都很厉害,像超人。』 “这里有修士吗?” 胖服务员摇头,“城里的灵气浓度高,他们都在城里住,偶尔才出来巡逻,还有抓坏人” 高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坚持付了帐,牵著小侄女出去。 一顿饭花了五千多,货幣贬值速度简直是往辛巴威去了。 普通人该如何生活? 外面倒是没有那么多人,可两边的店铺里全是人,喻喻的议论声在高斌走出去的那一刻嘎然而止。 说实话,这种万眾瞩目、受人尊敬和畏惧的感觉,一开始还有点新鲜和兴奋,可时间一长就很不耐烦。 好像整个小镇都知道他是个修士,一大半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刚回旅馆的房间,就有人来敲门。 高斌早就感觉到了,来者有一个开闢了气海的修土,身上有明显的灵力波动。 还有两人处於灵气入体的阶段,他们就好像鱼儿在水里游,不用眼晴看,仅凭水纹波动和气味就能感应到彼此。 “真是你,老三!” 门一开,林朝阳就愣了一下,接到紧急通知的时候怎么都不敢相信,此刻人就在站在眼前,不信也得信了。 高斌哈哈一笑,伸出双臂,林朝阳这才笑了起来,上前跟他拥抱、拍打。 久別重逢的喜悦都不及身份带来的变化。 两人的自控能力也今非昔比,庆祝过后,林朝阳介绍了同行的两个同伴。 一个娃娃脸的男生,十七八岁的模样,自我介绍叫宋世博,一脸好奇的跟高斌握手。 一个留著齐耳短髮的女生,名叫贾晓燕,口称学长,看来也是西康大学的学生。 四人简单寒暄片刻,林朝阳正色说道:“我一接到通知就往这边赶,生怕你就这么走了,快收拾收拾,跟我进城高斌眉头一挑,“怎么?” 贾晓燕道:“学长你不知道,一到晚上魔物就会来,如果你住在这里,方圆十几里的魔物都会被你吸引过来,你可能没事,这里的人可就要遭殃了,魔物发起性来,普通人也是要杀的” 高斌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关係,问道:“城里就安全了?” “城里我们有布置,修士不適合跟凡-普通人住一起,再说城里的灵机也高些,修炼也方便”,宋世博补充道。 高斌点头,“那好吧,我这就收拾” 片刻之后,高斌抱著小侄女跟三人出门,外面的人也不躲了,旅店外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几辆装甲车护卫著两辆豪华越野停在外面,一行人刚出现,人群就轰的一声,叫开了。 “请问怎么才能成为修士?” “我有功法,能不能拜师?” “请问城里的魔物什么时候能清理乾净?” “请问世界末日了吗?抢劫杀人都没人管了是吧?” “灵物的收购价能不能提高一些,我们都快饿死了” “工作,我们需要工作——— 高斌有些吃惊,这跟之前的情景可不一样,林朝阳並不回应这些人,拉著他上了一辆越野车,车队立刻发动,排开重重人潮,向镇外驶去。 第81章 今时今日 第81章 今时今日 出了市集,林朝阳鬆了口气,回身捶了高斌一拳,笑道:“你小子,怎么就成了修土,你让我们这些经歷了九死一生的人怎么想,太他么不公平了,我还想在你面前装装逼呢” 高斌也是笑,说道:“抱歉哈,这个逼没让你装成” 林朝阳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神色又难过起来,“好多人都死了” 高斌的脸色也沉重下来,问:“都有谁?” “很多——”,林朝阳摇了摇头,“对了,老四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他对你够意思了,为了救某人可是冒了生命危险,哈哈"” 高斌闻言一喜,笑道:“那我得好好感谢他,他开闢气海没有?” “开闢了,胎息一层,我们又在同一起跑线上了,不过这小子腐化墮落了,待在k省不愿意回来,那边的条件好,待遇高,还有美女任他选,呵呵” 高斌笑道:“那他倒是得偿所愿了林朝阳的脸色一肃,说道:“你是怎么成为修士的?” 高斌开玩笑般的回应:“怎么,你是代表谁在说话?” “我很严肃”,林朝阳板著脸说。 高斌耸耸肩膀:“说起来也是运气,回了趟家,意外在网上找到一篇功法,就想试试,就算不成也没啥损失,没想到,一试就成“你用了多长时间开闢的气海?” “不超过十天吧,七八天的样子,怎么了?” 林朝阳的脸色一阵复杂,好一会才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你一样试过,又有多少人成功了?” 高斌笑道:“我哪知道,怎么,很难吗?” 林朝阳指了指后面的那辆车,“整个西康省,就小宋一人成功” 高斌闻言一呆,“不可能吧?” 林朝阳低低一笑,“有记录的,官方组织的,前后有十批,每批一万人,就成了小宋一人” 高斌说不出话了。 “更不用说七八天开闢气海你的资质应该十分惊人” 高斌心说,光有资质可不行,还得有金手指,面上却不显,笑道:“这么说我也装了一回逼,还是无形的装逼?” 林朝阳笑骂一句,嘆道:“谁说不是呢,无形的装逼最致命” 说完,两人对视,“哈哈————”,又是一阵笑。 笑罢,林朝阳拿出本子和笔,“跟我详细说说经过” 高斌就把自己怎么从网上得到功法,怎么在山上迷路去了王家集的经过说了。 这套说辞酝酿多时,应该没什么破绽。 “那你有没有跟人发生过衝突?就想你说得,那边的偷渡客和非法团伙很多” “有”,高斌大方承认,这才把刘痘痘和那个m国人团伙的事一一道出。 要是以前,这种事就算做了,打死也不会跟其他人说,可现在" 什么都不同了,不管是人,还是判断是非对错的標准。 林朝阳听他说完,只是挑了挑眉毛,只是记录而已,既没有打断也没有提问,反应很平淡。 小侄女本来在装睡,这时就装不下去了,瞪大了眼晴。 这些事高斌自然不可能跟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说。 高斌说完,林朝阳也放下笔,又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高斌心道来了,反问:“老大你有什么建议?” “现在绝大多数修士都有编制,你如果想———"” “打住,打住”,高斌一听就摆手,“我这人不习惯约束,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说,编制什么的就免了吧” “你他么的还不习惯约束?”,林朝阳笑骂,“当初站在大街上发传单时候,怎么不说不习惯约束啊?” 高斌笑嘻嘻的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吗” “那就做个编外人员,享受最基础的福利,有事你得帮忙” 高斌点头,“行” 林朝阳鬆了口气,伸出手来,“我们又站在同一个战壕里了” 高斌一巴掌煽开,“我就露了个面,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还是你—这也太紧张了吧?” 林朝阳嘆道:“不紧张不行,功法泄密后出现了不少野生修土,一个两个都桀驁不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也幸亏是你,不然来的可不就不是这么点人了高斌点了点头,“野生修士很多么?” “谁特么知道,你不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么?” 高斌笑了笑,这个確是无法统计。 再低的概率,放大到庞大的人口基数上,也是个庞大的数字。 不过现在不可能诞生太多的修土,灵机不够,再说水闸在他手里掌握著呢。 说话间,车队已经进入康城。 此时的康城与半个月前大相逕庭。 高斌记得走的那会,各处还在栽种和建设,说要把康城建成一个森林智慧型城市。 如今森林有了,智慧却看不出来,倒是“城墙”建起来了,人肉眼可见的稀少,城市的天际线就那么几栋孤零零的高楼。 还都披上了一层绿色。 马路也没有以前宽了,车流量减少了八九成,沿途所见最多的是修整草木的工人,最主要的工作是防止道路和一些基础功能设施被草木和昆虫侵蚀。 建筑也不像从前那么密集了,一个个占地都很大,有些商店还在营业,不过都隱藏在茂密的林荫之中。 高斌感应了一下,灵机確实比外面要浓郁,不过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充裕。 车队沿著主路直行,每过一个街区都能看到一个好像堡垒的建筑。 林朝阳说这是防御魔物的。 想起他之前说得话,高斌紧张起郸县的父母。 问过之后才知道,魔物也是跟隨修士而聚集的,那里的修士多,那里的魔物就多。 郸县那边修士稀少,魔物自然也少,在家里只住了一个晚上应该没事。 就算有魔物被他吸引过去,等他离开,自然也跟看走了。 不过还是把父母接过来最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朝阳说这事好办,他来解决,这一点高斌到不怀疑,看他的样子,不说身居高位罢,至少手上的权利不小,这种小事应该稀鬆平常。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西城的一片坐落在林荫和山丘间的別墅区。 群山连绵,城墙拱卫,各种科技设施与刀枪剑戟和谐的融合在一起。 穿过一条很宽的护城河和深深的城门洞,一片建设在山谷之前的广场映入眼帘。 数千人盘坐在广场上,好像在入定打坐? 这也不算稀奇,稀奇的居然有很多外国人。 “外籍学员都是上面分配下来的”,林朝阳浑不在意的解释。 第82章 计划搞事 第82章 计划搞事 高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自己人都不够分,还分给外人”,宋世博在身后嘀咕。 林朝阳警他一眼,领著一行人穿过学员们修炼的广场,向正对面的行政楼走去。 高斌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灵机,意外的发现这么多人吐纳的情况下,还是比外面要浓郁。 再看现场大多数人的修炼就明白了,这些人连入门的【感灵】都没入,有没有灵窍还未知,自然不可能对周围的灵机造成什么负担。 行政楼下有一行身穿制服的人在等著。 高斌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穆思雨。 她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样式是从未见过的,很漂亮,很英姿颯爽。 她看过来的目光则有些躲闪,特別是在跟高斌得视线对接之后,居然有点慌乱和自卑? 来不及多想,这一行人已经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看起来挺有气势的中年人热情的伸手与高斌相握,“高先生是吧,久仰大名,很高兴你能加入这个大集体,我是——"” 高斌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先生』,按住心头的怪异,客气的跟这些人寒暄,被他们簇拥著走上台阶。 半个小时后手续流程走完,高斌正式成为一名『在册』的修土,作为编外人员,被分到林朝阳手下,享受基础的福利待遇。 他本没有当回事,还想著等会离开是回学校找个房子住,还是通过林朝阳的关係批一块地皮自己建。 不料林朝阳带他上了缆车,乘坐空中铁索,进入一间作为基础福利待遇之一的洞府。 確实是洞府,在山体上开凿的,里面有十几个房间,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灵机比广场上还要浓郁,浅浅感应一下,远超王家集的那处修炼之地。 在这里修炼,高斌有把握把每日的修炼时间提升到两个小时,效率还要更好,修炼速度就不止提升数倍了。 新体系虽然才刚刚起了头,財、侣、法、地就初现崢嶸,以后等灵机浓郁了,灵石什么的也要弄出来的,现在的货幣已经跟不上日新月异的形势。 高斌满意的看完洞府各处,小侄女已经欢呼雀跃的占住一个修炼室,开始往里面搬自己的东西了。 林朝阳笑盈盈的看著,高斌问他:“学校那边是怎么说?” 林朝阳笑道:“你还需要毕业文凭?” 高斌摇头,也对,现在回学校干嘛,装逼吗? 这就是思维惯性,人总是习惯熟悉的环境和秩序。 “你要是肯回去,他们能给你一份教授聘书”,林朝阳笑著起身,“行了, 你收拾吧,晚点我再过来,注意晚上別外出,城里各种魔物很猖“怎么不清理清理”,高斌明知故问。 林朝阳苦笑道:“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清理不完的,那玩意就是光的暗面,只要光存在,它们就存在』 送走老友,高斌关上洞府的大门,回身打量这座健在半山腰的洞府,真是越看越满意。 它將现代的便利、舒適和灵机与自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一点都不显突元,每一处布置和构成,都独具巧思,处处都透著智慧的闪光,这是外面怎么也享受不到的。 这么一座山,这么一座洞府,耗费的人力、物力和各种隱形的成本与资源肯定很庞大,却只是基础福利之一。 “舅舅,我喜欢这里” 王嵐嵐从小的那间修炼室蹦出来,了一句后又跑了回去。 高斌笑了笑,在仿佛生长出来的沙发上躺下,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看了一会新闻。 大多是西康省本地、甚至康城一域之地的內容,外界的消息全都来自主播的口头讲述,有限的一些视频和图像都是好几天前的。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信息的滯后性,交通和物流出现了巨大的后退。 这个天道。 好像很『討厌”不在新体系內的事物。 灵气復甦已经是大势所趋,功法泄密后,国际形势大为缓解,s3的阴云正在退潮,各国都明白,环境的剧变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大国、小邦都在调头,有的步履蟎珊,有的却很乾脆利落,甚至比国內还来的迅速与彻底。 最明显的例子是东瀛。 本就有国內文化的基因,理解起道书、功法来很是上手,转变来的快速且果断,甚至有些激进。 目前已经培养出自己的修士。 再有就是半岛,他们就有点惨了,西化的东西要拋弃,老祖宗的东西还要捡回来。 这时候也不嘴硬了,也不纠缠什么服饰和文化谁更正宗的问题了,派了大量“留学生』来华,开启了所谓的“寻根”之旅。 官方名额不够,民间的偷渡盛行,这样举族之力也发掘了一些修土,转头文自我標榜所谓新时代的『先进国家”,事大主义玩的极溜。 除了这些有文化渊源的,其他地方就很迟缓。 文化的差异是主要障碍,仅一个中文和汉字就成了无数人的噩梦,但在无数资源和许多上不得台面的措施下,进展也是有的,至少在胎息阶段不会掉的太远。 除此之外就是坏消息了。 经济危机、货幣贬值、生產力大倒退,海洋越来越成为阻拦国际贸易的畏途。 大海变得反覆无常,气候之变再不是用卫星就能预测和防范的。 隨著层出不穷的海难和船只失踪事故的发生,一些航线已经被阻断,海洋被蒙上了一层迷雾,变得神秘且危险。 新闻最后重播了一段视频。 一只巨大的章鱼拖著几千吨的货船沉入海底。 就算画面很模糊且晃动的厉害,高斌还是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和震撼。 这玩儿自然界绝不可能诞生,那一根根触手能生撕钢铁合金,体型比货船都庞大,最大的鯨鱼在它面前就是盘菜。 放任这种玩意野蛮生长,不仅浪费灵机,还给时空平抑创造了机会。 这要是被时空修正可就亏大发了。 也许是时候设定一下灵兽、妖修和丹药方面的內容了,正好可以加加油、提提速,不然以现在的灵机浓度,想要修到胎息圆满得猴年马月? 至於妖修,不是高斌故意为之,而是灵机的设定决定了不得不如此。 他不做规范,时空平抑也要做,与其被时空占领,还不如把他们纳入自己的体系之內。 想到这里,高斌有些兴奋,真是好久没搞事了,正好时空震盪趋於平缓。 这次设定个什么出来呢? 神龙? 第83章 物是人非 第83章 物是人非 就这样,舅甥两人在康城修炼中心住了下来。 下午,穆思雨来了。 当然不是找他来敘旧的,而是为工作。 穆思雨带著后勤物资还有精挑细选的服务人员登门,高斌刚洗了个澡,正给小侄女擦头髮。 “你好,真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见了面,各有一番心理活动。 高斌让她们进来,笑著跟穆思雨打招呼,很是亲切。 穆思雨眼神很复杂,躲开他的视线,垂首说道:“你都成修土了,时间自然过得很快” 这话让高斌有点不好接。 “侥倖而已,你也有希望的” 再看她带来的人。 全都是年轻漂亮的美女。 有两个比穆思雨还漂亮,穿著笔挺的制服,很显身材。 她们眼神下垂,或是浅笑,又是羞涩,好似小动物一般的温顺,且都在不著痕跡的展示自己的优点。 高斌有些尷尬,特別是有穆思雨还在身边,“她们这是?” 穆思雨淡淡说道:“给你安排的后勤保障人员,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照顾小孩子·——.” 小侄女从里间探出身来,叫道:“舅舅你干嘛明知故问啊高斌更尷尬了,狠狠瞪了小侄女一眼,王嵐嵐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 “我不需要”,高斌笑道:“你让她们都回去吧,心意我领了” 穆思雨咬了咬唇,抬头问:“真的?” 高斌笑道:“这么小看我?” 穆思雨这才摆了摆手,这些女孩只好带著疑惑和不甘退出洞府。 “你还好吧?我听林朝阳说过你的事,怎么样,还適应吗?” “还好,就是杜鹃和孙晓丽死在章家界”,穆思雨眼眶微红,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多亏了你那两个好兄弟,不然我也活不了·—-现在什么都好,我把父母也接过来了,基地安排我去接你的父母,今天来还要问问你有什么要求” “城里安全吗,我听说魔物肆虐,外面人的都不敢进城?” “基地很安全,我们的家属都住在里面,这么多修士在,魔物来了也威胁不到他们” “那就接吧,我刚才打电话,那边的通讯中断了“干扰太大,设备故障频发,检修和维护越来越困难,以后估计只能用卫星通讯了” “—你呢?有没有灵窍” “修炼了十天没甚效果,我正在攒修炼时长,不过都说希望很渺茫” “我觉得你身上一定有灵窍,你信不信?” 穆思雨的神色有了些变化,她愣愣的看著高斌,不確定他是出自真心还是在开玩笑。 “你一定能行的,我跟林朝阳打声招呼,再试一次,这一次绝对能成功” “真,真的?”,穆思雨激动的有些硬咽。 “相信我” 穆思雨擦拭眼泪:“谢谢———— “加油,等你成为修士,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嗯,谢谢你还—记得我” “什么话,我们还是朋友不是?” 此后的谈话轻鬆许多。 主要是穆思雨,从见面开始,她的情绪就很低落,想是经歷的多了,见得修土也多,再不復从前的娇艷和自信。 两人说了往事都有恍若隔世之感, 高斌听她说在章家界发生的事,杜鹃的死是因为被放弃,而曾经的追求者, 王俊凯就在现场。 夏云也跟林朝阳闹了,原因是林朝阳接受了『后勤服务人员”,两人大吵一架后分手。 在k省盘恆的那段时间,穆思雨被一个修士『追求』,多亏的林朝阳和王俊凯出面才化解掉。 高斌听的心里直摇头。 男人,特別是从社会底层成为修士的男人,漂亮女人总是他们第一抢占的资源。 穆思雨现在的地位还是沾了林朝阳的光。 最后送她回去,两人边走边说,仿佛又回到大学校园。 回来的路上高斌心想。 一方面用责任、荣誉、身份、地位、权利把修士笼络住,另一方面文在美色、享受、亲情、友情方面大开方便之门。 目的无非是控制和消化。 穆思雨刚才说,过几天还有一场慰问演出。 来的都是文体娱乐行业的知名人物。 言下之意不说也懂。 明星嘛! 难怪她说起王俊凯的时候没有怨,难怪林朝阳甩了夏云而另结新欢,她只是悲哀,而却没有愤慨。 差別都是对比出来的。 高斌还没完全察觉身为一个修士的宝贵。 回想这一路上的见闻。 明星算什么,在当权者眼中不过是一群戏子而已。 穆思雨一见面没扑上来,已经是很『异类』了,夏云更是『不可理喻』,更不会得到多少同情。 是非的判断標准在修土身上发生了巨大偏移。 回到洞府,小侄女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见他回来,笑嘻嘻的说:“舅舅, 这个穆思雨就是你以前暗恋的那个人啊?怎么让人家走了啊,留下来挺好的,我没有意见啊” 高斌斥道,“快去做功课,你连入定都坚持不住,还想修炼?” “舅舅,我可是站你这边的”,小侄女不满的起嘴。 高斌不再理她,看了看穆思雨带来的大小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好东西。 小侄女吃的水果,放在外面就是『灵物”级別的。 其他吃的、用的、穿的———·琳琅满目。 这么多东西,確实应该留下一两个人,最起码应该有个厨子,还有小侄女也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他一个大男人总归不太方便。 好在下午,林朝阳又带了一批人过来。 这些人就靠谱多了,都是有专业技能的中年人。 高斌简单问了问,厨师、保姆、保洁各留下一人。 这三人住在洞府外面,有需要的时候才让他们进来服务。 这种小事不值得林朝阳浪费口水,他让人下去,然后对高斌说:“计划有变,晚上有行动,你准备一下” “什么行动?” 林朝阳道:“城外新发现了一处魔窟,你学过【点灵术】吧?” 高斌点了点头。 “那就好,走,给你挑一些趁手的傢伙,再跟队友们演练磨合一下”,林朝阳站起来说道,“別紧张,小事一桩高斌心想,刚安顿下来就让人千活? 第84章 与妖邪的第一次接触 第84章 与妖邪的第一次接触 枪械射击,战时动作与团队配合,全都在超人般的反应和学习能力下,轻而易举的掌握。 高斌举枪,扣动扳机,“噠噠噠———" 手臂没有晃动,后坐力也跟不存在似的,移动的靶子纷纷倒下,从脱靶到枪枪命中红心,用时没超过一小时。 放到普通人身上,这就是妥妥的兵王,天生当特种兵的料,放在修士身上, 只能说平常,反正林朝阳等人的眼中,就应该如此。 普通的枪弹对魔物的伤害有限,但施加了【点灵术】就不一样了,一般的魔物一梭子下去,不说杀死,至少也能重创。 灵力对魔物有持续灼烧效果,这种灼烧很奇特,只对魔物有效,反过来也是一样,魔物对修士造成的伤害同样有『毒』,这种毒很麻烦,只能硬抗,伤势严重的还有可能变成魔物(被时空平抑修正)。 要是用法术,胎息一层能用只有一个【金刃术】,对魔物的伤害更加惊人, 但灵力消耗同样巨大,用个两三次气海就空了。 林朝阳反覆交代,什么情况下都要留有余力,一旦灵力不支就要告诉队友, 不然是会出人命的。 枪械掌握后,又训练了战车驾驶、通讯设备和术语等等。 校场上,发动机的轰鸣和枪炮声不断,数架直升机一直在头顶盘旋。 这么折腾了一下午,林朝阳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手下的修士集合:“—· 小吴,你去帮高斌办手续领装备,小刘你去弄行动计划” 高斌还有点意犹未尽,今天算是圆了以前的一个梦。 林朝阳把手下的人全都支走,示意高斌跟上,一边走,一边说起了另一个人“老二的事你知道了吧?”,他背著手,眺望远处的演习现场问。 高斌点了点头,正是谢小天的背叛让他意识到危险,这才將计划提前。 原本他还打算再等一段时间,让修炼体系更多的问题暴露出来,再做一次修復才开始修炼。 “他跟魔物混到一块了,之前康城动乱就有他的参与,以后碰到他要小心, 他现在跟王寧是一伙的” “你们没找过他?” 林朝阳摇头,“找过,怎么没找过,我还跟他交过手呢” “呢?” “我放了他一次,这事你別跟人说” 高斌若有所思的点头。 林朝阳感嘆道:“这样也算全了以往的情分,以后我不会在留手了,你也一样” “他是怎么跟王寧勾搭上的?”,高斌明知故问。 林朝阳露出回忆之色,“应该是在章家界,秘境还没开启的时候,我们被王寧抓住,那个时候他就被王寧动了手脚。后来——算了,不说这些,穆思雨找过你了?” 高斌笑道:“正想跟你说呢,那个什么修炼时长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林朝阳转过身来认真看他,“你对她还有感觉?” 高斌回答:“看在以前的关係上,再说——"-少废话,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3 林朝阳苦笑,“你太高看我了,修炼时长是指洞府,只有在洞府才有充溢的灵机,不然就在广场上打坐,別说十天,十个月能入【感灵】,那灵窍资质肯定不比我差”,说著,他看著高斌又露出羡慕之色,“当然,你这样的变態是个例外”。 高斌哈哈一笑。 “为了让这个基地的灵机充裕起来,你知道有多少人,多少资源投入进来? 一个洞府名额,多少人抢破脑袋?穆思雨他们的运气已经很好了,至少试过一次” “不行我就把我的洞府让出来,左右不过十天”,高斌听他这样说,才知道想的太简单了,可已经许诺出去了,怎么能反悔? “算了,还是我想想办法吧”,林朝阳头疼的抓了抓头皮,“今晚你要好好表现” 高斌笑道,“我特么还不够听话,你让干啥就干啥,我就不信那些野生的修士都跟我一样” 林朝阳嘿嘿一笑,倒也没反驳。 別看他手下的修士不少,可开闢气海的只有高斌这个编外人员一个,其他人全是跟宋书博、贾晓燕一样,不是刚引灵入体,就是还处於易经伐髓的灵力积累阶段。 整个西康省,开闢气海的修土不超过二十个,除了高斌,都是从禄水天秘境出来的。 晚上,一行七名修士出发,乘坐直升机直扑城外的一座废弃村庄。 直升机上,高斌看完地图,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深吸一口气缓解心里的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妖邪。 笔记本上看多了,终於要来一次正面应对。 “別紧张,那玩意儿其实不难对付,注意灵力消耗,一旦不支就撤退,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著急”,林朝阳再次叮嘱。 高斌点了点头,隨后放下面罩,切换到內部无线通讯。 电流的滋滋声让他有些不適应。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在山林的一片开阔地降落。 高斌一个健步跳下机舱,警惕的看向四周。 灵力在体內激盪,感官成倍、成倍的放大,果然在西北方向闻道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气味。 林朝阳大手一挥,一群超人就激射而起,不过几个呼吸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夜风扑面,四周的景物飞速后退,自从有小侄女这个累赘跟在身边,高斌还没有全力施为过。 此刻放开了限制,只觉得畅快无比,好似黑夜笼罩下的一只猎豹,又似在低空飞掠的孤独夜梟—.,等等,其他人呢? 高斌这时才发现大部队被自己甩在身后,包括林朝阳在內所有人都落后自己数里之遥。 林朝阳带人赶上来並没有说什么,可其他人看高斌的眼神都有了不同。 又是几分钟后,翻过一道山脊,一座被植被、树木掩埋的村庄出现在视野中。 村庄四周应该是农田,现在已经找不到存在的痕跡了。 那股让高斌不舒服的气味更加浓郁,几乎同时,村庄也感应到他们,无数黑影从里面冒了回来,巨大的触手伸到半空,村庄里的“树”纷纷开始活动,肉眼可见的红光从中蔓延而出。 “行动!”,林朝阳没有废话,当先做了个手势,就领头衝下了山樑。 高斌紧跟其后,距离飞速拉近。 “点灵术” 林朝阳的指尖灵光闪烁,点在全自动大口径步枪上,枪身立刻笼罩了一层蒙蒙灵光。 高斌照做,两人齐头並进,五名全副武装的队员紧隨其后。 近了,近了。 第一只魔物那噁心、挣拧的外表让高斌的头皮一炸。 这不是感官上的丑陋,而是生命本质上的水火不容。 “噠噠噠—” 枪声拉开了一场战爭的序幕。 第85章 囈语之声 第85章 囈语之声 子弹撕开狰狞的血肉,挥洒出密集的血雨,腥臭之风中人慾呕,身处的四周只见残躯断肢,不是人的,而是从树上“长”出来的鬼东西。 一个巨大的魔物呈树状,枝干化作粗大的巨蟒,高高的扬起在天空,然后像长鞭一样重重的落下。 轰! 高斌一个跳跃就是数米开外,原来所在的位置被抽出一道深沟。 血肉的巨蟒碎裂,数十个断裂部分在地上翻滚,长出来四肢和没有面孔的头颅,爬起就向他发起了衝锋。 “噠噠噠,噠噠噠—"”" 连续不断的射击让枪管都有点泛红,清理了正面和侧面,背后袭来的魔物已近在尺,没有面孔的头颅裂开一个血盆大口,匕首般锋利的牙齿向他当头咬下腥风扑面,高斌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腰身一扭,身形腾空而起,起跳后一个转身,散发著蒙蒙灵光的钢枪抢圆了朝魔物当头砸落。 “啪!”的一声,魔物的头好像个破烂的西瓜,碎裂成无数块。 碎片沾染上灵力的微光,好似白磷弹般在血肉上燃烧,烧的到处都在滋滋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如毒蛇般的黑影袭至,高斌只来得及让开正面,然后感觉左胸被什么东西击中,幸好有【灵力屏障】,只是远远的拋飞出去,落地后一个翻滚,就稳稳站起。 再看那黑影,已经被灵力附著,在地上扭曲挣扎、嘶吼哀嚎。 竟真是一条蛇。 这蛇通体漆黑,只有筷子长,可行动极其敏捷,以修士的敏捷和感官居然反应不及。 上去一脚將它踩成肉泥,扫视战场,村庄外围基本被清理乾净,那颗『魔树”正在灵力的火焰下燃烧、挣扎。 高斌飞速赶去与同伴匯合,发现不少人已经负伤。 “怎么样,够刺激吧?”,林朝阳脸色苍白的笑道。 高斌骂道:“老子算是被你拉上贼船了” 林朝阳大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个世界將由我们来守护” 如此中二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有一点英雄气概。 “小燕,小宋你们留下照顾伤员,高斌,小郭,我们进去高斌估摸著剩余的灵力,跟上林朝阳的脚步。 这时,巨大的魔树在灵力火焰的灼烧下缓慢倾倒,残骸滋滋作响,血肉破裂,猩红的汁水就好像易燃的油脂,碰到火焰就开始滋滋燃烧。 但总有没有被火焰灼烧到的肌体部分,於是就有很多血泊、肉块、臟器等物,蚂蚁一样蠕动著,向四面八方逃亡。 高斌看的异常噁心,时空平抑的“审美”怎么如此惊悚?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 时空平抑只会採取最有效的『免疫方式』,吞噬健康细胞以获得能量,再与病变细胞交战,还有比血肉更合理的吗? 人觉得惊悚、噁心、恐怖,那不过是基於感官和共情,这些时空平抑可没有诸多念头闪动之间,三人已经走进村庄。 第一眼看到的是遍布整个村庄的肉毯。 噁心之极的肉色铺满地面和房屋,一些还没消化的尸体悬掛在『枝头”,好像一颗颗丑陋的果实。 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响起,一只由人和动物骨骼构成的魔物从肉毯中浮出,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密集的枪声响起,三人一边走一边开火。 专门针对妖邪设计的【点灵术】真是太好用了,要是没有这道法术设定,就是把高斌他们累死,也不能与如此数量的『免疫细胞”战到最后。 骨头渣子乱飞,魔物一只只倒下,肉毯隨著他们前进的脚步一路退却。 一颗颗果实从树上掉落下来,裂开后冒出一个个手持骨刺的『侏儒』,最大的只有七八岁孩童的身高,小的形如蜘蛛,四肢著地,飞快爬行。 这下魔物知道闪避了,好像好保留了一些生前的智慧,没有五官的面部裂开的血缝,做无声的嘶吼。 鯊鱼般的锯齿隔著老远就开始咬合。 “噠噠噠,噠噠噠” 林朝阳的【点灵术】过了时效,他丟下钢枪在后背上摸了个空,大吼:“小郭!” 小郭忙把加持了【点灵术】的散弹枪递给他,自己没了武器,躲在两人之间。 高斌冷静的一一点名,枪口总能精准锁定一个个扑来的魔物,血肉凌空爆炸,隨后燃烧,纷纷扬扬的下去了一片血肉与灵力火焰之雨。 越往前,魔物就越是疯狂,直至来到一片开阔地。 “那是什么?” 在大片暗红色的血肉中间,居然有一片浓郁的灵光。 那是一棵好似翡翠雕琢的小树,不过半人来高,生长在无数白骨之中,凝结著鲜红、带著点肉色的果实,每颗果有婴儿拳头大小。 果实晶莹剔透,点点灵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好似星辰在闪烁。 高斌和林朝阳对视一眼。 此时无论见到多么惊悚的场景都不意外,唯独它——-让人觉得分外诡异,且摸不著头脑。 魔物和灵物是水火不相容的,这颗灵植却打破了这一认知。 高斌也不明白,猜测是什么变异品种,毕竟时空平抑掌握了5%的修炼体系, 还搞出了自己的力量体系。 林朝阳说过,依某种元素反应的强弱,有一个模糊的等级划分,小郭始终端在手里的仪器就是小队的预警。 一二级的魔物很好对付,三级就有危险,四级极其罕见,目前只在有限的几个人身上发现过。 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由甜、王寧和蒙恬, 到了这里,魔物的反击已经很属弱,三人谨慎的打量了一会,由灵力还算充溢的高斌走在最前面,林朝阳押后,小心戒备的往那灵植走去。 隨著距离拉近,高斌依稀听到什么声音? 他停下来倾听,身后的林朝阳问发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神色渐渐凝重。 为了確认心中的那个猜测,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脸色一变。 吃语! 是吃语! 是无数人的吃语。 让他心神不寧,心臟狂跳,直觉疯狂示警的语。 这吃语声是专门针对修士的,作用在意识和灵魂层面,让修为和灵力都没了用处,好像无数人在吶喊、在哭诉、在哀求、在诅咒,要拉著他的意识和灵魂, 墮入无尽的深渊。 仅仅只是两个呼吸,高斌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气海的灵力漩涡狂暴起来,头疼好像有人在用锥子穿刺自己的太阳穴。 此时连后退都做不到了,幸好有玄阴宝鑑。 宝鑑在怀中微微一震,一股清凉就直衝脑海,高斌恢復活动能力,疾步拉住两个同样,飞速后退。 第86章 特性之物 第86章 特性之物 后退途中,高斌就察觉到不对劲, 两人的身体滚烫,林朝阳还好,小郭脸上已经冒出许多血泡,身体四肢正在扭曲变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內甦醒。 高斌大惊,一直退到出发位置,再也听不到那些语之声才停下。 “老大,你怎么样?” 林朝阳牙关紧咬、双目圆瞪,眼神却没有焦距,好像被什么幻觉迷住了。 再看小郭,制服下的身体,有的塌陷,有的隆起大片鼓胀,脸上、手上的血泡破裂,流出腥黄的脓水,类似魔物的气息瀰漫。 高斌大惊,再不敢停留,抓住两人的衣领往村外跑。 贾晓燕站在村口眺望,见他拖著两人回来大惊,正要靠近,被高斌吼住:“他们被感染了,別过来” “感染,什么感染?”,贾晓燕一脸茫然,可也听劝的没有再靠过来。 回到村口的出发位置,队友们都远远的围著,七嘴八舌的问。 高斌把情况大概说了,眾人大惊失色。 从来都只有他们用灵力灭杀魔物,什么时候魔物也能感染修士了? 高斌没心情管他们,一直观察两人的变化。 林朝阳的情况正在好转,小郭却很不妙。 高斌不得不端起枪瞄准正处於剧变中的小郭,几个呼吸后,小郭猛地一声嘶吼,胸膛撕裂开来,从中爬出一只好像蜘蛛一样的怪物。 这怪物的头上长满了眼珠,身上有一层好像钢针一样的黑色绒毛,八足,高斌第一时间开枪,却只打中一个残影。 怪物的本体出现在十几米之外,裂开大口,吐出一根粉嫩的触手。 触手末端也长著眼珠,惨白、渗人,冰冷。 只是一眼,高斌就觉得头皮一炸,那种语之声又有出现的跡象。 他向外围的同伴高声示警,连续不断的开火、扫射。 怪物左右闪避,速度快的出奇,一梭子子弹只命中两颗,且没有对它造成多大的伤害。 “撤,快撤!” 林朝阳已经清醒过来,眼含由衷的恐惧,吃力的发出撤退的指令。 高斌护著他且战且退,那怪物並不罢休,一直尾隨。 也许是看出高斌不好惹,它的目標转移到负伤的同伴身上, “直升机,这里是猎鹰小队,呼叫支援,马上” 怪物飞扑出去,一个负伤的同伴落在最外围,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它贴在脸上。 “啊!” “小楚!” “噠噠噠———” 怪物很聪明的用小楚的身体挡住枪弹,不过几秒钟,就把小楚的大脑吸食乾净。 丟下一具尸体,怪物带著枪弹打在身上的火花,纵身一跃,向贾晓燕扑去。 贾晓燕无力反抗,眼里露出绝望之色。 这时,只见金光一闪。 怪物在半空中定住体型,一道血线出现在身体的中轴线上。 下一刻,怪物分裂成两半,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残户在灵力的火焰中剧烈燃烧。 那种语之声又出现了。 队友们更是不堪,惨叫著堵住耳朵。 可这没用。 高斌刚施展了【金刃术】,气海的灵力近乎掏空,忍著眩晕和语之声,抓住两个在地上挣扎翻滚的队友,追上正跟跑撤退的林朝阳。 五分钟后。 最后一个队友清醒过来,虚脱的大口喘息。 “那是什么东西?”,林朝阳调息完毕,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不知道”,高斌脸色难看的摇头。 林朝阳看了一眼惊鸿未定的同伴,嘆了口气,“我好像被拉进了一个幻境, 有很多人说话”,他打了个寒颤,“那种声音太可怕了,好像能让我——-让我失去控制” “失控!”,高斌总结道。 “不错,失控,一旦我被那种声音压倒,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就不是我的了,会被那种声音同化,然后————.下场就跟小郭一样” 贾晓燕脸色惨白的说:“我只听到很多人在惨叫,至於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也不敢听,我有种直觉,一旦听清就·就不再是我了“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宋世博喃喃说道:“枪都打不透,速度又这么快,还能让修士感染———这还怎么抵抗? “只有用法术”,高斌说道。 “那我们就没啥用了”,被高斌就回来的一个队友说,“对付这种魔物,最起码要开闢气海” 此时,后方的支援到了。 “让普通人去试试,至少要搞清楚是什么东西”,高斌提议道。 林朝阳点了点头,走到一边跟直升机沟通。 不多久,两架直升机向那村庄飞去,悬停在发现那颗小树的上空。 等了几分钟,並没有险情发生。 直升机放下绳索,全副武装的突进队员顺著绳索落下。 又是五分钟过去,林朝阳收到一切顺利的消息。 那株『魔植”被挖了出来,装在一口大木箱子里,被直升机吊著,飞往康城方向。 “收队吧!”,林朝阳伤感的说道。 事前都以为只是一次练兵,谁知道发生这等意外。 折损两名修土,除了高斌,人人带伤,可谓损失惨重。 回程的路上,高斌在想,那株『魔植”是什么东西。 吃语好像来自惨死在妖邪手下的人。 难道是特性? 是了。 补充设定的原话是『时空平抑反制,修炼体系一5%的內容复製,妖邪將拥有自身的修炼和进阶体系』。 高斌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这就麻烦了。 妖邪也在成长。 特性,就是灵萃。 如果猜想不错,那株魔植是用人的精神和灵魂提炼出来的,已经开始具备了一定的象徵。 想到这里,高斌再次生出一种时不待我的紧迫感。 康城各处的战斗魔物侵扰还没停息,凡是有修士的地方必定有它们匯集。 好在没有出现什么疑似特性的东西。 天蒙蒙亮的时候,高斌回到洞府,拿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6989萨尔,现有27849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000萨尔,现有275499萨尔) (修炼体系一为此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274499萨尔) 第87章 六艺设定 第87章 六艺设定 积累了大半个月,27万源质在手,底气自生。 这就是跟时空平抑过招得本钱。 原来打算到大海上去搞点动静,顺便把灵兽和妖修这一块的设定补全,如今看来还为时尚早,还是儘快提升修士的数量和战力最为紧要。 神龙啊,神龙。 只能延后再说了。 那就再设定一个秘境。 这个秘境他也可以参加。 高斌拿出纸笔摊开,一个个想法记录隨著刷的书写声记录下来。 符篆、阵法、炼器、炼丹、御兽、灵植,合称修真六艺。 在灵机不昌的环境下,这些技艺可能极大的增强修土的实力。 首先是灵植。 现在所谓的灵植只要沾一点灵机的边,看起来有些不同的,不管有用没有, 全都被人当作灵物对待。 没有一个统一的標准,仍天道自由发挥不是不行,可那需要很长时间的演化,需要神农尝百草一般的试错和总结,高斌可没有时间等下去,时空平抑也不允许。 灵植的定义应该是像修士一样可以吞吐灵机,进而改变自身,出现一种或数种凡物所不具备的神异,才够標准。 这个神异有疗伤、有恢復、有祛病、有解毒、有精华凝结增益修为、有壮大意识和神魂、有补全先天短板等等功效,高斌只设定一个大体框架,剩下的交给天道演化补全。 灵植也分品阶。 不入品,也就是现下绝大多数的灵物,沾染灵机而生,出现了某种变异,具备单一种类的功效,天道应该將它们全都『记录”下来,放进秘境的宝藏里,供修士学习。 入品第一阶为胎息,也就是胎息灵物。 此种灵植应该具备吐纳天地灵机,精华凝结增益胎息修为,作为灵材成为修真六艺之物等功效,还是设定一个框架,让天道自由发挥。 灵植、灵物是基础,符篆层次稍高一些。 符篆由符纹构成,符纹乃是沟通天道秩序与规则符號,在新体系中就是机器语言,可以用符纹描绘整个世界。 现在自然不行,新体系都不全,但要留下足够的升级与扩容空间。 符篆也分品级。 不入品,引灵入体的修士就可以用少量灵力激发,符激发后,由符纹描绘的法术效果就可以施展。 入品第一阶为胎息,胎息符有完整的阵纹构型,能形成一个或多个闭环, 法术效果可以叠加,可以相互增益,以实现更加复杂和多变的法术效果。 符篆的书写需要熟练掌握阵纹,以自身灵力勾勒,同时天道也应该参与写到这里,高斌怕天道“忙”不过来,不得不加上修士需以自身的精神、意识和灵魂感应天道,在以灵力勾勒阵纹的同时,將自己的精神和意识融入到阵纹的书写之中。 如此,阵纹才具备沟通天道秩序的神异,灵力构成的法术模型才能储备在介质之中。 停笔,思索。 这样的设定无疑增加了难度,很多人怕是不能入门。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天道还是个雏形,后面还跟了『偽”字,哪能有求必应? 再说资源就这么多,设置一定的门框也是应有之义。 “舅舅?” “嗯?” “时间到了,要开始修炼了” 高斌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 收拾收拾出去,小侄女已经穿好练功服,在客厅等著。 “舅舅这次我一定要引灵入体”,王嵐嵐信心满满的挥舞小拳头。 一夜未睡,丝毫不觉困卷。 高斌笑了笑,带著小侄女进入最大的那间练功房,点燃一炉能静神的薰香, 相对盘坐在软榻之上。 “记得我教你的吗?” 王嵐嵐认真点头。 高斌接著嘱咐,“不要著急,更不能贪心求快,一点点的来知不知道?” “舅舅,我都记住了” “嗯,功法口诀背一遍” 王嵐嵐依言背诵口诀,高斌为她讲解经脉运功路线,生怕她人小,关键时候记不住,在她身上指指点点了一番。 “咯咯,痒!” “记住没有?” “记住了,舅舅你真囉嗦再三確认没有问题,高斌才让她入定。 此时正是灵机最旺盛的时候,王嵐嵐太小,仅入定这一关就过得不容易。 好在她的灵窍资质高达九寸,很轻鬆的就能感应到灵机,【感灵】这一关过的很是轻鬆。 只见她的小脸一会紧绷,一会舒展,秀气的眉毛微,额头浸出点点汗珠。 高斌全程监护,见她又有些『坐不住”了,只好拿出【玄阴宝鑑】,放置在她的掌心之上。 宝鑑微微一闪,王嵐嵐的神情立刻舒展,呼吸变得若有似无,周围的灵机开始向她匯集。 隨著灵窍的第一次吞吐,一点灵光出现在她的脸上,本就白嫩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灵光,好似画上的仙童。 高斌这才鬆了口气,也是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別人修炼。 过程很是神奇,小侄女就好像被抹去了尘埃,显露出被隱藏的宝光和不凡, 一点点出尘之气越来越明显,小小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挺拔起来,就好像一株破土而出的小树,开始展现她的不凡。 守了二十多分钟,王嵐嵐就坚持不住了,毕竟还没长成,经脉屏弱,储备不了多少灵力。 见她的身躯又有些不稳,高斌取回宝鑑,然后就看到她一头栽倒,昏睡过去。 高斌摇头,出手帮她疏导体內散乱的灵力。 耽误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开始自己的修炼。 这座洞府的灵机的確旺盛,可他感觉不如王家集的灵机活跃,也许是屠宰场缘故? 还得是智慧生物啊。 从这个方面来说,给动物和植物启迪智慧势在必行。 修炼结束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高斌长吁一口气,感觉气海的灵力气旋壮大了一丝,气海空间被填充了五分之一的样子,以这样的进度,胎息二层至少需要半年。 洗去体內排出来的污垢,打开门就听见王嵐嵐嘰嘰喳喳的声音,出去一看, 昨日定下的三位后勤人员来了。 “舅舅,我有灵力了,你看,你看王嵐嵐正跟人显摆著呢,见到他就飞奔过来,速度极快,高斌运起灵力才將她接住。 第88章 野修 第88章 野修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高斌斥道。 王嵐嵐搂著他的脖子高兴的叫道:“人家高兴嘛”,说著,摊开手给他看,“你看,我能捏碎石子” 高斌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揉的她咯咯直笑。 闹了一会,高斌將她放下,过去跟三人说话。 修炼越久,他就越是喜欢独处。 修炼、思考、入定、感悟————-他开始享受孤独,话变少了,思考的时间变多了,现在多出来三个人,顿时觉得洞府都拥挤起来。 这三人能被选中自是十分珍惜,很是恭敬的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话,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但在这小心翼翼中,一种看待异类的探究和戒惧还是能觉察到的。 简单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先出去忙。 叫王嵐嵐在客厅坐下,板起脸对她说:“怎么交代你的都忘了?” “人家太高兴了嘛,舅舅,我是修士了,我有灵力了”,王嵐嵐丝毫不怕, 在沙发上蹦跳著欢呼。 高斌扶了扶额。 还是年龄太小,心智不成熟,不知道舅甥二人都有顶级修炼资质是多么惊人的一件事。 现在跟她说这些,也没甚用处,不说的话也许更好。 “遮遮掩掩的,反而显得心虚”,他在心里想。 王嵐嵐不知他在烦恼什么,还在那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直到保姆进来说早饭准备好了。 早餐自然很丰盛,还有一盘翠绿的灵果,高斌对琳琅满目的餐点没什么胃口,唯独对这几颗灵果很满意。 餐点再可口,也要变成杂质排出去,吞吐灵机后,修士的能量补充已经从食物摄入,偏向灵力供给。 “舅舅,这果子好吃,你吃四个,我吃三个” “呵呵,还知道谦让了?” “当然啦,我还小嘛” “吃完记得打坐炼化,不然闹肚子” “知道啦” 吃完早饭,舅甥二人打坐炼化灵果中的灵机,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 高斌已经开闢气海,修炼从未鬆懈,加上有玄阴宝鑑在身,修为增长远超同辈。 最近他明显感觉到气海稳固,灵力气旋日益浑厚,这点灵果只是沾染了些许灵机而已,炼化的灵力放在他身上显得微不足道,但在王嵐嵐身上却恰到好处, 至少省了数日苦功。 小侄女要出去玩,高斌想想也就同意了。 既然瞒不住,那就顺其自然吧。 坐在书桌前,继续昨晚的工作。 这次秘境要亲自参加,需做到方无一失,工作量很大,好在他也是今非昔比。 书写的飞快,几乎看不到停顿,灵感如泉涌,思维如电闪,一点都不觉得枯燥,反而有一种愉悦。 可惜,这种愉悦没持续多久。 昨晚死了两个修土,基地震动很大,为了安抚修士们的情绪,今天葬礼的格外隆重。 所有人都要参加,眼看时间就要到了。 从忘我的工作中脱离,放下笔,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衣服出门。 小丫头还在外面疯玩,跟人显摆她已经成为修土,用石子祸害洞府周围的花草树木,引来阵阵惊嘆和羡慕之声。 在这里也不怕被人骗了或拐了去。 高斌没跟她打招呼,坐上缆车,向基地最前面的山谷驶去。 路上看见各个小山上都开闢了修行洞府,越是靠內,灵机就越浓郁。 向身后眺望,隱约可见几座养殖基地和屠宰场还在建设。 用这种方式培育灵机就是取巧。 葬礼举行的很隆重,基地一百二十七名修士,除了在有事走不开的全都到场。 盖旗、鸣枪、抬棺、入葬——— 荣誉给了十足,可高斌看修士们反应寥寥。 林朝阳是少数的例外,他是真被这种肃穆和庄严感动了,眼含热泪的埋葬了战友,轮到他讲话时,说了些责任、使命、奉献和牺牲的话,收穫一片『热烈』的掌声。 葬礼结束,很多修士们並没有散去,有人说机会难得,乾脆办一次『法会”,於是就找了个风景很好的凉亭,大家席地而坐,交际攀谈起来。 “老三,这是老莫”,林朝阳带著一个很有男人味的修士过来打招呼,很是热情的为两人介绍,“老莫,他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高斌,我哥们,在一块睡了三年” 高斌听了笑骂:“你这话有歧义,老子对你可没兴趣”,然后与老莫握手, 笑道:“莫老板早就认识了,还用你来介绍?” 莫轩还真不认识他,以前虽然见过,不过是点头之交,此时重新认识,很是爽朗的笑道:“我知道你,高斌,你最近很有名啊,自学成才,十天之內在深山老林开闢气海,了不起,把我们这些人都给比下去了。” 高斌哈哈笑道:“运气好罢了,我还羡慕你们有秘境传承呢“秘境传承有什么用,资质是天生的,我倒是想跟你换,只怕你不肯” 这话说的,高斌都没法接了。 这时,一个修士不请自来。 此人很高、很瘦,目测有一米九。 脑门大、下巴尖,好似个锥子,眼睛狭长,长得很有特点。 他上来就问:“你就是高斌?认识一下,樊越,参与过禄水天秘境” 三人停下谈笑,林朝阳神色不悦,“樊麻杆你想干啥?” “没你什么事儿”,樊越回了一句,向高斌伸出手。 高斌心道来者不善啊,就笑了笑,与他握手。 “听说你的功法是网上找的?”,樊越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真应该感谢一个人”,说著回头,冲三个站在外围的修士说道:“过来认识一下高大天才” 等三人靠近,樊越一指中间那个矮胖修士,对高斌说:“就是他把功法传到了网上,算起来也是你的师父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这个礼给补上吧?” 高斌脸上的笑意收敛,看向那矮胖修土。 这人畏缩了一下,向高斌投来討饶的眼神。 “他算什么师父,人家都开闢气海了,他还在引灵入体”,左边的修士笑道。 “不能这么说嘛,要不是吴胖子泄密,天下哪有什么野修,说恩同再造也不为过吧?”,右边的修士阴阳怪气的说。 高斌算是听明白了,看来癥结就在这野修二个字身上。 他们好像很自豪秘境参与者的身份? 这可真够无聊的。 第89章 切磋 第89章 切磋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组织性决定了总爱分个三六九等,这才多久,就形成鄙视链了? “人家是没进过秘境,可也能开闢气海啊。倒是某些人,秘境是进了,资源拿的手软,可又怎么样呢?不过是一群废物”,林朝阳毫不客气的了回去。 莫轩也笑,“说废物有些过了,顶多就是脑子有些不灵光。人家就凭网上抄的一部功法,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几天,就开闢了气海,这是何等资质?说著,他摇了摇头,道:“这时候不去交好,反而来找茬,可见蠢到何等程度。” 樊越被两人数落的有些破防,脸色阴晴不定。 高斌笑道:“不如切一下如何?” 他早就想找人试一试身手,一直没找到机会,林朝阳倒是合適,就是怕贏了他面上不好看。 这傢伙自己送上门,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而且,高斌初来乍到,也需要打响名气,资源就这么多,给谁不给谁,还不是看谁能爭,谁更有价值? 这道理放在樊越身上也是成立的,他来找茬除了欺生,还有不愤,本准备言语上占点便宜,当眾落一下高斌的面子,没准备动手。 可这么多人看著,他要是怂了,谁还看的起他? 樊越也没有犹豫,微微一笑,说道:“好个狂妄的野修,也好,今天老子就教训教训你,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高斌才不跟他耍嘴皮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人少的开阔地走去。 樊越叫来的三人修为不济,此时才叫起来,“切磋,切了—”,“樊老大打爆他”,引得其他修土停下谈论,纷纷围拢过来。 眾人圈出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场地,朝场中两人指指点点。 野修,野修之声不曾遮掩,看来大多数人都站在樊越这边。 “没问题吧?”,莫轩有些担心,小声问林朝阳。 有昨晚的经歷,林朝阳信心满满,“老三很强的,你放心,樊麻杆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莫轩点头说,“我是怕他经验不足,又心慈手软,被人家钻了空子” “放心,他见过血”,林朝阳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莫轩也不细问,倒是放心了很多,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切现场。 高斌与樊越相隔二十米的距离,不过刚刚站定,樊越就掏出一把手枪。 高斌早有预料,一个【灵力屏障】施加在身上,蒙蒙的灵光包裹周身轮廓。 樊越一记【点灵术】点在手枪上,举枪就向高斌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子弹落空,高斌已经加持【轻身术】飞到了半空。 樊越冷笑,调转枪口,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命中,被【灵力屏障】挡住。 “老子看你有多少灵力”,樊越心里狩笑,调转枪口又是一枪。 这次子弹虽还是被挡住,可【灵力屏障】已经暗淡不少。 见此,多数人都以为高斌已经失败,等他突进到樊越身前,一个灵力折耗严重,一个以逸待劳,都是胎息一层,哪还有胜算? 林朝阳也觉得有些高斌托大,怎么就不动枪呢? 现在的修士对敌手段单一,比的就是谁的灵力更浑厚距离近就是拳脚,距离远就拔枪互射,相对来说【点灵术】的性价比最高, 【金刃术】几乎没人用。 莫轩更是摇头,暗提灵力准备隨时出手把高斌救下来。 啪啪·—· 枪声连成一片,几乎没有停顿。 修士的动作和反应是何其快速,普通人只是一两个眨眼,两人就已经贴脸开打。 樊越丟下手枪,身上【灵力屏障】浮现,笑看高斌一拳打在灵光上。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这一拳灵力出奇的浑厚,樊越的【灵力屏障】剧烈摇晃,险些被一击而碎。 “这怎么可能!”,他骇然色变,“他才修炼多久?” 灵力屏障勉强稳住,可高斌第二拳又到了。 樊越再不敢硬接,可【轻身术】没有施加,跟不上高斌的速度,这一拳挨了个实打实。 轰的一声。 樊越向后跌飞,嘴角渗出血沫。 气海剧颤,全身剧痛,【灵力屏障】暗淡的几乎破碎。 他一边跟跎后退,一边尖叫:“等一下——” 高斌置若罔闻,几步追上又是一拳击出。 眼看躲不过,樊越倒是果决,所余不多的灵力全被调用起来,挥拳向高斌的拳头迎去。 两拳相交,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现场颳起一阵旋风。 接看就听到一连串骨骼碎裂的咔咔声。 樊越惨叫著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哇的突出一口血,挣扎几下,昏了过去。 只见他的右臂扭曲的不成样子,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刺。 高斌也不好受,右臂酸疼,手指关节错位,灵力消耗大半,阵阵虚弱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可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在身上升腾。 此时此景他早就幻想过,直到今时今日才变成现实。 现场很安静! 只有灵力互拼的余波在场中迴荡。 一人喊道:“快来救人” 这才有几个修土奔入场中,查看樊越的伤势。 高斌压制激盪的情绪,长呼一口白气,將沸腾的灵力收归气海。 林朝阳和老莫迎了上来,神色有些复杂。 林朝阳上来就给他一拳,笑道:“你小子是行啊,赤手空拳就把樊麻杆打趴下了,那天咱们也切磋一下?” 高斌还没说话,莫轩就鄙夷道:“你还不如樊麻杆呢林朝阳哈哈一笑,也不反驳,说道:“这下好了,应该没有人跟你爭了” 高斌问道:“爭什么?” 老莫笑道:“你说爭什么?你们昨晚带回来什么东西?” 高斌这才明白。 可哪玩意儿对修土来说就是毒药,你们爭个什么? 这时候,基地总算有人出面了,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把樊越带下去救治,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了解了始末,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轻轻放过。 此时,眾修看高斌的眼神有了很大不同。 第90章 修士之论 第90章 修士之论 高斌和林朝阳、老莫说著话,一个长相粗豪的修士过来攀谈,此后,更多的修士过来结交。 有握手的,有拱手的,有作揖的——態度与刚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或真诚、或献媚、或討好、或妒忌再没有不开眼的寻畔找事。 高斌感觉他们都很—.装。 咬文嚼字处处都彰显与眾不同,好像在演戏,偏偏一个个都是正经、严肃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以高斌为中心就围成了一个圈子,四五十个修士谈笑盈盈。 大家席地而坐,有好事者叫来茶具、香炉、瓜果灵物,就在山头大声谈笑。 高斌暗中观察,有的人装的还很自然,有的人让人只想笑,不过有句话不是说,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么? 由他们想到自己。 在没有成为修士之前,高斌会因为一场口舌之爭,就將人打成重伤吗? 更不用说杀人了。 有道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成为修士,身怀的可不仅是利器。 一个名叫王庆林的胎息修士正在说引灵入体时的感受,算是传授经验,只见他说得兴起,哈哈一笑,饮下一杯红酒,很是隨意的半躺下来,摘下一颗葡萄送入口中,“慢慢来吧,开闢气海並不难,无非是早晚。” 坐在旁边的一个修士苦著脸说:“可惜现在没有洗尘丹了,灵机跟章家界也没法比,不然—!” 这话说得眾人心有戚戚。 一个马脸修士愤然说道:“章家界现在还被封闭著,哼,某些人就是寧愿空著,也不肯便宜我们” 此言一出,气氛有些冷场。 这人也自知失言,饮下一杯酒,沉默下来。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喝酒”,王庆林举杯打起圆场。 此后再没有说修炼之事,话题转到风花雪月上。 一个古装打扮的修士展开摺扇,瀟洒的扇了扇:摇头嘆道:“——凡人女子真是没法细看,不管长的多好。稍动一动,就是一身的油污,那味道真是让人作呕” “哈哈———”,眾人一阵大笑。 另一个黑色中山装的修士指了指他:“我说什么来著?当初你可是来者不拒,现在知道倒胃口了?你那个抢来的小情人怎么办?” “別提了,我早把她打发走了,还讹了我一笔,给她什么弟弟送进了训练营,为这还欠了康主任的人情”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过几天好像有个明星慰问演出?” “什么演出,我是没兴趣” “听说某某也回来喔?” “她有三十好几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人家可是天后,还有个號称四千年一出的美女,叫什么来著?” “狗屁—” 这种话题高斌没啥兴趣,他看快到中午了,就准备走。 临走之前想起穆思雨的事,抬头扫了一眼,找到林朝阳所在的位置,起身跟一直缠著自己套近乎修士说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林朝阳正跟人拼酒,见他过来,笑道:“正要去找你呢,等会我们一起去行政楼,把做完的功勋领了” 跟他拼酒的那人闻言露出羡慕之色,高斌才不会打那东西的注意,把林朝阳拉到一边,问他穆思雨的事。 “不好办啊”,林朝阳面露难色,“你不知道多少有达官显贵往里面塞人, 基地承受的能力有限—..” 高斌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那昨晚的东西我不要了,就给穆思雨一个机会,怎么样?” 林朝阳很是惊讶,“你確定?” 高斌点头,“这样总没有问题了吧?” 林朝阳还想再劝劝的,可看他如此坚定,只好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儘快给我个准信” 高斌走出去几步,又想起小侄女的事。 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先把穆思雨的事解决了再说,不然心里老是记著,很是膈应。 这么做也是为了念头通达,自从知道时空平抑能通过心境对修土造成一定干扰之后,就准备做了。 他不是个心性凉薄之人,就算成了修土,也不能翻脸就不认旧人。 这一点,林朝阳就不如他了。 夏云跟他有患难之情、微末之义,说甩就甩了,哪怕从其他方面补偿一下也好啊。 听穆思雨说,夏云终日以泪洗面,憔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种事,高斌不会跟他多说半句。 坐上缆车,俯瞰整个基地。 刚才有人说过,这座基地是用大地震时形成的废弃物堆积而成的,原来就是十几座垃圾山,没想到反而成了灵机最浓郁的地方。 基地管理层也很有意思,除了刚来的时候露过一面,此后就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管理层。 什么编外人员,感觉编內编外全特么一个样,都在是在放羊。 自己跟樊越打生打死,都没一个人出来看看。 表面上是放任自流,实则·怕是也没想好该如何跟这些超级人类相处吧? 回到洞府,小侄女早就玩累了,她把不多的灵力消耗一空,高斌不在,也不敢打坐调息,神色的躺在沙发上,见了他就喊累。 高斌拎著她去了修炼室,教她如何打坐调息,亲自为她护法。 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简单的吃了午饭,下午慎重的警告了小侄女一番,就把书房的门一关,忙碌起秘境设定的事。 一眨眼就是三天。 这三天过的按部就班,没什么人来打扰,描绘中的蓝图越来越清晰。 高斌得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小侄女经过几次监督和护法,已经能自已修炼,省了他不少事。 这天下午,拜託林朝阳办的事终於搞定。 只是该如何给穆思雨开闢灵窍呢? 左思右想,还是直接了当一些为好,遮遮掩掩反而惹人狐疑。 傍晚,穆思雨心情志志的走进高斌的洞府,还没见到人,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高斌出现把她抱住,大步向臥室走去。 王嵐嵐鬼鬼票票的想溜进来,被他按住头,关在门外。 “舅舅你別这样啊,犯法的”,小丫头在外面叫道。 高斌拿起宝鑑,走到穆思雨身前。 第91章 突变 第91章 突变 穆思雨下意识的揪住衣领,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大惊失色的坐起身。 “別害怕,穆姐姐,这里是我舅舅的洞府旁边传来一个小女孩的童音,穆思雨偏头一看,见是一个穿著青色的练功服的小姑娘。 王嵐嵐盘膝而坐,稚气的小脸带著从舅舅身上学来的笑意,“你很安全的, 我和舅舅都不是坏人” 穆思雨闻言鬆了口气,她扶著额头感觉有些头昏,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王嵐嵐露出狡点的笑意:“你一进来就昏倒了,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穆思雨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你舅舅呢?” “我舅舅在闭关,最近都不怎么理我”,王嵐嵐崛起嘴,露出这个年龄孩童该有的稚气,“姐姐你没事的话就回去吧,舅舅告诉我,你的修炼时长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加油啊!” 穆思雨就是为这事来的,没见到高斌很是失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勉强笑道:“那我回去了,真是抱歉给你们添了麻烦” 王嵐嵐闻言小声嘟囊了一句什么,穆思雨没听清。 “王阿姨,你送穆姐姐出去吧” 两人来到外边,王嵐嵐对贴身保姆吩咐道。 目送穆思雨离开,王嵐嵐眼珠子转了转,蹦蹦跳跳的来到高斌“闭关”的地方,敲敲门。 “什么事?” “舅舅,穆姐姐走了,那件事我跟她说了” “嗯” “舅舅,我的洞府什么时候批下来啊?” “舅舅?” “真討厌,又不理人家了” 王嵐嵐不满的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就那么几个台,还是重播大灾变以前的节目,干扰还大,不是冒出大片的雪花。 王嵐嵐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打量这个家,小大人似得嘆了口气。 好无聊啊。 书房。 高斌奋笔疾书,神色专注,大片大片的设定写满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八开的图纸上,一个秘境的大体构型已经完工,现在欠缺的,还是修真六艺的补充和完善。 灵植、符篆、阵法、御兽已经完工,此刻正在进行的是炼器。 炼器需结合阵法与符篆,將各种属性、特性的材料融合在一起,就好像搭积木一样,搭建一个完整且能一直发挥作用的模型。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无比困难。 哪怕只是设定一个大体框架。 很多时候,高斌就想乾脆让天道自由发挥好了,但细想一下就打消躲懒的念头。 且不说天道也有可能出问题,在没有明確框架的前提下,弄出来的东西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就说切身利益,他也需要对修真六艺有一定的前瞻性,不说一定要掌握和精通,至少要知道最底层的运行逻辑,將来才能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 不动用干涉的情况下,要儘可能的为自己积累筹码。 时间就在忘我的工作中悄悄流逝, “舅舅,我饿啦!” 高斌抬头看了看时间,起身伸了个懒腰,收拾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出了们。 王嵐嵐站在门外著嘴,高斌也不理她,对站在长廊入口的保姆王阿姨点了点头,“开饭吧” “舅舅,你看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高斌循声看向外面的天空,只一眼,就皱起眉头。 起身走出洞府,负手望著天空,只见漆黑如墨的云层压的极低,没有一丝风,隱有一种让他不安的气息出现在城中某地。 这时,洞府的电话响了,小侄女接了电话跑出来说,“舅舅,林叔叔让你马上过去,好像很著急的样子” 高斌点了点头,嘱咐王嵐嵐待在洞府哪都不准去,就上了缆车,直奔另一座山头林朝阳所在的位置。 当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见了他纷纷打起招呼。 “我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高学长你呢?” 眾人將他让到主位,眾星捧月般的坐在周围。 没有废话,贾晓燕看著外面不正常的天色,脸带忧色的问道。 高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很不舒服“魔物?”,宋世博猜道。 “这几天都没有魔物袭扰,会不会是有什么说法?”,一个名叫齐松的修土环视眾人。 “等林朝阳回来就知道了,我们猜了猜去也没用”,最后一个名叫詹彤彤的修士不耐烦的说道。 这些人除了宋世博是个官二代,其他人全都是大学城的学生,只是不是一个学校罢了。 禄水天秘境,大学生各所高校去了很多人,据说在全国各地都排在前列,高斌想的是,接下来的秘境是不是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章家界肯定不合適了,再说那地方的灵机已经够浓郁了,再放在那边纯属浪费。 章家界再中部省份,这次就放在稍微近一点的k省好了。 正想著心思,缆车到了,林朝从上面跳了下来,大步走进洞府,“总部那边出事了” “什么?”,宋世博大惊,起身问道:“出了什么事?” 林朝阳摇头,“不知道,从昨晚开始里面就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也没人出来过” “有人没有派人进去?”,宋世博追问。 “基地派了三批人,最后一批还是修士带队”,林朝阳脸色凝重的环视眾人,“全都是泥牛入海,一点反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宋世博的父亲是总部管后勤的,自然最紧张,“那现在怎么办?” “等消息吧,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总部————·是c局吗?”,高斌问道。 林朝阳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西北方向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高斌只觉得微微一晃,脚下的山体都震了一震,可见爆炸的威力。 眾人大惊失色的奔出洞府,之间西北方向升起一道巨大的烟柱,林朝阳高声道:“是总部,这是只有在最极端情况下才会触发的自毁程序” 宋世博不等他说完就瘫坐在地上。 其他人面面相窥,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高斌想到一个可能,问道:“那天晚上我们带回来的东西放在那?” 林朝阳回身看他,“明面是上送走了,其实还在总部,有些人想研究研究』 高斌无语,真是作死啊。 “我提醒过了,可没用”,林朝阳很是愤怒,恨道:“看来只有这个可能了,我去找找那些当官的,你们做好隨时出发的准备” 第92章 秘药体系 第92章 秘药体系 c局总部。 大爆炸留下的大坑有几十米宽,爆炸过后,不仅地面上的建筑不翼而飞,就连几百米开外的房屋也无法倖免。 火焰在大坑中燃烧,现场看不见任何活物,从地下密封空间爆炸的温压弹, 瞬间释放了数千度的高温,连钢铁都无法保存,足以杀死包括微生物在內一切生命。 这是专门为高度危险的生物实验准备的保险措施,为了防止生化病毒泄漏而酿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至於效果没过多久,还在燃烧的大坑中响起一片滋滋之声,肉眼可见的红色颗粒在火焰中形成。 既然在高温中诞生,自然有了抵抗和適应高温的能力。 这些红色颗粒彼此结合,变成更大的颗粒,更大的颗粒彼此构成,还原出一片绿叶的形状。 当这一抹绿色浴火重生,无法形容的诡语在四周浮现。 “嗡!”的一声,大坑之上的虚空都扭曲起来,火焰立刻熄灭,高温巡视冷却,被大爆炸毁灭的一切事物都在飞速还原。 大量土壤、砖石、混凝土、钢筋等等飞速凭接,眨眼间,大坑就被抹去,四周的灵机也被无形伟力排斥开来。 此起彼伏的嘶吼之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 一只只人形、动物形、人和动物凭接而成的怪物形的不眠者从各处爬出,不顾一切的向大爆炸发生的位置奔去。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康城c局总部生物实验室发生的事呈现在此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高斌避开所有人,躲进林朝阳洞府的练功房,取出笔记本开始了干涉。 这次不同以往,他自己也被牵扯其中,需要了解发生了什么,再来决定是否参与。 如果太危险,还是撤退为上,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西康省特殊事物处置局经过討论,决定拖延总局要求交付的时间,开闢秘密生物实验室,展开对『一號实验標本』的研究》 (实验在真空隔绝的环境下进行,由超导强磁场约束,一十七名科学家和上百名志愿者直接和间接的与『一號实验標本』发生接触) (感染发生,生物学家梁诗彤获得“启迪”,自称“神使”,秘密在接触者中发展信徒) (接触者出现或明显或隱嗨的变异) (时空平抑通过语传达某种讯息) (实验获得突破性进展,在接触者身上,实验室提取到超级活性物质,此物质可用於减缓衰老、治疗癌症、补全肢体缺失和培养超级战士) (超级活性物质的副作用巨大且无法克服,注射標本全都失控、变异而成为没有思想和理智的怪物,实验陷入僵局(一种被命名为“秘药』的概念被提出,首席科学家李援朝在语的影响下,提出一种配方,用已经发现的各类妖邪之物中和,调配出『秘药”,可以大幅度减弱副作用的產生。) (“秘药』引起广泛的轰动) (梁诗彤和秘密发展的“信徒』认为实验是褻瀆『神的恩赐』,策划盗取『一號实验標本』) (盗取计划泄露,梁诗彤和『信徒”被迫提早发动,基地安保力量被夺取, 代號『影子”的潜伏人工智慧被唤醒) (人工智慧判断生化病毒泄露不可挽回,启动自毁程序) (五分钟后地表工作人员全部撤离,秘药理论和一系列研究成果被东瀛潜伏特工获取) (大爆炸发生,秘密实验室被摧毁) (在时空平抑的影响下,『一號实验標本』因『特性不灭定律”恢復,灵机被排斥,方圆百里內的变异生物受到召唤) (在天道的影响下,秘药进阶体系必然伴隨著失控、异化、疯狂和不可接触的隱患) (此次干涉引起小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879萨尔,现有275888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5099萨尔,现有280987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270987萨尔) (修炼体系一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27048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269487萨尔) 长长的设定文字高斌看了良久。 秘药? 秘药体系? 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这不是修炼体系的备选计划之一,脱胎於诡秘的魔药和途径序列体系么? 是了,修炼体系设定中本就带有一点类似思想,灵萃和超凡特性就很相似, 时空平抑有5%的权限和內容,复製后演化出来的东西有些相似也在情理之中。 这自然是个坏消息,但也没有坏到哪里去。 高斌最怕的不是时空平抑搞出个什么体系与自己对抗,而是怕它掀桌子,就好像设定天道时引来的大灾变一样。 时空平抑是有这种能力的,地球太脆弱,地球生命太弱小,放在时空微小的如同沙粒。 现在感受到的时空平抑,不过是沙子身上的一点潮水,放大到整个时空,时空平抑可能如汪洋大海,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站在战略高度,这个消息应该是『正面”的,这是添油战术,正適合笔记本发挥。 有了底气,就有了从容。 从林朝阳的练功房出来,宋世博和贾晓燕他们还在爭论。 “那东西不应该早就送回总部了吗?为什么留下来,还搞什么研究?” “肯定有什么內幕我们不知道” “真特么操蛋,这才安生几天啊?” “我们是修士,不是奴工” 高斌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的爭吵, “都少说两句吧” 眾人这才停下抱怨。 坐下等了十几分钟。 林朝阳匆匆赶回,跳下缆车,疾奔过来,“全城的魔物都暴动了,快,都去领装备” 眾人面面相窥,高斌说道:“去哪?” 林朝阳咬牙道:“基地让我们去总部救援,让我们当场给顶了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基地,我们的亲属都住在这里呢“对,朝阳说的对” “总部那边肯定很危险,自毁都用上了” “就怕那个什么实验室还有泄露,魔物要是变异可就麻烦了” “不行就放弃,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眾人纷纷附和,各自去领了装备,坐上缆车,向保护基地的城墙赶去。 第93章 谜语人 第93章 谜语人 夜幕笼罩的山林,到处都是悉悉索索的微声一只巨大夜梟煽动翅膀,落在最为茂密的树冠上,尖利的爪牙抓著一只吱吱乱叫的猴子。 夜梟抬起一抓,钢钳一样的抓住猴子的脑袋,利爪深深嵌入猴子的头骨。 杀死了猎物,夜梟俯衝而下,身形在丛林中高速滑翔,最终落在一个寸草不生的小山上。 山顶的枯树下有一个山洞,洞內有一只粉嫩的人俑被枯萎的肉筋束缚在半空。 夜梟好像餵食雏鸟一样,將猎物一点点撕碎。 人俑分裂出一个蠕动的口器,將新鲜的血肉组织吞入,反覆几次就將猎物吃完。 “我还需要更多” 一个混杂了男声和女声、尖利与磁性、中文与英语的声音在人俑中响起,夜梟好像受到了某种支配,煽动翅膀,飞入夜幕笼罩下的高空。 半个小时后,夜梟带著猎物返回,这次是一只数十公斤重的野狗。 吞下这些血肉,人俑开始了分裂,表面出现了数道裂纹,裂纹渐渐扩大,一只血糊糊的手从中突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六只手臂同时撕扯,撕开“胎衣”,从中钻出一个有著两只头颅、六只手臂的怪物。 谢小天迷茫的睁开眼睛,记忆还停留在被一张血盆大口生吞的绝望和后悔中他左右看看,很快就发现徐倩的头就贴著自己。 他嚇的大叫一声,本能的想要后退,可身体好像不属於他,反应迟缓不说, 还被另一股更为强大的意志夺取了控制权。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和徐倩共享一具肉体。 谢小天惊恐的惨叫起来,“我这是怎么了,啊,这是谁的声音?” 他的声音是由数道不同的声线构成,男声与女声、尖利与磁性、中文与英语,好像同时由几个人发声。 “別吵!”,徐倩闭眼呵斥道。 她的声音同样如此,但女声明显占据主导。 “你,你,你吃了我,你这个魔鬼” “我是你的主人,血奴,你应该感激我的仁慈,还为你保留了一部分,別挑战我的耐心,不然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谢小天嚇的不敢再说,他急速四顾,看清了身处的环境。 徐倩也从虚弱中挣扎出来,她的鼻子像狗一样的嗅了嗅,睁眼兴奋的喊道:“康城有神的恩物,我听到语之声,它在召唤我说著,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向前迈出一步。 粉嫩的双腿无法支撑上半身的重量,他和她同时摔倒。 徐倩恨道:“我们太虚弱”,说著,视线投向一旁的夜梟,“虽然很可惜, 但这时候也顾不得了” 话音一落,数十根肉芽突出体表,瞬间生长成挥舞的肉筋將夜梟包裹。 夜梟惨叫著挣扎,可还是被包裹成一只肉茧。 不一会,肉茧就消融下去,肉筋断裂,缩回徐倩体內,徐倩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强壮了一些,身上出现一些女性特徵。 飞舞的羽毛落在她的身上,粘连成一件外衣。 一个小时后。 一只蜘蛛型的妖邪驮著徐倩和谢小天闯进c局总部的地下秘密实验室。 语之声充斥,好像有无数人在嘶吼、惨叫、吶喊,巨大的、好似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信息洪流让徐倩和谢小天同时惨叫,蜘蛛型妖邪炸成一团血雾,將两人拋飞出去。 落在入口的位置,徐倩和谢小天挣扎著,不顾一切的远离。 退到更上一层,语之声才减弱至两人都能忍受的程度。 “不行,它的力量太强了,神告诉我,我和它的特性不符,再往前只会被它吞噬”,薛倩两只手臂抱住头,痛苦的嘶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什么是特性,我为什么没听到?”,谢小天的双眼都在语声中爆裂,新得眼珠生长出来,粉嫩的眼球滴溜溜的乱转,诡异惊悚到了极点。 “特性乃是象徵,象徵乃是某一领域的权柄,神告诉我,我应该寻找【怪物】序列的特性,而它是【谜语人】的特性” “那狗日的【怪物】特性在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自由?” “【怪物】特性在我的本体凝结,在k省的某地被人切片研究,它没有这个【谜语人】强大,不能挣脱牢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抓几个修土来吃,这样才能恢復,也给你找一具身体” “那还等什么,走吧”,谢小天兴奋的嚎叫著,粉嫩的眼珠长成了正常的形色,此时他已经没有刚甦醒时的惶恐和怯懦,有的只有嗜血、残忍和疯狂。 相反,徐倩却理智多了,“闭嘴,现在过去送死吗?你以为修士还是凡人我得好好计划一下” “我等不及了,我要自由———” 徐倩不理他,喃喃低语道:“也许可以引蛇出洞——— 修炼中心的城墙上,高斌全力拉开弓弦,將合金打造的箭矢装上。 【点灵术】下,锋利的箭矢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四周枪声不断,箭矢破空的尖啸之声不绝於耳。 城墙下,熊熊之火剧烈燃烧,血肉和肢体在火焰下扭曲、挥舞、抽搐,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啪之声。 黑压压的魔物还在涌来,一只体型三四米的巨人出现在冲天的火红之中。 它由动物、植物、人的血肉和骨骼拼凑而成,无法形容的丑陋,每前进一步,身上都有东西掉落,掉落之物是活性的,又会在其他东西上附著,趋势它们站起来,向城墙发起衝锋。 高斌对时空的“审美”无力吐槽,忍著噁心把这只体型巨大的活靶子纳入准星。 下一瞬间,箭矢刺破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之声,扎进怪物的胸膛。 箭矢附带的灵机好像点燃烈油的火星,將这怪物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炬。 轰的一声。 怪物爆炸开来,还没有被灵机点燃的残缺部分四散而逃,只在原地留下一堆在火焰中扭曲、挣扎的血肉。 空气中瀰漫的怪味儿中人慾呕,修士可以转为胎息,普通人可不行,城墙上已经没有普通人的位置,就算加装了防毒面具和生化装备也待不住。 常规武器没有用武之地,反而会促进魔物分裂,让它们变得更精干与合理, 增加守城的难度。 不过有百余修士驻守也够了,魔物甚至不能突进到城墙下。 第94章 无差別轰炸 第94章 无差別轰炸 调息完毕,灵力恢復了三四成,高斌起身,身边的一个修士示意他往后看。 高斌转身看去,只见林朝阳等队长级別的修土正被一个基地的负责人训话。 负责人很激动,身侧还站了一个军装和一个中山装,都像是身处高位的样子。 目前来看,守住基地绰绰有余,总部那边就不能拖延了。 不出所料,林朝阳阴沉著脸回来,叫上高斌、宋世博、贾晓燕三人,说了需前往总部救援的事。 贾晓燕惊道:“总部还有救援的价值吗?” “自毁之前有五分钟的撤离时间,目前有很不少人困在避难所,那边的魔物猖獗,急需我们支援”,林朝阳解释道。 “可——”,贾晓燕看向城外,明显有些畏难。 站在城墙上防守是一回事,突入怪物占据的地方救人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小队刚刚折损了两人,谁知道黑夜中有多少魔物进化变异过了,有没有稀奇古怪的凶险正等著自己? “每个行动队都必须出人,你们就跟我走一趟吧”,林朝阳无奈的说。 高斌知道总部那边的情况,倒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就下去准备了。 十分钟后,城门大开,十几辆装甲车轰隆隆的驶出,被灵力包裹的弹丸雨点一样的倾泄在拦路的魔物身上,坚固的车身撞开燃烧的血肉残肢,生生碾压出一条血路,向总部的方向高速驶去。 刚开上公路,最前面的一辆车就猛地一颤,接著就被掀飞数米,一只巨大的黑影从地面突出,分出十几根触手向装甲车捲去。 后面的车辆火力全开,在黑夜中点燃了十数道粗大的火炬。 触手扭曲著,颤抖著,血肉崩溃开来,分化出无数漆黑又细小、好像爬虫一样的东西。 这下分化的魔物比子弹还多,密密麻麻的將车身包裹,“轰!”的一声,倒地的装甲车车门被端开,一个个顶著【灵力屏障】的修士狼狈的从中逃了出来。 虫群一拥而上,一接触到灵力屏障就开始燃烧,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 【灵力屏障】急速闪烁,修士们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 惊恐的呼救声传来,林朝阳一捶前面的挡板,看了高斌一眼,就推开车门, 当先跳了下去。 高斌知道这一眼的意思,一声不的跟上。 到了外边,先给自己加上【灵力屏障】,运起灵力一边狂奔一边向拦路的魔物开火。 高速飞奔途中,眼晴的余光扑捉到一个高速掠来的黑影,此时调转枪口已经来不及,高斌只能让灵力包裹手掌,一把將黑影捏住。 这是一只噁心的肉筋,末端长满了空洞、麻木的眼晴,裂开的口器里有个袖珍的人形头颅,无声的尖叫。 高斌只觉得脑子一昏,好像看到无数人在火焰中挣扎吶喊,“你病了,需要被净化,你病了,病了——" “臥槽!” 全力输出灵力,火焰猛地爆燃,將这噁心的东西猛地甩了出去,身形微微一晃。 此时,四面八方都是魔物,很多修土身陷重围,高斌一梭子扫开扑来的一只魔犬,找到林朝阳的位置,突入魔物群中,將他从大量肉筋的纠缠中救了出来。 这时候再谈救人就是愚蠢,两人一言不发高速后退。 等回到装甲车上,高斌的灵力消耗过半,脸色苍白的打坐调息。 发动机一阵咆哮,车身顛簸起来,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入定。 高斌无奈睁眼,见林朝阳比自己还不堪。 他受了伤,身上有数道漆黑的伤疤,灵力与妖邪之力在伤口附近纠缠。 身上、脸上爆出一团灵火,文吐出一口蠕动的黑血“回,回去!” 救援行动半途天折,剩下的车辆调头迴转。 “魔物比以前要强很多”,贾晓燕脸色苍白的说。 两个开闢气海的修士出去片刻就是这样的下场,她刚才要是下去,岂有命在? “语!”,高斌低声说道。 “不错,是语”,林朝阳艰难的喘息,“肯定跟那东西有关” “那现在怎么办?”,宋世博脸色惨白的问,他的父亲还等著救援,见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救援行动,中途天折,既痛苦又惶恐。 话音刚落,只见巨大的呼啸声掠过天空,十几道流星坠落地面, 轰,轰,轰,轰·—.— 原来是基地那边开火了,火箭弹瞬间覆盖魔物占据的地方,衝击波捲起砖石、碎屑、血肉、残渣,狂风骤雨般的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种办法只是饮止渴。 果不其然,所有装甲车上都出现扭曲的肉块,它们开始合拢、凭接,凭接成一只手、一只眼、一只触手、一片遮挡视线的肉膜。 钢铁的车身开始滋滋冒烟,装甲开始变得柔软,发动机一阵哮喘之后,纷纷趴窝。 “臥槽!” 林朝阳一脚端开车门,回头大吼,“快走!” 高斌跟著他跳下装甲车,迎面捏住一只好像蛇一样的魔物,灵力將它点燃扔在长出密集肉芽的车顶上。 贾晓燕和宋世博纷纷下车,四人狼狐的向基地逃窜。 这时,基地方向又传来密集的炮声,炮弹不分敌我的在身边、四周爆炸,將刚刚凭接在一起的魔物撕碎,也將高斌他们炸的东倒西歪。 但相比对灵力有克製作用的魔物,这类伤害还能应付。 就这样在爆炸和魔物的袭扰中艰难突围,刚看到基地的城墙,一颗炮弹在近处爆炸,宋世博倒霉的被直接命中,灵力闪烁几下,就被弹片和衝击波撕的粉碎。 高斌也被掀飞出去十几米,落地后“哇!”的吐出一口血,眼睛、耳朵都被震伤,七窍流血。 此时,眼不能看,耳不能听,五臟六腑都被震伤,全靠灵力支撑。 高斌感知全开,身形飞跃,抄起跟跪站起的林朝阳,向基地狂奔。 相比外面,城墙附近反而轻鬆很多。 这是示敌以弱,引诱修士出来。 魔物还懂这些?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是谁? 田甜不可能,蒙括不知所踪,杜青已经投诚,那就只有一个人一一王寧。 或者说徐倩。 她得到那份特性了吗? 如果是,那就麻烦了,回去要用笔记本看看。 不过十几秒,高斌眼晴就能模糊的看到一些东西,城墙近在尺,里面还在疯狂开火。 衝进城门,高斌丟下林朝阳盘膝坐下,调息起来。 第95章 谁的责任 第95章 谁的责任 在灵力的滋养下,身体內外的伤势飞速復原。 幸好没被妖邪之力沾染伤,单只是震伤,灵机的效果惊人,就算是断肢也可復生。 当然,这需要开闢气海。 勉强调息了一个小周天,高斌睁眼站起,见城墙內外一片混乱。 城头的形势尤其紧张,没看见林朝阳,应该是被带下去疗伤了。 登上城头,魔物跟海浪一样向这边涌来,大小口径武器一起开火,【点灵术】的灵光不断闪现,枪林弹雨点燃一片片火海,將半边夜空都染红了。 高斌一言不发的抄起枪,一指点上去,瞄准一大片魔物扣动班机。 一个小时后。 城外以成火海,魔物终於退潮。 此时,人人疲累至极,很多人灵力见底晕在城墙之上。 救援行动的失败,损失了大量人手,三十余人出去,只有不足半数得以返回。 这是自章家界撤退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伤亡,不满和愤怒正在修士们心中酝酿。 果然。 当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视野中再也看不到魔物的踪跡,外地以去, 內乱即生。 先是出城救援的决定,然后是不分敌我的炮击,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总要给修士们一个说法。 高斌没去,他累的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宋世博死了,贾晓燕不知所踪,要不是高斌,林朝阳也回不来,损失惨重之极。 修士们赶去行政楼,將基地的的负责人包围,双方持枪对峙,谩骂之声城墙这边也能听见。 基地还有上万名学员、数千名工种人员,他们提心弔胆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挺到天亮,就赶上修士集体逆反的棘手局面。 高斌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坐上缆车。 回到洞府,小侄女也担心的一夜,此时已经睡著了。 高斌让保姆不要叫醒她,进入练功房,开始打坐调息。 一个上午过去。 中午,伤势基本復原,灵力恢復大半,高斌走出洞府,意外的看到林朝阳在客厅等候。 “舅舅!” 小侄女含著眼泪扑了过来,高斌把她抱住,小声安慰几句。 林朝阳的伤势远比他要严重,此时脸上还有淡淡的黑气,他脸色阴沉的看著高斌把王嵐嵐打发走,沉声说道:“贾晓燕找到了,丟了一条腿” 高斌在他身边坐下,笑道:“那真是万幸” “总局收到消息,调查组很快就到,基地-暂时维持现状,等调查组到了再说” 高斌点了点头,“其实那种情况下,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不生气?” 高斌摇头,“相比魔物,我更喜欢枪弹” 林朝阳闻言捂住胸口,脸上有痛苦之色闪现,“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通情达理就好了” “我不是通情达理,而是尊重客观事实,那种情况下,用炮弹打开一条撤退的通道.基地做出了正確的决定” “可有人因此而丧命” 高斌还是摇头,“那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不出去救援就没事” “魔物背后有人指挥,先示弱,目的就是引诱我们出城,总部那边的东西很重要,站在基地这边,是不能无动於衷的” 林朝阳沉默半响:“...——总要有人为此负责高斌笑道:“这一点我並不反对,等调查组来了再说吧” 林朝阳点了点头,吃力的站起身,慎重的拍了拍高斌的肩膀,“谢了,兄弟” 高斌也不侨情,笑道:“记住,你欠我一命” 林朝阳重重点头,走到洞府门口,回头说道:“要是有人来找你—"”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闭关修炼” 林朝阳这才放心。 送他离开,高斌若有所思的在客厅坐下。 看来有人要藉机闹事。 把小侄女叫出来,严厉警告她这段时间不准出去,就待在洞府好好修炼。 王嵐嵐见他没事,乖巧的答应,“舅舅,宋叔叔死了吗?” 高斌不答,摸了摸她的头髮嘆了口气。 “贾姐姐呢?” “她没事,受了点伤” “舅舅,怪物太可怕了,你以后別去冒险了好不好?我害怕” “傻瓜,你不去找怪物,怪物也会来找你的,冒险不是为了別人,是为了我们自己” 王嵐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此后的几天,高斌果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任谁上门都说在闭关疗伤。 基地乱了几天,不少修士抱团发难,形势剑拔弩张,一切事务都停滯了,很多牛鬼蛇神趁机都跳了出来。 某国的一个学员买通了厨师,送进来一封信。 信里说,国內明显没有认识到高斌这些人的价值,这是拿修士当炮灰,是不信任,是监视,是奴役。 我们棒子国如何如何,绝不会发生这种事,修土到了我们那晃绝对是人上人,就是大统领也比不了。 灵机也不用担心,他们那边的南北大战即將展开,还引入了大量『非洲僱佣军”,灵机绝对有保证。 最后提出会面的请求,无论高斌提出什么要求,必然“举全国之力』满足云云。 高斌看过就把信烧了,全当没这回事。 这几天除了修炼,都在全力补充设定。 时不待我,妖邪在飞速成长,修士的成长速度明显有些跟不上。 灵机短时间內充溢不起来,修真六艺出台就迫在眉睫。 好不容易才把炼器篇搞定,需重点攻克的炼丹横亘在眼前。 相比符篆、阵法、炼器、御兽、灵植,这方面高斌真是没啥头绪。 再说也没时间精雕细琢,只能提出一个大体框架,標明胎息阶段需出现了丹药和具体功效,剩下的全都交给天道去自由发挥。 如此又过来两日。 调查组抵达,高斌也忙完了设定。 此时已经是六月中旬,基地不出所料来了一次大换血,大批官员倒霉,修土们的要求大部分得到了满足,纷爭消弹下去。 表面上恢復了平静,基地在新的领导层到位后恢復运转,但裂痕已经出现且无法在短时间內弥补。 林朝阳作为『建制派”的领袖人物,事后得到了提拔重用,成为c局负责行动的负责人,一步迈入体制高层。 又因为人员损失严重,k省调配了数十修士过来补充,王俊凯也在名单上。 纷纷扰扰,全都被关在洞府之外。 这天高斌终於忙完设定,身心俱疲,好好睡了一觉,傍晚才醒。 打开房门,就听到小侄女被王俊凯逗的咯咯直笑的声音。 第96章 疑点 第96章 疑点 出去一看,不仅是王俊凯和林朝阳,穆思雨和贾晓燕也在。 王俊凯这傢伙算是出息了,一身华贵的道袍,头戴玉冠,腰配长剑,脚踏云靴,身上许多不明根脚只觉华贵的饰物妆点,每一件都颇具古风。 只见他坐在中间,手中的浮尘指指点点,“西康这边太闭塞,怎么还在搞大锅饭那套?也不怪这次闹的这么难看。k省那边早改革过了,要洞府?可以,拿绩点来换。要灵物?可以,同样需要绩点。绩点怎么来?c局有那么多资源,洞府、 灵物、钱、安全保障、地位、权利全都可以拿出来做交易嘛。” “就比如你的行动处”,王俊凯口若悬河的指点江山,浮尘一点林朝阳,说道:“加入就有绩点可拿,这是基本工资。出任务有绩点补助,每个星期评估一次各人的表现,出了多少次任务,达到什么效果,再评一个绩点奖金。就一个標准,多劳多得、不劳不得。同时开放所有资源,什么洞府、灵物、灵资、研究成果等等,没需求也要创造需求“平均主义大锅饭要不得,你们现在什么都是免费的,免费的恰恰是最贵的。结果是人人都不满意,人人都只知道躲懒,人人看见危险就畏缩不前———" 林朝阳听了笑骂道:“你这身行头就是创造出来的需求?” 王俊凯得意的弹了弹衣袖,理所当然的答道:“那是当然,咱们修士从老祖宗那里得了天大的好处,自然要崇古,也许老祖宗在天上看著呢?老大你敢说没这个可能?所以,现在开始要让自己个像个修土,要入老祖宗的眼,也许什么时候就有好处降下来呢?” “所以我说西康这边太闭塞,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看你们现在穿的喷喷,军不军、民不民的,这是干什么?当自已还是公务员么?” 这番话不无道理。 林朝阳若有所思。 小侄女王嵐嵐拍手道:“王叔叔好厉害,这些话等会你要跟舅舅说,我也要穿道袍,我也要崇古王俊凯哈哈一笑,“你舅舅早就来了,躲一边听墙角呢” 高斌这才走出来,笑道:“你特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喜欢卖弄” 眾人起身迎接,王俊凯不以为意的嘻嘻笑道:“还是老三懂我,没办法,天生的改不了了”,说著上前几步,神色动情起来,“老三,你也成修士了” 两人握手,拥抱,相互拍打,然后对视,哈哈笑了起来。 “行了,你们两个別肉麻了,过来坐” 林朝阳招呼两人回来坐下。 高斌这才看向穆思雨。 穆思雨虽然很沉默,神情、气质却跟之前截然不同,她迎著高斌的视线,柔柔一笑,不再躲闪,没了自卑和怯懦,感激中带著炙热的情火。 “小雨这是成了?”,高斌问。 穆思雨点了点头,“这次很顺利的感应到灵机,我准备闭关一段时间,这次来是跟你说一声” “好,好”,高斌欣慰点头,然后对贾晓燕说,“等你开闢气海,断肢也可重生,不必太过沮丧贾晓燕点了点头,想起宋世博,黯然低头。 每个人都招呼到了,才跟林朝阳和王俊凯说话。 兄弟三人重聚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基地领导层和总局来的专员想见见你”,林朝阳很是慎重的说。 高斌有些意外,自从来到这里,就刚开始见过这些人,以后都是通过林朝阳这样的中间层转达,怎么突然又要『接见”了? “是单独还是?” “每个人都要见,谈谈心,徵求徵求意见,西康这边要改革了” 原来如此。 王俊凯那番话不是白说的,是提前给自己透题。 “现在?” 林朝阳点头。 高斌起身,“那就走吧” 这几日基地动盪,人心不稳,早晚都是要见面的,不如早点解决省心。 眾人起身出去,小侄女著也要去,高斌皱眉正要呵止,王俊凯说,“她也是修士,年纪再小也是,老三时代不同了,你別抱著老观念不放” 高斌闻言觉得在理,只好同意。 小侄女欢呼雀跃的加入,眾人坐上缆车往前方的山谷而去。 三人坐在一辆缆车上,说起前事一番感概,再看身处的环境,真有沧海桑田、日新月异之感。 “可惜了老二——·话说,咱们这些人的成才率也太高了吧?我,老大、老三、穆思雨,现在又多了个外甥女,才八岁,灵巧资质还是一顶一的好,我看她都快开闢气海了吧?喷喷——真是老天眷顾啊,老大你说是不是?” 王俊凯的无心之语,听在高斌耳中却分外的刺耳。 是啊。 这成才率未免太高了一些。 其实还有谢小天。 他不过走了另外一条路罢了。 这落在有心人眼中,是不是个破绽? 本来西康大学就有个『试点”,如果再算上田甜和王寧—这,这绝对瞒不过去。 再联想这次见面。 难道暴露了? 应该不能,充其量只是怀疑,谁能想到笔记本这种高维神物呢? 就算怀疑,也不见得是坏事,按如果让时空平抑『怀疑”那就麻烦了。 田甜和杜青.这两个人深不可测,是高斌现在不想面对的。 看来以后再不能给身边的人开后门了。 高斌的灵窍资质高达十二寸,这些时日从不曾放鬆修炼,最近感觉胎息一层的圆满之日已经不远,最多两三个星期就能突破到胎息二层。 而林朝阳他们,乐观估计都需要一到两年。 他们太慢,自己太快,等於主动从沙滩上浮现出来。 不行。 秘境需儘快推出,再创造一个章家界出来,灵植、灵物、丹药必须儘快传播开,让修士普遍受益,以加快修炼。 一路想著心思到了目的地。 广场上,学员们正在做每日的功课,打坐感应灵机。 行政楼宛然一新,不少修士都到了,正聚在一处窃窃私语。 高斌很快就被『接见”。 很多人等著自己,一眼看过去,不像是被接见,反而像是在迎接自己。 轮流握手,每个人上来都是一番自我介绍,虽有些程式化,可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第97章 设定丹霞天秘境 第97章 设定丹霞天秘境 其实现场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这名修士如此礼遇。 別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这从座次的安排上也能看出一点名堂。 高斌被安排在中间,与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山装老人並排而坐,其他人散坐在周围,呈环形,眾星捧月。 谈话在友好、轻鬆的氛围下进行,一共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这又是独一份。 高斌秉承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原则,有话答话,没话就闭嘴,挨过这两个多小时出来,外面早就没人了。 “舅舅!” 小侄女还在外面等著,高斌笑了笑,缓步走下台阶,跟立在一旁的穆思雨打了声招呼。 “舅舅,你怎么这么慢,我们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 “喔,说了些什么?” “舅舅,我要去上学了,修士学校,一个教殷红的大姐姐教” “是该有个人管著你” 说著,高斌看向穆思雨,“基地要改革,你的洞府?” 穆思雨嫣然一笑,轻抚衣角,“我有安排,你不用担心” 高斌笑道:“那就好” 王嵐嵐左右看看,扯了扯高斌的衣袖,“舅舅,我们回去吧” 三人沉默的往缆车的方向走,一直等高斌和小侄女坐上缆车,穆思雨才小声说道:“谢谢” “你不是谢过了吗?” “那不一样—总之,谢谢” “好吧,我收下了” 穆思雨抿嘴一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缆车向洞府而行,高斌看著外面的风景,陷入沉思。 可以確定,有关方面已经注意到自己,並有所怀疑,但仅仅是怀疑而已。 如果確定那个所谓的“神”就是自己,根本不会有什么“打草惊蛇”。 要么断然出手,让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要么维持现状,装什么都没发现,谨慎观察,有十足把握后再採取下一步的行动。 当然,这些自已能分析出来,没道理他们就不知道。 也许这个“打草惊蛇”是故意为之,又或者同时惊动的不止自己这条蛇,还有很多被怀疑的对象,在进行周密的观察和评估? 与人斗心眼,高斌並不擅长,但他也无所畏惧,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相比官方,他更担心时空平抑。 要是由甜和王寧他们从官方得到怀疑人的名单,自己可能会遇到危险。 幸好两边闹翻了,章家界一场血战,將时空平抑这一方打入另册。 魔物的非人、异化、诡异和凶邪深入人心,无数人因此而死,无数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公开的合应该不太可能,私底下—· 高斌的脑海中转著各种念头,回到洞府,敷衍小丫头几句,打发她去修炼, 关上房门,在书桌前坐下。 环视这间书房,虽知道不太可能,保险起见他还是走进浴室,打开热水花洒,让蒸汽充满整个空间。 拿出笔记本翻开,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所有对高斌的记录和监视都將在此页呈现)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记录高斌的文字十一处,收录在『盘古计划(绝密)』,『王寧档案(绝密)』,『华国在册修士细则』,『41號文件:高斌档案(绝密)』。) (此次干涉未检测出对高斌的监视)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现有源质281677萨尔) 这个结果印证了之前的猜测,高斌更为篤定。 隨著干涉的一步步推进,当常规手段再无法威胁到修土这个群体,这些绝密文字必將淹没再故纸堆里,无人问津。 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重新摊开笔记本,思考片刻,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十万萨尔,那么执行:高斌丹霞天秘境设定笔录1-58 页) 停笔,等待。 (条件不成立,未能形成干涉) 高斌眉头一皱,十万源质都不够? 一时犹豫起来。 不是他吝嗇,而是怕动作太大,时空平抑掀桌子。 想了想,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十五万萨尔,那么执行:高斌丹霞天秘境设定笔录1- 58页) 停笔,等待。 (丹霞天秘境生成,相关设定成为事实) (修真六艺生成,修炼体系一扩容,相关设定成为事实) (修真六艺设定被天道补全,消耗源质41889萨尔) (时空平抑进入活跃期,妖邪受到感召,秘境现世將有陨石撞击) (时空平抑无法修正,与天道进入僵持阶段) (妖邪特性將伴隨灵植、灵物、灵兽、灵萃在全球扩散) (2025年6月19日14点整,霞光异像在k省云台山自然风景区出现,全球都可观测) (2025年6月19日15点整,丹霞天秘境在霞光异像中显世,秘境开启时间为168小时) (2025年6月19日18点整,天降流星,灵机沸腾,人造卫星和天外陨石在灵气环境中燃烧殆尽,衝击波夷平云台山周边,异像持续时间为48小时) (异像持续时间內,时空规则错乱,丹霞天秘境显世之地会隨即出现空间连接节点) (异像持续时间內,灵机勃发,所有修士都將受到天启) (异像持续时间內,妖邪之力勃发,妖邪將空前活跃) (2025年6月26日14点整,丹霞天秘境显世、持续72小时,入口隨机分布、持续24小时) (时空平抑加剧,关联影响持续產生) (天道(偽)获得极大补全,修炼体系一获得极大补全) (妖邪体系获得时空平抑的加注,妖邪特性在田甜、王寧残躯、蒙恬身上凝结,秘药配方形成,田甜晋升序列9【治安官】,蒙恬普升序列9【古代人俑】, 王寧残躯凝结妖邪特性:【怪物】。) (在时空平抑的影响下,妖邪体系得到补全,诞生途径:【谜语人】、【小丑】、【魔术师】、【水手】,相关妖邪特性凝结) (此次干涉引起大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101017萨尔,现有129987萨尔(此次干涉引起大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30000萨尔,现有159987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149987萨尔) (修炼体系一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47987萨尔) (修真六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4598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000萨尔,现有142987萨尔) 第98章 绩点 第98章 绩点 歷次设定,以这次信息量最大。 高斌看著长长的补充设定,陷入沉思。 妖邪特性、序列途径、秘药,以后將成为“修正』的主要手段。 对此他是欢迎的。 原因就不说了。 让他意外或者说忧虑的是,时空平抑的步子迈的有点大,修真体系不过胎息,绝大多数修士还是胎息一层。 后面的练气还没有设定,灵萃还在酝酿当中,途径序列就已经出现7种妖邪特性,且由甜和蒙恬即將普升序列9。 妖邪特性和灵萃本质上是同一层次,那就说明现在的修土恐怕都不是序列9的对手,一旦让妖邪特性泛滥、秘药配方传播,必將导致大量正常细胞进化成免疫白细胞,那修士的生存空间將面临空前挑战。 就是不知道,有修真六艺加持的胎息修士能不能对抗序列9,是不是让天道渗透一下,或者做一些针对性的预防。 比如在六艺的细则上有所侧重? 但联想到天道设定中的『冥冥之中』和『最有利的举措”,高斌觉得並不需要自己多做什么。 也许现在的局面正是天道有意为之的呢? 不然那5%的漏洞,並不是不能弥补,为什么一直不做? 也许妖邪特性、途径序列正是在天道的引诱下才出现的呢? 设定中还有『最擅长应对时空平抑”的內容。 越想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放下对妖邪体系的担心,再看一遍补充设定,高斌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今天是六月十五日,也就是秘境显世前的『霞光异像』將在四天后出现,『丹霞天秘境”的显世时间为七天。 这么做为了让天道有充分的时间来布置,也让时空平抑有个缓衝的时间,免得刺激的太快、太大,让它反应过度。 还有信息传播和距离方面的考量。 总要有时间让修土们赶过去。 这个『时空规则错乱,丹霞天秘境显世之地会隨机出现空间连接节点』就属於意外之喜了,肯定是天道有意为之,这样全世界的幸运儿都有可能参与,对新体系的传播极为有利。 合上笔记本,想起基地的『打草惊蛇』之举。 丹霞天秘境后,那个什么“盘古计划”怕是进行不下去了吧? 盘古,呵呵,倒是挺看得起我。 翌日。 六月十六日,康城特殊事务处置局、修土基地、第一修炼者实验小学开学, 高斌送小侄女去报导。 学校位於基地外围的一座山峰,灵机比不上高斌所在的那座,但也比有一万多名学员的训练营要好。 学校没有围墙,也没有教室,只有一座座洞府。 洞府分布的错落有致,大多建在风景秀丽之处,彼此用缆车相连,开设的课程开时代之先河,除了语文和歷史,还有儒、释、道三家的先贤典籍、哲学伦理等。 能教授这些课程的自然不是科班出生的老师,全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专业人士。 那位给高斌讲过课的那位苍月道长也在教授之列,可见c局对这间小学的『重视。 当然,修炼也是必不可少的,由开闢了气海的修士教授。 从这间实验小学开始,西康省的修士改革拉开帷幕。 来这里上学是需要“绩点”的。 自然,能来这里上学的都不是普通人。 要么已经確认身具灵窍,这样就可以公费就学,绩点等相应支出由c局承担。 要么是修士家属,哪怕没有灵窍也没关係,可以作为特殊人才培养,將来不能成为修土,也能从事相关行业,可谓贏在起跑线上。 那么,前两者都挨不上是不是就没有入学的机会? 不,还有第三类特殊审批通道。 钱、权、名、贵,四样只要占了一样就有机会。 灵气復甦以来,社会秩序崩坏,货幣贬值,通讯中断,经济危机不知发生了多少次,带来的问题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所谓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怎么解决? 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要求所有人奉公守法和无私奉献,新时代、新办法,这个修士实验小学只是此类举措之一。 高斌想起王俊凯的那句“没有需求也要创造需求』,再看眼下红火热闹的场面,就有些迟疑。 他送小侄女来上学的目的很单纯,这么小的孩子总不能当个文盲,哪怕是修土,也要有不错的智商、情商和文化知识储备,没指望她在学校学到什么高深的东西,只希望她能正常成长。 现在这么一看,正常成长是不可能了,不长歪就是万幸。 王嵐嵐一出现,就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走到哪里,哪里就成为舞台的中央修士.— 她就是修士— 这么小的修士—— 不少达官显贵训戒身边萝莉正太,千方不能招惹她,就算受到了欺负也要忍住,要想办法跟她做朋友。 还有修士新贵们以她为榜样勉励自家子侄,学校的教职工更是全体出动,来为她办理入学手续。 敢情这修士小学明確的修土只有王嵐嵐一个。 高斌看的直摇头,可见小侄女兴高采烈、乐在其中的模样,也就放弃了打道回府的想法。 还是先看看再说。 就算如此,那『学费”也不能少。 学校是寄宿的,学校有专门的洞府供她修炼,一个星期接回来住两天也够了,算是有了妥善的安置。 甩掉王嵐嵐这个拖油瓶,就觉得洞府清静不少,他一个人也不用三个人来服务,再说以后也是要付费的。 把这三人打发走,真是浑身轻鬆,感觉气海內的灵力漩涡都有些蠢蠢欲动。 忙去练功房打坐。 修炼出来,外面已经是深夜,高斌站在洞府外的大树上。 晚风习习,一轮圆月高高悬掛,灵气环境中,月亮比从前要大上一圈,好似个玉盘,通透无暇,跟记忆中的月亮有很大不同。 高斌觉得此月非彼月,在新体系中,月为太阴,日为太阳,是新体系重要的组成部分,並非月球本身。 翌日。 六月十七日,上午。 高斌第一次『上班”,来的比较早,只见基地行政楼前聚集了很多修士。 修士们分成两个阵营,一边以k省调来的新人为主,一边以原来的老人为主。 双方无声对峙,气氛紧张。 高斌找了个相熟的修士问过,原来是因为绩点改革来闹事的。 第99章 迁徙和豪强 第99章 迁徙和豪强 办公楼內人来人往,外面的爭执丝毫没有影响这里忙碌的秩序。 高斌一路上到四楼,c局行动处占据了一个楼层办公,走进巨大的玻璃门,里面的装修很復古也很温馨。 数十个职员正在工作,忙而不乱,仪器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在一个年轻女人的带领下,他来到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女人敲了敲门, 林朝阳沉稳的声音传来:“请进” 高斌走进去看,林朝阳这傢伙正楼著一个制服女坐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玩亲亲,一见来人是他,忙把女人推开,脸上涌现出尷尬的笑。 高斌也在笑,不过是在心里,他等制服女扭著水蛇般的腰肢出去,打趣道:“你这个副处长倒是逍遥,外面闹的那么厉害,你却躲在办公室玩女秘书?” 林朝阳装没听见,招呼他坐下,“这地方感觉怎么样?” “不错”,高斌点头笑道:“制服特別漂亮,是你亲自设计的吧?” 林朝阳再也装不下去了,老脸一红,“你想哪去了,人家是正经工作,你別瞎想” 高斌哈哈大笑,“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林朝阳笑骂:“滚犊子” 笑罢了,办起了象徵性的入职手续,每个月1000绩点到手,洞府作为单位分配的『单身宿舍”,每个月只需要扣除200绩点作为房租,就可以住下去了。 林朝阳带他到各处看看,介绍了以后工作的职责。 “.——城內有一百二十一处定居点,城外有六百一四七个,总人口一千四百多万。除了防范魔物,还要配合民政做好人口普查、打击犯罪、开拓定居点、保障物资供应、探索周边森林地点提前排除隱患等任务。你要记住,什么时候人都是第一位的,只要有人口,什么困难都是暂时的” 林朝阳意有所指,高斌也是秒懂,他点了点头。 灵机產生的机制已经不是秘密,林朝阳又介绍道:“规划中有两座核电站会在康城附近建设,县市的养殖和屠宰场还在往周边搬迁,大规模的植树造林工作一直都没停过,相信要不了多久,康城將成为一座真正的修真之城“你看”,他指著巨型屏幕上的西康省地图,“人口要继续向康城周边搬迁,这些地方,全都是规划中的定居点,老三,我们的任务很重啊,这些地方需要我们提前清理一边,特別是魔物” 高斌被他描绘的蓝图吸引了,“那总部旧址的那个东西怎么解决?” 林朝阳闻言摇了摇头,“只能先放著,等以后再说了,那地方会被隔绝起来,作为禁区存在,严禁活物靠近,以免成为魔物的资粮高斌点了点头,“我没问题了,你们考虑的很全面” 林朝阳这才笑了起来,他的右手一挥,慷慨激昂的道:“新世界將由我们来创造,人们將由我们来守护,我们是新时代的主角,这样人生才有意义”,说著,他指著外面闹事的方向,“那些人鼠目寸光,自私自利,以后谁也不会惯著了,爱去那去那” 高斌笑道:“我收到过一封信” 林朝阳並不意外:“那边的?” “高丽” 林朝阳冷笑,“半岛战火重燃,用人命来焕发灵机,我们学不来,也不能学,我知道某些人在私底下串联,说什么要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我呸,才当上修士多久,就不准备做人了?他们就没有父母兄弟,要是——-算了,反正以后免费的东西是没有了,想住洞府?可以,绩点拿来高斌知道他这番话更多的是在提醒自己,对此他没什么好说的,两人的关注的层次不一样,在高斌看来,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別看林朝阳现在慷慨激昂,仿若有崇高的使命在身,以后的事还说不准。 下午,林朝阳亲自陪著高斌,去西郊一座市镇接人。 高父高母来了,同行的还有一批从郸县搬到康城附近的人。 这批人有七八千,全都是拖家带口,不过百余公里,走了半个月。 如今,下面的县市越发混乱,已经涌现出大大小小的地方“豪强”,通讯和交通的断绝,让这些『豪强”渐渐占据地方上的主导地位。 这些『豪强”还算『恭顺”,可法治的崩坏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这就导致普通人的生存环境急速恶化,也只有在康城这样的大城市才能保证秩序和公正。 古代有皇权不下县的说法,不是皇权不想深入乡里,而是以当时的条件办不到。 现在的情况有些类似。 通讯实在是构成一切的基石。 拥有的时候,丝毫不觉得它有多重要,只有失去时才知道,它是构成现代文明大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数千人聚集在市镇外,好像个流动的难民营,高斌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在发生一场为了爭夺水源而起的械斗,难民营里哭声震天。 数驾直升机出现在营地上空,动乱很快消弹,当高斌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被眾星拱月的高父、高母。 不过半个多月没见,两人就憔悴不少,看来这一路迁徙绝不轻鬆。 “爸,妈!” 高斌笑著迎了上去,身后跟著林朝阳和两个新认识不久的修士。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林朝阳,你们叫我小林好了” 林朝阳握住高父的手,以晚辈的姿態很是热情的致以问候,“早就想见见二老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了,以后要常常见面,二老別跟我客气,有事儘管吩咐” “好,好”,高父唯唯诺诺的点头,林朝阳的派头太足,他有点发忧。 数千人的瞩目之下,老两口被这样的阵仗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虽然早知道自家儿子成了修土,但真正体会到修士的含金量还是第一次。 高斌见围观的人太多,就打断眾人轮番上去跟二老的热络,扶著父母向直升机走去。 高母见要走,有些急了,拉住高斌正要说话,高斌笑道:“妈,放心吧,他们会处理好的” 接回父母,安置在修士家属居住的別墅区,晚上接小侄女过来一家团聚,其乐融融,不必累述。 “你姐姐的事—怎么样?” 吃过晚饭,高父撇开王嵐嵐欲言又止的对高斌说。 听著小侄女和高母的笑声,高斌不得不面对这个迴避已久的问题。 第100章 我已非我 第100章 我已非我 高兰兰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 这是一个高斌至今都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 而且根源还在他身上。 再残酷真实一点,他是有能力去做点什么的,可他没有。 再比照田甜,就分外的讽刺。 他当然可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正是有由甜和王寧的前例,才让他不能用笔记本进行干涉。 田甜和王寧其实早就死了,此刻活著的不过是时空修正后的『免疫白细胞,他不想亲姐姐也变成那样。 他认为除非持续的投入源质,维持设定,否则,復活后的『高兰兰』铁定是另一个田甜。 但这么做就等於和时空平抑在“高兰兰』身上形成了角力,姑且不算可能暴露的问题,只说后果可能比“復活』更为糟糕一句话一一他无能为力。 这个认知让他不愿意面对。 拥有无所不能的神器,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正在改造这颗星球、改造这个时空,计划著霞举飞升,却无法做到如此『微不足道』的事。 但转念再想。 凭什么? 凭什么那么多人都能牺牲,高兰兰就不行?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高父还在等他的回话,看著老人期盼的眼神,高斌的心渐渐冷硬,摇头道:“基地还在全力寻找,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现在也只能用这个悬念来安慰二老,也安慰他自己了。 回来的路上,高斌一直沉默著,王嵐嵐也没有刚才活泼, 舅甥二人坐在缆车上,吹著和煦的晚风,快要抵达学校的洞府时,王嵐嵐打破沉默,说道:“舅舅,你別太难过,爸爸妈妈的在天之灵一定希望我们过的好” 高斌心里一疼,这小丫头其实什么都明白,“別瞎说,只是失踪而已,怎么就·—.他们一定没事的“舅舅,我不希望他们变成怪物”,王嵐嵐的眼泪流了下来,埋头进入高斌怀中,抽嘻道,“我寧愿他们死了,安息了,去了天堂” 高斌的手微微一顿,抚摸她的秀髮,愧疚和怜惜一起涌上心头,却被他用冰冷的思绪给压制住。 一个念头浮现:將来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自己呢? 隨即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笔记本如果暴露,等待自己的將是无限杀劫送小侄女回洞府,高斌坐上缆车,隨著缆车上升,诸多杂念也隨之下沉,直至埋藏进意识最深处。 回到洞府,盘膝打坐,功法运转,灵力搬运,周而復始。 玄阴宝鑑在胸口散发出蒙蒙的灵光,从天窗射入的月光被吸引过来,充沛的灵机顺著灵窍的吞吐,不断的加入周天灵力的搬运中。 灵力在周天的搬运中一丝一毫的壮大,最后回归气海, 气海中的灵力漩涡凝实到一个界限,高斌的身躯微微一震,幻像顿生。 “小斌,救我,救我!” 大地剧烈震动,建筑物成片成片的倒塌,一条深深的沟渠正在扩大,『高兰兰』抓住一个倾倒的路灯柱,身下的深渊仿若一只巨兽正张开巨口。 “弟弟,我是姐姐啊,救我,救我”,『高兰兰』见高斌无动於衷,大急, 一边拼命向上攀爬,一边疾呼。 高斌的身体微微一颤,脚尖快要离地的时候,胸口微微一震,一股清凉直衝神府。 身处的幻像隨之一变。 一座血肉构成的洞窟,无数肉筋凝结出一个硕大的肉茧,肉茧裂开,“高兰兰』漂浮而出,她五官扭曲的叫囂道:“是你,就是你,我的亲弟弟,高斌,是你害我变成这个鬼样子的” 高斌脸上涌现出痛苦和挣扎“你明明有能力却不救我,你算什么血亲,我真是白疼你了,我要你偿命!”,高兰兰嘶吼道,无数人,无数声线匯合,仿若亿万人在同时吶喊。 几乎同时,无数只手臂从四周的血肉中深处,从四面八方向他抓来。 高斌想动,玄阴宝鑑又是一阵剧颤,神府內的清明之光与混沌之光彼此纠缠、角力,只听“喻”的一声,气海被凝实的灵力气旋撑的扩容。 灵力气旋隨之扩大,巨大的充实感和愉悦在身体和灵魂层面產生,清明之光瞬间占据上风,將混沌之光碟机出体外。 幻象隨之瓦解,高斌依然盘坐在洞府之中,灵机爭先恐后的进入他的身体, 灵力的周天搬运快了数倍,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寸寸龟裂、寸寸修復。 大量的杂质被排出体外,愉悦和痛苦、充实和虚弱同时出现,高斌咬牙,全力维持灵力的周天搬运。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府的灵机再也支撑不住这样的吸纳,更大范围內的灵机被宝鑑牵引过来, 月光暴涨,室內一片莹白。 终於,气海稳固下来,灵力气旋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灵力搬运渐渐平缓, 周身经脉承受住了灵力的冲刷,痛苦消融,充实和愉悦占据主导。 高斌这才运气收功的法诀,双掌抬起向下虚按,让灵力尽数归於气海。 张口吐出一道白色气箭,双眼一睁,灵光一闪,已经恢復平静。 高斌嗅了嘎身上,眉头微皱,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洗去一身的污泥,对镜自照,皮肤如白玉般呈现一种细密的质地,隱有淡淡的光泽蕴含,面容也有些微变化,还是那个人,但气度、风姿更进一层。 经歷了幻境,好似剖析了內心,將內心的软弱和隱私暴露在烈日下暴晒,结果,一切杂念都隨之淡去。 依然记得,依然愧疚,依然—可已经不能左右心境。 胎息二层。 高斌摸了摸稜角分明的下巴,微微眉。 进度快了一些,不知现在有没有其他人突破,做第一人可不在计划之內。 气海扩大了两三倍,灵力气旋进一步凝实,总量虽然只增加了三四成,可质量却远超胎息一层。 手指捏了个法诀,【金刃术】在右手食指上凝结,一点锋寒之意充斥四周, 身前的镜子“咔”的一声,出现了数道裂纹。 挥手將法术散去,微微一笑,穿上乾净的衣物,走出浴室。 高斌盘膝坐下,取出玄阴宝鑑,置於月光之下。 幸亏设定了这东西。 不然——. 时空平抑对修士的影响比想像中要大。 特別是在进阶突破的时候,稍有空隙就让它找到机会。 修行需修心,这算是意外的“收穫”,算是补全了设定,以后修士如果不想坠入魔道”,就不能为所欲为。 一次突破,等於內外都受到一次洗礼。 高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无论是內在还是外在。 不知不觉,现在的他和以前的那个他,渐行渐远。 第101章 灵萃 第101章 灵萃 翌日。 六月十八日,高斌赶早去父母那边吃了早饭,陪二老在各处逛了逛,適应了一下新环境。 閒聊中得知老家郸县那边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交通近乎断绝,电力近乎中断,全靠附近的一座小水利发电厂提供基本的生活照明。 就这点电力供给也坚持不了多久,层出不穷的水中生物时不时衝击水坝,发电机组快没有零件更换了。 这样下去,每个人都要退化到刀耕火种的原始状態,好在食物不缺,灵机环境中,粮食作物好似杂草一样的生长,且產量惊人。 百业凋零、货幣贬值、工业品匱乏,除了粮食什么都缺,只有黄金的购买力还算坚挺。 这种情况下,人口向大城市集中是应有的事。 西康省除了康城还有永城、寮城两座人口聚集区,大迁徙已经在各地发生, 人类大面积的退出,將广的地域还给原始丛林。 这也进一步加剧了秩序和法治的土崩瓦解。 所谓的『豪强”就应运而生。 基地找过去的时候,二老已经很长时间不敢出门。 “这世道不知还要乱成什么样子”,高妈妈的很是忧虑的嘆道。 高斌沉默不语。 上班、打卡,林朝阳一见他就往外走,“你来的正好,有件麻烦事,你跟我跑一趟” 高斌看了看忙碌的办公区,落后两步跟上。 两人来到直升机停机坪,登上一辆早就发动了的直升机,腾空向西北方向的城郊飞去。 路上,林朝阳说了此行所为何事。 是一座还在开闢的定居点,本来工程进行的很顺利,不料今天早上在挖掘的时候发现了一座古墓。 发现墓葬並不出奇,奇怪的是,这座古墓很新———不能用新,应该是很完整,前线言语不详,林朝阳也形容不出来,总之很不正常,怀疑是灵植又或者魔物。 听完,高斌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听著不像是魔植,灵物的概率倒是更大一些。 古墓算什么灵物? 等到了地方,只见一大片被清理出来的开阔地,大量的工程机械喷吐著黑烟,就好像哮喘病人似得,一点点的扩展聚集地的大小。 城墙建了一半,聚集地中央有个停机坪,直升机降落后,c局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 一行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一个漆黑地下入口前。 高斌第一时间感受到从里面透出来的浓郁灵机,林朝阳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对高斌使了眼色,让c局的工作人员留在外面等候,穿戴好装备,就跟高斌走进洞口。 洞口狭窄,倾斜向下,好像羊肠小道似得,拐了七八个弯道,前方豁然开朗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甬道出现在身前,高斌一看这规格和样式就觉得有些眼熟。 “一號皇陵”,林朝阳小声说。 高斌这才想起来,確实跟金册活俑的那处墓室很像。 那么问题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处地方? 难道是天道开始提前布置了? 有这个可能,明天就是丹霞天现世的日子。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进甬道,不多远就看到一座被青铜门挡在身后的墓室。 青铜门上有明显的撬动痕跡,肯定有人进去过了。 高斌跟在林朝阳身后侧身进入门內,视野猛地一亮,一种明阳之光充斥整个视野。 灵机浓郁,实乃生平仅见,但却给人一种锋芒毕露之感,灵窍试著吞吐,立刻就感觉的吸入了一口“钢针』,经脉剧痛,气海都为之颤抖。 好不容易才將这些“钢针』驱出体外,睁眼一看,林朝阳面如金紫的倒在地上,全身已经被血染红。 高斌忙过去,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渡过去灵力,帮他疏导经脉。 良久之后。 高斌大汗淋漓的收回手掌,林朝阳悠悠转醒,眼神一阵迷茫,想起发生什么,就是一阵骇怕。 两人无心观察周围环境,盘膝坐下,再不敢吐纳灵机,只用自身灵力修復体內伤势。 一刻钟后,高斌率先站起,两眼一扫,眼中闪过惊讶和震撼。 呈现在视野中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倒立的石钟乳掛在拱形的穹顶,上面铭刻著各种不明意义的图案和符號,钟乳之间镶嵌著宝石代替日月星辰,铭刻的河流有娟娟的流水涌动,蒙蒙之光好似天穹。 地面起伏不定,一座山丘之上屹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有数百级台阶,每一级台阶上都站著两名相对而立的甲土。 一种浓郁的灵机瀰漫在宫殿和甲土之上,刚才已经试过了,这种灵机明显不是让修士吐纳的,而是.— 这时,林朝阳也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这,这是...” 高斌的眼神闪了闪,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说道:“你感觉到了么?” 林朝阳茫然回望,“什么?” 高斌一指宫殿,“它就像一个整体” 林朝阳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再看宫殿,有了提示,那种浑若一体,甚至好像有生命的感觉就来了。 “退出去吧,这东西不是我们现在能沾手的”,高斌提议道。 林朝阳愣了好一会,“这就放弃?” 高斌摇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我估计你走不出三步就要退回来” 林朝阳想起刚才的遭遇,打了个寒颤,刚才他差点就死了,被这莫名的灵机刺破气海。 可这样回去又有些不甘心。 “我试试,你看著点”,林朝阳咬牙对高彬说。 高斌点了点头,退至一边。 林朝阳忍著经脉的剧痛、提起灵力,小心翼翼的迈出一步。 这一步过后,那种明阳堂皇之光大放,一时间目不视物,感知全失,只听见一道惨哼跌了回来。 高斌把林朝阳扶住,察觉到他身上的又开始往外渗血,心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此地乃是採气之所。 这浓郁的灵机和璀璨的明阳堂皇之光是一种灵萃。 就像玄阴宝鑑上凝结的【太阴玄光】一样,是现阶段的修士不能承受之物。 灵萃是特性。 这座宫殿就是特性的显化之形,介乎真实与虚幻之间。 並不是每道灵萃都可以做练气之用的。 灵萃可以用特殊手法採集,可用於修真六艺。 只是这些就不能和林朝阳说了。 两人狼狐的退出墓道,立刻命人將这里封锁起来,还在建设中的聚集点停止施工。 回到基地,上报后,又是一阵忙乱。 第102章 兑换 第102章 兑换 高斌和林朝阳从基地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出来,莫轩已经在外面等候多事。 不给他们推脱的机会,莫轩拉著两人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里面已经有很多修士等著了。 高斌大略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建制派的修士。 也有几个投诚过来的自由派。 所谓的建制派和自由派,从字面意义上的理解就够了。 c局改革后,自由派闹了一阵子,没啥效果,实力也不占优,已经有不少人离开了基地。 这些人还不少,他们或是去做了野修,或是被国外丰厚的待遇和条件吸引, 润出了国门。 前者倒是自由了,可灵机旺盛的地方多数都是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所营造出来的,自然都掌握在官方手里。 剩下的无不藏在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地方,就算能发现,可怎么经营,怎么从植物和动物手中抢过来,怎么生存,怎么应付找上门来的魔物? 相比之下,还是待在基地最舒服,灵机不用发愁,灵物有人帮忙收集,家人能得到最妥善的照顾,还能享受旧时代便利和舒適。 代价无非是等价交换。 自由派之所以接受不了,是因为这一切原本都是免费的。 免费得到的东西,谁会珍惜,谁会感恩,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小高,朝阳,坐,坐下说话”,一个名叫胡彬微胖修士热情的招呼著,他见林朝阳脸色苍白,故作惊讶的问道:“你这是受伤了?什么魔物这么厉害?” “尼玛”,林朝阳笑骂,作势欲打,被胡彬笑著躲开,“都特么別装了,老子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那地方没戏,你们都別想了林朝阳坐下后捂著胸口,气喘吁吁的说道。 “咋回事,听说发现了一处灵地—小高你给说说唄”,又一个修士眼露渴望的看向高斌。 高斌得到林朝阳的暗示,就把遭遇的事大略的说了说。 眾人闻言一阵失望。 “不是灵物,也不是什么前人遗宝,而是一处不能吐纳灵机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有修士失望的叫道。 “是啊,以前从未遇到过” “就是章家界也没有啊?” “那是什么人留下的?肯定是古代修土,那就是说一定是什么灵物或者法宝!” 眾人喻的一下,又振奋起来了。 高斌真是无语,法宝倒是有,就在他身上,虽然是个残缺的。 “我觉得你们两个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好像总部的那件东西” “语!” “不错,感觉很像。” “一个吃语,一个是——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高斌这下倒是有些佩服,就凭只言片语就能猜到正解,是该说他们聪明呢还是敏锐呢? 这些傢伙,成天都在钻研这些,什么灵物吃下去能起什么效果,那处洞府的灵机与自己最为契合,灵力怎么使用才最节省· 都是属狗的,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八百里外都能闻到味儿。 跟魔植同等的灵物,这如何能忍? 当下就坐不住了,急吼吼的都要去撞机缘。 林朝阳和高斌怎么劝都没用,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劝多了还说怪话, 你们两个不行,不代表老子也不行,说不定机缘就在老子身上呢,哇哈哈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隨他们去吧。 反正这次秘境开启的时间够长,就算受伤也能赶上。 林朝阳要去疗伤,高斌陪他去物资处兑换灵物。 路上想到也该给父母调理一下身体,也不需要特別好的,灵机太高二老虚不受补,一般的就成,性质温和的,重在调理。 物资处就在行政楼的后面,有几座大仓库,存储这从西康省各地收集来的灵物。 大多是一些灵果、灵草之类的东西,小部分是灵兽身上的物什。 还是托胡彬那些人的福,很多灵物已经实验出了功效,那些对普通人有益, 那些对修炼有好处,都被实验出了一些。 这些人颇有神农尝百草的钻研精神,就算中毒、受伤也是前仆后继,就算不用千涉,等个十几二十年,想必也能发展出跟修真六艺沾边的技艺来。 高斌和林朝阳经过重重安检和身份验证,走进一间被恆温、恆湿、与外隔绝的仓库,拿到一张长长的兑换列表。 诺大的仓库,能够兑换的灵物却是不多,对修炼有益的倒是有不少存货,以前可没有这样的事,往往都是刚入库都被人兑换走了。 可见改革的效果不是一般的显著,这些东西都有剩余了。 高斌不需要这些东西,以他胎息二层的修为来说,这些不入品的东西吃的再多也没甚效果。 “怎么没有灵杏、灵枣?” 高斌大略翻看一遍,居然没发现那几种对普通人有益的灵物兑换,就问接待的工种人员。 这人闻言有些意外,答道:“这些物资不容易保存,基地没剩下多少” “总不能一点都没有吧?”,高斌有些不满。 工种人员为难的看了眼身后,林朝阳扯了扯高斌的衣角,打了个眼神,上前跟工作人员小声说话。 没过多久,有人送来一个保险箱,打开后,正是高斌要兑换的东西。 付了绩点,两人拎著东西出来,林朝阳才解释道:“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要发往燕京的” 高斌恍然大悟,也是他相差了,珍贵与否还是要看需求。 两人各自坐上缆车,高斌给父母送了灵物回来,地下宫殿的消息不脛而走, 大部分修士都跑去撞机缘了。 他摇了摇头,坐上缆车回到洞府。 坐在沙发上,一时间竟没事儿可做了。 胎息二层,这座洞府的灵机就稍显稀薄了,被玄阴宝鑑一吸,好长时间都恢復不了。 连胎息初期的修炼都无法满足,所谓灵机浓郁也就那样。 这没有对比就是不成。 这次秘境后,一切都有了品级,有了参照物就会发现谁在裸泳。 胎息对应一品,应该在一品灵地、灵山上修行,基地所有山峰都满足不了, 到时候还得闹腾。 要是把灵机都集中在几座灵山,入品应该不难,可这样就无法供养这么多的修士,动盪在所难免。 还要培养和发展灵植,炼丹、炼器所需等等。 以后修士之间,怕是不能像现在和睦了。 一个字一一爭! 財侣法地,不爭,哪怕资质高人一等,也只能沦为平庸。 如此才能激发每个修士的潜力,让他们发挥聪明才智,为新体系添砖加瓦。 还有对抗时空平抑。 第103章 异像初现 第103章 异像初现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十九日。 这天天还没亮,高斌就盘坐在洞府外的一颗大树上,面朝东方,静静的等待。 晚风吹的枝叶婆娑,沙沙作响,昆虫结束了一晚上的辛忙,赶在早食的鸟儿到来之前,爬回藏身的巢穴。 到处都是窒的声响。 寂静又热闹,平静中蕴含著生命的勃发与希望。 灵机活跃起来,万象更替,日夜轮转,正是一天中最適合修炼的时间。 不少修士跟高斌一样,面向东方打坐调息,吐纳天地灵机,一点一滴的夯实自身的修为。 约莫一刻钟后,第一缕霞光出现在东方的天地交接之处,接著是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鲜红的色彩好似浓艷的墨色,快速的晕染黑暗的天空。 隨后,霞光万丈! 天地红彤彤的一片,一瞬间就从黑夜轮转到红蒙蒙的世界之中。 异像持续的时间很短,就一个眨眼,一轮红日的轮廓出现在天地交接出,霞光消失一一天亮了。 高斌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开始了灵力周天搬运。 由於异像持续的时间太短,並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高斌知道这不过是前兆,真正的异像还要等到下午。 结束了一天的修炼,他回到洞府,开始整理出行的东西。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整个基地都从夜晚的沉寂中甦醒过来,寥寥炊烟在各处山头升起,阵阵欢快、悦耳的鸟鸣传至四面八方。 高斌静坐了一会,等洞府的灵机恢復,换了一身练功服来到外面的树荫下, 摆起一个起手式,开始练习八段锦。 这是王俊凯送的礼物,据说传至一个真正的武学世家,当然,以前什么武术和武功只能起个强身健体效果,但在灵力和灵机环境中就不同了。 高斌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现在打起来倒是有模有样,一举一动都带起凌厉的风声,动静转换之间极其迅猛和突兀,身体有时坚硬的好像精铁,有时候柔软的好似没有骨头。 连续十几拳突进,噗噗噗的拳声好似密集的鼓点,一跃近十米,脚不沾地, 好似武侠电影中的人物。 一套拳打下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的各处都活动开了,反应能力有所提升。 也就只有这点功效了。 指望它神功盖世、破碎虚空,还需高斌改弦易辙、重新设定出来一个体系才成。 回去了洗个澡,时间就来到早上九点。 此时万千霞光再现,太阳都被霞光喧宾夺主,天地一片通红·—"· 高斌来到洞府外,看著在天空中活跃、变迁的霞光,只觉得如梦如幻,美的极不真实。 这次持续的时间较长,足以让人觉察到山雨欲来的徵兆。 许多缆车腾空,高斌洞府的联络器也响了,林朝阳通知他赶紧来办公室集合这傢伙不是还在疗伤吗,这么坐不住? 高斌摇了摇头,坐上缆车向行政楼那边驶去。 基地修士稀少,大部分都去撞机缘了,赶到山谷广场,见许多训练营的学员指著霞光消失的天空议论纷纷,多数人都是神色亢奋,大声说著各种猜测。 高斌来到四楼,已经有几个修士等著了。 贾晓燕拖著一条假肢走过来打招呼,高斌跟她寒暄几句,几个修士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他,对刚才的异像有什么看法。 高斌摇了摇头,“不好说,应该是某种徵兆一个络腮鬍修士扼腕说道:“我就说吧,昨天刚发现了地下宫殿,今天就有霞光异像,两者一定有关联另一个瘦弱的修士说:“要不我们现在赶过去?” 最后一个修士眼巴巴的看著高斌。 高斌摇头,“就算去了也没用,那处地方根本进不去,强行进去只能受伤” 话音刚落,林朝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高斌说得不错,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试试,不过—” 眾人纷纷迎上去。 高斌见林朝阳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看来昨晚兑换的那么多灵物还是有些效果的。 “不过什么?”,络腮鬍修士问。 “我认为,刚才的异像跟那处遗蹟的关係不大,你们看看吧,这是卫星刚刚传过来的” 眾人传阅林朝阳递过来的纸,然后面面相窥, “老林,你的意思是——-世界各地都出现了类似的异像?” 林朝阳点了点头,“所以不可能是那处遗蹟,搞不好又是一个秘境?”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滯,一个修士呆呆的问:“为什么?” 林朝阳摇头,“总部那边要我们密切注意境內可能出现的异兆还有那个东西”,他指了指西北方向,“很兴奋,非常兴奋-传感器在异像出现时扑捉到魔物变得极其狂躁总之,不能排除秘境显世的可能络腮鬍闻言,兴奋的搓了搓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朝阳挥了挥手,“把人都叫回来,静观其变” 於是,眾人纷纷行动起来。 半个小时后,异像再现。 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足足有五分钟。 五分钟內天地一片躁动,无数鸟兽疯了似得在山林里和荒野中流窜,魔物的嘶吼之声在城內、城外的各个监视点响起,总部遗址的位置,那株魔植疯了似得生长,枝叶突出地表,沐浴和吞吐著霞光。 此时,再没有人怀疑剧变在即,亢奋者有之,恐惧者亦有之。 修炼者基地陷入到混乱之中,撞机缘的修士匆匆赶回,不少人都受了伤,物资处忙著兑换灵物的修土排起了长龙。 在这样的躁动之中,时间过了中午。 此时,每个修士都感觉到没有来由凝重,天空几乎静止,没有风、没有云的流动,连太阳都暗淡下去,只剩下的一个朦朧的虚影。 一百三十余修士都集中起来,连王嵐嵐都被一个叫殷红的修士带了过来(修士学校老师)。 小丫头第一次参加这等大事,兴奋的找到高斌,直,要是有机缘、一定要去。 高斌正在头疼,穆思雨也到了。 她已经迈过【感灵】,处於【引灵入体】前期,此时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一身晶莹的皮肤再没有瑕症,一身飘逸、出尘的气质。 相比之下,王嵐嵐都快开闢气海了,只差临门一脚。 第104章 异像再现 第104章 异像再现 临近下午两点,异像越来越频繁高斌把小侄女拎出来,送到父母那里,不理她的抱怨和抗议,大步走上缆车。 “舅舅,我要去,我要去撞机缘!” 小侄女在下面叫,被高母抱著又不敢大力挣扎,委屈的眼泪巴巴。 高斌冷笑,小孩子家家才吃了几年米,就要去秘境? 纯粹是添乱。 回到行政楼,修土全部到齐,就连学员也是一个不落,指著越来越明显的天空,兴奋的小声议论。 “听我的,绝对错不了,上次禄水天秘境也是这样,天地异像频繁——-不过这次范围这么大,肯定要远超上次王俊凯在哪口若悬河,指点江山,穆思雨见他回来,迎上来关切的问:“怎么样了,嵐嵐她— “没事”,高斌笑答,“你这次也要去?” 穆思雨点了点头,“如果是秘境的话,肯定是要去的” “那就好,记得跟著我” 穆思雨低头,小声的嗯了一声。 两人回到人群之中,王俊凯、老莫、林朝阳、贾晓燕、胡彬,再加上高斌和穆思雨,就是约定组队的全部阵容。 新人旧人,仿若一个轮迴。 距离上次秘境不到两个月,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都经歷了原本一辈子都不会经歷的事,此刻回想起来,真有恍若隔世之感。 “老三上次你没去,那秘境的灵茶那叫一个香,一口下去,抵得数月苦功, 更不用说灵机——-喷喷,那才是吾等修士应该待的地方啊”,王俊凯很是嚮往的感嘆著,老莫、林朝阳都露出心有戚戚的笑容。 贾晓燕也是曙满志,“上次我都没有好好珍惜,这次不会了,一定好开闢气海,把这条腿长回来” 胡彬笑她:“目標太低了吧?开闢气海哪里够,怎么也要一口气修到胎息后期才行啊” 贾晓燕黯然低头,道:“我的资质太差,才三寸两厘,跟你们可比不了” 说起资质,眾人都看向高斌和穆思雨。 穆思雨抿嘴一笑,身体向高斌靠了靠。 高斌骂道:“都特么看著我干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老三你的资质,这次一定要好好测一测”,林朝阳说道。 “肯定有七八寸,搞不好又是一个郑倩芸”,老莫评价道,他一项沉稳,这么说应该有很大把握。 眾人闻言既羡且妒,高斌心道,上次是没经验,这次不会有资质检测了,有灵窍者入,没灵窍者就算找到入口也进不了。 “话说,那个郑倩芸后来怎么样了?”,胡彬换了个话题问道。 “应该还在浙省”,林朝阳说,“上次我去总部开会,依稀听人说过一两句+ “不是说她要移民吗?”,老莫奇道。 林朝阳摇头,“不可能放她走的” “她为什么要移民?”,王俊凯问。 “肯定是国外更自由,修炼条件更好啊”,贾晓燕想当然的说。 “不是,郑家是个大家族,国內国外都有人,听说郑倩芸早就换了李家坡籍,那边自然想让她过去“喷,大资本家啊” “现在什么资本家都不好使,米元、英镑、欧元还有咱们的货幣,相对黄金每天都在跌。特別是米元,老米滥发了百多年,如今跟擦屁股纸差不多” “西方所谓的发达国家,没有强大的製造业,现在都开始过水深火热的日子了,现在买啥东西都要黄金,咱们固然不好过,別家只会更差“呵呵,何止水深火热,你们不知道吧,欧洲大战近战尺,北米也在闹分裂,表面上看是因为经济、民生,实际上是因为什么,懂的人都懂“灵机?” “嘿嘿——” “那得死多少人?” “死的人再多跟咱们都没关係” “就是,死的人再多还能让秘境在他们那边显世?” “对,就是这个理儿!” “急死他们,哈哈” “哈哈—” 眾人一阵大笑,欢快雀跃之意瀰漫在每个修土身上。 就算还没有到异像真正显世的时间,大部分修士已经篤定,肯定有秘境现世。 高斌不好评价这种乐观,隨大流的打著哈哈,抬腕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答案就要揭晓。 这时,胡彬想起什么说道,“上次就讹诈了我们一会,这次会不会再来?” “s3?”,贾晓燕问。 胡彬点头。 “要是能废除核武就好了”,王俊凯说道:“灵机环境下,核武应该很难保存吧?” “有这个可能”,林朝阳左右看看,小声说,“灵机越浓郁,那些精密的电子元器件就越容易受到干扰,你们都没察觉国內国外的航班都很稀少了么?早就有消息说,不管是固体还是液体燃料的火箭发动机都是故障频频,越是远程越是精密就越不可靠。如果是真的,那就算核裂变、核聚变依然能够產生,可缺少了关键的载具有什么用?自杀么?” 眾人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隱秘,细想一下,还真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王俊凯笑道:“我希望是真的,不然,心里始终有点膈应“对我们修士是利好”,老莫评价道。 高斌心想,一直在防备时空平抑掀桌子,没想过人也有掀桌子的能力,看来要投入一笔源质,维持一个设定,不然那天真有核弹在头顶爆炸就不太妙了。 这个设定不需要多复杂,也不需要否定核裂变、核聚变的发生,只需设定裂变和聚变產生的同时,灵机也能参与进去就可以了。 剩下的交给天道。 有益的就让它发生,无益或有害的就让它无效。 不用一刀切,將这一主要能源从人类手上夺走。 正想著这些,时间到了。 很准时,一秒不差。 天空猛地一暗,若有似无的太阳不见踪影,无边的霞光就好像从西北方向晕染而来的光彩,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色泽。 霞光,霞光·—— 霞光万丈,照射的天地一片通红,明明是白昼,確有日落迟暮之感。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翻滚变幻,好像有一个庞然大物即將从未知的所在突入现实。 大地之上,一片寂静。 寂静持续了十几秒,还是魔物的嘶吼之声將眾人的神智唤回。 “不好,魔物暴动了!” 前方有人大喊,修士们轰的一声,在这样的天地奇景中奔走相告、欢呼大笑。 西北,是东南方向,肯定是国內无疑,距离看来並不太远。 云层里的东西应该是秘境无疑了。 第105章 丹霞天秘境一 第105章 丹霞天秘境一 k省,云台山。 霞光晕染天空,火烧云翻涌,大地一片喧囂,森林在红彤彤的滤镜中,好像活物一般的蠕动。 无数枝叶、根茎突出地表,斜指天空。 无数昆虫挥动翅膀、摩擦肢体发出震天的嗡嗡声,遮天蔽日的飞起,又遮天蔽日的落下。 无数鸟儿在空中匯集,哀哀的叫著,好像预知到什么,又好像在欢庆著什么。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在这样的天地异像面前,震撼的失去了震惊,大喊大叫,狂奔乱撞! 秘境! 秘境来了! 十分钟后,大地开始颤抖,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凸显,好像有一颗星球正在突破大气层的阻挡,与大地进行亲密接触。 无法言说的肃杀和凝重出现,沸腾的天地好像被按下的暂停。 森林不再蠕动,昆虫不在欢唱,成群成群的鸟儿惊慌失措的逃向四面八方。 猛地,天空微微一晃,那个巨大的凸显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按了回去, 肃杀与凝重不再,灵机勃发,草木、方物文开始了“狂欢”。 时间来到六月十九日十五点整。 汹涌的火烧云渐渐退散,一座巍峨的宫殿群出现在虚幻的天幕上。 巍峨的群山,霞光辉映的宫殿,飞翔的神鸟与瑞兽。 山峰之上,宫殿之间,种种不可思议、只在幻想中的场景、风物清晰的映入眼帘,让人震撼的失去语言。 此时,隨著霞光在地球的每个角落传播,群山之上的宫殿群落同时出现在各个时区、各个地域。 无论是极地还是汪洋,无论是原始丛林还是人口繁多的城邦,全都在同一时刻目睹了这一伟岸、浩瀚、仙气飘飘的奇景。 当这海市蜃楼般的异像稳定下来时候,秘境显示之地確认无误。 华国的西南部省份一一k省,著名的5a级自然保护区一一云台山国家地质公园。 此地有地质活化石之称,在数亿年前,曾是一片汪洋,地质层积累了大量古生物的化石,不少生物大发现都曾在此地產生。 同时,这里的石油、天然气储量也极其丰富,有两座超大型油田位於公园周边,只是处於环境保护考虑,一直不曾进行大规模的开发。 此地还生长了数种珍稀动物,最为著名的当属金丝猴。 灵机环境中,很多濒危的动植物都脱掉了濒危的帽子,同时,k省还是西南部最大的修真之地,在册修士多达五百余人,已建和在建的修炼基地十余座,每一座都不比康城的修士基地逊色。 k省还是修士的实验田,是率先发起绩点改革之地,还秘密存在了很多实验室,有传言说,受s3的阴云笼罩,共和国有意將k省当作末日储备力量来建设。 因此,当异像稳定下来的时候,大量修士乘坐各种交通工具赶来,就在附近的,更是拋下一切。 除了修土,还有无数普通人。 这次不比上次。 禄水天秘境绝大部分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结束了,然后就是形势剧变, 修士这种话本小说中存在的人物走入现实。 全民修仙做不到,全民议仙却早就形成。 有如此深厚的认同和嚮往,自然唯恐落於人后,让成为修士的机缘溜走。 一个小时后,第一波人潮抵达,只见天上、地下,人才是最多的群体。 喧囂震天,马达轰鸣,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一刻不停。 就这样时间来到17点整。 就在无数人指著天空的『海市蜃楼”畅想狂欢的时候,那个巨大的凸显再次產生。 天地间瀰漫的气机骤然一变,一片凝重和肃杀之意让所有杂音全部消弹。 好似按下了五秒钟的暂停,五秒钟后,一声魔物的嘶吼在外围產生,接著, 不计其数的嘶吼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剎那间,枪声大作。 人们这才想起,还有极端仇视灵机和修土的魔物。 普通人自然有多远逃多远,修士却不能分散,一旦落单被魔物包围,就有死无生。 不多的修士聚集起来,一边呼叫支援,一边向一个方向突围。 大量的魔物出现在森林和荒野,那里有修土,就向那里聚集。 森林、昆虫、鸟兽再次跟修士站在了一起,向魔物发起决死衝击。 点点灵火好像野火燎原,不过片刻就星星点点的出息在大地上。 灵机勃发,天空的火烧云沸腾,海市蜃楼般的宫殿群微微一晃,沛然下压的灵机让所有魔物都开始滋滋冒烟。 惨烈的豪叫、痛苦的哀豪,大地之上顿成炼狱。 隨著越来越多的修土赶到,普通的魔物在灵机环境中,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枪声、炮声大作,第一波魔物来袭被有惊无险的渡过。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18点整。 天空中的那个巨大的凸显再也无法遮掩,一点裂纹出现,从中显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它就像一个天外流星一般,慢吞吞的向大地撞来。 之所以慢,是有一种无形的伟力在托举。 那是灵机。 天地间所有的灵气暴动,蒸腾起有形有质的灵雾,灵雾直衝而起,將巨大的火球包裹。 加速它的燃烧,减缓它的势能。 最终在它触碰到地表之前,燃烧殆尽。 但巨大的势能还是无法消弹,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凡是被衝击波命中的山峰、森林、湖泊、丘陵都被夷平,好似被橡皮在画布上擦去一样。 无声无息。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生灵被抹去。 一些地势低洼的地方还保留完整,而大多数人和修士都在这些地方躲藏。 好像天意如此! 劫后余生,人们看著被削平的大地骇然失语。 此时,地上的虚空出现大面积的扭曲,一个个扭曲中的『黑幕”点点成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秘境显世了!” 轰的一声,前一刻还在劫后余生,后一刻就浑忘了在这种天地伟力面前的卑微和无力,一股脑的向那些『黑幕”涌去。 第一个接触『黑幕”的人果然消失在视野中,更佐证了之前的猜测。 可隨后就有一个非洲部落的黑蜀泰端著ak47冲了出来,一眼看到乌压压涌向自己的人潮嚇了一跳。 接著,更多的人从里面衝出来。 白人、黑人、棕色人种天南地北,各种语言和厘语充斥耳膜,好似一幕荒诞的闹剧。 第106章 各自奔赴(二合一章节) 第106章 各自奔赴(二合一章节) 6月19日19点。 西康省、康城市修士训练中心。 基地一片兵荒马乱,不管是修士和普通人都好似无头苍蝇,到处乱奔。 时不时的停下来,看一眼头顶的天空。 万丈霞光中,一片巍峨的群山上屹立著仙人居住的宫殿。 这宫殿是如此的金碧辉煌,却又不占凡尘的一点菸火气,好像一座岛屿悬浮在天空,让人震撼的用语言无法描绘其万分之一的出尘和伟岸。 缆车疾驰而过,轮子和钢索摩擦出一溜火星,王俊凯从上面一跃而下,匆匆扫了一眼四周,就衝进洞府。 大袖一扫,桌上的物什一股脑的收入背包之中,站在原地急促的了几步, 一拍脑门,心急火燎的衝进练功房,打开一处暗格,將里面的一口小箱子取了出来。 费劲的把箱子塞进背包,鼓囊囊的背著身上,此时,这一身的行头就极其碍事。 王俊凯想换一身便服,可转念一想,秘境显世,这身行动正好应景,说不定老祖宗就看他顺眼,一场机缘就降在头上。 虽说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哪怕有方一的概率,也值得试试。 放弃了换装的打算,他捲起袖子和道袍的下摆,在腰间系了结,匆忙之下系了死结也不管了。 急匆匆的扫了一眼洞府,觉得没落下东西,这才捡起丟在地上的拂尘,往后脖子上一插,就冲了出来。 “王仙师,王仙师———” 正准备跳上缆车,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中年男人跑了出来,拉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直往王俊凯怀里塞,“我想好了,丫丫还是跟著你有前途,这次..” 王俊凯不等他说完,灵力鼓盪,將父女两人震开,一步跨上缆车,疾驰而去留下的父女二人急的跳脚也是无法,少女红著眼晴埋怨道:“都是因为你, 前几天为啥不同意?现在好了,人家不认了,怎么办,鸣吗—我们班上好几个都要去,等她们成了修士我还是个凡人,你让我怎么活?呜鸣鸣——你这是阻我道途!” 有痣的中年男人气的跳脚,骂道:“你跟谁学的这些混帐话?那个好人家的闺女甘心给人家当小三、小四,那傢伙就是个色鬼,见一个爱一个,几天玩腻了就把人丟开,一点好处都不捨得给,名声之臭谁不知道?我是你爹,怎么可能同意?” 少女哭了出来,抬头流泪喊道:“谁想跟他过一辈子,不过是暂时罢了,等我成为修土,我会多看那姓王的一眼?你还是死脑筋,抱著以前的老观念不放。 现在谁不贴著、求著、只差下跪了,你倒好,机会送上门还往外推中年人张口结舌,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后来一发狠,拉起闺女就走。 “你干嘛?” “修土又不止他一个,我们找別人去” 不提这父女二人,就说此时的高斌洞府, 王俊凯一阵风似得吹了进来,见高斌、林朝阳、老莫、胡彬几个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品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是在干嘛?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动弹?飞机联络上没有?基地是怎么个章程?说话啊” 林朝阳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警他一眼,说道:“急有什么用?你能自己飞过去?还不得看上面的意思?” “那上面是怎么个意思啊?”,王俊凯急的跳脚。 “上面还在开会討论”,老莫笑道。 王俊凯一个倒仰,险些背过气去,红著眼晴就要开骂,高斌拿起一页纸用灵力送了过来,“你自己看吧” 王俊凯劈手接住,大略的扫了一眼,愣然一愣,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林朝阳抿了口茶:“这次不同上次,动静更大不说,还有流星、陨石撞击。” 老莫补充:“还有虫洞” 胡彬喷喷讚嘆:“连外国人都进来了” 高斌笑著总结:“看这架势,秘境显世还有得等,先去的不一定赶趟,说不定还有麻烦和危险,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王俊凯仔仔细细的把k省云台山周边的动態看完,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怎么这么大的阵仗?上次好像也没这样吧?” “所以才不能急,急也没用”,林朝阳施施然的放下茶杯,一眼扫过王俊凯这不伦不类的样子,斥道:“你看你现在,那里像个修士,养气功夫呢?仙风道骨呢?你平时不是最在乎这些的吗?” 王俊凯这才缓和了神色,把背包一丟,拂尘从后脖子抽出,瀟洒的一甩,施施然的坐下,“现在谁不急,生怕不赶趟进不去秘境,我就不信你们不急” 眾人摇头失笑。 这时,穆思雨和贾晓燕也回来了,两人都是极其利落的打扮。 贾晓燕虽然少一条腿,但对引灵入体的修士来说,行动並不受什么影响,甚至比健全的人还要矫健。 队伍集合,说话间,数驾大型运输机组成的机群出现在附近的空域,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让眾人脸上一喜,纷纷走出洞府向那边眺望。 机群在不远处的空域盘旋,一架接著一架的降落。 “飞机来了,走,快走!”,王俊凯又开始催。 林朝阳刚接到上面的通讯,瞪他一眼,走到一边通话去了。 高斌看著大型运输机一架接一架的降落,眼神莫名。 终於要参与到设定的事件中去了,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设定的文字和现场传回来的情报浮现在脑海,激动之情刚刚泛起,就被冰冷的思绪给压制下去。 林朝阳通完话回来脸带怒色,这次不用王俊凯问,他就说道:“没有飞机给我们用了,这些专机是给学员和其他人的” “什么?”,王俊凯听得跳脚,刚要骂被高斌一手按住。 “理由是什么?”,高斌问。 “运力有限,只能安排给最需要的人』 高斌迅速算了算时间和距离,发现怎么都来得及,也就不急了,面上却说:“路不好走,我怕耽搁太多时间” “开车过去?”,王俊凯急的头上冒汗,“现在哪还有路?还不如用两条腿3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贾晓燕立刻紧张起来,“朝阳,你们可不能拋下我林朝阳狠狠瞪了王俊凯,断然说道:“我们现在就走,我去协调车辆,你们去找人,儘量找更多的人一起上路,也有个照应不分白昼黑夜,霞光晕染天空,火烧云翻涌,地面之上,一支由各种车辆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出康城。 康城周围分布著大量的定居点,以村寨和卫星城的方式,彼此挨的极近。 人口的大量迁入,让丛林停下了肆意扩充地盘的脚步,这里的路还能走。 但是再往外就是密不透风的丛林、高大茂密的乔木、层出不穷的动物和昆虫.—. 车队两个小时后陷入到这样的汪洋大海,开路的工程车辆不过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就趴窝了,后面的车辆不得不停下来,商量后续的行程。 严格来说,还没出康城的辖地范围,就没有去路。 数十修士聚在一起,对著一封地图爭论不断,人多意见就多,都认为自己说的有道理,说著说著就爭吵起来。 路线主要有两条,第一条是在地图上画一条直线,不管前面挡路的是什么, 就这么趟过去。 另一条是沿著以前的国道和高速公路走,这样路虽然远了一些,可沿途风险可控,到了实在走不通的时候再绕路。 两边谁都无法说服谁,闹了个不欢而散。 没过多久,就有一堆人拋下辐重车辆,仅带著少量物资和装备,一头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高斌这一队人属於第二种路线的支持者,这时候他们还有二十余人,所有开闢了气海的修士聚在一起商议片刻,也拋下车辆和大部分辐重,沿著地图上標註的路线,拔营启程。 高斌挥舞这开山刀和两个开闢了气海的修士走在最前面,一刀下去,砍断了大片的荆棘,带著特製手套的手撕扯下挡路的藤蔓和灌木,闷头向前走了几步, 脚下的土壤猛地一陷,小腿就陷进一个隱蔽的坑洞里。 大量火红色、个头巨大的蚂蚁从巢穴中爬了出来,愤怒的爬上高斌的大腿撕咬包裹血肉的装备。 高斌猛地拔出身体,疾退几步,穆思雨冲了上来,用火焰喷射器对准他的下半身,按下开关。 火舌舔过,蚂蚁纷纷掉落,啪的声响中,烤肉的香气瀰漫开来。 高斌冲穆思雨点了点头,原地跳了跳,抖落最后几只復仇的昆虫,提起开山刀走了回去。 穆思雨將蚁巢的位置做好標记,小心翼翼的绕过,提振体內不多的灵力,望著高斌矫健的背影,咬牙跟了上去。 一行人都是修士,体力充沛,武力悍勇,灵力所致挡者披靡,从空中俯瞰, 二十余人正以普通人狂奔的速度深入原始的地貌丛林,仿若汪洋大海的一叶孤舟。 这样的行进速度其实並不慢,在高斌看来,怎么也能在秘境显世前赶到,可其他人不知道。 每当有人抬头看向天空时,神色就剩下渴望和焦虑,生怕下一刻那天宫就会落地,他们因此而错过了进入秘境的窗口期。 半个小时后,高斌还能坚持,其他人已经坚持不住了,不得不停下来打坐恢復灵力。 七八个开闢了气海的修士再次聚集。 篝火照耀的每个人脸色都有些阴晴不定。 商议来、商议去,无非是觉得进度太慢,担心不等赶到秘境就已经落地, 最后一个国字脸的修土站起来说,“对不住了各位,这机缘太过重要,抱团取暖的结果是所有人都被冻死,我就先行一步,在秘境等著诸位”,说著,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窥,又有一个修士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提起行装,钻进了篝火照不到的黑暗。 眨眼间,七八个开闢了气海的修士走了一半。 剩下全都是高斌这一伙的。 林朝阳一声长嘆,正要说话,高斌笑道:“不管你们怎么样,我是要跟著大部队走的”,他看眾人的脸色变化,用柴火点了点地面:“我知道大家都很急, 我也急,可再急也不能失了方寸,就忘了出发前的约定,拋下同伴他少有这么长篇大论的时候,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在我看来,这何尝不是一次修行?心灵的修行,你们都说打坐运功的时候常有幻像和魔念滋生。在我看来,就是在这些方面有所欠缺,不如就拿这次秘境当磨刀石,来一场心灵上的淬炼?” 他起身笑道:“看谁先坚持不住,就算中途有人离队也没事,大家在秘境集合就是了” 王俊凯的嘴巴动了动,林朝阳看著高斌一脸认同的点头,老莫很是沉稳的起身与他击掌表示支持,胡彬犹豫了一下,看看左右,半起的身子又慢慢坐下。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其他人,这些还没开闢气海的修士统统被视作累赘,先走的那批人已经拋弃了他们。 他们自己,很大概率是赶不到地方的。 因此,都很紧张的等著这边的结果。 这下连打坐调息都做不到了,那些被队友拋弃的修士神色惊惶,让人无语的是,还有两个普通人混在中间。 看来利落的装备也遮掩不住美好的身段和美艷的脸蛋,真是让人无语。 唯有穆思雨信心十足,她起身迎接高斌过来,柔声笑道:“商量完了?” 高斌嗯了一声,扫了一眼这些人,目光在两个普通人身上顿了顿,说道:“抓紧时间调息,半个小时后出发眾人闻言都是一松,再不敢耽搁时间,打坐的打坐、调息的调息,全都是生怕被拋下的紧张和小心。 高斌跟穆思雨说了几句,就跳上一颗大树,担任起了哨兵的角色。 他看著霞光晕染的天空,海市蜃楼般恆定在霞光中的丹霞天秘境,盘膝而坐,良久之后闭上了眼睛。 感知全开,灵力在体內激盪不休,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都逃不出他的耳目。 半个小时后,队伍重新出发,高斌、林朝阳、老莫走在最前面,其他人沿著三人开闢出来的道路,使出全力才能跟上步伐。 两个普通人女孩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决心,平均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居然都坚持下来了,儘管最后扎营的时候已经掉队,儘管走的近乎虚脱。 第四次停下休息,半个小时的时间谁也不敢浪费,只有高斌犹有余力。 最后快启程的时候,他见两人还没赶上来,想了想,回去找了两公里。 他站在树上,看到两个跌跌撞撞的、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出现,其中一人被什么东西绊倒,一人也被牵连著倒下。 两人滚下一个斜坡,挣扎著起身,復有倒下,如此几次。 只有沉重的喘息声,没有哭,没有呼救,没有放弃—— 高斌看著两人一点点的爬上斜坡,微微有些动容,飞身而下,一手拎起一个,向营地飞驰。 如此人才,不给个机会,他这个“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站在全局的角度,对他这个“幕后黑手”来说,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第107章 意外收穫(二合一章节) 第107章 意外收穫(二合一章节) 回到营地,高斌把两人一丟,自去打坐,並不理会两人虚弱的道谢。 王俊凯有些不满,过来嘀咕道:“你发什么烂好心?” 高斌鱉他一眼,淡淡道:“没啥,不过顺手而为,又不妨碍什么”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一到,队伍再次出发。 此时已经深入莽荒丛林,再也找不到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跡,所谓高速和国道沿线,竟是一点都看不见了。 十几分钟,才看到一个高高隆起的土丘,比照地图才知道原来是一座高架桥,连接两座山谷。 前面还有一座隧道,那是肯定不能通过了。 眾人做翻越山谷的准备,还是高斌、林朝阳和老莫领头,高斌特意在起始位置的大树上,绑了一根结实的绳索,让后面的人能省些力气。 开山刀舞的飞快,就好像开路机一样切开前路,一路直达谷底。 中途惊起无数昆虫和鸟兽,可都在三人坦克般的开路进度下,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干扰。 一直下到谷底,回头看,身后的十余人借住绳索,正攀爬而下,那两个普通人女孩更是掛在绳索上向下滑,一路不知撞到多少土坷和草荆,变得如同野人一般。 王俊凯在身侧看了也有些动容,微微嘆了口气, 等所有人都抵达,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 眾人谁也没说话,只等了五分钟,林朝阳挥舞开山刀开始爬山,高斌和老莫紧隨其后。 这次就没有绳索了,没前进一步都是在跟整个丛林搏斗,高斌尚能坚持,林朝阳和老莫就有点吃不消了。 攀爬的势头一缓再缓,等抵达隧道入口前的小平台上,两人都有些脱力,坐下来就开始调息。 高斌回望身后,最近的一人刚刚看到人影,走的跌跌撞撞,更不用说后面的人了。 他摇了摇头,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高斌感觉有个人来到近处,睁眼一看,是穆思雨。 穆思雨柔柔一笑,满是汗水和污泥的脸隨之明媚起来,露出洁白的贝齿。 她递过来一颗翠绿的果子,“我在路上摘的,你尝尝』 高斌接过放入口中,先是一阵酸涩,接著是一阵甘甜,一点灵机带著沁人心脾的味道让他的精神为之一震。 “累了吧?”,她坐在身侧小声问。 高斌摇了摇头,看了看其他人。 那两个普通人女子果然不在,还有贾晓燕也掉队了,毕竟少一条腿,灵力消耗本就比旁人多,时间一长,支持不住也在常理。 林朝阳和老莫还在调息,王俊凯正跟一个女修调笑著说话,其他人忙著打坐恢復。 身后的隧道已经被杂草和荆棘填满。 看了一下时间和距离,晚上十一点,三个多小时,走出近百公里。 正要让穆思雨抓紧时间调息,突然听见一声嘶吼。 高斌的脸色一变,提起开山刀一指点在刀身上,起身就向声音传来的位置飞跃而起。 “你小心点!”,穆思雨在身后急切的喊。 不过几个起落,就站在一颗斜斜生长的大树上,剥开面前的枝叶往下看。 只见一只好似软泥怪的魔物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围住了贾晓燕和那两个普通人女子,一声枪响命中魔物,魔物却不受什么影响,数根软趴趴的触手已经將贾晓燕捲起。 高斌眼看就远不及,手中的开山刀激射而出,跨越数十米命中软泥怪后背。 刀锋深深贯入魔物的躯体,附著的灵力好似点燃了烈油,轰的一声爆燃。 魔物嘶吼著,两只触手抓住贾晓燕的双臂,用力一扯,就要將她撕裂。 高斌终於赶到,一指点出,【金刃术】化作的淡金色锋芒,切豆腐似的断开这两只触手,余势不住的切开魔物的小半身躯。 灵焰熊熊,却没什么温度,对普通人更是无害,那两个普通人女子奋不顾身的穿过灵焰,將人事不知的贾晓燕抢了出来。 高斌抽出开山刀补了几记,一看见魔物的肢体有分化逃走的跡象,就用灵力將其点燃。 等林朝阳、王俊凯、老莫三人赶到的时候,魔物烧的只剩下一片灰。 高斌从灰中捡起一个硬硬的东西。 林朝阳等人都认不出来,显然是之前从未见过。 高斌將这东西收起来,眾人回到隧道入口处,林朝阳说道:“魔物找来了, 后面的路怕不会太平” “小贾怎么样?”,高斌问。 林朝阳摇头,“灵力耗尽,没有半夜功夫怕是恢復不了” 高斌往贾晓燕的位置看了看,见她已经醒转,正一声不的打坐恢復。 每个人都不想成为累赘,都怕被同伴拋下,营地里气氛凝重。 高斌走到穆思雨身旁,小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穆思雨柔声一笑,“我的修为尚浅,灵力也快耗尽了,短时间打坐怕是恢復不了” 高斌点了点头。 穆思雨犹豫一下,小声说道:“你还是拋下我们一个人走吧,这样下去会拖累你的” 高斌看著霞光晕染的天空,小声说,“我心里有数”,然后向林朝阳几人走去,大声说,“那就休息一晚,明早六点准时出发” 眾人闻言无不长鬆一口气,有几个当场就瘫坐下来。 王俊凯第一个表示不满,神色一怒,站起来就要说话,却被林朝阳一手按住,他说:“是该修整一下了,大家抓紧时间恢復吧” 等高斌来到近处,才拉著王俊凯坐下说话,“你要实在著急,可以独自上路,我们都能理解” 王俊凯嘴巴张了张,见几人都沉默的收拾起来,也就不说什么了。 老莫这时却忽然开口问道:“小高,你这是突破了吧?” 此言一出,眾人的动作为之一顿,纷纷向高斌看来。 高斌点了点头,“胎息二层,刚突破不久” 老莫神色复杂,喃喃道:“难怪!” 林朝阳高兴的一拍高斌肩膀,“好傢伙,你才修炼多久,两个月不到吧?这资质真是逆天!” 其他人脸色各异,王俊凯羡慕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刚才的不满早就拋到九霄云外。 老莫又问:“以你的修为,独自上路应该不难,为什么要——-有什么说法没有?” 高斌讚许了看了他一眼,正色说道:“没有其他原因,只为一个念头通达罢了” 老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翌日。 时间来到六月20日凌晨五点五十分。 高斌看著天上的霞光几乎没什么变化,那群山与仙宫只是比昨天更凝实了一些。 营地已经做好了再次出发的准备,经过五六个小时的休息,人人精神抖擞, 迫不及待的想要踏上行程。 林朝阳正跟一个女修说话,见高斌过来,打发女修离开,“看来这秘境一时半会还真不会落下来” 高斌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说道:“那就出发吧” 十多分钟后,高斌一刀砍开挡路的灌木,清理出一个勉强能容身的地方,向隧道里面眺望,只见黑漆漆的隧道內近乎被蛛网的藤蔓和荆棘所覆盖,洞壁潮湿,长满了一种发光的苔蘚,无数昆虫在藤蔓的枝叶见飞舞,大的如同飞蛾,小的如同蚊虫,数量不知道有多少。 他退出来让眾人把头脸都盖住,自己也戴上了防蚊虫的面纱。 和林朝阳復由走入隧道,刀光飞舞,后面的人沿著两人开闢出来的道路大步跟上。 不过前进了十余米,林朝阳就做了个手势停下,侧身对高斌说:“你闻到什么?” 高斌点头道:“花香浑浊的空气中,瀰漫著腐败的味道,到了这里隱约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林朝阳怕有危险,吩咐身后的人戴上防毒面罩。 队伍停顿片刻,大步向前。 隨著深入,香气越来越浓,这下连普通人都能闻到了。 “有些不对劲”,高斌低声喊止,对林朝阳说:“你们原地等候,我去前面看看” 林朝阳自从知道他突破后,態度就有了微妙变化,此时也不逞强,点了点头,回头让眾人原地警戒。 高斌紧握刀柄,一指【点灵术】让刀身散发出蒙蒙灵光,劈开挡路的灌木, 纵身一跃,脚尖在一根藤蔓上轻轻一点,身形向前疾冲。 半空中挥舞刀光,挡路的藤蔓纷纷坠落,几乎没受任何影响的再次一点,身形再次腾空。 就这么起落几次,后方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 越往內,藤蔓和荆棘就稀疏,百米过后,已经深入隧道之內,前方的光线骤然一亮,花香更浓,空气也变得稀薄。 由外呼吸转为內呼吸,高斌落在一个长满苔蘚的配电箱上,见前面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花丛。 万紫千红的花在这封闭的环境中竞相盛开,花蕊大者如圆盘,小者只有零星一点,明明没有风,却隨“风』起伏,有的甚至能转动花茎,让花蕊面向这边的方位。 高斌感受了一下,发现此地的灵机分外浓郁,大约是外面的三四倍,且异常活跃。 花香更浓,薰人慾醉,对修士都有轻微的“麻醉”效果,不知对凡人如何。 再仔细看,许多晃动的光点再花丛中飞舞。 这是一只只“蜜蜂”,它们有的完全透明,有的半透明,散发著蒙蒙灵光有强有弱,正在花蕊中起飞、落下,並不理会他这个不速之客。 观察了几分钟,高斌谨慎的落下,在花丛中穿行。 与第一只『蜜蜂”迎面撞上,这只小生灵好奇的绕著他飞舞几圈,就失去兴趣,落在一朵圆盘大的花蕊上,採集花蜜。 再往前,遇到的“蜜蜂”越来越多,个体越来越大,数百米后,看到一只巨大的蜂巢悬掛在隧道中央,密密麻麻的“蜜蜂”在如玉器的蜂巢中爬进爬出。 蜜香沁人,气海的灵力气旋蠢蠢欲动,就算是內呼吸,也能感受到此物对自身大有神益。 灵蜂和灵蜜? 高斌没想到还有此等意外发现。 排除了魔物,他鬆了口气,以他的眼光来说,此物要远超基地兑换条目上的那些灵物,可能已经入品。 他给自己施加了灵力屏障,又施展【轻身术】做好隨时逃跑的准备,这才小心翼翼的迈步向前。 一点点的接近白玉蜂巢,当距离不足五十米的时候,所有的灵蜂都停下动作,將他团团围住。 翅膀摩擦震动,发出警告的喻喻之声。 都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高斌一咬牙,纵身一跃,身形像离弦之箭一样向前疾冲。 迎面而来的灵蜂尾部伸出长长的尖刺,尖刺末端灵光闪耀,雨点一样刺在【灵力屏障】上。 高斌的灵力飞速消耗,整个人已经被灵蜂包裹,还有更多的灵蜂扑了上来, 將他包成一个厚厚的虫茧。 眼看还有十余米就突到蜂巢之下,【灵力屏障】就快支事不住了,就算抢得灵蜜,还要应付灵蜂的追杀,他知道事不可脉,只能放下贪念准备丫回。 这时却摸到口袋中的一个硬物,心中一动,將它掏了出来。 正是之前击杀魔物后留下的硬核。 这人西既有灵机也有妖邪之力,相互衝突的两种气机很微妙的维持住平衡, 又不知因脉什么没有相互抵消,形成这颗好似石头的硬物。 这人西一拿出来,灵力屏障上的灵蜂就齐齐的一滯,隨后更加疯狂的攻击灵力屏障。 高斌一见有戏,面向蜂巢做出一个投掷的並胁动作。 一个尖锐的蜂鸣声响起,正是从那白秉蜂巢传来的,所有的灵蜂嗡的一下闪开,留下一个斑驳的灵力屏障。 一只巨大的灵蜂三蜂巢中爬了出来,它的腹部硕大,翅膀相对短小,质地近乎白秉,並不透明。 它的一对复眼凝视过来,高斌立刻升起极其危险的直觉。 复眼传递过来“厌恶”和『妥协”的情绪波动。 高斌保持投掷的姿势不动,看著蜂王缩回蜂巢,几息过后推出一块蜡状的、 散发著浓郁甜香、有点点灵光散发的人西出来。 灵蜜! 只是一眼高斌就公除,这东西绝对入品了。 十多只灵蜂飞回,抓起这团灵蜜飞来,高斌汕汕一笑,伟起井胁之物,接住这团灵蜜。 触手粘稠、温润,灵机浓郁纯净,蜜香沁人·—"好父西啊。 蜂群让出一个通道给他,高斌再笑,向蜂巢遥遥一礼,送过去『同岱』、『借道』的情绪波动,也不管蜂王听懂了没有,转身丫回。 路上他用手指沾了沾讹诈来的战利品,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 等回到出发的位置,眾人早就等急了,听他说完前面的见闻,又见那团散发著氮氬灵光的灵蜜,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火热。 王俊凯第一个站出来说,“我来试试!” 其他人见乓他抢了先,只能按下渴望。 高斌丞可丞不可的点了点头,看向穆思雨等人,“再来个引灵入体的” 穆思雨正要上前,另一个女修却抢先一步,“我来!” 高斌点了点头,视线最后落在两个亨通人女子身上。 两人一声不的上前一步。 如此倒也乾脆。 高斌让人取来杯子和水,给王俊凯的稀释成五分之一,给女修稀释成十分之一,给两个亨通人女子稀释成五十分之一。 调配出四杯灵蜜水,看著他们一饮而尽。 王俊凯先有反应,灵饮一入吼,他的脸色就涨的通红,胸膛止不住的起伏, 身形一晃,好像醉了。 忙坐下来盘膝打坐。 那女修更是一头栽倒,两个亨通人却没太大反应,只是疲劳全消、精神健旺。 眾人怀著志忘的心情等了半个多小时,王俊凯张口吐出一道气箭,身上排出大量的抬秽,一跃而起,哈哈笑道:“真是好欠西,抵得半个月苦修”,说完, 觉得脸上、身上一阵奇痒,隨手一抓,抓破一个脓包,脓包破仕,皮亢溃烂,周围也是一片红肿。 “看来还是有毒”,高斌摇头道。 眾人询问王俊凯的感受,半响,那女修也甦醒过来,效柔比王俊凯更好,易经伐髓的进度乓生生拔高了一截,但后遗症更加显著,一张姣好的脸都肿胀起来。 第108章 世上无难事(二合一章节) 第108章 世上无难事(二合一章节) 半个小时后。 眾人小心翼翼的通过白玉的蜂巢。 蜂群在两侧飞舞著,嗡喻之声就是警告,蜂王从蜂巢中探出脑袋,两只白玉般的复眼紧盯著这群不速之客。 修士们经过蜂巢的时候,都闻到那股让周身灵力蠢蠢欲动的蜜香,强忍著向蜂巢警去一眼的衝动。 眼看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通过这段危险地带,高斌鬆了口气,向蜂王遥遥一礼,跟在大部队后面离开。 再往前,景物就恢復到之前的模样,高斌三人上前开路,林朝阳小声嘆道:“真是可惜了” 高斌笑道:“那蜂王起码有胎息三层的实力,咱们全加在一块都不够人家几下的。幸亏它的灵智不低,我身上又有让它忌惮的东西,才能相安无事,你还想怎么样?” 林朝阳摇头笑道:“我在想,那么大的蜂巢该有多少灵蜜,全取出来,说不定能帮让我突破” 高斌往上后撇了撇嘴,王俊凯正和那个试药的女修说笑著走在后面,两人的头脸都肿胀了一圈,瞧著颇为滑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林朝阳牙疼似喷了一声,这才不说话了。 后面的路程有惊无险,两公里长的隧道很快走完,眾人置身在隧道的另一头、大山的另一侧,只见连绵群山一直延绵到视线的尽头,跟天空的万丈霞光重叠在一起,海市蜃楼般的天宫无限接近地面,好像更凝实了一些。 眾人的神色一紧,油然而生的紧迫感让所有人都加快的动作。 之后的路程就是上山、下山,在群山峻岭中艰难穿行,一直走了两天,才走出这片连绵的山区。 中途遭遇过数次魔物袭击,但规模都不大,最多的一次不过三只,不用其他人出手,全都被高斌轻鬆解决。 可再没有那种硬物遗留,加上蜂王对这东西的忌惮,让眾人意识到,这不起眼的东西可能是件宝贝,只是用途未知。 高斌却知道,一切还在天道的演化中,魔物身上的妖邪之力,本质上跟灵机是一种东西,都是源质稀释了方倍而產生的『千涉之力”。 在灵机成为真理后,两种同源但不同属性的能量趋於稳定,稳定就代表有了规律,有了在此规律之上进一步演化的可能性。 这种硬物应该是在一些列巧合下诞生,高斌的灵力和魔物的妖邪之力达成了某种奇异的平衡,產生某种未知的变化,这才有诞生。 管中窥豹,这代表著妖邪之力也是可以被新体系利用的,將来排除或者大幅度削弱时空平抑对地球的修正和影响,说不定就能被利用,进而成为一种资源? 不过就算能实现,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至少在修炼体系和修真六艺成为真理前不可能。 站在山顶,前方就是一片平坦的苍翠大地,再不见起伏的山峦,在霞光映照之下,美的极不真实,好像一副幻想中的cg场景。 眾人被这样的美景震撼的有些失语。 再往前就是k省了,距离云台山秘境显世之地不过一百多公里。 此时每个人都很狼狐,衣衫破烂、满是污渍,野人似得。 可相比出发之时都要坚毅很多,祛除了浮躁,沉稳、干练且配合默契。 静静的看了一会,高斌说道:“出发吧” 一个小时后。 翻过山区並不代表路好走了,k省的灵机比西康省要旺盛,又是秘境显世之地,最明显的变化是植被更加茂盛,野蛮生长、超出常理的树木和藤蔓比比皆是,昆虫和鸟兽越来越多,不乏形体大变的灵兽和灵虫不过十余里,就遭遇了两次危险。 一次是一种火红的鸟,好像是喜鹊的变种,拖著艷丽的尾翼,鸟喙长而锐利,性情凶猛,虽没有入品,灵智也低,可数量太多,弄的眾人很是狼狈。 好不容易才摆脱鸟群的纠缠,又跟一只巨大的熊瞎子迎头撞上。 天知道这熊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头黑熊人立而起,差不多三米高,简直就是一只金刚,身上还有灵力波动,大约相当於引灵入体。 灵智也很高,一只熊爪还领著一条人的大腿,爪牙血淋淋的,双眼泛著智慧的闪光。 两边相遇都有点懵,僵持了十几秒,这只灵兽评估出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 警告的嘶吼一声,掉头钻进了密林。 眾人也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仅人在往秘境显世之地赶,灵兽也是。 此后的行程更加小心,不过半个小时,就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跡。 高斌走到一颗大树下,突然转身面朝一个方向喊道:“谁,出来!” 其他人闻言一惊,纷纷停下动作,警戒起来。 但那个方向並没有什么动静,高斌拔出手枪,一指点上去,向某个位置瞄准。 “別,別开枪,我们没有恶意” 一个口音奇怪的男声传来,走出来三个丛林迷彩装备的人来。 为首之人是个老外,金髮碧眼,身材魁梧,面目英俊,身后两人一个黑人一个亚裔。 金髮白人两手摊开,上前几步,“你们好,我是史密斯,史密斯·詹森, 这是我的两个同伴乔和路易斯,我们准备前往7號营地。” 早知道混进来不少老外,没想到这么早就碰上了。 高斌打量三人,冷声问道:“7號营地是什么地方,在那?” 史密斯笑道:“我们来自米国,7號营地是欧洲人临时驻扎的地方,贵国修士不让我们这些外人进入核心区域,我们只能在外围碰碰运气了阁下是修土吧?失敬,失敬”,这人很是恭敬的抱拳为礼,做的倒是有模有样。 高斌想了想,转身跟林朝阳、老莫几人商议。 一行人都是修士,艺高人大胆,都同意去看看。 再说也急需一番修整。 “带路”,高斌回来,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半个小时后,眾人来到一处山谷,只见一条从山涧豌流下的一条小溪旁, 数十个帐篷和一圈钢铁柵栏组成的营地屹立在溪水两岸。 不少骑士策马进出,营地內人声嘈杂,不少人聚在一起谈笑、爭吵,还有人在路上摆摊买卖。 营地四周还有很多人在山林间游荡,或是採集,或是狩猎,很是热闹。 眾人对视一眼,都很意外。 看著这些外人在自家地盘上这么愜意,或多或少都感觉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也不能计较这些,秘境要紧。 高斌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整个营地的轰动,好像珍稀动物一般被远远围观。 当他们走进营地,一个神父模样的老黑已经在等著了。 “上帝啊,你们都是新人类吗?” 这老黑的口音更重,高斌看看左右並不答话,王俊凯上前一步,恶声恶气的说:“什么上帝耶穌的,这里是玉皇大帝的地盘” 老黑听不懂他的话,身后一个白人男子上来,见他拉住扯到身后,面向眾人抚胸鞠躬,说道:“您说得不错,我们才是外来者,诸位尊贵的大人,是需要修整吗?” 王俊凯锯傲的点了点头。 这牛仔打扮的白人男子微微一笑,侧身让出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分钟后,眾人走进一个华丽的帐篷,里面已经背好热水、茶店和食物,更有衣著暴露的、做精灵扮演的美貌女子充当侍女。 王俊凯一见这阵仗,哈哈一笑,豪放的搂住一个『精灵女子”的腰肢,大声说:“大伙不要被糖衣炮弹迷住哈!” 眾人笑骂,好几个女修都一脸鄙夷的2他。 数天的辛劳为之一空。 在主人殷勤的招待下,每个人都焕然一新,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都有苦尽甘来的感觉。 高斌回来的时候,王俊凯正楼著那个“精灵女子”与此地主人淡笑,其他人散落在周围,吃著自助餐,乐手正专心的演奏,流水一样的各色餐品装在各种华美的器具中,流水般的送入。 “老高,过来坐” 王俊凯一甩浮尘,大声招呼。 高斌心里摇头,走过去在身侧坐下,向此地主人微微点头,端起高脚杯喝下一杯淡绿色的酒精饮料。 味道出奇的好,还有淡淡的灵机蕴含。 “老高,这位是亚歷山大伯爵,伯爵阁下,这位就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之人,你叫他高仙师就行了”,王俊凯大咧咧的为两人介绍。 这什么伯爵面色一肃,向高斌微微行礼,既恭敬有不显諂媚, “听伯爵说欧洲那边正全面復古,战爭不断,不少国家都已经解体,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贵族领地,玩的可比国內要激进多了”,王俊凯语带羡慕的说道。 高斌看向亚歷山大,嘆道:“何至於此?” 亚歷山大神色悵然,说道:“上帝欲使人灭亡必使人疯狂,野心家太多了, 通讯和交通无法克服,饥荒流行,欧洲各国又有这类传统,分裂是必然的” “欧洲有修士吗?”,高斌问。 亚歷山大微微一笑,微露傲然之色,王俊凯笑著替他回答,“伯爵就是位修土,还是个华夏通,早多年就在国內工作,对我们的歷史和文化涉猎很深-比我都强” 高斌恍然,难怪这人中文说得贼溜,成语和典故信手拈来。 “欧洲的灵机怎么样?”,高斌早想知道世界其他地方的情况,有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你是怎么成为修士的” 亚歷山大笑道:“灵机分布不均,战乱之地的灵机也留存不住,大多向山川、湖泊、人口聚集之地匯集,总体来说,比此地要稍差一些。” 这话说得高斌和王俊凯动容。 只比k省的灵机稍差,那岂不是要远超西康省? “我是高价收购了一部功法,还用了一点特殊手段,功法名叫『紫韵周天养脉决”,所谓『紫韵”乃是太阳初升的第一缕霞光,与此刻的天地异像倒是很应景,此法三品,我修炼七日步入【感灵】,之后二十余日步入【引灵入体】,如今功法运行的经脉全都开闢,【易经伐髓】的进度过半,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开闢气海”,亚歷山大滔滔不绝的介绍著,好似生怕两人看轻。 高斌还没如何,王俊凯眼中的妒色几乎遮掩不住,他说:“老山啊,你这资质算不错了,我好奇的,功法典籍无不是华国古文,微言大义,往往一两个字就蕴含著复杂的讯息,你能看懂?” 亚歷山大笑,起身吟道:“久有凌云志,重上並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顏。到处鶯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鱉,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这是伟人的诗,高斌以前读过才记得,王俊凯就抓瞎了,他只听懂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洋鬼子,臭显摆! 他脸色的叼住“精灵少女”送过来的葡萄,別过脸不说话了。 高斌抚掌而笑,讚赏的说道:“好诗、好气魄、好应景,亚歷山大阁下....” 亚歷山大打断他的话,笑道:“朋友们都叫我亚力,阁下之称不敢当” “亚力,听说天空和大海已成畏途?” “是的”,亚歷山大点了点头,为高斌续上一杯灵饮,笑道:“环境剧变、 灵机大昌,海中有巨兽,天空有灵机对电子设备的干扰,洲际来往近乎断绝,如果不是出现“虫洞”,我们是赶不上此次盛会的”,说著,他满是感慨的嘆道:“我们固然失去了很多,但同时也拥有了很多,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现在高斌对他的印象大好,这时穆思雨和贾晓燕相携而入,穆思雨自然的坐到他的身边,眼神在王俊凯怀中的『精灵女子』身上顿了顿,跟高斌小声说了几句话,就安静的听他和亚歷山大交谈。 队员陆续回归,林朝阳还带了个络腮鬍军装大汉回来。 “来,来,老高,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王铁林,禄水天秘境认识的老朋友, 老王这就是高斌,胎息二层的野修,哈哈——.” 高斌、亚歷山大、王俊凯三人迎接上来,高斌与这人握手,只觉得力道奇大,灵力威压,隨不动声色的运起灵力与之相抗,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只捏的对方的手掌咔咔微响。 灵力互拼之下,两手相握的位置泛起淡淡的空气波纹。 不过几息,王铁林就支撑不住了,他也光棍,率先撤掉灵力,撤回手掌。 “好一个胎息二层,我还以为小林子又在吹牛,没想到是真的———-你真是野修出身?”,王铁林盯著高斌,上下打量,神情犹不可置信,好似见了鬼。 高斌微微一笑,並不回答。 “诸位——.”,作为地主的亚歷山大出面招呼,王铁林却不给他面子,脸色一冷,斥道:“跟你们说了再后退二十里,怎么还不动弹?非要老子动手是吧?” 高斌后退一步,小声问林朝阳。 林朝阳摇头,小声说:“本地修士不许这些外人待的太近一句话就懂了。 高斌点了点头,见亚歷山大全没有之前的从容,陪著笑脸,被骂的满脸口水也不见怒,还偷偷塞给王铁林一个小袋子。 “我们愿意交税” “交尼玛的税,那些灵物还不是老子们的?” “不,阁下,都是从欧洲带过来的特產,您一看便知” 王铁林旁若无人的打开那个小袋子,只瞅了一眼就赶紧合拢,速度极快的塞入怀中,神色大缓。 亚歷山大又招呼眾人入席。 王铁林趾高气昂的扫视一圈,2了一口,骂道:“廿,又是这种调调,你们这些蛮子就不会换个新鲜花样”,说著,大大咧咧走上主位,当仁不让的坐下。 第109章 秘境灭魔(为雪舞飞语打赏加更) 第109章 秘境灭魔(为雪舞飞语打赏加更) 高斌向林朝阳看去,林朝阳回以苦笑,这时老莫、胡彬也到了,又是好一番热闹。 曲终人散,那王铁林再不提让亚歷山大后退二十里的事,拉著高斌的手很是热情的笑道:“你这位高修什么时候大驾光临指导一下我们这些后进的修行?你说个时间,只要在秘境显世之前都行高斌挺烦这个人的囂张、跋扈,微微一笑,不冷不淡的客套几句。 王铁林瞧出他的冷淡,脸上的笑容也更著淡了,收了手,跟林朝阳等打了声招呼,大步而去。 眾人跟著走出营帐,只见一匹很是神骏的枣红色骏马將营寨的木门撞的粉碎,几个躲闪不及行人被迎头撞飞出去四五米,惨叫声中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 那王铁林哈哈大笑,没有丝毫顾忌的马鞭挥舞,带看点点灵光,將一辆挡路的板车抽至路旁,马速极快,不过几息就没入丛林。 “这个老王” 王俊凯看的摇头,其他人面色古怪,饶是亚歷山大的城府深厚,眼角也不禁抽了抽,堆出热情的笑脸,招呼眾修回去继续饮宴。 高斌却不想多待了,就说要去四处转转,穆思雨趁机跟上,约好集合出发的时间,两人就在营地各处閒逛起来。 这营地不大,数十顶帐篷也不是一家的,不过修士只有亚歷山大伯爵一人, 其他人不敢也不能凑到两人近前。 男人多、女人少,老人和小孩几乎没有,各处都堆积著从山林里採集的瓜果,炊烟阵阵,瀰漫著烤麵包的香气。 白人、黑人、亚裔,对两人的態度出奇的一致,远远的避开,畏惧的张望, 小声的议论,只有那些看起来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才敢出现在附近。 “感觉他们已经完成社会分层了” 两人很久没有这样相处了,一路上穆思雨都带著浅笑,她看出高斌在观察这个营地,就小声说了自己的发现。 高斌点了点头,微微侧身小声说:“亚力给王铁林的东西你看出什么没有?” 穆思雨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的修为太弱,感知不到什么” 高斌冷冷一笑,道:“我闻到了血气,很浓的血气』 穆思雨骤然睁大的眼睛,“你是说?” “还有浓郁的灵机”,高斌看著一个躲在一根木柱后面、怯生生向这边观望的黑人小孩,“他们应该发现了用人提炼灵机製造灵物的办法穆思雨脸色泛白,“他们吃,吃人?” 高斌不答,径直向角落的一片摊位走去。 几个摊主和客人见他到来,无不紧张肃立。 一位摊主是一位中年白人妇女,她穿著一件很旧的长款风衣,髮丝很復古, 一丝不苟的、五官精致且神色肃穆,她向高斌一个鞠躬,口音很重的说道:“尊敬的大人,您需要什么?” 高斌打量她一眼,蹲下看摊位上的东西。 大多是一些常见的瓜果、根茎、草叶,还有动物牙齿、眼珠、翅膀、装在瓶子里的內臟和皮毛等物,有些沾染了一些灵机,勉强能算作最低等级的灵物,对普通人有些许帮助,大多数都是没用的垃圾,不过模样唬人,看起来有些神秘罢了。 高斌拿起一本羊皮书,翻开看里面全是一些鬼画符,用血书写,奇形怪状的线条组成各种图案,还有天使、魔鬼以及各种不明觉厉的兽形。 “这是一部召唤书,尊敬的大人”,中年妇人恭敬说道。 高斌放下这本鬼画符,鼻子嗅了嗅,视线落在她的腰间。 中年妇人眼神闪过恐惧,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摘下系在腰间的小袋子,递了过来。 高斌接过,微微开袋口,只见里面盛著一种透明且粘稠的液体,淡淡的灵机逸出,本来没有味道,灵机一至就有一股浓烈的血气直扑过来。 他猛地將袋子合上,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中年妇人迟疑了一下,旁边的一个黑人顾客说道:“是圣水,尊贵的大人” 高斌看向他,这黑人壮汉肉眼可见的紧张,“是用秘法製造的,只有大势力才知道配方,传言说原料大多来自非洲,现在欧洲也出现了製造它们的工厂” 高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几人都是普通人,自然闻不到灵机中蕴含的血气,他將小袋子丟给中年妇人,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突然有个人从后面的帐篷冲了出来,噗通一下跪在高斌身前,磕磕碰碰的说:“大,大人,我知道它,它是用人和动物的血肉和灵魂提炼的,我们私底下都叫它撒旦之吻,一些魔鬼用它保持健康和青春,还有,还有—.” 四周的人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嚇,无比用惊恐的眼神注视著跪在地上的人。 这是个白人女孩,黑髮,好像有一点亚裔血统,很美,这个营地所有女孩都很美,是那种完整长在华国男性审美標准上的美。 “还有什么?”,高斌看了看四周,在一片室息的寂静中问。 女孩一咬牙,额头紧紧贴在地上:“一些修士还用它来修炼” 高斌点了点头,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大人,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女孩抬头,眼含恐惧,泪流满面,“我叫凯萨琳·巴拉德,我是农场主的女儿,我只有十八岁,我会很多技能,我懂的种植和放牧,求您让我做您的侍从,无论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高斌想也不想的摇头,正要拒绝,穆思雨却扯了扯他的衣角,眼露怜悯,小声说道:“她犯了忌讳,下场肯定不好,反正也到地方了,不如就让她跟著,將来如何就看她的运气了” 高斌想了想,就对那女孩凯萨琳说道:“我不需要侍从,但我的这位同伴需要,你就跟著她吧” 凯萨琳狂喜,飞快的跳起来向穆思雨道谢。 四周隱隱有些骚动,不少人都在跃跃欲试,高斌已经找到了答案,心绪有些复杂,也无心逛下去了,就带著两人往回走。 到了亚歷山大伯爵的营帐,里面还是乐声悠扬、欢声笑语不断。 胡彬、贾晓燕等待在外面说话谈笑,见他回来纷纷起身。 这一路上,高斌已经获得他们的尊敬,只一声吩咐,眾人就行动起来,准备启程。 王俊凯醉的出来,还搂著那个『精灵女子』,眾人都以为他要带人家走,谁料临启程的时候,只见他一人过来,有人问他,他耸耸肩膀,满不在乎的说:“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亚歷山大伯爵很有些恋恋不捨,一直送眾人出营,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林朝阳拿话岔开。 等远离了7號营地,林朝阳才说,“这什么伯爵想加入我们,混进核心区域高斌早就看出来了,並不意外,笑道:“也是难为他了” 老莫冷笑道:“你们可千万別被他那温文尔雅的样子给骗了,欧洲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善茬,他对你客气,是因为他是弱势的一方,你让他强大起来试试高斌点了点头,就把『圣水』的事说了。 眾人听了一片骇然。 此后的两天又遇到许多类似营地,欧洲的、北美的、南美的、中东的、甚至还有非洲的营地。 这些外来者很『温顺”,特別是在本土的修士面前,每当有外省的修士队伍抵达的时候,这些人总是被呼来赶去。 高斌是个“野修』,不认识西康省以外的修土,林朝阳和老莫等人却是『交友广阔”,越是靠近核心区域,遇到的“熟人』就越多,免不了交际应酬。 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中,时间来到6月20日上午。 头顶的天宫凝实到近乎实体,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不知有多少人正守在下方。 此时高斌身处的地方距离最好的位置一一也就是天宫的正下方还有五十余里,可四周一片平坦,几乎不存在任何起伏,新冒出来的绿色被数百万只脚掌来回踩踏,早就踩的坚硬平整。 所谓的核心区域就是被衝击波夷平的范围了。 队伍在一片人少的地方扎营,这二十余人直到现在高斌都没有认全。 所有人都停下了所有事,每个人最常做的就是抬头看著天空。 四周、远处时不时传来魔物的嘶吼,还有枪声和炮声的轰鸣。 直升机来来往往,不知有多少架,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掠过头顶,杀气腾腾,机炮和弹药都处於隨时可以激发状態,炮管还散发看热气。 不知有多少人分布在这个不算辽阔的区域內,多少修士、多少普通人无法统计,在紧张到室息的氛围中,天地一片肃杀,很多修士变得易怒且敏感,为了爭夺一个“好”位置,衝突就在所难免。 其实谁也不知道入口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只是凭上次的经验还有玄学,当多个队伍都看中一个位置时,它就是好的。 林朝阳刻意宣扬的胎息二层省掉了不少麻烦,不是没有队伍看中他们所在的位置,可都在高斌这个『大高手』坐镇的情况下,知难而退。 时间就这样来到中午。 秘境肉眼可见的落下一大截,山峰已经开始触碰地面,好似马上就將从虚实之间掉落下来。 高斌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问题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一个沉闷的爆炸声从西北方向传来,高斌回身望去,只见极远处的山林腾起一朵巨大的火云,无数黑点从山脊、丛林中衝出,洪水一样向核心区域衝来。 “是那些外人!”,林朝阳咬牙切齿的喊。 距离太远,错非视线没有阻挡,根本看不清。 高斌失神的看著宛如大型战爭般的场面,一架直升机呼啸而过,飞不多远就果断开火。 “嗖嗖嗖·—.” 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一颗接著一颗,连绵不绝飞去。 弹体在灵机浓郁的环境中,飞速消耗著燃料,一小半在中途就已经解体,一小半好像醉酒似做起无规律的运动,剩下的一小半命中目標区域,又只有一小半成功爆炸,火光、弹片、衝击波·这一切都无法阻挡这些潮水般涌来的人。 他们太多了,前仆后继,不计后果,不畏牺牲,沿途遇到的队伍好似被洪水淹没。 直升机蝗虫一般的聚集,可这时,浓郁的灵机忽然躁动。 西北方向传来魔物震天的嘶吼之声,然后看到一条漆黑的浪潮漫过山林,向核心区域衝来。 机群出现故障,不少直升机冒起浓烟,左右乱晃、上下顛簸,很快就撞在了一起,一架接著一架的坠落。 沉闷的撞击声连绵不断,可没有爆炸也没有火光,躁动的灵机將这一切都『扑灭』在萌芽之间。 队友们都惊的脸色泛白,可入口並没有出现, 远处有一人鼓盪灵力嘶声大喊:“所有人向我靠拢,共同抵御外敌!” 眾人先看向林朝阳,继而看向高斌。 林朝阳和高斌对视一眼,林朝阳脸皮抽搐的抽刀大喊:“这是我们的秘境” 简单的一句话点燃眾人心中的火焰。 不错,这是我们的秘境,我们的机缘! 谁也別想夺走! 此时哭喊与廝杀之声震天,灵兽、飞禽也出现在四周的山林和空域。 万物沸腾,灵机勃发! “早就应该把那些外人杀个乾净”,王俊凯狠狠的骂道,接著眼露凶光的看向穆思雨身后的凯萨琳。 穆思雨侧身挡住视线,对凯萨琳喊道:“你留在营地”,然后才对王俊凯冷声说道:“这个时候就不要迁怒了吧?” 王俊凯情情收回视线。 眾修做好战斗准备,在高斌和林朝阳的带领下,离开营地,向远处的修士队伍聚集。 等这二十余人赶到,已经有百余修士站到了一起,为首的还是见过一面的五铁林。 王铁林也发现了他,咧嘴一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形势危机,秘境不知何时才会显世,修为最高的十余人聚在一起简单商议几句就决定了攻守之策。 当务之急,是魔物,外修不过是癣疥之疾,就算让他们进了秘境也有的是机会收拾,魔物不同,那才是生死大敌。 十余人回到各自队伍,各自整肃,很快就做好了出战的准备。 王铁林也不废话,振臂高呼:“灭魔!” 百余修士齐声回应:“灭魔!” 然后倾巢而出,向西北方向高速飞掠。 本是很紧张和激昂的氛围,王俊凯警了一眼天空,小声嘿笑,说:“老祖宗正在天上看看呢,等下可要好好表现高斌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再看时间,距离秘境现世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第110章 秘境初见 第110章 秘境初见 穆思雨纵身一跃,好似个矫健的雌鹿,一道黑影带著呼啸的破空声,擦著她的髮丝重重抽在她原来的位置上。 嘭的一声闷响,干硬的地面抽出来一个深深的裂痕。 枪口调转,瞄准、开火,一气呵成,“噠噠噠”三发子弹精准的命中魔物的头颅和躯体主干,附著的灵力將魔物点燃。 魔物哗啦一下崩解开来,分裂出数十个好似老鼠一样的肉块,向四面急窜。 一只既像树又以人的魔物狂奔而至,它有十数米高,周身密布色彩斑斕的肉瘤,数十『枝条』抽出,急速生长,化为数十根扑来的巨蟒,將穆思雨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穆思雨只能飞跃而起,半空中倾斜一梭子子弹,將魔物的主干点燃,但这数十根缠绕而来的枝条却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结结实实的捆住。 就在这时,一片金光切割而至,將她身后的『枝条』全部割断,灵焰熊熊,穆思雨抽出短刀劈砍正面袭来的枝条,踉蹌后退,直至抵住一个坚实的后背。 “回去!” 高斌短促的吩咐一句,纵身而起,炮弹一般砸向那十几米高的树人。 穆思雨一咬银牙,退至队友的阵列之中,贾晓燕递来一把加持了【点灵术】的自动步枪,穆思雨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需要打坐调息,就盘坐下来。 此时,修士和魔物的战线犬牙交错,大多数修士甫一接触就陷入苦战。 只听“轰!”的一声,突入修士阵列的树人魔物周身爆燃,巨大的身躯崩解,化为近上百只蠕动的肉块,逃离熊熊燃烧的灵焰。 高斌手中的开山刀上举,“鐺!”的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力道压的下沉,双脚深陷,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皮包骨的骷髏人,手持一把开山斧,咧嘴一笑,嘶哑的,用男声和女声两种声线说道:“老三,还认得我吗?” “谢小天?” 高斌的瞳孔一缩,鼓盪灵力將谢小天和开山斧掀飞,一指【金刃术】点出,谢小天在空中震动羽翼,狼狈避开,却不料这片金光也跟著偏转,將他的一只手臂和一小片羽翼切割下来。 灵焰爆燃,谢小天惨叫,周身涌出浓密的黑光,將灵焰扑灭。 此时,高斌的长刀又至,他只能竖起开山斧格挡。 又是“鐺!”的一声巨响,谢小天好像个皮球一样的击飞出去,附近几个修为低的修士瞅准机会,纷纷像他开火。 “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將他打成了一个筛子,他惨烈的嚎叫著,头颅捨弃身躯,向一个方向飞跃逃离。 高斌冷冷一笑,抽刀急追。 眼看就要追上,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此时的战场,妖邪之力和灵机充斥,灵光与黑光交融抵消出大片、大片氤氳的混沌, 好似浓雾一样的遮蔽视线和感知。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踏破『浓雾走来,谢小天的头颅飞跃而回,落在一个行走的肉山上。 “真是废物!” 肉山上长出徐倩的头颅,隨后凸显出玲瓏的身体曲线,最后一步跨出。 谢小天的躯体也在快速抽取,叫囂道:“不能怪我,他的修为太高 徐倩盯著高斌,高斌也眯眼注视著她,这么不言不动的对峙了数秒。 徐倩微微一笑,说道:“早知道你有问题,当初就应该一口吃了你 高斌在心里飞速估算对方的实力。 徐倩是王寧残躯,她的妖邪特性是【怪物】,如今看来真是名副其实。 结合谢小天的情况,这【怪物】的头是要害,也许是特性凝结之处,至少对方不能像无智的魔物那样隨意捨弃。 明了对手的弱点,就再不犹豫,长刀掠空,径直向徐倩的头劈去。 徐倩的嘴巴立刻张开,一道无形的震盪波纹向刀锋迎去。 灵光与黑光交击,一个极其沉闷的撕裂声,好像撕开了一道厚实的布匹。 灵光暗淡,黑光分裂,灵焰爆燃,长刀的势头越来越慢,最终在距离徐倩头颅十几厘米处凝固下来。 徐倩的嘴巴裂开耳后,全身肉筋爆起,双目阴毒的与高斌的眼晴贴的极近。 如此僵持了数息,高斌抽刀向后飞跃,徐倩也贴上身后的肉山,全身涌起一阵黑光, 肉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下去。 落地后,一个踉蹌,高斌堪堪站稳,手中的长刀寸寸碎裂,隨后被灵焰点燃。 表面上是平分秋色,实则已经落入下风,对方能极快的补充,自己却不能瞬间恢復。 灵力所余不多,气海微微颤动,高斌转身就走,毫不拖延。 “不用追了”,徐倩喊住从肉山中分离出来的谢小天,“这是个硬茬,没必要浪费时间” 谢小天不甘心的伸出开叉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脸,生生刮下一层血肉,咀嚼著,唇齿见滴落点点灵焰。 高斌突入另一个战团,將一个引灵入体的修士从魔物的纠缠中解救出来,跳到一个燃烧的魔物躯体上,举目四望。 时间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道紫色的焰火从空中落下,接触地面的瞬间,无声的震盪开来,一点漆黑的『幕布展开,离地三尺悬浮出一个宛如黑洞的入口。 同时,无边的雷狱落下,浩瀚无边,绝大多数魔物都被雷霆击中,轰的一声爆燃。 战场成了灵焰之海,妖邪之力在秘境落下的雷狱中燃烧、衰退,视野为之一清,无数入口出现在凌乱的战场上。 高斌回望身后,自家队列已然崩溃,之前还並肩作战的战友纷纷拋下同伴,向最近的入口狂奔而去。 如此混乱,找不到同伴,他摇了摇头,挑了一个最近的入口,纵身而去。 只见已经有数十人赶到,有人一头钻入,有人却从入口的另一侧钻出,並没有进入秘境。 这人一身直升机飞行员装备,脸上的狂喜凝固,迷茫的一瞬,还不死心的想要再试, 却被人挤到一边。 数十人依次穿过,只有寥寥数人成功进入秘境,这些人崩溃的哭喊,为什么,为什么— 高斌暗自一嘆,迈步走进入口,视野一暗,一阵天旋地转,就置身在一个逼仄的静室之內。 斗室无窗,只在中央放著一张小几,上放香炉一座,油灯一盏,经书两卷。 经书一曰《丹道初解》,一曰《符纹笔录》,高斌瞭然,默默收起,环视斗室,见小几后放著一张蒲团,蒲团用竹麻编织,斑驳晦暗,想是经常使用,在摸小几,乾净无尘, 香炉还有余热,就好像此间主人离开不过片刻。 转身看到一扇小门,不过被光膜覆盖,过去试了试,发现无法通行。 高斌並不意外,这次秘境设置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没有那么多假大空的东西, 进来就直奔主题。 这斗室因为处於某种阵法之內,需要时间和满足一定条件才会开始。 此刻与世隔绝,反正无事可做,他就在蒲团上盘坐下来,拿出《丹道初解》细看。 “夫丹术之本,首在灵机感应。道统承於先天,采三玄为鼎,纳五行为薪。阴阳两仪相激,坎离交泰之际,须察药石特性:金性刚烈,木气勃发,水火相济,土德中和。火候九转,以先天一炁为引,方得黍珠结於黄庭。故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此乃丹家性命双修之枢机也” 啥意思? 高斌看的一脸茫然,再往下看— 与此同时。 “天罚』雷狱过后,战场上的魔物大多凋零,灵焰熊熊燃成的火海中,穆思雨拉著凯萨琳挤进一个拥堵的入口附近。 附近能进去的早进去了,入口附近拥堵不过是不甘心期望奇蹟出现罢了。 穆思雨刚钻进两个身位,就察觉到脑后有异,竖刀挡在身后,只听“叮!”的一声, 回头一看,却是个满脸污血的黑人壮汉。 黑人壮汉一击不中,收回匕首就要后退,穆思雨轻斥一声,两指闪电般探出,点在黑人壮汉的前胸。 噗! 手指切豆腐般插进壮汉胸膛,触感让穆思雨一阵不適,她强忍著抽回手掌,冷冽的扫视周围。 不少外国人恐惧的后退,让出一条通路来。 穆思雨拉著凯萨琳突进到入口位置,见不少人还在徒劳的尝试。 她一推这个白人少女,说道:“估计有灵窍才能进去,你就去试试吧” 凯萨琳感激的向她一礼,转身毅然向入口扑去。 接触的一瞬间,身形就没入『黑幕,『黑幕』微微一闪,好像要就此散去。 好在最后稳定下来,只是变得很稀薄。 穆思雨笑了笑,很是为凯萨琳高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白人少女这样怜惜,也许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是没有开启灵窍又跟修士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大步走进入口,身形隨之隱没,连同入口一起消失不见。 斗转星移、乾坤顛倒,意识模糊了一瞬,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室內。 此处与高斌那处规制一模一样,小几上同样放著两卷经书。 一部是《灵植论道》,一部是《阵法初解》 穆思雨激动的收起两本经书,將室內各处都检查一遍,再无收穫,又试过不能出去, 只好在蒲团上盘坐下来,拿出《阵法初解》来看。 “夫阵法者,源自太古。居以易数之妙,暗合天道之常,故而容纳天地灵机,自成一方规则天地。阵法之学,首在符纹。符纹者,表大道之则,含宇宙万物之理,包罗万千、 浩瀚无垠者也,修士不可不察—” 这一看就沉浸进去,浑不知时间流逝。 此时不知多少人涌入秘境。 亚歷山大伯爵同样置身在一间小房子內,华夏古风的摆设对他来说並不陌生,在遥远的奥地利老家,他的修炼室也是这样布置。 华国的修士还贪图现代化的便利,他们这些人却是唯恐那里模仿的不到位,那里出现了差错,进而耽误了修炼。 伯爵脸上的狂喜还没有散去,一看见小几上的两卷道书,条件反射的上前两步。 隨即想到什么,脸色一肃,整了整衣袍,整了整发冠,微微咳嗽一声,面向经书慎重下拜。 一套华国古礼做完,下意识就想在胸前画出十字架来,幸好忍住。 上前,双手颤抖的捧起一卷经书,只见素色的封面上,竖著有一片留白,上面用漆黑的篆书写著:“灵兽初识”。 灵兽? 御兽? 亚歷山大对此有所涉猎,意识到此书的价值,喜的差点手舞足蹈。 稳了稳心神,將经书收入怀中,又拿起另一本。 却是《灵植论道》。 此时高斌已经將《丹道初解》看完,闭目回忆一遍,发现只记住一两成。 不愧是六艺之首,里面讲的东西真是晦涩难懂,天道也用了拿来主义,以现存的道家外丹之术加以衍生,结合设定的主框架,糅合成了现在看不太懂的东西。 炼丹,高斌是一定要学的,只有炼丹能深入了解新体系的各个方面,掌握最真实的第一手信息。 经书最后还有几道入门的丹药配方,细细读过,不求甚解的话,依葫芦画瓢大约能行? 几张配方有洗尘丹(露),这种丹药禄水秘境出现过,是不入品灵丹,適合引灵入体、易经伐髓阶段的修士服用。 有强健身体和经脉、洗去体內杂质,加速开闢气海的功效。 剩下的还有辟穀丹,通脉丹,回春露,益气丹,凝血丹一共六种。 看过配方以及炼製要求和步骤,高斌思忖片刻,感觉少了一本《灵物辨识》。 配方上的灵药、灵物名称大多不认识,缺少一本『百科全书作为指引。 再看门户,那到挡住去路的光幕正在淡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 收起经书,拿出另一本来读。 符籙之道,在设定中是最容易入门也是最考验天分的,画符先学纹,符与籙是分开的,这部分设定的最为详细,对他来说,符籙是最容易上手的。 高斌大略看了一遍,感觉远不如炼丹晦涩难懂,最大的难点可能是记忆那些涂鸦般的符纹,但符籙一道,重意而不重形,符纹的形状、走势只是表象,期內蕴含的【符意】才是根本。 这一看就沉浸进去,越看越是惊喜。 高斌都不敢相信,这么『科学』、系统、逻辑严密的东西,真是自己设定出来的。 第111章 试炼第一关 第111章 试炼第一关 符由符文构成,由天道赐予,符一成,沟通天道规则,自有一番伟力蕴含在方寸之间,只待一道指令就可激发。 所谓的篆,是符文在描绘成功的那一刻形成,那是天人交感,修士的精、 气、神与符篆合而为一,冥冥之中自有福泽降下。 符决定的篆,决定了符的用途。 两者统一,就是高斌最开始的思路。 由此可见,符纹实乃基础中的基础。 这本经书罗列了常见的一千六百一十七种符纹的画法,每一个符纹用手指清除,都有一道“符意”蕴含其中。 比如他现在揣摩的一道符纹。 这道符纹好似火焰,一笔之间就將火焰的飘逸、炙热、爆裂描绘出来,形状就是隨意的一横,好似顽童的涂鸦,却只有【道韵】蕴含其中。 不明就里的修土第一次接触,绝对无法像他这样快速入门,弄明白其中的原理,更不明白接触和感受到的是什么。 这就是高屋建领的好处,只有他知道最基础的原理,就好像机器语言,向上去推和揣摸,学会高级语言就不是什么难事。 相比一头雾水的炼丹,他在符篆一道上,优势更大。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收起经书,起身来到门边,那道阻隔內外的光幕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题? 没错,木门之上確是出现了一道题。 高斌先试著把门打开,这道题微微一亮,显然是让他先做答才能出去。 题目是丹道初解里的內容,问的炼丹时火候掌握的一个小细节。 正確答案高斌还真不知道,拿出经书来看,发现书上也没有,需要自己理解后却解。 这就有意思了。 难道答不出来就不让出去? 高斌盘坐下来,看著经文认真思索,半响,起身在题目留出来的空白上,用手指灌注灵力,书写答案。 答案写完,题目微微一亮,隱没下去,又有一道题目浮现出来。 这次考的是符篆。 呵呵,有意思。 题目很简单,就是一道符纹的画法,上面有个浅浅的印子,貌似只要修士依葫芦画瓢就能通过。 实则大谬。 符纹重意而轻形,这明显是在误导。 高斌先在经文中找到对应的符纹,手指轻触,用心体会其中的【符意】。 飘逸、散落、虚无.—· 三重【符意】,需一笔绘出来,难度可不小。 他揣摸了十几分钟,趁著体悟到的【符意】还没散去,手指极快的在门上的留白处轻轻一抹。 题目大亮,房门自动打开,一片飘渺的雾飘入。 手中多了一物,定晴一看,又是一卷经书。 这经书很厚,份量还不清,封面写著是个篆书大字:灵物辨识(甲字一卷)。 高斌心里一喜,正是最需要的东西。 小心收好,最后打量一眼身后的房间,迈步出去。 外间的光线比里面要强,蒙蒙的灵光透过如烟的薄雾照入,高斌適应了一下才发现是一个空旷的內殿。 这里的空间有半个足球场大小,边缘是口字形的迴廊,迴廊一侧是许多门户,高斌正是从其中的一个门户中走出来的。 迴廊之外,內殿的中心位置,屹立这一尊一人多高的炉鼎,阵阵灵雾正从中逸出,炉鼎之下是炽白的火焰,温度极高,却並不向外散发热量。 炉鼎四周是铭刻的繁琐符纹,一看就知道是某种阵法,与这炉鼎是一体的。 炼丹? 高斌漫步走下迴廊,向炉鼎靠近。 这时才看到有个人比他还早,正站在一道淡淡的光幕前,察觉到有人靠近回身看来。 却是个很漂亮的女修,五官绝美,气质空灵出尘,身穿仿古的宫装,灵力托著飘逸的裙带和衣摆,並不接触地面。 她很惊讶这么快就有人出来,认真看了高斌一眼,就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高斌却认出她来,正是那位天之骄女、顶级白富美一一郑倩芸。 人家冷淡,他也没有上去巴结的意思,远远的站了,凝神向阵法光幕內看去炉鼎之前,有个人形虚影盘坐,正不断的向炉鼎中打入各种法诀,团团不明觉厉的灵光没入炉鼎,让那巨大的炉鼎一会漂浮、一会旋转、一会震颤、一会向外喷吐灵雾。 高斌有心学习炼丹,这样的机会怎么会错过,赶紧取出经书,比照这人形虚影,仔细体会。 约莫十几分钟后,这虚影一拍炉鼎,炉盖自动飞起,华光剎那间绽放,浓郁的药香扑鼻,一颗颗晶莹剔透的丹丸飞出,没入几只自动飞起的玉瓶之中。 玉瓶落下,人形虚影却並不高兴,幽幽一嘆,好像很是无趣和疲累。 只见他两指一点,四周的玉盒自动打开,从中飞出许多散发著灵光的物什。 高斌就认识其中的一道是人参,其他就不知道叫啥了。 这人参有尺许长,质地洁白如玉,参须既密且长,形状都有人形了,散发著浓郁的灵光,显然不可能是大陆货色。 诸多灵材並不是一次投入,有先后顺序,有特殊手法,需打入相应的法诀, 还有对火候的掌握·高斌只看的目不接暇,思维再也跟不上虚影的步骤,刚开始还一知半解,后来就什么都不懂了,只有不明觉厉浮现心头。 这炼丹未免太难了一些。 隨即哑然失笑,这才哪到哪啊,要是现在就能看明白,这炼丹岂不人人都能学会? 放下得失之心,纯粹欣赏,亲眼看到虚影又炼出一炉灵丹,只用呢了半个小时左右。 此时已经有五个人从门户里出来,高斌之前数过,有一百一十七道门户,应该有一百一十一人还在做题。 炼了一炉丹,虚影又是嘆气,好似996的打工人对枯燥乏味工作的无奈和不满。 之后还是炼丹。 就这样一炉一炉的炼下去,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没人交谈,生怕触动什么忌讳,或者惹的虚影不满。 高斌看过了,没看到认识的人,想来秘境之中还有很多类似的『新手村”。 当虚影四周的玉盒全数打开,里面的灵材尽数炼完时,虚影停了下来。 只见他慢慢起身,体型有些何僂,环视一圈,眾人无不恭敬行礼。 別说,都做的有模有样。 没有人蠢的说话表现,都在等。 果然,只听一个疲惫的、苍老的声音说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朽也。” 眾人一脑袋问號,不知这虚影骂的是那个。 只见虚影大袖一挥,剩下还没打开的门户齐齐洞开,只是里面空无一人。 这就被淘汰了? 眾人都是凛然,预感到此次秘境怕是和上次有很大不同,至少到目前为止, 没有灵窍检测、入门仪式那些花活,上来就是考验,就是乾货。 虚影大袖再挥,阵法光幕熄灭,浓郁的灵机混杂这药力残余,让眾人身形一震,体內的灵力躁动起来,没有修为也就罢了,很多修为浅的就跟醉酒似得,脸色红,身形摇摇晃晃。 虚影不满的警了这几人一眼,拿出一个小袋子,对著装满丹药的玉瓶一招, 隨即將这些残余的药力和玉瓶收入袋中。 储物袋! 又看到一个传说中的东西,人群一片骚然。 “尔等跟我来!” 虚影说著转身,微微僂的身形向內殿正中央的一个玉质门户走去。 高斌走在不前不后的位置,隨著虚影上了玉质的台阶,在两尊青铜仙禽的雕塑下站定,最前面的虚影对门户打了个法诀,氙氬的灵光浮现,好像一片水波一样的荡漾开来。 虚影当先而入,后面的人慢了两步跟上高斌踏入门户,视野骤然开朗,从外面看这门户並不大,里面的空间却大的出奇。 室內布置极其简约,香炉、玉案、数排小几,几上放著笔墨纸砚,几后放置一块蒲团。 虚影盘坐在玉案之上,被一片霞光照射,身形和面目清晰了一些。 “入座吧!” 虚影淡淡说道。 六十一人,六十一张几案、六十一张蒲团,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高斌在一张几案后盘坐,此时光线渐强,又没有灵雾阻挡,总算看清这些跟自己在同一个『新手村”的人。 女性居多,大约六成,瞧著都很年轻,有灵力波动的不到半数,还有四个外国人。 来不及多看,玉案之上的虚影已经开讲。 “尔等可知此乃何地?” 台下好一会都无人应答。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处于谨慎考虑,都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虚影也不催促,没人应答就不说话,好像能一直这么耗下去。 过了一会,那郑倩芸拱手答道:“稟仙师,此地乃上古仙人清修之地” 虚影一声轻笑,道:“错,大错特错,大千世界何来清修的说法,財侣法地少一样都不行,老夫修行百余载,只许资质才情皆非平庸之辈,最后只落得寿元耗尽、生死道消的下场,所缺者何,你可知晓?” 郑倩芸脸色微红,垂首道:“弟子不知“没钱!”,虚影一句话让眾人有点出戏,笔直盘坐的身影有些骚动,气氛骤然一松,不像之前那样紧张。 虚影那虚幻的老脸上显出一个愁苦的表情,郑倩芸膛目结舌,正在措辞,一个带著点咖喱味的声音响起,“敢问仙师,修真者的“钱”为何物?” 虚影扫了他一眼,好似有些嫌弃,但还是回道:“灵石、灵物、灵兽、法器、丹药、符篆等,一切对修为和实力有提升有益之物,皆为財货提问之人是个阿三,他神色激动,见虚影好说话,大著胆子问道:“多谢仙师解惑,敢问仙师,上古修士可有梵天、毗湿奴、湿婆等大能?” 虚影闻言斥道:“什么邪魔外道,无有” 这阿三大受打击,再不敢多话,唯唯诺诺的告罪坐好。 虚影抬手飞出一玉瓶,正是之前炼製的丹药,玉瓶飞落在郑倩芸的矮几上。 “资质尚可,勇气可嘉,此物赏你” 眾人见状无不懊恼,后悔刚才怎么没有回答,那阿三更是眼巴巴的看著,虚影对他却没什么表示。 “此地乃丹霞天,所谓洞天福地是也。太古之时,有仙君横渡而至,传下道统。此后歷尽数万年,无数先贤修真问道,是以仙道大昌,於是纷纷开闢洞天, 以为道统之基。后来魔劫將至,有大能推算末法时代將不可避免的到来,为传承道统,是以封闭洞天,置於太虚之中,待时机成熟之时显世,筛选有缘,传序道统” “尔等皆是福缘深厚之辈,身居灵窍,得入洞天,当一心求道,砥礪前行, 才不负这天大的机缘” 眾人神色振奋,这还是第一次从秘境人口中得知此等隱秘。 於是齐声应是。 虚影拈鬚而笑,状若满意,道:“严格来说,此地还不算洞天福地,不过是边缘地带操持贱业之所。贫道晴云子,在世时乃练气大圆满修为,丹霞山外院弟子。尔等身前的这尊虚影不过是阵法所留,一点灵慧之光罢了” 言罢,虚影面容一肃,佝僂的脊背挺直了几分。 “尔等须知,修真之人,財侣法地不可或缺,修为固然重要,护道手段也很重要,就说外面的那些个妖邪,没有护道手段凭尔等手段如何抵挡?” “是以此次洞天算不得真正开启,不过是序幕而已,尔等与此,是为研习修真六艺而来。何谓六艺?符篆、丹药、法器、阵法、御兽、灵植是也。依尔等天资才情,择取一项通过老道检验,表现优异者有丹药赏赐,可入下一关。” “谁先来?” 六十一人齐齐一滯,有郑倩芸的前例,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但大部分人都意识到通不过检验,就要被淘汰,一时都在犹豫。 “弟子先来” 郑倩芸起身答道。 “善,你且上来”,虚影抚须道。 郑倩芸走到玉案之前,躬身行礼,虚影手指一弹,一个光幕横在眾人之前。 两人开始了对话,光幕外的人什么也听不见。 这让很多人看看风色的打算落空,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高斌则在考虑符篆和炼丹该选那一项。 他对丹道初解只是读了几遍,绝大部分內容还云里雾里,实在没啥把握。 当初设定的时候也只有一个框架,全是天道补全的,远不如对符一道的理解和把握。 保险起见,还是选符篆吧。 先通过此关再说。 秘境才刚开始呢。 第112章 胎息三层 第112章 胎息三层 高斌走进阵法光幕,见玉案下,已经有十几人正在『考核』。 那郑倩芸选的是炼丹,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盖著,摆弄著一尊炼丹炉和灵材。 其他人选的题目不同,有伏案疾书的,有身前具现了一小片田地、手持铲子和锄头的,有捏著法诀追逐灵兽的,有在地板上画各种鬼画符的不一而足。 寸尺之间,自成一方天地,道法之神妙,莫过於此。 一眼扫过之后,他面容一肃,向玉案上的晴云子施了一礼,不等其问话,就说道:“弟子选符篆晴云子手指一弹,一张小几就出现在高斌身前,同时四周一暗,就置身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再也感知不到外界。 小几上摆放了一只质地很奇怪的笔,高斌拿起,確定这就是传说中的符笔。 这符笔不长,很玲瓏,有点像那种製作工艺品用的小毛笔。 笔锋软硬適中,是用某种动物的毛髮製成,拿在手中毫不起眼,一旦输入灵力就发现,灵力在笔身中流动的异常顺畅,匯集到笔尖后,笔锋就泛起淡淡灵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自生。 放下笔,还有一背符纸。 符纸暗黄,表面很粗糙,还有些植物纤维和动物精膜,触感很奇怪却很坚韧,且有淡淡的灵机蕴含。 有符笔、符纸,自然少不了符墨。 符墨盛在一方小小的砚台之中,只有浅浅的一层,表面呈暗红色,又透著一点金紫,灵机浓郁,且不太活跃。 检查完制符的工具,高斌深吸一口气,缓解內心的紧绷。 就算这一切都是他设定来的,但也没把握拿到优异,要看考题是什么。 总不能刚接触就要求制符吧? 最后拿起正中央的一张白纸,上面写了考题。 十种符纹的描绘,一烂香的时间內,描绘出七种且合格,就算优异。 还有一道附加题,描绘出一张完整的符篆一一清洁符。 清洁符是最低等的辅助性符篆,由这十种符纹构成,上面写明了製作清洁符的方法和步骤,说的很详细,且用的都是大白话。 高斌盘坐下来,拿出【符纹笔录】,找到那十种符纹,手指轻触,闭目沉思,感受其中蕴含的【符意】。 空灵、排斥、水润、亲和、勃发、流动·· 不知道別人如何,反正他感应这些【符意】並不困难,每接触一道符纹,就有明悟產生。 十种符纹都很简单,【符意】很直接和纯粹,不像后面的符纹,一笔要求蕴含著多种【符意】,就好像一个汉字就要表达一大段话的寓意,困难艰涩无比。 用心体会了很久,总算记住这十种【符意】,可高斌並没有把握在一烂香的时间內將它们全都描绘出来。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思与体会中悄悄流逝,一开始他还算著时间,渐渐的,他就將这些杂念忘却,手指一遍遍的临摹符纹,不知何时拿起了符笔,灌注灵力在地面上虚画。 当他渐入物我两忘的状態时,一笔在漆黑中画出,四周的灵机翻涌,一道涂鸦般的线条微微一亮,灵机进入填充,在他的意识和灵魂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高斌的身躯微微一震,隨即从这种奇异的状態中跌落,睁眼一看,还处於考核之中,仿佛刚才不过是幻觉。 但那道符纹却铭刻在他的意识深处,其蕴含【符意】好像变成了他自身的“情绪”,根本不用回忆,一笔画出,很自然的就表达出来。 剎那间,他升起一股明悟,所谓的符纹其实是一种语言,一种能很直观且高效的表达多维信息的语言。 初级的符纹只能表达自身的『情绪”,这种『情绪』有固定的范本,被天道承认,进而获得灵机的响应,它告诉外界自己想要什么、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並固定在媒介和载体中。 中高阶的符纹可以表达物质、能量和精神与灵魂层面的“情绪』,並获得承认和响应,最高级的符纹甚至可以“代天立言』,表达天道的“情绪”—"· 巨大的满足和收穫感让高斌止不住的颤慄,这就是所谓的悟道吧? 不全靠作弊得来,是他自身的明悟,第一次契合所谓的『道”。 其成就感要远超设定与干涉时,笔记本有再高的伟力那也是外物,而现在是他自身的进步和升华。 一时间他对符一道的认识大为改观,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確实有些天赋, 且这是一门能直通大道、有无限前景的法门,並不比炼丹差。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高斌调整状態,打坐调息,重复之前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漆黑的视野再现,他好像置身在一个想像的空间之中, 无思无妄,一笔绘出,漆黑的虚无中出现一道淡淡的符纹,灵机匯入、填充,微微一亮,隨后隱没。 感觉意识和灵魂中多了一些痕跡,好像记忆,又像本能。 这次他维持住了这种状態,记忆起另一道符纹,再次画出——· 第四道符纹將画未画之时,突然感到一阵吃力,手中的『符笔』变的很重, 勉强画出,脑子一抽,意识剧痛,顿时从境界中跌落。 一声闷哼,高斌险些一头栽倒,感觉大脑空空如也,视野发黑,全身上下大汗淋漓,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似得。 玉案之上的晴云子虚影拈鬚点头,手指一弹,一颗散发著蒙蒙青光的丹丸飞出,落在高斌身前。 “天资不错,且服下此丹,好生调息吧此时高斌根本没有余力去想,下意识的张口,那龙眼大小的灵丹就飞入口中入口感觉吞下了一块烙铁,却不感灼痛,入喉后又化作一股清凉,瞬间蔓延至於全身,化作灵力的洪流,自发按照灵力搬运路线运转。 余韵化作一股冲天的“空灵”,直通泥丸,那股疲累欲死、思维迟滯的感觉尽去,人也清醒过来,忙盘膝打坐,全力消化药力。 此时,六十余人全在考核中,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其实还不过一刻钟而已此后,有数人获得赐下灵丹的殊荣,也像高斌一样运功炼化,其中就有那位郑倩芸。 当高斌收功而起,气海內灵力气旋壮大一倍有余,胎息三层的进度过半,修为被那一枚灵丹生生拔高的一大截。 相比修为,意识或者灵魂方面的长进才让他惊喜。 感觉眉心有点发涨,神气完足,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先向晴云子道谢,隨后將剩下的符纹全都描绘在识海(此时他已经认识到那黑蒙蒙的空间是什么),拿起符笔,沾染符墨,开始考核。 一柱香点燃,灵力灌注符笔,符尖凝结出淡淡的灵光,在符纸上一挥而就。 画完,並不理会成功与否,又是一笔画出,符纸微微一亮,一道充满空灵韵味的符纹呈现。 一连十次,用时不过十秒。 晴云子虚手一招,符纸自动飞出,一一看过,点评道:“不错,孺子可教, 可愿试试清洁符?” 高斌拱手一礼,道:“弟子勉力一试晴云子满意的抚须,说道:“制一张清洁符,老道再送你一份大礼” 高斌的精神一震,復而退下,回到阵法罩子中,盘坐凝思。 就算能绘製清洁符所需的十道基础符纹,也不代表能绘製一张完整的符篆出来。 前面已经说过,符是符、是,符是形、是神、是灵,篆是天道的反馈和回应,可以看作一个『许可”。 绘製符的过程中,需保持一种类似天人交感的状態,与灵机、环境、天道契合,才能在成符的剎那,获得天道的肯定,將符的力量收束在符纸上。 这么设定,不是为了自找麻烦,而是不得不如此。 时空平抑无处不在,没有天道过一手,谁知道制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再说符纹在设计之初就確定了微言大义,是修真体系的基础语言,要从一开始就明確这一点,少不了天道的参与。 翻开经书,此书只讲符纹,並没有制符的诀窍,高斌对最后“成符受』的过程一知半解,实在没啥把握。 在脑海中模擬了一遍又一遍,看著考题,最后的【清洁符】样式並不复杂, 不过是將十种符纹连贯绘製出来,成符的时候,笔锋一拐,画了一条横劈之下的竖纹,將所有的符纹『串』在了一起。 最后形成一道灵力固化的纹路作为边框, 觉得光这么想不行,还需亲手试试,於是起身跪坐在小几前,提笔占墨,在符纸上一笔画出,接著毫不停顿的画了下去。 依次诸如各种【符意】,笔下的符纸连续闪亮,最后成了一个涂鸦般的东西。 高斌心知绝不能停,一停就前功尽弃,笔锋来到最高处,骤然下画,脑子轰的一声,感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 整个人都处於懵逼状態,清醒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符纸闪烁的灵光暗淡下去,灵力在周边形成一道复杂的纹路,为符镶上一层边框。 这—.这就成了? 高斌拿起人生製造的第一张符,对比考题上描绘的,感觉似是而非。 晴云子不知何时立在身侧,笑道:“制符天赋上佳,不错,虽只成了下等符》 高斌连忙行礼,晴云子信手一招,將符篆摄入手中,只轻轻一弹,符篆就被激活,一股清凉的『风』將高斌包裹,十种【符意】化作各种效果,將他身上的一切污渍全部祛除。 当符的效果消失,高斌摸了摸身上,这可比什么清洗都来的彻底,一尘不染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崭新”的。 “今有试炼弟子名高斌者,初试考校优等,加试考校良等,现送入须弥洞府修炼两个时辰晴云子说完,大袖一挥,高斌就从现场消失。 这番话其他试炼者都能听见。 其他人反应不说也罢,只有郑倩芸银牙一咬,起身而立。 “稟仙师,弟子成了” 晴云子的虚影出现在郑倩芸的身侧,他先看了看烟薰火燎的炼丹炉,不置可否,又看了看倾倒在四周的废渣、废液,大袖一挥,就乾乾净净。 最后才接过郑倩芸送来的丹药。 这丹药婴儿拳头大小,半黑半白,既有淡淡的药香,也有焦糊之气。 晴云子笑道:“这么大个儿,你想撑死谁?” 郑倩芸脸上一红,垂首诺诺道:“火候太难掌握,弟子需照顾的事项太多, 实在没精力去分液化丹“不过是最低等的辟穀丹罢了,当初—算了,算你合格吧” “今有试炼弟子名郑倩芸者,初试考校优等,加试考校合格,现送入须弥洞府修炼两个时辰” 见状,其他人大受刺激,当下就有人开始接受考校。 制符、炼丹、灵兽训导、灵不灵植辨识和初步栽种、阵法问答等,覆盖修真六艺。 一个接一个的考校,一个接一个的失败,药著人被判定不合格后,总算让其他人冷静下来,沉下心来继续振研。 时间悄悄流逝,当高斌回到现场时,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后,一分不丹,一分不少。 此时他已经是胎息三层。 回想过去的两个时辰,高斌还有些不敢置信。 那处洞府灵机浓郁到著乎显化,丹药不存在任何丹毒,辅以一种灵水,修炼效率何止提升了十倍? 且时间也不同步,他在里面待了三天,外面才过了两个时辰。 “不错,胎息三层,再进一步就有点作用了” 晴云子刚被这些弩钝之辈气的够呛,见了高斌又是眉开眼笑,大袖一挥, 去!” 天旋地转,视野一黑一亮,就置身在一处大殿。 殿中已有百瓦人,透过门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好像是一处不园。 一个虚影盘膝求在正中严的虚空,高斌左右打量一下,赶紧盘膝求在眾人身后。 过了著分钟,又有一人闪现出来,迷茫的打量一圈,盘膝丞在高斌身侧。 没人说话,气氛很是庄重和肃穆,虚影的髮饰也比晴云子要讲究。 这一等就是药著个小时。 当大殿內来的满满当当,空中的那道虚影悠然的张开双目,紫价的电芒在瞳孔中闪烁,一种强大、凛冽之极的威压镇压全场。 一瞬间,高斌只觉得会被压成粉,这股压力骤然散去,那虚影又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只觉得惊骇,晴云子是练气大圆满,此虚影生前是何等修为? 接著就反应过来,不过是设定和演化,自己这是入戏太深了。 什么练气,什么筑基,自己这个幕后黑手还没设定,秘境表现出来的,不过是虚幻。 没有估话,虚影闪现在大殿入口,长袖一震,所有人都漂浮而起。 千瓦人被无形的力量托著,跟隨那虚影来到外面。 確实是一片药园。 一眼望不到边的不园。 第113章 六性配命殊法 第113章 六性配命殊法 一路上目不暇接,宝光冲天,华光充盈,根本看不清药园中种植的是什么。 有草,有花,有树,有果种种奇珍都被阵法光幕包裹著,肉眼无法从氮盒中分辨出来。 路过一片仿若群星闪烁的药园,千余人来到一颗巨树之下。 “此乃道果树——”,虚影抬手,所有人都停在巨大的树冠之下,只听他朗声说道:“的一截残肢,神妙早失,只残留了微末神韵,正適合尔等” 高斌本被『道果树』三个字惊到了,听到后面才鬆了口气,来不及多想,虚影已经招了一个修士上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叮嘱一番,让后將他丟到树下。 这人落地后向前走了几步,就好像受到了什么阻力,变得吃力起来。 復又走了两步,神色变得迷茫,身形摇摇晃晃,最后迈出一步后就倒了下去,打起轩来。 “此树有考问道心的神妙,尔等自去尝试,表现优异者自有机缘” 眾人这才落地,片刻,有人当先向树下走去。 高斌先盘膝坐下,回忆进入秘境种种与当初设定,虽有些出入,但大体上並没有脱离框架。 此次秘境,六艺传承只是其一,拔擢一部分修士的实力也是目標之一,比如他在须弥洞府修炼的那两个时辰,比如赐下的丹药还在他身上收著。 这道果树试炼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表现优异者,可能会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 心中有谱,底气自生,起身向那大树走去。 接触到一个无形的界限,就感觉到明显的阻力,好似走进了粘稠的湖水之中,越往前,阻力越大。 渐有呢喃之语出现在耳畔,仔细去听,却又听不到什么。 再往前数步,已经追上大多数人。 此时,不断有人停下打坐,调整状態后再起身往前,也有人被拉入幻境,大吵大、手舞足蹈—·高斌不管別人如何,觉得坚持不住了,就坐下打坐,调整心境,復又前行。 这样走走停停的四五次,前方已经只剩下百余人还在坚持。 他本能的想要向后看看,强烈的直觉阻止了他的动作,粗重的喘息,汗水雨点一样的滴落,双腿好像被成吨的重物绊住,灵力所剩不足两成。 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可这才刚站起来不久,高斌明白,一旦鬆懈,就永远无法站起。 遂咬紧牙关坚持。 一步迈出,周围的景物骤然变化,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好似没了形体,化作了一缕风,一缕灵机,飘荡在无垠的天地间。 一股引力传来,他被吸引而去,那是一座灵山,巍峨无比,一山就堪比一块大陆。 山峰高耸直入苍穹,与太虚相连,无数宫殿屹立在雄伟、奇瑰的形胜之地, 又有一座座洞府遗世孤立。 风雪,灵机凝结成阵阵灵雾,如烟似水一般在灵山各处流淌。 好一番仙家气象。 吸引来自一座洞府,洞府內盘坐著一个少年,高斌只觉得这少年异常熟悉, 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谁。 少年正处於突破的紧要关头,身前放满了瓶瓶罐罐,阵阵清越之声伴隨,点点异像凝结在他的脑后。 那是月光照耀的湖面,一条游动的金鲤正吞吐著月光,褪去鳞片,飞跃而起,冲向那无形的门户。 鲤鱼跃龙门? 一时间,高斌头疼欲裂,恍惚间化作了那条跃向『龙门』的鲤鱼,轰的一声,世界一片纯白。 思维停滯了不知多久,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那个突破的少年,正盘膝坐在玉案之上,周身长出了细密的鳞片,无比强大的感觉產生,世界在神念一扫,方圆数里的一草一木都在之內。 高斌畅快的哈哈大笑,只觉得无限神妙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这只是幻觉。 怀中有一物突然震颤,一股清亮之意直衝识海,將身处的一切冲的七零八落,好像玻璃碎片,散落向无尽的虚无。 “不!” 高斌本能排斥力量和修为隨之而去的感觉,他徒劳的伸出手,想要挽留一片碎片,但那股清亮唤醒了他那冰冷的理智,將这股衝动生生压制下去。 睁眼一看,哪有什么灵山,哪有什么异像,此刻他盘坐在大树下,身侧前方不过寥寥数人。 见他醒转,虚影微一声,却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高斌大汗淋漓,感觉在幻境中过了一辈子,它是那样真实,真实的根本就是他想像中凝练道基的场景。 可我还没有设定啊。 谁能知道,难道是我自己想像的? 难道是天道在诱导我,又或者是我想多了? 这试炼邪门且危险,心里的念头和想法都保不住,我现在毫无自保能力,被影响了也许都不知道。 这好处不要也罢,本来就在上次试炼中拔升了一个小境界,做第一人不在选项之內。 冷静,冷静。 隨后,高斌就放弃了对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虚影摇头,一阵惋惜,遂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千余人,只有数十人还在坚持。 此刻真是状况百出,有人不言不动,好似老僧入定,有人好似与人生死相搏、灵力激盪、面目挣狞,有人痛哭流涕,对什么人祈求不止,眼神却蕴含一丝清明和狡点之光,有人屎尿齐处、周身污秽不堪、好似野物將周身弄出好大一片泥泞— 这些虚影统统视而不见。 剩下的人要么在酣睡,要么像高斌一样,昏了过去。 一刻钟后,有一人摇摇晃晃的站起,竟是个没任何修为在身的凡人。 他国字脸、面容坚毅、一身军人气质,大声嘶吼著,奋力迈出一步。 一步过后,已经超越所有人。 一点星辰从树冠落下,化作一道光束照耀他的全身。 虚影落在他的身侧,一拍他的肩头,沉声喊道:“打坐运功,贫道助你一程》 这人隨即盘坐,功法口诀自动浮现在心头。 之后,感灵、引灵入体、易经伐髓、开闢气海,几乎在瞬息间完成。 光束有所减弱,但还能坚持,此人修为飞速暴涨,很快就胎息一层圆满。 之后突破至胎息二层。 修为还在攀升,还在攀升。 虚影已经不理会他,负手看向其他人。 又有一人挣扎著站起,跟跑的向前迈出一步。 过程重复,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高斌很快甦醒,看到这样的一幕,眼神一闪,闭目打坐。 倒也大差不差,他心里暗。 最顶级的修炼资质,只需维持正常的修炼进度,就不可避免的要衝到最前面。 做修士中第一人可不是他的追求,这样就等於让自己去趟雷,此后的练气、 筑基,还需要足够的多试验样本去查漏补缺。 这次秘境自然要设法解决这个痛点,眼前就是解决之道。 此外,时空平抑日益活跃,秘药体系一日千里,修士自然要跟上,不然两者失衡,对自己的计划大大不利。 只是这解决之道让高斌心存疑惑, 什么道果,是不是暗指果位,还有什么太虚,明明是还没宣之於口的秘密, 为什么提前露出痕跡? 这些他可没有告诉天道,也没有写进秘境设定里。 还有刚才的幻象,好像有意为之·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推到天道的设定上。 冥冥之中,冥冥之中—— 天道的主动性太强了,它应该像太阳,而不是天网(人工智慧)。 以后一定要把设定改回来,但现在不行,现在正是需要它的时候,况且这种主动性,契合此时的实际情况,目前看来是有益的。 那么问题只剩下了一个。 天道有没有『发现”自己? 结合此前曾威胁过它一次的成功经验,它应该不会,也不可能越过这道雷池。 但这並不代表它没有这样的能力。 想到这里,高斌如坐针毡。 做没做跟有没有能力去做是两会事。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只要有源质在手,就有翻盘的本钱和底气。 千余人,只有不到百人被单独提溜出来,放置在树冠边缘的阴影中。 这些人陆续醒转,看到前面十余人得到机缘,修为跟灌顶一样直线升,说不羡慕和懊恼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强出同济的地方,到没有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来。 一个小时后,十一个在“道果树”下获得大机缘的修士起身向虚影行礼,修为、气质跟之前判若两人。 修为最高者被『灌顶”到胎息三层圆满,最低者也有胎息二层,可谓一步登天。 最妙的是,不仅是修为,还有心性、知识、经验和气度。 就像高斌经歷的幻境一样,这些人无不经歷过一遭,所谓真金需火炼,不管所得如何,至少在心境方面没有落下多少,更像目下无尘的修真之人。 这一点很重要,且只会越来越重要。 此刻见著十余人,个个气度不凡,一身出尘之气,宛如超脱凡尘之人。 虚影虚手一台,连同高斌在內的百余人又回到那处大殿。 虚影高居案首,示意眾人入座。 高斌隨著眾人遥遥一礼,盘坐下来。 “尔等为优胜,各有一番造化。须知此等机缘可不常有值此用人之际, 让尔等提前悟道虽有些拔苗助长,可也顾不得了, 虚影好似感概,不需要眾人回应什么。 说完,他的神色一肃,道:“这就去吧”,大袖一挥,眾人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又换了一处所在。 视线还没恢復,就听到吵吵之声,睁眼一看,深处的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一排排书架高耸,一直排列道视野看不到的尽头。 无数人在书架前翻阅、辩论和爭吵,好似个巨大的跳蚤市场。 附近全都是一同被送进来的人,高斌又看到了郑倩芸,她正跟几个修士爭辩什么,手中的经书挥动,神情很是激动。 高斌立刻起身,直奔最近的一个书架。 书架上的书籍蒙著一层光,灰色的不能翻阅,只有绿色、青色和红色的可以触动。 绿色最容易获取,手指轻触就出现在手中。 《大衍往生咒》。 却是一门胎息后期可以研习的术法。 翻开看,是专门针对妖邪的。 此术法倒也简单,只是需开闢泥丸神府,使精气神三者合一,诞生神识方可大略的翻了翻,又去取下一本。 青色的经书取出来要困难一些,尝试几次高斌就抓住要领,跟制符的状態很像,顺利的將经书取到手中,那本《大衍往生咒》就还了回去。 翻开经书,第一页用金色的篆书大字写著《少阴太府养脉决》。 居然是一本五品的胎息功法。 比高斌现在修习的【上清金篆养脉决】要高出一品。 但胎息功法的品级高低对他来说並不重要,品阶高也只是更快一些而已,他现在唯恐太快,为此连道果树下的机缘都主动放弃。 摇了摇头,將这经书还了回去。 此时再看这数也数不清的书架,就暗自咂舌,这些都是天道演化的结果,要是让他来设定,就算累死也不可能。 这书架放置的都是功法术法,一连十余个书架都是此类。 高斌在一排排书架下穿行,总算找到六艺相关的。 先取一本红色经书,却怎么也取不出来,无奈只好取了一本青色来读。 《御兽精要初解》。 他对御兽不感兴趣,遂即放下,去取另一本。 《上元子制符所得》 高斌精神一震,总算找到想要的了。 翻开看,前几页记录了一个道號叫上元子的古修生平。 高斌心想都用『子”做道號了,应该是个高修,谁知看到最后不过是个胎息圆满的低等符师,看这数百上千言的自吹自擂,就有些哭笑不得。 后面才是乾货。 记录了上元子毕生所学的制符经验和制符传承。 最宝贵的是制符传承,上面有完整符范本九道,手指轻触,符纹中蕴含的【符意】还算清晰,足够他研习之用。 高斌大喜,就要將经书收起,可隨即想到,这么多人,不可能没有限制的让人任意取走,就叫住路过的一个修士问了。 这修士伸出三个手指,“每人只能取三本,然后就会被传送走”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吵,肯定是有人发现可以钻空子,用组队共享的办法取的更多的经书典籍。 第114章 树下悟道(章节名与上章对换) 第114章 树下悟道(章节名与上章对换) 这倒让高斌犹豫起来。 他对功法没啥欲望,资质在哪摆著,但是对符篆和炼丹还有对敌的术法是有需求的。 这本《上元子制符所得》不过是绿品,还有青、红两个更高的品阶,如果能拿到三本红品的经典,倒也不虚此行。 想了想,还是將这本经书放归原位,又在书架上找了找。 失望的放下一本《诸州见闻录》,沉吟的退至一旁,將位置让给后面的人。 感觉这次天道演化的极为驳杂,虚构出来许多人物,好似正在完善世界观, 虚构一个存在於数万年前、且不为人知的神话时代。 有句话说得好,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可天道现在干的事,就是让假的变成真的,这么大费周章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更好的契合时空,为將来彻底消除时空平抑做铺垫。 除此之外,高斌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这些且不去说它。 秘境开启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此『巨石』投入水中,存在的时间越久,风浪就越大。 如此多的典籍,就算不考虑三本经典的限制,也需要群策群力,將利益最大化。 遂放下漫无自的的寻找,在人群中寻找认识的人。 他一个野修,认识的修土很有限,如何在这数方人中找到林朝阳他们? 穿过一排书架,前面的书架挤了很多人,嗡喻之声好似个菜市场。 挤进去看,只见很多人轮番上前,誓要把一部红品的经书从书架上取下来。 默默看了一会,数十人无功而返,那经书纹丝不动,好似幻影。 高斌心中一动,既然找人困难,那就试试,让同伴来找自己得了。 “你是什么感觉?” “摸不到,好像水中影、雾中花” “真是奇怪,不知要满足什么条件?” “不知道,反正我就没见过有人成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斌挤到前面,其他人见来了个新面孔,纷纷让开,让他来试。 高斌自己都没抱太大的希望,之前就试过一次,跟这些人的反馈差不多,谁知手刚碰到那淡淡的红光,那捲经书就自动出现在他的手中。 四周骤然一静,高斌的眼角跳了跳,看向经书封面。 【六性配命殊法】 却是一本没有品阶的秘法。 他有点失望,翻开经书,大略看完第一页的术法介绍,精神一震。 竟是一本御兽法诀。 所谓六性,是指六种“性灵』,“性灵者,本命也』,乃是一切灵兽、妖物之根本,就好像修士的神魂一样。 所谓“配命”是指用一种品阶高过“性灵”的法器或者修士自身,用此『殊法”强取一点“性灵』,至此“驱策无碍、生杀予夺”。 甚至在危急、重伤、大境界突破时,通过“配命”,让『必死之伤、必遭之厄、必败之局”转移到“性灵”身上,让御使灵兽和妖物代己受过。 经书內容並不复杂,蓼寥数百言,不像术法,倒是像某种秘术。 此法对高斌来说,再合適不过。 正愁这次秘境之后,修士的实力普遍提升,自己要做到泯然与眾人,护道手段就有所欠缺。 此法正好补足了这块短板。 寻一只灵兽或者妖物,以此法收服,等於多了一个强力打手,危急时还可用於保命,一举数得。 至於位格高过灵兽和妖物的法器,不是有【玄阴宝鑑】吗,此乃仙器,就算残缺,位格在那拜著,什么灵兽、妖物收服不了? 只是这么巧,会不会又是天道动的手脚? 现实不容他多想,一个咳嗽声在身边响起,高斌抬头,將经书往怀中一塞。 “这位——道友,得了什么宝贝,让在下见识见识可好?” 高斌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却被四五个人拦住去路。 身后之人又说:“交个朋友嘛,在下鄂省胡东宜,朋友是那个地方的?” 高斌径直向这几人撞去,的一声微响,灵力互拼之下,四人跟跪后退,撞到身后的书架,被阵法光幕所阻才停了下来。 “尼玛,好囂张” 又有几人挡住了前路,为首之人是个光头,一脸凶相,脖子和胸口还有大片刺青。 这人瞪的一双三角眼,说道:“朋友太不讲究了吧,我们这些人试了那么久,你上来就把经书取走,问过我们没有?” 高斌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就不信他们敢动手,还是鼓盪灵力,径直撞去。 又是一声闷响,这人脸色一变,后退一步道:“胎息三层?” 高斌也有些意外,这人竟不弱他多少,最起码也有胎息二层的实力。 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起势了,秘境是怎么选的,让这种人得到拔升? 还是不理,穿过几人的缝隙,挤开围观的人群。 光头在身后脸色数变,最终的唻了一口,招呼其他人寻找下一个目標。 刚走出人群,就看到胡彬站在一个书架拐角,冲他招手。 高斌笑了笑,走过去问其他人呢? 並不提刚才的遭遇。 胡彬肯定看到了,但高斌不说他也不提,只说找到了几个队友,林朝阳、王俊凯、老莫他们还不知道在哪。 高斌隨他跟队友集合,意外的看到那两个普通人女子。 当然,能进入秘境,肯定都有灵窍,只看资质高低罢了。 但这未免也太扯一些,他有点疑心是天道在搞鬼。 这两人一个叫林初晓,一个叫谢颖颖,当然,能出现在修士基地的,都不可能来自一般家庭。 林初晓是官二代,谢颖颖是修士家属,不过非直系。 两人没忘记高斌一路上的照拂,此刻苦尽甘来、得偿所愿,对他自是感激涕零。 高斌却很冷淡,与二人重新见礼,算正式认识了。 还有两人,原不过引灵入体,此时已经开闢气海,见了高斌都很热情,其中一人提议组队,高斌却说先找到其他人再做商议。 胡彬也同意,“人多力量大,每人只有三次机会,取什么经典需通盘考虑, 再怎么样都比单打独斗要强? 眾人同意,於是约好了匯合时间和位置,就各自散开去找人。 半个小时后,高斌带著老莫和两个队友回来,见林朝阳、王俊凯、穆思雨、 贾晓燕他们已经到了,王俊凯的大嗓门老远都能听到。 “嘿嘿,侥倖得了个优胜,如今也是胎息二层了哈” “老高,老莫,哈哈———呢,高斌你特么又突破了?” 懒得理这个憨逼,刚走过来,穆思雨小鹿似得蹦到身前,“我开闢气海了”,双手背著,姣好的上半身轻轻的摇,既雀跃又娇俏。 高斌笑著连说恭喜,又见贾晓燕的断腿已经长了出来,同样开闢了气海,又是一番道贺。 故旧重逢,自有一番欢喜,他笑著问穆思雨:“得了几个优胜?” 穆思雨抿嘴浅笑,摇头道:“第一关好不容易才合格,给了须弥洞府半个时辰的修炼时长,还有春芽丹和玉髓露,这才打通的气海,哪有什么优胜” 高斌笑道:“我看你胎息二层也快了吧?不错,不错,追上来了” “老高,你呢,得了几个优胜?”,王俊凯阴阳怪气的说。 “两个”,高斌故意刺激他。 “靠!”,王俊凯骂道:“不想跟你这个开掛的说话” 言者无意,没人知道正中问题核心,不过这次高斌倒是有底气,就算没有作弊手段,在符篆一道上,他也能得个优胜。 一共十四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把各自的遭遇搞清楚了。 眾人除了老莫在【灵植论道】上加试合格,进了须弥洞府修炼了两个时辰, 突破到胎息三层,其他人都是勉强合格。 第二关早早就昏过去,没有享受到修为『灌顶”般的待遇,从这方面来说,至少在心境方面,都有所欠缺。 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修行全看个人,又比较私密,没什么好说的。 “来来来,好好商议一下,这一关怎么过” 时间有限,老莫打断兴奋的同伴,很是严肃的转入正题。 “每人三个名额,留一个,剩下的两个拿出来共享,取出来的经典人人有份,你们看这个方案怎么样?”,林朝阳早想好了对策,说道。 眾人思片刻,纷纷点头。 见没人提出异议,林朝阳一拍手,示意眾人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打听过了,绿、青两书是修士任选,红书却是『择主』” “你的意思是?”,胡彬看了高斌一眼,迟疑道。 林朝阳点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遇到红书,上去试一下即可,能取自是万幸,不能取就不要死磕,剩下的名额重点放在青书上,修真六艺,我们在第一关得的只是基础,在此基础有进阶的,我將它们分成低、中、高三个品级,能跟基础对接的是低品,比低品高级深奥的是中品和高品,不要问我怎么细分,你们自己看著办,取来一起商量,只需不重复即可”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跟高斌想的差不多。 眾人又是一阵点头。 “术法是多多益善,还是建议只选青书,这是保命的手段,实在寻不到,再取绿色” “有没有问题?” “那就这样,都估摸著时间,就算被传送去了別的地方,出了秘境我们再算,谁都不会赖帐的” 眾人都是笑,这就是一路上建立起来的信任足够完成这种程度的合作,合著多贏,谁也不傻。 越好了集合的时间,一十四人散开,穆思雨很自然的跟高斌走在了一起。 两人穿过一排排书架,直向最深处的区域行去。 一路上见各个书架前人满为患,很多经书已经被人取走。 “高斌,那边” 穆思雨突然停下,指著西侧有很多人聚集在书架,过去一看,原来有一部红书。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心动,当下就挤过去。 高斌鼓盪灵力,对喝骂声充耳不闻,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书架前,他先动手,手指穿过经书却虚不受物。 谈不上失望,只在情理之中,就退下来让穆思雨来试。 穆思雨紧张的双手合十,小声念叨满天神佛保佑,上前一步,咬牙向那红书抓去。 甫一接触,那经书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高斌惊的表情一滯,四周一片譁然,穆思雨则欢喜傻了,愣愣的抓著经书一动不动。 高斌一把將她楼住,鼓盪起灵力,无视道道挽留之声,直衝出人群,找了个僻静处停下。 “给,给你”,穆思雨慌忙把经书塞过来,俏脸红,秀美的胸脯不断起伏,还没从惊喜和激动中恢復过来。 高斌接过扫了一眼封面。 《玄胎存续妙法》 又是一本没有品阶的术法。 没有品阶,那就是胎息用的,练气用的,筑基大概也用的。 翻开大略看了一遍,果不其然。 “怎么了?”,穆思雨紧张的问。 高斌把经书递还,示意她自己看。 穆思雨是古汉语专业,又恶补了古文和典籍,自是能看懂上面的內容。 简单来说,这是一本很『阴损”的秘法,它告诉修士,如何寻得与自身『性质相近』之物炼成『玄胎』,吞服后或用於疗伤,或续命延寿,或增益自身,或增加大境界的突破概率高斌的《六性配命殊法》也有一点这种调调,从中可知天道演化真是百无禁忌,丝毫不受什么约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心绪有点复杂,不知这样下去是福是祸。 穆思雨看完,迷惘抬头,“这是秘术吧?不好吗?” 她一点没往高斌担心的那个方向去想。 “好东西,收著,不要跟第三个人说” 穆思雨忙把经书塞过来,“还是你收著吧,我怕被人发现,保不住” 她倒是警醒,对高斌也是信任。 高斌没说什么,收回来放入怀中。 此处人比较少,书架上很多经书都原封未动,两人在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又发现了一本红书,可试过之后,都无法触动。 这红书的触发机制很玄学,难道每人只限一部? 两人商量一下,就各自散开,对其他经书下手。 高斌去触碰一本青书,几番尝试,终是將之取下。 却是一本如何製造符纸、制毛皮、提炼精血、混合灵墨、精炼矿石等等的杂学之书,名叫《真艺杂论》。 经书很厚,是接触过的典籍中最厚的一本,怕是有十几万字。 上面图文並茂,列举详细,倒是合用。 刚將经书收起,穆思雨就高兴的奔了回来,拿著一本经书献宝,“你要的符篆传承” 高斌忙接过来看,正是急需的符篆製法,书名叫【一品制符精要】,上面有数十种胎息符的製法,且符、俱全,比之前放弃的那本要好上不少。 第115章 缘法 第115章 缘法 “谢了,你的呢?” “没找到灵植方面的,我再去找找” 书架上的经书很多,可以说浩如烟海,可能取者只有蓼蓼,除三色之外,绝大部分典籍都是灰色,就算强取也触摸不到。 一排一排的书架过的很快,高斌又找到一本阵法方面的青书,如此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炼丹,炼丹他还是对丹道念念不忘,虽知道很难,不作弊怕是没啥天分,可还是想试试。 最后一本青书取出来,却是一本灵植方面的经书,名叫《灵农惑问》,正是穆思雨苦寻不获的,只好收取。 资格用完,回去找穆思雨,却见她与两个修士发生了爭执,忙走过去,沉声问道:“小雨,怎么回事?” 穆思雨见了他,紧绷的面容舒缓,迎上去把发生的事简要的说了。 也就是同时看上一部经书而已。 对面两个修士见他修为高深,態度立变,客气的说这部经书他们早就看上了,不过是名额用完,这才回去叫同伴来取,谁知穆思雨先他们一步。 言下之意,先来后到,自是希望他让出经书。 高斌接过经书看了一眼,却是一本少见的丹书,上面有十几种胎息丹药的炼製手法,极为详尽。 如此就不能让了。 高斌让穆思雨收起来,说道:“秘境里都是各凭机缘,没有先来占用的说法,你们再去別处看看吧“你——不讲理!”,两人中的女修很是气愤,一旁的男修將她拉住,上前一步沉声道:“在下k省鲍胜,道友尊姓大名?” 现在的人说话都是这种调调,修士更是讲究,如果说一开始还有好玩、扮演的成分,如今都入戏很深了。 高斌也深受影响,微微拱了拱手,“西康高斌” “倒是不远”,这人冷冷一笑,“道友可想好了?” 高斌才不受他威胁,拉著穆思雨转身就走。 走不多远,穆思雨心中不安,小声说:“那人看上去很有势力” “那又如何?”,高斌看向她,“把经书让给他?” 穆思雨连忙道:“不是,我就是害怕给你惹麻烦高斌感觉穆思雨的性格变化很大,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就很是严肃的说:“今日与人为善且让一步,明日遇到相同的情况呢?再让?那后日呢,以后呢?处处让,处处与人为善,那还修什么仙?” “我—.” “小雨,你这种心態要不得,你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在说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 “以后別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对不起的只有自己明百没有?” 在高斌的逼视下,穆思雨沉静下来,若有所思的点头。 高斌这才笑了起来,从怀中取出那本《灵农惑问》递给她。 穆思雨欣喜的接过,下意识的就要道谢,话来到嘴边醒悟过来。 她咳嗽一声,后退拱手,“多谢道友” 高斌哈哈一笑,拱手说:“道友客气,不过各取所需而已”,说著,又將那本《玄胎存续妙法》取出还给她。 穆思雨不再推辞,接过来贴身收好,轻轻拍了拍秀美的胸脯,神色都有些不一样了。 高斌本准备提醒她一两句,见状也就不说什么。 两人交换了经书,三个名额都已经用完,正要回集合地,突听一道罄声。 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集合地。 早过了约定的时间,再没有人返回。 王俊凯神色阴的回来盘坐,“不用等了,没回来的都被传送走了” “第四关?”,胡彬迟疑的说。 王俊凯点头,“取得红书才有资格” 其他人面面相窥,都很沮丧。 没回来的人有高斌、穆思雨和林初晓,三人肯定都取得了红书,其他人却没这个缘法。 气氛有些压抑,林朝阳说道:“都把经书取出来吧” 十余人各自取出两本经书放在一起,老莫一本本收起,分门別类放在一处。 一番整理,术法三部,功法六部,修真六艺十四部,但缺了阵法和炼丹两道的经书。 老莫脸色阴沉下去,指著六部功法说道:“早跟你们说过,功法基地里面有的是,拿这么多回来干什么?” 一个男修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的那本基地没有王俊凯被气笑了,说道:“你准备拿回去换绩点,还是改修?” 这男修低头不说话了。 “谁拿的趁早还回去!”,王俊凯把这六部功法扔了出来,语气不善,“还缺阵法和丹道,別浪费大家时间? 谢颖颖连忙起身,拿回自己的那本,那男修脸色的跟著取回眼看这六人回去重新取书,林朝阳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小声说:“老高和小雨能取红,我们应该高兴,这么哭丧著脸算怎么回事儿?妒忌?心里不平衡?” “他们两个本就是修土,老三的运气更是逆天,我服。可那什么林初晓————.”,王俊凯话说到一半,在李朝阳锐利的眼神下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机缘”,老莫嘆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什么好抱怨的” 眾人闻言都是沉默。 再说高斌。 罄声响起,清越而空灵,视野一变,就以换了空间。 还是一座大殿,但空无一物,只在前面立著两道光门。 光门中间的虚空盘坐著一个虚影,手持浮尘,轻轻一挥,无数光点就向眾人涌来。 “尔等歷经三试,天资、心境、福缘俱全,是为甲等。”,虚影淡淡说著, 光点融入每个修士身上,高斌只觉得气海的灵力气旋微微一震,接著就好像吃了什么补药一般,加速旋转膨胀起来。 又来!? 虚影浮尘一点左侧光门,“此乃六艺研习之所”,又指右侧光门,“此乃闭关修炼之地”,说著取出一沙漏放在身前,“还有一日功夫,如何选,尔等自便” 高斌倒是想选左侧光门,可修为飞速升至胎息三层圆满,气海扩无可扩, 小腹阵阵剧痛,再拖延下去怕是要將气海撑破。 心里暗骂一声,起身往右侧的光门跃去。 这也是绝大多数修士的选择,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修土选择了左侧光门。 一会功夫,数百修土走了千净,虚影看著左侧光门微微点头,又去看右侧光门微微摇头。 “缘法”,他微微呢喃,遂闭目盘坐,不再言语。 只是没过多久,也就半个时辰,虚影神色微动,浮尘一甩,一个人从右侧的光门內跌出。 “见过仙师!”,这人稳住身形,恭敬行礼。 此人正是高斌。 那闭关修炼之地比第一关的须弥洞天还要夸张,灵资、灵丹、阵法、符阵都敬开了供应,时间还不同步。 胎息初期三层突破到胎息中期四层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此时他已经开闢了中丹田絳宫,打开了天地人三窍中的【地窍】,灵力爆增两倍有余。 “何事?”,虚影淡淡道。 “弟子突破在即,不得已选了右侧,弟子想,想去研习六艺“为何?” “弟子只想把基础打的更牢固一些虚影沉默片刻,浮尘一挥,高斌就消失在原地。 “缘法!” 虚影同样一声感嘆。 丹室、符室、灵田、兽园、炼器室、阵法空间—— 高斌一一数过去,六道光门一个不少。 外面没人,身处的好似一个中转站一样的空间,他一步走进丹室的光门,视野一晃,先闻到一股焦糊味儿。 定眼一看,诺大一个空间,一个个透明的阵法罩子里,一个个修土在里面忙忙碌碌。 或在起火、或在整理灵材、或是抱著丹书冥思苦想最前方放著一张桌子,上面立著一个黄铜沙漏,旁边放著一排排阵法令牌。 高斌走过去,拿起一块令牌,上面写著『丁字一十三”。 很快就找到丁字一十三所在的位置,將令牌安放在阵法基座上,立刻有一个透明的罩子升起。 身侧的地面上,开启几道暗格,一座炼丹炉升起,还有装满各种材料的玉盒。 倒是挺方便。 高斌深吸一口气,打开【丹道初解】,按上面所说步骤,先是用灵液清洗丹炉,然后点燃灵木送出灵力对丹炉进行预热。 烈焰熊熊,热浪滚滚,很快这个完全封闭的狭小空间就变得炙热无比。 丹炉预热完毕,熄灭灵焰,让丹炉自然冷却。 又找出炼製【辟穀丹】所需的几种材料,一一放在身前。 主材料是灵米,这种外界还没有的灵物,以后怕是要大行其道了。 灵米好似脱壳的大米,只是个头更大,每一粒都晶莹剔透,浑圆如珠。 灵机蕴含,香气扑鼻,不含任何杂质,其蕴含的灵机温和绵长,就是普通人也可食用,且有祛病止痛、延年益寿之效,只是一次食用不宜过多。 修土,特別是低阶修士长期服用,又温养肉身、增益修为之效,且没有任何丹毒,实乃一等一的好东西。 辅材一共三种,高斌一一看过,也不是什么新鲜东西。 人参、当归、何首乌,三种沾染了灵机、勉强可算作灵物的辅材需切碎,在无垢之水中清洗。 所谓的无垢之水,就是在灵机环境中自然凝结的露水,勉强可算作最低等的灵水。 清洗过后,放入无垢之水煮沸,依次放入三种辅材。 需注意灵水和辅材的比例,此时要掌握好火候,需以灵力催动灵焰爆燃,需在一烂香的时间內將大约五升灵水熬干。 此时,辅材全部融化,需马上控制火焰降低温度,需马上放入主材料灵米, 需以余温和蒸汽將灵米煮透,打入灵力使主材与辅材混合。 到了此时,就到了成丹的关键。 需以灵力催动灵焰爆燃,在高温烘烤中,以两种法诀打入炼丹炉,进行『化液凝丹』。 第一次,高斌进行到辅材融化、灵水熬干,因没掌握好火候,得到一炉炭灰。 他並不气馁,信心满满的开始炼第二炉。 这次没掌握好无垢之水与辅材的比例,辅材还没融化、水就熬干了,得了一炉残渣。 第三次吸取教训,小心翼翼的控制火候,如此火候倒是控制住了,可火力不足,没在一烂香的时间內將辅材融化,得到一炉果冻一样的废料。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十次。 只练了个昏天暗地。 越往后,状態越差,还不如前几次。 只炼的他汗流瀆背、灰头土脸、怒於胸,不得不出去透透气。 来到光门之外,几个跟他一样的修士正聚在一块,见他出来都是笑。 高斌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脸,摇头苦笑,上前与他们见礼。 相互通报姓名,一个矮胖修士名叫郑凯的摸出一盒烟来,嬉笑著散了一圈。 给高斌,高斌婉拒。 看几人吞云吐雾,再看身处的环境,一股荒诞之感涌上心头。 这时,其他几个光门陆续有修士出来,眾人聚在一起抽菸閒聊,说起自己所研习的六艺都是摇头。 高斌还不死心,趁机请教了一个据说是高手的『炼丹师』,已经成功炼製过一炉【辟穀丹】的。 这人倒是不藏私,耐心指点了他一番,尤其是在火候控制上,解答了高斌几处疑难。 高斌听得將信將疑,且回去试了试,又炼废了两炉才出来。 “哈哈——” 几人见他又是一阵笑,郑凯得意的伸手,其他几人各掏出一粒丹药给他。 高斌脸色一黑,转身就走,郑凯上来將他拉住,一番赔礼,才算揭过。 高斌一看刚才请教那人已经不在了,就有些意兴阑珊,不得不承认,自家在丹道上好像没啥天赋。 “我现在就敢说,最后肯定是种地的最多”,郑凯夹著烟,很是篤定的指了指『灵田”的那道光门。 这门只见人进去,很少见人出来,很说明问题。 眾人点头赞同,又是一阵抱怨,炼丹太难· 高斌已经知道在炼丹上没啥天赋,更知道秘境的时间宝贵,索性不在这里耗了,回去还了令牌,就去制符的那道光门。 走到地方,忽然想起身上的的【六性配命殊法】,心中一动,掉头去了兽园。 迈步走进光门,视野一变,就置身在一个灵雾蒸腾的山谷之內。 这山谷无比巨大,处在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间,隱约听见虎啸猿啼之声。 打量四周,没看见其他修土,正前和两侧各有一条小路,一个木牌斜斜插在左侧的土丘上,上面写著:“披鳞带甲”,再看右侧,同样有个木牌写道:“湿生卵化”。 再看正前,一块木牌掛在树枝上,写著:“胎生地养” 高斌回忆《六性配命殊法》所书內容,微微蹉曙了一下,迈步走上正前方的小路。 第116章 白狐 第116章 白狐 这一路高斌走的极为小心。 沿著曲折的羊肠小道深入峡谷,遇到一片翠绿的竹林。 竹身挺拔、竹叶呈玉石般的质地,点点灵光闪烁在竹叶的婆娑之间,隨微风摇摆,阵阵玉石交击的叮咚之声,仿若一曲自然奏响的乐章。 漫步在竹林之间,只觉得內外都被洗涤,整个人都变得通透无暇,直欲融化在叮咚之声的乐章里。 忽然,高斌的脚步一顿,怀中的宝鑑將他及时唤醒,定晴一看,一条粗大的巨蟒拦住了去路。 巨蟒昂首吐信,一双冰冷的竖瞳倒影著高斌的身影。 僵持了两息,巨蟒忽然弹射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咬来,腥风扑面,高斌像是被嚇傻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巨蟒一口咬下,將他的身形吞併,但在下一瞬,忽的消失不见,高斌显出身形,一头冷汗的呆立。 “哎吱” 一只纯白色的狐狸出现在竹林深处,它很疑惑看家本领在这个修土身上失效,狐尾一甩,一只吊晴巨虎出现在竹林边缘,乘著一股妖风扑出,落在高斌身前十米开外的地方,吡牙低吼、虎背拱起。 “呼!” 高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巨蟒太过真实,所有感官包括修士的直觉都告诉他要躲、要逃,不然就会死。 要不是宝鑑有“破妄存真”之效,那幻觉就不是虚妄那么简单,只需稍稍一动,后续的变化就足以让他沉沦。 到时候是生是死,就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好厉害的幻术。 要是这兽园的灵兽都是这种水准,还谈什么御兽,御人还差不多。 那吊睛巨虎见他半响都没反应,好似被激怒了,仰头咆哮,震的竹林叮叮咚咚一阵乱响,隨即就向他扑来。 百兽之王的气势,源自生命本能的畏惧,高斌满以为堪破了幻术,此时才意识到大错特错。 巨大锋利的虎爪当头拍来,宝鑑剧颤,高斌用最大的意志力保持清醒,眼睁睁的看著虎爪將自己的胸腹剖开。 鲜血飞溅,臟器涌出,他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心臟暴露在外,剧痛中,一股不能置信的情绪冲入识海。 味的一声微响,宝鑑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却如洪钟大吕,將他从即將坠入深渊的愚昧之光中唤醒。 “啊!” 他嘶声大喊,將所有的恐惧、迟疑和动摇都喊出体外,接著就看到,自己的臟器飞了回来,腰腹的血肉合拢、还原,瞬息之间就恢復如初。 但高斌还是不敢稍动,那巨虎还盘踞在身前。 它很疑惑,又是一爪挥来。 这次来的极慢,好似要留足时间让他闪开。 一刻钟后。 巨虎越来越焦躁,也越来越虚弱,『四分五裂”的肢体飞速还原,还原出高斌那一脸惨白的模样。 “玩够了没有?”,他第一次开口说道。 巨虎不服气的咆哮一声,这次连身边的杂草都无法撼动,它的身躯忽地透明,隨即如烟似雾般的散去,留下一只纯白色的狐狸,奄奄一息的趴在身前。 高斌生怕还是幻觉,一动不动的等了十几息,直至察觉到宝鑑不在颤动,这才试探性的迈出一步。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咬牙抓住白狐脖颈后的软肉,提了起来。 这畜生,让自己受到如此折磨,该怎么处置才好。 油炸还是碳烤? 白狐有一双绒长的耳朵,此时查拉著盖住眼睛,被高斌提在半空,洁白无瑕的身躯颤抖,耳朵悄悄掀起一个缝,琥珀色的眼珠瞅了一眼,就嚇得盖上,颤抖的更厉害了。 “畜生,知道害怕了?”,察觉到它的力量耗尽,已没有反抗之力,高斌咬牙切齿的揪的更紧。 “哎吱!”,白狐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捂住眼睛不服气的吱吱叫著,却透著一股色厉內茬。 “还不服气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斌提著白狐,走进竹林,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拿出《六性配命殊法》,一手按住白狐,一手快速翻阅。 这秘法並不复杂,只需找到六种不同性质的灵物,配合主器或者修士自身, 以法诀强取灵兽或妖修一点性灵,在法器和修士自身结成一道封印,就算完成。 此后,性灵被夺,灵兽在大境界突破时有些许妨碍,不过看著白狐只差凝结特性了,距离练气只一步之遥,实力比他可强太多了,倒是不用担心。 六种性质不同的灵物。 身处的竹林、身下的顽石、脚下的泥土、竹叶上凝结的露珠、炼丹剩下的灵木足以点燃一朵灵焰、再加上他自身的精血。 竹林属木、顽石带金、泥地归土、露珠为水、灵木燃火、精血人属六种灵物全部凑齐。 虽有些勉强,可主器玄鉴的位格之高,怕还在这丹霞天秘境之上,用来收復区区一胎息后期的灵狐,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番奔忙收集来四种,按秘法要求摆放,升起一堆灵焰,咬破手指逼出一滴精血,最后將虚弱的白狐置於六种灵物正中。 高斌掐诀念咒,鼓盪周身灵力,向指尖的法术凝结。 白狐好似察觉到下场不妙,奋力挣扎起来,可幻术失败的反噬、加上特性透支的虚弱,让它无法在短时间內恢復行动能力,只哀哀的叫了几声,耳朵竖起, 眼睛露出,恨恨的看著要对自己下手的人类修士。 高斌满头大汉的念完咒语,指间的法诀变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牵引而来,胎息四层的灵力飞速消耗,不过片刻就近枯竭。 吃力的催动宝鑑,一片如月光般皎洁的光影飞出,高斌一指点去,一道晦涩、阴暗的光点在宝鑑正面。 此点嗨涩、阴暗之光被宝鑑“反射”,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束,罩住白狐。 白狐哎吱的惨叫起来,一点虚影从白狐的额头飞出,半空中幻化成一只惊恐、袖珍的小狐狸,没入宝鑑之內。 心神相连,高斌立刻察觉到宝鑑上多了某种东西,抬手一召,宝鑑飞回,再看那白狐,已经昏迷过去。 內外透支严重,高斌的身形一个摇晃,险些栽倒。 盘坐下来调息片刻,起身拎起白狐就往来路走去。 等他离开,一道虚影显化,却是一个有著三条尾巴、六只耳朵的青衣男子。 这男子俊美无匹,周身青光笼罩,自有种种异像在青光中幻灭。 “六性配命殊法?好,好!” 虚影怒极而笑,身形一动就欲化光追去,却被一个虚影拦住去路。 正是那位第四关的引路人。 “你待怎的?” 青衣虚影停在半空,很是戒备的冷声喊道。 引路人虚影行了个一礼,淡淡道:“此乃缘法,吾等不能插手” “好一个缘法,事前可没说是此等恶缘”,三尾、六耳的青衣人怒斥。 引路人不答,只不让他过去。 此等情景要是让高斌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怎么连『npc』都有『恩怨情仇』了,天道演化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高斌抱著白狐,一步跨过光门,就见光门之外有很多人聚集。 他用衣服將狐狸稍稍盖住,走近些看,原来是在摆摊。 丹药、符、灵植、灵兽甚至是法器.————全都有。 这才发觉,自己在兽园怕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秘境隨时都可能关闭,就得了个白狐,符篆一点没练,就有些心急。 匆匆在各处摊位上扫了一眼,直奔制符所在的光门。 一步迈入,第一眼就看到摆放在青铜桌案上的沙漏。 只剩下浅浅一层。 忙取了令牌找到位置,开启阵法符笔、符纸、符墨从地下的暗格中浮出,全都取出来,往身上装。 这等於白的羊毛,不拿白不拿,这些东西等出去后,一时半会可没人能做最后才摊开一张符纸,提笔沾墨,凝神绘製。 一张【清洁符】很顺利的绘製完毕,灵光闪烁,灵纹自成,高斌满意的拿起品鑑,摇了摇头很有成就感。 怀中响起一声微弱的狐鸣,那白狐醒了,高斌能模糊的感应到她的想法。 很是不屑和怨愤的样子。 之所以用她而不是它,是因为这是一只年幼的母狐狸。 秘境里出生,秘境里长大,今日受族中长老所命,守在竹林等一位“有缘人这有缘人没等到,却等到他这个恶人,不知为何,居然能抵挡她的幻术。 她一时大意,让这恶人用邪术取走她的性灵,行了强迫之事,深觉屈辱,又见这恶人为了一点杂物就行偷窃之事,惧怕中就生出一股鄙夷。 这些全都通过宝鑑被高斌感知,他哈哈一笑,提溜出白狐举到眼前,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 白狐眼泪汪汪的別过脸去,纯白无暇的狐躯微微颤抖,但她的名字还是浮现在心头,通过被拘走的那点性灵,被高斌感知。 这等於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来你叫白羽”,高斌笑道,“你等有缘人,为何要下死手?要不是我天赋异稟,换了个修土,怕是就被你嚇死白狐不服气的转过头来,抗辩之声化作念头浮现,“那是对有缘人的考验, 等你失去反抗能力,本狐仙自不会下死手” “原来如此”,高斌点头,面上若无其事,心中却是一阵悸动。 居然有这么高的灵智? 灵兽和妖修可是两码事。 灵兽全靠本能,虽能吞吐灵机,却不能自主修炼,本事再大,也只是只野兽,等若天材地宝,那天就被收割了去。 妖修却能跟人一样修炼,练气、筑基、紫府、金丹———-无有妨碍,虽因为种族和血脉,只能修习与性灵相近的道统。 可同样也有天赋异、种族血脉加成和寿命绵长的加成。 这些在灵物设定中就有所描述,直到今天才见到第一个实例。 “我却不知这些,白道友勿怪” “哼!” “要不,我放开你?” “你还我性灵” “这个,小修真的做不到啊,这法门是前面得的机缘,我修为尚浅,只能取不能放” “你,无赖,恶人,坏蛋!” “要不这样,等我將来修为高了,將这法门研习明白,再放你自由,可好? 白狐眼中的泪光微凝,狐疑的盯著他:“真的?你会这么好心?” 高斌微微一笑,说道:“修士不打逛语,而且——”,他笑的跟那狼外婆一样,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道友不想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成年累月待在秘境有啥意思?” “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 “决不反悔” “你快放本狐仙下来” 且斌这才放下她,白狐落在地踏抖了抖身体,舔了舔脖颈间被弄乱的毛髮, 偏著头,好奇的打量这个要带自己去见识花花世界的恶人。 “真是个傻狐狸。” 且斌故作不知,提起笔继续制符。 一连绘製两张,只感觉有些疲累,这才意识到胎息中期的威力。 还没打通【絳宫】时,不过在识海中绘几道符纹,就险些被掏空,而此时一连绘製三张成品符,只觉感觉有些疲累,相差何止数倍? 只差一个小境界,就有描此不同···· 觉得【清洁符】没啥难度,且实用价值不大,就取出你本【一品制符精要】 来看。 刚看了一会,前面就出了乱子,且斌抬眼一看,只见一条巨蟒缠著儿罩子,对光幕里面的修士张开血盆大口。 再看身侧,白狐果然不见了。 “白道友,你这是在干嘛?”,且斌连忙起身出了儿罩子,见很多修士都被惊住,有些人已经准备出手,还有人以为是什么隱藏剧情,这是机缘到了,正兴奋著尔。 “是他先动的手”,白羽送过来愤愤不平的心念,“跟你一样,都是恶人” 且斌神色一冏,踏去从巨蟒中捞出了一只小小的白狐。 有性灵在手,他就能无视这幻术特性,看出白狐本体所在。 你巨蟒幻像溃散,躲在里面的修士已经被幻术魔住,好似真被巨蟒吞入腹中,正被胃液课化。 他的身踏覆盖了一层层黏膜,手足都有被胃液融化的跡象。 幻像课失后,他从一个真实的梦境中醒来,疯了似得大喊大叫,好一会才找回理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且斌早拎著白狐躲进l光幕中了。 “说吧,怎么回事?”,他把白狐放下,盘膝而坐,见外面的修士都指著这边窃窃私语,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哼!”,白狐偏过头去,很是不满他打断自己的幻术。 “你要是不听话,我只好把你留在秘境,性哲也不能还给你” “你——”,白狐委屈的流下泪来,抽噎的送来心念,“恶人,坏蛋,不讲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谁对谁错?” “本狐仙就是待的无聊,出去逛了逛,遇见你人,拿了个果骗的本狐仙进了显匕,然后他就原形毕露,要用御兽匕收了本狐仙,本狐仙岂能让他描愿·.—” 原来错怪了人家。 就算描此,且斌也不打算)软,板起脸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伙伴,没有我的允许为什么要溜出去?人家用个果就骗你进了匕,这是在秘境,你人修为又弱,要是去了外面,遇到个且手怎么办?” “我,本狐仙——” “错就是错,狐仙也要讲道理对不对,你自已想想,我说的有没有没有道理?” 白狐的气势顿弱,半响,吸了吸鼻子,用爪子抹乾眼泪,诺诺的说:“我是饿了才会踏当的·以后肯定不会“你你这次有没有做错?” “错,错了” 且斌心里直笑,面踏很是严肃的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就算了,不要有下次” 白狐无精打采的趴在地踏,点了点头。 且斌这才摸出一个东西,在她鼻子前晃了晃。 白狐的鼻子抽了抽,忽的睁大双目。 正是路踏得到的你一团蜜。 第117章 法器(节日加更) 第117章 法器(节日加更) 白狐的模样引人发笑,高斌拿著灵蜜,好似狼外婆般的循循善诱:“饿了吧?想不想尝尝啊?” 白狐忙不选的点头。 “那我们先说好,吃了我的灵蜜,以后就要听我的,不能反悔———这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懂不懂?” 白狐显出挣扎之色,可这灵蜜太香甜,仅是飘逸过来的气味和灵机就让她垂涎欲滴。 白狐不过挣扎片刻,又是点头。 高斌无声一笑,用指甲盖刮下一小半灵蜜递过去,“说好了就不能反悔,要讲道理” 白狐迫不及待的抢过灵蜜,一股脑的送入口中,舒服的眯起眼睛,那管他说了什么。 高斌也不介意,笑眯眯看著。 其实有她的性灵在,不需要这么费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不听话,往性灵上招呼就行了。 可这粗暴的办法对没有智慧的灵兽很应景,对白羽这种灵智很高的、几与妖修等同的异族,就不太合適了。 而且这小东西也不难对付,天真的宛如一张白纸,何必做那等恶人? 当然,紧要关头高斌也不会手软。 吃了灵蜜,白狐很是满足,趴在地上的回味,身上灵力翻涌,阵阵白气自口鼻蔓出。 知道她天赋异,高斌也就放开不管,又拿来经书细读。 这一读就沉浸进去,忘了时间。 当沙漏只剩下浅浅一层的时候,高斌骤然睁眼,提笔沾墨,在符纸上龙走蛇舞般的画出不一样的符纹。 最后笔锋猛地下挫,將十六种基础符纹串在一起。 收笔而退,身形微微一晃。 再看符纸,灵纹自生,符、俱全,第一次绘製【轻身符】就大功告成。 高斌缓了缓神,拿起符细观,再次確认自家的制符天赋著实不低,畅快一笑。 白狐还在消化灵蜜,他盘膝坐下,取出一粒【凝神丹】吞服。 这是从须弥洞天来的羊毛,加上经书和此处收罗的,背包都快装满了。 在丹药的帮助下,高斌的精神很快恢復,起身绘製了两张【轻身符】,算是掌握了这道符的绘製要领。 取出经书,正要学习下一个符的製法。 罄声敲响,视野一变,就换了一处所在,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除了漂浮在空中的光点,只有一个虚影盘坐在正前方的玉案上。 难道还有第五关? 高斌有些意外,算算时间,秘境也该结束了。 此时剩下的修士更少,不过百余人。 能走到现在的,无不是箇中翘楚,谁也没有擅自行动,一个个都向虚影行礼,隨后盘坐下来,气度、风姿都大有长进。 这时虚影说道:“此间法器尔等任取三件闻言,就算是高斌也是怦然心动,再看头顶漂浮的光点,眼神就变得火热起来。 “多谢仙师!” 激动归激动,谁也没忘记礼数。 虚影微微点头,信手一招,光点纷纷下落。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些许外物不过是护道手段,修为才是根本,尔等需谨记” “谨遵仙师教诲!” 虚影摆了摆手,身前浮现出一烂香来,不问也知用意。 高斌放眼看去,居然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光点在头顶漂浮,那是一个个椭圆、透明的罩子,罩子里放著不同顏色和质地的盒子。 这让人怎么选? 正在迟疑,已经有人行动。 这人跃起,抓住一个光点落下,眾人都向他聚集过去。 这人倒是大方,一掌拍开灵力罩子,取出里面的黑色匣子,轻轻打开,显出一把袖珍的小剑。 眾人无意识的惊嘆,纷纷凑近了看。 这人抓起小剑,渡去灵力,小剑隨之暴涨,化作一把正常尺寸的长剑,寒光闪闪、灵锐逼人。 他挥舞两下,畅快笑道:“好剑,好宝贝』 其他人不知道这剑好在那里,更不方便问,於是纷纷跃起,向那光团抓去。 高斌抓住一个光团落下,拍开灵力罩子往身上一塞,復又跃起,抓向另一个光团。 不成想有人快他一步,先把这件法器收入囊中。 高斌无功而返,头顶的光球更见稀少,他来不及多想,瞅准一个目標跃起成功抓住这颗光球。 身形下落,眼看光球已经稀落,咬牙在一个跃起的修士身上一点,再次腾空这修士被他踩的跌回地面,大怒,再看半空,只见人影憧憧,仅剩的几个光球被人一扫而空。 这时那里还分得清暗算自己的是那一个? 高斌手持两个光团,心虚的躲进人群之后,从中取出一青一白两个木匣,与之前取的那只放在一处。 先打开那黑色的匣子。 里面居然是一件—.衣服? 玄黑色的袍服只有两尺来长,输入灵力就开始生长,同时有一道口诀化作神念传入高斌的意识之中。 原来如此。 高斌大喜,竟是一件法衣。 遂咬破指尖,在腰带上的凹槽滴入一滴血,又渡去灵力按口诀所说的炼化。 不多久,法衣升起一阵氮盒之光,自动穿在高斌身上,自適应大小、长短。 高斌欣喜起身,摸了摸身上,感觉好像多了一层皮肤,感知和內呼吸全不受影响。 胎息法衣,没有名字,在自身灵力支撑下,刀剑难伤,水火难侵,骤然遇袭可在修士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自主激发一道【灵力屏障】。 不错,不错,好东西。 再开青色的匣子。 却是一顶玄黑色的发冠。 这发冠雕龙描凤,正中央镶嵌了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这珠子不是凡物,竟有类似特性存在的跡象。 高斌接触过的特性之物已经算不少了。 总部基地的那株吃语魔植,徐倩和白狐身上都有特徵,不会看错。 將这发冠炼化,不长的髮丝竟开始生长,凝结成一个髮髻,被发冠束住。 这时,发冠的用途以瞭然於胸。 那颗明珠確实是特性之物,不过是土属,效果只有一个。 术法:土御,一日一次,用於自身可在身上凝结出一身石鎧,威力远超法衣的防护效果,且不用高斌的灵力。用於对敌,可以土石结成牢狱困住敌人,也可驱使一片范围的土石攻击敌人,效果未知。 好东西啊! 满怀期待的打开最后一个盒子。 高斌希望是刀剑枪戟之类的攻伐之兵,现在就缺这个,但让他失望的是,里面又是一件法衣,还是女修所用。 背包里钻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望著他手里的法衣很是渴望,但当高斌回过身来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三件法器尘埃落定,有欣喜,有懊恼,虚影淡声说道:“一十七万六千炼者,决尔等魁首,得天机,获秘传。幸耶?命耶?今道微天隱,当礪志除魔,毋负苍生。通邪者共诛,切切 眾修反应片刻,对视一眼,纷纷躬身为礼,答道:“谨遵仙师教诲” 此时都知道秘境关闭的时候到了,外面不知道是何等模样,魔物肯定在外面等著,心情都沉重起来。 收穫和成长总是让人忘记很多,欢乐的时光是短暂的,回想这些天的遭遇, 让人恍若隔世,一时间浓浓的不舍涌上心头。 再看其他人,竞爭对手的感觉淡去,同志之谊、源自身份上的认同让彼此看待的眼神都柔和许多。 这时高斌才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一一郑倩芸。 一烂香还没燃尽,虚影已经盘坐不语,眾修抓紧最后的时间交际。 高斌与一个瘦高修士抱拳为礼,相互通报的籍贯和姓名,隨即分开,又迎上另一名修士。 此人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外国人,问过才知道来自西北边陆,有少民血统。 跟这位名叫伊善的修士寒暄几句,转身就看到郑倩芸和两为男修联袂而来。 “郑倩芸见过道友” “贾南风见过道友” “齐休见过道友” 高斌连忙还礼:“高斌见过三位道友” “高道友很是面生,上次禄水天秘境可在?”,贾南风含笑而问。 高斌摇头,“在下野修出身,无缘上次秘境” “原来如此”,齐休笑道,“我就说,似高道友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定是以前没有见过的” 高斌谦虚道:“齐道友谬讚了” 这么文约约的说话,一旦適应了,还真有些不一样。 郑倩芸这时才说,“胎息四层,我记得你刚进秘境的时候就是胎息二层吧?” 高斌点头。 “西康偏僻之地,灵机贫瘠,道友以野修出身,短短两月就远超同辈,资质肯定不凡,不知有没有意愿换一处修行之地?”,贾南风这才暴露来意,“吾等三人皆来自浙省,此次出去准备组建一个盟会,道友如果有意,就用此方式联络我们”,说著递过来一张纸条。 高斌接过,拱手应下。 目送三人远去,他在心里摇头,还没出去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修为膨胀,野心也隨之膨胀,世间从此多事矣。 接著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惋惜什么,这不是註定要发生的事吗? 回想笔记本上的补充设定,不知外面已经乱成什么样子。 甩开这些思绪,又投入到迎来送往的交际中。 “高道友可有交换之物?灵丹、符篆、经书、灵兽皆可” 高斌微微一愣,打量眼前的男修。 此人名叫苏牧,来自中原省份,看他仪表堂堂,笑盈含蓄的模样,竟有这样的商业头脑。 “有,符如何?”,高斌答道,遂从背包里取出自己製作的几张符。 苏牧却是摇头,“时间宝贵,还是换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吧”,他看著高斌的法袍、发冠,很是羡慕的说道:“我依稀看见道友第三件法器还是件法衣,不知可愿交换?” 高斌收起符篆,笑道:“苏道友准备以何物交换?” “功法如何,红品高斌挑眉,“可是孤本?” 苏牧没想到他如此敏锐,一下子就抓住要害,有些尷尬的说道:“这个,在下也是从別处交换来的” 高斌摇头道:“既不是孤本,就算了” 其实从实际价值来说,红品经书的价值要远超此间任何法器,但物以稀为贵,红品经书现场人人都有,法衣却特別稀少,如果是孤本倒也罢了,可不知道过了几道手,出去后说不定传的天下皆知,再用法衣来换就是脑袋进水了。 “那此物如何?” 苏牧见占不到便宜,只好拿出真正用来交换之物。 是一把飞刀法器,不过巴掌大小,滴溜溜悬浮在苏牧掌心,点点锋芒之意让人脸皮刺痛,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谁知高斌还是摇头。 法衣难得,只看现场有几人换上就知稀少。 此类刀兵却是最多的,有人一连开出了三件,高斌是缺少一把攻伐之兵,可也不会用珍珠去换鱼目。 从炼器难度上来说,法衣的材料和炼製门框都远超同类法器,预计很长时间之內,都不会有人炼製出来。 这苏牧某非是看他好骗,一次两次都来碰瓷? 察觉到高斌的眼神不善,苏牧尷尬一笑,有心再添上一些筹码,又怕亏本, 只好拱手告辞。 此后又有几人来换法衣,拿出来的东西都无法让高斌动心。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一柱香燃尽,身处的大殿微微一晃,眾人停下交谈,轻鬆的气氛一扫而空。 虚影深深看了眾修一眼,隨后连同身处的大殿一同散去。 斗转星移,天光轮番交替,眨眼之间高斌就出现在一个山林里。 猛地有些『缺氧』般的室息,功法运转,灵力在气海与絳宫搬运数次才缓了过来。 飞速跃上枝头,正好看见丹霞天秘境隨同霞光一同消失的余暉。 征出神,直到身后哎吱两声,钻出来一只纯白狐狸。 “啊,此地灵机为何如此贫瘠?” “秘境回归太虚了,族老居然没有抓我回去?” “喂,我饿了,俸禄什么时候领啊?” 眯斌存著四面八方冲天而起的黑光,深吸一亚气,回身说道:“白道友,除魔卫道的时候到了” 白狐兴奋的摇了摇尾巴,送来心念:“俸禄可不能少” 眯斌笑道:“那是自然” 第118章 妖邪 第118章 妖邪 黑气瀰漫,灵机驳杂,二者相衝化作混沌之气,形成一片粘稠浓雾,能见度极低,仿佛將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灰暗之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仿佛腐烂的血肉与金属锈蚀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事物的色彩被极大地压制,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妖异的滤镜,又像是隔著厚重的变色玻璃,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如梦似幻,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身处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光怪陆离?这词似乎也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一切。 高斌站在混沌雾气中,身上穿著一身玄色长袍,灵力托举火炬,火光再雾中很是微弱,仅能照亮方寸之地。他的感官全开,双耳边传来细碎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在耳畔爬行。他的一只手掐著【金刃术】的法诀,指尖若有若无地泛著金芒,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著肩头的白狐。 这只白狐毛髮如丝般顺滑,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时不时用鼻子嘎嗅空气,耳朵微微颤动,仿佛在聆听某种只有它才能听见的声音。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轮廓,但隨著高斌逐渐靠近,黑影的轮廓越发清晰。那是一架巨大的军机残骸,机身扭曲变形,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肉瘤,机头处裂开一个血盆大口,机翼上长出无数根触手,触手深深扎入地下,仿佛在与什么东西搏斗。 高斌眉头微皱,脚步却没有停下。他的右手微微一抬,一道金芒从指尖激射而出,穿透迷雾,直奔那巨大的黑影。 黑影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机头处的血盆大口突然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流星一般从口中喷射而出,直扑高斌而去。 高斌右手一挥,一道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了火焰之前。土墙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土浪,裹挟著强大的力量,向那黑影席捲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黑影被土浪击中,顿时化作一团血肉模糊的残骸。暗红色的血肉被灵力点燃,化作无数灵焰,向四周散去。白狐却在这时突然从高斌肩头跃下,闪电般扑向一只从地下钻出的漆黑穿山甲。 穿山申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想要钻回地下,却被白狐的幻术困在了半路上。 白狐爪子轻轻一划,便剥开了穿山甲坚硬的鳞甲,几下便撕开血肉,露出鲜嫩的內臟。它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住,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高斌见状,摇了摇头,隨手割下穿山甲的鳞甲和四只完好无损的爪子,用麻绳系好,掛在腰间。隨后,他找了个背风的山洞,升起一堆篝火,將穿山甲的肉架在简易的烤架上。 不一会儿,穿山甲最鲜嫩的部位被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高斌取出一瓶灵蜜水,刷上一层,香气更加浓郁,灵机也被激发出来,瀰漫在空气中。 白狐早已馋得口水直流,看到烤肉,眼中放光,不受控制地发出阵阵呼嚕声。 “白道友请。”高斌割下一块焦黄的烤肉,含笑送到白狐面前。 白狐欢快地叼住烤肉,迫不及待地咀嚼起来。 “好,好吃!”白狐发出愉悦的心念波动, “高道友,你的厨艺真好,比制符要好,好很多倍。” “白道友满意就好。” “满意,满意,本狐仙很满意。” 高斌也割了一小块尝了尝,味道香甜中带著一股奇特的辛辣,味蕾一时难以適应。灵机浓郁得普通人难以承受,但高斌只吃了一小块就感到饱腹,於是闭目打坐,开始炼化灵机。 此时已不分昼夜,远处不时传来轰隆之声,西北方向火光冲天,西南方向则被黑气遮蔽,丛林中到处都是的声响,分不清是人,兽,还是什么妖邪高斌將灵兽肉中的灵机炼化完毕,忽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白狐也警觉地竖起耳朵,尾巴微微摆动。 “白道友,该启程了。”高斌轻声说道。 白狐闻言,咽下最后一口肉,舔了舔爪子,飞身跳上高斌的肩头,愜意地打了个哈欠。 两人一狐继续向西而行,路上见到不少损毁的车辆和装甲,堆积的弹壳密布,弹坑隨处可见,却不见任何尸体。动物和人的都没有。 被炸毁的山头、夷平的丛林长出奇异的植被,这些植被同时具有血肉和草木的质地,有的还能活动,有的则凝结著类似灵果的果实,闪烁著点点灵机。 高斌眉头微皱,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些东西。它们似乎不属於任何已知的体系,是妖邪之力的残留,也是灵机的体现,是时空平抑的结果,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它们,很难找到没受“污染”的东西。好不容易碰到一只穿山甲,还被白狐杀了填饱了肚子。 走到一片山脊时,高斌发现这里曾是某道防线的前沿阵地,装甲车残骸遍地,乾枯的肉膜和肉筋掛在残骸上,发出腐烂的臭味。远处贏立著一座信號塔, 塔身被暗红色的肉膜覆盖,顶部结著一个硕大的肉瘤。 高斌的瞳孔微微一缩,停下脚步。白狐也感受到了威胁,身形一震,从高斌的肩头消失。 信號塔顶部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纤弱的身影慢慢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穿著一件污秽不堪的制服,眼神空洞,面容冰冷,手中握著一把小锤,散发著淡淡的黑气。 高斌认出了她,这不是江雪吗? “是你啊。”江雪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感起伏。 “你这是”高斌微微一,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江雪身侧的肉瘤突然蠕动起来,里面传来一个虚弱而急促的声音:“救命,道友救命!” 高斌抬手放出法术,一道淡金色的锋芒瞬间刺出,直奔那肉瘤。江雪见状, 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锤光迎上金芒,沉闷的交击声中,金芒被震散,破碎的金光將身后的肉瘤切割出深浅不一的伤口。 灵焰燃烧,一只散发蒙蒙灵光的手掌从肉瘤中钻出。 江雪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全身一僵,一只彩色的蝴蝶不知何时落在她的肩头。高斌又是一记【金刃术】射出,这次却不受阻挡,直接切开肉瘤。污血、残肢、动物和植物的碎块一股脑儿泻出,雨点一般掉落在地上。 “咳咳—.”一个修士挣扎著爬起,剧烈咳嗽,撕开覆盖全身的肉膜,身上的灵力屏障闪烁不定,灵焰燃起,將所有污秽烧了个乾净。 “道友,快走!”修士一恢復自由,转身就要逃跑,“还有更厉害的妖邪在附近,快走啊!” 高斌暗骂一声,喊道:“白道友!”同时飞身而起。 白狐出现在他的肩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杀了她吗?” “没时间了。”高斌传过去一道心念,心里却隱隱感到不安。 江雪和田甜联繫紧密,禄水天秘境之战后就了无音讯。她出现在这里,说明田甜就在附近。 高斌自现在对上没胜算,自然要躲开。 一人一狐离开后不久,江雪从幻境中醒来,看了眼高斌离去的方向,飞身跃下信號塔,消失在浓雾之中。 却说高斌一路狂奔,远远看到前方的火光,便找了一辆坠毁的直升机。他嘱附白狐在外面警戒,自己钻进机舱,用弹药箱堵住入口,暂时获得一个封闭的空间。 他伸手入怀,从贴身的內衬中取出笔记本翻开。 真是好久不见了。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1991萨尔,现有458711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2000萨尔,现有446711萨尔) (修炼体系一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1萨尔,现有446700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441700萨尔) (修真六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440700萨尔) 不错,44万源质,这是个从未达到的高度。 修炼体系一的设定快要修成正果了,就跟灵机一样,不能消灭,只能容纳。 存在即真理。 与之对比的是天道,丝毫看不到被承认的跡象。 也是天道的设定太过“霸道”,挑战的是时空底层规则和高等权限,是不可能被时空承认的。 也许等新体系发展到高级阶段,天道设定还是无法成为真理? 算了,现在想也没用,还是顾好眼下吧。 妖邪设定成为仅次於天道设定的支出大头,这代表著妖邪体系的蓬勃发展。 体量大了,损耗自是隨之提升。 修真六艺才刚刚设定,影响还不广泛,等以后发展起来,隨著设定包含的事物越多,损耗还会提升,但其修成正果的时间和消耗並不会超过修炼体系一,两者的时间和功耗曲线应该类同。 翻到前面,並没有出现补充设定,田甜、蒙括、王寧、杜青这四个在笔记本上留下名號的人物,都脱离了之前设定的掌握,需要重新设定才能知晓其行踪。 时间紧迫,高斌翻开笔记本到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丹霞天秘境成果反馈设定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丹霞天秘境参与人类修士十七万六千) (此次干涉共检测丹霞天秘境参与灵兽和妖修九万七千) (此次千涉共检测胎息初期修士三万七千六百人,胎息中期修士五百六十一人,胎息四层修士五百人,胎息五层修士五十八人,胎息六层修士三人) (此次干涉检测到胎息后期修士一人) (此次干涉检测到胎息圆满修士一人)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一新出现的错误一十七处,天道修復一十七处) (此次干涉引起小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871萨尔,现有) 胎息圆满? 是谁?难道是杜青? 也只能是他。 高斌回忆秘境见过的杰出人物,不確定是不是见过此人,也许他用了化名, 也许天道单独给他开了小灶,就没走正常试炼的路子。 提笔有些犹豫,他对这种人物实在没底,贸然干涉怕弄巧成拙。 想想还是算了。 不仅是杜青,田甜、王寧、蒙恬这些人也不能用干涉了。 以前种种干涉,何尝不是一种“垂青”,告诉时空平抑这几个人的特別,进而加速了他们的成长? 就连被波及到的谢小天和江雪都成长起来了。 当务之急,是从秘境遗留的现场脱身。 提笔正准备设定,白狐传来心念。 忙收起笔记本,挪开挡住入口的弹药箱,一道白影隨即钻入。 “这妖邪很厉害,本狐仙不一定打得过,且躲一躲,不要让她发现。”白狐的狐尾一摆,高斌和她就从机腹中消失,没过多久,两个素白的身影就高速飞掠而来。 一双白玉般的裸足落在机身上,手持钉锤,身穿紫袍,头戴假髮,好似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的俏丽女子。她嗅了嗅,皱眉用清冷的声音说道:“气味中断了,你確定是这个方向吗?” 江雪停在机身下方,打量四周,微微点头。 “那只灵兽应该快凝结出特性了,此人有这样的灵宠,实力自是不弱真是可惜,拿下他,你就可以服用秘药。” 江雪垂首不语,神色有些挣扎和抗拒。 那仿若中世纪法官的女子轻轻一挥钉锤,一道粗大的电芒凭空產生,劈在江雪的身上。 江雪惨叫著倒下,在地上翻滚、抽搐,身上一片焦黑,散逸出焦糊味道,坏死血肉片片脱落,新生的肉芽疯狂蠕动。 “你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女子厉声喊道,“跟你说过多少次,这是神的旨意,我们正在跟魔鬼作战,我们必须消灭他们,如此才能得到神的救赎,这个星球和人类文明才能回到正常的轨跡。” “你记住没有!?” 女子信手一召,就將江雪摄在手中,抓住她的脖子,厉声问。 江雪脸上的肉芽蠕动,新生的皮肤薄如蝉翼,艰难地点了点头。 女子的神色稍缓,丟下她,再次打量四周:“再抓几个修士,我会为你主持仪式,让你普升到序列9。”说完像火光晕染的方向跃去。 江雪扫了一眼脚下的机身,咬牙,纵身跟上。 机腹中,白狐正准备撤去幻术,却被高斌的心念制止。 等了十几分钟,江雪和那女子去而復返,將这一片区域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好狡猾的妖邪。”白狐送来心念。 高斌却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第119章 意外之財 第119章 意外之財 眨眼就是三天过去。 前路未明,身处之地危机四伏,一动不如一静,高斌放弃了儘早脱身的想法,就近找了个山崖,以灵力挖出一个藏身的洞穴,躲进去闭关,顺便捡点一下秘境所得。 首先是丹药。 適合胎息初期服用的【春芽丹】三瓶,一瓶七粒,这是给小侄女准备的。 適合胎息中期服用的【培元丹】三瓶,一瓶也是七粒,一粒需三日炼化。 一粒培元丹大约能抵七日苦修,以高斌的资质,开了服用,胎息五层要不了多久。 现在知道修士的大体进度,前面有人趟趟雷,总算能放下顾忌,全力提升修为。 短短两日闭关,修为大有增长,再用一日就能將药力完全炼化。 这是增长修为的两种丹药,背包里还有【凝神丹】两瓶,药效是恢復精神、 滋补魂力。【回春丹】两瓶,这是恢復伤势、滋养肉身之用。 一共四种灵丹,全都是在秘境里的羊毛,用完就没了,预计很长的时间內,都不会有修士能够炼製。 符笔两支,一支是第一关试炼留下来的,一支是在六艺研习时藏匿的。 想起这个就很可惜,高斌原准备对那炼丹炉下手的,发现丹炉是固定在阵法的基座上的,不能带出去才无奈放弃。 其他符纸、符墨、灵米、灵材的数量最多,符纸有两沓,一沓一百张,用掉了十几张,剩下的足够他用很长时间。 符墨装著玉瓶里,有两瓶。 灵米半袋,大约十斤,灵材如人参、何首乌、当归之类的,装了十七个盒子,险些將背包撑破。 还有就是经书了。 也是最有价值的收穫。 红品《六性配命殊法》、青品《真艺杂论》、青品《一品制符精要》以及无品级的《丹道初解》、《符纹笔录》和《灵物辨识》。 六本经书放在一起,有厚有薄,价值以《六性配命殊法》最高,但要说实用性,还是以《真艺杂论》为最。 法器三件,两件穿在身上就不想脱下,富裕的一件法衣还是给小侄女带回去,省的她嶇气。 想起离去之前,王嵐嵐嘴掉眼泪的模样,高斌嘴角含笑,將这些灵物、灵资全都收起,遂闭目打坐,运功消化药力。 如此又是两日过去。 灵力激盪,功法搬运以气海和絳宫为核心,两道灵力气旋旋转,好似两颗心臟將经脉里的灵力抽取回来,隨后又送了回去。 这样周而不息的运转,外界的灵机隨著灵窍的吞吐而一丝一缕的加入,一点点的壮大经脉中的灵力,滋养经脉,温养肉体和臟器。 修为和实力就在这样的周天搬运中壮大,直到感觉到一丝丝疲累,才运起收功的法诀,双掌向下需按,张口吐出一道白色气箭。 睁眼就闻到一股腥臭之气。 高斌微微皱眉,拿出一张【清洁符】拍在身上。 白狐不在,不知又去什么地方玩耍去了,高斌走到洞口透过巨石的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光。 天色正在恢復,浓雾正在散去,说明秘境显世之地的异常正在淡化。 大多数修士肯定都已经离开这里,时空平抑的注意力也隨之分散。 此地灵机还算充沛,足够胎息中期的修炼所需,就算不能比秘境里相比,也比大多数修炼基地要强。 高斌倒是不急著回去,他很享受现在的状態。 日復一日的打坐修炼,不觉得枯燥,只觉得愜意,好似能这样修炼至天荒地老。 时间的流逝好似加快了,一次打坐就是半日,稍一恍惚就数日功夫,照这样下去,就算不归隱山林也会跟普通人的世界脱离。 稍稍扩展了一下洞府,开闢出一个府室,用灵力抹平一块大青石,运起灵力將这块大傢伙挪到合適的位置,取出符笔等物,一一摆放整齐。 环视这个狭小简陋的洞室,席地而坐,取出制符的经书来看。 这几日高斌已经將不入品的几道辅助性符全都学会。 入品的胎息符篆,难度最低的也有数十道符纹构成,此符名【驱魔符】,是为对付妖邪之用,有镇压、消磨、封禁三重功效,对付一般的妖邪应该足够了, 就算用来对付谢小天、江雪这等,也有一定的克制效果。 高斌仔细揣摩每一道【符意】,浑不觉时间的流逝,直至洞口传来一声闷响。 “高道友,高道友,我抓了个修士,你快出来看看高斌无奈的收起经书,起身来到外面的洞室。 白狐幻化的巨蟒吐出一个人事不知的修士,自身变幻会本体的模样,一溜烟的跑过来,围著他转圈:“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人鬼鬼崇崇的,你快审审他, 是不是你说的那种探子和臥底?” 高斌弹指打出一道灵力过去,这人却没什么反应,“白道友,撤去幻术白狐哎呀叫道:“忘了”,一甩狐尾,一道青蒙的灵光抚过那人。 这人一个哆嗦,眼皮颤了颤,並没有甦醒过来。 白狐惊一声,还待施法,被高斌拦住,一指灵力弹出,直奔这人的气海而去。 这修士哎呀一声坐起,正好避开,迷茫的打量四周,看见高斌和身侧的白狐,瞳孔一缩,“我,我这是怎么了?” “道友,別演戏了”,高斌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弹了弹衣摆,笑盈盈的说:“说吧,你躲在外面,意欲何为?” “冤枉啊,道友冤枉”,这人叫起屈来,“我见此地灵机翻涌,以为有什么灵物,因不知此地深浅,就小心了一些,真不知道友在此清修啊” 高斌將信將疑,认真看他。 此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眼神清正,没什么妖邪之气,倒也信了几分。 不过身处险地,却不能这样轻鬆放过。 一警眼巴巴看著的白狐,心中有了计较,送过去一道心念。 白狐眼晴一亮,连连点头,狐狸尾巴轻轻一甩,这人就眼露迷茫,显是被拖入逼真的幻境之中。 “老肖你怎么来了?” 这人恢復清明,看著高斌,在幻术的影响下,將他错认成一个熟人。 高斌不动声色,“我还要问你呢,你去了什么地方,让我一顿好找“別提了”,这人一屁股坐下,“那人身边有只灵宠,瞧著很厉害,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 “灵宠?”,高斌看了眼白狐,白狐出尖牙,显然很不满灵宠这个定位。 “是一只纯白狐狸,胎息境,气息很强大”,这人完全被幻术蒙蔽的心神, 丁点看不到醒来的跡象。 白狐的天赋特性真是厉害,高斌要不是有玄鉴护身,还真不一定能將她收服特性就是灵萃,也就是说,有一道灵萃真在白狐身上凝结,修士需要功法配合才能引灵萃入体,她却不需要,步入练气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但有得就有失,白狐以后的成长方向也被限制死了,必须有相应的功法才能更进一步。 可她偏偏来到了高斌身边,如此最大的制约就不成问题。 缘法? 还是有意为之? 诸多念头一闪即逝,高斌不动声色的套话,很快就將这人以及这人身后的势力问了个清楚。 这人名叫陆桥山,胎息二层修为,秘境结束后,跟一个外號“病虎”的修土混跡在了一起。 这“病虎”是个胎息四层的修士,手下笼络了一帮人手。 这些人倒是很团结,一边抵御魔物,一边对落单的修士下手,抢了不少从秘境带出来的好东西。 前天高斌出去透风,不巧被『病虎』的灵宠【千羽鸟】发现,才有了现在发生的事。 对方一共六人,胎息四层一人,胎息三层两人,胎息二层三人,只一个『病虎”就与自己的实力相当,就算有白狐,也不好对付。 这地方不能待了。 高斌想了想,送了个心念给白狐,白狐的尾巴一甩,这陆桥山又迷茫起来。 只见他梦游般的起身,將身上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两本经书,两瓶丹药,两张符篆,一把做工粗造的长剑。 高斌拿起那把剑,剑鞘是用某种灵兽的皮製,抽出剑身,只见一道冷光倾斜而出,灵力渡过去,虽有些晦涩,可比以前装备的开山刀要强出不少。 上面还有陆桥山留下的灵力標记,高斌用两刻钟將之炼化,与这把剑建立起心神联繫。 轻鬆的挽了个剑花,再次端详。 这应该是修士在秘境中打造,用材很好,手法简陋,除了锋利和坚固没別的长处。 问过陆桥山,果然是抢来的。 两本经书,一本是阵法方面的典籍,另一本却很罕见,竟是一本酿造灵酒的配方和工艺。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小心的收好两本经书,將那把名叫『秋寒』的灵剑掛在腰间,满意的转了一圈,感觉总算有点修士的模样了。 再把符篆丹药一併收起,最后看著这位『送財童子”,眼神大为缓和。 好人啊。 高斌想了想,提起陆桥山走出洞府,向白狐送去一道心念。 白狐耳朵竖起,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然后狐尾一甩,一道青蒙之光抚过陆桥山,让他一个激灵,好似从梦中惊醒。 一眼看见高斌,好似看见什么最为恐怖的事物,哇呀大叫一声,两眼一翻, 竟是嚇晕过去。 百狐见状,得意的连蹦好几下,高斌也不问她让陆桥山看到什么,一指灵力將这『送財童子”唤醒。 陆桥山又是一声大叫,嚇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躲出去几米,爬起来就跑。 目送一路鬼哭狼豪的奔入丛林,高斌摇了摇头,回洞府收拾收拾,离开了这间待了六七天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一人一狐登上山头,眺望正西方向。 几天前的大火已经熄灭,留下大片烧毁的山林,一片焦黑中,灵力、法器、 符篆、妖邪之力留下的痕跡比比皆是。 现场没留下任何户体,高斌看了一会,绕开这个方向,向西北方向行去。 十几万人参加丹霞天秘境,留在外面不得而入的人更多。 这日益浓郁的灵机就很说明问题。 伤亡惨重! 还不知道城市是什么样的,康城那边安不安全,父母和小侄女如何。 想起这些,归心顿起。 停下辨认了一下方向,招呼白狐,鼓盪灵力飞跃而起,好像一只滑翔的大鸟。 浓雾渐散,天光晦暗,但也分得清白昼黑夜。 等到入夜时分,已经远离那处闭关所在,前方出现了一个山谷,片片灯火闪烁,好似鬼火般忽明忽暗。 高斌在一颗大树上盘膝坐下,运功数个周天恢復消耗的灵力。 此地灵机更是旺盛,要不是有亲人牵掛,他是真不想走。 等灵力恢復大半,高斌收功而起,眺望远处的山谷,拍了拍从怀中探出投来的白狐。 白狐化作一道白影飞射而出,只在视线中闪了闪,就没了踪影。 藉助怀中的宝鑑,高斌能朦朧的感知到白狐的念头:发现个修土,又发现一个,两个没穿衣服的修土在打架—— 高斌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真是哭笑不得。 送去心念,催促她別看妖精打架了,赶紧去山谷查探。 白狐到了山谷,很快就发现一个修土的营地。 “好热闹,好多人,好多好吃的,好香———· “高道友,本狐仙饿了,什么时候发俸禄啊?本狐仙要吃灵蜜烤肉” 確定没有危险,高斌这才动身向山谷赶去。 中途遇到不少修士,都是行色匆匆,有结伴,有独行,身上大多带有杀伐之气,有几个看他是一个人独行,颇有动手的意思。 山谷很大,灵机旺盛,一个被木柵栏围起来的简易营地出现在山谷中央。 来到入口,竟有一道淡淡的光幕遮蔽。 阵法? 高斌吃惊不小,停步细看,果然发现整个营地都在某种阵法的保护之內。 看这阵法的覆盖范围,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才多久,就有修士能布下如此大阵? 不可能! 肯定是秘境里带出来的。 看来有人所得机缘不小,此等重器都能得到。 第120章 西康建宗 第120章 西康建宗 阵法外的入口处,各立了两个修士,正检查来往人等的通行令牌。 阵法並不禁止出入,但需要通过守卫的查验。高斌犹豫了一下,上前与两个修士见礼。 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又高又胖的那位神色傲,可一察觉到高斌的修为,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寒暄几句后,这人拿出一个令牌状的物什,往高斌身上遥遥一照。 一道灰光袭来,高斌一惊,下意识的鼓盪起灵力,却只觉微风拂面,这灰光只是在身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灵力標记。高斌暗鬆一口气,以他的修为,隨时都可消去这个標记。 这才放心的走进阵法光幕,置身在入口的门楼之下。只见上面写著:“丹霞坊”三个篆书大字。 “坊市?”高斌心头一动,这动作可真够快的。 又跟两个守卫修士客气道別,走进坊市。只见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路直通坊市尽头,两侧都是简易的房屋,一个个门脸开阔,修士进进出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高斌走进最近的一家店铺,里面是一个很长的环形柜檯,货架立在柜檯之后,上面放著一些杂物,大多是些草木瓜果、根茎矿石之属,贵重的都用木匣子盛放。柜檯前许多修士指点货物,看这个,买那个,討价还价,一片红火。 高斌挤到柜檯前,感知货架上的灵机波动,很快认出製造符纸的几样材料。 他叫了几声,才將一个忙得满头大汗的“售货员”叫来,问他怎么买卖。 “本店只接受以物易物。”这“售货员”简单回答一句,就去招呼別人。 高斌只好退出来,旁观几个修士的交易过程,这才发现纸钞甚至黄金都没了用武之地,要么以物易物,要么用符纸去换。 符纸因使用场景广泛、容易计价、几乎每个修士身上都有,渐有成为基础货幣的趋势。高斌身上的符纸有近两百张,如今看来,倒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从这家杂货店出来,又去逛了几家,情况大同小异。走进一家卖丹药的店铺,只见里面没几个修土,柜檯后面的货架上只放了零星的几只丹瓶。 上前问了价钱,最便宜的洗尘丹都要一百张符纸一瓶,胎息初期修士服用的春芽丹更是需要一百张符纸一粒。难怪门可罗雀,谁买得起? 高斌身上有这么多符纸,那是因为一直通关到最后,特別是在六艺研习时, 狠狠了把羊毛。一般修士哪有这样的际遇,身上有个几张、十几张就顶天了。 这还是用不上了的【春芽丹】,合用的【培元丹】都没有卖。 摇了摇头,正要离开,店家看他修为高深、一身法衣不是凡物,起了结交的心思,就从柜檯后面出来,客气的见礼,通报姓名籍贯,將高斌领入里间,摆上茶具。 一番交谈,高斌知道了很多事。秘境关闭后,大部分修士都被传送至周边一个很大的区域內,大多数魔物本来在核心区域聚集,只等修士出来,这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很多被传送至外围的修士,趁魔物没有追来,千脆返回,因此有很多人已经回到各省的修炼中心。k省和西康省、明南省距离较近,更有修士迴转,来回来不少外界的消息。 简单来说,不容乐观。传送节点消失,大量外国修士和凡人没地方可去,卫星通讯也近乎断绝,世界各地成了一片狐岛,秩序、体制进一步瓦解,只能在核心城市、核心基础设施、核心基地保留一点旧时代的文明余暉。 很多城市和修炼中心开始以修士为尊,广大的卫星城、定居点就此进入群雄並起的混乱状態。有些地方的修士比较团结,目光长远,已经开始著手建立以修土为中心的秩序。有些地方的修士比较“混乱”,没能团结大多数人,就分成许多个小团体,將城市、卫星城和定居点瓜分,堂而皇之的当上了凡人需跪拜的仙师。 从秘境中带出来的知识和经验开阔了视野,丰富了知识,提升了修为和技能,很多地方的修士开始驱使凡人深入荒野去採集灵物,得来的灵物自家用不完或者没有深加工的技艺,就不顾秘境显世之地还有“魔灾”,不惜辛苦的运来, 与其他修士交易。这座坊市就应运而生。 此间坊市的主人在秘境中得了天大的机缘,从里面带出来的一套完整的阵法,就选了此地开设坊市,过上了日进斗金、逍遥自在的日子。此外还有其他种种,比如如何抵御魔物,几次大战中兴起了多少修士势力,秘境周边还有多少类似坊市的所在等等。 高斌听得久久不语。不过七八天就演变至此,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进入秘境之前,如今看来已经是昔日黄花,不太適用了。 既然如此,西康省应该有修士返回,就问了这人。 “原来道友是西康人——.”这人更加热情,西康省勉强能算做本地土著了, 亲朋故旧一大堆,惹了一个就可能招来一群,自然要好好打交道。 半个小时后,高斌从这家店铺告辞出来,原地辨认了一下位置,就向西康省在坊市中的“办事处”走去。 有了之前的交谈,再看这座坊市,感受就更加深刻。原来还有些奇怪,这些人哪来的那么多灵物交易。 西康省不知道属於那种情况,是冒出来很多仙师山大王,还是维持了大体的团结? 沿著主街道一直往里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往西看。两边的店铺还在建设, 修士扛著木料飞上飞下,叮叮个不停。来往的修士更多,人声嘈杂。 高斌在人群中看到一个面熟的修士站在街边,其身后正是要找的办事处。 “聂哥?”这人转过身来,看见高斌,先是有些不敢认,再看几眼才確认这个仪表不凡、修为高深的修土正是记忆中的那人,脸上泛起惊喜之色,几步上前將高斌抱住,笑道:“老高,真的是你?哈哈,我正想著是不是派些人出去找找,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 高斌有些不適应他的热情,他跟这人不过点头之交,算认识却不熟悉。不著痕跡的挣脱,后退一步,笑道:“我一听说你们在这就找来了,林朝阳他们呢?”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西康会馆?”高斌看了看匾额上的字,若有所思。 里面更乱,到处都在敲敲打打,还都是修士,一个普通人也无。平日里一个个都眼高於顶,现在怎么任劳任怨起来了? 老聂看出他所想,笑著说:“今时不同往日了。” 两人来到后院,一排简易的木屋,走进一间,却出奇的整洁,还染著一尊香炉,茶炉还是热的,几盏残茶还没收拾。 两人在矮几前盘坐,老聂一边收拾,一边跟他说了近况。 秘境结束的时候,西康省的修士大多被传送至外围,是第一批返回康城的。 康城一切都好,只是秘境显世导致周边省份的灵机充盈,通讯和交通完全断绝, 普通人无法走出定居点十里。 康城周边已成孤岛,就是本省的永城和聊城两座大型定居点也断了联繫。常规武力在秘境下损失惨重,而修土们却实力暴涨,就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局面。 一部分修士蠢蠢欲动,串联频繁,基地再也约束不住,推行不久的改革就此成了一纸空文。眼看乱象频发,修士中两个最大的群体一一学院派和本土派坐下来商议对策。 不多久推选出几个代表,跟基地和c局谈判,最终达成妥协。西康宗就此成立。 “宗门?”,听到这里,高斌打断老聂的讲述,“以谁为主,如何运作?” 老聂示意他不要急,为他斟上一杯茶,慢慢讲述。 西康宗不设掌门,只设七位长老峰主,正好將基地灵机最高的七座山峰瓜分乾净。七峰长老合议,推选出一位庶务掌门处理日常事物。峰主合议之下,设內院和庶务院。庶务院下设,財政司、戒律堂、六艺堂、灵植处、功绩司、行动处、交通司和外院。 林朝阳作为学院派的领军人物,修为虽不是最高,却交友广阔,现为凌霄峰峰主,老莫同时交好学院派和本土派,被推举为第一任庶务掌门。王俊凯混了个行动处掌令,胡彬执掌戒律堂,穆思雨为灵值处副堂主,贾晓燕为財政司下设的仓储大使认识的人几乎人人都有官衔在身,就连不在场的高斌,也在老莫、 林朝阳、王俊凯等人坚持之下,混了个坐忘峰峰主的头衔。 “坐,坐忘峰?”,高斌失笑,“是那座,我怎么不记得?” 说道这里,老聂对他就恭敬多了,冲高斌一抱拳:“秘境显世,地龙翻身, 原来的洞府都被夷平,这七峰是在原址附近生成的。坐忘峰高三千余尺,山势雄伟险峻,有形似迎客之松木一株,以成灵植,诸长老经过商议,遂定此名。” 高斌笑道:“那也应该叫迎客峰吧?” 老聂赔笑道:“此名已被庶务院占用,峰主如果不满意,回去后改过来便是。” 高斌摇头,心里的滋味复杂,颇有草台班子的即视感,就问:“康城现有多少修士?” 老聂答道:“入门者近三千人。” 高斌一口茶水还没喝下去,闻言差点呛到:“多少?” “应该是两千七百余人。” “怎么会这么多?” “原训练营学员万余,得道者近千,加上自发前往秘境撞机缘者不知凡几。 眾所周知,秘境开启灵窍的概率最高,是以—这还是k省借地利之便大肆抢人, 又有永城和聊城分流的缘故,不然只会更多。” 高斌听了久久不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多修士,灵机够吗?接著就释然了。灵机以成真理,又有丹霞天秘境这块巨石投下去,那是以亿兆为单位的,短时间內造成灵机大昌的假象也算合理。 “內院如何,外院如何,多少修士开闢了气海?” 老聂答道:“內院只是个摆设,还没有一人获此殊荣,外院弟子两千余人, 只要没开闢气海,全在此列。” 高斌听了暗自摇头,“如何约束,如何明晰权责、义务,福利待遇几何?” “外院没有俸禄,有职司者每月二十张符纸或等价灵物,宗门正抓紧时间炼丹、炼器、制符,有困难也是暂时的。” “没有好处,怎么趋使修士?” 老聂笑道:“还有经典。” 高斌恍然。不错,有秘境里带出来的经典加上基地原来就有的功法,足够笼络一部分人了。 “还有洞府吧?”,高斌笑道。 老聂点头,“宗门也不是不发俸禄,只是暂时周转不开而已。庶务堂每次指派,都有功绩司考评,有绩点拿不白乾的。这绩点可以兑换典籍,请教修行,兑换灵物、灵资,很有用处。” 高斌点头,如此这个草台班子至少在前期能磕磕绊绊的运作下去,就看掌舵之人的手腕和眼光了。 又问了父母亲人的近况。这些自然不用担心,有林朝阳他们在,不会出什么闪失。但如此变局,三言两语如何说的清楚,老聂还有事在身,也不可能啥事不管就跟他閒聊。 “峰主接下来如何打算?是在此地盘恆几天,还是启程回去?” 高斌对著“峰主”很是膈应,可看对方慎重其事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说道:“这丹霞坊可有什么说法?” 老聂闻言凑近了一些,小声道:“坊內並不太平,那坊主是外地修士,没什么可靠的帮手,不出几日定有变故,我们人单势薄,还是不要掺合,静观其变就好。” 高斌神色一肃,问道:“魔物呢?就不怕失了阵法保护,此地被魔物攻克?” 老聂摇头表示不清楚,这种隱秘,他作为康城修士在此地的负责人,也只收到了些暗示,不参合就好,谁也不会把机密告诉他这个外人。 此后七天,高斌就在坊市的西康会馆安顿下来,修炼、制符,无事就在坊市各处閒逛,一点一滴的收集外界的消息。 此地灵机旺盛,丹药不缺,修为自是高歌猛进。 符篆也没落下,新绘製不少符篆,《一品制符精要》上的符传承学了小半法器护体,符篆在身,实力自是大涨。 不入品的符篆计有【清洁符】、【轻身符】、【传音符】、【火焰符】。 胎息符篆计有【灵力屏障】、【金甲符】、【金刃符】和【冰锥符】。 符的绘製还加深了他对术法的理解,能制符的前提是学会相应的术法,功法所著、胎息任期的数道术法因此而得心应手,顶级的修炼资质展现出变伶的进度和掌握能力。 也许还要算上宝鑑。 制了符,自然要卖出去,短短七日,高斌这个符师已经名声鹊起,特別是制符、卖符的商,都知道西康会馆来了这么一恋人物。 这日制了符,走进一家相熟的符店,迎问就遇到个熟人。 高斌本不待理会,这熟人哲拦住他的去路,拱手冷笑:“原来是西康高道友,不知还记得在下否?” 此人正是在秘境中因为一部丹道经书有过摩擦的鲍胜, “原来是鲍道友”,高斌微微一拱手,左右修士见有状况,纷纷闪开。 鲍胜跟几个同伴耳语几句,看向高斌冷声举道:“道友不回西康,滯留在此,所为何来?” 高斌脸色一冷,丟下一句:“你管的著吗?”就绕开几人,向柜檯走去。 鲍胜脸上怒色一闪,盯著他背影看了半响,顾忌修为不如对公,最终还是在同伴劝举下,恨恨而去。 第121章 秩序 第121章 秩序 见高斌上前,正招呼其他修士的孙老板告罪一声,过来招呼,“高道友,符制出来了?” 高斌左右扫了一眼,微微点头,从怀中取出新制的符篆。 孙老板接过,警了鲍胜几人的背影,小声说:“高道友这是何必,毕竟是人家的地头,得罪了以后怕是有麻烦高斌笑了笑,“生意怎么样?符师多吗?” 孙老板点到即止,笑道:“还行,就是符纸有点供应不上”,说著,一一翻看高斌给的符篆。 他拿出一张【金刃符】迎著光线仔细看,半响喜道:“恭喜道友,符艺大进,以后定不会缺少资粮” 高斌谦虚道:“侥倖而已,成符率太低,老板你看作价几何?” “这个嘛—”,孙老板沉吟片刻,比了个手势,问道:“如何?” 十五张符纸? 现在他製作【金刃符】成符率勉强能到六分之一的样子,也就是平均六次才能成功一次,十五张符纸有八九张的赚头,貌似还算可以。 但帐不能这么算。 高斌还要修炼,还要忙其他事,剩余的制符时间本就不多。 制符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符纸、符墨、符笔的损耗、灵力和魂力方面投入等等,这些都是成本。 一般绘製三张就需要调息,灵力上消耗还在其次,精神上损耗才是主因。 这么算下来,一天最多只有两个时辰用来制符,最多绘製两张【金刃符】,赚头在十六七张符纸左右。 最低等的【洗尘丹】一颗就要二十张符纸,忙活一天,还不够一粒? 想是看出他的不情愿,孙老板犹豫一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最多十八张符纸, 道友可不能说出去,坏了规矩” 高斌瞭然,每张符篆有十张符纸的赚头才合理,於是点了点头,拱手谢过。 剩下的不入品的符篆,诸如【轻身符】、【清洁符】、【传音符】之类的,几乎都是成本价收购。 没办法,符篆的门槛太低,易学难精,竞爭激烈,价格一降再降,以后除了自用,已经不准备绘製了。 但入品的胎息级符篆,能绘製的符师极少,【金刃术】作为胎息初期威力最大的攻击手段,还是供不应求的,老板也没亏,不过少赚一些罢了。 將带来的符篆出完,换回来的三十六张符纸,又在店里看了看。 经书、灵材、符纸、灵兽精血、各种符篆—基本上就这些货品。 经书也是制符相关的,不让看,只有个名称和简介,买的话也便宜(相对来说),只是不知道过了几道手,除了传承里面的【符意】不好复製外,其他不过抄写做旧的事。 灵材多为製造符纸之用,琳琅满目、堆积如山,可买卖却很少。 符纸製作一是经书製法流传甚少,二是麻烦。 所需材料多达十几种,工艺流程也复杂,需要兴建一些辅助设施,需要修士亲力亲为,高斌有《真艺杂论》,有详细的符纸製作流程,也曾尝试製过,但很快就放弃。 相比之下还是制符简单,赚头也不比符纸少多少。 灵兽精血装在一个个陶瓷瓶子里,说是精血,其实精不精的拿回去都需要提炼几遍不然根本没法用。 谁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儿,人血都有可能,兑水或用凡兽的血勾兑也不是没有,不精炼根本分辨不出来,全看卖家良心。 符篆有十多种,展示的都是样品,高斌刚刚卖掉的【金刃符】也在其列,標价三十符纸,引来许多修士围观。 但价值最高的却不是胎息级【金刃符】,而是不入品的【小云雨符】、【聚灵符】、 【春风化雨符】等,无不是灵植、灵田相关。 此类符篆一有货,就很快售出,遗憾的是,此类传承属於秘术,专业性很强,流传出来的极少,高斌不会。 有心买一张回去揣摩揣摩,可高达五十符纸的售价让人牙疼,將一张【聚灵符】的样品看了又看,还是放下。 走出这家符店,往街对面的丹药店行去。 相比符店的热闹,此间店铺就显得极为冷清,只有两三个引灵入体的修土在柜檯那边眷恋不去,老板懒洋洋的应付著,看到高斌进来,精神一震,堆起满脸的笑,丟下几人, 迎了上来。 “高道友” “王道友” 打过招呼,高斌直入主题,“培元丹到货没有?” “到了,到了”,店主笑的灿烂,將他引到柜檯边,那几个还没开闢气海的修士让出位置,看高斌的眼神既羡慕又嫉妒。 店主从柜檯下面小心的取出一个匣子,打开露出玉质的丹瓶,正是秘境出品的那种, 现在还没有人仿照出来。 从中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淡红色丹药,滴溜溜的滚在店主掌心。 其表面散发的淡淡的氮盒,隱见两道灵纹好似龙虎交匯。 “两百符纸?”,高斌掏出两沓符纸。 “涨价了,两百三十张”,店主笑道高斌的动作一顿,不满的说道:“前天不是说两百张吗?” “高道友,这可是秘境出来的孤品,用一粒少一粒,那真是一天一个价” 高斌有些犹豫,这价钱太高了,真有点吃不起。 但一想店主说得不错,这培元丹確实是用一粒少一粒,指望有人能炼製出来,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就算能炼製出来,那也比不上秘境出品,白送给他,他都不敢吃。 来都来了,买吧,就算自己不用,也能留著增值。 咬牙付了两百三十张符纸,小心將丹药放进同样规制的玉瓶里,转身正要离开,那店主忙叫住了他。 “高道友修为高深,不知对灵米种植有无兴趣?” “呢?” “不需要道友劳累,只需护卫一二” 高斌想起老聂昨天提起过,很多修士在坊市周边开闢灵地种植灵米,儼然已成风潮, 想了想,觉得没这个必要,就摇头婉拒。 店主有些急,还待劝说,高斌已经走了。 不多久,一张【传音符】飞出店铺,落进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店主的声音在一个房间內响起。 鲍胜挥手散去【传音符】的余烬,脸色阴沉的坐下,旁边一个女修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西康又不远,犯不著为了意气之爭—— “你懂什么?”,鲍胜斥道:“那人进了第四关,你看他身上,那可是法衣,第五关也有他,如此肥羊怎么能放过?” 女修还有些担心,不过见他一脸不甘的模样,欲言又止。 高斌让开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让开两名抬著重物的修土,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两边都是摊位,很多人在摊位上驻足,或小声商量、或大声叫卖,或高兴、或怒,就好像一处热闹的跳蚤市场。 坊市的修士更多了,每天都有不少修士返回,很多人压根都没有离开。 魔物虽然猖獗,可灵机旺盛,机会也多。 一路走,一路看,摊位上售卖的大多是些杂物,很多连灵物都算不上,不知从那里刨出来的文物古董,惯上秘境出產,编造机缘所得,专骗那些修行不久、喜欢捡漏的笨蛋。 来往的修士修为也低,大部分都没有开闢气海,高斌这个胎息中期的修士可谓鹤立鸡群。 加上一身法衣、法冠,就更有高修风范,走到那里都纷纷避让,种种羡慕、嫉妒目光投注在身上。 高斌神色自若的走到一个摊位前,踢了踢摊位上的一个铜炉,发出叮噹的声响。 正在打瞌睡的摊主一个激灵的醒来,一见到他就慌忙起身,躬身行礼:“见过长老” 高斌微微点头,看摊位上的东西。 穿山甲的鳞片还在,四只爪子却已经卖出,符篆还剩两张,就问:“收穫如何?” 这人点头哈腰的说道:“—一共卖了二十一张符纸。这鳞甲有人看上了,是个炼器师,我把长老的话转告,对方留了信,让您亲自去谈” 高斌点了点头,接过这人递过来的符纸,从中抽出几张递了回去。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这人感激的连连道谢。 西康会馆前几日迎来一批修士,此人正是其中之一,名叫宋哲熙的,训练营学员,还是个高丽人。 交通断绝后,宋哲熙这样的人回不去、可能也不想回去。 西康宗成立后,这些没根基、修为也低的人就被派到各处做些脏活累活,高斌看他听话也好用,就让他帮忙跑跑腿、偶尔摆摆摊啥的。 从宋哲熙手里拿到留信,看了地址,就出了小巷,朝坊市最繁华、热闹的十字街而去主路上的修士倒是少了不少,两侧的店铺更加考究,清一色的木质,清一色的仿古。 漫步来到一家两层楼的店铺前,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叮叮的碎裂声。 进去一看,原来是一群人围著一个修士殴打。 “..—你这种穷逼也配修仙?说你两句还不愿意?草泥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惹急了老子,丟你出去餵魔物” 这人被踢来端去,灵力不一会就见了底,挨了几下狠的,吐出几口淤血,就晕了过去。 一个穿著湖色道袍、一身华贵装饰的修士踩著他的胸口,恶狠狠的骂著。 过后,往他脸上吐了口浓痰,撞开看热闹的修土,大摇大摆的离去。 “娘的,一个胎息二层,太囂张了” “k省瘸帮的人,不好惹』 “瘤帮?这是什么傻缺,取这种名?” “呵呵,原来自然不叫这个名,是他们那个领头的叫啥来著,被人打瘤了一条腿” “"......” 高斌暗自摇头,叫来一个修土,將留信递给他, “稍等” 不多久,他就被迎入二楼雅间,等了十几分钟,一个禿顶、长相粗豪了修士推门进来“可是西康会馆的高道友?” “正是” “呵呵,高道友请坐,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一个美貌的女修进来奉上灵茶,冲高斌嫵媚一笑,转身婉婉婷婷的退了出去。 高斌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静待对方开口。 “高道友手上的鳞甲是件好东西,虽没有入品,但如此完整倒是正合用我听说, 道友想用此打造一件法器?” 高斌点头,“王道友可有兴趣?” 这人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思道:“入品的法器可不容易” “还需什么,道友直说就是” “那好,这鳞甲虽然坚硬,却只能当辅材,缺一件入品的皮子,最好是大型灵兽的皮,豺、狼、虎、豹的最好,鱷鱼皮也行,道友如果能弄来,我免费给你打造。” 入品的猛兽皮? 那至少是胎息初期的灵兽。 不好弄是其次,高斌怀疑这人的手艺。 沉吟片刻,点头道:“入品的灵兽不太好寻” “也是巧了”,这炼器师笑道,“在下这里正好有条路子,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 “喔?”,高斌眉头一挑。 “有个猎妖队,领头的与我熟识,不久前刚发现了一只入品灵兽的巢穴,可他不过胎息三层的实力,手底下的修士实力低微,就想找个帮手,托我介绍可靠的人———” “也真是巧了”,高斌脸上带笑,眼中却没多少笑意。 哪有这么巧的事。 又是灵田,又是灵兽,全让自己赶上来了? 想到这里,眼中的寒芒一闪,这人意识到不对,脸上变色刚要后退,下一刻就全身一僵,眼露迷茫,呆在原地。 白狐浮现在高斌肩头,一只爪子还抓著一只油腻的鸡腿。 接下来高斌问,这人答,一五一十无从隱瞒。 k省的修士? 高斌走出包厢,迎面撞上之前那个女修。 这女修眼露惊恐,刚要喊叫,青蒙之光一闪,就萎顿下去。 k省的修士势力比西康要强大,不管是修为,还是人数。 但他们没有西康省的修土团结,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大宗门,而是分裂成数十个小帮会,其中以一个名叫皇极宗的实力最强。 这个宗门一直在打秘境出產的注意,高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进入他们的视线也符合情理。 其实这类事並不新鲜,坊市里面还好,坊市外面坑蒙拐骗、杀人夺宝的事並不少见。 不然,刚买的培元丹是从那里来的? 修士这个群体正以惊人的速度的褪去旧时代的文明余暉,適应新得秩序和行为方式。 这是伟力归於自身、又缺乏敬畏和约束的必然结果。 高斌回到西康会馆,馆主老聂以等候多时。 “峰主,宗门来信” 一个多星期了,两边的信才走了一个来回。 第122章 坊市夜战(加更两章) 第122章 坊市夜战(加更两章) 高斌吾弟,见信如唔——— 高斌看的牙酸,忙撇开缓上一缓。 “峰主?” 老聂还以为信上说了什么事,投来关切之色,高斌一摆手,示意没事。 强忍不適,把林朝阳的信看完,又拿起王俊凯的。 王俊凯就不著调多了,信里先是关怀,然后说了回到西康发生的事,后面全是吹嘘和让高斌快点回来的话。 最后拿起穆思雨的。 字跡素雅,语句平淡,淡淡的关心让他觉得很舒服。 后面还有贾晓燕、胡彬等十余人的,只大略扫过,最后一份名叫谢颖颖的让他有点愣神。 “青羽峰峰主?” “啊,您是说谢长老?” “听—她是什么修为?” “跟您一样,胎息四层中期,谢长老在秘境得到了大机缘,修为后来居上, 人美,处事公道,在宗门很受欢迎的” 高斌的脸色有些复杂,想起秘境路上那两个从坡底拼命网上爬的身影,半响才摇了摇头。 打开谢颖颖的信,认真看过。 信里倒是没说什么感激的话,却处处透出『大恩不言谢”之意,除了例行的关心,还从另一个角度向他描述了西康宗这个新生的强大修士组织。 信后面也在催促高斌快点回去,原话是“迟者生变”,因一切都在飞速『磨合与变化』当中。 看完所有的信,高斌对西康宗这个草台班子倒有些刮目相看。 这个新生的组织,正飞速成熟並走向正规,掌舵的七位峰主-啊应该是六位,干得不赖,大体上已经將康城周边数百里范围之內的资源和人口掌握在手中。 以此形成的人力、物力,催动组织成员的向心力。 当然,信中还说了对西康会馆这边的安排。 “峰主?” 老聂见他把信看完,眼露期待之色的提醒。 “那件事宗门允了,让你全权负责”,高斌说道。 老聂大喜,起身就道:“那我这就给那人回信高斌抬手示意他稍等,微微沉吟,说道:“你对那人说,发动需在三天之內,不然我就要回宗门了,跟最近押送的一批货物走” “啊?” 老聂有些傻眼,过后不舍的道:“峰主待得不顺心?” “不是”,高斌一摆手,“宗门催的紧,也不好一直在外面逍遥——-就这样,你快去快回,注意別让人盯上』 老聂慎重点头,推门退出静室。 其实待在坊市也不错,灵机足够,修为飞速增长,胎息五层眼看在望。 促使高斌下定决心的,来信只是其一,还有坊市里的暗流涌动,k省本地修土与外地修士越来越尖锐的矛盾。 围绕坊市的控制权,一场大战眼看就要上演。 k省修士原是占据优势的,西康会馆一开始就倾向他们,可这些人囂张跋扈, 看不起外地修土,数十个势力又有一个统一的声音,根本无法沟通。 那坊市主人正好相反,虽势单力薄,修为不过胎息三层,可他姿態灵活,拉得下面子,捨得付出利益,一番合纵连横,早將西康会馆这样的外地势力拉拢过去。 老聂去办的就是这件事。 打坐调息一个时辰,身侧白影一闪,显出一个纯白狐狸的身影。 高斌收功吐息,送过去一个心念。 白狐说道:“没有人跟踪他” 高斌点头,如此大事,自然要小心再小心,暗中跟踪保护老聂是应有之义。 “我饿了” “我要吃灵蜜烤肉” 相处越久,白狐就越通人性,如今已经不以『本狐仙』自居,也意识到所谓的『俸禄”不过是儿戏之语,她一有空就跑出去玩耍,见识修士百態,看的多、 学的也多,已经不像刚出秘境的那会容易糊弄。 提起这个高斌就一阵头疼,白狐的口味很叼,一般的灵物看不上,非要入品的才能入口。 那团灵蜜早就进了她的肚子,前几天被缠的没办法,托人收了一只胎息级的野猪,在皮毛、爪牙、精血等价值高的材料全都去除的情况下,还花了他一百二十符纸。 几百上千斤的灵兽肉,让她开了吃,就顶了三天。 这特么谁养的起? “没有灵蜜烤肉,丹药也行,要培元丹不要春芽丹”,白狐看出他的窘迫, 舔了舔爪子,眼含期待的送来心念。 这怎么可以。 自己都不够用。 正在想措辞將她的要求糊弄过去,老聂回来了。 白狐一闪,消失在人前,老聂进来,脸带喜色。 “明日晚上八点动手” 高斌闻言神色一肃,让老聂靠近了一些,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小声商议。 眨眼就到了第二日傍晚。 西康会馆早早就关了门,七八十个被发配到这边的修士,全部在后院聚齐。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久,高斌在老聂等七名胎息初期修士的拱卫之下,走进院子。 老聂上前一步,一脸肃杀的喊道:“今日应坊主所请,我西康会馆配合坊市巡查、执法修土,缉拿不法,但有负隅顽抗之人就地格杀” 此言一出,一片惊惧。 高斌这才上前,作为胎息中期的高修,给眾人信心。 “尔等勿须担忧,明南会馆、贵阳会馆、川渝会馆、四海商社、丹霞药行、 外修同盟会等十七家势力都会配合行动,犁庭扫穴,还坊市一个朗朗乾坤” 闻听此言,骚动马上平息,可大多数修士还是有些不情愿。 平白无故的拉人上阵廝杀,就凭这些可说不过去。 老聂心中暗骂,不得不拋出底牌,“但有所缴获,尽归尔等所有” 此言一出,迟疑尽去,人人脸上都显出振奋之色。 不少人抽刀拔剑,跃跃欲试,仿若一声令下,就会杀出去,抢他娘的。 身处坊市这个花花地界,每日所见的灵资、灵物车载斗量,可没多少属於自己。 连高斌都自觉穷困,连只灵兽都快养不起了,何况这些底层修土? “高长老一路,我带一路,一刻钟后出发,场中人等,禁止擅动,但有传音者,勿谓言之不预!” 如此等了一刻钟,渐渐毕竟约定的时间, 场中寂静,高斌双手抱剑,如老僧入定。 忽地听见嗖的一声,一朵烟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高斌豁然睁眼,喊道:“出发!” 只听的一声,嚇了眾人一跳,原来是个站在门口的修士,一脚將自家院门端了个四分五裂。 高斌的眼皮抽了抽,鏘的一声拔出长剑,分开眾人,当先踏出。 外面的大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店铺都是门窗紧闭,隱见刀剑和符篆的闪光从门缝中透出,纷乱的脚步跟在身后,拐过街巷,迎面撞上一群提剑持刀的修士。 两边都是大惊,为首之人喊了一声口令,高斌大声答了,双方一抱拳,交错而过。 不多久,身后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高斌匆匆赶到一处巷道,里面门户紧闭,楼上、墙角人影绰绰。 他一指点出,金光一闪即逝,不远处的大树上传来一声闷响,接著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树上跌落。 此人腰腹间破开一个大口子,臟器都流了出来,但修土的生命力顽强,这种伤势並不致命。 “捆了!” “换装!” 一声令下,三十六名修士戴上了坊市执法修士的红袖箍,当即分出一个胎息初期领著六人直扑巷尾,一个胎息初期修士守在巷口,高斌领著剩下的修士直扑第一间阁楼。 “!”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端开,里面的修土只有三人,还都是引灵入体的菜鸟,见了高斌,害怕的刀都拿不稳,其中一人强自振作,喊道:“我们是华南宗的,阁下是.” “华南宗欺行霸市、杀人越货,人所共知,现遵坊主所令,缉拿华南宗一千人等,但有反抗者,就地格杀勿论!” 这人听了嚇的软了脚,高斌也不废话,挥了挥手,身后的修士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將这三人捆了个严实。 这是一间杂货铺,店家不思经营,货架上空空如也,三人也是精穷,身上竟然没多少財物。 高斌留下两人搜刮,领著人直扑下一家。 这次不等他端门,门就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胖子,老远都在笑,“我说是谁,原来是西康会馆的高道友·.—” 高斌不等他说完,就挥了挥手。 “同来客栈勾结匪类,暗销贼赃,与坊外劫修勾结,暗中刺探坊市机密,现遵坊主所命,缉拿同来客栈一干人等,但有反抗者,就地格杀勿论!” 那胖子的笑容僵住,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见高斌大步而来,这才露出惊惶之色,一边疾退一边高呼:“高道友,咱们无冤无仇,何苦为难?今日放我一马, 必有重谢” 高斌哪管他说什么废话,一指点出,这胖子撑起【灵力屏障】挡住,掏出一张少见的【火烈符】,狞笑道:“姓高的,这可是秘境孤品,你可要想好,值不值得” 这符未曾激发,就仿佛有一股灼热之意,高斌见之大喜,虚手一抬,轰隆一声,地动楼晃,砖石顿起,一个土牢將此人包的严严实实。 什么秘境孤品,只是成了今夜的第一份战利品。 胎息三层的大腿都被一招秒,剩下的小鱼小虾自是没了反抗的心思。 一个个被捆的严严实实,身上的財物全都便宜了別人。 “长老,里面有情况” 高斌以为搜出什么好东西,走进去看,原来是个地窖,下面好多个『牢房”,每个牢房都是套间,就跟旧时代的酒店一样女。 “狗日的” 隨同下来一个修士盯著一个美貌的白人少女咽口水,“真会享受” 高斌不想理这种破事,吩咐全都带走,留下两人继续搜刮,领著剩下的人扑向第三家。 这家倒是硬气,区区两个胎息一层的修士就敢衝出来,为首的还叫囂什么三合会如何如何,被高斌一人一剑打的护罩破碎,倒在路边哇哇吐血。 这么一路缉拿下去,直到第五家才碰到硬茬子。 前面太顺利,都有些放鬆警惕,高斌一步走进一个大院子,迎面就见一片刀光,他举剑格挡,却挡下了个空,那刀光竟穿过他的长剑,直劈在【灵力屏障】 上。 高斌疾退准备拉开距离,脚下突然长出数道藤茎將他的小腿捆住,虽马上被灵力震开,却缓了一缓。 就这么一缓,一张大网就兜头罩下,同时刀光再起,径直劈向他的面门。 高斌心知落入陷阱,再不敢藏私,手腕一翻,出现数道符篆,先激活一张【金甲符】为自己披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无视袭来的刀光,一剑砍向罩来的大网。 只听一阵金铁交击之声,火花四射,这网竟是一件法器,这一剑虽没能將它破开,却也將之挑飞出去。 刀光被【金甲符】挡下,高斌毫髮无损,这才疾步后退。 这番交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隨行修士都来不及反应。 只见一个劲装大汉立在正中,却跟高斌的修为相若,也是胎息中期。 七八个胎息初期和引灵入体的修士拱卫身后,看著来人眼露凶光,没什么惧意。 高斌这边恰恰相反,眼看敌人如此实力,都打起了退堂鼓,眼神闪烁的,只看他怎么处理。 高斌打量对手,见对方手持双刀,一刀明亮,一刀暗沉,一看就知道是秘境出品。 难怪刚才没挡住。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时间场合也合適,高斌颇有些见猎心喜於是,手腕一翻,剑身轻颤,隨著一道剑吟之声,身形激射而出。 对手一声冷笑,提刀迎上。 两人在半空中挥出剑光和刀芒,瞬息之间,就有十余次攻防。 只听一阵急促的叮噹之声,灵力互拼之下,肉眼可见的震盪波纹从空中到地面,从地面又到空中,前一秒在左,后一秒在右,身形快的模糊,就好像武侠电影中的场景。 两边的修士看了个惊骇,切实的感受到和胎息中期修士之间差距。 如此反应速度已经非人。 两人的每一击在灵力的加持下都有莫大的威力,激烈之处,剑光和刀芒由虚变实,好似雷射剑一样的互拼。 鐺鐺鐺·.· 高斌手中的长剑终究不能跟秘境出品相比,一次全力爆发后,將对手击退, 剑身也咔噠一下,断为两截。 对手落地,得意一笑,提刀正要说话,一只纯白色狐狸悠然浮现在身侧。 这人大惊,侧身就要飞退,这白狐一爪拍来,快的不可思议。 这人双刀上举,大喝一声,激活一张符篆,蒙蒙灵光笼罩全身。 但下一瞬,双刀被狐爪拍散,只听“膨”的一声,这人被拍飞出去,半空中一连吐出几口污血,落地后在地上一滚,纵身向墙头飞跃。 想跑? 高斌一个闪身挡住去路,这人毫不停顿,影子里冒出来一个戴著小丑面具的人。 高斌大惊,脚尖一点拉开距离。 那戴著小丑面具之人是个女人,她身形犹如鬼魅,速度快的出奇,越过墙头时,回头看了高斌一眼。 “白道友,不要追了” 叫住白狐,高斌脸色阴沉,剩下的小虾米不需要他动手,很快就被手下的修士收拾乾净。 妖邪! 妖邪居然跟修士有勾结! 第123章 战后红利 第123章 战后红利 高斌想了又想,水火不容的两种人怎么会搅合在一起。 狮子和鬣狗组团打猎? 那猎物是谁? 他看著远处冒起了浓烟,陷入沉思。 这坊市是不能待了。 翌日。 经过一夜的整肃,坊市各处的骚乱大体平息。带著红袖箍的修土们穿街过巷,敲开一家家店铺的门扉,向坊市內的修士们通告昨夜发生的事情,並重申今后的规矩。这规矩看似简单,仅有两条:不得在坊市內斗殴,不得强买强卖。 然而,这两条规矩早在坊市建立之初便已立下,却从未被真正执行过。尤其是k省本地的修土,早已將这坊市视为自家地盘,坑蒙拐骗、欺压修土,甚至在坊市中公然杀人夺宝的行为屡见不鲜。若非这些行为太过分,坊主也不可能將如此多的势力爭取到自己一方。 作为战后的胜利者,自然是享受红利的时候。西康会馆的后院里,灵物与灵资堆积如山,浓郁而驳杂的灵机瀰漫在空气中。修士们忙碌得满头大汗,將这些灵资分门別类地整理著。高斌、老聂等胎息初期的骨干从城主府中走出,市面虽已恢復秩序,却显得比往日冷清了许多。几人神色振奋,昨夜的一场斯杀並未让他们感到疲累。 “这坊主倒是个人物。”老聂望著恢復秩序的坊市,感嘆道,“孤身一人, 竟能挣下如此偌大的家业,堪称人杰。”其他修士们也都点头称是。 他们方才被坊主上了一课。坊主抓住各家心不齐、各有矛盾与诉求的痛点, 运用分化拉拢、许诺威胁甚至是收买等手段,最终將坊市的最高权利收入囊中。 此后,这十余家势力將选出代表,组成一个理事会,决定坊市的大小事务。但坊主一人却享有三票否决权。 理事会下设各处职司,人选由坊主提名,理事会通过。坊市走上正规后,將收取赋税、开闢洞府、种植灵米、仲裁交易、执法巡逻、组建军伍、开拓周边清缴魔物。坊主的野心毫不遮掩,也给各家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想起昨夜见过的妖邪,高斌只能默默祝他好运,希望不要听到坊市陷落的消息。 然而,这还不足以让各家势力妥协。 大饼再好,与参会的修士们文有何千?別看你代表这家,我代表那家,可各家势力成立的时间短暂,多数不过是抱团取暖,又有多少归属感? 坊主又將昨夜查封的店铺和战利品拿出来,名日竞拍,实则是在贿赂收买。 一番巧妙的操作后,大多数修士的態度开始转变,纷纷表示对坊主全力支持。 高斌“购得”了繁华地带的一间三层楼店铺,並用这间店铺换得两件法器。 此外还有数瓶丹药,虽没有培元丹,但也十分珍贵,毕竟是秘境孤品。高斌就算用不上,拿去送人或者贩卖也非常值钱。再加上西康会馆的灵资,可谓一夜暴富,短时间內不用再担心养不起灵宠。 “关键是阵法。”胎息二层的萧衍说道,“没有阵法,全都是空中楼阁,谁跟他玩过家家?”这话確实不错,终其根本,还是阵法掌握在坊主手里。 眾人说说笑笑地返回,身后跟著一辆马车,装的自然是各人在坊主交换会上“购买”的东西。 回到西康会馆,大门开,灵物与灵资胡乱堆放,修士们如同放羊一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嬉闹,气氛倒有几分过节的意味。 老聂脸色一沉,叫来留守负责的儿人,好一顿斥骂。 高斌不理会这些,从马车上取下自己的东西,径直回到静室。 两件胎息法器,都是秘境出品。 一把长剑,名日【巨闕】,虽不是特性之物,却锋锐异常,自带寒冰之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灵力贯之,毫无迟滯,还有些微增幅之效。剑身造型古拙,乃先秦样式,高斌爱不释手地把玩片刻,最终將其悬於腰间。 另一件法器则是一面罕见的盾牌。 慎重地打开玉匣,將一面巴掌大小的龟盾取出,盘坐在膝上,以灵力淬炼。 半响,將这法器初步炼化,有了心神相连的感觉。 心念微动,灵力一催,小盾化作一面两尺长的圆盾,隨著他的心意,在身前身后闪挪腾转,抵抗臆想中的攻击。好东西! 高斌大喜,防御类的法器本就稀少,何况是秘境出品。此盾方便携带,大小如意,运转隨心,虽不知防御如何,但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等於多了一张强力底牌。 此时一张【传音符】飞入,高斌看了,咧嘴一笑,真是有钱烧的,这才多远,都用上符传话了? 信手一召,符篆飞至,无火自燃,同时老聂的声音在室內响起。 出门一看,来了不少修土,大多是各家商號的老板。 老聂叫他出来,是为了灵物发卖的事。 这么多灵资,大多是些草果根茎之物,不多的矿石、兽皮、兽筋等,因保存不当,且量大价廉,都是要处理掉的,换成方便携带的符纸。 好东西早已进了私人的腰包,这些则是刮地三尺弄来的。高斌本不在意,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去,总不好空著手见老朋友。人家再怎么说,为了他也是出过大力气的。 稍稍沉吟片刻,回屋列了个清单给老聂。 有了他的默许,老聂暗鬆一口气,当即和几家商號商议起来。 不多久,满院子的灵资都被拉走,换回来的符纸按人头一分,又是一阵欢庆。 “峰主,都办妥了。” 老聂扛著一个麻袋进来,陪笑行礼,然后在高斌的示意下,將袋子打开,往外掏东西。 两小袋灵米,一袋五斤,没脱壳的那袋可以作为种子,脱壳的准备带回去孝敬二老。算上本就有的十斤,分成五份,送出去也是一份重礼。 一背符,这是路上预备应付突发情况的,他自己绘製的早就卖了,剩下的几张不顶用,必须买。 十多本经书,多是早就看好又捨不得买的,准备带回上缴给宗门,换成所谓的贡献点,怎么说也是一种姿態。 一小罐灵蜜,没入品,比不上之前那团,不知能不能让自家灵宠满意。 剩下的就是符纸,这是等价物、硬通货。 採购这么多灵资后,只剩下一百六十张,不过品相很好,没有残次品,老聂是用了心的。 所有这些,花掉了三成战利,全都归他一人所有,有没有人不满不知道,反正高斌拿得理所当然。 不知不觉,每个人都在飞速改变和適应。 將这些东西小心收好,又把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拿出来盘点,身上只留了符篆、法器,其余的都装进几口箱子里。 宝鑑品级虽高,却是个残次品,平日没啥用处,这些可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高斌不会傻到用干涉来获取这些,只能像其他修士那样辛苦积攒。 他也没自命不凡到觉得这些都是应得的,没有西康宗,別人才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法器多难的,到手就是两件,当时不少人看的眼珠子都红了,可最后还都捏著鼻子认了,为啥?还不都是看在西康宗长老峰主的面子! 所以这个宗门还是要回去的,起码要把这长老之位坐实了,再说还有家人在等著。 下午,出发的队伍准备就绪,四十二名修士押送整整六车灵资,预计要在路上走个三四天。 高斌翻身上马,冲送行的老聂等人一抱拳,一声令下:“出发”,就领著队伍向坊市外行去。 出了坊市,队伍依次穿过阵法光幕,一路所见果然整肃不少,治安肉眼可见的好转,大多数修士都对秩序好转感觉满意,安全大增,对坊市的归属感提升。 高斌在马上回身,最后看了眼门楼之上的『丹霞坊”三个大字,一夹马腹, 飞快跑至队伍前方。 举目四望,是一片原始、神秘的世界。 浓雾已经散去,天色还是阴沉沉,时值盛夏,吹来的风却阴侧侧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土腥气,混杂著草木的芬芳和浓郁的灵机。 坊市四周零星开闢出许多灵田,有些已经播种,长出翠绿的嫩芽,许多修土在由间忙碌,小心伺候这些珍贵的作物。 灵米是一年一熟,產量不能跟凡物相比,但价格昂贵,只要能安稳待到收穫,收益会非常可观。许多『散修”都以此为生,播下一粒种子期待十倍的收穫,也是因为看到这样的前景,才会聚而不散,坊市作为提供安全和秩序之所在,才那么受他们追捧。 车队沿著踩踏出来的土路一直向西,越走,人际越是稀少,渐看不到灵田, 脚下的路也时断时续。 这时碰到採集和狩猎队的次数大增,还有依託坊市存在的各种村寨,或是依山而建,或是傍河而居,无不修起高高的寨墙,上面人影赞动,警惕地注视这一行人。 数十修土组成的车队实力惊人,足以打消任何不理智的想法,路上遇到的几只狩猎队都远远地避开。 半个时辰后入夜,队伍深入原始丛林,每个人都举火把,在崎嶇难行、妖异阴森的环境中小心前行。 脚下已经没有路,有修土手持刀斧,轮替著在前面开路。高斌端坐在马背上,轻抚怀中的白狐,感知全开,精神紧绷地警惕周围。 一阵哀哀的叫声在前面响起,队伍马上停下,接著就看到一种奇怪的鸟儿, 拍著肉色的羽翼,激飞而起。 乌压压的越来越多,在低空盘旋不去。 这是什么鸟? 队伍原地警戒了一会儿,这群怪鸟倒是会审时度势,见下面的修士人数眾多,且严阵以待,鸣叫了一会儿就徐徐退去。 车队復又前行,高斌取出地图,在马背上展开,看图上標註的位置,写著【野人谷】。 叫来队伍中的老人,此人名叫高胜利,还是高斌的本家,已经往返数次,此图就是他標註的。 “据说有人在这一片发现过身高数丈的人形生物不是熊,就是人,穿兽皮,会使用工具,不知是怎么变异出来的,也不像妖邪————”高胜利说道。 高斌闻言思,天道和时空平抑在此地反覆角力,发生一些『变异』也算合理,只是这什么“野人”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不是兽也不是妖更不是人,妖邪也说不上,那它到底是个什么? 既然是【野人谷】,前面自然有一座山谷。 这一路行来,队伍只在地势平坦的地方前进,与高斌来时走的路有很大不同翻过一道土坡,那山谷出现在视野里。 只见群山之间的谷口一片深邃,不见高树巨木,只有杂草和藤蔓將谷口遮掩,无数发光的萤火虫飞起落下。 “大伙注意警戒,此地有一种巨蚯,最爱袭击过往商队,看住货物別被这些畜生夺了去。”高胜利大声提醒。 队伍提高警惕,走下土坡,很顺利地抵达山谷入口,並没有什么巨蚯袭扰。 看著被惊起而在头顶飞舞的萤火虫,高斌拍了拍怀里的白狐,白狐微微一个闪身,就从他的怀里消失。 开路的修士砍开道路,队伍进入山谷,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萤光,山壁四处潮湿阴暗,生长著大量发光的蘑菇。 这些蘑菇大者如房屋,小的如伞盖,空气中有肉眼不可见的孢子飞舞。 高胜利早提醒过,开闢气海的修士转成內呼吸,引灵入体的修士用面罩遮住口鼻。 越往里走,就越能看到累累白骨,动物和人的都有,表面覆盖著厚厚的『菌丝”,有的已经长出菌盖。 来到扎营的位置,却是一片平整的石台,一条溪水从旁流过。 石台上还有遗弃的帐篷、草庐和木屋,丟弃的包装袋、腐朽的罐头、发霉的粮食、锈跡斑斑的机枪弹药等等。 高斌早就觉得山谷有些古怪,可也无心探究,白狐倒是发现了一些灵兽的巢穴,为避免节外生枝,没有让她去捕猎,安顿下来后就將她唤回,自然有一顿灵蜜烤肉作为补偿。 打坐调息一晚,天刚蒙蒙亮,队伍復又潜行。 这样走了两天,终於走出k省地界,进入西康省 第124章 树妖 第124章 树妖 郫县,王家集遗址。 原来的市镇不復存在,漫步在原来的街道上,两侧房屋的废墟已经被荒草覆盖。 零星的白骨无言的诉说著什么。 高斌心情沉重,走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久久不语。 其他人不知其中的关窍,眼看即將抵达目的地,都很兴奋,他们大声谈笑, 肆意指点,不时惊起一片鸟兽,更有人兴致来了,打马追逐而去,领队之人也是不管。 路过曾经借宿的农家院,那两层小楼早就倾颓,一个巨大的弹坑里积满了浓绿的水。 往前眺望,王家集中学自然无法倖免,原址已经看不出学校存在的痕跡了, 取而代之的一片槐树林。 槐树? 高斌想起什么,神色一凛,大声喊令扎营戒备,一抖韁绳,策马向那槐树林行去。 眾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执行了命令,就在农家院的原址上修整。 越是靠近那片槐树林,身下的马儿就越是躁动不安,高斌索性下马,一手轻抚白狐,一手紧握剑柄,走进树林。 迎面是一堵长满苔蘚的大石头,夹在两颗大树中间,他用剑削去大石表面的苔蘚,『王家集中学”几个楷书大字让他驻足良久。 过往的画面好像老旧泛黄的电影,播放在脑海,高斌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共情』,好像翻阅的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他幽幽一嘆,插剑入鞘,绕过大青石,走进曾经的校园。 行政楼,教学楼,操场,食堂—-最后来到西侧的『围墙”外面,一颗妖异的、巨大的槐树,支撑起笼罩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树冠,猛地映入眼帘。 高斌的瞳孔一缩,拔剑出鞘,怀中的白狐也“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左手一翻,一张符在手,往身上一拍,周身覆盖淡淡的金光。 大槐树枝叶无风自动,斑驳的主干之上,皱皱巴巴的树皮一阵蠕动,蠕动成一个人脸。 树妖! 此树正是取宝鑑的那颗,看到这片槐树林的时候,高斌就意识到不对,果不其然。 “我、好、像、见、过、你——· 树妖艰难的开口,彰显出非同一般的智慧,要知道连白狐还都不会说话。 古拙的五官好似一个垂垂老矣的长者,他的声音乾涩,语调怪异,音色也说不上好听,说话也极为吃力,好像一台放置了许久的机器,落满了尘土,饱经岁月的洗礼。 高斌悄悄后退数步,察觉到白狐已经处於最佳出击位置,送过去心念让她暂缓攻击,冷声说道:“你是谁?” “我、是、端木槐,有个叫胡四的人类,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 “胡四呢?” “死,死了,就埋在我的第六百六十只根须下面,你想看看他吗?” “不必了” 这树妖的口齿越来越伶俐,可树皮褶皱刻画的双眼始终紧闭著,在高斌的全力感知之下,终是感应到什么。 整个树林都是他的一部分。 此妖已经凝结出特性。 高斌头皮发麻,再退数步,避开身后两侧的大树,慢慢拉开距离。 “我好像见过你” 树妖旧话重提,五官隨著高斌的方位而移动,始终保持著正面。 “我在这里上过学”,高斌说道。 “是了,那时候我还是一颗树,有很多小猴子在我身上爬上爬下,后来后来—我想起来了,那晚就是你取走了它!” 一股寒意直衝高斌脑海,他想也未想的掉头就走。 “別走,把它还给我树妖的双眼骤然睁开,闷雷般的声音在树林里迴荡,一颗颗大树动了起来, 无数枝权层层叠叠的挡住去路。 高斌一剑砍断扫来的枝权,只觉得入手沉重,以灵剑的锋利和胎息四层顶峰的灵力,竟感觉到了迟钝。 意识到危险,送去一道心念,白狐在树妖的枝头显现。 她以本体甩动狐尾,青蒙蒙的光拂过树妖主干,却只让树妖的五官呆滯了一瞬,隨即清醒过来。 无数枝权缠绕而来,白狐身形一阵模糊,化作一只七彩斑斕的蝴蝶,落在树妖的五官之上。 树妖抖颤起来,五官诡异的扭曲,斑驳的树皮寸寸龟裂,流出散发著异香的汁液。 整个树林因此变得迟缓,高斌纵身飞跃,几个起落,眼看就要脱出险境。 “別走,把它还给我” 四周的大树同时长出五官,齐齐吶喊,大地颤动,粗大的根茎爆射而起,一只只埋藏在地下的户骸伸出林立的手臂,从地下爬了出来。 眨眼之间,四面八方的攻击让他避无可避。 高斌手腕一翻,得自坊市的【烈焰符】出现在掌心,此时顾不上心疼,灵力一催,这张符篆骤然发光,漂浮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火蛇,响应高斌的心念,呼的盘旋一圈,將所有袭来的根茎和枝条焚灭。 灰烬当空洒落,火蛇向前疾冲,將拦路的尸骸全都焚成灰,直至衝出树林,才溃散不见。 这一符抽走高斌近一半的灵力,他的脸色苍白,沿著符篆开闢出来的通道, 衝出树林。 再说白狐那边。 一只咳木鸟在树叶、枝权和根系的围攻中左突右冲,眼看就要被一只牢笼捲住,啄木鸟身形一阵模糊,化作一只细小的蚊虫,从牢笼的缝隙中钻出。 树妖怒吼连连,可拿这个擅长蒙蔽感知、製造幻象的小东西没啥办法。 白狐也不好过,她的特性还没有凝结,境界和修为比不上树妖,树妖能够反抗就是幻术正在失效的徵兆,一旦树妖醒来,她將承受特性失效的反噬,就像高斌那次一样,丧失反抗能力,修为还会大损。 幸好高斌已经脱困,送来心念,白狐不再纠缠,化作的蚊虫飞出树林,追上高斌,在他的肩头显出本体。 “此妖好生厉害』 “我好累,要睡上一觉” 高斌往营地疾退,送过去让她安心休息的心念,极速思考该怎么处理。 灭了此妖自是一劳永逸。 可仅凭现在的人手能否如愿是个问题。 用干涉的话.— 不行,此妖来的莫名其妙的,是天道还是时空平抑都不能確定,干涉的话, 搞不好又是一个杜青。 营地早就被惊动,见高斌飞速退回,纷纷迎了上来。 看见他们,高斌一瞬间就有了决定。 宜早不宜迟一一灭妖。 宝鑑的消息传开,自己无法承受,別忘了还有个杜青,当初设定宝鑑的时候,是以他的名义。 “高长老,那边怎么回事?” 一个名叫郑光森的胎息初期迎了上来,见面就迫不及待的问。 高斌视线一扫,见眾修不见惊恐反而有些探究和兴奋,心念急转,说道:“前面发现一只很厉害的树妖,实力堪比胎息后期,我跟他交手几合,不敌,这才退了出来。 “胎息后期!” 有人一声惊呼,人群一阵骚动,晚一步赶来的修士忙问怎么回事,得到答案之后,就嗡嗡的议论开了。 郑光森偷看高斌的脸色,小声问:“长老的意思是?” 高斌反问,“你的意思呢?” 郑光森乾笑一声,道:“既是长老发现的灵物,如何处置自然您说了算” 高斌微微沉吟,“我倒是有心灭杀此妖,只怕伤亡在所难免” 眾修闻言,一阵七嘴八舌的表决心: “降妖除魔,吾等本分,长老多虑了” “胎息后期的妖物,那是多少灵资?还是树妖,每人能分一百符纸不?” “敢问长老,灭了此妖,如何分配” “你这人,真是钻到钱眼里了,长老还能亏待了我们?” “就是,就是” “高长老,干吧,树妖不能移动,就是块头大些,想必也是怕火的,我们慢慢磨,跟它拼消耗” “对,对,就是这个理” 高斌沉吟未答,郑光森和另外两个胎息初期的修士对视一眼,转身呵骂起鬨的人。 把眾修弹压下去,一个个眼巴巴的等著高斌的决定。 “既然如此”,高斌有些迟疑的说道,“那就灭了此妖在上路?” 眾修大喜,连连答应,当下就开始准备起来。 都经歷过坊市整肃之战,这里的每个人都小有身家,不说法器,至少符篆都能拿出来几张,趁手的防具和兵器並不缺少。 一个个全副武装起来,乍眼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四十二名修士,只有五人开闢了气海,有几人不过刚入【感灵】,是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高斌和五个『高手』聚在一处,商量好战策,当即分成五队,每人率领一队,將物资辐重留在营地让那几个【感灵】修士看守,三十八人气势汹汹的出营,向那片槐树林衝去。 很快就抵达树林之外的土丘上,远远看见整个树林如同活物一般的躁动,隱约听见树妖那干涉、暴怒的嘶吼之声。 无数“丧户』徘徊在树木之间,仿若从深渊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怎么有殭尸?” “不是殭尸,是被树妖控制的尸体” “妖物还有这种本事?” 高斌抬手制止议论,眾修完成最后的准备,浩浩荡荡向树林杀去。 高斌落在中间,走的不急不缓,远远的看见自己的那匹马,行尸走肉一般跟『丧尸”混在一处,枝条穿透马身,被吸成了一具髏马,枝条从口鼻和眼窝中漫出,张口就向衝来的修士喷出粘稠的汁水。 “点火!” 数十根火把飞了过去,落在『丧尸”和树木之间,燃起大片的火焰。 灵光骤起,修士们突入『丧尸』群中,砍瓜切菜般一般的清理出好大一片地方。 高斌一指【金刃术】击出,將一颗粗大的槐树拦腰斩断,可惜不是妖邪,灵力无法將树木点燃。 无数枝条抽来,眾修纷纷挥舞刀剑抵御,枝条乱飞,汁水四溅,一个引灵入体的修士杀的性起,没注意已经跟队伍脱节,刚感觉到脚下的泥土颤动,就被一只爆射而出的根系贯穿胸膛。 左右的修士刚要救援,无数枝条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只是这么一缓,这修土就被拖进林荫深处,悽厉的呼救声嘎然而止。 同伴的死亡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不少人从贪慾中醒来,看了看四周,萌生退意。 到了这个地步,高斌那里容他们打退堂鼓,【金刃符】连发,將近处的大树切割一空,大声喊道:“此战有进无退,诸位,隨我来”,说著,一马当先的向深处衝去。 眾修一声暴喊,纷纷跟上。 无数枝条、根系抽打、捆绑、飞刺,好似无穷无尽的海浪一般。 火攻之策收效甚微,凡火很轻鬆就被妖物涌出的汁水扑灭,根本燃不起来。 高斌知道,只有杀伤树妖本体才有效果,只顾闷头往里面钻。 郑光森几人意识到不妙,几次想喊住他,都被层出不穷的攻击打断,只能硬著头皮跟著他往里面冲。 一路上,不知砍断了多少枝条,切断了多少大树,总算突进到可以看到树妖的位置。 只是一眼,眾修就被这妖物震的失神,它简直比秘境中的『道果树”还要神异。 只见浓郁的灵光笼罩庞大的树身,无数蛇一样的枝条在空中和地面爬行,翠绿的叶片闪烁这点点灵光,宛如繁星。 那粗大的主干好似一面高墙,主干上浮现的五官古拙苍老,要不是双目的红光破坏了那伟岸的灵性,简直就像一尊神物。 同时,莫名的气息笼罩全身,每个修士身上都开始冒出嫩芽,那是溅在身上的汁水。 “护罩,护罩!” 郑光森嘶声高喊,不少修士被他提醒,忙不迭的往身上拍符。 浮现的【灵力屏障】隔绝了气息,阻止了嫩芽的生长,就算如此,也让人毛骨悚然、肝胆具丧。 到了这个地步,高斌还有后手,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注意位置,不要分散” “符篆全都拿出来,用火焰符?” 到了这种地步,高斌也不藏私了,先祭出龟盾,让法器围绕自身旋转,又拍上一张【金申符】以防方一,最后取出所有的【火焰符】,交给身后的修土。 做完准备,当先迈步向树妖走去。 “你回来了,快把它还给我吧” 树妖大声嘶吼,无数枝条、根系从两侧环抱而来。 走在后面的郑光森神色一动,看了眼高斌的背影,咬牙紧跟而上。 第125章 特性(加更两章) 第125章 特性(加更两章) 三十八名修士以高斌为箭头,大步向树妖衝去。 “嗖嗖嗖—”,不计其数的枝条、树根环抱,好似从两侧涌来的巨浪,一张张符篆点燃,在眾修手中凝显出赤红的火舌,流星一般的发射出去。 “轰!” 连绵的爆炸不绝於耳,炙热的气浪和燃烧的枝叶碎片到处飞溅,『巨浪”中炸出一个豁口。 火焰爆燃,空气扭曲,高斌大步走出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剑挥出,身形爆射而起。 半空中,树妖一声嘶吼,无数枝条和根系挡在前方,好似一张巨网迎头罩来。 全身的灵力鼓盪,气海和絳宫的灵力漩涡全力运转,蓬勃的力量灌注剑身, 上举,下劈! 人隨剑势与这巨网迎面撞在了一起,只听连续几声撕裂的闷响,剑刃切开了一层又一层,最终轰的一声,炸开最后一层,漫天的枝叶碎片飞溅,高斌落地后一个摇晃,脸上红白交替,再提一口灵力,衝进树妖三丈以內的范围。 树妖感受到威胁,破碎的枝条疯狂生长,无数根系冒出,眨眼间就长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丛林。 身后惨叫声四起,数名修士被枝条拖至空中,挥舞两下,就变成一具具乾尸一个魁梧的壮汉领头,带著十余人突出火海,一刀砍下,斩开迎面缠上来的枝叶,粘稠的汁水兜头淋下,腐蚀的【灵力屏障】冒出滋滋的烟气。 “小心它的汁液!”郑光森大声提醒,急速打量四周,找到高斌,只见他已经突入『丛林』,剑光流转,汁液飞溅,被阻挡在距离树妖两米左右的位置。 “符!” 郑光森向那个方位一指,仅剩的几张【火焰符】在眾修手中化作飞射的流星,轰在高斌前方。 “啊!” 一名修士的灵光破碎,隨即,身上长出翠绿的枝叶,胸膛凸起,一只根系撕开骨骼血肉钻出体表,扎进身下的泥土里。 他急速的干下去,更多枝叶和根系生长出来,眨眼间就长成一个『树人”。 这“树人』悽厉的尖叫著、挥舞著,向一名嚇呆了的修士扑去。 “让开!”,还是那个魁梧的修士,他双手举起长刀,一声爆喊,疾冲而至,一刀劈下,“噗”的一声,斩断枝叶和根系,破开『树人』最坚硬的头骨, 又是一声脆响,好似破开木桩一般的將“树人』劈成两半。 没有血水和臟器,只有木质化的残躯在火焰中点燃,这人还没死,一半身体向外挣扎著爬行,一半身体在火焰中哀嚎扭曲。 太快了,快的让人没法反应,眾修普一接触就陷入到生死一线的苦战。 此时没法后退,只剩下一个选项。 要么杀死树妖,要么全都死在这里。 那魁梧的壮汉一个跟跪,刚刚站稳,无数枝叶就铺天盖地的抽打过来,十余人挥舞刀剑將他护住,这时又有七八人从火海中钻了出来。 眼看这样下去就是个死,郑光森领著眾人与这七八人匯合,一边劈砍,一边寻找高斌的位置。 只见树妖的位置亮起一道剑光,一个身影在密集的枝权中左突右冲,那剑通透明亮,笔直的向树妖的主干刺去。 树妖嘶吼连连,主干上突然爆发出无数细小的根须,如同一张大网般將高斌笼罩。 最后一张【金刃符】瞬间贴在巨闕剑上,剑身散发出刺目的金光,眨眼间挥出十余次,化作十余道剑芒,將这面仓促间结成的网切开。 高斌飞速而出,带著漫天的碎枝和绿液,周身被腐蚀出浓浓白烟,剑尖即將刺入树妖主干。 此时,树妖猛地一颤,浓郁的灵光將金色的长剑抵住。 “臥槽!”,郑光森立刻甩出一张【金刃符】,符化作的金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住,还没突进战团,就被消耗乾净。 眼看无数枝叶就要將高斌包裹,只听“轰!”的一声,地动树摇,树妖所在的位置高高隆起,湿软的地面变成一片岩石,一道金芒透射而出,切开暗淡的灵光阻挡,深深的刺入树妖的主干。 这个位置是树妖的眉心。 一寸,两寸,三寸,好似进入了慢放时间,巨闕法剑每前进一寸都无比缓慢树妖的表情凝固,显出一个惊与痛苦的扭曲。 “咔咔咔——.—” 裂纹在法剑刺入的地方浮现,急速蔓延,大片大片的枝叶和根系在迟缓、在枯萎,一个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起:“!” 长剑全部刺入,裂纹蔓延至树妖全身,树冠剧烈摇晃,无数枝权断裂,雨点般的坠落。 “死!”,高斌五官狞,抽取最后的灵力灌注,巨闕剑在树妖的身体內狠狠的一拧。 “轰隆——” 数十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寸寸龟裂,分崩瓦解,法剑抽出,剑光如同彗星般再次斩下。 树妖残留的主干被彻底劈开,树液如同喷泉,但这次,再没有那种让人透不气来的气息,树液晶莹剔透,好似一道灵泉。 高斌跟跪后退,“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两下,掏出一枚丹药吞入口中。 脸上的红润一闪,盘膝而坐,闭目运功一个周天。 勉强將体內的伤势压制住,睁眼看来,郑光森和魁梧壮汉正好停在近前。 四目相对,郑光森心里一凛,一股寒意直衝脑海,他赶忙躬身一礼:“长老无恙否?” 高斌淡声道:“还挺得住,伤亡如何?” 郑光森久久不答,那魁梧壮汉上前一步,闷声答道:“死十一人,伤六人” 高斌默然,良久才道:“战利如何?” 魁梧壮汉耸了耸肩,郑学森抬头,答道:“还请长老吩咐高斌向场中看去,只见就没几个还能站著的修士,不是在运功调息,就是陷入昏迷。 他一声长嘆,显出愧疚之色,“今日鲁莽了,错估了这孽畜的实力”,接著话锋一转,说道:“此妖应该凝结了传说中的特性,你们去找找看,应该有所收穫” 目送两人离开,高斌看了看身上,【金甲符】早就失效,全靠龟盾和法衣才能坚持到现在。 可这法衣已经被腐蚀的斑驳,眼看就毁掉了。 但他並不后悔,树妖必须除掉,越早越好,宝鑑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至於伤亡这是他们自己选的,最多在分配战利品的时候,公平一些也就是了。 一场战斗残酷而短暂,整片树林都已经枯萎,那些被树妖控制的『活户』尽数倒在外围。 陆续有修士醒转,抽嘻和呻吟声四起。 高斌充耳不闻,全力炼化药力,气海的灵力漩涡徐徐旋转,一点点的修復损伤的身体。 灵力看看恢復了三四成,伤势大为好转,至少短时间內动手没有问题,这才让灵力回归气海,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想起郑光森刚才看来的眼神,心中涌现出一股杀意,隨即惊醒,自己这是怎么了? 遂收敛心思,跃身而起。 战场还在打扫,不少战利品已经被搜检出来,胎息后期甚至是圆满的树妖, 还是留下不少好东西的。 十数根翠绿的枝条,仿若翠玉,蕴含著勃然的生命力,散发这氙盒的灵光。 两截粗大的树根,好像是树妖的主根系,坚若金石,每根都有七八米长。 一颗黄橙色的果子,圆润晶莹,好似浑圆如一的玛瑙,表面密布这一种玄妙的纹路,散发著一股强烈的清灵焕发的生机。 最后是一枚透明的菱形晶体,只是一眼,高斌就认出它是什么。 灵萃。 此妖果然凝结了特性。 晶体好似一个火球,散逸著浓郁的灵机,四周的虚空微微扭曲,一种莫名的气息影响著一小片范围,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虚空中生长出来。 在看著眾人,儘管一个个都狼狐悽惨,却一瞬不眨的盯著,眼露贪婪。 高斌咳嗽一声,问郑光森:“都收集齐了?” 郑光森连忙回道:“全在这里了” 高斌点了点头,扫视眾人,“一番血战,虽付出了一些代价,总算功德圆满,吾辈修士,爭的不就是这些么?” 闻听此言,眾修不由自主的点头,之前还愁云惨澹,失去好友的,还心存怨,认为高斌是拿他们当炮灰。 此刻浑忘了这下,盯著这些资粮呼吸急促。 “人人有份”,高斌爽快说道,“依出力大小顺序来取” 闻言一片骚动,出力大小可不好评判,除了高斌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其他人怕是要说道说道。 “还请长老评鑑”,郑光森拱手道。 谁知高斌却摆了摆手,“你们商量吧,这种事不好强来” 此言一出,那魁梧壮汉第一个说道:“长老第一,我排第二” “什么?”,郑光森当即跳脚,“凭什么你是第二』 “老子衝杀在前,救危济难不在少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怎么就不能排第一” 魁梧壮汉瞪眼说道,他也是胎息二层,也许在宗门的地位不如郑光森,可这种关头,哪还在乎这些,说句不好听的,那劳什子宗门就是不当了又如何,天下之大,那里去不得? 眼看这一件件灵物,最次的都入品了,最好的有高斌这个胎息中期在爭不到,次一级的为何不能? 此人名叫钱力,本土派的修土,郑光森是学院派的,原是西康电力大学的一个学生会干部,为人一项强势,见平时对自己服帖的钱力这副毫不退让的模样, 指著他一连好几个:“你,你,你——”,半响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领头的两人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当即就吵起来了。 这个说,此战自己如何如何,那个说,自家用去多少符篆、贴进去多少灵资,好几次险死还生高斌闭目养神,任他们如何爭吵,只要不动手,都不置一词。 吵到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为了点灵资,一场血战结下的情谊灰飞烟灭。 这正是高斌想要的效果。 “还请长老品鑑” “对长老出力最大,妖物是长老斩杀的,长老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长老明明说了,让我们自己商量,以示公平” “屁,商量来商量去,我说我排你前面,你愿意吗?” “要不,回宗门再说?” “我们的战利,为什么要宗门插一手?你说出这种话来,是何居心?” “好了!”,高斌一声断喊,止住爭吵之声,双目冷冷的看过去,眾修纷纷低头,不与他对视。 “此战我为第一,可有不服?” 眾人面面相窥,纷纷表示信服。 高斌就起身上前,將那块晶体取到手中。 普一接触,身上就长出片片绿芽来,忙用灵力將之裹住,好似握著一颗隨时都可能跳出掌心的活物。 白狐在这个时候醒来,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鼻子噢了嗅,不感兴趣的缩了回去。 眾人或是羡慕、或是贪婪的看著,高斌挥去身上长出来的绿芽,返身坐好, 道:“剩下的排名,每个人按自己心意写下交上来,得票最高者得,我相信眾目,你们心中自有一桿秤眾修闻言都很意外,仔细琢磨,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能保证公平了。 有人喜、有人忧,有人脖子一梗就要反对,高斌冷眼看过去,將巨闕剑横放在膝盖上。 这些人见状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 强力压服眾人,高斌一摆手,示意他们照办。 刚才吵的有多凶,此刻就有多尷尬, 有些人自然想修补关係,都想拉拢和刺探他人如何排名,静默了一会,又开始说说笑笑、你好我好起来。 高斌看的在心里摇头,进而想到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 不多时,后面的排名尘埃落定,第二名是钱力,第三名是宋思哲,第四名才是郑光森.—. 二十四名修士,灵物却只有十七件,这次不等高斌发话,就有修士跳出来指控钱力和郑光森私藏。 最后闹了一地鸡毛,钱力、郑光森各自吐出树皮、果实、枝叶各三,凑齐二十六件灵物,才算消停。 钱力和郑光森的眼中凶光毕露,揭发的几个修士拿到分到的灵物,一声不的就走了,两人想追,被高斌拦下。 他幽幽的道:“我让你二人去收集战利,你们却中饱私囊,是看我有伤在身,还是欺负我脾气好?” 此言一出,两人的额头都冒出冷汗,连连赔罪,只说不敢。 高斌盯著两人,手抚在剑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意思。 逼得两人在眾目之下跪下,郑光森最豁得出去,痛哭流涕的懺悔。 高斌倒真有心藉故杀了此人,可想了想,怕弄巧成拙,觉得不太合適。 只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暂时揭过这茬。 四人拿到战利就跑了,剩下的人虽脸带喜色,却对同伴戒备非常。 人心散了。 高斌不知道树妖的话让几人听见,可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难道將这里的人全都杀了? 一把火烧了整个树林,眾人返回营地,留守之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何三十八出去,只有二十一人回来。 一夜打坐恢復伤势。 翌日,郑光森稟告说又跑了两个,高斌说不必理会,又说自己觅地闭关突破修为,遂丟下眾人,带著白狐遁入山林。 第126章 胎息五层 第126章 胎息五层 林荫深处,溪水潺潺。 一座堤坝静静屹立在两座山体之间,如今坝已经不是坝,而是一座山,钢筋水泥被腐蚀的千疮百孔,支撑它屹立的,已经不是钢筋,而是深深扎根其体內的根系。 一种嫩黄色的小花开的正艷,一片片、一丛丛的点缀在堤坝山体之间,微风轻抚,花朵颤巍巍的摇晃,阵阵香甜的气息引来无数飞虫。 它们腾起又落下,翅膀煽动嗡嗡之声时强时弱,好似山在呼吸。 堤坝最下方是一片深潭,水面平静,倒映著一碧万里的天空。 西侧靠近水平线的位置,被什么野兽掏出来的一个洞口,水汽瀰漫,微波荡漾,灵机涌动,阵阵强大的气机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狭窄的洞口之內。 白影一闪,显出一只纯白色的狐狸。 她叼著一只小兽,往洞口看了一眼,丟下猎物,在洞口附近盘坐下来,几下咬开小兽的皮毛,小口吞咽肥美多汁的血肉。 忽然,四周的灵机一阵躁动,接著就向洞口狂涌而去。 那无形的约束力量被撑破,“噗”的一声,一道气劲从里面衝出,將洞口附近的藤蔓和枝叶吹到空中。 水面也被吹起阵阵波浪,昆虫和鱼虾竞相飞起跳跃。 再看白狐已经不见踪影。 洞室之內,高斌双手向下虚按,蓬勃的灵力回归气海,强大的气机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外散逸。 双目睁开,灵光璀璨,虽只是一瞬,却在空中留下一个亮晕色的残影。 “你突破了?”,白狐出现在近处,送过来关切的心念。 “侥倖突破,感谢道友为我护法“我什么都没发现,你是不是太多心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当时我有伤在身,又有—算了,总之多谢道友” “不客气,別忘了你答应我的” 交流完毕,高斌起身往身上拍了一张【清洁符】,祛除满身的污秽,再看这残破的法衣,儘管肉疼,还是脱了下来,换上一身从前的衣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习惯了袍服的宽鬆,现代衣物的贴身和紧绷让他有些不適应。 想了想,又拿出一件没穿过的道袍,几下换上,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检查隨身携带的东西无有遗漏,拎起沉重的背包,一步跃出山洞。 来到外边广阔的天地,阵阵豪情涌动,情不自禁的鼓盪灵力,一声长啸震的水花四起。 胎息五层。 胎息中期后,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有巨大的飞跃。 肉身正趋於完美,往引灵萃入体的目標迈进,等打开泥丸,开闢神府,修士的精、气、神融合归一,诞生神魂,进而获得传说中的神识。 那才是脱胎换骨,自我第一次拥有一个近乎实质的显化特徵。 肉身只是个阀值,这个自我凝练的神魂才是修行的根本。 乃至灵萃入体,也只是接应一颗『种子』进来,內在的本我依託这个种子, 破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凝练成道之基。 大道至繁至简,说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待道基显化,抬举而入神府,以神通彰显天地,修士就获得了初步脱离肉身檯、以神通本我代表一方事物的权柄与威能。 当然,还有寿命。 胎息说起来还在规则之內,並没有超出人类寿命的极限,练气是第一步,能多活多少年,高斌现在也说不准,那要看时空平抑、天道和他的设定。 胎息五层,距离这个目標已经过半,回忆这一路走来的种种,畅想无限可能的未来,怎能不让他心情激盪。 高斌双脚踩在水面上,灵力托举,让他像一片羽毛隨著微波荡漾。 按下亢奋的思绪,打量四周,唤来白狐,周身的灵力鼓盪,身形就化作一只冲天而起的大鸟,向岸边投去。 半个时辰后。 哎呀一声,锈蚀的铁门被灵力震开,高斌走进里间,大袖一甩,劲风顿起, 將里面的杂物一股脑的吹了出去。 这是发电站的控制室,仪器设备早就腐蚀的不成样子,他找了个乾燥的地方,震出一片空地,盘膝坐下,拿出笔记本。 老伙计! 轻抚封皮的纹理,高斌的眼神晦暗站得越高、看得越远,就越是能理解笔记本的伟力,就越知道敬畏。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1092萨尔,现有668711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8000萨尔,现有660711萨尔) (修炼体系一设定被时空承认,成为真理) (妖邪体系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655711萨尔) (修真六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500萨尔,现有654211萨尔) 高斌看的一喜,修炼体系一修成正果了,难怪这次突破有很大不同,好似跟外界联繫的更紧密了。 天道和妖邪设定依然是支出大头,对於天道,他现在没什么脾气,『威胁』过几次,可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故態復萌,它总是能把握那某个尺度,始终徘徊在高斌的底限附近。 冥冥之中的设定太强大了,没有道理的强大,要不是笔记本是高维的,说不定就要出事。 就像这树妖。 想起树妖,高斌的心思一沉。 翻开到宝鑑的设定,细读上面的文字,只觉得一股『稚气”。 提笔,迟疑。 他想知道树妖的来由,是因为宝鑑,还是被天道动了手脚。 接著又想,就是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呢,找天道评理? 这东西前后吞了自己多少源质? 怕是算不清了吧。 抹杀它又需要多少,再说自己捨得吗,离得开它吗? 既然什么也做不了,那还动用干涉做什么,还嫌留下的痕跡不够多吗? 算了。 收起笔记本,第n次发下『宏愿』,给天道设下红线,一旦越过,就发誓抹杀,绝不拖延。 然后走出里间,站在腐蚀斑斑的走廊上,唤来白狐,飞跃而去。 一个时辰后,王家集营地。 队伍在此停留了三天。 眼看就要入夜,这一天即將过去,郑光森、钱力爭执不下,其他修士分成两个阵营,爭吵之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高斌飞跃而下,落在人前,双目电扫,眾修呆了一瞬,纷纷行礼,“恭贺长老修为大进” 他一甩衣袖,说道:“准备准备,这就启程吧”,说著就向自己的营帐走去眾修也不吵了,恨恨对视一眼,纷纷散去忙碌。 入了帐篷,高斌先检查装在几口箱子里的物资,发现没有缺少,又检查了留下的暗记,也没有被人触动过。 盘膝坐下,眼神莫名。 他倒是希望有人跳出来送死,可惜没能如愿。 这些人好似心头的一根刺,树妖说的那些话不知道被人听见没有,又被多少人记在心里。 正思间,有人来到帐外。 胎息五层,虽还没有可开闢神府、诞生神识,但灵觉已经很惊人。 高斌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心臟跳到的频率、独特的灵力波动。 记忆力也是惊人,只稍微回忆,就认出来人是谁。 宋思哲是鼓足勇气来的,他志志的站在帐篷外,犹豫著是不是通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是小宋啊,进来吧宋思哲大喜,特別是这声『小宋”喊得全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忙躬身入內,只看见一个暗紫色的道袍下摆,就大礼参见:“长老在上,弟子拜见”,竟是行了跪拜之礼。 高斌显出惊讶之色,上前將他扶起,笑道:“你这人,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可是有事求我” “没,没有”,宋思哲连忙否认,抬眼接触到他那含笑的视线,就垂下眼帘,感激的说道:“弟子是来感谢长老主持公道的,此物弟子也用不上,好不如献给长老”,说著从身后拿出来一只翠绿的根系。 此物明显炼化过,原本有三四丈长,此时只有尺许,拿在手中、寒芒毕露, 望著如金铁,確有蓬勃的生机蕴含。 高斌接过感应,赞道:“好东西”,又看宋思哲,笑道:“捨得给我?” “弟子还没开闢气海,拿在手里也没甚用处,弟子,弟子— 高斌如何看不出他是言不由衷,那个修士不想要法器,可法器难得,特別是入品的,哪一件都是大有来歷的。 只看十七万人参加秘境,只有不到百人有缘法器,就可知法器的珍贵。 之所以连续碰到好几件,那是因为在丹霞天坊市,换个地方试试,別说法器,就是趁手的可以灌注灵力的凡兵都很稀少。 从这方面来说,这二十多人都是身家丰厚,一旦回到宗门,必有是非。 诸多思绪一闪即逝,高斌把玩两下,將此物塞回宋思哲手中,返身盘坐,淡淡说道:“既然说了公平分配、人人有份,你的就是你的,此物虽好,你却是看轻我了” 宋思哲大为惶恐,膝盖一软又要跪下。 高斌虚手一抬,一股无形力量托著他不让跪下,仅这一手胎息四层的时候就做不到,更不用说胎息初期的修士了。 灵力外放,是胎息中期走向浑厚圆满的开始。 “收起来吧”,高斌不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略带不耐的说道:“这几日营地里有什么动静,刚才因何事爭执?” 见他执意不收,宋思哲既高兴又惶恐,那敢隱瞒半句,就將这几日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就是几个胎息初期修士之间的爭斗和齦事也没有遮掩。 高斌三天未归,某些人就坐不住了,还有些人想乾脆散伙,各奔东西。 这几马车准备运回宗门的资粮可是一笔横財,有了这些灵资还回什么宗门, 找个灵机旺盛的地方占山为王不比给人当牛马舒坦? 当然,谁也不会將这样的打算宣之於口,不过找各种藉口,想要出去。 高斌临走前有严令,禁止任何人外出,这道命令郑光森执行的非常好,任谁说什么都是不许。 这就引了以钱力为首的人不满,两人本就为了战利分配的事起了,加上背后有人—-呵呵,高斌晚回来半个时辰,怕是就要给两人中的一个收尸了。 “钱力?” 想起那个魁梧粗豪的汉子,高斌微微摇头,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也不想想自己既然敢甩开眾人觅地闭关,还把资粮大大方方的留在营地,就没防备这一出? 那郑光森倒是机灵,想起他那个眼神,高斌就一阵不舒服,可寻不到他的错处,真是无奈。 “钱队长大约,大约是蒙在鼓里的——”,宋思哲小心翼翼的为钱力开脱, 见高斌没有不满之色,暗鬆一口气。 “喔?”,高斌不置可否,“你就没有想过出去单过?” 宋思哲嚇了一跳,连连摆手道:“我是个外国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修为又低,只能一心一意靠著宗门,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长老明察啊“好了”,外面又有人过来,是郑光森,高斌抬手將他的话打断,“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好好干,爭取早日开闢气海“是,是,弟子以后一定唯长老马首是瞻高斌点头嗯了一声,摆了摆手,宋思哲连忙告退。 等他出去,高斌微微一笑,这人倒是演了一齣好戏,可惜实力不够,任他千百聪明、万般算计又能如何? 徒惹笑耳。 试问要是没点本事,他能在公推的时候越过郑光森排第三? 以他的实力修为,如何排的到第三? 只能说明此人手段高、城府深,竟把大半修士笼络了去,也说明郑光森虽然聪明、谨慎,手腕却差,是个媚上而傲下的人物。 思付间,郑光森已经到了帐篷外,恭敬的说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高斌应了一声,大袖一扫,用灵力托起几箱子灵资,来到外面。 郑光森恭敬行礼,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 一刻钟后,队伍启程,离开了这处待了三天的营地。 人少了一半,行李却不见减少,倒是富裕了不少马匹。 行走在旧时的街道上,再看四周的景物,高斌心中已是波澜不惊。 第127章 迎接 第127章 迎接 一大清早,渡口就出现了数辆精致的马车,对数个码头实行了清理和戒严此后陆陆续续有马车抵达,就停在渡口附近的广场上。 联络的小船络绎不绝,更有仙师来来往往,不多时,连迎宾台都搭建起来了,就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今天有大人物到访。 渡口附近的凡人自是早早避了去,只有胆大的孩童爬到树上,既渴望又畏惧的向这个方向眺望。 林朝阳的马车是最后抵达的。 他从马车上下来,一身华服也难掩疲態,胎息二层的修为放在修士堆里並不怎么起眼,除了跟隨他的修土,其他人对他只是表面上的恭敬和客气。 他跟其他几个峰头的修士简单寒暄几句,庶务堂的一个修士过来稟告,言说那边已经上了渡船,不久便到。 林朝阳的精神一震,脸上显出轻鬆和喜色,当先向渡口走去。 高父、高母因是凡人,被安排在角落,见他过来,纷纷跪拜迎候。 林朝阳连忙上去將两位老人扶起来,口中嗔怪道:“宗门不是早就明文禁止向人行跪拜之礼吗?” 两位老人唯唯诺诺,隨同而来的凡人只知道赔笑,並不回答他的话。 林朝阳嘆了口气,对两位老人说,“我跟高斌是过命的交情,我就跟你们的儿子一样,让他看见如何想,叔叔阿姨再不要这样做了”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童音在身后说道:“林叔叔你是这样说,可別人不会这样想,我姥姥姥爷要是不下跪,那风言风语能杀人你信不信?”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一个八九岁的女童也是一身华服,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正是王嵐嵐。 她小脸紧绷,眉宇间满是倔强与傲色,言语中颇有怨,看周身的灵力波动,显是开闢了气海,已经成为胎息初期的修士了。 林朝阳闻言又是一嘆,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人心易变,慾壑难填。 宗门建立之初,两大阵营倒是精诚团结,宗门建立之后,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因为种种利益和诉求,学院派和本土派就不想从前那么抱团了。 林朝阳是因为学院派的鼎力支持才上位的,魔下势力星散,被其他峰头拉拢了去,导致他的话语权越来越弱。 他的短板是修为,胎息二层可没什么威力,修士这个群体越来越现实,实力为尊,唯修为论,让他这个长老峰主的地位越发不稳。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奈何资质天赋在哪摆著,无论如何努力,都赶不上那些天才的进度。 诸多烦恼在他的脑海中一闪即逝,林朝阳涌起笑脸,准备向往常那样摸了摸王嵐嵐的头,却被王嵐嵐躲开了。 手停在那有些尷尬,高父、高母诚惶诚恐,正要说话把场面圆过去,外围有人喊道:“谢长老到了” 林朝阳身边的隨时顿时涌了过去,將他一人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林朝阳脸上显出难堪之色,王嵐嵐见状小大人似得嘆了口气,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声说:“走吧,林叔叔” 林朝阳勉强笑了笑,和她一起去迎接谢颖颖。 地位和权势不是一个名头赋予的,修士这个群体正飞速成熟,旧时的弯弯绕绕、权谋纵横、人情世故,全都在修为和实力面前败下阵来。 一路全是恭迎之声,只见一个宫装、美艷的女子领著一群人款款走来,林朝阳等前面的人见过礼,才上前敘话。 “林大哥” 谢颖颖对他倒是一如既往,打了招呼,看见王嵐嵐笑盈盈的招手,“你这小丫头,转眼就看不见人,就知道你在这王嵐嵐笑嘻嘻的靠了过去,被谢颖颖亲昵的牵起手,小丫头看了看隨行之人,冲人群后的穆思雨点了点头。 穆思雨向她微笑。 她也是胎息二层,眉宇间虽有些疲惫,却全无林朝阳身上的郁色。 隨著修为提升,气度、容色都今非昔比,现场女修,以她和谢颖颖最为出色王嵐嵐还看到了贾晓燕,以前叫贾姐姐的,此时已经沦为背景人物,毫不起眼了。 一群人寒暄片刻,庶务堂的人也到了。 林朝阳很是意外,第一个迎了上去,谁知从马车上下来的並不是炙手可热的庶务掌门莫轩,而是一个神情傲、一脸刻薄相的修土。 此人胎息三层修为,名叫阮金隅,南越人,训练营学员中飞速窜升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很是敷衍的跟林朝阳这个长老峰主见了礼,转身面对谢颖颖时就换上热情、得体的笑,拱手作揖,“见过谢长老谢颖颖隨意点头,看了看他带来的人,眉头微皱。 百余修士在码头上聚集,阵仗不可不谓不大,嗡喻的议论声中,有人小声问道:“这位坐忘峰主是什么来头,怎的以前从未听说过?” “听说是苦修士?” “什么修为?” “胎息中期四层” “嘶,又是个天才?” “呵呵,要说天才,谁能越过天地峰的那位,在他面前胎息四层可不够看” “我还听说这位长老是野修出身?” “什么野修不野修的,不过是论资排辈的话” “就是,就是” “嘘,船到了” 只见一艘渡轮出现在河道的拐角处,汽笛鸣了三声,码头上人声顿止。 人人翘首以盼,要好好看看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坐忘峰峰主。 也许是看到这边有许多人等候,一个人影从渡轮上跃起,没有重量般的落在水面之上,双足踏著波涛,閒庭游步般的向这边走来。 踏水而行? 这样的出场方式一下子將眾人震住,修为低的人也就罢了,谢颖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接著喜道:“高大哥修为又有突破,我西康宗再添一位胎息五层的高修,真是可喜可贺此言一出,左近之人都是色变。 目前西康宗只有一位胎息五层的修士,乃是天地峰峰主姚广胜,此人也是“野修』出身,原不在西康省活动,丹霞天秘境后才荣归故里。 此人天资极高,是个修炼狂人,平日只知道闭关,向宗门索取灵资灵物以辅助修炼,虽很低调,但谁也越不过他去。 胎息五层对內就是一座山,对外就是一张闪亮的名片,如今这样的人物又多了一位? 其实谢颖颖也不差多少,丹霞天秘境前还只是个凡人,一朝鲤鱼跃龙门,就甩开绝大多数先行者,后来居上。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直到那踏波而来的身影来到近处,才都换上欣喜和恭敬,躬身行礼,齐声道:“我等恭迎高长老” 高斌双目电扫,微微頜首,一步跨到岸上,直奔高父、高母而去。 来到二老近前,俯身牵住有些不敢认的高母,笑著唤道:“妈!”,又对高父灿烂一笑,唤道:“爸!” 高父的眼神有些躲闪,高母的嘴唇颤动两下,有些小心的唤道:“小斌” 高斌笑道:“是我” “你这死孩子”,高母抬手就要打,高父在一旁咳嗽,这打就变成了抚,“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不知道家里有多担心” 高斌自然连连道歉。 如此场面,其他人只好等著,还不敢有任何不满,干看著也是失礼,只好看向別处,除了这一家人,场面著实有些尷尬。 最后还是高父制止了高母的絮叻,让他去忙正事。 高斌这才脱身,谢颖颖、林朝阳、阮金隅三人领著一大帮修士迎了过来。 第一个上来的自然是林朝阳。 事前林朝阳设想过现在的场面,见了面没得说,自是先捶上两拳,隨后拥抱,你拍我的后背,我拍你的肩膀,就像以前那样笑骂打趣几句,再说其他事。 到了此时,他发现已经做不了也没法做,颇有些手足无措,就连笑容都有些僵硬,不知该怎么做,既显亲近又不失礼数。 倒是高斌先拱手行礼,他才慌忙跟上。 压住心中的失落,起身正要说话,就被高斌抱住双肩,笑道:“老大,別来无恙!” 林朝阳眼眶一热,竟生出荒谬的感动之意,他连说几个好字,声音有些颤抖。 高斌点到即止,放开林朝阳,看向其他人。 “高大哥,又见面了” “你是谢颖颖?” “难得高大哥还记得我高斌哈哈一笑,与她见过礼,笑道:“怎么会不记得,你可是传奇人物” 谢颖颖脸色一肃,躬身一揖,慎重道:“高道友助我成道,此恩永世不忘!” 高斌坦然受了她一礼,又看向阮金隅。 此人却是没见过的。 阮金隅殷切的一躬身,自我介绍了一番,高斌微微点头,客气几句。 隨后才是有点身份的地位的修士一起上前行礼,有殷勤、有討好、有畏惧, 有探究。 坐忘峰、高长老之名闪电般的传播出去。 高斌泰然处之,只见到熟人才多说几句,轮到穆思雨来,高斌抬手放出灵力,笑道:“咱们之间就算了吧,听说你执掌灵值处,乾的怎么样?修为也不能落下才是” 穆思雨眼帘下垂,掩住眼神中的复杂,柔声笑道:“只是打打下手,算不算执掌,修炼从不曾放鬆,多谢长老关心高斌的眉头微微一,隨即鬆开,含笑点头,又与其他人敘话。 一通寒暄,热闹非常,高斌被眾星捧月,站在码头上等渡轮靠岸。 打量四周,这条河全无印象,岸上的景物也陌生的很,至於高楼大厦全无踪跡,两岸的山坡之上,是一个个寨墙高耸的村寨。 一番打量,一边跟林朝阳几人小声说话,始终感觉少了什么。 仔细一想,就一拍额头,感知全开,很快就找到躲在人群后面掉金豆子的小丫头。 高斌对旁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收敛气机,悄悄走过去,猛地从后面蒙住王嵐嵐的眼睛。 王嵐嵐已经是修士,受惊之下,一声轻斥,灵力鼓盪,只一声闷响,身后袭击之人然不动。 她反应极快,脚嗔道:“舅舅!” 高斌大笑,像从前那样將她抱起,触手就意识到不妥。 小丫头长大了,开闢气海后身体快速发育,男女有別,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 高斌顛了两下,很自然的放下,按著肩头含笑打量,“高了,也胖了” 王嵐嵐脸颊微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气的,小嘴著老高,別过身去不作理会。 高斌早预料到了,拿出一个锦盒在她眼前晃了晃,“生气了?猜猜这是什么?” 王嵐嵐飞快的鱉了一眼,哼了一声,还是不理。 高斌打开锦盒,拿出那件宫装法衣,面上做可惜状:“这可是秘境最后一关出品的法衣,全天下就那么几件,本来准备送给某人做生日礼物的。某人不稀罕,只好便宜別人了,只是送给谁呢?” 谢颖颖凑趣的笑道:“好漂亮的法衣,高大哥,不如送给我吧?” 王嵐嵐虽知道两人在唱双簧,可还是急了,一把抢过法衣,大喊:“才不要” 高斌和谢颖颖一阵笑,旁人虽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也跟著凑趣,一时间只听笑声不断,人人都做欢顏。 王嵐嵐抗议两声,淹没在笑声里,她一脚,眼眶一红,扑进高斌怀里,鸣呜哭了起来。 高斌將笑容一收,笑语之声嘎然而止,就跟排练好的一样。 抱住小侄女柔声安慰。 “舅舅,我好想你” “嗯,舅舅也记得你” “舅舅,秘境里有没有危险,你有没有受伤?” “秘境里哪有危险,只有机缘” “那你怎么不肯带我去?” “秘境里没有,秘境外面有啊,死了好多人,你不知道?” 说话间,渡轮靠岸,郑光森等隨行修士赶著马车上了岸,阮金隅见人这么少,眉头一皱,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这人默默退去,显然是去打听了。 一番忙碌,最后登上马车,高斌把林朝阳和穆思雨叫来同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码头,向西行去。 高斌挑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王嵐嵐嘰嘰喳喳的为他解说。 秘境显世的时候,地龙翻身,地容地貌改变不少,刚才那条河就是从闽江改道过来的一条支流,就连康城也向西平移了几公里。 地壳运动累起数十座山峰,康城就这样搬到了山上,山下只有大大小小的定居点和农田,沿途所见,皆是如此。 原来的养殖和屠宰场自是废弃,所饲养的家畜数以千万计,全成了野物。 第128章 宗门(加更两章) 第128章 宗门(加更两章) 灵机环境,漫山遍野都是食物,这些家畜繁衍的速度十分惊人,加上进化、 变异的,倒是丰富了生態,成了一项很重要的物资获取来源。 毛皮可以製衣,血肉可食用,骨骼可製作肥料,內臟也可发展养殖业—康城周边能养活两千多万人口,它们功不可没。 事前谁又能想到呢? 高斌想起以前的“走地鸡”、“山地猪”、“有机蔬菜』等等,如今全都实现了,不由的生出世事变幻无常的感概。 “舅舅,你笑什么?” 王嵐嵐正给他滔滔不绝的介绍,见他眼神放空、嘴角含笑,明显没有注意听,不满的道。 高斌回过身,把刚刚想的梗说了,说完莞尔一笑,车厢里的三人get不到笑点,静默一瞬,对视一眼,穆思雨噗吡一声,倒是被逗笑了。 林朝阳指著躲在外面的凡人狩猎队说道:“你去问问他们,可愿意要什么走地鸡、山地猪和有机蔬菜?那个不是心怀旧日,那个不是將修士视为洪水猛兽, 那个不是梦想成为修士的?” 这话说得就没甚意思了,实情如此,可没必要点破。 高斌顿时没了感怀的心思,放下车帘,问两人宗门的情况。 林朝阳苦笑道:“你在不回来,这局面就维持不下去了” 高斌眉头一挑,“怎么说?” 林朝阳警了一眼身边的穆思雨,穆思雨垂首不语,只好含糊说道:“我的修为一直提不上去,这时间长了就——你懂得” “不是有七峰长老吗?” “前提是有实力坐稳,有修为能服眾,我——”,林朝阳黯然摇头,“咱们大学城出来的修士本占据优势,可旧时的那套渐渐不管用了,每个人都著紧修为,资质好的需要资粮,资质不好的更需要资粮,说別的都没用” 高斌若有所思的点头,又问了七峰长老的情况。 七峰自是以天地峰为尊,姚广胜胎息五层,是个修炼狂人,是个诸事不理, 只管伸手要资粮的主。 其他六峰有林朝阳的凌霄峰、谢颖颖的青羽峰、高斌的坐忘峰、沈石溪的天云峰、吴友仁的山海峰、黄松海的无极峰。 这山峰的名头一个比一个大,都有说法和典故,七位峰主,除了林朝阳全都是胎息中期的修土。 林朝阳能坐上这个长老峰主,是有学院派的修土力挺的缘故。 七位长老峰主,沈石溪、吴友仁俱都是大学城出来的,都与他『相交莫逆。 再加上草创之际,没那么多的讲究,才让他坐上峰主之位。 可今时不同往日,虽时间没多长,可下面的修士都开始冒头。 今日这个突破,明日那个胎息三层,也不乏闭关准备开闢絳宫突破至胎息中期的修士。 林朝阳这个胎息二层就刺眼了,就是学院派的修士也不再支持他,魔下追隨者星散,话语权越来越弱,渐成一个摆设。 高斌看他心有不甘的模样,想来是不愿意退位让贤的,恰好他回来了,胎息五层,不弱那天地峰什么,让他生出些许希望。 高斌看他眉宇间的郁色和期盼,再看穆思雨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心里摇头。 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劝道:“修士以实力为尊,我看你还是放下一切,专心修炼为好.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林朝阳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现在宗门正全力炼丹,一应资粮都往丹室倾斜,我们一定要把丹室拿到手里。还有,春芽丹的主材的灵蜜,你还记不记得那条隧道?” 高斌点头。 林朝阳兴奋说道:“入品的灵蜜很稀少,宗门虽有饲养灵蜂的典籍,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是等不了了——这样,我们那天去一趟,把那窝灵蜂收了,所得灵蜜尽数炼丹。如此,材料不缺,丹室应该能炼出春芽丹来,我的修为不就提上去了吗?” 高斌听得暗嘆一声,只听这话就知道他的状態不对,如此心態如何修炼,如何提升修为? 可看他的样子,简单的劝解和说教怕是没用,眼下也不好往深里说,只好含糊两声,又问穆思雨。 穆思雨倒是简单,灵植处的差事被一个胎息三层的后起之秀给顶替了,目前只是个打杂的,好列还有一份俸禄。 她倒是看得开,也不抱怨,只提醒他,宗门暗流涌动,很多修士都心怀不满。 高斌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捲入这种爭权夺利的事为好,只要修为提上去,其他都是虚的。 高斌那里需要她来提醒,倒是林朝阳闻言很是尷尬。 如此说了一路,车队行了十几里,渐入人烟稠密的所在。 沿途不少修士往宗门赶,遇到车队,见礼、拜见、敘话,消息就这样传开了。 车队最后,阮金隅闭目盘坐,一个心腹敲门进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阮金隅异的睁眼看著这人,“树妖,还是凝结了特性的树妖?那岂不是胎息圆满?” 心腹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阮金隅脸色大变,起身步,好一会才道:“也是,这等人物又有那个简单的,你回去告诉那几人,约定作废,让他们好生思量,天地峰可不一定会为了那三瓜两枣为他们强出头” 心腹点头,又问:“凌霄峰呢?” 阮金隅显出挣扎之色,回想高斌与林朝阳的互动,断然说道:“还是按兵不动为好”,他见心腹一脸不解,耐心解释道:“让那个废物占著位置对我们有利,也能看看坐忘峰的態度,一举两得心腹恍然,笑道:“待堂主普升到胎息中期再爭” 阮金隅微微一笑,显出自信之色,但还是提醒道:“我们是外国修士,本就受排挤,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心腹答应了,告辞出去,撇下车队全力往宗门赶去。 阮金隅盘坐良久,忽地一声嘆息,“特性之物不知是何等样子” 与此同时,谢颖颖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她轻笑一声,道:“如此说来,那什么丹霞坊倒是个好去处?” 一个女修在身边羡慕的说道:“我看他们每个人都富的流油,还有个胎息圆满的树妖,喷喷,这运气真是让人羡慕另一个女修也很羡慕,说道:“要不是高长老在,我看他们別说发財,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特性之物”,谢颖颖喃喃道:“这下有热闹看了,那位怕是坐不住” “天地峰?”,车厢里的第三个女修小声说。 谢颖颖不置可否,此女修又问:“那我们帮谁?” 谢颖颖瞪她一眼,挥手將她们全赶了出去。 独自一人盘坐闭目,思绪不由的发散,想起那个深深铭刻在意识深处的黑夜她好像个物什一样被那人拎著飞掠,呼啸的山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明明呼吸都很困难,却在即將昏迷的时候,嗅到那人身上的味道。 那种味道真是刻骨铭心,此刻回想,仿若还环绕在身侧。 谢颖颖深吸一口气,脸上一片配红。 车队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堪堪在中午前抵达。 连绵的山峰起伏,苍翠、秀丽,雄伟险峻算不上,一座山峰一座山峰的『挤』在一起,最近的两个山顶,直线距离不到百米。 灵机还算旺盛,跟丹霞坊不能比,不过潜力巨大,这一路走来,人烟稠密、 生物繁茂,相比养殖场、屠宰场的急功近利,这样长久经营才是正途。 车队驶入一个巨大的山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秀丽的山峰,庶务堂所在,只能是迎客峰了。 千余人等在山峰前的广场上,静待马车停稳,齐声贺道:“恭迎高长老回山” 回声阵阵:“恭迎高长老回山,恭迎高长老回山,恭迎高长老回山—— 高斌牵著小侄女,一步跨出马车,两眼一扫,拱手笑道:“诸位同门有礼”,灵力將他的声音传递出去,不见如何作声,现场每个修士都能听到。 不见回声,宛如清风拂面,好似在耳边说话,仅这一手,现场就无人能够做到,彰显出高超的修为和对灵力的控制力。 不少人面色一凛,神色更加恭敬。 一人朗声笑道:“坐忘峰终於有主人了”,说著带著一行人上前。 不是莫轩又是谁? 但他却不是领头之人,两人並排走来,莫轩落后半步,两边即將碰面的时候才越出一步,抱拳笑道:“长老归来,可喜可贺,我为长老介绍。这位是天云峰的沈石溪长老,这位是山海峰的吴友仁长老” 高斌粗略一扫,三人相视一笑,客气的寒暄几句。 谢颖颖上来与高斌並排,一番说笑,有修士端来酒器,林朝阳早就说过有这个环节,几位地位相当的长老端起酒杯,吴友仁见林朝阳躲在后面,向他招了招手。 林朝阳这才上来,汕笑著接过酒杯。 高斌看的暗暗摇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得? 举杯饮罢,几人侧面站开,静等另一行人上前。 却是一队凡人。 修士们面色古怪,这行人以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为首,莫轩在身边小声说了几句,高斌恍然,上前两步主动伸手与这老人相握。 “王局长你好” 是c局的负责人。 老人大感意外,但还是將脊背挺得笔直,淡淡回了一句,就把手鬆开。 名义上,西康宗还是c局下属的一个部门,甚至西康宗的成立都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形势的变化之快,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如今这些人的地位尷尬,没那个修士拿他们当回事。 越是如此,这些人就越是『固执”,他们一一上前与高斌握手,就算有修士嘲讽的笑出声来,还是面色不变。 等所有形式走完,莫轩才让这千余修士散去,接下来还有晚宴,当时候所有执事以上的修士都会参加。 漫步走上庶务峰的台阶,沿途所见,大大小小的精舍、院落、洞府错落有致,难为他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就经营出此等局面。 莫轩对高斌远不如从前热络,客气恭敬中带著淡淡的疏离,高斌也能理解, 坐在他那个位置上,就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一路走、一路逛、一路看,谈笑之间,就跟沈石溪和吴友仁混熟了。 几人最大的相同点就是出身背景,说起昔日种种,都是感嘆,追忆昔日的学生生涯,不无遗憾。 但要是让他们回到过去,怕是杀了他们都不愿意。 庶务峰不大,也开闢了灵田,种植的灵米冒出了绿芽,远远看去,淡淡的雾气在田间瀰漫,沈石溪不无得意的向高斌介绍,宗门开闢了多少多少灵田,预计能收多少多少灵米.—· 高斌初来乍到,只管点头。 就这样走到峰顶,一片连绵的建筑屹立,来往的修士行色匆匆,传音符飞起落下,每个建筑都有人声,或小声说笑、或大声爭吵.—-显得生气勃勃。 到了这里,谢颖颖、沈石溪、吴友仁都告辞而去,明日还有一场宴会,为他接风洗尘,高斌隨著莫轩和林朝阳做了入门登记,补全了手续,正式拿到象徵坐忘峰座主的令牌。 隨行的修士各找衙门交差,人都散了,只剩下亲近的故旧。 所带的灵资造册入库,高斌拿到自己的行李,辞別莫轩,在林朝阳的领路下,往坐忘峰行去。 缆车早就不能用了,不是上山就是下山,索性都是修士,提起灵力赶路,堪堪在落日前抵达。 站在一个秀丽的山峰下,高斌看的入神,一个石质的门楼屹立在山脚,上书:坐忘峰,三个篆书大字。 拾级而上,沿途同样有许多院落、精舍和洞府,就连灵田都开闢好了,林朝阳见了神色有些尷尬,“原准备等你回来再高斌抬手打断,回望身后,二老年纪大了,又是凡人,坐在软轿上,被两个引灵入体的修士抬著,早就睡了过去。 “舅舅,姥姥姥爷住在那边” 王嵐嵐指著一片坐落在林荫溪水边的精舍说道,“还有投靠姥爷姥姥的亲戚” 高斌点了点头,远远的看见一群凡人往这边眺望,还准备了锣鼓、彩绸等欢庆之物。 高斌並不准备过去,拾级而上,来到山顶大殿前驻足。 “舅舅,我都还没进去过呢” “为啥?” “平日都被人看著,我又不够资格” 高斌笑了笑,登上大殿,早有等候在门外的修士殷勤的推开殿门。 走近一看,空空荡荡,外面看还好,里面有些地方樑柱连毛刺都没磨平。 看护修士生怕他怪罪,小心解释几句,高斌点头,时间太紧,他又不在,有所疏忽也是难免。 穿过样子货的大殿,是一片连绵的精舍,此处是灵机最为浓郁的所在。 高斌隨便挑了一处院落,搬了进去,略作梳洗。 当晚就在这里款待亲朋故旧。 第129章 推举 第129章 推举 眨眼就是一个月过去。 回到宗门后,高斌就感觉时间过得特別快,一次静坐就是半天,一次闭关就是数日光阴。 倒不全是修炼,而是维持最佳的修炼状態。 隨著修为的日益高深,保证心境的平和与空灵越来越重要,好似佛家所说得禪定,內外通透、无思无妄、清净而无为,修炼起来才能事半功倍,也能最大限度的避免『业障”的发生。 所谓的『业障”就是修炼时,偶尔会出现的『幻象和幻听』,不明就里的修土將之归结为慾念和心魔,高斌却知道这是时空平抑在作票。 面对“业障』,心志不坚的修士往往会困顿不前,修为就此停滯,越是执著就越是求不得,进而心態失衡,人也变得暴躁易怒,严重的还会走火入魔,性情大变。 要是相信了“幻象和幻听”,甚至有性命之忧。 宗门数千修土,这样的人並不少见,大家的经验结合起来,什么状態最易修行,什么是要儘量避免的,都被总结出来,其中一条“寡思少欲”是重中之重。 当然,“寡思』並不是让修土变成一块木头,『少欲”也不是要斩断『七情六慾”。 做什么、如何做,因人而异,高斌自身的理解是,要让自己的念头通达,要放鬆,要舒適,要『愜意』,如此状態最好,鲜有业障发生。 但这只是他的经验,並不是对所有人都管用。 有些人纵情声色,修为反而突飞猛进,有些人痴迷於炼丹、炼器,不仅没有耽搁修炼,反而走的很顺。 总之,很玄学,没有一个统一的標准。 静坐、修炼、制符,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件事。 香炉中燃著新制的沉香,阵阵清冷、通透、淡雅的灵机散逸,高斌盘膝而坐,手指轻触经书上的符纹,体悟其中的【符意】。 要说这一个月什么进展最大,不是修为,而是制符。 《一品制符精要》中最难的【镇魔符】、【破魔符】都已经学会,只是成功率还不尽人意,现在体悟的是胎息中期最强的攻伐之符【烈焰符】。 此符他用过一张,印象深刻,《一品制符精要》中是没有收录的,此刻揣摩的是从宗门藏经阁中换取的。 是乃一道秘术,有一击必杀之效,中期及其以下修士没有强力的防护法器, 中者立毙,什么灵力屏障和金甲符都不好使。 但此符极难,【符意】极其复杂,高斌已经揣摩了三天,连【符意】都没有梳理清楚。 这时一张【传音符】飞入,过了半响才被他召入手中,符篆无火自燃,阮金隅恭敬的声音响在室內。 高斌微微一嘆,收起秘术经书,拍了一张【清洁符】在身上,整了整衣冠, 迈步推开已经封闭三日的静室之门。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高斌脚步无声,看似缓慢实则极快,不过几步就跨过门户。 阮金隅是一个人来的,等在花亭的假山下,见了高斌躬身下拜,道:“长老,今日要合议庶务堂掌事,您看?” 庶务堂掌事也就是庶务掌门,原是莫轩执掌,他也乾的不赖,可惜的是,上个星期他闭关突破胎息中期失败,伤了气海,急需修养,不得不退位让贤。 阮金隅的来意是问高斌参不参加合议,如果不参加就告诉他中意的人选,七位长老一人一票,得票最高者上位,简单直接。 高斌思付片刻,笑道:“除了庶务堂掌事的人选,还有什么议题?” 阮金隅微微一愣,答道:“还有宗门大比的事” 所谓大比,並不是字面上所代表的意思,而是通过比武来角逐宗门內的各处职司。 当然一些专业性强的,比如六艺堂、灵植处的职司除外。 高斌想起林朝阳临走是的嘱託,还有小侄女频频传来的口风,微微頜首,道:“我会参加,什么时辰?” 阮金隅恭敬答了,见他没有其他吩咐,施了一礼,默默退下。 高斌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出神,此人也是庶务堂有力的竞爭者之一,难得沉得住气没有开口请託。 这人精明干练,很有手腕,吃亏就吃亏在身份上。 他是南越人,还是训练营出身,不受一些人不待见,无论他表现的有多好, 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足以抹杀大部分努力。 这段时间,有不少人请託到他这里。 高斌也有身份標籤,他是学院派出身,是宗门门两大势力之一,是一桿最醒目的旗帜,天然站在学院派这边,也受学院派修士的追隨。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是人都有个亲疏远近,这是人的天性,他也不能免俗。 这个时候,就应该为自己的派系爭取利益,这个庶务堂掌事虽不是庶务掌门,却极其重要,关乎整个派系的利益,由不得他不出头。 摇了摇头,返身回去,没了揣摩符意的心思,只坐在正堂中沉思。 这处精舍只有两进,灵机最为浓郁,只他一人独住,峰上的事物高斌全交给宋思哲处理,是为坐忘峰庶务掌事。 宗门草创,各项规章制度都不全,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也有很多地方都不合理。 比如此峰,名义上由他乾坤独断,外峰和庶务堂不能干涉,峰上產出也归他来处理,实际上却不能这么干。 坐忘峰虽不大,峰上灵物、灵资却有不少,就是洞府也能容纳不少胎息初期和引灵入体的修土,哪能让他独享? 可並没有一个章程釐清这些权责。 这时候就需要庶务堂与各峰商量,安排那些修士入驻,峰上出產按比例交给宗门多少,各处职司如何分派等等,高斌哪有心思和精力管这些,全都交给了宋思哲来处理。 小院僻静,高斌送出去一张传音符给宋思哲,起身走出院子,鼓盪灵力纵身而起,好像一只滑翔的大鸟,避开其他修土,不过片刻就到了山腰的位置。 在父母居住的院中落下身形,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敲门而入。 高父正在院中伺弄花草,高母正坐在堂中跟一眾亲戚说话,见了他无不了一跳。 有人下跪,有人作揖,有人自持长辈身份在哪纠结迟疑高斌两眼一扫,拉著高母进入里间,用灵力为老人滋养身体。 这是三天一次的功课,在他的调理下,二老身体康健,面色红润,高父的肺病已经不药而愈。 赔二老说了说话,告辞出来,回到住处,宋思哲以等候多时。 “长老” “你跟我来” 来到正堂坐下,整了整衣摆,看著宋思哲,淡声道:“这几日可有人请託到你这里?” “回长老,有,但大多是找门路想要入峰的” “喔,那少数是什么?” “为庶务堂掌事推举之事,找弟子刺探长老口风之人” “有那些?” “三家都有” 高斌沉默片刻,他口中的三家自是指本土派、学院派和训练营,训练营属於新成的势力,以阮金隅和一个叫柯哲的胎息三层修土为代表。 在心里思几个名字,问道:“让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宋思哲一拱手,“弟子查到了不少,第一位候选人范钦,胎息三层修为,现为六艺堂执事,擅长制符,身家丰厚,时长接济困顿的同门,风评最好。此人是推行仙凡分隔的代表人物,主张以凡制凡,修土从凡人日常事务和管理中抽身, 只保留一个派出组织,以侦查妖邪、处理修士相关的事物” 高斌微微一笑,道:“此人的主张倒是正大光明,你以为呢?” “稟告长老,此人暗中鼓动几家村寨爭斗,正是半个月前的那场大规模械斗的幕后推手,还有传言此人用凡人的血肉和灵魂培育灵药。“圣水”地下交易和组织者也疑似此人。” 高斌听得脸上一寒,“可有证据?” 宋思哲马上躬身,“这些情报多是其他两位候选人透露的,弟子实力低微, 没办法验证” “无风不起浪,再说说其他两人“第二位谭勇,胎息三层修为,现为戒律堂执事,为人铁面无私,很的底层弟子的敬重。其有一件法器级的宝剑,名日霜寒,爭斗本事不凡,一次和无极峰的黄松海长老切,交手数十回合只受了些许轻伤,因此名声大噪。” 高斌笑道:“胎息三层对阵胎息四层,有这种战绩倒是难得。他和黄松海有什么齦?” “黄长老一位道侣的弟弟犯了事,被戒律堂擒拿,黄长老几次说清都没用, 最后戒律堂堂主亲自出面,要放归此人,谭勇抢先一步,斩了此人” 高斌听得眉头一皱,什么道侣,什么弟弟,这种事既多又无聊,他也没心情去分敦是敦非,只知道这个谭勇怕是有点悬,太过刚直,不適合执掌庶务堂。 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真不想理会这些破事,但又不得不理,这个位置关乎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也包括他自己。 资粮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就算长在山上,也需要人去採集回来。 宗门草创,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东西给他,但不能只看当下,目光需放的长远。 六艺堂的丹室已经炼製出春芽丹,符室每日印钞一样出產大量符纸,炼器室也在海量资源堆砌下,开始炼製不入品的法器,还有灵田、辖地里的灵物出產、 每个修士包括长老的俸禄和资粮供给等,如此种种,都关乎那个位置。 “第三位王国栋,胎息三层修为,现为灵植处掌事,为人较为跋扈,尤其好色,据说此人有一处行宫—” “这人就不必说了”,高斌不悦打断。 这王国栋他早就从穆思雨和林朝阳口中听过,夺了穆思雨差事的正是此人, 高斌早就对他不满,但此人是天云峰沈石溪的铁桿,好比林朝阳、王俊凯,这才没有处理。 学院派的三个人选,算来算去,还只有范钦最为合適。 至於他对凡人的態度,在很多修士看来就不是个事,说不定还是个加分项, 不然那『圣水”为何屡禁不绝,定居点和村寨之间为何摩擦不断? 高斌能洁身自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不现实,也不可能。 除非他的修为远超同辈,一言九鼎,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如此,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才能维持一片地方的太平。 但就这么推一个『食人魔”出去怎么也不甘心,警了眼宋思哲,摆手让他下去。 “凛长老,王道友在院外的偏厅等候拜见“他?” 高斌点头,让他出去唤王俊凯进来。 高斌刚回宗门的那会,王俊凯找了个差事躲出去,想来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有些膈应。 后来更是鲜有登门,两人关係不知不觉就疏远了。 这个节骨眼找上门来,肯定是为了庶务堂掌事推选一事。 见了面,果不其然,是来毛遂自荐的。 “你?”,高斌面露迟疑,王俊凯上前一步,殷切道:“我虽只是胎息二层,可哪个位置又不需要多高的修为,还不是看背后的支持者是谁?你是坐忘峰峰主,宗门修为最高的两个人,山海峰、天云峰怎么也要给你个面子,青羽峰文对你尊崇有加,凌霄峰老林虽离开了、也不管事,但他那一票还是记在你头上的,只要你大力支持,天地峰、无极峰再怎么爭也是爭不过的,这个庶务堂掌事可以说,你一言可决” 这话说得不错,不然高斌为何要这样费事,到时候投一票也就罢了。 正是有责任在身,才这样慎重,但王俊凯高斌看他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选他还不如选那个王国栋。 “长老!” 王俊凯求道。 “老三,你就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这个称呼让高斌有些陌生,真是好久没听过了,但触动只是一瞬,正眼盯著王俊凯,说道:“你身上的毛病可不少,將来出了紕漏“我改,我一定改,出了差错我一力承担” 高斌不置可否,看了看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 遂打发王俊凯退下,回去换了一身道袍,纵身向庶务堂所在的迎客峰行去。 直到此时,他还是没有决定推举谁上位。 到了迎客峰,被迎入正堂,等了片刻,六位长老峰主全数到齐。 林朝阳外出未归,他那一票由高斌执掌。 莫轩拖著病体主持,眾长老如老僧入定,似听非听。 高斌与姚广胜並排而坐,並没有怎么交流,这位修炼狂人很是不耐,好像恨不得下一刻就议出个结果,好回去闭关。 莫轩说完,一片静謐,感觉数道眼神落在身上,高斌睁眼,微一沉吟,说道:“我举荐—————.”,微一停顿,说道:“王俊凯” 谢颖颖、沈石溪、吴友仁微微错,一时想不起王俊凯何人。 他们尚且如此,其他人更不用说了,无极峰的黄海松眉头一拧,就要出声反驳,没想到姚广胜先他一步说道:“可!”,竟第一个表示赞同。 谢颖颖、沈石溪、吴友仁见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大势已去,黄海松纵有不甘,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如此大事就这么轻率的定了,用时不过片刻。 等莫轩宣布结果,姚广胜不耐烦的说道:“还有什么事,一起说了吧” 第130章 前路有人 第130章 前路有人 这时,有修土入內奉上茶盏。 茶还没送到,高斌就感应到浓郁的灵机,接过来一看,只见白玉茶杯內盛浅浅的半杯茶汤,漂浮这一颗好似枣子似得灵果。 此果好似一块焦炭,將暗红的茶水『煮”的沸腾,丝丝白气冒起,浓郁的灵机混杂著沁人心脾的淡香,让人精神一震,周身的灵力蠢蠢欲动。 “好茶!” 姚广胜轻声喝道,再不见刚才的不耐之色,小心的抿了一口,遂闭目运功, 消化灵机。 高斌也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从未尝过的滋味充斥口腔,滚烫的茶水反而带著丝丝的清凉,两种矛盾又统一的滋味一路向下,让全身的毛孔都舒展起来。 隨后化作勃发的灵机,让他的全身一震,忙闭目运功炼化。 一盏茶足足喝了两刻钟,最后吞下灵果,只喝的一点不剩,才恋恋不捨的放下茶盏。 “这是什么茶,怎么不见供奉?”,黄海松放下茶盏就迫不及待的问。 莫轩一拱手,“此物名【灵隱茶】,胎息级的灵资,刚从丹霞坊换来,还没入库,先取来让诸位长老品鑑“此茶甚好”,姚广胜满意说道,又看向高斌,“高长老以为如何?” 高斌微微頜首,说道:“至少是胎息中品的资粮,对修为有些许增益之效, 难得是没有丹毒” “不错!”,姚广胜笑道,又看向莫轩,“此物能否长期供给?” 莫轩咳嗽一声,面带难色:“灵隱茶稀有,只丹霞坊有少量出產,这次只运回来十斤,花去不少灵资—” “天地峰需有三斤供奉,以后就照此数供给”,姚广胜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 高斌心道,总共十斤,你就要了三斤去,那我要多少,还能剩下多少? 但此人刚才支持了自己,投怀报李也不好在这些外物上与他起了爭执,就说道:“坐忘峰就要两斤吧姚广胜果然面色舒缓,对高斌微笑頜首。 其他四人没得选,只要一人要了一斤。 剩下一斤归庶务堂处置,总不能一点都不给下面的修士剩。 所获一道有用的资粮,姚广胜面色大缓,也不急著回去修炼了,难得勉励莫轩几句,让他好生养伤,这个庶务掌门还是给他留著云云。 下一道议题,是宗门大比。 高斌刚才出了风头,最重要的庶务堂都被拿下了,这时也不好发表意见,只听其他长老说。 大比其实是一次改革,宗门草创之际,不少位置都被老人占了,这修为没落下还好说,就怕停滯不前被后来者追上,如此就產生的矛盾,且日益尖锐突出, 是急需解决的大事。 除了六艺堂和灵植处,其他职司也不需要专业技能,自然是以修为论高下。 此乃大势所趋,早就形成普遍共识,此时不过是落实细则。 高斌听莫轩讲解,宗门內的职司有一百六十多处,除了各峰內部食物庶务堂不好插手,全都需要拿出来考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宗门外有十七处开拓点,每处设一个堂口,设堂主一人,执事若干,这些都是管理层,是拿俸禄的。 职责是开发所在区域的灵山灵由,以及资粮的收集等等,以输入总山的资粮多寡排位。 这些堂口安排了不少修土,多者四五十人,少则七八人,外门弟子大多都安排到了这些地方,留在总山的反而是少数。 除此之外,还有卫星城、大型定居点等十余个去处,去当所谓的『镇守仙师』,人称『土皇帝”,职责是防御魔物,侦办监督过路散修,搜集灵资,输送劳役,整修道路等等,看似没甚油水,却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肥差,水很浑,其中猫腻人尽皆知,却没人愿意捅破。 再有就是向丹霞坊的西康会馆这样的派出机构了。 因交通不便,信息交流不畅,这种职司都是山高皇帝远,自由度很大。 需找可靠的修士。 一个硬性指標就是有家眷留在总山。 这种职司也有七八处,归属交通司,算是宗门的外交部。 一番罗列下来,职司还真不少,也让高斌对宗门的近况和运转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总的来说,宗门上下虽毛病不少,也说不上和谐,但还是在往上走的。 一是灵机的稳步提升,足以满足日常修炼所需,二是修士相对较少,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支撑,蛋糕足够大。 在高斌看来,最大的隱忧反而是没人在意的理念。 这么一个没有歷史,没有传承,没有一个共同的理念来凝聚最大公约数的组织,究竟能走多远,其实很难说。 诸多思绪一闪而过,各位长老都踊跃发现,为自己的派系和追隨者爭取好处。 一项一项的决定下来,最后议定时,已是入夜时分。 敲定这件大事,每个人都鬆了口气,姚广胜得了灵隱茶,兴致很高,笑道:“今日难得聚齐,还有什么难事,一併说了,都议一议,省的闭关时被人搅扰” “还有就是宗门的收入和支出,丹室炼丹诸事上次议定,外门弟子除完成宗门任务派发的贡献点外,还有俸禄一事———” 闻听此言,每个人都是脸色一沉,高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此时喝的自然不是胎息中品的灵隱茶,而是不入品的灵植叶片炮製,味道寡淡,灵机聊胜於无。 静默一会,姚广胜道:“丹室进度如何,培元丹何时能炼製出来?” 莫轩捂嘴咳嗽,好一会才回道:“正要跟诸位长老稟告,丹室炼製的春芽丹,十炉能成一炉。至於培元丹,诸位长老请看”,说著,他从怀中摸出个锦盒来,打开正是一枚培元丹。 此丹龙虎交匯的丹纹驳杂,还有一股腥甜之气,显然不是秘境出品。 黄松海喜道:“丹室炼製的?” 莫轩摇头,“是皇极宗派人送来的” 眾人刚泛起的喜色又沉寂下去,姚广胜让莫轩送上此丹,拿在手中观察,又用指甲盖刮下一点丹粉,送入口中体会。 良久,他长长一嘆,“是培元丹没错”,说著又將此丹递给高斌。 高斌接过,同样作为,然后微微点头,“丹毒多了一些,药效有七成” “够用了”,黄松海喜道:“皇极宗怎么说?” 莫轩道:“五百符张一粒—" 黄松海迫不及待的打断:“给他——" 莫轩嘆道:“每个月只供二十粒,还有其他条件” “什么条件?”,谢颖颖问。 “第一,丹霞坊,第二康城驻地,第三聊城事务— “不可能!”,姚广胜怒而起身,断然道:“丹霞坊出產正是宗门急需,康城驻地是引狼入室,聊城更是无稽之谈,我西康事物,那里轮得上外人插手?” “可是———”,黄松海望著高斌手中的丹药,意有不甘。 “没有可是”,姚广胜难得强势,说道:“回绝了吧,这事没得商量” 黄松海又去看其他人,见得不到支持,只好坐下。 高彬的培元丹还有几粒,他即將突破胎息六层,培元丹的药效已不怎么抵用,倒是这灵隱茶很是不错,想是很少服用的关係,药效並不比培元丹差。 此时自然轻鬆。 姚广胜给人的印象是修炼狂人,对外务並不怎么关心,此刻反应这样激烈, 让高斌有些意外。 看来涉及到切身利益,没人能泰然处之。 诸多思绪一闪即逝,放下茶盏,除了黄松海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莫轩却没有马上答应,欲言又止的说道:“来人还通报了一则消息” “嗯?”,姚广胜转身看他。 “皇极宗的那位已经突破到胎息后期” 此言一出,室內一片静默。 良久,沈石溪失声惊呼道:“胎息后期?” 姚广胜脸上的肌肉抽动,黄海松不能置信的道:“这————-不可能!” “那人从秘境里出来就是胎息六层————”,莫轩解释道。 “这才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姚胜广喃喃自语的坐下,“进境未免太快” “k省灵资、灵物出產丰富,胎息级的灵物都不罕见,灵机远比西康旺胜”, 谢颖颖小声说道,“那人在秘境得了优胜就进洞府闭关,有这样的精进,也算合理”,又对莫轩说道:“来人通报此事,可有威胁之意?” 莫轩不答,来了个默认。 此后气氛沉重,高斌冷眼旁观,眾人再没有之前的篤定,显是都感觉到了威胁。 胎息后期和胎息中期差距巨大,但究竟怎么个大法,却没多少人知道。 但类比中期对初期,在场之人连手,不知能否在这人手底下维持个平局? 只有高斌知道这是妄想。 后期修士精、气、神融合而开闢神府,神魂就是『本我』的第一次显化。 此时的修士已经做好引灵萃入体的初步准备,內外无有遗漏,就算对上妖邪特性也有一战之力。 神魂强大而诞生神识,神识不仅是修士的第三只眼,更是修土意志的延伸。 就说操纵法器,初、中期的修土只能像凡人那样手持,后期修士却能以神识御器,看似简单的一个差距,確有云泥之別。 天、地、人三窍具开,灵力质量和数量相比胎息六层强大数倍。神念如电, 诸多法术信手拈来,就连符篆,也是动念即可。 如果有飞行法器,可以御器飞行,那真是打不过、追不上也逃不掉当然,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不过此时计较这些毫无意义。 “胎息后期又如何,k省又不是铁板一块,我就不信他皇极宗放著境內各家势力不管,跑到西康来跟我们过不去”,沈石溪起身大声给眾人鼓劲,“西康有什么值得皇极宗惦记的?灵资?灵物?功法典籍?又或者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宝贝?”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高斌闻言心里一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西侧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微微晃动的布慢。 是谁在偷听? “不错”,吴友仁大声响应,“k省宗门多如牛毛,跟皇极宗不对付的大有人在,我们不必怕他姚胜广听了点头,脸色稍缓的对莫轩说道:“还是回绝了吧,不过要客气一些” 莫轩恭敬应下。 经此一闹,都没了议事的兴趣,王俊凯早就到了,就等在殿外,叫他进来, 当眾与莫轩进行交接。 匆匆走完过场,六位长老拿了灵隱茶果,彼此作別,一场合议闹了个虎头蛇尾。 姚广胜最后还有话要跟高斌说,高斌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树妖特性,他已经探过好几次口风了。 此物还没到呈现起真正价值的时候。 高斌漫步走出殿外,始终在想那晃动的布慢。 此人听了沈石溪所言,下意识看向自己,难道树妖的话已经流传出去了? 其他长老知不知道,姚广胜呢?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那树妖只是提了一句,没头没尾的,换位思考,要是自已听了这样的传言,也不会相信吧? 这么思了一路。 回到自家峰顶,交代一声下去,开始闭关。 静室內,高斌盘坐调息,一个周天后收功而起。 只感觉灵力气旋已经充盈,絳宫扩大之时,就是境界突破之日。 算算时间,最多七天。 胎息六层之后,神府开闢在即,练气已是不远,加上听闻有人突破到胎息后期,就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2988萨尔,现有82967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82767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822677萨尔) (修真六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500萨尔,现有820177萨尔) 上次“警告”过后,天道一直很老实,老实的让高斌有些意外。 源质累积飞速,眼看以逼近百万大关。 如此多的源质,就是最大的底气,也是后续设定的必须。 翻开新得一页,想了想,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修炼体系一成果匯总设定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修土21387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初期修土62199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中期修土521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后期修土198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圆满修土3人) (此次干涉功检测修炼体系一的错误0处,天道修復0处)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388萨尔,现有—····) 很好! 高斌忽的起身,一个个进度这么快,都是怎么修炼的? 这才多久? 难道不为人知的天才有这么多,还都拿丹药、灵资、灵物当饭吃? 不管如何,对高斌来说是好事。 前面不缺趟雷的,至少可以放开修炼了。 第131章 一气三玄 第131章 一气三玄 修炼体系二的设定一直在做,陆陆续续写了上百万字,且隨著时间推移、他的修为提升,眼光和见识也非之前可比,前面的设定不时推倒重来,废稿不知道有多少。 儘管高斌知道,这些设定不可能没有漏洞,隱藏了不知道多少地雷,可他还是坚持做了下去,没有一股脑的推给天道。 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现在偷懒,將来会很麻烦。 自己动手,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大厦,对日后的登顶有高屋建领的作用,设定也是修行,这一点他早就明白。 正因为如此,前面必须有人趟雷,他自己是方万不敢去试错的。 胎息虽也是超凡,可还在时空规则的某种框架之內。从练气开始,就將脱离这些桔,进化到与过去彻底割裂的非人层次。 何谓练气? 灵萃就是这口“气』,是特性,也是权柄,是道基,也是神通,更是金性。 可见真正的修行,是从练气开始的,胎息不过是打基础,让肉身有容纳这口『气』的『硬体环境』。 高斌在静室內步,脑海中思绪万千,良久,才去了一处所在,撬开地面的砖石,深挖下去,从中取出来一口小箱子。 將地面还原,回到静室,盘膝而坐,灵力轻抚,祛除箱子表面的尘土。 打开后看到一本本装订好的小册子。 高斌设定笔录一本一本,有厚有薄,记录了他的思想,也决定了此刻的世界格局,自然也包含新体系二的设定內容。 这些东西不好保存,被人看了去会惹出大麻烦来,如何避免真是伤了不少脑细胞,最后只好跟宝鑑一样,让其有『神物自晦』之能。 也就是说,它们都是『法宝”。 又或者,是记录世界最深秘密的“命运泥板”与“混沌之器”。 高斌每写一本,都会从身边『消失”,进入『神物自晦』的藏匿状態,当需要时,只需心有动念,按某种特定的步骤去做,就能將它们从藏匿中取出来。 好似量子纠缠。 这么做虽成功避开了时空平抑的关注,却有天道这个隱患,高斌也不能確定,它“偷看』过没有,所以才在秘境中施加种种“诱导”。 只是天道的设定並没有出现问题那个『冥冥之中”的设定实在无解,比如现在,它对源质的大胃口就减弱了,难道是为了修炼体系二? 高斌这个设计者,看它都有些神秘,只是现在离不开它,只好放在日后再解决。 取出修炼体系二的设定,是誉抄好的,厚厚的一本书,翻开细读。 人的灵感总是时断时续的,想法也是一变再变,通过这样的梳理,他找回了从前的思路,心思不知不觉就沉浸下去。 练气这一步至关重要,一旦確定,日后的道途就无法更改。 高斌准备將世界按『元素周期表』分成不同的部分,借用道家『一气化三清”的世界观。 “一气”乃是源质。 三清”乃是天、地、人。 天泛指自然,乃宇宙运行之理,因此称真玄。 地泛指生命,乃孕育生命万物之理,因此称通玄。 人泛指精神,乃思想智慧之源,因此称青玄。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具有一定的超维属性,呼应『冥冥之中”的设定,也將天道分成三个部分,更为修士也是他自己留下一个可能。 真玄包含日月,是为太阳、太阴。阴阳交匯,衍化而『无』生,这个『烈』,清者上升,浊者下沉,乃分天地,於是就有了光,有了漫天星辰,有了空间,也有了四季轮替(时间)。 更有了诸天万界的理论基础。 別问合不合理,笔记本能让这一切变成事实,至於是不是真理,那要看跟时空的博弈。 太阳、太阴是道统,“烈”也是道统,各种光是道统,星辰同样是道统。 乃至空间和时间。 每个道统都对应著若干果位。 果位是金性。 果位常有,而修士不常有,需要修士以神通去求、去证,所谓铁打的果位, 流水的修士。 神通是道基抬举而入神府,道基是『內练一口气』的特性凝聚,如此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后面的通玄、青玄也是这样的闭环。 如此,就將天道分割开来,彻底消除可能失控的隱患。 当然,修炼体系二只是『大厦』的第二层,不会涉及到更高层的內容,但地基已经打好,第二层其实就决定了『大厦”日后的格局,作为设计师,必须心里有一份整体的蓝图,然后才能按照这份蓝图去施工。 轻抚书页上的文字,设定的语句流淌在意识深处,偶有卡顿,就提笔沉思, 不时的修改某处。 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往前走,忘我的投入直至感觉到疲累才停顿下来。 打坐、调息,时间到了就修炼。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服下一枚【辟穀丹】,高斌抬头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传音符】,招来一张,王俊凯的声音在室內响起。 好似从一个很高的层面回到现实,轻飘飘的落回实地,高斌微微有些恍神。 王俊凯已经是庶务堂掌事,自是春风得意,这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品味出来。 一番感谢之词、联络旧情之语,高斌浑没在意,只当微风拂面,在他心里没留下一点痕跡。 又招来一张,还是王俊凯。 第三张还是。 高斌有些不耐烦了,第四张是小侄女的,王嵐嵐那欢快、清脆的笑声在室內迴荡,高斌脸上的表情生动了一些。 “舅舅,我突破到胎息二层了,耶,耶!” “舅舅你什么时候出关?我们庆祝一下吧?” “舅舅,姥姥、姥爷的身体以后就由我来调理吧,你专心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到胎息后期” “舅舅,宗门要大比了,你说我参不参加?我也想挣一份职司,多一份资粮总是好的,你说呢?” 这丫头。 高斌终是“醒”了过来,摇头拿出一张【传音符】,灵力激活,对著符喃喃低语几句,將之放飞出去。 之后还有宋思哲请示峰务的传音,有沈石溪邀请他到自家洞府小聚的邀请, 还是穆思雨为了贾晓燕参加大比的事、求到面前的传音林林总总,高斌一一处理。 短暂处理了这些杂事,高斌取出最后一粒【培元丹】,吞入口中,闭目运功灵力运转,气海震盪,怀中的宝鑑將四周的灵机匯集过来,隨著灵窍吞吐, 一丝一缕的加入到功法的周天搬运之中。 又是三天过去。 王嵐嵐的哼著歌,一蹦一跳的在前面走著。 穆思雨和贾晓燕在后面著,小声的说著话。 “你真不考虑去前山寨?那边灵机很不错的,出產也丰富,还是刘玲玲带队,你跟她关係很好吗?” 大比刚刚结束,贾晓燕不出所料的输了,原来的职司被挑战者顶了去,沦为外门弟子中最普通的一员。 她不过胎息一层,放在宗门里一点都起眼,以后的资粮就成问题。 穆思雨也是关心,见她闷闷不乐,就强拉出来的逛逛宗门新建的坊市,顺便开解开解。 贾晓燕低著头,好一会才说:“关係好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都只认修为, 我是个资质驾钝的,人家看我没啥前途,都不稀的搭理我了” “你这是什么话”,穆思雨嗔道:“你是在怪我没有帮上忙嘍?” “哪有”,贾晓燕否认,“宗门大比,那么多双眼晴看著,就算高长老出关也不好做什么,总不能將我安排在坐忘峰混吃混喝吧?” 她这么说分明是有埋怨,穆思雨被她的话嘻住,有些不好接了。 大比刚刚结束,数千修土难得聚的这么齐,坊市挑这个日子开张也是算准了。 来往的修土络绎不绝,呼朋引伴、三五一群,走不多远就碰到熟人。 穆思雨眼看王嵐嵐走远了,就拉了拉贾晓燕,紧赶著,追了上去。 下了迎客峰,沿著刚修筑的笔直道路,越过数个山樑,前面的地势一片平坦。 一片碧绿的湖水静静的躺在视线的中央,湖水倒影著碧绿的天空,好似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湖水之上的小舟一片片,泛游湖上,好似飞行在天上。 阵阵丝竹之声传来,还有婉转的歌声、笑声、骂声,时不时的看到一个修士飞纵而起,足尖在船上轻轻一点,再次腾空。 如此美景,穆思雨看的有些痴了。 夏云好像就住在湖边。 视线寻去,一座依湖而建的村寨,连绵的房屋隨著坡势起伏,高高的寨墙隱见人影晃动,畏的炊烟升起,不少人在翠绿的农由中忙碌。 贾晓燕走出去十几丈才发现她没有跟上,唤了一声,才將她惊醒。 “想起一个朋友” 穆思雨赶上来解释道。 “是凡人吧?” 贾晓燕猜道。 穆思雨不答,情绪也跟著低落下来。 “你跟高长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劝你儘快下手,別再往后拖了,宗门不知多少女修惦记著,很动人跟我打听他的事呢穆思雨笑了笑,“他不是那种人” “再好的男人也怕惦记啊,你不知道那些贱货,她们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一点资粮,为了职司,更不用说这样的钻石王老五” 穆思雨被她的形容逗笑了,抬眼看见王嵐嵐被几个修士截住,心里一惊,鼓盪灵力就跃了过去。 “你们想怎么样啊”,王嵐嵐笑眯眯的盯著一个微胖的修士。 此人摇著一把摺扇,一身华贵的袍服,好似什么翩翩公子。 “小丫头你家大人是谁?弄死我们廖公子的灵兽,找你家大人评理去”,公子身后的跟班大声呵道,做出一副恐嚇的凶狠模样,欺负王嵐嵐年纪小。 “原来这『五彩斑』是你家的啊”,王嵐嵐手里领著一只无色的斑鳩,此鸟的翅膀被折断了,在她手里哀哀的鸣叫,“那里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放肆!”,公子哥的跟班纷纷喊骂,“哪里来的刁钻丫头,你家大人来了,没有五十符纸这事没完,就是到戒律堂也要有个说法几人早就看出她来歷不凡,一身宫裙疑似法器,这么小就开闢的气海,灵力好像还不弱。 这鸟儿是他们几个刚打来的,一时没看住让它跑了,正好被玩耍的王嵐嵐逮到,灵机一动,就想讹上一笔。 穆思雨这时赶到,她也不问是非,直接亮出底牌,“坐忘峰高长老座下,谁敢放肆!” 此言一出,那公子哥脸色一变,再不能维持轻鬆淡定的模样,对眾跟班说了一声:“走”,竟是灵鸟都不要了,转身就走。 “唉,別走啊,不是要找我家大人评理吗?不是还要去戒律堂吗?喂, 餵—.” 几人充耳不闻,走的更快了。 “穆姐姐,你好没意思,人家正愁找不到人切呢”,王嵐嵐著小嘴埋怨道。 穆思雨温婉一笑,等贾晓燕赶上来,牵著王嵐嵐继续赶路。 两个时辰后。 坊市建在一座小山上,名日:西康坊。 没有大阵防护,城墙就建的高了一些。 高大的门楼下,修士、凡人进进出出,人声鼎沸,还没走进去就有一股热力扑面而来。 三人交了入城税,慢步走进坊市,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路出现在眼前,两边的建筑是清一色的仿古木楼,雕樑画栋、鳞次櫛比,沿街叫卖的小贩卖力吆喝,很多灵物都摆在外面,又有阵阵食物的香气瀰漫四周。 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所在了。 三人兴致勃勃的逛了起来。 “灵兽皮,上好的灵兽皮,拿去做法衣顶好,美女看看吧,只要二十符纸“小姑娘,你看这髮釵,用鎏晶石打造,炼器室出品,你看这铭文,都能算法器了,只要五十符纸,买一件吧?” “灵蜜水,又香又甜的灵蜜水,凡人喝了延年益寿,修士喝了,一杯能顶半个月苦修” “本店开业大吉,八折酬宾,走一走、看一看啊,什么灵果都有” “灵米一百符纸一斤,灵米一百符纸一斤” “灵丹,灵丹,秘境孤品,不是孤品不要钱” 三人逛了几家店铺,发现坊市里还是凡人居多,可没啥根脚背景的凡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更不用说用符纸消费,可见大多数凡人都是修士的家眷,因此才这么热闹。 王嵐嵐买了一串据说是灵果做的糖葫芦,美滋滋的咬了一口就皱起眉头,“不是灵果,骗子” 穆思雨和贾晓燕一阵好笑,穆思雨拦住她回去找那人算帐,寻了食铺,走了进去。 迎面碰上一个衣衫不整的修土,楼著一个衣著暴露、小腹微微隆起的艷丽女子,穆思雨神色一愣,视线落在这艷丽女子身上。 “夏云?” 夏云也是一愣,隨后像是没看见一般,扶修土与三人擦肩而过。 第132章 袭击 第132章 袭击 “穆姐姐,你还在想刚才那人啊?” “啊?没,没有”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对不对?” “你这小丫头,跟谁学的” “我可是胎息二层的修士” “你这小鬼” 三人坐在二楼的包厢,这个位置靠窗,视野很好,看外面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回想刚刚遇到的夏云,不免有些感伤。 此时敲门声响起,三人点的灵茶和瓜果拼盘到了,遂停下交谈,等店家带人出去,才各自端上茶盏。 打开一看,不过是沾染了些许灵机的茶水而已,王嵐嵐喝了一口就没了兴趣,趴著窗口向外面眺望。 远远的看见有人圈出来一片地方耍猴戏,那猴子分明是只灵物,能听懂人言,与要猴戏的人配合,將围观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成想,坊市的执法修土过来,连体带端,將这人的摊子搅了稀巴烂,人群一鬨而散。 这摊主应该是个散修,敢怒不敢言,点头哈腰的道歉,还被抢去了灵猴,跌坐在地上直抹眼泪。 行人来来往往,谁也没朝他多看一眼,不过几个间隙,那摊主和地上的狼藉就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发生过。 王嵐嵐看的津津有味,视线再转,看到一个带著小丑面具人。 这人很是奇怪,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奇装异服、特立独行,四周的人却对他视而不见。 只见他撑著一面油纸伞,穿著红红绿绿的滑稽衣服,不急不缓的向这边走来某个瞬间,王嵐嵐与他的视线对接,忽的意识到不对,再看那小丑,已经消失不见。 王嵐嵐摇了摇头,驱散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去看其他人。 这时正餐送进来了,古装侍女托著沉重的托盘,满脸堆笑的说著討喜的话, 將托盘上的灵餚摆在八仙桌上。 只有三道菜,一碟翠绿的绿叶灵材,好似某种灵植的枝叶。一碟跟胡萝下似得根茎,蕴含著淡淡的灵机。一盆灵兽肉燉的稀烂,咕咚咕咚的冒著热气。 香气扑鼻,王嵐嵐早就转过身来,眼巴巴的看著,穆思雨和贾晓燕也停下交谈,等经理带人退出包厢,都盯著这三样灵餚,有些挪不开视线。 “要八十符纸呢,可別让人家骗了。穆姐姐,贾姐姐,我们开动吧”,王嵐嵐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 穆思雨恬静一笑,先给她夹了一块灵兽肉。 三人埋头吃饭,穆思雨的吃像很文静,儘管如此奢侈也是第一次,但还是不断给两人夹菜,自己倒是吃的最少。 贾晓燕贪婪的喝下一口肉汤,默默运功吸收汤水中蕴含的灵机,不多时,脸上就浮现出醉酒似的红晕。 三人中她的修为最低,吃的却是最多,直至撑得受不了了,才停下打坐,全力炼化。 王嵐嵐看的撇了撇嘴,夹起一块灵兽肉塞入口中,大嚼特嚼,小脸上都是满足的神情,含糊不清的说:“要是能天天下馆子就好了” 穆思雨莞尔一笑,正要说话,包厢的门又被敲响了。 她眉头微皱,还没说话,门就开了。 一只猴子窜了进来,对著两人哎哎叫了两声,然后跪下,像人一样磕头跪拜。 穆思雨秀眉微拧,起身,长袖中的手腕一翻,一张符篆已经握住掌心。 王嵐嵐也闪身与她站在一起,看著这猴子,依稀觉得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四啊,小四你在哪?” 那猴子闻言浑身一颤,竟伸手探入口中,拔出舌头,口吐人言:“两位道友救命,救命啊!” 穆思雨大惊,手中的符篆立时激发,蒙蒙的灵光笼罩全身。 另一只手翻转,显出一根峨眉刺状的法器,轻斥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一个耍猴戏的枯瘦男人闯了进来,看到那猴子就大声斥骂:“你这畜生让老子好找猴子的舌头缩了回去,“哎哎——”的惶急叫著,好似怕极了这人。 “你说什么,她就是你要找的婆娘?” 那人上前两步,转身盯著穆思雨,愁苦的面容裂开一个诡异的笑,说道:“这位姑娘,我家小四看上你了,没办法啊,只能委屈你了” 穆思雨冷冷一笑,“好大胆的妖邪,竟敢在坊市公开露面,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说完,就向这人扑去。 这耍猴戏的哇呀怪叫一声,双手一抬,黑光浮现,穆思雨中途一个转身,闪至贾晓燕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就要飞回。 不料,贾晓燕的身体异常沉重,这一抓竟没抓起她分毫。 穆思雨全身一僵,肌肉关节变得艰涩无比,好似个木偶般的咔咔移动,机械的向下看去。 贾晓燕』带著一张小丑面具,面具上,那鲜红的大嘴缓缓裂开,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定!” 穆思雨的动作就此定格,只听“轰!”的一声,却是王嵐嵐挥动一根长鞭向她捲来,却被那猴子用身体挡住。 “啊!” 猴子悽厉的惨叫,身体吹气球一样的膨胀起来,眨眼间就长成一只丈许高的银背猿,嘶吼著一拳向王嵐嵐砸来。 又是轰的一声,地板被砸出来一个窟窿,王嵐嵐出现在横樑上,小脸煞白的一鞭抽来。 银背猿狂冲而至,膨的一声,胸膛被抽的皮开肉绽,灵焰燃起,双臂带著呼啸的破空声向王嵐嵐砸去。 这时,贾晓燕的身形软倒,一个人从她的影子里站起,他带著小丑面具,一只手搭在穆思雨的肩头,手上浮现出丝线般的黑气,连在穆思雨身体的各个关节上。 穆思雨脸上的表情一会呆滯一会惊恐,灵光与黑气在身上交替拉扯,身体一会僵硬一会酥软。 小丑转过头来,对耍猴戏的人喊道:“別浪费时间!” 耍猴戏的乾瘦男子嘿嘿一笑,身形一晃,放出一只小小的蝙蝠,蝙蝠双翅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出去。 王嵐嵐虽有胎息二层,可没多少实战经验,何苦又是这等诡异的对手。 身上好东西不少,可就是腾不出手使用,在银背猿的追击下,只知道躲闪。 眼看这波纹扩散而至,她终是尖叫一声:“臭狐狸,还不快出来!” 甩猴戏的乾瘦男子和小丑闻言一僵,警惕的看向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嵐嵐终是掏出一张【金甲符】,往身上一拍,金光与波纹触碰,又是轰的一声,四周木屑飞舞,身后、身下都被炸出来一个大洞。 “我认输,再也不跟你抢灵蜜吃了就是” 王嵐嵐掉到一楼,那银背猿狂吼一声也跟著坠落,不知何时,一楼大厅已空无一人,木屑纷飞之中,只见白影一闪,那银背猿的肩膀上出现了一只彩色的蝴蝶,蝴蝶微微煽动一下翅膀,又出现在楼上。 那带著小丑面具一瞬间扭曲,显出一个似笑似哭的滑稽表情,在蝴蝶出现的同时,惊呼道:“特性”,隨后就从穆思雨的肩头收回手掌,那些钻进穆思雨身体各处关节的黑色丝线硬生生的抽出,身形疾退,瞬息之间就站上了窗框上。 白影出现,虚空肉眼可见的微微一盪,小丑、耍猴人、怪异蝙蝠全都一滯, 眼神一片迷茫,隨后一头栽倒。 穆思雨周身射出血箭,闷哼一声,身体僵硬的撞在八仙桌上,当一只纯白色狐狸在室內显现时,她抽搐著,抬起惨白的面容,看向那周身瀰漫起氮氬之光的白色狐狸。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洞口跳上来,脸色煞白的喊了一声:“穆姐姐”,两步奔了过来,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穆思雨口中。 这时,那带著小丑面具的人动了一下,王嵐嵐抬手打出一张【金刃符】,符纂所化的金光將那小丑的头割了下来,像个皮球一样的滚来滚去。 但没有血,断口平整,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一张卡牌。 卡牌上的小丑头颅断裂,灵焰轰的一下爆燃,与此同时的影子中,一个带著小丑面具的人跳跃而起,一步衝出窗口,在空中怪叫一声:“特性,扯呼!” 白色狐狸闷哼一声,氮氬之光略微暗淡,那耍猴之人手指一颤,周身突然浮现层层粘液,他的四肢和血肉就这样肉眼可见的融化起来。 粘液之上又出现一层层薄膜,还是一个胃囊蠕动。 小丑以不见踪影,王嵐嵐意识到自己帮了倒忙,再不敢出手,一边为穆思雨护法,让她疗伤,一边掏出一张【传音符】,也不管距离够不够,就对符篆急声几句,將它放飞出去。 这时,才有大片的脚步声出现,坊市的执法修土总算到了。 “噗!”的一声,那怪异蝙蝠首先消化乾净,一只巨蟒的虚影出现,吐出一颗黑白相间的晶体掉落。 耍猴人的消化速度骤然加快,四肢、躯干、头颅,最后只剩下一颗仿若玉石的兽头被虚影巨蟒吐出。 大片脚步声上到二楼,残破的包厢门被一脚端开,几个周身散发著灵光的修士一拥而入,正好看见虚影巨蟒吐出的『玉石兽头』。 其中一人显出贪婪之色,疾扑过去將兽头抓在手中。 这人大喜,正要后退,视线突然一黑,身处之地换到一片丛林之中。 他刚要有所动作,就被一只巨蟒缠上,血盆大口张开,在他惊恐尖厉的惨叫声中,一口吞入腹中。 而其他人看到的事,这人突然前冲,手指刚触碰到兽头就被什么力量定住, 隨后陷入迷茫,隨后被粘液和薄膜覆盖。 “大胆妖孽!” 为首的执法修士大惊失色,长刀一指白狐,疾步后退,大喊:“妖物行凶, 快发警讯求援” 一个时辰后。 王俊凯领著人匆匆赶到,食铺以及周围的几栋建筑以成废墟,一个女童领著一只纯白色狐狸与数十修士对峙,七八个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各处,生死不知。 他已经搞清楚来龙去脉,来到现场看到这样的阵仗也是头皮发麻,先叫来领头的刑罚修土狠狠训斥一顿,勒令他们解散,然后才堆起满脸的笑,向女童走去。 “嵐嵐,是我,快让这—狐兄收了法术” 王嵐嵐撇了撇嘴,对白狐小声说了一句。 白狐瞅了来人一眼,扬起的狐尾放鬆下来。 王俊凯这才敢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重伤穆思雨和生死不知的贾晓燕。 “误会,都是误会,王叔叔送你们回去吧? “妖邪袭击我们!”,王嵐嵐委屈的喊道,“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对我们出手,他们跟妖邪是一伙的,我要告诉舅舅王俊凯脸皮一抽,板起脸斥道:“什么一伙的,是误会,等你舅舅出关我亲自跟他说” “你不讲理!”,王嵐嵐的眼泪流了下来,“穆姐姐差点死了,我也————妖邪动手的时候,下面一个人都没有,还说不是串通好的?” 王俊凯大感头疼,他自然知道里面有猫腻,可他刚刚上位,威信未立,贸然趟这齣浑水,搞不好自己也要陷进去。 高斌又在闭关,他连个后台都没有。 这些话不好跟一个八九岁的娃娃说,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说,正无可奈何之间,穆思雨醒了。 “既然是误会,我们就回去吧”,穆思雨起身,运起灵力托起贾晓燕,“嵐嵐!” “穆姐姐,分明有人要害我们” “回去再说” 总算糊弄过去,王俊凯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看了眼神秘莫测的白狐。 就是这灵宠,独斗两只妖邪和数只魔物,还把坊市执法修士和戒律堂弄了个灰头土脸。 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难道那传言是真的? 转眼又看到一具银背猿的白骨。 这骨架很完整,质地坚硬还是金铁,通体乳白透著釉质般的晕色,奇怪的是,明明是亜普,却有灵机波动。 王俊丹心里一动,见穆上雨、王嵐嵐没有注意到废墟乓白骨,就对身后的心腹使了眼色,笑著追了上去。 一个时辰前,还热闹非常的坊市冷冷清清,各家各户门窗紧闭。 “穆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还没脱离险境,我们快回去“有白羽在呢,她可是胎息后期的灵宠” 穆上雨眼神焦急,一开口说话就是一连串的咳嗽,身形都有些不稳,怀里的贾晓燕眼皮一颤,醒了过来。 贾晓燕的眼神没有焦距,喃喃道:“你们听” “什?”,王嵐嵐靠近了一些。 “吃语” 第133章 胎息六层 第133章 胎息六层 坐忘峰,后舍,静室。 高斌饮下最后一杯灵隱茶,盘膝而坐,炼化茶水中蕴含的蓬勃灵力。 功法搬运一刻不停,身体四周渐起淡淡的氙氬之气,隨著灵窍的吞吐,微亮、微暗,丝丝缕缕的灵机进入身体。 气海与絳宫的灵力气旋同时鼓盪,宛如娟娟溪水的灵力匯入,絳宫微微一震,一股撕裂之感袭来。 好似利刃入胸,剧痛中,絳宫被灵力气旋撑开,开始最后一次扩容。 高斌强忍肉身的剧痛,漆黑的视野中幻象顿生。 好似无数人在耳边呢喃,又好似无数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四肢,拖拽著他向漆黑的深渊坠落。 无思无妄,保持波澜不惊的心境,並不与这股·引力』对抗,灵魂好似经歷了一个急速下坠进而失重的过程。 某个时刻,那呢喃之声骤然一变,变得“和风细雨』般的诉说和诱惑。 好似伟大的、浩瀚的存在递来了橄欖枝,只要应下,修为突破、甚至长生久视都不是问题。 这诱惑是如此的强烈,扎根於铭刻在生命基因中的渴望,只需应答一声,又或者稍稍一动,就能抓住这超脱的机遇。 但高斌还是不为所动,好似穷鬼面对满室的金银財货而不取分毫,其难度可想而知。 对抗这样的诱惑不知道多久,怀中的宝鑑微微一颤,一股清亮之意直衝泥丸神府。 好似从天外射来的一道光束,驱散了厚重的阴霾,高斌找回了自我,也察觉到肉身的剧痛还在加剧。 絳宫增无可增,灵力气旋还在疯狂的、贪婪的抽取灵机,他一声闷哼,控制灵力气旋停滯在某个界限,不再对絳宫形成压力。 但气旋的转速並没有慢下来,灵机还在涌入,灵力在周身的经脉中奔流不休,冲刷著肉身和臟器,带来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嘛痒。 隨即,这股嘛痒又变成迴荡在耳边的呢喃,翠翠,好似方千虫子在骨头缝里爬行,让人只想剖开血肉骨髓,將它们一个个出来按死。 一股暴虐、嗜血、自毁的衝动让高斌体表涨红,整个人好像煮熟的虾,不由自主的抽搐。 他以最大的意志力忍住,竭力控制灵力气旋悬浮。 灵力匯入,不能扩大体积,只有提升密度。 气海和絳宫的灵力气旋开始压缩,一分、一厘的提升质量、祛除杂质。 这样的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不多的杂质排出体表,灵力气旋压缩到一定程度,忽的“轰!”的一声,漆黑的视野炸开一朵无声的『烟花”,七彩斑斕的顏色填充所有,高斌的意识飘忽,灵魂好像离开肉身,变成一片没有重量的云气,在七彩斑斕的世界中上升。 上升,不断的上升,直至触碰到某种屏障。 灵魂和意识好似被数吨重的卡车撞到,又是“轰!”的一声,一道“门户”显现,眉心剧痛。 隨后一切都沉寂下去,无边的愉悦降临,一切不適都隨之散去,灵力气旋徐徐转动,在扩大了数倍的絳宫之中。 运起收功的法诀,躁动活泼的灵力温顺下来,一点一点修復刚才造成的创伤。 良久之后。 高斌双掌虚按,张口吐出一道气箭,带起一道呼啸之声。 睁眼,昏暗的静室骤然一亮,在昏暗中留下两道亮晕色的残影,隨后熄灭。 一声轻笑,他起身而立,灵力鼓盪,周身颳起一阵旋风,將废气、杂气一股脑的排出室外。 往身上拍了一张【清洁符】,脱下被汗水、血水浸透的道袍,步入另一间静室,两指一併,一朵灵焰从指尖冒出。 只是一指,火焰射出,点燃暗道中的灵木,火焰隨之爆燃,很快將一池无垢之水加热。 赤条条的步入池水之中,仰面躺倒,在裊裊蒸汽中,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胎息六层。 只等絳宫充溢,就可与气海合併,直衝泥丸,开闢神府。 此时,除了神藏之所,肉身已经准备好,处於可以容纳灵萃入体的完美状態,一切杂质都被祛除。 好似田亩以完成深耕,只等栽种。 泡了半个时辰,只將浅浅的一池水泡的暗红,这才起身。 此时他的肉身好似瓷器,皮肤细密几乎看不到毛孔,黄金分割的比例无有瑕疵,线条完美,不见隆起的肌肉,却在极动与极静之间切换自如。 穿上雪白的內衬,內衬上有各种暗袋,套上一件灵兽皮製作的道袍,袍服內同样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口袋。 整了整束在头顶的『土御冠”,穿上素色的长靴,將巨闕剑掛在腰间,符纂、法器等送入衣袖的暗袋中。 这才推门而出,来到外间的会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各种漂浮在空中的【传音符】。 摇了摇头,探手摄来失去灵力、掉在地上的几张,说话声断断续续,显然已经失效。 等他看完符,眉头紧锁,默默感应了一下,送出去一道心念。 白影一闪,显出白狐。 一人一狐心念交流,片刻后,高斌一声冷哼,缓缓道:“果然坐不住了” 遂一步迈出,已经出现在门外,身形飞纵而起,直向大殿而去。 坐忘峰正堂,姚广盛高居上首,谢颖颖、刘松海、沈石溪、刘友仁分坐两侧。 王嵐嵐、穆思雨站在角落,王俊凯正俯身检查贾晓燕的情况,起身拱手,“ 回稟诸位长老,確实是妖邪入体” “真是好胆”,姚广胜轻声斥道,视线转移,落在脸色苍白的穆思雨身上,“你们放心,此案要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穆思雨勉强拱手,回道:“多谢长老” “我看还是等高长老出关在说吧”,谢颖颖脸带忧色,“这里毕竟是坐忘峰,我等不好越姐代厄” “不行,此案牵扯重大,勾结妖邪,如何能拖?”,刘海松不悦的驳斥。 谢颖颖也不分辨,只看沈石溪和刘友仁两人。 两人都是学院派的骨干,应该不会坐视。 谁知两人都是一脸凝重,没什么表示。 谢颖颖眉头一拧,正要说话,姚广胜一挥衣袖,断然喝道:“妖邪如何知道这三人行踪,並提前设下埋伏?定是有內鬼通风报信,戒律堂还在,將峰上一干人等缉拿,仔细拷问』 戒律堂堂主也是新任,他也不等王俊凯发话,一抱拳转身就走。 王俊凯追出去一步,又返身回来,急切的正要张口,视线与姚广胜那冰冷的眼神接触,就愣在当场。 谢颖颖怒了,起身道:“这样做算什么?各峰事物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了?” 她这样说,沈石溪和刘友仁不得不站出来说话:“谢师妹说得在理,我看还是等高师兄出关再说吧”,“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姚广胜大袖一挥,“事关重大,哪能拖延?高师弟如果怪罪,由我一力承担” 他將“师弟』二字说的很重,好似提醒什么。 不错,他是胎息五层,晋升的时间比高斌要长,是为同门,叫一声师弟也不为过。 其实好像师兄师弟、道友道长、时辰小时这些,都是经文对修士们的影响, 也不全是復古。 有人讲究这些,为的是贴近经典,体悟道书,从身边的小事做起,有人不讲究这些,见別人这样做也跟著人云亦云,高兴起来了就是道友、师兄师弟,不高兴或者疏离一些,就叫原来的称呼。 宗门上下皆是如此,就这么新称旧称胡乱叫著,也没人挑理。 但此刻,姚广胜是另有所指。 沈、刘二人见状,又坐了回去。 谢颖颖孤掌难鸣,气的柳眉倒竖,就想甩袖而去,又怕自己不在峰上的人吃亏,只要强忍怒气坐了回去。 王嵐嵐早就想跳出去爭辩了,被穆思雨紧紧按住,唤了不知多少次白狐,那死狐狸都没个反应。 不多时,峰上有职司在身的全被押入正堂,有几人身上还带伤。 宋思哲是第一个。 “见过诸位长老,见过王堂主” 他虽然狼狈,倒不怎么慌张,抱拳行了一礼,就立在台下。 黄海松轻扣茶盖,说道:“有人勾结妖邪,陷害高长老亲属,此事事关重大,尔等皆有嫌疑” “黄长老”,宋思哲一拱手,说道:“大比刚刚结束,正是鱼龙混杂之时, 再说此三人”,他一指躺在地上的贾晓燕,“看完大比就不曾迴转,如何是山上之人泄密?” 竟是不卑不亢的硬顶回去。 黄海松勃然作色,起身呵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棒子国来的小三,餵不熟的白眼狼,来人,压下去拷问,在搜查峰上各处,我就不信,搜不出什么” 台下一片喊冤之声,宋思哲还要抗辩,被人从后面拿住,他修为低,不过反抗两下就萎顿下来,被人像拖死狗似得拖下正堂。 “我看审问是次要的,这个搜检才是你们的目的吧?”,谢颖颖一脸寒酸, 盯著姚广胜,“索性明说吧,姚长老可是要寻那特性之物?又或者,为了传言中的秘宝?” 姚广胜脸皮一抽,眼神锐利的与谢颖颖对视,道:“谢师妹这么说,倒是让我不好辩驳了。” 黄海松一声冷笑,“谢师妹不要自误!”,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谢颖颖又去看沈、刘二人。 两人连忙起身打圆场,说什么同门之间不要做这等口舌之爭,又说审问搜检一下也好,高师兄出关也会理解的云云。 谢颖颖气的只想甩袖而去,可王嵐嵐与穆思雨还在,她强压怒气,回身坐下,此后一言不发。 强压下谢颖颖,台上眾人再不多话,不多时就听到拷打和惨叫之声传来,台上眾人神色各异。 这时,贾晓燕呻吟一声醒了。 只见她茫然的抬起头,瞳孔缩的只有针尖大,大片的眼白形如鬼魅,注视著台上,喃喃道:“你们听见了吗?用萤石花妖、魔化蜥蜴的心臟做主药,以修土精血两百升熬煮,中途依次加入牵牛花精油五毫升、百石粉三两、鬼面蝙蝠的眼珠一对·就能得到一份【森林女妖】的秘药。服用之人,需以三名胎息修士生祭,在仪式中服用秘药,有概率普升为序列9【森林女妖】。” 早在她开始念配方的时候,台上之人就已经色变,谢颖颖欲要动手,都被姚广胜的气机阻住,直至她完整念完这道配方,眾人脸色各异,黄海松更是喃喃重复一遍,显然是在记忆。 “你们——"——”,谢颖颖色变起身,姚广胜抢先一步,喝道:“妖言惑眾,岂能容你?”,抬手就是一道金光射出。 眼看贾晓燕就要身首异处,穆思雨流泪闭目,死死按著王嵐嵐。 王嵐嵐眼泪汪汪的看著,小手握的发白。 至於王俊凯,早成了透明人,缩在角落唯恐惹台上的大佬注意,现在更是做不了什么。 只见白影一闪,挡在贾晓燕身前,一只青蒙蒙的狐爪拍散金光,劲风四逸灵力激盪。 姚广胜一跃而起,与低空中的一个人影撞在了一起,只听“!”三声急促闷响,灵力四逸,室內颳起强烈的旋风。 姚广胜跌回台上,“腾腾腾”连退三步,直踩的地砖寸寸龟裂。 他又惊又怒,脸上一红,提气刚要说话,一道青蒙蒙的光拂过,他的眼神变得迷茫,神色挣扎,定格当场。 这突发的变故兔起落,不过两息就分出了胜负,黄海松大惊之下还要帮忙,可一见此等结果,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高斌这才飞跃而下,落在姚胜广身侧,一拍他的肩头,笑道:“姚师弟说的不错,此案牵扯重大,是该好好查查” “舅舅!” 王嵐嵐喜极而泣,正要扑出去,又被穆思雨按住。 穆思雨也是一脸欣喜,她对王嵐嵐摇了摇头,小声说:“这时候別打扰他” 谢颖颖也是一脸喜色,她的眼神异彩连连,拱手贺道:“恭喜高师兄修为再进” 师兄? 高斌莞尔一笑,微微頜首算是回礼,一推姚广胜,让他立在身侧,自己在上首坐下。 拿眼去瞧沈石溪和吴友仁二人。 此两人强撑喜色,起身作揖恭贺,再看黄海松,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慢了一拍起身向台上行礼。 高斌朗声一笑,摆手道:“诸位同门客气了,我还没感谢你们大公无私,替我甄別山上奸细呢”,说著,视线一扫堂下。 王俊凯一个激灵,满血復活,几步上前正要说话,高斌大袖一挥,一股澎湃的灵力涌动,將他和贾晓燕一起卷出殿外。 又看向角落,弹指射出一个丹瓶,稳稳落在穆思雨手中。 做完这些,才轻抚趴在膝盖上的白狐,悠然道:“搜检到何处了?” 第134章 知识神祇?(加更两章) 第134章 知识神祇?(加更两章) 原c局总部所在的位置,同样隆起了一座山丘。 此地妖邪之气瀰漫,不分白昼黑夜都笼罩在雾气当中。 此雾排斥灵机,却对电子元器件和精密的机械部件无害,普通人只要不太过深入,接触到那语之声,就大体无感,因此有不少人在外围活动。 同样有一座坊市,建立的比西康坊还要早,山谷中,一道钢铁的城墙巍然耸立,城头密布各种机器手臂,发电机轰鸣,机器的马达声托举沉重的木箱,徐徐上升。 城门口附近,大片难民营一样的窝棚分布,此地的植物与灵机环境中不同, 长得奇形怪状,没多少叶子,枝权在昏暗的环境中张牙舞爪,好似一只只鬼怪那样耸立著。 或是语的关係,这里的人都有些神经质,喜欢穿黑衣,遮住全身,不辩男女,兜帽遮住面容,行动无声,彼此间隔,好似徘徊在坟地的幽灵。 城门处人影一闪,显出一个带著小丑面具的人,他径直的撞开挡在身前的人,旋风似得冲入城中。 城里建筑稀鬆,隨意踩踏出来的道路两侧,还屹立著昏黄的路灯,黑气瀰漫的野猫,全身都长满肉瘤的野狗,嘎嘎鸣叫的乌鸦,成群结队的老鼠·———这些小出都习以为常,自如的在它们中间穿行。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迎面是一座哥特似的建筑。 此建筑明显不是华国风格,幽深且僻静,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腐败气息。 门户狭窄,一个斑驳的铁门被扣响。 嘎吱一声。 铁门缓缓打开,一个驼背的、黑色罩袍看不清面容的人提著一盏马灯,哑声说道:“阁下,主人正在等你』 小丑微微一点头,迈步而入,一个闪身就融入长廊的阴影里,瞬息之间,就在长廊尽头的阴影中浮现。 长廊尽头连同著一楼大厅,大厅內燃著数十、上百支蜡烛,一个金髮男子穿著一身笔挺的欧式贵族制服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惨白修长的手指夹著一只高脚杯,杯中盛著猩红的液体。 手腕微微摇晃,杯中的液体微微荡漾,隨同新鲜的血腥气一起散逸的还有淡淡的灵机。 灵机在这样的环境中格格不入,一出现四周的阴影就活了过来,怪物一样的將之吞噬。 小丑快步而入,沉默的坐在壁炉的另一侧。 此时他才摘下面具,豁然是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 亚裔,只是瞳色是蓝色的,一头乱糟糟的长髮,从面具摘下的那一刻,气质就发生了异的变化。 “任务失败了?” 城堡的主人缩在火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用一口標准的中文说道。 “有一只凝聚了特性的白狐,应该是目標的灵宠” “情报不是说过,他有这样一只灵宠吗?你和乔就没有准备?” “情报里可没说它凝结了特性” 城堡主人沉默下来,好一会才说道:“我预感要出事,你下去准备一下,把要紧的人和物资都集中起来” “往深处撤退?”,小丑问。 城堡主人不答,手指敲击扶手,半响才道:“实验室那边有什么进展?” 中年人耸耸肩膀,“华国人不信任我们,你知道的,虽然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城堡主人冷哼一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华国人的这句古话说得好—.你下去准备吧,其他的让我再想想中年人戴上面具,气息、体型为之一变,身形往阴影里一钻,好似跃入水面一般,消失不见。 “特性——” 城堡主人喃喃自语,“特性之物” 城堡主人需要特性之物来中和秘药的霸道和伤害,他已经服用过两次秘药, 都未能成功。 虽准备充分,靠著献祭的修士而活了下来,还因此而迈入超凡。 可此后的仪式一次比一次要求高,到了第三次,竟要求以特性之物来中和。 因此,在打听到西康宗新返回的那位坐忘峰长老,手中有一份主生机的木妖特性时,才忍不住诱惑,而答应与某人合作。 本以为那人闭关,对他的亲眷下手,应该十拿九稳,谁能想到,那人的灵宠也凝结了特性。 白白损失一个强力下属,还可能暴露辛苦经营的领地,想起这些就是一阵怒和后悔。 康城毕竟是修士的天下,不比荒郊野外。 那人会做什么反应,希望合作之人不要犯蠢,仅一只凝结了特性的灵宠,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正担心这些,忽然感应到什么。 城堡主人身形一闪,就化作一道血光冲开狭窄的窗户,站在高高的尖塔之上昏黄的月光中,显出一个面容俊美,金髮碧瞳的阴柔男子,他注视著西北方向,伸出猩红的舌尖將杯中的血液舔食乾净,身形一跃,变成一只蝙蝠,向西北方向的天空飞去。 不多时,城內的钟声敲响,一个个黑袍罩身的人影纷纷定住,转身看向西北方向的天空。 一只蝙蝠急速飞来,在城头变成城堡主人的模样,大声喊道:“修士来犯, 准备御敌” 钟声更是急促,黑袍人纷纷散去,融入各处的阴影中,眨眼间走了一个不剩。 与此同时,各处的暗道、秘密出入口,无数野猫、野狗、老鼠飞窜而出,一个个形如猫鼠的黑影紧隨其后,向语之森的更深处逃去。 发动机轰鸣,城头的机械臂吊起一枚枚炮弹,沉重的木箱打开,暴露出成堆成堆的血肉。 血肉蠕动,被黑袍人切割,送往各处城防。 城內的一处地下,头髮花白的老人坐在控制室的椅子上,看著下属將一份份机密文件销毁,有条不紊的安排撤退。 他长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工作没多久的地方,在一眾『序列10”的簇拥下,通过秘密通道撤退。 所谓的序列10,是指服用秘药而没能凝结特性的人。 这些人因为秘药的残留和改造,已经非人,同样具备序列9的部分能力。 城堡主人、小丑、耍猴人都属於这类人。 灵机冲霄,妖气纵横,上千开闢了气海的修士正在进行一场“远征”。 高斌走在队伍中列,看著乱糟糟的修士阵形,暗自摇头。 王俊凯到处奔走,一脸亢奋和激动,完事回来稟告,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拘什么前后左右,统统杀过去就是了”,高斌笑道:“一群躲在暗处的老鼠而已” 王俊凯大声答应,转身就把高斌的话忘了,拿了鸡毛当令箭,呵斥这个,约束那个,不管还好,管了更乱。 乌压压的千余修士,自然逸发的灵机好似沸反的火油,四面八方的妖气匯集,阴风呼號、浊浪排空,好似又回到丹霞天秘境外面。 虽然是一群乌合之眾。 正好大比结束,各处的修士还没返回,高斌意识到有这处所在后就当机立断,先不处理宗门內的敌人,而是裹挟著他们,来一次犁庭扫穴。 不时有修土离队,拖回扭曲的妖植和妖兽。 此时高斌才知道,很多修土將沾染妖邪之力而变异与进阶的动植物称作妖植妖兽,將沐浴灵机而生的动植物称做灵植灵兽。 妖兽不等於妖邪,妖植也有特殊功用,从秘境中带出来许多秘术都要用到此类物什。 炼器、炼丹甚至符篆都有涉及,就好像那『圣水』,一直在秘密渠道流传, 宗门藏经阁並没有收录。 这真是灯下黑。 回想当初的设定,好像提到过,但全都交给天道去发挥了。 设定的太多,有所遗忘也属正常。 所以,以往的认识要更新了。时空平抑不是显意识,天道也不是,而人是复杂的,只要有利益导向,妖邪也可以做盟友。 高斌习惯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宏观的看待问题,有点脱离实际。 早在丹霞坊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修士与妖邪,特別是还没有凝聚妖邪特性的妖邪,並不是水火不容。 那將来,是不是能把妖邪容纳进来,置於新体系之內呢? 以前他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没有深入,仔细想想,现在还是太早,至少在修炼体系二的框架內无法办到。 將来设定【太虚】,將整颗星球包裹起来,物理上隔绝来自宇宙太空的影响,可能会极大的削弱时空平抑的力量。 那个时候,高阶修士的战场应该在天外,时空震盪的主要来源也应该是天外,抵御外神或者旧日支配者什么的。 呵呵,起码要到果位才有可能。 修士大军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沿途的妖植和妖兽都遭了殃,不计其数的黑点漫山遍野的往更深处跑,什么妖鼠、妖狗、妖猫,妖鸡、妖猪、妖牛——-以前还纳闷,这些跟人类朝夕相处的动物都去了那里,怎么很少遇到,敢情全都跑这里来了。 越往里走,灵机越是匱乏,可修士们却是兴高采烈,队列中大声炫耀自已的收穫,举著血淋淋的妖兽大声炫耀,还有吆喝叫卖的。 乌压压的来到一处山谷前,只见黑气翻滚,入口幽暗,隱见人影绰绰,树木如同鬼怪,张牙舞爪,鬼域一般。 很多修士这才知道怕了,缩回队伍,听上头的喝骂,勉强排出队列,停在山谷外的一处高地上。 王俊凯过来请示是不是讲几句,高斌只说缴获私有、宗门还算贡献点。 不多久,山谷外就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高斌一声轻笑,对乌合之眾来说,什么口號都不如切身的利益重要。 士气大震,军心可用,只一挥手,千余人就漫过山坡,冲入山谷入口。 雾气被灵机排开,显出一堵暗黑色的高墙。 居然是钢铁浇筑。 城墙上亮著的灯光真是好久没有见过的,讽刺的是,灵机环境中是很难看到的。 高斌的目力惊人,眯眼看到城墙上斜指的炮口,忙大声喊令分散。 身边的人乱糟糟的散开,尖锐的呼啸声就来到头顶。 炮弹落下,爆炸此起彼伏,衝击波携带的弹片到处飞舞,不少修士被掀飞, 不少人被弹片命中,直打的灵光摇逸,好似风中的残烛。 但——.—也就这样了。 除非倒霉的被直接命中,又或者被弹片伤到气海,修士就是打不死的蟑螂, 这种纯物理伤势,回去修养一阵子就能恢復过来。 一张张符篆激发,每个人身上都亮起金色的罩子。 在这样的环境中,【金甲符】异常显眼,每个人都顶著一个『鸡蛋壳』向前冲。 千余『超人』直扑过来,什么炮都不好使,高耸的城墙如同虚设,只在墙上借力几次,就有人衝上城墙,隨后更多的修士在城墙上驻足。 刀光剑影、符篆飞射,爆炸的火光到处发生,钢铁在灵焰中扭曲,炮口在灵力的切割下如同豆腐。 稀稀落落枪声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过了,此时竟有些亲切。 高斌负手步,並不急著参加战斗。 来到城墙之下,抚摸冰冷的金属,竟有一些留恋。 天道太过霸道,异常排斥原时空规则。 规则是什么,是科学,是文明,是算了,事已至此,纠结这些也没用。 只身来到城门处,抽出巨闕剑,灌注灵力,“!”的一声,就得到一把『雷射剑”。 灵光与无处不在的黑气触碰,蒸起淡淡的灰色烟气。 手腕一翻,深深刺入钢铁的城门,切豆腐般的划开一个入口,迈步而入。 城中各处灵焰冲天,修士仿若虎豹豺狼,在各处建筑钻进钻出。 一个全身黑袍的人从一个窄巷里衝出来,被身后的一道火光贯穿胸膛,倒在不远处。 高斌走过去,掀开他的兜帽,意外的看到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庞。 这人的瞳孔有一道黑芒,牙齿像鯊鱼一样异化了,脸上的皮肤长满了肉色的鳞片,嘴巴开合,“修,修士都,都该死,神,神保佑我——”,然后身体一个抽搐,死了。 高斌漠然,一个胎息二层的修士过来收集战利品,生怕他抢了去。 高斌就看著他剥皮抽筋,取出一颗漆黑的心臟,嘿笑著装进隨身的皮袋,又向下一个目標衝去。 半个时辰后,高斌走进一座哥德式的城堡,发现一座用修士的骨头铸就的白骨祭坛。 祭坛中央是一颗怪异的树,果实是一只只形態各异的头颅。 知识之神? 秘药的散布者,旧日的见证者、追溯者,原初的宠儿? 不就是那株被自己带回来的魔植吗? 什么知识之神,不过是特性之物,时空平抑藉助它散播免疫机制罢了。 第135章 强势改制 第135章 强势改制 祭坛下面有一个小池子,高斌走下去,刮下一片暗红色的凝固物,闻了闻, 果然是血。 这座祭坛是用修士的血肉骨骼铸就的,取悦的“知识之神”,应该是那株会语的魔植。 受到妖气感染的人应该也能听到吃语,这语中可能包含一定的知识。 这知识之一,就是各种秘药的配方。 时空平抑用这种方式散播免疫机制,倒是巧妙。 修土在城堡的各处搜刮,不断发现旧时代的各种物什,不知是谁误碰什么装置,城堡里响起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激昂的交响乐中,修士们刮地三尺,时不时破开一个个密室,或是欢呼,或是懊恼,真像闯进主人家里的海盗,放在乐声中,別有一股荒诞讽刺的味道。 高斌刚从池子里走出来,里间就传来一声闷响,城堡都隨之晃了晃,然后有一股灵机散逸。 欢呼声阵阵,赶过去一瞧,原来地下还有一片『灵药园”。 这园子不大,不过两亩,却种满了一种叫做【火烈草】的灵植。 这种灵植是製作符纸的主材料,长势很快,半年成熟,此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这片绝灵之地种植也就罢了,好像还能加快【火烈草】的成熟。 修士们涌入,挖掘【火烈草】,一个个眉开眼笑,高斌来了都不曾理会。 走到灵田边的『水渠”里,果然『闻”到浓郁的血腥气,沾了沾池地快要乾枯的『水』,果然是那种所谓的『圣水』。 这时有修士过来告,发现了一座实验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遂离开城堡,向那实验室赶去。 城中各处的战斗都以平息,妖邪溃不成军,残余弃城而逃,往【语之森】 更深处逃去,修士在各处进进出出,人人带血,提看滴血的刀兵,以熊熊燃烧的灵焰为背景,好似电影中的反派。 实验室位於一栋石质建筑的地下,走进一看,熟悉的风格,熟悉的氛围。 团结、紧张、活泼高斌的视线停在长廊上的標语上,微微一嘆,走过除菌除尘的仪器门,进入一个一尘不染的地下空间。 凌乱的办公用品被丟弃在地上,文件燃烧的灰烬被修士们带起,应急灯的红光闪炼看,一台台实验仪器光洁如新。 很快就发现修士的遗蜕,还有被製成標本的、泡在罐子里的、被妖气感染而成“语收音机』的、活的、死的—-琳琅满目,看的修士义愤填膺。 真该死。 见到这些的修士无不痛骂妖邪和跟妖邪同流合污的凡人,高斌看到的更深, 看来某种合流已经达成,需小心未来的某种可能。 这实验室没啥有价值的东西,就算有价值,绝大多数修士也看不懂。 从实验室里出来,各处搜刮的也差不多了,各个堂口领头之人开始收队,將撒了欢的修土聚合起来。 一脸亢奋的王俊凯找到高斌,请示下一步的行止,高斌看向【语之森】的更深处,淡淡道:“准备收队吧王俊凯有些意犹未尽,这一趟出来收穫不少好东西,不少修士一朝暴富,回去发卖,能换不少灵物、灵资。 而且还有宗门贡献,等於双份收益,就算是他这个庶务堂掌事,也被勾起了贪慾。 “我们进不去,那妖邪特性很强,再说还有不知道多少妖邪躲在里面,逼急了他们,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耐心的解释一句,就挥了挥手,示意王俊凯照办。 王俊凯在他面前硬气不了,以往的关係宛如云烟,虽在且淡,用一丝少一丝,不知何时就要散尽。 再加上姚广胜发难时,他没能坚持住,更是心虚,生怕高斌心存芥蒂,哪敢有什么异议。 一个胎息二层,一个胎息六层,就让两人的关係、地位、身份出现了巨大的差別。修为至上、实力为尊,修士们飞速適应,將之运用到各种场合,简单且直接。 千余修士出来,踏上归程的时候少了不少人,这宗门就是个鬆散的集体,看那祭坛和实验室就知道,谁生谁死、又或者到那里撒欢去了,就没个准。 今日加入,明日不爽,一拍屁股走人是常有的事,现在问王俊凯宗门有多少修士,他都答不上来。 这趟出来,高斌没带熟悉的人,坐忘峰还在『搜检”,几位长老等於变相被羈押,姚广胜等人的党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裹挟著来了一次远征,直到此时还蒙在鼓里。 相比来的时候,高斌的威望暴涨,就算回去后发起对这些人的清洗,也不会生出太大的乱子。 但他並不准备这么做。 说到底都是胎息,没有从修为和实力上拉开根本性的差別,太过酷烈可能会適得其反。 再说,所谓的党羽,不过是因势而聚,现在说什么忠诚、理念,谈什么归属,都是扯蛋。 当然,有人还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这个宗门的用处很大,现在是个章台班子,不代表以后也是,趁机將之控制在手中,能省略不少麻烦。 一路上欢声笑语,炫耀收穫,吹嘘打闹,闹哄哄的出了妖气笼罩之地。 夜色中,前面是寸草不生的荒滩,再往前就是鬱鬱葱葱的丛林,天空上一轮半月悬掛,繁星点点,哪有半点妖邪之气? 回到灵机环境,人人都深吸一口气,队伍的进程陡然加快,修士们鼓盪灵力,向山门赶去。 此时人人带血,身上都背著各式各样的、惊悚的战利品,沿途所遇的村寨灯火通明,敲锣打鼓的登上寨墙,看到漫山而来的修土,冲天的杀气瀰漫,都骇的缩了回去。 等到了山门附近,留守的、还没有开闢气海的修士涌了出来,火炬犹如地上的繁星。 各种招呼、羡慕、嫉妒之声喧囂其上,宗门就此陷入到欢庆之中。 高斌先去看了穆思雨和小侄女,安抚好两人,嘱咐穆思雨好好疗伤,其他的事都由他来处理。 贾晓燕的情况很不妙,伤势还是其次,被妖邪语入侵识海才是麻烦,只能靠她自己熬过去。 坐忘峰上,谢颖颖轻扣茶盏,飞快的扫了外面一眼。 沈石溪、吴友仁脸色难看,听到动静神色一动,警了眼上首的位置。 姚广胜还僵在那里,旁边趴了一只纯白色的狐狸,正懒洋洋的舔著爪子。 黄海松坐立不安,几次想走,都因为白狐和谢颖颖而不敢妄动。 峰上修士相互监督,竟没一人走脱。 天色微亮,高斌带人迴转,王俊凯一挥手,开始抓人。 高斌步入正堂,一步跨至上首坐下,正了正衣摆,笑道:“那什么摩尔城不復存在了” 谢颖颖眼中异彩连连,笑道:“恭喜高师兄旗开得胜高斌一摆手,“一帮土鸡瓦狗”,又向白狐送去心念。 姚广胜好似从一个“噩梦”中挣脱出来,一个倒仰就倒飞出去,脚尖一点就向大堂外面飞跃而去。 高斌轻飘飘的道:“姚师弟可要想好了” 白狐的尾巴作势欲摇,姚广胜的身形一顿,前冲的势头止住,回身过来眼含惊恐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高斌弹了弹衣袖,笑道:“坐下说话』 姚广胜迟疑,视线落在白狐身上显出又惊又恐的神色,显然在幻境中吃够的苦头。 如此幻术著实骇人,就算意识到也挣脱不了。 现在人为刀姐我为鱼肉,一时大为后悔,为什么要听信人的,来谋夺什么秘宝! “姚师弟!”,高斌见他迟迟不动,脸色冷了下来。 “哼!”,姚广胜色厉內荏的回去,一看没了位置,只好在谢颖颖的下首坐下。 “今日之事要有个说法”,高斌扫视一圈,淡淡道:“勾结妖邪谋害同门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无论牵扯到谁,诸位师弟可有异议?” 此时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戒律堂何在?” 戒律堂堂主李煦迈步进来,躬身行礼。 “去拿人吧” 白狐送来心念,“我好累,你怎么感谢我?” 高斌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灵隱茶果。 白狐舔了舔嘴唇,“一颗不够,最少两颗,不,三颗』 高斌又摸了三颗给她。 白狐心满意足的含入口中,送来心念:“我去找那黄毛丫头给我泡茶”,白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眼看这戒律堂跟著出去一趟,就以高斌马首是瞻,问也不问的出去准备捉拿所谓的人犯,黄海松脸色挣扎,等李旭和白狐一走,竟噗通一声跪在高斌下首,“高师兄,我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高斌抬手一道灵力將他托起,道:“黄师弟放心,长老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闻听此言,现场眾人脸色一缓,谁手底下没点齦事,今日要是护不住手底下办事的人,这人心一散,可就不好收拾了。 得了高斌的保证,至少不用担心扩大打击面,至於勾结妖邪的那些人——形势比人强,暂时顾不得了。 “诸位师弟都在,庶务堂有事稟告,正好议上一议—王掌事,进来吧王俊凯恭敬而入,依次行礼。 “王掌事新官上任,一片拳拳之心,我们姑且听听他怎么说吧” 眾人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在这节骨眼上,肯定没啥好事,无不打起精神盯著王俊凯。 此人每一个人看得起,但此刻形式顛倒,看他自信满满的模样,都觉得膈应。 “诸位长老,宗门草创,诸多制度不全,此次捣毁那妖邪之城,所见修士、 凡名被製成妖邪之物,祭祀邪灵,生食血肉,培育邪物,宗门竟一概不知。”, 王俊凯痛心疾首的表演著,“就连我这个庶务堂掌事,都不知道每日有多少弟子在宗门,更不知道那些人外派,那些人叛宗,那些人失踪——-请问这算什么宗门?” “伶有外门没有职司的弟子眾多,无有俸禄灵资,苦求一点开必气海之机而不可得,不得不沦为走马犬,堂堂修土几与僕妇无疑“而各峰长老坐拥灵山,不劳而获,享用最好的资源,却不能为宗门做出什么贡献,宗门上下谁不看在眼里?试问如何服眾,如何让眾弟子归心?” 此言一出,除了谢颖颖还算平静,其他几鹰脸色难看之极。 王俊凯的脖子缩了缩,高斌微微一笑,道:“说得好,王掌事以为当如何? ” 王俊凯硬著头皮道:“宗门改制势在似行“如何改制,你说说看” 王俊凯道:“第一,此后招收弟子要有规范,不能来者不拒·— 黄松海电住破绽,冷笑著说道:“真是笑话,各家唯恐没鹰来投,你还要把鹰往外推?” 高斌不悦的道:“黄师弟稍安泼躁” 黄松海就此闭嘴。 “可以在外院之外,伶设一杂役院,安排资质不佳、未能在时限內开必气海者” “第二,入门弟子都有俸禄,包括杂役院弟子” 沈石溪不悦道:“此事已经议过很多次了,不是不想做,而是仕不起。財务司刚报过,一个月拢共一万三千多张符纸的財物,刚好够有司俸禄和宗门运转, 你说得轻巧,资粮从哪里来?” 王俊凯欠了欠身,道:“这正是弟子接下来要说得” 沈石溪一兆冷哼,別过头,耳朵却高高竖起。 “第三,各峰再不设峰主,一应资粮、洞府、设施归宗门统一调配此言一出,个內宛如刮过一道寒风。 高斌抚掌而笑,道:“妙,妙,王掌事此议甚妙,继续说” “是!”,事到临头,王俊凯也豁出去了,“诸位长老可领一峰事物,可也应有所规范,俸禄几何、权限何等、责任划分等等,都该有个章程。” “第四,此后但凡有弟子突破到胎息中期,皆为长老。此后,如果有长老突破至胎息后期,此规格当提升一等。新普长老可另必灵山安置,也可在七峰之上另必洞,至於峰上以谁为尊,自是达者为先。此后各位长老可为某某峰首座, 峰主之设,理应废除” “第五,六艺、灵植、灵物所出,皆入大库,宗门只认贡献,明码实价,一视同仁。珍稀灵物如灵隱茶果,炼丹、炼器所得,无有例外。” (內气氛近乎凝滯,王俊凯说得额头冒汗,“第六,庶务掌门、职司之设, 由长老么议,但修为最高者当有一票否决之权“以上种种当规范详细,形成根本制度,晓諭內外” 说完,王俊凯就后退几步,將头一埋,努力降低存在感。 静默片刻,高斌笑道:“诸位师弟师妹以为如何?” 谢颖颖迅速权衡利弊,心中一嘆,笑道:“都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我以为规矩艺起来也好,宗门才像个样子” 第136章 见闻 第136章 见闻 这边在討论宗门大事,那边从“语之森”凯旋的大部分修土,在宗门点了个卯,纷纷往西康坊而去。 清晨,坊市各处就人满为患,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妖邪之气,引得灵机躁动,凡人还不觉得如何,修士都感觉微微不適。 可没人在乎这些。 一走进去,叫卖之声就络绎不绝,除了西康宗的修士,还有许多不曾入门的散修。 他们做各种打扮,在沿街的摊位前驻足,遇到心仪的东西就蹲下与摊主讲价,说道激动之处就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李寧就是这样一名刚刚开闢气海的散修,因缘际会得了一部功法,懵懵懂懂的修炼至胎息一层,两次秘境都没赶上,一直隨家人生活在西康宗管辖的村寨里。 他所在的村寨距离西康宗很远,要走两天两夜,这次带来了不少在山间採集和狩猎的灵物,准备换点符纸,买鞋制符用的器具,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散修的日子过的还算逍遥,他从未吃过丹药,也不曾见过法器,术法只会那么一两道,此刻宛如土包子进城,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人,又或者被人欺骗。 他蹲在一个摊位前,听人跟这摊主讲价。 “你这妖骨都特么碎了,二十符纸,你咋不去抢啊?” 说话的也是个散修,一脸的大鬍子,凶起来眼晴瞪的跟铜铃似得,嗓门大的震的耳朵疼,口水都碰到那摊主的脸上,那摊主还是笑嘻嘻的,“这位道友,话不能这么说,这妖骨品相是不好,可你又不会拿去炼器,最后还不是要下锅熬煮?品相不好有什么关係?” 大鬍子闻言一滯,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凶狼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十二衍式秘术对不对?”,摊主不以为意的道:“以妖骨熬煮成胶,辅以六种材料调製而成金” “停,停,打住”,大鬍子不妨他也知道自家独门秘术,心情有些沮丧,肉疼的数出二十张符纸,拿起那副妖骨就走。 “道友慢走,常来啊”,摊主衝著的他的背影喊,美滋滋的收起符纸,转眼看向李寧,“道友的墙角听够了吧?可有心仪之物?” 李寧有些尷尬,抱了抱拳,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灵力互拼的震盪,他和摊主起身,往那个方向看去。 只听一个用灵力送来的声音喊道:“戒律堂奉坐忘峰高长老之命,缉拿勾结妖邪之罪人,无关人等退散!” 李寧惊疑不定,不知是不是该出城躲躲,那摊主已经盘坐下来,连连招手笑道:“无事,道友不用担心” 李寧趁机行礼,探问详细。 摊主三言两语的说了,一点都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意思。 李寧恍然大悟,原来这满城的妖骨、妖物是这么来的。 可惜他不会利用妖物的秘术,身上的灵物也没有卖,一张符纸也无,只好辞別摊主,小心避开事发位置,在城中各处閒逛,以增长见闻。 一路上听到不少西康宗的隱秘,不少西康宗的修士提起宗门都没甚好气,不乏指名道姓的骂宗门高层,谁谁走后门上位,谁谁占看茅坑不拉屎,谁谁收取贿赂不拿底层修土当人,谁谁被抢了道侣听了李寧直摇头,心想这宗门既然一无是处,你们怎么不离开? 逛进一家符点,只见琳琅满目的各种符篆,一张张装裱在高高的柜檯后面, 成背成沓的符纸,符笔,符墨等,应有尽有。 还有制符的各种灵材,將这不大的店铺塞了个满满当当,不少跟李寧一样的土包子看的心慌气短。 “老板,不对吧,昨天这妖兽精血还不是这个价,今天怎的差这么多?” “供需关係懂不懂?这东西多了,自然要降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老板你行行好,还是按昨天的价收吧,我跟人谈好要买一瓶春芽丹,这价差了好多” “哎呦,你还吃的春芽丹?敢情还是个土大款啊,那这价更不能让了” “你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么?” “这是宗门的生意,你爱卖不卖,下一个” 什么时代都有店大欺客。 李寧看那卖妖兽精血的修土敢怒不敢言,柜檯后面的店家趾高气昂,觉得还是待在自家村寨自在一些,要是入了这等宗门,怕是几天就要被人欺负死。 又听身边的修士议论丹药,什么春芽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吃了真能修为暴涨,一日顶七八日的苦修? 要是自己也能吃上这种灵丹就好了,村寨的灵机不丰,修为增长的太慢。 真感嘆间,突然闯进来几个修士,为首之人暴呵一声:“戒律堂缉拿人犯, 都別动!” 店內顿时一静,刚才那趾高气昂的店家跳了起来,骂道:“混帐东西,这可是山海峰產业” 为首修士一声冷笑,“拿下!” 身后的修士顿时扑了过去,將这店家几下制服,又去缉拿其他人。 李寧缩在角落,儘量降低存在感,他看到衝进来的一个修土,趁人不备拿了柜檯內的一沓符纸,转身就被为首的那个修士按住肩膀,“不想活了,这可是山海峰的產业” “山海峰姓黄的自身难保,拿他点东西怎么了?” “再怎么也是胎息中期的长老,坐忘峰还能杀了他?让他脱身出来,少了东西,你看他怎么对付你” “大不了老子去做散修” “別说胡话,散修有那么好当的?那天被人端了老窝都没人知道,这是乱世,乱世懂吗?” 偷拿符纸的喘著粗气,万般不情愿的將符纸放了回去。 李寧生怕发现,紧赶几步,隨著眾人退到店外。 不多久,店主和一干修士就被押了出来,店门贴了封条,留了两个手持刀剑的修士看守。 眾人见没热闹好看,纷纷作鸟兽散。 勾结妖邪? 这罪名看来不轻。 至少说明这宗门还有点章法和底限,不是一无是处。 刚才听到的那段谈话对李寧的触动很大, 不错,散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没人指导,没处交流,没有功法经典,什么都要靠自己摸索。 山中寂寥,各种危险层出不穷,还要护著亲族,各种关係理不清、剪不断, 想起来都让人心烦。 魔物时不时就要冒出来袭扰,还要小心其他修土发现,他都不敢在村寨常住,只能像个野人似得住在外面。 想起这些就心有戚戚。 也没心思閒逛了,找遍各处,终是找了个合適的位置,摆下摊位,放上辛苦积攒的各种灵物,大声叫卖起来。 “什么灰鼠皮,明明是铁狸嘛,你这铁狸皮怎么卖?” “啊———二十张符纸” “二十?你怎么不去抢?两张符纸卖不卖?” 不卖” “切,土包子” “道友,你这火晶矿怎么卖?” “火——这块啊,二十张符纸” 二—.——十张掌符纸卖不卖?”” “不卖” “你这人,一点都不让怎么做生意的?十九张怎么样?” “行,行,二十就二十吧,给你———"” “等一下,你这两张是残次品,这张用过了” “"..—.嗯嗯,没注意哈,我给你换三张” 生意不错,李寧忙的满头大汗,灵物陆陆续续的卖了出去,有的明显卖亏了,有的价格一降再降都卖不出去。 要说宗门的修士真是富裕,不像他这样的散修,除了辛苦积赞的灵物,身上一张符纸都没有。 还有,他也觉察到了,很多灵物都不知道用途,连正確的名称都没搞清楚, 如何能知道价值和用途? 这让他体会到身为散修的短板,宗门修土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仅见识这一条就甩寻常散修两条街去。 李寧心中的想法动摇起来,是不是加入这个西康宗混一段时间? 可他捨不得家里,新婚的妻子有孕在身,这年节不比从前,生產这一关不知怎么渡过去。 丟下家人肯定不行,全家搬来又不知该怎么操作难! 思间,有生意上门。 “道友,【葵花种】还有没有?给我来一两” “没了,刚卖完” “哎,来晚了,被人抢先一步——你是多少符纸卖的?” “两张符纸一两,怎么了?” “店里最少卖四张符纸,品相还不如你的” 这人一脸懊恼,好像吃了多大的亏似得。 李寧一阵无语,要说不肉疼那是假的,谁让他是个小白呢。 经此一事,他赶定决心,就算不入宗但,也要买一本灵物辨识,不然就太吃亏了。 看剩赶的东西不好卖,索性铺盖一卷就要走。 早有人盯著他,上前拦住,赔笑道:“这位仙师,两张符纸的)位税” “什么?”,李寧眼晴一瞪,灵力鼓盪,“入城的时候交了税,不是说城里不收税的吗?” “您在城里消费自是不收税的,可从事经营活动有了盈利就必须交税,这是宗但定的规矩” 李寧气结,难怪那么多人在城但附近亮),早知道也去了,还能省下两张符纸。 在这城里他也不敢造次,只好交了两张符纸的税,黑著脸直奔城里最气派的那家店而去。 西康百货。 一看就知道是西康宗的產业。 走进店內,只见很丫阔的大厅,七八个黑衣修士懒洋洋的站在各处,寥寥几个顾客在货架前寻找,李寧进来都没人理会。 这种店活该生意不好。 找到卖经书的货架,杂七杂八的书倒是不少,不过都是样眠货,只有个封皮和第一页的仞绍,难怪任人翻看,也不怕被背诵了去。 《六喜杂谈》 《金石立论》 《公子六种符纹粒解》 《阵法初论》 《灵物辨识·甲字一卷》 “找到了”,李寧响喜的抽出经书,翻开看里面的介绍,再看標价,脸色就是一黑。 这不知道复製了多少遍的玩意要价公子五符纸? 李寧逛过一个厂位,那厂主明码標价子八张,他来衝著宗但亚那不知跟脚的厂主可信才来的,如此看来,这狗屁西康宗真是不知所谓。 塞回经书,转身就走。 “这位道友留步!” 不成想被身后的人叫住。 李寧停步转身,疑惑的看著一个留著八字须的修士嬉笑著走来,“这位道友怎么不买啊,可是符纸不凑手?” 李寧客气拱手,老实回道:“太贵了,实在买不起” “这就是道友不是了,看了我家经书,都默背赶来了吧?不给钱就走,怕是不妥” 李寧大怒,一指货架,“你家经书就一个封皮,我——”,他看见一个黑衣修士將那本灵物辨识拿了过来,在他面前翻开,书页写满了字。 李寧嘴巴微张,明白是被店家讹上了,大袖一甩就要走,两个黑衣修士拦在前面。 “你们想怎么样?”,李寧强撑镇定说道。 “快点交钱滚蛋”,一个黑衣修士不耐烦的说道。 难怪这家店的生意这么差,李寧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锣声经过,一个声音大喊:“宗但改制,高长老洪福齐天,宗但要改制啦!” 店中修士散言都是一愣,几个讹上李寧的修士对视一眼,分出一个人出但去打探。 “小眠,快交钱!” 几人还不肯放过他。 李寧岱捂胸口的內袋,梗著脖子喊:“没钱!” “好小眠,耍伶赖是吧?给我拿赶” 李寧向后跳出数步,亮出架势,灵力鼓盪,喊道:“我看谁敢就在这时,出但打探消息的修士一阵风似得冲了进来,喊道:“坐忘峰压服各峰,提出改制,內外弟眠,伶论有没有职司,皆有月俸” “多少月俸?” “不知,还在商议,仕开放宗但秘库,所有灵物、丹药、符篆、法器等,贡问点都能兑换” “可有条件限制?” “只要是宗但弟眠,人人都可以,只认贡问点不认人” “还有这等好事,不会是蒙我们的吧?” “要是別人我也不信,高长老刚带我们发了一次財,又大肆捉拿各峰心腹, 我看他是认真的” “可他就一个人” “高长老可是胎息六层,宗但第一人,还有一只胎息后期的灵宠” “胎息六层?我记得不是胎息五层吗?” “突破了,天地峰都被拿赶,锁在坐忘峰上,生死不知” “这,这,这要是真的,我们就有希望了——你,滚,快滚李寧被赶了出去,站在大街上,见各处西康宗的修士都在议论,也不知是谁喊了一葡子,纷纷向坊市外涌去。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默默跟在队列后面,准备去看看情况。 胎息六层? 怎的有人修炼这么快? 要是自己入了宗但,是不是也能飞速提升修为? 如他这样想的儿修不在少数,这些人匯集到一处,向西康宗的山但求去。 第137章 淫祀(加更两章) 第137章 淫祀(加更两章) 时光茬苒,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自从一个月前强压各峰通过了宗门改制,这段时间以来各处匯报来的情况大多都趋向正面,宗门上下的风气大变,一改往日的散漫,上下一片整肃,政令所至,人浮於事的情况大为改观。 高斌之所以要花力气整肃上下,是因为察觉到宗门的种种便利,决心將这个组织控制在手中。 他以前的想的是,学好制符,以符篆赚取所需资粮,独来独往,低调稳妥发展。 后来发现,这么做且不说效果,至少是费时费力,什么事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也不能得到什么自在逍遥,反而会有很多很多麻烦,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但坐拥一座森林就无此烦恼,有一个宗门供养,能省去很多事,至少资粮不用担心,反而能心无旁驁,修为高歌猛进。 原来的西康宗,就是为一小撮人的利益服务的,绝大多数修士享受不到宗门发展所带来的红利,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才有借题发挥,强压各峰通过改制之举。 一部分人得利,自然有一部分人失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改制不能一而就,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很多事,不乏聚眾闹事、掛冠而去的群体事件发生。 闹事者强力弹压,想离开的也不强留,但出去容易再进来就难了,正好省出空位和资粮,给那些刚入门的散修。 散修好啊,有以前的日子做对比,只要在宗门过得比以前好,甚至是持平, 就对宗门死心塌地,对他这个大力推行改制的坐忘峰首座,自是尊崇。 宗门给他们每个月二十张符纸的俸禄,等於有个保底,外派职司还有·岗位津贴”和“绩效奖金”,宗门大库敞开了兑换,还定期举办法会,为后进弟子讲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多管其下,成效显著。 人都是现实的,修土这个群体更是直接,追隨你是因为你能带来好处,没有好处的事,谁愿意捧你的臭脚,又不是犯贱。 如此,各峰的势力星散,庶务堂的权威大增,再不是各峰长老的『维持会”。 但改制也不是容易的事,到现在姚广胜和刘海松还在“坐忘峰”作客,宗门用度骤然紧张,各峰长老和各堂口掌事的供奉大减,再不能像以前哪样,拿宗门大库当自家私產,想要什么都得掌贡献点来换。 不满是有的,可有高斌在上面压著,下面有无数既得利益的追隨者,他们也不敢造次,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这日高斌修炼完毕,正在制符。 经过两个多月揣摩,他对【烈火符】的【符意】总算吃透,手指在秘术经书上轻轻滑动,闭目感应著多达百种的【符意】变化。 【符纹】是直指大道的语言,以前学习【符意】好比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只会用阿、呀、鸣之类的“单音节”表达“情绪』,【烈火符】是第一个將『单音节』组合起来,表达一个复杂情绪的“词汇』,学起来才异常吃力。 正沉浸在【符意】的奥妙之间,一张【传音符】飞入,高斌收起经书,招符纂,王俊凯那恭敬的声音在室內响起。 一刻钟后,高斌领著王俊凯和阮金隅走进一间精舍,看见姚广胜正盘坐在院內的一颗桃树下,神色沉静,周边灵机涌动,显是在用功。 此人沉得住气,被软禁一个月修为也没落下,高斌感应了一下,感觉他距离突破已经不远。 不愧是天地峰座主,天资和心性远超同济,只是以后要头疼了,此人心里怕是恨毒了自己。 对他处置,高斌仔细想过,最省事的办法自是一杀了之,可却不能这么做。 严禁同门相残是他自己订下的,宗门制度好不容易有了威信,怎好亲手毁去? 再说还那么多双眼睛看著,也不好让下面的人寒心。 王俊凯和阮金隅眼神都有些羡慕,天地峰是失势了,可修为在那摆著,他们除非有大机缘,一辈子都別想赶上人家。 修士终究是以实力为尊,经过这么一番动盪,这一点更是深入人心。 三人默默等了一会。 姚广胜收功而起,朝高斌拱了拱手,“高师兄捨得放我回去了?” 高斌走到近处,笑道:“姚师弟这话说得,我早就说过了,此峰任你去留姚广胜忍不住冷哼一声,眼睛望树上一臀。 白影一闪,一只纯白色狐狸出现在高斌肩头,亲昵的蹭了蹭高斌的鬢角,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晴盯著姚广胜。 高斌呵呵一笑,侧身伸手:“姚师弟请” 正堂前的一处水榭,高斌设宴为姚广胜和黄海松送行。 “姚师弟,黄师弟,这是六艺堂新酿的灵酒,名曰【百花酿】,乃是用十余种灵果辅佐一味很珍贵的【蛇果】所制,勉强算得上入品,你们尝尝滋味如何“入品的灵酒?”,姚广胜神色一动,一张臭脸总算有了和缓之色。 这人还真是『单纯』,所思所求简单直接,听闻高斌身上疑似有什么秘宝, 就被摄著来找麻烦。 见姚广胜喝一杯就闭目炼化,高斌视线一转,笑道:“黄师弟不尝尝?” 黄海松陪著笑,一直等姚广胜睁眼没有问题才仰头喝下。 这就是蠢货。 也不想想,自家要是准备对他下手,那会这么麻烦。 此人也不是主谋。 说起来可笑,查了查去,暗中主持並勾结妖邪之人竟是个胎息二层的小人物,两位峰主长老全给人当了枪使,至於那人,见势不妙早就跑了。 人在做『天”在看,说得是在修士中普遍存在的忌讳。 两次秘境都有明確的警告,两人在大道上还有追求,自是不会去勾结妖邪。 又不是前路艰难,资粮短缺,犯得著吗? 几杯灵酒喝罢,姚广胜的脸色好看了一些,问道:“既然是灵果酿的,为何叫百花酿?” 高斌笑笑不答,王俊凯赔笑道:“是为掩人耳目,这道灵资可是珍贵,配方还是高长老贡献给宗门的” 姚广胜警了他一眼,没说话。 “宗法草创,两位师弟回去还望能约束上下,不要让戒律堂难做”,高斌语带威胁的敲打一句。 姚广胜黑著脸只顾灌酒,黄海松自是连连保证,生怕高斌不放他回去。 应酬过后,高斌把场面做到,就拱手道別,目送两人离开。 “长老放心,宗门上下唯您马首是瞻,他们就是回去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王俊凯在身后討好的说道。 高斌在心里摇头,真是物是人非,昔日的同学、舍友已经在他面前直不起腰来,一副狗腿子模样,让人看轻。 反观阮金隅,恭敬但绝不諂媚,气度沉凝,办事也牢靠,远比他要出色。 他不置可否,返身坐下,拿起酒壶,却是空了,心里一顿暗骂。 这个姚广胜。 丟下酒壶,拿眼看向两人。 王俊凯上前一步,笑道:“长老放心,我一定安排人盯住这两人” “不用”,高斌心道,你的人我可不放心,让姚广胜抓住马脚,以宗法制我可是麻烦,面上说道:“林朝阳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 王俊凯微微躬身,道:“已经安排人去找了,想来过两天应该有消息” 高斌点了点头,林朝阳一去一个多月,说是去取灵蜜,可就没个消息传回来再不回来,他那个长老和凌霄峰首座可就保不住了。 “还有事儿?”,高斌轻声问他,王俊凯不甘的看了站在一旁、跟个木桩子一样的阮金隅,低声道:“没,没”,然后行礼告退。 高斌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阮金隅一声不,良久,高斌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稟长老,那淫祀的確不算妖邪,只是不知怎的,那祭祀之物有了些许灵性”,阮金隅从怀中取出个木匣子打开,从中拿出一个耶穌受难的十字架,双手递来。 高斌用灵力包裹手中,小心接过,马上就感觉到了什么。 再看这十字架,確是有些许灵机蕴含,只是好生奇怪,灵机並不散逸。 大约两个星期前,戒律堂稟告,在一次追查勾结妖邪之人线索时,发现有很多凡人正在暗中祭祀邪神,疑似和妖邪有关。 戒律堂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各处定居点和村寨几乎都有凡人散播祭祀,祭祀之物五花八门,既有山神、河伯、土地,也有耶穌基督、玉皇上帝。 仅这样还不足以惊动他,问题是,好些淫祀居然有了神异,什么符水治病、 请神上身、占下问卦—.都有灵验之处。 一开始,只认为是妖邪作崇,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那些个散播淫祭之人,一开始確实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只是后来祭祀之物渐渐有所“回应”。 就比如眼前这个十字架。 反覆打量不得要领,高斌隱约感到这里面怕是有很大的內情,他不记得有这方面的设定,难道是时空平抑。 那这灵机又是怎么回事? 语之森的魔植是知识之神,那些神棍也有供述好似听到什么—· 手中的十字架骤然收紧,高斌的视线落在阮金隅身上,道:“继续查!” 阮金隅恭敬应了。 “宗元还没有其他事?” 阮金隅知道他最关心什么,就拣要紧的事的回了。 都是好消息。 符室终於研製出了『化符为阵”的法元,系以將【聚灵符】组成符阵,用以培育灵植,加速灵门的生长周期。 此符阵高斌也研究过,只是胎息阶段的符阵只是粗浅的辅助手段,耗时不说,也不能灵活布置,临战接敌是一点用处也无,也就放下了,只让下面的符师重点研究。 有了【聚灵符阵】一系以发卖,赚秉丰厚利润,二系以加速灵米的成熟。 如今灵米的价格已经飆升到一百二十符纸一风,堪比宝的灵植,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高斌扭回来的灵米,自己都没吃两口,除了王嵐嵐嘴馋尝过几次,全给了二老用以调养身体,市面上更是有价无市。 一旦宗元的灵米成熟,能解决好多事。 除了符阵,符室已经能绘製几十种符篆,极大的丰富了宗元的兑换目录,这里面也有高斌的功劳,他绘製的【镇魔符】、【驱魔符】在对阵妖邪、妖兽时作用巨大,除了他还没人能绘製出来,每次都能为他换来不少宗元贡献。 最后还有符纸製造。 这系是眼下最大宗的进项,跟印钞一样,也是宗元修士安排最多的去处,占据了一个山头,日夜不停的製造符纸。 丹室也有好消息,最紧要的春芽丹炼製出了一百六十粒,成丹率勉强提升到二成,是目前最紧俏的资粮,一进大库就被人兑换走。 除了春芽丹,还有祛毒、疗伤、补充法力的丹药十余种,哲宝的四种,成丹率虽然感人,整体上还在亏损,却走在正確的轨道上。 每个丹师都是丞贝,让人又恨又爱,听到这里,高斌又问了每个丹师的情况,嘱咐阮金隅,一定要妥善“照顾”好这些人。 安全是一个方面,还不能被人拐了去。 前不久就有人想裹挟一个丹师另投他处,被高斌得知,亲自追杀六十余里, 將这丹师给『请』了回来。 开玩笑,宗元不计成本的培养,系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相比两者,阵法方面就乏善系陈了。 资粮消耗了不少,系连最简单的【小迷踪阵】都没有研究出来,更论护山大阵了,不愧是六艺中最难的一项。 此时回想丹霞坊的护山大阵,才知道那是何等的丞门,那坊主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在秘境中得了一套,说不定还有別的阵法传承。 阵法师罕有,御兽的元框却低。 搞不到灵兽,略通人性、沾染了些许灵机的凡兽也系以,还有高斌这个榜样在前,宗元不少修士都开始养灵兽。 宗元专元开闢了一个灵兽园,扑捉到的灵兽幼崽都在里面培育,不过成立半个月就卓有成效,这都开始盈利了。 高斌听了介绍在心里直摇头,他跟白狐的关係不是御兽法元,而是秘术。 炼器室是人数最多,投仅次于丹室的部元,同样有不小进展,如今能稳定出產不宝的法器,但需要符室配合,也多是攻伐之兵,质量也参差不齐,系现在有件法器就不错了,没有人挑三拣四。 法器也是兑换的热元之一。 剩下的就是灵植,被单独罗列出来系见重视。 系就属它没甚好说的,宗门上下种植的多为灵米,灵药、灵植多是野外获取,还都需要时间来成长,急不来。 宗元眼下不过勉励维持,出產太少,待哺的嘴巴太多。 阮金隅一一介绍,就躬身静候他有什么示下。 高斌眼神有些复杂的看著他,王俊凯才是庶务掌事,系很多事自家还只能依靠他。 审视片刻,淡淡说道:“你做的不错,下去亚” 阮金隅恭敬行礼,“弟子告退” 此后高斌又接见了戒律堂堂主李旭、灵植处掌事薛、交通司掌事刘欣欣、 外院掌事陶静瑜、杂役院掌事寧浩等人, 这些人原来多是各峰魔下班底,如今全都投靠过来,高斌也没有任人唯亲, 將他们大部分都接纳,通过他们將宗元牢牢控制在手中。 夜迴转,静室中拿出那枚十字架,放在月光下打量。 良久,秉出笔记本。 第138章 香火愿力 第138章 香火愿力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188萨尔,现有1019711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019211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018711萨尔) (修真六艺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018211萨尔) 源质涨不上去了。 看著清一色的500源质,高斌仿佛听到了一个无声的催促。 他摇头笑了笑,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此物的来歷、成因显示在此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胡少芬在基教获得普升,成为见习牧师,获得耶穌受难十字架一枚) (灵机復甦、天灾频频,胡少芬同家人搬迁到前港城定居点) (胡少芬坚持传教,组建了一个小小的教区) (缺医少药,灾害频繁,胡少芬向教徒宣讲耶穌受难十字架的神异,自称获得了上帝的天启) (胡少芬获得少部分人的支持和追隨,开始用耶穌受难十字架驱除病邪、治疗伤病) (多人信念匯集,耶穌受难十字架开始具有某种灵性) (时空平抑作用,耶穌受难十字架开始具有某种妖邪属性) (天道作用,耶穌受难十字架获得开始具有某种灵物属性) (时空平抑与天道的作用相互抵消,耶穌受难十字架受信念中的灵性滋养, 开始具有朦朧的、泛无意识活动) (耶穌受难十字架能力一:抚慰心灵。能力二:治癒伤病。能力三:指向上帝、耶穌的具象化信標) (此次干涉引起轻微的时空震盪,消耗源质121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高斌看完,心道果然。 合上笔记本,起身步。 这个十字架並不是个例。 起因还在设定上。 万物有灵,人是“光合作用”的重要一环,人的灵魂、精神乃至意识活动能对灵机產生轻微的影响。 虽然普通人没有灵窍,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涓流成海,无数人认同或者特別篤信的东西,还是能造成一定影响的。 如果没有时空平抑,这並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但时空平抑怕是注意到了, 从人的思想和篤信入手,散播免疫机制。 天道也注意到了,这属於设定中没有的部分,因此跟时空平抑展开了爭夺, 两者相互抵消,反而让它有了一定的『自主性”。 这个“朦朧的、未知的、泛无意识活动”可以定义为“香火愿力”,而“指向上帝耶穌的具象化信標”说明它並不是个例,而是在普遍发生的事。 动乱是信仰传播的温床,灾难是驱使人寻找心灵寄託的动因。 目前新体系没有,妖邪序列也没有,但天道和时空平抑都在爭取。 自己也不能閒著,修炼体系二必须把这一部分给容纳进来。 既然是香火愿力,就给个道统好了,招安嘛,不能小家子气。 只能放在【青玄】之中,就归入【並古】这个道统好了。 什么天堂上帝、佛祖净土只给一个框架,让天道折腾去。 计较已定,返身盘坐,重新打开笔记本。 天道这是在催促,可修炼体系二高斌还没有搞定。 现在有多了一项新內容,虽不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可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想了想,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关注。那么执行: 修炼体系一成功反馈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修土22987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初期修土79138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中期修土1021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后期修土288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圆满修土5人) (此次干涉功检测修炼体系一的错误0处,天道修復0处)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388萨尔,现有.) 胎息圆满才五人。 高斌摇了摇头,五个人哪里够,最起码要一百个实验標本才有试错的意义。 可时空震盪已经趋於平復,这一百方源质也不知道够不够,要不再搞点动静? 上次就说要做妖修设定,现在连妖兽、妖植都出来了,那天妖修也被时空平抑爭了去,可是不妙的很。 神龙吗? 高斌起身寻出那口『藏匿』状態的箱子,从中取出一本设定。 再来个秘境,就要放在海上。 海上的生灵无数,我不去占领,时空就要去占领。 不过还要先摸个底。 放下设定,高斌拿起笔记本翻到新得一夜,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注意。那么执行:计算高斌修炼体系二设定”所需源质,结果在此页显示)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出所需源质100万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轻微的时空震盪·.·) 果然,算的刚刚好。 一百万源质,倒是跟高斌预计的差不多。 此次不同以往,不仅是设定的內容更多,还触及的时空规则的底层逻辑,彻底超出的时空內容的限制。 这一百万源质砸下去,高斌生怕时空平抑掀桌子。 但有天道制衡,常规手段比如地震、火山之类的怕是不成,丹霞天秘境又来了一次,笔记本甚至没显示,可见天道在这方面的防护力。 但就怕它从天外招来什么流星或者让那什么伽马射线来上一发。 如此,源质就不能是刚好够用,高斌必须留点储备,哪怕出现最坏的情况, 至少能保住自家小命。 这么思付著,又拿起设定的小册子翻开。 此秘境既然是给妖修的,人修就不要掺合了。 既然有了龙,没道理忘了自己灵宠。 那就设定“水属龙宫,狐属青丘”,一水生一陆地,有真龙和天狐两种终极形態,此二种血统最贵,其他妖修也能成道,人修与妖修共证果位。 位置就那么多,先到先得。 提起笔,高斌开始在小册子上刪减、修改。 秘境放在东海,就叫做『东海天”,西康省距离东海遥远,隔著好几个省, 为了白羽他是一定要去的,时间设定要宽裕一些。 一边想,一边写,时间悄然流逝。 三天后,高斌收功而起,灵力鼓盪,双眼灵光频闪,絳宫中的灵力气旋徐徐转动,以然凝实厚重无比。 他隱约感觉到,即將触碰到某种瓶颈,就停了下来。 开闢泥丸、突破神府可不是小事,虽然有顶级的修炼资质,还有宝鑑相助, 也要慎重再慎重,必须以最完美的状態跨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胎息后期將至,是时候为练气做一番谋划了。 摆在高斌面前的问题是,以何种灵萃成就练气。 最便捷的是採集宝鑑的【太阴玄光】,还有一处是只有他和林朝阳知道的地下宫闕。 那处地下宫闕,高斌和林朝阳心照不宣的瞒了下来,位置並不远,找个时间再去看看。 还有一道木妖特性,如此就是有三份灵萃可以选择。 一则太融、一则明阳、一则木属。 其实选么那种,最后狸是要登果位的,各个道统之间也没有孰强敦弱之分, 只有从属、相生、相剋三种关係。 太融之属有极融、少融、蕨融。 太阳之属有纯阳、少阳、明阳。 太融太阳相互克制,但也有『融极而阳生』这层关係,义盾且统一,好似那融阳鱼,是丫道秩序的一种重要构成。 太融有提点、统御诸融之妙,修太融一道的修士在前路不通的情况下,可以去证极融、少融和蕨融,且可以通过极融去窥探纯阳之位,为以后的融阳合一,『丹生婴儿』做准备。 太阳也是如此。 从这嗓面来说,以【太融玄光】成就练气,往后的路要宽一些。 可这只是他的设定,丫道要过一遍手,时空平抑也要来插上一脚,最后会成个什么样子,实在不好说。 太融、太阳太大、太重,就怕出了什么紕漏,稳妥的话还是求明阳者木属为上。 明阳单一,乃指父系、体制、威权、生发之意,堂堂皇皇之光,威武霸道之极。 明阳的反面是厥融,乃指母系、繁育、柔韧、绵岛之意,朦朦朧朧之月,孕育生岛之体。 木属特性,从木租的表现出来的特售来看,应该是【润木】,属融—"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还是要看丫道演化成什么样子,说不好就一定要选手中的三种。 这时,一张传音符飞入,高斌抬手召来,李旭的声音在室亢响起。 他来做什么? 高斌的眉头微皱,起身出了静室,在另一处偏厅见了李旭。 因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高斌身边一直狸是没有人的,宗门上下狸知道他这种怪癖,连个通风报信和淡茶递水的人狸没有。 索性省去了这些客套仞夫,直接问他来意。 李旭拿出了一块兽皮,双手呈了上来。 高斌接过一看,好像是一份地图? “这是在一个劫修身上找到的,一同搜到的还有此物” 李旭又掏出一块令牌递上。 高斌一眼就看出这是宗门的岛老令牌,他自己就有一块,接过来一看,身躯就是一震。 令牌正面刻了个林字,正是林朝阳的令牌。 “此人现在何处?”,高斌高声问道。 “这劫修反抗太过,下面的人没留住手” “死了?” “还请岛老恕罪” 高斌急促的了几步,想起林朝阳的音容笑貌,真是五味杂陈。 他的父母还在凌霄峰住著,上个星期还在自家老娘那里见过几年的感情要说不感伤那是假的,高斌是真没有想到,他这趟出去会遭遇不幸。 劫修? “还有什么东西?” 李旭拱手答道:“还有些符纸、法器等寻常之物,属下认真查过了,没有林岛老的东西” 林朝阳也没什么好东西,不然也不会打那处灵蜜的注意,也是因为在宗门失势,才迫不得欠外出寻著机缘。 “还有其他人没有?” 林朝阳可不是一个人去的,宗门亢还有几人同行。 李旭摇头。 高斌思付片刻,觉得无论如何狸得走这一趟,搞清楚林朝阳的死因。 遂带著李旭出门,直奔劫修落网被杀的地点。 路上,李旭將前因后果跟高斌说了。 这劫修也是大胆,就在西康坊周边作案,专挑来往坊市的落单的修士下手, 宗门有好几个人遇害。 劫修之事从不罕见,说的不好听,大家狸是胎息修士,没有一个大境界压制,不存在犯了案就走不脱的说法。 隨便往那个深山老林里一钻,你又能怎么样? 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谁怕谁啊,宗门又怎么样,你还能派人天涯海角的追杀不成? 两人出了宗门,嫌骑马太慢,就一人贴了一张【轻身符】,一路向东,直奔事发地点。 花了半日仞夫才赶到。 站在树上,远远的看到林荫空地间有一处营地,几个宗门修士正坐在一堆篝火旁烤肉喝酒,见高斌和李旭飞跃而下,狸嘘了一跳。 李旭咳嗽一声,说明高斌身份,让他们將劫修的户体搬来。 这几人闻言支支吾吾,看的高斌眉头紧皱,火气直冒。 半响才从林间拖出几具残缺不全的户体,户体上全是啃咬过的痕跡,有一具明显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高斌懒得跟这些计较,仔细翻看这几具户体。 这尸体明显被搜刮过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狸没留下,翻到第三具尸体的时候,仔细端详面容,渐渐露出哀色。 此人正是与林朝阳同行的人之一。 可笑的是,明明是宗门修土,现场眾人却一个狸不认识。 这人没有身份令牌,显然是扔了此者遗失了,林朝阳的身份令牌是用灵木製作的,还有点价值,所以才被他们保存下来? “该死!” 高斌一脚將尸体的头颅踢爆,强大的灵力骤然爆发,震的眾人胸口发闷,一个个脸色发白,生怕这位高权重的坐忘峰首座迁撇到自家身上。 “岛老,还请节哀顺变”,李旭上前一步,低声劝道。 高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想起林朝阳留下的一大家子就有些头疼该怎么跟他的父母说。 忽然想起还有一份地图,就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这不是那处地下宫殿的地图吗? 林朝阳还將它的位置画了出来,他是怎么想的? 高斌辨认了一下所处之地,与那处地嗓倒是不远,就吩咐李旭几句,丟下眾人飞跃而去。 “嚇,这高岛老好大的威风” “你说呢,胎息六层的高修” “我刚才生怕他追问贼人身上的东西“人家可看不上那三瓜两枣,一峰首座,就是每日闭关什么也不干,每个月狸有八百贡献点” “开玩笑,整个宗门狸是他的,大库里的东西不跟自己家的一样,还用贡献点?” “宗门制度.” “丫真了吧——” “行了!”,李旭看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出声制下。 转身回望高斌消失的嗓向,摇了摇头。 这凌霄峰总算空出来了,也不知谁能坐上去。 联想自家,絳宫始终不能打开,几次尝试狸差点伤了气海。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第139章 妙法 第139章 妙法 高斌在一个小山头停了下来,举目四望,四周的地形地貌是如此陌生,跟记忆中的一点都对不上。 只好取出林朝阳的那份地图来看,反覆比对几次,终是確定了自身所在的位置,这才调整了一下方向,向前方飞纵而去。 【轻身符】失效,又拍上一张,身形化作一只滑翔的大鸟。 约莫一刻钟后,隱约听到一道水声,到了近处才发现是一个瀑布。 瀑布从一个山洞落下,地图上標註的入口正是这里。 他收了地图,几次借力,跃入洞中。 视线昏暗,好一会才適应光线,举步向內,却突然停了下来。 来到左侧的洞壁出,手指轻抚上面的划痕,明白这是有人先行一步,看划痕的新鲜程度,人说不定还在里面。 遂提高警惕,无声冷笑,向洞內行去。 洞內曲折,或宽阔、或逼仄,每行多远,身侧的河水就在一个暗洞消失。 再往前,已经深入山腹之中。 此时灵机已经非常充裕,不比坐忘峰的洞府差,但却非常『迟滯”,好似一个果冻,连体內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好似“缺氧』,在这里修炼那是天方夜谭。 再往前,就看到一道石壁挡住前路,石壁上有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缺口,高斌走过去,总算有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这缺口原来是定居点的凡人开凿,通往地下宫殿,后来被他和林朝阳用山石堵住,现在被打开,显然是有人进去了。 他的两根手指一戳,指尖燃起一道火苗,手腕一震向洞內扔去。 灵焰刚进入洞內漆黑通道里就熄灭了,里面的灵机更加『粘稠”,就连空气都是凝滯的。 高斌转为內呼吸,举步走进通道,此时肉眼已经失去作用,只有修士的感知才能朦朧的感应到前路。 一路走,一路感应,差不多十余丈,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片“凝滯”的亮光这『亮光”挨的极近,等发现时,已是近在哭尺。 许多尸骨丟弃,亮光的来源是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屹立著一尊小小的神像,神像没有细节也没有五官,只在台阶下的香案上立著一个牌位,上书:天生地母。 又是一个淫祀。 高斌走到祭坛前,这些人刚死不久,明显是被修士所杀,至於那亮光,竟是跟十字架一样的东西。 那是神像手持的一柄玉圭,神像的手腕有刀劈斧砍的痕跡,显是有人想將之取下,却没有成功。 祭坛后面倒毙了一个骷髏,其血肉和臟器都被什么东西吸走,皮包著骨头, 嘴巴惊恐的张到最大,空洞的眼窝直视神像的后脊。 高斌的视线在骷髏和神像上来回几次。 此人是个修土,翻检他的遗物,几十张符纸,一把没了灵光的短刀,暗袋中的符和灵物都失去了灵光,轻轻一碰就碎了。 好霸道的神像。 高斌貌似全无防备,其实注意力大部分都在这尊神像上,翻到最后,从暗袋中掉出一件东西,正是他从丹霞坊带回来的小物件,作为礼物送给林朝阳的匕首。 这匕首同样失去了光泽,沦为凡铁。 神像一直没有异常,好似真的死物。 高斌却感到它蕴含著极为『粘稠”的灵机,作势欲走,前行数步,忽的转身。 那神像的眼珠即可復原。 高斌一动不动的凝视片刻,神像毫无反应。 这东西著实诡异,未知是最大的危险,高斌缓缓后退,始终正对神像。 越过祭坛,前路又恢復成原来的模样。 此地显然是被人发现了,还发展出一个淫祀,林朝阳也应该回来了,绘製了这张地图。 他明明知道,此地特性无法利用,为什么要回来? 显然是发现了有利可图之处。 难道是这淫祀? 前行不多远,一路下降,感觉已经回到地平线上,前方又有亮光,几步走进去,发现又是一处祭坛。 同样的规制,同样的神像,下方的香案,牌位上书:天池仙翁。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神像手持一颗『仙桃”,亮光正是从仙桃上逸出,同样有刀劈剑砍的痕跡。 四周没有尸体。 小心越过祭坛,一直感应著身后,神像的眼晴有了些许神采,眼珠隨著他移动。 高斌忽的转身,情况与上次一样。 他现在的感觉很微妙,只要发现了一只蟑螂,就有无数蟑螂在等著你,蟑螂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在人没察觉的地方,繁衍活动的很久。 也许在灵机刚刚诞生的时候,就有了这些东西出现的土壤,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很微弱,谁都没有发现,直到现在成了气候。 集眾多愿力也具有某种能力,这跟用血肉和灵魂培育灵植、充裕灵机很相似。 血肉可以,意识信念自然也可以,都是『光合作用”的一部分。 自己忽略了,天道却没有,並在这些东西身上与时空平抑角力。 结果是都没有占到便宜,才有这『泛无意识活动”,『具象化信標”。 不就是香火愿力吗。 要是自己一直不管,那天冒出来个上帝、佛祖也不是不可能。 明了了根源,自然有了底气。 再往前,陆续发现好几座祭坛,形制大同小异,直至抵达最后一处。 前方天光璀璨,四周亮如白昼,浓郁的灵机好像身处的丹霞天秘境。 越过祭坛,前方就是那处巨大的地下空间,明阳之光璀璨,好似正午的天光,却又有些不同。 明阳不能代表太阳,只是组成太阳的一部分性质,因此缺了不少『味道”。 天光璀璨,隱见几个人影在边缘的洞壁上忙碌。 四周无遮无拦,高斌只能收敛气息,估摸这些人的感应距离,慢慢靠近, 他们好像在用明阳之光“凝炼』什么东西? 只见最近处的一个修士,將一株盆栽高高举起,也不知用了什么法门,那盆栽在明阳之光中亮起光芒,却是一种绿。 明阳之光侵染,这种绿光隨之暗淡,隨之被明阳之光『浸透”,不多久,就有一声微响,化作一片灼灼灵焰,烧成了灰烬。 这人赶紧將盆栽丟下,看起来有些沮丧。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又有一个修士將一把长剑法器举起,剑身亮起,明阳之光渲染,火焰爆燃又是一片灰落下。 此后这些修士依次將各式物件举起,用某种特殊法门在明阳之光中『淬炼”,却无一成功。 天光灼灼,即是站的很近,视线也不及远。 明阳之光还压抑感知,高斌就是站的极近,这些人自以为是同伴,竟都没有发现。 高斌亲眼看到一个修士举起一枚果实。 此果灵机蕴含,表面呈深红色,一拿出来就有一股淡淡的清新味道。 是一枚入品的灵果。 只见果实在明阳之光中光辉夺目,高斌亲眼看到此人念诵了什么口诀,好似还用自身的灵力催动了一下。 果实之光与明阳之光有些近似,被侵染后並没有燃烧,而是飞速褪去表面的质地,变成了氙盒一团的东西。 这人欢呼一声,盘膝坐下,一口將这氮氬吞入腹中,像吞服丹药那样炼化起来。 高斌用心观察,只见此人再不受四周环境的影响,周身灵机汹涌,再无粘稠、凝滯之意,被他的灵窍吞吐,快速提升著修为。 这应该是某种秘术。 高斌心道,应该是得知秘境的秘术,能以灵萃、特性之物淬炼灵资,祛除杂质,短暂获得对灵萃和特性的『亲和』,然后汲取灵萃和特性之力,配合淬炼后得到的东西,快速提升修为。 林朝阳应该得到了此种秘术,恰好也知道地下宫殿这处採集灵萃的所在,这才去取灵蜜,谎称炼製春芽丹,实则想依靠此处机缘。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秘密泄露,被同行的修士所害,又或者是被劫修知道才有了杀身之祸,此处机缘也被夺走。 想到这里,高斌心情复杂。 林朝阳没跟自己说实话,从看到地图的那一刻他就有所明悟。 毕竟这等机缘,怎么小心都不为过,隱瞒下来才是人之常情。 可林朝阳並不知道,这种机缘自己是看不上的,更不会夺了去,他的小心间接害了自己。 同伴的成功激励了其他人,不断有灵物举起『淬炼』,一次又一次失败也不气绥。 高斌看到一个营地,里面的灵资堆成了一个小山。 看来这些人准备充分,这些资粮想必都是贼赃。 高斌不准备再看下去了,抬手射出两道金光,两颗大好的头颅就冲天而起, 无头的户体血柱喷射,不过刚接触到天光,就化为乌有。 两具尸体还没落地,就被抽取了所有,变成了两具乾尸倒在地上。 其他人还没察觉。 高斌摇了摇头,一步跨出来到一人身后,一掌拍在这人后背上,灵力一吐, 降其震成了一滩软肉。这人一脸惊,隨后枯败下来,被这天光夺走了一身的精华,什么也没剩下。 留下一个活口,剩下最后一人还在运功突破,浑不知同伴都已经丧命。 高斌抬手將他了解,然后翻检他们身上的东西。 符篆、丹药、法器这些看也不看的扔在一边,翻阅几本经书,很快就找到想要的。 【混元纯光接续妙法】 一看书名,高斌就想起另一道经书【玄胎存续妙法】,在穆思雨手中。 翻看看经书內容,与那【玄胎存续妙法】颇有相似之处,此法是以低阶灵资在孕育高阶灵资的“形胜之地”,以秘法借用一两分神妙,淬炼同化,使低阶领资受到侵染,修士服用,可以借用『形胜之地”的神妙,快速的提升修为。 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穆思雨手中的那个更为邪门,是以修士练就资粮,夺他人修为、性命甚至道基以补全自身的『吸星大法』。 两者都是借,都是取巧,相比之下,这【混元纯光接续妙法】还容易接受一些。 但这秘术绝不是林朝阳从秘境中得来,前因后果怕是要问过后才能知晓。 收起经书,高斌將那活口提到营地里。 一指將其点醒。 “前辈饶命,爷爷饶命” 这人倒是乖觉,一醒过来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磕头如捣蒜。 高斌將经书扔了过去,冷声问道:“此物如何来的?” 这人看了一眼,忙不迭的回答道:“回稟前辈,此物是小的从秘境中带出来的” 高斌冷笑,一指灵力点在起气海上。 这人捂著小腹惨叫打滚,大声说:“前辈饶命,饶命,我说,我说实话“再有欺瞒,就打破你的气海” 这人打了个哆,强忍痛处跪好,再不敢耍小聪明,一五一十的交代起来。 高斌听完,神色有些复杂。 故事並不曲折,某人在秘境中得了这【混元纯光接续妙法】,但太不谨慎, 让隨行的同伴知晓,出了秘境之后,同伴之中有人修为困顿不前,就打起了这道秘法的注意。 林朝阳身居高位,不知怎的得了消息,带领西康宗的一眾修士杀人夺宝,得了这秘法。 別人拿了这秘法还要寻找那“形胜之地”,他却不需要,一看经书內容自是狂喜,就开始积累灵资,酝酿此次行动,连自身修为都落下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因惦记那胎息级的灵蜜,林朝阳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被同伴伙同一帮劫修害了性命,夺了秘法,所积累的灵资全都做了这帮人的嫁衣。 这人说完,不断求饶,高斌一掌拍下,將这人的脑袋打了个稀巴烂。 为林朝阳报了仇,看著满营地的资粮,还有这道秘书,已经坐落在地下峡谷中的宫殿,陷入沉思。 什么妙法,他是不准备用的。 现在是没问题,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有他才知道其中厉害,修炼体系二都还没设定出来。 高斌只会走大道、正路,决不走这种另闢蹊径的小路。 此等小路,是天道为了快速提升修士实力准备的,目的是对抗时空平抑,也有转移压力的目的。 高斌可不会將这压力接了过去。 话虽如此,如此『机缘』就这么放置不用著实可惜,他不用,宗门可以用, 有这处修炼圣地,一可以快速提升宗门实力,二可以极大加深宗门修士的向心力和身份认同,变相的提高他对宗门的掌控力。 一举数得。 高斌粗略打扫一遍,就离开这处地下空间,回去找到李旭。 只將此行发现大略说了一说,就让这位颇为刚毅的青年变了顏色。 他先是不能置信,接著狂喜,然后噗通跪倒,“长老,弟子,我——" “放心,那处所在建成,你第一个使用” “多,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李旭感激涕零,激动之情无法自抑。 第140章 捷径(加更两章) 第140章 捷径(加更两章) “李寧,李寧” “噢,我在” 李寧推开茅屋的房门,见外面站了个陌生的师兄,忙过去行礼。 这人打量他一眼,皱眉道:“你就是外院新晋弟子?怎么没去庶务堂领任务?” 李寧连忙答道:“前几日告假回家接了父母亲族过来,昨日刚回” 这人点头,神色稍缓,將一个包袱递给他,“这是外院弟子的制式衣袍,还有你的身份令牌,不得遗失—还有,庶务堂正召集所有没有职司在身的弟子, 你快点过去” “是,弟子领命”,李寧连忙接过行礼,又对这人的背影说道:“师兄慢走这人摆了摆手,並没有回头。 李寧拿著包袱回去,坐在蒲团上出了会神。 加入这西康宗也有一段时间了,一开始在杂役院,后来通过考核才进的外院他是开闢了气海的修士,在杂役院不过是走个过场。 西康宗修士三千余人,除了长期派驻在外面的修士,还有近两千人在总山討生活。 狼多肉少,宗门职司就那么多,除了固定的俸禄,就只有完成宗门任务才能获得一点微末的收益。 说实话,日子並不比散修轻鬆。 灵机经过这么多修士吞吐,也谈不上充溢,还没了自由,处处看人脸色,一开始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加入宗门的好处也有很多,至少能保证在山门之內的安全,大库里的灵资和经典可以兑换,还有人讲法,解释修行上的疑难总之,利弊参半,同批入宗的很多人,受不了『约束”的,中途退出了,只有一小部分人坚持下来。 成了外院弟子,就不能隨意退出了,要获得进一步的信任,接来亲族只是前提条件。 这一步走出去,就没了回头路,李寧也不知后不后悔,出了会神,长嘆一口气。 不知亲族在定居点过的怎么样,那驻守修士会不会欺辱他们—— 李寧打开包袱,抖开一件玄青色的长袍,还有髮釵、束冠、內衬、靴子等物,全都是凡物,做工倒是精致,只是袍服后面绣了“西康”二字,巨丑。 又是一声长嘆,脱下衣服换上,束髮带冠,扎上腰带,转了一圈,还挺合身出门而去,路上遇到许多外院同门,都穿著相同制式的袍服,走在一起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李寧,李寧” 听见有人喊自己,李寧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微胖的修士飞奔而至,人未到, 笑声先来,“我远远看著就像你,怎么样,亲族接来了?” 李寧笑著回礼:“原来是劳师兄”,接著才说道:“接来了,安置在后港城” “后港啊,有个驻守修士嘴角有颗黑痣的,你见过没有?”,劳师兄笑问。 李寧回想一下,摇了摇头。 “哈,这人我认识,那天我给你介绍,亲族有驻守修士照应就不会吃亏,还有很多好处” 李寧不管真假,连忙谢过, 两人寒暄几句,都是去迎客峰的,就走在一起。 沿途所遇修士都是往庶务堂去的,劳师兄左右看看,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道:“你听说没有?” “什么?”,李寧疑惑的看著他。 劳师兄很是神秘的说道:“宗门新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资源点,要徵辟大量修士前去建城和守御” “阿?” 劳师兄向走在周围的修士使了个眼色,“待会你机灵点,可別被人忽悠著上了船” 李寧感激的拱手,“多谢师兄告知” 劳师兄笑道:“我们是同一批入宗的,自然要相互照应。那新辟之地荒芜, 千的都是脏活累活,还是留在总山舒服,至少灵机有保证李寧深以为然,如果是熟地,自是好去处,如果能混到职司的话,那更是肥差,可这新劈之地什么都没有,要从无到有的建设,说不定还要迁徙凡人,那肯定是拿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当苦力。 一路说笑,来到迎客峰山下。 山腰的广场上,聚齐了千余弟子,李寧静静的站在队列中,周围不见交头接耳之声,一片整肃。 他不知道这是要干嘛,不过是开闢个资源点,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听到一声钟响,正堂的大门打开,走出了一群袍服各异的修士。 为首之人看起来很年轻,一身出尘、淡漠的气质,双目如电,只是匆匆一眼,就让人感觉好似被什么有形之物扫过。 李寧连忙低头,避开这道视线,场中响起低声议论,这才知道此人正是西康宗第一人,坐忘峰首座高斌。 “肃静!” 台上之人交谈几句,庶务堂一个胎息三层的执事上前,呵住场內修土,这才取出一本小册子翻开,神色激动的大声说了起来。 李寧一开始並不在意,可越听就越是觉得不对,越听就越是感到离奇。 场中鸦雀无声,只有此人那略显尖利的声音迴荡。 康王宫遗址? 形胜之地? 宗门秘境? 以秘法淬炼灵资、借康王宫神妙潜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李寧不能置信的抬眼看去,只见台上之人都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是啊,谁会这么无聊,谁会那这种事开玩笑。 可·这种好事,为何要告诉他们这些底层弟子? 不怕泄密吗? 李寧的脑子有些发胀,诸多念头衝突,连场中何时变得嘈杂都不知道。 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有不少人问过了,此事千真万確,第一批进入康王宫潜修的修土就从建城之人中筛选。 一个时辰后。 千余修士组成的军阵离开西康宗山门,全速向康王宫遗址赶去。 青羽峰上,高斌率领眾长老和掌事、堂主一级的修士为谢颖颖送行。 此后,谢颖颖就要坐镇康王宫,遇警就用传音符接力的方式与宗门联络。 两地相隔並不远,传音符的距离虽然短,可沿途建立传音哨站的话,还是能勉强支应的。 直到现在,现场眾人还是不能理解,如此机缘,高斌怎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交了出去,连镇守之责都交给了他人。 “师兄放心,宫在人在,宫失人亡” 谢颖颖是由衷感激,最后分別的时候向高斌表著决心。 闻听之人神色各异,高斌也不说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虚偽话”,点了点头,拱手道:“谢师妹珍重!” 送走谢颖颖一行,高斌领人迴转。 路上,他看包括姚广胜在內的所有人都跟在身后,笑道:“诸位这是?” 眾人漠然,还是姚广胜站了出来,说道:“高师兄此举到底是何用意?如此重要的——-为何广而告之,难道不怕被其他势力知道,生出什么乱子来?” 眾人闻言竟皆点头,一个个紧盯高斌,看他如何回答。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宗门三千余修士又不是泥捏的”,高斌浑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高师兄啊,明明可以避免,为何—·唉!”,吴友仁一声嘆息,脸带不甘之色。这一声嘆息,可是嘆进了眾人的心坎里。 不少人回想起听闻此等机缘时的狂喜,接著是对高斌的处置办法,感到不可思议。 接著是浓浓的疑惑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疯了不成? 怎么想,都无法代入高斌的视角,无法理解他的脑迴路。 “诸位”,高斌说道,神色慎重起来:“我这么做是为了这个宗门” 眾皆默然。 “宗门的向心力还不够,说句难听的,大家都是胎息修士,你胎息三层,我胎息二层,不过一个小境界的差別,凭什么你可以发號施令、高高在上,我就只能跑腿干些杂事?”,高斌反问眾人,“就算是各位长老,也不过初中期的差別。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没有不可替代的利益驱动,什么宗门,什么宗法,都是虚的。” “人心都是趋利避害的,宗门需要康王宫这个秘境,有了康王宫我们才是一个宗门,一个有向心力的组织。否则只能是一个草台班子,诸位也只能是沐猴而冠的人物,那天稍有挫折,就是树倒湖孙散的下场高斌的神色动情起来,双臂做环抱状,说道:“我爱这个宗门,我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我希望你们也能如此。你们可能觉得我有点傻,有点痴,心里肯定会想,要是自己得了秘术和康王宫,哪管旁人死活,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再说” 不少人显出动容之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姚广胜等人却有些惊疑不定, 眼色复杂的看著他。 “言尽於此,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而去。 眾人愣在当场,灵植处掌事薛咳嗽一声,道:“高长老高风亮节,舍小家为大家,值得吾等学习。诸位,秘境归属宗门是好事,至於可能的”,说看他冷笑一声,道:“我们又不是泥捏的” 交通司掌事刘欣欣、外院掌事陶静瑜等大声叫好,陶静瑜说道:“康王宫需要灵资淬炼,听说挺不容易的,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想想这灵资从那里弄来” 杂役院掌事寧浩闻言看向王俊凯,问道:“宗门大库还有多少灵资?” 王俊凯苦著脸说道:“所剩无几” “怎么会?”,陶静瑜说道:“各处开拓点不是刚押送了一批灵资回来吗? ” 王俊凯两手一摊,“消息还没传开,差不多都被兑换走了”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各异。 能抢先一步做这些事的,只能是在场眾人。 姚广胜黑著脸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沈石溪和吴友仁对视一眼,各自领著人默契的走到一起。 黄海松眼神闪烁,看向眾掌事、堂主。 这些人无不避开他的视线,只让他脸色难看,最后只带著几个跟班走了。 几个胎息中期的长老一走,剩下的人就轻鬆多了。 王俊凯笑道:“诸位不妨去我那里喝杯茶如何? 往日,就算他是庶务堂掌事,后台是坐忘峰,也没几个人爱搭理他。此时却得到普遍响应,二十余人说说笑笑,一起向迎客峰行去。 高斌回到自家地界,舒服的坐在上首的靠椅上,视线在台下的眾人的脸上扫过,说道:“都在这里干什么?下去吧眾人脸上一阵犹豫,宋思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求长老给弟子一个机会” 其他人神色大动,不少人作势欲跪——— “每个人都有机会”,高斌笑道:“与其求我,不如去挣贡献点,等那康王宫建成,我自有安排” “多谢长老” 眾修精神大震。 等他们告辞下去,堂中只剩下王嵐嵐和穆思雨。 “舅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嵐嵐的小脸上全是不解,“很多人怕是在心里笑话你吧高斌微微一笑,对穆思雨说道:“你的伤好了吗?” 穆思雨点头,笑道:“多亏你给的疗伤丹药,不然好不了这么快” 高斌也是点头,问:“那本『玄胎存续妙法”你修炼过没有?” 穆思雨摇头,“此等邪术,我都想毁了” “留著吧”,高斌意有所指的说道:“你手里的也不可能是孤本,毁了也没用” “你是说————”,穆思雨脸色微变。 高斌心想,之前还纳闷,为何天才为何这么多,一个个修炼的这么快,看了《混元接续妙法》才知道是走了捷径。 自家有,焉知別家没有? 没有消息传出来也不稀奇,看姚广胜那些人的反应就知道,肯定是秘而不宣,只被小部分人占用了。 高斌看过前面的补充设定,隨著丹霞天秘境显世,灵机大昌,特性之物会遍及世界的每个角落,妖邪特性也是如此。 所以根本就没有独占的说法,再说他也不想走这个捷径。 才区区胎息就要走近路,以后怎么办? 真是可笑,又不是前路以断,无非是慢一些而已。 “康王宫———..”,高斌看著穆思雨有些犹豫。 小侄女有自己管著,自不会去走这条捷径,就怕穆思雨什么都不懂,被旁人带动,也走了这条近路。 不是说近路不好,而是——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怎么了?”,穆思雨问道。 高斌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 穆思雨看他的神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舅舅,那康王宫有什么忌患对不对?”,只剩下甥舅叶人的时候,王嵐嵐小声问道。 高斌斜她一眼,“胡说什么,快去修炼”。 第141章 所求 第141章 所求 高斌把康王宫和混元纯光接续妙法交出去不是白交,按照宗法,宗门除了一次性给了他一笔巨额贡献之外,此后每个进入秘境修炼的人,所缴纳的贡献点, 都有一部分要计在他的名下。 这宗门贡献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不算错。 有用是他可以通过责献点调用宗门內的人力和物力,没用是宗门现阶段提供不了多少他所需要的资粮。 有限的几种,晋升到胎息六层后就失去效用。 没办法,胎息级的灵物稀少,就算是丹霞坊也是如此。 灵物成长需要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算算,灵机復甦从去年四月份开始,现在是二月份,都还没有一年。 冬天都快过去了,天地还是一片苍翠,修士寒暑不侵,在这方面较为迟钝。 此后数日,高斌都在闭关,为开闢神府做最后的准备。 灵力增无可增,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调理心境,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態。 然后就是等。 他也不知道等什么,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这日正在揣摩【烈焰符】的符意,一张传音符飞入,王俊凯稟报说,康王宫已经建好。 这么快? 高斌起身贴上一张【清洁符】,整了整衣冠,出门而去。 这几日,宗门上下为了一个康王宫卯足了劲,难得上下一心,所有的资源都往这方面倾斜。 进度自是一日千里。 外面许多人眼巴巴的等著他,《混元纯光接续妙法》可是在他的手里,没有这秘法,康王宫就是建好了也没用。 包括姚广胜、黄海松这些人都在。 高斌与他们寒暄几句,当即启程,用时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那处瀑布。 只见一个高耸的城池已经建立起来,无数巨木堆积的城墙有十几丈高,將瀑布所在的小山都圈在里面。 这城並不大,却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塔楼和防御哨卡,周边的丛林也被清理一路上还有十几座『传音符中继站”,就好像古代的烽火台,一旦遇警,消息能以最快的速度传递迴宗门。 谢颖颖等人恭候多时,双方见礼,没多少废话,就向城池走去。 走进宽达数丈的城门楼,见城墙上的树皮都没有清理乾净,不少毛刺就这么大咧咧的暴露在外,里面更是一片荒地,只在瀑布入口附近开凿了一些洞府和防御工事。 空气中瀰漫著躁动与不安的情绪,所遇之人都是肃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再不见往日的散漫。 高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心里满意,面上不显。 走上瀑布的石质阶梯,谢颖颖在一旁小声介绍,姚广胜等打量各处,並不见惊奇,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洞口扩大了不少,通道也经过了取直,避开了那些淫祀祭坛,谢颖颖说得正是这些祭坛的处理。 高斌一边走,一边打量这条笔直向下的通道,思一下,说道:“先封闭起来,不要让人靠近,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谢颖颖点头,又问祭祀的凡人该怎么处理。 高斌反问:“查出来多少?” “不下万人,都是些愚夫愚妇” 高斌默然,社会生產力的大幅倒退,必然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仅一个医疗卫生都无法跟以前相比。 修士自然有种种手段可以祛除病痛,可谁愿意无偿做这些? 品德高尚、悲天悯人的修士自然有,可一个两个並不顶事,得从制度上做出改变。 高斌现在倒是有这个威望和能力推动改革,无非是利益而已。 心里默默记下这件事,回道:“教育教育就放了吧,回去后我们商量商量, 以后的驻守修土要担起这方面的责任” 谢颖颖点了点头,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 姚广胜等人跟在后面一言不发,都知道形势比人强。 来到尽头,站在峡谷边缘,坐落在峡谷中心的那座恢弘宫殿,璀璨的天光充斥,『粘稠”的灵机让人呼吸困难。 除了高斌,所有人都目眩神迷,不知是何等伟力,才能造就如此奇观。 高斌眼神闪烁,他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天道演化,必然为这处宫殿找好了出处,为的是契合时空,全都往几方年前歷史空白里堆。 回身打量这处天台,一座座石屋已经建好,洞壁上还有开凿的洞府,就这么几天,真是难为了他们。 扫视眾人一眼,微微一笑,取出《混元纯光接续妙法》,轻轻飘飘的递给谢颖颖。 谢颖颖脸色配红,双手慎重接过,坚定说道:“师兄高义,康王宫上下定不负所托,经在人在!” 姚广胜等神色变幻,直到现在他们才相信,高斌真是秉承一片公心,不然怎么会將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人? 他们自问做不到,这无关品德,而是道途。 儘管有之前的齦,他们也不禁生出些许钦佩。 有这样的人掌握宗门,总是好事,比起其他人要放心很多。 都是从旧时代过来的,谁不知道谁啊,忠诚、归属那是什么? 唯有利益才能让两者產生。 经书一交出去,眾人看高斌的眼神都有了变化,气氛也变得不一样了。 高斌心里暗笑,这就是信息差造成的微妙局面,面上却不显,慎重嘱咐道:“要按章程来办,要一视同仁” “师兄放心”,谢颖颖慎重答应。 高斌又看了一眼峡谷中的宫殿,返身向最近的石屋走去。 屋內狭窄,大部分人都留在外面,只有修为和地位最高的人才得以入內。 高斌在上首盘坐,两侧依次坐下,姚广胜自觉坐在下首。 “不入品的灵资不要拿到这里来浪费了”,高斌说道:“最低也要胎息初期的灵物” 眾人闻言神色都有些微妙,姚广胜迫切的说道:“怎么说?” 高斌摇头,“此法叫做混元纯光接续妙法,此处宫殿是远古遗蹟,外面的天光其实是一种灵萃,秘法的原理是借灵萃淬炼灵物,借的一两分神妙,修士服用,就可以藉此处『形胜之地”的灵机修炼” “灵萃可是特性?”,姚广胜又问。 高斌点头。 “那其他特性是不是可以代替?” 高斌摇头,指了指外面,“特性之物用完就没了,此处宫殿却可以源源不断的產生灵萃。” “嘶!” 眾人倒抽一口凉气,源源不断的特性? 一道特性都如此罕有,一出现就让人抢破脑袋,这里能源源不断的產出? 高斌心道,这算什么,灵萃是练气必须,註定不是啥稀罕物什,现在稀少不代表以后。 “这也是广而告之的原因”,高斌意有所指的说道:“胎息灵物难得,消息传出去,才有生意上门眾人闻言神色大震,都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 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有这处地方还愁没有入品灵物吗? “师兄深谋远虑,吾等拜服!” 姚广胜服了,深深的拜服下去。 眾人慢了半拍,跟著拜了下去,“师兄深谋远虑,吾等拜服!” 高斌呵呵一笑,虚抬一下,道:“诸位同门客气,以后当同舟共济,光大我西康宗才是” 一时皆大欢喜,之前那点好像都不存在了。 高斌跟他们说了会宗门里的事,谢颖颖趁机问凌霄峰的事。 高斌沉吟片刻,说道:“康王宫开放后,想必很快就有人能突破到中期,到时候再说吧” 说起来也是可惜,自高斌回归以来,宗门上下这么多修土,就没有一人能突破到中期境界。 不少人闭关突破的结果都不好,莫轩养伤到现在。 高斌自己突破的水到渠成,真是无法理解此关有何困难。 话题转到修为上,你一言、我一句,都在感嘆修行之难,这时有修士进来票告,说一切准备就绪。 高斌领著这些人出去,登上一个正对峡谷的石台,从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一枚灵隱茶果,默运《混元纯光接续妙法》的功法口诀,体內灵力的运行线路为之一变, 半响,他的额头冒汗,全新的功法路线打通了一些久不运用的经脉,灵力的性质有了些许变化。 他將灵隱茶果高高举起,沐浴在璀璨的天光之中,灵力一催,念诵口诀。 忽地,手中之物微微一沉,接著就滚烫起来,灵果蕴含的灵机被催发,质地好似融化了一般。 明阳之光灼灼,霸道的侵染,高斌只感觉托举之物越来越重,他自己则越来越轻,好似支撑不住了一般。 此时只能咬牙硬挺,保持灵力的渡入,不敢稍有鬆懈。 下面的人屏息等待,生怕漏掉的丁点细节。 约莫一刻钟后,托举之物猛地一轻,好似不復存在了一样,灵力的渡入中断,一团『氮氬』的温暖浮现在掌心之间。 他长鬆一口气,缓缓收回,只看了一眼,就让下面的一个修土上来。 正是李旭。 虽是试验品,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这里面还有酬功的一部分原因,要不是李旭找回那份地图,提醒了高斌,此等机缘能否拿到还未尝可知。 李旭一句不说,服下这团『氮盒』就在石台上打坐。 高斌下去,和眾人一起等待。 此时都没有说话的兴致。 高斌等了一会就不想再等了,后续已经做好安排,按规矩办也就是了。 就跟谢颖颖、姚广胜说了一声,转身而去。 来到外边,几乎所有修士都无心做事,都在等一个结果。 高斌摇了摇头,独自踏上归程。 就算康王宫开放,李旭实验过后效果显著,也不可能把整个宗门都搬来。 这里的灵机不適合修炼,康王宫有很高的门框,大部分修士还得回来。 胎息灵资难得,普通修土自是够不上,说起来也只能是一个念想,现在他们头脑发热,等明白过来宗门就要拿出解决办法,最好是胎息灵物也能稳定兑换。 那就要看康王宫的收益怎么样了。 一路想著这些心思回到宗门,留守的修士寥寥,诺大的山门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一个康王宫搅的上下都不得安寧,又有几人能沉下心来修炼? 让高斌意外的是,莫轩出关了,正在峰下等著自己。 “你的伤” 莫轩微微咳嗽一声,拱手道:“听闻林-林朝阳出了事,就出来看看” 高斌闻言一声嘆,他是第一个为林朝阳改变行止的人。 就连王俊凯都只是在他面前掉了几滴眼泪,过后该干嘛干嘛,康王宫更是不肯落下,连庶务堂的事都不管了。 人心易变,唯利益永恆。 带莫轩回到峰会,莫轩打量各处,低声道:“你这里未免太冷清了似三” 可不是冷清吗,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不说別的长老,宗门但凡有点身份的,弗个不是前呼后拥,有三人甚至过会了呼奴唤婢的日子,更有给自己修建行宫之人。 高斌微微似笑,並不在这个问题会打搅,將林朝阳遇害的前与后果说了。 莫轩恍然道:“弗处隧道的灵蜜“是啊,不过他们並没有得逼,弗是价只胎息中后期的蜂王,还有席多灵蜂” 两人感伤了价妙,高斌看出他另外有事,笑道:“你我相识不是价日两日了,有事儘管说,能帮的我似定帮” 闻听此言,莫轩神色似震,褪去脸上悲容,起身拱手道:“不瞒长老,我也是为那入品的灵蜜而来” “噢?” “我伤了气海,已经动摇了根基,非似道胎息级的【蜂王浆】不可,长老手中有似盲,能让蜂王忌惮,不知———" 高斌这才想起自家確实有这样似件盲许,是灭杀魔盲时偶然所得。 此种东西后来也得过不少,白狐灭杀了弗几只妖邪,都有遗蜕,只说能做成法器,就全交给炼器室处理了。 莫轩所求之盲他早就忘了,也不知收在许么地方,思艺刻,让他稍上,放出传音符找宋思哲。 不成想进来的是个面生的修士,大礼参拜,稟告,宋思哲还在康王宫,並没有回来。 这是高斌允过的,可现在待在弗个地方能做许么,他有胎息级的灵盲么,真是的。 只好独自打开库房,似顿仞找,找出弗个黑漆漆的石头。 交给莫轩,莫轩感激涕零,言称组了人,马上就要启程。 有林朝阳的前车之鑑,高斌嘱咐他要小心,看著他弗还未痊癒的背影,微微似嘆。 为了修为,都是竭尽全力,自己怎能落在后面。 此后数日闭关,业理身心,直至內外圆润,状態趋於完美,遂盘坐运功,向泥丸神府发起衝击。 第142章 献宝 第142章 献宝 西康坊在短暂的沉寂后,又迎来了往日的热闹。 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原因自然是闻讯而来的修士云集此处,只將不多的几家客寨塞了个满满当当。 修士多了,流通的资粮也多了,市面也跟著繁华,呈现出一片兴兴向荣的景象。 这天早上,李寧先到坊市值守处点卯,领了“巡查各处”的差事,穿戴完毕,手持一根棍状法器,走上繁忙的街头。 坊市专门划分了摆摊的区域,可街头还是有流动的摊贩,李寧看见接口有个凡人看见自己,就往里面跑,见怪不怪的步入街巷,果然看到几个背著包袱的背影。 这种事只要没被当场抓到,他也懒得管,一边四处打量,一边想著心思,忽然有一阵叮叮的声响从前面的酒馆內传来。 他一个激灵,將木质的哨子握住,一手拧著长棍法器,衝进酒馆。 里面几个外来修士正在打架,灵力激盪,桌椅的碎片到处飞溅,一些凡人哭爹喊娘的到处躲避。 尖利的哨音吹响,李寧持棍加入战团,一棍隔开两个修士,爆喝一声:“住手!” 两边停下动作,斗鸡眼似得恨恨瞪这对方,李寧大声喊道:“坊市禁止私斗,你们全都跟我走一趟” 这些人虽都是胎息初期,可有几个修为都比他高,但李寧並不忧,也不怕这些人跑掉。 果然,话音刚落,在附近巡查的修士闻讯赶到,將酒馆的出入口都围住,两名胎息三层的管队走了进来,私斗的双方立马老实了。 坊市才不管谁是谁非,一律带走。 不多久,酒馆就恢復了热闹、嘈杂,损坏的桌椅板凳很快復原,看凡人伙计麻利的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 “这西康宗的修士倒是勤勉,与別处大有不同” 看著李寧的背影,一个外地来的修士小声说道。 同桌的修士都是点头,又有一人说道:“大小宗门咱们也见识了不少,只有这西康宗法度森严,上下有序,难得难得“还不是因为康王宫,以前可不是这样邻座的修士听了他们的话,插话进来。 “在下康明,这位道友有礼” “在下张盼盼,道友客气』 两边敘上话,客气一番,两座並作一座,寒暄几句,话题继续。 那叫康明的外地修士道:“我等外来,不知此间规矩,还请张道友不吝赐教” 这话说得文约约的,张盼盼咳嗽一声,笑道:“诸位是k省来的吧?” 康明心里一惊,强忍去看同伴的衝动,笑道:“怎么,这么明显吗?” 张盼盼笑道:“k省修士最爱掉书袋,人所共知,哈哈——"” 康明有些尷尬,不知该怎么接话,陪著乾笑两声,旧话重提。 “西康宗以前就是个草台班子,有了康王宫才生发起来的” “不知这康王宫有何內情?”,康明继续套话。 张盼盼斜他们一眼,笑道:“你们也別拐弯抹角了,来这里的修土那个不是冲康王宫来的,问题是你们付的起灵资吗?” “难道说,西康宗还能让外来修士.”,康明的一个同伴忍不住插话进来“西康宗来者不拒,只要你付得起灵资康明连忙问道:“不知要何等灵资,那王宫之內的修炼效果如何?” “嘿嘿,自是胎息级的资粮,胎息初期两道、胎息中期一道即可获得十日的修炼时长,自有西康宗的修士帮你淬炼灵物。至於效果,一日大概能抵半月之效,且对境界突破有奇效。” “一日就能抵半月?”,让康明的心动的是后面一句,“『对境界突破有奇效”怎么说?” 张盼盼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之內十人突破,五人功成,这可是中期瓶颈,西康宗以前可是一人也无” “什么!” 三名外来修士失声惊呼,康明更是一把抓住张盼盼的手臂,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张盼盼也不介意,笑道:“此事人尽皆知,你们大可以出去打听” 康明三人神色数变,此后就变得心不在焉,勉强交谈一会,纷纷告辞而去。 等三人离开,张盼盼上到二楼,进了一个包厢。 “这三人肯定是肥羊,身上肯定有胎息级的资粮” 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闻言曙,张盼盼急道:“三个胎息三层,明显是来寻求突破的,灵资怕不止一道” 这一句压倒了谨慎和小心,房间里的几个修士呼吸粗重,眼露狠戾之色。 刀疤脸起身一拍桌案,“这一票干了!” 张盼盼大喜,马上带人去盯梢。 再说康明三人,从酒馆离开,竟没有往落脚的客栈去,而是直奔坊市执事处。 “老康,是不是太急了,不再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咱们被人盯上了” “啊?” “那个姓张的没安好心,暗中跟了咱们好几天了” “那你刚才—” “嘿嘿,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他们现在肯定没有防备,就算跟西康宗的某些人有勾结,也来不及反应,我们一定要快” “咱们这是去干什么?” “求见西康宗的大人物” “你是想” “不错,那康王宫值得咱们赌一次” 李寧刚巡街回来,就看到三个外地修士联袂而来,他本没有在意,径直回到值房,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 值房里几个换班的同门正在说话,见他过来招呼他坐下。 一个留著八字须的修士说道:“听说明天有资粮放出来,你们的贡献点够不够?” 一个马脸瘦子闻言苦了脸,说道:“我还差不少,这次是赶不上了” 八字须的修士得意的拍了拍瘦子的肩膀,笑道:“你刚突破到二层,再积累积累也是好的” 瘦子一巴掌將他的手拍开,骂道:“屁,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八字须得意的哈哈大笑。 瘦子不理他,问李寧,“你呢,贡献点够了么?” 李寧苦笑道:“我入门的时间短,还差老大一截,我准备入山碰碰运气” 瘦子心里舒服多了,假悍的劝了儿句,又聊起別的话题。 康王宫开放也快一个月了,效果显著,李寧性情谨慎,一直看到现在才动了心思。 他一开始不相信宗门会如此大方,就算知道几处胎息级资粮的位置,也没有贸然行动。 这一个月来,宗门上下的风气大变,连坊市的肥差也能轮到他了。 康王宫的修炼申请都排满了,灵物、灵资流水一样进入大库,內外修士跟打了鸡血一般的挣贡献点。 变相的驱动了灵资的价格变化,不入品的资粮乏人问津,胎息级的灵物受到疯抢,且有价无市。 这些李寧都看在眼里,他是野修出身,在深山老林里待过不断的时间,胎息级的灵物自然遇到过,因不方便取出来,才留到现在。 正思付著入山事宜,外面有人喊他。 李寧出去,是管队修土,身后还跟著三名外地修土。 管队修士让他带著这三个人回宗门,去见交通司的某某,给了他两张符篆。 “有劳道友了” 三人倒是客气,为首的那个自我介绍姓康,还塞过来几张符纸。 李寧接过收入袖中暗袋,笑容都变得灿烂了一些。 出了坊市,贴上【轻身符】往山门而去,一路上这个姓康的旁敲侧击的打听门內事务,这种修士最近见得多了,知道他们最担心黑吃黑,就捡要紧的说了, 让他放心,宗门这么大的买卖,是不可能做有损信誉之事的。 抵达山门,只见山门上下都沉浸中某种欢庆当中,拉住一个熟悉的修士问过才知,原来是坐忘峰首座闭关突破胎息后期,宗门上下与有荣焉,准备举行一次盛大的庆典。 胎息后期? 那姓康的修士连声恭喜,李寧也露出灿烂的笑脸。 宗门总算有后期修土了,那什么皇极宗眼馋康王宫还想来打秋风,现在应该知难而退了吧。 后期修士是怎样的实力,李寧並不知道,倒是三个外地修土见多识广,跟他科普了一些。 “最大的区別是神识”,那康姓修士一脸嚮往,眼神憧憬的说道:“神识之下无有遁形,隔著十数丈,神念一动就没有秘密。此外最大的区別就是用神识御器,飞剑知道吧,胎息后期修士的標配李寧听得悠然神往,对修为的提升更加迫切。 赶到交通司,都在为宗门庆典做准备,李寧好一会才找到交接的正主,將三人往这人手里一交,就告辞而去。 “你们想见高长老?”,接受修士听了三人要求被逗笑了,那里来的土包子,不知天高地厚,那位是想见就能见的,自己想凑上去都找不到门路呢? 眉头一拧就要发作,康明赶紧塞过来一咨符纸。 接受修士咳嗽一声,左右看了看,符纸就收进了袖子里,皱眉道:“高长老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见得,你们有什么说头?』 康明连忙道:“我们有重宝敬献” 接受修士眼晴一亮,认真打量三人,“什么重宝?” 康明笑而不答。 附近修士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接受修士暗自思付,眼下这个节骨眼,这几人除非疯了,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重宝? 到底是什么宝贝,要是自己——唉,还是算了吧,今时不同往日。 接受修士按下贪念,又问了几次,这三人咬死见了高长老才说,弄得他没了脾气。 只好带著三人往坐忘峰而去。 坐忘峰喜庆的氛围更浓,山门处已经张灯结彩,所遇修士都言笑盈盈,不乏趾高气扬之辈,好似突破胎息后期的修士是他们。 到了此处,接受修士的姿態放的很低,不拘修为,见了就喊师兄、师姐,又將身后的三人介绍。 “献宝?” 一个八九岁的女童本在一边踢著键子,听到这边的谈话,身形一跃落在几人身前。 “见过王师姐” 那接受修士也是諂媚,见了这女童笑的跟朵花似得,这声师姐喊得极为自然,弓著腰、生生矮下去一大截。 女童却不理他,只拿眼睛盯著康明三人,“什么宝贝,先拿给我看看” 康明见她小小年纪就有胎息三层修为,真是又惊又羡,再看接受修士这副嘴脸,那里不知道她的来歷不凡。 可这重宝却不能拿出来,只要陪看笑,躬身说道:“此宝牵扯重大,只有见了高长老才能拿出来,还请这位·还请这位仙子见谅” 女童狐疑的看著他,这时又有个美貌女修过来,也是胎息三层修为。 听了缘由,女修微微頜首,拉住女童,带几人上山。 康明路上不动声色的打量各处,见此峰上下秩序井然,所遇修士大多傲却不凌人,虽忙著庆典之事,却不喧闹,不由暗自点头。 心道这西康宗虽处偏僻之地,却比见过的大多数宗门都有规矩。 要知道能做到『守规矩”这一条可不容易,都是从旧时代过来的,骨子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有些个势力,名字起的一个比一个大,可实际上就是个土匪窝。 內订、火併之事时有发生,今日这个宗,明日那个门,城头变幻大王旗,他见得太多了。 思村间来到山顶。 到了此处,更是静謐,一座座殿堂好似无人居住,各处又打理的乾乾净净。 穿门过户来到一处正堂,那美貌女修让几人原地等候,自己牵著那女童往里面走去。 刚登上两级台阶,那女童就甩开女修的手,叫起来:“舅舅,舅舅,有人来献宝啦,有人来献宝啦” 落在后面的女修无奈的扶了扶额,紧赶几步追了上去。 两人进入殿內,好一会都没有声息。 这时,那接受修士后悔了,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没有甄別一下就带三个陌生人来了。 这要是真有宝贝献上也就罢了,要是惹怒了高长老,自己说不定要吃掛落。 正要回身跟康明说几句,那女修出来了,“你们进来吧” 四人神色一震,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康明迈步进入殿內,只感觉有一道无形之物扫过,剎那间竟生出內外都被看透』之感。 下意识的抬头,只见一位青年坐在上首的位置,一双眼睛淡漠无波,好似漆黑的深潭,有股莫名的引力,牵引自己的精神和意识陷落。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躬身而拜,心中一片惊骇。 神识。 胎息后期! 第143章 胎息后期(加更两章) 第143章 胎息后期(加更两章) 高斌的这次突破,花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打开泥丸神府是个水磨工夫,不能依靠蛮力。 突破时,需【气海】和【絳宫】的灵力气旋配合,各自分出一股『精、 气』融合,所得灵力逆流而上,打开【天桥】,直抵泥丸。 三者一线,以这股灵力“烘烤』脑血屏障,一点一点的將屏障消融。 这个过程极其麻烦,需要对灵力控制入微,还需要有深厚的灵力储备。 泥丸乃神藏之所,『本我”所在,任何一丁点的衝突都会造成意识紊乱,其危险和难度可想而知。 好在高斌都挺过来了。 当脑血屏障消融,『精、气』进入神府,与本我意识融合的那一刻,玄妙自生。 这个过程仿若新生,高斌始终处於浑浑噩噩之中,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甦醒时,一切都不同了。 精、气、神三者混元归一,『本我』第一次有了实质的形体,再不是飘渺无形之物。 这就是神魂。 神魂所居之所显出实质的形体与边界。 那是一个雾蒙蒙的空间,神魂是一朵小小的火苗,悬浮在灰濛濛的雾气中, 下方是一片『海洋』,那是深层意识所蕴含的讯息和记忆,神魂与『海洋”是一体的。 此时,修士有了內视的能力,神念一动,就『出现”在肉身的各个角落,经络、臟器、气海、絳宫,以上帝视角观察它们的状態与运动。 高斌感觉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更纯粹的自己。 人对自身的掌握是被动的,不需要去想如何呼吸、如何维持心跳、如何保证体温、如何杀死入侵的病菌,这些都会『下意识』的完成。 现在这些『下意识』的动作都可以被神魂接管,此时的修士才称得上了解自己,掌握自身。 神魂对肉身的控制深刻入微,对灵力的掌握自然跃升至另一个层次。 注意,这是灵萃入体的前提。 神魂诞生,神识自显。 精、气、神的融合,让神魂有了作用外界的拐杖,此后每一分灵力都包含一丝神念,若有似无的灵觉进化成好似『雷达波段”般的有形之物。 神识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作用外界,並不需要刻意,方圆七八丈內的一切事物都被他『看』到。 甚至能加大『雷达波段』的功率,影响外界,形成所谓的『灵压』,在意识层面震对手。 这次突破虽然困难,却没有幻象產生,高斌事后分析,可能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花费大量时间让自身处於最完美状態有关。 当然也少不了平日对心境的磨练,內外通透、念头通达,时空平抑自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盘坐近月,身体排除最后的杂质,衣袍污秽不堪。 花费两天的时间稳固境界,高斌睁眼,剎那间一种古怪的感觉自生。 此时他有了两种『视野』,一种为肉眼,世界在肉眼中揭开了一层面纱,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到毫髮毕现。另一种视野是神识,自然笼罩七丈方圆,也就是二十米左右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內,一切事物如掌上观纹,不需要如何刻意,所得信息自然浮现在脑海。 全力催动神识,这个范围就开始扩大,直至接近十丈方圆才感到『力竭”。 高斌畅快一笑,虽欣喜却不像过去那样失態。 手指掐诀,一个【清洁术】近乎瞬发,思维好似闪电,对灵力和肉身的控制妙入毫釐,呼吸般完成了施法。 全身上下焕然一新,效果比之前强出五成。 再施展別的法术,无不信手拈来,最后手掌一翻,一道灵力逸出却不消散, 凝聚在掌心之上,好似一条鱼儿自然的游动。 这股灵力包含著他的神念,就算离体也可以控制,仅此一条就拉开与中初期修士的差距。 视线落在身前的瓶瓶罐罐上,神念一动,一个丹瓶就摇摇晃晃的飞起,高斌感觉到了『重量』。 操纵这只玉瓶飞上飞下,渐渐熟练,此后速度倍增,再无可以预测的轨跡。 “叮噹”一声,玉瓶落下,高斌又拔出巨闕法剑。 此剑长约三尺,灵力灌注,摇摇晃晃的飞起。 高斌很快就感到吃力。 法剑飞至丈许,就需分出心神和加大灵力灌注,飞出两丈就感觉与法剑的联繫模糊,灵力成倍消耗。 “当”一声,法剑落在两丈开外的地方,剑身『挣扎』了几下,无力躺平高斌的眉头微,此剑已经不適合自己了。 灵力鼓盪,蒸发掉浸出的汗水,一面小盾从袖中飞出,瞬息之间膨胀至半身大小。 神念如电,龟盾左支右挡,出现在身前,闪现在身后,运转如意,反应极快但高斌却不满意,此盾的变化跟不上神念的变化,有很大的延迟,对付境界不如自己的对手自然没问题,同阶交锋,这点延迟就很要命了。 两件胎息级的法器都没了用处。 分出神念感应头顶的【土御冠】,很快就建立了比以前更深的联繫,灵力灌注,神念瞬间就感应到法器的独特『脉动”。 一种明悟在意识中產生,高斌的神念与这股“脉动”交织在了一起。 这就是特性? 无法形容这股“脉动”,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如果非要形容,只能用“情绪』来表达。 【土御冠】是胎息后期的法器,特性並不完整,但已经具备某种雏形。 以前只能粗浅的运用,全靠法器特性来施展术法,现在有了高斌的灵力供给,才算发挥它全部的威力。 【飞沙走石术】、【土牢术】、【地刺术】、【泥石塑形术】、【石衣甲胃术】一共四道土系术法,全都有胎息后期的威力。 攻守兼备,只要灵力不竭,运用无有滯碍,实乃胎息法器的天花板。 如此才配的上『土御”之名。 满意的正了正法冠,大袖一卷,將瓶瓶罐罐收起,一步走出静室。 揽镜自照,镜中之人飘逸出尘,人还是那个人,眉心好似宽阔了一些,望之淡漠,眸如深潭,顾盼之间,神如电闪,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间。 无声一笑,打破了这股疏离淡漠之感,平添一点人气。 放下镜子,稍作梳洗,换上一袭素色的道袍,將巨闕法剑悬於腰间,出关而去。 外面空无一人,神识一扫,前院有几个修士正在房间里的品茶閒聊,高斌站在原地听的清晰无比,不仅是话语声,还有几个修士的神情变化、气机波动、乃至悬浮的灰尘、角落爬行的蚂蚁、三尺深的地下埋的木匣全都浮现在意识之中。 灵力鼓盪,不见蓄势,身形突兀的『拔』到空中,向前滑行数丈,落在前院的屋脊之上。 眺望星空,一轮圆月悬掛,怀中的宝鑑微微震颤,好似要脱体而出。 风声、树声、水声、人声、蛇虫鼠蚁的爬行声·—-讯息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神念电转,就被处理。 处理后的结果形成他对神识范围的认知,好似这一小方天地尽在掌握之中。 “长老,您出关了?” 这道人声却不在『掌握』之中,睁眼一看,宋思哲站在神识的笼罩范围之外,惊喜的望著自己。 高斌微微頜首,神识加大『功率』,向他扫去。 宋思哲神色一僵,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波动掠过自己,剎那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 天色微亮,坐忘峰上下喜气洋洋,一个接著一个的入內覲见,恭贺之声不绝於耳。 堂中,王嵐嵐嘰嘰喳喳、兴奋的好似一个小鸟。 “舅舅,后期境界是什么感觉?” “舅舅,你用神识扫我一下———哇,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舅舅,你看我都胎息三层了,康王宫能不能去?” “舅舅,姥姥姥爷正在给你找媳妇儿呢高斌被她吵了脑仁疼,只好用灵力將她『裹”住,交给偷笑的穆思雨,“麻烦你了” 穆思雨接过犹自挣扎的小丫头,见殿外来了不少人,行了一礼,默默退下。 宗內长老,除了谢颖颖镇守康王宫,沈石溪外出不在,全都来了。 姚广胜领头,他已经是胎息六层,神色有几分复杂的向高斌行礼,口称师兄。 高斌的注意力大多在来的几张新面孔上,客气几句,笑道:“看来大家的修为大有长进,很好,不错” 眾修行礼,李旭起身笑道:“托师兄鸿福,吾等在康王宫依次突破,宗门蒸蒸日上,全都是师兄之功” 他已经普升中期境界,除他以外,还有原灵植处掌事薛,原交通司掌事刘欣欣、原外院掌事陶静瑜。再加上黄海松、沈石溪、吴友仁,门中长老增至十位。 这才一个月的功夫。 高斌也很高兴,眾长老见礼后落座,后面还有各峰、各堂掌事和堂主一级的人物。 数十修士言笑盈盈,与有荣焉,都说宗门终於有了后期修士,那皇极宗还能拿什么要挟吾等。 “皇极宗又来找事了?”,高斌问道。 “回长老”,王俊凯带著一脸喜色出列,他胖了不少,修为突破到胎息三层,又恰逢大腿出关突破后期境界,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满面红光,“前几日交通司传来消息,皇极宗派了一个使团过来,已经在路上了” 高斌微微頜首,“康王宫那边如何?” 王俊凯拱手答了。 好消息,都是好消息。 这一个月来,总计一百一十六人进入康王宫修炼,绝大多数修为都有所突破。 其中宗门修土占八成,外来修士和散修占两成。 仅此一项,就为宗门收取胎息初期级灵物一百六十一件、胎息中期灵物十二件,虽陆续被门中修土兑换去不少,可还有大半在库中存放。 不仅如此,宗门的財政也大为改观。 宗门贡献点成了硬通货,与那符纸的匯率第一次出现了倒掛。 这等於多了一项可以发行的货幣,货幣供应充,自是百业兴旺,交易频繁,经济自是繁荣。 政令所至,再无障,任务颁布,人人爭先,宗法的权威性得到极锯增强。 大量底层修土入山寻药、狩猎,回来兑换成贡献点,造成灵资充溢库府,六艺堂的材料不再短少,技艺突飞猛进。 一个良性循环。 “好叫师兄得知,阵室已经製成『小迷踪阵』了” 王与凯刚凛开完,黄海松就站起来略显諂媚的说,高斌微微一愣,警瞭然的王凯一眼,抚掌笑道:“好,很好,有了阵法关键要害之处,再不用一无遮拦了” 黄海松连连点头,趁机將阵法室掌事林如海介绍给高斌。 林如海? 这个名字让高斌想起故人,神用一扫,却是个瘦高的青年,面向稍显刻薄一脸恭敬的模样。 高斌勉励几句。 此时,灵茶、灵果等物终於被一群娜的女修端了上来,眾修品茶閒聊,其乐融融,好三无有隔阁,亲如家人。 高斌的神席笼罩全场,將一些人的小动作、小心思、別苗头、瞪眼冷视之举收入眼中,依稀看出,每个长老都有一个阵营,不乏一些拥和盟友,门中的人际关係绝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个样子。 他自当不知,应付一阵,王与凯提议,宗门蒸蒸日上,高长老又突破至后期境界,是不是办一场庆典,晓諭內外,提振人心士气? 高斌婶头微,俗要婉拒,台下之人接连个漏符合,认为是该操办一下, 彰显“锯宗气象”。 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了,锯不了最后露一下面,讲一讲法,又不丝要他来操办,费不了多锯事。 正说得入巷,突然听见王嵐嵐在殿外喊:“舅舅,舅舅,有人来献宝啦,有人来献宝啦” 堂中话语声顿止,王嵐嵐一阵风三得吹入,几步跃到台上,兴奋的说道:“舅舅,献宝的来了” 高斌瞪她一眼,问隨同进来的穆思雨怎么回事。 穆思雨恭敬答了。 台下有人笑道:“这人倒是凑趣,赶的好时候” 笑声中,黄海松諂媚道:“高师兄威名远播,有一二人投献也是常理” 吴友仁看不惯他这副嘴脸,笑道:“献宝?几个散修能有什么宝贝,充其量也就胎息级的灵物罢了,宗门可不缺这些黄海松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吴师弟说的不错,但出是个好彩头不是?” 高斌抬手止住二人,让穆思雨带人进来,心中对所谓的宝贝也没啥期望。 康明尔人入內,行礼过后,高斌粗略打量,见他们的修为都是胎息尔层,心中已经有数。 “你们有什么宝贝献上?”,王可凯出声问道。 康明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打开后是一卷帛书,展丛后是一张漏图。 “稟长老,此乃章家界禁断之漏的一处漏图,此处时间、空间错乱,犹如迷宫,有许多珍稀资粮生长” 第144章 肥羊 第144章 肥羊 “禁断之地?” 高斌喃声自语,真是好久远了。 章家界,灵机復甦的起点,杜青——— 感觉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其实还不到一年。 之所以有这样的落差,是因为这段时间世界变化的太快、太猛烈,发生的事太多太乱,接受的信息和认知远超过去一年甚至十年所得。 再看台下已是议论四起。 高斌笑道:“道友有心了” 康明三人连忙躬身,连称不敢。 地图送了上来,他接过大略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的满是鬼画符般的线条,依稀看出是个迷宫,入口在一个山洞之內说是迷宫,不过一处局域之地而已,既狭且窄,能迷到哪里去? “道友说说此处迷宫是什么模样,时间和空间错乱又是怎么回事”,高斌收起地图,很是温和的对康明说道。 其实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笔记本里的补充设定已经说了,因天道和时空平抑的角力,导致修炼者基地出现了时空错乱。 那时候天道还不成熟,只知道跟时空平抑硬碰硬,结果是一小片时空错乱固化下来,形成了一小片所谓的禁断之地。 章家界作为灵机復甦的起始,灵机自然是充溢的,只是距离西康太远,那边是什么风貌这边一概不知。 没想到这三人居然是从章家界过来的散修,这倒是意外之喜。 康明恭敬答道:“..-丹霞天秘境前,世俗的封锁就已经瓦解,我们三人一直在章家界潜修,无意中找到一处禁断之地的入口。丹霞天秘境后,外地修士大量涌入,形势突变,每日爭斗杀伐不休,许多修士势力乘机而起,形成大小上百个宗门帮派,他们之间相互攻伐,圈养凡民,抢占灵地,我们三人实力低微,守不住灵地,只好另寻去处—-途径k省,听闻康王宫开放,遂不自量力来此地寻一突破机缘” “也就是说,你献上的禁断之地,里面的资粮都被你们三人享用了?”,吴友仁抓住重点,冷声打断。 康明连忙道:“此处所在很是隱秘,地方虽不大,但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 修士虽然不能久住也不能修炼,可一些资粮还是能加速生长的—长老请看”, 说著,他掏出来一个黑木匣子,打开后是满满一匣子灵米。 三四斤的样子。 此种灵米与丹霞天秘境带出来的不同,个头更大、呈淡蓝色、灵机更加充裕,有一股浓郁的清香弥散,闻之让人精神一震,体內的灵力都活跃起来。 康明解释道:“这是碧梗米,灵物辨识中所列品级为胎息级,愿献上此物, 恭祝长老突破后期境界,大道可期“的確是胎息级的灵米”,此物高斌也是第一次见,自是笑纳,“三位有心了” 康明三人自是客气。 其他人见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假如康明所言没有夸张的地方,那此处所在倒真是一处福地,可惜路途遥远,怎么利用是个问题。 又有人想到,既然有一处,就有第二处、第三处许多灵物都需要时间来成长,假如时间不成问题,环境又適宜,焉知没有了不得的灵物藏在章家界的某处? 这么一想,心头就变得火热起来。 高斌自然也能想到,可他不怎么感兴趣。 东海天秘境即將设定,何必捨近求远,再说那什么禁断之地,既是迷宫,焉知没有危险,一不小心陷到里面,不用干涉怕是出不来。 安心修炼至胎息九层圆满,將修炼体系二设定出来才是正途。 “道友所求我以知晓,但宗门自有规矩,进入康王宫修炼,除了所需淬炼灵资,每十日需缴纳两道胎息初期级数的资粮。你们献上此物,资粮可够?” 康明连忙答道:“够,够,我们三人修炼二十日,缴纳胎息初期资粮十二件,可对?” 高斌不答,王俊凯道:“不错康明回身与同伴商量几句,转身拱手:“还请长老派可靠之人隨我等去取” 此言一出,室內一片寂静。 十二件胎息级的资粮,可不是不入品的大白菜,这人眼晴都不眨一下的就拿了出来? 宗门累死累活,三千余修士每日奔忙,还有康王宫此等便利,一个月时间才积累多少? 有这么多资粮,还要在康王宫突破,这是多废? 现场之人,大多数连一件胎息级的灵物都拿不出来,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场內气氛骤变,高斌如何不知眾人心里所想,神念一动,膝上显出一只白狐,笑道:“道友好机缘,也罢,我就让这只灵宠陪你们走一趟” 白狐正盯著匣子里的碧梗米流口水,收到高斌神念,不情愿的跳下台阶,闪身来到三人身前。 康明正胆战心惊,闻言又看到白狐,长鬆一口气,由衷谢了又谢,遂带著同伴跟在白狐身后,退出大殿。 “舅舅,这灵米好香啊” 王嵐嵐打破沉静,盯著高斌手中的木匣子,一脸馋相。 高斌收起匣子和地图,视线在堂中一扫,淡淡道:“宗门声誉不容玷污,此三人不能出事,尔等可知” 眾人闻言一凛,不管心里怎么想,纷纷符合。 “我乏了,没事就退下吧” 有人识趣告辞,不多时殿中就走了一大半人。 留下的都是长老和各处掌事。 王俊凯出列询问庆典安排,眾长老商议片刻,一一敲定。 各处主事上来稟事,林林总总。 比如皇极宗来人,比如丹霞坊所面临的魔灾,比如凡民定居点建城,还有驻守修土的权责和俸禄供养等六艺堂目前只有符室和灵兽园实现了盈利,说起灵兽园,又说道灵兽捕捉和驯养的投入问题。 高斌只安静的听,轻易不表示看法,一说话就有一锤定音之效。 这么商议了两个时辰,只等到白狐领著康明三人迴转。 高斌这才吩已经是凌霄峰首座的李旭,让他亲自带人护送康明三人前去康王宫。 李旭知道高斌的意图,拱手慎重接下这看似没甚危险的差事。 白狐回来的时候叼了一颗胎息级的灵果,吃的灵香四溢。 高斌想想还是不放心,等李旭领著人下去,就送来神念。 白狐不太情愿的舔了舔爪子,一个闪身,出现在李旭等人身后。 高斌再看台下眾人,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厌烦,一声:散了吧,就起身向后室走去。 眾长老静了一会,姚广胜率先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开大殿。 接著黄松海、吴友仁、李旭等,依次离去。 山海峰。 黄海松回到住处,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下,闭目压抑了一会,突然抄起矮几上的琉璃翠玉壶,狠狠的砸在地上。 碎裂之声响过,这名贵的法器的四分五裂,里面的灵茶溅的到处都是,几个美貌的侍妾本在说笑,这一下子宛如被人扼住的脖子。 室內鸦雀无声,只有黄海松粗重的喘气声。 “滚!” 侍妾如蒙大赦,一溜烟的退出殿外,只留峰上的主事心腹一干人等。 这些人也不说话,一个一个聋拉这眼帘,闪烁的眼神颇有幸灾乐祸之色。 一个脚步声传来,一个引灵入体的杂役弟子贴著墙根进来,在山海峰掌事黄聪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黄海松吃人的眼神看来,黄聪咳嗽一声,上前说道:“姓吴的来了” 黄海松怒色收敛,思片刻,冷笑一声,“告诉他,不见!”,说完,就要拂袖而去。 “长老,还是见一见的好”,黄聪劝道。 “这王八蛋准是为了那三个外地修土来的,姓姚的肯定没见他,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黄聪眼露贪婪之色,上前小声说:“那三人身上肯定还有不少胎息级灵资, 我们·—..” “你是蠢还是傻,没看见那只白畜生也跟去了?” “再厉害也只灵宠,只要谋划得当—” “滚,你自己找死別拉上我” “大哥!” “你没听见坐忘峰那位是怎么说得?只差指著我们几个的鼻子明说了,我本就得罪了他,再犯到他手里,哪有好果子吃?” 黄聪被喷了一脸口水,了擦了,不甘的说道:“那人未免太霸道了,什么宗门声誉,那玩意儿是什么,能当资粮不成?” 黄海松也是满腹怨气,不仅仅是为了这三只肥羊,而是这宗门越待越憋屈。 身为胎息中期修士,天下之大,那里去不得? 心中萌生退意,又不甘心放弃辛苦经营的局面,还有康王宫那处所在无法割捨——· 再没心情跟这个本家说什么,回到静室,就打上了闭关的牌子。 数日时间匆匆而过。 坐忘峰,静思居。 阮金隅等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听到一声淡淡的:“进来”,才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室內。 进屋先闻到一股冷香,飘渺的香气中蕴含著淡淡的灵机,入目一片青色的下摆,立在一张八仙桌前。 抬眼飞速一警,就垂首恭立。 高斌提著新得的符笔,沾了沾胎息级灵墨,双眼放空,神念微动。 百多道【符意】一挥而就,最后一个刀劈斧砍的顿笔。 “嗡”的一声,灵机涌动,符纸大亮,漂浮而起。 浓郁的灵光在符纹上闪过,一股炙热之感扑面而来,赤红的灵纹出现在符纸边缘,构成了一道镶边。 符纸也变得赤红,好似一片火焰落在高斌掌心。 “原来此符需胎息后期才能绘製” 高斌喃喃道。 “恭喜长老绘的后期符篆,符艺大进阮金隅大喜道贺,好似制符成功的是他自己。 高斌莞尔,灵力一催,新製成的【烈焰符】就向他飞来,“赏你了”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阮金隅喜不自禁,接过符,连声道谢, 谁说这人刚直来著? 这不是挺会来事儿吗? 高斌很满意他没有假的推辞,此符算是他勤勉办事的奖励,以后用起来才心安理得。 他放下符笔,面容一肃,在太师椅上坐好,淡声道:“说说吧” “是!”,阮金隅又恢復到不苟言笑的面容,略拱了拱手,说道:“这几日多有串联,最活跃的当属吴友仁、吴长老."" 高斌面无表情的听,时不时的打断问一些人的修为、职司、出身、阵营。 那日他察觉到殿內许多人起了杀心,故意表明態度,又见白午派去,就是要看看什么人敢性逆他的意志,也要试试目前对宗门的掌控力。 “不知为何,最后没有行。康王宫那边谢长老看顾的很好,暗中下手的人都被收拾了,那三个外地修土甚至都没有察觉高斌微微頜首。 “消息传的很灌,三人从康王宫出来,怕是要——” “那就不管咱们的事了”,高斌淡淡道:“柜石溪回来有什么动税?” “柜长老听闻此事对左右说『坐忘峰太亍迁腐”,又说『吾辈求一胎息灵物而不可得,白白放亏那么大一笔资粮从身边溜寧,如何甘心”,后领人出宗而去,但很灌就回来了。此后闭关不出,再无动税高斌晒然一笑,“门中弟子作何反应?” “躁动者多如牛毛,可付蚂实际行动者极少” 高斌满意点头,这说明他对宗门的掌握还算牢固,虽有些怨言,但无伤大雅当了事人的路,还不许事人抱怨几句? 这时宋思哲来到门外,高斌的神识扫亍,在『无垢之水”中税了税手,说道:“走吧,外面该等急了” 此时的西康宗已是张灯结彩,三千余门人弟子除了职司在身实在走不开的, 全都回来了。 还有聊城、永城来的宗门代表,k省皇极宗的使节团,道贺的散修端是热闹。 坐忘峰上下吨就做好了准备,高斌一到,尽皆拜下,恭贺之声直衝云霄。 “舅舅,你今天好威风” 牵著小侄女走在中央,白午趴在肩头,所到之处莫不恭迎,恍惚间,好似抵达人生巔峰。 莫名想起天道刚刚设定、大地震袭遍全球的那段动盪岁月,只求一私密居所而不可得,再看看今日,真是恍若隔世。 “我做到了”,他对自己说。 自满骄傲之意让他哈哈大笑,宠溺的摸了摸小侄女的脑袋。 今天他不准备约束自己,需好好放纵一次。 这叫劳逸结合。 第145章 我欲乘风归去 第145章 我欲乘风归去 曲终人散之时,高斌独自一人回到坐忘峰。 月朗星稀,灯光辉映,天地好似连接在一起。 他坐在高高的屋脊上,拎著一瓶【百花酿】,眺望那一轮圆月,享受此刻的静謐。 微的感觉很好,偶尔放纵一次让始终紧绷的那根弦鬆弛下来,现在他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也不愿意想未来如何。 饮下一口灵酒,一个人跃上屋脊,轻碎的脚步显出她的犹豫。 高斌好似没有察觉,望著那轮圆月,一口接著一口的灌著灵酒,眼神迷离。 半响,来人鼓足了勇气,又装著不胜酒力,跌坐在身旁,眼神亮晶晶的望来,朱唇轻启:“原来你在这啊” 高斌回望,眼神好似能看透內心。 穆思雨脸颊排红,眼神躲闪,长长的睫毛颤动,首低垂,显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干嘛这么看著我?”好一会,她才小声说。 气氛有些暖昧,她的心像小鹿一样的狂跳,炙热的情火和冰雪的冷静同时存在她的意识,前者好似沸腾的河水,后者仿佛坚固的堤坝,两者对立又和谐统一,让她具备某种不一样的特质。 高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別过身去,再饮下一口灵酒,望著那一轮圆月,好一会才道:“我想上去看看”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穆思雨有些疑惑,顺著他的视线看到那轮圆月,一下子就懂了。 字面的意思、未尽的意思、婉拒的意图女修咬了咬嘴唇,“我的资质没你好,可能要慢很多————-但我也想上去看看” 高斌笑了笑,眼露讚赏之色,又道:“我们是修士” 穆思雨脸颊更红,首低垂,眼神却是一片清明,“我知道,修士自是与凡人不同” 两人好像在打哑谜,却都明白对方的意图,一种暖昧的气氛瀰漫在两人之间,在这皎洁的月色中浓的化不开。 高斌將酒壶递过去,眼带深意。 穆思雨慢慢接过,看了一眼酒壶,修士的感知何等敏锐,壶口还有高斌的唇印和气息。 这让她的脸更加红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小小的抿了一口,正要递迴去,下一秒就被高斌拦腰抱起。 穆思雨小声惊呼,下意识的圈住他的脖子,四目相对,败下阵来,一头埋进他的胸膛。 高斌畅快一笑,跃下屋脊。 翌日。 宗门大庆三日,这才第二日,正主就不见了。 迎客峰上下一片喧囂,酒水灵资流水一般的上来,数万凡人在峰下忙碌,灵力鼓盪的迎客唱名之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 正堂,高斌牵著穆思雨的手迈入,让室內为之一静。 两人含笑携手走至上首,早有机灵的修士在一侧放了一把稍矮的椅子。 高斌讚许了看了这人一眼,施施然的落座,穆思雨自然的坐在这张稍矮的椅子上。 不需说明,恭贺声四起,高斌举杯答谢,穆思雨落落大方的谁他一起应酬。 台下某处角落。 一名华服修士估算胎息七层的神识范围,用酒杯遮住嘴唇,偏头问身后的修士:“此女是谁?” “姓穆名思雨,胎息三层,原灵植处副掌事,后被人顶替。高长老回来后, 入坐忘峰潜修,为人低调、隱忍,从未听过有什么不佳的传闻” 华服修士有些不满,喝下一杯灵酒,又道:“她是什么出身,跟那高斌是什么关係,亲朋故旧何人,有什么仇家,爱好什么?” 后面的修土支吾两声,小声回答:“属下这就去打听” 眼下是最好打听的时候,华服修土默认,身后修士悄无声息的退下。 这时,高斌和穆思雨携手站了起来,举著酒杯慢步走下台阶,向聊城宗门代表聚集的区域走去。 华服修士看的眼神一闪,坐在身侧的一个络腮鬍大汉不满的说道:“这是有意为之,堂主?” 华服修士乃是k省第一大宗一一皇极宗的代表,名叫张泰,胎息四层修为。 附近坐的自然都是皇极宗的修土。 k省的修士势力远超其他省份,数量、修为、灵机和灵资出產都有碾压优势。 西康省聊城地理位置与皇极宗挨得很近,双方因为灵物出產、地盘划分、修士私斗、仇杀,积累了大量矛盾。 使节团此行的自的之一,就是为了聊城事务。 皇极宗不准备忍下去了,准备一口吞下聊城地盘,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但宗內的某些人又担心西康省的其他修士势力会作何等反应,一旦战事不顺或者拖延,恐激起一省修土的围攻。 毕竟人都有排外心理。 如此,才促成使节团的成行。 只是出发的时候,西康宗並没有后期修土,事前做的准备自然跟不上现在的形势。 张泰对后期修士的实力很清楚,特別是打听到还有一只后期灵宠的时候,更是头大。 高斌此举无疑是一个很危险的信號。 “看看再说”,张泰不欲在这种场合深谈,含糊一句,紧盯著聊城修士那边聊城有三家宗门,彼此之间说不上团结,明爭暗斗不断,但面对皇极宗这个实力强大的外来者时,都知道单凭一家无法与之对抗,唇亡齿寒的道理都懂,因此团结起来。 在察觉到皇极宗有吞併聊城的意图后,更是积极联络西康省的其他修土势力。 三家宗门代表没有一个中期修土,其中一个將万花宫的还是胎息二层修士领头。 高斌的神识扫过,察觉他们一身煞气,虽在自己面前很恭顺,可眉宇间的暴戾、轻狂、酒色財气怎么都遮掩不住。 还有几个胆大包天之辈偷瞄穆思雨,视线一直在穆思雨的胸脯和腰身上打转。 什么狗东西? 心中厌恶,可还得把姿態做足,道理很简单,诸长老合议的时候就说过了, 绝不能让皇极宗的触手伸到西康省来。 西康本就贫瘠,资粮自己用都嫌少,那容外人来横插一脚? 身边全是阿奉承之声,高斌忍著噁心应酬过去,王俊凯及时打断,一行人转向,朝永城的修士席位走去。 永城的情况与康城相似,只有一个宗门,叫做越山宗,因位处南越和挝地的国境交接处,外国修士很多,鱼龙混杂,是有名的混乱之地。 越山宗为首的三名修士有一个金髮碧眼的西方人,胎息二层修为,自我介绍叫李察德。 当然,一个白人不值得让他额外关注,吸引高斌注意的是,在其身上感受到了某种较熟悉的气息。 是什么呢? 离开这片席位,高斌还在想。 忽的,他的脚步一顿,一个念头闪电般的掠过识海。 “怎么了?”,穆思雨小声问。 “没什么”,高斌恢復常態。 是耶穌受难十字架! 不错,李察德身上的气息跟十字架很像。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下子想起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神魂勾连识海,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更何况是最近发生的事,还用笔记本干涉过。 有古怪。 神识扫过去,將李察德反反覆覆『看』了数遍。 灵机波动没有问题,胎息二层也对,可那种味道,香火愿力的味道是作不了假的。 这傢伙要么修习了特殊的功法,要么与香火愿力勾结很深。 如此就有意思了。 来到皇极宗的席位,张泰早带人起身等候。 两边碰面,交通司的一个执事做了介绍,张泰恭敬的行礼,“久闻长老大名,鄙宗太上长老临行前就嘱咐过———." 高斌还在想那个李察德,只是敷衍的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就向散修所在的席位行去。 张泰脸色阴沉的返回席位,左右的修士很是忧虑的小声说道:“看来这西康宗是要插手聊城事务了” 张泰点了点头,仰头喝下杯中灵酒,盯著聊城修士所在的席位。 以为找到了强援就对付不了你们了?一群土鸡瓦狗般的玩意儿·—" 高斌没有想到只是无意识的举动就给人这么丰富的联想。 西康宗的诸位长老都在交际,宗门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自然要把名声打出去。 名与利,相铺相成,相比之下,为高斌庆贺反而是次要的。 大殿內其乐融融,能入大殿饮宴的散修没有无名之辈,几十人的席位,竟有四五个胎息中期的修士,其他人的修为普遍都在胎息三层。 这些人是宗门的『重点客户』,每个都是有名有姓的,最次的都在西康坊有產业,不乏坐拥灵山,自成势力的梟雄人物。 有的已经建立家族,有的组建商会,有的率领狩猎队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討生活,有的技艺在身、活的无比滋润-西康省很大,康城、聊城、永城不过一隅之地,不可能將所有的修士都收入囊中,也不可能把所有灵山和资粮都扒拉到自家碗里。 无论是西康坊,还是康王宫,都很需要他们。 高斌对他们很客气,这些人才能带来切切实实的利益,很快就跟他们中的杰出人物有说有笑起来,其中有一位名叫周霞的丹师早有耳闻。 只见这女修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模样只能说中上,眉宇间有一股呆气,身上的气息掺杂著一点药香,穿著也很土气。 “周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西康宗执掌炼丹堂?”,说笑间,高斌忽然看向周霞,状若无意的说道。 周霞闻言一愣,直截了当的说:“没兴趣高斌不妨她如此直接,听顺了阿课奉承之语,冷不丁的还真有些掛不住脸。 眼看气氛僵硬下来,穆思雨轻声笑道:“我要是周姐姐,我也不愿意,自家过得好好的,凭什么给人当牛做马,周姐姐我说的对不对?” 周霞也意识到不妥,连称:“不敢,不敢”,又向高斌至歉。 高斌有了台阶,一笑略过这个话题, “我这是飘了呢,还是飘了呢?”,高斌在心想。 回想这两日种种,有意放纵之下,真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暗自警醒,那一点不快就隨之淡去,又交际了一会,才带人离开。 “你疯了,会不会说话,你自己找死別牵连我” 回到席位上,周霞身边的一个女修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急促说道。 周霞很慌,感觉周围人都在观察自己,那些眼神让她很不安。 小声说:“怎么办,我们还能安全回去吗?” “早跟你说过,別只顾著炼丹,也要通一点人情世故,你倒好——-我真是后悔带你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就——-他那么高的修为,应该不会记仇吧?” “你就是不同意也该婉转一些啊,这么多人看著,人家就算不想计较,也不得不计较了—我真是被你气死了“那我们走吧” “也只能如此了—等下,我找个机会” 高斌並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以他的修为和所处的位置,无新中能左右很多人和事。 也许是一句无心的话、一个下意用的微笑,就让人解读出非同一般的內容来。 在这方面,他还很稚嫩,就意到了,也不毫太过在意,只有庸碌之辈才毫沉浸在蝇营狗苟之中,还乐此不疲。 最后一片席位是宗门的骨干,以六艺堂的手艺人值多,高斌早就想见一见他们。 只见近百修士呼啦啦的起身,好像排练好的,躬身而拜,齐声道:“恭贺高长老突破后期境界,自此仙途宏展,锯道可期神用一扫而过,將所有人的特徵都记在心里,高斌举杯笑道:“借诸位吉言,且满饮此杯!” 手艺人相对单纯,也没那么多顾忌,高斌入席后,请教问题,求问道法的就来了。 入夜后曲终人散,又是一脸微。 还是那处屋脊,还是一轮圆月,还是一男一女。 一杯酒饮尽,高斌將酒杯放下,脸上的醉意和笑容一收,说道:“明乳我就要丛始闭关了” 穆思雨的神色一肃,眼里的柔情褪去,一片清明:“我也一样” 高斌微微一笑,捏了捏她那细嫩的手指,小声说道:“康王宫·—不要去” 穆思雨点头。 高斌从怀中取出一个袋子交给她,起身丟掉酒杯,一步迈下屋脊,吟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第146章 神龙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神龙 第146章 神龙 在静室盘膝坐下,高斌哑然失笑,暗骂一句:矫情, 诞生神魂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升,女人来大姨妈还有几天的异常,更何况这样的剧变?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需要时间来缓衝和適应。 这时候要做的不是对抗和压制,而是顺其自然。 结果都看到了·—— 室內似乎还残留著穆思雨的体香,高斌大袖一挥,强风顿起,將室內的空气换了一遍。 点燃香炉,淼淼的冷香泛起。 此香是宗门秘制,取自一本秘术,是用十余种灵花和灵木辅作一味从灵骨中熬製的油脂提炼而成,名日【晨曦暮】,有提神醒脑、清醒意识之效,其散逸的灵机只是附带。 因其製作不易、所需材料价值不菲,宗门很少有人兑换,也只有高斌不差贡献点,才能奢侈的用做日用品。 看著灵香冉冉升起,高斌的心思沉淀下去,手腕一翻,笔记本浮现。 神识等於修士的第三只『手』,高斌尝试过与笔记本建立起更深层次的联繫,就好像法器一样。 可惜,这东西好似就是个凡物,对灵力和神念毫无反应。 翻开,提笔,沉吟。 源质停滯不前,东海天秘境的设定已经做完,他也突破到胎息后期,诸多条件具备,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注意,那么执行: 高斌修炼体系一成果反馈1-3页) (此次消耗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修土22487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初期修士68199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中期修土591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后期修土248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圆满修土11人) (此次干涉功检测修炼体系一的错误0处,天道修復0处)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588萨尔,现有1015981萨尔) 不仅源质的积累停滯了,修士增长也在放缓。 丹霞天秘境的『药效”已经过去。 胎息圆满只有11人,远远不够,起码要破百才行,如此,东海天秘境就要做一下调整,拔苗助长在所难免。 取出处於“藏匿”状態的设定集,高斌拿出东海天秘境的设定,开始最后一次修改。 翌日。 庆典的最后一天。 高斌不在出席,诸长老也回到各自峰头开始闭关,宗门恢復运转,各处宾客却没有离开。 各处的交际和饮宴还在进行,只是不再集中在一起。 这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西康宗各处山峰来往不绝,山门各处的宴饮、郊游、法会、切盛行,西康坊也迎来最为繁华的时刻,城內进入的修士数量第一次突破了万人。 王屋山。 这是一处灵机並不怎么充裕的灵山,处於山海峰与天地峰之间的一个小山头。 山上兴建了许多秀丽的宅院,其中一处最华丽的庄园外,修士排成了长龙。 门房的唱名之声不绝,某某山主,某某宗门执事,某某商號东家,某某高修等等。 庄园內,各处风景秀丽的地方都有修士在饮宴,悠扬的乐声中,盛装的少女翻翩起舞,每一个都姿容不凡,放在旧时,都是女神级数的存在。 议门处,梁军奉上礼物和拜贴,唱名声响起,一行三人被引入偏厅。 路过一处迴廊,有七八名修土坐在竹林中饮宴,拐进一处花园,同样有一行修士在漫步游园· 此处主人的权势、气象让三人暗生感概,谁能想到当初並不起眼的人,会有如此际遇? 凡人知客將三位仙师领进三进的一间正厅,告罪一声,退了下去。 此处倒也安静,只有两三名修士静坐品茶。 三人对视一眼,找了个位置坐下,立刻就有美貌的侍女送来香茗。 “老梁,你说人家还记得咱们不?”,胡新永见左右没人注意,压低声音小声问。 梁军摇了摇头,用茶盏遮了遮,偏头小声说:“总要试试胡新永哀嘆一声,第n次说道:“早知道,当初就留在康城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第三人吴悠说道:“你別看这姓王的发达了就羡慕, 別忘了还有个姓林的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嘘!”,梁军赶忙制止,小声斥道:“浑说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北吴悠撇了撇嘴。 当初王俊凯在老子面前算个屁,禄水天秘境的时候就是个打酱油的,属他资质最差· 这样的腹誹自然不能说出来。 放眼打量四处布置,心里的羡慕和妒忌都快压抑不住了,酸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三人生怕失礼,品著茶,静静等候。 大约半个时辰,一阵笑声传来,一行人从里间步入室內。 只见一群华服修士相互抱拳作別,某个熟悉又陌生的修士將这些人送至门口,朗声笑道:“那我就不送了,感谢诸位盛情,有机会一定去越山宗拜访” 宾客中的一位胎息中期笑道:“那我们可说好了?” “说好了,说好了” 王俊凯连连点头,送走这一行人,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这人好大的脸,开口就要康王宫的两个名额,还要什么优惠,真是不知所谓” 王俊凯身边的一个心腹2了一口,小声说道。 另一个心腹也说:“不过是个胎息四层,架势摆的跟一方之主似得,还在掌事面前拿大amp;amp;quot;” “好了!”,王俊凯打断两人,向厅內使了个眼色。 视线一扫,这才像刚看到梁军、胡新永、吴悠三人一样,惊了一声。 王俊凯上前两步,不確定的说道:“你们是—-梁军?真是你小子?” 梁军赶忙上前迎去,一个躬身,刚弯下腰就被王俊凯一把抱住,笑道:“哈哈,你怎么来了,不是回老家了吗?那地方可不近——这两位是?” 王俊凯是真的没认出胡新永和吴悠,分开太久了,两人的样貌差异甚大,可吴悠只以为他是故意的,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强。 胡新永倒是没想那么多,很是諂媚的行了礼,自我介绍一番。 王俊凯一拍额头,又是一阵笑,扶住两人,吊起了书袋:“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来来来,三位老同学,我们进去谈早来等候的几名修士羡慕的看著,並不上前插话,吴悠见了,心里好受一些,被王俊凯热情的拉入里间。 里面连著一段迴廊,通往是一处更大的、更奢华的房间。 眾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灵茶、灵果,举杯敘话。 道旧情、忆往昔,不胜晞嘘,说到林朝阳时,王俊凯还掉了两滴眼泪。 过后才问三人来意。 梁军吞吞吐吐的说了,虽没明说,但投靠之意还是很明显的。 “这事好办”,王俊凯笑道,以眼神示意身侧的心腹。 这人咳嗽一声,说道:“近日入门的修士极多,都是先入杂役院考察资质和心性的,诸位修为高深,走个过场罢了,我来安排梁军三人连忙起身道谢。 王俊凯豪气的一摆手,说道:“我们之间不讲这些” 梁军咳嗽一声,又提出另一个要求,却是要上坐忘峰,求他引见。 王俊凯的笑容忽的一收,端起茶盏状若沉吟。 静默两息,那心腹说道:“坐忘峰不喜人打扰,且以闭关,诸位所请怕是要落空了” 梁军三人很是失望,他们更希望跟高斌接上线,不然来找王俊凯做什么,凭他们的修为,入个门那需要这么费事? 此后的气氛远不如之前融洽,又说了一香的时间,就被请了出来。 回到等候偏厅,一名修土匆匆而至,在王俊凯耳边小声说几句话。 王俊凯脸色突变,交代一句,就被人簇拥著,急匆匆的走了。 三人走出庄园,梁军驻足回望,道:“看来有事发生” 吴悠得意一笑,道:“我听见了,是聊城的三家宗门因为什么灵物火併,还死了人” “聊城?”,梁军异回望,想了想,说道:“听说k省有一家皇极宗的势力很大,这三家宗门是来求援的?” 胡新永嘆了口气,说道:“人家跟咱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了,走吧” “不成”,吴悠还是有些不甘心,小声说道:“康王宫的名录都排到一个月以后了,再说咱们也没有灵物,须靠上坐忘峰才行。” “可咱们也不认识什么人那”,胡新永愁道。 吴悠笑道:“怎么没有,沈石溪、吴友仁不都是学院派出身?咱们西康大学还有不少修士身居要职——” “可这些人也说不上话啊”,胡新永道:“坐忘峰的那位也没参加禄水天秘境,我跟他以前都不认识” “机会是自己找的”,吴悠不满的说道:“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梁军思著有了决定,他一咬牙,说道:“必须靠上坐忘峰,不然这宗门还不如不入” “不错,老子可没兴趣给人当牛马”,吴悠想起王俊凯的嘴脸就恨恨不已。 胡新永欲言又止。 三人又是一番钻营。 不料其他人的態度还不如王俊凯,別说引见坐忘峰,就是个好脸都吝嗇给, 不少人把他们当成来打秋风的散修。 这类人见多了,多是来占便宜的。 某种程度上,也不算冤枉了他们。 三人到处碰壁,两三天啥也没干成。 西康坊。 聚到一处,三人全没了几日前的心气,这才知道王俊凯已经算『念旧”了, 再回去拜访,却吃了闭门羹。 三人明明都有胎息三层的修为,可在西康宗的一些胎息一两层的修士眼里, 根本不算什么人物。 那一个个眼晴都长在脑门上了,张口闭口我们宗门如何如何,明明是给人当牛马,却没有觉悟,还乐此不疲。 这西康宗跟以前待的宗门全不相同,很多经验都用不上了。 梁军看著窗外的坊市,繁华无比,人流稠密,天南地北的修士聚集在此处仅入城税就是他们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不知多少资粮匯集在这里,胎息级灵资也不在少数,听说晚上还有一场拍卖会,门票都卖十张符纸。 而这一切都因为有个康王宫。 胡新永哀嘆一声,第n次说道:“早知道,当初就留在康城了” 这次吴悠没有反驳,显是被打击的不轻。 梁军正要转身回来,突然看到一个人。 那是个凡人孕妇,正从一个华丽的马车上下来。 “是她?” 梁军想到什么,神色一动,交代同伴一句,急匆匆下了楼。 一个时辰后。 夏云亲自从侍女手中接过一盘瓜果,缓步而入。 厅內四位仙师相谈甚欢,夏云的丈夫见她进来,起身过来扶,笑道:“既是旧友,与夫人还有救命之恩,能帮的就帮一下吧夏云飞快扫了梁军三人一眼,含糊应了,在丈夫的扶下坐好。 梁军三人很久没跟凡人坐在一起说话了,都有些不適应。 梁军咳嗽一声,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夏—-刘夫人別来无恙,k省一別快有一年吧?” 夏云神色淡淡的,坐在椅子上欠了欠身,道:“不敢,仙师折煞我了” 这冷淡疏离的態度让三人很是尷尬,夏云的丈夫呵呵一笑,打起了圆场。 下午。 三辆马车穿过林荫,进入坐忘峰范围,最后在山门处停下。 夏云挺著大肚子第一个下来,隨后才是梁军等人。 早有一个女修等在值房,见了来人,含笑迎上。 “夏云是吧?穆姐姐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接你们” 夏云淡淡点头,並不谦卑。 女修也不见怪,含笑跟夏云后面的人打了声招呼,就领路而去。 梁军心思复杂的迈过这道往日怎么也跃不过去的山门,拾级而上。 沿途好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半个时辰后,抵达靠近山顶的一片精舍,往来多是女修,连空气中都瀰漫这淡淡的脂粉气。 不少人见了他们这一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发现大肚子的夏云更是窃笑、私语。 夏云把脊樑挺了笔直,就这么行到一处平平无奇的小院前领路的女修进去告,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 “穆师姐慢走,不用送了” 听到这声音梁军三人脸色一变,接著就看到王俊凯陪著笑从院子里出来,转身看见三人,脸色微变。 夏云却不管这些,对走出来的穆思雨福了福身,“小雨,好久不见” 穆思雨神色微动,视线落在她那隆起的小腹上:“你——amp;amp;quot; 夏云回身招手,让那刘姓修士上前,淡淡介绍:“这是我夫君』 刘姓修土点头哈腰,“见过穆师姐,见过王掌院王俊凯勉强笑了笑,拱手跟穆思雨道別,隨后看也不看梁军三人一眼,就领著人前呼后拥的走了。 穆思雨扫了眼留下的眾人,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声清吟。 这一声好似响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让人为之悸动,周身的灵力运转为之停滯。 眾人大惊失色的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巍峨的神兽钻入云层,由北向南飞去。 那是龙!? 神龙? 眾人惊骇莫名。 第147章 设定东海天秘境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设定东海天秘境 第147章 设定东海天秘境 高斌在静室內盘坐。 笔记本摊开在身前,一手持笔,沉思良久。 原打算先把东海天秘境设定出来,再推出修炼体系二,现在想来,似有不妥。 一是香火愿力的出现,各处淫祀屡禁不绝,时空平抑正在往深处渗透,一旦让所谓的“具象化信標”成了气候,弄出个上帝佛祖之类的东西,自己辛苦设定出来的灵机復甦,可就要给这些玩意儿作嫁衣了。 二是妖邪特性发展迅猛,就那处语之森,西康宗三千余修士都不敢深入, 他虽是胎息后期,捣毁摩尔城时,也有不能力敌之感。 妖邪在谜语之森匯集,天知道隱藏了多少,而全国、全世界又有多少吃语之森? 成为修士需要灵窍,成为妖邪一副秘药即可,数量上本不占优,实力上限也比不过,一旦爆发,宗门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只有成就练气,才能和妖邪拉开实力上限的差距。 有此两点,他深感时不待我。 不能慢,一味的追求稳妥,实是怯懦。 至於一次投入太多源质,时空平抑掀桌子,只能寄希望於天道了,就算最坏的情况出现,有后续的源质收入,也可以自保。 计较以定,就绝不拖延。 高斌把心一横,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百万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高斌『东海天秘境』设定1-938页)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神龙出,秘境显)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神龙显世,必落於水,一龙陨落而方物生发)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五龙落於五水,五水诞生五德,五德匯集於海)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真龙血脉散落,水属妖修获得启迪,奔流而向东海)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修炼体系补全,道统確立,天道得到极大补全)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天道演化,一气三玄,胎息灵力进阶练气法力,道统衍化中,目前进度:一十三) (东海天秘境生成) (修炼体系二设定成为事实) (时空平抑无法修正,灾异被天道平復) (2026年3月1日14点整,龙宫异像显出东海,全球都可观测) (2026年3月15日14点整,东海天秘境在舟山群岛附近海域显世,秘境开启时间为168小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2026年3月15日14点整,天降流星,灵机沸腾,衝击舟山群岛周边,异像持续时间为48小时) (异像持续时间內,时空规则错乱,东海天秘境显世之地会隨即出现空间连接节点) (异像持续时间內,灵机勃发,所有妖修將获得天启) (异像持续时间內,妖邪之力勃发,妖邪將空前活跃) (此次干涉引起大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1000000萨尔,现有90881萨尔(此次干涉引起大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100000萨尔,现有190881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0萨尔,现有170881萨尔) (修真六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萨尔,现有170781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5000萨尔,现有155781萨尔) (修炼体系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150781萨尔) 高斌放下笔,长鬆一口气。 还好,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 天道得到极大补全,又被道统分割,不错! 就在这时,好似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又好似什么无形之物翻了个身。 本是清空万里,突然有一道雷霆炸响,仔细去听,却什么也听不见,好似发生了幻听。 这时白狐送来一道心念。 “高道友,我有点不安” 高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送过去一道神念,白影一闪,显出一只纯白色的狐狸来。 她很是焦躁,好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眼中红光闪烁,獠牙毕露,不时衝著一个方向闷吼。 “白道友这是这么了?” 就算是亲如灵宠,高斌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自然要装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北方,北方有什么东西——高道友,我好难受” “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北方看看,还请道友准许” “要不我隨你一同前去?” “不,你去了怕是有危险” “好吧,你就去看看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多谢道友,我去了” 白狐感激一拜,化作白影一闪,出了静室。 凭藉心神关联,高斌感觉她向著北方高速飞奔。 高斌也很激动,心臟狂跳,真是好久没有过了。 闭目打坐,调整心境。 感觉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龙吟。 接著就感觉身下的大地猛的一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视野中所有事物都在摇晃,一种莫名的气机笼罩,空气近乎凝固,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的乱窜。 高斌一声闷哼,扶住门框,身形一跃而起。 外面一片昏暗,地动山摇,幅度很大,造成的破坏却很小。 轰隆隆、宛如闷雷般的声音从地底传来,脚下的山峰好像在生长。 又是一声龙吟。 高斌跟跪奔到一处空地上,看向天空。 铅色的云层一望无际,压的极低,好似整个天空都镇压下来。 密集的紫色电弧纠结,好似束缚,又好似勾勒。 一只长达百里的神话生命被禁在天空,好似一只被蛛网扑捉到的爬虫。 “!” 角似鹿、头似牛、嘴似驴、眼似虾、耳似象、鳞似鱼、须似人、腹似蛇、足似凤没错,正是华夏的图腾,传颂了数千年的神龙。 视线触及神龙的那一刻,就好像直视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高斌的双目一阵剧痛,眼珠崩裂,血泪涌出。 他暗骂一声,偏偏这个时候灵力运转也出了问题,就是疗伤也不成。 只好闭自不看,神识放出,跃上屋顶。 神识范围內的修士都像无头苍蝇,高斌飞奔至王嵐嵐的闭关处。 “舅舅,舅舅,龙,龙” 高斌无暇去想,为什么小侄女能指著神龙大叫大,自家就看不得。 一手拎起她,向山下飞奔。 “舅舅,去找穆姐姐,穆姐姐” “別吵!” 临时改变方向,直奔穆思雨的住处。 到了地方,发现还有不少人待在一处,梁军·—这人怎么在这? 还有个大肚子的凡人女子·这是夏云? 不过现在不是纠缠这些细节的时候,穆思雨既然没事,高斌也不打算跟他们打照面了,方向再变,直奔父母所在的位置。 到了地方,直落院中,灵压外放,將所有乱喊、乱跑的凡人全都震晕过去。 问候了父母,让小侄女看住二老,高斌盘膝坐下,吞下一颗丹药,运功恢復眼睛的伤势。 刚才那一眼,好似接受到了什么“讯息』,其他人却毫无异常,只能是神魂的关係? 这一运功,灵力还是不受控制,却能感觉到其性质发生了变化,更加活泼, 也更加旺盛。 这是设定中没有的,只能是天道发挥,可这拔苗助长做的也太明显了一些。 体会到修为的增长,高斌很是无语, 眼睛的伤势在好转,神识笼罩院中,但凡有人靠近就被他用灵压震晕过去。 二老仿徨无计,自有王嵐嵐没心没肺,看著天上的神龙,小脸紧张的都揪了起来。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大片、大片的鳞甲脱落下来,被无边的雷狱劈中,轰隆之声不绝於耳,天地一片沸腾,大地剧烈摇晃,烟尘四起,人和走兽在这样的威势面前没什么区別。 蚁而已。 龙鳞! 儘管绝大部分鳞片都被雷狱摧毁,可还有不少漏网之鱼洒下。 说来也巧,一滴龙血正好落於院中,好似一颗沉重的陨石,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轰的一声,王嵐嵐放出灵力將二老护住,她本人却被巨大的衝击力掀飞出去。 “舅舅!” 高斌暗骂一声,中断运功,睁著一双通红的血目,跃过去將二老护住。 王嵐嵐跌出十余丈、撞塌了一堵院墙,她嘴角溢血,小脸煞白,连连咳嗽, 疼的眼泪汪汪。 高斌已经顾不上她了。 龙血,龙鳞! 不知道多少动物和昆虫疯了似得飞起,“嗡!”的一声,就连无边的雷狱都压制不下。 “喵鸣!”,一只狸花猫飞窜而入,直向那凹坑扑去。 “舅舅,龙血!”,王嵐嵐急的尖叫,高斌却无动於衷,看著那狸花猫衝进凹坑。 一息、两息、三息——“轰!”的一声,炸出来一大片血雾。 再看坑中,连一根猫毛都没有剩下。 高斌的修为还在增长。 体內的灵力乱成一团,在经脉中乱窜,一些不常用的经脉被硬生生的冲开, 体表渗出血珠,可转眼又被后续灵力修復。 一大片『乌云』飞至。 “嗡嗡!”之声落下,爭先恐后的抢食血雾粉末,然后就看到『里啪啦』的接连炸开,好似血红的烟花在院中绽放。 王嵐嵐奔了回来,一见这种情景唬的一愣。 高斌放开二老,让她接替,自己盘膝坐下,全力驯服体內暴走的灵力。 王嵐嵐握住高父高母的手臂,一边渡入灵力、一边劝慰。 这时血肉的礼花燃烬,一大群飞鸟又呼啦啦的落下,王嵐嵐一看不好,忙拉著二老躲进室內。 事实证明,这样的举措无比正確。 爆炸,一个接一个爆炸,整个院子都蒙上了一层血末,满目赤红,血腥气中人慾呕。 嘀嗒! 高斌的神识中,一个圆润的血珠滴下,落在满是肉沫的青石板上,四周所有的『湿润”都开始向它聚集。 血珠变大了,滚动著向前。 无数血珠滚动,匯集成十数道血线,血线交匯,集起一小片血洼。 高斌的灵力护罩也满是血色,此时,『湿润』飞速散逸,血红之色肉眼可见千枯,灵力一震,纷纷脱落。 一汪血潭出现在小院中央,浓郁的灵机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旋,飞速膨胀,化作一道呼啸的龙捲风,將小院的一切卷到空中。 放眼望去,剧颤的大地上,无数龙捲风直衝云霄,在无边的雷狱下,好似斗士,发出不屈的咆哮。 “舅舅!” 王嵐嵐支持不住了,屋顶都被掀飞,三人躲在一面还算坚固的木墙之下,可高斌还处在紧要关头,这时分心不断全功尽弃,还可能造成更严重的伤势。 他在狂风中大吼:“再坚持一烂香的时间王嵐嵐闻言咬紧牙关,一双稚嫩的小手闹闹抓住姥姥、姥爷,双脚向钉子一样深深嵌入地板下的泥土中。 这时又是一声痛苦的龙吟,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声音嘶吼:“天要亡我!” 然后是一道刺目的闪光,天地所有的色彩都被淹没,就连神识都是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个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 “轰!” 一个庞大阴影掠过,它那伟岸、神圣的身躯满是破布般的伤口,强烈的悲伤涌上心头,高斌的双眼流下血泪,直欲大哭。 怀中的宝鑑微微一震,送来一股清亮直衝神魂。 一个激灵,他从这巨大的情绪感染中挣脱出来,四面八方全是豪哭之声。 庞大的龙躯落入滚滚的江水,瞬间就让江水沸腾,水中的鱼虾疯狂抢食,下一瞬就爆炸开来。 就算如此也是前仆后继,用自己的生命和血肉稀释这无法承受的“重量”。 大地的颤抖停止,院中的血洼深陷下去,边缘的草木疯长,一瞬间就经歷了从生发到枯败的过程。 时间就在不断生发和枯败中流逝,短短一刻钟,满院都是乾枯的草木。 “舅舅?” 高斌將最后一丝灵力导入气海,修为就此突破至胎息八层。 他运起收工的法诀,双掌向下虚按,张口吐出一口气箭,睁开双眼。 起身检查二老已经昏睡过去,再看小侄女,小脸煞白,身形摇摇欲坠,一副灵力透支、有伤在身的模样。 塞过去一枚疗伤丹药,让她赶紧打坐疗伤。 “舅舅,院子里东西——” 高斌微微点头,掏出一张【清洁符】拍在身上,飞身落在一根枯木上。 大袖一挥,吹开剩下枯败的草木,显出一个深褐色的洞口。 那片血泊以深入地下,浓郁的灵机形成一道直衝过来的劲风,吹的衣袍猎猎作响。 一颗小树长在洞口,没有叶片,只有鳞片状的木质纹路。 默默看了一会,大袖再挥將洞口掩住。 此时,铅色的云层正在散去,金色的阳光透射而下,形成数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中,一座虚幻的、好似水底的龙宫浮现而出。 “秘境!” 有人疾呼。 第148章 衍生(加更两章)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衍生(加更两章) 第148章 衍生(加更两章) 高斌看著天空的异像。 龙宫虚淡,有无数巨兽遨游。 这些巨兽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大者如山岳,小者如星辰,如梦似幻,似真似假。 看了一会,他就收了视线,盯著身下被遮蔽起来的洞口。 有一修士狼狐奔来,正是从康王宫返回的宋思哲。 此时他帽歪衣斜、胸口还有斑斑血跡,见了高斌噗通一下跪了,呼道:“长老” 高斌神识一扫,讶然道:“你突破了?” 宋思哲已经是胎息二层,灵力气息不稳,显是刚刚突破的。 这人资质极差,灵窍资质估摸著不超过两寸,投靠高斌以来,洞府和资粮都不缺,就是不能迈出那重要的一步。 还要藉助康王宫的神庙才能开闢气海。 宋思哲喜道:“目睹神龙天威,偶有所感,一朝突破,弟子,弟子的机缘到了” 高斌微微頜首,看来天道的这次补全让其『威能”大增,说道:“你去大库兑换一套“小迷踪阵”来,將此地隔绝,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 宋思哲应承下来,看了眼天空,匆匆而去。 此时,那龙宫幻影渐渐虚淡,西康宗上下也从巨大的衝击中醒过神来。 奔走呼告之声不绝,各处修士自发向峰顶匯集。 高斌闪身回去,小侄女调息完毕,正在检查高父高母的状况。 嘱咐几句,身形跃起,向峰顶而去。 沿途所见一片狼籍,房屋精舍大多损毁,各种人造景观支离破碎,许多灵宠失去主人的约束,在各处废墟中乱窜。 山峰拔高了百丈,原只能称秀丽的山体有了凌厉的轮廓。 灵机勃发,还在累积,浓度要超出之前数倍,淡淡的云气凝聚在山顶的一小片地方,有了些仙山的模样。 山顶正殿前,许多修士聚集,高斌赶到后,一起行礼。 高斌的神识一扫,见他们都是一脸亢奋之色,就吩咐他们各自散去,恢復山上各处。 单独留下穆思雨。 这才有空问他梁军、夏云等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穆思雨简单说了,不外乎投靠,些许小事,高斌没放在心上,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穆思雨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眼带探究和忧虑。 高斌被她看的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迥异常人,让她看出什么。 遂温和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传音符飞至。 姚广胜的声音响起。 是为了神龙陨落之地。 两人听完,协同下山,往迎客峰而去。 原来半个时辰的路程,此时却用了一个时辰。 地形地貌並没有太大的改变,各峰的位置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动,拉远了不少迎客峰同样长高了百丈,山体扩大,將附近的几座小山都『吞併』进来。 山上的各处建筑损毁不少,山顶的大殿都塌了半边,一眾长老、掌事、堂主只好在半露天的废墟上议事。 宗门上下心思躁动,不少人的修为都有突破,更有一人开闢终宫、突破至中期境界,成为宗门第十一位长老。 此人高斌也算熟识。 胡彬。 他是老资格了,学院派的中坚人物。 身处狼藉之地,眾修却难掩振奋。 高斌一到,议论之声顿止,行礼过后,步入正题。 王俊凯稟告各处损失和人员伤亡情况,又说康王宫传来音讯,神龙显世之时,康王宫灵潮喷涌,各处设施损坏严重,还有不少闭关突破之人受了伤,也有得了大机缘,连升几个小境界的幸运儿。 神龙坠落后,有一批散修趁著混乱突入康王宫,被谢颖颖带人击退,但还有不少心怀不轨之辈窥视在外,向宗门求援。 西康坊爆发骚乱,有人趁机抢掠坊市,坊市值守司反应迟缓,损失较大,目前还在清点。 各处凡人城镇和定居点基本没遭受多大损失,凡人只是受了点惊嚇,乱子很快平息。 宗门之內的损失相对勃发的灵机都不算什么。 大库无碍,藏经阁塌了半边——· 林林总总,一一匯报上来。 直至有人疾步入內。 王俊凯停下讲述,退至一边。 “怎么样?” 姚广胜不等高斌发话,急切的问道。 这人喘了好几口气,朝高斌拱手而拜:“稟诸位长老,神龙坠落之地在闽江,確切位置在一个叫三里渡的地方” 眾修神色大震,高斌神识一扫,沉声道:“距离多远?” 这人回道:“大约百余里” 那就是很近了。 姚广胜立刻说道:“事不宜迟,集合修士,发兵三里渡吧?” 眾修闻言纷纷点头,一个个热切的看向高斌。 高斌微微沉吟,明白妖邪必定反扑,现在赶过去能不能捞到什么不好说,一场苦战是少不了的。 可眾人的热情不好违背,又不能吐露实情,只好说道:“那就辛苦姚师弟带人走一趟吧” 姚广胜有些意外,可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答应一声,起身就要走。 眾修见状,纷纷请缨隨同前往。 场面立时就乱了,面对机缘,谁也不肯相让。 高斌只静静看著。 不多久,宗门高层就走了一乾二净,各处修士也是倾巢而出,连山门都不顾了。 阮金隅悄悄上来,“龙血、龙鳞———.amp;amp;quot; 高斌不动声色的反问:“掉落何处,是什么人得了机缘?” 阮金隅摇头。 “那就不用管”,高斌思道“就怕生乱”,阮金隅苦笑道。 高斌洒然一笑,道:“现在已经乱了” 阮金隅放眼四周,迎客峰上下几乎不剩下多少人了。 高斌起身道:“你去看看还能聚拢多少人手,准备准备,就去驰援康王宫吧” 阮金隅应了,退了下去。 高斌这才对穆思雨说:“我看你周身灵力翻涌,想是突破就在不远,这就去闭关吧,什么机缘都没有自身修为重要穆思雨眼露关切,小声问:“可是有什么不妥,姚长老他们?” 高斌摇头,並不解释什么。 穆思雨放心不下,这种时候闭关也坐不住,就守在高斌身边。 阮金隅带走最后一批修土,山门各处都空荡荡的。 一个时辰后,忽的有一道黑色烟柱出现在西北方向的天空。 穆思雨看了,惊呼道:“是语之森』 高斌跃到处向那个方向眺望,只见一道黑色烟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地。 烟云中,不知多少妖邪正往外界蔓延。 高斌返身回来,穆思雨有些惊慌:“怎么办,要不要把姚长老他们叫回来? ” 高斌心道现在谁愿意回来? 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愿意吧! 其实,走了也好。 山门这边的压力会弱上许多。 妖邪必然反扑,修士离开,凡人就能保全下来。 至於修土,这是他们的机缘,也是劫数,大浪淘沙,没什么可抱怨的。 不多时,黑色的烟云扩散到近处,將山门的大半地界笼络其中,无数蝙蝠飞出黑云,向下面的山峰扑来。 高斌身边集齐了十几个修士,可都是些连气海都没开闢的留守人员。 剑光亮起,撕破黑雾,血肉横飞,好似下了一场急雨。 穆思雨抬手一张【冰锥符】將一只血红的巨型蜗钉死。 灵焰爆燃,高斌招回法剑,身前燃起了一片火海。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修士身上燃起黑光,剑光再闪,一颗漆黑的头颅飞起,身躯被灵焰点燃。 高斌一剑劈开这修土的头颅,剑尖挑起一只手指粗的肉虫,灵力一催,將之震碎。 “呼!”的一声,黑风袭来,乌黑之光一闪,浓郁的妖邪之力充斥,四周的虚空微微一盪。 穆思雨一个闷哼,身形跌退。 只听:“轰!”的一声,高斌的一只手抓住一只乌黑的鸟爪,隨后用力,將一只有三只头颅的怪鸟从黑风中拖了出来。 黑鸟全身无毛,周身满是赤红的肉瘤,奋力的煽动翅膀,三只鸟头分別发出三种不同的怪声。 一种好似婴儿的啼哭,一种好似妇人的尖叫,一种好似男人的怒吼。 数个修士捂头惨叫,防线立时崩溃。 剑光再闪,怪鸟的三只头颅齐齐飞出,灵焰爆燃,好似爆炸一般。 一时目不视物,只有灵焰熊熊,高斌一身石鎧的火海中走出。 “!” 一面肉墙砸下,挡住他的去路,高斌一剑刺出,身隨剑动,深深贯入。 一息、两息、三息,“毗啦!”一声,从另一侧钻出,一剑劈开缠住穆思雨的肉藤,將她从一团粘稠、腥臭的液体中拖出。 穆思雨身上的灵光暗淡,脸色惨白的补了一张【金甲符】,咬牙站稳,小声说道:“坐忘峰那边——” “那边有阵法保护”,高斌轻拭法剑,淡声回应。 再看四周,已经没有妖邪活动,残存的四五名修士狼狐奔至两人身后站稳。 灵焰熊熊,视野一片黑沉。 高斌盘膝坐下,將法剑置於膝盖之上,守住大殿的入口处。 穆思雨也抓紧时间调息。 约莫两刻钟后,灵焰熄灭,留下大片灰烬,黑云正在散去,那寇寇的声响隨之退走。 阳光穿透下来,躁动的灵机渐渐平復,视野中呈现拨云见日的一幕。 “我们回坐忘峰吧,我有点担心” 穆思雨来到身侧小声说。 高斌点了点头,他也很担心,但也知道在担心也没用,刚才那种情势下,他是最大的那个靶子,最强的反扑全都是冲他来的,跟父母待在一起,反而更加危险。 两人起身下山,沿途所见,已经不能用损失惨重来形容。 到处都是光禿禿的,连一根杂草都没剩下。 好在宗门大库和藏经阁有【小迷踪阵】防护,加上修土大多外出,受到的侵扰远还不如峰顶,倒是保留了大体上的完整。 很多留守的修士劫后余生,老鼠一样从各处冒了出来。 下了山,情况反而好了一些。 灵机越浓郁的地方,受到侵扰越严重,凡人村寨几乎没受到什么侵扰。 中途遇到不少无头苍蝇似得散修,不乏闯进各峰,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哭喊之声隱约传来·这些两人统统不做理会。 坐忘峰上,宋思哲用令牌打开阵法,心有余悸的向高斌二人行礼。 “阵法刚刚布置好,妖物就来了,要是晚上半刻就——amp;amp;quot; 高斌这时才露出笑容,拍了拍宋思哲的肩膀,“你做的很好宋思哲受宠若惊,待要谦虚几句,高斌已经越过他走进父母所住的庭院。 “舅舅” 王嵐嵐提著剑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姥姥、姥爷没事,还在睡” 高斌鬆了口气,这才鬆懈下来,收剑入鞘,来到那个洞口位置。 大袖一挥,將遮挡洞口的杂物吹走,一株半人来高的小树出现在视野中。 这棵树长的豌蜓曲折,枝条犹如鸟爪,周身长满了青色的鳞片,灵光闪闪, 宛如青玉雕成。 大片近乎透明的根系长满洞口,將浓郁的灵机遮蔽,一直延伸到神识探查不到的深处。 “这是——*龙鳞果树”,穆思雨又惊又喜的说道,她对灵物辨识颇有研究, 回想看过的经典,想起有一物能与之对应上。 “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五十年成熟,经典上说『上古异株”,极其珍贵,至於品阶上面没说。” 高斌微微頜首,返身见宋思哲躲的远远的,身边只有小侄女和穆思雨。 暗赞此人机敏,拿出令牌,渡入灵力体会阵法的运转,不一会,就有一片氮盒的雾气將龙鳞果树的周边笼罩起来。 此后就守在这里,等姚广胜他们回来。 宋思哲忙前忙后,將各处的消息匯总,也將他的命令传递到各处。 三天后,山门从妖邪袭扰中恢復过来,灵机勃发,万物復甦,光禿禿的各处冒出绿芽,损毁的灵田重新长出灵穗。 第四天早上,姚广胜他们一身狼狐的回来了。 天地峰险峻,是西康宗七座灵山主脉中灵机最为旺盛的所在。 姚广胜领著人登上一片荒芜的山顶,望著满目疮的景象,生生吐出一口脓血。 左近的心腹惊的上前换扶。 此行虽得了不小的机缘,也被妖邪突袭弄了个灰头土脸,宗门修士死伤数百,走散者也不在沙数,近三千人出去,只有千余人隨他回来。 想起当时的场面他就心里发寒妖邪疯了似得、如同潮水般涌来,数千宗门修士加上数量相若的散修竟不能抵抗,就好像海浪拍打的礁石,险些被淹没在海底。 就算他修为高深,身边有许多拥是,在那无穷无尽的袭扰中,也受了伤。 姚广胜真没想到,在那语之森竟隱藏了如此多的妖邪。 宗门上下竟不得而知。 但什么都是虚的,唯有自家修为才是真的,他要马上闭关,管外面洪水滔天,先突破后期境界再说。 坐忘峰。 几天时间,已经足够修出合用的静室、洞府。 高斌盘坐在静室之內,功法运转,体內灵力搬运不休,如江河般在经络中流淌。 胎息八层,肉身趋於完美,神府开阔,神魂进一步壮大,神识范围恆定在十丈方圆,加大『功率”,可及十五丈。 身上隱见宝光,好似那入品的灵植,自有一股『灵香”。 再无一丝杂质排出,一朵火焰悬於泥丸,好似照射的明灯,亘古不变。 无思无妄、无嗔无怒,时间悄然流逝。 某一刻,璀璨的灵光一闪,隨后隱没下去,显出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眸。 高斌信手招来一张传音符,王俊凯那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静静听完,取来一张传音符喃喃几句,以灵力催动,放射而去。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除了庶务堂,各峰长老都有飞讯传至。 除了向他稟告闽水发生的事,还有宗门重建的各项事物,询问他的意思。 高斌一一回復,片刻就处理完毕。 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80991萨尔,现有398861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0000萨尔,现有368861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0萨尔,现有348861萨尔) (修真六艺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萨尔,现有348811萨尔) (修炼体系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343811萨尔) 高斌鬆了口气,三十四万源质在手,自保之力有了。 修真六艺也快修成正果了,那么修真六艺二,练气级的设定也是不远。 这就跟搭积木、盖房子一样,按部就班,他就喜欢按部就班,討厌意外。 时空平抑就是这个最大的意外,好在天道今非昔比,除非来个彗星撞地球。 实际上时空平抑已经这么做了,不过陨石级別的盘外招,天道也能应付。 道统! 高斌取出宝鑑,手掌轻抚。 因是白昼,宝鑑的神异不显,只偶尔有一道皎洁的【太阴玄光】散过,四周的灵机自发匯集,不多久就聚起片片氮盒,將他笼罩其中。 看了一会,將宝鑑收起。 练气不同於胎息,在他原来的设定中,胎息只有六层,正常情况下六个月就可以圆满,后来因『错误』频出,时空显然无法接受,就被天道修復,这才形成眼下光景。 练气只会更甚,前面趟雷之人就很重要,数量还不能太少。 拿出笔记本,翻开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修炼体系一成功反馈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修士51487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初期修土210199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中期修土3021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后期修土1899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圆满修土73人) (此次干涉功检测修炼体系一的错误0处,天道修復0处) 高斌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自家修为不能再突破了,再突破就要衝到这73人里面去了。 摇了摇头,將笔记本收入怀中,拿出《一品制符精要》来揣摩。 迎客峰。 天上的龙宫虚影早就隱没,可天气却没有改变,一会晴空万里,一会阴云密布,更有黑白二色反覆充斥,好似有什么无形之物,在天外斗法一般。 从丹霞天秘境的经验来看,此次秘境虽有不同,可也能判断出其显世还有一段时间,且大概率在海上。 神龙和龙宫虚影已经是很明显的预兆了。 既然秘境显世还有一段时间,急也没用,还不如抓住眼下能抓住的东西。 庶务堂的正堂外,前来奏事的修士络绎不绝,吵成一团。 王俊凯以手扶额,听著手下人的爭论,不置一词。 西康宗倾巢而出,却在闽水遭遇重创,连山门都被妖邪『毁”了。 重建之事千头万绪,此次遭难,暴露出哪怕建再高的围墙,没有阵法保护, 等於不设防。 宗门目前能產出【小迷踪阵】,重建之时就应该將阵法考虑进去,奈何此次阵亡的修士中有一个是製作【小迷踪阵】的关键人物,少了他一个很关键的阵蟠如今无人能制。 直吵的王俊凯头疼欲裂,“这样下去还怎么修炼?” 正头疼的时候,有修士疾步进来,稟告某地疑似出了『龙宝”,引得大量散修爭抢,战爭波及到西康宗下属的一个资源点,资源点內的弟子向宗门求援。 又来? 这几日听多了所谓的“龙宝”,可抢来杀去,结果都是一地鸡毛,什么龙宝没见看,反倒是把辖地弄的乌烟瘴气。 此事不小,王俊凯马上下令,让戒律堂抽调人手,赶往事发地点。 处理了这件事,王俊凯趁机將阵法一事搁置了,总不能没了阵法,宗门就不重建了吧? 如此忙碌了一天。 入夜,王俊凯就在迎客峰的后山的一处静室修炼。 运功一个周天,收功而起。 神龙显世之时,明明有所『进益”,本待闭关一段时日的,后因闽水之行和宗门重建给耽误了。 此时打坐,那点突破之机却怎么也寻不到了。 王俊凯一阵悲苦,修为是他的短板,胎息三层可震不住手下的修土。 他止不住的想,要是能像高斌一样,此时也是中期境界了吧? 穆思雨都闭关了,听说这次把握极大。 莫轩也回来了,据说採到了灵蜜,正到处寻人炼製疗伤所需的丹药。 就是天地峰也闭关了,如此情形下,居然也能专心致志的突破修为。 相比之下,自己才是个异类。 也许应该拋下一切,专心修炼? 可他捨不得,捨不得这种大权在握,掌握一个宗门的感觉。 慢步走出静室,眺望天空的一轮半月,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这月亮怎.—...怎的如此大? 刚意识到这一点,那月亮忽的眨了一下。 王俊凯还以为自己眼花,定晴一看,这那是什么月亮,分明是一只巨眼。 忽地所有的事物都消失了,包括王俊凯的身体,只有意识漂浮在无垠的黑暗之中,面对好似亘古岁月中睁开的巨眼。 嗡的一下,他的意识也模糊了。 不知身在何时何地,好似失去了重量,好似飞到了空中,化作一只飞蛾,向那一轮妖异的月亮靠近。 恍惚间,好似有人在耳边说话,好似有人在耳边倾诉,好似有人急切的想要告诉他什么。 他下意识的想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王俊凯直欲发狂,可这声音越来越响,还引动了体內的某种东西,让他感觉自己的『肚子”一下子膨胀起来,好像怀胎十月的孕妇。 猛地,一阵剧痛袭来,他好像从一个噩梦中惊醒,定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变成了一个即將临盆的妇人。 “啊!” 他声嘶力竭的惨叫起来,高高隆起的肚皮蠕动,一个婴儿的形体轮廓浮现。 “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他惊恐的大喊,但身边那些影影绰绰的、好似医生和护士一样的虚影都不理他。 这些影子窃窃私语,低声谈笑,种种鬼魅之音只让发狂。 用心去听,偏偏又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王俊凯惨叫起来,感觉下体正在被撕裂,清凉的空气灌入身体,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业於最残酷的刑法。 关键是,一个婴儿正在他腹中翻涌。 “不,不!” 他拼命的挣扎,本能的意识到不对,可又不清楚不对在何处。 “救命,救我!”,他大声喊道。 这时,一个医生模样的虚影走至床前,怪声说道:“梁春芳是吧?再忍忍, 宫口就要开了” 什么梁春芳,梁春芳是谁? 王俊凯拼命回想。 是了,梁春芳是自己老娘的名字吗,那岂不是说—· 不,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等下,我是谁,我在那,我在干什么? “宫口开了,接生吧” 医生转身吩咐。 其他虚影一下子都围了上来,那鬼魅一般的窃窃私语之声更是强烈。 王俊凯全身都被汗水打湿,求生的本能让他喊道:“等,等一下!” 一个护士模样的虚影怪声道:“別怕啊,来,使劲————看到头了” “啊” 一个东西滑出身体,王俊凯的意识骤然抽离,在无数语声中,漂浮在病床上。 他看到护士抱起一个血糊糊的东西,这东西有一根管子连著『自己』,而自已正在迅速乾枯,不一会就化作一片灰。 “哇!” 婴儿的啼哭声將他抓住,然后狠狠的按进婴儿的身体,视野猛地眼前一亮, 睁眼一看,还处於静室之中。 灵力鼓盪,絳宫以开,已经突破至中期境界。 他愣愣的出了会神,看著自己那白嫩的手掌,良久露出一个浅笑,喃喃道:“我突破了”,然后狂笑。 笑声中,他的嘴巴一直裂到耳后,一只眼窝失去支撑,滑落到唇边。 他感觉到,笑声嘎然而止,用手抚住滑落的眼窝,向上推按挤压,將眼窝恢復原位。 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眼中显出惊恐之色。 一阵风似得奔出静室,找了个镜子看。 镜子中显出一张宛如婴儿般白嫩无暇的脸,他摸了摸光禿禿的头顶,左眼窝又开始向下滑落。 他赶紧用手扶住,突破境界的狂喜完全被恐惧取代, “我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 他不敢高声说话,生怕惊动旁人,看著镜子,急切自问。 没人回答,只是镜子里的那个人越来越妖异。 良久。 王俊凯检查全身並无不妥,也没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回想起那只巨眼,一段讯息好似遗忘的记忆被翻检出来。 “秘境!” 他扶住左眼喃喃自语。 “道统!” 这段讯息告诉他,他现在这种情况需选择特定的道统成就练气,至於何等道途,进了秘境自会知晓。 “我现在算不算妖邪?” “不,肯定不算” “那我现在是什么?” 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看著镜子里新长出来的头髮,还有正在恢復正常的肤色面容。 翌日。 清晨,当金色的阳光穿透阴雨绵绵的天空,形成数道金色光仓交织在一起的时候。 龙宫虚影再次出现。 门中上下修土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可惜,只是个虚影,且没有下落的跡象,知秘境最后会落在何地。 这几天已经搞清楚了,无论位置、无论远近,看到的异像都是一样的。 坐仙峰。 高斌收回灵力,乙王嵐嵐说道:“错,伤好的差多了” 王嵐嵐兴奋的欢呼一声,牵住高斌的手,求道:“舅舅,这次秘境带我去好不好” 高斌答,转身走到院內。 小迷习阵生发的氙氬之气笼罩丈许方圆,整个院子都被草木覆盖。 高斌拿出阵法令牌分开氙盒之气,迈步走入。 一颗人许高的小树闪烁这么辉,通体的龙鳞似树,好似一只张牙舞爪的雏龙盘踞在一颗漆黑的洞口上。 浓郁的灵机形成肉眼可互的雾气,过两步就感觉到强大的阻力。 灵机浓度太高,乙修士也是有害的。 康王宫就是如此。 而此地也有成券另一个康王宫的潜力,只是知道是那一个道统的灵萃。 过片刻,高斌就坚持下去了,退了出来。 转身乙嘴巴高高翘起的小侄女说:“你要是能在秘境显世前突破到胎息中期,我就带你去” 第149章 窥秘之眼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窥秘之眼 第149章 窥秘之眼 闽水河岸。 江水漆黑,滚滚向前,明明是白昼,天光却是一片昏暗。 水浪翻涌,时不时有一尾大鱼跃出水面,在空中舒展身体。 忽地,一个尖啸之声响起,只见一个黑影闪电般的直衝而下,双爪向这尾金色的大鱼抓去。 这鱼儿两只大大的鱼眼显出人性化的嘲弄之色,鱼身一挺,竟违背惯性一下子扎进水中,那黑影抓了空,震翅欲飞,却被从水中甩出的一个巨大尾巴击中。 轰的一声巨响,鸟毛飞溅,黑光乍现,黑影重重的拍落水面。 原来是个有三只头颅的怪鸟。 怪鸟在水面上挣扎欲起,可这个时候,所处的江水变得无比粘稠,一只手忽然出现,握住它的一扇翅膀,用力拖入水下。 水面一阵翻涌,不多时就恢復平静。 河水西岸,一个金髮碧眼的青年立在一块大石头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眉头紧锁,看著滚滚而去的江水。 一个戴著小丑面具的瘦弱身形从他的影子中走出,说道:“都准备好了” 金髮碧眼的青年点头,身形一跃,化作蝙蝠,向西北方向的空域飞去。 没飞多远,就看到一个隱藏在浓雾中的营地。 营地里群魔乱舞,各种奇形怪状、容貌丑陋的人游荡。 蝙蝠落地化作金髮碧眼的青年,小丑从他的影子中走出,两人一言不发的走进营地。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鱼腥气,只见道路两侧挤满了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水中生物的尸体。 有长出四肢的金鱼,有显出里面住了一个小人的河蚌,有人形的河虾灵机瀰漫,与黑气衝突,散逸出淡淡的雾气。 来往的人都是黑袍遮体,既有宛如魔怪的,也有收敛灵力波动的,还有数量不少的凡人·— 没人说话,只像聋哑人一样的比著手势,交易在极高的效率下完成。 双方交易的货幣也不是符纸,而是装在透明瓶子里的『圣水”,此物修士需要,妖邪也需要,正好成为等价物。 金髮青年一言不发的走过街道,来到营地中心。 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立在中央,一个全身长满鱼鳞、身后有一条鱼尾、头颅还有些鱼类特徵的男子被绑在十字架上,许多黑袍人正在忙碌,准备仪式所需的各种器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金髮青年显出激动之色,几步走到一个沸腾的大锅前。 锅內的秘药还在沸腾,散发出妖异的光雾,在雾气中显出万紫千红的渐变之色,好似一道恆定在大锅之上的彩虹。 身后传来小丑的命令声。 黑袍人安放血槽,准备纯银的匕首,往四处洒著一种漆黑的果子,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整个营地忽然一颤,雾气一下子翻涌起来,灵机冲霄而起,无数被灵光包裹的身影从天而降。 金髮青年化作一道血虹就像最大的那个十字架扑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抢在眾多来袭者之前用匕首抵住人质的气海。 现场惨叫声四起,所有黑袍人都被似人非人,似鱼非鱼的来袭者杀死。 “住手!” 金髮青年一声大喊,止住了来袭者的动作。 一个高大的鱼人越眾而出,近三米高的体型就是个巨人。 他全身被青黑的鳞甲覆盖,已是完整的人形,手持一柄巨大的钢叉,瞪著一双巨眼,瓮声瓮气的喊道:“该死的妖邪,放了娜扎,本將军饶你一命!” 金髮青年的脸皮抽搐,此时营地已经被妖修攻破,到处有灵焰冒出,都是惨叫、哀豪之声。 “这鱼妖是我花钱买的”,金髮青年喊道。 “放了娜扎!”,巨型鱼人上前一步,大声吼道。 金髮青年的匕首扎进人质的小腹,“我们可以谈谈” 就在这时,营地四周响起震天的喊杀声,灰雾更是沸腾,人类修士从四面八方突入营地,遇到妖修就一拥而上。 巨型鱼人明白落入陷阱,悲愤的大叫:“卑鄙”,然后一叉向金髮青年刺去。 奈何金髮青年的速度太快,这一刺只刺中了一个残影,钢叉顺势一卷,割断绑住人质的绳索,將人质救了下来。 巨型鱼人抱住人质,回身大吼:“突围!” 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他然下望,却是人质將一把乌黑的匕首扎进他的气海。 巨型鱼人惨叫起来,双臂用力,將人质夹成了几截,跟跑后退。 人质的户体落在地上却没有血液流出,残肢蠕动的凭接在一起,然后从中长出一个人类女性的头颅来。 徐倩一步从『肉身傀儡』中迈出,开叉的舌尖舔了舔殷红的嘴唇,看所有妖修都陷入到人类修士的围攻之中,明明妖邪之力充斥,灵力却在互拼,双方血肉横飞,妖邪却成了旁观者。 “多么讽刺的一幕”,徐倩说道。 金髮青年和小丑来到身后,恭敬的行礼。 “你们做的不错”,徐倩说道,“这么多材料和祭品应是够了” 金髮青年听得心里一突,他知道徐倩这种自然凝结特性的妖邪都是疯子,小心翼翼的劝道:“大人,不好对此地的修士下手啊,不然以后就没人跟我们合作了” 徐倩斜他一眼,斥道:“我还用你来教?” 金髮青年不敢说话了。 水生妖修上岸本就受限制,此地又是妖邪之力充斥,人类修士的数量又远超他们,战局在短暂僵持后慢慢倾覆,很快就走到败亡关头。 一只虾妖被数道法器刺入胸腹,坚硬的鳞甲破碎,富含灵机的鲜血狂涌,这妖修嘶嘶鸣叫,两只大钳子夹住刺入身体的法器,身形骤然膨胀,显出巨大的本体倒下。 围攻的修士一阵欢呼,刀剑齐出,旁若无人的分割起虾妖身上的材料来。 那巨型鱼人眼见这一幕,悲愤的大吼,身形骤然变化,显出鲤鱼的本体幻影,氙氬的水光扩散,捲起三四只近处的妖修,化作一条巨大的鲤鱼,跃入水光。 徐倩见了,咯咯一笑,散落各处的血肉骤然合拢,化作几座肉山,礁石一样屹立在水光之中。 “想走,留下特性再说”,徐倩的身形融入一座肉山之中,无数触手从礁石一样的肉身中长出,挥舞著扎入水光,好似渔网一样向游动的巨大鲤鱼罩来。 巨型鲤鱼的两根触鬚变成金黄之色,一声仿若龙吟的清越之声,水光骤然变成实质的波涛,隆起一道高高的巨浪,狠狠的排在袭来的触手和“礁石』上。 轰的一声巨响。 营地下了一场暴雨,“礁石』被拍的粉碎,触手纷纷爆燃,碎片到处飞舞。 现场颳起一阵强风,只吹的修士和妖邪东倒西歪,灵机与妖邪之力剧烈衝突,一道烟柱直衝云霄。 “咔”一声,一道紫红色的闪电狠狠霹下,將一座肉山炸成漫天粉末,徐倩的身影从另一处血肉中浮现出来,一个跟跪,跪在地上。 “该死的老天!” 她望著天空嘶声大叫。 有这一下缓衝,那巨大的鲤鱼甩动残破的鱼尾,几下就消失在浓浓的灰雾中水光退散,波涛没了支撑也隨之崩溃,將营地变成一片沼泽。 “大人,你没事吧?” 金髮青年化作的血虹落在徐倩身侧,徐倩的头扭了一百八十度,嘴巴裂到耳后,吼道:“还不快追!” 金髮青年答应一声,化作蝙蝠直飞而去徐倩一个闪身,扑进一个妖修的户体之中,这数吨重的血肉很快干、枯萎,其蕴含的灵机飞速溟灭,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妖邪之力。 附近的修士纷纷退避,一个个都眼含戒备的看著。 没过多久,徐倩撕开乾枯的肉壳,全身赤裸的从中走出,身上冒出细嫩的肉芽,编织处一套衣物。 她的眼睛猩红,冒著淡淡的红光,开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看著愣住的修士,好似择人而噬的恶鬼。 一个修士恐惧的大喊,转身就跑,其他人纷纷化作鸟兽散。 徐倩粗重的喘息,身形开始变化膨胀,裸露的皮肤长出鱼鳞,脸颊生出鱼腮,身后长出鱼尾。 活动一下身体,似乎並不满意,然后像蜕壳一样脱去鱼妖的『外衣”,从一堆血水走出,恢復原本的模样。 天空乌云滚滚,雷霆闪烁,灵机与妖邪之力衝突,好似一锅沸腾的水,蒸腾出漫天的雾气。 灰雾更浓,渐渐遮蔽天空的雷霆,四周又恢復到原来的模样。 蝙蝠飞回,落地后显出金髮青年的模样,只见他的胸口破了大洞,跟跪的扑入一片血泊之中,大口吞咽起来。 徐倩骂道:“真是废物” 此时,营地各处的战斗已经结束,大约六成的上岸妖修被杀死,户体血肉被修士分割,剩下数量庞大的肉山躺在满地的污秽之中。 四成的妖修被活捉,被一个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黑袍人绑上十字架。 三口大锅点燃,各种材料倒入,一群凡人老鼠一样的冒了出来,守在大锅附近,渴望、恐惧、麻木的看著。 修士们也聚在一处旁观,场中没人说话,只有秘药沸腾的咕咚之声。 一个时辰后,秘药调配完成,小丑、金髮青年和一个绿巨人手持汤勺,凡人手捧木碗,依次上前。 一勺就是一份,三口大锅调配了三种途径的秘药。 分別是【谜语人】、【血族】和【小丑】 一共四十六名凡人都分到一碗秘药,徐倩这才懒洋洋的站起来,说道:“你们都是虔信徒,是经过层层筛选才得到沐浴神恩的机会。记住,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荒,你们都是天选之人,你们的使命是让这个世界恢復正常徐倩分明听到一个压抑的笑声,她向修士们所在的位置看去,眼冒凶光。 良久,她向修士的位置一指,“是他们,是他们夺走了你们原本幸福的生活。是他们,让这个世界陷入毁灭的深渊。是他们,为了所谓的仙途,奴役你们,压榨你们,把你们当成猪狗” “你们应该怎么做?” 数十凡人齐声喊:“净化!” “很好,记住这种仇恨,秘药一旦喝下,只有仇恨能帮助你们” 说完,徐倩向金髮青年打了个手势。 熊熊的黑火燃起,妖修在火光漫悽厉的惨叫,许多黑袍人开始围著爆燃的十字架舞蹈,徐倩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大声祝祷。 诡异、狂热的气氛弥仿,好似有一种井么东西降临在现业。 修士们只感觉被一只蛮荒巨兽盯上,浓雾漫,好似有一只巨眼正凝视著自己。 “就是现在!” 数十凡人喝下秘药。 一息、丫息——— “轰!”的一声,不到三息的时间,就有一人炸成大片血雾。 “上乱!” 徐倩大声疾呼,“记胳上乱!” 又有一人惨叫起来,大片的鼓胀在他的身体上出现,皮肤龟裂,碎骨冒出, 內臟跳出腹腔,“咚咚咚”,显出一个漆黑的、妖异的、狂跳的心臟。 然后“轰!”的一声,又是一大片血雾。 这只是个开始。 喝下秘药的凡人一个接一个的炸开,不过片刻,就只剩下五个人还在坚持。 徐倩显出喜色。 一人突然冒出大片血光,胸腹整齐裂开,显出一颗妖异的、通红的心臟。 这颗心臟飞速抽取周围的黑光,渐渐往黑色转化。 又有一人忽地消失,只留下一个影子,影子扭曲、挣扎、无声的哀豪。 一片细语声出现,好似少女的嬉笑,好似威严的祝祷,好似虫声的合鸣· 而发出这些声响的人,已经“融化”,被井么东西捏成了一颗泽。 三人凝结出『特性之光”,这光是一种『油性的黑”,粘稠、诡异、宛如活物一样蠕动。 此时三人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一步,而最后丫个稍慢的人被这种『特性之光”影响,惨叫著炸成丫片血雾。 血雾一出现就被“特性之光”吸收,包括之前那些,凝结成三只血茧。 “很好,不错!” 徐倩满意的点头,π十六成三,这概率是从未有过的,等血茧破开,又多了三个强力的手下。 徐倩的特性不仅能支配血肉,抢夺『基因』,还能支配其他途事的『怪物”,前提是序列等级低於自己。她不认又有人能一步凝结特性,晋又序列9。 但这次却给了她意外的“惊喜”。 仪式还在进行,十字架上的妖修还在燃烧,某种神秘的转值在现业发生,一只篮球大小的血红眼珠在仪式的上空浮现,丞慌、贪婪、害怕、颤抖难以想像,只一颗眼球就能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如果高斌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它的来歷。 窥秘之眼。 正是那只设定出来用於监视王寧,后被时空平抑俘获,又被王寧得到的『神器”。 先前犯下的错误,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物一出现,那神秘的转佰就有了主体,世有黑袍人都跪下来,向它叩拜。 徐倩丞道:“你出来做井么,小心被发现了” 第150章 向东(加更两章)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向东(加更两章) 第150章 向东(加更两章) 翌日。 又是新的一天。 凌晨,阳光刺破天穹,金色的光柱中浮现龙宫的虚影。 阴雨停歇、乌云翻滚,轰隆隆的雷声好似从遥远的天外传来,虽声势浩大却显得有些沉闷。 神龙显世以来,气候异像就没有停过,前一刻阴雨绵绵,后一刻就晴空万里,云层变幻,好似有很多只手扯来抹去。 气温更是多变,昨天午后甚至下了一场冰电。 那龙宫虚影也渐渐凝实,且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了今天,终於恆定在天空,且有了实质的影响。 龙宫在下降! 地面上的修士来回纵跃,不断变换位置观测头顶的龙宫,不多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播开来。 龙宫有了具体的方位指向。 这预示著秘境显世之地终於確定。 西康宗。 阮金隅风尘僕僕的来到高斌的静室,送进去一张传音符。 高斌正在揣摩【金剑符】的符意。 此符较为特殊,並不是术法的固化,而是以符纹『模擬”法器。 符激活后,会凝聚一把灵力化作的小剑,被修士的神识御使。 如此就解决了神识强度不够,不能驾驭太过沉重之物的弊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以神识御符,其势快若闪电,且威力强大,杀敌於瞬息之间、十数丈开外, 只要能绘製出来,实力提升何止数倍? 但此符绘製极其困难,符纹之繁琐实乃生平仅见,以符擬器,首在稳定,可符篆大多是一次性的,符纸又如此脆弱,需要对符纹、符意的掌握妙入毫釐。 传音符入內,打断了他的沉思。 高斌信手一招,起身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出静室。 “长老,秘境显世了”,阮金隅难掩激动的行礼稟告。 高斌微微頜首,负手看向天空。 龙宫的位置明显有了变化,且排开云层,隔绝雨幕,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 “门中如何?”,高斌淡声问道。 阮金隅收敛喜色,有些迟疑的说道:“最近接连有人突破,门中胎息中期修士已过三十之数,如果皆为长老,怕是————amp;amp;quot; 高斌有些惊讶,神识一扫,笑道:“你也突破了?不错” 阮金隅谦逊几句,拱手道:“还请长老示下!” “王俊凯呢?” “王掌事也突破了,他的意思是,除了坐忘峰,尽废长老之位。” “你的意思呢?” “秘境显世,正是需要上下团结的时候,我认为,不宜大动干戈,一切等秘境结束后再说高斌微微頜首,又问:“天地峰如何?” 阮金隅刚要回答,一个黑影直飞而上,好似一只展翅的大鸟,人未到,一个肆意的笑声先至。 “高师弟,不如直接问我” 人影在十数丈开外的位置落下,不是姚广胜又是谁? 只见他神采飞扬,一脸傲色,周身灵力波动如有实质,双目如电,眉心开阔,显是开闢了神府,突破成功。 师弟? 这是飘了,还是膨胀了? 高斌微微一笑,轻声道:“正有此意”,说著就飞跃而起。 “来得好!” 姚广胜眼中灵光一闪,双足离地三尺悬浮,灵力鼓盪,劲风四逸,神识电扫,与一道无形的神念碰在一起。 他的身躯微微一晃,脸色微变,一拳击出,看似缓慢,却带出片片残影。 两只“缓慢”的拳头无声无息的撞在了一起,一声闷响,两人的身形凝在半空,僵持了两息。 隨后“轰!”的一声,双拳交击之处的虚空泛起涟漪,衝击波席捲,只將方圆数丈內的杂物全部掀飞。 阮金隅一个后仰,周身灵光摇晃,连退数步才堪堪站稳,一时骇然。 两道身影各弹出去数丈,身形下坠,脚尖一点,又贴在了一起。 不用符篆,不用法器,只拼灵力和修为,两人好似商量好的一般,拳拳到肉,轰隆之声跟不上出拳的速度,以至出现了画面与声音不同步的延迟。 不一会,地上和空中就满是两人留下浅坑和波纹,只將院外的广场打成了一片白地。 姚广胜落地后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坑,站稳身形,脸上红白交替,袖中双手止不住颤抖,哑声道:“胎息八层?” 烟尘四散,显出高斌身影,他弹了弹了衣袖上灰尘,笑道:“姚师弟好大的火气” 这声『师弟”直喊的姚广胜尷尬不已,他也是个人物,神色变幻几次,就换上一副恭敬面孔,微微躬身拱手:“师兄好本事” 高斌哈哈一笑,几步走到近前,將他扶而起,“恭喜师弟突破后期境界, 大道再进一步” 姚广胜有些沮丧,说道:“还是比不上师兄” 高斌笑而不答。 阮金隅这才上来道贺,三人寒暄几句,入院说话。 正堂,分宾主坐下,姚广胜说道:“秘境显世,师兄有什么章程?” 高斌笑道:“正和阮掌事商量,师弟就来了” 姚广胜嘿笑道:“此次不同以往,路上怕是不太平” 高斌微微頜首,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 丹霞天秘境时,普遍修为都低,也没那么多的组织和势力,数量也不能跟现在相比。 现在是什么情形? 各处山大王多如牛毛,妖邪遍地,各种鬼魅手段和狡诈使俩让人防不胜防, 且路途遥远,谁知道会遭遇什么? 还有妖修这个变数。 “初期修士不管用,我看还是集齐中期以上的修士吧?”,姚广胜建议道。 高斌沉吟未答,阮金隅插话道:“那其他弟子怎么办?” 姚广胜斜他一眼,“凉拌,让他们自己去” 阮金隅明显不赞同,又不想跟他爭,就看向高斌。 高斌缓缓摇头,“不妥,宗门一体,这么做人心就散了” 姚广胜冷哼道:“这种时候谁不是先顾著自家道途?带这么多累赘,要走到啥时候?” 高斌耐心解释道:“丹霞天秘境从异像现世到秘境开启足有半月之久,这次声势更加浩大,我估计时间怎么也够了, 姚广胜问道:“师兄知道秘境显世之地?” 高斌笑道:“师弟何必明知故问,龙宫能在什么地方?” 姚广胜嘿嘿一笑,起身道:“既然师兄做了决定,小弟照办就是你!”,他一指阮金隅,阮金隅连忙起身:“弟子在” “抓紧时间准备,什么符篆、丹药、法器,不要吝嗇,全拿出来』 “弟子准备下午召开合议,儘快拿出个章程来——— 姚广胜不耐烦的挥袖打断,“最迟明日这个时候就要出发”,说完,大步而去。 阮金隅见高斌没什么吩附,匆匆一礼,也走了。 高斌的神识早就察觉已经有人到了。 他含笑看著竹林,穆思雨荣光焕发的从中走了出来。 也是打开了絳宫。 下午,康王宫的谢颖颖带领一批修士回到宗门。 谢颖颖胎息六层,同行还有一十四名胎息中期的修土,其中就有伤愈的莫轩。 一场西康宗『扩大会议』在迎客峰举行,高斌、穆思雨率领峰上四名突破成功的中期修土,正要启行的时候,小侄女王嵐嵐破关而出,同样是胎息四层。 呵,用雨后春笋不足以形容。 是修炼体系的上限提高了,还是天道补全的缘故? 路上高斌都在想这个问题。 王嵐嵐嘰嘰喳喳,好似一个快乐的小鸟,一会放一个法术,一会表演一个『轻功』,同行的修土大声喝彩,还有个叫童燕燕的女修唱起歌,清脆婉转的歌声与笑声洒了一路。 来到迎客峰,只见峰上各处都是忙忙碌碌,宗门大库全开,修士排著队兑换符篆、法器、丹药等物。 山顶大殿,门中修士大半聚齐,但只有六百之数。 闽水河畔损失不小,可也不止这点人,高斌问过才知道,已经有不少人结伴上路了。 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看来所谓的凝聚力也就那么回事儿,从旧时代过来的人就是自我意识太强, 都有各自的小算盘,还有些自命不凡。 现实会教育他们做人,高斌只是问问,也就算了。 姚广胜来的比他早,两张並排的座椅一左一右,高斌坐在左首,“扩大会议”很快开始。 用旧时代的话来讲,这是一次“团结的、胜利的大会”,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更快、更好的抵达秘境显世之地。 高斌和姚广胜基本不发言,一说话就有一锤定音的效果。 他观察了一下,胎息中期以上的修士有三十六人,黄海松、沈石溪、吴友仁都不在,显是提前走了。 剩下都是开闢的气海的修士。 会议结束,各自忙碌,至於留守人员—————还是別想了,就是强行让人留下, 也会偷偷溜走。 空巢而出,大库里的东西自不会吝嗇,符最先被清空,就连不入品的都没剩下一张。 其他诸如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更不用说,到了晚上,连一颗灵果都没剩下。 坐忘峰上也在紧张的清点。 高斌反覆权衡,最后还是把父母安置在有【小迷踪阵】防护的那处地方。 他不是没想过凡人定居的城镇,可人心回测,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寄希望运气不是他的风格,还是有阵法保护心里跟安稳一些。 留下足够的物资,反覆叮嘱二老就在阵法內待一段时间,至於那些亲戚,只能说抱歉了,就算有地方,也不能让他们跟二老待在一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宗门要害地方也都用【小迷踪阵】保护起来,也就是几处要紧的灵田、药园、带不走的灵兽幼崽等等,其他像宗门大库这类地方已经空了,自是空荡荡的,任人来去。 半夜高斌悄悄出去办了一件事。 就是和姚广胜一起,將藏经阁里面的经典全都取了出来,在后上找了个偏僻地方埋下。 夜幕中,两个胎息后期的高手將大坑恢復原样,此时,天空的龙宫异像更明显了。 夜幕中,雷电交织,云层翻滚,一会雨、一会风,就连习以为常的月亮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显得有些妖异。 姚广胜看的有些出神,喃喃道:“高师兄,你说天上的仙人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 这话没头没脑的,高斌却秒懂他的意思,笑道:“什么一样,做贼一样藏东西?” 姚广胜嘿嘿一笑,收回视线,“那也说不准,说不定仙人也有烦恼呢” 高斌挑眉道:“那天上去看看不就知道?” 姚广胜一愣,神色复杂的说道:“不错,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发开,各自回去。 坐忘峰,好大一群人等他回来。 高斌神识扫过,眉头就是一皱。 “舅舅!” 小侄女怯生生的打了个招呼。 人群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片,广场都跪满了。 高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身形一闪就扶起自己的父母,微怒的说道:“爸,妈,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斌,你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高妈妈眼眶含泪的说道:“你修了仙, 也不能丟了人性,妮儿,牛牛,燕子都是你的———amp;amp;quot; “好了,我知道了”,高斌打断高妈妈的话,双目电扫,並不在这些凡人身上停留。 这里不仅有他的亲人,还有穆思雨、宋思哲等峰上修士的亲族。 除了父母和小侄女,高斌一直与这些人保持著距离,不是他冷血,而是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 “跟著修士走,你们就別想了”,高斌冷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响在每个人的身边,“但你们可以跟在后面,我会让人在路上留下標记,到了海边也能留些船给你们” 场中没人说话,只有火把被风吹的呼呼声响。 高斌也很久没有这样长篇大论了,他停顿片刻,说道:“年纪大的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年纪太小的也不行,你们下去组织一下,人不要太多,我会留下一些保命的符和丹药,將来如何,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说完,再不管他们,大步而去。 室內,他盘膝坐下,心思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有没有灵窍,外面那些人早就试过了,不能入【感灵】,那就是没有。 现在也没有个查看灵窍的法门,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可这种办法也不是全准,难免有一些人因为这样和那样的原因,迟迟不能入门的。 秘境就是一次检验真金的机会,且检测灵窍的概率还奇高,这就导致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况。 鱼跃龙门,对外面那些凡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高斌要念头通达,也不能阻碍人家求道的路,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要帮上一帮。 想了一会心思,就开始收拾东西。 最后看著收拾出来的一大堆物什,有些发愁。 破家值万贯,这么多东西怎么办。 放在父母那边不合適,只能找个地方埋了。 翌日。 此康宗近千亏士拋弃欠夹,走的一个不剩。 不多久,辖地內几乎修有的村寨都动了,一支支年轻的队伍跟鹰身后,踏上威胁且未知的征程。 三天后。 “高长老来了,高长老来了” “让开,快让开” 高斌分开眾人,来到两个昏迷的亏士身前,蹲下身摸了摸一人的脉搏,渡过去一丝灵力,鹰他身上各处探查。 四周的亏士举著火把,身处的三一片狼藉的战场,到处都三被法器与符篆轰出来的浅坑和灰。 “谁三领队,说说怎么回事” 一名矮胖的亏士出列,胎息二层的亏为,他恭敬的行了礼,说道:“稟长老,我们三右字丙队的巡查,小队七人,今日受命向吼北方向探查,行之此处, 队中一人遭遇埋伏,我们闻讯赶来支援,击退袭击的散亏,留下此二人看守户体和缴获,其他人追出五里,回来时此二人就成了这副模样。” “我们立刻救治,可无论符篆还三丹药都没用。弟子实力低微,看不出他们三受到何等伤势,只好劳动长老前来” 高斌的右猪放鹰第二任的脖颈上,微微頜首,感应了一会起身。 “长老,他们—amp;amp;quot;” 高斌摇头,“神魂俱火,气海破碎,灵力全无没救了” 眾人皆三黯然,这矮胖亏士咬牙问道:“长老可看出是何人下的手?” 高斌还三摇头,“埋了吧”,隨后飞纵而起,向五里外的营地行去。 等离了几人视线,白影一闪,肩头显出一只纯白狐狸,送来心念。 “三个妖亏,特性很奇怪,我没追上他此时的白狐更显神骏,全身的毛髮好似绸缎,自歉散发淡淡的宝光,晃动之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鹰虚空中留下淡淡的晕痕。 她一去多日,直到昨天乞追了上来,高斌问她鹰北方遭遇什么、可有什么收穫,她讳莫如深,只说关乎狐族的秘密,说出去必受反噬。 高斌也不好再问,可已经猜到怎么回事。 等看到坐落鹰欠谷中的营地,白狐从他肩头隱去,有巡逻亏士喊问,答了口令,经过数道暗哨,乞进入营地。 此康宗丰百余人,走鹰一起声势太大,也不利於沿途补给,就分成了五个近两百人的团队,彼此相隔十里左右,以【传音符】中继联络,一旦遇警,一刻钟之內就能赶到救援。 这处营地很多,大多数修士都鹰抓紧时间打坐恢復,中央燃著一堆篝火,久风呼啸,火光摇曳,忽明忽暗。 这么多亏士鹰一起打坐肯定不行,灵机不够还鹰其次,彼此干扰乞三要命, 一个不小心运功岔了气,可三要受伤的,修以彼此分的很开,位置三早就选好的,不能轻移。 高斌飞至一颗大树上,就鹰枝头盘坐下来,拿出一张【传音符】,呢喃几句放飞。 早知路途艰难,可没想到如此危险, 这还没出此康省。 亏士尚且如此,走鹰后面的凡人又该如何? 高斌摇了摇头,取出制符经书来看。 揣摩了一秉的【符意】,凌篝火还鹰燃烧,亏士从各处冒了出来,就鹰篝火下集合。 “舅舅,你看” 要说谁最无忧无虑,非王嵐嵐莫属,她见高斌跃下,就举著一颗红灿灿的灵果过来献宝。 “穆姐姐说三红荆果,我这颗快入品了,给你“谁让你隨意外出的?”,高斌冷脸斥道。 王嵐嵐起嘴,“这是我外出巡查的时候采的” 高斌想说谁这么不开眼,安排这么小的孩子出去巡查,可这么多人看著,只能忍下。 接过灵果,让她归队,安排好巡哨,队伍即可启程。 高斌落在后面,砍来几颗大树,给后面的凡人殿好標记。 营地里还有埋藏物资,足够数百人食用,他能殿的也就这么多了,能走多远全看他们的造化。 追上队伍,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赶路,以头顶的龙宫异像为指引1,儘量保持直线前进。 【传音符】时常传来其他四队的位置,巡查往来不绝,不过两个时辰,就遭遇好几起突发状况。 高斌赶到左前方五里处,见一群苍越鹰低空盘旋,时不时的扑击而下,呼啸的声浪好似喷气发动机的轰响,声势极为骇人。 被这亍扁毛畜生围住的巡哨陷入苦战,只能用符勉强支撑。 高斌率人赶到,即可加入战斗,一声长啸,长剑直击一只最为神骏的、悬鹰低空不动的苍越。 这炮灵兽叫殿【铁背苍越】,群居,性情凶猛,领地意识极强,善值音爆发起突击。 单只铁背苍越的实力並不强,不过胎息初期左右,但聚集越群就不一样了。 擒贼先擒王,苍越首领双翅一震,就要给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一个教训,青蒙之光一闪,身形突歉一滯,相对柔软的腹部就把法剑剖开,越血和內臟洒落, 庞大的身躯好似块石头一样的砸落下来。 首领即死,越群飞到高处哀鸣,片刻后,结成新的群落,向飞去。 高斌切割铁背苍越首领身上的材料,只取最有价值的翎羽、越爪等物,剩下的交给其他亏士。 赶回营地,將材料交给巡哨回来的穆思雨,穆思雨收进隨行的大车,只见上面已经堆满各炮血糊糊、脏兮兮的东西。 诸多灵材、资粮就这么窗图放鹰一起,一路走来,因保存不当而折损的资粮不鹰少数,就像猴子玉米似得扔了一路。 跟穆思雨说了几句话,停下的队伍再次启程,行至中午,二队传来红色警讯。 高斌不敢怠慢,领著胎息中期以上亏士六人,赶往十几里外的事发地点。 二队领队三莫轩,正领著百余亏士跟一群狼妖对峙。 次坡上,数百只灰色巨狼沉默的凝视赶来的亏土,为首的狼王额头有一道半月痕世的灵纹,异常神骏,一双狼目有著智慧的闪光。 高斌一看营地又几只剥了皮了狼尸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两边亏士匯合,高斌伟出几丈,站鹰一块大青石上,冷冷与狼王对视。 鼓盪灵力,旋风四起,肃杀之机瀰漫,静悄悄的只有人与狼的呼吸之声。 对峙了半刻钟,李旭领人赶到,八个胎息中期,成了压倒骆驼了稻草。 狼王退缩了,仰天长啸,带领狼群徐徐退去。 莫轩和李旭过来拜见,高斌问了几句,就带人返回。 半个时辰后,队伍在一处密友扎营。 燃起篝火,烤制灵肉,一口大锅很快沸腾,入品、不入品的黄精、人参、浆果、草茎一股脑的倒进去,就著一锅沸腾的水,煮成一锅。 穆思雨端了一碗过来,高斌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不”。 胎息还不能辟穀,虽数日不食也没什么,可眼下情景,实力能保一分就多一分的战力。 两人坐鹰一起吃完了午餐。 几日赶路,都有亍憔悴,高斌趁出发还有点时间,取了符亚,绘製了十几张【传音符】。 没办法,这玩意儿的消手太大,带出来的都快消手完了,宗夹的符师只能抽空抓紧时间绘製。 好鹰不入品的符绘製不难,不说一挥而就,至少手费不了多少心神。 经过短暂休整,队伍重新启程。 头顶的龙宫就三最好的指向標,如此又三三日。 此刻身处的三聊城范围,但只三擦了个边,再往前就三贵省与k省的交接,高斌看著地图,笔直的画了一条线,一路穿过广省与福省,最后鹰福省乘舟出海。 路上修遇,凡民不少,聊城的亏士一个也无,显三早就出发。 下午两点左右进入两省交界,风貌为之一九,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 高欠峻岭比比皆三,峡谷、大泽到处分布,旧时的地图已经不管用了。 前方一座巍峨的高欠挡住了去路,这欠怕三有几千丈高,自家坐忘峰跟它比就三个林丘,欠势占据方圆十几里,绕三绕不过去的,只能翻用。 上了山乞知道,此欠有主。 一群亏士挡住了去路,说什么这三雪欠派的欠夹修鹰,说什么“速速离去”,『勿谓言之不预”, 等高斌赶到,这亍人已经跑了不见踪影,此时廖胜广的二队也以上欠,前方被人梁遮挡的深处燃起冲天火光。 “哈哈,高师兄来迟一步!” 高斌皱眉看著这道被攻陷的高墙,一个莹白的父夹上写著『雪父派』三个篆书大字。 姚广胜从高墙上飞跃而下,笑得的得意洋洋。 都已经殿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被姚广胜领著走进雪欠派的欠夹,看到整齐开闢的灵田,还有即將成熟的大片灵米。 “这家走的好生匆忙,快要成熟的灵米都不顾了,白白便宜了咱们” 这灵田怕三有好几亩,东一块、一块,还掺杂了零星的药田。 再往上走,看到的药田更多,多数光禿禿的,已经收割,可还有不少炮植了灵草。 以制符亚的主材料【烈焰草】居多,一眼望去,好似一片跳跃的火海,灵机旺盛,比之坐忘峰也不差什么。 康宗的亏士还鹰各处搜检,不时有人从精舍里出来,大包小包,喜笑开顏。 只等高斌带的人一到,就开始收割灵米, 还没完全成熟也顾不得了,再说也白捡的资粮。 此欠太高,占地极广,这家宗夹显三都鹰一座欠峰上亏行,洞府散布各处, 最远的绕欠一周,怕三有几十里远。 匆忙之间,不可能把修有亏士都找出来,此康宗上下又没想过遮掩身份一换句话来说,这个仇三结定了。 姚广胜和高斌进入一处大润歇息,李旭带的三队也到了,数百亏士忙了两个时辰,乞將灵米和药田收割乾净。 最后得了一千多斤灵米。 这玩意儿高斌也就尝过几次,更別说一般的修士了。 现鹰得了这么多,那还会客气,就鹰劈了人家精舍,鹰大润外升起篝火,数口大锅架上,煮了起来。 不一会,灵香四逸,这炮味道不同於任何灵物,勾起华国人刻鹰基因里的、 对米粮的渴望。 数百亏士无心打坐,都眼巴巴的看著。 等灵米熟透,掀开锅盖,一道白色的灵雾就冲了出来,王嵐嵐欢呼著,捧著几个大碗,第一个扑到锅边。 “舅舅,灵米饭”,她迫不及待的递来一碗,自己埋头吃了起来。 高斌替她整了整凌乱的髮丝,“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侄女鸣鸣应了几声,小脸都埋进大碗里,圆图吞咽几口,含糊不清的说:“好吃,就跟以前吃大米饭一样” 这话说得虽朴素却也反应了一个现实, 修士的五感敏锐,偏偏对凡物的刺激很迟钝。 以前的饭食不管多么美味,吃进嘴里都味同嚼蜡,勉强吃下去也会九成杂质排出体外,这就丧失了对美食的追求和刺激。 只有灵物乞能缓解一二。 但灵物蕴含的灵机並不能復原记忆中的滋味,就有很多亏士怀念身为凡人时的『滋味”,这灵米就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修以,並不它有多么好吃,而三有记忆加成。 高斌吃了几口就饱腹了,放下还剩下大半的灵米饭,盘膝打坐消化蕴含的灵机。 不能亏炼,只一点一点的將这亍灵机排出体外,用时比亏炼还久。 等他运功结束,小侄女已经捂著肚子疼的小脸冒汗,再看其他人,横七竖八的坐了一地,少部分还能行动的亏士將他们搬的远亍,省的运功彼此干扰。 高斌看的无语,这要有人撑死就搞笑了。 扶起王嵐嵐助她运功炼化,多耽艺了两个时辰乞重新启程。 临行前,高斌惯例埋下物资,留下一小乌灵米。 还拆了一处精舍让篝火燃的更持久一亍。 不料姚广胜落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嘿笑道:“师兄倒是心善』 高斌挑眉问道:“有事?” 姚广胜道:“这都六天了,还没走到广省,进度太慢,接下来要加快脚程高斌看了看头顶的龙宫虚影,算了算时间,確实该加快进度了。 当秉不曾休息,一连翻过好几座高欠。 天色將明,上下都疲累不堪,前方又有大江挡住去路,就鹰江岸的一处石坡上扎营。 纪安顿下来没多久,就接到四队的红色传音符求援,高斌急匆匆的领人赶去,在江水下游遇到亡命逃来的数十修士。 谢颖颖扑倒鹰高斌怀中,只说了句:“有奸细”,就昏了过去。 高斌的脸色一寒,看向逃过来的数十亏士,王俊凯、胡彬还有那个叫康明的亏士也鹰其中。 四队一百六十余人,只有这四五十逃了出来,其他人难道都死了? “三妖邪!”,王俊凯身上血世斑斑,脸色惨白,一副灵力透支的虚课模样,“..——早就埋伏了,就鹰我们扎营的地方” 第151章 巨龟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巨龟 第151章 巨龟 高斌狐疑地看著王俊凯,指著他遮住的左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俊凯低头答道:“伤到眼睛了。” 高斌的神识锁在他身上,感觉那眼罩下好像有些异样,还待问话,后面的人赶到了。 谢颖颖伤重,高斌交给穆思雨救治,再看四周,王俊凯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姚广胜带人赶到,两边人马匯合在一处,向事发地赶去。 四队扎营的地方在靠近江岸的一处浅滩,高斌一眼就看到狼藉中炸开的一个深坑,四周散落著凌乱的车架,到处都是灵力和妖邪之力衝突的痕跡。 可以看出,修士骤然遇袭,事前全无准备,妖邪就躲在营地中央的深坑里。 能收敛气息,让谢颖颖这个胎息六层的修土都感应不到,肯定有什么门道。 所以在退走之前才要將深坑炸毁, 现场没有一具尸体,连血跡都很少,確实是妖邪行事风格。 深坑里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来到江边,拈起一块湿润的泥土闻了闻。 从接到传音符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妖邪虽提前埋伏,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四队一百六十余人击溃近乎歼灭,实力自是不弱。 还有什么奸细。 修士与妖修勾结並不稀奇,要是有奸细,那么大概率就在那几十人中间。 姚广胜带著人在四周搜索,一无所获,带著一脸怒回来,找高斌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左右看看,脸色阴沉,低声说道:“附近有不少妖邪活动的痕跡,前面怕是不好走。” 高斌点了点头,妖邪不需要秘境里的机缘,修士就是他们的机缘,现在的情势就好像修土成了迁徙的角马群,而他们成了潜伏在暗处的鬣狗,瞅准机会就咬上一口。 还有內应也不好解决,再按固定的路线走,怕是要坏事。 “合兵吧,小心被各个击破。”高斌说道。 姚广胜頜首,很是凝重地说道:“我已经传讯了,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斌眺望天空的龙宫,思付片刻说道:“走水路如何?” 姚广胜微微一愣,迟疑道:“神龙入水后,水中妖物勃发,只怕也不安全。 1 高斌摇头道:“总比走陆路要好,前面指不定有多少妖邪在等著咱们。” 姚广胜权衡片刻,一咬牙,“那就走水路!” 两人来到江边,看著滚滚向前的江水。 此江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地图上没有,看奔流的方向倒是符合。 高斌提起灵力走到江上,加强神识向水底探去,只觉得江水滔滔、阻力重重,水中鱼虾繁茂,不计其数的水中生物正往下游而去。 五龙落於五水,五水诞生五德,五德匯集於海。 真龙血脉散落,水属妖修获得启迪,奔流而向东海想起设定上的內容,高斌心中大定,几步回到岸上,吩咐下去,即刻伐木造船,改走水路。 等五个大队修士聚齐,天色已经大亮,清点人数,只剩下七百三十六人。 短短七天,减员近两成,尤其是昨晚,可谓损失惨重。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去偽存菁后的骨千,是宗门復兴的基石,已初步建立起身份认同和向心力,高斌一个也不愿意损失掉。 对那奸细更是痛恨,本准备找王俊凯,让他將昨晚那几十人监视起来,可这傢伙躲了起来,说什么正在闭关疗伤? 眼下闭关个屁,肯定有事瞒著自己。 好在队伍匯合后,很多人手都富裕下来,高斌找来阮金隅,如此如此吩附下去。 “长老放心,我一定將这个奸细给揪出来!”阮金隅恨恨说道。 修士就是第一生產力,一颗颗巨木被放倒,隨后被修士拖至江边,法器切割,裁成合適长短,最后用木头做的铆钉固定在一起。 谁也不知道怎么造船,就是一个大力出奇蹟,加上江水宽广,也无所谓吃水的问题,造出来的“船”都是高大、结实,十几艘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全部搞定。 高斌特意让人造了一艘较小的船,寻了一处水势较缓的回水湾停靠固定,又燃起熊熊篝火,给后面的凡人留下標记,这才回到船队上,一声令下,再次启程。 换成水路就是快,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前行了数百公里。 沿途真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方重山”。 旧时代的痕跡是一点都看不到了,触目所及好似电影《阿凡达》里的场景。 所遇高山必有灵机,所遇洼地必有深潭,荒无人烟,一派原始风光,只让人心旷神怡。 水中也有灵机散逸,时浓时淡,在一些险要之地,水汽蒸腾、灵机蕴含、天光散射、五彩繽纷,船队贴著道道彩虹而过,疑似仙境。 出发时,士气本有些萎靡,此时一个个都振作起来,只顺水漂流,也不需要人来操纵,多数修士都来到甲板上,欣赏著如梦如幻的美景。 王嵐嵐也满血復活,指著水上、岸边各处嘰嘰喳喳,兴奋得小脸通红。 高斌也放鬆了心情,含笑眺望远处,忽然发现水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漆黑的阴影。 他立刻止住小侄女,並高声示警。 眼看船停不下来,高斌长啸一声,飞身跃到水面之上,提剑向那拦路黑影衝去。 等到了近处,神识一扫,愣然停步。 姚广胜落在身边,一脸吃惊。 只见一个仿若山岳的巨大龟背浮出水面,將宽达数里的江面占据了大半。 江水捲起千层浪,水流直泻而下,好似瀑布,轰隆之声震耳欲聋。 当水流散尽,龟背上的那些用岩石、贝壳、珠玉构筑的房屋就裸露出来,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水生妖修提著各式兵刃,警惕地注视两人。 姚广胜小声道:“师兄怎么办?” 高斌小声道:“看看再说。” 这时一只蛇妖滑落江面,向两人飞速游来。 他上半身似人,留著数丈长的蛇尾,手提钢叉类的兵刃,身穿某种鱼皮製作的袍服,杂草般的乱发迎风飘扬,杏仁状的虹孔紧盯两人。 “嘶嘶”两声,蛇妖开口说话,一开始还不连贯,几声之后就流畅起来:“人修,龟奴需要换气。” 高斌闻言心中一动,拱手道:“道友请便,我们也没有恶意。” 蛇妖点了点头,吐出开叉的蛇信在空中嗅了嗅,说道:“让你的人停下来。” 高斌小声跟姚广胜说了句话,姚广胜飞身而回,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船锚落水的声响。 好不容易才让船停了下来,蛇妖看在眼里,很是满意,冲高斌微微頜首,返身游了回去。 高斌心中一动,送去一道神念,青蒙的灵光微微一闪。 这时,那巨大的龟壳才伸出巨龟的头和四肢。 “呼”的一声巨响! 一道气柱冲天而起,直入百丈高空,带起的水花好似下了一场急雨,雨水中带著浓烈的腥臭之气。 高斌鼓盪灵力,排开巨龟带出的雨水,看著这堪比神话的造物,震撼得有些失神。 修士在它面前,真如蚁一般。 这样的生命是如何诞生?就算他这个幕后黑手,了解最核心的秘密,也感到强烈的不真实。 更论其他人了。 船上的修土屏住呼吸,雨水落下都没来得及反应,直到强烈的腥臭之气瀰漫,才如梦方醒地鼓盪灵力,將雨水排出去。 这一口气足足出了四五十息,隨后又是“呼”一声,强风顿起,空气肉眼可见地打著旋向龟头张开的鼻孔而去。 又是四五十息,这巨龟才缩回四肢和脑袋,下沉少许,只留个龟背在水面上。 “高道友,这里面好多妖怪!” “好多好吃的!” “哎呀,我好像被发现了!” “糟糕,有只鸟儿!” 高斌刚返回船上,就听见一个清越的鸣声,一白一青两道光影从龟背上升起,在空中风驰电地追逐两息,白光显出一只纯白色的狐狸,青光显出一个好似蛇一般的禽鸟。 蛇颈、鸟身、鱼尾、羽翼———-好似《山海经》里的水鸟走进现实。 有人认出高斌的灵宠,纷纷向他看来,高斌面容冷峻,看著白狐与蛇鸟在空中对峙三四息,那蛇鸟首先发动,双翅一震,散逸出无形的! 白狐的尾巴一甩,青蒙之光迎了上去,两者交融的剎那,青蒙之光炸开许多幻影,白狐送来心念:“糟糕,这贼鸟儿能破我的幻术!” 高斌送去神念:“打不过就跑,別回船上来。” 白狐送来不服输的心念:“我才不怕他嘞!” 心念传递无比迅捷,眼看那『无形之』扑来,白狐抬起右爪,挥出一道巨大的爪印。 “轰”的一声巨响,虚空泛起一道巨大的涟漪,灵力所过之处,江面都出现了一个凹陷。 蛇鸟的修为不如白狐,不过是占了特性的便宜罢了,这一下比拼的是修为, 顿时不敌,被反震之力冲得倒飞出去十几丈,急扇翅膀,稳在空中。 反观白狐,不过是晃了晃。 “你看,他不如我吧?” 白狐送来得意洋洋的心念:“我是胎息巔峰,他不过刚入胎息后期而已—amp;amp;quot; ,” 高斌笑著捧餵:“白道友好本事!” 又是一道清越的鸣声,那蛇鸟怒了,许多妖修从龟背上飞出,直向白狐扑去。 高斌止住身后修士的异动,送去神念。 白狐一爪拍出,將一个冲得最靠前的鱼妖打落水中,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影向岸上逃去。 眾妖修乌决决地追到岸上,直到龟背上传来一阵锣声,才將他们唤回。 “这群妖修实力强大,起码有五个胎息后期。” 姚广胜送来传音符:“又是在江面上,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高斌如何不知道? 又等了两刻钟,那巨龟才缓缓下沉,片刻之后,江面上就看不到了。 船队正要启程,一个巨型河蚌浮出水面,河蚌上站著一个挺胸凹肚、手持钢叉的虾妖。 “人修,我家主人有礼物奉上!” 高斌的神色微微一动,让船上的修士不要妄动,飞身下去,站在河蚌之上。 这虾妖只有半人高,拄著一根丈许的钢叉,从身后拖出一个鱼皮质地的袋子,扔了过来,很是倔傲地说道:“我家主人耽搁阁下和贵属的行程,就以这些不甚值钱的物什聊表补偿。” 高斌笑著一拱手:“还请道友替我谢谢你家主人。” 虾妖的鬍鬚颤动,青色虾眼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点头道:“你这人修倒是懂些礼貌,本虾记住了!” “敢问贵主名讳,以后有缘,也好相见。” 虾妖一挺胸,很是骄傲地说道:“我家主人乃是洞庭之主,姓敖!” 高斌心中一动,试探道:“难道是洞庭龙王?” “不敢称龙,不过我家主人血统高贵,此去东海,定能鱼跃龙门,化龙而出!” 高斌笑道,又是一拱手:“那就预祝贵主此行顺利了。在下高斌,恭为西康宗长老,还请转告贵主。” “好说,好说!” 高斌提著沉重的鱼皮袋子飞回,河蚌和那虾妖沉入水中。 申板上,眾修好奇地围了上来,高斌让人收回船锚,又放出传音符。 不多时,船队启程,宗门一干骨干和高层齐聚高斌船上。 简陋的船舱里,高斌將那袋子打开,往外倒出小山一般的物什。 只听一阵阵叮叮的清脆碰撞声,接著就是满室宝光,浓郁的灵机混杂著浓烈的腥气瀰漫,直衝得人睁不开眼。 “怎的装了如此多?” 刘欣欣捂著鼻子,惊声道。 只见珍珠、玛瑙、贝壳、青玉、白玉、矿石、珊瑚、鳞片、鱼骨等物堆积了一人多高,看得人膛目结舌。 高斌捡起一颗拳头大小的圆润白珠,只感觉淡淡的灵机,还有些失望,但见其发出柔和的白光,好似个灯泡似的,照得四周亮如白昼才反应过来。 “难道—这是夜明珠?”李旭惊道。 什么夜明珠,哪有此等效果?且这东西不止发光,还有灵机散逸,什么夜明珠比得了? “全都是灵物!” “这鱼骨入品了吧?可以打造法器!” “这些玉又是什么?灵机好古怪,摸著挺舒服的。” “看这贝壳,好傢伙,又是入品的东西!” “淡水怎么会有珊瑚?好漂亮啊,我想拿回去布置洞府!” “这是—·龙涎香?” “这袋子怎么能装如此多的东西?储物袋?不像啊!” 那什么洞庭之主的豪奢之举,把西康宗上下都震住了。神特么“不甚值钱的物什”,这都比得上西康宗的宗门大库了好不好! 难道水里的灵物比陆地上还要多? 眾修分拣各物,喜笑顏开。白影一闪,白狐出现在高斌肩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是些不能吃的东西,就没了兴趣。 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就在高斌身上打起盹来。 第152章 洞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洞天 第152章 洞天 洞庭湖水府? 洞庭湖在湘省,倒也对的上。 分检完毕,用大木箱子將这些灵物收起。 高斌问白狐在那巨龟上的见闻,只说妖修和灵物眾多,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白狐也说不清楚。 龟背正中央有一座宫殿,那蛇鸟是宫殿主人的灵宠,特性好生奇怪,有『追本溯源』之效,白狐在它面前竟无有隱藏,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高斌听完若有所思。 五龙落於五水,五水诞生五德—· 以后天地灵机都將具备各自的属性,这对特性和灵萃的產生是一个好消息, 也將新体系复杂化了。 送姚广胜他们回去,船队在宽阔江面上航行,行至中午,遭遇无数大鱼, 大鱼浮於水上,江面满是鱼鳞的反光,一眼望去,无数鱼儿竞相爭流,却有出奇的安静,也有某种组织和秩序。 如此密集的鱼群互不干扰,船队航行其中,头顶龙宫异像,场面既浩瀚又奇诡。 此时阴雨忽然一收,金色的阳光突破云层,在江面洒下白金色的光辉,淡淡的氮氬在水面升起,灵机骤然旺盛起来,某种特別『韵律』笼罩。 “舅舅,好像一幅画啊,我们好像画里的人物高斌正体会这种韵律对自身影响,小侄女一言惊醒梦中人。 是啊,好像一幅画。 画是什么? 画是表达,是神韵,是天地一域的某种特性。 船上的修士晴喷称奇,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却没一人能把这种“韵律”描绘出来,王嵐嵐用“画』来比喻,已经是灵光一现,最为接近了。 高斌负手站在甲板之上,有些沉醉的欣赏身处的奇景。 天光、雾气、江面、大雨——·—一幅画! 这是什么灵萃? 归属哪家道统? 成就何等练气? 他虽是始作俑者,却只知梗概不知详细,如今身处其中,听人感嘆『天地造化之奇”,真是別有一股滋味涌上心头。 不多时,江面就被浓雾笼罩,就算以修士的目力也不及远,为了避免船队失散,在【传音符】联络几次后,船队再次拋锚,停在江面之上。 高斌返回舱室,取出经书揣摩【金剑符】的符意。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临摹,这符意他已经掌握了七七八八,现下状態正好,遂取出制符器具,嘱咐外面的人不要打扰。 製作胎息后期的符篆,一般的符纸已不起作用,此刻放在桌案上的是一沓十张上品符纸。 所用主材是胎息中期的灵兽皮,辅以四种胎息级的灵物,以特殊的手法,经过一百多道工序炼製。 此一张符纸就抵得中品符纸百张,且有价无市,这几张还是从丹霞坊搞来的,西康宗並不能炼製。 符纸珍贵,符墨也差不到哪里去。 也就是符笔还差一些。 提笔酝酿,金剑符的符意『晕染”他的情绪,渐渐沉浸在一种特殊的氛围中,好似感受到一点金性的锋锐,周身气机为之一变,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凡未製作的桌案立时出现数道浅浅的割痕。 灵力灌入符笔,神念自然凝聚在符尖,符笔微微颤动,好似要脱手飞出去。 某一时刻,笔锋刺入暗红色的灵墨之中,徐徐转动一圈,吸饱墨汁的笔尖灵光大放,重重的接触符纸,龙走蛇舞的线条隨著笔锋的移动而呈现出来。 不过数息,高斌就感到心神好似开闸的洪水,一股脑的泄了出去。 符纹只描绘了一半,他的额头就浸出冷汗,符笔剧颤,差点握持不住。 近半【符意】灌注,符纸也震颤起来,最终在一个收笔的时候没把握好,出现了些许偏差,符纸『毗啦”一声开裂,化作的数道金芒,向四面八方溅射而去。 高斌来不及收束,眼睁睁看著所处的舱室被切割出数个大洞,金芒余势不减,深入茫茫的雾气之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曳痕,再不见踪影。 外面的修士还以为受了袭击,闯进来看到这样的一幕,都是惊讶。 “没事,出去守著!” 叫退两名职守的修土,高斌肉疼的检查符笔,有一道清晰的裂纹出现在笔桿上。 这东西可是秘境出品,坏了可就没了。 这一下等於上千符纸打了水漂,就是以他的“豪富』也有些吃不消。 心神消耗颇大,今天是不能绘製第二次了。 高斌收拾好舱室的狼藉,叫人进来將几个大洞补好,来到外边,见小侄女正跟两个年轻的女修在申板上玩闹。 三人站的很开,將一个特製的键子高高踢起,直入浓雾,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之声。 其他两人需判断键子的落点,再准確的踢回去。 键子不能落在甲板上就算输了。 停船无事,又不能修炼,很多人都在围观,王嵐嵐银铃般的笑声平添了一丝暖色,让紧绷的心弦鬆懈下来。 高斌含笑看了一会,独自上了舱顶,举目眺望,忽听一阵喧譁之声从浓雾中传来。 眉头一皱,正要过去查看,一张传音符飞来。 一刻钟后,高斌踏波赶到船队的一艘靠后的船上,只见一艘暗红色、掛著一面风帆的大船与自家船只交错而过。 船帆上绣著“绵阳王』三个大字。 甲板上的修士身穿统一的袍服,警惕的注视著这边。 修士不多,还有凡人——— 宗门么? 李旭带人迎了上来,隨行的还有一个陌生的修土,衣著与刚才见到的那些人很相似。 “绵阳王氏?”,听了介绍,高斌打量来人。 身量不高,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胎息五层修为,容貌普通,一身青衫,神色淡然,面对眾修异样的目光,然不动。 此人听了李旭的介绍,这才动容,恭敬的向高斌行礼,“王青山见过长老高斌笑著还礼,寒暄客气几句,步入舱室说话。 西康宗的船队在江上停驻,有一艘船跟王家船撞上了,王青山是来调解此事。 落座后,王青山一再致,客气非常,高斌察觉到此人大半注意力都放在自已身上,遂微微一笑,抬手止住他与李旭的客套,问道:“绵阳是在湘省对吧?” 王青山拱手答道:“回长老的话,正是” “修真家族?修士全都是一家的?”,高斌奇道。 王青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就解释起来。 高斌恍然大悟,他还纳闷呢,灵窍难得,一家出一个都是运气,怎么可能集中在一族一姓身上? 原来搞的是『五百年前是一家”那一套。 两个姓王的修士碰了面,上推五百年,,原来咱们还是一家人啊。 什么,五百年还挨不上,那就一千年、五千年,总能推到一个祖宗身上。 如此,不就成了一家人了么? 至於不知道祖宗是那个—你不会临时现编么,只要有需求,这都不是个事儿。 搞清楚了怎么回事,高斌就没了兴趣,问了王青山几个问题,大概了解了一下湘省修真界。 湘省身处內陆,位於共和国的腹心,人口稠密,山川险固,湖泊纵横,自是容易归拢灵机,诞生灵脉。 修炼环境和出產资粮比以前西康省要强。 之所以是以前,自是因为有一条龙落在西康省境內。 说起这个,王青山就很是羡慕,湘省没见著神龙,鄂省倒是落了一条,为此两省修士还爆发了数场大战。 湘省没有大宗门,修士过千的势力一个也无,取而代之的是星罗密布的中小势力,什么会、什么帮、什么教之类的,当然还有绵阳王氏这样的修真家族。 说起家族和宗门的区別,家族修士的向心力更强,也更团结,对凡人亲族照顾的更好,但比宗门要封闭和排外,也更加自私和凶狠。 后面的判断王青山自然不会说,是高斌自己观察出来的。 一番交谈,宾主皆欢,送走王青山,高斌正准备回去,李旭悄悄找过来,小声说道:“这个王家应该没有后期修士,我们是不是干上一票?” 高斌异回望,这傢伙刚才跟那姓王的只差结为异性兄弟了,那叫一个亲热,没想到人家刚走,就起了这样的心思。 李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说道:“您没来之前,这人可是囂张,见我修为不如他,差点动手—可见平日不是啥好鸟。我听说,外省修士流行的是丛林法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咱们也入乡隨俗一会” 高斌想了想,摇头道:“秘境重要,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再说,对方肯定也有防备,眼下也不適合动手” 李旭看了看船外的浓雾,点了点头,他也就是说说,见他不同意也就算了。 高斌回到自家船上,继续揣摩符意,又了一个时辰,江面上的浓雾才渐渐散去。 阳光洒下,晦暗的天空已是晴空万里,只见氮氬的江面上,停满了各式船舶大大小小,怕不下百数,直到雾散,才看到彼此。 传音符来回穿梭,西康宗的十余艘船赶紧靠拢,百余艘船舶分成十几个大小阵营,升起各色旗帜。 不过片刻,都像刺蝟一样蜷缩起来,用全身的“刺”戒备著彼此。 江面宽阔,这些船只分布七八里,西康宗的位置最为靠前,附近就只有绵阳王氏的三艘船。 当江面上的氮氬散尽,船队启航,一路向东,两个时辰后驶进两条河道交匯的位置。 只见匯入的河水呈淡青色,而身处的无名江河却是纯黑,两色在一个峡谷交融,匯合处的水面好似『沸腾”,充沛的灵机隨著浓郁的水汽蒸腾而起,在峡谷上空凝聚出一道厚厚的云气。 这云气很低,好似一个穹顶,呈微微的弧形,將这一小方天地与外界区隔开来。 阵阵惊嘆之声在各船上响起,西康宗一头闯入这样的天地,只见辽阔的水面一望无垠。 可从外面看,这峡谷明明不大,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落差? 进入峡谷的时候,高斌神识好似穿透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好似『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当然只是他的错觉。 但如此巨大的落差也不是幻觉。 空间扭曲。 这让他想起看过的一个科普节目,说的是曲率引擎如何用质量扭曲虚空从而超越光速的..感觉跟现在的情景有些相似。 两水交匯,一黑一青,应分属不同的『水德』”,从而產生剧烈的『反应”, 散逸出巨量的灵机。 又因环境封闭,灵机散逸不出去,或者很少能散逸出去,就形成了淤积。 这就导致某种『质量』的產生,好似有一颗钢珠放在一张纸上,这张纸向下凹陷,形成了一定程度的空间扭曲。 外面看峡谷並不大,可一旦进入这“凹陷”里面,空间就被放大许多倍。 西康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惊慌失措在所难免。 隨著船只接连驶入,身处的、好似汪洋大海的水面有了变化。 只见七八里处的水面忽然隆起,接著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鯨鱼浮了上来,喷起百丈高的水柱,发出高亢的、类似汽笛般的蜂鸣。 这鯨鱼实在庞大,远超之前遇到的那只巨龟,就好似一座漂浮的大洋上的海岛,静静的向前漂浮,又缓慢的沉没下去。 不等眾人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不计其数的水花翻起,密密麻麻,不知多少水生生物浮出水面,向东游去。 不远处,一只巨型螃蟹漂浮上来,蟹背上驮著一棵树,这树却是活的,树干扭动,向这边『看”来。 它的根系扎进巨型螃蟹的身体內,树枝上掛著几片零星叶子,叶子散逸这点点灵光。 船上的骚动平息下去。 十几艘靠的极近,几乎是贴在一起向东漂去,所有人都被震撼的目眩神迷、 小心翼翼,唯恐引起那些异类妖修的注意。 好在没有妖修在意他们。 高斌想到什么,返身钻进船舱,吩咐不要让人打扰,就盘膝入定,运功搬运周身灵力。 半响,他收功而起。 果然不能修炼。 稍一运功,就有『下坠』之感,此处空间很是『薄弱』,要能达到修炼的强度,还不知要演化多少年。 其实,此处也称的上『洞天秘境”,不过只是个雏形,本质上和禄水天、丹霞天是一样的。 如此航行了两天。 两天后,峡谷的出口遥遥在望,身处的汪洋融合两色只剩下纯净的乌青。 当神识穿过一个无形的屏障,那种类似“穿越”的感觉袭来,视野一黑,就从白昼进入黑夜。 身处之地变成了一处海湾,浩瀚的星空连接这无垠的海面,龙宫异像近在尺,几乎贴在海面之上。 海湾各处星火点点,巨大的声浪袭来,无数人和营地出现在海岸线上。 这就—·到了? 高斌久久回过神来,认识到自己在无意中完成了无数科幻故事中的壮举。 还剩下一千多公里的路途就这样被抹去! 第153章 东海天秘境(加更两章)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东海天秘境(加更两章) 第153章 东海天秘境(加更两章) 出海口水流湍急,西康宗的十几艘船费了很大工夫才挣脱水流的拉扯,贴著海岸线,向南缓缓驶了一两公里,才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地方靠岸。 七百多修士连夜上岸,將船只暂时搁浅,扎下营地,闹哄哄的直到后半夜。 此时再看龙宫,几乎贴到了海面上,已经有一些心急的船只行驶入大海,向舟山群岛而去。 高斌想起设定上的內容,躲进帐篷,神识外放,拿出笔记本。 今天是三月十一日,距离秘境开放还有四天。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0990萨尔,现有51098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505988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000萨尔,现有502988萨尔) (修真六艺一被时空承认) (修炼体系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500988萨尔) 高斌看的一喜,修真六艺一修成正果了,真是可喜可贺。 什么时候的事,至少不是绘製【金剑符】的那个时候。 立时就像拿出制符工具出来试试。 克制这股衝动,翻到前面,看有没有什么『惊喜』。 几处要害位置都没有出现补充设定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这五十万萨尔,底气就大多了。 让高斌意外的是,天道的胃口变了小许多,以前有三万源质的补充,至少要被去三分之一,这次只有六分之一,真是转性了! 欣喜过后又意识到不对。 天道会一直徘徊在自家的底限附近,如此克制,说明什么? 说明『冥冥之中”的设定认为这样做是正確的,也就是让自己积累源质。 再往深处想,修炼体系二都需要一百万萨尔砸,修炼体系三呢? 这颗星球已经被自家改造的面目全非,可谓泥沙俱起、浑浊不堪,以后再往里面扔石头,是否还有同样的效率? 效率怕是要大打折扣。 需要找到更深层次製造震盪的方式。 外太空? 又或者把地球给隔绝起来? 需要的源质怕是海量,这五十万可能远远不够。 但这些还只是一个猜测,以后怎么样,都要等成就了练气再说。 收起笔记本,盘膝入定,恢復一路上消耗的心神。 翌日。 金色的阳光刺破苍穹,洒下万千光辉,蔚蓝的大海波涛起伏,无数船只漂浮在海面上,向天空与大海交接之处的龙宫异像驶去。 入海口的乌黑色江水涌入大海,浓雾笼罩江面,忽地有一首高大的船只钻了出来,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连绵的海岸线上,不知有多少人在盘恆。 营帐连绵无际,蚂蚁般的黑点飞来纵去。 又有从內陆赶来的黑点,人和兽都有,时不时的钻出茂密的丛林,站在高处向大海眺望,发出亢奋、激动的长啸之声。 西康宗的营地也开了忙碌,胎息中期的骨干都聚在一处,开了一场简会。 秘境显世之时必有危险,需组织战阵和战策来应对。 这一路上,虽折损了不少人手,却也有不少人修为突破。 出发时,胎息中期修士只有三十多人,此时却有五十二人。 散会后,各去忙碌,阮金隅和高斌走到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处,小声说话。 “你说王俊凯?”,高斌顿足,异回望。 “是他,弟子有八成把握高斌想起这一路上、王俊凯的表现,竟找不到几个画面,往常他没事也要找点事在自己面前晃荡.还有那晚上的眼罩,还有眼罩下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確实有问题。 “你发现了什么?” 阮金隅摇头,“要说確凿的证据,弟子没有,只是王掌院很反常。以往,事无巨细他都要抓在手里,这次·竟全都推给弟子” 高斌道:“就这些?” “还有眼罩—弟子觉得眼罩下面应该隱藏了什么秘密高斌已经信了七八分,心里有些复杂。 他、林朝阳、王俊凯、谢小天被命运推至各方,各有不同的际遇。 林朝阳中道折戟,谢小天沦为妖邪,现在王俊凯也出了事。 回忆往昔,让人不胜嘘。 但这复杂的感触只是一瞬,如果真是王俊凯,那就必须马上处理掉,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你去把他叫过来” 阮金隅答应了,转身去找人。 不多久,阮金隅带著王俊凯过来,高斌默默看两人走近。 行礼过后,高斌打发阮金隅去忙其他事情,看著王俊凯半响不语。 王俊凯带著眼罩,强笑道:“长老找我有事吩咐?” 高斌不答,上前一步,向那眼罩抓去。 两人相距不过丈许,高斌神识外放,加大功率,灵压和神念震之下,王俊凯的动作迟缓无比。 在他惊惧的眼神下,稳稳的抓住眼罩,轻轻鬆鬆的取下。 但让高斌意外的是,眼罩后面並没有想像中的东西。 “高斌,你干嘛?”,王俊凯又惊又怒的喊道。 越是这样,高斌越是觉得有问题,一手按在王俊凯的肩头,渡入灵力,游荡各处。 半响,眉头一挑,后退一步。 王俊凯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指著高斌:“你,你———amp;amp;quot;” 高斌眉头紧,並不在意他的反应, 很正常。 修为还突破了,已经是胎息五层。 难道自己和阮金隅想多了? 王俊凯你了半天,终是平静下来,铁青著脸说道:“长老查清楚没有?” 高斌將那眼罩扔了回去,冷著脸说道:“宗门有人勾结妖邪,你以为是谁? ” “我怎么知道”,王俊凯接过眼罩,迫不及待的戴上,没好气的回道。 高斌眉头皱的更紧,“你没事戴这种东西干什么?惹人怀疑” 王俊凯气的跳脚,“是不是阮金隅那狗东西?我早就知道他盯上了我的位置,好哇,趁我一心修炼,到你这搬弄是非———-我饶不了他” “行了!”,高斌斥道:“他也是职责所在,谁让你行为异常——-我问你, 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 王俊凯的气势弱了下来,正要敷衍,高斌冷声喝道:“想好了再说话” 王俊凯眼神躲闪,在高斌的逼迫下,越来越慌乱。 高斌的眼睛微眯,眼神越来越锐利。 “我,我,我被幻境所扰,每次入定都————都——..都有左眼下垂,不受控制之感。之后回想,每每震怖,心惊肉跳,好似有个人正在体內甦醒。”,说著, 他忽然跪了下来,膝行几步,哭道:“我害怕极了,怕是妖邪入体,以至心神恍惚,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只好用这东西遮挡。我也知道,这是欲盖弥彰之举,可我害怕,害怕什么时候它就不受控制高斌闻言暗鬆一口气,面上却不放鬆,喝道:“就这些?那奸细又是谁?” 王俊凯连连摇头,涕泪横流的说道:“我不知道,真的,这些时日我是寢食难安,平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被人看见。这奸细绝不是我,真的,我发誓!” 高斌审视他半响,伸手將他扶起,嘆道:“你被幻象所扰,为何不早说?” 王俊凯哭的更是伤心,“你现在高高在上,见你一面都很困难,再说这种事,別人有啥办法,还不是要靠自己扛过去高斌面容一肃,说道:“你知道就好,这个坎你必须迈过去。所谓幻象,不过是心境上出了问题,才让妖邪趁虚而入。”,说到这里,他语气放缓:“你回去好好想想,可有什么难以放下、始终介怀的事?不管是什么,都要儘快解决, 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我,我知道—..谢谢—有时候我真想回到过去,在学校的时候—唉, 我走了” “不要管外间杂事,好生静养,去吧” 看著王俊凯的背影,高斌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既被幻象心魔所扰,修为又突飞猛进,这不是相互矛盾吗? 王俊凯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部实话。 也就是说,他確实有问题。 意识到这一点,高斌心中微痛,最后一个朋友也要离自己而去了吗。 阮金隅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一言不发的立在身后。 高斌证出了会神,轻声道:“看住他,看他与什么人联络,什么时候外出,每日干了些什么” 阮金隅拱手应承下来。 高斌闭上眼晴,好一会才说:“奸细还是要查下去,要是秘境显世前都没有发现.就將他制住,因禁起来” 阮金隅再次拱手应下。 高斌摆了摆手,阮金隅默默退下。 一阵笑声传来,高斌循声看去,见是一群陌生的修士,鲜衣怒马,呼朋引伴,朝著不远处的山林奔去。 转身回来,眺望大海,龙宫异像更加凝实。 波涛翻滚,海浪拍打岸边的礁石轰隆作响,不断有各式水中灵兽冒出水面, 或大或小,共同构成了一副浩大、瑰丽的奇景。 回到营地,盘膝入定,待到中午,有客来访。 却是鄂省的一家宗门,唤作千鹤门,营地距此不远。 这千鹤门带来一个消息,或者说是倡议。 “宗门大会?” 高斌刚刚坐下,闻听此言很是惊讶。 莫轩笑道:“应该是神州第一届宗门大会,来人是这么说的,还在徵集意见。” 姚广胜笑道:“什么玩意儿———回绝了吧,这秘境眼看就要开了,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高斌也是点头,此刻宜静不宜动,谁知秘境现世时会发生什么? 莫轩无可无不可,略过这个话题,接下来就是商议秘境开启时的应对。 是在岸上守株待兔,还是到大海上碰碰运气。 两个方案各有利弊。 高斌知道,秘境现世之地是舟山群岛,此刻身处的是浙省,魔都就在北方不远。 歷次灾变,沿海变迁比內陆更甚,也不知这群岛还有几座岛屿浮在水面上。 考虑到妖邪反扑、天降流星,待在中心地带就要正面承受这些,相比之下, 还是待在陆地上更稳妥一些。 况且入口都是大范围分布的。 高斌看眾人爭执不下,就把自己的意见说了。 “就怕太多人跟咱们想的一样”,李旭说道。 姚广胜冷笑,说道:“那就各凭本事吧” 高斌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神识一扫,发现很多人都是神思不属。 稍稍琢磨,就明白他们心中所想。 如果是在海上,一船人整体行动,发现入口,自然全都能进去。 要是在陆地上,肯定是分散行动,那就是各凭本事了,到时候斯杀起来,修为低的就很危险。 高斌是倾向多保一些人下来的,这几百人都是骨干,死在秘境入口真是没这个必要。 而且,此次秘境是以妖修为主,人修为辅,岸上的入口说不定会很稀少。可海上有要承受秘境显世时的正面衝击真是各有利弊。 最后议定是先守在岸上、要是情况不对再下海。 此后两天都在紧张的准备中渡过。 高斌也不知道那个什么第一届宗门大会办起来没有。 紧张的准备中,异象越来越明显,到了三月十五日这天,太阳不曾升起,黑夜一直持续。 大气层都好像消失了,天空变得近乎『透明』,地球好像不再自转,好似直接暴露在宇宙太空之中。 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好像身处的不是地球,而是异星。 海洋、大地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感受到来自宇宙深处的深深恶意。 阮金隅带人衝进王俊凯的帐篷,正好看见他“融化”在宇宙太空的背景之中。 那近乎透明的脸上,一只眼睛惊恐,一只眼睛带著戏謔的笑意。 阮金隅好似被一盆冰水浇下,內外酥麻,心中一片冰寒。 到了下午,龙宫入海,蒸腾起无垠的雾气,浓雾翻涌著,將近乎“透明』的虚无填充,凝聚在大海与陆地之上,遮蔽来自宇宙太空的直接照射。 轰隆隆的雷声好似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不再浩大,反而飘渺。 高斌咬牙看著,这一幕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和震撼,反而激发起他的斗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时空平抑从这颗星球驱除出去。 龙宫入海,好似要將大海“煮』干,无垠的雾气蒸腾,在天空凝结成厚厚的云层。 云层扩展,將来自宇宙太空的直接照射遮蔽,所有的修士渐渐从『暴露”与『恶念』的凝视中挣脱出来,惊慌者有之、恐惧者有之、振奋者亦有之。 云层好似被不断“捶打』,轰隆隆的声响却很飘渺,时不时出现一个凸显, 好似有什么妖邪正努力钻出云层,將所有人都灭杀千净。 临近下午两点,云层翻滚的越发激烈,连绵的雷声好似激昂的战鼓,一刻也不停歇。 忽然,一个巨大的凸显形成,云层不能阻挡,隨即裂开一个小小的豁口。 一道火柱从这个豁口直衝而下,在接触到海面的一瞬间,所有事物都好似被按下的暂停键。 一息、两息,肉眼可见的震盪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一朵蘑菇云隨之膨胀、 升起,海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海水上涌,淹没一些地势平坦的海滩,隨后回涌,填平这个巨大的凹陷。 这时,震耳欲聋的声响才传递过来。 狂风、海啸、地震——-末日般的场景中,黑气自海中升起,无数妖邪开始猎杀倾覆的船只,巨大的、漆黑的触手爬上海岸。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来自妖邪的袭击,而是修士。 不少修士忽然变身,身躯扭曲、膨胀、爆炸,从淋漓的血肉中突出一只只触手、肉球、婴孩。 一只只长满复眼的婴孩手持骨刀,怪叫著冲入修士群中,杀戮从一开始就进入最残酷阶段。 高斌在狼藉和混乱中找到王嵐嵐。 小丫头嚇的脸色煞白、瑟瑟发抖,高斌真想问她一句后不后悔。 他夹著小侄女跃到高处,见自家修士也有不少被妖邪『寄生”,暗骂该死, 朝夕相处,竟一点都没觉察。 两指併拢,夹著一张符篆,神念附著,灵力一催,符篆爆燃,一把光灿灿的小剑在扭曲中形成。 【金剑符】。 此符在修真六艺设定一成为真理的时候绘製成功,但只此一张,用完就没了金色小剑好似游动的鱼儿围绕高斌旋转,操纵如意、神念延伸,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一个婴孩妖邪身后。 此妖邪的动作定格,身上出现数道血线,隨后被灵焰点燃,化作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炬。 高斌突入混乱的战局,金剑闪烁,剑芒吞吐,不过几息,就將战场清理一空灵焰熊熊,小剑一尘不染,嗡嗡轻颤,神念所指、瞬息即至,无论何等妖邪都无一合之敌。 高斌一边清理战场,一边集中魔下修土,两刻钟后,大半修士聚齐。 这时,虚空扭曲,一个个仿若黑幕的秘境入口生成。 姚广胜戒惧的看了一眼游动的金色小剑,一言不发的向最近的入口跃去。 不少人有样学样,集合的六百余人眨眼间就走了小半。 剩下的人虽不到五百,高斌已非常满意,直到此时他才敢说掌握手下的这股势力。 当下就將这些人分成三队,向那最近的入口扑去。 百影一闪,显出一只纯白狐狸。 此时她血跡斑斑,好似还受了伤。 附近的修士一窝蜂的向这个入口奔去,金芒一闪,小剑出现在入口,凭空画了圈,將所有修士都震飞出去。 高斌带人衝上山坡,守住入口正面,一声:“三队进” 李旭一咬牙,匆匆一抱拳,率领魔下修士鱼贯而入。 金剑在场中频闪,將所有试图靠近的修士都震飞出去。 更多的修士涌来,好似洪流一般。 喧囂沸腾、光影灿烂。 “二队进” 谢颖颖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带人衝进入口。 黑幕更显虚淡,最后还剩下十余人的时候,好似个泡沫般消失不见。 高斌召回金剑,带领剩下的人寻找下一个入口。 远远的看到一处洼地,妖邪和修士挤的水泄不通,那入口仿若海浪中的一片小小孤岛。 果断转身,领著百余人奔上一处峭壁,正好看见一个入口在峭壁下形成。 高斌大喜,但此处高达百丈,没有借力之处,跳下去只会摔成肉饼。 遂领人从一侧绕下,沿途遇到的妖邪被他砍柴切瓜般的络理。 赶至崖下,已经有修士进去,入口附近修士、妖邪战成一团。 高斌领人衝上礁石,金剑频闪,络理出一条通道,直奔入口所在的高地。 “进!” 一剑逼开数名修士,高斌守在正面,手下的修士鱼贯而入。 “舅舅!” 王嵐嵐急的频频回望,脸上血糊糊的一片。 高斌淡声道:“无妨他的神识锁在一个悄悄靠近的修土身上,此人身形一滯,抬起头来,眼神锐利。 两道神念一触即分。 这人明了一眼悬在半空、指井自己的小剑,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高斌暗鬆一口气,【金剑符】的效能即室耗尽,自身灵力损耗过半,这人一定要强闯,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穆思雨落在最后,进入秘境之前最后明了眼高斌的背影。 “舅舅,都进去了,都进去了” 高斌这才转身,牵起小侄女的手,投进入口之中。 两人的身形一消失,许多人从各个椅角晃冒了出来,入口处即刻就是一阵血雨腥风。 再说高斌。 感觉穿过了一层水膜,湿润的水汽室全身上下都洗涤了一遍,金光小剑在一个悲鸣声后溃散,一阵城旋地转,已经到了海底的一处奇异所在。 巨大的光膜排开海水,身处的是一个巨型贝壳撑开的空间。 正面是贝壳內部,生长著宛如巨木的海草、闪烁著宝光的珊瑚、遍布的海底岩石和一个个排列整齐的莲座。 背面是深邃的海水,蒙蒙的光从海底传来,那是一座被光膜包裹的巍峨宫殿。 任宫! 宫殿明不真切,无数鱼兽井龙宫游去。 身处的巨型贝壳躺在一根巨型石柱上,放眼望去,无数根相同规制的石柱屹立在深邃的海底之上。 白狐不见踪影,不过心神联繫还在。 “舅舅,我们快进去” 小侄女急拉高斌,往贝壳宫殿里面行去。 修士不断闪现,不少西康宗的弟子发现了他,过来聚集。 等步入巨型贝壳的內部空间,身侧已聚集了四十多人。 空间內的事仕一览无巡,除了林立的莲座,好似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散落各处寻找,没有出入口,也没有任何提示,那就只剩下莲座了。 高斌让两人先坐上去,隨即光幕升起,里面的修土隨同莲座一起消失不见。 原来是传送。 眾人精神大震,不用吩咐,迫不及待的坐上莲座,一个接一个离开。 “舅舅”,不知道会被送到什么地方,王嵐嵐害怕的牵住高斌的手,高斌圆肃的叮嘱她遇事该如何如何,又室巨闕剑和龟盾法器晕给她,指导她祭炼完毕, 送她坐上莲台。 等王嵐嵐也被送走,四周以空无一人。 高斌环速左右,爷膝坐下,在莲座旁打坐恢復。 半个时辰后,状態尽復,这才坐上莲台,传送至一个光灿灿的甬道之內。 甬道只容两人並排行走,身后是坚硬的石壁,前方通往一处空间,沉重的脚步声从尽头传来。 两边的石壁上镶嵌的白珠,提供柔和的照亨,浓郁的灵机散逸,在脚下形成道道柳絮状的白雾。 高斌深吸一口气,警惕的迈出一步。 速野一变,就出现在甬道尽头,明到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 等这黑影转过身来,从阴影走进光灿灿的正面,原来是一个全身甲冑、鱼头人身、手持一柄宽阔重剑的妖修。 呼的一声,妖修提起重剑,虚空一剑劈下,一道半月型的剑芒激射而出,只一闪就到了面前。 高斌单手竖在身前,一道土事隆起,挡住剑芒,只“轰!”的一声,土事破碎,在原地留下一个深坑。 强风顿起,飞沙走石,无数碎石和泥土室妖修笼罩其中,高斌一身石鎧,两指夹著一张符篆,灵力一催,符篆化作一个大大的【镇】字,室刚刚走出飞沙走石的妖修定住。 滋滋滋“妖修』身上冒出大量的黑烟,鎧甲蜡汁一样的融化,显出一根根章鱼般舞动的触手。 “怎么会——你是怎么明穿的?” 妖邪头颅裂开,从中钻出一个粉嫩的头颅,裂开满是尖牙的口腔,一双复眼满是恶意和怨毒。 【镇魔符】飞盘消耗著。 高斌那里会跟它废话,炮弹般飞起,一拳击在妖邪的胸上。 灵焰爆燃,室它化作了一只熊熊燃烧的火炬,悽厉的惨叫著。 高斌越过它,走进降內。 降內空间不大,两侧的洞壁透亨,可以明到深邃的海底。 中腐有一座玉雕的浮台,浮台被阵法托举在半空,浮台上放著三只玉瓶,每只玉瓶对应放置一枚长方形的玉简。 高斌心中一动,来到浮台前,手掌不受阻挡的穿过光幕,拿起一枚玉简,贴在眉心处。 【江河大陵经·练气篇】 【江河轻灵气採气决】 高斌心里暗道果然。 油然而生的一股激动让他紧了玉简,克制住阅读下去的衝动,室玉简放回。 又拿出玉简对应的玉瓶。 玉瓶瓶口用符封闭,揭开还有一只瓶塞。 扒出瓶塞,顿时就有一股浓郁且粘稠的灵机散逸,隨即就听到涛涛的江水之声。 水光虚影四周浮现,静謐的江河,水汽蒸腾,飘渺的灵雾漂浮,一只似蛇似的生仕在游动。 猛地塞回瓶塞,异像顿时消失,再贴上封条,快盘放回。 这就是【江河大陵经】对应的灵萃【江河轻灵气】了。 不准备成就这样的练气,就不要取,取了就没有后面的机会。 再拿另一枚玉简。 【上络伏耀宝经·练气篇】 【江河寒冰气採气决】 这是一个道统的东西。 高斌收回贴在眉心的玉简,一时都有些犹豫了。 玉简对应的玉瓶,自然是【江河寒冰气】了。 拿起第三只玉简贴在眉心。 【城水宝录·练气篇】 【深潭幽冥气採气决】 放下玉简,高斌暗自思村。 三枚玉简显然是出自统一道统,是水德的一种,只是不知是哪一种水德。 三者全取有用也没用。 有用是说这三门功法以后都能用上,现在亏只能修行一道,却可以相互印证,有触仆旁通之效。 没用是指练气境界根本不用这些【同亜】,那要等到求金的时候才能用上。 一门功法对应一门道基,如果天道没有修改,那【江河大陵经】对应的道基是—. 眼明阵法光幕即室淡去,高斌来不及多想,快盘室玉简放回。 阵法光幕隨即稳定下来。 他鬆了口气,越过浮台,走进相连的甬道。 一步迈出,出现在下一个石降前。 “嗖!”的一声,一道冷光直奔他的后颈而来,高斌理也不理,一手直井自已的影子击去。 “叮!”的一声,冷光被石鎧弹飞,他的手掌拍在“粘稠”的影子上,『噗!』的一声,四分五裂。 四五片影子井四周逃散,高斌一声冷笑,两指前点,地面涌动,根根尖锐的石矛刺出,室一个带著小丑面具的人穿在矛尖。 灵焰爆燃,高斌走进石降。 两侧石壁依然透亨,不过已经身处在一个大型建筑之內,此处石室连同走过的甬道,好似通往这个建筑內部。 同样有一座浮台,上面拜访了两枚玉简和玉瓶。 拿出一枚玉简贴在眉心。 【延木巽火法·炼气篇】 【山涧林火气採气决】 原来是火法。 在拿出另一枚查看。 【鎏火上霄法·炼气诀】 【精玉灵火气採气决】 又是一个道统的东西。 高斌放下玉简,越过浮台,走进第三节甬道。 一步来到石降前,血影一闪,腹部就被什么东西击中,大力室他掀飞出去, 落地十余丈,定晴一明,只扑捉到一个残影。 好快! 神识放出,室一个高盘闯入的影子锁定,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镇】字出现在左侧四、五丈的虚空。 第154章 月华仙旨秘录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月华仙旨秘录 第154章 月华仙旨秘录 血影一闪,一个身影带著淡淡的黑烟衝出【镇魔符】作用的范围,身形一阵模糊,分出三道残影扑向三个方位。 高斌的神识向外席捲,將不大的战场全部笼罩,这才將三道残影锁定。 手腕一翻,又是数张符篆。 连续五张【镇魔符】锁住前、后、左、右各个空间,最后一张定在头顶。 滋滋滋· 黑烟冒起,三只蝙蝠带著淡淡的残影合拢归一,落地后变成一个面目苍白、 身形瘦削、手长腿长的英俊男子。 此人张开大嘴,露出两颗闪烁著寒光的獠牙,双臂挡在身前,高斌的拳头重重的击在双臂交叉的位置,“轰!”的一声,此人好像个皮球似的击飞出去,撞在遮蔽石室的光幕上,响起一阵牙酸的骨裂声。 不等他落下,高斌飞跃而起,一拳向他的面门击去。 吼! 肉眼可见的波纹从这人口中喷出,高斌只觉得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又是“轰!”的一声,倒飞而回。 落地后退两步站稳,身上的石鎧出现细细的裂纹。 那人也不好受,这一吼好似掏空了体內的精华,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口鼻溢血,身形一跃化作一道血光,狠狠的撞在恆定在半空的【镇】字符篆上。 灵焰爆燃,这人尖啸看分裂出一只蝙蝠,带看爆燃的灵焰化为灰。 高斌也没閒著,神识锁定这人的方位,鼓盪全力的灵力,一拳击去。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带出道道残影,这人无法闪避,不得不一拳迎上。 咔! 双拳交击的剎那,两个身影凝固了一瞬,隨后是一道清晰的骨裂声,然后就看到那人的拳头、手臂、身躯、头颅寸寸龟裂,隨后轰的一声,炸成一片血雾, 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高斌向后疾退,同时引动【镇魔符】爆燃,灵焰一闪,点燃漫天血雾,一个悽厉的惨叫声,大片灰烬散落。 高斌长出一口气,一番交战说起来缓慢,其实还不到五息就分出了生死。 这个对手比前两个对手都要强,镇魔符只能牵制,还能跟他有来有往的交战十几个回合。 由此类推,后面的石室恐怕更难。 调息一阵,高斌步入第三间石室。 两侧的洞壁依旧是透明的,已经处於某种海底建筑的內部,高大的玉柱雕刻著豌蜓向上的龙纹,洁白如玉的石板一直延伸至宫殿深处,拱立的长廊满是通往各个方向的甬道和台阶,种种玉饰、铜器、贝壳、雕塑让人目不暇接。 高斌收回视线,迈步走到浮台近前。 三枚玉简、三只玉瓶。 取出一枚玉简贴在眉心。 【月湖金秋决·练气篇】 【湖中金秋清灵气·採气决】 高斌的身躯微微一震,下意识的左右看看。 竟是太阴功法和灵萃。 【镜湖金秋清灵气】对应的道基好像是【潮汐落】,可【月湖金秋决·练气篇】却没什么印象,也不知【潮汐落】改了没有。 太阴视线落在两外两道玉简上。 高斌將手中的玉简放回,拿起第二枚贴在眉心。 【月宫青羽上闕宝录·炼气篇】 【云裳月影清灵气·採气决】 果然还是太阴。 高斌思片刻,放回第二枚玉简,拿起最后一枚。 【月华仙旨秘录·练气篇】 【太阴月华·採气决】 太阴玄光变成了太阴月华。 这三门太阴练气功法也不在设定中,如何取捨,让高斌有些为难。 成就太阴吗? 一旦確定,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太阴提点诸阴果位,太过特殊,与苟道精神相违背。 可又不是要现在练气,前面还没有人趟雷呢。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后面的考验越来越困难,还是取了这功法和灵萃再说。 计较已定,就再不犹豫,神识往玉简中沁去,明显破开了一个屏障,神魂中,一下子被注入大量讯息。 与此同时,浮台的阵法一闪,高斌连同那只玉瓶都消失在原地。 高斌从浑浑噩噩的状態醒来,发现身处的是一座宴会场,身前的桌案摆放了各色佳肴,灵香阵阵,一个手持玉壶的虚影来到近前,盈盈一礼,然后將身前的酒杯斟满。 琥珀色的酒酿一接触到空气,就散逸出浓郁的灵机,还有点点清泉之声迴荡。 乐声响起,无数桌案后都显出一个修士。 “公子请!” 身边的女子虚影柔声说道。 高斌端起酒盅就往嘴边送去,怀中的宝鑑微微一颤,一股清凉直衝神府,將他唤醒。 好险! 这一杯下去怕是要突破至胎息九层。 再看其他修土,已是大快朵颐,修为突破的灵力波动好似水面上的涟漪,连续不断的泛起。 很快就有人被传送走,空出的席位隨即被传送过来的修士占据。 “公子,为何不用?”,身边的虚影问道。 高斌念头急转,答道:“我再等一个人』 虚影一声浅笑,道:“每位宾客只有一香的时间,公子千万不要错过了机缘” 高斌乾笑道:“不会,再等等看” 虚影不再劝说,持著玉壶,莲步轻移,来到相邻的一个桌案前。 说来也巧,竟是个熟人被传送过来。 郑倩芸一眼就认出了高斌,她也有些惊讶,但只微微頜首,就將注意力转移到虚影身上。 此地神识被压制,只能覆盖一丈方圆,高斌感应不到她的修为,但被传送过来的都是还没有圆满的修士,想来最多也就跟自己差不多。 別喝啊高斌在心里喊。 郑倩芸的酒杯凝在嘴边,美目一转,定在高斌身上,目露疑惑,说道:“高道友,別来无恙” 高斌拱手笑道:“郑道友,又见面了” “道友怎么不喝?”,郑倩芸问道。 高斌看向別处,“我在等人” 郑倩芸环视左右。 不断有人突破,不断有人被传送走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转身过来看向高斌。 高斌给她一个后脑勺,明显不想搭理她。 虚影也来催促她,郑倩玉犹豫半响,举杯饮下。 高斌心里一嘆,却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一杯酒下肚,郑倩芸的俏脸上升起一股配红,周身灵力不断翻涌,眉心处光华一闪,下一瞬就被传送走。 下首桌案也有一个修士传至,这人看清身处的环境就是一阵狂喜,根本没看高斌,举起酒杯来了个一口闷。 一烂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传送如约而至,视野一花,就换了个地方。 这是一座洞府,入口用光幕遮蔽,外面是深邃的海底,各种海底生物畅游, 一只巨型海螺进入视线,海螺头部悬著一盏灯,依稀看见灯光照耀的海螺內部, 有许多身影正在饮宴、歌舞。 这个方位看不到龙宫。 洞府的灵机极其浓郁,身前还摆放著丹瓶。 这一幕很熟悉,在丹霞天秘境时候经歷过。 高斌露出一个苦笑,拿起一个丹瓶来看。 【厄神丹】,胎息后期的丹药,有提升修为滋养神府之效。 这是不把我提升到胎息圆满誓不罢休啊! 高斌自不可能修炼,视线一扫,发现一尊放置在桌案上的沙漏。 判断沙漏的流速,大概要在这个洞府待上四五天。 喉! 他嘆了口气,盘膝坐下,入定静思。 意识中浮现出【月华仙旨秘录·练气篇】的功法口诀,首先是引灵萃入体篇。 细细品味功法內容。 灵萃入体有三关。 第一是肉身。 灵萃是天地精华,代表了一方事物的特性,虽然这特性极其模糊和鬆散,也不是肉体凡胎可以容纳的。 胎息境就是不断打磨肉身的过程,直至『淬除杂质』『无有遗漏”,让肉体无限契合天地灵机,使之能成为容纳灵萃的熔炉。 这一关大部分人都能达到。 第二是灵力。 灵萃入体需用灵力包裹,使之不伤害肉身。 因灵萃的特殊性,这时灵力会飞速消耗,此时考验的是修士的基本功是否扎实,灵力储备是否纯净浑厚,那些嗑药上来的、或者身上残留的有丹毒的,这时就非常不好过了,一旦灵力无法包裹灵萃,而灵萃无法跟神魂融合,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第三是神魂。 自身灵力与入体的灵萃飞速消耗、相互抵消,当达到某种平衡时,神魂需加入其中,与灵萃融合。 此时灵萃就化成一口『先天之气』,神魂將这一口气含在口中开始炼化。 在炼化的过程中,灵力会向法力转化,肉身属性也会像灵萃的特性靠拢。 当周身灵力和肉身属性转化完毕,这口『先天之气』会成为一枚『种子』沉入气海。 练气,练气,练得就是这一口气。 此时三关皆过,修士脱胎换骨,由內而外的向某一特性靠拢。 以后的修炼就是凝练【道种】,使之发展壮大,最终凝聚道基,成为一方事物的特性凝聚,也可以说是具象化的代表。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摆在面前的是突破练气,凝聚【道种】。 这些內容与高斌设定的大差不差,只不过要完善许多。 但高斌並不能保证照这样做就一定能突破练气。 前方无路,只是画出了路的轮廓,还需要人走。 【月华仙旨秘录】高斌没有印象,功法只能是天道演化,但以太阴月华成就练气,再加上这非同一般的名字,就可推断这部功法非同小可。 也不知道成就的是何等道基· 读完功法,高斌畅想了一阵,起身无所事事的在洞府里閒逛,最终还是取出制符工具来。 与此同时。 王嵐嵐满脸泪痕,颤巍巍的激活最后一张【烈焰符】,体內的灵力被抽取一空。 符篆爆燃,化作一条火焰巨蟒,向那挣扎爬起来的妖邪撞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妖邪被炸的四分五裂,残肢被灵焰点燃,扭曲挣扎,滋滋作响。 这个还不到九岁的女童抖抖索索的爬了起来,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眼泪, 瞪著熊熊燃烧的灵焰,生怕这妖邪像前几次那样爬了起来。 好在这次没有。 “舅舅....” 她欢喜的哭了起来,几次险死还生,全靠高斌给的法器和符篆,特別是龟盾·—..唉,我的盾牌呢? 王嵐嵐急忙寻找,巨闕剑插在石壁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在下方。 她连忙跑过去將小盾捡起,灵力一催,法器颤了颤,漂浮起来。 “可千万別坏了啊王嵐嵐拿住小盾翻来覆去的看,看到表面那几道被轰出来的裂纹时,心疼的直掉眼泪。 伤心了一阵子,把龟盾收起,运起不多的灵力拔出法剑,向石室走去。 室內就一个浮台,台上放著五枚玉简和对应的玉瓶王嵐嵐围著浮台转了好几圈,最终伸手进去,拿出一枚玉简。 她没有神识,无法阅读,玉简离开阵法光幕的时候,连同对应的玉瓶一起消失,隨后她就被传送至那处饮宴的宫殿。 王嵐嵐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发生什么,左右看看,恰好有一个人被传送过来,还是一个认识的人。 “燕燕姐,燕燕姐” 童燕燕愣了好一会才看向她,一大一小的两人隔著七八丈说了会话。 互诉別情,都是庆幸不已。 虚影过来为两人倒酒,王嵐嵐端起酒杯,好奇的问:“燕燕姐,这是干嘛?” 童燕燕兴奋的说:“机缘,提升修为的宝物,快喝,千万別浪费了” “喔!”,王嵐嵐將酒杯送至唇边,用衣袖遮住,眼睛贼兮兮的偷看童燕燕。 舅舅说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就看別人怎么做,没问题自己再跟著做。 童燕燕迫不及待的喝掉杯中酒,又向桌案上的灵果抓去王嵐嵐见她没什么异常,才喝了一小口。 滋味挺不错,甜甜的、酸酸的—— 就再丞迟疑,一仰脖,喝了个乾净。 王嵐嵐打了个隔,呼出去一道白雾,之后就晕乎乎的,干了什么都丞知道。 醒来的时候身处的是一座洞府。 此时她灵力翻涌,经丑涨的生疼,气海、絳宫都被塞满,遂盘膝坐下,运功修炼。 这一修炼就丞知道时间流逝。 以前击她年纪小,身体还没长开,再加上心性丞定,都是高斌为她护法,且特意压慢了修行进度。 这时没人指导,懵懵懂懂的,却好似坐了火箭,丞过片刻就把絳宫扩充了一圈。 胎息层。 且还在暴涨胎息六层。 第155章 配合择宝(加更两章)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配合择宝(加更两章) 第155章 配合择宝(加更两章) 洞府静謐,灵力翻涌,盘坐的修士全身宝光,灵香阵阵,好似一味熟透的宝药。 灵力饱满、神府充盈、神魂在识海中徐徐转动,好似亘古的一盏明灯。 修为进无可进,以至臻极。 长呼一口气,修士双手虚按,吐出一口气箭,双目睁开,灵光璀璨,良久才暗淡下去。 刘纪元欣喜的起身,在洞府里来回步,取出玉简和玉瓶,眼中闪过炙热的光芒。 一部【紫元经·练气篇】配以专属灵萃【晨曦紫气】,还有这秘境洞府,丹药、符篆一样不缺,就是天要让他成就练气。 一时激动的难以自己。 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依附在自己身上的亲族,想起曾经受到的排挤和欺压眼中神采转为坚定,遂盘膝入定,调整心境。 两个时辰后,他以平静下来,拿起玉简贴在眉心,仔细品读里面的字句,推敲灵萃入体后的步骤。 最后拿起身前放置的丹瓶和符。 丹是【神耀丹】、符是【静思破妄符】,都是外界不曾有过的好东西。 【神耀丹】能帮助修土凝聚【道种】,【静思破妄符】能破除妄念、在紧要关头保持清醒、最大限度的杜绝幻象和心魔的发生。 刘纪元做好准备,最后看了一眼沙漏,打出【静思破妄符】,符篆化作一个淡淡的符纹构成的【静】悬於头顶。 他立刻感觉到头脑一清,遂揭开封印、拔出瓶塞,运起口诀,轻轻一吸。 一道紫色的流光没入口中,剎那间,他的全身都变得透明,可以看到一团氙盒的紫气顺流而下,將全身的皮肉、骨骼、经络、五臟六腑都照射的晶莹无比。 气海剧颤,全身的灵力蜂而起,包裹这团氮氬紫气,直往神府而去。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刘纪元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灵力包裹的那团氮盒紫气始终无法进入神府, 灵力飞速消耗,最终变得虚淡,再无法包裹这团紫气。 “啊!” 刘纪元痛苦的惨叫起来,再无法维持状態。 只见他全身通红,血肉鼓胀,好似熟透般的片片脱落,片刻之间就只剩下一具白骨。 那团氙盒紫气將他的血液蒸乾,五臟六腑都变成了玉石般的硬物,无数肉芽从紫色的骨骼上生长出来,神魂一变,渐成漆黑眼看就要变身妖邪,一道电弧劈下,“轰!”的一声,將他炸了个粉碎。 灵焰爆燃,好似一朵悽美的烟火,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落下。 洞府颳起一阵旋风,將灰送入深邃的海底。 片刻之后,洞府恢復如初,一个修士传送而至。 这人身材魁梧、面相凶厉,一身杀伐之气。 他左右看了看,神识电扫,看到蒲团前摆放的丹瓶和符篆时,神色一喜,待看清丹药和符篆用途后,更是狂喜。 “呵呵—天也助我” “待我成就练气,什么血狼帮,全特么杀个乾净” 他眼神火热,恋恋不捨的放下丹瓶和符篆,取出玉简贴在眉心,神色平静下来。 两天后。 修为圆满,神府充盈,以是最好的状態。 遂打出符,自信满满的揭开封印,运起法诀张口一吸。 灵萃入体,全身一震,灵力还未包裹上去,就“轰!”的一声巨响,炸成一团血雾。 还是这间洞府。 王嵐嵐传送而至。 她好奇的打量各处,看到丹药和符篆喜滋滋的把玩片刻。 盘膝坐下,很快入定,气海、絳宫的灵力气旋齐齐一震,各自分出一股灵力匯合,一股脑的向上衝去。 意识中炸开一个无声的雷霆,血脑屏障被一衝而破,灵力中蕴含的精与气匯入泥丸,开闢出一个蚕豆大小的空间。 神府即开,精、气、神交融在一起,三者旋转,渐成一个螺旋,融合归一, 神魂诞生。 喻的一声。 神识离体,感知蔓延,直至七丈方圆稳定下来。 一刻钟后,王嵐嵐欣喜的睁开眼睛,璀璨的灵光一闪, 她跳了起来,欢喜的手舞足蹈,银铃般的笑声迴荡整个洞府。 等她平静下来,本准备再接再厉,可想起舅舅的嘱咐,又有些迟疑。 舅舅说,修为提升不宜过速,自己还小,身体还没长开,提升太过只会根基不稳,还有什么心性也跟不上云云。 怎么办呢? 她皱著眉头,把玩著丹瓶,很是犹豫。 再说高斌。 这几天全身心的投入制符,终是把【金剑符】的成功率提升至两成。 面前摆放了两张绘製成功的符篆,每张符篆上都画作一把小剑,仔细看,此剑由繁琐的符纹构成,灵光流转,自有一股锋锐之意散逸。 上品符纸一张不剩,符笔也毁了,心疼的肝颤。 看一眼沙漏,只剩下浅浅一层。 东海天秘境的主要內容针对的是妖修,此处洞府应该就是终点。 表面看,远不如丹霞天秘境的过五关斩六將,可给人类修士的助力却要远远超过。 此处洞府是为了引灵萃入体而设置的。 实验室! 实验进行了好几天,不知成果如何, 笔记本也不敢取出来,只能等出去以后再做干涉。 剩下的时间就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渡过。 【月华仙旨秘录·练气篇】反覆揣摩,已是瞭然於心,灵萃【太阴月华】跟自家宝鑑上凝聚吞吐的玄光如出一辙。 小侄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听话。 还有穆思雨他们·—· 希望他们不要心急,修为提升太速不是好事,匆忙间引灵萃入体,就算前路畅通,也有很大的危险。 高斌能做的不多,更不可能提醒。 宗门修士不知多少人会突破到胎息后期,又或者练气? 白羽是不是找到了她的机缘,她的特性应该选主变幻的道统,千万別碰到什么就拿什么。 乱糟糟的想著这些,始终无法入定。 时间悄悄流逝,越到后面越是紧张。 当沙漏中最后一缕沙砾流尽,身处的洞府微微一震,高斌暗道一声:来了, 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定眼一看,却是被传送至一处广场。 光幕支撑的苍穹一望无际,巍峨的龙宫就屹立在珊瑚礁上。 无数巨型水母在头顶的虚空飘摇,温暖的光自水母身上散出。 广场上人头赞动,不知聚集了多少修士。 正瞩目间,一声清越的龙吟传来,接著一座巨大的青铜门浮现在头顶。 门上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上方的龙宫升起,在空中舒展肢体,却是一只巨大的海蛇。 此色驾驭著黑风,强大的、陌生的力量波动让高斌一阵心悸,接著就醒悟过来。 这是法力! 练气! 先是一惊,接著是一喜,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妖修成就的练气並没有参考意义。 就拿自家灵宠白羽来说,因为血脉和种族的关係,白羽自身就凝聚了一道特性,所以並没有引灵萃入体的说法,只需合適的功法,將体內的特性炼化,凝聚出【道种】,自然就步入练气境界。 人就不同了,除了妖邪,並没有自身凝聚特性的例子,需从引灵萃入体开始。 诸多念头闪过,也只是一瞬的时。 海蛇驾著风,飞向那青铜巨门。 巨门缓缓打开,雕刻的青龙双目璀璨,好似活了过来,审视著靠近的海蛇。 海蛇越是靠近,身躯就越是渺小,等到了青铜门附近,只剩下米豆大小。 他好像遭遇了莫大阻力,嘶吼一声,凝聚出一滴金血。 此血一出现,那阻力就消失了,他一头钻进门內。 又是一声龙吟。 一个龙首从门的另一边探出—不,不是龙首,有些许差別。 龙角笔直,龙鬚短密,龙吻粗短,整体形状与真龙有不小差別。 不是龙,最多只能称『蛟”。 蛟者,类龙也。 蛟首即出,接著是满是鳞甲的蛟躯,接著是一对蛟爪-—-就当高斌认为,此次化龙即將成功的时候。 探出青铜门一半的蛟龙忽然定住,好似门內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后半身。 他的身躯扭曲起来,龙口大张,“呱!”的一声,钻出无数根触鬚。 妖邪! 高斌面色一冷,明白是时空平抑来了。 也对,那里少的了它呢,特別是这种重要的时刻。 每一根触鬚都长著一只血淋淋的眼珠,惊恐、戏謔、迷茫、不甘、愤怒各种情绪宣泄。 青铜门骤然合拢,將蛟龙的身躯斩断,一半海蛇之躯当空坠落,一半蛟龙之躯驾风向外逃去。 咔嘹! 一道紫黑色的电芒劈下,將两具残躯轰碎,灵焰爆燃,如同盛开的礼花,亮在头顶。 高斌看的面色凝重,意识到之前太过乐观,搞不好现在还没有一人成就练气灵焰熄灭,什么也没剩下。 片刻之后,又有一个黑影从龙宫中飞起,那是一只巨型鲤鱼。 此鱼周身金黄,宝光闪闪,两只鬍鬚无比接近龙鬚,同样是驾风而行,一双鱼目透露出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他向青铜门飞去,身躯慢慢缩小,抵达附近后化作一只正常大小的鲤鱼,一头钻进门內。 鲤鱼跃龙门。 一只蛟首探出,倒是比之前那只海蛇更相似一些,接著是蛟龙之躯,两只龙爪出现,动作骤然一缓。 蛟龙好似很痛苦,拼尽全力的向外探出身体,龙口紧紧闭合,喉部好似有什么东西急於宣泄。 一尺、两尺、三尺————鳞片脱落,鲜血挥洒,皮肉爆开,白骨森森————就这样一寸一寸的往外『拔』出身躯。 当最后的龙尾脱离出来的时候,一声龙吟,鲤鱼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长达百丈、豌蜓游动、伤痕累累的蛟龙。 广场上的修士看的目眩神迷,那蛟龙绕著青铜门游动一圈,向龙宫落去。 高斌也长鬆一口气。 跃龙门只是表象,他知道此举在於净化、提纯血脉。 血脉既重要也不重要,对特定的妖修而言,血脉本身就代表著道统。血脉越纯,在此道统上修行就越是『省力』,日后铸就道基、彰显神通还有莫大的助力和加成。 之所以如此设计,自然是为了对抗时空平抑,有道是大树底下爱好乘凉,前面有特殊的高个子顶著,其他修士面临的压力自然会减少许多。 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果位。 思付间,又有黑影从龙宫升起,这次一下来了三个。 海龟、章鱼、巨鯊,各自驾风向青铜门飞去。 三只蛟首探出,形状各不相同,一只蛟首刚探出一只龙爪,就“呱”的一声吐出无数颗眼珠· 两截残尸掉落,雷霆劈下,一朵“礼花”当空绽放。 最后只有那只海龟化蛟成功,兑去的龟壳落在广场上,引起许多修士的爭抢之后不断有妖修来试,成功者十之一二,化作的蛟龙各有形制,彼此差异极大。 一直等到再没有『跃龙门』的妖修出现,那青铜门缓缓隱没。 一声钟响,乾坤调转,依然换了空间。 高斌定晴一看,身处的是一座大殿,殿前无数妖修聚集,正在饮宴。 人类修士被光幕阻隔,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大殿的空间近乎无限,却有让每个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好似近在尺,却又远在天边。 饮宴无比热闹,各种水生、陆生的妖修杯筹交错,各色灵物流水一般的送上。 高斌在殿中寻找,很快就发现一群狐狸。 这群狐狸的地位貌似很高,位於宴会左首,大大小小各种毛色,有的已经化形,有的还是以本体面目示人。 化形的狐妖地位好像不高,毛色越纯净的狐妖好像越受尊崇。 高斌寻找自家灵宠,藉助心神联繫很快就在一群狐狸中发现白羽。 这傢伙正大快朵颐,吃了满嘴汁水。 察觉到心神联繫传来的波动,这傢伙回望这边,疑惑的眨了眨眼。 “白道友,白道友———amp;amp;quot;” 宝鑑微微一颤,联繫变得清晰起来。 “你高道友,你怎么能跟我联络,这里是龙宫,有禁制阻断的” “哈哈,白道友好愜意,可怜我只能在外面看著” “呢——要不我给你留点?” “那就多谢白道友了哈” “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去—对了,你练气没有?” “没有” “那就好,好多人修练气失败,我都看见了,好多妖怪都在看笑话呢” “你们能看见我们这边的进展?” “是啊,每死一个都是一盘菜,有些傢伙都吃上癮了” 高斌听得心里一沉,问道:“就没一个成功的?” “没有,至少我没看见——你等一下啊,我看看—————你得了什么灵萃,这个『醇元华影』用不用得上?” “醇元华影是什么?” “练气级灵物,有稳固神府、壮大神魂的效果,能减少阴、水、木、六和一些並古道统的练气难度” “好东西,合用,多谢白道友” “还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去呢———你得了什么灵萃?” “是太阴月华” “太—太什么?太阴月华?” “怎么了?” “.—我也想要太阴,高道友你命真好,我只得了少阴” “哈哈,什么道统都是一样的哈“不是,太阴提点诸阴,太阳是日间第一显,怎么能一样啊!” 白羽叫起来。 高斌跟白羽的神念交流一直持续到虚影出来。 饮宴进入高潮,只见虚影绰绰、欢歌燕舞,各种妖修放浪形骸,灵机沸腾。 最重要的人物自然要最后才出场。 饮宴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十几位头生龙角、化为人形的妖修出现。 就算隔著阵法光幕,高斌也能感受到这些『龙君』身上的压迫感,好似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凶兽,源自神魂的颤慄让人情不自禁的移开视线,微微弯腰,好似臣服。 靠,辛辛苦苦的忙了一场,全都便宜了这些畜生。 高斌有宝鑑护体,很快就摆脱了这些影响, 隨这这些龙君入戏,宴会就此进入高潮。 大殿中央出现了一个龙形虚影,他盘旋一周,所有妖修都跪拜下去,虽听不见声音,但也能猜到他们正在喊什么。 龙形虚影落在正中央的宝座上,变化成一个魁梧的人的形象。 他头戴华丽的冠冕,一身龙纹华服,举杯说了什么,引得眾妖欢呼雀跃,纷纷举杯。 接著,十数个虚影抬著一个巨大的烤架步入大殿。 烤架上放著一座金黄焦糊的肉身,淡淡的妖邪之力混合著浓郁的灵香,就算有阵法光幕也无法阻断。 高斌一闻到这种味道,体內的灵力就蠢蠢欲动,同时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契机作用在神魂,內外一阵酥麻。 这是? 好似香火愿力.——不对,有天道垂青的意味,好似功德? 因为灭杀了强大妖邪所以被天道垂青吗? 这不是灵机,也不是修为,类似香火愿力,属於一种全新的东西。 高斌体会著,思付著。 新体系真是复杂了不少,现在只是开始,以后就算是他这个幕后黑手,也不能尽知了。 眾妖分食妖邪之肉,所谓『功德”就分散在每一个妖修身上。 这是一种表態,也是决心的展示,妖修和妖邪,只有一字之差,却是不死不休的两种生物。 人修还可能跟妖邪勾结,更加纯粹和仰慕天道的妖修却不太可能。 高斌看庞大的肉山被眾妖分食一空,然后就跟群魔乱舞一般的闹了一阵子, 龙君虚影大袖一挥,乾坤顛倒,又换了一处地方。 身后一道光幕分隔,前面是密集的浮台,浮台用阵法保护,每一个浮台上都放置数量不等的盒子。 宝光阵阵,好似繁星闪烁。 一个虚影出现,却是人的模样,他说:“龙王詔曰:碧海生辉,龙宫现世。 自鸿蒙初辟,水府潜形,今逢轮迴,方启鮫綃之幕。彼时瑞靄縈梁,祥云绕柱, 碧瓦朱辉映星汉,雕栏玉砌光射斗牛。诸君跋涉沧溟,远来不易,岂有令贵客空负明月而归之理? 溯往昔,龙族与万妖盟誓於不周山麓,血为证,金石作凭。今以琳琅满室酬旧谊:东壁列昆吾之剑,霜刃未启而寒芒彻骨;西厢悬冰蚕之綃,轻若流云而水火不侵。其间更有禹鼎镇中央,九盘桓吐纳紫气,轩辕镜悬穹顶,八卦流转暗合天机。明珠耀室,照夜如昼;宝气盈庭,沁人心脾。 诸道友且观:浮台匣中之物,尔等任取两件,所得全凭缘法,缘深者或得通灵法器,福薄者亦获延年琼浆。” 言罢,又有一个龟丞相形状的虚影出现,他手持玉笏,唱道:辰时三刻潮没將至,诸君宜速决择。凡所取者,需诵『龙兴於海、狐死青丘』之咒殿內的空间明显是扭曲的,不知多少修土身处此间,那浮台更是无边无际, 好似繁星闪烁。 两个虚影淡去,静默一息,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无数修士飞纵而起,直扑前方的浮台。 高斌正要动手,白羽的神念传来,“高道友,听到我指挥高斌心中一动,下意识就往身后的光幕看去。 “別看,別让人发现了” 高斌生生止住,脖子都差点扭了。 “往左两个浮台” “往前十个浮台” “取左边的盒子” 高斌应声停在一个浮台前,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左边的盒子有什么不同。 她默诵:“龙兴於海、狐死青丘”之语,白狐愤愤叫道:“可恶的龙属,什么狐死青丘,这不是在咒本狐仙吗?” 高斌无心理会她的埋怨,默诵之后就向左边的盒子抓去。 顺利的穿过阵法光幕拿到手中,正要打开看看,被白狐阻止:“別看,让人看出我们在作弊就糟了” 高斌就把盒子往怀里一揣,兴奋道:“白道友,还有一个” “你让我看看” “哦,有了,往前走十格” 高斌照做。 “往左走六格” “哎呀,被人取走了——·往前走三格“往右走十一格” “中间那个盒子,快” 浮台前已经有修士了。 高斌赶到,忙诵咒语,那人却快他一步,先取走了中间的盒子。 “哎呀,你怎么怎么慢,那可是通灵法器,有进阶筑基法器的可能啊” 高斌也是懊悔,眼看无数修土来回纵横,浮台上的盒子越来越少。 “往前五十格” “往右六格” “右边的盒子” 这次又有人快他一步来到浮台前,高斌差点忍不住就要动手,好在这人取走的中间的盒子。 第二件盒子到手,来不及交代白羽一句,就被传送走。 再次显出身形,已经回到那个巨型贝壳內的空间。 “舅舅,舅舅!” 残影一闪,一个小人儿就投入怀中,强大的衝击力让高斌连退数步才化解掉。 定晴一看,不是王嵐嵐是谁。 她长高不少,眉眼也有了不少变化,原还有些稚气,此刻已是豆蔻少女的娇俏模样。 双目如电,眸光流转,眉心开阔.神念与高斌的神识一触即收。 “你开闢神府了”,高斌惊道。 “舅舅!”,王嵐嵐本是眼泪汪汪,闻言咧嘴而笑,又哭又笑的说道:“是啊,我也是胎息后期的修士了” 高斌的反应不是欢喜。 事前他是真没想到天道会这样急切,王嵐嵐不过胎息四层,硬生生的擢升至胎息七层,如此拔苗助长,显然是没有考虑过成功率。 修为是上去了,可心性、意志、认识、经验等全都停留在以前,如此练气, 就算前方一片坦途又如何? 但天道有『冥冥之中”的设定,能採取最有利自身的举措,这就是要用人命来排雷,趟出一条康庄大道来啊。 王嵐嵐不知他心里所想,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说了几次遇险的经过,还把破损的法器拿给高斌看。 不断有修士被传送过来,陆续有西康宗的修士前来匯合。 大家“久別重逢』都是欢喜,互诉別情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高斌数了数人头,发现少了四人。 这四人出发时,都是胎息中期。 此刻聚集在周围的修士,胎息后期六人,胎息中期三十七人,胎息初期amp;amp;quot; 一个也无。 修为上来了,对『高长老』就不甚恭敬了,言谈举止神采飞扬,说起秘境中的收穫又讳莫如深。 熙熙攘攘间,白光一闪。 海岸。 黑夜依旧笼罩,只是『太空照射”的异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天光,雾彤彤、灰濛濛的,好似一颗变质的鸡蛋,天空是昏黄的“蛋清』,大地海洋是铅灰色的『蛋黄”。 在这样的奇景中,灵机与妖邪之力好似『果冻”一般混合在一起,虚空时不时的爆出一片火花,橘红的是灵焰、乌黑的是魔染。 大海几乎静止,一座座好似蚁巢般的组织结构漂浮在海上,不计其数的、暗红色的肉膜肉筋附著在海面上。 蚁巢』有的高达百丈,好像火山一样喷吐著灰色的烟气,大量好似蚂蚁般的妖邪进进出出,將捕获到的灵物、灵兽、甚至人类和水中生物带回。 岸上也是同样光景。 如此荒诞、诡异天地响起一声清越的龙吟,隨后“轰!”的一声巨响,一只百丈长的红色蛟龙突破海面的肉膜,飞到了天上。 天地为之一颤,无数妖邪好似疯了一般从各处爬出,嘶吼著、咆哮著、煽动著奇形怪状的翅膀,飞跃而起。 蛟龙丝毫不惧,一个深呼吸,蛟首大张,吐出大片的青气。 青气膨胀,瞬息之间扩充至两里范围,化作连绵了雨幕。 细雨飘落,雨丝接触到妖邪就发出滋滋的响声。 妖邪在雨幕中哀嚎、挣扎,灵焰爆燃,不过片刻就將笼罩下的鬼魅清理一空。 更多的蛟龙飞跃到了空中,各自豌,兴风作雨,五种色彩的水光將海面搅了天翻地覆。 不过一烂香的工夫,不计其数的妖修浮出水面,他们有的显出庞大的本体, 有的半人半妖之形,手持各色法器,衝进“蚁巢』般的组织结构中,大肆破坏。 一个高达百丈的『蚁巢』燃起熊熊灵焰,无数肌肉组织好似蚂蚁般的逃出, 一个鯊鱼头的妖修手持燃烧的狼牙棒,嘶吼著一棒砸下,將一只不断向外界扩散语的魔植砸倒。 他那粗大的脚掌狠狠踩在魔植的一颗不断呢喃的果实上,2了一口,吼道:“刮躁!” 挣扎、扭曲猛地一滯,七八颗婴孩头颅般的果实齐齐炸裂,鯊鱼头妖修一棒砸下,劈开魔植的主干,从中掏出一颗砰砰跳动的漆黑心臟。 “好东西!” 鯊鱼头咧嘴一笑,露出锯齿状的细密牙齿,从腰间小心取下一个小小的袋子,將这颗蓝球大小的心臟塞了进去。 “好东西!” 鯊鱼头小心將储物袋系好,双眼凶光乱扫,很快就锁定下一个目標。 陆地上同样热闹。 高斌等一大群修士闪现出来,置身在一个被妖邪之力侵染的树林里。 修士们一出现,这些树木就哎哎嘎嘎的转动身躯,一个个裂开乾裂的口腔, 吼道:“病了,病了,需要净化!” “干你娘!” 一个络腮鬍壮汉抬手就是一剑,就一根袭来的、好似蛇一样的树枝斩断。 高斌的神识电扫,小侄女不在身边,西康宗只有十几个修士被传送在一起。 他马上跃起,半空中两指一併,夹住一张【金剑符】。 金色的小剑围著他高速旋转,切开所有袭来的枝干,跃出树林,站在海岸边的一颗大石头上。 急速寻找,海岸上乌压压的全是修土,无数妖邪从『蚁巢”涌出,几乎所有植物和动物都被妖邪之力侵染,向传送出来的修士发起攻击。 爆炸,爆炸,闪光,闪光! 轰隆隆的巨响一个连著一个,到处都在苦战,到处都是修士与妖邪亡命搏杀的现场。 找了一圈,杀了十几只妖邪,还是没找到王嵐嵐身影。 不得已,只好转向,往宗门预定的集合点赶去。 两公里外的海岸线上,西康宗搁浅船只已经被暗红色的肉膜覆盖,船体长出般的细肢,船首裂开血盆大口,吐出漆黑的水柱,向西康宗的百余修土衝去。 “散开!” 一个女声尖叫著提醒,百多人一鬨而散,水柱冲刷,水波中,一个个漆黑的肉团落地,长出四肢和头颅,嘎嘎叫著拔出肋骨当作兵刃,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恰好一只火红色的巨鸟从海上飞来,赤红的火焰伴隨,好似一个火焰构成的精灵,只一个贴地飞掠,就留下一片焦土,所过之处所有妖邪都化为焦炭,连灵焰都来不及点燃。 “杀啊!” 西康宗的修土见之大喜,纷纷前冲,將剩下的魔物消灭乾净。 灵焰熊熊,十几艘活化的船只被眾修捣毁。 “船上还有好多灵物啊!”,有人肉疼的说道。 “只要修为上去了,些许资粮算什么”,有人豪爽的说道。 高斌恰好赶回,眾修见了纷纷上来见礼。 高斌认出了宋思哲、童燕燕、胡彬三人,没看到小侄女。 心中焦急,草草组织一下,就带著他们向最近的战场杀去。 “啊!” 行不多远,一个修士的头颅毫无徵兆的飞起,数道神识扫来,锁定一个扭曲的影子。 金光一闪,金色小剑斩断一张扑克牌,扑克牌上的小丑戏謔的笑著。 高斌只觉得头皮一麻,眼前一花,就置身在无数扑克牌中央,每张扑克牌上都有一个嬉笑的小丑,雨点一样的向他扑来。 高斌的双目一凝,神魂在识海中一个旋转,就从特性的影响中挣脱。 然后就看到从自己的影子里刺来的匕首。 “叮!”的一声,匕首被他的覆盖了石鎧的手掌挡住,巨力袭来,高斌连退数步,才堪堪站稳。 “好本事!”,一个高大的小丑从阴影中走出,手中夹了一张扑克牌,讚许的说道。 再看其他人,除了胎息后期的修士挣脱了特性的影响,中期的修士愣在原地。 序列9? 第156章 红狐(4K)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红狐(4K) 第156章 红狐(4k) 高斌以前碰到的妖邪,不是被妖邪之力侵染的杂兵,就是还没有凝结特性、 只有特性之兆的序列10。 对付起来並不困难。 这凝结了特性的序列9还是第一次遇到。 所谓特性,其实和灵萃一样,是一种片面的表达,具备某种特徵之物。 区別是,妖邪特性是时空內容的一种片面表达,而灵萃是天道。 就好比眼前这个小丑,其特性就是小丑这个身份一一荒诞的表演、灵活的身手、木偶般的操纵、魔术般的扑克牌。 特性可以影响或者支配这种片面的表达,以此作为对敌手段。 胎息境初中期的修土还没有凝聚神魂,是无法对抗妖邪特性之影响的,会陷入到对方的表达中,数量再多也只是加剧了妖邪之力的消耗而已。 就算是胎息后期的修士,凝聚了神魂,做到精、气、神三者合一,也只能保证自身不被影响,保留了反抗能力。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 如果对方的妖邪特性『消化”的进度更深刻,对特性的掌握超过了神魂承受的强度,那还是会陷入到对方的表达中,与初中期修士並没什么不同。 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僵持。 高斌和三名胎息后期修士站住四个方位,將这小丑围在中央。 修士和妖邪都一动不动,但无形的交锋一刻也没停过。 神识不断排开妖邪特性的影响,好似四面围墙,截断了特性对初中期修士的辖制。 这些人纷纷清醒过来,有的已经受伤,灵力消耗甚巨,好似经歷了一场苦战他们也知道帮不上忙,纷纷退避, 这时小丑面具上的笑容扩大,下一瞬就出现在一个后期修士的影子里,数跟暗红的丝线飞出,直往这人的身体关节而去。 这人几乎同时动了,他先给自己拍上了一张【金甲符】,然后冷哼一声,手中的短剑透出三尺的锋芒,竟不做闪避,直往影子刺去。 高斌一看就知道要糟,也来不及提醒,金色小剑的攻击距离无法超过他的神识范围,只好全力向这人奔去。 果不其然,暗红色的丝线轻易穿透了【金甲符】的防护,在短剑刺中影子之前,破开这人的护体灵光,钻进他的身体关节。 这人的动作立时定格,好似个生锈的机器,短剑异常缓慢的下刺,被影子轻鬆躲过。 小丑一步跨出,出现在这人身后,而此时最近的救援还在十五丈开外。 小丑做了个亲密的搂抱动作,这人的头颅就冲天而起,富含灵力的血柱从无头的户体上衝出,“轰”的一声,户身和头颅同时爆炸,衝击波扩散而去,漫天血雾中,小丑面具上的笑容更甚,忽地消失。 另外两名后期修土大恐,这时就显出修为提升太速的弊端了。 一人下意识就往后退,一人迟疑的停在原地戒备,这就给了小丑各个击破的时机。 还是那暗红的丝线,出现在那个原地戒备的修士的影子里,这人目睹了同伴的下场,如何敢挡,身形一纵就往后飞退。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不能甩掉自己的影子,那丝线不受任何阻挡,轻鬆的钻进了他的身体关节。 小丑自影子中浮现,正要走出,金光一闪,丝线就被切断,这人脱离控制, 亡魂皆冒的就地一滚。 小丑停下动作,回望一眼,面具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高斌落在距离七八丈的地上,一把金色的小剑围绕他高速旋转,澎湃的灵力波动掀起四溢的劲风。 对峙两息,小丑骤然消失,出现在高斌的影子里。 金光再闪,將自己的影子切的七零八落,好似泡沫般散去,小丑却出现在十几丈开外的阴影里。 他立在阴影中回望,面具上的笑容更显诡异,下一刻飞跃而起,竟是脱离了战场。 高斌注视著他离开的方向,並没有追上去。 “多谢长老” 那个被救下的后期修士赶来,感激的大礼参拜,高斌將他扶去,视线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修,沉声说道:“这人才是真正的妖邪,经歷了这一次,尔等应该明白日后怎么做眾修纷纷应承,刚出秘境的骄狂之意褪去不少。 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后期修士的丧命之处,高斌带著这些人加入一个战团,清理数量眾多的杂兵。 一群四十多人的修士被他们解救出来,有六名西康宗的修士归队。 高斌跃到高处,见东北方向的海岸线附近战成了一锅粥,就领著眾修直杀过去。 金剑频闪,所遇没有一合之敌。 轰的一声,一根突出地面的巨大触手被切割成漫天碎块,灵焰爆燃,高斌一身石鎧的走出火海。 此时,海上、陆地都打成了一锅粥。 天空是练气妖修的主场,数十妖修几乎统治了整个战场,序列9也远远避开他们。 现阶段能练气的妖修,都是自身凝聚了特性的特殊个体,高斌带人杀入战场中央,只见到处都是混乱,怎么也找不到小侄女。 心里焦急,忽然感应到白狐,忙送过去神念。 西北方向的天空,一只硕大的白狐將一只巨型的章鱼妖邪抓到空中,几下扒开没有发现特性,失望的將章鱼妖邪的户体撕扯的粉碎。 忽然感应到高斌送来的神念,身形极速缩小,驾著风,呼啸而去。 金剑穿梭,將一堵厚达丈许的肉墙切割,无数血肉溃散,在地上一滚,长出四肢和头颅。 这些婴孩般的妖邪怪叫著抽出肋骨,向高斌率领的修士衝杀而至。 忽地一阵狂风,方圆百丈的妖邪同时凝固,好似雕塑,一动不动。 白影一闪,出现在高斌身前,显出一只纯白色的狐狸。 白羽的体型大了一圈,自带氮氬的雾气,一双琥珀色的狐眼出现了人性化的眼白和瞳孔,好似蕴含了什么神妙,晃动之间,在虚空留下淡淡的晕痕。 周身的气机更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远比灵力要纯粹和强大,神识蕴含的灵压直让神魂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咔的一声,一道裂痕出现在一个妖邪身上,接著方圆百丈的所有妖邪都碎裂成满地的灰。 现场所有修士都骇然变色,身形止不住的后退,拉开距离。 高斌也有些愣神,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送去神念。 白狐微微頜首,驾风而起,与空中俯瞰整个战场。 神识雷达般的扫过,效率提升了何止百倍。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就驾著风返回, “舅舅!” 小侄女被她叼在口中,神色有些萎靡,没受什么伤的样子。 高斌鬆了口气,又让白狐在空中指路,没过多久,就將穆思雨、李旭、刘欣欣、阮金隅等人找到。 西康宗聚齐了三百余修土,怎么都找不到姚广胜和谢颖颖,心中有了个猜测。 此时妖邪已经败退,天空被练气妖修主宰,海上首先被肃清,主战场转移到陆地上。 高斌本要离开,白羽说要挣『功德”,只好找了个肃清的地盘扎下营地。 让修为浅和受伤的就地修养,再留下李旭带著三名后期修士保护,自己率领二百余修士重新杀回战场。 一天后。 阳光刺过夜幕,大地重现光明,大海和陆地响起冲天的欢呼。 妖邪丟下不知多少户体,第一次主动撤退。 前两次秘境,都是修士逃亡,时空平抑的注意力被转移,这次逆转,实有標誌性的意义。 高斌望著满目疮的战场,大海被染黑,灵焰熊熊,陆地密布著好似陨石撞击的坑洞,不少山崖被削去,不少港湾被填平,视线所及,不见一点绿色,全都是大小的户堆和还在熊熊燃烧的火海。 西康宗的修土聚齐了四百余人,姚广胜应该死在秘境里了,原因不用查也能猜到。 谢颖颖倒是找到了,不过受了重伤,她运气不好,从秘境里出来就被一只序列9的妖邪盯上,一起传送出来的修士近乎全灭,要不是白羽及时发现,这尸山里也有她一个。 隨著妖邪之力的败退,灵机勃发,淡淡的雾气自战场升起。 新体系中没有鬼魂的位置,不然此刻怕是要把战场填满。 高斌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私密的独处空间,用笔记本看看,为何人修竟没有一人成就练气。 是设计思路出现了重大问题? 不应该啊,妖修能行,至少说明大体的设计框架是没有问题的。 时空平抑,又或者错误太多? 正想看这些,两只狐狸驾看风飞至。 一只是白羽,另一只通体火红,眉心处有一朵火焰形状的灵纹,体型稍大, 神骏非常,一双琉璃色的双目盯著高斌,很是好奇。 “高道友,这位是酈道元,酈道友,秘境里认识的,家住大黎山广源洞” 白羽先做介绍,后传来神念,“大黎山离咱家不远,要小心应对,別得罪了3 高斌涌起笑意,上前一步,拱手而拜,“原来是酈道友,在下高斌,乔为西康宗长老” 红狐酈道元微微頜首,淡声道:“早知道西康宗,没想到在此地遇上。” 白羽適时插话道:“既然是邻居,以后两家要好生相处才是” 高斌笑著点头,又邀请丽道元往营地一敘。 一人两狐回到西康宗驻地,只见简易的石头房子已经搭建起来,宗內修士散落在各处,或是疗伤,或是潜修,只有李旭带这人到处巡视。 李旭见了这一人两狐,不敢怠慢,迎接出来。 如今他也是胎息后期修士,见了高斌,欲言又止。 “怎么了?” “黄海松回来了” 高斌讶然,这傢伙还没死? 走进营地就听见一阵喧譁之声,只听黄海松的声音旁若无人的与人说著话, 西康宗如何如何、自家如何如何。 待越过一道山脊,就看到一群修士聚集在一处石屋前,中间那人不是黄海松又是谁? 黄海松也看到了高斌,神色一沉,待察觉到高斌修为,神情又是一喜。 他偏头跟身边的修士说了几句话,就大笑两声,领著人迎了上来。 走到中途,看到高斌身后的两只狐狸又愣在中途,待一人两狐走近,一个个震怖的跪拜下去,口呼前辈。 酈道元还以为这些修士都是西康宗的,眼神更是缓和,白羽只冷冷的一句:“滚,別在这丟人现眼!” 黄海松等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离开。 高斌做邀请状:“酈道友请將这红色狐狸让进屋內,宾客相对盘坐,白羽自然的趴伏在高斌膝盖上,享受他的抚摸,舒服的闭上眼睛。 酈道元见了,琉璃状的眼晴闪过一丝异,李旭亲自奉上灵茶,正要退下, 被高斌留在一侧旁听。 “不知酈道友的大黎山位於何处,在下孤弱寡闻,竟然不知”,高斌打破沉默,悠然说道。 酈道元的狐爪在凌空划过,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副山川河谷的分布地图,他先点出西康宗所在的位置,又点出永城和聊城两大人类聚集地所在的位置,最后在距离三个点上方的一个位置点了点,“此处就是大黎山” 高斌微微頜首,笑道:“道友可是要划分疆域?” 酈道元讚许的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大黎山饱受人修滋扰,以前是没奈何,现在不同了” 高斌听出话里的威胁之意,以前人修强而妖修弱,现在情势顛倒,自然要好好分说分说。 其实要是没有白羽,酈道元那里会坐下来跟高斌谈,妖修也是以修为和实力为尊的,没看到黄海松纠集的那帮人嚇成什么德行了。 这段时日,人修和妖修虽然在合力灭杀妖邪,可也不是没有衝突发生。 成就练气的妖修那会跟人类客气,直杀的那些不开眼的人修势力哭爹喊娘, 再多的人、再高明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没用。 也让练气境界的实力深入人心。 高斌一边擼著狐狸,一边沉吟,片刻后答应下来。 接下来就是討价还价,划分双方辖地范围。 大黎山距离西康宗直线距离不过五百多公里,多一处山头、河谷都有著巨大的利益。 第157章 实验与修復(8K)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实验与修復(8K) 第157章 实验与修復(8k) 高斌走出石屋,外面已经聚齐很多修士。 穆思雨迎上来,眼带关切,高斌笑著示意没事,看了看眾人。 一个个都有些神思不属,看来练气妖修的威力是实打实的。 不过在得知高斌的灵宠也已经练气后,都鬆了口气。 高斌跟他们说了几句,让宋思哲带人继续造船,一旦船造好就回去。 出来这么久都有点想家了。 李旭留在里面跟酈道元交涉。 他才是专业的。 这酈道元虽是妖修却很好说话,也许是有白羽在的缘故,只是不知道他在面对没有练气的人修势力时,还会不会这样克制。 跟穆思雨说了会话,又去小侄女的闭关的石屋看了看。 到了中午,西康宗和大黎山广源洞的划界完毕,李旭不辱使命,差事完成的不错,递给高斌一张用两种顏色標註好的地图。 高斌看了看,发现西康宗的地盘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扩大了不少。 许多无主的地盘都被划归进来,还侵占了不少永城和聊城的疆域。 地图上,归属西康宗的地盘南北狭长,东西较窄,几乎横跨整个西康省。 西康本就地广人稀,地图上標註的范围都出国境了。 以前受限於交通,再多的辖地都没有意义。 练气就可以御风飞行,再险峻的道路也无法挡住修士探索的脚步,地盘越大,潜力就越足。 人少控制不了也没关係,现在確定下来,以后就是法理。 所谓自古以来嘛。 “酈前辈还要去拜访越山宗和聊城”,李旭补充。 高斌明白他的意思,夸奖几句,酈道元去谈是好事,省的自家去做这个恶人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修士踏上归程,距离近的修士已经回归山门。 临行前,自然要交通各方势力,联络有无,结交和贸易等等, 西康宗的营地变得乱糟糟的,交际的、钻营的、打听的、拉关係的高斌在石屋打坐,周身灵力搬运不休,数个周天后,收功而起,推门走出石屋。 海边立起数艘大船,还有数艘已经铺好龙骨,百余修土在那边忙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营地里人来人往,所遇修士都恭敬的向他行礼。 击退妖邪后,是白羽稳定了人心和士气。 值此动盪之际,这四百余人没有一个被人拉拢了去,也没有一人离开就很能说明问题。 修士以实力为尊,修为是衡量一切的基准。 他就算是再有威望,修为压不住都是白搭。 现在胎息后期的修为可不够看,上午回来的黄海松也是胎息八层,还带回三名胎息七八层散修,就算真实战力不如,但在大多数修士眼中却不是这么回事。 白羽就是那根定海神针,有她在不知少了多少麻烦。 练气啊! 怎么就这么难呢? 正思间,李旭、宋思哲、阮金隅、莫轩四人领著一大群修士走了过来。 “见过高道友” “高道友久仰大名” “高道友,划界的事,酈前辈已经——” “高道友,我等想拜见白前辈,不知前辈——” 这些人都是西康宗附近的修士势力,有西康省的,也有贵省、k省这两个交界省份的,还有南越的势力代表,清一色的后期修士。 现在后期修士就是大白菜,初中期修士都没有说话的资格。 高斌与他们客气一番。 营地简陋,就在一片开阔地上盘坐,攀谈起来。 阮金隅小声介绍这些人的根脚。 除了聊城和永城的宗门,高斌还是第一次知道,在西康三大宗门的间隙里, 还存在著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势力。 他们以帮会、行会、猎妖队、採药人的形势存在著,各有灵山,如果再算上散修和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小团伙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贵省、k省也被波及进来。 练气级的大黎山! 一张大型地图摆在中间,上面用红黄两种顏色標註了西康宗跟大黎山的划界,各家在地图上標註自家灵山所在的位置,地图变得丰富起来。 高斌扫了一眼就明白癥结所在,但他全程不说话,任阮金隅和李旭与这些人扯。 按照这份疆域划分,不少家的灵山都被西康宗和大黎山吞併了,他们不敢去搅扰练气妖修,只好来寻西康宗。 当然,西康宗也是练气级的势力,他们知道不能硬来,只好放低姿態,或是求饶、或是巴结、或是请求內附如此种种。 相邻两个省份也很是忧虑,大黎山的划界把两省的部分地域给占了,受到波及不在少数。 再有就是南越。 南越的修士还是以华国人为主,以前是华裔现在也標榜华厦正朔,有东南亚血统的修士陪侍一旁,可瞧著没啥地位。 白人血统的修士也有不少,一个个都是峨冠博带,之乎者也,比华国修士还要讲究。 阮金隅介绍完这些人觉得口乾,就停下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见高斌的注意力转移到场中,一个胎息七层的青年修士神色恨恨说道:“什么大黎山,不就是欺负我们没有练气吗?只恨在下实力低微,不然定领著诸位去討个说法”,说著,有意无意的往高斌那边警。 一个矮胖的后期修士一脸赞同,很是激愤的说道:“不错,诸位这次可不是內斗,是人与妖的种群之爭。今天让了一步,明天就要被人骑到头上作威作福了。” 有两人领头的,剩下的人都是赞同,话里话外只差没明说让西康宗带头跟大黎山妖修对著干了。 可高斌无动於衷,李旭也不接话,他们鼓譟一阵没得到反应,只能停下来。 气氛有些尷尬。 这时一阵狂风吹至,显出一只硕大的白色狐狸来,她叼著一只牛妖,扔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白羽的身形极速缩小,落在高斌膝盖上,旁若无人的对阮金隅吩附道:“小金子,快拿去收拾,记得多刷点灵蜜白狐神態灵动,声音清脆犹带童音,好似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活泼娇憨。 阮金隅飞速答应,丟下眾人,屁顛屁顛跑过去收拾妖兽去了西康宗的修士欢喜下拜,“见过白前辈”。 西康宗以外的修士这才惊醒,行礼的有之,惶恐的有之,不知所措的亦有之.·— 这些人白羽统统视而不见,只对西康宗的修士微微点头,就笑著对高斌说道:“可知我去了何处?” 高斌笑道:“不知道,白道友跟我说说白羽在他膝盖上扭了扭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眯著眼享受高斌的抚摸,说道:“我去了那猪妖朱古镜洞府,这傢伙修了个『人间法”的道统,求我给他弄点凡人领民呢? “人间法?”,高斌疑道。 “就是並古”,白羽解释。 “並古———”,高斌的动作微微一顿。 “哎呀,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对,东海天秘境是我们妖修的,人修没得到传承。”,白狐又动了动身上,將脖颈间的软肉亮了出来,高斌会意,挠了过去,“天下道统归三玄,是为:真玄、通玄、青玄,真玄乃天地运行之理,通玄为生命万物之属,青玄发智慧魂之源。这並古属於青玄一道。其下可分:上帝、玉皇、佛陀、阎罗、道真、三清、湿婆、都卫、祖巫等,我就知道这么多啦。这朱古镜侥倖成就练气,可选了玉皇一道,需要凡民人口,总不能用他那些蠢笨的猪子猪孙吧?” “为何玉皇道统就要凡民人口? 2 “青玄一道,智慧魂魄之属,需要香火与功德啊” 高斌恍然大悟,再看场中之人,一个个都听得聚精会神。 白狐想起宴会时的场景,就咯咯直乐:“他一头猪,本是养在圈中,因缘际会才有今日。没想到得道后还是要活在圈中,以前用自身血肉供养凡民,现在要用自家大道,哈哈,笑死本狐仙了” 高斌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沉吟道:“这位朱道友的洞府在何处?” “三都山,论起来与咱家也不远,等你成就练气,半日就可飞到。” “他要这凡民做什么?” “自是建立城镇、繁衍人口、建立官制、兴教化之事。玉皇一道尤重尊卑秩序,高道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他只会对凡民好,可不敢胡来。” “你答应他了?” “你还不知道,我怎么会答应他,只说会考虑考虑——-高道友,你怎么想?” 高斌沉吟著,看向李旭等人。 李旭拱手道:“总要两厢情愿才好莫轩也说:“但不能白送” 西康宗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竟没有一个反对的。 高斌心里是有点膈应的,一个妖修,还是猪妖,居然要圈养人类了,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仔细一想,凡民在修士手下就一定比妖修治下要好过吗? 怕是不一定吧! 按白羽所说,这朱古镜为了自家大道,定会妥善照顾治下凡民,什么官制、 教化之类的,修土那耐烦干这些,不骑在凡人头上作威作福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高斌也不会马上答应,说道:“回去后再做商议吧白狐无可无不可,她说这件事本就是为了玩笑,什么请託,不过顺嘴一说。 她自以为血脉高贵,將来成就不可限量,那猪妖是个什么醃东西,要不是閒得无聊,才不会赴他那劳什子宴呢。 出去玩闹了一阵,白羽也是累了,就趴在高斌怀中沉沉睡去。 听到白狐的鼾声,这些人才起身行礼,纷纷告退。 至於什么往大黎山討个说法,那是提也不提了。 高斌让李旭代为送客,抱著白狐回到石屋。 盘膝坐在蒲团上,想起白羽刚刚说得那些话,微微一笑。 青玄、並古。 好一个並古。 这是要把香火愿力一网打尽的架势。 迫切的想用笔记本看看,可时间跟场合都不合適。 只好取出得自秘境的那两个盒子。 这两个盒子,只有胎息后期的修士才有,小侄女王嵐嵐已经开了,得了一份能延年益寿的【玉液琼浆】和一柄练气级的法器【分水寒冰刺】。 【玉液琼浆】是给凡人用的,能延寿二十载,现被高斌收了起来,准备给身体最不好的高父使用。 【分水寒冰刺】是水属法器,恰好,王嵐嵐得的练气法和灵萃是【江河大陵经】与【江河轻灵气】,如果以此灵萃成就练气,这法器正好合用。 他自己的两个盒子还没打开。 这两个盒子是通过白羽作弊来的,当时所有妖修都在那到光幕后面看著,就跟人修看他们跃龙门和饮宴时一样。 白羽在龙宫时颇受照顾,还认了个狐影祖婆婆,祖婆婆施了法,白羽可以看到禁制里的宝光,这才通过宝鑑的极高位格,给高斌指引,拿到这两个盒子。 由此可知,里面装的东西非同小可。 白羽嘱附过,现在不適合打开,弄不好会出现意外,要知道大多数妖修还没走,海里面还有龙属。 高斌看了又看,手腕一翻,就装进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里。 储物袋。 那祖婆婆给白羽的体己,一共得了两个,高斌的这只是青色,表面绣了个三尾狐狸的图案,后面写了『十方』字样。 高斌早就知道储物袋的“技能数』已经点亮,只是东海天秘境无缘得到,自家灵宠献上自是欢喜无限,总算不用在衣服里绣各种口袋了。 此地不宜久留。 第二日,船只造好,西康宗上下四百余人就踏上了归程。 六天后。 微风习习、碧波万里,江面上薄雾淼淼,数十艘大船航行在静謐中航行,盪起阵阵微波,一直延伸出去。 鱼群跟隨,时而飞跃,时而破浪而行,鱼鳞反射著阳光,紫的、金的、黄的、黑的——·五彩斑斕,为这浓墨素淡画卷平添许多艷色。 舱室里,高斌盘膝而坐,周身灵力鼓盪,周身洋溢著淡淡的宝光。 良久,一个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出去。 神府稳固、內外充盈,以至臻极。 双眼睁开,灵光璀璨,长呼一口白色气箭,收功而起。 活动一下略显僵硬的四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神识小心避开船上正在打坐修炼的修土,確定没人走动,返身盘坐,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0988萨尔,现有678966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之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673966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671966萨尔) (修炼体系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669934萨尔) 时空震盪的高峰已经过去,以后就是水磨工夫。 天道依然是主要支出,高斌都不知道在这逼玩意身上投了多少源质,好似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 考虑到正处於紧要关头,只能忍了。 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高斌修炼体系二成功反馈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圆满修土10988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衝击练气境失败次数1211次,成功6次,死亡788人,获得有效实验样本1217次,发现错误10021处,重大错误29处,时空强烈抵抗內容3 处,矛盾逻辑错误1099处,时空平抑解析內容:6%) (此次干涉共检测练气修士6人)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344萨尔··) 高斌看著书页上的內容沉思。 成就练气的修士既然有6人,让他大感意外,还以为一个人也没有呢。 东海天秘境广大,加上妖修,数十上百万人分布的区域是何等宽广,以现在的信息传播效率,没接触到也属正常。 再说还有个杜青。 別人不行,他一定可以。 但1211次失败6次成功,死亡人数高达788人,这个比率还是让他脸色沉重。 思片刻,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高斌修炼体系二修复方案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不知是不是错觉,虚空好像晃了一下。 高斌心里一惊,神识什么都没感应到。 来不及细想。 (此次干涉不满足条件,未成功) 高斌的眼神凝住。 只是对修炼体系二存在的错误进行修復,又不是对时空进行干涉,一方源质都不够? 再看上面的补充设定,最后锁定在『时空强烈抵抗內容3处”的描述上。 想了想,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修炼体系二中存在的时空强烈抵抗內容在此页显示(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出修炼体系二存在的三处时空强烈抵抗的內容:1,练气境修士的寿元。2,练气境的修士的肉身机能。3,练气境修士的神魂强度。)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 高斌暗道果然。 看来三百年的寿元很难通过啊。 还是把练气设定的太强了一些。 变化太快不是好事,对付时空,温水煮青蛙才是正解。 明白问题所在,就好办了。 高斌取出『藏匿”状態的设定集,找到修炼体系二天道修復设定的那本,划掉不合时宜的那些段落,书写起来。 半个时辰后。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高斌修炼体系二修复方案1-5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虚空又是一晃,这次绝不是错觉。 以高斌现在的神识强度和感知,也不可能出现错觉。 心中刚泛起惊异,就感觉外面的天光猛地一暗,前一瞬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就乌云滚滚,船身停顿了一瞬,忽地顛簸起来。 来不及观察,后续的补充设定已经出现。 (此次干涉造成修炼体系二天道修復:练气境寿元由三百年降低至两百年) (此次干涉造成修炼体系二天道修復:练气境肉身机能由特性化降低至特性之兆) (此次干涉造成修炼体系二天道修復:练气境神魂属性削弱20%) (此次干涉造成修炼体系二时空强烈制抵抗內容顺利通过,事实產生) (此次千涉造成修炼体系二天道修復:一般错误9921处,重大错误19处,时空强烈抵抗內容3处,矛盾逻辑错误1099处,正在修復中的错误109处,时空平抑爭夺內容6%) (此次干涉造成修炼体系二的极大补全,现有错误0处,正在修復中的错误109处) (此次干涉造成天道(偽)的极大合理,衍生內容:位格诞生,性、命出现,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无法被天道掌握內容6%。) (时空平抑的反抗大幅度削弱) (此次干涉造成序列途径得到补全,推演进度:序列8、序列7,相关特性生成中) (妖邪的自主性增强) (天道作用,妖邪之向道之心诞生) (天道作用,灵物太阴月华、太阳日精具有度化妖邪之功效,相关炼丹配方生成) (此次干涉造成修炼体系二的整体削弱,幅度:20%,引灵萃入体的难度降低50%,道种凝聚难度降低100%。) (此次干涉造成一定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8997萨尔,现有·) 天光昏暗、浪花席捲、船身顛簸,高斌看著书页上的设定文字,然不动。 有人来到门前,被他的神识制止。 两指往油灯上一点,火光碟机散舱室的阴暗。 高斌神色凝重,补充设定的內容虽少,蕴含的讯息却非同小可。 从头开始。 寿元从300年到200年,肉身特性画降低至特性之兆,神魂甦醒削弱20%--品读补充设定上的字句,还是能接受的。 两百年也是超脱,虽不多,却也打破了物种的极限,跃升至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 此后一步步往上堆就是了,已经实现了零的突破,长生还远吗? 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脱离生老病死的桔。 特性之兆和神魂削弱没什么好说的,往下看。 错误全部修復,时空平抑爭夺內容6%。 有修炼体系一的经验,这个6%很好理解。 可后面的衍生內容就难以理解了。 位格好说,可什么靠性、命出现? 性是什么,性灵么? 高斌很快就想到了『六性配命殊法』。 其上有言,性者,神也。命者,重也。 “神』应该是指內在,可以看作神魂,也就是修炼的主要对象,一个具现化的全新自我。 修炼的意义就是这个具象化的自我,从胎息后期开始,直至脱离肉身躯壳成为另一种全新、更加完美的生命。 如果“性”可以这样解释,那么『命”呢。 一个『重』字让高斌浮想联翩。 他把储物袋摘下,放在掌心。 这个储物袋也有个『重”字。 其原理不外是,凝聚重量作用於一个点,从而让虚空扭曲,达到在封闭的空间內,扩展容积的目的。 那命者,重也。是不是可以理解,因勤修於『性』,不断超脱,就有其『重”,所以导致某种吸引和扭曲? 吸引什么,扭曲什么? 自是对人,对物,对现象,对规则,对万事万物,甚至是现在、过去和未来所以可以理解成命运? 不,感觉单纯一个『命”字要比『命运”更贴切。 高斌很快想到了特性、道基、神通、果位。 一道灵光划过脑海,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猜测一定是正確的。 性命两字笼括了新体系的精髓,指明了前路,让他对道基、神通甚至金性和果位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高斌兴奋的站起来,在船舱里步。 不要小看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是理论,儘管现在搞清楚这些没啥实际的意义,可对未来的作用之大,远超想像。 一直以来,高斌都是在摸著石头过河,这是第一次看到了河岸,有了一个明確的方向,搞清楚了逻辑自洽的原理,以后的设定有了针对性。 性命双修! 不错,如此才可以实现真正的超脱,后续的蓝图才有实现的基础。 激动过后,他又返身坐下,后面的: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无法被天道掌握內容6%,就没那么美好了。 这个6%让天道『极大合理”,降低了时空平抑的反抗烈度,也让100%成为不可能。 从此以后,成就练气就没有绝对,只有相对,这个相对的最高概率是94%。 哪怕事前做到了最好,哪怕是他,哪怕他用宝鑑来作。 除非推翻这个体系。 高斌之所以如此慎重,就在於此。 他也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既有惶恐也有压力,但更多的还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呢? 说不出来。 暂时放开,往后看。 有这6%的內容和权限,途径序列推进了一大步。 妖邪特性推演到序列7。 高斌猜测,序列7可能对標的练气后期,序列8对应的是练气初中期。 序列9要远弱於练气,强过胎息·大概是这样的对应关係。 这是好事,此乃添油战术,压力缓慢释放,总好过一下子爆发出来,掀了桌子。 再看后面,天道也对序列途径出手了。 妖邪的自主性增加了,为『向道之心』提供了诞生的基础,从此以后,时空平抑固然能让『墮落』,天道同样可以让『墮落”之人升华,完成救赎,皈依天道。 太阴月华和太阳日精被赋予新属性,对高斌来说是好事,宝鑑的用处更大了。 分析完毕,高斌合上笔记本。 再等几天看看效果,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练气了。 不过最高只有94%的成功率,还需要留个后手。 翌日。 大雨渐弱,阴云笼罩,连绵的细雨洒在江面上。 时至中午,王嵐嵐飞跃至舱室门外,急声叫道:“舅舅,舅舅,来了,鱼儿来了” 高斌推门而出,牵著小侄女跃上舱顶。 举目眺望,大鱼浮於水上,江面满是鱼鳞的反光,无数鱼儿竞相爭流,却又出奇的安静,好似有某种组织和秩序。 水汽蕴含著浓郁的灵机,漂浮在水面之上,阴雨忽的一收,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在江面洒下白金色的光辉。 淡淡的氮盒自水面升起,灵机骤然活泼起来,某种特別的“韵律”笼罩。 “舅舅,就是这样,画,画,可以採气了” “別吵!” 高斌丟下小侄女,一步跨到水面之上,双手掐诀,运起【江河轻灵气】的採气决,手指显出点点光辉。 一刻钟后,这点光辉越来越亮,方圆十丈、百丈的江面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那氙氬之气翻涌,从中析出点点光辉。 光辉中空中聚合,形成一缕光影,自由头髮丝粗细,如活物一般游了过来。 高斌满头大汗,王嵐嵐在身后举起一只玉瓶,那光影就游了过来,在瓶口顽皮的转了几圈,最后『好奇』的钻了进去。 王嵐嵐连忙將瓶口塞住,又贴上一张【封禁符】,长鬆一口气。 “成功了,舅舅真厉害,第一次就成功了”,小丫头高兴的直,也不看看自家舅舅累的都快脱力了。 第一次採气就能成功,高斌也很高兴,但这只是一缕,要十缕才能成一份灵萃。 “舅舅,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去吧,別跑的太远採气的地方神韵全失,舅甥两人乘坐一页扁舟,离开船队,向江水更深滑去重新选了一处地方,王嵐嵐迫不及待的就要掐诀施法,被高斌强压著打坐调息了一刻钟,平復心境后才让她尝试。 只见少女踏足於江面,小脸严肃,双手在胸前结出复杂的手印,口中喃喃自语,一点光辉聚於指尖。 方圆百丈的『韵律”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氮盒翻涌,点点光辉析出,好似活泼的精灵,在空中交融成一条髮丝粗细的光影。 高斌揭开,打开瓶塞,光影靠近,绕著瓶口徘徊,就是不肯进去。 几圈之后,王嵐嵐一声闷哼,身形一软,被高斌抱回船上。 那缕光影自是溃散。 第158章 补全宝鑑(4k)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补全宝鑑(4k) 第158章 补全宝鑑(4k) 王嵐嵐境界提升过快,根基虚浮,採气不成反遭反噬高斌將她抱回营地,严厉训诫道:“吃一堑长一智,说教千遍不如亲歷这一回。你以后要戒骄戒躁,再不能贪急求快,务必夯实根基,才有成就练气的希望。” 此后三天,船队就在江上停靠,采的【江河轻灵气】六缕,可惜合適的气候条件过去,下一次出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西康宗上下不可能为一份灵萃一直等下去。 第四天船队重新启程,用了一天抵达江岸遇袭的位置,四百余修士弃船上岸沿途的环境与来时又有很大的不同,留下的痕跡早就寻不见了,丛林更加茂密,山势更加陡峭,鸟兽昆虫成群结队,灵兽、妖兽也不罕见。 行走半日,高斌脱离大队,独自向西而去,走了一二十里的山路,在一处幽暗的山谷停了下来。 他跃上一面峭壁,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神识全开,静待夜幕降临。 一个时辰后,谷內响起阵阵猿啼,一群黑白相间的猴子出现在两侧的山壁上。 它们抓著藤蔓,跳荡而下,很快就发现有个不速之客。 猴群呼啸著聚集过来,牙咧嘴的发出威胁,砸过来石子和果子,驱赶之意很是明显。 高斌不为所动,只等的猴群躁动,有猴子走进神识范围,就加大灵压,將之震晕过去。 猴群受惊,逃散到远处,呼叫不绝, 这时,一只通体青紫的蟒蛇从岩石缝隙中钻了出来,远远的绕开高斌,游到那些昏迷的猴子身边,一口一个吞咽下肚,又慢慢的游下峭壁,躲进下方的阴凉处,消化腹中的美食。 临近日暮,一大片昆虫飞回,嗡嗡的盘旋在山谷各处,落在形態各异的枝叶上,很快就不见踪影。 又过了一会,又有一大群飞鸟落下,停在枝头,哎吱喳喳的叫了片刻也安静下来。 夜幕降临,高斌忽地睁眼,双手就在身下的石头上摸索,很快就找到一个狭长的缝隙。 光华一闪,一颗椭圆的、通体莹白、好似皎月的石头落入掌心,月光好似受到牵引1,脱离原本的位置,向这边匯集。 眼看异象即將成型,高斌手腕一翻,將这颗石头收进储物袋。 此时,满山谷的动物和昆虫都被惊动,无数噪音响起,就连身后的这颗大树都颤巍巍的抖动枝叶,向这边延伸过来, 高斌起身飞跃,片刻之后就离开山谷,循著来路,高速飞掠而去。 不多久,一只金雕飞至山谷上空,锐利的鹰目耀耀生辉,来回巡视数遍,都没发现有什么宝物出世,鸣叫数声,临走前还抓走一只猴子当作宵夜。 虎啸猿啼,很是喧闹了一阵子,山谷渐渐恢復静謐高斌一直等到那金雕飞远,才从躲藏处现身,之后更不停留,全力向来路飞奔。 一个时辰后,停在营地外围。 这时候深刻的体会到没有阵法的不便之处。 只好运气灵力,挖出一个洞穴,向下延伸是十几丈。 灵力一催,震塌了身后的通道,以近乎活埋的方式隔绝內外。 这才拿出那块石头,也来不及打量,取出宝鑑,两者轻轻一碰。 那石头像水一样的融化,没入宝鑑的镜面,光灿灿的、明艷艷的光芒挥洒, 身处的狭小空间立时开满了各种皎洁的桂花,更有光珠落地,变化成憨態可的白兔,灵泉喷涌,显出一轮皎洁的圆月虚影。 虚影之中,好像有月宫仙子在翩翩起舞。 如此异象持续了十几息,高斌明知道不应该,可就是不受控制、不想打断、 只想沉浸其中、只欲乘风而去直到一声刺耳的蛙鸣,才將他从沉重中惊醒,宝鑑一扣,收进储物袋。 满地的异象顿时消失,月桂、白兔、喷泉全都化作了泡影,只有一朵晶莹剔透的桂花悬浮。 四周的动静已经沸腾,他暗骂一声,抄起这朵月桂收进储物袋,鼓盪灵力, 向来路钻去。 刚钻了四五丈,前面忽然一空,一道黑影急袭而至。 速度太快,神识也没察觉到还有埋伏,生受了这一击。 高斌闷哼一声,护体灵光破碎,一个粉红色的舌头穿透他的左肩,一股大力將他往侧前方拉去。 高斌猛地咬牙,一手捏断这滑腻的舌头,土御冠发动,周身凝结出厚实的石鎧,头顶的土层翻涌,双腿猛地一蹬,好似个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轰的一声。 跃出地面三四丈高,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转折,投进茂密漆黑的丛林。 落在一棵树上,往身上连贴两张【清洁符】,化去满身的泥土和气息,身形连续跳跃,奔至丛林深处。 西康宗的营地內。 正调息打坐的穆思雨被丛林的躁动惊醒,出外一看,只见满目的飞鸟和昆虫都飞在空中,轰隆的声响传自某处,灵力和妖邪之力互拼的余波冲天而起· 营地所有的修士都被惊动了,纷纷出来查看。 “肯定有宝物出世!” 有人指著一个方向兴奋的对左右说道。 白影一闪,现出一个纯白色的狐狸来,她疑惑的看著那个方向,无视周围修土殷切渴望的眼神,驾风而起。 高斌盘膝坐在一颗大树上,吞下疗伤丹药,全力炼化药力。 肩头的伤势本不重,麻烦在以异种灵力中蕴含的异种神念,不祛除乾净,伤势就无法復原。 此时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可什么时机才是最好的?难道回到山门就能避免? 那颗石头是补全宝鑑的缺失部分,处於薛丁格的藏匿状態,无所谓时间、地点,只需特定的手法和口诀就能取出。 宝鑑的补全关乎练气和后手,他实在不愿意等,只好冒一次险。 药力刚炼化一半,一只硕大的蛤就找了过来,这畜生灵智不低,是绕了路撇开了其他灵兽和妖兽寻来的,显然是要独吞这份机缘。 高斌收功而起,盯著蹦跳至树下的蛤,神色一动,又坐了下去。 狂风席捲,白影一闪,那蛤刚意识到危险,就被无可匹敌的威压震镊,木头一样呆在原地。 白羽现在枝头,险恶的看了眼蛤,爪子凌空一划,就將它四分五裂。 练气级的神识扩散出去,躁动的丛林立刻安静。 “高道友你太冒失了”,白羽转身过来就责怪道。 高斌正要找藉口糊弄过去,白羽再次说道:“那盒子不能现在打开的,你怎么就忍不住呢?” 高斌这才知道她误会了,正好,省的找藉口了,千脆认错。 白羽满意的甩了甩尾巴,平日都是高斌教训她,这次顛倒过来,感觉很是新鲜。 白狐故作威严的点了点头,法力一催,狂风顿起,带著高斌飞到空中。 回到营地,高斌先一步落下,白羽的体型缩小,被他抱在怀中。 王嵐嵐、穆思雨、童燕燕三个女修守在他的帐篷外面。 “舅舅,你去那了?到处都找不到你高斌笑著摸摸了她的头,见她脸色红润了许多,想是伤势大好。 敷衍小丫头几句,又跟穆思雨和童燕燕说了几句,李旭、宋思哲、阮金隅等就找来了。 李旭等人羡慕了看了眼高斌怀中抱著的白狐,行了礼,说了西北方向疑似有宝物出世的事,问他的意见。 高斌看他们的神色,今晚不让他们去折腾一晚上,绝对过不去。 就让李旭下去组织人手,分成三队相互照应著去寻宝。 “舅舅我也要去!”,王嵐嵐牵著他的衣角求道。 高斌无视她的请求,对穆思雨微微示意,走进帐篷。 “舅舅,舅舅·——” 小丫头著嘴跟了进来,施展磨字决,又是扮可怜又是撒娇,看的穆思雨掩嘴偷笑。 高斌还有事跟穆思雨说,被她磨的实在无法,只好点头同意。 “舅舅万岁,舅舅我去了” 看著她一阵风似得吹出帐篷,高斌摇头苦笑,穆思雨趁机劝道:“嵐嵐也大了,还是胎息后期的修土,你平日別管的太严,小心適得其反” 高斌点头示意知道,轻轻拍了拍白羽。 白狐抬头斜睨穆思雨一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起身走了出去。 白羽一走,穆思雨就乳燕投怀般的扑了过来,占据了白羽的位置。 两人难得有缠绵的时候,自是珍惜,一番云雨,穆思雨穿上袍服,遮住洁白无瑕的身躯,神色恢復过来,转身说道:“那件事进行的並不顺利” 高斌双手枕在脑后,闻言坐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价钱太高了”,穆思雨说道:“二十张上品符纸” 高斌一愣,眉头微皱,道:“卖的人多吗? , 穆思雨摇头,“不多,都知道是好东西,不是急著用钱,都不愿意卖” 两人说得是【玉液琼浆】,秘境里带出的延寿宝物,只对凡人有效。 此物並不稀少,是带出来最多的宝药, 当时那虚影说得是“缘深者或得通灵法器,福薄者亦获延年琼浆”,可见实属最低档的宝物。 王嵐嵐也得了一瓶,已经给他了,现在还差一瓶,正好穆思雨也有相同的需求。 两人商量过后,就拿出了大半身家,准备购置几瓶,满足至亲所需。 原来想的是这东西虽然宝贝,但胜在量多,也不是每个修士都有需求,应该並不困难才是。 没想到价格已经飆升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说到延寿,其实在绿水天秘境的时候就出现了。 那是什么丹来著,高斌都不记得了。 那玩意的副作用太大,记得只是热闹了一阵子就淹没在动盪的局势里。 当时的天道不全,服用宝药的人下场都不好,不是失控疯掉,就是变成妖邪,据说好多个科研机构都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但这次不同,练气以出,200年寿元已经打破极限,凡人增加20年寿命根本无关痛痒,再说此时的天道已是今非昔比。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二十张上品符纸太贵。 要是就买一瓶也就罢了,穆思雨也有父母,她的身家远没有自己丰厚,总不好只顾著自己吧? 高斌见穆思雨愁眉不展,楼过她的腰安慰道:“这件事回去再说,放心,我有办法” 穆思雨点了点头,回身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起身道:“那我回去修炼了” 高斌微微一愣,看著她毫不留恋的离开,心里涌起一阵古怪情绪。 她这也太理智了一些。 穆思雨现在还是胎息六层,在秘境的时候不是没机会突破至胎息后期,是她自己克制住了。 她好像就没有犯过错。 平日修炼,极少用丹药,也从不跟人爭执和攀比,非常佛系,根基很扎实。 没事也极少往自己身边凑,確定关係的那晚,还是自己喝多了,加上有意放纵,才成就的好事。 一刻钟后。 高斌確定白羽出去玩耍了,才拿出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 (这份理智和客观依旧存在她的心中,她对高斌永无止境的爱意停止了) (她可以结束这段感情,也可以经营下去,不管怎么选择,她都能保持冷静与理智) 看著穆思雨的设定文字,高斌心道原来如此。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看著书页上稍显稚嫩的字跡,感觉好像上辈子事。 设定还在起作用,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失效。 穆思雨变了,他又何尝不是? 冷静和理智? 这等於一道恆定的增益光环,足以弥补她在资质上的欠缺,让她比那些所谓的天才走的更顺、更远。 难怪所有人都去寻宝了,只有她无动於衷。 “总是件好事不是?” 高斌以这句话作了了解,拋开杂念,取出宝鑑,手掌婆裟它那完整了一些的表面,神识探了过去。 翌日。 折腾了一夜无果的西康宗上下,做好了拔营的准备,四百余修士满怀回家的亢奋与憧憬,踏上了归程。 中午路过雪山派的灵山,高斌带著白狐亲自过去打探,发现主人已经到家, 正在收拾残破的山门。 高斌不欲多事,只好绕路,多走了半天才走进西康省境內。 前方不远就是聊城,已经有先归的修士来往,高斌见各处都混乱不堪,只一个上午就遇到了十余起群殴混战,就知道聊城的三家宗门起了变故。 但他不欲多事,一路绕开混乱的区域,终於在第二天傍晚回到康城。 第159章 成就练气(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成就练气(8K加更) 第159章 成就练气(8k加更) 一个月后。 西康宗,坐忘峰。 高斌盘膝入定,周身灵力鼓盪,面上一片华光,灵香阵阵,好似一味熟透的宝药。 內外通透、纯净,神魂充盈、无有遗漏,已经做好引灵入体的准备。 室內光线昏暗,整个山顶没有第二个修士。 宝鑑悬浮而出,投下皎洁的玄光。 玄光照射,让他染上了一片纯净的月色,好像一尊玉雕的人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无思无妄、平静无波的入定中醒来,双自睁开,眸光宛如深潭,再不见平时那样的异色。 修为以至臻极,进无可进,回归以来,他都在打磨修为、调理心境,配合宝鑑这道后丰,提高引灵萃入体的成功率。 现在他自觉以无限逼近那94%的最高上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伸手入怀,取出贴身存放的笔记本。 这东西不能装进储物袋。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6988萨尔,现有1078966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076966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074966萨尔) (修炼体系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072966萨尔) 快两个月,时空震盪趋於平静,扣去支出,勉强能做到收支平衡,每日的盈余还不到一万,日后只会更低。 一百方源质砸下去,勉强回本,这说明以往那种製造震盪的方式正逐渐失去效力。 如此,这一百万源质就宝贵了,修炼体系三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在那之前,必须实验出更深层次製造震盪的办法。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他最要紧的事是练气。 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高斌修炼体系二成功反馈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圆满修土29988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衝击练气境失败次数3011次,成功677次,死亡1088人,获得有效实验样本3688次,发现错误10处,重大错误0处,矛盾逻辑错误1处) (此次干涉共检测练气修士656人)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544萨尔) 高斌看的眉头微皱,现在每五天检测一次,五天前並没有检测到错误,还以为已经完美了,谁知这次又冒了出来, 最近十余日陆续有人闭关突破练气,六日前,一个叫包晓菲的女修突破失败,身死洞府,遗蜕散发异香,引得一个过路练气妖修攻山抢夺,被白羽重伤, 宗门上下乱了一阵子。 昨天又有一个叫薛况的失败身死,遗蜕离奇失踪,弄得人心惶惶,不少闭关的修士再不敢鲁莽,纷纷破关而出。 周边形势也不容乐观。 练气渐多,聊城来了个过江龙,是一个名叫孙倩倩的练气女修,抢占乌龙山,改为神女山,创建紫烟派,只收女修,广撒请柬。 永城有个名叫吴三省的散修突破练气成功,强占越山宗,大肆屠杀胎息后期修士一十七人,几乎將越山宗的高层屠戮一空。 后自立掌门,不少越山宗修士逃亡星散,有的沦为散修,有的占据灵地自立,有的打家劫舍、祸乱周边。 永城和聊城都出现了练气势力,西康宗因为有白羽在,倒是安静。 只是西康宗现在人少,统共不到五百人,占据不了这么大的地盘。 加上神龙落水后,西康一地的灵机大昌,宗內诸峰灵机旺盛,足以支撑这四百余人闭门修炼。 眼看各地已是遍地狼烟,西康宗索性封山自守,勤修內功,爭取早日出一个练气,支应门庭。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修士能自封山自守,凡民却不行。 散修、劫修、妖修、灵兽、妖兽等,祸乱各处凡人城镇和村寨,就连康王宫也被一群劫修占据。 各方杀来抢去,白羽又不能时时照看,只苦了凡民。 如此种种,都不允许高斌在拖延下去。 思片刻,提笔让天道將新发现的错误修復。 收好笔记本,就在宝鑑的照射下,盘膝入定。 时光如水,五天时间眨眼过去。 (此次干涉共检测胎息圆满修土30088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衝击练气境失败次数3029次,成功687次,死亡1094人,获得有效实验样本3716次,发现错误0处,重大错误0处,矛盾逻辑错误0处) (此次干涉共检测练气修士677人) 高斌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到漂浮在虚空的【传音符】,信手召来一张,王嵐嵐那清脆的嗓音在室內响起。 宗门上下,只有他一人还在闭关,考虑到突破练气的凶险,王嵐嵐那故作欢快的声音难掩惶恐和忧虑。 又招来两张,是阮金隅、莫轩询问和问候的声音,想是怕他突破失败,死在静室而没人知道。 此二人全权处理宗门事务,高斌和白羽就是他们的靠山,不然以二人的修为可压不住宗门上下。 最后一张是穆思雨的,淡淡的声音透著浓浓的关切,也不乏鼓励。 取出几张【传音符】呢喃几句,告诉外面的那些人,自己还活著,至於何时突破,就不足以向外人道了。 山腰处,几个修士正往烤肉上刷著灵蜜,白羽懒洋洋的躺在石台上,守著山顶的入口。 她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向山顶看去,眼神聚焦,晕色更显,好似穿透了距离和阻挡,看到了什么。 “高道友,加油啊!” 静室內,高斌洒然一笑,他已不准备再等下去了。 修炼体系二太过繁琐驳杂,一气三玄,道统確立,多少內容,多少已知和未知,本就在天道的持续演绎中。 隨著演绎推进,不断有人突破练气,必然会有新的问题冒出来,这是不可能杜绝的事。 一味求全求稳,就是逃避,失了道心,况且他还有后手存在。 就是今日,就是现在。 遂取出玉瓶,放出宝鑑,默诵引灵萃入体的功法口诀,灵力运行路线骤然一变,气机变得飘渺且空灵。 相关步骤已推演了无数遍,高斌揭开封印,开启玉瓶,月光如水,满室莹白。 不等异像出现,张口一吸,一道月华没入口中,身躯一震,周身灵力包裹而起。 此时已经失去对肉身的感知,只凭功法口诀运转,浑厚的灵力將月华紧紧裹住,异种灵机与自身灵力的相互抵消开始。 感觉好像托举著无比沉重的东西,高斌只守的一线清明,灵力包裹的一团匐盒沿著清晰的脊椎纹路一路直上。 抵至脑部微微一顿,好似碰到了什么障碍,高斌立时汗出如浆,面露痛苦。 好在只是一瞬,这团氮氬之气就破开无形的屏障,噗的一声,进入一个全新的所在。 剎那间方紫千红,无数色彩在高斌的神府中出现,爆裂的能量冲刷神府的壁垒,硬生生的撑开,於瞬息之间扩充数倍。 轰的一声! 好似在识海中炸开了一个无声的雷霆,识海沸腾,漂浮其上的神魂高速盘旋,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將闯入的神府的氮盒之气吸入“口』中。 入“口』的一剎那,好似吞掉了“月亮”,高斌所以的意识活动都停止了, 无边的月光充斥意识每一处,恍之间,好像看见了一轮巨大的月亮,而他只是巨型月亮下面的一粒微小尘埃。 这样的认知不知持续了多久。 月亮忽地溃散,化作皎洁如水的月光,照耀每一处所在。 此时,他听到了水的潮汐、枝叶的婆娑、风的轻抚、泥土的气息、虫的嗡名、鸟儿的欢唱、走兽的怒吼·.无数画面浮现,全都沐浴这月光。 山川、湖泊、山谷、河流、大海全都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 月光是变化的,又是极盛,將所有一切都照射的亮如白昼,又是极温和,好似雨露滋润著万物,又是催发,化作万物勃发的源头,又是再这样的轮替中,高斌好似化作了一缕月光,到处挥洒,到处蔓延。 同样不知持续了多久。 忽的,他感觉有些累了,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於是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急速收拢,飞速集中,眨眼间还原处莹白的识海,化作一颗种子,沿著神魂而下,直入气海。 在接触到气海的一剎那,就化作一团浓郁的莹白的光团,白灿灿、明艷艷, 散发出充沛的气旋,进入已经乾涸的经脉,遵循特定的路线,不知疲倦的运转起来。 所到之处,皮肤、血肉、骨骼、五臟六腑都被滋养,宛如乾涸的田亩受到了雨水的滋养,转变在剎那间发生。 高斌已经『醒”来,他走在一条孤寂的漫漫长路上,一轮圆月悬掛,皎洁的月光洒满前路,天地之间除了圆月和脚下被月光铺满的道路,什么都没有。 清冷、孤独、寂寥——..-他却如沐甘露,只享受在月光下向著一个没有尽头的前路,孤独行走的乐趣。 猛地,一个明悟浮现在意识之中:霜满途。 剎那间他热泪盈眶,泪水洒落,化作点点月光散逸在虚空。 缓缓睁眼,发现依旧盘坐在静室之中。 四周落满了灰尘,矮几与香炉之间已经结了一张蛛网,一只莹白色蜘蛛一动不动的趴伏,身上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往外看,十几张【传音符】掉落在地上,已经失去灵力。 “门窗紧闭,灰尘很厚,显是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一个神念传来,神念只是一动,强风顿起,身形好似没有重量般被托举著, 冲开紧闭的门户,接触到外面广阔的天地。 坐忘峰以恢復旧观,甚至比以前还要丰盛,灵雾环绕,阳光无法穿透,就在边缘折射、渐变,道道彩虹漂浮在屋檐之间、大殿之上、森林之內、泉水之畔.—.— 地面的雾气最淡,影影绰绰的洞府和精舍沐浴期间,又有灵田、药园、竹林、松柏,也有灵兽、飞禽、花卉、昆虫之属。 真是好一座仙山。 山上、山下有强弱不等的灵力漩涡,牵引周围的灵机做规律的吞吐,更有阵法支撑起的氮盒之气环绕,阻挡外界的窥视,混淆神识的感知。 灵田上,麦穗起伏,有几个修士散落各处,掐诀念咒,牵引小片范围的灵机在灵田上空匯集,化作绵绵的雨滴,浇灌一小片范围的灵稻。 瞬息之间,强大的神识就將这些映射在心里,再不需要『看』,也不需要“闻”,好似一面通透无暇的镜子,万般景物浮现其中。 身处的风就是他的一部分,运转如意,调转隨心,来到外间就带上了一点月光的皎洁。 驾风而行,飘飘欲仙,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不多时飞出灵雾,越升越高,直至將整个山门都纳入肉眼的观察之中。 此时的坐忘峰已经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以七座主峰为界的一小片山脉好似棋盘,零星坐落的凡人村寨並不起眼。 將更大的区域纳入观察,更多的凡人城镇围绕山门建立,闽水在北,越地在南,永城在西,聊城在东,原本的艰难畏途,此刻旦夕可至。 一股天下之大、再无羈绊、自由自在、逍遥自在的豪情让他大笑三声。 高斌心中一动,驾风换了个方向,白羽乘著风呼啸而至,清脆的女童之声, 在空中笑嘻嘻的拱手:“恭喜高道友成就练气,大道宏展,长生之途再进一步” 高斌笑盈盈的拱手还礼:“多谢白道友为我护法白羽嘻嘻一笑,说道:“山上山下都以为你死了,要不是有我压著,你这劳什子宗门早就散伙了” 高斌收敛笑意,问道:“我闭关了多久?” “三个月”,白羽答道:“外面不比秘境”,解释一句,赞道:“我看道友的这次突破很是轻鬆,好似水到渠成,可见天资之高,根基之厚。” 高斌洒然一笑,看了看身下,说道:“下面闹起来了,我们回去吧白羽身形一动,直往他扑来,以往迅捷无比的动作,此刻却异常『缓慢』, 高斌有把握比她更快,做的更好。 霜满途! 白羽趴在他的肩头,打了个哈欠,“一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高斌呵呵一笑,压下风头,带著淡淡的曳光,直往坐忘峰降落。 坐忘峰上下都被惊动。 三个月好似三年。 山顶大殿,王嵐嵐最先赶到,她见一直守在大殿的白羽不见踪影,心中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相信,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舅舅—— 直奔高斌闭关的静室,见门户大开,里面踪影全无,忽感一阵晕眩。 勉强镇定,检查各处,神色越来越喜。 但有突破失败、遗蜕失踪的例子,她还是不敢確定,匆匆奔至外间,神识四处搜索,没有发现高斌的踪影。 穆思雨赶到,眼中含悲,脸色微白,王嵐嵐忙上前与之双手相握,强压兴奋的低声说道:“舅舅应该没事” 穆思雨神色一松,就要进去探查,被王嵐嵐拉住,“里面没人,且有法力激盪—.应是成功了” 穆思雨一下子愜住。 王嵐嵐还待说话,宋思哲和童燕燕等峰上修士尽数赶到。 三十余修士齐聚,心思各异。 虽有王嵐嵐保证,可难免有人心下狐疑,想到另一种可能。 不是他们信心不足,实是这一关太过凶险,几个月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折戟沉沙,生死道消,坐忘峰的这位与他们相比,又能好多少? 练气,练气,一练就没气·— 已经有人说不练气也没什么,此生能修至胎息圆满足以。 连带不少人都松解下来,修炼不像以往那样勤勉。 王嵐嵐和穆思雨的心思全不在此处,宋思哲却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里。 心里很是慌,想起某些人的威逼之语,伸手入怀,捏住一个竹筒。 他的资质很差,就算有秘境里的机缘,也不过勉强打开絳宫,胎息四层而已。 这几个月更是无有寸进,心下已经绝望。 他一个外国人,知道能享有现在的地位是因为什么。 可现在依靠的大树倾覆,为以后打算,王嵐嵐不过九岁稚童,穆思雨刚入胎息后期,且还是个清冷的性子,实在不像能守住家业的样子。 捏著竹筒的手指关节泛白,挣扎犹豫,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幸好眾人的注意力全在別处,倒是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就在这时,忽闻一声悲呼,一个修士跟跪而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一身湖色的道袍,头带玉冠,扶著门框,面容悲戚,“高师兄,你-你怎的就这么去了,小弟来迟一步,来迟一步啊!” 却是两个月前赶回宗门的沈石溪。 话音刚落,黄海松出现在他的身后,也是面带悲愴,眼含喜色,倒是没有出声,只用神识扫过各处。 王嵐嵐秀眉一拧,上前半步就要发作,被穆思雨按在肩头,微微摇头。 “白前辈呢?” 两人来到场中,就向静室方向跪拜,哭嚎几声,抹了把眼泪,这才发现目標不在。 黄海松嗖的起身,面色不善的问一个峰上修士,“白前辈呢?” 此人慌乱的看了眼左右,答道:“弟子不知” 沈石溪也站了起来,向穆思雨行了一礼,“师妹节哀顺变,还请师妹请出白前辈,也好商量高师兄身后事宜穆思雨侧身挡住暴怒的王嵐嵐,淡淡道:“谁说他死了?” 沈石溪闻言一愣,警了一眼若寒蝉的眾人,疑道:“师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嵐嵐再也按捺不住,怒声喊道:“我舅舅以成练气,等他回来,你们两个都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色变。 寂静持续了十几息。 沈石溪脸色发白的强笑道:“侄女说笑了,不知高师兄去了何处?” 主嵐嵐冷笑不答。 黄海松死盯著人群中的某个人,这人受不住压力,且已是骑虎难下,只好冲他点了点头。 黄海松大笑两声,隨后猛地一收,阴沉的说道:“小小年纪就满口谎话,看来是欠管教,高师兄不在,本座只好受受累了, 王嵐嵐大怒,再不管穆思雨的拉扯,指著黄海松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 黄海松面色更冷,上前一步,就要喊令眾人散开,沈石溪一手按住他的肩头,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高师兄能突破练气是天大的喜事,还请白前辈出面,也好商量一下庆典的事” “左一个白前辈,又一个请见,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注意?” 王嵐嵐横眉冷对,丝毫不给沈石溪面子。 自从高斌闭关,宗门上下就流言四起,风言风语传到耳中,她人小,受不住气,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此刻全都发作出来,再无顾忌:“你们守在山下,是要寻机收服练气灵宠?真是找死!” 眾人又是色变。 沈石溪见高斌迟迟不出现,悬著的心落了回去,闻言也不介意,只看向穆思雨,笑道:“穆师妹怎的不说话,让一个九岁女童顶在前面?” 穆思雨淡淡道:“你待如何?” “让开!”,黄海松运起灵力断喝,峰上修士纷纷退开,只有寥寥数人站在原处,挡在王嵐嵐和穆思雨身前。 黄海松一声狞笑:“找死!”,提起一掌凌空拍去。 强风顿起,身隨风动,化作一道迅急的身影与穆思雨撞在一起。 一息之间,拳掌交击数次,只听几声闷响,四溢的灵力只让附近的修士站立不稳,纷纷后退。 王嵐嵐“鏘!”的抽出法剑,剑尖一指,嗖的一声直刺黄海松后背。 沈石溪一个滑步封住去路,抽剑格挡,只听“鐺!”的一声,王嵐嵐翻身落地,后退一步。 沈石溪微微一笑,正要说话,黄海松一声闷哼,落地后连退十余步,竟是落在下风。 穆思雨翻身而回,手腕一翻,亮出一张【金剑符】,喝道:“止步!” 黄海松脸色涨红,胎息九层不敌胎息七层,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沈石溪拍掌笑道:“穆师妹好扎实的根基,黄师弟只是一时情急,还请不要介意” 闹成这样,高斌还不出现,穆思雨的心已经沉到谷底,她强压住悲伤,冷冷说道:“你们两人没这么大的胆子,区区胎息就敢图谋练气” “师妹哪里的话”,沈石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收剑入鞘,打量左右,“白前辈还不出现,可是离开了?” “你是找我吗?” 沈石溪全身一僵,接著看到对面的穆思雨和王嵐嵐神色一喜,接著又是一悲,不及多想,转身看也不看的大力参拜:“弟子参见白前辈” “弟子参见白前辈”,眾修只慢了半拍躬身行礼。 白狐慢悠悠的走来,周身带这淡淡的氮氬之气,强大的法力波动让这些胎息修士为之室息,头也不敢抬,更不敢多瞧上一眼。 回归以来,身前这白狐就是宗门的压舱石,不知挡住了多少,但一想到她的主人以死,此刻以成无主之物,就心臟狂跳,生起一种奇异之感。 白狐静静走上台阶,王嵐嵐悲声叫道:“白狐狸,我舅舅呢?” 白狐不理,王嵐嵐还待再问,却被穆思雨一手按住。 白羽盯著黄海松和沈石溪二人,冷声问道:“你们两个一定要见我,现在见到了,有什么话要说?” “弟子不敢!”,沈石溪还是不敢抬头,但还算镇定,“弟子只恐前辈弃宗而去,才不得已冒犯了穆师妹“哦,那没事儿了?” “是” “那就滚吧!” “弟子告退!” 沈石溪倒退几步,缓缓起身,朝黄海松一使眼色,两人又是一拜,缓步退下山顶。 白狐看著剩下的人,“你们也散了吧宋思哲等恭敬一礼,依言散去。 等场中只剩穆思雨和王嵐嵐二人,白狐漠然等待片刻,瞅见一朵礼花飞上半空,忽的炸开,冷冷一笑,转身吩咐二人,“你们躲一躲,省的溅上血”,话音未落,身形以驾风而起,直向那烟花燃起的位置飞去。 “舅舅!” 王嵐嵐泪流满面,悲伤难以自抑,身形一软,昏了过去。 穆思雨大惊,修士之身很少昏厥,何况小丫头已经凝聚神魂,下意识的抱住就要施救,手中忽的一轻,王嵐嵐已经不见踪影,自己也被人拥入怀中。 她先是一僵,周身灵力鼓盪却被沛然无可抵御的法力给镇住,一抬眼,仿若看到了月辉。 定晴一看,狂喜之情几乎冲开理智的堤坝,“你,你是人是鬼?”,话一出口,就意识到犯了蠢。 高斌无声一笑,竖指在唇示意她禁声,將王嵐嵐交给她,低声道:“我去去就来”,接著就驾风而起,直往白狐的位置飞去。 穆思雨泪眼模糊的注视著那个方向,良久擦了擦眼泪,抱著王嵐嵐退入殿中不多久,一声巨响出现在西北方向的天空,穆思雨透过窗而望,只见三个黑点立在半空。 分开只是一瞬,下一息就撞在一处。 又是一声巨响,即使相隔遥远,身前的窗也被震的瑟瑟作响,空中更是模糊不清。 只见三种顏色的法力之光充斥天空,隨著肉眼可见的震盪波纹而晕染开来, 以胎息后期的自力根本看不清。 这一战只打的云开雾散,狂风呼啸,山上山下沙尘四起,鸟兽奔逃。 不过十几息,一片淡绿色的法力之光拋飞出去百丈,显出一个道袍男修,他眼带恐惧,大喊:“停手,在下认输!” 回应他的是一击狐爪,宽达数丈的爪印当空拍下,这人一咬牙,竖起一张迎了上去。 一片皎洁之光显在身侧,这人早有准备,又是一掌拍出。 轰的一声巨响,爪影和掌影相互抵消,另一掌却击了空。 这人暗道不妙,可那里还来得及,胸前一阵剧痛,防护符连稍微阻挡一下都没做到,狂暴的异种法力入体,摧枯拉朽的破坏。 这人当空吐出一口掺杂了內臟碎块的污血,向后拋飞百丈。 在空中翻了十几个滚停下,那爪印再次袭来,这人面露惊恐,手腕一翻,显出一只青玉葫芦。 葫芦扩散出去一个薄薄的光罩,將他护在其中,爪印拍上,光罩剧颤,却也挺了下来。 这人一步跨上葫芦,回头恨道:“高斌,老子记住你了,咱们——amp;amp;quot;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片月光浮现,一道寒芒没入腰腹。 这人的表情一滯,满目不可思议之色,胸腹破开一个大洞,晶莹如玉的內臟裸露在外。 他惊恐的尖叫起来,一声:“饶命”还未出口,寒芒又至,切下他的头颅。 人头离体,法躯即刻溃散,化作玉石水凝之物当空洒下,余下之物晕开,化作一团淡绿之气,爆开后下了一场浙浙沥沥的小雨。 “这人修的是府水” 白羽现身出来,盯著身下的云层对高斌说道。 高斌有些愣神,第一次见练气修士陨落之像,默默跟设定中的描述比对。 “高道友?” “府水可是海水?” 白羽点头,打了个哈欠,“这人实力不济,浪费时间,真是无趣” 高斌哈哈一笑,说道:“人家还准备收服你呢” “无知狂妄之辈”,白羽不屑一笑,问:“接下来怎么办?” 高斌收敛笑容,收起那青玉葫芦和一个青色的袋子,驾风而下,瞬息之间就到了地上,大袖一挥,捲起昏迷的沈石溪、黄海松等,直往坐忘峰而去。 不多久,迎客峰响起了急促的钟声,一连九次。 坐忘峰上,穆思雨已经恢復镇定,一双美目盯著那点点月辉,喃喃道:“这就是练气?” 高斌一声轻笑,曲指一弹,王嵐嵐悠悠醒转。 “舅舅,我们是在阴曹地府吗?”,小丫头一时分不清楚状况。 高斌面容一肃,训道:“还是后期修士,谁家后期修士像你这样?” “舅舅,我没照顾好姥姥姥爷,咱们一死,他们也活不下去了”,说著,眼泪就涌了出来,无声抽嘻,悲愴入魂。 高斌大惊,一指点在她的眉心,让她昏睡过去。 白羽探身过来,摇头道:“应该是被魔住了”,说著,狐尾一甩,一片青蒙蒙的光裹住王嵐嵐的身躯,说道:“她年龄太小,心性不定,大喜大悲之下,不能侦破妄念,还是在我的幻境中休息一阵吧高斌很是担心,可一时也没更好的办法,只好把小侄女交给穆思雨照看,转身看向殿外,淡声道:“都进来吧!” 四扇大门齐齐打开,外面广场上站满了人。 莫轩和谢颖颖领头而入,面向主位行大礼参拜,齐声高呼:“恭贺长老成就练气,大道宏展,长生可期” 第160章 施刑(4K)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施刑(4K) 第160章 施刑(4k) 依山傍水的一处村寨,一名神情惊惶的蓝衣修士狂奔而至。 村內不见凡民,路边污水沟里漂浮的户骨无人收拾。 修士一阵风的闯了进来,直往村中心的院落而去。 不多时,村中杀声四起,灵力互拼的余波到处衝击,烟尘四起,火光阵阵, 数条黑影飞出村寨,往南逃去。 类似的一幕,在西康宗山门周边各处发生,一个惊人的消息扩散出去。 西康高斌突破成功,成就练气。 坐忘峰。 阮金隅略显亢奋的声音迴荡,李旭的神色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就往上首的位置看去。 触目点点辉光,隱有皎洁之影,仔细看又消失不见,只有一个神韵华彩、幽静如皎月般的青年盘坐其上,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而望来,视线只一接触,就好似烫到一般,下意识的低头弯腰,以示恭敬。 视线虽然错开,视野中还残留著那双眸子的晕光,久久不能散去。 这就是练气! 李旭心中震撼,神思不属,悠然而生出一股嚮往。 以他胎息八层的修为,练气也在不远,可尺之遥却有天堑,宗门前后有七人突破,五死一废,只有眼前这位功成。 “要是能得这位倾囊传授,说不定我也能行?” 这样的念头一旦冒出,就像野草一般在体內生长。 阮金隅的匯报接近尾声,他躬身一拜,颤声说道:“还请长老定夺” 高斌面无表情,淡声说道:“叛宗之人留不得,先打破气海废其修为,交给戒律堂明正典刑” 眾修齐声应喏,轻轻飘飘决定了沈石溪、黄海松等数十人的生死。 “宗门还有大事未决,还请长老示下” “你且说来” “是第一件,庶务掌门与长老之设,还请长示下” “庶务掌门由你担任,长老之设以练气为准“是——-第二件,宗门封山以久,各处失去联络,被散修群小窃据,以后如何,还请长老示下” “解除封山,三日之內要把各处打扫乾净” “是—-第三件,长老突破练气,上下无不振奋,是否举办庆典,广而告之?”” “不必了” “是—第四件.” 声音传至后殿。 床榻上,王嵐嵐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穆思雨怜惜的伸手抚著她那清瘦的下巴,眼神放空,好似在听外面的对话,又好似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 不多久,王嵐嵐呻吟一声茫然睁开双眼,愣愣的看著屋顶,好一会清醒过来。 “穆姐姐,我好像听到了舅舅的声音?” 穆思雨美目含泪,也不说话,只轻抚她的脸颊。 “不对,舅舅,舅舅—” 小丫头一跃而去,一阵风似得衝出后殿,速度之快,穆思雨都来不及阻拦。 王嵐嵐直奔前殿,立在迴廊尽头看到殿內场景,身躯微微一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下一刻她就被高斌抱入怀中。 高斌一扫殿中眾人,微微一摆手,“剩下的事你们看著办吧” 阮金隅、李旭、谢颖颖等齐声应是,恭敬后退,转身出殿。 “舅舅,舅舅—” “嗯,你看你,真不像个修士” “舅舅,舅舅—.” 高斌无奈,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真情外露了,一时间颇有手忙脚乱。 穆思雨疾步走出,看到这样一幕,眼中闪出一丝暖色,含笑上前。 好不容易哄住豪哭的小侄女,三人坐在一处,王嵐嵐就赖在高斌怀中,紧紧抱住,怎么也不撒手。 高斌趁机说了闭关突破的种种,末了拿出那个青玉葫芦,笑道:“一出关就有人来送礼,真是运气”,说著,故意拿葫芦在王嵐嵐眼前晃荡,“这可是练气级宝物,还是飞行之器,自带防御护罩,能抵得练气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端是好宝贝” 本在抽嘻的王嵐嵐愣了愣,红肿的眼睛隨著青玉葫芦的摆动而动。 “可惜这东西是水法,不合我用”,高斌说著,挑眉问穆思雨,“我记得你准备修【真烈】对吧?” 穆思雨浅浅一笑,说道:“其实修水法也成,宗门收了不少玉简,就是灵萃麻烦一些,还需现采” “不要!”,王嵐嵐顿时不干了,扑过去抱住青玉葫芦,央道:“这宝贝合该我用,舅舅,舅舅” 高斌哈哈大笑,穆思雨也是莞尔。 笑声衝散殿內沉鬱之气,就连洒进来的阳光也染上了一层明艷之色。 当晚,高斌接来高父、高母,就在精舍內的一处小院摆上家宴,穆思雨正式向二老叩拜。 “好,好,好孩子” 高母高兴的眼晴含泪,拉著穆思雨怎么看怎么喜欢。 高父却很不自在,甚至不敢多看亲儿子一眼。 高斌取出两瓶【玉液琼浆】,將疗效跟二老说了,正色道:“爸妈,我知道你们心里面有想法,可踏上这条路就身不由己,我能为你们做的不多,这两瓶宝药你们服下,可增二十年寿数高妈妈闻言摇头道:“我是活够了,你要是有孝心,就早点让我和你爸抱上孙子” “噗”,正吃著灵果的王嵐嵐捂住嘴,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 高斌苦笑道:“妈,这种事怎么说的准” 穆思雨也劝。 高妈妈任两人如何说,只是摇头,说自己活够了,老而不死是为贼,怎么也不肯服用。 高斌脸色一沉,当即就有青蒙之光抚过。 室內气氛顿时凝固,高父、高母神色一变,露出笑容,拿起玉瓶喝了下去。 仿若时光倒流,两位老人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的平復,皮肤恢復光泽,头上的白髮慢慢变黑,身形渐渐挺直,片刻之后恢復到四十多岁的模样。 高斌检查数遍没有发现问题,鬆了口气,王嵐嵐高兴的连连拍手,穆思雨面露迟疑,“这么做——” 高斌挥手打断,“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二老醒来,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家宴继续,其乐融融。 宴罢,高斌和穆思雨送二老回去,临別之前,高母站在台阶上,频频回望, 欲言又止。 高父一声不的走进院內,里面很快想起一片惊呼之声。 “妈,我会常来看你的”,高斌笑著挥了挥手。 高母想起什么,说道:“小斌你先等等”,然后转身走进院內。 不多时,带著四个少年人走了出来,两男两女,领头的是十七岁的高晓燕, 已开闢气海,修为胎息二层。其他三人没印象,应该是亲戚家的孩子。 这些人能赶上秘境,开的灵窍,又能平安返回,机缘不小。 这一路不知遭遇了多少艰难和危险,也算历练出来了,正是宗门需要的人才。 来到近处,高母正要说话,四个少年已抢先一步行礼,依次自我介绍。 高斌笑道:“不错”,见他们虽然难掩志芯,却也算镇静,頜首道:“以后都是自家人了,明日就去庶务堂报导吧四人大喜,齐声答应。 高母抓住高斌的手嘱咐:“小斌,你要照顾好他们” 高斌笑道:“我会的,你就放心吧” 高母这才露出由衷的笑容,摸了摸高斌的脸颊,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高斌按住高母的手,小声唤道:“妈!” 高母这才说道:“那你去吧,记得有空就回来看看” 两人离开高家亲族所住的村寨,走在回去的路上,高斌忽然停步,对穆思雨说:“走,去你家” “啊?”,穆思雨惊讶抬眸。 高斌手腕一翻,又是几个玉瓶,正是【玉液琼浆】那种规制的,很好辨认。 “送財童子给的” 穆思雨大喜接过,笑顏如花的说道:“那人真大方,什么来歷?” 高斌笑道:“雪山派的,刚突破练气就来寻仇,知道白羽后起了贪心” 穆思雨神色一动,失声笑道:“这人可真够倒霉的” 高斌哈哈一笑,揽住佳人的肩头,就像凡人那样慢步下山。 一轮半月掛在天空,月光洒在高斌身上仿佛融了进去,穆思雨只觉得被一股清亮之意包围著,愜意、舒服,连神魂都被无处不在的月光滋养。 “你修的是什么道统?” “太阴” 穆思雨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高斌摇头,笑道:“此月非彼月” “不懂” “等你练气就懂了” “练气难吗?” 高斌沉吟著不答,望著前路。 因修士往来都是高来高走,这碎石铺就的小路长就长满了杂草。 月光如水,皎洁莹白,渐渐的,小路就被月光铺满,好似一条微微泛光的玉带,一直向下延伸。 “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我的经验並不適合別人,告诉你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穆思雨眸光闪烁,首斜靠在高斌肩头。 “你心思通透、意志坚韧、道心稳固,练气应是不难,我担心的是小丫头” “嵐嵐?” 高斌微微頜首,“她年纪太小,心性还未长成,我准备让她出去歷练一段时间,十五岁之前不准她练气』 穆思雨想起王嵐嵐的性格,暗自摇头,还有五六年的时间,那丫头如何等的了。 高斌嘆了口气,“她的父母在大地震中丧生,我一直心存愧疚,能扶多远就看天意吧? 穆思雨回眸看他,问道:“我呢?” “你——”,高斌微一迟疑,答道:“你跟她不同,你就像那雪中的寒梅, 自有风骨,没有我也能走的很远” 穆思雨收回视线,不说话了,也不知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 可这正是高斌心里所想,这种事他不屑得撒谎。 此后两人再不说话,一路行至靠近半山腰的坡地,看到一个屹立在林荫中的小小村落。 刚入夜,村落亮著灯火,许多孩童还在外面疯玩,各处还有人在行走。 说话声,笑声,老人的咳嗽声,还有歌声,骂声-声声入耳,久违的烟火气让两人看的入神,站在高处,只觉得在看另一个世界。 “去吧”,高斌鬆手说道。 穆思雨回望一眼,眼神好像在说什么,高斌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目送她走进村口,好似一只鱷鱼游进了池塘,將这烟火气搅的粉碎,只看到一个个跪伏在地的身影,大人小孩再不见刚才的快乐。 高斌若有所思。 也许將修士和凡人分开才是对的。 不知宗门有多少修土准备修类似玉皇那样的道统,还有香火愿力和具象化信標·—· 等穆思雨出来,高斌见她好像哭过,却什么也没问,两人在山顶分手,各自回到洞府。 高斌从后院取出埋的东西,从中找出那个耶穌受难十字架。 月光下,这东西已经沦为凡物。 反覆探查数遍,確认无疑,法力一催,铜质的十字架慢慢变软,直至『融化”,化为一堆粉末。 “看来天道乾的不错高斌隨手一挥,將这堆粉末送出院外,正要取出笔记本来看,神识一动,身形忽地消失。 王嵐嵐鬼鬼票票的钻进院落,偷偷向静室那边张望,见里面已经熄灯,就转身往院外走去。 她不知道练气修士的神识范围以达百丈,浑然不觉高斌就跟在身后。 出了院子,提起灵力飞纵而起,脚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再次腾空。 以最快的速度下来了山,一路避开巡查修土,半个时辰后走进戒律堂所在院落。 “见过师姐” “嗯,李堂主在不在” “在,在,我这就去给您老通报“不用了,我自己去” 戒律堂地牢,王嵐嵐绷著小脸走进一间牢房。 四周呻吟声不断,哀嚎之声不绝於耳,光线摇摆,一股腐败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一个全身血糊糊的人绑在一根石柱上,小腹位置破了个洞,以至灵力无可收束,不断向外溢出。 “哗啦!”,一盆凉水浇了上去,黄海松全身一抖醒了过来,吃力抬头,用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表情骤然扭曲,挣扎起来。 “呦,这不是黄师兄嘛,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谁干的?” 王嵐嵐眼中闪过快意,扭头对身后的几个修土说道。 一个马脸修士弯腰,凑趣的討好:“回稟师姐,是在下” “你说你,人家好歹也是当过长老的人,胎息大圆满的修土,怎么能如此折辱呢?” 马脸修士赔笑著说道:“这人罪大恶极,坐忘峰老祖亲下令旨诛杀,只待拷问清楚就要明正典刑,师姐千方不能心软啊“算了,算了”,王嵐嵐『无奈』的摆了摆手,慢步走到黄海松近前,拔剑出鞘,挑起黄海松的下巴,“黄师兄,小妹来看你了” 黄海松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恨道:“杀了我吧王嵐嵐一声冷笑,剑尖一挑削去一层血肉,“你的威风呢,你不是对手底下人说要收了我和穆姐姐,让我们两个一起伺候你么?” 黄海松眼露惊恐,“你,你怎么——amp;amp;quot; 剑尖又是一挑,在黄海松的惨叫声中,王嵐嵐一脸恨色,“狗一样的东西,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刘!” 那个马脸修士应声上前,手捧著一只瓷瓶,阴侧侧的笑道:“师姐,都准备好了” 高斌浮在空中,看到一半就返身回去。 坐在静室,拋开杂念,取出笔记本。 第161章 太阴玄光(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太阴玄光(8K加更) 第161章 太阴玄光(8k加更) 真是好久不见了。 高斌抚摸笔记本表面的纹理,良久,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981萨尔,现有131987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131887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1317877萨尔) (修炼体系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1316877萨尔) 高斌看的微微皱眉,三个月积累了三十万源质,时空震盪趋於平静,一百万投入,三十方的收益,30%的盈余率说明地球和地球生命的潜力正在耗尽。 看看现在的世界,改变不可谓不彻底,以后等【太虚】设定出来,源质就只能往外求了。 说起太空,地球的存在和运行太过脆弱,太阳系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可能爆发的天灾是万万承受不起的,还需仔细谋划,寻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细水长流,看最后能积累多少吧” 高斌收起笔记本,取出从秘境中带出来的两个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白羽说的慎重其事,还说要一起打开。 送去神念,等了片刻,一阵风落在院內,白影一闪,显出一只纯白狐狸。 白羽跳上高斌的膝盖,很是嫻熟的找到舒服的位置爬下,盯著两只严丝合缝的盒子,一双狐眼眯起,“动静肯定不小,咱俩不一定守的住,你確定要现在开吗?” 高斌低头看她,“你忍得住?” 白羽的尾巴狂甩,显出小女孩般雀跃的兴奋,“忍不了,开,快开” 高斌哈哈一笑,拿起其中的一个盒子,揭开封印,法力一催。 咔的一声,盒子裂开一个缝隙,刺目的彩光宣泄而出,浓郁的灵机如水般倾泄,虚空为之一颤,神识范围內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 高斌神色一凝,猛地揭开,一座七彩斑斕的小塔漂浮出来,只一个旋转,就落了下来。 高斌一手接住,投入神识和法力赶紧炼化。 刺目的宝光渐渐『冷却”,显出金色的塔身,白羽难掩紧张和焦虑,神识全开,警惕周围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 高斌的神色渐喜,猛地一睁眼,轻斥一声:“去!” 手中的小塔应声飞出,不受阻挡的穿透门户,出现在院內上空。 滴溜溜的一个旋转,小塔膨胀至三丈大小,第一层塔身敞开一个门户,从中射出淡淡的金光,在院中一扫,就收了回去。 下一瞬,小塔浮现在掌心上的虚空,徐徐旋转。 白羽看的莫名其妙,迫不及待的问道:“高道友,此宝有什么功效?” 高斌的喜色这才放开,畅快大笑数声,说道:“此宝乃是【洞真无相伏魔塔】,练气上品,能收同品及以下妖邪、妖兽、灵兽於塔中封禁。” 白羽神色大震,脖颈间的毛都炸了起来,失声道:“练气上品,能收同品妖邪,那岂不是—” 高斌笑道:“不错,但也有限制,需持塔之人投入同等法力和神识,以我现在的修为,练气初期应该不在话下” “好宝贝!”,白羽喜的在高斌膝盖上一个翻滚,盯著金色的小塔都快流口水了,“还有什么功效” 高斌去摸頜下鬍鬚,几个月没打理,鬍子都三寸长了,“嘿嘿,前面的神妙只是附带,后面才是主菜白羽急道:“道友別卖关子了,快说” “此宝自成局域,共七层,分別对应胎息和练气的七个境界” “有何神妙?” “神妙大了”,高斌授著鬍鬚,笑道:“道友可知试炼?” 白羽忽的挺身,眼睛瞪大,“洞天?” 高斌摇头,“算不得洞天,不过也有洞天的几分神妙。此宝完全展开,可化百丈高塔,可演七种环境,由易到难,依次递进,可让人进入其中歷练,每次通关还可设置侧重和奖励实乃宗门重宝啊“能修炼吗?” “不能” “能藏身吗?” “也不能” “有穿梭飞跃之能吗?” “没有” 白羽有些失望,“那有什么用” 高斌失笑道:“就是你我也可以进入其中歷练的,道友以后就不怕没有对手打架了。且封禁的妖邪、妖兽和灵兽就算杀死,也可以被演化出来的白羽还是兴致缺缺,她还以为是什么灵器、法宝呢,前面的功效还算凑合, 后面什么试炼、歷练真是没啥概念。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不能增长修为,不能对敌就是没用的东西,什么【洞真无相伏魔塔】,真是好大的口气。 高斌也不多说,说得再多,也不如亲身试过。 “开下一个吧”,白狐的尾巴轻摆,盯著第二个盒子。 高斌慎重收起洞真无相伏魔塔,拿起第二个盒子,跟白狐一样,眼中满是期待。 他倒是不稀罕什么灵器和法宝,现阶段根本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现世,自家宝鑑就是法宝位格,还要残缺了才能使用,何况秘境里出来的。 【洞真无相伏魔塔】就极好,既能对敌、囚敌,也能磨礪修为,增益战斗经验,甚至淬炼道心,不管是对自身,还是对宗门,都极为实用,重宝之称,货真价实。 要说实用,康王宫也不能与之相比。 高斌拿起第二个盒子,揭开封印,法力一催,“咔!”的一声,裂开一个缝隙。 灵雾逸出,渐渐疏淡,既没有宝光,也没有异象。 白羽难掩失望,“不对啊,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高斌笑骂:“胡说”,掀开盒子,只见里面放满了各色杂物,虽灵光璀璨, 可也说不上神异。 “什么东西?” 白狐伸长脖子盯著里面看,“好像是须弥空间?全都倒出来吧,不然看不出什么” 高斌依言倾斜玉盒,但下一瞬就后悔了。 呼啦啦无数东西洪水似得涌了出来,不过几息就把室內填满。 门户和墙壁都被撑开,大大小小的玉盘、旗帜、石柱等物,流到了外面。 高斌和白羽生怕毁了宝贝,不敢用法力,只好手足並用爬到最上面,对视一眼,都觉得好笑。 “高道友,这些可是阵法?”,白狐拿起一尊玉雕的小兽,摸了摸繁琐的阵法纹路。 高斌坐在一只石龟玉柱上,难掩欣喜的点头。 神识一扫,手掌向前凌空一抓,法力化作一只莹白疏淡的大手,將一枚玉简摄了过来。 如今以不需要將玉简贴在额头,只双目凝视,神识侵入,大量的讯息涌入脑中。 【元景开山玄光大阵】 高斌抓著玉简大喜说道:“真是阵法,还是护山大阵” 白狐顿感失望,想起在秘境时认下的那位乾亲,神神秘秘的,还以为是多好的东西呢,怎么全都是这种无趣之物? 不过阵法也不错。 至少能营造一个安全的巢穴,不用担心自家秘密被人看了去。 如今练气修士的神识以达百丈,没有阵法真跟赤身裸体一样。 山门根本就是不设防,任人来去自如,就像上次来了个练气,就躲在山內某处,他要不自己跳出来,高斌和白狐还真不容易把他给找出来。 阵法一道太过玄奥,不浸淫个几年、十几年真跟没入门的一样,指望西康宗自己研製出护山大阵,且有得等。 收起玉简,高斌神识再扫,很快找到一个袋子。 打开一看,灵气直衝,袋內满是拇指大小的莹白石头。 高斌拿出一颗,摊开再掌心,衝著白狐笑道:“白道友可知这是何物?” 白狐只是看了一眼就说:“灵石” 这下轮到高斌异了,“白道友以前见过?” 白狐张口吐出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出摄出同样规制的一颗石头,得意的朝高斌亮了亮。 高斌恍然,看著她的储物袋,很是好奇:“道友在秘境所得颇丰啊——里面还有什么?” 白狐闻言一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几下將储物袋收起,回头茫然问:“你说什么?” 高斌哈哈大笑,两件宝贝都是急需的,心情自然美好。 至於白羽的东西,那是她的机缘,高斌只是隨口一问,她不愿说也就罢了。 “舅舅,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你把房子拆啦?” 高斌的笑容一收,漂浮而起,飞至院中。 翌日。 谢颖颖收回贴在眉心的玉简,交给身侧的李旭,闭目消化所得的讯息。 场中十九位胎息后期的修士,高斌只识得小半,布置宗门护山大阵无比繁琐,仅灵脉一项就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他自然不会去做这些细琐的事。 等这十九人全都看完,消化一阵,高斌起身来到殿內中央的摆放的沙盘前。 沙盘將西康宗七座主峰为主的灵脉地形完美的呈现出来,他让这十九人靠近旁观,指著沙盘说道:“此阵有搬山造湖之能,第一步需埋设阵器以连通灵脉, 获得源源不断的供能。第二步,宗门山头太多、太杂,导致灵脉分散,我准备只保留天地、坐忘、迎客三峰,其他山头一併削去。以此三座山峰为屏,內置一湖”,说著他依次指点改造后的三山所在位置,又在中央广大的区域一点,“如此有水有陆,有高有低,更利於灵机匯集———你们觉得如何?” 眾人对视一眼,拱手齐声道:“谨遵长老吩咐” 高斌微微頜首,“那就下去准备吧,所需人力、物力全力供给,宗门所有事务都要为此事让步” “喏!” 高斌示意他们下去,独留下谢颖颖。 “长老!” 谢颖颖憔悴很多,脸色蜡黄,皮肤暗沉,灵力虚浮,显是重伤未愈。 高斌示意她不必多礼,“我给你看看,放轻鬆”,说著一指搭在她的肩头, 渡去法力,仔细感应。 谢颖颖眼神痴然,娇躯发颤,心情激盪之下,又开始剧烈咳嗽。 高斌的眉头微皱,放出神念,唤来白狐:“白道友,你的那道醇元华影在不在?” 白狐一看这架势,警惕的后退一步,问道:“你想干什么?” 高斌收回手指,轻咳一声,“谢师妹神府有伤,很是麻烦,借你宝药一用” 白狐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连道:“不妥,不妥,此乃练气级的宝药,天地灵物都算得上了,用在一个胎息修士身上,简直是暴敛天物———-不行,我不借高斌又劝了几次,白狐只是不允,谢颖颖眼见痊癒有望,用最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亲自求药的衝动。 高斌无奈,只好取出一物。 却是一个有著封印的四方盒子,打开后炙热的火灵气四溢开来,室內如坠酷暑。 火光衝出盒子三尺,凝而不散,好似活物一般隨风摇摆。 “这是阳元明火,比你那醇元华影也不差什么,我们交换怎么样?” 这东西出自雪山派的那个练气土,战利之一,跟那青玉葫芦同为秘境出品。 白狐看著阳元明火,有些犹豫,高斌说道:“你的醇元华影只能服用,我这阳元明火却能对敌,还能炼製法器,效用比你的要好。” 白狐这才『勉强”同意,吐出储物袋,宝贝似得取出一个四方匣子,揭开金灿灿的封印,显出一片纯净的、好似水银般的粘稠液体。 此物一出现,就有道道华影散逸,还把满室的酷暑排挤开来,室內形成一半火红一半淡蓝的奇景。 所谓练气级的灵物都是特性之属,不过呈现的形势有所不同罢了。 白狐生怕高斌还盯上他的其他宝贝,交换一完,立马遁走。 高斌取出一个空置的玉瓶,往里面滴了三滴醇元华影,交给谢颖颖,说明用法,嘱咐她好好养伤,不用参与护山大阵的布置。 不待她感激涕零,大袖一挥,將她送出殿外,大门合拢。 谢颖颖在外面泣不成声,跪下向大殿磕头。 醇元华影还有七滴,此物对壮大稳固神府、温养神魂有奇效,高斌自己用不了,剩下这些就留给王嵐嵐突破练气。 回到静室,盘膝而坐,先取出自雪山派练气修士的黑皮袋子。 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除了胎息级符篆和法器,还有几块灵石。 取出一块灵石与之对比,后者明显要粗糙,边缘有切割打磨的痕跡。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或者雪山派发现了一座灵石矿! 天地灵机已经浓郁到诞生灵石矿脉的地步了吗? 高斌比对两块灵石陷入沉思。 还有一道阳元明火,剩下的法器符篆他也用不上,只能卖了,换些上品符纸了。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 高斌从入定中醒来,一看时间就有些愣神。 不过一次正常的修炼,就过去了十四天。 体內法力丝丝流转,辉光收敛,室內一片洁白。 感觉修为有了些许增长,气海內的法力光团稍稍凝实了一些,中心一颗【道种】还介於气与光態之间,待完成光气转换,就步入后期境界。 练气,练的就是这口气。 取天地灵机温养【道种】,待其凝聚,就可以铸就道基。 取出制符经书来看,上面的符已经不难,手指轻触,种种符意映照在心, 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神识范围达一百一十丈,整个山顶都在感知之內,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瞒过,比之胎息判若云泥。 只是这些符已经有些看不上眼了,还要找个机会把修真六艺二的內容设定出来。 放下经书,取出功法玉简。 【月华仙旨秘录】自带三道术法。 练气初期只有第一道可以修炼,名曰:【太阴玄光】。 法诀云:太阴凝魄,玄光摄神。闭目观虚,吐纳冰轮。以魄引烈,化玉为身。三关流转,幽照通明。九转功成,月相隨身——— 此术法威力强大,能隨修为提升而提升,以后就算铸就道基、彰显神通也不会落伍。 且越早修习越好,堪称【月华仙旨秘录】的看家术法。 第一次出手就阵斩同阶练气,虽有白羽的帮助,可高斌自负,就算是单打独斗,也不过多费一番功夫罢了。 此法玉简中虽没明说,但他猜测绝不会低於五品。 术法有品级之分,从低到高,分一至九品,练气阶段罕有如此高品的术法, 可见【月华仙旨秘录】的不凡。 太阴一道“权重』非常,阴阳两极、提点诸阴可不是说说而已。 修炼此术可以壮大神魂,施术放出一缕玄光对敌,且有“摄神夺魄”之效, 修到高深处,还能剥夺对手五感。 用於自身,还有『法身』之用,所谓『以魄引恶,化玉为身”,说得是引外界灵机为己用,灵机不绝,之不灭。这里的其实是光,其“光”如玉,就是把自身结晶化了,不仅能免疫和削弱不少伤害,还大幅增加了防御和抗打击属性。 三关流转,幽照通明。九转功成,月相隨身』说得是太阴玄光修至化境高深妙用,高斌品读法诀,也是似懂非懂。 所谓三关,应该是指气海、降宫、神府。 练气境只能修炼气海。 也就是对应前三转,所谓“幽照通明、月相隨身』是什么样的,到时候自然知晓。 此法虽威力强大,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首先是修炼,需配合一种灵物【冰魄玄玉】来修炼,还需寻一处空旷无人的深潭,於『月色充盈、寒霜飘零』的环境中,盘坐湖边。 且不说灵机復甦以来,四季轮替本就不显,气候变化是隨灵机变化而来的, 到那里去找这“霜寒飘零”的地方? 就说这【冰魄玄玉】也是难寻,玉简上介绍,在千年冰川中偶有出產,就高斌的见识,怕是要到极地去寻了。 好在他有宝鑑。 宝鑑经过一次补全,以恢復练气功用,能模擬修炼【月华仙旨秘录】和【太阴玄光】所需的环境与条件,虽然效率无法跟法术要求的正途相比,可也能解决第一步入门的问题。 品读术法所蕴含的深意,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 恍惚间又是一天过去。 练气以能辟穀,所谓『朝食日精、暮食月露”,只通过吞吐灵机,就能提供身体各部分所需的营养。 但精神上的疲累是无法免除的,只是比胎息和凡人更能『熬”而已。 高斌感觉到一丝疲累,遂收起玉简,算算时日,破关而去。 驾风飞至空中,见山门各处还在为护山大阵忙碌。 远远看见不少凡人村寨正在往外搬迁,神识一扫,峰上只有小侄女和穆思雨还在闭关,就驾风向北飞去。 这是他第一次御风赶路,有心试试全力施为下的速度和距离,就鼓盪全身法力,加大风速,只化作一道呼啸而去的狂风,一路排开云层,在天空留下一条醒目的痕跡。 强风扑面,被法力阻挡在外,以至在周身形成一道气罩,加上淡淡的辉光, 好似一颗横贯天空的流星。 山川河谷飞速掠过,高斌只觉得无比畅快,生出“天宽地阔、任我遨游”之感。 一时忘形,就飞出西康宗地界,进入广的原始丛林。 远远的看见天地交接处出现了一座雄壮的山脉,有不少飞禽在山体之间飞翔和盘旋,才醒悟过来到了妖修地界。 高速飞行的姿態忽的一停,从极动到极静的转换无比自然。 高斌立在空中,感觉已经飞出四五百公里,法力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正要转向返回,一只金雕飞来,隔著老远就喊:“贵客止步,我家大王有请” 高斌停下动作,转身过来,静等金雕飞至近处。 这妖修隔著二三十丈,化作鸟首人身、背插双翅的模样,於空中跪下,煽动翅膀,大礼参拜:“贵客可是西康宗高长老?我家大王有请” 高斌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这妖修领路。 此妖显出本体,諂媚道:“贵客爷爷,小的驮您老过去” 高斌只觉新鲜,一步跨到金雕背上。 “贵客爷爷坐好” 金雕双翅一震,庞大的身形化作离弦之箭,向前激射。 耐力不知如何,但这速度却比他全力飞行还要快。 十几里的距离几息就至,一座高耸入云的雄伟山峰出现在身前,金雕盘旋著,发出一道疗亮的鹰啼,顿时就有无数妖修与空中排阵,作迎宾之礼。 惊奇的是,还有坐在飞禽上的小妖作吹拉弹唱,更稀奇的的是还有人修和凡人。 金雕昂首震翅,驮著高斌从两列欢迎的队伍中飞过,在山顶一处平坦的广场上降落。 一只火红的狐狸盘坐在数十妖修抬著的鑾驾上,见高斌跳下金雕,起身驾风而至。 “高道友” “酈道友” 一人一狐客气见礼,酈道元看了看左右,“白道友没来?” 高斌笑道:“这次不过是临时起意,误闯道友仙山,倒是唐突了” 酈道元瞭然点头,“道友请” 高斌跟在后面打量各处,见不少人造建筑,许多半人半妖的身影立在外面, 向这边躬身行礼。 高斌一路点头招呼,踏步上了台阶,只看到一个开在岩石峭壁上的洞府。 广源洞。 几个半人半狐的妖修立在门外,妖妖嬈嬈的向他行礼,一阵香风夹杂著淡淡骚气,还有浓郁的灵机混杂在一起,那滋味·· 走进洞府,就看到一个玉雕的照壁,上面画著银狐拜月之图。 此画惟妙惟肖,好似活物一般隨著观察的角度变化而变化,特別是那轮圆月,竟有朦朧的光辉逸出。 这光与太阴月华不同,好像又同出一源,更加绵长、软弱,又透著坚韧与催发—· “这是少阴一道的法器,银狐幻月元照图”,酈道元见他脚步放缓,盯著照壁不放,轻声解释道。 高斌微微頜首,赞道:“好宝贝”,心想,少阴一道,岂不跟自家灵宠正好对上? 幸好白羽没来,不然··· 绕过照壁,洞府居然是套间结构,入目是玄关,两侧画满了各色壁画,还有一个凡人女子拿著刻刀和顏料,惊惶的跪伏在一尊仙鹤铜雕后面。 高斌看著她若有所思,这狐狸倒是挺仰慕人间红尘的,不知他是什么道统, 难道也是並古? 穿过玄关,就是会客之所。 空间很大,摆设也很雅致奢华,很多旧时代的艺术品罗列各处,数尊仿古的香炉燃著寥寥冷香,雾气凝结,在脚下漂浮,走上一个白玉雕琢的拱桥,就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猪妖据案而坐。 见主人领著客人到来,这猪妖连忙起身,呼嚕两声,拱手喊道:“在下朱古镜,见过高道友” 原来是他。 高斌笑著回礼,三人分宾主落座,一番寒暄,各色灵酒和灵物被婀娜的狐女摆上。 朱古镜晃这硕大的猪头,盯著离去狐狸的腰肢和肥硕挺巧的臀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正与高斌说话的酈道元见了,狐眼一凝,说道:“朱道友还不走?不是要去黄山拜访吗?” 朱古镜一声乾笑,举杯对高斌说道:“这不是高道友来了吗?俺老朱早就想拜访西康宗了—不知白羽道友说了那事没有?” 高斌笑而不语。 朱古镜又问了两声,得不到回復就恼了,一张猪脸豁然变色,声音大了数倍不止,好似闷雷一般,震的洞府轰隆作响:“你们人修就是不爽利,成与不成给个准话,让俺猜来猜去的好玩么?” 竟有些不怒自威,猪头上显出个玉冠流苏的虚影,一身官气,好似个据案而坐的神像。 这就是玉皇道统么? 高斌还没说话,酈道元一声冷哼,將莫名的气机驱散,说道:“你这廝连等价交换都不懂?上来就问,也不拿东西出来,难道想白拿人家好处不成?” 朱古镜收了怒容,道:“不过討些凡民,值当什么?” 酈道元一拍桌案,怒道:“那是人,万物之灵』 朱古镜气焰全消,赔笑道:“俺知道了———高道友,你给个痛快话,需何物交换?” 高斌这才说道:“不知道友需要多少凡民?” “最少一万户,越多越好” “如此多的人口,道友如何养活,又如何治理?” 朱古镜一拍胸脯,大声说道:“俺那地方,別的没有,就是地方够大,多少人都住的下” “蠢货,人家问你把人接过去后的章程”,酈道元训道。 “呵呵,这个嘛,自是要建国的,名字俺都想好了,就叫大明国,俺就做第一任皇帝,就叫明太祖高斌一口酒险些喷出去,咳嗽著咽了下去。 酈道元无语半响,颓然嘆了口气,对高斌说道:“这斯不学无术,偏偏还要学古,高道友勿要见怪高斌笑道:“好说,我倒觉得朱道友直率豪爽”,又看著猪妖说道,“人不是物件,道友既然要建国,自然要让他们安居乐业的” “那是自然,道友放心,俺把他们当祖宗供著” 高斌摇头笑道:“那倒不必—此事我原则上同意,但有一个前提” 猪妖瞪大眼晴说道:“道友请说“自愿招募,不能欺骗,更不能强迫“没问题,俺老朱答应了” “细则还是择日商议吧,道友回去准备准备,最好找些懂行的修士,仔细筹划一番” “那好,俺这就回去准备放心,绝不白要道友的好处目送猪妖兴冲冲的离去,一人一狐又说了会话。 高斌见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酈道元也没挽留,亲自送他出了洞府,依依作別,做足了礼数。 返程的路上,高斌看大黎山地界除了妖修眾多,人类修士也有不少。 灵山遍布,许多都开闢了灵田,有大量的凡民村落零星分布。 酈道元严禁妖修吃人,各处都有小妖巡哨,也不许人修这样做,什么『圣水”、妖邪、用人培育灵药的恶事,更是没有,一旦发现就绝无侥倖。 酈道元介绍了几种惩罚措施,手段很是酷烈。 因此,虽身处异族之地,遍地凶猛之兽,这里的生活却比西康宗治下地界要好上不少。 再加上物產丰富,沾染了灵机的灵物遍地都是,物质层面也甩了几条街。 人对同类还不如妖修。 等出了大黎山地界,进入西康宗的地盘,这感受就更强烈了。 仙凡分隔,势在必行。 建国? 高斌思著。 人口是够了,可地盘太小,什么国不国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还是用分封郡县、设立官制,让修土从凡人事务中退出,从此两不干扰才好。 不过得好好谋划,不能急,急就容易出错。 第162章 宗门大阵立(4K)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宗门大阵立(4K) 第162章 宗门大阵立(4k) “坤艮更易,山泽移位,坎离漩———起!” 李旭高举阵法中枢令牌,鼓盪灵力一声高喝,无形的波动好似涟漪般的扩散出去。 各处手持阵旗的修土待涟漪扩散到近前,纷纷催动阵旗,將这股越来越强的波动传递。 每隔五里就站著一人,一路接力下去,渐至高高耸立的阵眼。 阵眼由各种沉重的阵器构成,有驮碑玉龟,有展翅仙禽,有四方瑞兽,有攻伐金戈之兵耀眼的灵光在这些阵器上交相辉映,渐成一道道直衝云霄的光柱,將西康宗山大部分地域笼括。 大地颤动,轰隆隆的声响来自地底。 云雾翻腾,灵机似水,沿著深埋地下的“管道』,向特定的区域匯集。 “轰!”的一声,一座座小山齐根断裂,山体分裂成数十部分,漂浮而起。 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捏扁搓圆,按下去这块,抬起来那块,光柱笼括的范围之內,三座山峰开始生长,中央的大片区域却在向內塌陷。 地下水涌了出来,龟裂的沟渠被无声抹去,鸟兽昆虫惊恐的飞到空中,却被束缚在无形的屏障之內。 这一幕声势浩大,等在外面观看的修士和凡人被震撼的失神,最终形成迎客峰在前,天地峰在左,坐忘峰在右的大体格局。 两个时辰后,一道透明的光幕升起,在高空合拢,好似一只倒扣的玉碗,將以三座山峰为主的灵脉扣在里面。 此时,护山大阵之內的地貌大变,其余诸峰矮小许多,延绵出去的山体好似城墙,三座主峰分立三面,好似高耸的城楼,城內地势平坦,中央现出一个大湖,湖內中央有一座小岛,却是阵法中枢所在。 李旭踏水而至,向负手立在一块瑞兽阵器上的高斌行礼,“稟长老,大阵以立,宗门从此无忧矣”,说著用灵力將控制大阵的中枢令牌凌空送来。 高斌信手接过,打量一眼,收进储物袋,“一个多月,大家都辛苦了,接下来就按议定的步骤办吧“是!”,李旭答应,见他没有別的吩咐,又施一礼,转身而去。 视野混淆,浊气、尘埃正缓慢下沉,片刻之后,阵法运转越发顺畅,一种力场悄然產生。 所有尘埃、浊气加速下沉,视野恢復清明,水面各处落下一层厚厚的尘埃。 一尾大鱼跃出,於半空摆尾转身,看见岛上的站著的修土,嚇得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再不出来。 阳光射下,雾气產生,灵机再不是平均分布,而是向三座高耸的山峰匯集。 受惊的鸟兽纷纷回巢,道道彩虹好似天梯在各处浮现,阵法光幕淡化,稳定在一个最小输出功率上,道道禁制在各处產生。 作为中枢阵眼,身处的小岛自是防护的重点。 高斌的神识被无形的力量挤压驱赶,一道淡紫色的玄光出现,好似雷电一般,劈在左侧虚空,接著更多的玄光出现,每一次劈落都在打通一处运转节点。 如此大阵,还只是练气级別,后面还有筑基、紫府,那该是何等伟力? 【元景开山玄光大阵】有调理灵脉、移山造水之能,是为练气上品。 威力全开,能抵挡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轰击,但需要投入大量灵石为大阵供能。 依託灵脉,能抵御数名练气初期修土的围攻,以大阵的防御范围来说,这样的防御效果已经足够了。 至於这数名是多少,练气初期与练气后期修士的能力差別和上限,高斌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自己全力出手有多大的威力,因此才能深切体会到此阵不凡。 大阵之內也有防护,禁空、遁地、防护机要所在只是基本功能,它就像一张大网,更像一个复杂且完整的系统。 李旭那句『宗门从此无忧矣”,虽不中,不远矣。 控制大阵、进出大阵有各种权限的令牌,高斌手里这枚有最高权限,他取出令牌,稍稍炼化,打上自己的神识烙印,就能操控自如。 神识沉浸而入,眼前就浮现出道道禁制之墙,將小岛严密的防护在內,留下的出入口七折八弯,就像个迷宫,肉眼和神识根本看不见。 一旦禁制被触动,就会引得大阵反击,越是乱闯死的越快,就算练气修士被困住,没有强力应对手段也休想脱身。 有了大阵,就好像穿上了衣服,安全感大增,以后做一些隱秘事,也不用担心被人看了去。 高斌直等到大阵的运转平息下来,轰隆隆的声响消失,才从瑞兽阵器上走了下来,来到小岛中心特意留出来的位置。 这是一处平整的石台,因是大阵生成,有些凸凹不平。 “高道友,等等我,等等我白羽御风飞至,人没到就急匆匆的送来神念,高斌正要提醒她小心,就见她一头撞上了阵法禁制。 玄光照射,將她打落湖水,哎呦痛呼,高斌赶紧送去正確的出入路线。 “好疼啊” 白狐狼狐的爬上岛屿,后背一片毛髮焦糊,血肉模糊,受创不轻的样子。 高斌心里暗笑,这可是阵法的第一个战绩,看她眼泪汪汪、很是委屈的样子,忙上前安抚。 “我要令牌!”,白狐气道。 “给你,给你,等製作好了就给你” “我要金色令牌”,白狐趁机开价“金色不行,银色”,高斌却不吃她这一套。 两人为此爭过好几次,这令牌依权限高低分铜、铁、银、金四等,金色令牌在高斌身上,只此一枚,且无法製作新的。 白狐见他態度坚决,心知事不可为,这才把眼泪一收,焦糊的毛髮血肉脱落长出新的,“银的就银的吧,但我要自己定製” “可以” “等我画好样子,你要第一个给我做” 高斌无奈点头。 白狐这才满意,一闪落在高斌肩头,兴奋的催促道:“快开始吧』 高斌神色一肃,取出【洞真无相伏魔塔】,默念口诀,神识锁定那处石台, 小塔飞了出去,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金色宝塔,轻飘飘的落在石台上。 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塔身就与小岛“长』了一起,虚空微微一晃,大阵光幕凝实几分。 灵雾生出,翻滚而起,不一会就將半截塔身环绕。 灵光在塔尖上闪亮,化作一颗闪烁的『星辰”。 “好宝贝!”,白狐失声喊道,接著催促高斌,“快,我们进去试试” 高斌微微一笑,迈步走入灵雾,几步登上台阶,站在入口处的光斑內。 神念一动,身形没入。 宝塔一层。 孤零零的一座山,单调至极,天空雾蒙蒙的看不真切,空间的界限也雾蒙蒙的好似一个局域。 高斌与白狐闪现出来,只一眼就將这处空间看了个大概。 许多鸟兽狂奔出来,向两人叩拜,其中一只灰鹤正是某个修士养在坐忘峰的灵宠,那天被图图收进塔內。 高斌大袖一挥,將它们放了出去。 隨著这些鸟兽消失,身处的空间隨之一变,小山、泥土、草地被一座空旷的大殿取代。 白狐看的喷喷称奇,问道:“塔內环境是跟关押的妖邪和妖兽而来的吗?” 高斌点头,说道:“还有镇压、消磨之能,此两种模式下,环境又有不同” “现在是试炼模式吧?” “不错”,高斌打量四处,发现没什么好看的,神念一催来到第二层。 规制、布局大同小异,白狐失望的说道:“还需抓些妖邪和妖兽进来才行啊”,说著,又兴致勃勃的盘膝坐下,“我试试能不能修炼” 高斌不管他,来到大殿中央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的区域內,嗡的一声,四周升起光幕,將內外隔绝。 所处区域顿成一个擂台。 高斌运起法力一掌击去,竟不能撼动光幕分毫,不由晴喷两声。 收了光幕,回到白羽身边,白羽有些沮丧的说:“明明有灵机的” 她这是存了拿此塔当须弥洞府的心思,以后走到哪,洞府就带到哪,想想就美。 可那种宝物又不是大白菜,甚至天道能否演化出来都不能確定。 一人一狐就这样一层一层的看了下去。 直到第七层,高斌才看到镶嵌在穹顶上的灵石,数量不下百颗,用繁琐的阵法纹路勾连,望之犹如集成电路一般,另有一种玄妙的美感。 高斌想到电器,觉得很是相似,思付道,就算是新体系,在某些地方也在遵循某些特定的规律,时空震盪改变的可能只是一些表层的东西,深层次的內核可能还在沿用。 如今,表层的震盪渐渐没了效用,更高效的震盪必须触及这些內核,才能高效的收割源质。 且不说如何做到,就说有办法能做到,后果怕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可能会摧毁这颗星球,甚至整个太阳系。 表层时空震盪对表层的时空平抑? 高斌摇了摇头,他寧愿打月球和火星的主意。 白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走吧,没啥好看的” 一人一狐从塔里出来,高斌施法掐诀,百丈高塔无声无息的缩小,隨后从基座上脱离,化作一只尺许高的金色小塔,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白羽看了忽然笑出声来,说道:“托塔天王,你家哪吒在那?” 高斌也是笑,说道:“龙属可不会喜欢这对父子” 白羽笑的更欢,连连点头,“是极,是极” 收了【洞真无相伏魔塔】,高斌驾风而起, 阵法的禁空效果对他自然无效,一路飞出湖泊,只见山门各处都在恢復,不少凡民村寨都在重建。 高斌在空中看的眉头微皱,按他的意思,是要把这些凡民迁出去的。 可这些人都是宗內修士亲族,人都有私心,如此做未免不近人情。 但也不能像以前哪样,想住那就住那,有些村寨甚至建在灵脉上,所居之处比门中低阶弟子的洞府都要好。 高斌已经交代过阮金隅和李旭,凡民村寨都集中到中心湖周边来,这边灵机稀少,地势平坦,种田、打鱼,安全无忧,真是再合適不过。 遂调转方向,朝庶务峰飞去。 一座雄壮的山峰直入云层,仅云下的部分就能满足宗门四百余修士所需。 西康宗的新山门建在半山腰靠下的位置,庶务堂距离山门並不远,这是受胎息修士的行动效率所限,不然都在山顶办公,仅上山下山都要好几天的时间,哪还有什么效率可言? 落在山门处,扑面而来的灵机让高斌精神一震,立时察觉到此山品阶以突破到练气以上。 不是浓度,而是质量。 以前包括坐忘峰在內的七座主峰,都只能无限接近,而不能真正跃阶带来质变,不是灵机不够,而是灵机不够活跃, 这一点高斌以前也没意识到。 这可能是难以突破练气的一个重要原因。 高斌有宝鑑辅助,根本意识不到,其他修土受见识和阅歷所限,也是稀里糊涂。 “好舒服啊!” 白羽深吸一口气,愜意的只想睡过去。 高斌闭自体会了片刻,体內法力活泼少许,气海的光团微微颤动,加快了吞吐。 摇了摇头,送出一张传音符,负手等待。 不一会,阮金隅急匆匆的奔来,行礼过后,面对高斌的质问,一脸苦笑,“ 凛长老,此事——..有些难办” 高斌神色一冷,“怎么回事?” 阮金隅偷瞧他的脸色,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是高师妹有些—— “高师妹?高晓燕?” 阮金隅不说话了,来了个默认。 高斌没想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有心发作,想起自家老娘又有些头疼。 “笨,加一条长老、掌门、掌事一级可以例外不就得了”,白羽说道。 阮金隅听了神色微动,又是一礼,说道:“白前辈此言甚是,一视同仁固然公平,可不足以体现上下尊卑之別,吾辈修士也不需这样的公平” 高斌微微頜首,略显不耐的说道:“就这样办吧,掌事以上可以庇护直系三代血亲,其余人一律迁移出去” 阮金隅答应了,正要回去办事,一名修士从山下急匆匆的赶来,稟告说,有妖修来访,並送上拜贴。 高斌接过打开来看,白狐好奇的凑过来,笑道:“原来是朱古镜那廝,怎的不让他进来?” 这名弟子说道:“朱前辈带了不少人,只说让长老出去相见,不愿进来” 白羽笑道:“这傢伙是害怕了吧?正好,咱们把他收了,让宝塔发发利市? 3 第163章 七事(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七事(8K加更) 第163章 七事(8k加更) 高斌自不可能听白羽的。 山下阵法光幕外,猪妖朱古镜带著一眾小妖还有好几大车的货物等在广场上。 这些妖修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更没纪律可言,不是嬉笑打闹,就是臥地呼呼大睡,还有敲开了衣襟就在阳光下抓虱子的。 正值大阵初立,许多凡民正在回迁,见了这些“妖魔鬼怪”,胆小的自不必说,胆大的远远围观,向这边指指点点。 更有些孩童靠的近了,惹得后面的大人大呼小叫,生怕被这些妖怪抓了生吃了去。 高斌一眼就看到朱古镜,这傢伙长得雄壮,偏又生的白净,还喜附庸风雅, 穿了一身怪模怪样的袍服,手持一把摺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著,盯著阵法光幕,羡慕的直流口水。 见了高斌与白狐穿阵而来,猪妖忙迎了上去,相隔甚远就连连作揖。 双方见礼,寒暄客气几句,就至一凉亭坐下。 没说几句,猪妖就开始惊嘆护山大阵之雄伟,羡慕西康宗的家底之厚,连此等神物都能寻到。 可不就是『神物』么。 现阶段,哪家能有如此大阵,直將整个山门都掩护在內,还是练气上品? 难怪猪妖不敢进去,掌握阵法之人要是心生列念,这一去可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猪妖的来意高斌自是知道,寒暄过后,步入正题。 朱古镜先取出一玉盒,颇有些肉疼的打开,显出一片泉影,伴游泉水叮咚之音,凉亭顿时染上了一层碧色,好似身处深井。 此物乃是练气级的灵物【幽泉碧影】,是禄水一道的灵资,既能炼器也能入药,生服亦可,练气初期修士服用除了可以增益修为,还能修补肉身损伤,针对一些特別麻烦的伤势尤有奇效。 胎息修士服用需稀释,有“明神破妄、碧海生波涛”之效,尤其是在大境界突破时,能增加些许练气的成功率。 如此资粮自是宝贵,猪妖拿出来送礼,可见诚意。 “你这廝,那里弄得宝贝,別跟本狐仙说秘境,你在秘境里得了什么,祖婆婆早就告诉我了” 白羽一见这东西就两眼放光,进而想到来歷,就紧盯著猪妖,神色语气颇有些凶厉,大有动手拷问的架势。 高斌將她炸起的毛髮抚平,笑看猪妖该如何作答。 朱古镜连连拱手,呼嚕两声才道:“章家界来的,章家界来的,那边禄水资粮盛行,俺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了一道“还有没有別的?” “没了,没了” 高斌这才插话道:“道友去过章家界?” “前几日去了一次” “所谓何事?” 猪妖唧唧的不肯说,白羽吡牙,狐尾作势欲甩。 猪妖对她很是戒惧,见了忙道:“就是给人助拳,是一位秘境里结识的道友,他家道场被人修盯上了” “打起来了?这东西是战场上得的?”,高斌追问。 “没打起来,俺们一共去了四名练气,那人修宗门嚇得尿了裤子,这东西是赔礼” 高斌点头,拿起玉盒,將盖子合上,所有异像顿时消失,“道友如此重礼, 倒让我不好意思了”,说是这样说,也没见他有还回去的意思。 猪妖乾笑,眼巴巴的看著。 高斌向身后示意,唤来一个修士小声嘱咐几句,不一会,莫轩急匆匆的赶来。 高斌將他介绍给猪妖,言明招募凡民一事全凭自愿,不得有任何欺骗、胁迫之举。 就让他带著猪妖一行向最近的一座凡民大城而去。 看著人妖混杂的队伍走远,白羽小声说道:“你就不怕他乱来” 练气妖修到了凡人城镇,还不是猛虎入羊群,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高斌摇头笑道:“此妖性情敦厚,身上无一丝凶煞之气,比我都强,不会出意外的” 白羽听了牙,小声嘟:不过是个傻妖怪罢了,哪有你说得这样好。 高斌只当没听见。 这猪妖可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就说这道【幽泉碧影】,说送就送了,別说妖修了,就是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所谓善財难捨。高斌说他厚,没说的是心机与果断。 相信他最初要送的绝不是此物,而是看了护山大阵,临时决定要用这份重礼来交好。 还有那四名练气妖修之语,也可看作是在隱晦的威胁和彰显实力如此机心,怎么能用『傻』来形容? 正因为如此,高斌才放心让莫轩来办这事,相信猪妖能把握好分寸。 此后发展,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 三天后,高斌看著望不到头的迁徙队伍,有些愣神。 “呵呵,一不小心就招多了,道友勿怪,勿怪!” 高斌回身看著朱古镜,“道友这是招了多少?” “不多,不多,两万三千户,十一万四千六百一十七人” 高斌有些无语,半响才道:“道友好本事” 猪妖憨笑,用那摺扇挠了挠脸皮。 “我记得道友的三都山与聊城更近,为何要捨近求远?” 猪妖答道:“聊城的紫烟门不好说话,俺跟她们商量过几次,最后弄得跟买卖人口似得,好没意思。” 这时,莫轩过来稟告,这处距离山门最近的凡民大城都快走空了。 高斌不知道猪妖是如何取信这么多人的,也不想知道,只要他不违背承诺就行。 “道友得了这么多人口,要好生经营才是” 猪妖听了一拍胸脯,“俺知道道友担心什么,放心,俺是要建国的颁布律法的,事关大道,绝不可能发生那种事” “那就好”,高斌頜首,望著迁徙的队伍。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会答应猪妖的请求,说实话,相比人,他更相信身边的这位异族。 看了一会,无声了嘆了口气,就准备回去。 “道友慢走,还有一事” 猪妖將高斌拦住,拉著他找了个僻静之处,说起交通贸易之事。 “俺那三都山別的没有,就是灵果眾多,俺那山下有一片桃园,盛產一种灵桃,虽没入品,却能入药炼丹,凡人服用百病不生,延年益寿。我看西康宗能酿灵酒,正好取长补短,不知道友意下如何高斌敷衍道:“这种事道友派人过来商量就好“灵果只是一项,还有灵兽—————”,猪妖左右看了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甚至妖兽我看西康宗建有兽园,別的不敢说,胎息级的灵兽俺也能稳定供货” 高斌也凑近了一些,“灵兽可是妖修之属,道友你———” “嘿嘿,没开灵智的傢伙跟禽兽无疑,俺是不会把它们当成同类的,道友不用试探了” 高斌神色一喜,声音更低,“不知可有练气级的灵兽?” “这个——”,猪妖的眼神一变,开始怀疑高斌的用心。 高斌连忙说道:“道友別误会,只是灵兽,不是妖修” 猪妖的神色稍缓,不过也没有刚才那么热情了。 高斌心知对方並没有打消疑虑,只好把【洞真无相伏魔塔】的事说了。 听闻如此“神器』,猪妖大感戒惧,儘管高斌一再强调此塔只能收容没有灵智的灵兽、妖兽,可还有个妖邪不是,妖邪可是有灵智的。 因此並不能打消对方的顾虑。 何止顾虑,这傢伙差点落荒而逃。 好说列说,总算让他相信没有恶意,这才缓和下来。 “练气灵兽没有,练气妖修到有几个——” “道友何必纠缠,都说没有恶意了”,高斌有点不耐烦了,这傢伙再试下去,他都想祭出宝塔,给他来一下子。 “俺不是这个意思”,朱古镜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俺有几个仇家,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妖。道友知道,俺修了这么个道统,最怕这种茹毛饮血、 率兽食人的傢伙。本还犯愁迁徙了这么多人口,他们找过来怎么办有道友相助,再加上此等镇妖之器,就十拿九稳了” 高斌拉开一些距离,审视的著他,猪妖一脸诚恳,一副『我是为你著想”的模样。 半响,高斌说道:“道友认真的?” 猪妖一拍胸脯,“比真金还真” “说说此辈情况” “好嘞!”,猪妖精神大震,当下就诉说起来。 三都山西北方向一百五十公里的地方,有座云雾山,山上有只练气豹妖,唤作钱坤。 此妖不知修了什么道统,喜生食血肉,尤其爱好吃人,只吃的方圆百里人修绝跡,末了,还祸害其他地方。 三都山的妖修和人属饱受其苦,其凶名能止三月小妖啼哭(猪妖原话)。 朱古镜数次与之交战,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都奈何不了对方,只好找相熟的妖修助拳,不料对方也不是孤家寡人。 双方近十位练气在两家交界之地一场大战,只將那地方打成了一片白地,结果还是半斤八两。 经此一遭,那豹妖很少过来袭扰,双方就这么僵持著,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但有机会就绝不会放过。 猪妖之所以如此示好,就是打著以后请高斌和白羽助拳的主意,这事酈道元也是知道的,上次大战就有这红狐狸一份。 高斌听完沉吟,猪妖眼巴巴的看著。 灵兽並不罕见,但成就胎息的灵兽就不容易碰到了。 大黎山、三都山,现在文蹦出来一个云雾山,大量练气妖修占山称王,手下自然少不了这些摇旗吶喊、跑腿打杂的就像修士是从凡人中来的一样,妖修也是从灵兽中来的,不管有没有开智, 没有妖修愿意让手下的灵兽被人类大肆捕杀的。 所以猪妖刚开始说得时候,高斌才会怀疑他的用心,这傢伙又不蠢,怎么会千这种自毁根基的事? 现在知道了,这是给自己下饵呢,打的是云雾山的主意。 想明白这些,高斌的眼神一变,现在谁算计谁啊,这猪头刚才表现的太夸张了,不会是装的吧? “高道友?”,猪妖赔笑提醒。 “下次交战是什么时候?” 猪妖精神大震,搓手喜道:“安顿好这些凡民最快也要两三个月,俺回去就摇人,到时候再通知道友如何?” 高斌頜首,说道:“先说好,那钱坤我是要收进塔的” 猪妖想了想,说道:“可以,但其他战利道友就不能要了” 高斌起身欲走,“那就算了,附近有个谜语之森,我去寻些序列9的妖邪也是一样” “道友,道友”,猪妖赶忙將他拉住,赔笑道:“钱坤那廝归你,剩下的战利咱们平分,平分” 高斌这才返身坐下,问起了给钱坤助拳的那些对手。 不是他托大,为了些许利益就平白数敌,而是人以群居、妖以类分,吃人的妖修就是祸害,现在放任不管,等那天朱古镜败亡,其势力发展到康城这边,几乎铁定要跟西康宗发生衝突。 谁让康城周边的人口最多呢,不吃你吃谁? 帮朱古镜就是帮自家,这一点高斌认识的很清楚。 再说大阵以立,手持镇妖利器,又不是孤军奋战,自家宝塔又极其需要——· 这都不敢动手,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猪妖说完对手情况,感觉口渴,唤来一只驮著货袋的鹿妖,从上面取下茶水酒器,就跟高斌席地而坐,边说边饮。 临近日暮,迁徙的队伍还没走完,各家各户都是拖儿带女,手推车上装满了家当。 沿途押送保护的妖修飞来奔去,西康宗的修士一开始还当热闹来看,渐渐的,就品出不同的意味来。 苛政猛於虎! 是什么让这些人寧愿投奔猛兽异族,也不愿意留在修士治下? 答案呼之欲出。 可大多数人都只待在山门修炼,偶有外出,也很少在凡人城镇久留,怎么也算不到他们头上。 只能是那些长期驻扎,名日保护,实则,实则不干人事的镇守修土。 人称『土皇帝”是也。 这些王八蛋究竟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翌日。 高斌在坐忘峰上设下重重禁制,重点防护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他的洞府, 一处是龙鳞果树生长的那处洞口。 经过大阵调理灵脉,坐忘峰的灵机品阶同样得到了跃升。 山体雄壮巍峨,已经不比雪山派的那处主峰逊色。灵地品阶比迎客峰更高, 达到了练气上品,与天地峰持平,且还在提升。 所处灵脉经过这么一番调理也开始发育壮大,匯集方圆数百公里的灵机,犹如溪流入江,滋润所在的地脉。 地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的轰隆隆的闷响,轻微的震动时有发生,地势上升,宛如一条正缓慢浮出水面的蛟龙,待其成型的那一日,一条新的山脉就会成型。 原康城的地理环境是一点也找不到了,旧时代的余正被彻底掩埋。 仅一座主峰,就能容纳宗门所有修士的修炼所需,山顶的洞府因路途遥远、 很难攀登,且灵机太过活跃,並不適合胎息修士修炼,大多数都是空置。 如此,西康宗就形成了三山一湖的大体规制,大阵掩护之下,是一个规整的圆形,东西、南北直径六十余里。 如此大的范围,只有不到五百修士,各处都空旷无比,也只有在人员往来频繁的迎客峰才有些许人气。 可以说,直到大阵確立,西康宗才完成一个宗门实体所需的条件,有了一点森严气象,將自身与大多数草台班子区分开来。 清晨,送走了朱古镜,高斌回到坐忘峰,感受了片刻灵山升阶带来的好处, 就来到龙鳞果树生长的地方查看。 先撤去以没甚用处的【小迷踪阵】,手持大阵令牌,牵引大阵之力,在附近设下多层禁制。 然后走进重重禁制之內,看到一个婉如蛟龙般生长的小树。 小树的根系已经把身下的洞口完全遮蔽,树身满是鳞片,蓼蓼几片叶子宛如龙爪,点点灵光闪烁在枝叶间,不时就看到一道流光如水一般升起,蔓延至最末梢的枝叶间,隱没下去。 一种特殊的韵律笼罩周围,一朵祥云凝聚在小树上的虚空,不时落雨,不时放出一道紫黑色的电芒。 这种韵律既熟悉又陌生,应是某种道统的灵萃,也有可能只是灵萃而没有对应的道统,前者倒也罢了,后者就弥足珍贵了,只要有通用採气决,就可以源源不断的產出一道练气级的资粮。 当然,持续採气可能会延缓龙鳞果树的生长,但这玩意儿结果不知要等到啥时候,东西再好,只能望梅止渴也是无用。 通用採气决宗门还没有,不过没关係,这东西迟早是要传播开的,就跟那【玉液琼浆】一样。 高斌看了一会,確认可以採气也就出去了。 身处的小院已经废弃,只见奇石迭起、怪树鳞,占住了好大一片面积。 更有一种血红的小草伴生,其形与龙凌果树有些相似,好似一条小蛇,成片生长。 应是一种灵资,不知多久才能成熟,应该能入品。 灵物產生一看灵机是否充溢,二看环境是否特殊,第三条件比较玄学,要看位置。 越是人跡罕至、鸟兽难觅的地方,就越是容易诞生了不得的灵物,没有道理,好似越少被观测到,就越是不凡。 天时、地利、人和——.倒也应景。 驾风而起,穿过灵云,跃升至连绵的云层之上,落在好似一座小岛的山顶。 此处灵机反而不如云层之下、最为接近的地方,且空气稀薄、气温很低。 脚下的山石已经有一层冰霜覆盖,阳光毫无遮拦的照射下来,激起大量氮氬之气。 氮盒之气升腾,放出道道彩虹,如水般散逸到下方的云层里。 一眼望去,除了迎客、天地二峰再无一物遮挡,云层呈微微的弧形,天空赤白一片,月亮的轮廓异常清晰。 高斌盘膝而坐,宝鑑浮起,洒下皎洁的月光,运功吐纳,身躯微微一震。 气海的光团徐徐流转,吞吐的法力要远比以前迅速。 一个周天下来,快了三成有余,且法力增长也不止三成,这一番叠加,效率倍增。 光团最核心的【道种】呈气光两態,丝丝缕缕的气態向光態转化,每转化一丝,光团就扩充一分,等气海充溢,就可衝击中期境界。 练气以后,虽还有九层之分,但小境界之內的三层划分並不明显,练气一层、二层、三层,进度是一样的,都是在充溢气海,只是数量的积累。 这一打坐就不知时间流逝。 物我两忘,只有功法口诀流淌心间。 十二个周天好似瞬息而过,收功而起,掐指一算时间,不过六天。 上次可是用了十四天才完成,且法力增长比上次多出倍许。 財侣法地,果不欺我! 修为越高,只会加深依赖。 没有丹药,没有法器,更没有指引修行的道侣,仅一处合適的灵地就有这样的增益。 高斌起身收起宝鑑,驾风而下,落在云层之下百米处的一个石台上。 此处灵机最胜,无数昆虫、鸟兽扎堆,更有一条头生椅角的青绿小蛇电蛇而起,只在神识中一闪,就向山下逃遁而去。 它快,有东西比它还快。 只见百丈內的虚空骤然凝固,沛然的灵压骤然而至,一下就將这条胎息级的小蛇震住。 一只青蒙蒙的爪影出现,轻轻一捞,將小蛇抓在手中,显出白羽的身影。 “啊,別把它弄死了” 王嵐嵐的声音从山坡下传来,不多时就看到她一身树叶树皮的偽装,头上戴著个草环,急匆匆的奔了出来。 “两顿灵蜜烤肉”,白羽將那小蛇拋起抓住、拋起抓住,犹带童音的女声与王嵐嵐如出一辙。 “答应你啦,答应你啦”,王嵐嵐落在近处,盯著小蛇急切说道。 白羽將蛇丟给她,身形一闪出现在高斌肩头,舔了舔爪子,感应到高斌的法力波动,动作一顿,讶然问道:“你是怎么修炼的,进度这么快?” “快嘛?我看是你太慢了吧,成天就知道疯玩”,高斌揉了揉狐狸脑袋,笑道。 “真的吗?”,白狐疑惑,偏头看向跑过来的王嵐嵐,“都怪你,以后別找我玩了,耽搁我修炼王嵐嵐闻言气的直:“你还倒打一把,是谁耽搁谁,那次不是你来找我的?” 白狐语塞,强辩道:“我是练气,你是胎息,没大没小的高道友,你也不管管” 王嵐嵐气结:“你又来这套——amp;amp;quot;” 白狐偏过头,只是不理。 “舅舅——” “行了,一边玩儿去吧!”,高斌看著山下的小路,莫轩、李旭和阮金隅手下三大干將齐至,考虑到交通不便,显是等候已久。 见他有正事,王嵐嵐和白狐就朝著另一侧的竹林走去,一边走一边斗嘴,可怜那只小蛇没招谁惹谁,被这一人一狐当成了筹码玩物。 三人来到近处行礼,阮金隅交还中枢令牌,言说银级令牌已经製作完毕,共有十二面,此后用银级令牌製作更低级的令牌,就不需要高斌手中这枚了。 此后宗內弟子,凭令牌出入大阵再无妨碍,但只有特定职司的弟子和掌事一级的人物才会配有操作大阵一域的权限。 此乃应有之意,高斌听得点头,嘱咐了几句大阵运转关要之处,比如大阵中枢的灵石储备需定时巡查,各处关键阵眼需派人守卫等等。 “凛长老,灵米已经收割,其中入品的“碧玉梗米”收穫一千六百余斤” 阮金隅面带喜色的向高斌匯报了这个好消息。 宗门几经动盪,妖邪袭山一次,拋弃山门直奔秘境一次,还有这次。 第一季的灵米差不多全毁了,这是第二季。 本没有这么快,是灵地升品,让山上灵米加速成熟,可见灵地品阶跟出產也是息息相关的。 阮金隅奉上一小袋碧玉梗米,高斌打开看了,笑道:“这倒是好消息,总算有一稳定进项了普通灵米收穫多少,可能满足日常所需?” “稟长老,共有两万四千六百七十斤,炼製【辟穀丹】绰绰有余,还能余下万斤,供门中修士兑换” 高斌微微頜首,这些事並不需要他操心,问过一声就算。 阮金隅却不退下,而是说道:“宗门辖地中小势力渐多,还有宗门弟子出外占据灵地创立家族的,此辈占据灵山,擢取资源,却无一物贡献。”,说著,他偷瞧一眼,只看到点点辉光映照之下,这青衣修士的面容模糊不清,心臟猛地一跳,再不敢多看,沉声说道:“此辈修士相互攻伐,袭扰黎庶,多行不法。甚至有呼啸山里,劫道夺宝,以人炼药,勾结妖邪之事-长老,是该管管了,持续下去,宗门之地將不復宗门所有” 高斌结合这段时间见闻,心知他所言非虚。 但他並不急看做决定,而是看向莫轩。 莫轩会意,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调查清楚了,朱前辈之所以能带走这么多人口,是因为早有布置” “嗯?” “朱前辈治下凡人早在几个月前就混入城中,到处散布流言。言说三都山地界的种种好处,特別是灵物、资粮无有禁忌,凡人也可培育获得。人、妖一体, 安全有保障。还有定期检查適龄孩童灵窍,散布功法,严禁修士、妖修作恶如此种种,让凡民心生嚮往” 高斌微微一笑,並不意外。 莫轩继续说道:“近日,各个凡人城镇陆续有凡民自发搬迁,沿途有三都山的妖修收纳护送.各地镇守,尽一无所察阮金隅闻言怒道:“此辈说是宗门修土,实则与那山大王没甚两样,他们作恶,宗门背锅,真是岂有此理。长老,镇守一职,许久未曾换过了。” 高斌微微頜首,看向李旭。 李旭出列,拱手道:“戒律堂以准备就绪高斌这才说道:“宗门辖地內的各家势力,需往庶务堂报备,通过考核成为附庸,定期缴纳税赋,定期派出人手听从调遣,需遵循宗门律令,但有不服者, 限定时日让其自行离去,这是其一。” “其二,不占据灵地的散修也需遵从宗门律令,要严禁修士打扰黎庶,更不允许有欺压凡民,掳掠人口,行妖邪阴私之事。戒律堂要扩编,附庸势力派来的人手要优先使用。” “其三,取缔现有派驻镇守修士,让其回宗门述职,庶务堂负责考核,戒律堂要派出密探侦查此辈不法事。” “其四,现有弟子全部转为內门,外门空出对外招收弟子。有一技之长者优先,有特殊才能者可入內门,或为外门职事』 “其五,向凡人城镇、村寨发放基础胎息功法口诀,建立学校,组织適龄孩童入学,派出低阶修士担任讲师,定期轮替,宗门贡献从优。” “其六,重立训练营,划出灵地,归属外门。各地学校表现优异者可入,內门弟子有举荐资格,胎息中后期弟子需定时担任讲师,宗门贡献从优。训练营毕业以开闢气海为准,平庸者入外门,优异者经掌事一级合议可入內门,定期报於我知” “其七,筹备仙凡分治,分割郡县,筹备官制,兴建学校,恢復旧时的课程课业。” 一个时辰后,阮金隅、李旭、莫轩神思不属的从山上下来,都是满腹心思。 三人各自隨扈等候多时,正聚在一处凉亭閒谈,见了三人纷纷起身,向各自的首领迎去。 三人相互行礼作別,各自带著人手下山。 阮金隅是庶务掌门,李旭是戒律堂掌事,莫轩掌六艺堂还兼了谢颖颖的宗门大库、藏经阁、供奉司等职司。 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手下各有一批拥定。 临近中午下山,直到傍晚才赶回迎客峰。 虽在一处山峰,却分落山峰各处,最远堂口相隔数十里。 李旭回到戒律堂,马上召集人手议事。 將高斌的原话复述给手下人听,李旭端起一杯灵茶,喝了一大口,也不看下面修士神色,肃然说道:“宗门大阵以立,更有高长老,白前辈两位练气,再不可能像从前哪样放任自流下去了,你们回去把屁股擦乾净,免得整肃到你们头上,面上不好看” 眾修神色一凛,纷纷起身拱手应是。 没一个人唱反调,也没有人抱怨,放到以前是不可能的。 李旭微微頜首,很是满意眾人的態度,“別的事可以慢慢来,密探一事需马上施行·.取宗门典册来 第164章 屠城(4K)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屠城(4K) 第164章 屠城(4k) 翌日。 戒律堂。 梁军坐在值房內,喝著没甚滋味的茶水。 一个胎息中期的女修从正堂退了出来,送她出来的修士梁军认识,刚要开口招呼,这修士向他使了个眼神,送走女修后,转身回去。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梁军回身坐好,端起茶盏。 神龙落水后灵机大昌,又有秘境的机缘,吴悠和胡新永说时机已到,又说:“寧为鸡头、不做凤尾“ 一个出去占了块灵地创建了自己的家族,一个招募散修组织了一个猎妖队, 千起了无本买卖。 只留他在宗门,美其名曰:“居届堂之高才能护江湖之远“,约定三人同心,內外合力。 两人定期供给他资粮,在外面配合他的行动,做些任务、通些消息、收集些材料之类,帮他往上爬。 而他也將西康宗的消息、便利甚至出產等提供给他们,帮助他们发展各自的势力,可谓各取所需。 本来配合的挺好,可护山大阵確定后,梁军却起了別样的心思。 明眼人就能看出,宗门蛰伏已久,如今各项条件具备,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万钧。 这种合作关係,说不定那天就要暴雷。 眼看宗门渐有森严气象,顶端战力有两名练气,护山大阵、练气级灵山洞府一样不缺..· 正想著心思,刚才那修土出来,招呼他入內。 “小心应对,好事!“,这人小声提醒一句,为他推开门,向里面恭敬稟告:“李师兄,梁师弟到了“ “让他进来“ 梁军迈步入內,见一个胎息后期的修士坐在案后,忙躬身行礼。 “你是坐忘峰穆思雨师妹介绍入宗的?“,李旭看著梁军的卷宗,头也不抬地问。 梁军恭敬回答:“是,弟子与穆师妹是旧识李旭微微点头,见他没扯坐忘峰首座的关係,神色稍缓,说道:“既然如此,这里有一项秘密任务交给你——.“ 一刻钟后,梁军从正堂出来,满怀心思的往戒律堂的西班职房而去。 到了地方,丙队四名修士已经到齐,队长与他的修为相若,是个胎息六层胖子,见他来了冷哼道:“梁师弟好大架子,这么多人都在等你“ 梁军赔笑道:“总堂有事找我,刘师兄毋怪“ 一句话將刘师兄堵住。 “今日差事还是巡查不法,走西线,从前港城至哨字甲六处资源点,外出三日,一刻钟后出发“ 刘师兄一声令下,眾人齐声应诺,纷纷往巡发房而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梁军领了法器、符篆、帐篷、丹药等物,与队友匯合,一刻钟后用令牌出了护山大阵,直往西北而去。 沿途所见,人烟稠密,因有秘密任务在身,梁军留意沿途所遇的凡人村寨。 所遇之人看见修士大多垂首退避,偶有胆大者,还眼露异色。 农夫、猎户打扮居多,很少见到女人和孩童。 至少明面上,没看到修士作恶,两边遇见,最多无视,大体维持了秋毫不犯的局面。 西康地界还算好的,就梁军所知,有些地方的凡人与修士互为仇,修士待凡人如犬羊,凡人也多有袭杀、暗害修士者。 就说那南越地界,那真是无法无天,凡民沦为资粮的一种,盛產“圣水“ “人丹“,还走私到这边来。 梁军看得多、经歷得也多,明白视而不见、漠不关心才是最合理的处世手段,牵扯越深,就越痛苦,就越容易陷入其中。 大环境如此,他也做不了什么,唯有独善其身,照顾身边的人。 后来心就变硬了。 此时有心观察,发现凡人身怀怨望之人不在少数,更有勤习刀剑弓弩者,一片彪悍、好勇斗狠之风。 女子地位下降的非常厉害,三妻四妾者比比皆是。 强者背靠修土,使奴唤婢如同古代。弱者贫瘠,衣衫楼,麻木痛苦。 律法近乎没有,道德伦理尽数崩坏—如此,淫祀屡禁不绝,就不奇怪了。 这样一路巡查到第一座人口聚集的城镇,只见城门口运货的马车堵在一处, 好久都没有腾出路来,引得一个坐在马车上的修士大怒。 只听“轰!“的一声,一具车架被他端得飞了出去,砸在城门口的两个车架上,巨大的势能横扫人畜,几个凡人重重撞在城墙上,成了一摊烂肉。 尖叫声四起,鲜血横流,惨叫不断,许多凡人被压在车架下,又有婴儿的啼哭声从车下传来。 “刘师兄,我们·——:“ 梁军看得目赤欲裂,上前就要动手,却被刘师兄拉住。 刘师兄斥道:“急什么,毛毛躁躁的“,说著,撇下眾人,向那修士走去。 城门处一片死寂,只有刘师兄和那修士谈笑风生。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梁军,结合所受秘密任务,就在心里冷笑,暗中记下。 没多久,刘师兄回来,淡淡道:“走吧,我们进城“ 四名西康宗的巡查修士对视一眼,一言不发的跟上。 五人通过血染的城门,走在青石板铺就的主道上,沿途所遇凡人,如避蛇竭一队修土从远处行来,人没到,喝声先至:“哪里来的野修,擅闯我西康宗地界“ 刘师兄笑骂道:“我是你爷爷“ 这队修士奔至近前,为首的修士肥头大耳、碘著个大肚子,穿的西康宗的制服也是不伦不类。 梁军注意到,之前在城门处行凶之人就在这一行人中间。 这胖子一把將刘师兄抱住,“我一听就知道是你,怎么轮到你来巡检了? 2 刘师兄苦笑,说道:“这种脏活累活,总要有人做的“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嘆道:“师兄为了宗门,真是辛苦了“,然后才招呼梁军这些人,一口一个师兄,真挚、亲切,好似一家人般的熟络。 最后才介绍他这边的人。 “王师兄,这些人是你招募的散修“,梁军等他介绍完,故作不经意的提起胖子姓王,据说是前庶务堂掌事王俊凯的本家,闻言浑不在意的说:“什么散修,是附近几家的子侄,都是宗门出去的,一家人“ “修行家族?“ “嗯,怎么?“ “没事,我有个好友也创建了家族,隨便问问 不多时,一行人来来到“城主府“,只见一座中式庭院屹立在城中的广场上。 这庭院修的跟宫殿一般,还有一条七八丈宽的护城河,朱红色的宫门深陷。 此地灵机也算充溢,自不能跟宗门相比。 又见身穿宫女、太监、官员服饰的凡人列队迎接,只把梁军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明白“土皇帝“的含金量。 三天后,梁军返回宗门,用一个晚上写了一份报告,第二天上交给宗门。 返身就写了两封信,交给吴悠和胡新永派在山门附近的联络人。 戒律堂。 李旭看著各路密探上交的卷宗,一开始还很愤怒,可到后面已经没有此类情绪了,只有震惊。 他脱离“基层“太久了,久居高位看到的和听到的失真严重。 他將这些东西整理一番,匯总后就去庶务堂找阮金隅。 阮金隅看完卷宗,还算平静,抬眼看著李旭,问:“你准备怎么做?“ 李旭怒道:“这种败类,自然要清理乾净“ 阮金隅晃了晃捲轴,说道:“法不责眾,你想好如何收场了吗?“ 李旭闻言一滯,反问道:“你说怎么办?“ 阮金隅的手指敲击桌案,以他本心,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大动干戈,何苦来哉? 可想起高斌的態度,这些心思就拋之脑后,思道:“先別走漏风声,我看还是要找个由头让这些人自投罗网吧“ “不错,只要进了大阵,一个也跑不了“,李旭说道。 “就以大阵初立,山门重开,广收弟子的名义办一场庆典,顺便把附庸各家的事也给办了“ 李旭想了想,笑道:“这个主意好,但动静这么大,会不会扰了长老清修?“ 阮金隅笑著摇头,“办不好才会打扰长老修炼———-不过“,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话锋一变,“谨慎一些也好—————-来人“ 一个修士推门而入,阮金隅吩附一句。 不多久,莫轩也到了。 三人將各自负责的事务大略说了说,就启程往坐忘峰而去。 但此时的高斌却不在坐忘峰。 谜语之森,摩尔城。 哥德式的城堡內,史密斯男爵坐在血红的交椅上,一个个黑袍人依次上前跪拜覲见。 妖邪没有修士那么讲究,有些灵智很低,有些乾脆就是疯子,谁也不知道黑袍下的身躯是什么模样,因此这“覲见“就很是静默且单调。 但史密斯並不计较这些,他端著用胎息后期修土的精血製作的“红酒“,志得意满地看著眾多妖邪在自己面前臣服。 序列9的吸血鬼男爵,他终於达成了这个里程碑似的目標。 感觉澎湃的力量在身体內流淌,他已经开始畅想何时杀回欧洲老家、弄一块贵族领的计划了。 华夏的修士太多、太强,不像欧洲,那里才是真正的乐园。 “诸位!“,男爵举杯,眾黑袍人仰头看著,“摩尔城的重建离不开诸位的努力,且满饮此杯!“ 眾黑袍人一言不发地喝乾杯中的血液,阵阵怪声在他们身上產生。 不少黑袍人的身体鼓胀,有的吐出一根粉嫩的触手,有的钻出来一只妖异的独眼,有的发出婴孩啼哭的怪声总之就是群魔乱舞。 黑光瀰漫,一杯“酒“好似將嗜血、疯狂地激活,就连空气都开始瀰漫怪异的味道。 男爵却不以为意,他很想让这些人掀开兜帽,让他看一看真容。 將自己的根脚、属性或者序列途径暴露给上位者面前,这在妖邪的世界里代表彻底的臣服。 可惜没人这么做。 这些人都是摩尔城附近的“领主“,很多人的身份都见不得光。 驼背、聋哑、丑陋的僕从进来,推著沉重的、冒著热气的器皿,用勺子留起猩红的“酒液“,为主人和宾客满上。 男爵第二次举杯,正要说酝酿好的话,脸色突然大变,身形一震,就化作一大片血雾。 一座金色的小塔突元的出现在场中,不给妖邪反应的时间,就化作三丈大小,塔上几层大门敞开,洒出道道淡淡的金光。 金光所至,妖邪的动作定格,许多变身到一半,许多爆发的黑光,许多钻出黑袍的触手—全在缩小,缩小,好似尘埃一般,被宝塔吸入。 第一层的大门首先关上,接看是第二层,第三层。 只有第四层的大门是开的,挥洒出去的金光锁定了一大片血雾。 血雾在金光中扭曲、挣扎,一会扭曲成许多蝙蝠,一会分成十几道血光,一会崩解成数十个尖叫的婴孩....可全都没用。 血雾也开始缩小,被宝塔收束,男爵的声音尖利,颤抖地喊道:“阁下,我愿意向您臣服“ 没有回应,从宝塔上射出的金光微微一盪。 男爵惨叫著,血雾缩小,被第四层的门户一吸而入。 城堡一片死寂,好似一座坟墓。 黑光为之一清,飘摇的火把也恢復明亮的顏色。 良久。 一阵风从穹顶吹入,显出一个青色道袍的英挺道人。 道人的手掌一翻,宝塔滴溜溜的旋转缩小,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道人落地,右脚抬起,重重一踏。 “轰!“的一声巨响。 坚固的砖石地面被踩出个深坑,波纹以深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掀起地板、摧毁石柱、推倒墙壁、捲起沿途所遇一切! 轰隆隆· 城堡塌,灵焰出现,接著爆燃! 火光冲天而起,道人驾风来到半空,瞅准城中某处飞去。 沿途所至,所有妖邪都凝固了动作,被神识中蕴含的沛然神念灭杀了灵慧之火。 “饶命啊,前辈,我们是修士,修士!“ 一间店铺前,几个修土跪伏求饶, 道人落地,轻吐一句:“败类!? 百丈內的所有活物都被震得七窍流血,那几个修土全身血管爆裂,气海震得稀碎,摇摇晃晃了几下,倒下没了声息。 一刻钟后,摩尔城已被道人轰成废墟,到处爆燃的灵焰,引得妖邪之力沸腾一种“韵律“降临在道人身上,好似舞台的中央,好似有一道“聚光灯“聚焦。 这是“功德“? 一种天道的垂青或者奖赏? 这道人就是高斌了。 此时黑云压城,高斌驾风浮在半空,眺望谜语之森深处。 那里有一片浓郁的黑光,依稀可见一株扭曲挥舞的魔植有百丈之高,正无声地扭曲、咆哮。 高斌一手持塔,等了半个时辰,既不见妖邪来援,也没等到那魔植亲自出动。 知识之神? 高斌嘿然一笑,转身飞走。 第165章 掌门之位(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掌门之位(8K加更) 第165章 掌门之位(8k加更) 坐忘峰,云下洞府。 调理灵脉后,原来的精舍静室已经不能使用了,高斌就在灵机最活跃的地方开凿了一间洞府。 阮金隅本来还要徵调凡人工匠兴建庭院,被他拒绝了,既然要改革,自然要以身作则,再说修行之人本就要『清心寡欲”,追求那些物质享受干什么? 再说洞府也不差,冬暖夏凉,想挖几间就几间,就说那大黎山广源洞,弄好了並不比精舍差。 阮金隅三人就站在稍显逼仄的洞室內,向盘坐在蒲团上的高斌匯报。 静静听完三人的讲述,高斌稍作沉吟,先对莫轩说道:“康城改郡,下设六县,还是沿用旧时的县治吗?” 莫轩拱手答道:“灵机復甦以来,地形地貌改变巨大,旧时县治已经不合时宜了,弟子考虑的是,依託现行的人口聚集分布,因地制宜,略作调整” “那官制和学校你是怎么考虑的?” “旧时的课程已不合时宜,特別是理工科,弟子的意思,教育分文武两途。 武者,学习斗战技法,战阵之策,应敌经验,让凡民能独立应对一般的危险。文者,学道家经典,歷史古文,治民————” “不妥”,高斌不等他说完,就摇头道:“都是从旧时代过来的,谁愿意受你愚弄?可分新、旧两学,旧学沿用旧制,所学一如从前。新学可以按你说的那样试试” “喏” “制度呢?” “弟子的意思,沿用古制,通过考试选拔,在这之前,选能力出眾者,先把架子搭起来?” 高斌这次没有反驳,沉吟道:“那就先试试吧,不合適再改回来。但改制之后,修士要从凡人事务中脱离,从此以后,修士的归修士,凡俗的归凡俗,两边互不掺和,这是铁律,但有犯者,勿谓言之不预!” 三人齐声答应。 接著是阮金隅和李旭,两人奉上厚厚的卷宗,高斌大略翻过,眉头紧皱。 洞府內的气机骤然凝固,三人大气也不敢喘,战战兢兢的等待著。 “我刚去谜语之森捣毁了那死灰復燃的妖邪之城,呵呵,这上面记录的某些人,比那妖邪有过之而无不及,相比之下,还是妖邪可爱一些” 轻声细语却蕴含著凛冽的杀机,让三人为之胆寒。 “以前是没办法,大家都是胎息,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现在我为练气,生杀予夺,余者皆为蚁,自然要按我的规矩来-庆典之事准了,不能走漏风声,务必將这些人一网打尽!” 阮金隅来的时候还想对这些人区別对待,无他,法不责眾耳,可见高斌这样的態度,儼然要大开杀戒的架势,他哪敢多说半个字? 幸好自己的屁股擦乾净了,至於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於是恭敬应下,正犹豫是不是把准备好的『諫言”拿出来,莫轩上来拿出个长木盒子,上前一步,笑道:“有个好消息要稟告长老” 高斌缓和神色,笑道:“什么好消息,这是何物?” 莫轩將盒子打开,露出一个好似风箏一样的物什。 这是个用竹子、兽骨、兽皮、羽毛等灵材製作的法器。 “此物唤作翠綃灵羽,胎息级的飞行法器,选十余种灵材经秘法炼製,既可用灵力灌注,也可用灵石驱动长老请看高斌先赞了一句:“好东西”,然后接过来仔细打量。 这玩意就跟个风箏似得,看似脆弱,试了试,还挺坚固的。 要说现在最大的痛点是什么,无他,交通。 胎息修土只能靠两条腿赶路,受限於地形和沿途的障碍,日行百里已经到顶如果算上打坐休息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日行四五十里已是极限。 这就导致许多距离远的资源点和城镇顾及不到,一旦遭遇突发状况,等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西康宗东西最长疆域上千公里,有效控制范围不及半数,绝大部分区域只是名义上拥有,实则被大大小小的修士势力占据著。 有飞行法器就不一样了,有效控制范围將大大延伸。 还有宗內交通也是一大痛点· 高斌越看越喜,看向莫轩,问道:“炼器堂炼製的?” 三人神色各异,莫轩咳嗽一声,回道:“稟长老,此物乃是弟子一好友炼製” 高斌的喜色收敛,“哦?” 莫轩连忙说道:“此人愿献上炼製秘法,拜入宗门,只是———” “只是什么?”,高斌问。 “只是此人要求长老之位” 阮金隅和李旭闻言都是色变,两人正要说话,被高斌抬手止住。 “此人是什么修为?” “胎息八层” 高斌思付片刻,摇头道:“修为太低,不成,可以许他客卿之位,还可以给他特许专营之权。这炼製秘法,也不必献上,让他给宗门炼器,我们按市价购买” 这玩意再好也只是过渡,什么长老,真是敢想,也不怕被卸磨杀驴。 莫轩恭声应了,高斌想了想,说道:“他这个时候来投靠想必是求个安稳, 告诉他,宗门大阵安全无忧,我为他作保,特许专营之事绝不更改”,说著,看著三人:“人才难得,你们三人都去请,务必打消他的顾虑” 三人齐声应诺。 高斌將飞行法器【翠綃灵羽】还给莫轩,正要结束这次会面,阮金隅上前, 噗通跪下,大礼参拜道:“弟子有话要说高斌异道,“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阮金隅重重叩首,肃容说道:“还请长老登掌门之位” 此言一出,一片惊。 莫轩和李旭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一起劝进:“还请长老登掌门之位” 高斌笑道:“掌门、长老不过是换个说法而已,何必费事?” 阮金隅慨然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您为长老,何人能与您並列?长老可以有很多位,掌门唯一,为一宗之主,岂能混为一谈?现下既要改制,又要招揽人才,大位空悬,人心就不安稳——.” “还有庆典”,李旭插话进来,语速极快的说道:“之前的理由有些牵强, 只怕有很多人找藉口不来” 劝进这种事,莫轩岂敢落后,赶忙说道:“两位师弟说的不错,於公於私, 还请您为宗门、为千万凡民,为—” “好了,再说下去就要为天下苍生了”,高斌笑道,“你们既然都说好,那就照此办吧” 等三人离开,白羽现身出来,很是鄙夷的说道:“三个马屁精』 高斌一愣,接著大笑。 “你要当掌门了,给我个长老噹噹!” 白羽跳上台阶,直视高斌说道。 高斌乐极生悲,笑容一收,看她很是认真的模样,顿感不妙。 再说阮金隅三人下了山,分別的时候,李旭转身过来,直视阮金隅的眼睛, 怒道:“阮师弟下次有这样的好点子,还请提前与我说一声”,说完拂袖而去。 莫轩也是面无表情,只一拱手,就领著自己的人走了。 阮金隅愣在原地,有心腹上来说话,才苦笑一声。 回到迎客峰洞府,已是日暮,他叫来庶务堂的心腹,將诸事交代了,一个心腹为难道:“筹备掌门晋位之典,时间太仓促了,原只准备糊弄人的,现在全都要准备” 阮金隅厉声说道:“普位之典一定要尽善尽美,此举关乎吾等权位,甚至身家性命” 眾人闻言一阵凛然。 “各家务必通知到,凡宗门辖地內的大小势力,全都要参加” “可路途遥远,只有半月之期—” “去宗门大库找莫掌事,他有飞行法器” “他要是推託怎么办?” “你只管去要,他就是砸锅卖铁也会给你凑齐” “是!” “都下去准备吧,先把喜庆的氛围做起来等大多数人离开,阮金隅才对一名心腹说道:“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有眉目了没有?” 心腹小声说道:“最近不少散修找关係入门,有人提供了一条线索———· 阮金隅不耐的打断道:“说结果” “此人叫莫归农,贵省那边过来的散修,擅长炼器,住在西康坊——amp;amp;quot;” “等一下!”,阮金隅站起身,眼神凌厉的盯著心腹,“姓莫,还擅长炼器,这人跟莫轩是什么关係?” 心腹迟疑道:“这—我也不知道阮金隅更加不满,斥道:“你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莫轩刚进献了一种飞行法器,言说好友所制,坐忘峰很重视,要招他入门,许了大堆好处。要真是这人,咱们一旦动手,不是打坐忘峰的脸吗?哪有好下场!” “.—要是这人真有那两样东西怎么办?” 阮金隅神色变幻,眼露挣扎,好一会才闭眼说道:“你先搞清楚了再说送走心腹,他在室內步。 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只觉得心烦意乱。 庶务掌门这个位置,貌似风光,其实就是个大管家,劳心劳力不说,还是眾矢之的,前后左右不知多少人盯著,只盼他出错。 坐忘峰的那位才是修士本色,自家啥时候也能像他那样? 都说得陇望蜀、慾壑难填,没坐上这个位置前朝思暮想,等真的坐上了,又有这样那样的不满足。 其实,只要修为提上去了,所有烦恼都迎刃而解。 练气! 阮金隅停下看著窗外的月色。 坐忘峰突破成功,让不少人重燃希望,他也一样。 为了增加成功率,【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就必须搞到。 可此等宝物,只有东海天秘境才有,当时只有胎息后期修土、有突破练气希望之人才能得到。 流落出来的极其稀少,每每出现必然引起一番爭夺。 其实,此二宝坐忘峰肯定有,今天拍这马屁,未尝没有哄坐忘峰高兴,再趁机提出,得赐宝物的盘算。 可最后关头,阮金隅退缩了。 他不敢赌。 这才是此刻心神不寧的原因所在。 “如果当时提出来,坐忘峰会答应吗?” 这个念头挥之不去,既有后悔,也有庆幸,更有不甘诸多滋味涌上心头,怎一个烦字了得。 阮金隅嘆了口气,返身步入静室,取出玉简和玉瓶。 【月湖金秋决·练气篇】 居然也是太阴道统。 此后数日,宗门上下都在忙碌中渡过坐忘峰首座普为掌门,现四百余弟子全都转为內门,闻听消息之人,无不弹冠相庆,上下无不满意,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西康宗派出一波一波的使者,晓諭內外,凡西康宗辖地內的大小势力都接到『邀请”。 莽牛山。 胡家祠堂。 胡新永把吴悠迎了进来,秘境一別,数月不见,两人都有不小变化。 吴悠发福了,留起了时下流行的须髯,手持浮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胡新永则朴素多了,创建家族,迁徙凡人族亲,建设灵地,与胡姓散修敘族谱·几个月来,没个消停的时候。 晒黑了,人也老了不少。 两人分宾主落座,先拿出梁军的信彼此对照。 “看来宗门要下手了,这几日全都是来打探消息的”,胡新永难掩愁容的说道。 吴悠拈鬚而笑,说道:“早晚的事,你没去聊城和永城看看,那边早就开始这么干了” “赋税和役,妈的,这不是万恶的旧社会吗?”,胡新永说著,难掩不甘:“老子灵田还没开出几亩,族人冒著生死危险入山搜刮点灵物,这就惦记上了” 吴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了看胡新永身后站著的两名胡姓修士,说道:“別废话,你就说你准备怎么办吧胡新永颓然道:“还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实上供附庸唄“那行,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吴悠说著起身,就要离开。 “你,你怎么这么—” “老实对不对?”,吴悠一甩浮尘,指了指南方,“那是什么,那是练气, 还是两位,你怕是不知道练气意味著什么吧?告诉你,就跟咱们看凡人似得,生杀予夺,予取予求。人家愿意按规矩来,好言好语的跟你商量,以后承认你,保障你的利益,你还想怎么样?区区凡民跟你討价还价,你会怎么样?” 这话说得胡新永脸色大变,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所有不甘和鬱闷全都散去, 诚心实意的拜道:“多谢提醒,我真是魔证了,只盯著一亩三分地,险些误了大事” 坐忘峰。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外界的忙碌对高斌而言,不过是一次正常的修炼间隔而已。 洞府內,灵机流转,宝鑑悬浮,皎洁如水的光芒照在身上,仿若玉石雕琢。 【月华仙旨秘录】成就的道基为:霜满途。 此时入定,神魂无思无妄,好似行走在月色铺满的一条无尽的道路上。 孤独、寂寥、清幽只向一轮具现的圆月。 没走一步,那一口灵萃就由气態向光態多转化一分。 法力丝丝流转,在体內的形成一个闭环,天、地、人三关具开,精、气、神三者交融,共同作用於神魂。 神魂再不是以前那朵豆大的火苗,好似一阵风就能熄灭,而是有了一个朦朧的结构,虽然虚淡,却也能看出一个人形的小人在识海上盘坐。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某一刻,感觉来自神魂的疲累和一丝厌烦,收功的口诀自然流出,周身运行的法力骤然一变,由活泼转为沉浸,好似乳燕归巢,纷纷向气海归拢。 一丝丝、一束束,当所有法力回归气海,修为增长多少自是浮现而出。 光团一次吞吐,又將回归的法力『排挤”出去,就好像血液,流入四肢百骸,滋养臟器。 张口吐出一道月光,双目睁开,瞳孔倒影一轮圆月,周身光辉点点,室內一片洁白。 十二周天以毕,高斌先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五天,还不错。 比峰顶少用了一天,比灵地升阶时少用了九天。 此时距离他颁下改制七事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宗门大阵立下已有三十余天。 隨著修为越深,对时间流逝就越发“迟钝”,这种落差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適应。 小时、时辰之分,对他来说就跟分钟、毫秒类似,一天之期,只是一次静坐,一次凝思的间隔。 摇了摇头,取出笔记本翻开。 距离上次盘点也有两个月了。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099萨尔,现有1455655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455155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454655萨尔) (修炼体系二被时空承认,相关设定成为真理,源质消耗0萨尔,现有1454655萨尔) 高斌看的一笑,修炼体系二修成正果了。 不过这在预料之中。 有了『遁去的一』,时空平抑的反抗並不激烈,再说明了表层和內核之后, 修炼体系不过是表层的应用,也许在太空的某一处,还有比它跟“不科学』的事呢。 时空震盪趋於平静,天道的克制倒是让他挺意外的。 上次它这么克制,还是设定修炼体系二的时候,是一种无声的催促,那这次它文在“催促”什么呢? 高斌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想多了,道统以立,也许它正趋於成熟呢,这成熟呢,功耗自然降低。 收回笔记本,取出功法玉简。 【太阴玄光】只是入门,宝鑑的辅助之效无法替代术法要求的正途,高斌估计,那是一种意境、情绪和表达,非要满足这样的步骤,才能体会到术法表达的內容,从而做到“情绪”上渲染和共鸣。 通俗来说就是天人交感。 可【冰玄玉】难寻,高斌虽然吩咐下去了,短时间內是不用指望。 也许自己该亲自去寻,世界屋脊和极地应该有千年冰川。 修习了一阵术法,又是一天过去。 高斌散去聚拢的月华,收起玉简和宝鑑,起身走出闭关的洞室。 外面的天地让他微微一愣,只见寒冰素裹、霜雪飘零,所处之地已经被积雪渲染的一片洁白。 这样的天气倒是少见。 神识蔓延出去,下达百丈,风雪就开始减弱,等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就恢復原貌,所见还是一片苍翠。 “倒是解决了一大难题!” 高斌微微一喜,驾风飞到空中,绕著云下的山体飞了一圈,找到一处合適的地方,鼓盪法力,开山伐石,生生挖出一个十丈方圆的深坑。 又取出大阵令牌,勾连地脉,一阵轰隆之声后,泉水涌出,附近的积雪开始融化。 两个时辰后,一片深潭就以成型。 恰逢入夜,风雪俱停,一轮半月破开云雾,投下皎洁之影。 高斌就在潭边盘坐。 湖面静謐,灵机、薄雾飘逸,天空、水面各有一个月亮。 月色渲染,好似有某种“韵律”在表达。 高斌若有所悟,运转术法口诀,一片耗光自小腹升起。 但很快,这耗光就溃散开来,那种感觉消失无踪。 高斌睁眼,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半月。 月有缺失,虽是具象,却非最合適的修炼时机。 遂收功而起,感应了一下白狐的位置,漫步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打量各处。 此地人跡罕至,草木都是自然生长,鸟、兽、昆虫都有些许灵性,不是避开,就是討好,更有一只松鼠送来一枚黑白相间的灵果。 “这是雪参果?” 雪参果是入品的灵果,还是好几味胎息级丹药的主材,培元丹也是要用到的。 外界难寻,价值不菲,既然遇到,就不能错过。 松鼠连连点头,表功似得嘰嘰直叫,还指向一个方位。 高斌笑道:“那就带路吧” 松鼠喜的一个翻滚,闪电般的窜了出去。 高斌自然不会跟丟,神识锁定,一步跨出就达二十余丈,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一路穿林过涧,抵达一个突出的岩石峭壁,松鼠跳上一块突出的大青石,回头哎哎叫著催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大青石下窜出,闪电般的向松鼠袭去。 松鼠好像被嚇呆了,一动不动。 一只法力幻化的手掌间不容髮的將黑影捏住,却是一只丈许长的青蛇。 此蛇嚇的僵直,根本不敢反抗分毫,两只蛇目已经有人性化的闪光,泪珠滴落,好似认命。 高斌跃上青石,轻踢松鼠,骂道:“好一个借刀杀人,你这畜生心眼真是坏” 松鼠哎吱直叫,盯著青蛇,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神色。 高斌一手提著青蛇,斥道:“雪参果在哪,还不带路松鼠跳下大青石,在下面一阵扒拉,扒拉出一个小洞。 洞內灵机收敛,深邃幽暗,几与山石等同,难怪神识没有发觉。 可这么小的洞口让他有些为难,这明显是蛇洞,难道让他钻进去? 高斌拿眼去看手里的青蛇,青蛇也不流眼泪了,蛇信吐著,蛇头点著,求生欲望拉满。 高斌看的好笑,鬆手放下青蛇,指了指洞口,青蛇点了点头,临去之前怨毒的警了眼松鼠,游进蛇洞。 高斌的神识附在它身上,一路向下,抵达一个中空的石窟,里面长满了发光的苔蘚,还有以前见过的那种透明的、发光的蘑菇。 这种蘑菇叫做【蜃蘑】,不入品,有轻微的毒性,孢子有至幻效果,对修士的妨碍不大,对凡人却是极其危险的杀手。 凡是有这种玩意生长的地方,必定满是户骨。 果然,青蛇游过的地方出现了好几个户坑,里面满是白骨,动物和人的都有,许多菌丝覆盖。 越往里,空气中的腥甜味就越浓,眼看就要超出神识的探查范围,青蛇已经来到一处石壁前。 十几株暗红的小树长在一起,灵光闪闪,好似珊瑚,许多【雪参果】生长在枝头,有的已经成熟,呈黑白二色,有的还只是纯白或纯黑。 青蛇將所有成熟的【雪参果】都摘了下来,滴了两滴泪,用灵力卷著,半刻钟后游了出来。 一共七颗【雪参果】,这笔意外之財让高斌很是满意,就一点青蛇的蛇吻说道,“你既是此山生灵,那就是我西康宗的灵兽,等你开启灵慧,我就收你入门,现只收你为记名弟子,命你看守这雪参果,你可愿意?” 青蛇连连点头,高斌又一指松鼠,“你也一样,你俩相互监督!” 松鼠抬起双爪连连作揖,高兴的哎哎直叫。 高斌轻笑一声,收了【雪参果】,却给两只小兽留了一颗,驾风飞走。 等他离开,一蛇一鼠顿时剑拔弩张,最后还是青蛇吞了留给它的【雪参果】 游进蛇洞。 高斌驾风来到白羽的闭关处,只见洞府外立著鞦韆、球框、皮球、键子等物,还有一些吃剩下的果核,还有一个隨意丟弃的烤肉架子。 送去神念,等了半个时辰,白羽就从里面飞了出来。 一段时间不见,白羽的修为也有精进,法力波动比以前凝实不少。 高斌看了看天空的那一轮半月,感觉和白羽身上洋溢的气息很像。 寒暄过后,一人一狐驾风下山。 “白道友,你修的是什么功法?” “怎么啦?” “隨便问问” “你都没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高斌语塞,感觉这狐狸的心理年龄渐长,越来越有小女儿的娇憨和刁蛮了, 难道是受王嵐嵐的影响? 想起王嵐嵐在地牢里的那番表演,高斌默默摇头,“我修的太阴,功法月华仙旨秘录,將来成就的道基是『霜满途』” “霜满途啊,好有意境” “你呢?” “我修的是少阴,功法玄阴命轮经,主司命,道基『梦幽谷』』 “司命?” “一梦生,一梦死,一梦黄梁,一梦幽冥———·嘻嘻,厉害吧?” “厉害,厉害————少阴对应半月之景?” “嗯,我是半月,你就是满月” 说话间,已经来到半山腰的位置。 高斌压下风头,降落在刻有【坐忘峰】的大石碑前。 早有人在等候了,见他下来,大礼参拜,“弟子参见掌门” 掌门? 高斌微微一笑,左手轻抬,將这些人扶起。 除了宋思哲和童燕燕,其他人都只是见过。 这时,王嵐嵐和穆思雨携手而至,小丫头见了他就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高斌正要训斥,肩上的狐狸也哼的一声,扭头到一边。 得。 穆思雨也要行礼,被高斌扶住没让她拜下去。 穆思雨的眼晴亮晶晶的,笑道:“现在不拜,等会也是要拜的” 高斌呵呵一笑,大袖一挥,狂风捲起所有人,向迎客峰飞去。 天还没有亮,迎客峰已经张灯结彩,许多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在各处忙碌,搭建起各式彩棚,准备的美酒佳肴堆积如山。 大阵之外的各个方向都有修士迎宾,只见一只只【翠綃灵羽】飞在空中,好似悬浮的蜻蜓散发著蒙蒙灵光。 许多附庸势力和外地宾客已经到了,只是庆典还没开始,都在山下各处的聚集、等待。 大阵威力全开,阵法光幕在夜幕下就是最好的招牌,不少修士聚在一起指指点点,喷喷讚嘆。 也有各地镇守、派驻修土被眾星捧月,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凡人服侍,堂堂仙师就在野地等,未免有慢待之嫌。 可现在大多数人都不在乎这些,附庸各家已经是板上钉钉,凭空冒出个爸爸压在各家头顶,自是不太痛快。 可形势比人强,他们也没啥办法,只希望『上宗”不要盘剥过甚,自是聚在一块,想尽办法的打听。 那些镇守、派驻修士就成了香饶饶,大阵还不能进,自然找这些名义上的西康宗弟子刺探军情。 高斌赶到的时候,迎客峰响起悠扬的钟声,新建的议事堂大殿前,所有修土都是大礼参拜。 被胁裹而来的坐忘峰修士不敢同列受礼,忙不选的散开,只留一人一狐立在当场。 掌门之声直衝云霄,配合悠扬的钟声,天地间好似只有这一人一狐傲然挺立。 不是错觉,高斌忽然感觉到一种『韵律”忽的降临,此情此景,与那日採气江上何其相似? 情绪,表达! 心里转著这样的念头,冥冥中若有所悟。 面上却和煦的笑道:“诸位不必多礼” 第166章 罗网(4K)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罗网(4K) 第166章 罗网(4k) “掌门升座!” “诸弟子入內!” “拜!” “弟子拜见掌门师叔,恭祝掌门师叔大道宏展、长生可期“起!” 时辰一到,高斌高居大殿首座,四百余准內门弟子鱼贯入內,在唱礼声中, 向首座行了跪拜大礼。 至此,算是有了名分,明了上下,定了尊卑,简单的完成的由长老到掌门的华丽变身。 过程虽然简单了一些,但修真之人不讲究这些,再说就算要安排隆重的仪式和仪轨,以此刻浅薄的底蕴也无法做。 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只能等以后宗门的底蕴起来了,有了歷史和故事,有了文化和传承,在补全这一块了。 大殿宽阔,全都用粗大的原木构筑,时间太短,来不及精雕细琢,细节处尤见粗糙,但气氛却是庄严肃穆,四百余人盛装而来,按修为、职司一直排到殿外。 没有外人参与,来贺各家都还在大阵外等候呢。 “白羽长老升座!” “诸弟子覲见!” “拜!” “弟子拜见白羽长老,恭祝白长老大道红章、长生可期!” 白狐喜的只想跳起来大喊:孩儿们免礼。 好岁记得高斌的交代,生生的克制住了。 就算这样,屁股下面也像是长了针似的,怎么也坐不住,特別是看到王嵐嵐也在下面向自己行大礼的时候,恨不得跳下去问她感觉如何。 直到上首传来一个轻咳之声,才醒悟过来,端正坐姿,粗著嗓子喊了一声:“起!” 诸弟子这才起身。 站在下首的阮金隅换了金册,展开,朗声道:“奉西康宗初代掌门敕曰:宗门自草创以来,前有妖邪犯境,后歷东海惊变,诸劫选生而道统不绝。尔等持剑卫道於危墙之下,秉赤诚之心守山门不墮。今观诸子,皆经千锤百炼之真金,非流沙虚火可移其志。夫修真之道,贵在去偽存真。今特启內门枢要,擢尔为內门弟子,录名於金册。自即日起,当以心魂为契,与宗门同参生死玄机。望尔等持如履薄冰之心,行顶天立地之事,共证无上大道。钦此。” 这下轮到高斌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敕曰,什么钦此,自己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这阮金隅从哪找的枪手,这些话他一个外国人肯定写不出来。 不过—..效果还不错的样子? 殿中弟子齐声应诺,声震四方。 不少人脸色涨红、激动非常。 就算心有城府、老成持重者也有所触动,眼含热切。 更有甚者,双目含泪,行礼之时止不住的颤抖。 高斌忽然又坐稳了,意识到自家不是沐猴而冠,而是真实的掌握著一个组织,经营著一家宗门。 不容易啊。 这个草台班子能走到现在真是运气居多。 三千弟子、七峰长老,只剩下这四百余人。 好几次都要散伙,几次都差点內订火併,门內藏污纳垢,各怀心思,用一盘散沙来形容都算好的。 能走到现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直至护山大阵立下,才钉下这最后一根铆钉。 “庆典在即,宾客云集,尔等各去职守,不得怠慢!” “喏!” 目送这些內门弟子分扑各处,阮金隅过来请示。 高斌全程就说了个“起!”字,此刻也是微一点头,就见一內门弟子领著一群各式穿著的修士进来。 阮金隅为高斌介绍,每介绍一人,就有一人上前行大礼。 这些就是投靠进来的特殊人才了。 这第一个介绍之人,名叫莫归农,正是那位能炼製【翠綃灵羽】的炼器师。 这人年岁好像不轻了,问过之后才知道,此人四十有六,能以如此高龄开的灵窍成为修土,还能在炼器一道上出类拔萃,真是凤毛麟角。 高斌对他的態度很和蔼,问了几句就让他退下。 莫归农战战兢的退至人后,就这么一会功夫脸上就汗津津的,丝毫看不出要求长老之位的自信。 第二个上前的是个炼丹师。 是个女修,名叫周霞,能炼製培元丹,成丹率奇高,是西康有名的炼丹师。 高斌温言抚慰。 此后,炼器师、炼丹师、符师、阵法师、灵植师足足十六位,皆是在修真六艺上颇有建树之人。 他们的水准皆远超西康宗六艺堂,不然也到不了高斌面前。 宗门的那些手艺人真是安逸日子过惯了,受宗门大力培养,资粮浪费了不知多少,成果却是寥寥,还不如这些散修。 可见大锅饭要不得。 见了客卿,剩下的外门弟子没资格入殿参拜,只在山上各处行了礼,就被內门弟子统领著忙碌起来。 不多久,吉时已到,钟声响彻迎客峰,庆典正式召开。 有內门弟子在护山大阵上开出一个出入口,数十修士齐声唱名,来贺宾客按修为、势力大小、亲疏远近排好顺序,鱼贯上山。 山门处,一溜排开许多桌案,为宾客登记。 迎客峰隨即热闹起来,唱名之声在不绝於耳。 大殿,高斌正与白羽说著话,这狐狸今天是兴奋的有些过头了,几次三番都要出去看热闹。 高斌那里不知道她是想出去显摆,严禁她离开视线, 殿內开始紧张有序的布置,来往修士不绝,桌案上摆满了灵餚、酒酿、珍宝,为了这次庆典,宗门大库倾尽所有,大半都在这里了。 各式摆件罗列,不一会就布置出一个庄严、奢华的宴会现场。 白狐的注意力被转移,也不闹著出去了,就坐在自己的长老席位上,盯著满桌的佳肴,咽著口水。 这时,客人也到了。 “大黎山广源洞,酈道元前辈到!” “三都山五原洞,朱古镜前辈到!”amp;amp;quot; “紫烟门掌门孙倩前辈到!” “越山宗掌门吴三省前辈到!” 高斌微微一笑,起身驾风迎了出去。 四名练气在大殿外的落下,一人一狐迎上去见礼,酈道元和朱古镜也就罢了,孙倩和吴三省可是闻名已久。 孙倩一身华衣,神色倔傲,气质清冷,自带盈盈水光,应该是修了水法。 吴三省有些出人预料,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姿容俊秀,神態雍容,手持一把浮尘,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来不及多品,高斌引著四人入殿,分宾主落座。 西康省的练气士多半就只有现场六人呢。 三妖三人,倒是对称。 高斌举杯致辞,说了些应景的客套话,宾客也很给面子,一杯酒饮罢,吴三省笑道:“西康宗好森严的法度和气象,特別是这护山大阵,当真神器,真是让人羡慕” 高斌笑道:“越山宗也不差,我听说道友在永城大兴土木,还向南越腹地扩张,魔下修士如云,我的这点基业当真不算什么” 吴三省闻言一笑,傲然道:“南越土蛮,久不沐华夏之风,我这也算是推行王化了” 高斌笑了笑,举杯致意。 什么王化,说得好听,不过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罢了。 这人是个狠角色,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传说只是一阶散修,成就练气后就一刻不停的杀人,只杀的永城和南越之地人头滚滚,辖地修士好么俯首帖耳,要么逃亡,现在更是往南越之地扩张。 关於此人的传闻非常多,还有人说他喜食修士脑浆,高斌之前还以为他修了什么被妖邪侵染的道统,如今见了,哪有一点血煞、凶戾之气。 可见传闻不足信,所流传者,不过是造谣中伤罢了。 练气都端著架子,妖与妖谈,人跟人说话,殿內冷清,只闻外间的唱名与喧闹之声。 此时庆典进入高潮。 西康宗地域广阔,东西上千公里,期內不知有多少势力,自山门往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彩棚搭建。 胎息修土,没资格入殿,都在彩棚之內饮宴。 又因宗门改制,山上没有凡俗,所需全都是修土服务,以至各处不闻歌舞, 不见喧譁,只有唱名之声迴荡各处。 一处彩棚內,胡新永和吴悠就近坐了,打量四周,见多数人只是小声閒谈, 遇到西康宗修士端茶递果上来,都客气起身,赔笑寒暄。 而西康弟子,特別是蓝色道袍的內门弟子,都是神色倔傲,虽言语客气,可也居高临下,不是很看得起的样子。 胡新永看的心中闷,小声对吴悠说道:“早知道就留在宗门了,现在好了,成了上门討食的外人” 吴悠微微一笑,说道:“梁园虽好却非吾家,你捨得放弃辛苦经营的灵地?” 胡新永自是不愿,可他看现在的西康宗就是觉得刺眼,当初他还在的时候, 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说来了来了多少家?这要是都交供奉,得有多少资粮?” 吴悠小声道:“我数过了,不下百家,就算各家只交三成出產,那也是个天文数字” 胡新永眼神发直,嘆道:“乖乖,怎的这么多修士?” “西康宗的地界广大,还有和紫烟门、越山宗地盘重复的地方』 “那怎么办?这两家可会愿意?我听说那越山宗很是霸道,一言不合就灭人家满门” “嘿,不愿意又如何,这边有两名练气,还有此等大阵” 大殿,两人议论之事正在发生。 寒暄客气一过,紫烟门的孙倩首先发难。 这女修取出地图,指出西康宗“侵占』之地,要高斌给个说法。 高斌看了地图,笑道:“永城、康城本物地域之分,孙道友要什么说法?” 孙倩一脸寒霜,冷声道:“虽无疆域,可有势力范围,高道友这是要强占了?” 高斌没料到她如此强硬,脸色就冷了下来。 三名妖修见状况不对,停下交谈,一起看来。 吴三省只管饮酒,看也不看。 “孙道友好大火气,有分歧让下面的人商量便是,你我这般所谓何来?” 高斌手中转著酒杯说道。 “如此”,孙倩闻言起身,一抱拳,“在下还有事,告辞!” 说著就驾风而起,直往山下大阵的出入口飞去。 “我早说这娘们不好打交道吧!”,朱古镜叫起来。 酈道元看著殿外若有所思。 高斌有些莫名其妙,还是白羽一言道破玄机,“她这是怕了,故意的” 高斌闻言反应过来,颇有些然。 原来是因为护山大阵。 可你走就走吧,平白冒犯又是为了哪般? 这时吴三省也站了起来,笑道:“不怕道友笑话,待在此地我也是坐臥难安,礼数既然尽到了,我也要告辞了” 高斌苦笑起身送客。 吴三省笑道:“道友下次宴请,记得安排著在大阵外面”,说著施然一礼, 走出殿外后驾风而去。 剩下酈道元和朱古镜也坐不住了,高斌拱手道:“今日是宗招待不周了” 酈道元没说话,朱古镜瓮声瓮气的说:“人修就是心眼多,搞得俺也算了,不说了,道友记得当初约定?” 高斌微一点头,朱古镜大喜,慎重一抱拳,“过几日再来叨扰”,说著驾风而去。 酈道元留在最后,正与白羽说话, 白羽自从知道酈道元手上有一道少阴法器,就一直惦记著,看样子好像不太顺利? 等送走了酈道元,白羽气的冲他离去的方向大骂:“红毛鬼,还是同族呢, 如此小气,以后別想我给你开门“开门?”,高斌讶然问道。 白羽自知失言,支支吾吾的应付过去。 高斌也不多想,直到此刻正剧才开始上演。 返回大殿就坐,看著宗门修士將满殿的、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佳肴和灵物撤下去,阮金隅、莫轩、李旭联袂而来,都是一身肃杀之气。 行礼过后,高斌闭眼说道:“开始吧!” 三人齐声应诺,后催动大阵,只听“嗡!”的一声,阵法光幕骤然大亮,出入口全部封闭。 戒律堂修士早就准备就绪,这下齐齐出现,分出十几路,直扑各处宴席所在不多时,惊呼、喝骂之声四起,继而有灵力互拼的震盪之声,数十身影跃出混乱的人群,向山下亡命逃去。 李旭站在大殿的台阶上指挥抓捕,心道:逃,你能逃到哪里去,此时已经上天无路、遁地无门。 来贺宾客和各家附庸乱了一阵子,还以为西康宗要將他们一网打尽,后来见只是抓捕自家修土,並没有波及他们,惊惧惶恐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第167章 故事(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故事(8K加更) 第167章 故事(8k加更) 山上各处的打斗很快平息。 很快,百余人就被押解到大殿之前的广场跪好。 附庸各家修土还有散修被客客气气的“请』至近处观礼。 李旭威严的视线扫视全场,施施然的展开一张捲轴,鼓盪灵力,大声朗读起来。 “闻夫宗门所立,无铁律纲常则道统不继。自灵机復甦以来,紫气东来三万丈,上古圣贤重开天门,垂象示法,吾辈方得接续长生道统。然仙魔殊途如日月悬隔,先圣淳淳诫训犹在玉一一『一念入歧则永墮无间,此非虚言桐嚇,实乃以天地为鑑立下的血誓。可嘆仍有宵小之辈,弃守心斋戒律不若餐霞饮露,反效豺虎食人之举。” 此门中百余孽徒,假圣水人丹之名,行採生折割之实。或掠童男童女精元为引,以仙凡血肉铸鼎炼丹;或私辟血池坊市,暗通妖邪款曲;或甘作妖邪爪牙,引魔氛肆虐,致灵枢崩毁;更甚者屠戮同门,害散修,聚怨煞之气祭炼邪器,布淫祠邪祀,豺狼噬主之相毕露。其罪上千天和,下绝人伦,擢髮难数,馨南山之竹不足书其恶,决东海之波难以涤其秽。按律当凌迟梟首,曝骨扬灰,以做效尤!” 殿內,高斌抚弄白狐的手微微一顿白羽的狐眼眯起,凛冽的杀机让她疗牙毕露,冲殿外低低闷吼。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那“凌迟梟首,曝骨扬灰”之语,犹如惊涛骇浪,衝击著所有人的意识防线。 这些犯人这才知道宗门为何大动干戈。 一时亡魂皆冒,胆小的已经面色如土、两股战战、汗如雨下。胆大者,眸光频闪、暗提灵力、左顾右盼·· 足足寂静了十几息! 李旭只觉得无比畅快,胸中积累的鬱气有土崩瓦解,气海灵力蠢蠢欲动,眼前好似拂去了一片尘土,颇有目清目明之感。 此时如果闭关修炼,必定获益良多。 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强压內心激动,他收起卷宗,面向殿內拱手而拜,“人犯在此,罪证確凿, 还请掌门师叔法旨!” 高斌面无表情,只轻飘飘的一个字:“可!” “喏!”,李旭起身,转身过来,锐利的眼神扫视全场,一手高举,就要让早就准备好的內门弟子动手。 “且慢!”,一人仰头大喊,“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宗门———amp;amp;quot; 他这一喊,惊醒了嚇傻了的其他人,纷纷叫起来。 有痛哭流涕求饶恕的,有大摆资歷功劳求戴罪立功的,也有破口大骂不相信宗门敢把他们全都杀了的李旭的手不过顿了顿,就挥了下来。 数百內门弟子扑了过去,夹起一人,就往场边的行刑处拖去。 “不要,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鸣呜,救命,老刘,你干嘛,別,別,上个月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啊— “我看特么的谁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多同道看著,啊——” “我日你娘,高斌你个狗日的畜牲,啊——” “高长老,高掌门,我是胡彬,胡彬啊,我们是大学同学,我们一起下过秘境啊,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是胡彬,胡彬,饶我一命啊!” 场中呼號不绝,不少人嚇得屎尿齐出,什么修土,什么仙师,此时比他们看不起的凡人还不如。 附庸各家加上来贺散修足足七八千,都说人一满万、就无边无际,放在修土身上虽有些夸张,可仅凭肉眼,也看不到这些人的头尾。 如此多的修士,没有一人敢喘口大气,一个个若寒蝉、脸色苍白,某些胆小的,以修士之身,还需要人扶著才能站稳。 靠东侧的广场上立著百余根柱子,之前还有人纳闷,如此摆设有什么讲究? 此刻全明白了,这是一开始就盘算好了,只等这些人自投罗网啊。 杀鸡骇猴! 想到此处,更是胆寒。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啊!” 没人伸长脖子等著人来砍,不过绑了几个,就有人挣开辖制之人,暴起发难。 然,在大阵之下,些许反抗不过是撼树。 只见几道玄光落下,將反抗之人灭杀当场,就算人死了,他们的尸身也被绑在柱子上,全身上下脱了个乾净,用特製的渔网套上,勒紧后皮肤血肉一块块的凸显出来。 行刑开始。 只见刀光频闪,血肉横飞,惨呼、哀喙之声直衝云霄。 更有污言秽语,指名道姓的诅咒叫骂的对这些,李旭全不制止,就让他们喊,让他们骂,用高斌的话来说就是:“非此无以做肃中外,非此无以永绝后效!”。 果然。 隨著行刑持续,诅咒叫骂之声全都被哀豪求饶取代。 李旭满意的扫视全场,他对取得的效果很满意,心里感嘆长老·—-啊,不, 是掌门的,掌门师叔果然深谋远虑,能想常人所不能想,看看他们,以后彻底杜绝此类事不好说,至少能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钉子,在做坏事儿之前想上一想。 如此就足够了,他也不奢望更多,更不指望以此杜绝此类事的发生。 “诸位!” 李旭现在无疑是操控现场之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满是恐惧,特別是那些心里有鬼之人,他的眼神就跟刮骨的刀子一样,直叫他们头皮发麻,肝胆沮丧。 “奉掌门师叔法旨:凡我西康宗地界,再有此行此类事者,当循此例!” 静默了几息,一个声音喊道:“谨遵掌门师叔法旨!” 接著,稀稀拉拉的声音附和道:“谨遵掌门师叔法旨!” 万修俯首,面向大殿,高斌的神色微微一动,那种『韵律”悄然降临,且比前次还要清晰,体內法力运转加快,冥冥之中,好似堪破了某种东西。 怀中白狐很是敏感,抬头看他,羡慕的说道:“道友此举,暗合天道,此后修行必定顺遂” 高斌无声一笑,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遂驾风而起,出了大殿,直往坐忘峰洞府飞去。 “恭送掌门师叔!” “恭送掌门师叔” 坐忘峰。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眨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云下洞府,高斌盘坐入定,宝鑑悬於头顶,周身法力运转不休,丝丝缕缕的灵雾环绕周身,一呼一吸之间,澎湃的法力波动扩散出去。 气海,光气转换悄然加速,光团扩充了倍许,法力在天地灵机的滋养下有序提升,修为以至练气二层。 算算时间,不过四五个月,如此速度,不说绝无仅有,至少能算出类拔萃。 运起收功的法诀,將法力导引回气海,双掌向下虚按,良久睁眼。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出去,拂去洞室內的灰尘,余波久久不散。 双眸古井无波,点点辉光收敛。 起身走出闭关的洞室,来到外间,信手招来一张【传音符】。 王嵐嵐那清脆的嗓音响起:“..———穆姐姐闭关突破练气了,我都劝不住,舅舅你快出来吧高斌的眼神微动,算算时间,已经是三天前的事,就算现在出去也於事无补。 心里嘆了口气,好在他早有预料,那【幽泉碧影】已经提前给她了。 招来另一张传音符·—· 读完所有,他对外界发生的事已有个大体的了解。 最重要的事,自然是推行的各项新政。 附庸各家今年所交贡赋都以收齐,过程虽有些波折,也没闹到非要他出面的地步。 这是个好消息。 看来杀鸡骇猴之举成效显著,那次之后,百余人被千刀万剐的惨状,成了很多人挥之不去的梦魔,听说就算是过境散修都比以往要规矩了很多,西康宗境內的风气为之一清,凡民举家逃亡妖修地界的事,得到遏制。 再有就是设立郡县、推行官制、恢復学校之事。 目前还在推进中,知道他关心,阮金隅、李旭、莫轩三人定期匯报,从不同层面向他反应所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总体来说,进行的很顺利,六县之地已经基本设立起来,官制沿用古制,只是c局那帮人又跳了出来,六县被他们占据了三县,阮金隅发符来问,是否打压一二,这样下去,等到推举郡城官制时,怕是要被这些遗老遗少占据大多数位置。 高斌想了想,掏出一张传音符呢喃几句,放飞出去。 打压没有必要,他们有本事都占了去也不妨事,只要他们能配合宗门的步调,谁来当这个太守无关紧要,时代变了,修士才是枪桿子。 镇守修士还是要派的,虽然上一代镇守几乎被杀绝,但凡民屏弱,这个世界又太过危险,羊群没有牧羊犬的看守,无法驱退狼群。 只是如何派,现在有分歧。 阮金隅的意思是往各县县衙派驻道官,担任防盗、缉凶、侦案这一部分职责。 李旭的方案是在各地成立道馆,平时不理世事,只有在发生凡民不能处理之事务时,由郡县行文来请才能出动修土, 高斌想了想,选了李旭的方案,取出传音符將决定传达出去。 最后一事有些棘手。 莫归农死了。 此人凭著一手炼製【翠綃灵羽】的本事入门,不过七日就要闭关突破练气。 可见入门是假,贪图宗门大阵和练气级灵地是真。 那时高斌也在闭关,送不进来消息,阮金隅、莫轩、李旭三人的意见並不一致。 阮金隅反对,李旭和莫轩支持,僵持不下的时候,谢颖颖出关,站在李旭和莫轩这边,如此三对一,才让莫归农择地闭关突破。 但在阮金隅的坚持下,炼製【翠綃灵羽】的秘法被拿出来做了『抵押』,言明莫归农一旦突破失败身死,此物就归宗门所有。 事实证明还是阮金隅考虑的周全。 死了! 好不容易收拢的一个人才,可惜了。 高斌摇了摇头,穆思雨也在闭关,不知结果如何。 按理说,修练体系二以成真理,又在练气级灵地,还有练气级灵物作为辅助,机会已经很高。 可这种事谁又能说的准呢,那吴三省散修出身,屁都没有,还是在秘境突破的胎息后期,突破的顺风顺水,很多比他强的、条件比他好的人却是沉沙折戟。 单讲条件、环境、资质等並不牢靠,还是要看各人的心性、意志,以及冥冥之中的天命。 可能一直要等到修炼体系三、修炼体系四的时候,练气之险才会改观,只有上层建筑多起来,中低层突破起来才能顺遂。 高斌不知道现阶段有多少炼气土,迟疑了一下,拿出笔记本。 手掌婆姿封皮纹理,轻轻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891萨尔,现有155349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552999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552499萨尔。) 入不敷出了? 往日天道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它有『冥冥之中』『最有利举措』之设定,会相应的降低自身和妖邪设定的损耗。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损耗大於收入的情况。 看来它已经等不及了,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啊。 高斌合上笔记本,出了会神。 还没拿出来的设定只有修真六艺二了。 天道这种『催促”,也是希望对自身进行『补全』,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 看来『冥冥之中』和『最有利的举措”还在发挥作用啊。 只是不能再用以前的办法来製造时空震盪了。 高斌起身,来到室外。 驾风穿过云层,落在峰顶。 一轮残月掛在天上,站在这里,天空触手可及,月亮也异常清晰。 正好有道统需要补全,索性一次全部解决。 回想关於灵机的设定,高斌的嘴角微翘。 那时候他还稚嫩,就能预见现在的情形,提前在设定里打了埋伏。 月球的能量活动主要包括磁场活动和引潮力,此乃灵机復甦的两个抓手,月球上没有生命,只要不波及到地球,就没那么多的顾忌。 步子可以迈的更大一些。 久违的亢奋在高斌的体內甦醒,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返回洞府,做好准备,送出神念。 半个时候后,白羽兴冲冲的赶到,一见面就兴奋的:“要去打架了是吗?” 高斌呵呵一笑,將她往怀里一抱,驾风直飞阵法光幕。 光幕在天空开一个出入口,他和白狐飞出,並不停顿,直往东南方向的飞去。 两个时辰后。 “来的可是高道友、白道友?” 狂风顿停,前方是座无名荒山,朱古镜的声音远远传来。 此地以靠近贵省,三都山就在前方不远。 荒山上有一座“小迷踪阵”,用於遮掩气机、藏匿身形所用。 阵內,三名练气妖修赫然在列。 一个是酈道元,这红狐狸还是老样子,很是清高的模样,懒洋洋的趴在篝火边缘,见到白羽才起身,露出一个笑脸。 不要问狐狸是如何笑的,练气修士的神识所蕴含的神念已经足够向外界传递情绪波动。 白羽对他的態度却很平淡,远不如从前。 其中关窍高斌却是知道的,是因为那道少阴法器,白羽想要,酈道元也愿意割爱,奈何白羽拿不出酈道元感兴趣的东西来交换,就这样僵持住了。 怎么说呢。 这红狐狸对白羽有点哪方面的意思,白羽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年龄太小,心理年龄跟王嵐嵐差不多,甚至更小,並不知道被怪蜀黍给盯上了。 另外两个练气妖修也很有特点。 一只鹿妖,顶著两只硕大的鹿角,標誌性的鹿头人身,身形魁梧,一身粗豪之气。 一只猫妖,也就是野猫,女性,毛茸茸的一颗猫头,身形娇小,看见生人就怯生生的,萌萌噠,很是可爱。 四妖一人,相互见礼寒暄,不等坐下,那鹿妖就嘿嘿笑道:“西康宗掌门, 俺知道你,一日杀尽门中百余修士,在万修面前行千刀万剐之刑。杀鸡骇猴,治下为之一清,端是好威名—” 高斌微微一笑,说道:“鹿道友过奖了” 此妖名叫鹿无尽,並不是本地妖修,而是从藏省那边过来的,据说在那边得罪了一家势力很大的人修宗门,这才逃难过来投靠朱古镜。 “喵,有高道友这样品行高洁、洁身自好的人修参加,我就放心了”,猫妖接著说道,起身慎重向高斌行礼,“我代万千黎庶谢过高道友,道友此举活人无数,真是万家生佛,小妹钦佩之至!” 高斌闻言一奇,倒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这方家生佛之语。 “不知道友修的是——” “喵,小妹修的是佛陀道” 又是一併古。 高斌笑著点头,“好说,好说” 猫妖名花狸奴,据传是家猫出身,因身为凡物时久沐佛家香火,成妖后就有些『慈悲心肠”。 这是朱古镜的原话,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高斌也不全信,现场除了酈道元,他连朱古镜都不信任。 此行无他,各取所需而已。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朱古镜拿出一张地图,图上正是一百五十公里的云雾山地形。 他在图上指指点点,眉飞色舞的说道:“.———只要我们行动够快,那些恶妖绝没时间来援,先解决了钱坤那廝,再来个守株待兔,一举荡平整个祁连灵脉” 三都山、云雾山都属於祁连山灵脉的一部分,祁连山灵脉广大,横跨西康, 贵省和川省,远非西康宗的那座小型灵脉可比。 祁连山妖修眾多,三都山、云雾山说起来只能算边缘地带,灵地品阶也没入练气级。 眾练气高修商议一阵,遂熄灭篝火,收起阵法,也不飞行,只贴地飞纵,直向云雾山而去。 一个时辰后,远远看见一座整个山体都被瘴气、水汽、灵雾环绕的山峰,高斌和白羽停了下来。 酈道元冲他们点了点头,换了个方向飞纵没入漆黑的夜色。 “哼,小气鬼!” 白羽看著他离去的方向,愤愤不平的別过脑袋,对高斌说道:“高道友会不会有诈?” 高斌立在一颗大树上,望著云雾山摇了摇头,“直到自前为之没有发现” “为了个练气级的妖修值得吗?咱们的宝塔已经快装满了啊高斌不想跟她解释,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只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真如那朱古镜所说,就是做了这一票又如何白羽闻言舔了舔嘴唇,想起酈道元那的少阴法器,就有些跃跃欲试,“希望是个肥羊”,说著吐出储物袋,从中掏出两样东西。 一件是个项圈,样式古怪,是戴在头上的,效果跟抹额类似,眉心位置有一颗水滴状的宝石,在月光下散逸出淡淡的氮氬之气。 一件是个爪套,戴在白羽的右前爪上,寒光凛凛,表面铭刻了复杂的符纹, 一看就不类凡品。 高斌正要问她这两件东西的属性,就听见一声怒吼,接著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前方的云雾山炸开漫天雾气,三道法力之光从山顶冒起。 高斌和白羽的任务是守住南逃之路,看情势再加入战团围攻,爭取在最短时间內解决这只豹妖。 此刻见朱古镜、鹿无尽已经动手,警惕了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埋伏,就带著白羽悄悄的靠了上去。 轰鸣之声不断,大地颤抖,森林沸腾,无数鸟兽逃散。 只听一声佛唱,之后瑞光升腾,一个宝相庄严的虚影出现在云雾山上,一个声音呵道:“孽障!昔日饶汝不死,竟不知悔改。今復犯我境,此番定取尔命!” 高斌听得一愣,脚下顿停。 朱古镜的声音喊道:“不要听他说话,併肩子上,乾死他!” 怎么这豹妖也是个修佛的? 来不及多想,前方战事正酣,朱古镜和鹿无尽以二对一,一时半会竟占不到上风? “我有三千佛子,兀那畜生,还不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老鹿你干哈?臥槽,酈道友、高道友速来!” 高斌按住白狐,手腕一翻,祭出宝塔,以不快不慢的登上山峰。 等他和白羽赶到,只见鹿无尽不知怎么回事,已经被一只豹头人身、挺著大肚,穿著僧衣的妖修控制,酈道元和朱古镜已经显出本体,与两妖交战正酣。 现场梵音阵阵,瑞光千千,本是以多打少的偷袭,弄成现在模样。 “这豹子好古怪的特性!”,白羽惊声叫道。 高斌才不管特性不特性的,宝塔一转,就出现在战场上空,还不到一息就扩展成三丈大小,第五层的门户洞开,洒下金光往那豹妖身上一照,顿时教他顿了身形。 法力和神识入洪水般泄去,豹妖怒吼著转过身来,怒目圆瞪,竟有几分怒目金刚之像,张开欲说什么,却在金光下无法將神识和声音传递过来。 高斌的额头微微冒汗,感觉比序列9的妖邪要难缠多了。 这时白羽的狐尾一甩,一道青蒙蒙的光抚过,那豹妖的眼神顿时涣散,身形急速缩小,隨即被宝塔吸入。 隨后宝塔倒飞而回,悬於高斌的掌心之上,朱古镜和酈道元这才飞了过来。 两妖刚才被豹妖一次全力爆发,击出去半里之遥,等压抑住体內沸反的法力,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来不及多说,朱古镜一句:“按计划行事!”,就掉头向西北方向飞去。 高斌与白羽也在飞速撤退,半刻钟后退至后方的一个山头,降高度,往茂密的丛林中一钻,就不见了踪影。 设下【小迷踪阵】藏匿身形,没过多久,就看到北方的天空飞来一个黑点。 法力之光在夜空中就好像流星,极其醒目。 高斌知道有些感知敏锐的妖修能感应到极远处的目光注视,就偏移目光不看白羽还在兴奋,脖颈间的毛髮还竖著。 刚才她用特性成功迷住同阶,这对她的『道行』是有很大好处的。 妖修,特別是自身凝聚特性的妖修很讲究这个,用他们的话来讲,这是“道行』。 所谓的『道行』,白羽也解释不清楚,它既不是修为,也不是法力,而是一种很玄学的东西。 好似熟练度? 好像又不止。 道行看不见摸不著,会隨著岁月的流逝而精进。 高斌不知道人有没有道行,只因这是设定里没有的內容,属於天道的发挥。 想当初,高斌收服她时候,正是因为她的特性失效而受到反噬,记得那时候她就说什么大损。 脑子里转著这样的念头,一直等不到朱古镜发信號,偏头看去,那黑点好似感应到什么,停在远远的空域,不再靠近。 “哎呀,被他发现了!”,白羽急的跳上枝头,衝著那个方向牙咧嘴。 这时,朱古镜的信號传来,高斌和白羽也不躲了,收了阵法器具,飞出丛林,直往那黑点飞去。 “乌相,有种別跑!” 猪妖追在后面,衝著前面的飞逃的妖修大喊。 “死肥猪,你害了钱道友,以后定要让你好看!” 飞逃的妖修头也不回的大喊。 “別追了,小心有诈” 酈道元停下,喊住犹有不甘的朱古镜。 高斌和白羽追来,高斌四下看了看,“花道友呢?” “她啊”,朱古镜眼神躲闪,“我让她守在南边了” 高斌脸色一沉,手中的宝塔微微一震,嚇得猪妖抖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道友还不说实话?” “高道友啥意思,俺老朱怎么听不懂嘞!” 高斌冷笑,“猫妖、豹妖,我看一体的吧!” 酈道元和白羽大惊,朱古镜一脸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承认了? 高斌也只是诈一下他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脸色忽地一沉,说道:“妖邪?” “不,不,不是,不是!”,猪妖连连摆手,又看了看左右,苦著脸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还是换个地方吧?” “道友最好能解释清楚”,高斌冷冷说道。 这才掉头,直往云雾山飞去。 飞了一刻钟不到,就见云雾山顶,猫妖花狸奴已经在等著他们了。 高斌落地,一扫山顶各处,冷声道:“此处就是花道友的道场?” “喵,感谢诸位相助”,花狸奴一身僧袍,体型也大了不少,跟那豹妖乾坤到有几分相似。 酈道元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狸奴嘆道:“高道友收走的是我的恶念之身,在下修行除了岔子,不得已,只能保的一点性灵出逃” 高斌冷声道:“我看实情应该恰恰相反才对吧?” 花狸奴闻言默然,好一会才道:“高道友这么说也不算错朱古镜忙站出来打圆场,“诸位道友不必如此,高道友,俺老朱可以为花道友担保,她绝对是个善良的好妖——” “花道友是什么来歷?”,高斌却不为所动,一定要追根问底。 朱古镜的脸色一沉,一看悬浮在肩头的小塔,又忍了下去。 “我也很好奇”,酈道元站出来帮腔,“斩去恶念之身,性灵出逃——-简直为所未闻,还请花道友为我等解惑” 花狸奴垂首不应,不一会,豆大的泪珠滴落。 朱古镜上前一步正要说话,花狸奴嗓音沙哑的开口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们” 朱古镜有些急了,“花道友——” 花狸奴悽然道:“朱道友不用说了,那些事总要面对的” 朱古镜颓然一嘆,不再阻止。 高斌盘坐下来,“花道友坐下说话花狸奴依言坐下,白羽跳上高斌肩头,好奇的盯著猫妖。 “我原是一只家养的宠物猫,主人给我取的名字叫豆豆——— 隨著花狸奴的讲述,现场人,妖渐被曲折的故事触动, 豆豆原是一只猫,无忧无虑,主人是个信佛的老太太。 灵气復甦,大地震来临,豆豆的主人不幸遇难,成为不眠者。 豆豆自小被主人养大,主人无儿无女,与它感情深厚,就算成为不眠者还是记得它。 秘境现世之地,豆豆抢出主人的一块血肉,逃走途中,被迫与主人『融合”。 豆豆成了妖邪,主人的意识在豆豆的体內復甦,主人不忍心溟灭豆豆的意识,但这个过程是不受控的。 主人让豆豆吞食灵物,这对妖邪来说无疑是『穿肠烂肚』的毒药,两个灵魂都忍受了难以想像的巨大痛苦花狸奴说到一半,高斌就听不下去了,起身说道:“今日之事,尔等欺瞒在先,来日必討个说法,告辞!” 说完,就驾风而起,直往南方飞去。 第168章 求真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求真 第168章 求真 返程的途中,白羽数次观察高斌的脸色。 表面上看,她的这位主人毫无异常,可白狐敏锐的感知告诉她,在这平静的外表下,正酝酿著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白狐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为什么对那个故事这样的敏感? 儘管那个故事很让人感动,但那有怎么样,这个世界还有比这个故事更让人感动』的事,且每天都在发生。 忽然,白狐想到了一个词一一感同身受! 难道是因为“高道友,你是因为王嵐嵐的父母嘛?听—就是你的姐姐?” 高斌轻轻『嗯!』了一声。 白狐长鬆一口气,自以为找到癥结的她开始笨拙的开导起来。 在她的絮絮叻叻中,高斌回到山门,先去小侄女的洞府。 王嵐嵐恰好出关,正和两名峰上的女修煮饭一一用她偷偷从高斌那里顺出来的碧玉梗米。 他的突然来访,把王嵐嵐嚇的够呛,本以为又要被训斥一顿,没想到自家舅舅难得的和顏悦色。 “吃吧,吃吧!” 高斌帮小侄女整理著弄乱的髮髻,很是宠溺的说道。 王嵐嵐有些不明所以,舅舅对她的要求很严,已经很少有这样和顏悦色的时候。 “舅舅” 王嵐嵐把头埋进高斌怀里,眼珠子咕嚕嚕的一转,小声说道:“我想闭关突破练气” 王嵐嵐早就是胎息圆满,一直被高斌压制著不让她踏出这关键的一步。 高斌的手微微一顿,柔声说道:“再等两年吧,两年后的把握更大一些王嵐嵐习惯性的就要反驳,一抬头看到他的眼神,就『软弱』下来,闷闷的“嗯”了一声,又埋头回去。 舅甥二人依偎在一起。 灵米饭煮熟,室內洋溢著沁人心脾的灵香,入品的灵米就是非同一般,不仅对修行有益,还能最大限度的满足口腹之慾。 “真好吃—.—” 王嵐嵐眉开眼笑,还夹了一筷子送入高斌口中,“舅舅你也吃!” 高斌帮她摘去嘴角的米粒。 灵米一入腹就被炼化成纯净的灵机,只在经脉中一个循环,就被消化乾净。 一刻钟后,王嵐嵐送走高斌,回来就去了白羽的洞府。 “白狐狸,舅舅今天怎么了?” 白羽懒洋洋的趴在灵机最浓郁的地方打盹,那是一块平整的大青石板,是她从东海天秘境里带出来的。 “两顿灵蜜烤肉”,白狐开价,“要用最上等的灵蜜这次王嵐嵐没有讲价,咬牙道:“可以白狐就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王嵐嵐静静听完,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吗?” “爸爸妈妈—”,她用力回想,记忆中的画面早就模糊了,那两个给了她生命的人,已经变得很陌生,在她心里掀不起丝毫波澜。 “原来是这样”,她笑了起来,得意的对白羽说道:“舅舅是最疼我的,白狐狸你以后对我要客气一点” 白羽不屑的警她一眼,淡淡道:“等你练气后再说吧” 王嵐嵐语塞。 云下洞府。 高斌盘坐,心绪纷乱,无法入定。 花狸奴今天的讲述给了他很大的触动,让他意识到对自我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身为故事中罪魁祸首,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冰冷,对花狸奴的故事毫无触动,甚至生出一股厌烦,这无疑跟他对自己认知不符。 修士需了解自己的內心,做自己的主人,神魂就是一个发育中的完美自我。 不明晰这一点的修土是走不远的,那些沉迷於欲望的人,那些不能主宰自己內心的人,只是徒有修士的外表罢了。 正因为他是蓝图的设计者,才如此了解它的內涵。 超脱不是简单的练气、筑基、紫府、金丹,而是从內到外的质变。 如果他只追求表面的东西,新体系的设计就不可能成功,天道就是再厉害, 也不能解决这种外强內虚的先天短板。 他需要明晰自己。 我,高斌,是个什么样的人。 认知的不符,让他再次进行自我剖析,然后发现,他是一个自私、冷漠、虚偽又稍微具备那么一点点良知的人。 內心深处,他並不怎么在乎普通人的死活,真正在乎的是时空平抑利用普通人来搞事情。 可有时候他又很悲天悯人,表现在外面就是前后不一的矛盾,俗称又当又立。 又当又立这个字眼刺痛了他,但这种刺痛正是他所需要的。 说明他已经剥掉层层偽装和外衣,触碰到真实的內心。 “我並不爱谁,我只爱我自己。” 穆思雨的笑容浮现在眼前,她有『光环”在身,也许早就察觉到这些,所以才表现的若即若离,甚至连闭关突破练气,也不来打扰和麻烦自己? 高斌露出一个苦笑,对自我的认知开始重塑。 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啊! 之前不过是虚假的想像,情感上需求和自我標榜,犹如皇帝的新衣。 修真,修真,何谓真,人性最难做到的就是正確的认识自己。 这无关正义与邪恶、更没有好坏之分。 唯有一点是对的一一念头通达。 可念头通达又何尝不是真我的一种体现呢? 高斌全身的法力止不住的翻涌,一种莫名的契机降临在身上,淡淡的月辉自然散逸,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双眸好似看穿了世间万物而没有焦距。 一条洒满月辉的路出现在眼前,它没有尽头,除了头顶的圆月,相伴的只有持续到亘古的孤寂和静謐。 手腕一翻,玄光浮现,本来只是入门的【太阴玄光】飞速擢升,无数感悟浮现,瞬息间就將这道术法提升至小成之境。 这就是所谓的道行吗? 高斌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明悟。 可变化不止这些。 神魂在识海之上盘坐,虚淡的轮廓变得稍稍凝实了一些,功法自动运转,却不需要盘膝、入定,气海中的气光两態的【道种】微微震颤,转换骤然加剧。 我就是我,这就是我! 高斌坦然的面对,欣然接受,感觉无比的充实和坚定,前途再不存在任何迷雾,目標是如此的清晰,有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洒然一笑,振衣而起,轻轻挥开封闭的石门,慢步走到外间。 打开洞府的禁制,轻声说道:“进来吧!” 李旭恭敬的踏步走进洞府,施了一礼,道:“掌门师叔,弟子有事稟告” 高斌笑道,“星夜前来————你说吧李旭又施一礼,慎重说道:“掌门师叔,莫归农的死另有隱情” 高斌眸光一闪,“哦,你查到什么?” “这是在他闭关的洞府发现的”,李旭从怀中拿出一个法剑残片,双手奉给高斌。 高斌接过看了看,笑容收敛:“莫归农身上有什么宝贝?” “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 高斌微微皱眉,“你认为是谁下的手” 李旭答道:“莫归农的洞府有问题,有人潜伏於內,等其突破至紧要关头突然出手,事起仓促之下,莫归农无法抵抗,只能震断法剑,留下线索——.amp;amp;quot; “洞府?你是说庶务堂?” 李旭默认。 “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目送这个告同门刁状的修士离开,高斌看到了他在转身而去的那一剎那,所流露出的疑惑和不甘。 他在疑惑什么。 疑惑自己没有大发雷霆,没有当场要求他彻查吗? 高斌暗自摇头,一个连闭关洞府都不认真检查,死於此种阴谋算计之下的修士,有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 诚然,自己说过一些保证的话,凶手明知道会冒犯自己还要这么干,確实有些打脸。 但这不是没有明確的嫌疑人吗,这就足够『尊重”自己了,李旭就拿了一块断剑就要所谓的真相和公平,真是天真。 高斌伸了个懒腰,感觉重新建立对自我的清晰认知后,看待事务,处理问题的方法角度都变得清晰与明確起来,如果是今晚之前,自己怕是要『雷霆大怒”,虚偽的表演一番,说不定还要为那个枉死的废物主持公道吧? 说来也巧,李旭刚走,又有人星夜前来。 高斌无声一笑,等阮金隅走近洞府,主动说道:“是小阮啊,进来吧” 阮金隅那颗志芯、紧张方分的心就此安定。 这一声“小阮”让他通体舒泰,脚步一个跟跪,险些失態。 “掌门师叔,弟子准备闭关突破练气“都准备好了?” “是,弟子有信心闯过这一关” “很好,庶务堂的事你准备交给谁来处理?” “弟子举荐庶务堂右院掌事薛岩“呢—还是让李旭试试吧,这个薛岩让他去戒律堂阮金隅的心又提了起来,但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是。 偷看一眼,只觉得盘坐在上首的道人高深莫测。 李旭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包括今晚。 他选择在李旭离去不久后前来,就是一种隱晦的表示。 来之前,阮金隅设想了种种场景,包括最坏的情况,但绝不包括现在。 神思不属的离开高斌的洞府,走出数里,放出【翠綃灵羽】,一步跨上,直往迎客峰飞去。 “不管如何,只要成就练气,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阮金隅心想,遂拋开杂念,神色坚定。 待回到峰上住处,一眾心腹见他平安回来,无不长鬆一口气。 “掌门师叔以允了我的闭关所请” 阮金隅笑著宣布,又將薛岩拉入静室,说了李旭入主庶务堂,他被安排去戒律堂的事。 薛岩是个长相英武的青年,学院派出身,是阮金隅费尽手段才网罗到的最得力手下。 薛岩眉头紧皱,说道:“掌门师叔如此安排,可有深意?” 阮金隅朝坐忘峰的方向一抱拳,说道:“师叔睿智无双,吾等照办就是”, 边说边向他使了个眼色。 薛岩拱手应是,两人就这样沉默下来。 半响,阮金隅说道:“我这一闭关就是生死相隔,功成也就罢了,如果·—” 薛岩连忙保证,“师兄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嫂子和因囡” 阮金隅什么没说,只拍了拍薛岩的肩膀。 两人出去,与一眾心腹交代其他事情。 言语种种,好像在交代后事一般。 阮金隅久掌大权,身家自然丰厚,除了闭关突破练气所需,其他诸物身不带来、死不带去,索性提前做了安排。 眾人觉得这样的兆头不好,都是劝说,奈何他主意已定,不容分说的將自己的『遗產』分割了清楚。 气氛变得沉重且伤感,又说了一阵勉励和话,阮金隅送他们离开。 有一人留在最后。 此人名叫黎,同为南越人,与阮金隅说说话素无顾忌。 “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坐忘峰——.” “闭嘴” 黎喘著粗气,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阮金隅一声长嘆,说道:“我成练气,分出去的东西一样不少都会还回来, 不成练气,不死也残,还要那些身外物干什么?嫌死的不够快么?” “可是” “李旭已经把事捅出去,我已经没了退路。这可能也是掌门师叔的意思,你有几条命,也敢掺合这种事,滚,滚回去闭门思过,我不出关,你就不许出来” 目送黎气冲冲的离开,阮金隅最后看了一眼外界的风景,返身回到洞府, 激活禁制,放下封石。 翌日。 高斌赶往迎客峰,主持了庶务堂的权利交接。 李旭有点懵,他不明白高斌这么做的用意,莫归农是他明言要保的人,现在被人害了,不应该一查到底,將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揪出来吗? 现在又把宗门大权交给自己,是奖赏,还是补偿,感觉不是,至少不全是。 他完全摸不到高斌的脉络,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他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些了,庶务堂把持著宗门的最高权利,方方面面都要顾忌到,特別是郡县官制、凡民迁徙的事,千头方绪,很快就忙的脚不点地。 掌门师叔难得出关视事,机会难得,自然不能放过, 一整天,高斌都在请见、接见中渡过。 几位因莫归农的死而有些兔死狐悲的客卿需要安抚。 训练营也建起来了,为表重视,需亲自去视察。 附庸修士中有些杰出人物,为表亲近,需设宴款待。 大殿往来不绝,人人都是神色振奋,高斌此举所取得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第169章 设定月球(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设定月球(8K加更) 第169章 设定月球(8k加更) 此后数天,宗门申请闭关突破练气的修土日益增多。 这让初登高位的李旭焦头烂额。 这么多胎息圆满的修士选了担子,其所负责的事务就要找人填补,本就忙不过来,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出来添乱。 “什么,申请出外是什么意思?” 政务堂,李旭听了下面一个管事的匯报火冒三丈,数日不眠不休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的瞪著。 这人畏缩了一下,期期艾艾的说道:“就是那周丹师,也不知怎的,闹得一定要出护山大阵. 李旭的眼睛微眯,他想到什么,厉声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好像—是听到什么流言,说莫客卿的死另有隱情。” 李旭大怒,一把揪住这人衣领,“调查是秘密进行的,是谁走漏了风声?” “我也不知道啊,掌门师兄,可能是有人故意跟我们作对。” 这话让李旭稍稍冷静下来,放开这人,来回了几步,急速思考应对之策。 思来想去,这事根本没法说清,慎重其事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 想起掌门师叔的告诫,要是在这个问题上出了岔子,绝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只好把心一横,提笔刷写了一封信,让这人交给周霞。 “通知戒律堂,再有人传播此类流言,別怪我不讲情面。” “戒律堂薛岩怕是不会配合。” “老子这是在给他们擦屁股,告诉他,事闹大了,掌门师叔怪罪下来,某人就算闭了死关,也落不了好,他明白轻重。” 戒律堂得了警告,果然一刻也没耽搁,只用了一下午就抓了许多暗中散布流言之人。 再说周霞。 这炼丹名家得了李旭的信,神思不属的回到位於天地峰的洞府,默默看了, 长长嘆了口气。 本以为是个安乐窝,谁知是个龙潭虎穴。 李旭信里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但话里的未尽之意她还是品得出来的。 周霞与莫归农本不认识,但同为西康客卿,唇亡齿寒,听了那等传言,不可能坐得住。 几个客卿一商议,才决定让她这个最为重要的丹师出面试探,如果西康宗心里没鬼,自会大大方方让她出去,如果另有隱情,大概率会驳回所请。 如果真到那个地步,所谓客卿不过是囚徒而已。 周霞坐在洞府证证出神,弟子小林进来稟告说几位师叔来了,才稍稍提振精神,迎了出去。 符师汪洋、田震、张六一。 阵师谢玄、王飞、詹天琦。 灵植师费蓝、吴天宝。 加上她这个丹师,西康宗十几位客卿大半聚集。 入了洞府,传阅了庶务掌门李旭的信,眾修沉默不语。 良久。 符师汪洋咬牙说道:“西康宗行事颇正,就算別有隱情,定是下面的人私心作崇,我们不如上坐忘峰求见,高掌门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 费蓝附和道:“不错,这件事不搞清楚,吾等寢食难安,为今之计,只要亲上坐忘峰,將此事闹大—.amp;amp;quot; “不妥!”吴天宝连忙打断他的话,“就算莫师兄死於谋害,也不能將此事捅出去,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吴师兄说得对,”周霞也道,“这么做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眾人商量来、商量去,貌似只有亲上坐忘峰这一条路可走。 於是,这十余人就离了天地峰,直奔坐忘峰而去。 等李旭收到消息,已经太晚了。 他暗道一声:苦也,只感到一阵眩晕。 可再难的事也要解决,只好丟下诸多事务,带著几个心腹,往坐忘峰急去。 等赶到地方,谢天谢地,掌门师叔外出未归,那十余个客卿就在山门处等。 “诸位,诸位,诸位听我一言—” 就在他拦住这些告御状的,苦口婆心劝他们迴转的时候,高斌正往一个山头降落。 “高道友!” 朱古镜见了他,从洞府中迎了出来,身后还跟了那猫妖花狸奴。 高斌板著脸,草草一拱手,“两位传信所谓何事?” 朱古镜有些尷尬的说道:“是俺老朱不对,不该欺瞒道友,今日是来向道友赔不是的。” 花狸奴单手行了个佛礼,“喵,道友助我斩去恶念之身,与我有大恩,狸奴无以为报,就以此物酬谢。”说著,手腕一翻,出现了一个玉匣,打开后里面放著一串手炼。 能让她如此慎重的自是法器。 花狸奴拿起手串,立有阵阵梵音唱吟,听在耳中,只让人精神一振,头脑为之一清。 但异象只是一瞬,法器恢復成平平无奇的模样,被花狸奴放在掌心。 “喵,此物名『阿菩提』,传自东海天秘境,虽只有练气品阶,却有好几项妙用。” “喵,佩戴此物可保诸邪不侵,以此物御敌可扩至三丈大小,锁敌、困敌运转如意,还可自主护体,可放出一道佛光护罩,能抵练气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喵,就以此物酬谢道友高义吧!” 花狸奴说著,颇为不舍的將法器凌空送来,高斌接过,神色稍缓,“道友客气了。” 朱古镜见气氛缓和,忙做出请的姿势,“好了,此事就此揭过,两位道友里面说话。” 一人两妖步入洞府,各自坐下说话。 “那钱坤吃人之事,是真是假?”高斌很是直接的问道。 “喵,是真的,我那主人人性未泯,东海天秘境后,误食一种灵果,这才找回了神智,又受佛法感召,这才皈依佛门。只是她恶念难消,虽修行神速, 可————”说到此处,花狸奴又掉起了眼泪,哽咽道:“由佛入魔,自立释土,至此生吃血肉,拘留魂魄,於那释土创立极乐之国。自言:眾生皆苦,皆因形骸苦、五欲苦、生老苦、怨憎苦,如蛆附骨,如影隨形。唯有焚尽色身,灭断六根,一心伺佛,才得自在解脱,早登极乐。那云雾山就是———.”说到此处,她已泣不成声。 高斌神色微动,什么灵果能让妖邪变成修士? 再看这花狸奴,已是纯正的妖修之身,找不到丁点妖邪之气。 只有一个解释,天道! 时空平抑能让修土『墮落”,天道同样能挖墙角。 很合理。 猫妖哭得柔弱,自有一番萌萌之美,朱古镜化身暖男,小声安慰。 只是两人的形象实在不搭,仅体型就相差远矣。 可拘留魂魄又是怎么回事,灵机已成真理,魂魄是灵机循环的一部分,还能拘留? 有机会还是要去云雾山看看。 事说开了也就算了。 高斌无心给两个妖修当电灯泡,安慰猫妖几句后就告辞返回。 刚回坐忘峰,就看到李旭和一眾客卿等在山门处。 “还请掌门师叔为吾等做主!” 云下洞府,听了一眾客卿的讲述,高斌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再看李旭,已是脸色苍白,跪在那里,头也不敢抬了。 不是他— 高斌心中有了判断,权衡一番,就有了取捨。 就脸色一肃,森然道:“诸位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当下就大袖一挥,捲起李旭、周霞几人,送出神念。 一个时辰后。 迎客峰、戒律堂。 高斌高居上首,怀中抱著白羽,台下跪著阮金隅的一眾心腹。 黎从幻境中醒来,迷茫的看了一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莫归农的死因水落石出,白羽的幻境对同阶修士不怎么起效,对付这些胎息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室內安静得嚇人,高斌半眯著眼,一眾客卿对这些人怒目而视。 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十几息,台下跪著的人受不住压力,嘴巴一张,就要求饶。 下一息,一只法力化作的大手凌空一抓,將这几人抓在掌心,轻轻一捏,化为一摊肉泥。 只剩下一个黎,目睹此景,嚇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高斌嫌恶的警了一眼,转身对一眾客卿说道:“此人带下去明正典刑,以整肃门中上下。至於那阮金隅-诸位可否给我一个面子,就让他死在闭关之处吧。” 一眾客卿被这酷烈手段嚇得魂不附体,哪敢有什么异议,只得唯唯应是。 高斌起身淡淡道:“那就这么办吧,我乏了,李旭。” “弟、弟子在。” “好好做事。” “是、是,弟子谨记。” 良久,李旭颤巍巍的爬起身,冲殿外喊道:“来人!” 薛岩等脸色苍白的进来,一见室內场景就嚇得全身一个哆嗦。 李旭一踢昏迷的黎,“带下去,斩首示眾!” “喏!”薛岩此刻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他行事谨慎,没有参与此事, 不然也是这摊烂肉中的一员。 李旭艰难扯出个笑脸,看向一眾客卿,“诸位可还满意?” 周霞等面如土色,唯唯诺诺的不敢应。 阮金隅闭关洞府。 数日调理,阮金隅自觉已至最佳状態,遂取出功法玉简和装有灵萃的玉瓶放置身前,又取出一只丹瓶和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篆。 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 为了这两件宝物,他甘冒奇险,简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好在最坏的情况並没有发生。 练气! 阮金隅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往日种种,不由自主的浮现在眼前。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外国人走到如今地步是多么不容易。 嘿嘿,练气。 別人视若畏途,只有他有必死的觉悟和不破不立的信心,他有一种直觉,此次突破有八成把握。 没有来由的,就是一种感觉。 追忆结束,好似对人生的一次总结, 阮金隅的心思沉淀下来,再无任何杂念,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刚拿起玉简,准备做最后的品读,洞府禁制忽然散去,白影一闪,一只纯白狐狸已经立在室內。 阮金隅大惊,一手摸到法剑,一手夹住了符篆,正待喊问,就看清了来者是谁。 “白、白长老!”他脸色大变。 白羽左右看看,漫不经心的说道:“小阮啊,你的事犯了。” 阮金隅如遭雷击,心中涌起一片苦涩,颤声道:“长老此话何意?” “你是个聪明人,”白羽慢悠悠的说道,“高道友的意思,是给你留个体面“当唧!”一声,阮金隅的法剑掉在地上,符篆也脱手飘落,忽然没了力气,脸如死灰,喃喃道:“怎么会,掌门师叔不是已经———” “你啊,算计的挺好,可架不住出现意外啊,”白羽將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摄入爪中,来回翻看,“你自觉点,別让我动手。” “弟、弟子遵命!”阮金隅好似认命,颤巍巍的捡起法剑,作势欲往脖子抹去。下一瞬间,忽的暴起,抬手打出一张符篆,身形向身后的门户疾退。 可这些动作刚刚做出,就定格在中途,只听“噗!”的一声,他的身躯在凝固中扭曲,好似个破烂的娃娃,血肉飞溅。 “吧嗒!”尸体甩落在地,一双死不目的眼睛瞪著虚空。 “为什么———”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没过多久,李旭带人闯入,一看洞府情景就是一愜。 好一会,他摆了摆手,身后修士一言不发的上前,將户体和血雾清理乾净。 坐忘峰,云下洞府。 白羽绘声绘色的描述了阮金隅最后的反抗,高斌听了,拿起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只淡淡一句:“可惜了,他的机会本来很大的。” 白羽奇道:“此人城府极深,又擅隱忍,你就不怕他成就练气肘於你?” 高斌微微一笑,说道:“我求之不得。” 白羽不懂,想了想也就算了,看了看神耀丹和符篆,说道:“这两件东西怎么处理?” “放入宗门大库吧。” “不给你那亲亲小侄女?” 高斌笑了笑,並不回答。 数日光阴匆匆而过。 坐忘峰,云下洞府。 宝鑑悬浮,洒下皎洁的月光,法力流转,灵雾环绕,吞吐之间,强大的波动好似涟漪一般的扩散出去,好似一只蛮荒古兽那粗重的呼吸。 良久,高斌收功而起,挥袖散去洞府禁制,一步迈出,驾风飞上云层之下的天空,眺望远处的天空。 一朵示警的礼花正在绽放。 算了算位置,好像是某个县治的施工地点? 稍一思付,高斌唤来白狐,驾风出了大阵,向那个方位飞去。 梁军站在高处,看著蚂蚁般劳作的凡民,一颗颗巨木被放倒,经过初步加工,男女老少齐上阵,拖著这些重达数吨、十数吨的重物,一步一挪的拖至施工现场。 粗大的绳索將这些巨木捆得结实,在滑轮组的帮助下,在齐整的號子声中, 缓缓升高。 一片高大的城墙正在建设,好似搭积木一般,一会不看,就高了丈许。 城墙內,杂草、灌木被连根拔起,砖块碎石被清理出来,街道、民居、县衙、校场、新学、旧学等各项功能基础设施的方位被標註出来,人们用各种工具,从无到有的建设新家园。 宗门改制、仙凡分离得到治下黎庶巨大欢迎,人们的热情很高,宗门处置『土皇帝”的酷烈手段让他们相信,苦难已经过去,此后的“自治”会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对此,梁军並不赞同。 正想著心思,城內某处的建设工地忽然乱了起来,很多人喊著:“遗蹟”、 “地窖”,还发生拉扯和爭抢。 梁军的神色一凛,放出法器【翠綃灵羽】,一步跨上,朝事发地飞去。 到了地方,已经有外门弟子维持秩序。 凡民畏惧的退散,显出一个埋藏在地下的入口。 梁军举著火把入內,脚一踏上钢製的梯子,就意识到下面埋藏的是什么东西。 果然,几丈高的旋转楼梯直通一个末日避难所,腥臭的积水没过小腿,到处生长的藤蔓好似蛛网。 套间结构,用钢板加固,因地质变迁,导致防护工事扭曲出现了泄漏,一个个房间被淹没,许多腐朽的仪器和电器就泡在水里,轻轻一触,就化为一摊烂泥。 梁军在各处房间走过,没发现人,也没有户体,提起一个立在高处、没被积水侵蚀的木箱子,返回地面。 箱子打开,里面瓶装罐头和真空包装的食品,梁军吩咐继续施工,就带著修士离开人群。 修士一离开,立即发生了哄抢,那个末日避难所很快被凡民打扫乾净。 “梁师弟,那边是怎么回事?” “啊,吴师兄。” 问话的是一个面容很严肃的中年修士,隨李旭崛起的新贵之一,梁军不敢怠慢,把发现地下避难所的事说了。 吴师兄望著远处哄抢的现场,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留下一句:“施工进度不能耽搁。”就匆匆而去。 “胚,都是內门弟子,神气什么。” 梁军身后的一个矮胖修士2道,“梁师兄,你也是胎息后期,干嘛对这廝这么客气?” 梁军笑笑不答,这人又说,“这么爱表现,那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也到不了他的手里。” 这话勾起了梁军的愁绪。 宗门大库新入两件重宝,宗门凡是有望练气的修士无不垂涎三尺,梁军自不例外。 可高达一万贡献的天价,还有需掌事一级的合议,综合考评,让大多数內门弟子望洋兴嘆,明知希望渺茫,也有不少人为此拼尽全力。 练气啊! 刚想到练气,练气就来了。 只见一个『流星』自远方飞来,淡黄色的曳光在夜空中异常清晰。 梁军愣了一下,迅速与认识的几位练气比对了一下,发现全都对不上,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此时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寄希望这位也许只是路过的练气高修,就这么过去。 第二个,马上放出示警烟火,向宗门示警,寄希望掌门师叔和白长老没有闭关,能及时赶到救下自己的小命。 怎么办! 这一瞬间无比漫长,好似站在了生与死的岔路口。 “梁师兄!” 矮胖修士也发现了,惊惧之下,嗓音尖利颤抖。 梁军满头大汗,眼看那『流星』越飞越近,且直奔此地而来,终是一咬牙, 掏出个圆筒,灵力激活符纹,抓住绳子,用力一拽。 “嗖!”的一声,一颗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直飞千丈高空,无声炸开。 这种特製的法器是一次性的,製作不易,耗资不菲,宗门炼器堂还是有几位客卿加入后才炼製出来,这是第一次使用。 做完这些,梁军剩下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那『流星』径直飞来,风停光散,显出一个微胖、圆脸、一身紫色道袍、头戴玉冠的修士来。 他警了头顶的烟花一眼,没有重量般的落在梁军等人的身前。 “西康宗弟子梁军(陆寒、马玉清)拜见前辈。” 梁军三人噗通跪下,大礼参拜。 这练气修士饶有兴致的打量四处,拂尘一指正在建设的城墙,“大兴土木, 所为何事?” “凛前辈,此乃宗为治下凡民兴建的县城“修士帮凡人铸城?” “是” 练气修士异的挑了挑眉毛,看向三人,“西康宗,此地原是叫西康省吧?” “回前辈,正是西康省地界” “这么远了?”,练气修士喃喃道,继而提高声线,“那我问你,你这西康宗有几名练气?” “凛前辈,宗掌门师叔和白长老皆为练气这人呵呵一笑,说道:“我看远处有三座灵山很是俊秀,可是尔等山门所在?” 梁军的额头紧贴著地面,颤声答道:“正是” “我看还有护山大阵存在,可对?” “是” “妙极,灵山三座,练气二人,岂不是还有一个富裕?依你之见,我要是去与你那掌门分说,分上一个,他可会答应?” 梁军抖如筛糠,颤巍巍的答道:“晚辈,晚辈不知” “將你宗门规矩仔细说来听听” “..—.喏!” 梁军不敢拒绝也无法拒绝,再说这些又不是什么秘密。 隨著他的讲述,这练气修士的神色越来越来古怪,良久之后,哈哈大笑几声,说道:“倒是正道作派,好,你们刚才放的可是示警之用?” 梁军回道:“正是” “那就等等吧”,练气修士盘坐下来,似笑非笑的望著西康宗的方向。 现场早就停工,万千凡民跪伏在地。 寂静中,一道流光在对面的空域出现,练气修士起身,漫不经心的神色收起,面带淡淡的笑意,注视著流星的靠近。 “可是西康宗掌门高道友?” 这人不等风停光散,就朗声喊道。 高斌自空中站定,打量一眼,见没有流血之事发生,神色稍缓。 降落到地面,微一拱手,“正是在下,道友是?” “贫道广阳子,来自鄂省,路经此地,得闻西康道友大名,不胜敬仰” 高斌走上前来,扫了跪地的西康宗弟子一眼,淡笑道:“原来是广阳子道友,鄂省距离西康可不近,道友此行去往何处?” 广阳子一声长嘆,说道:“內地逼仄,灵山稀少而练气眾多,贫道听闻西康以北、藏省以西还有许多无主的灵山,不得已,前来討生活高斌的笑容收敛,说道:“喔,不知道友看上何地?” “实不相瞒,之前听贵宗弟子所言,贵门有三座灵山,名曰迎客、坐忘、天地,天地峰还不曾有练气镇守?” “不错” “不知道友看贫道如何?” 高斌笑道:“道友这是要拜入我宗?” 广阳子呵呵一笑,说道:“有何不可?” “道友可愿意守我宗规矩?” “这个————”,广阳子迟疑起来,“规矩只是用来约束下位者的,吾辈岂能“那就对不住了”,高斌起身,手抚怀中白狐,“宗规矩,上下一视同仁,就算是在下这个掌门,也是要遵守的“道友太过迁阔了——*好吧,我看此地灵地眾多,纵比不上贵宗,寻一落脚之地倒也不难” “那也不成!”,高斌神色渐冷,说道:“此地归宗所有,灵地之属皆宗附庸,却是没有灵地给道友落脚了” 广阳子面容一寒,气氛骤变,一眾胎息战战,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广阳子的面容解冻,哈哈一笑,说道:“道友不必如此,开个玩笑而已,贫道自往西去,东南半岛广阔,还怕没有贫道的容身之地?” “那就提前祝贺道友早日觅的仙山了” “好说,好说,喔,对了,还有一事需麻烦道友·—道友別误会,小事尔, 贫道还有门人弟子、家眷亲族隨行,途径贵地,还请行个方便” 这傢伙够狡猾! 这那是要入门和在西康地界扎根,分明是拉扯,最后的要求才是目的。 “可以,但道友也许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说” “道友之前说,灵地稀少而练气眾多?” “不错!”,广阳子嘆道:“实不相瞒,贫道是在故土待不下去才不得已西迁,且贫道並不是个例,內地许多混不下的修士都在往边境地带迁徙。” “.愿闻其详” 一个时辰后,高斌与广阳子分別,看著他朝北飞去,显然是接迎门人亲族去了。 他唤来梁军,炼气士的记忆力惊人,已经认出来他是谁,但高斌没有·假懂惺”的敘旧,就像对平常弟子一样的吩咐几句,就驾风而起。 梁军好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练气一走,几近虚脱,勉强办完高斌吩附的事。 坐忘峰洞府。 高斌取出笔记本翻开。 广阳子带来的消息让他意识到时机已经成熟。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591萨尔,现有154389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543399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542899萨尔。) 提笔,再不犹豫。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20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高斌月球改造计划1-98页) 停笔,等待。 (高斌月球改造计划相关设点成为事实) (月球磁场復甦,电磁转换加剧,灵机出现,天道延伸而至) (月球潮汐现象加剧,地壳活动开始,灵机涌现,水和大气在剧烈反应中產生) (遍布地球的海啸產生,大地震被天道“镇压』) (受时空平抑影响,月球质量发生变化) (受时空平抑影响,月球围绕地球公转轨跡出现轻微偏差) (受天道影响,月球轨跡被修正) (受到天道影响,月球灵机转向阴属) (受天道和时空平抑的共同影响,月心开始孕育一个超级生命体) (48小时后,月球质量减少六分之一,灵机平均浓度超过地球) (96小时后,各项条件具备,可进行下一步设定)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170333萨尔,现有1372566萨尔) (此次干涉造成星外时空小范围震盪,源质补充60012萨尔,现有143257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0萨尔,现有1412578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410578萨尔) 96小时,也就是四天后? 此时,大地的震动已经產生,但有护山大阵的镇压,震动並不强烈。 只是阵法光幕已经大亮,阵法外的天空和陆地被一种妖异的红色填充。 红色的源头,自然来自那一轮妖异的月亮。 它变得极其模糊,且异常巨大,好似一个巨大的磨盘,鲜红的好似染料,极其失真。 无法形容的韵律降临,好似有巨大的灾难正在发生。 山门各处都被惊动,不少修士出外观望,无不被天空的异像所惊。 这些高斌都不理会,他只盯著补充设定的一段描述:“月心开始孕育一个超级生命体” 这是个意外,也是最大的变数,这个『超级生命体』是什么,是月球本就存在的生命,还是时空平抑活化而成的妖邪。 眾所周知,月球上是没有生命的—— 这可能是从未有过的变数,高斌不得不慎重。 除此之外的结果倒是不错。 时空平抑的反应在预计之內,最坏的结果並没有出现,看来分批次的投入源质是正確的,添油战术嘛。 四天后就可以设定『月华天秘境』了,这次秘境不同以往,不是降落,而是『飞升”。 练气以上才可通过空间传送抵达。 “月华天秘境』將是一个大型『副本』,与妖邪作战,与时空平抑抗衡,初步测试月球环境,进而改造环境,將这颗亘古以来就伴隨地球公转的卫星纳入新体系的掌握之內。 此举將开始一个新时代,超越旧时代的文明高度,將科幻故事中的星际移民变成现实。 高斌来到室外,负手看著天空,诸多思绪翻腾,再无迟疑,不再犹豫,望著那轮妖异的血红之月,眼神平静犹如深潭。 翌日。 天亮之后,那血红之月也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淡了一些。 大地的颤动时有发生,鸟兽惊惧不安,人心浮动。 这种情况下,李旭接掌宗门大权,自然要来坐忘峰请问。 高斌告诉他镇之以静,以不变应方变。 李旭回去后安抚整肃上下自不必提。 但郡县改制的事还是停下了。 不是没有人联想到秘境现世前的异像,可这次不同以往,既没有徵兆,还发生在天外,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如此过了三天。 三天后,大多数修士都已经习惯了,沿海地区发生的海啸也波及不到內陆, 以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等西康宗上下知道,已经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月亮也在恢復『正常”,至少不是血糊糊的了,只是变大了许多—不,应该说焕然一新。 再看不到陨石坑、月球山脉这样的东西,月亮变得平整光滑无比,好似一面镜子,有著和太阳一般无二的体积, 除了高斌,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天象预示了什么。 只是大多数人都感应到,最近的修炼好像变得顺遂了不少,灵机要比从前活跃,效率也比从前高效。 得利最大的是训练营。 短短几日,就有百多人感应到灵机。 第170章 答桑下皇帝问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答桑下皇帝问 第170章 答桑下皇帝问 西康宗的训练营设在中心湖靠北,距离天地峰八公里的一处坡地上。 兴建时日尚短,又是『急需”,大多数基础设施並不完全,只草草修建了一个围子,住进去了两千多名学员。 清晨,李寧走出教习所住的杂院,抬头看天。 月亮依然清晰,与太阳同属一片天空,一个在西,一个在东,日月同辉的奇景已经持续了三天。 他摇了摇头,不知这是什么徵兆,唤来一个学员,让他收拾自己所住的庭院,就向一片低矮的房舍行去。 值房点卯,领到今日的课业表,李寧去拜访了几位同门。 路过一处院落,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女修在院子里陪著一个穿著红色宫装的少女踢键子。 这少女一张可爱的圆脸,虽做大人打扮,可也能看出年龄尚幼,让他惊异的是,如此低龄修为居然比他还要深厚,那岂不是胎息圆满? 宗门有这样天才吗? 李寧回想,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嚇得他转身就要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只听一声,“那个偷看的,接住!” 一道残影直奔他的后心,李寧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转身,就一个倒仰,凌空一脚踢在袭来的残影上。 脚上一阵剧痛,那残影被他踢的倒飞回去,破空的呼啸声好似打破了音障。 “来得好!” 那少女飞身一跃,看似缓慢,却带出肉眼来不及扑捉的残影,凌空一脚踢出,又是一道尖利的呼啸声。 李寧刚刚站稳,神识就已经感觉到高速袭来的键子,抬掌就要击去,电光火石间想起少女的身份,只得再起一脚,踢在袭来的键子上。 这下右脚彻底没感觉了,灵力激盪,衝击波扩散,键子就在两人之间来回纵横,破空之声越来越尖利,只引得许多修士和学员驻足观看。 “哈哈,痛快!” 少女娇笑著,踢的越来越重,李寧换了一只脚,两只靴子以破碎的不成样子,双脚血琳琳的。 自应付的差不多了,键子再次袭来的时候,李寧哎呦一声,一个没站稳, 跌坐在地上,键子好似炮弹一般从他的头上掠过,劲风將他的髮髻吹的凌乱。 “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脸红扑扑的,笑盈盈的来到近前,伸手將李寧拽起,脆声询问。 李寧强忍痛处站稳,抱拳一礼,恭敬答道:“內门弟子、財计司借调训练营教习修士李寧,见过师姐“李寧?”,少女上下打量他,回头对一个女修笑道:“童姐姐,你看这人怎么样?” 童燕燕脸上来与李寧见礼。 “一表人才嘛,不错,不错,多大了?”,少女老气横秋的问。 李寧恭敬答道:“回师姐,二十一岁』 少女拍掌笑道,“二十一岁的胎息八层,还没有正经的职司在身,肯定没啥背景,资粮也不充足吧?” 这是询问,语气却很篤定,李寧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老实答了。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青年才俊啊”,少女笑的眉眼弯弯,拉过来童燕燕,推到李寧近前,“你俩正好凑成一对,大家看看,是不是很般配?” 训练营的教习不知何时全都到了,闻听此言,一片附和之声。 “师姐真是火眼金晴,真是再般配不过了” “郎才女貌,李师弟还不谢谢师姐保媒?” “师姐你看我怎么样?” “唉,你们看,脸红了,哈哈——— “吾辈修士没那么多讲究,不如今天就让他们成婚,也让我们闹一闹洞房吧?” 李寧懵了,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展开,他下意识的向身边的女修看去,只见她垂首含胸,脸上一抹嫣红,好似惊喜,又有些无措? 视线下移,却看到她背著身后的长袖微微颤抖,一只拳头紧握,因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少女微一抬手,起鬨之声嘎然而止,李寧的视线与她对上,只看到一片戏謔的笑意,“李师弟,我的提议怎么样?” 李寧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已经娶妻,妻子虽是凡人,可与他青梅竹马,孩子都生了两个。 话来到嘴边,却怎么也无法出口。 一片寂静中,他內心天人交战,最终挤出一个笑容,拱手道:“师姐美意, 自是极好的” 少女喜的拍掌而笑,又看向童燕燕,问她如何。 童燕燕作羞涩状,偷看李寧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好,妙,你们快去谈谈,今晚就把婚宴办了”,说著,又对左右说,“在场的一个也別走,等著喝喜酒吧眾修齐声鬨笑,就跟事前排练好的一般。 他们把李寧和童燕燕推进一个屋舍,关上门,簇拥著少女,呼啸著去准备晚上的婚宴去了。 院中两人尷尬无比,相顾无言,默默静立。 好一会李寧才在一个石凳上坐下,取出疗伤丹药吞服,打坐运功炼化药力。 脚掌在灵力的滋养下,一片清凉,伤势很快恢復,只是靴子坏了,赤著脚, 有些不雅。 童燕燕坐在对面,背对著他,等他醒转,幽幽的说道:“是我连累了你,抱兼” 李寧正愁讯息太少,今日之事太过儿戏且离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被人『一语定终身”了。 “是我得罪了她,她一贯这样,別人在她眼中,就跟那泥捏的玩偶,养的猫狗一般,可以是隨意处置” 李寧闻言顿时就明白了,那少女的態度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得,自己和这女修,不就是两个玩偶? 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 但此女说得罪了她,这一点必须搞清楚。 “你怕了?”,童燕燕语带讥讽,说道:“放心,她是小孩子心性,只要按她的意思做了就没事” 李寧苦笑,说了自己早已娶妻,还有两个孩子的事。 童燕燕浑不在意,“只是应付她一阵子,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 李寧鬆了口气,不知为何,心中又有一股失落。 此后两人再无言语,李寧今天的课也不能上了,就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培养感情”。 只听得外面闹闹哄哄的,到了下午,还有阵阵嗩吶和丝竹之声。 童燕燕有些慌了,几次走到院门处,都被守在院外的修土打发回来。 李寧听她喃喃说什么“谢师兄怎么还不来”、“不会的”、“穆师姐要是出关就好了”的话,心想这个什么谢师兄该不会是她的情郎,又联想少女和那『得罪”之语,脑补了一出狗血的剧情。 接著想到那少女不过十岁,胎毛都没褪尽,如何能跟人爭男人,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时间就这样耗到了日暮。 太阳落山,天空中的那轮月亮开始挥洒光芒。 一阵吹吹打打的乐声由远及近,童燕燕有些慌了,几次欲跳上城墙脱身而去,最后关头都忍了下来。 “吉时已到,有请两位新人” 一阵嬉笑声后,院门打开,涌进来两队男女,不由分说的就分开童燕燕和李寧,將他们拖至轿上。 李寧只有一个感觉:荒唐。 一路吹吹打打、摇摇晃晃的到了一处院落,李寧下轿一看,不仅教习全都在,就连训练营的大半学子也在陪著胡闹。 他就像个牵线木偶,换上新浪喜服,一身红装,立於宴会场中央。 不知多少修士据案而坐,杯筹交错,好不热闹。 一对“新人』到场,那高坐上首的少女,晃动瓷白的裸足,斜靠在椅背上。 她好似刚刚沐浴过,穿著一身雪白的绣裙,眉心处点了一朵梅花,肤色如玉,目如点漆,唇似樱桃,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晴好玩的看著场中两人。 一个英俊不凡的青年修土立在身侧,手捧一叠鲜红翠绿的葡萄,时不时的弯腰,为少女奉上一颗。 “谢师兄!” 身侧的童燕燕喃喃道。 从一进来,她的身子就在颤抖,秀目直直的看著上首的英俊青年,泪光闪动。 “好一对新人!”,少女拍手而笑,室內骤然安静,只闻少女清脆婉转的嗓音,“童姐姐,这个夫婿不比谢师弟差吧?” 童燕燕银牙暗咬,死盯著谢师兄,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说话呀,童姐姐”,少女坐起身,声线拔高。 童燕燕最终低头,做羞涩状,“是,多谢师姐” 少女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打扶手,其他修士也跟著笑,一时间都好像被点了笑穴,直到少女收敛笑容。 “不用拜堂了,送入洞房吧!” 少女忽的变得意兴阑珊起来,懒懒的摆了摆手。 於是李寧牵著红绸,童燕燕跟在身后,被人领著向后堂走去。 就在这时。 “好热闹啊!” 一个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进来一个道装女修。 此女绝美,全身上下不见任何佩饰,却给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其雕饰之感。 “谢姐姐” 上首的少女起身迎出去两步。 谢颖颖款款行来,自然坐在少女左侧,美目一扫,掩嘴侧头小声道:“我来的时候,看见掌门师叔回来了” 少女眸光一闪,哼声说道:“回来就回来,我才不怕” “你这闹的是那出啊?” “哼” “跟我说说,万一掌门师叔怪罪下来,我帮你说情” “我被人家算计了” 谢颖颖眼神一厉,“怎么说?” “无所谓,反正无聊,就赔她玩玩” “你—.— 谢颖颖的话忽的一收,视线急转,看向室外。 少女是第二个感应到的,收起浑不在意的表情,惊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北殿中眾人这才察觉到异常,纷纷向室外看去。 月光又变成了红色。 王嵐嵐与谢颖颖对视一眼,顾不上玩闹,起身走到室外。 天空、陆地一片鲜红,一颗诡异、妖异的星球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无尽的黑光与灵光环绕,化作两条光带,將这颗巨大的星球环绕。 大地一片静謐,风声、人声、鸟兽声全都不见,室息的重压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护山大阵“嗡!”的一声闪亮,阵法光幕隔绝苍穹。 异像持续的时间不长,那占据了半边天空的血红星球好似泡沫般散去,无数暗红的射线袭来,好似流星雨。 陕省。 始皇帝陵墓。 巨大的青铜棺柠屹立在水银构筑的江河之中,灵机与妖邪之力充斥,无数黑袍人跪在水银的江河中,念诵著急促的咒语,不断向棺柠叩拜。 “金册!” 一个沉闷的、好似某种蛮荒古兽的咆哮从巨大的青铜棺柠中传出,蒙恬单膝跪地,恭敬答道:“王上,金册在一个叫杜青的修士手里” “杜青何人,难道是六国余孽?” “杜青非此界之人,乃上古修士转世” “把金册拿回来!” “王上,那人太过厉害,臣下数次都不能得手』 “月宫开启,那杜青即是高修转世肯定会去,这是虎符,授你兵將三百,务必將金册带回来” “喏!” “吾家后人何在?” 跪在最前排的黑袍人掀开兜帽,颤颤巍巍的叩首,“老祖在上,不肖子孙叩拜” “很好,很好,很好————· 闷雷般的低吼之声迴荡许久。 蒙恬一身戎装,手持流光四溢的虎符,来到贏氏后人身前,说道:“陛下很看重你们,诸位公子,务必保重自身” 皇陵外围的一座高山之上,一个青衣人负手看著划过天际的流星,一双眼晴好似能看破虚空,窥得世界最深层的奥义。 “太阴!”,他说。 嘴角微微上挑,无尽的太阳光辉自他身上溢出。 “溯及往世,虽承禄水法脉,然非本心所向,乃天命所缚,不得已而为之。 今既重入轮迴,自当破天命,以混元为体,阴阳作翼,参透玄北之门,炼就万劫不磨之金丹道胎,方证大逍遥果位。”,说著,他轻笑起来。 手腕一翻,金册浮现,翻开第一页,轻声念道:“答桑下皇帝问?” 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头,田甜缩回洞穴,对江雪说道:“那魔头现身了,这次一定要杀了他!” 江雪沉默不语。 第171章 设定月华天秘境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设定月华天秘境 第171章 设定月华天秘境 九十六小时过去,高斌开始设置月华天秘境。 这次不同以往,前一次的设定是为了秘境打基础,属於实验性质,也为秘境的设定指明了方向。 实验结果证明,之前的设想是可行的,也就是改变时空震盪的方式,以月球作为主要的震盪源。 但仅如此还是不够的。 时空震盪的三要素:物质、生命和规则。 以往所有的震盪方式都遵循这三要素。 以最小的投入,撬动三者,撬动的幅度越大,震盪的范围就越大,產出的源质就越多。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三要素在地球已经被极大的改变了,至少表层如此,如果要追求更高的震盪效率,就必须换一个主场,或者追求更深层的震盪源。 前者且不去说,后者蕴含著巨大的风险。 高斌不可能去改变微观粒子世界,儘管灵机也是微观粒子的一种,特殊的一种。 修炼体系的產生,只是添加了一种新的微观粒子而已。 也不可能去改变空间和时间,更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地球的运行机制也就是底层规则。 那么就只剩下前面那个选项。 在月球製造时空震盪,但月球是没有生命的,三要素却少一个,势必造成效率的降低。 高斌的解决方案是,將地球上占据人口绝大多数的凡民加入进来。 武学! 习武.— 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 凡民太过房弱,在灵机世界中,所有生命都在往前进化,只有他们停留在原地。 时间一长,势必沦为食物链的最底层,退化到远古的那种艰难的生存环境中,甚至比原始人类还要不如。 但让所有人都能修炼是不可能的,高斌能做的,只是提高灵窍的出现概率, 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武学就成了最具可行性的方案。 凡人不能吞吐灵机,这一点不会改变,但凡人可以通过进食来增强体魄,通过锻炼来挖掘自身潜力,通过经验传承来提高技巧。 灵机环境中,凡人的体魄本就被滋养著,不过程度很微小罢了。 武学上限並不需要多高,胎息中期就可以,如此就足以应付大多数危险状况,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当然,“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高斌也不会將它限定死,还是会留下一条羊肠小径的。 极其杰出的个体,可以突破这个上限,媲美胎息后期,进入所谓的『先天”之境,得以开闢神府,具备引灵萃入体的条件。 但会非常、非常、非常难。 再有就是练气。 练气太难,也许以后不难,但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必须得到改变。 练气这么难,对时空震盪是不利的,对分摊时空平抑的影响也没有益处。 高斌的应对办法是【杂气】。 何谓杂气? 就是降低灵萃的纯度,从根本上降低引灵萃入体的难度,从而让练气大面积的普及。 但这样成就的练气只是样子货,其凝聚的【道种】会很驳杂,进到导致法力“鬆散』,不能跟【正气】相比,且无法凝聚道基,丧失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正气】属於那些真正杰出的修士,不那么杰出的成就【杂气】也不错。 以上是这次秘境设定需要解决的事。 武学和杂气弥补了三要素中一环,如此製造的时空震盪才够完整。 坐忘峰,云下洞府。 高斌翻开笔记本。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0012萨尔,现有163257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1622578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620578萨尔) 时空震盪衰减的太快,虽已经回本,可也能看出问题。 別看这一百六十多万的源质很多,以后要设定修炼体系三还不知道要多少, 还有【太虚】,一日不设定出来,地球这个大本营就一日不安全,时刻都笼罩在时空平抑掀桌子的威胁之下。 高斌现在能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多做积累,最好有千方源质,才能说安全。 可惜了,还有两万多的持续收益来不及收割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是,他不可能等上几个月,谁知道那个时候月球环境是不是被时空给修復了,到时候又要设定。 想了想,提笔,慎重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20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高斌月华天秘境设定1-199页)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造成:月华天秘境生成,相关设定成为事实) (此次干涉造成:修真六艺二相关设定成为事实) (此次干涉造成:武学体系相关设定成为事实) (此次干涉造成:修炼体系二(杂气)相关设定成为事实) (修炼体系二(杂气)相关设定被时空承认,成为真理) (此次千涉造成:月球改变加剧,关联一千六百五十七中反应正在发生) (此次干涉造成:受月球影响,地球关联一万五千其实其中反应正在发生) (受天道影响,地球关联反应被溟灭) (受天道影响,月球失控风险降低) (受天道影响,地月轨道发生偏移,月球质量降低六分之一) (受时空平抑影响,陨石將持续撞击月球) (受时空平抑影响,太阳耀斑將每隔二十四小时爆发一次,下次爆发时间202 6年8月6日9点30) (受时空平抑影响,月球將不再反射太阳光) (受天道影响,月球將具备太阴、少阴、蕨阴具象化信標,演化进行中) (受天道影响,月球灵机勃发,与地球灵机实现对流,演化进行中) (2026年8月6日9点30分,月华天秘境在月球现世,持续时间10天,以后每个地球公转周期都將现世一次,现世时间隨机) (2026年8月6日9点30分,月华天秘境空间入口在地球出现,出现范围全球, 规律:灵机浓郁程度)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184781萨尔,现有1435688萨尔) (此次干涉造成星外时空震盪,源质补充110012萨尔,现有1545700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0萨尔,现有1494300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492300萨尔) (修真六艺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1487300萨尔) (武学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1486300萨尔) (月华天秘境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000萨尔,现有1474300萨尔) 高斌合上笔记本,长鬆一口气。 般子已经扔出去的,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什么月心『超级生命体”。 希望天道给力一些,把这什么玩意给解决了,就算解决不了,也不能让时空平抑得到。 走出洞府,眺望天空,一颗血红色的巨大星球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 高斌冷笑:“反应还挺大呢默运法力,发现並不受影响,唯一的担心也消失了。 穆思雨正在突破,要是被异像波及就太冤了,幸好天道足够给力,这也说明,在地球上,时空平抑已经不太够看了,新体系有了足够的防御力和韧性。 此消彼长,妖邪的『自由度』会大大增加,这是花狸奴能从妖邪到修土,完成华丽转身的根本原因。 只是不知道她说得那种『灵果”是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再好的东西用不上也是无用。 静静的看了一会,血红的星球好像泡沫般的破灭,化作的流星横贯天际。 流星雨將夜空点亮,高斌的注意力却放在显露出来的圆月身上。 第一眼感觉有些失真。 大异他对月亮的认知。 仔细看却又符合他对『月亮”的想像。 大如圆盘,通透纯净,皎洁如银,不断散发著氮氬的光辉,好似太阳一般, 挥洒著没有『阴凉”的『暖意』,气海內的关团立刻被牵引,好似摆脱了什么, 好似洗去了什么。 此刻,所有修炼太阴、少阴、阴道统修士都会获益,就高斌自身,因高屋建领的关係,更能理解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其道行正在飞速提升。 忽然间,高斌就明白了道行的意义, 知其然、也知所以然。 此时,他对【月华仙旨秘录】有了新的理解,原本没甚感觉的功法口诀有了丰富的內涵和思想,进而延伸出更多的內容和疑问。 就连【太阴玄光】也有了新的解读,进而明白为什么需要【冰魄玄玉】来辅助修炼,还有特定的修炼环境为什么能帮助他更容易的进入』天人感应”的状態。 这是设定中没有体现的內容,它是这样美,就好像一首古诗、一篇流传千古的词赋,品之如甘露,回味且悠长。 白羽来到身边,在月光下舒服的伸著懒腰,“高道友,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高斌笑道:“从未有过的好” 这时,流星坠落,最近的一处就在山门之內。 护山大阵如同虚设,坠落的位置冒起一片红光。 “走,我们去看看吧” 高斌驾风而起,带著白狐直往那个方向飞去。 落点在中心湖附近,等他赶到那个地方,意外的看到下面的庭院好像在办喜事。 “舅舅!” 在一片行礼和恭迎声中,王嵐嵐奔了出来,直扑高斌怀中。 高斌將她抱住,不轻不重的训斥两句,对满脸晕红、眼中满是水光的谢颖颖点了点头,径直向那落点走去。 相连的一座小院,一个边缘紫红、內在漆黑、悬浮在三尺虚空、形状椭圆的入口屹立著。 王嵐嵐赶紧表功,“..-我第一时间就將此处封闭起来,禁止任何靠近” 高斌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 王嵐嵐好奇的看著传送入口,“舅舅,这是秘境吗?” “应该是?” “可为什么没有天宫?” “这次可能有所不同” 王嵐嵐眼珠子一转,抱住高斌的手臂开始撒娇:“舅舅——” “谁在办喜事,能请动你这个大师姐?”,高斌知道她在求什么,却不急著说好与不好,反而问起別的。 “我当的红娘,肯定要出席啊,是童姐姐,她今天嫁人了” “你当红娘?”,高斌呵呵一笑,揉了揉她的髮髻,意外发现她的身量又长高不少,“胡闹!” 王嵐嵐嘻嘻一笑,再次把高斌的手臂抱住,“舅舅你別打岔,要是秘境的你可不能撇下我” 高斌不置可否,看了看入口,说道:“回去吧,我也去討一杯喜酒喝” “啊?”,王嵐嵐意外的小脸一皱。 高斌的脸色一沉,“怎么?真是在胡闹?” “没有,没有,我是说这种要紧时刻—算了,喝酒就喝酒吧” 两人一狐返回前院,婚宴继续,只是气氛截然不同。 “舅舅你尝尝,这是六艺堂新酿的灵酒,叫什么【晨曦暮】,他们吹牛说胎息上品,就这么一小杯就要两张上品符纸呢“符纸的价值不是跌了吗?” “就算跌了也是上品符纸——-说起这个,舅舅,我听说宗门的灵石储备不够了,大阵就是个吞金兽,现在一块灵石十张上品符纸,还有价无市』 “这事李旭跟我说了,灵石矿可遇不可求舅甥两人说著话,什么【晨曦暮】自然不是为婚宴准备的,就这么一小杯, 怕是抵得宗门大半修士的身家,谁喝得起? 那些客卿加入后,六艺堂的手艺大进,丹药已经开始炼製胎息后期的【聚神丹】、【百灵丹】、【春归丹】等十余种,其中【聚神丹】和【百灵丹】是胎息后期修士增长修为、温养神府的主要灵丹。 符,除了金剑符还需要仰仗他这个掌门师叔,胎息级的符篆大半都能绘製,又因中、上品的符纸產出日增,价格一路走低,符也开始大行其道,已是人手必备。 阵法除了【小迷踪阵】炼製记忆日益成熟,成本大大降低,还开始试製第一种入品的阵法【小无相阵】,莫轩匯报说,进度喜人。 炼器自不必说,附庸各家之后,低阶灵材和炼製秘术极大丰富,几位炼器师的技艺精湛,就算没了莫归农,飞行法器【翠綃灵羽】也没有失传,並解决了大规模炼製的几个关键难题,以后不说人手一只,至少管事一级可以配齐,还可以对外发卖,成为既灵米、明阳灵萃之后的第三个稳定进项。 明阳灵萃来自康王宫,宗门已经不准利用【混元光接续妙法】修炼,让康王宫回归正途。 此灵萃叫做【明煌王庭气】,功法【长明光耀经·炼气篇】,明阳道统,宗门修炼此法的修士不少,莫轩就是其中之一。 明阳一道尤重权位,堂皇之光,普照万里,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很是霸道。 明阳乃父权,西康宗现在推行的仙凡分治、设立郡县、推行官制等一些列改革,將来对修习明阳一道的修士也是有助益的。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谁也不知道自家道统日后的发展前景。 第172章 杜青(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杜青(8K加更) 第172章 杜青(8k加更) 一直到高斌离开,童燕燕都没有鼓起勇气,向这位『公正无私』的掌门师叔揭发其侄女胡作非为的一些事情。 重回那处院落,天地异象已经消失,夜空如银,一轮圆月悬掛,放射的『光与热』好似白昼,大片氙盒的光带环绕。 高斌负手看天,半个时辰后,白羽终是忍不住问道:“高道友,我们不进去吗?” 高斌的视线扫过左右,门中许多修士已经赶到,全都做好了前往秘境的准备,於是笑道:“让他们先试试吧” 於是退后数丈,唤来莫轩,瞩咐几句。 莫轩领命,组织起人手。 半个时辰后做好准备,第一队二十余人,全都是胎息后期,为首之人高斌只觉眼熟,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队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入口,却虚不受力,好似从一道影子中穿过。 左右譁然,第二队隨后前行,结果还是一样。 一连五队百余人依次试过,全都如此, “高道友,可以了吧?”,白羽再次催促。 依高斌本心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需知此次不同以往,不说那个什么『超级生命”,就登陆月球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 何况这次秘境是“副本”模式,是要跟妖邪和时空平抑正面硬抗的。 但仔细想过之后,他决定自己不应该『怯懦』,如果连这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怕是『道心有碍』,也不利於掌握第一手的资料。 月华天秘境是长期存在的,设定一直维持著,至少在登陆的『新手村』是绝对安全的。 不能进入秘境,宗门上下普遍都很失望,喻喻的议论声中,王嵐嵐的嘴巴的老高。 高斌呵呵一笑,手腕一翻,宝塔浮现,白羽也穿戴好她那得自东海天秘境的两件套,飞向入口。 一人一狐的身影没入其中。 “护山大阵全开!” 眼见门中最强大的两尊战力同时消失,早有准备的李旭高声下令,同时宣布戒严。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费事,既然是针对练气的机缘,自是不会有人能威胁到宗门。 再说高斌和白羽。 接触到入口的一剎那,一人一狐就丧失了对空间方位的感知,好似处身在一个狭窄逼仄的隧道,自身化作一粒光在其中高速穿行。 瞬息之间就脱离地球,接触到深邃无垠的星空。 七彩斑斕的极光闪烁、旋转,好似一个万花筒。 万花筒中央,许多类似的光点高速旋转,旋转中,方位的感知又回来了。 下一个瞬间,就好像从一个滑梯中脱落,高斌和白狐被狠狠的甩了出来,化作两道白光,落在一个露天的广场上。 触目是一个透明的苍穹,好似一个倒扣的玉碗遮蔽了来自太空深处的恶意和照射,如活物般的黑光、黑雾在苍穹外呼啸著,扭曲成各种狞、可怖的形象。 再看四周。 许多修士静静屹立,还没有从超远距离传送的不適中缓过神来。 脚下是贫瘠的土壤,一眼望去,是一片贫瘠、单调、乏味的大地。 看不到一点绿色,空气极其稀薄,引力微弱,好似脚下的大地是死的。 这就是月球吗? 高斌想起旧时,华国的载人登月还没有成行,北米的登月歷史笼罩在『好莱坞』的迷雾中。 新体系做到了科学技术所无法做到的事,至少在这个方面,自己一手打造的体系是优越的。 抚平激动的心绪,高斌就好像大多数修士那样不言不动。 大约半刻钟后,有人开始活动,高斌也適时『激活”,將还处於僵直中的白狐抱在怀中。 一声龙吟,一条青色的蛟龙飞到空中,十余丈长的身躯在苍穹下豌游动。 这妖修哈哈大笑,说道:“诸阴道统的道友有福了” 更多的蛟龙腾空,青、黄、绿、黑、白、赤、金—-形態相似,却各有不同这些龙属著实傲慢,並不把其他妖修和人修放在眼里,就在眾人头顶说起话来。 高斌也被一个『熟人』找上。 “哈哈,高道友,还记得在下否?” 只见一个矮胖的华服修士落在身前,笑盈盈的问道。 高斌稍一回想就露出笑容,拱手笑道:“怎么不记得,郑凯,郑道友!” 郑凯哈哈大笑,还礼过后,走到近处,“丹霞天秘境一別,没想到还有相见之日” 高斌笑道:“真是好久远的事了,就好像上辈子一样” 郑凯嘆道:“不错,好多人都掉队了,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道友风采依旧” 高斌哈哈一笑,“彼此,彼此” 郑凯也笑,视线转移到白羽身上,说道:“这位道友也是丹霞天秘境里出来的吧?” 白羽此牙,她不喜欢这人,哼的一声別过头去。 郑凯身上的气息让她不舒服,应该是道统的关係。 高斌也察觉到,他的气机与此地並不相容,好似还有什么衝突。 寒暄一过,郑凯趁机提出『组队』,他说:“此次秘境不同以往,可能会遇到危险,咱们还是抱团取暖为好既看出他的道统与太阴一道有衝突,高斌如何能答应,敷衍了几句,就是不给他一个准信。 恰好又一个『熟人』找来了。 “入他娘嘞,这月亮真邪门,高道友你看到酈道友没有?” 不是朱古镜是谁。 高斌趁机跟郑凯告罪一声,拉著猪妖到一旁说话。 郑凯见状,也不纠缠,一拱手就去找別人去了。 “嘿嘿,俺来了有一会了,怎样,这个围解的好吧?”,郑凯一离开,猪妖就开始表功。 “多谢朱道友了,这郑凯的道统有些妨碍,一时间还真找不到由头打发他” 猪妖哈哈大笑,此后分开行动,去找『熟人』组队。 高斌结识的练气土就那么几个,第一个发现的却是广阳子。 “哈哈,高道友,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广阳子身边集齐了三个炼气土,两男一女,都有一身煞气。 高斌与三人见礼,广阳子提出招揽,被他婉转拒绝,广阳子也不勉强,拱手送高斌离开。 “此人就是那西康宗掌门?” “不错,你们看此人如何?” “不好对付” “那只练气灵宠不错“此人应该是三阴道统,那灵宠也是” 高斌早已走远,没听到后面的议论,就是听见也不会在意。 不算妖修,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近千炼气修土,都是高修,都是一方杰出的人物,自不可能跟没见过世面的底层修士那样咋咋呼呼的。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聚集在一起。 或是探查各处,或是凑在一起商议,偶有笑声与爭执之声,不过很快就平息下去。 高斌找到了酈道元,正要过去,却被白羽拉住。 “先別过去” 原来酈道元身侧也聚集了几只狐狸,毛色各异,体型好像也有不小区別,其中有一只银狐分外瞩目,他或者她居然有两只尾巴! 白羽不想与这些同族照面,高斌感觉她对那只双尾银狐似乎有些敌意,问也不说,只好作罢。 “他叫玄瓔” “什么?” “那只银狐” “你认识她?” “是她给我开的门” 白羽以前就说过什么开门,涉及到狐族的秘密,高斌也不能多问,不过作为幕后黑手,一点猜测还是有的。 这可能跟狐族圣地一一青丘有关。 “你要小心她” “为什么?” “我不能多说,只能说跟太阴道统有关— 白羽还没说完就显出痛苦之色,藉助宝鑑,高斌察觉到她的性灵有不稳的跡象,忙制止她说下去,安慰道:“我知道了白道友” 可能跟什么血脉誓言有关一一高斌心想。 经过这么一打岔,寻熟人组队的兴致大减,返身回到出发位置,朱古镜还没回来。 放眼看去,苍穹下的地域广大,最远处的修士怕有数十里的间隔。 等了一会,地面忽然一震,无尽的白气从地底升腾而出,与呼啸的黑光、黑雾充斥在一起,溅射出万紫千红的光。 光以极快的速度衰减,衰减成浓郁的灰色雾气。 雾气上升,將宇宙星空的背景给遮蔽起来。 大地的颤抖加剧,更多的白气从地底析出,大面积的塌陷出现,苍穹之外的大地出现一个又一个巨型深坑。 正前方,一座山脉正在升起,在最高的山峰上,一座月白色的宫殿之上有一轮皎洁的光碟朱古镜、花狸奴、孙倩倩三者联袂而来,两人三妖来不及敘话,苍穹忽的消失,浓雾席捲而至。 “往月宫去!”,高斌高声喊道。 神识全开,远超百丈之远,空气稀薄,幸好灵机浓郁,转为內呼吸並不困难。 能將人烤熟的高温袭来,高斌鼓盪法力,往身上拍了一张【清凉符】,符化作一道流光护住自身,將这逼人的高温中和掉。 滋滋滋到处都是这样的声音。 然后就是来自宇宙有害射线,还有无处不在的排斥和玄之又玄的深深恶意。 浓雾虽然將星球表面都包裹起来,可还是能感觉到每一个闪烁的星辰都在向他施加某种影响,闪烁的群星好似一只只凝视的眼睛。 往后看,视线不受阻挡的看到一颗深红的星球,它是如此巨大,高斌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地球。 原来在星空的背景中,地球是如此的妖异。 就好像被病毒感染的肌理被標红处理。 来不及多想,朱古镜已经显出真身,跟一只呼啸而下的黑影战在一起。 这黑影没有实体,好似黑光构成,像蛇似鱷,强大的妖邪之力洋溢这从未遇到过的特性散逸,只见所处的战场都化作一片沼国。 高斌驾风而起,这风由灰雾构成,以远超地球的速度加入战团。 手掌一番,一道华光出现,继而扩散出去,扩散成数量眾多的光斑,將这妖邪包围。 高斌的身影出现在一道辉光里,一掌拍出,所有的光斑都像那妖邪切割而去轰轰轰· 爆炸远比地球要微弱和沉闷,妖邪首次一击,周身『伤痕』累累,冒出灵焰的隨即被黑光覆灭。 这时,花狸奴、白羽、孙倩倩也加入战团。 孙倩倩一把水光灼灼的碧色长剑,凌空一次,巨浪席捲,万千剑影將妖邪锁住,一只白色的狐爪凌空拍下,又是轰的一声,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一座小塔飞起,洒下金光將凹陷底部、遭受重创的妖邪罩定,第六层门户打开,黑雾散去,显出妖邪的真容。 却是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 其身躯迅速崩溃,血肉在金光中像雪一样的融化,最后只剩下一个木质人偶被宝塔摄去。 宝塔飞回高斌手中,两人三妖在空中碰头,调转方向,向月宫方向飞去。 速度快的惊人,可那股恶意越来越清晰,不止高斌在內,都感觉到法力在飞速消耗,好似有什么东西正不断稀释和抽走它们。 估算一下,得到一个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坚持多久的结果。 孙倩倩尖声叫道:“全速,中途不能停留!” 不需她提醒,五道灰雾全速飞掠。 一个巨大的阴影在前方升起,一个全身欧式復古装饰的女子从阴影中走出, 阴影变幻,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钉锤。 高斌的瞳孔一缩,当机立断的改变方向,试图绕过, 但此人的视线锁定在几人身上,钉锤微微抬起,说道:“此地禁止飞行!” 高斌他们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拉扯之力在身下產生,驾起的灰雾被抽取,形成一道烟柱直向地面而去,身形立时向下急坠。 “全力出手!” 高斌一声断喊,【太阴玄光】跳跃而出,朱古镜显出冠冕、华服、手持令章的虚影,令章在虚空盖出一个章印,古朴的篆书大字:敕!,驱散了妖邪特性的影响白羽狐尾一甩,青蒙蒙的光席捲而去。 孙倩倩的剑影万千,与【太阴玄光】一起跳跃。 “喵鸣!”,花狸奴虚空盘坐,宝相庄严,一朵莲花在身下绽放,双手合十,两道巨大的掌影向中间的妖邪拍去。 电光火石之间,田甜手中钉锤溃散成大片阴影,在合击之下溟灭乾净。 “走!”,高斌一刻也不停留,驾起灰雾疾飞。 山脚有一处宫殿,浓郁的黑光翻腾,无数人脸在黑光中凸显出来,语之声好似整个宇宙的回想。 好似无数人在耳边呢喃,好似无数人的诅咒、吶喊、惨豪。 高斌只觉得“嗡!”的一声,神府好似被一只无形的钢针穿刺,眉心一阵剧痛,身形停在半空。 瞬息之间,他睁开通红的双眼,点点水润散落,离体后化作点点晶莹的辉光,【太阴玄光】跳跃而出,剎那间化作无数光斑,將黑雾中凸显的头颅切割。 灵焰爆燃,语之声骤然一清,神识扩散出去,將还在愣神的同伴唤醒,一掌拍去,將残余的黑光碟机散,显出直通山脚宫殿的道路。 “走!” 孙倩倩的飞行姿態有些不稳,她那剑招威力强大,消耗同样不小,刚才的语之声对她的伤害也比其他人要严重,高斌看她掉队,停顿两息,待她赶上,握住她的手臂,向前疾飞。 此刻的战场,数千修士的法力之光都在往一个方向突进,拦路的黑潮显出数量更多的妖邪。 一只『军队』出现在战场,那是秦俑。 蒙恬领军直上,將一个青衣修士拦住,“交出金册!” 青衣修士一声轻笑,化作一道明媚的阳光透阵而出。 蛟龙在咆哮,空中的战场更加激烈,黑光翻腾,灵焰绽放,血肉好似暴雨般的洒下。 黑光溃散,显出一座巨大的肉山,巨大的触手扭曲、豌、挥舞,蛟龙喷吐各色光柱,將肉山轰成肉渣,无数肉块飞溅,落地后被灵焰点燃,“滋滋滋———”的声响铺天盖地,灰雾从中蒸腾。 一大群狐狸如入无人之境,沿途妖邪要么呆滯、要么崩解、要么莫名其妙的转变阵营,成了狐狸的护卫。 领头的一只双尾银狐如閒庭散步,所遇黑光纷纷『化解”,或变成雨,或成为土,或留下金铁,或看似缓慢,实则极快,一路留下道道残影,姿態各异。 数量最多的人修和普通妖修,各色法力之光充斥,好似流星在黑光中疾冲。 高斌一行赶到山脚宫殿时,已经是法力不继,只见许多虚影甲士立在宫殿的台阶之上,见妖邪追至,纷纷前扑。 有此断后,高斌穿过宫殿外的光幕,来不及打量各处,就布下【小迷踪阵】 遮掩身形,盘坐下来,吞下一颗【益气丹】,开始恢復。 丹药不过胎息中期,效力並不好,但此地法则不同,远比老家要『友好”。 不过半个时辰的吞吐,法力尽復,高斌吐出一口浊气,收敛远比从前更浓郁的辉光,感觉修为又有增长,练气三层遥遥在望。 收起阵法,白羽守在外面,正跟一只灰毛狐狸说著什么。 见他出来,灰色狐狸警了一眼,留下一句:“你在仔细想想吧”,就走了。 “怎么回事?”,高斌问道。 白羽摇了摇头,“族地的事———”,然后说道:“该我了” 高斌也不多问,让她去恢復法力。 白狐的尾巴一甩,放出大片青蒙之光,將自己的身形护住,然后臥下,面朝山顶的月宫,吞吐起来。 高斌为她护法,这才有机会打量各处。 最醒目的是那些蛟龙。 只见这些『长虫』还是那么张扬,占据了宫殿入口最高处,数十只分成三个阵营,分置桌案,摆满酒器、灵果、珍宝,旁若无人的宴饮起来。 许多『虾兵蟹將”儘管同为练气,也只能充当他们的侍者,没资格入席,只在一旁充当背景板。 人修的待遇倒是不错,至少还有个坐位,筹交错、笑语连连,很是热闹。 台阶下,阵法遮蔽的方寸之地片片、丛丛,人妖混杂,不下三千之数。 也有跟高斌一样恢復了法力,就在宫殿各处寻找,敲敲打打、翻翻拣拣,守在宫殿入口的虚影甲土並不理会。 也有三五一群的议论谈笑,更有站在光幕近处,指著外面瀰漫的黑光分析著什么。 光幕外,妖邪退散,好似从未有过。 灰雾翻涌,黑光闪烁,白气上升,好似一锅沸腾的稀粥。 宇宙星空的背景已经看不到了,来自群星的恶意也在减弱。 忽地,一道流星穿透灰雾,落在光幕之前。 这是一个全身浴血的修土,身上道袍污秽不堪,手持一把光禿禿的浮尘,跟跑的直透光幕进来。 只见虚影甲士一闪,沛然的重压袭至,將这修士一分两半。 两半的残尸长出细密的肉芽,分向两个方向,直扑阵法遮蔽的方寸之地。 眼看正在打坐恢復的修土要被波及,一道月华直射而下,將两具残尸打成虚无,什么也没剩下。 不少修士看到这一幕,动作一滯。 “这不是武当山的松鹤道人吗?” “是他” “可惜了,身陨此处,他那个松鹤派危险了” “这人太迁腐,还抱著旧时的条条框框不放。这世道,这样的人活不长久“话不能这么说,吾辈修土,也不儘是豺狼虎豹之流“不错,但凡事都要有个度,过犹不及,吾辈当取中庸” “是极,中庸二字甚妙” 高斌也不是故意偷听人家谈话,实是这三人就在自家神识范围內交谈,白羽正在恢復,也不能迴避。 这对练气修土来说,就是明显的邀请,结交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但高斌並不过攀谈,只是朝三人微微点头示意,这三人也不介意,边说边走,直至离开他的神识范围。 这时,孙倩倩找来,上来就感激的一揖到地,说道:“多谢高道友的救命之恩” 高斌法力虚抬將之扶起,隔著一二十丈的距离,笑道:“孙道友客气,既是同伴,相互护持才是应有之义孙倩倩也不多言,起身道:“道友高义,在下必有后报!”,说著就在原地盘坐下来。 不一会,朱古镜和花狸奴也找了过来,说起这一路的危险都是嘘。 朱古镜看了看数百层台阶之上的宫殿入口,很是嚮往,“不知里面有什么宝贝,俺把命都豁出去了,可別给个三瓜两枣的,太不值当” “喵,除魔卫道,正是吾辈本分”,花狸奴不赞同的说道,“朱道友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市偿了一些朱古镜哈哈一笑,摸了摸硕大的猪头,“没办法,手底下那么多张嘴,嗷嗷待哺啊” 高斌也是笑,这猪妖倒是挺『可爱”的。 一人两妖说著话,等白羽恢復,宫殿还是没开,就有许多人办起了法会。 高斌受邀参加了一个妖修组织的法会,盘坐下首,听此妖修大谈特谈所谓“服气养性”的技巧,无聊的闭眼假霖。 等这妖修讲完下台,上去一个人修,说起对自家道统的理解以及【道种】凝练的感悟,这才提起兴趣,认真听了起来。 此人修的是离火,一身火气,身著一身赤色道袍,绣有火焰化鸟图案,好似某个门派的標誌。 “离火者,秉炎上烈扬之性,光耀六合,热能破晦。其德刚明,外显文华, 內蕴化育之功。五行属阳,位镇南维,应夏气之隆。协巽风则势涨,触坎水而焰敛。生发之道,助木生其势,炼土凝其形;克伐之机,焚木竭其髓,烈亢则招水伐,亢极復受金刑。离火之枢,贵乎燮理阴阳,以光明烛幽,凭炽烈真———.amp;amp;quot;” 高斌装作认真,留心左右神色,见妖修多数眼露迷茫,人修大多跟他一样。 不禁莞尔。 再看宣讲这人,说的有没有道理不知道,古文功底却是实打实的。 等这人下去,主持的妖修来请高斌上台宣讲,被他拒绝。 开玩笑,高斌心中所知非同小可,要是说禿嚕嘴,隨便透露出去一两句,怕是解释不清楚。 此后又有数人上台,宣讲修炼心得,算是在眾修面前混了个面熟。 当然,谁也不会把真正的秘密说出来,如此做不过是为了后续的冒险罢了。 此地位於山脚,真正的秘境位於山顶,有之前的遭遇,都知道这一路只能杀上去。 此时冒头,不过为了待会方便聚眾而已。 各人道统不同,听的再多也只能借鑑,况且也不知道对错,太过较真反而有碍自身。 高斌听过就算,並没有往心里去。 法会任人来去,他正准备起身去別处看看,將起未起之际,身形微微一顿惊骇的往一旁看去。 只见一个青衣修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以他的神识和感知竟全无觉察? 神识再探,竟“虚不受力』的滑过,若非以有所觉察,怕是就要忽略过去。 这人也发现了高斌,转身回来,只淡淡一眼,说道:“道友好敏锐的感知, 在下杜青,未请教?” 高斌心中剧震,面上却不显,拱手一礼,说道:“在下高斌,见过道友” 杜青眼冒精光,“道友认识我?” 高斌笑道:“杜道友大展神威,独斗秦俑妖邪军阵,在下佩服的很” 杜青这才释然,微微点头。 之后再不理高斌,只负手望著那蛟龙之宴,好一会才说,“也不知那只能成势” 高斌想走却未走,闻言好奇的问道:“杜道友看好龙属?” “龙属?”,杜青嘴角上翘,不屑的说道:“沐猴而冠,徒具蛟龙之形而已“还请杜兄解惑” 杜青不答,转身过来看他,“我看道友天资不凡,神魂强大,法力浑厚,这根基打的坚实无比·不知修的是什么道统这话问的很不礼貌,哪有上来就问人家道统的。 高斌却浑不在意,说道:“在下修的是太阴,不知道友是何道统? 2 杜青微微一笑,再次打量,笑道:“確是巧了,在下修的是太阳” “太阳?”,高斌心中又是一震,这傢伙不是禄水吗,放著前世经验不要, 修什么太阳。 太阳別看『权重”,却是诸道统最难得。 別的不说,就说这道统不知何时才能补全。 等有把握设定太阳的时候,修炼体系四怕是都弄出来了。 “太阴、太阳?”,高斌露出恰到好处的疑色和戒备,“道友知道些什么?” 杜青哈哈一笑,说道:“道友放心,你我没甚妨碍” 两人对话並没有避人,可附近人修、妖修都无有觉察,有人路过都下意识的避开两人。 这杜青定有一套秘法,能在如此多的同阶中隱蔽自身,要不是自家神魂长期受宝鑑滋养,【太阴玄光】进度惊人,怕也不能觉察。 高斌正想著措辞,白羽回来了,杜青见状微微一笑,“你我有缘自会再聚, 告辞” “道友慢走!” 目送杜青身形远去,只是晃了晃就不见踪影。 这傢伙还是自己的锅。 那时候太不成熟,一不小心就让虚构的人物走进现实。 现在他歷尽时空平抑和天道洗礼,身负『前世”之秘,见识阅歷都不是其他修士可比的,底蕴深厚,手段惊人,不用盘外招,自己定不是对手。 “高道友,你在跟谁说话?” 白羽出去溜达了一圈,很是兴奋,好奇的望著高斌看去的方向,视杜青的背影如无物。 “没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现场骤然一静,循声看去,只见宫门大开,拦路的虚影甲士已经退至两侧。 当即就有一个身影驾风直入店內,其余人也不落后多少。 高斌和白羽直飞门户,身形在接近时极速缩小,最终变成两个黑点闯入一个无比巍峨的宫殿。 到处都有莹白的玉色。 月光充斥,一尘不染的殿中长廊一直延伸,两侧的玉柱一眼望不到头,穹顶怕是有千丈之高,铭刻著日月星辰、桂树、宫闕、白花、玉兔之形,佐以玄奥的符纹、阵列,粗看不免杂乱,细看只觉得无穷的奥义隱藏,神魂竟有不堪重负之感。 只一眼就不干多看。 “高道友快走!” 殿內禁空,白羽飞纵奔在前面,高斌紧隨其后,人,妖並列,彼此相隔十数丈,也不能將长廊的宽度填满。 直跑了两刻钟才入的正殿。 大殿中央孤零零的放著一个玉架,四面各放了一尊张口坐蹲的玉。 玉架上灵光璀璨,各色玉盒、丹瓶、玉简、书册等物琳琅满目,直让人挪不开视线。 第173章 收穫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收穫 第173章 收穫 “高道友!” 眼看前面的人把数量最少的丹瓶都快抢完了,白羽急得大叫。 抬爪就要对一个拿到丹瓶的女修出手,被高斌眼疾手快地按住,“你不要命了!?” “快拿丹药啊!”,白羽急道。 可哪里还来得及,丹瓶已经空了。 好在每个人能取用的物品是有限制的,也是两次。 高斌到不著急,丹瓶肯定是装丹药的,不管是什么神丹,最后都要反映到修为上。 对此他最为佛系,反而急需提升战力,不如法器、符篆此类来的迫切。 拿起一个玉盒,也不挑,这里的盒子看起来都一样。 打开一看,是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高斌欣喜地握住剑柄,只觉触手温凉,还有一股极致的寒冰锋锐之气,沿著手臂直衝而上,身上立刻凝结了一层寒霜。 稍一感应,又有些失望。 是【寒烈】道统的法器,炼气中品,剑名【幽泉】。 自家法统也能使用,不过不如正统来的顺手。 顺手放入储物袋,视线一扫,玉盒也不多了。 再拿一玉盒揭开,却是一枚火红的令牌。 巴掌大小,表面铭刻了一朵火焰构成的莲花,背面写著【流火净乌令】。 感应一下,是【並火】一道的法器。 两次机会都没得到太阴一道的法器,这运气绝对说不上好。 此时丹瓶、玉盒已被拿尽,落在后面的就只能选次一级玉简和符篆了。 至於经书,无人问津。 高斌试著拿了一本经书,发现不受两次名额限制。 定睛一看,心中瞭然。 《混元一气功》。 又拿一本。 《三才剑法》 再拿再看,诸如《铁砂掌》,《十二轻纵要术》,《长庭吐纳功》等,凡人武学收了十几本。 有修士见了,也拿起一本看,待看清內容,无不弃之如履,只有少数人收了。 “高道友,你看这符” 白羽为了抢到丹瓶,法器没抢到,只好选了次一级的符。 这符篆放在匣子里,散发著氮氬宝光,高斌接来一看,只看到一道紫光电芒在匣中豌蜓游动。 定晴一看,这才堪破异象,看到一张紫纹金芒的符篆,静静躺在匣中。 小心拿起,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雷电之力,符所蕴含的神意直衝神府。 “紫金雷光符” “好东西吧?”,白羽得意洋洋,“这可是雷符!” 高斌惊道:“道友机缘不小,此符非同小可,且留在我这里,当作底牌吧?” “不行!”,白羽急了,“我收著,也能当底牌” 高斌笑道:“你我何必分得这么清楚,我拿著省得你弄丟了” “不行,在你身上不知啥时候就用了,快给我,还给我” 高斌无奈,说道:“我用洞真无相伏魔塔跟你换” 白羽急得跳脚:“你少骗我,你那塔就快装满了,以后只能当个摆设,如何能比得了我这符” 高斌只好將符还回去,慎重提醒道:“此符非同小可,道友小心保管,万不可轻易示人” 白羽收回宝贝符篆,极快的收进储物袋,吞入口中,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 高斌左右看看,发现许多人聚集在玉蟾处,忙走过去看,发现玉蟾口中盛著一种灵液。 其质粘稠、其色皎洁,好似一汪凝固的月色,且取用不尽,不管取出多少都不见减少。 “瓶子,快拿瓶子” 白羽急道。 此时什么炼气,什么龙属、天狐,全都失了矜持,只恨带的器皿太少。 不少修士把丹药倒空,空出来瓶子装这种灵液。 高修们拥挤在一处,跟那市井凡人没多少不同。 高斌和白羽翻遍储物袋,倒空几种灵药,凑出来玉瓶十六只,排著队取了灵液,用【封禁符】封好,收进储物袋。 袋中空间狭小,神识探入,正在摆放整齐,以节省更多的空间。 突然感应到什么,高斌的神色一动。 白羽问道:“怎么了,可是放不下了?” 高斌回过神来,“没什么” 此刻他的储物袋中,在一个角落放置的『花枝”突然生根,根系钻进那些玉瓶之中。 此花是宝鑑补全时的遗留,名叫【月桂金枝】,因不知用途,就丟在储物袋中,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但现在也不適合拿出来看,观察一阵,见异状没有继续深化的跡象,就先不做处理。 “高道友,高道友!” 身后有人在喊,高斌循声看去,郑凯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道友善制符可对?”,郑凯上来就问。 “不错,道友得了制符传承?”,高斌跟著问道。 郑凯递来一枚玉简,“道友自己看吧” 高斌接过,神识探入,果真是一枚制符传承。 【流光影离符】。 自带三品术法:流光影离术,少阴一道的术法,太阴也可学习,制符更不在话下。 好东西。 “道友想要什么?” 郑凯笑道:“我见道友得了两件法器,有一枚红色令牌,应该是火之一道, 可对?” “道友修的火法?” 郑凯摇头,“我需火法之物与人交换一样东西” 高斌想了想,將玉简递迴,“此物虽好,却抵不得炼气中品的法器。” 郑凯还待再说,只听轰隆一声,通往山顶的殿门大开,虚影甲士再次出现。 高斌明白该上路了,跟郑凯匆匆说了一句:“到了前面再说”,就带著白狐与朱古镜、花狸奴、孙倩匯合。 还是那些蛟龙领头衝出大殿,直扑外面翻涌的黑光,无数蟒蛇一样的巨影冲了出来,与蛟龙战在一处。 高斌衝出大殿,只见陡峭山路笔直向上,数十里处的山崖样,屹立著一处宫殿,比身后这座更加宏伟。 白羽身形一晃,身形急剧膨胀,带著法器的右爪挥出,虚空留下几道清晰的划痕。 划痕处流出脓黑的血,一个高大的小丑从中掉出,身形一滚,消失不见。 高斌抽剑迎上,宝塔在头顶滴溜溜的旋转,七层宝塔已经用了六层,最后一击要留给最强大的敌人。 剑光一闪,一道月华激射而出,沿途切割黑光,將一只漆黑『巨蟒』拦腰斩断。 两人三妖彼此靠的很近,朱古镜发眉怒张,举起一个印章法器,幻化出一个小山大的虚影,砸在黑光最浓郁处。 轰! 四散而出的血肉好似老鼠,地底白气涌出,灵机与妖邪之力衝突,灰雾蒸腾。 边走边战,法力消耗甚巨。 孙倩第一个支撑不住,高斌几人停下为她护法,无数妖邪蜂拥而至,对这些杂兵,几位炼气隨手斩去。 “喵,这血是红的!” 猫妖尖叫道。 只见斩去的杂兵褪去黑光,显出黑袍人的残肢,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血液和残肢正在被地面吞噬,一个让人心悸的脉动之声第一次奏响。 咚! 眾修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些不妙。 孙倩调息完毕,咬牙道:“走!” 这女修的剑招威力很强,可法力消耗无出其右,强处和短板同样明显。 有她领头,剑影万千,直杀得尸山血海。 高斌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这么多杂兵显然不是来送死的,想起那『超级生命”,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此突进了十余里,只听一个沉闷的军鼓之声。 灰雾散去,现出一个残酷的战场。 到处都是倾倒的秦俑,断裂的俑身到处都是,一道光华纵横,上百秦俑围住这华光来回衝杀,一个金黄色的將军秦俑站在一辆战车上指挥。 “威!” 百多只秦俑同时怒吼,上百只青铜剑闪烁漆黑的光芒,一道漆黑的光网在剑刃上凝结,与那衝突、纵横的华光撞在一处。 剎那间,一颗小太阳落入网中。 与此同时,大片的阴影出现,一个欧式古装的女子走出虚空,阴影凝结成钉锤,虚空一敲:“此地禁止阳光” 剎那间,太阳暗淡,好像被蒙上一层厚厚的滤镜,以致模糊晦暗。 高斌与同伴对视一眼,默契的提起法力,加入战团。 【太阴玄光】不断从法剑上跃出,无数光斑將黑网切割出大小不一的孔洞, 高斌身隨光动,瞬息之间出现在每一个光斑里,留下一道道残影。 或刺、或劈、或挑、或斩——-在每一只【古代人俑】(秦俑)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太阴玄光】第一重:玄光分摄,放出最多一十六道玄光,对敌造成一十六次穿刺和切割,每次攻击都有自身全力一击的威力,可凭法器施展,依法器的性质不同,可有诸多变化。 第二重:流光隨身。自身可在玄光中跳跃,每次跳跃可叠加一次攻击,每次攻击叠加双重伤害,可凭法器施展,依法器性质不同,可有诸多变化。 之前高斌已经將【太阴玄光】的第一重境界修满,第二重因缺少【冰魄玄玉】迟迟没有进展,入得秘境后,就感觉术法关碍有所鬆动,不过一次调息,竟已入门。 因只是入门,施展起来还有滯涩之处,法力也远超正常情况下的消耗。 最后,诸多残影隨同光斑齐齐散去,显出高斌的身形。 此时他內外皆空,身躯一晃,有些支撑不住。 再看场中,所有【古代人俑】都定格了动作,一阵咔咔的响声后,碎裂成陶土。 灵焰点燃,所有陶俑碎块都还原成古物的质朴和沧桑,阵阵灰雾散发,留下的现场好像一个挖掘中俑坑。 阳光挥洒,小太阳褪去表面的斑驳和晦涩,透网而出,立在空中挥洒『光与热”。 灰雾退散,黑光蒸发,所有妖邪都在阳光下惨叫,滋滋滋的声响好似烈火煎油,那手持钉锤的女子身躯一晃,钉锤溃散成大片阴影,身形隱没。 阳光照射,阴影蒸发,一个女子的闷哼之声后,留下一条手臂,消失无踪。 小太阳”中,杜青漫步走出,先朝高斌一拱手,接著落地捡起那截手臂。 微微用力,手臂燃烧,火焰赤白,凝出一滴半黑暗红的精血,摄入袖中。 “高道友,你好厉害!” 战斗很快结束,暂时没有妖邪找上来,高斌抓紧时间调息,堪堪恢復了一成法力,苍白的脸色有所好转。 起身,白羽就扑了上来,狐眼冒出小星星,她对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印象深刻。 朱古镜和花狸奴在打扫战场。 有些妖邪如果陨落,自身特性会凝结成一种灰黑石头,这种石头叫做【魔核】,乃是炼器的佳品,很是珍贵,几乎等同於炼气法器。 还有一些秘法,比如傀儡、符什么的也会用上, 说到愧儡,高斌也是初次听闻,据说在內陆修仙界出现过。 这属於天道范畴的內容,详情如何,高斌是一点都不知道。 杜青走来,高斌迎上,客气见礼后,杜青扔来一只丹瓶,“道友术法不凡, 今日幸得相助,本—某在此谢过了” 高斌谦虚几句,接过丹瓶,也不矫情的收进储物袋。 杜青看了看山顶方向,说道:“道友还是儘快恢復一些实力,剩下的路也不好走” “那就多谢杜道友为我护法了” 杜青点了点头,找了个石头盘膝坐下。 高斌取出那丹瓶,一看就知道是刚刚获得,就放心的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青、黄两道灵纹虚影的丹药,毫不迟疑的吞入腹中。 丹药一入口,就化作一股澎湃而精纯的灵机直入气海。 高斌的身躯一震,脸色泛红,气海光团全力运转,將这股精纯的灵机炼化为己用。 不愧是秘境出品,此丹没有一丁点杂质,就好像自身灵机一般,被轻易炼化澎湃的法力源源不断的產生,流入四肢百骸,在经脉中涓涓流淌。 不过一个周天,全身法力尽復,药力还没炼化完全,只存於周身气穴中,以后再说。 等高斌起身,杜青已不见踪影,白羽、朱古镜、孙倩、花狸奴对他毫无反应,似乎有一种力量让他们“忽略”杜青的存在。 这是什么秘法? 又或者是天道眷顾? 这可能是他实力惊人、修为深厚,却名声不显的原因吧。 就相处的这段时间来说,他並不觉得杜青难以相处,確实有高深莫测之处, 可也不是生人勿近、曲高和寡的模样。 要知道,这是金丹转世,登过果位,凝练过金性的人物。 “哈哈,高道友看看这是什么?” 朱古镜拿著一颗【魔核】过来献宝,白羽看了眼红,叫道:“妖邪是我们一起杀的,应该有我一份” 朱古镜笑容一滯,闪电般收起魔核,打了个哈哈,“高道友好本事,那啥, 那堆土疙瘩有啥说法?” 白羽还要叫晒,被高斌拦住,他看了看前后,说道:“快走吧,我们已经掉队了” 白羽还是不甘心,“等一下”,奔至陶俑处,一通翻找,还真让她找出来一颗,“哈哈,我的,我的”,喜滋滋的收了起来。 高斌笑著摇头,见孙倩调息结束,就喊集合,踏上前路。 第174章 夺宝(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夺宝(8K加更) 第174章 夺宝(8k加更) 此后一路都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危险前方宫殿遥遥在望,不少修士的法力之光直往宫殿飞去,白羽急了,生怕里面的好东西被人抢先得到,鼓盪法力,全力疾飞,什么队形自是顾不上了。 高斌隱约意识到不妥,但又不知道这古怪的感觉来自什么地方,眼看白羽的遁光即將消失,传去神念让她等等,法力狂催,盪开拦路的黑光,落在宫殿前的山麓上。 孙倩、朱古镜、花狸奴落在身侧,也是一脸急色,白羽落在肩头,急得连声催促。 高斌四处打量,一道法力之光从头顶掠过,直入殿中。 “如何?”,孙倩问道。 高斌摇了摇头,率先向宫殿的入口飞去。 一人三妖跟在身后,即將飞跃台阶的一刻,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高斌停下身形,法剑一盪,直刺虚空。 “噗!”的一声,好似捅穿了一个气囊,周围的情势立时大变,漆黑如墨、 乌光滔滔,洁白的宫殿水波般的荡漾,显出一株高达百丈的魔植。 魔植的枝条挥舞,不计其数的果实头颅睁开眼睛,铺天盖地的语之声,好似洪流衝击现场修土的神魂。 “嗡!”的一声,怀中的宝鑑剧颤,一股冰凉的“暖”流直衝神府。 高斌大汗淋漓地醒来,大袖狂舞,捲起同伴向后疾退。 一个船长模样的妖邪出现在身后,手中的令旗一挥,方向就此顛倒,本是疾退的眾人直往魔植飞去。 魔植扭曲,主干张开一个黑洞般的巨口,犹如深渊,深深一吸,隱晦之光將两人三妖缠绕,直往深渊落去。 千钧一髮,一尊金色的小鼎飞出,滴溜溜的一个旋转,化为百丈高塔。 第七层的门户洞开,洒下耀眼的金光。 金光照射,魔植的动作一顿,洪流般的语之声顿消。 白羽、花狸奴、朱古镜、孙倩这才清醒过来,孙倩撤掉头上长出的枝权,带出大片头皮和秀髮,厉叱一声,身剑合一,直刺船长模样的妖邪。 白羽额头的宝石光芒大放,尾巴狂甩,青蒙蒙的灵光扩散开来,周围的情势为之一变。 一座青色的山丘,无数狐狸的虚影飞跃著出现,或坐或臥、或站或跃、或飞或舞.·.每一种狐狸的姿態都蕴含著某种神妙。 虚空显出一个气囊状的边界,孙倩化作的剑光数次都不能靠近船长妖邪,但当这个气囊浮现出来,孙倩的剑光调转,瞬息之间切割出无数剑刃,將这边界彻底绞碎。 咔! 好似打破了某种空间界限,那船长闷哼著躲开朱古镜的印章,抽出西式单手长剑,向前一指。 海水的波光泛起波涛,一艘漆黑的海盗船虚影浮现,漆黑的炮口闪烁起黑光,向眾修瞄准。 宝塔与魔植僵持,高斌的法力好似泄洪一般的消耗,不过片刻他就支撑不住,只能盘坐下来,全力炼化气穴中残留的药力。 白羽支撑著幻境同样吃力,花狸奴念念有词,显然还没准备好,孙倩在炮口的锁定下剑光纵横,无暇他顾。 眼见与此,朱古镜盘膝而坐,手指一点身前泥土,喊道:“点兵点將!” 一连四点,泥土上涌,显出四个魁梧的甲士,印章一盖,斥道:“去!” 四名泥土甲士染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狂风顿起,迎风暴涨,两人抽盾,两人持枪,化作四名金光灿灿的巨人,迎著炮口而去。 无声的齐射,浓郁的黑光雨点般的打在四名泥土神將身上,朱古镜“哇!” 的吐出一口鲜血,冲花狸奴喊道:“花道友!” 花狸奴盘坐在莲花虚影当中,宝相庄严、无喜无怒,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咒:“(ong)嘛(ma)呢(ni)叭(bei)咪(mei)(hong)” 每吐出一个梵音,就有一个“无”字虚影挡在『甲衣神將』前。 朱古镜的压力大减,强撑一口法力,发狠的嘶吼,抬起印章,凝出一个小山般的虚影,狠狠的砸在海盗船上。 “轰!”的一声巨响! 船长妖邪吐出大口污血,污血在飞溅途中就变成各种吱吱乱叫的妖邪,煽动翅膀,一鬨而散。 海浪、海盗船的虚影消失,船长的身躯一盪,跳入虚空。 “又来这一招?”,朱古镜气的大叫。 但在白羽的幻境下,那气囊一般的结界再现,孙倩剑光万千,將这气囊结界绞的粉碎。 船长妖邪自虚空跌出,双臂脱落,化为虫和婴孩,乱叫著逃散。 他向前一扑,钻入泥土之中。 无数狐影紧隨而至,將他从泥土中逼出,『”字金光隨之而来,將他打得寸寸崩裂。 高斌很不好受,再吞一颗丹药,咬牙苦撑。 金光下,魔植一会缩小、一会復原,宝塔剧颤,形如拉锯。 “阿菩提!”,花狸奴大喊。 “白羽!”,高斌面容扭曲的提醒。 白羽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个储物袋,花狸奴抬手就要摄取,被她一爪子按住。 花狸奴愣然,“白道友!?” 白羽费劲地从中掏出【阿菩提】,又將储物袋艰难地吞入口中。 高斌注意到她已经把【紫金雷光符】取了出来,有此底牌,信心大增。 花狸奴来不及多想,拿到法器就开始念咒。 高斌已经支撑不住了,全身的血管暴起,好像要爆炸一般,好几次他都快要让白羽动用底牌了。 阿菩提金光大放,飞起扩展成三丈大小,就往魔植套去。 魔植在金光中挣扎,树冠的一小片被法器圈住,梵音响起,串珠一一点亮, 魔植那些头颅般的果实依次爆裂。 仿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魔植在金光中缩小,连根拔起,向宝塔投去。 一滩肉泥中,忽然探出两只眼睛,盯著即將没入宝塔的魔植,气囊般的结界再现。 方向顛倒,孙倩的万千剑光將之绞的粉碎。 就这么一耽搁,高斌就吐出一口鲜血,他嘶吼著,榨乾最后一丝法力,一只眼球爆裂,炸出的血水化作月辉,星星点点的散去。 最终,魔植没入宝塔的第七层门户,门户隨之合拢,塔身缩小,滴溜溜的一转,飞回悬浮在高斌的头顶。 高斌再吞一颗丹药,白羽软倒,青色山丘和诸多狐影隨之消失。 孙倩自空中跌落,朱古镜那壮硕的身形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四只甲衣神將只將船长妖邪砍成肉泥,黑光匯集,爆炸开来,化为大片吱歧哎乱叫的虫,向四面八方逃去。 “不要放他跑了,花道友!” 此时白羽的幻境已散,花狸奴的双掌虚抱,两只巨大的佛手虚影在虚空中合拢,將大多数虫锁在掌心。 “哈哈,好,好,好!” 乾瘦的猪妖顶著一颗不成比例的猪头,狂喜的奔了过去,白羽勉力睁眼,想去爭抢战利品,却文力不从心。 此战凶险之极,两只妖邪不可能是序列9,其【魔核】的价值自不必说。 不仅是【魔核】,其血肉也有非凡价值,身上的材料更是炼器佳品,妖邪以修士为食,修士何尝不以妖邪为柴薪? 高斌只稍事恢復就站起身,崩裂的左眼还在往外散逸辉光,新生的眼皮紧闭,哑声说道:“我们走。” 白羽挣扎著爬了起来,孙倩撑剑而立,朱古镜狂奔而回,手持一颗漆黑的石头,一脸狂喜。 “序列8,甚至可能是序列7!” 高斌没说话,抄起虚弱的白狐,提起法力向前飞去。 他们已经落后很多了。 越是落后,就越是危险,刚才的遭遇就是证明。 他们需要儘快的赶上大部队,鬣狗总是挑选那些落单的猎物进行撕咬的,击退了一群,还有另一群,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遇上。 有伤在身,法力匱乏,沿途遇到的杂兵,高斌都用【土御冠】来应付。 毫无顾忌的催动法器的特性,只前进了十几里,这件得自丹霞天秘境的胎息顶级法器就出现了道道裂纹,在最后一记【土牢术】困住大片妖邪杂兵后,土崩瓦解,从高斌的束髮上掉落。 来不及可惜,【太阴玄光】跳跃而出,前方的妖邪割麦子般的倒下,灵焰爆燃,两人三妖一飞而过。 前方正在发生激战,黑光聚拢的巨蟒在空中来回纵横,一只黄色蛟龙怒吼连连,又是喷吐、又是爪击,都无法挣脱天空和地面的纠缠。 战场外围的妖邪扑来阻击,高斌明智的调转方向,绕开战场,迁回著向宫殿前进。 阻击的妖邪见状怒吼,却不追击。 半个时辰后,第二重宫殿的阵法光幕,五个狼狐身形一飞而入,落地后占据一处无人的角落。 高斌將【小迷踪阵】布置出来,盘膝打坐,炼化还淤积在周身气穴的药力。 气海的光团暗淡,【道种】的光、气两態几乎停止转换,精纯的药力一点点的挥发出来,好像水分,流进乾涸的气海。 光团微微一颤,如饥似渴的吞吐起来,新得法力產生,流入空荡荡的经脉。 一个时辰后,高斌再吞一颗丹药,恢復起左眼的伤势。 新的眼球长出,在紧闭的眼皮下翻滚,辉光不再散逸。 又是半个时辰后,高斌长呼一口浊气,双目睁开,起身归拢披散的长髮,从储物袋中找出一根发,草草的结了个髮髻。 这才有空观察身处的环境。 宫殿外的广场,不少阵法遮蔽的方寸之地零星分布,不少修士就在眾目之下打坐恢復,大部分人都很狼狈,再也看不到轻鬆和写意。 就连那些蛟龙也是伤痕累累,再不搞什么饮宴和排场了,一只只盘踞在各处,阴鬱且焦躁的注视场中。 高斌拿出杜青给的丹瓶,从中倒出最后两颗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此丹名【归元一气丹】,不仅能恢復法力,还能滋养恢復伤势,所蕴含的药力精纯无比。 没有它,那吃语魔植绝对收摄不了,此刻怕是另一种结局了。 时间就在打坐恢復中渡过。 高斌正在回顾这一路的战斗经过,白羽忽然站起身来,直奔朱古镜那里,討要那枚不知是序列8还是序列7的魔核。 “白道友说笑了,这魔核是俺老朱和花道友的战利.”朱古镜被她缠的不耐烦了,瞪眼道。 白羽大怒,要不是顾忌秘境规则,就要动手抢了。 猫妖花狸奴分开两妖,对白羽说道:“道友可以用阿菩提交换。” 白羽被提醒,这才想起自家还有法器在对方手里。 这法器原是给高斌的赔礼,但他用的並不顺手,白羽討要就给了她。 白羽同样用的不顺手,如果用来交换那枚【魔核】那是再合適不过了。 白羽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花狸奴高兴的眉开眼笑,跟朱古镜小声商量几句,这才让猪妖不情不愿的拿出那枚魔核,交到白羽手里。 白羽美滋滋的收起,蹦蹦跳跳的返回高斌处,显摆几句,打坐恢復。 高斌目睹了全过程,不管是白羽还是朱古镜,又或是花狸奴,妖修的爱恨欲求都非常直接,那次骗自己去斩那恶念之身,就是最顶级的权谋了,事后还用练气级的法器酬谢。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修和妖修恢復,宫殿前的广场热闹起来,不少人长吁短嘆,也有泪染衣襟者,显是有亲友死在了路上。 一个练气的陨落,就代表一方势力的瓦解,在外面金尊玉贵的练气,憋屈的死在秘境,死在看不起的妖邪手里,对所有修士都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连龙属都陨落了两位。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就有人开始串联,高斌的小团体很快就接到了邀请。 趁著宫门还没打开,近三千炼气完成了抱团,分成十数个不同的团体,多者数百,少则数十,约定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要共进退。 其他的—————·就没有了,只是一个口头约定。 但等宫门一开,这些团体就宣告崩溃,流星一般向宫门飞去,唯恐落於人后。 高斌入得殿中,视野一花,被传送至某处角落。 一条没有尽头的小路延伸至天地尽头,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掛头顶,它是如此的近,近的好像伸手就能触摸到。 如霜的月色铺满前路,空寂、清冷、幽深、温润——-如海般的包容让他直欲融化在这如霜的月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他感觉到一丝疲累,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都隨著这个动作被他吞咽下去。 视野一变,高斌发现自己盘坐在一个宫室內,气海光团流转,道种的气、光二態的转换步入全新阶段。 练气三层! 澎湃的法力激盪全身,总量提升了不止三成,质量也更加“密实”,那光团凝练的近乎实质。 神魂再次壮大,虚影的轮廓更加清晰,月辉伴隨,五臟六腑莹白如玉。 “熟悉的套路!”,高斌喃喃低语。 辉光收敛,法光深藏,高斌缓缓起身,打量室內布置。 很简单的布局,矮几、香炉、蒲团、一尊玉雕的桂树立在中央,桂树下有一小片泉水,莹白如玉,散发著淡淡的氮氬的灵机,玉质的四壁严丝合缝,通体洁白,一尘不染。 他步来到桂树前,先试著能否收起,无果后神识探查下方的泉水,感应到通透无暇的质地,应该是某种品级很高的灵水。 可惜身上已无器皿,只好用收留起一捧品尝,只觉得甘甜冷彻、回味悠长, 法力的循环都活跃了一两分。 好东西啊·——· 秘境里到处都是宝贝。 来到玉壁前,手指轻抚上面的纹理,一种类似【符意】的感触油然而生。 巨量的讯息冲刷,手指剧痛,触电般的收回,再看指尖,已是一片焦黑。 就这么一瞬间的接触,已经有不少讯息被他解读出来。 高斌闭目沉思,一段经文在心头泛起:太初鸿蒙,混元未判,有原初之匐盒寰宇。及至宇宙肇分,原初始化三玄,曰真、日青、日通。 其一谓“真”,乃天地枢轴,时轮机。其质为律,显化阴阳二仪:赤乌曜日,素魄悬夜。阴阳交感,衍十二元然,清然升腾为星汉,浊然沉降化九幽。故修真者当明:大道无形而孕万象,玄有质而统八幼。 其二谓“青”,显物性本真。峰峦叠嶂,江河奔涌;沧海浮晶,林莽含精。 五行精魄流转其间:金销木长,水润火炽,土蕴万物。此道存乎形器,却孕造化玄机,阴阳清浊相激,乃生有情眾生。 其三谓“通”,灵明之精粹。其形无质而贯三界,其意超形骸桔。若朝露映日,似镜花照影,乃眾生参玄问道之灵钥。此道虽縹緲,实为真、青交匯之玄光,证道者由此观天地而见本心。 三玄同源而异相,如鼎之三足,缺一则乾坤倾覆。 【真玄】主序,【青玄】载道,【通玄】明理,此乃鸿蒙至道之三昧也—— 高斌回味良久,只觉的微言大义,可谓修真纲领,道尽修行之秘,与原本的设定相似,却又远远超出,就算是他这个始作俑者,也只能品味三四成而已。 真玄主序,青玄栽道,通玄明理—言简意,蕴意深远。 良久,高斌意犹未尽,手指轻甩,焦黑尽去,再去触碰壁上纹路,却无神韵遗憾的嘆了口气,手指在几处纹路节点上轻敲三次,玉壁滑开,雾气涌来, 显出另一处宫室。 漫步走入,石壁合拢,身处的是一个稍显宽阔的空间。 一张青玉桌案立在中央,装饰诸物大同小异。 高斌走至桌案前,只见几张空白符纸放在中间,两枚玉简分置左右,一只笔洗立在案头。 符纸璀璨,光华流转,其质如精似玉,却又出奇的柔软,浓郁的灵机蕴含, 远超平日所见之物。 “这就是练气级的符纸了”,高斌心道。 练气灵物都有灵萃蕴藏,不同胎息可以不分属性。 比如高斌,修习太阴一道的术法无有滯碍,少阴、厥阴两道就有折扣,阴属诸道就有室碍。 如果修习太阳一道的术法就不能入门,少阳、明阳只能得十之一二,阳属诸道视情况而定。 只有修术法才能绘符篆,这就限制了他在符上的发挥。 符篆不同於炼丹、炼器,还可以通过调配灵物、掌控火候、以阵法辅佐来弥补,符篆是修士自身的表达,只能专精。 看了符纸,高斌拿起一枚玉简。 是一道连气级的符传承,名为【百里传讯符】 不错,真是现在急需的符篆。 此符的前置法术是【神念传音术】。 此法不难,以高斌现在的神识强度和道行底蕴,没费多少功夫就学会了。 通了术法,就可以学习符绘製。 但他並不著急,拿起第二枚玉简, 一看之下,他就笑了。 【分光裂影符】,前置法术【太阴玄光】。 此符为太阴玄光第一重。 符成激发十六道玄光,具备分摄、切割、穿刺敌人的功能,还有轻微的迷神、惑识效果。 威力自不必说,当初高斌不过术法初成,就在白羽的配合下,阵斩同阶。 如今第一重圆满,练气初期修士如果大意、或者没有强力术法与法器应对, 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有了这道强力符,对实力的提升是立竿见影。 太阴玄光第二重威力巨大,可法力消耗同样不菲,以练气二层的法力施展, 只一次就把他的法力掏空。 如今练气三层,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了此符就等於有了“蓄电池”,平时多积累,待到用时,堆也把对手堆死了。 欣喜的收起玉简和符纸,视线落在笔洗上。 上面只有一只符笔。 触手温凉,一股酥麻遍及全身,全身毛髮好似过电般的竖立,强大的气机化作一道气浪扩散出去。 “好宝贝!”,高斌心道。 此笔名【月魄流】,乃是一种灵器符笔的仿品,品级为练气上品,对太阴一道的符绘製有三成的增幅,对阴属诸道的符绘製也有一成增益。 还可作为法器对敌,炼化后对术法施展同样有三成的增益效果,比手上这柄【幽泉】剑要顺手多了。 幽泉剑是【寒】道统的法器,【寒】虽为阴属,可到底不是本道童的东西,用起来还是有妨碍的。 月魄流觴能用到筑基,以后再不用为趁手的法器犯愁了。 高斌欣喜的摘下幽泉剑,收进储物袋,盘坐炼化【月魄流】,用时半个时辰,粗略炼化一遍,达到能够使用的程度。 以后还要经常炼化,务必做到『身与器合、神与器练』,才能如臂使指、运转隨心。 至此,收穫巨大,远超东海天秘境那次。 最后是符墨。 相对来说,符墨最益得,虽也是珍品,但相对前面的收穫就不太够看了。 练气的符墨也需特製,最上等的自然是太阴一道的灵萃调製,正好在前面的宫殿得了一些灵液,就是太阴一道的好东西。 太阴权重,有提点诸阴之效,谁家得了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出了秘境怕是难寻。 想起那道灵液,高斌忙將神识探入储物袋中。 那【月桂金枝】生根发芽,根系长进装有灵液的玉瓶里,不知还剩下多少。 “瓶子带少了啊!”,高斌贪心不足的念叻。 很多灵物都是遇水则融,遇土则晦,越高级就越是精贵,只能用玉来装。 玉器难得,谁也不会带许多在身上, 高斌想了想,还是把法剑拿出来掛在腰上,把月魄流收进储物袋。 这玩意精贵,要是在斗法中伤了,可没地方后悔。 好东西搜刮完毕,放眼宫室,再没有可以羊毛的地方,遂走到左边的玉壁前,在几个纹路节点上轻敲三下。 此刻身处的好似一个魔方的立体空间內,四面玉壁都可开启,通往不同的地方,代表的也是不同的机缘。 玉壁缓缓滑开,灵雾涌出,显出一个全新得宫室。 走进去,已经有人先他一步,站在一个长条形的作案前。 这人被身后的动静惊动,回身看来,略一拱手,就向一面玉壁走去。 高斌忙走到桌案前,只见上面放满了各色储物袋,拿起一个神识探入,异抬头。 灵石,全是灵石。 储物袋內的空间丈许方圆,比他身上的还要大,里面装满了灵石,粗略估算,不下万颗。 这可真是·—.豪奢。 月球质量少了两个六分之一,这少的质量大部分都转化成灵机了。 这又是塌陷、又是白气上涌的,灵机大量沉淀也不算离谱。 让修士带回地球,算是一种贴补,天道这样做,合情合理。 高斌把储物袋放下,拿起另一个来看,发现一模一样。 也就取来一只,掛在腰间,再取另一个时,已经被阵法保护,无法触摸到。 他看剩下的还有百来个储物袋,桌案空出来大半,想来已经被人取走不少。 遂不再耽搁,选了另一处玉壁敲开。 这是个炼丹的宫室,一应宝物已经被人取走,各处还有剑砍斧敲的痕跡,显然不可能省下什么。 再敲开一处宫室,里面是被阵法光幕保护的灵田,灵田分成四块,三块敞开,一块还被光幕保护著,已经有两个修士围著光幕打转,显然还没有打开。 看到有人到来,两个修士放出法器,其中一个喊道:“道友,此地有主了, 还请移步” 高斌不知道在这种环节私斗会怎么样,他赌两人不敢出手,笑道:“道友此言差矣,秘境之物有缘者得之,何来有主之说?”,说著,就往两人走去。 喊话之人脸色阴沉,法剑一催,隱见水流澹澹之声:“在下华山派苏畅,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这就是不敢动手嘍? 高斌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阵法光幕前,一边往里面看,一边笑道:“原来是华山苏道友,在下西康高斌” 苏畅怒极,却不敢出手,另一人这才隔开两人,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同取宝如何?” 高斌笑著点头,苏畅冷哼一声,插剑回鞘。 三人都不通阵法,围著阵法光幕研究半响都不得要领,眼看再耗下去,就要错过別处机缘,一商量,乾脆蛮干。 於是各自祭出法器,灌注法力,抢圆了就往光幕上轰击。 三名练气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看到光幕微颤,阵法出现运转不畅的跡象。 魏青红(第三人)见状精神大振,喊道:“两位道友全力出手,万不可让阵法恢復过来” 高斌也知道这是紧要关头,又添一分法力,【幽泉剑】光芒大放,散逸出阵阵霜寒之气,直向光幕砍去。 魏青红修的是火法,法剑化为一只喷吐烈焰的火鸟,威势惊人,跟高斌是两个极端。 苏畅修的是水法,威势虽不如两人,法力却如叠浪一般,一浪高一浪,没有衰竭的时候。 就说法力之浑厚並不弱两人多少,绵长柔韧还犹有过之。 眼看光幕即將破碎,三人都是大喜,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人闯了进来。 来者是名妖修,狼首人身,手持一把长刀,一身粗蛮、凶厉的气机。 三人见状,对视一眼,齐齐发喊,调转法器就向妖修的方位击去。 这狼妖刚看清室內场景,狼眉一扬正要说话,就看到三道匹练直射而来,嚇得爆退而回。 那玉壁恰好合拢,將之关在外面。 三人不过是虚晃一招,法器再触及那处方位之前就齐齐迴转,轰击在阵法光幕上。 直打的光幕颤抖,一阵微弱的碎裂之声。 魏青红和高斌哈哈一笑,苏畅的神色也缓和不少。 又轰击了盏茶时间,光幕终於破碎,显出半亩大小的一片灵田。 灵雾散逸,三人直衝入內,高斌一眼就看到一颗翠绿的小树,被繁琐的阵法符纹保护在內。 小树上结著两颗月白色的小果,伸手一探,化出法力之手摘下一颗,另一颗被魏青红得到。 身形不停,直往前冲。 前方一个玉案,案上分置三物,一个青色小袋,一个翠绿玉简,一个四方小盒。 苏畅已取走小袋,魏青红抓向小盒,高斌选了玉简。 法力之手抓住玉简,却被苏畅一袖打散,高斌眼神一寒,【太阴玄光】脱手而出,身隨光斑而动,瞬息之间就来到近处,一剑向玉简刺去。 “好胆·..” 数道幻影刺中玉简,將舒畅的法力击散,一道剑影將玉简带回,诸影皆散, 显出高斌本体。 苏畅怒目而视,再看魏青红已经奔向一株月桂之树。 此树花开两朵,两人因斗法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著他將两朵银色花朵收入囊中。 “哈哈,两位道友承让了!” 魏青红得了最大的好处,也不耽搁,直飞一道玉壁,敲击而入。 高斌停了下来,冷声说道:“损人不利己,说得就是苏道友这种人” 苏畅也是懊悔不已,可这时候那里会服软,冷笑回应:“你待如何?” 高斌冷笑两声,拂袖而去。 敲击玉壁而入,却是个空室,里面空空如也,被搜刮的乾乾净净。 高斌这才將玉简收起。 法力摄住的灵果通体莹白,好似玉雕而成,形如石榴,有多层褶皱,灵机自不必说,其韵律非同小可,法力只是包裹就有不能承受之感。 高斌翻检储物袋,已经没有容器可承,只好將装有胎息灵果玉盒清出来,再把此灵果放入,贴上两张【封禁符】。 胎息级的资粮也不能不要,又清出一个装符纸的木匣———-如此倒腾一番,丟弃不少灵物。 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敲开下一处玉壁,宫室不再,出现的是一个宽阔的大殿。 不少修士已经在盘坐等候。 第175章 交换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交换 第175章 交换 大殿宽阔,又是禁空,奔过去就用了一刻钟。 凭著心神感应,高斌找到白羽,见她正躲在一根巨大的玉柱后面,身前放了两只储物袋,一大堆玉盒、玉瓶堆得老高。 见他到来,赶忙叫道:“你等一下,別过来!” 高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停在玉柱前面,等她收拾妥当。 好一会,白羽才道:“你过来吧”,声音有些沮丧。 高斌好奇的转过去看,见许多灵物和灵石都丟弃在外面,白羽一脸泪丧,懒洋洋的趴著。 “这些都给你吧,我这装不下了”,白狐的扒拉一下,脑袋撇开,不忍多看的肉疼模样。 高斌走过去,將这些东西踢到一边,没好气的说:“多谢道友,我这也装不下了。” “啊?”,白羽转身过来,见他不似作偽,滋然欲涕的说道:“那怎么办?” 高斌见她连灵石都扔了出来,问道:“拿到灵石袋子了?” 白羽点头。 高斌笑道:“连灵石都不要,看来是收穫不小啊。” 白羽警惕的说道:“你想干嘛?” 高斌气得將她捞过来,狠狠揉了两下。 白羽舒服的哼哼两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闯吗?” 宫殿外,延绵而上的山路被黑光笼罩,不知多少妖邪正在等著。 高斌算了算时间,又一次顿悟突破,已经不能估算时间,问白羽,白羽也是摇头。 “我也是练气三层”,白狐颇为骄傲的仰起头,“对了,这次出去我要回祖地一次。” 高斌有些好奇,这个祖地在何处,但知道问也白问,就点头答应了。 “问你呢,还往下闯吗?” 高斌摇头道:“第三处宫殿怕是危险,还是算了。” 白羽鬆了口气,说道:“宝贝都没地方装了,还闯什么—————对了,给你件东西。” 高斌笑道:“难得,你这財迷还有大方的时候?” 白羽冷哼一声,娇声道:“你要不要啊?” “要,白给的怎么不要。” “喏,给你。” 白羽递过来一枚月白色令牌,令牌正面铭刻著月宫图案,背面由形似阴阳鱼的阵法纹路构成。 高斌接过,神识探入,立刻涌入一段讯息。 “月宫传送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白羽得意的尾巴轻甩,“我抢来的,当时好几个人修、妖修,硬是让我虎口夺食了,嘿嘿。” “好,好宝贝。” 高斌把玩令牌,“多谢白道友了。” 白羽笑眯眯的很是受用。 这时,孙倩倩找来,一看满地的灵石、灵物,异的挑眉,不知这主僕二人闹的哪出。 高斌正要说话,白羽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咳嗽一声对孙倩倩说,这些东西暂借给她,让她出了秘境后再还, 孙倩倩又不是傻子,咯咯笑著婉拒。 一人一狐拉扯几句,白羽见不能得逞,只能白送。 孙倩笑眯眯的將满地的灵物收起,接著掏出一个木匣,慎重递给高斌。 高斌微一挑眉,將木匣打开,里面是五张练气级的符纸。 “听闻高道友浸淫符篆一道,些许灵物不成敬意。” 高斌知道她这是酬谢,想了想也就收了,“多谢孙道友。” 孙倩倩鬆了口气,神色鬆快许多。 谈话间,殿內修士渐多,两人一狐寻到朱古镜和花狸奴,各诉別情,都是欣喜。 此行收穫巨大,不说別的,就说那一袋子灵石,便不虚此行。 灵石不仅有货幣属性,还是最重要的修行资粮,处处都要用到,稀缺性自不必说。 “有妖修突破到练气中期了”,朱古镜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白羽惊道:“谁?难道是龙属?” “据说是个狼妖”,朱古镜摇头讚嘆,“听说修的还是太阴。” “太阴?”,白羽看向高斌。 高斌摇了摇头,“没见过,也不认识。 “天下能人异士何其多”,孙倩倩感嘆道:“不知人修如何,可有破境中期者?” 高斌若放开了修炼,中期境界也有可能,可这有什么意义呢,他可不愿做前头雷的那个。 正说著话,有人找了过来。 “高道友,又见面了”,苏畅远远拱手,姿態大异从前。 魏青红跟在身后,笑著頜首。 第三人是个很英武的修士,一身流光溢彩的鎧甲,手持一把长枪,好似个古代將军,一身气机如山似渊,周身洋溢著明阳、堂皇之光。 明阳修士? 有康王宫,高斌对明阳一道的灵萃很是敏感,一眼就认了出来。 第四人其貌不扬,不注意看便欲將他忽略过去,一身晦暗的气机,好似一片阴影,法力凝而不散,神念似有若无,是个做刺客的好材料。 高斌拱手回礼,两边靠近,苏畅僵著脸说道:“道友取了那道玉简,可曾看了记载內容?” 高斌面无表情的反问:“怎么?” 苏畅说道:“此物道友取了也是无用,我出百枚灵石购买如何?” 高斌眉头一挑,毫不犹豫的拒绝。 苏畅怒容一闪,还待再说,却被魏青红拉住。 这人笑著上前,说道:“高道友何必做意气之爭?实不相瞒,那玉简记载了培植之法,培植之物正是你我三人所得的『月桂银枝”和『兰芝玉榴”。此二物珍稀,世间罕有,道友得了培植之法,没有种子也是无用。” 高斌笑道:“种子想必被苏道友得了。” 苏畅冷著脸说道:“不错,我得了种子,你得了灵植秘法,魏道友得了实物高斌微微頜首,说道:“灵石就算了,就用一半种子和月桂银枝来换吧。 苏畅大怒,正要发作,却被那银甲银枪的明阳修士拦住。 只见此人上前一步,拱手道:“种子可以分道友一半,月桂银枝只有两朵, 却不好分,还请道友行个方便,日后也好相见。” “道友是?” “在下华阳宫宫主蓝玉。” 华阳宫? 高斌立刻想起了自家康王宫,看来是个类似所在,此人修明阳也算得天独厚。 之前不过漫天要价,就是看苏畅不舒服而已,单拿一个种植秘法也无用,没必要为此与这明阳修土结怨。 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了。 蓝玉神色一松,再次一礼,便让苏畅把种子拿出来。 苏畅还有些不情愿,磨磨蹭蹭的掏出那口袋子,將里面的种子倒了出来,用法力托在空中,分出一半,向这边推来。 高斌用法力摄住,拿出玉简,却发现没有空的玉简可以转录。 神识转录很是方便,空白玉简只需用纯净的玉石裁剪打磨成合適大小,再做內部鏤空即可。 储物袋里没用的东西全都扔了。 孙倩倩反应过来,笑著拿出一枚,交给他, 高斌道谢,神识探入两只玉简,眼中法光闪烁,片刻之间便完成了转录。 他將新的玉简送了过去,苏畅却不干,喊道:“谁知你有没有动手脚,我要原本!” 高斌神色一冷,那明阳修士却已接过玉简,说道:“此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岂是吾辈所为?”,说著向高斌一抱拳,“多谢道友成全,日后有缘再见。” 目送这几人离开,高斌看著被法力摄住的种子有些犯难,又是孙倩倩拿出个玉瓶,將里面的【益气丹】倒了出来,笑盈盈的递了过来。 高斌尷尬一笑,接过將两种顏色的种子装好。 白羽忍了半天,这时才道:“月桂银枝、兰芝玉榴,都是一等一的太阴资粮,太阴有提点诸阴之效,將来定能用上,好宝贝-高道友,你可要好好种, 千万別种死了。” 朱古镜也起来,“俺也能用上,高道友可別忘了还有俺老朱一份。” “喵,还有我,还有我!” 太阴灵物白羽合用,不过功效有所减弱罢了。 朱古镜和花狸奴修的是並古,只能当寻常灵物来用,难得的是与自身道统没有衝突。 太阴润物而勃发,最是中正平和、兼容並蓄,除了诸阳道统,便无妨碍,某些地方的功效还不可取代,最顶级的灵丹大多是太阴一道的资粮,这一点是太阳诸道所不能比的。 孙倩倩也来凑趣,“我修紫,属阳,不过太阴灵物多多益善,道友也別忘了我才是。” 高斌笑道,“还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呢,你们倒好,这就惦记上了。” 眾修皆笑,其乐融融。 这时,通往山顶的宫门大开,殿內很快安静下来。 不少修士开始串联。 第三关不好过,不少修士跟高斌一样打算见好就收,也有自持实力或不满收穫的准备闯闯。 孙倩倩也不准备去,朱古镜不打算放弃,几次怂,见高斌决心已定,只好带著花狸奴去寻其他妖修组队。 最后留下的不足千人,人修居多,妖修很少。 机缘二字,真能让人捨生忘死。 还有时间,留下之人便在殿內摆起摊来,高斌与孙倩倩分开,找了个僻静处,准备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整理一番。 先布下【小迷踪阵】遮蔽视线,神识探入储物袋。 最占地方的是十几只装有【月华玉液】的玉瓶,那株【月桂金枝】长出根系轧进玉瓶里,也不知长时间待在储物袋有无影响,取出后能否种活。 月桂金枝、月桂银枝,一看便知有关联,前者定比后者高级。 月桂银枝已是顶级的太阴资粮,月桂金枝又是什么品级? 如今想这些也是无用,修炼体系二练气封顶,即便有超出的品阶也显不出功效。 可天道演化之物,不可能是无用,高品灵物亦能用,无非有些浪费罢了。 高斌正要將这一大坨长在一起的东西取出,念头一动,还是觉得稳妥些好, 若月桂金枝有异象,或引动月宫反应,可就糟了。 翻检来去,最后只寻出一件无用之物。 树妖特性。 这还是他初成胎息时得来的,当时是顶级灵物,留著本是为自家练气准备的,后来未用上,时间一长便忘了,如今取出,价值已大打折扣。 还有一件並火法器【流火净乌令】。 撤了法阵,白羽跑得不见踪影,高斌便去各处摊位逛了起来。 第一个摊位就发现合用之物。 “这位道友,储物袋怎么卖?” 高斌指著摊位上的青黑色小袋问道。 摊主笑容满面,拱手答道:“道友请了,只需一百灵石。” 高斌无语,转身就走。 “道友別走啊,价钱好商量!” 高斌未回头,直往下一摊位走去。 一百灵石是什么概念? 此次秘境前,高斌身上仅十几块灵石,小半是雪山派那人贡献,余下是从白羽那儿哄出的应急之用。 一百灵石,便是整个西康宗也拿不出。 宗门大阵倒有百枚灵石储备,可经大阵消耗,早不足百数。 可见灵石稀缺到何等地步。 第二个摊位也有储物袋卖,令他意识到此次怕是出了不少,问摊主价钱,一百二十灵石。 之后连逛几摊,无一低於百枚。 “罢了,如今是价高者得,储物袋两个也够用,犯不著当冤大头。” 继续逛摊,几乎每摊皆是宝光盈盈,多为秘境出產。 然价格一言难尽,谁都想趁此狠赚一笔,皆要灵石。 其中一摊收並火道统的法器,高斌用【流火净乌令】与摊主交涉半响,对方咬死只换【华烈】道统法器,不给灵石。 高斌要【华无】道统的法器何用? 当真莫名其妙。 离了这摊,又见一卖符篆玉简的。 可惜是【真火】道统的术法,即便学会,威力也大打折扣,以此制符,成符率怕低得可怜,加上摊主要价太狠,只得放弃。 倒非全无收穫,不少人卖【月华玉液】,因数量太大,价格尚能接受,高斌以十灵石一瓶的价买了十瓶。 百枚灵石花出,著实肉疼,令他想起雪山派疑似有灵石矿的线索,决意回去后便派人探查。 远见许多修士围著一摊说话,忙赶去查看。 炼丹炉? 高斌望著摊中一尊白玉小鼎,神色一动。 练气级的炼丹炉何处去寻? 这可是生產工具,过了这村没这店。 “一千灵石我要了!” 当下顾不得先来后到,神识数出千枚灵石往摊上一堆,法力化作大手便向丹炉抓去。 讲价修土已將价格谈得七七八八,未料突现搅局者,反应慢了一拍,便让他將丹炉抓在手中。 “你———”,这人大怒,手指高斌正要说话,却见白光连闪,所有人皆被传至最初出发之地。 第176章 蒸蒸日上(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蒸蒸日上(8K加更) 第176章 蒸蒸日上(8k加更) 北风呼號,大雪飘零。 天还没亮,石磊就被一阵“突突”声吵醒。 他翻了个身,盯著长出嫩芽的木墙愣了会神,起身披上棉衣。 打开房门,清冷的空气让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少年打了个寒颤石磊的家不大,很简单的一个院子,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右厢房边搭了个棚子,突突的震动从棚子里传来。 “爸,別弄了,隔壁又该过来砸门了” 棚子外,石磊探头进去,只见里面立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疙瘩,铁疙瘩里面烧著火,他的父亲正用扳手在上面拧著什么。 少年的话让石崇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只“嗯!”了一声就继续干活。 石磊无奈,去厨房洗漱去了。 没过多久,院门就被邻居拍的眶当作响,“..大清早的,折腾个啥?还让不让人睡了?” 石磊忙去开门,一阵赔礼道歉。 邻居吴二麻子在寒风中缩著身子,伸长脖子道:“人家仙师都说了,所有烧煤的玩意儿都不能用,破坏风水懂不懂?你家胆子真大,里长也不出来管管, 告诉你小石头,你家再折腾下去,老子就要去衙门告官——” 石磊关上院门,只等吴二麻子骂够了,声音渐渐走远,才鬆了口气。 “突突”的声响忽然一阵凌乱,好似个哮喘病人,只听“!”的一声,然后是蒸汽泄露的嘴声。 只见水汽蒸腾,白雾瀰漫,石磊生怕老爹出事,忙跑过去看。 石崇义跌坐在地上,四十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似的抹著眼泪,“不能啊,老式锅炉的结构最简单了,怎么就不行了呢,是那里出了问题?” 石磊先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闻言忍不住大声道:“爸,灵机环境中,水的沸点是变化的,炉压也不稳定,煤燃烧的高温会让灵机出现变化,锅炉不能稳定做功,你就別费事了” 石崇义充耳不闻,这个中年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从石磊的母亲没了之后就一直这样。 石磊嘆了口气,出去做好早饭,端过来放在又开始忙碌的石崇义身旁,明知没用还是嘱附了几句。 出去换上青衫,整理好髮髻,背上竹篓出门向学校走去。 平整的碎石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鹿皮靴踩在上面哎嘎作响,两侧的民居陆续打开,不少身著青衫的少年人在父母亲人的殷切嘱咐中,踏出家门。 “石头哥,早” “学长,早” “石头,你家那位又开始闹腾了?” “石学长,昨天的作业待会借我看看不一会,去学校的路上就匯集不少半大的少年,石磊走在他们中间,一边应付著他们的问话,一边听他们的谈论。 “昨晚的月亮总算恢復正常了,好傢伙,一会红、一会绿、一会蓝的,我二叔说,那是仙师们在上面打架,可带劲了” “仙师是怎么上去的?” “那还用问,飞上去的唄” “胡说,仙师也不会飞” “掌门仙师和白狐大仙就会” “,掌门仙师你也敢说,你不要命了?” “不怕,掌门仙师最是公正严明了,我二叔说,全天下就没有比他老人家更好的修士了” 说话间,迎面走来一队猎人,少年们的说话声嘎然而止,纷纷避让到道路两旁,等猎人们过去。 这些猎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全副武装,一脸风霜。 他们走的很慢,许多人的脸上和身上都有可怖的伤疤,有几人还背著旧时代的枪,枪身擦的亮,引得少年人频频打量,好奇这些『烧火棍』还能不能打响。 这种岁数的猎人多是『遗老遗少”,用仙师们的话来讲,就是『榆木脑袋”,“刻舟求剑的朽木”。 这样的人,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与少年们不同,他们还抱著『陈旧』的观念,用怀疑甚至仇视的目光看待现在的一切。 少年们要与他们划清界限,避免被『有害”的思想侵蚀,那样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猎人们也不看他们,两边交错而过,就好像新旧两个时代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彼此。 少年们重新上路,没过多久就赶到位於西城鼓楼附近的学校。 学校不大,一进门就是个广场,已经有不少学子在做晨练了。 一排排低矮的木屋,围成大小不一的数十个院落,钟声响起时,石磊盘膝而坐,开始每日必修的吐纳功课。 每个房间只坐了三四个人,彼此隔的很开,少年努力感应著天地灵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却都是徒劳无功。 今日也是,时间一到,钟声就响,上百个木屋走出来一个个唉声嘆气的少年,在外面排著队,往食堂走。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风雪却没有停,呼啸的寒风吹的他们直打哆嗦,天气虽冷,可少年们的心里却是火热。 宗门改制、新政推行不过月余,第一批受惠的就是这些半大孩子,每日一次的『灵食”让他们充满期待。 食堂就是三间並排的木屋,正对著广场,几个一人来高的大木桶散逸著淡淡薄雾,清香的香气瀰漫,就算呼啸的寒风也不能掩盖。 木桶里装的都是粥,也不粘稠,主材是用灵米,辅以各种不入品的灵材,再加上数量最多的普通米麵熬煮而成。 为了提升这些少年人的体魄,也为了虚无縹緲的灵窍资质,改制后的学校都有一定的灵物配额。 这些少年可以免费享用一年。 到了二年级还没进入训练营,这项待遇就会取消,等待他们將是文武两途, 也宣告了与仙途的绝缘。 石磊排著队上前,领到一碗散逸著淡淡灵机的稀粥。 涉及到灵物,全程都有修士看著,前几日就有人中饱私囊,被揪了出来,尸体掛在校门口晾了三天。 石磊深嗅一口,陶醉地闭上眼,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觉得一股暖流咽喉而下,直入五臟六腑,身体一下子就暖和起来,好似有一股气,將他的胸膛撑起了几分。 每个人都把木碗舔的乾净,都不用清洗了。 最重要的“灵食』用过,凡人教导惯例开始宣讲,內容无非是宗门恩情、这种事天下罕有、別的地方如何如何、我西康宗治下如何如何、你们要知道感恩, 更要知足· 大多数少年人都是一脸懵懂。 宣讲结束,各自返回,开始一天的授课。 坐忘峰。 高斌和白羽正在盘点秘境收穫。 天光大亮,室內宝光频闪,各色灵物的灵机瀰漫,直教人挪不开眼。 李旭等守在殿外等待通传,一眾修士都喜气洋洋,好似他们刚从秘境出来一般。 足足半个时辰,高斌才清点完毕,让白羽也把收穫清点一番,这白狐却左顾言他,说啥也不肯把自己的储物袋拿出来。 高斌无奈,只好让她上缴一半灵石,只说大阵需要,她身为宗门长老,必须为大阵出一份力。 白羽对大阵也是很在意的,自家巢穴也需大阵掩护不是,只好拿出两千灵石,再多就怎么也不肯了。 高斌只好收了灵石,叫李旭他们进来,先把凡人武学功法赐下,言明用途。 眾修闻言,神色各异。 高斌那里管他们所想,又问李旭大阵灵石储备如何,待得了確切数字,大手一挥,將白羽贡献的两千灵石拿了出来,言明用途,让李旭收下。 一下子见这么多的灵石,在场修士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高斌说了月华天秘境种种,笑道:“月球以后就是个灵石矿,以后这东西少不了” 李旭凑趣的接话道:“如此甚好,这些时日遍地找矿,全都一无所获,弟子正发愁以后怎么办,没想到还是让掌门师叔给解决了。” 高斌闻言微一沉吟,用“神念传音之术』告诉李旭,雪山派可能有灵石矿脉的线索,让他选派可靠人手,秘密查访。 李旭先是吃惊,之后慎重应诺,其他人第一次见神念传音的本事,又不敢问,只能沉默。 又说了门中事务。 宗门改制之事进展顺利,六县之地也已画出,大规模的迁徙已经开始,修士並没有插手太多,全是凡民自己组织。 学校一事尤为顺利,特別是高斌强调的『灵食』一事,得到大力推行,作为一项难得的“德政”收拢了不少人心。 宗门內部井井有条,一片兴兴向荣的气象,內门、外门相互砥礪和促进,门內修炼勤力,有三十六人闭关突破练气者,上下正等著结果。 但凡有一二人突破练气,后来者怕是如过江之鯽。 说道此处,高斌趁机说了【杂气】一事,相关办法他没有得到,是朱古镜得了一篇【正气杂气论】,是讲如何將正气灵萃调和稀释成杂气的办法,高斌用玉简復刻了一份,让李旭回去多多復刻,放进藏经阁,让门中弟子用贡献兑换阅读。 “杂气!” 台下一片惊疑之声,待听完杂气种种,一个个都跟失魂似的。 高斌见状,就让他们下去。 各人道途,各人负责,一旦选定,生死无悔,旁人不適合多说,也不能多说。 这些人一走,白羽也溜之大吉,生怕高斌惦记她那点东西。 说实话,高斌还真有些好奇,这狐狸什么都好,就是属貔貅的,东西只进不出,想抠出一点来是千难万难,她身上到底有多少好东西,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一人独处,打坐调息一阵,待到下午,去看了住在山脚的二老还有小侄女, 晚上就在高家庄园用了饭。 说起月亮上的种种,王嵐嵐惊嘆连连,羡慕之情溢於言表,就是高母也听得连连感嘆,直说月亮上还真有广寒宫啊,又问高斌,嫦娥奔月故事是不是真的。 服用【玉液琼浆】后,高斌与父母的关係大为改观,以前那点彆扭隨著他一系列拨乱反正之举,得到化解。 外面將他说成“方家生佛”,耳中听到的全是夸讚、仰慕之言,潜移默化的解开那层不能说出口的心结。 再加上高晓燕等后生代的修士与亲族联繫紧密,分摊了聚焦在他身上的『异类』和『非人』之感。 对此,高斌自是欣喜的,难得说了许多话,最后高晓燕等一眾亲族修士过来覲见,也没有拒绝。 看著他们对高斌行礼,又对自己行礼,高母泪光闪烁,连连说好,就是高父也眼中含泪,好似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这让高斌颇受触动,倒不是此时此景,而是没想到可以用这种惠而不费的办法將父母的心结化解。 晚上出来,看著头顶的半月,王嵐嵐问他,既然月宫归位、太阴补全,为何还有阴晴圆缺? 月圆、月缺不是公转造成的吗? 高斌解释道,太阴並没有补全,这是在往补全『靠拢』,月亮依旧是个天体,需绕地球和太阳公转。 至於月圆、月缺,倒不是因为天体遮挡,而是因为月亮不仅代表太阴,还有少阴、蕨阴,就好像太阳也分少阳、明阳等,代表阴阳秩序中的动態变化王嵐嵐听得似懂非懂,直著也要修太阴,不要修水法云云。 高斌难得耐心解释,诸法以阴阳为基,却以水火先行,水法诸道已確立五德,最为齐全,实乃最为稳妥的道统。 又说,道统虽异但殊途同归,最后都是要筑基、求金,谋求果位的。 放著康庄大道不走,去走看起来风光,实则荆棘遍地的道路实犯不著。 王嵐嵐这次听懂了,若有所思的点头,再不提改修道统之事。 再说李旭回去,连夜刻录玉简,直將门中储存全部用尽。 第二天放入宗门大库,引起门中上下一片轰动。 杂气! 杂气也是练气,也能驾风,也能秒杀胎息,也有两百年寿元可享,如何修不得? 特別是那些资质低下的修土,宛如看到了一线生机,因此奔走呼號、往来不绝,连门中事务都被耽搁了。 这种情况下,练器堂做出重大突破,成功炼製『测灵法器』之事,就显得不怎么起眼了。 是夜,月朗星稀,一片静謐。 高斌绕著云下山峰各处,仔仔细细的选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查验,都不满意。 取来玉简细读,品味良久,拿出大阵令牌,微调几处灵脉走势,引得大地颤动,轰隆隆的声响好像地龙翻身。 如此这般,再寻一处玉简中要求的所在,却是一面背阳的山崖。 山崖有一处悬空,里面有一处浅洞,高斌驱走占据此处的灵兽,打量一遍, 满意的点头。 施法掐诀,放出一片火焰,烘烤浅洞各处,待阴湿之气尽去,各处乾爽,才停了法术。 取出法剑,向內钻出十余丈,成功引来一片活水。 泉水潺潺,流入洞中,於低洼处形成一处潭水。 潭水积满,自然溢出,经山崖而成一道直落百丈的匹练。 做完这些,这才取出储物袋,小心摄取一物,慢悠悠的提出。 光灿灿、明艷艷的异象出现,立时就有月兔、金蝉、月白宫殿的虚影浮现, 浓郁的灵机將洞室洗涤,到处都光洁一新。 一颗金玉为枝、白玉为叶、好似月光凝结的花蕊的小树出现,根系连著十几只玉瓶,叮叮噹噹碰撞,好不悦耳。 高斌小心的將这株【月桂金枝】取出,空中念咒,引得灵机翻涌,法力激盪,与潭水近处盪出一个浅坑,將小树连同玉瓶一起放入。 再次念咒,引得灵机大变,忽明忽暗的光线中,莫名的韵律降临,一个圆月的虚影在脑后浮现。 高斌有些吃力,额头汗水浸出,双手握著小树,法力泄洪一般流淌出去。 小树光芒大放,光灿灿、明艷艷的光芒再放,根系接触到泥土的一瞬间,就深深的扎了进去。 这一下,引得整座山峰为之颤抖,好似整个灵脉都被什么物什寄生。 这还不算完,许多高斌都不能体会的连锁反应发生。 只见山上各处低洼之地都冒出白光,隱见月兔虚影,又有金蟾吐光,草木枯萎,动物昆虫触之立毙,户体血肉立时乾枯。 又有住上山下的各家亲眷被异象所惊,大多数人知道忌讳不敢妄动,也有胆大包天、妄图侥倖者,小心出门,隱於山林,直奔异象发生之地。 他们只看到月宫之像,桂树之影,月兔金蟾口悬灵物而来,素娥仙女盈盈相迎,引得他们入得月宫,不多时,就魂归緲緲,肉身於鸟兽虫归为一处。 此异像一直持续到天明时分。 高斌像是被抽乾了一样,双手鬆开,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顶的宝鑑嗡的一声投入怀中。 暗道:好险。 此刻他瘦的脱了形,要不是宝鑑护体,怕是和那些无知的凡人和虫一样, 成为此树扎根的养分了。 暗悔太过冒失,太过自负,区区练气三层就以为能够应付。 吞入丹药、打坐调息,直至天明。 第一缕阳光射在外面的山崖处,洞內沉寂,一颗金枝玉雕的小树无风晃动, 那栋花蕊开始凋谢,偏偏花瓣落下,將潭水染的月白且粘稠。 一股莫名的气机笼罩这方寸之地,外来气息无法进入,形成的一道无形之墙,区隔內外。 以至於时间流速都发生了某种变化。 如此灵植,闻所未闻,更別说见过,其位格肯定比山腰处的龙鳞果树要高。 龙鳞果树是真龙的一滴龙血演化,它呢? 来自宝鑑。 宝鑑是什么? 是道胎仙君的法宝。 这些虽是自己设定的,却被天道承认,有此位格,也不算突兀。 只是有了此树,还有什么灵物能入的眼中? 以后筑基、紫府,还不一路顺遂算了,算了,不想这些,还不知道它下次开花是什么时候。 默默的看了一会,时刻关注大阵镇压之下的灵脉变化,感觉坐忘峰的灵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开始提升。 灵机的性质也在发生变化,以此穴为中心,太阴之力渲染各处,山中精铁顽石都在向月石转化。 照这样下去,怕是瞒不了多久,都要知道此峰存在一个太阴道统的顶级灵物。 高斌默默摇头,察觉到白羽匆匆而至,就整理了一番现场。 不多久,白狐飞入,一见此树就愣在当场,良久才问:“高道友,这就是那月桂银枝?” 高斌点头。 白狐的喜色一点点的泛起,凌空翻了个跟头,只说妙极,妙极。 高斌察觉到还有人上山,嘱咐白羽守在此处,禁止任何人探视,就飞了出去。 “掌门师叔,大喜!” 李旭一大早就赶来献宝,手捧著一个日冕状的法器,恭敬奉上,难掩喜色的说道:“这测灵之器总算做出来了” 高斌也是意外,连连点头,笑道:“总算做出来了,很好——-可是刘、夏两位客卿的功劳?” 李旭笑道:“两位客卿出力甚多,但炼器堂的朱师弟、黄师弟也居功甚伟, 听闻几位已经许久没有出炼器室一步了” 高斌更是满意,笑道:“既做出宗门重器,也不能亏待他们” 李旭慎重答应。 他这一路走来,只觉此山大异往常,昨夜更是宝光冲天,有心问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下。 高斌想起一事,问道:“炼丹堂何人主持,能炼製几种灵丹?” 李旭恭敬答了,炼丹堂的进度同样喜人,已经能炼製胎息后期的丹药,其中【百灵丹】为最,胎息级的丹药十六种。 除了供应门內所需,也开始向外发卖,倒不是贪图几张符纸,主要是交换灵石,顺便拓展影响力和商路。 “胎息后期”,高斌微微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尊炼丹炉。 此炉一出现,就引得一方灵机躁动,李旭也是识货的,惊道:“特性—amp;amp;quot;· 啊,不,是练气” 高斌微微頜首,“不错,此物乃秘境所得,你收归宗门大库,批给炼丹堂使用。还有,全力收集丹药配方,我估计很快就会流传开来,要不惜代价” 李旭慎重答应,喜意更上一层。 有了此炉,胎息级的灵丹自是不在话下,连他也一同受益,要是寻得几个秘方,比如【神耀丹】此类,一窥练气也未尝可知。 眼看宗门蒸蒸日上,再无一处妨碍,心里看实欢喜。 李旭收了炼丹炉,正要告退,高斌笑道:“好事成双,你且隨我来”,说著,大袖一卷,带起李旭,直往中心湖飞去。 中心湖,千柳村。 柳树的枝条在北风中轻摆,积雪落下,湖面一片静謐,淡淡的薄雾在水面上如波涛般流动,白的白、绿的绿、蓝的蓝,每一种顏色都有极致的纯粹。 哎呀一声,木质的院门推开,从中走出一个抱著木盆的少女。 少女穿著顏色鲜艷的花袄,下身穿著皮质的棉裙,小巧精致的皮靴踩著积雪,大步向湖边走去。 村中的道路宽阔,一栋栋精致的木质小楼隱藏在柳条的枝叶间,不知什么鸟儿在婉转的歌唱,家家户户都冒起畏畏炊烟。 少女一路跟邻居、长辈打著招呼,独自来到湖边,沿著条石堆砌的台阶下了湖堤,蹲在一块大青石上,拿出木盆里的衣物,就这冰冷的湖水清洗起来。 一阵笑声传来,少女抬头,用冻的通红的手掌擦了擦鬢角,看见许多小船从西北方向的训练营村寨中滑了出来。 好似鱼群出游一般,成百上千艘小船向各个方向滑去,有几艘向她这边划来。 少女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一张被冻的通红的小脸更添三分红晕。 她忙低下头,用力的搓洗衣物,一双精致粉嫩的耳朵却高高竖起,听著船桨划动水面的动静。 “聊师兄,就在这里吧,上次我就在这个位置钓了一条二十多斤重的灵鱼” “什么灵鱼,你就吹吧,平常的花莲罢了” “这湖里的灵机如此充沛,怎么就不是灵鱼了,那条鱼儿不是沐浴灵机而生的?” “依你的逻辑,那天下就没有凡人了,全都是修士,因为凡人也在灵机环境中呼吸” “你——”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见面就掐———那边有个回湾,我们过去” “好嘞!” 划水声越来越近,最终越过岸边成片的水草和芦苇,看到一个正在埋头涮洗的少女。 “聊师兄,快看,美女” “美你个大头鬼,小心祸从口出” “切,凡人罢了” “你个棒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住在这一片的有那个是简单的,哪家背后没有关係. 少女听到这里,飞快抬头警了一眼,只见为首的少年长身玉立,真如那芝兰玉树一般。 少女前几日落水,被少年救起,从那之后就念念不忘,每日都是算好时间来做刷洗。 那少年也似知道她的心意,每次都划船过来。 两人虽没说过话,却又一种默契和甜蜜存在。 不多久,小船就隔著一片芦苇停稳,三个训练营的学员打窝的打窝、串饵的串饵、整理鱼线的整理鱼线,不一会,就下了七八只鱼竿。 那些浮漂就在少女的视线中上下浮沉,她听三个少年讲述训练营的事,听得入神,手里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 一个少年说,某某开闢气海,昨日已入外门,哀嘆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做到。 另一个少年很是不愤的说道,这有何难,只要有丹药,有灵地,有灵物滋养,他也能在一个星期內开闢气海。 少女的心上人就稳重多了,他勉励两个同伴,只说天道酬勤,只要付出就有收穫,总有他们出头之日。 三人都是凡民村镇出身的少年,前面没人帮扶,门中没有靠山,只靠训练营的那点资源,进度真是缓慢。 训练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听说宗门已经炼製出检测灵窍的法器,以后说不得要与更多人竞爭。 少女听的心有戚戚。 灵物,她有啊,虽说是父母省下来的,她自己都捨不得吃用,但能帮到少年的话—— 正想著心思,突然有人在后面喊,“小兰,小兰!” 高小兰忙起身回头,“我在这,谁呀?” “你三姐回来了,快回去” “喔!” 三个少年已经停下说话,高小兰抱起没洗多少的衣服,急匆匆的迈上河堤, 最后看了一眼芦苇丛。 回到家中,各房都喜气洋洋,正屋人来人往,都在往堂姐身边凑。 高晓燕见她就笑,招了招手,一模她那冰凉通红的双手眉头就是一皱。 修士之身,就算不是刻意,显出的威势也让人头皮一紧,房间气氛骤然一变,笑语声嘎然而止。 “怎么搞得,家里还用你去做这些粗活?”,高晓燕说著,一双凤眼扫向站在角落几个中年妇人。 “三姐是我自己要去的,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高小兰低著头,有些脸红的小声说道。 “那也不能让你这个姓高的去!”,高晓燕却不放过,这句话可是让场中大半人变了神色,室內寂静,落针可闻。 “三姐!”,高小兰受不住压力,扯了扯高晓燕的衣角求道。 高晓燕嘆了口气,回身过来,很是怜惜的说道:“苦了你了,宗门规矩,让你们几家搬了出来,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还不如外面的一个土財主。” 高小兰不答,其实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离了仙山,不用日日面对高来高去的仙师,不用担心一不小心衝撞了谁,再没管束,无忧无虑不过这些不能对身为修士的堂姐说。 “三姐——” 在高小兰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下,高晓燕缓和了神色,拉著她坐在上首,视线一扫堂中,露出一点笑意,说道:“这次回来是有件好事要说” 屋內气氛一松,眾人顿时活泛。 “昨日我见了掌门师叔” 不分老幼,都是一脸震惊,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高晓燕眼中满是骄傲,“我说,各家老的老的、小的小,成年壮丁又要操持一家生计,很缺人手。没道理外面的富户能使奴唤婢,湖中各家却要劳作受累, 如此岂不是乱了尊卑?” “掌门师叔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因此允了湖中各家可以招揽一定人手” “还有,掌门师叔带回各式武学秘籍,以后就算没有灵窍的凡人也能习武强身,虽不如修士,却也是条出路” 说完,场中还是一片寂静,高晓燕看他们一个个就跟那被雷声嚇到的鹤鶉似得,眉头一挑,还要说话,忽的脸色一变。 这女修纵身而起,几步就跃上屋顶,朝湖心小岛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座百丈高的金色宝塔好似山峰般屹立,大片灵雾涌动,大阵光幕璀璨,好大的动静。 第177章 月神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月神 第177章 月神 放下洞真无相伏魔塔,言明用途,高斌取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令牌,打上自已的法力和神识烙印,交给李旭。 李旭欣喜接过,感概道:“有此歷练之所,宗门自此无忧矣这话倒是不错。 內有练气级的灵地,外有大阵保护,一应出產已可自给自足,再补上这块短板,西康宗完全可以闭门而守,外面哪怕天翻地覆,也危急不到宗门根基。 但高斌如此不遗余力的培植势力,自是不可能让他们关上门来做隱士的,这次秘境之行,已经让他感觉到危险。 修士在成长,妖邪也没有停下脚步,其『繁殖”速度大大超过预期,还有那什么『超级生命体』,高斌估计,一旦让妖邪积赞到足够的力量,有很大可能爆发一股反扑浪潮。 那谜语之森就是一个巨大的隱患,收在伏魔塔中的那株魔植,可能就是那s 知识之神”的一个分身。 仅一个分身,就有如此实力,仅靠他自己,是无法抵抗这股反扑浪潮的,必须让宗门弟子成长起来,最好多出几个练气,才有更多的胜算。 高斌的父母、亲族皆在与此,这么长时间的培养,对这片土地、这里的人也有感情了,不到方不得已,是不能放弃的。 当然,这些都是出於猜测,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李旭只需考虑宗门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他却需要看的更长远,为以后的变局和动乱做好准备。 这些自不会对李旭说明。 从湖心岛返回,高斌在云下洞府盘坐,取出笔记本。 总算有閒暇做一番盘点了。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45877萨尔,现有220987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219987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2194877萨尔) (修炼体系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4萨尔,现有2194863萨尔) (修真六艺二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2193863萨尔) (武学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8萨尔,现有2193835萨尔) (月华天秘境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2183835萨尔) 好消息是源质突破两百万大关,抵达一个从未企及的高度,证明粗放型的时空震盪在转移到星外时空时同样有效。 修炼体系二的能耗大大降低,距离成为真理的日期已经不远。 武学设定除了一开始比较耗能,后续的投入大大降低,有修炼体系在前,这种『无伤大雅”设定,被时空承认根本不难。 坏消息是月华天秘境的功耗並没有降低,还处於最高峰值,说明在月球上的,天道和时空平抑的博弈还在持续,且没有分出胜负,天道並不占优,所以需要持续不断的源质。 高斌思付片刻,取出设定笔记,的书写起来。 一个时辰后,將已经装满一个箱子的设定笔记归入“藏匿”状態,重新翻开笔记本到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2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高斌月球超级生命体適时反馈设定1-8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球超级生命体源自两亿六千方年前的一次陨石撞击)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球超级生命体的原始生命形势为寄生细菌)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球超级生命体被时空平抑影响,正在往超级免疫机体进化,目標:序列0(月神),失败次数109981次)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球超级生命体被天道影响,正在往果位、天生金性转化,目標:霄月仙君(蕨阴),失败次数109981次)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球超级生命体以完成躯体创造,性別:女性,种族:类人,智慧:无) (此次干涉检测到妖邪正在往月心进发,试图与超级生命体融合,提供必须的智慧,数量:17) (此次千涉检测到天道正在阻止妖邪前往月心,五十六名练气修士正在月球地下与妖邪交战,剩余数量:46) (此次干涉检测到时空平抑和天道都在向各自的体系发出『感召”,月华天秘境的开启时间可能提前)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此次干涉造成微弱的星外时空震盪,源质消耗891萨尔,现有) 高斌合上笔记本,心道:果然。 月神— 霄月仙君— 两边开出的价码都不低啊。 可是果位还没设定,只是在修炼体系二中留下的『接口』,前方无路,所以天道容纳起来才这么吃力吧? 毕竟天道的主观能动性可比时空平抑高多了,还有充足的源质支持。 不过也不一定,时空平抑的源质也不少,谁让笔记本是单线程呢,以前没收割乾净的震盪,都是它的弹药。 而且,时空平抑还可以製造震盪的,就像人的发烧一样,通过敌我皆伤的办法,来消火变异和被病菌感染的肌体。 那现在要提前设定修炼体系三,甚至是金性果位,来帮一把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就被高斌否定。 第一,天道並没有落入下风,现阶段只是僵持罢了。 第二,这个超级生命体没有智慧,所以需要智慧妖邪去融合。没有智慧的东西,又远在月球,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也有充足的时间和办法来应对。 妖邪的序列途径不过推演到序列7,与练气后期等同,天道没有果位金性容纳,时空平抑就有序列0了? 没有成体系的东西,又智慧堪忧,最后弄出来的东西,大概率又是一个『知识之神”罢了。 自凭本能行事,不过是时空平抑的另一种具象化,威胁程度大大降低。 最后总结一一时间,只要有时间让源质积累,让修士成长,等修炼体系三设定出来,月神还是霄月仙君,就没太大的区別。 打铁还需自身硬。 二百万源质能设定修炼体系三吗? 怕是够呛。 还需积累才行。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高斌想著这些,走出洞府,飞上封顶,立在云层之上眺望一轮血红的半月。 此月光对太阴、少阴、蕨阴道统的修士影响巨大,几乎不能修炼。 对地球灵机也有影响,谜语之森的方向,黑光漫天,妖邪之力浪潮翻涌。 直到后半夜,月亮才恢復正常。 皎洁的月光洒下,云层之上一片皎洁,体內法力开始活跃。 高斌盘膝而坐,默运功法口诀,开始周天搬运。 大山深处,白羽驾风降落在一个无名荒山,於一颗歪脖子老榕树下,敲击一个树洞的门户。 扣动三声,就立在一旁等待。 半刻钟后,木门开启,探出一个圆润的狐脸,盯著她说:“玄瓔说了,你无法保证祖地秘密不被泄露出去,除非你拿回性灵,否则就不让你进去白羽一听就气的跳脚,骂道:“那骚狐狸凭什么管我?” 圆润的狐脸作势要缩回去,白羽忙吐出两件灵物,討好的说道:“慢,还请十一大哥行个方便” 圆润的狐脸上显出一个市偿的笑容,说道:“刚从秘境里出来,这点礼物怕是不够” 白羽气的肝颤,吐出储物袋,从中掏出十几块灵石,一副割肉的表情,將这些灵物推来。 圆润听狐脸显出贪婪,还是摇头。 白羽文拿出十几块灵石加上。 还是摇头。 白羽再加-直至推出去的灵物、灵石堆成了一个小山。 “玄瓔又不是长老,我狐十一凭什么要听他的——·白师妹进来吧总算买通看门人,白羽却高兴不起来,头查脑的钻进门户。 木门关上,隨后就消失在老榕树的树皮纹路里。 同样是群山深处,广阳子望著天空,月亮以恢復正常,保险期间,他还是让等在山谷內的门人亲族等了半个时辰才重新上路。 千许人的队伍有仙有凡,抵达西康省后就掉头向西,如今已经走出国境,进入南越之地。 越地的风貌和西康类似,灵机没有西康充溢,但也算不错了。 沿途百余里都没有遇到人烟,只有白骨,倒伏在深山各处。 前不久,迁徙的队伍还遇到一个废弃的村寨,里面全是人骨,多数都死於刀剑和枪弹,可见越地经歷了一场多么严重的混乱。 一直走到天色將明,再翻过一处山麓后看到一片平原。 成片的麦浪隨风起伏,许多黑点在田间劳作,远处隱见一座市镇。 市镇建在山脚,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屹立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 广阳子指著那座山,让门人弟子挑选可靠人手,前去探查一二队伍就在山麓后扎营,不多久天就亮了,又等了两个时辰,派出查探的凡人逃回来一个。 没有练气,只有一个什么公司,那座灵山就是公司驻地, 广阳子再无顾忌,驾风而起,直飞灵山。 不多久,山上震动处处,火光冲天,烟尘四逸,许多黑点亡命逃下山来,却驾风而来的广阳子追上,一一杀死。 到了下午,千余人的迁徙队伍进入市镇,只见各处建筑倒也齐整,所售之物也很精致,还有不少贩卖灵物、符篆、法器、丹药的商铺。 可多数凡民却衣衫槛楼,神情麻木,不少残疾,不少人身体畸形。 “胚,蛮荒之地,儘是率兽食人之辈” 广阳子的一个凡人亲族骑在马上,看到这些悽惨、可怜的人,吐了口唾沫, 恨恨骂道。 此地名迦叶镇,那座灵山名迦叶山,因距离西康最近,常坐人员物资的中转站。 占据迦叶山的公司叫做西京公司,全由越地的西京人组成,修土只占小半, 大半都是走序列途径的妖邪。 修土与妖邪一气並不算新鲜,可想西京公司这样,构成一个组织却是少见。 此地荤素不禁,人也是资粮的一种,至於外面的稻田,却不归西京公司所有,而是其他势力在迦叶山的租地。 至於本地的凡民,只有给这些势力充当佃户,又或者给迦叶镇里的上等人充当劳役,再有就是进山打猎採集,被压榨的悽惨无比。 此地不禁『圣水』、『人丹』,还有用人之血肉精魄培育灵药者,凡民实在活不下去了,卖儿卖女、或者卖掉自身,都不算罕见,其中就有一部分人沦落至此类作坊,成为所谓的『两脚羊』。 迁徙队伍中的凡人自『见多识广』,见识到此地凡人惨状也不禁咂舌。 在华国境內,此类事虽也有,可到底不能在光天化日下发生,修士就是再没有人性,也有来自其他修士的制衡,就算有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凡人至少还能地方逃亡,別的不说,至少不会挨饿受冻。 很难想像,在如今的环境下,还有饿死、冻死之人。 拿下迦叶公司,广阳子四处出击,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將方圆数百公里的地域纳入掌控之內。 从第五天开始,就有凡人向这边逃亡,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白天黑夜都有凡人举家逃亡华国仙师治下。 广阳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盛行的『人祭”之事只装作不知道,还把获的此类物什全都埋进一座选好的山体內,培育出新的灵地。 他对迦叶山並不满意,越地修真知识匱乏,不知什么是灵脉,更不知灵机如水与地脉相互成就的关係。 孤零零的一座山能做什么? 只有依託山脉,依势导引1,才能让区域內的灵机自发匯集,以此形成灵脉才是长久之计。 广阳子姓陈,创立南陈一派自立,所占之地称【南陈国】,其下门人弟子、 凡人亲族被分封出去,建立大大小小的城镇村寨,修士成立家族,凡人做起了贵族和官员。 后来华国修士大举西迁,类似南陈这样的势力如雨后春笋,在数年之內占据整个东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其间经歷多次反覆,有妖邪发起的魔灾,有本地修土发起的驱赶华国修士的排外运动全都无法阻止。 第178章 一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一年 第178章 一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就是一年。 这一年风起云涌,变化之快,就算高斌这个幕后黑手也始料不及。 拋开细碎小事不谈,只说大事。 其一,月华天秘境时隔四个月后开启,持有月宫传送令的修士可以进入。 当时穆思雨已突破练气,【真烈】道统,再得知高斌无意进入后,执意要去,高斌规劝无效,只能將令牌交给她,又为她准备了几张【分光裂影符】保命。 谁知这一去就香无音讯,直到现在秘境已开启三次了,还不见返回。 是生是死无从知晓,旁人都道她凶多吉少,高斌却知道她没死,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 没有来由,只是一种感觉。 其二,西康宗陆续有人突破练气,其中莫轩、李旭、谢颖颖皆为正气,莫轩道统【明阳】,李旭道统【合水】,谢颖颖道统【紫】。杂气七人,分別是戒律堂掌事薛岩,庶务堂左院掌事崔敏,炼器堂客卿伍六一,炼丹堂客卿周霞,灵植处客卿吴天宝,內门弟子王悦,外门掌事胡天南。 高斌亲自主持仪式,引伍六一、周霞、吴天宝入门。 练气皆为长老,但杂气只有议事权而没有表决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如此,西康宗明面上就有了十二练气,门人弟子两千余人的规模和实力。 这一年来,宗门总体呈上升势头,门中修土勤修不輟,资粮供给无有短缺门下各附庸相安无事,且有三人成就杂气,普为练气势力。 灵机浓度进一步上升,內陆修士纷纷南下,虽带来了动乱,却也促进了交流,各类功法、秘术、典籍、灵物资粮层出不穷,西康坊、兰桂坊、闽水坊三处宗门直辖坊市日益繁荣,说句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其三,妖邪的反扑如期而至,就在三个月前,一次血月之日,从谜语之森涌出来的妖邪袭扰各处,其中不乏序列9、序列8等堪比练气的强大存在。 三处坊市同时遭到袭扰,又有与妖邪勾结的邪修作乱,境內遍地烽火,处处示警。 魔下附庸不乏破家灭门者,就是凡人县城也出现妖邪食人、淫祀作乱、乱民趁机抢夺城池的恶性事件。 西康宗第一次召集摩下附庸,聚齐修士六千余人,分成三队扫灭境內各处。 谁知遍地烽火不过是虚招,妖邪真正的目標是西康宗山门。 就在大军尽出,山门空虚之际,妖邪组织起前所未有的势力,以两名序列8、 五名序列9为首,百余序列10为骨干,统领无数杂兵,强攻西康宗护山大阵。 当夜月红如血,大阵光幕被无穷无尽的妖邪黑光打击得摇摇欲坠,幸好周霞为人谨慎,又有充足的灵石储备,才勉强支撑到高斌率军回援。 一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直杀得大阵外一片火海,也让幕后组织者浮出水面。 谢小天成为序列8的【血腥猎人】並不让高斌意外,此谢小天非彼谢小天,真正让他意外的是王俊凯。 此人不知成就了何等道统,竟跟妖邪无异,却又能使用法力和术法,做教土装扮,手持一根镶嵌了独眼的法剑,有练气二层的修为,手段诡异,很是难缠。 战事胶著之际,孙倩倩率紫烟门来援,这才將妖邪击退。 是役,谢小天被高斌重伤,王俊凯率领的邪修被两宗合力剿灭,王俊凯法身被毁,眾人只当已杀了这祸害,谁知他那道统自有保命手段,又在一具凡人的身体內復活,让其脱身而去。 序列9的妖邪近乎全灭,序列10及其杂兵覆灭无数,自家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伍六一、胡天南死,谢颖颖、李旭伤,附庸练气也是一死两伤,门下弟子伤亡近千,可谓损失惨重。 好在大阵无恙,山门得以保全,各家亲族家眷未伤一人,假以时日,恢復不难。 其四,时空震盪趋於平復,月华天秘境的损耗却不见减少,源质累积到四百五十万,已不能增加多少。 天道与时空平抑对那超级生命的爭夺还没有分出胜负,月球质量进一步缩减,已不及原本半数。 如今的月球已经不是一个球体,而是一个不规则的巨型陨石,表面充斥著白黑两种气团,看起来倒是比原初还要大上一些。 灵机与妖邪之力的衝突和反应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环地球轨道一变再变,时空平抑数次引导地月相撞,都被天道化解,各自已经发出三次徵召,为了那个在月心中孕育的超级生命,用尽手段。 其五,两个月前,也就是大战结束后不久,高斌突破到练气四层中期,实力大增,成为西康省第一个突破至中期境界的本土修士。 此时,练气已不算罕见,突破也不如最初那么危险且艰难,不少早早成就杂气的修士后悔得恨不得去死,如何以杂气之身重续道途成了他们唯一关心的事。 为此,种种邪术、诡法层出不穷,妖邪趁机兴风作浪,凡人首先遭殃,散修成了最好的下手对象。 西康宗也不例外,因两道秘法【玄胎存续妙法】和【混元纯光接续妙法】生出无数波澜,更有外地宗门上门求法,所为何事,不说也知。 眼看都要走歪门邪道,高斌不得不紧急干涉,设定出一种灵物【天元醇水】,能洗炼道种,祛除杂质,让杂气能重续道途。 且【天元醇水】只在月华天秘境中才能寻到,顺带也把穆思雨的安危测算出来。 原来穆思雨与好几个练气女修一起成了承载月神的备选。 目前被困在月球地下的某处险地,天道也有“成全』的意思,好似要以她们为载体,再行爭夺。 穆思雨成为月神? 以两人的亲密关係,高斌难以接受。 第四次月宫之行,就迫在眉睫。 旧历2028年,新历2年(以月华天秘境现世之日分野),四月六日。 康城郡,郫县。 今天是西康宗第一次大规模检测灵窍的日子,城內百业停息,各个检测站人山人海。 凡六岁至十六岁的適龄男女,不论身份、贵贱、籍贯,皆可报名参加。 石磊等训练营的学员忙得满头大汗,刚处理了一起突发事故,那边又发生了推操践踏。 急得他提起不多的灵力,一声爆喊,震住推揉的人群,將一对奄奄一息的母子救了出来。 刚处理完这边的乱子,另一个方向又发生妖邪袭人的惨剧。 在尖利的哨音中,石磊赶到事发地点外围,驱散惊恐的人群,设置路障和检查站。 半个时辰后,警报才宣告解除,检测继续进行。 就在这样的忙乱中,时间到了中午。 石磊接到命令,护送新检测出的灵窍子回训练营安置。 一同出发的百余人,真正的修士不到十人,由一个胎息后期的外门管事带队。 队伍即刻出发,数十灵窍子辞別含泪相送的父母亲人,踏上对他们来说好似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因这次大规模检测,宗门的人力和物力都被用到了极致,附庸各家的修土抽调了两千多人,沿途有阵法保护的哨站,每行二十余里就可以停下歇息。 大路笔直,离开县城周边后,变得极其冷清。 大白天的,林子里就无比阴冷,深处漆黑且深邃,好似有道道窥视的目光一路跟隨。 石磊走得提心弔胆,他不过刚积累到一十八缕灵力,勉强能激活几道符篆, 遇到妖邪真没啥自保之力,好不容易挨到哨卡,却被告知已经满员,【小无相阵】无法容纳,他们只能在外面扎营。 石磊看著阴暗的森林打了个寒颤,偏偏那外门管事进去交涉后就不再出来, 这百余人就好像被拋弃的羔羊,缩在阵法光幕外瑟瑟发抖,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別说休息了,能维持表面的镇定而没慌手脚,已算纪律严明。 好不容易等到一支队伍从哨站出来,满以为能进去休息了,那外门管事出来,说是要跟这队人一起上路。 两边都是护送灵窍子回宗门的,合在一起就有二百多人,胎息后期修士增至三人,外门一人,附庸一人,坊市散修护卫一人。 三名后期“高修』走在前面只顾著谈笑交际,石磊这些底层护卫忙前忙后, 行了不过十里,两边的丛林就有黑雾涌出,妖邪来袭。 石磊嚇呆了,这是他第一次遭遇如此多的妖邪。 只见无数“肉球』自两侧的林间滚出,待到近处弹出四肢,隨后抽出一根锋利的肋骨,呱呱乱叫著跳跃而起。 石磊亲眼看到一个训练营的同窗被一只婴孩妖邪骑在脖子上,肋骨扎进天灵盖,猛地一撬,鲜嫩白腻的脑组织就裸露出来。 他“啊!”的大叫,摸出一张【火焰符】用灵力催动,一颗火球將同窗连同这妖邪一起点燃。 四周无比混乱,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不知催动了几张符篆,直到灵力耗干, 陷入虚弱,跌坐在地上。 视野混淆,到处都是晃动的黑影,浑浑噩噩地以为自己死定了,想起疯癲的父亲,心中就是一阵悲苦。 直到一个水球砸在脸上,冰冷的刺激唤醒他的神智。 笑声传来,一个嘴角长了一撮黑毛的修士摸了摸他的裤襠,回身怪笑:“尿了,真尿了!” 几个修士看了过来,一阵讥讽的笑。 一股屈辱和愤怒让石磊猛地站起,推开这黑毛修土,看向战场。 妖邪已灭,各种服色的修士正在打扫战场,灵窍子也没损失,只有不少训练营的学员倒在地上,死状很是悽惨。 小於,胖子,老马—— 石磊打了个寒颤,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喊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人看他一眼。 “这么多杂兵,一百贡献总该有吧?” “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能分下来多少” “要是来个序列10就好了” “妖邪也不全是没脑子的蠢货” 石磊只觉得无力,又有一种彻骨的寒意,冷得他直打哆嗦。 一个温暖的手从后面將他扶住,石磊茫然回望,是训练营的铁馨。 “跟我来?”铁馨將他拉回训练营的学员中间,“灵窍子不能死,宗门有考评,咱们可没有,人家想弄死你就跟捏死个蚂蚁似的,別犯傻。” 铁馨的话让石磊回归现实,那股寒意变成了后怕,无力也变成恐惧。 石磊点了点头,沙哑地道了声谢,铁馨递过来一张【清洁符】,“收拾一下吧。” “我没灵力了。” “你呀,平时挺机灵的,关键时候怎么犯傻?” 铁馨好事做到底,激发符篆,將他身上的污秽化去,“你快调息一下,等他们收拾完就要上路了。” 石磊唯唯诺诺地答应,盘坐下来后却无法入定,勇气、愤怒、不屈、热血好似都凉透了,现在只有后怕与后悔。 眼看战场就要打扫完毕,石磊咬牙从內衣口袋里摸出一颗最低级的回气丹药,一口吞了。 药力化作灵力填充身体的各处窍穴,虚弱顿去,重新强大起来的感觉让他迷醉。 石磊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实力,对那些拿他们的生命作饵的修土也没了恨意,只有羡慕和嚮往。 最后把同窗的户体搬上马车,队伍重新启程。 灵窍子们被嚇坏了,好似被护送的牛羊一般,走在中央。 此后的路程一帆风顺,每隔二十里就在哨站停靠,更多的护送队伍集合在一起,最终形成一个千余人的庞大队伍。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这样的队伍在连夜行进,最终在第二天中午抵达山门附近。 远远望见縹緲的灵雾,和在灵雾中若隱若现的群山,队伍爆发阵阵欢呼之声。 “那是王屋山,过去就是凌云山,看到那个最高的山峰没有,那里就是山门所在,宗门三座仙山之一的迎客峰。” “好美啊!” “看,有人在飞!” “別乱指,不要命了!” “啊,还有一艘船,飞船?” “什么飞船,那是灵舟,紫烟门的,肯定是来拜访掌门师叔的。” “听说紫烟门全是女修?” 石磊听著旁人的议论,望著连绵的仙山,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坚定。 第179章 筹谋(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筹谋(8K加更) 第179章 筹谋(8k加更) 坐忘峰,云下洞府。 灵雾翻涌,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膨胀、收缩,好似有一只蛮荒巨兽在做吞吐。 灵雾最浓郁的中心,伸手不见五指,高斌盘坐洞府之內,周身明气灿灿、银光灼灼,隨著一呼、一吸的频率,將方圆数里的灵机牵引过来,加入到周天灵力的搬运中。 此时的他好似化身成一只吞吐天地精华的巨兽,灵机入体,瞬息间就被炼化,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流入光灿灿的气海中。 气海广大,较练气初期时扩大的数倍,且无比稳固,那光团只占据了很小部分,却有非同一般的质量和密度。 再多的灵气匯入,也毫不起眼,一次吞吐就是巨量的灵气被转换成法力,剩下的又通过“呼”字决排出体外。 神府也隨之广阔,神魂化作的虚影盘坐识海,轮廓已经清晰,没有五官的面部有了一丝生动之意,淡淡辉光伴隨。 一次功课就要半个月的功夫, 当他从入定的修炼中醒来,外面的灵舟已等候多时。 高斌心念一动,瞬息间就发送出去数道神念,守在洞府下方三里处的值司房收到他的传讯,马上取出【百里传讯符】,將他的旨意传递出去。 高斌驾风而起,挥袖让阵法光幕融处一个出入口,鼓盪法力,朗声笑道:“让孙道友久等了, 罪过,罪过” 孙倩倩的声音隨后传来,“高师兄的修为又有精进,真让小妹羡慕” 说话间,一个宫装、清丽的女修飘飞出来,迎著高斌,笑盈盈的行礼。 高斌还礼,一眼扫向她的身后。 孙倩倩笑著拉来身后一人,介绍道:“这是玲儿,俗家姓张,前几日才突破练气玲儿还不快拜见你高师叔!” 张玲儿盈盈一礼,高斌连忙还礼,笑道:“既是同阶,就以道友相称好了” 孙倩倩嗔道:“师兄见外了,如此岂不乱了辈分?玲儿可是小妹徒弟高斌哈哈一笑,也不在这种细微末节上纠缠,引著孙倩倩师徒並灵舟上的紫烟门人弟子,入得大阵,直往山腰殿阁群落而去。 孙倩倩打量灵山各处,深嗅一口温润清凉的空气,嘆道:“师兄这处太阴灵地真是非同小可, 小妹也算见多识广了,可所见所闻,却没有一处灵山能比得上” 高斌笑道:“此乃月桂银枝之功” 孙倩倩见他主动提起,笑道:“月桂银枝早有听闻,师兄可愿让小妹长长见识? 高斌笑道:“待会就引师妹去看看说话间,已经抵达殿阁群落,早有一大帮修士在广场上等候。 灵舟降落,走下来数十女修,全都是胎息后期至大圆满修为,年岁都不大,且姿容绝佳,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放在西康宗每个都是受人追捧的『仙子”。 “剩下的事让小儿辈处理吧?”,孙倩倩美目一扫,见西康宗的男修都是蠢蠢欲动,遂笑著说道。 高斌点头,领著孙倩倩师徒往自家洞府而去。 洞府內,分宾主落座,有弟子入內奉上灵茶、灵果、珍宝等物。 孙倩倩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赞了一句:“好茶”,放下茶盏,看著高斌笑道:“我这一路看来,见各县都在检测灵窍,可见贵宗已经从上次大战中恢復?” 高斌摇头,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仅抚恤一项,就快把大库掏空了-且不说这些”,换了个话题,说道:“师妹考虑清楚了?” 孙倩倩慎重点头,“门中七位杂气,总不好断了他们的念想,不然—-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贵门准备出动多少人手?” “除了我这徒儿,全都去” 高斌警了张玲儿一眼,点了点头,“如此就商量一下吧” 这时,李旭、莫轩也到了。 高斌放开洞府禁制,让他们入內。 李旭修的是水法,水法不显还不算什么,莫轩修的是明阳,一身银甲,斜挎长刀,一身凛冽的法力波动,点点明阳之光隨身,好似个天兵神將。 两人恭敬的行了礼,高斌让他们落座,说了紫烟门要全体出动之事。 李旭还有伤在身,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微微咳嗽一声,说道:“如此,算上门中十位练气,就有二十练气出动,需好好谋划一番才是门中杂气是全都要去的,莫轩主动请战,自不必说,商议结果是李旭和高斌留一人守家。 李旭伤势未愈,大概率是高斌亲自前往这领头之人自然要落在西康宗掌门、唯一的练气中期高修身上。 可高斌另有打算,对李旭的提议不置可否。 此行凶险,高斌还没拿定主意是否亲自前往,虽说穆思雨身陷,可他已经做好了布置,为了【天元醇水】,脱困无忧。 此物可谓作弊,不仅能纯化【道种】,还有洗炼【仙基】,与筑基有莫大神益。 要不是暗含『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之数,高斌也不想设定出来,无他,有破坏逻辑闭环之嫌正是【天元醇水】的成功,让他意识到,什么秘境、探宝、冒险、爭斗,对自己都是没有意义的事。 他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去爭抢这些所谓的机缘,而是按部就班的修炼,暗中布局,放置合適的鱼饵,撬动整个修士群体去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標。 时机到了,就像【天元醇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早该意识到这些,只是身在局中不知庐山面目,还有以前的体系,其深度和广度都不足以支撑。 再加上此行凶险,要救出『月神候选”,妖邪的反扑肯定疯狂,就有隱居幕后的打算。 可穆思雨是他的道侣,旁人又不知道內情,他要不去给人的感官不好,因此还在曙, 商量了两个时辰,框架大体敲定。 西康宗和紫烟门联手,西康宗出动正气3人杂气七人(附庸2人),紫烟门出动正气2人,杂气八人(附庸4人),正好二十之数。 传送令牌不用愁,三次秘境探险流传甚多,坊市百枚灵石一枚。 要做的准备是针对妖邪各种符篆、法器、丹药、阵法等。 各种镇魔、禁魔、灭魔的符篆,合用的法器,强大的底牌,恢復和疗伤的丹药等等。 敲定大体章程,就各自下去准备了。 高斌作为地主,领著孙倩倩师徒去了【月桂银枝】的栽种之地, 却见一悬空的山崖上,中空的整块玉石流光溢彩,遮蔽的阳光的照射,支撑起內部的阴凉。 洞口光艷艷,好像一道屏障,大阵禁制毫无规律的分布者,许多动物和昆虫的尸骨散落著,毛髮血肉尽去,骨骼被月华灵机侵染的晶莹剔透。 有弟子正驾驭著【翠綃灵羽】法器收拾这些尸骨,见了掌门师叔带著两名练气高修,忙在法器上行礼。 高斌隨意的点了点头,挥手撤去禁制,落在洞口,对两名女修做了个请的姿势,当先走进光灿灿的洞室之內。 一走进去,浓郁的太阴之力就无从遮掩,到处都是皎洁的月光,丝丝缕缕的月华如光影之虫的般的游动,数只玉兔之影蹦来蹦去,又有金蟾做吞吐月华状。 然后就看到数株齐腰高的桂树长在洞中各处,月华做桥、一轮圆月虚影立在桥上。 孙倩倩、张玲儿都看呆了,好一会才指著一株桂树上的花蕾说道:“这就是月桂银枝?” 高斌点头道:“不错” “此等灵物,花开如此容易?”,孙倩倩追问道。 高斌笑道:“上古法度森严,如今鸿蒙初开、大道再现,自不会那样麻烦。以后就说不定了.吾等赶上了好时候此等论调並不新鲜。 不少流传的灵物辨识经典,所描述珍稀灵物,动輒十年、百年轮转,实情却远没那样困难,就说那最低等的灵米,原本还要一年一熟,现在已经快进到三月一熟了。 此等例子比比皆是,反应在普遍的灵值一道上,因此有人总结出,鸿蒙初开、大道再现,天道特別恩赏、眷顾的论调,不然没法解释。 但再恩赏和眷顾也有个度,像【月桂银枝】这种可能筑基甚至紫府级的灵物,无不需要苛刻的条件、漫长的时间、巨大的投入才能摸到一点边,那是隨便种种就能活的,还一下种活了三株? 孙倩倩师徒二人將信將疑,高斌也没有再作解释,实情是,月桂银枝不过是个幌子,里面才是真正了不得的所在。 月桂金枝。 妥妥的紫府以上的灵物,还是太阴一道的无上佳品。 但设定出【天元醇水】而没有后遗症后,高斌对这些灵物以不太看重,月桂金枝再珍贵,能贵过身怀的宝鑑? 宝鑑位格再高,能高过源质? 都是源质的一种演化罢了。 还是经过稀释的“低级』演化。 那天他不需笔记本就能使用源质,才算实现既定目標。 除此之外的所有都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从『身在此山”的迷境醒悟过来,高斌的姿態更加超然,看人待物都有了巨大不同。 不然,换个人,谁会带外人来看如此重宝,孙倩倩表露出『看一看”企图,对他们来说就是冒犯。 只等两女看够了,高斌才带两人出去。 回去的路上,孙倩倩心事重重,张玲儿欲言又止,高斌全当不知。 没回洞府,三人降落在坐忘峰宫闕群。 广场上,紫烟门的女修与西康宗男修的比武,进行的如火如茶。 擂台外,有伤在身的谢颖颖亲自监督,一男一女在台上打得热闹,灵力互拼的声响经过阵法的遮蔽,也清晰的传到外边。 擂台周围聚集了大量两宗弟子,加油助威之声此起彼伏。 见高斌领著紫烟门掌门到来,谢颖颖过来见礼,一番寒暄后,诸练气高修坐上看台。 高斌先关心了谢颖颖的伤势,考虑到她修的也是【紫】,身上的太阴灵物倒是不好取用,就问孙倩倩有没有合用的疗伤灵丹,帮谢颖颖加快恢復? 孙倩倩嫣然一笑,道:“我门中倒是有一道【紫气华光】,不知师兄以何物交换?” 高斌想了想,取出一枚魔核。 孙倩倩见了摇头,“此物出產甚多,师兄换一道吧” 高斌文取出那並火法器【流火净乌令】。 这玩意算是砸在手里了。 一年了,几次三番都没换出去。 一开始还想换个太阴法器,可太阴权重,適用性极广,价值要比这【流火净乌令】高多了,没人跟他换。 后退求其次,太阴一道的符篆传承也成。 朱古镜、花狸奴、酈道元、广阳子甚至紫烟门也帮忙打听联络过,好不容易联络上陕省的一家宗门,愿意用太阴一道的【望月灵犀术】以及【幻月灵灭符】来换,眼看交易都要达成了,有人横插一槓,用更好的法器换走了两者。 孙倩倩自是了解这道法器,见了又是摇头,“並火与我无用,师兄还是再换一个吧” 高斌直接问道:“师妹想要什么?” “月桂银枝” 高斌並不意外,笑道:“紫属阳,太阴一道的资粮对师妹无用吧?” 孙倩倩笑道:“太阴难得,我用不上,可用的上的大有人在,师兄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上了你家的这道资粮了” 高斌微微一笑,说道:“月桂银枝开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师妹等的?” 孙倩倩点头,“自是等的,师兄许我一朵就好” 高斌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了。 孙倩倩大喜,素手一翻,出现一方玉盒,交给始终沉默不语的谢颖颖,笑道:“师妹好福气, 有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你打算的掌门师兄” 谢颖颖並不多说,沉默接过,微微一礼,回身坐好。 孙倩倩的美目在高斌与谢颖颖身上打了个转,视线落回擂台之上。 不多久,十名胜者得出,高斌出面勉励几句,带著他们向中心湖飞去。 湖心岛,百丈伏魔塔耸立。 此处是西康宗另一项让人眼红、嫉妒的基业。 名为【宝塔魔心试炼】,在康城郡乃至附近省份的修士和宗门中都大大有名。 每月一次,每次十个试炼名额,每个名额都极其珍贵。 传言说,凡是试炼中能通三关者,成就正气的概率高达八成。 十人试炼,西康宗三紫烟门七,明眼一看就知道是特殊照顾。 等两男八女没入宝塔人口,高斌掐诀念咒,沟通伏魔塔,在身前具现出十片光幕。 宝塔一层,高晓燕先激活一张【金甲符】,周身冒起淡淡的金光,手持胎息法剑,警惕的向前迈步。 身处的是一片荒芜的土丘,土丘上寸草不生,又有裂缝沟壑散布,淡淡黑光中在沟壑中散逸。 到处散落著旧时代的事物。 锈跡斑斑的电视,破破烂烂的电脑机箱,污秽的婚纱彩色gg牌,短折的枪械,麵条一样酥软的炮口——· 黑光冒起,这些事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青春”。 岐的一声,电视机突然点亮,播放起熊大熊二的动画片。 电脑机箱嗡嗡作响,显示器上出现瀑布般的乱码。 彩色gg牌在一阵彩灯和乐声中漂浮起来,上面的新娘换成了高晓燕的模样,深情款款的与新郎对视。 新郎的面貌居然跟某人有七八分相似。 枪口、炮口全都向她瞄准,眼看就要激发,高晓燕的眼神涣散,还处於迷茫当中。 吱嘎乱叫的闹钟、菜刀、螺母、电动玩具等,从各个椅角晃里冒出,操纵起这些枪炮,一个玩具军官模样的小人挥舞这指挥刀,向高晓燕一挥。 枪炮齐鸣,击打在护体金光上,高晓燕双眼流出血泪,尖叫著好似从一个噩梦中惊醒,法剑灵光大放,飞身一跃,身与剑合,与那玩具指挥官战在了一起。 灵力与黑光交织,轰的一声,玩具指挥官被打的砸进泥土之中,剑光一盪,那些枪啊、炮啊, 就像纸糊的一般破碎,显出锈蚀的底色。 吱嘎乱叫的闹钟、菜刀、螺母、玩具小人惊恐的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四散而逃。 吼! 一只钢铁的手掌钻出土层,抓住土坑的边缘拔出身体, 玩具指挥官身形暴涨至三丈大小,巨人一般站稳,双目黑光大放,一刀向高晓燕砍来。 高晓燕浑然不惧,提剑正面迎上。 刀剑的大小不成比擬,却在碰撞的瞬间扩散出去道道涟漪,指挥刀凝固在半空,然后龟裂。 裂纹一路蔓延到玩具指挥官身上,掉漆一般,脱去外衣,显出一个黑袍罩身的本体。 黑袍人跟路而退,特性之兆支配的怪诞现场就此破去。 高晓燕的神识將对手锁定,法剑一指,剑光再起.—— 一刻钟后,黑袍人的尸身缓缓消失,山丘的场景隨之淡去,显出宝塔一层的实景。 高晓燕无心看塔內布置,直奔中央的一张木桌,木桌上放著通关的奖励。 奖励不多,灵石一块,后期符篆一张。 高晓燕却不觉稀少,欣喜收入长袖內衬的口袋里,后盘膝打坐,恢復灵力。 与此同时,类似的一幕在宝塔区隔出来的十处空间上演著。 宝塔外面,孙倩倩指著其中的一个光幕说道:“此女是师兄亲族?” 高斌微微頜首,孙倩倩笑道:“她到適合学剑,师兄要早些谋划才是” “我问过她了,她以为剑术不过护道之兵,根本还在修为上” “那倒是可惜了,不过她说得也没错,不成练气,剑法天赋再高也是无用” 两人正在閒谈,张玲儿却失態的叫道:“该死!”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一道光幕上,一个紫烟门女弟子被特性之兆所迷,无法挣脱,眼看就要身死。 此人张玲儿很在意,向高斌投来求肯的目光。 高斌微一沉吟,沟通宝塔,天降一道玄光將妖邪摄住,然后將那女修丟了出来。 “多谢高师叔”,张玲儿匆匆道谢,直向那女修奔去。 “这人是她表妹”,孙倩倩解释道, 高斌点头表示理解,说道:“试炼本意就在生死之间的心境磨练,此人用去了唯一的名额,后面的. 孙倩倩连忙表示理解,保证哪怕有弟子死在塔中,也不会再干扰试炼进行。 高斌点到即止,换了別的话题, 心里却在想,这孙倩倩表面冷清,实则绵软,这选出来的弟子连第一关都过不了,自家徒弟不问她这个师尊掌门,就用去唯一的名额救人,可见这紫烟门再加上还只招女修,难怪聊城郡被她们经营的一团糟。 紫烟门也学西康宗改制,设郡化县,得五县之地,凡民六百万,辖地广阔,附庸繁多,表面上看,也是花团锦绣。 上次更是举派来援,助西康宗渡过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收穫西康宗上下普遍的好感,结下实力远超自己的强力盟友。 试炼第一关淘汰一人。 试炼第二关两人自知不敌,受伤后主动退出。 这三人全是紫烟门的女修。 孙倩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到了第三关的时候,也没心情跟高斌閒谈了,死盯著剩下的光幕。 高晓燕已经负伤,一道伤口自额头一直延伸到右侧鬢角,因妖邪之力无法祛除,伤口就无法合拢,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可她是徒步东海而开的灵窍,性情早就磨礪的无比坚毅,根本不拿伤口当回事,调息恢復灵力后,就迈入通往下一层的光柱中。 视野一花,已经换了场景。 这是一个城堡內部,宽阔的餐厅放著一个长条形的桌案,桌案上点满了蜡烛。 烛光飘逸,阴影如鬼魅般扭动,一个身穿欧式贵族服饰的白人男子手持刀叉,坐在餐桌上首。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自顾自的切割肉块。 鲜血四溅,他插起一颗眼珠,张开猩红的嘴唇,裸露出两颗锐利的犬牙,一口咬下,满足的咀嚼。 高晓燕冷哼一声,手指夹住一张符篆,灵力一催,符篆显化,一把金光灿灿的小剑围绕她高速旋转。 半个时辰后。 城堡以成废墟,高晓燕从吸血鬼的胸膛中抽出只剩白骨的右手,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漆黑心臟。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跟跪而退废墟淡化,连同吸血鬼的尸体和心臟一起消失,显出宝塔第三层的场景。 她剧烈喘息,止不住的咳嗽,口鼻不断喷出带著黑光的血末。 良久,她挣扎著站了起来,几次摔倒,终是来到奖励的桌案前。 两枚灵石,一颗灵丹,一张符篆。 灵丹是【神耀丹】,现在俗称【练气丹】 符篆是【静思破妄符】。 神耀丹的丹方,是花了大价钱换的。 此丹乃是胎息级的无上神丹,无数胎息修士朝思暮想,都求不到一粒。 西康宗有练气级的丹炉,有练气级丹师(周霞),炼製此丹並不难。 就是材料不好寻,其中一道主材需练气级的灵兽或序列9以上的魔核。 就算如此,也可以做到限量供应。 【静思破妄符】就不用说了,高斌自已就是“制符大家”,花费大价钱搞到秘术传承后,绘製並不难。 此两资粮对练气不算什么,对胎息却是不可替代的重宝,再结合【洞真无相伏魔塔】,终成一派底蕴。 也让西康宗成为无数散修所嚮往和汲汲钻营的所在。 最终只有高晓燕和两名紫烟门的女修通过了第三关,拿到了最终奖励。 另两名紫烟门的女修一人重伤放弃,一人死在第三关的考验中。 没办法,很多时候试炼者都来不及捏碎信物。 西康宗没人伤亡,他们耳濡目染,知道极限在那里,况且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没必要孤注一掷。 按规矩,死在塔里的试炼者不能带出宝塔,她的一切,包括尸体血肉都会成为宝塔的一部分, 成为后来者的考验之一。 试炼持续了整整一天,三名获胜者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拜谢两位掌门的护持,送下去疗伤不提。 此后几天,经过几轮商,两宗终於敲定第四次月华天探险的各项事宜。 李旭在接到高斌送来的疗伤丹药后,敏锐的把握到掌门师兄的用意,主动承担了领队的职责, 双方约定半个月后在紫烟门集合,磨合训练半个月,一个月后就是月华天秘境开启的日子。 送走紫烟门的灵舟,李旭不无羡慕的说道:“这种大型载人飞行法器太方便了,希望这次秘境之行也能弄到一艘” 紫烟门的灵舟得自秘境,唤作【霞光云船】,长六丈、宽两丈,形似飞鹰,飞行起来有霞光云雾伴隨,能乘载百人,速度与练气修士全力御风飞行略同,是一等一的宗门重器。 现阶段无法製作,別说此等复杂的飞行法器,就是最简单的练气级法器,西康宗的炼器堂还没有攻克。 技艺还是其次,材料才是主因。 练气级的材料全都涉及到灵萃,灵萃又不是大白菜,哪有多少练手的机会? 且伍六一死后,宗门已经没有强力炼器师,指望一帮胎息跨越一个大境界炼製出练气级的法器,还不如指望高斌从头学起,那样的话,希望还大一些。 送走紫烟门,西康宗內部开了个长老会。 计有庶务掌门李旭,传功堂掌事长老莫轩,宗门大库掌事长老谢颖颖,戒律堂掌事长老薛岩, 善功堂掌事长老崔敏,炼丹堂掌事长老周霞,供奉堂掌事长老吴天宝,外门掌事长老王悦。 內门由掌门直辖,高斌平时委託专人管理。 一共九位练气,很多人还有伤在身。 六艺堂已经拆分,除了一直折腾不出个名堂的御兽,炼器、炼丹、符篆、阵法、灵植全都独立设为堂口。 如此一来可以安置越来越多的练气,二来可以实行扁平化的管理。 原来的六艺堂尽归一人之下,尾大不掉,与庶务掌门分庭抗礼,平白內耗, 先有传功堂掌事长老莫轩,分说宗门第一届灵窍检测的进度和暴露出来的问题。 西康宗一郡六县,东西横跨上千公里,治下凡俗千万,大小附庸家族和势力上百,长期在宗门辖地討生活的散修不知多少。 短时间內检测所有適龄孩童的灵窍资质,根本不可能。 这几天把莫轩忙环了,本就有伤在身,此时瞧看还有加重的趋势。 高斌静静听他说完,关心的问了他的伤势,会不会影响第四次秘境之行。 莫轩连连保证没有问题,高斌又勉励几句,然后让大家发言。 针对暴露出来的种种问题,一眾长老商量的半个时辰。 总体来说,这次大规模灵窍检测是很有必要的。 第一,宗门需要新鲜血液,外来散修总不如从小培养的自己人可靠。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道理都懂。 恰逢一场大战,急需振奋人心士气,此举可谓恰到好处。 第二,可以加深治下凡俗以及附庸各家的控制,让宗门的触角和影响力渗透进原本无法企及的地方。 第三好吧,有这两条就足够了。 接著是李旭,说起了大战后的恢復情况, 会议结束后,高斌返回云下洞府,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1877萨尔,现有455987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455487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000萨尔,现有4551877萨尔) (修炼体系二设定被时空承认,成为真理) (修真六艺二设定被时空承认,成为真理) (武学设定被时空承认,成为真理) (月华天秘境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4541877萨尔) 看著月华天秘境的功耗,高斌嘆了口气,那个什么『月神”真是难搞,必须儘快解决。 合上笔记本,入定修炼。 翌日。 酈道元来访,带来白羽的消息。 自家灵宠离开有一年了,要不是她的性灵还在,高斌都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 丽道元是来借钱的。 还带来了白羽的一封信,信上只说一切顺利,很快就能回来,至於借灵石一事,让他看著办。 高斌很是疑惑,问酈道元,这红毛狐狸什么都不说,问急了,就说事涉祖地,外族不能与闻。 高斌只好从自家小金库里取出两千灵石交给他。 也不怕红毛狐狸赖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到灵石,歷次秘境之行带回来的数以千万计。 如今灵石作为贵重货幣已经流通开来,宗门三处坊市和各项出產,以及附庸各家的供赋,年入千枚灵石上下,且还在提高,已经不需要高斌贴补。 灵石也是练气高修们甘冒奇险,前仆后继的重要原因。 第180章 启程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启程 第180章 启程 时间一晃又是七天。 西康坊,西城门处。 李寧站在城墙上,望著从南陈过来的商队正排队进城。 没有大阵保护,坊市的城墙建得极其高大,站在上面,下面的人畜只是一个个蠕动的黑点。曾有刚引灵入体的训练营学员失足跌落,活活摔死的先例,因此加装一层木质的城垛,起到一定的防护效果。 南陈来的商队规模很大,人畜过百,马车数十辆,满载了各色灵物、资粮,用简陋的木匣子装著,贴上【封禁符】。 这一路七八百公里,想必很是难走,护送的修士身上煞气十足,一个个都好像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样。 南越之地不禁『生食”,更有种种禁术,因此排查的极严,商队一点点向前蠕动著。 两刻钟后,商队才通过盘查进入坊市。 李寧跟手下修士吩咐几句,领著两人下了城墙,下面早有一个南陈的修士在等候。 “李道友!” “陈道友!” 李寧与南陈的修士见礼,走到僻静无人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个小黑皮袋子,寒暄几句,简略地说了一路的遭遇,就各自分开。 李寧从袋子里掏出两块灵石,给身后的两人一人一块,这两人眉开眼笑,纷纷谢过。 剩下的灵石往怀里一揣,李寧领著两人往坊市中最大的货栈走去。 兰桂坊、闽水坊开设以来,西康坊的重要性和商业价值一降再降,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遇到许多从南越、缅地那边过来的修士。本地修士以附庸家族和散修居多,西康宗自家修士反而较少。 这两个群体其实很好区分,南越、缅地修士大多带著煞气,灵力波动也较晦暗,有的还有驱除不尽的血腥之气。 率兽食人,可不是说说的。 与之对比,西康本地或外郡散修却没那么大的煞气、怨气,灵力波动也较清正,至於血腥气更是罕有。 相反,因经常与妖邪廝杀血战的关係,身上大多有或重或淡的『瑞气”,这是天道馈赠的一种证明。 但不管是煞气、瑞气,都只是一种感觉,不是修士无从分辨。 且,煞气者不见得是坏人,瑞气者也不见得是好人,万不可仅凭此与人结交。 一路走来,所遇修士大多避让,逢迎、討好者甚多,招呼声不断,行礼者都应付不过来。 李寧驻守坊市的时间不长,可沿途商家全都认识他,不少店主亲自出来寒暄,其中不乏附庸势力开设的店铺,些许好处自是收得手软。 两条街走过,就收了上百符钱的好处,连带身后两人也沾了不少光,眉开眼笑地簇拥李寧走进货栈,径直去了值守房。 宗门大库派驻西康坊的奉行姓胡,內门弟子出身,四十岁了还只是胎息六层。 此人道途上已然绝望,用尽手段钻营才抢到这等肥差,是出了名的贪婪。李寧收了南陈商队的好处,自然要来打个招呼。 李寧与胡姓奉行见了面,也没废话,甩过去两枚灵石,换来对方矜持的一点头。 李寧心中鬆了口气,仍不放心,非要看到南陈的货物顺利『通关”才带人离开。 一天的时间全耗在货栈,出去的时候,天色已晚。 李寧与换防的执事交接,便回到位於坊市中心的镇守衙门。 此地为坊市中灵机最浓郁的所在,不大的一处院落,有三进。 第一进为宴客、处理政务的场所,有一些凡人僕役服侍。 第二进生活著李寧的一对双胞儿女,还有他的青梅,原来的妻子,如今的凡人妾室。 第三进最是幽静,有【聚灵法阵】布置,只归身怀六甲的童燕燕居住。 李寧一走进院子,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青梅妾室没像往日那样迎出来,一对可爱的儿女也怯生生的,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李寧心里一沉,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洗漱一番,脱下公服,换了一身居家常服,抱著一对儿女,走进內室。 青梅妾室坐在床边抹眼泪,他先让房內伺候的侍女退下,坐在一边,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我家真是命苦!”青梅妾室哭了起来,“我家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有福气的———” 李寧一听是这事,心里一松,问道:“你家里来人了?” 青梅妾室拿出一封被泪水打湿的信,李寧接过大略看了,摇头道:“你可知道,此次多少人接受检测,又有多少灵窍子?告诉你,概率不足千分之一你家好大的心,怎么就篤定能出灵窍子?谁给的信心?” 见青梅妾室愣住,李寧的语气放软,“只要休养生息,若干年后总少不了你家的仙缘,何必著急?” 青梅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见悲苦,扑在床上鸣咽道:“你说得轻巧!等后院那人的孩子生下来,我家没有仙师,哪里还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地?” 两个双胞胎虽小,却也早熟,跟看哭了起来。 李寧只觉得头大,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好甩袖而去。 到了第三进后院,便见童燕燕挺著个大肚子,立在一株梅树下。 梅花开得正艷,童燕燕手持银剪,剪下花蕾和最嫩的叶片,交给身后的侍女。 见到这等场景,李寧只觉神清气爽,径直走过去帮忙裁剪花叶。 童燕燕並不理他,只专心做完,然后吩附侍女带下去小心泡製,明日要去什么王姐姐家赴宴, 此物最是应景。 打发走下人,童燕燕才在李寧的扶下在石凳上坐下,幽幽问道:“前院又闹起来了?” 李寧有些羞郝,恨道:“无知凡夫,不可理喻!” 童燕燕微微一笑,当初她刚过门时,李寧的態度可不是这样,那时是真怕自己生吃了那母子三人。 现在如何? 她什么都没做,李寧的心就变了。 什么青梅,什么情爱,连父子骨肉亲情都抵不过日復一日的磨。用旧时代的观念讲,那是没有共同语言;用现在的话说,便是仙凡永隔。 她与李寧的结合,一开始只是无奈和屈辱。她心有所属,他亦有家室,再不甘又如何?日子还不得过? 童燕燕资质不行,但李寧不同。 他野修出身,无依无靠,资粮从未宽裕过,二十五岁不到已是胎息圆满。 且心性上佳、性格坚韧沉稳,又不失灵活机敏。 童燕燕的心態早已调整过来,如今更是怀了李寧的孩子,为他谋得坊市镇守的肥缺,寄望李寧能够练气,有朝一日能將那份屈辱还回去。 “终归是你的骨肉,怎能这么说?”童燕燕嗔道,“你这態度,下面的人最会察言观色,对她们母子只会轻慢。” 李寧也知失言,认错道:“不会有下次了。” 这般姿態亦是童燕燕所欣赏的一一有错就认,乾脆利落,不像某些人,成了修士便好似成了仙,听不得一点下位者的『諫言”。什么修士风骨,全是狗屁! 夫妻二人说了会话,李寧换著童燕燕回到室內。 激活一张【隔音符】,两人神色一肃,再不见院中的温情。 李寧先將今日的收穫拿了出来,灵石、符钱全都交给童燕燕收起,又说了坊市种种,还有打听到的宗门传闻。 童燕燕静静听完,沉吟片刻道:“跟咱们预料的差不多,灵窍检测结束后,诸位师叔就要启程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掌门师叔留守。”李寧的手掌摩著下巴,“穆长老失陷,他怎么就不急?” 童燕燕眼中闪过嘲讽,面上却肃然道:“掌门师叔的行止,岂是我们这等人能揣摩的?” 李寧立时警醒,略过这敏感话题,说起別的。 “诸位师叔远赴紫烟门,门中事务定有空缺。我明日去王家府上探探口风,若有机会,还是要调回总山。”童燕燕说道。 李寧不太捨得坊市镇守这肥缺,闻言有些不舍。童燕燕正色道:“坊市远离中枢,许多机会鞭长莫及。別的不说,宝塔试炼名额可有你的份?不参加试炼,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何来?真用贡献去换,怕是十年都不够!你有几个十年可以浪费?” 李寧也知这道理,迟疑道:“那十个名额,不知多少人抢得头破血流。什么擂台赛,胜负台下就定了,谁敢乱来?” 童燕燕道:“不管怎么说,我也出自坐忘峰。虽恶了那人,还有穆长老的情面——总之,你听我的准没错。” 李寧左思右想,最后一咬牙道:“好!就调回总山再做打算。” 童燕燕满意他的决心,笑道:“这几日你便去採买礼物,回去可有得拜访。莫怕花费,如今花出去多少,等你练气都能挣回来。” 李寧很是感动,上前揽住童燕燕的腰,一手抚著她那圆滚滚的肚子,柔声道:“你也是有希望的。杂气也是练气,何况还有天元醇水。” 童燕燕將头靠在他肩上,道:“那你可要努力了。只有你成了正气,我才有望杂气。还有我们的孩子一一听说父母皆是修士,得灵窍子的概率很高,如今就该为他打算了。” 李寧重重应了,夫妻二人不再说话,这般依偎在一起。 一片静謐中,前院那对双胞胎的哭声若有似无。 第二日,李寧照常去坊市点卯,童燕燕拖著沉重的身子开始了钻营。 时间一晃又是七天过去。 坐忘峰。 大清早,高斌来到山脚下等候。 李旭等人驾风而至,十道法力之光好似流星,直往山顶而去。 中途发现他站在山下,皆是一惊,法力之光调转方向,片刻后纷纷降落。 李旭一落地,便拱手道:“劳掌门师兄久候,折煞我等了!” 高斌抬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一一看去,心里颇感欣慰。 寒暄过后,移步凉亭说话。 正气有坐,杂气便只能站著,附庸黄家的杂气『老祖”也到了。十人曙满志,不见畏色。 西康宗此次倾巢而出,无论是【天元醇水】、灵石矿,还是其他机缘,都令他们心潮澎湃,斗志昂扬。 李旭本有伤在身,未曾想掌门师兄竟將机会让给了他。 掌门为何如此,李旭想不明白,但无论如何,此乃天赐良机,不取反咎。 高斌忽问:“灵窍子入营了吧?” 李旭收敛思绪,恭敬答道:“是,昨日午时入营,共三千七百六十一人,其中资质六寸以上者七十五人。” 高斌微微頜首,视线落在一名沉默低调的女修身上:“周师妹,还未改变主意么?” 周霞闻言一,上前拱手道:“事关大道,我还请掌门师兄体谅。amp;amp;quot; 高斌此行主要便是劝阻周霞。此女丹术天赋极佳,宗门最重要的几种丹药,包括【神耀丹】在內,唯她一人能炼。若她出了意外,影响甚大。 这几日,高斌已多次暗示明示,甚至隱嗨保证为她谋得【天元醇水】,奈何她全然不信,定要亲赴试炼。 当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见她態度依旧坚决,后话便不好出口。若强令其留下,反而不妥。正犯难时,一道法风飞至, 护山大阵融出入口,白羽盘旋一圈,发现山下眾人。 高斌笑著起身,眾修知是白长老回宗,皆露笑容。 “高道友!高道友!” “白道友。” 白羽降落,周身法力波动已至中期境界。 这白狐一闪便落在高斌肩头,声音似比从前成熟几分。她亲昵蹭著高斌脸颊,琥珀色眸子扫向眾人,惊道:“这么多练气?小李子、谢丫头、莫—莫什么来著?你修了明阳?喷喷,好威风!” “见过白师姐。” 李旭三人领头,齐声行礼。 “咳!”白羽清清嗓子,端起架子,狐爪轻抬:“诸位有礼。” 这般打岔,又费去许多工夫。 眼看出发时辰將至,高斌终是放弃留下周霞的打算,只瞩咐李旭、莫轩、谢颖颖儘量照看。 “你们要去第四次秘境?”白羽听了半响,弄清原委后叫道,“此番怕是有危险嘞!” 眾人皆不甚在意一一哪次没有危险?何需旁人提醒? 白羽还想再说,却被高斌轻按止住。 时辰一到,十人驾起法风,直往紫烟门飞去。 第181章 风气(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1章 风气(8K加更) 第181章 风气(8k加更) 天色渐沉,一轮半月的轮廓浮现天际,十余道法力之光远走,高斌久久收回视线。 这一去不知能回来几人。 摇头散去思绪,回身看向白狐,笑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百狐甩了甩尾巴,有些难以启齿的扭捏和志芯。 高斌见状笑道:“怎么还有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狐受到鼓励,靠了过来,头蹭了蹭高斌的大腿,“这可是你说得?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高斌这才发现她长高了不少,更添俊秀,好似个纯白的精灵,“这么慎重?你说说看” 白狐抬头,有些討好的说道:“將来等我筑基,你能不能先把性灵还给我啊?” 高斌微一挑眉,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你这次回去就为了这件事?” “差不多吧”,白狐想起在祖地受到的刁难,眼神就有些沉抑,不过她是个活泼性子,很快就把这些负面情绪拋到脑后,又是一阵撒娇似的磨蹭:“你就说行不行吧!” 高斌正色道:“你我患难以共,相互扶持走到现在,又事关筑基,我能阻你道途吗?” 白狐喜的跳上他的肩头,蹭了蹭高斌的脸颊,小女孩般的雀跃:“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多谢多谢,那就说定了啊,放心,我是不会拋弃你的” 高斌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你这次回去想是得了不小的好处,现在就开始谋划筑基了?” 白狐就怕他问祖地的事,一看有这个苗头,就跳到地上,直往山下望:“差不多吧—.-那啥, 我玩去了啊,那丫头片子呢,她还欠我好多次灵蜜烤肉呢高斌见她转移话题,也不介意,说道:“我把她关起来了,你別去打扰她白狐失望的甩了甩尾巴,“又在闭关?我还想去逗逗她嘞——你压她一两年也就够了,还能压她一辈子啊?” “她连宝塔一层都过不了,如何能练气?你別刺激她,好不容易才沉下心思” “知道啦,知道啦”,说著就驾起法风,“我去瞧瞧洞府,再去各处逛逛,你不用管我啦高斌笑著摇头,转身往洞府而去。 盘膝打坐,入定修炼,洞府方圆数里內的灵机牵引而至,在洞府周围化作飘渺的灵雾。 百羽驾风,二十余里的距离转瞬而至。 远远的看见自家洞府前杂草丛生,门庭紊乱,许多动物打斗留下的坑洞,心爱的葡萄架倒了几处,林中蜂房也看不见几只灵蜂—不由得心疼。 狂风降落,狐爪一捞,捞出个正在打鼾的肥胖刺蝟, 这刺蝟是开了灵智的,以成妖修,此刻被打搅好梦,睁开绿豆般的小眼就要开骂,一见白羽, 骂声硬生生的了回去,“大,大王,您老回来啦!”,声音諂媚之极。 白羽神识一扫,洞府周围凋零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刺蝟打的洞。 这次回祖地真是长了见识,不说那些老傢伙,就是狐十一、狐十二那些杂毛,洞府都比自己的要好。 白羽当时就很羡慕,这次回来带回不少好物件,正好收拾一番,省的来日宴客被人笑话。 心中有了计较,喝道:“你干的好事,本大王走之前怎么吩咐你的?” 肥胖刺蝟闻言就开始干豪,“大王您可要为小的们做主啊,您走了之后,小的们没人撑腰,那些个修士就凶恶起来了,隔三差五就来找麻烦。我那二弟、三弟都进了人修的肚子,一身刺都製成法器” “干豪什么?”白羽斥道:“好好说话!” “是,是,都是那碧波洞缘故—”,刺蝟妖修声泪俱下的痛诉,白羽听得有些生气,骂道:“好个丫头片子,趁我不在,欺负到门上来了,这次定不能饶你” 肥胖刺蝟大声叫道:“大王,我们这就集合人手杀过去?” 白羽一巴掌扇过去,將这妖修打的原地转了几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杀什么杀,她是何人,你又是什么醃东西。吃你几只小崽子怎么了,快去把小的们叫来,本大王有事吩咐妖修再不敢多言,连声答应,往地上一滚,化作个刺球,就远去了。 白羽的尾巴一甩,狂风顿起,吹的洞府前的杂物全都飞到空中,又一股脑的往山崖落去。 神识一扫,摄来一只胎息中期的大刺蝟,咬开肚皮,吞吃起来。 几口血肉下肚,施法化去脸上血污,收了剩下的皮和刺,用令牌开启洞府禁制。 洞壁滑开,显出一个玉雕的大门,淡淡灵雾逸出,上书三个篆书大字:“少华元府”。 往日瞧著满意,如今怎么看怎么寒酸,除了『少华元府”这名字比较满意,其他的都衬不起自家高贵的身份和血统。 不多久,洞府內外就热闹非常,满山的灵兽全都赶来, 只见诺大一个道场,到处都是飞禽走兽,且都是灵兽,还都是入品了的,就连许多修士的灵宠都来了。 平日这些灵兽可不多见,谁能想到就在山门之內,此类灵兽就有不下千数? 但只有开了灵智的妖修才能入的洞府。 只听里面『大王”、『娘娘』喊了一阵子,十几个妖修向坐在上首的白狐俯首膜拜。 “大王,您可要为小的们做主啊!” 献上各色灵物后,由一只松鼠妖带头,眾妖修开始了诉苦。 此妖正是高斌曾遇到的那只,因【雪参果】得了个看守的职责,很是生发了一段日子,那时他连白羽的面子都不怎么卖。 可惜,高高在上的掌门仙师大人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雪参果】归了坐忘峰职守司管理,他的地位一落千丈,要不是巴结上了白羽,日子比现在还难过。 因月桂银枝的关係,坐忘峰极適合阴属诸道统的修士修炼。 地势最高、灵机最好的洞府归高斌与白羽所居,主僕分居山峰正反两面。 向下十里是王嵐嵐的【碧波水府】、穆思雨的【真元玄府】,李旭的【横波涛府】。 再往下十里就是几位杂气的洞府。 每个练气都有隨扈,山上所居修士日多,只苦了他们这些妖修、灵兽。 捉几只灵兽还不算大事,他们这些妖修也是宗门弟子,自身安全无忧,关键是洞府和资粮,被人修侵占日多,好不容等到大腿回来,自然要白羽为他们出头。 白羽的神识一扫场中,开了灵智的妖修不仅没少,还多了几个,至於那没开智的捉去就捉去了,就是她自己也时不时的抓来一只尝尝野味儿。 但她也不好寒了手下的心,耐著性子听了一会,说道:“本大王知道,日后定保的你们不受欺负就是!” 眾妖修闻言自不甘心,还想白羽出面,將丟掉的洞府、资粮出產地给夺回来呢,可看自家大王以面露不耐,知道不是时候,只好先答应下来,以后再说。 白羽吐出一个储物袋,脆声说道:“多日不回来,道场衰败的不成样子,今日起就恢復起来, 他日还要宴客,不能丟了面子” 翌日。 门中练气尽走,胎息后期至圆满的內门弟子就挑起了大梁。 梁军走在眾人中间,为示尊崇,徒步上了坐忘峰。 刚走上山脚,就看到一只金翅大鹏很是囂张的从眾人头上飞过,飞就飞吧,还特地拉了泡屎, 走在前面的一个女修正在走神,没甚防备,这坨又臭又稀的鸟屎就落在头上,气的这女修拔剑就要飞起。 “毛师妹!” 一人將女修按住,却是此行领头之人,庶务堂代理掌事刘涵。 此人一身青衣,不见配饰,瞧著很是沉稳,说道:“掌门师叔座下,切勿生事” 毛姓女修还待说话,刘涵又道:“白长老回来了” 毛姓女修没了脾气,往身上贴了一张【清洁符】,的回到队列中间。 天上的金雕见状,得意的鸣叫几声,一煽翅膀,飞远了。 此后,更多的灵兽飞禽出现,每只都要飞过头顶,做出种种挑蚌之举,只把这些人当靶子。 等到了值守司外,每人都用了好几张【清洁符】,身上虽不见污秽,但也晦气,再加上覲见掌门师叔的志志和不安,瞧著就有些灰头土脸, 派出一人进去稟告,眾人站定,只听一阵喧譁之声,然后看到一个刺蝟妖修神气活现的走出职守司大门,后面跟著几个点头哈腰的修土。 “木料赶紧运来,玉石不能有杂质,误了我家大王的事,有你们好看” “是,是,蝟兄慢走” 刺蝟嗯了一声,扫了台下眾人一眼,迈这小短腿仰著头走了。 送妖修出来的修士也看了眾人一眼,什么都没说的退了回去,还关上了院门。 要知道,刘涵、梁军这些人目前可是掌握著宗门的各项权利,这坐忘峰职守司如此怠慢,待遇还不如妖修,可见是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梁军心里冒出一句话:狗眼看人低,接著有冒出去一句:宰相门前七品官。 刘涵倒是气定神閒,只等著派进去通报之人的回信。 不多久,这人出来,脸色有些难看的说:“掌门师叔闭关了,承接房让我们回去等通知” “这如何能行?”,刘涵身侧有人愣然,“没有掌门师叔授权,我们如何理事?” 刘涵心里也是一沉,抬手制止眾人议论,说道:“掌门师叔闭关,方没有打扰的道理,如今只能去见百师叔,有他老人家的授信也是一样眾人想起这一路遭遇,都是无奈。 “走吧!” 刘涵沉著脸离开,眾人纷纷跟上。 换了另一条路,直往白羽居住的洞府而去。 徒步上山,很耗时间,等到了地方,天色以晚。 只见一处山崖,无数鸟兽进出盘旋,大小旗帜迎风飘扬,一只云雀飞来,落地后显出半人半鸟的妖修之躯,打量眾人,恶声恶气的喊道:“干什么的?” 刘涵上前,陪著笑將来意说了。 雀妖有些吃惊,感情这些人都是『大人物”,再看这些『大人物”对自己毕恭毕敬,又是神气活现,“俺们大王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 饶是刘涵的涵养再好也有些怒了,他一拱手,说道:“宗门大事拖延不得,掌门师叔闭关,只有白长老有这个威信和资格,还请行个方便雀妖闻言畏缩了一下,眼珠子一转,说道:“你这修士別唬我,俺们大王最是逍遥,一项不理宗门之事你让俺通报也行,跑腿费不能少” 刘涵无奈,摸了摸身上。 这次为表慎重,什么都没带,有些尷尬的看向身后。 眾人只觉屈,可形势比人强,只好翻找身上,凑出来几块灵石。 雀妖看在眼里,露出贪婪之色,直叫道:“不够,不够” 眾人又凑了一凑,只把身上翻了个乾净,凑出十块灵石、百余张符钱和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全都交给雀妖。 刘涵说道:“只有这些,再多一分都没有了,阁下还是见好就收吧” 雀妖这才满足,高兴的眉开眼笑,翅膀一扇將这些东西归拢道一处,唤来一只扛石料的猪妖, 全都放上去,对那猪妖咋呼几声,驱赶它往林子里自家巢穴去,才飞上天空,怪叫道:“诸位稍待,俺这就去告” 眾人被折腾的早就没有来时的精神气了,又等了一个时辰,直至夜幕降临,才见一道法力之光出现在云下天空,闪了一闪,直往这边飞来。 “弟子刘涵(梁军、林小雨)拜见白长老,恭贺白长老回山,修为大进,自此大道可期, 长生有望!” 白羽的神识一扫,很是满意的眯了眯眼。 还是人修会说话,不像手底下的那些醃货,说道:“起来吧,有什么事儿啊?” 刘涵起身,恭敬的又是一礼,这才说明来意, “嗯,你们把东西拿出来吧”,白羽没有刁难的意思,很是痛快的答应。 直到午夜时分,刘涵、梁军等人才回到迎客峰,眾修在庶务堂偏殿说了会话,就怀著或志忑或雀跃的心情离开了。 刘涵留下樑军,笑问:“梁师弟有何感想?” 梁军苦笑摇头,刘涵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日月轮转、斗转星移,眨眼间,就是三四天过去。 到了高斌这等修为境界,时间在其身上流逝的特別快,一次打坐就是数日、十数日的光阴。 从入定中醒来,高斌体会到修为又有些许增长,算了算时间,第四次月华天秘境开启之日快到了。 就起身往隔壁洞室走去。 挥袖打开封闭的石门,浓郁的月华流泻而出,如水般的荡漾起阵阵银色波纹。 高斌舒服的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身后的石门封闭,锁住一室灵机。 肉眼只看到灵雾翻腾,只有神识才能『看』到一个浅浅的池子位於洞室的中央。 池中盛著从【月华金枝】处取来的灵液,不知品级,但经过稀释,就是现下最流行的太阴资粮【月华玉液】 月华天秘境的关係,太阴资粮盛行,极大推进了炼丹术的发展,【月华玉液】在最后凝丹、成丹两道关键步骤上有奇效,还能提升成丹品质,是现下最受欢迎、也最流行的资粮。 高斌取出几只玉瓶,摄来【月华玉液】装满。 想了想,又取出几只玉瓶,如法炮製。 隨后离开洞室,小心的恢復禁制,然后离开。 洞府外还是夜晚,一轮血色月牙悬掛,高斌凝目看了一会,驾起法风,先去白羽洞府。 到了地方,就见各处以大异往常,高耸的玉柱,巨型的拱门,林立的玉碑好似某种阵法阵器, 无形的力场將空气中的灰尘和碎屑排斥开来,朵朵盛开的鲜花在蒙蒙的灵光中开的异常娇艷。 “掌门爷爷来了” “掌门爷爷吉祥!” “仙长可还记得小妖,小妖替您老看守过雪参果嘞!” 什么都好,就是妖修没甚规矩。 高斌也不跟这些小妖计较,只等白羽出来,就抱著她驾风而起, 下面一群小妖五体投地的恭送,待法力之光看不见了,一只蛤妖挺起上半身,小声羡慕道:“掌门爷爷真气派,就这么把咱们大王抱走了,那天俺也能——”,话说道一半,就看到眾妖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自己,瞬间醒悟过来,猛地捂住大嘴,眼露惊恐。 却说高斌带白羽来到栽种【月桂银枝】的那处紧要所在,高斌说要出去一趟,让白羽守在此处,一刻不得稍离。 白羽眼珠子一转,答应下来,高斌好像知道她心里所想,笑道:“少一朵就算在你头上” 白羽抗议道:“凭什么,也许是旁人呢?” 高斌才不跟她磨牙,警告几句,就驾风出了大阵,直往北飞去。 留下白狐看了看身后的门户,心痒难忍,可想起高斌的警告又有些丧气。 遂趴在一块大青石下,懒洋洋的打起哈欠。 西康宗的疆域,南北並不长,只有四百多公里,高斌只飞了半个时辰就以进入大黎山的缓衝区。 沿途所见,浮光掠影,可也能看到容易开闢的灵地都有了人烟,沿途不下十余家势力分布各处,还有躲在深山老林的散修群落和凡人村寨。 就是灵兽稀少,就没遇到过几只,还都是初入胎息的小妖,在坐忘峰都没有混到白羽身前的资格。 进入缓衝地界就有所不同。 更加原始,灵兽渐多,灵物不说隨处可见,在一些难以抵达的偏僻与险峻之地,还是有不少留存。 当然,神识匆匆扫过难免有所遗漏,只是这等趋势却不是什么好现象。 灵物还没成长起来,就被人採摘了去,散修、凡人所到之处,什么都不会留下,涸泽而渔的道理都懂,可没谁在意。 一直到大黎山地界才有所改观。 散修和凡人不敢进,妖修、灵兽渐多,飞在空中,每隔一段就能碰到一群, 远远的看到一道法力之光迎面而来,高斌停在空中,等酈道元靠近,才拱手行礼。 寒暄几句,就驾风向北疾飞,越过大黎山,飞了两个多时辰,终是进入川省地界。 蜀地多山,较西康更甚,一人一狐目標明確,赶在天色將明前抵达一座灵山。 此山並不算高,却很雄壮。 潺潺流过的一条江河,水面被月光照的微微泛光,河水宛如一条银色的玉带,带著寧静且清冷的秀丽向下游流淌。行到中途,被此山挡住去路,很不情愿的被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转了个弯, 围绕山体画了个半圆,固执的往南而去。一部分被礁石『劝服”,调转方向,往西去了。 此河名银沙河,此山名银河山,山上有一坊市,名银河坊。 此坊是川省三家宗门共建,选在三家交界之地,因交通便利(相对练气修士),位置紧要,不过半年就好生兴旺。 因此山不高,胎息飞行法器就能来往,因此空中有许多『竹蜻蜓”、『纸鳶』和飞行灵兽来往,见了两道法力之光,纷纷避让。 高斌与酈道元降落在坊市最高处,这是一座天台,好似直升机坪。 两位练气高修到访,坊市自不敢怠慢,早早就派人在此处等候, 高斌和酈道元被迎入启天阁,雅间內,坊市镇守修士言明拍卖会开启时间,送上两面贵宾信物,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高斌走到窗口,向外看。 只见坊市各处都是人满为患,各色服饰的人修和妖修共处,沿街商铺人来人往,却不见吆喝贩卖之声。 可比自家三处坊市强多了。 西康位处偏僻,灵机虽不弱,可连接的越地、缅地贫瘠,出海也不占忧,比不上天府之国富庶也算正常。 一夜飞跃上千公里,自不是閒的没事可做,这次拍卖据说有【玄冰玉魄】,还是酈道元打探到的消息。 这红毛狐狸为了这次拍卖可是准备许久,还从高斌这里借了五千灵石(后来又借了三千),弄得他的灵石都不够了,只好取了一些【月华玉液】。 要是还不够,身上还有些一些用不上的灵物也可换成灵石。 此行除了【玄冰玉魄】,来看看第四次月华天秘境的准备情况也是目的之一。 高斌已经租好洞府,时刻关注『月神行动”的进展。 看了一会,回来坐下喝茶,酈道元好像有心事,略聊了几句,就各自打坐入静。 没过多久,有练气来访。 来者正是此间主人,花间派长老扈琴。 此人相貌俊秀,青丝玉冠,月白长衫外罩竹青纱袍,锦带悬玉佩,手执摺扇,风姿清雅。 “可是西康宗高道友?” “正是,道友是—.—” “哈哈,在下花间扈琴,久仰道友之名” 与此同时。 西康宗庶务堂左院勤政殿的灯火彻夜不息。 练气高修们为秘境筹谋,胎息修士也在为自家道途而努力。 “李掌门临走前就说过,这次试炼我们不能参加,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商议的?现在违背李掌门的决定,等他回来,在座有一个算一个,那个有好果子吃?” “话不能这么说,试炼擂台谁都可以参加,这可是掌门师伯定下的规矩” “嘿嘿,用掌门师伯来压掌门师叔?亏你们想的出来” “那又如何,光明正大,谁能说理?” “那就举手表决吧,同意举手” “既然没过半数,我看— “等一下,刘师兄暂代庶务掌事一职,可一言而绝” “什么时候庶务掌事可以决定这等事了?就是庶务掌门也没这个资格吧?” “好,那我问你们,既然不用擂台比武,试炼名额如何决出?” “自然要选资质、天赋、修为最杰出的人” “哈哈原来是要私相授予,我还以为诸位有多大公无私呢“姓林的,你別血口喷人,最后名单要交给掌门师叔过目的,谁能糊弄他老人家?” “掌门师叔一次闭关就是半个月,再说,除了几个亲近的人谁能凑到他老人家面前?別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是了,还有白长老,你们连白长老都算计到了” “住口!” 李寧站在外面,有【小隔音法阵】在,倒是听不见里面的爭吵。 许多胎息后期和圆满的修士与他站在一起,全都是有望爭一爭试炼资格的。 此刻都在这里等待结果。 煎熬一般的等待一直持续到天色將明,才见殿门被大力推开,宗门各个堂口的掌事鱼贯出来。 当先一人满脸激愤,一看台下眾人,就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隨后几人连声嘆息,也跟著一起去了。 留在最后的人神色微妙。 庶务堂代理掌事刘涵咳嗽一声,朗声说道:“掌门师叔临去前就有令旨,这个月的魔心试炼不用擂台比武,改由掌事合议,合议需综合考评各方,推举二十名额公示,再上呈掌门师叔裁决李寧闻言也不知是喜是忧。 童燕燕的决定果然是对的,这要是还留在坊市,这次机会就要错过了。 但不用擂台比武,改为综合考评,让他喜忧参半,也不知这种改变对自己是否有利。 擂台比武他是上去过一次的,可惜败北,连最后的大名单都没有上去。 这种方式貌似最公平,宗门胎息后期的修士都可报名参加。 可胎息修士太过依仗外物,法器、符篆甚至丹药,都能在关键时候扭转战局。 说到底,拼的还是身家。 李寧可没多少身家,娶了童燕燕好了一些,但也比不上在宗门有靠山、有派系的师兄师姐。 痛定思痛,这才谋了坊市镇守的差事,有了些许积蓄,才谋划著名调了回来。 职司还是训练营,不过不是教习,而是掌事之下的两大执事之一。 宗门各堂的架构分为掌事(堂主)、执事、管事三级,执事已经算高层,可训练营是个清水衙门,地位在诸堂口中垫底,综合考评的话,天然居於劣势。 刘涵宣布后,台下就有人闹了起来。 有人说这么做不符合规矩,也有人说现在是特殊时期、既然是掌门师叔吩附的、照此办理无忧不可.. 两边人各有拥是,吵了几句,就被刘涵严令驱散了。 李寧本相返回,看到台上的梁军和刘涵还在说话,就悄悄留了下来。 梁军苦笑道:“这次可把林师兄他们得罪狼了” 刘涵摇头道:“做事就要得罪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梁军左右看看,小声道:“这人选推举一事,师兄可有章程?” 刘涵闻言笑道:“怎么,你也想爭一爭?” 梁军长嘆一声,“师兄忘了,我上个月刚参加过,没过第三关” 刘涵做恍然大悟状,“和紫烟门那次?” 梁军沮丧点头。 “那次只有高师姐拿了优胜对吧?” “高师姐已经闭关了,想来练气已经不远” 两人说了没营养的话,梁军见对方老神来在,还是急了,小声说道:“小弟只想知道大库...” “嘘!”,刘涵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拉著杨军到立柱后面,小声道:“师弟勿忧,周师叔临走前已经把全部丹药炼出,大库储备足够梁军长鬆一口气,感激道:“多谢师兄告知,这次考评小弟当马首是瞻” 刘涵微微一笑,冠冕堂皇的说道:“师弟狭隘了,都是为了宗门” “对,对,为了宗门,小弟失言” 一刻钟后,梁军迈著轻鬆得步调走出殿门,正要放出法器回洞府,李寧从角落里冒了出来,“梁师兄” 四下无人,又在神识范围之外,梁军真是嚇了一跳,待看清李寧,隨即想到他的来意。 “李师弟,愚兄现在需避嫌,得罪了” 不待李寧凑上来,梁军抬手制止,放出【翠綃灵羽】一步跨上,再一拱手,就飞了出去。 回到训练营的家中,李寧把事跟童燕燕说了,童燕燕冷笑道:“他是在拿娇呢,怕是忘记了当初求到穆姐姐跟前的时候” 李寧急道:“穆长老失陷,人走茶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童燕燕柳眉一竖,怒道:“穆姐姐肯定没事,这次去了这么多练气,一定能把她救出来” 李寧自知失言,连声应是,追问妻子该怎么办。 童燕燕思付片刻,就有了计较,“明日我去找找夏云” 李寧迟疑道:“为何不直接找刘师兄,她一个凡人—amp;amp;quot;” 童燕燕说道:“我自有计较” 第182章 玄冰玉魄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玄冰玉魄 第182章 玄冰玉魄 银河坊,启天阁。 二楼包厢,一个美貌的女修送来灵茶、灵果等物,並递来一个『菜单”,小声询问三位练气高修可有需要? 高斌接来看了,摇了摇头,目送女修离开,笑道:“这启天阁的的东家倒是会做生意,怎么还有唱词听曲的项目?” 扈琴笑道:“此间主人原是位散修,听说旧时代就是做生意的,许是家学渊源吧?” 散修出身能经营出这么大的一份家业? 都知道拍卖行是什么性质的產业,没点势力手段能安稳的开下去? 看扈琴的意思,好像与此人不熟,地主与大租客不熟,这就很有意思了。 但高斌也没心思细究,並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转而看向场中。 一楼座无虚席,数千修士济济一堂,许多没有座位的,就站在台阶上、过道里。 修士来来往往、交流攀谈,极其热闹。 但有隔音法阵的存在,二楼包厢听不到下面的喧譁声。 阶梯型分布的拍卖场规模浩大,正前方是个平台,用帷幕遮挡,好像还有一道阵法? 阵法的跟脚高斌看不出来,只觉得应是挡不住自己的一击,品级应该是胎息。 胎息阵法可不够看,扈琴说今日来了不少练气,没有强力阵法保护,坊市和启天阁如何保证拍卖的顺利进行? 心中有了疑虑,对【玄冰玉魄】的期待就降低几分,连带著对出手灵物的打算也动摇起来。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第四次月华天秘境即將开启,银河坊作为川省数一数二的大型坊市,应该不止这点底蕴才是。 时间一到,二楼的隔音阵法撤去,拍卖现场就开始封闭,一楼渐渐安静下来。 一阵激昂的电子乐声响起,高斌异回望,扈琴哈哈大笑:“我就喜欢看高道友这样的反应” 不仅如此,还有镭射光灯闪亮,道道光柱划过一楼坐席,引得下面的修士惊呼阵阵。 酈道元本心事重重,此时也来了精神,听了一会『运动员进行曲”的激昂旋律,摇头评价:“噪!” 旧时代他还只是个没开智的凡物,並没有留下多少记忆,此时感受又与高斌这些人类修士不同,並没有那么多的怀旧情节。 高斌被这样的『大手笔”给惊住了,所谓先声夺人,清河坊和启天阁是办到了,只是他们是如何办到的? 面对他的疑问,扈琴只神秘一笑,並不解释,示意正戏就要开始了。 开幕的电子声光效果后,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拍卖台上。 惟幕在闪烁的灯光中拉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短髮主持人走上前台,身后还跟著两个身穿旗袍、 做旧时代装扮的美貌女郎。 拍卖师是凡人,女郎倒是修士。 如此奇怪的组合,只让人惊奇,如此开场效果拉满,比什么宣讲都標新立异。 “各位仙师,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拍卖师的颱风极佳,面对满场修土並不怯场,好似旧时代的场景再现。 一片鬨笑,修士们只觉得亲切,並不觉冒犯,还有一种很古怪的感受。 高斌也在笑,不理会扈琴看笑话的眼神,只看台上。 拍卖师开场白说完,拍卖立时开始, 第一件拍品也是先声夺人,是胎息级的飞行法器【灵竹蜻翅】,数量五十,附赠炼製秘法。 叫价声立时响起,价格很快就升到百枚灵石,最后以一百一十六枚灵石的价格成交。 第二件拍品就没这么抢手了,乃是成套的胎息法器,三柄柳叶飞刀,需胎息后期修士才能御使,三件法器成套,却只需消耗一件法器的神识和灵力。 这一看就知道是秘境出品,现在的炼器师还没有这等手艺,成套法器也许可以炼製,但绝对做不到如此功效。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拍卖进行的很快,对胎息修士来说是好东西,在练气高修眼中就不太够看了。 很快到了第十件,乃是一枚【神耀丹】。 旗袍美艷女修一端出来就引爆一楼现场,凡人拍卖师喊得声嘶力竭,台下也是『群魔乱舞”, 这时,镭射灯光又开始闪亮,强劲的鼓点只让高斌暗暗皱眉。 新奇和怀旧也就一阵子,此时只感觉很吵。 叫价之声此起彼伏,一楼的胎息修士们陷入『疯狂”,两百、三百·—很快就突破五百灵石, 只让高斌然。 一是没想到这【神耀丹】的价格如此高,二是没想到胎息修士也有如此豪富者。 五百灵石什么概念,西康宗半年所得大约这个数,那个胎息如此豪奢,还不止一个? “道友想差了,竞价者可不是什么孤家寡人”,扈琴解释一句,“多是一家一族倾其所有,只为一个练气” 高斌这才恍然,也是他脱离基层太久了,一下子没有想到。 只是这【神耀丹】如此『珍贵”,自家宗门只需试炼三关就能获得,实在是·—— 凡是都是要对比的,他本不在意这等『小事』,有了五百灵石的天价比著,才有了切实的感受。 最后这枚【神耀丹】以五百六十五枚灵石的价格成交。 高斌看到拍的此物的修士交割了灵石,拿到东西,就从拍卖行的暗门走了。 留心观察之下就发现,还有不少修士隨之一同离开。 “坊市我们能保证安全,外面就不一定了”,扈琴看出他在留意什么,笑著说了一句。 不错,拍下灵丹只是开始,后面的考验更加凶险,如此只为增加些许练气的成功率,让高斌对真实的修真界有了务实的认识。 如此看来,自家宗门真是『慷慨”,高斌以前还纳闷,为何西康的散修如此多,一个个还削尖了脑袋往宗门里钻营,一次灵窍检测就搞出诺大的动静,连外省的修士家族都吸引过来了。 此后的拍卖乏善可陈,拍卖场的节奏安排的很巧妙,每隔一段时间,就用一件珍贵的拍品引导气氛。 时间一晃就过去两个时辰, 就在高斌有些不耐的时候,拍卖行的修士过来相请,真正的拍卖开始了。 两人一狐来到三楼,侍者奉上面具、披风等遮掩身份之物。 这些东西又不是法器,练气修士早过了用肉眼来辨物的范畴,藏头露尾反显得心虚。 三楼会场跟一楼的样式相同,只是没有二楼包厢,面积很大,修士却很少。 高斌收敛神识,保持离体三丈的范围,被侍者引著,在一张矮几后盘坐下来。 陆陆续续有修士入座,全都是练气,粗略一数,不下三百之数。 如此多的练气,这银河坊拍卖可真名不虚传,只是他们是如何保证安全的呢? 还有修士入场,不一会,会场的矮几就已经坐满。 这种场合不能用神识探查,所有练气都保持最小的神识笼罩范围,好像一只只刺蝟,收敛身上的尖刺,为他人腾出占位的空间。 神识是修士的第三只手,有著远超手的『触感』,以前两个修士照面,都是用神识扫来扫去, 这么做是极其无礼的,如今已经很少见了。 正气、杂气,正气矜贵,位置自是最好的,杂气坐在边边角角,没看到多少妖修,酈道元横臥在一张软榻上,用四面屏风遮挡。 都是练气高修,自是矜持,现场不闻杂声,静待正戏开场。 等了大约一灶香的时间,再没有修士入场,只见拍卖台上的帷幕拉开,没搞什么么蛾子,一个练气女修款步走了出来。 此人长得只能说普通,却有一种温润如水的气质,一身法力波动浑厚之极,竟以突破至中期境界。 想起扈琴之言,向他看去,扈琴正好看了过来,无声做了个口型:启天阁主人。 这是高斌碰到的第一个同阶修士,好奇的打量几眼,正在做开幕致辞的女修有了感应,向他看来。 两人的视线交接,都是微笑頜首,隨即挪开视线。 第四次秘境之行即將开启,来这里都是想提高实力的,谁有耐心听长篇大论,这启天阁主人说了几句,就让一个胎息圆满的拍卖师上台。 第一件拍品就是太阴道统的法器。 高斌的神色一震,神识有限制,肉眼观察,只看到一片浓郁的太阴之力笼罩的长剑。 拍卖师双手高举,大声做著介绍,此剑名【月闕】,却是一件极其罕有的『通灵”法器。 所谓的通灵,就是说法器自身已经孕育出一点灵性。 灵性者,通明也,慧之初、道之始,无限之机。观星海垂露,感草木含光,听流水传音,芥子纳宙,剎那生灭间,破执见真,归虚合道,终返本真。 预示著无限可能。 平常使用的法器,无论是胎息还是练气,都是死物,其功效和上限从出炉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 但『通灵”不同。 更难得的还是太阴。 太阴权重,运用极广,许多道统都可御使,长期受太阴之力的浸淫,对阴属诸多道统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是件极其难得的宝物, 高斌一直发愁没有合用的法兵,没想到这拍卖会开场就扔出来个王炸。 不说他凭然心动,现场心动的文何止他一人。 待拍卖师介绍完毕,报出两千灵石的底价,喊价之声就络绎不绝。 高斌不过迟疑片刻,价格就升至五千灵石,且还有十几人喊价,那架势好像要不惜一切。 “五千六百灵石,一四七號桌的前辈出价五千六百灵石— “六千灵石,三十七號桌的前辈出价六千———amp;amp;quot; “七千,七千灵石,六六七號桌的前辈出价七千灵石!” 拍卖师喊的声嘶力竭,现场练气高修再不见之前的矜贵和淡定,一双双锐利的视线到处扫视, 有些个已经按捺不住,要用神识去压服竞爭对手了。 高斌举手,喊到:“八千!” “八千灵石,四號桌的前辈出价八千灵石!” 顿时就有许多视线落在高斌身上,有探究、有怒、有审视、有惊疑— 现场桌位排序是有讲究的。 排號越靠前,修为、身份、身家就越超越同辈,高斌这个四號已经说明一切,排在他前面的三人,无不是一方之主,练气中期的修为。 当然,也不是绝对,启天阁也没办法摸清楚所有人的实力,只能从明面上的讯息做一个大体的判断。 八千灵石的报价一出,浇灭了许多的人的喊价热情。 场中气氛一冷,拍卖师喊道第三遍的时候,才有人出价。 “八千一百,三十七號桌的前辈出价八千一百—” “八千二百” “八千三百amp;amp;quot; ...... 高斌在心里摇头,已经有了放弃的打算。 再怎么好也只是练气级的法器而已,通灵是没错,可温养这丝灵性至其壮大乃至升阶,不知道要温养到什么时候,且各种珍稀灵物和资粮也不会少。 就这么犹豫的功夫,已经只剩下三人出价,价格也升到让人咂舌的一万灵石。 “算了” 高斌还是放弃,灵石不够是其一,不欲如此高调是其二。 最终这把通灵太阴法剑以一万两千六百灵石的价格成交,被一个带著铁面具的魁梧男修购得。 其桌位號是十一。 很快,第二件拍品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里。 又是一把法剑,並古【都卫】道统,高斌只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最终以一千一百灵石的价格成交。 第三件拍品是他的。 那枚【流火净乌令】。 並火·现场修火法的修土不多啊。 起拍价五百灵石,现场反应寥寥,只有寥寥几人出价。 最终以七百灵石成交。 高斌看的暗自摇头,【流火净乌令】並不差【都卫】法剑多少,价格相差这么多,还是火法道统修士不多的缘故。 第四、第五、第六全都是法器,成交价在千枚灵石上下。 此后连续出现成品练气级符篆,高斌也有一张【分光裂影符】拍卖,最后拍出两百灵石的高价此后进入到垃圾时间,各种练气级的灵材、资粮,对战力提升没甚帮助的炼器配方和丹方,灵液、灵火等等。 高斌拍下十张练气级的符纸、符墨等物,花费四百二十灵石。 第十五件拍品上台,立时感应到一股彻骨的冷意。 “太阴资粮:玄冰玉魄” 终於等到了。 高斌精神一震,凝神看著台上。 第183章 凤凰(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凤凰(8K加更) 第183章 凤凰(8k加更) 拍卖师把玉盒打开,立刻就有一股寒气瀰漫开来,阵法的灵光连闪,將寒气驱散。 拍卖师的双手凝结了一层寒冰,又有一股月华之光散逸,寒气和月华和谐统一,凝聚出一道冰轮幻月之影。 却是【玄冰玉魄】无疑。 拍卖师大声做著介绍,虽有防护,可声音也在彻骨的寒意下微微发颤。 amp;amp;quot;..—顶级太阴资粮,修炼太阴道统的辅助灵物,玄冰玉魄,取至千年冰川,只在月华之力最浓郁的形胜之地有概率產出,极其稀少珍贵。” “底价五百枚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二十枚灵石,各位前辈可以出价了” 高斌並没有第一时间出价,等了几息,零零星星有人开始喊价。 价格一路上扬,出价者越来越多,竞爭隨即进入白热化阶段。 “一千灵石!” 高斌喊道。 隨后出价就被人超过,价格升的很快,直到一千五百灵石后才奚落下来,此时还有三人竞价。 高斌志在必得,瞅准机会喊道:“两千灵石” 一下加价两百,显出志在必得的气势,有一个竞价的修士犹豫了一下,不再出价,剩下两人好似修的都是太阴,神识受限,高斌並不能確定。 两人犹豫片刻,继续出价。 “两千五百灵石!”,高斌再次加价三百,终是將这两人镇住。 “两千五百灵石,四號桌的前辈出价两千五百灵石两千五百灵石第一次“两千五百灵石第二次” 都是练气高修,胎息拍卖师可不敢出言撩拨,等了十几息,第三次喊价没有提价者,拍卖师朝高斌的位置抱拳一礼,“恭喜四號桌的前辈竞得玄冰玉魄,两千五百灵石,恭喜,恭喜” 高斌心中微喜,还好,没有不开眼的跳出来找打,顺利拍到想要的灵物,此行的主要目標已经达到。 【太阴玄光】每修一重难度都是上一重的数倍,这关乎道行,不可速成。 一块【玄冰玉魄】也不知够不够,第三重境界需要什么灵物辅修还不知道。 拍卖继续进行,有拍卖场的修士带著封著【玄冰玉魄】的玉盒前来,高斌结算了拍卖的灵石, 又拿出灵石补上差额,將这道苦寻已久的资粮收入囊中。 剩下的对他来说就纯属打酱油了。 第四次月华天秘境开启在即,准备去搏一搏机缘的修士都在提升自身实力,后面出现了许多镇魔、灭魔、困魔的法器和阵法,还有针对妖邪之力的丹药,警如【静心伏魔丹】、【春归玉露丸】 等等,无不拍出了极高的价钱。 “下一件拍品【火玉凰精】,產自火山之底,此物据说乃是一滴【太阳日精】凝结,於熔岩千丈之底沐浴【凰气】而生,太阳灵物,无有品级,底价两千枚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枚灵石!” 高斌异抬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太阳道统的灵物,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阳道统的修士和妖修稀少,灵物、资粮更是罕有,不像太阴和水法,有几次秘境打底,就算再珍稀,也有流传。 至於什么【太阳日精】那是扯蛋,要真是日精,现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活不了。 更不可能被现阶段的手段所封印。 【日精】对应【月魄】,乃是阴阳两道最核心的东西,其位格那是区区练气可以企及的。 就像高斌的符笔【月魄流】一样,太阳日精可能是夸大或者说映射。 拍卖师介绍完,好一会都没人出价。 就在高斌以为此物要流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两千五百灵石高斌循声看去,是酈道元,声音从屏风遮蔽后传出,號码是三十六。 酈道元? 来不及多想,几乎每个屏风后的妖修都开始喊价。 不过十几息,价格就升到五千灵石,且没有减缓跡象。 酈道元修的应该是火法,火属阳,这【火玉凰精】倒算合用。 他对【流火净乌令】没甚兴趣,就不是【並火】,几次见他出手,倒没多少酷烈灼烧之感,难道是【真火】? 火修不多,倒真不好猜。 “八千” “九千” “一万” “一万就在高斌思索的片刻功夫,眾妖修抢出了真火,不耐烦五十五十的加价了,那是一千一千的往上加,都不带犹豫的。 人修们看了个目结舌。 月华天秘境虽有灵石,可获取越来越难,每次都需要经歷种种凶险,还要看运气,早不是前两次那么轻易了。 灵石是硬通货,处处都要用到,再多也不嫌多,这些妖修好似灵石是大水衝来似的,为了件没有品级的灵物,值得吗? 不会是信了拍卖师的鬼话,什么太阳日精,太阳对应的是金乌,凰精是什么,凤凰么? 不提这些疑惑,为了这【火玉凰精】,妖修们是爭前恐后,好似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 高斌对这道资粮也没啥印象,这是天道演化的內容,这才明白酈道元为什么如此重视这次拍卖,早早就做足了准备。 价格很快就衝上两万。 都不带停歇的。 这下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这【火玉凰精】非同小可了,至少是对妖修的作用巨大。 启天阁看样子也没预料到,拍卖师早愣在台上,那启天阁主人也露面了。 高斌注意到扈琴从席位上起身,悄悄的退了出去。 高斌眉头微皱,秘境开启在即,他可不希望被一件太阳灵物打乱了步调。 两万之后,竞价依旧胶著,可也有不少妖修退出角逐。 只见几道屏风后面法力翻涌,显是里面的妖修不甘心失败,正在发怒, 搞不好要出乱子。 不多时,银河坊背后的三家宗门的练气修士尽皆到场,十数人在台下盘坐,气氛变得凝重,却影响不到越来越激烈的竞价之声。 “三万长江水府敖清在此,诸位同道买卖个面子如何?” “三万一长江水府好大面子,你也配姓敖?崑崙天机子在此,此物我云霄洞志在必得” “三万二———哈哈,原来是天机子道友,在下东海敖丙,你看我配不配姓敖?” “三万五龙属怎么了,本山君也不弱尔等多少,今日没得说,就看谁的灵石多” “四万——大黎山广源洞、酈道元在此,诸位別一千一千的加了,不如说个总数,一锤定音如何?” “酈道友此言甚好,启天阁主人何在?” 人修沦为背景板,眼睁睁的看著这些妖修表演。 “高道友?” 酈道元忽然传音过来,高斌循声看去,这妖修已经离开屏风,向这边走来。 高斌眉头一挑,猜到他所谓何事。 酈道元的声音焦躁:“还请道友助我!” 高斌笑道:“道友还要借多少?” 酈道元说道:“越多越好,道友放心,秘境出来后一定如数奉还” “还要参加秘境?” “道友放心,我有十足把握,绝不会死在秘境” 高斌稍作沉吟,只留下百余灵石,剩下六千灵石尽数借给了他, “多谢,多谢道友”,酈道元收起灵石,感激的连连道谢。 酈道元如此,其他妖修也没閒著,许多与人修有交集的,纷纷出动商谈。 拍卖进行不下去了,好在也快结束了,高斌找到拍卖后台,取回还没拍卖出去的【月华玉液】,就等到启天阁主人亲自主持的『拍卖”。 当酈道元將写好竞拍价格的小纸条递上去的时候,高斌来到这红毛狐狸身边,“道友,这火玉凰精有何说法?” 酈道元很紧张,紧盯著台上的进展,思付后说道:“此物有一滴神鸟精血” 高斌异挑眉,“凤凰?” 酈道元微微頜首,“此物乃秘境所出,为人修所得,幸好此人不识货,我一打听到拍卖上有此物,就做了许多准备,没想到——此物最宝贵的是一丝神鸟精血,道友可知太阳一道的象徽?” “金乌?” “不错,三足金乌和凤凰鸟都是太阳的象徽,太阳广博,凤凰鸟寓意循环之道、不朽与重生, 其精血天然带有一丝金性气息,与修行火法诸道统有莫大的神益。至於何等神益,我也不知道。但事关大道,又隱含金性之兆,些许灵石算什么?” 高斌这才恍然大悟,此物珍贵的不是灵物本身,而是灵物蕴藏的一丝凤凰精血。 可太阴秘境,出个太阳的顶级灵物是什么意思? 天道又在搞事。 这玩意儿不是第一次抢跑了。 娘的,吞了老子那么多的源质,就弄出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他在心里吐槽,这酈道元的口风忒严,直到现在才道出实情,“那就提前祝道友如愿以偿了” “希望如此吧!”,酈道元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多久就有了结果。 当启天阁主人最后宣告东海南沙水府敖丙以九万六千五百灵石夺的【火玉凰精】时,场內的惊嘆与怒吼同时响起。 酈道元全身的毛髮都炸了,周身法力止不住的激盪,明显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还请道友助我!”,酈道元很快就传音过来。 高斌心道,借灵石没问题,不怕还还不了,可替你火中取栗、与龙属搏命就算了,老子连秘境都不去,犯得著吗? 交情也没好到那个份上。 就敷衍道:“道友冷静,秘境就要开了,先看这敖丙的的行止再说” 酈道元勉强冷静下来,眼中的凶光频闪。 一个龙首人身的巨汉上的台上,交割灵石,取了那一方牵动场中所有目光的玉盒,猖狂的哈哈大笑。 喷! 高斌一阵牙疼,这傢伙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不说別人,就连高斌都有爆他装备的衝动,还这么高调? 启天阁主人眼看此等场景,马上宣布拍卖结束,那敖丙匯合了几个水府妖修,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启天阁。 高斌来到外边,一楼的拍卖还没结束,坊市各处稍显冷清,至於酈道元,还了灵石之后,就不见踪影,其下落不问也知。 高斌在坊市租有洞府,各处閒逛半个时辰,见坊市各处以严正以待,护山大阵的威力虽没全开,可各处厉害位置已经有大量修士驻扎。 数量最多的底层修士对此一无所知,各处依旧繁华喧闹。 就在天色將明之际,夜空中的月亮忽然『闪烁”起来,白红两色交替,体积忽然膨胀了许多。 月华天秘境开启了! 坊市某处立刻响起巨大的声响,整个山峰都为之一震,视野中人与物被震的东倒西歪,护山大阵的光幕大亮。 一声清越的龙吟,一只十余丈的赤红蛟龙飞到空中,接著是一声虎啸,一只体型不输多少的巨虎追击而至。 熊影、豹形、鹰属、狐身,诸多练气妖修一一显露本体,追到空中。 还有修士也来凑热闹,开玩笑,那可是十万灵石的灵物,谁愿放过? 就连那扈琴也加入了,这还是地主呢。 道道法力之光流星一般將那蛟龙包围, 数个妖修追上,就在大阵光幕下极速交击几次,在虚空留下许久不能散去的淤痕。 余波扩散,所到之处墙擼灰飞烟灭,人与建筑就跟纸糊的一般被掀到半空。 幸好有大阵。 沛然的重压降临,这些东西又被按回地面。 诸多练气急坠了十几丈。 敖丙已经受伤,奋力挣出一点空挡,张口吐出一面令牌。 令牌微微一盪,於空中化作一道黑幕般的秘境入口。 敖丙一头钻进入口之中,消失不见。 十几息后,坊市空中立著数百个秘境入口,练气走的一个不剩。 再看地面,坊市小半被毁,不少倒霉的身死当场,內臟、骨骼、经脉被震的稀碎,伤者不计其数,哀豪遍地。 坊市镇守修士开始出面收拾残局,高斌无心多待,转身向租住的洞府飞去。 洞府区域也被大战波及,值守房沦为废墟,几个全身浴血的修士失魂般的游荡,洞府的阵法全毁,各处如颱风过境一般。 高斌看的摇头,隨便选了的洞府布置好阵法,就盘坐下来。 回忆发生的种种,想起李旭他们。 此刻恐怕已经入了秘境。 月华天,西方第三重宫殿。 白光一闪,周霞显在殿中角落。 这女修第一次进入秘境,超远距离的传送让她法躯渗出泉水,道袍都被打湿。 良久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扩出神识,於七八十丈的位置与一道神念触之即分。 如此就算“看』到了彼此。 周霞暗道一声不好,毫不迟疑的掏出一张符篆拍在身上。 其身形顿时淡化,只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 一息之后,一人飞奔而至,神识电扫,没有发现,嘿然笑道:“反应倒是挺快” 此地杂气就是最低等的虾米。 法风飞出宫殿,在空中辨別了一下方向,掉头向西而去。 月球表面已不见平坦的地势,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巨大的陷坑、峡谷、裂缝比比皆是,时刻往外喷涌的白气將宇宙星空的背景隔绝开来,好似混沌中包裹的陆地,目力所及不足一丈,没有神识是寸步难行。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周霞察觉到危险,法风立刻降落在地面上。 这女修显身在一个巨石背后的阴影中,由外呼吸转为內呼吸,神识好似受惊的兔子,既要展开,又生怕展开的太过,让本可避免的敌人发现自己。 【魅影匿踪符】的效果还在,她的气息极其晦暗,沿途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小心翼翼的辨明了潜伏的危险,除了几个妖邪杂兵藏在暗处准备偷袭自己,並没有別的发现。 周霞一跃而起,身形快如闪电的飞过一个深邃的峡谷,將爆射而起的妖邪拋在后面。 刚奔出一二十里,前方就出现剧烈的法力波动,她停了下来,身形再次淡去。 一个突出的山崖上,一个妖修显出海龟的本体,顶著四五道法器的轮番轰击,直往峡谷里钻。 剧烈的爆炸声不绝於耳,在海龟的背壳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妖修坠入深渊,跌进一片浓郁的黑光里,围攻的修士见状收回法器,彼此也不招呼,就向不同方向飞去。 等了一刻钟,周霞现身出来,一刻不停的掠过交战现场。 一片密集的石林中,女修抬起手腕,注视一个形手环的法器,此乃【祖巫】道统的【血契应环】,可以定位队友位置、感应队友状態、远距离传递简单神念等。 是专门为月华天秘境定製的辅助法器,价值不菲。 法器上传来四道清晰的波动,最近的距离不过十余里,他们並不聚拢,也不向周霞靠近,而是朝同一个方向赶去。 周霞一咬牙,克服內心的恐惧,趁【魅影匿踪符】的效果还没散尽,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只向西行。 歷次秘境,月宫方圆数百公里的地形地貌早已熟悉,被人製成图册,广为流传。 周霞已经將图册记在心里,不止一次模擬过『登月』后的行止,可直到身临其境才发现,图册记录的再详细,也赶不上剧烈的变化。 她站在一个高达数千丈的峭壁前,前方无路,塌陷出一个数十公里的深坑,无数魔植生长,黑光瀰漫,如同幽冥。 阵阵语之声迴荡,白气、黑气缠绕,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漩涡之形。 周霞预感到前路的危险,跨片刻,法器感应同伴已经开始飞跃,就咬牙驾起法风。 “吼!” 浓郁的黑光凸显出一张巨大的人脸,张开大嘴猛吸一口。 周霞的法风立时溃散,身形向下疾坠。 任她如何鼓盪法力,都稳不住身形,可把她嚇得亡魂皆冒,只以为命不久矣,却见白光一闪,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击在黑光幻化的人脸上,炸出万千彩光。 巨大的衝击力將她拋飞出去,一朵黑白两气混杂、电芒闪烁的蘑菇云在身后冉冉升起。 周霞被拋出数十里外才稳住身形,感应腕上法器,已经有两道『血契”感应消失。 周霞心中一悲,“崔师姐、王师弟!” 陨落的正是崔敏和王悦两位杂气,位置正是刚才那处方位附近, 队友还没集合,就损失两人,周霞心中涌起一阵软弱和后悔,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更不能惧怕,越怕死的越快,只好收拾心情,强压杂念,鼓盪法风,向西疾飞。 十里的空域打成了一锅粥,数十修士正与妖邪交战,隱见一座月白的宫殿屹立在万丈峭壁上, 周围全都是深不见底的坑洞,瀰漫的黑光如同大海。 法器上感应到的同门越来越多,周霞心中一喜,忙压下法风,绕开战团,直往预定的集结点而去。 两刻钟后,周霞清斥一声,围绕周身旋转的宫灯光芒大放,一举驱散身处的晦暗,將一个做西方水手装扮的妖邪定住。 这女修掐诀念咒,宫灯射出一道『清明之烈”,將这妖邪的肉身化去。 妖邪惨叫著,用法语向周霞求饶,惨白的骨架在【清照】术法中变得酥脆,特性的黑光被极大压缩,最终形成一颗漆黑的石头,隨著灰,掉落在漆黑且乾裂的土地上。 周霞吞下一颗丹药,法力一卷,收起序列9【水手】的魔核,苍白的脸上涌起红润,身形跃起,向法器提示的集结地赶去。 到了地方,却是一个孤零零的石山,好似经歷了千万年的风化,好似一根漆黑的石柱立在茫茫的『黑海』上。 “周师妹,这里!” 一道神念传来,周霞心中一喜,下意识就要往神念传来的方位飞去。 但在下一息,怀中的符篆化作飞灰,一股清凉直衝识海,眼前的景物骤变。 什么石柱,分明是一只长满眼睛的触手,它从『黑海”中延伸出来,每一只眼睛都凝视著自己。 情绪的洪流冲刷而来,那是最为原始的恶意。 周霞只觉得嗡的一声,肉眼、神识一阵模糊,符篆唤醒的神智就要被愚蒙之光遮蔽。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好似从天外射来的千丈巨剑,带著漂冽到极致的紫烈,只將这愚蒙的天地斩开。 好似千万人同时发出的惨叫哀豪之声响起,周霞再也坚持不住,闷哼一声,身形软了下去。 既成练气,就不会昏迷,周霞在浑浑噩噩间,好像换了一处地方,一个声音在反覆的呼唤。 “周师妹,周师妹—amp;amp;quot; 周霞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眼,神识蔓出,『看”到薛岩的那张焦急的脸。 “薛师兄?” “是我,师妹快起来疗伤,我们的时间不多” 周霞奋力起身,来不及打量身处环境,就连掏出数颗丹药,吞入腹中。 周身向外渗透的泉水缓缓止住,消瘦干之形立时充盈起来,灵机如水似雾一样的涌来,阵阵“叮咚之声”迴荡在这狭窄的洞穴之內。 孙倩倩盘膝而坐,膝盖上放著法剑【紫微劫光】,周身气机不显,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法剑在膝盖上微微震颤,道道不易觉察的波动扩散出去。 良久,孙倩倩双目睁开,眸中紫一闪,法剑“鏘”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紫芒,斩向洞外虚空。 一剑好似划破苍穹,分开漆黑之幕,从中接引过来两名狼狐的修士。 一个时辰后。 西康、紫烟两宗一十六名练气围坐在一起,周霞的伤势並没痊癒,只是被丹药暂时压制下去罢了。 除她之外,还有三人身上带伤,其中紫烟门的一位女修的一根手臂被妖邪之力化去,断臂处不断往外散逸黑气,身上不时传来吡吡之声,伤势最为严重。 二十人出发,十六人聚齐,西康与紫烟各损两人,且都是杂气。 秘境之外都是金尊玉贵之身,死在秘境一点声响都没有,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可到了这种田地,万没有退出的道理,周霞只能咬牙苦撑。 李旭对著地图讲解完毕,问道:“诸位可有疑虑?” 眾修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李旭看向孙倩倩,“师姐?” 孙倩倩这才睁眼,她可是秘境常客了,三次探险都是一次不落,给紫烟门带回去巨大的利益, 也磨礪了她的修为和道心。 在这秘境,她颇有如鱼得水之感,强大的自信让她的腰身挺的笔直,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那般锋利。 “那就出发吧!”,孙倩倩起身说道。 於是盪起剑光,分开藏身的氮盒,领著眾修飞身而起。 洞穴外面,无边的『黑海”翻涌,海面上,到处都是法力的闪光,轰隆的声响来自四面八方。 一座月白色的宫殿屹立在前方,好似海市蜃楼,看著极近,却给人寸尺天涯之感。 天空漂浮著一只巨大的阴影,好似游动的堡垒一般,承接著密境的电弧,偶尔从中探出一只惨白的骨臂、一只漆黑的触手、一片血红的肢体孙倩倩见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次好像跟以往有所不同,天上这东西是什么,连她都不知道。 十六人列好队形,鼓盪法风相连,匯集而成的阵势好似一颗向西而去的彗星。 不过飞了十余里,从『黑海”中就飞出一支海盗船舰队的虚影,与空中拦住彗星去路。 海盗船”t字型排开,黑漆漆的炮口瞄准,一道剑光袭至,在接触黑幕的一瞬间,分化出万千剑影,直將『舰队』打的飘摇模糊,几欲散去。 一道无形的结界扩展出去,结界之內乾坤顛倒、方位混淆,周霞的宫灯放射出去的无形【清然】倒射而回,“彗星』骤然崩解。 上变成下,左变成了右,正变成了反! 十六人阵势溃散开来的一瞬间,紫烟门中的一个微胖女修拋出一串佛珠,剎那间梵音大唱,瑞光激盪,无形之结界显出形体,被万千剑光绞的粉碎。 逆转乾坤的影响散去,周霞找到方位,宫灯挡在身前,撑起一片光幕,漆黑的弹丸雨点似得击来。 噗噗噗——· 没挨几下,她的法力就被震散,宫灯暗淡,光幕破碎,一道幽泉之影浮现,泉水叮咚,幽然而寧静,袭来的黑丸溶解在一片碧绿之中。 吡的一声,血影乍现。 一个金髮碧眼、英俊不凡的白人男子出现在碧色最浓郁处,手指深深插入,只轻轻一拧。 碧色溃散,泉水之声不再,周霞捂住前胸,张口吐出一道碧色铃鐺。 铃鐺一个摇晃,扩散出去的涟漪將白人男子震成漫天血雾,碧色再现,幽泉之影如同一道匹练洗涤四处,化去三分之一的血雾。 丝丝缕缕的血气极快合拢,显出三只通体血红的蝙蝠,蝙蝠展翅,口器张开,从三个方向发出高频震盪之声。 两种震盪波纹相遇,铃鐺上的铜锈剥落,周霞如遇雷击,全身一僵,铃鐺倒飞回到口中,三道血影再显身侧,六只惨白的手掌分取三处要害。 周霞全身僵直,神魂还处于震镊之中,只能眼睁睁看著。 就在她眼露绝望,自付必死之际,堂皇天光从天而降,一个流光溢彩的神將一刀斩开两道血影,最后一个血影在滔滔天光中惨叫著后退,蜡汁一般融化,冒出浓浓黑炎。 莫轩冷哼一声,长刀化作一道匹练,涛涛天光伴隨,那血影无处可逃,就连那骇人听闻的速度和血影分身的特性之能也被极大克制。 双方在空中追逐两息,最终交接在一起之后一抹血色融化在堂皇天光里,特性凝结成一枚漆黑的石头,被一只光灿灿的手掌握在掌心。 “明阳!”,周霞法驱剧颤,还在於侵入体內的妖邪之力对抗,“正气!” 正气与杂气的区別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周霞好不容易压制住体內沸腾的法力,神识扫向场中,正好看见吴天宝的法驱冒著浓浓黑雾, 像个破烂的布袋,坠入无垠的『黑海”。 “吴师弟!”,周霞在心里悲呼,那个紫烟门微胖女修逃至近处,一只海盗船的虚影破雾而出,站在舰首的妖邪拋出一盏航灯。 灯塔! 乾坤调转、方向错位,那微胖女修由逃变投,好似扑火的飞蛾,向那『灯塔”飞去。 周霞强提一口法力,吹动宫灯,放出【清】。 连续使用,这宫灯以灵光暗淡,周霞的法力本就与它的特性不符,勉强催动,【清】只照射出一片透明的薄膜。 一道剑光袭至,破开薄膜结界,救下那紫烟门的微胖女修。 “多谢掌门师姐!” 孙倩倩游斗场中,身与剑合,时而分出万千剑影,时而挥出紫光巨剑,一人独斗数名序列8的【船长】而不落下风。 李旭、莫轩、谢颖颖和紫烟门的另一位正气纵横战场,那里出现险情就就出现在那里,不多时,就斩杀四名序列9的妖邪。 待他们腾出手脚,周霞等杂气转危为安,纷纷返回胶著的主战场,为孙倩倩分担压力。 眼看不敌,一只『海盗船”吹响號角,让出通往宫殿的前路。 孙倩倩也不纠缠,传音各处,聚齐人手。 法风再起,聚起彗星,直往那月白宫殿飞去。 此战再损三名杂气。 西康宗一人,紫烟门两人。 第184章 干涉与推演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干涉与推演 第184章 干涉与推演 转眼又是三天。 黑夜过去,白昼却没降临。 洞府外,高斌负手而立,望著那一轮妖异的巨大球体。 红、白两色光辉充斥天空和陆地,將身处的世界渲染得分外诡异,坊市大阵在这样的诡异中, 显得异常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光幕吹开散去。 天地灵机一片混乱,时而作潮汐般的运动,时而向天空和地底宣泄。这就导致气温忽高忽低, 前一刻大雨倾盆、狂风席捲,后一刻雨收风停、又是一片静謐。 凡人,修士都已经习惯,月亮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抽疯”几次,以月华天秘境的开启周期为一个循环。 凡俗几乎不受影响,修士也会迎来一段难得的“假期”。 这几天修炼容易出现意外,就算是闭关突破也要避开这个周期。 坊市各处已经恢復,大阵光幕下,恢復了几分昔日的繁华和热闹,进进出出的修士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天空。 数百个秘境入口就悬浮在大阵光幕之下。 高斌远远看见,有一队修士正往这边赶来,收回视线,转身往洞府而去。 激活阵法,表明暂时不接待访客的態度。 神识展开,宝鑑悬浮而起。 確认没有任何疏漏,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9811萨尔,现有466987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0萨尔,现有464987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4647877萨尔) (月华天秘境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5000萨尔,现有4632877萨尔) 高斌的手指在最后一段补充设定上抚过,思片刻,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2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高斌月华天秘境反馈设定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球质量进一步缺失,灵机转换效率21%)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球轨道继续变迁,变迁次数198871次,环球轨道最远距离12万公里,最近距离4万公里)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华天秘境设定补全,天道演化持续中) (此次干涉检测到月心超级生命正在甦醒,候选正高速接近) (此次干涉检测到天元醇水设定被天道补全,相关机制出现在第五重以上的月闕宫殿)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士与妖邪获得“徵召”,徵召自第五重宫殿开始,传送节点出现) (此次干涉检测到五小时后,將有大批修士被传送至月球地下二十公里处的“结膜”之外,拦截候选之女向月心前进) 《此次干涉检测到五小时后,將有大批妖邪被传送至月球地下二十公里处的“结膜”之外,护送候选之女向月心前进) (此次干涉检测到六小时后,“结膜”將被打破,天元醇水的机缘出现,候选之女將出现一次自主选择机会) (此次干涉检测到十小时后,月神诞生概率51%,霄月仙君诞生概率10%,月华天秘境设定成为真理之概率80%) (此次干涉检测到如果月神诞生,序列途径將获得极大补全,脱离现有架构,迈向未知领域)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源质消耗1299萨尔,现有·) 高斌看得出神。 结膜打破,一次自主选择机会? 就像杜青一样吗? 他的神色一冷,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注意。那么执行:月神抹杀设定推演1 -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推演开始)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月神一旦出现,即可抹杀,抹杀设定將具现金丹果位的全力一击)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月神被金性灭杀,残余封印)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天道察觉到更高维度的存在,试图与你產生联繫)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时空平抑激活“反外界干涉应激机制”,引爆太阳,太阳系毁灭,地球逃脱概率百分之八十)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太虚设定出现,地球开始流浪,成为一颗散播死亡瘟疫的超级病菌,唤醒更多时空內容的免疫机制)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经过持续不断的干涉,源质出现入不敷出的趋势,且无法缓解,一百零八个地球年后,“零时”出现》 (零时无法推演) (推演结束)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8766萨尔,现有) 这是高斌第一次用干涉预言,虽然成功,可结果却很不妙。 不能出手抹杀。 这会导致天道和时空平抑同时察觉他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 什么“反外界干涉应激机制”,根本就是掀桌子。 难道这个月神就无可阻挡,一定要诞生吗? 高斌思考起来。 有什么办法呢。 修炼体系三还没设定,没办法设定出一个同等级的存在,天道的灭杀被时空平抑牵制,两者都在用添油战术。 胜负天平就转移到双方的马仔身上。 马仔.. 认识的修士在高斌的脑海中划过,似乎都不合適。 有了! 那一滴凤凰精血。 高斌的眼晴一亮,取出处於“藏匿”状態的设定集,拿出一本新册子,提笔书写起来。 设定和加强这滴凤凰精血,开始推演与此同时。 秘境第五重宫殿。 五十里处,孙倩倩收剑而立,神识扫过,沉声道:“休整半个时辰。” 周霞立时瘫软下来,压抑的伤势爆发,周身浸出细密的泉水。 这女修跌坐下来,身形开始干、消瘦,法躯有溃散的趋势。 她吞下一颗保命丹药,灵丹一入腹,就將她的血肉、骨骼、內臟照射得通明。 乾涸的气海运动起来,那一刻斑驳、缺失的【道种】开始转换,光、气两態交织,朦朧的光团焕发,药力转化的灵机与生命力开始吞吐,法力转化而来,流入周身经络,滋养开始衰败的肉体。 好似春回大地,肉体各处焕发出生机,精、气、神有了依凭,產生的三色之气涌入神府。 神魂受到滋养,从虚弱状態脱离,识海之上的火焰开始明亮,照射出朦朧的一片。 半个时辰转瞬即至。 儘管只恢復了小半,大部分药力还没消化乾净,周霞还是咬牙站起,法力催动宫灯,照射出一片纯明之光。 “这法器不错!”孙倩倩难得赞了一句。 【清】有追本溯源之效,本是对付妖邪的上佳法器,奈何周霞修的是禄水,並不能发挥这法器的全部效能。 功法【天青澈灵诀·练气篇】,成就道基【洞泉声】,本就不適合拼斗,功法自带【露泉映辉术】更是辅助群体恢復的术法,周霞还没修得入门,导致她一受伤,身体就跟个筛子一样,往外涌著泉水。 杂气本就鬆散,持久力还不行,沦为队友的拖累。 周霞勉强笑了笑,孙倩倩视线移到別处,在一眾杂气身上看了看,肃容说道:“有人退出吗?” 几位正气无有触动,剩下的杂气却是神色数变, 第五重宫殿近在眼前,机缘也许就在不远,就这样放弃谁都不情愿。 可接下来的路途必定更加危险,数次交战,他们已经知道自家斤两,也明白孙倩倩问话的用意,可一时很难下定决心。 孙倩倩见状,面无表情地说道:“此后必定更加凶险,我不一定能护住你们,道途和性命如何选,你们自己决定。” 话音刚落,西康宗的附庸黄道庭一声长嘆,站出来说道:“我退出吧,背后有一大家子,实在amp;amp;quot;—惭愧!” 孙倩倩微微点头,不做点评,紫烟门的那位微胖女修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孙倩倩抬手制止,“小黎的道统还有些用处,我护住你就是。” 这女修鬆了口气,微带喜色地退了回去。 周霞心中天人交战,掌门师兄的话迴荡在脑海:“.—你有二百年寿元可享,何必著急?我答应你,宗门以后只要弄到天元醇水,一定优先兑换给你就是。” “我也退出吧。”她泪丧地站出来说道。 此后再无人退出,孙倩倩也不多劝,让几人留在此地布置好阵法躲起来,只等时间一到就传送回去。 剩下十一人驾起法风,直向第五重宫殿飞去。 一个时辰后。 黑云滚滚,变幻出万千之形,一张巨型人脸轮廓张开宽达数里的大口,正对下方的宫闕作“虹吸”之状。 丝丝缕缕的黑气隨之上升,无数溃散的黑光匯入翻滚的黑云之中。 忽然,人脸轮廓显出痛苦之色,万千细小的剑光刺穿漆黑的巨口,一道道微弱的光点从中飞出。 孙倩倩法力激盪,万千剑影在紫微劫光剑上合拢,每一道剑影的回归都让法剑变亮一分。 浓厚的【紫烈】明艷,在剑尖上形成一颗紫色的光球,好似一颗紫色的星辰,扩散出凛冽的重量和压力。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两息,剑影全部回归,法剑光辉璀璨,孙倩倩一剑虚劈,无声无息的剑刃挥刺出去。 【紫薇剑诀】第二重【剑光分化】。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万千剑刃匯集成一道紫光巨剑,將那人脸轮廓一分为二。 整个战场都停顿了一息,人脸裂开,黑云溃散,紫火爆燃,无数妖邪带著紫火惨叫、哀豪、逃散。 孙倩倩身躯一晃,几欲栽倒,谢颖颖將她扶住,一剑挥出,挡开溃散的黑光,高喊:“走!”掉头向下飞去。 李旭等纷纷击退各自的对手,向宫殿降落,薛岩和紫烟门的两名杂气却被对手缠住,慢了几息就这么耽搁了一下,捲土重来的黑云就將他们的身形淹没,三道黑光之茧瞬息成型, 一息、两息、三息. 两只黑茧稳定下来,第三只出现了巨大的鼓胀,一道裂缝出现,浓郁的太阴之力宣泄出来。 轰的一声巨响,薛岩带著浓浓的黑光脱身出来,血肉消融的剧痛中,他惨叫著夹住第二张【分光裂影符】,法力一催,【太阴玄光】进发而出,一十六道光斑切割了无数血肉与肢体,硬生生开闢出短暂的通道。 这男修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途中各种符篆不要钱地发射出去。 水、火、电、石、金有胎息有练气,此时他已无从分辨,险之又险地逃出黑云合拢范围,在接近地面时就难以为继,重重摔在坚硬干裂的岩石上。 他挣扎坐起,用最后的神智从储物袋中取出保命灵丹吞下,就昏了过去。 “这人!” 谢颖颖將他捡回休整的阵法之內,莫轩大马金刀地坐著,身上不见伤痕,这威风凛凛的“神將”警了一眼,见这同门血肉消融,头部露出森森骷髏,摇头微嘆一声。 “总不好见死不救。”谢颖颖说道,一掌拍在薛岩气海,微弱的异种法力刺激,唤醒了自发护体。 薛岩醒了过来,空洞的眼窝已经没有眼球的存在,神识模糊得只有零碎、幻灭的杂乱讯息。 这男修惨哼一声,盘膝坐好,运功消化起药力。 谢颖颖不再管他,也盘坐下来,抓紧时间调息。 一行二十人练气,还剩下八人,正气五、杂气三,如此惨重的伤亡比例,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不多久,薛岩的伤势就稳定下来,臟器重塑、血肉重生,蠕动的肉芽在眼窝中长出新得眼球, 新生的皮肤蠕动著,不断排出淡淡的黑气。 修士的生命力可见一斑,只要没伤到气海,只要不是头被摘去,都能抢救回来。 当然,丹药是必不可少的。 还没修整多久,阵法就被触动,孙倩倩正欲起身,谢颖颖將她按住,说道:“我去,师姐抓紧时间。” 孙倩倩点了点头,谢颖颖盪起剑光,衝出阵法保护,不多时,就將袭扰的妖邪杂兵灭杀乾净。 此时不断有修士赶到,围绕第五重宫殿的各个方向都在激战。 头顶的黑云翻滚,那让孙倩倩感到不安的大片阴鬱正悄悄靠近, 谢颖颖刚刚返回,只听一道宫门开启之声,阵法內的八人立刻飞起,不顾一切地向那开的宫门飞去。 机缘! 天元醇水! 哪怕孙倩倩,眼中也满是希冀,除了那道宫门,再容不下任何东西。 第185章 祂吃了祂们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祂吃了祂们 第185章 祂吃了祂们 三次秘境流落出的宝物眾多,许多宝物都是秘不示人,可都没有这一道【天元醇水】扣人心弦不管什么宝物,最后都要落在修为和实力上,修为就是一切。 除了高斌,谁也不知道现阶段还是练气圆满封顶,都想著快其他人一步,筑基、紫府、金丹. 【天元醇水】的设定就是抓住这个“痛点”,不愁他们不捨生忘死,跟著指挥棒起舞。 孙倩倩投入殿中,只觉得殿堂无比广阔,修士之身如同一只只不起眼的萤火虫,在一根根纯白玉柱间飞舞。 全力飞向那片宛如星辰的宝光匯集所在,抢先一步的『萤火虫”已经追逐那些最闪亮的星辰而去,畅快的笑声响起,距离最近的修士拿住一颗『星辰”,看也不看的装入储物袋中。 孙倩倩瞅准一个光芒璀璨的玉盒,鼓盪法风不顾一切的飞去,剑光一闪,將玉盒摄住,但在下一秒,殿堂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將所有人,包括闪亮的『星辰』全都吸入。 薛岩重伤未愈,几乎落在最后,他的眼珠还没长好,肉眼只看到一片朦朧,神识又不能及远, 只模糊的感知到前方一下子变得空旷,再感应不到人与宝物的气息。 “不!”他状若疯癲,形如厉鬼,不顾一切的追逐而去,触及到漩涡边缘,也被吸入。 许多修士停在漩涡的范围之外,见状不知是谁领头,飞蛾扑火般的投射而去。 片刻之间,大殿为之一空。 地下二十里处。 一个黑白两色光芒包裹的“结膜”正往地底沉没,所到之处,岩层自动分开,融出一个可以通过的孔洞。 不计其数的光点忽然出现,孙倩倩稳住身形,神识电扫,发现『结膜”。 “结膜”就好像一个『胚胎”,里面充满了无色透明的『羊水”,神念触及,气海內温养的【道种】为之一颤,油然而生的一种渴望让她生出一个念头一一天元醇水。 【天元醇水】位属【靴水】,北水即羊水,此物以【天元醇水】为基,莫不是先天道胎? 诸多念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出手,丝线一样的刀光砍在“结膜”上,“结膜”微微一颤,那黑白两色泛起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让心存戒惧只在观望的人心中大定,纷纷出手。 剎那间,无数『丝线”向“结膜”而去,孙倩倩这才发现自己变得无比渺小,就好像一粒尘埃,相比之下,这『结膜”如此巨大,剑光无比屏弱和缓慢。 缓慢到在接触『结膜”之前,无数黑点闪现,挡在密密麻麻的丝线之前。 一个黑点就是一个序列9以上的妖邪。 妖邪放出漆黑的『丝线』,將绝大多数攻击挡下,一团团微小的、如同墨色的爆炸出现,一切都是如此的失真和怪诞。 但还是有不少『丝线』漏过去,击打在『结膜”上。 结膜”的颤抖加剧,表面的黑白两色迅速凝固,飞速褪去色彩,变得透明。 其內『羊水』咕咚,好似一个正飞速发育成熟的『胎盘”。 数个捲曲的、形如婴儿的轮廓出现,一个婴儿伸手按在『胎壁”,一个清晰的手印在『胎盘上凸显。 这,这,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此景,已经超出孙倩倩的想像力极限,这『结膜』,这『胎盘』,这『婴儿』,这所有的一切! 正在发生什么,正在面对什么,正在做什么? 下意识的一剑劈出,万千剑光在离体的一瞬间就变成一条“幼稚、滑稽”的丝线,孙倩倩莫名生出一股熟悉之感。 是什么,是什么? 神念转动的飞快,快到神魂都有些不稳。 她不断回想,不断向最深层的意识探寻。 识海掀起波澜,无数记忆被波涛席捲,推到高处,沉入低谷。 感觉时间过得非常、非常缓慢,她的思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当触及的某个閾值的时候,来自神魂的剧痛让她抱头惨叫。 可到这时才发现,她无法做到,甚至无法停止还在加速的思考。 甚至她的剑也没有停下,不断催动法力,不断施展剑术,不断放射道道『丝线”。 失真的、荒诞的、诡异的爆炸,就在结膜附近展开。 一个修士的头颅第一个爆开,全身的修为、法力、血肉、神魂都化作一道亮了数倍的丝线,突破黑线的阻拦,击打在结膜上。 爆炸在结膜上展开,好似压倒骆驼的一根稻草。 胎盘乾裂了,一只巨大、惨白的手掌从通往月心的孔洞中伸了出来。 这是怎样的一只手啊,穷尽语言和想像也无法形容。 这只手抓向乾裂的『胎盘”。 “啊!” 孙倩倩痛苦的、无声的嘶叫,却无法改变外界一丁点的一切,她感觉下一秒自己的头就要爆开。 她全力忍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忍受。 薛岩却忍受不住了,头颅爆开的一瞬间,所有的精华都化作高亮的丝线射了出去。 同样的一幕也在妖邪身上发生,丝线交缠,渐成乱麻一片,只有那惨白的、巨大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手掌抓向『胎盘”。 两者眼看就要触及,一种莫名的韵律降临,孙倩倩的识海突兀的闯进一个念头:“阻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占据了所有的思维空间。 “啊!” 她无声的吶喊,榨乾所有法力,倾尽全力的想要阻止。 黑线瞬间被冲溃,不知多少妖邪被湮灭,黑点成片、成片的黯淡,无数高亮的丝线缠上了那只手掌。 这时响起一道亮的凤鸣,这是迄今为止出现的第一个声音,接著就有一颗太阳升起,无尽的光与热挥洒,好似刺入“失真、混沌”墨团的清澈激流,將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击溃。 孙倩倩好似从一个噩梦中惊醒过来,不受控制的、还在加速的思维立刻停止,她找回了对自身的感知,朦朧的找回了一点自控能力。 她下意识的就要思考发生了什么、正在经歷什么,但只要一思考,神魂就是一阵剧痛,且有失控加速的跡象。 她醒悟过来,遂摒弃一切念头,注视著一只从太阳中探出的神鸟。 它还是他,又或者是他? 无法形成对的任何感知和认识,只有一个仿若默片般正在发生的事实。 他飞出太阳,他向那只惨白的手吐出一道射线,太阳真火將巨手和结膜一起融化,他叼起从胎盘中挣扎出来的几只婴儿,吃了们孙倩倩『看”到最后的画面是,凤凰长出真实的躯体和羽翼,让无法形容的瑰丽呈现在真实的世界里,然后一个振翅,就穿透了虚空,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里。 留下的现场依旧笼罩在他的无垠的瑰丽里,好似一个通红的烙铁,缓缓“降温”。 当“降温”到一定程度,孙倩倩找回了自控能力,此时双眼才有焦距,才开始接受外界的光线,才开始形成適时的感知。 忽然间,她发现刚才的记忆正飞速暗淡,只一会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眼露恐惧,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了不得的存在和隱秘,识海中充斥著此类的信息和蕴藏的奥义。 她本能的觉得需要记忆,哪怕只记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都对以后的道途有莫大的好处。 可任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挽留识海中的记忆浪潮的退却,飞速散逸不应该存在和记忆的讯息。 不过片刻,她就忘记为何需要『记忆”,记忆的內容是什么。 从外界看,只是一个恍惚,她就醒了过来。 机缘! 神识电扫,许多发光的玉盒漂浮,一个乾枯、开裂的球形物体,某种无色、透明的灵液流淌出来。 天元醇水!? 她下意识的扑了过去,身形一动,才发现体內空荡荡的,法力所剩无几。 一个闷哼,她掉落在温度奇高的地面,吞下一颗回气丹药,身形跃起。 距离並不远,她是第一个赶到的,用最快的速度拿出玉瓶,沉入那无色、透明的灵液中。 咕咚! 玉瓶装满,双手接触灵液的皮肤宛如初生,一股清亮沿臂而上。 气海內的【道种】微微一颤。 “好东西!” 孙倩倩大喜,取出第二只玉瓶。 这时有人奔至近前,没有任何迟疑的伸手进去。 然后是第三人、第四人不过几息,里里外外全是修士。 法力激盪、法器纵横,孙倩倩『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双脚定在原地,取出装满的第五只玉瓶。 一声龙吟,孙倩倩內外皆空,被一记龙尾扫了出去,最后关头,抓起球形物体下面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女修落在外面,回看一眼,知道事不可为,驾起法风,沿著笔直向下的隧道,向上飞去。 中途她运功震碎手中焦黑的东西,捏起一块碎片,质地极其古怪,好似乾枯的胎衣? “多,多谢道友相救!” 这层焦黑的外壳褪去后,里面暴露出一个虚弱的练气女修。 孙倩倩心里一惊,丟下这人,退后几丈,定神打量。 “在下郑倩芸,未请教—道友,这是什么地方?” 孙倩倩神色稍缓,拱手道:“一言难尽”,视线落在郑倩芸的眉心,那里有一个月牙形的印记,“此地不宜久留,道友还是快点离开为好”,说著就驾风向上飞去。 郑倩芸立在原地,眼露迷茫,“我这是怎么了—amp;amp;quot; 这时,一个男修从下方飞至,一剑向郑倩芸刺去。 郑倩芸抬手抵挡,身形后退数丈, 法力交击,这男修闷哼一声,丟下一只玉瓶,“道友勿扰,天元醇水给你” 郑倩芸下意识的用法力接住,摄到手中,喃喃道:“天元醇水?” 有人一人飞至,见她挡在必经之路上,抬手扔来一只玉盒,“天元醇水在此!” 郑倩芸又是迷迷糊糊的接住,这人从她身侧高速飞过。 之后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到了后面,修士一窝蜂的飞来,有逃有追,边飞边打——要不是隧道全都是坚硬的地下岩层构成,怕是要被他们打的塌陷。 混乱中,郑倩芸也被裹挟著上升,忽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喊道:“穆道友,可是穆道友? 穆思雨贴在一个突出的石壁上,循声看去,郑倩芸让过数道疾飞向上的法风飞至。 “真是穆道友”,郑倩芸喜道:“道友可记得发生了什么?” 穆思雨摇头,说道:“我只记得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amp;amp;quot; 与此同时。 银河坊洞府。 高斌凝神看著笔记本上的补充设定。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月神降生被打断,凤凰鸟吞吃月神精魄,关联反应正在发生)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月宫设定成为真理)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凤凰鸟涅重生,於初级月神中获得力量,其本质发生变化,变化类目:阴阳)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修炼体系二无法容纳,天道作用,正在发生现象:凤凰奔日)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凤凰于飞,穿梭空间,出现在太阳內部,时空平抑作用,凤凰鸟被镇压封印,时空试图解析,天道追踪而至,双方开始角力”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太阳『爆发”,关联反应向太阳系扩散)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天道作用,太阳『爆发”未对地月体系造成影响)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月球质量减少,月球轨道发生偏移,地、月撞击的可能被天道修正)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月球被天道容纳,目前进度12%,时空平抑退潮)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时空平抑开始向深层次衍生,星外时空內容被波及,星外妖邪诞生概率:19%)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阴阳失衡,阴极大显,关联反应正在发生)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50911萨尔,现有4660911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星外一定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149008萨尔,现有480991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0萨尔,现有4759919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4758919萨尔) (月华天秘境设定成为真理,源质消耗0) 合上笔记本,高斌长鬆一口气。 数次推演,总算找出一条貌似代价最小的解决之道。 月神的威胁消失,凤凰神鸟成为天道和时空的战场。 还有『时空平抑开始向深层次衍生,星外时空內容被波及,星外妖邪诞生的概率:19%”。 高斌感觉为了解决一个麻烦弄出来更多的麻烦,不过可以缓上一口气,爭取到一定的时间。 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源质。 幸好转移了笔记本线程,不然就亏大了。 即时產出14万,远超投入还是第一次,后续收入突破500万是没有问题的。 高斌起身撤掉阵法,来到洞府外面。 现在应该是黑夜,天空却是一片通明,极光万千,变幻不定。 极光最浓郁处,月亮好似一个纯净、通透的玉盘,极其失真。 好像很近,又好像极其遥远,甚至只是个投影—— 第186章 遗忘(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6章 遗忘(8K加更) 第186章 遗忘(8k加更) 穆思雨和郑倩芸分开后不多久就遇到了李旭。 两人各自说完遭遇,就是一阵沉默。 李旭没想到穆思雨还没死。 穆思雨没想到被困了这么长时间,连李旭都已经练气。 最重要的是缺失了一段极其关键的记忆,不知还有什么隱患在身上。 “师姐安然无恙,掌门师兄果然有先见之明” “他———怎么样?” “掌门师兄很好,且以突破中期境界,这次秘境之行就是为了营救师姐的” 话是这么说,可什么营救,事前谁会当真? 都以为穆思雨早死了,高斌不过是『接受不了』罢了,毕竟两人关係亲密,有一线希望都要努力。 穆思雨闻言脸颊微红,李旭压下复杂心绪,笑著说道:“至於其他事,回去以后再说吧?” 穆思雨点了点头。 两人驾起法风,飞到空中。 第五重宫殿外,修士、妖修散落各处,妖邪不见踪影,阵法遮蔽,星星点点的铺满起伏、沟壑的大地。 遇到的修士和妖修都很警惕,大家保持著足够安全的距离,遇见后早早避开,生怕做出让对方误会的举动。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法力损耗严重,都在抓紧时间调息恢復。 至於【天元醇水】。 无不讳莫如深,绝不向外人提起半句,哪怕是最亲密的人。 但表面的平静遮掩不住涌动的暗流,妖邪的威胁既去,彼此就是可能的对手。 李旭一见穆思雨的法力之光就觉得有些古怪,说道:“师姐修为精深,这一身火法醇厚之极, 小弟真是佩服” 穆思雨闻言一愣,“火法,我吗?” 怎么依稀记得是真李旭笑道:“师姐说笑了,这里又没有旁人” 穆思雨一下子愣住,古怪与不舒服之感在飞速“冷却”,恍惚间『想”起了很多事。 是了,自己修的是【真火】,功法【赤明炼真书】,成就道基【度人经】,术法【金炎阳火】,乃是炼丹、炼器最契合的道统和术法。 自家术法需一道灵物【纯阳明液】,这才不顾高斌阻拦,来秘境寻找。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穆思雨如释重负。 “师姐怎么了?” 穆思雨惊醒过来,摇头道:“没什么,想起一些事” “师姐勿忧,吾辈修士根基都在修为上”,李旭以为她还在忧虑记忆缺失的事,劝道:“我见师姐法光通透,法力波动无有不妥,想来是没甚问题的。” 穆思雨点了点头,展顏笑道:“我没事去找其他人吧两人再不说话,驾风在各处寻找,半个时辰后找到孙倩倩和紫烟门的另一名正气女修。 双方见礼,孙倩倩听闻穆思雨遭遇,想起亲手救出的郑倩芸。 “郑道友是和我一起失陷的”,穆思雨又开始回想,“当时我们被群邪追杀,慌不择路逃进一处荒殿,之后发生什么就不记得了孙倩倩听得心里一沉,以练气之神魂,缺失记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见穆思雨神清元足、法力波动通透且浑厚,修为也不弱自己多少,又有些不確定。 说不定是机缘呢? 想那郑倩芸,既然是在孕育【天元醇水】的地方发现的,也並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 四名练气分开了寻找,有【血契应环】感应方位,很快就將谢颖颖和莫轩找到。 六人相聚,自是欢喜,孙倩倩看著西康宗四人,神色一黯。 此行自家杂气全损,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人,反观对方,虽然也损失了不少,可到底保住了两人特別是小黎,本要退出的,是自己—算了,都是运道,西康宗的运道就是比自家要好。 想起周霞和黄道庭,孙倩倩辨別了一下方位,也不打扰西康宗四人,驾起法风將两人接了过来。 “李师兄,谢师姐,莫—.啊,您是———·穆师姐! 周霞与黄道庭回来一看,杂气竟一个不剩,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那机缘到底有何等凶险,这一路飞来,就没碰到一个。 再见穆思雨更是惊,认定的死人居然活了过来。 穆思雨练气的时候,周霞还是个无名之辈,与黄道庭更是没有交集,还是李旭小声解释介绍过后,才展顏一笑:“原来是周师妹和黄师弟,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周霞和黄道庭恭恭敬敬的行了全礼,只受了穆思雨的半礼,然后就退至一边,听正气们交谈。 此时大量人修和妖修聚集在第五重宫殿的广场上,无边的『黑海”正在退潮,天空中笼罩的黑光也在暗淡,视野渐清。 周霞听的心焦,天元醇水呢,几位正气就是不提。 就在她忍不住想问一问的时候,黄道庭忽然指著不远处的地面,“诸位师兄、师姐,快看那是什么” 眾人看去,只看到一点翠绿之色。 走到近处才发现,竟是一片嫩芽从焦黑的泥土中生长出来。 “下雨了!” 周霞摸著脸颊看向天空。 无处不在的黑白衝突以消失不见,乌云滚滚,道道电光无法只能照射极为有限的空域,雨水如丝似烟的洒向地面。 別人都在欢庆,孙倩倩看的却很伤感,她拿出传送令牌,说道:“这就回去吧” 眾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李旭等人拿出传送令牌,穆思雨这才发现自己的令牌已经遗失。 她没有储物袋,刚成练气就来秘境探险,所得之物一件都没剩下。 一面令牌只能传送一人,眾人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沉默片刻,周霞银牙一咬,正要站出来, 却听穆思雨说道:“那我就留下来了吧,待找到传送令牌再走” 李旭等人闻言神色微动,谢颖颖劝道:“师姐三思,秘境改变甚大,下次开启不知什么时候。 且掌门师兄日日牵掛穆思雨眼眸低垂,说道:“谢师妹不用劝了,总不好让周师妹、黄师弟留下,我没事,且还有一道很重要的灵液没有寻到” 听她说灵液,眾人自以为是【天元醇水】。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穆思雨后知后觉,一看眾人脸色就明白了,笑道:“不是天元醇水当然,如果能找到是最好了—你们走吧,只是我身上所有东西都遗失了—.” 李旭几人对视一眼,周霞主动將宫灯法器拿了出来,还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丹药、符篆等。 穆思雨浅浅一笑,制止了李旭等,“够了”,又对周霞说,“回去还你”,就欲驾风飞去。 身形將起未起的功夫,她犹豫著对李旭说:“你告诉他,我很好,下次秘境开启时就回去” 川省,银河坊。 太阳终於出来了,只是有些异常,时不时的爆出点点黑斑。 人们只为异象过去而高兴,些许异常,根本不算个事儿。 陆续有修士传送回来,高斌等到了酈道元,问这红毛狐狸秘境中的际遇,还有那件【火玉凰精】。 没想到酈道元全不记得了,“什么火玉凰精”,狐狸语气自然,神情不似作偽,“这次运气太差了,天元醇水没抢到,唉!”,摇头嘆气,很是不甘。 高斌微微一愣,念头电闪,相关的记忆刚刚泛起,忽的就一阵眩晕。 这些记忆就欲淡去,怀中的宝鑑微微一颤,一股清亮直入神府,驱散笼罩在神魂的晦暗,让他一个激灵,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怎么了?可是运功出了岔子?”,酈道元见他满头大汗,脸色很是苍白,关心的问。 高斌摆了摆手,“我去调息一下”,就返身回到洞府。 激活阵法,盘膝坐下,阵阵心悸泛起。 不由自主的回忆刚刚发生的事,那种眩晕之感再次袭来,相关记忆飞速褪色,时间好像无比久远,久远到即將斑驳脱落。 还是宝鑑护主,又是满身大汗的挣脱这种状態。 再不敢多想,掏出笔记本翻开,提笔欲写。 可是写什么? 对自己进行干涉那是找死! 搞清楚发生的事毫无意义! 设定防护手段已经有了宝鑑! 高斌很快就冷静下来,心中隱约有个猜测,当下收起笔记本,拿出宝鑑。 洁白的月华洒下,重新泛起相关的记忆,这次清晰的感受到,好像有什么『重量”降临在自己身上。 无法形容的感觉,玄之又玄,不可名状! 他下意识的就想起天道,可又觉得不对,天道的『柵栏”並没有突破,设定的『最有利举措』也不会这样莽撞,就算它注意到了自己。 再说推演的结果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那只凤凰! 只是听到他、认识他、有了对他的定义、与他曾经的轨跡有了关联,就要受到他的影响。 这是什么? 这是位格,所以才会被宝鑑的位格抵消。 如果是天道,宝鑑会毫无作用。 想到这里,高斌心中大定。 好一个神鸟。 为了印证这猜想,高斌出去后拉著酈道元逗留了一段时间,拜访了花间派,见到了扈琴。 扈琴在秘境中受了些伤,三人坐在青云山山顶的一处竹林里,煮茶閒谈。 说起秘境中的经歷,扈琴长吁短嘆,只说运道不好,与宝物失之交臂。 高斌问起拍卖发生的事,果然没有【火玉凰精】的內容,这段记忆好似被抹去,又好似被篡改。 高斌心中凉气直冒,自从做这个幕后黑手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能处理的情况。 扈琴旁敲侧击的问酈道元有没有弄到【天元醇水】,酈道元也是一个调调,一人一狐就这么嘆了一阵子。 高斌见气氛有点不对,就提出告辞扈琴客气挽留几句,送两人下山。 等一人一狐的法光消失不见,一个华服练气女修出现,问道:“如何,可看出来什么?” 扈琴脸色阴沉,说道:“高斌应该没去,那妖修身上肯定有货” “那我们·.” 扈琴神色变幻几次,摇头道:“打了一只,惹来一群,狐狸可不好惹,还是算了吧” 再说高斌和酈道元。 一离开花间派的灵山,酈道元就说:“祸事了,我们得马上走” 高斌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著他调转方向,向南而去。 飞不多远,就看到远处的一座灵山冒起浓烟,空中有练气的法光互拼,一人一狐不欲多事,绕开事发位置疾飞。 只飞了两个时辰,就意识到不对。 一路上碰到不下三次练气修士的火併,再飞一段,就看到一条江河,河面沸腾,好似许多水妖在河下打斗。 即將飞出川省,忽然遭遇五名练气的埋伏,要不是高斌长年受宝鑑滋养,神魂远比同阶要强大,提前发现埋伏在云层中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怕是要吃大亏。 水、火两光辉映,月光泛起,高斌提笔往虚空一点,“轰!”的一声,一十六道虚影將水、火两道法力之光点的溃散,一高一矮两个练气劫修向后拋飞了数十丈。 酈道元显出本体,膨胀至十余丈大小,一身毛髮好似火焰燃烧,张口吐出一道火环,燃气十余丈高的火墙,向四个方向扩散出去。 敌眾我寡,高斌一声:“走!” 一人一狐衝出包围,直往南去。 五个练气劫修在空中显形,彼此对视一眼,都明了对方的心意。 点子太硬,还是换个目標碰碰运气。 身形隱没下去。 飞出四五十里,酈道元吐出一口污血,血污离体自燃,溅射出去万千火星。 “怎么样?”,高斌停下法风,刚一靠近,酈道元就后退数丈,“我没事,调息半个时辰就行” 怎么会没事? 这傢伙从秘境里出来就有伤在身,还是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那种,从扈琴那里出来后意识到危险,就马不停蹄的赶路。 被五名同阶人修埋伏,他可是硬受了修水法的修士一掌,刚才又不息法力,打退三名同阶的围攻,已是强弩之末了吧? 知道他在防备自己,高斌也不介意,在空中选了个无名荒山,让酈道元去打坐调息,自己待在云层中警戒。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等高斌反应过来,去那荒山寻找,那里还有红毛狐狸的踪跡。 这畜生! 饶是高斌没甚坏心思,也被激怒了。 “呵呵,天元醇水?” 他在心里想;一个个都在想筑基是吧? 翌日。 凛冽的寒风呼啸著,明明是白天,光线却很暗,石磊紧了紧背篓,抬头看向天空。 太阳挥洒著光辉,却没甚温度,一圈又一圈的日冕扩散至半个天空,时不时有黑色的斑点在光圈內出现。 阳光到达地面,衰减的异常厉害,天空很亮,地面却很暗,这种怪异的落差,让包括石磊在內的修士很不適应。 阴冷. 引灵入体的修士对寒暑的抵抗力超越常人,可他还是觉得这风异常阴冷。 那冷意直往身体內钻,就连灵力也变得“阴冷”起来。 生生打了个寒颤,石磊收回视线,埋头赶路。 再走四五十里就是郡城,越过郡城往南六十里就是蓝山县。 想到正在家中翘首以盼的父亲,石磊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意。 如今他已经积累起三十六缕灵力,隨时都可以衝击气海,这样的进度在训练营中算快的了,宗门教习对他很是看重,一再告诫,天地异象时,最好不要迈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以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作为优等生,自然受到各种优待,教习和同窗都会提前交好,前天刘执事还专门召见了他,说他是有机会直入內门的。 训练营六千学员,大部分都不堪造就,只等著『毕业”。 毕业之后要么去做散修,要么被修行势力和家族僱佣,从此沦为修士中的最底层,终日为生计忙碌,为了一点点修行资粮,就要去深山老林里冒险,那天死在野外都没人知道。 只有大约六分之一的学员有升入宗门的机会,但绝大部分都只能入外门。 內门、外门的差异巨大,更好的洞府,更多的修行资粮,更多的修炼时间—— 內门已经是最好的出路,可谓前途远大,將来是有机会练气的。 练气! 想到这些,石磊身上充满力量,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山路难行,豌蜓崎嶇。 半个时辰后,爬上一个土丘,往前看,视线再无阻挡。 平坦的麦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许多农人顶著寒风劳作,一条大路直通远方的城池。 路上马车来往,满载了各种货物,许多提著竹篮的妇孺和孩童在马车之间见缝插针的叫卖,骤马长嘶,叫卖和驱赶之声不绝於耳。 巡查的兵士在田间各处巡逻,麦田之间屹立著一个个哨所,一只【翠綃灵羽】飞过头顶,直往城外的道馆而去。 石磊羡慕的看著飞行法器飞远,走下土丘,匯入南来北往的人流。 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退避,道道畏惧和好奇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七八个月前,他也是这芸芸眾生中的一员,看到修士,也跟这些人一样。 郡城的城墙高大巍峨,城內喧闹和繁华隔著很远都能听到,上次路过,还是护送灵窍子时,那时城內还是一片工地,城外一片荒芜,远不如此时热闹。 石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入城,宗门虽没做限制,但没事还是不要与凡人有太多的交际为好。 绕城而过,又走了两个多时辰,蓝山县遥遥在望。 这一路走来,人烟稠密,妖邪袭扰的情况大幅好转,仙凡互不干扰,各处都兴兴向荣。 蓝山县的规模自然比不上郡城,石磊先去城外的道馆做了登记,言明归家目的,还被驻守道馆的外门师兄训戒了一番。 道馆奢华,好似王宫,驻守道馆的修士有百余人,但大多数人的修为还不如石磊。 这些人大多是训练营“毕业”的学员,不想做那无依无靠的散修,就走了门路,被道馆僱佣。 驻守修士对他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做著僕从的活计,还有森严的规矩和戒律。 道馆安全且清静,灵机不缺,有稳定的俸禄,如果能早日开闢气海,这些苦处都是值得的。 拿了“回执”,石磊离开道馆,在城门处做了通报,县衙很快就派来一个不知是什么官儿的人,很是“隆重”的將他迎了进去。 “仙师稍待,下官已经派人通知贵族了” 这官员很是“谦卑”的將他引进城门附近的一处院落。 院落很精致,甚至还有灵茶、灵果招待,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石磊能经常享用的。 美貌的侍女坐依两侧,吹拉弹唱的艺人粉墨登场,这架势让他有点懵。 官员貌似『谦卑”,却软中带硬,话里话外都带著宗门关於『仙凡分治”的条条框框,只把他当洪水猛兽来防。 石磊说明目的,保证不会袭扰地方,这官儿只乐呵呵的听著,就是不给放行。 石磊当然可以自行离开,但宗法森严,这官员虽不能如何,却可以一纸公文將他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报给道馆。 道馆如果当真,再反应到宗门,搞不好就影响前途。 归家的喜悦被浇了一盆冷水,石磊只能枯坐。 日落时分,寒风停歌,气温开始上升。 当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的时候,石磊的父亲和不多的几户亲族已经被“隆重”接来了。 一共十几辆马车,还有蓝山县奉上的“程议”,以贺“仙族”乔迁之喜。 石磊先上马车看了父亲,发现父亲的手脚都被捆著,呜鸣的挣扎。 一股邪火冒了上来,石磊真想出去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凡人,但他还是咬牙忍住。 直入內门的愿景让他忍下了这口气。 也不去看那几户亲族了,给父亲鬆绑后,只让车队启程。 然后就好像瘟神一般,被这些凡人『送”出了城,城门重重合拢,机括在寂静中传来咔咔的声响。 石磊探身出来,回望已经关闭的城门,满腔怒火忽的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惆悵和追忆。 回不去了! 他意识到。 石崇义的疯病开始发作,直著要回去照看他的锅炉,石磊怎么劝都不管用。 无奈之下,只好將石崇义重新捆住,出了马车,叫来几个凡人亲族,让他们照顾父亲。 车队向道馆而去。 以石磊训练营学员的资歷,是不能把亲族接到山门內居住的。 各地的道馆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用於安置这些人。 夜光皎洁,温度適宜,能见度比白天更好。 农夫、猎人,商旅、武土、巡兵都趁著夜色出行,道馆所在的山下,市镇一片喧闹,家家户户都是门户开,上学的上学,练武的练武,看见闯进来的车队,只是看上几眼,就忙自己的事情。 此处没人用异类的眼神看他,也没人避让,石磊只感觉一阵轻鬆,好似鱼儿回到了水中。 市镇无名,只依附道馆而活,居民都是修士亲族,不用劳作,佛系一点,完全可以靠县城的供奉过活。 生存无忧,修习武艺之人就多,沿途多见刀剑,以猎人和採药客居多,就是孩童的游戏,也是跨著竹马、挥舞木剑,做战爭之戏。 前面有市镇的里长引导,很快就到了一片连绵的屋舍。 屋舍沿街而建,崭新的木樑,连毛刺都没打磨赶紧,墙头已长出嫩叶。 最精致的几进院落拨给石磊的亲族居住,这是训练营的刘管事为他爭取的福利。 安顿家人用去一天。 石崇义的疯病让请来的医生束手无策,这种精神疾病就是旧时代也没太好的办法。 石磊的假期有限,没办法,只好又回了一次县城,將石崇义的宝贝锅炉给搬了过来。 第三天早上,院內就响起熟悉的“突突”声。 石磊被这杂音惊醒,觉得还需找个后妈才行。 父亲的年纪並不大,娶妻生子並不困难,也许有了新的寄託,这病慢慢就好了。 来到外边的院落,一股阴冷的风就直扑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奇怪的是,这种阴冷只对修士起效,凡人也就是多穿件皮袄的事。 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太阳有气无力的掛在天上,一圈圈日冕好似被风吹动,时聚时散。 昼夜顛倒,许多人已经改了作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做事。 石磊出门逛了一圈,市镇並不大,各处都静悄悄的,远不如晚上热闹。 到了镇公所,里面倒有很多人在忙碌,一个凡人管事很殷勤的接待了他。 石家迁进来两四户十一口,石磊跟这些亲族並不怎么熟悉,大部分都是他成为修士后才依附过来的。 以前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什么依附关係,现在都是聚族而居。 原因无他,抱团取暖而已。 只有足够多的人口基数,才有诞生灵窍子的基础,家中没有修士,就没有保障。 此后,只要石磊一日待在宗门,亲族就一直受照顾,不用发愁生计,佛系一点,不讲究生活质量的话,完全可以躺平。 剩下的可就造人就是了。 石磊提出为父亲寻一妻室的要求,凡人管事一口应承下来,当即就拿出花名册说给他听。 没多久,就有十几户妙龄女子来到院中,一字排开,供他挑选。 石磊知道这是应有之义,忍住心头的怪异,为石崇义挑了一妻一妾,约定下午就办喜事。 管事欢喜的的忙碌去了,一应步骤和物资全由镇公所出。 到了中午,石家的新家就悬掛起红绸,吹吹打打中,宴席所需之物流水般的运来。 到了日暮时分,各项步骤就已经准备就绪,石崇义被石家人哄著、骗著穿上了大红婚服,骑上一匹温顺的白马,接亲去了。 左邻右舍赶来贺喜,昨天还是陌生人,此时好似一起住了几十年似得。 石家人忙著交际,说起自家仙师,依仙师的地位、修为、尊卑论起,自有一番逻辑。 石磊在雅致的后花园设宴,单独宴请道馆的修士。 僱佣修士不必在意,驻守修士却需要打好关係。 石磊的年纪不大,不过十二岁,可已经很嫻熟的应付这些场面上的交际。 听闻他加入训练营不过七八月,就要开闢气海,道馆修士肉眼可见的热情许多。 相互客套、敘话,说起训练营和外门种种,有情绪激动的,当场抹了眼泪,只说修行不易,每日枯坐,活的还不如凡人痛快。 灵窍一寸、两寸者,能开闢气海已是困难,此生能至胎息中期就到了顶点,没有太大的机缘, 人生一眼就望到了头。 此类人绝不算少,现场就有好几位。 石磊虽小,却如那初升的月亮,与他们有这云泥之別,听他们嘆息、感伤,一边警醒、一边自傲。 筹交错之间,结亲的队伍回来呢,在吹吹打打的声响中,气氛到了最热烈的阶段。 石磊不放心父亲,本要去看看,被一个驻守修士拉住。 这人拉著他手,说的儘是些车軲的话,什么老弟前途远大,以后发达了,拉老哥一把云云。 就在这时,一道流星划过天际,本已经过去,却拐了个弯回来,直往道馆而去。 石磊慢了一拍才意识到这流星是什么,剎那间汗透重衣,一把推开驻守修士,指著道馆,大声说:有练气前辈驾临! 不少人都已经喝醉了,还能保持清醒的只以为他在说笑,逼的石磊一张拍散酒桌,才惊醒过来。 石磊急的连声催促,才让这些人將信將疑的离开石家,提起灵力往道馆赶去。 可是已经晚了。 那流星降落后不久,復又飞起,法风凝在空中,很快就发现他们。 石磊愣在当场,直到看到一个青衣道人御风降落,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待看清道人面目,惊惧又变成狂喜,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在他人都嚇得瘫软倒地的时候, 上前一步行弟子礼:“第子拜见掌门仙师” 高斌看了一眼这年岁尚幼的少年,很是和蔼的笑道:“你是此地的道馆修士?” “回掌门仙师,弟子训练营学员石磊,是回来办理亲族迁徙等事宜的” 高斌微微頜首,视线落在已经嚇傻了的眾修身上,“谁是此地观主?” 观主痴肥,抖抖索索的半天爬不起来,“弟,弟子,弟子张翰,泰为蓝山观观主” “尔等混跡凡俗是何道理?” 这观主嚇得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来,石磊看的焦急,不得不替他回道:“稟掌门仙师,家父今日娶妻,弟子设宴款待诸位师兄,宴席设在后院,並没有与凡俗打搅高斌只是隨口一问,谁知这观主和驻守修士如此脓包,反而是这半大少年有礼有度、条理清晰,资质瞧著也不错。 他从大黎山方向赶回,一路考察治下人情、秩序,颇觉满意,当下就大袖一挥,法风捲起眾人,往道馆而去。 第187章 如愿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如愿 第187章 如愿 蓝山道馆。 高斌坐在案后,面前的桌案摆放了许多卷宗,拿著一份蓝山县县治翻看。 郡县新制,蓝山县城依湖而建,湖名蓝湖,因一种藻类植物而致湖水呈蔚蓝色,远看就好像一小片天空。 宗门改制后,修士表面上从凡俗事务中抽身,凡人自治,学校和官制设立,修士再不插手。 但这只是表象。 在如今的世界,没有修士的保护,凡人真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各地的道馆就承担了牧羊犬的职责。 修士不能干预世俗,却可以跟世俗的官府配合,不管是查办淫祀,还是防范妖邪,又或者针对劫修、邪修——宗门通过派出的道馆,暗中操纵和影响世俗,只是普通人再也感觉不到罢了。 仙凡分治的深层逻辑就在一个“治』字身上。 以凡治凡,以仙治仙,前者服务后者,以此形成秩序基础。 高斌別的不看,只看涉及到淫祀、妖邪和邪修的卷宗, 这次秘境结束后,高斌从各个层面了解的状况都不容乐观。 秘境出现的妖邪数量太多,大多数都是被妖邪之力侵染的凡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一一邪神信眾。 以前的淫祀大多停留在传统的神魔鬼怪身上,所谓『具象化信標”已经被高斌用並古道统给解决掉了: 但並不是完全解决,还有妖邪与邪修发展的秘密组织。 他们利用紧张的仙、凡关係,蛊惑大量没有灵窍、修行无望的凡人加入。 魔药可不需要什么灵窍。 高斌早就知道这种情况,只是一直没有引起重视,这次秘境的问题暴露出来以后,才意识到是时候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了。 他把此类卷宗看完。 仅这个新建的县城,就有数百起邪神教徒作乱的案子,没有记录在案的不知道有多少。 他抽出一份卷宗,让驻守修士讲解,这人虽讲得磕磕绊绊,但好列把梗概和脉络讲清楚了。 卷宗记录了一个妇人,平日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忽然有一天把全家都给煮了,她自己也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侦办的修士在这户农家的地窖发现了祭祀『恐惧与暴虐之神”的神龕。 经过调查,此人与邪修並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在一次患病之后,老是跟人说什么声音— 看到这里高斌就明白了,这是语。 这玩意儿就跟无线广播一样,只要条件满足,『频道”对上,就能听到。 凡人听了只鳞片爪的讯息,就变得魔,表现在外的就是神经质、敏感、暴躁易怒。 但当他们解析了一部分听到的內容后,就会恢復『正常”,成为一颗邪神信徒,就跟定时炸弹一样,一个信號、一个暗示就会爆炸。 没有这些人的血肉和精魄,月神不会成长得这么快,天道也不会落入下风。 翻遍案卷,大多数妖邪袭扰的案件都有这样的类似之处。 邪修也是修士,妖邪的特徵太明显,都无法动摇宗门统治的根本。 只有这种淫祀看似不起眼,一旦爆发,威胁极大,且无法根除,只能遏制。 高斌放下卷宗沉思。 妖邪的序列途径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气候,特別是在欧洲和北美,那边的文化传统很是契合,从途径序列的发展进程来看,什么血族、水手、治安官、怪物、小丑——无不带著深厚的西方文化烙印。 这让高斌想起·具象化信標』。 时空平抑没有人的道德情感、喜怒厌憎,从最初的不眠者,到最初的妖邪杂兵,都偏好血肉。 通过从正常的细胞中获取养分,来灭杀感染的细胞。 现在它进化了,或者是从新体系中学到了,已经从血肉偏常理层面的免疫手段,向精神、灵魂和具象化信標的方向发展。 结果就是现在的序列途径,越来越像旧时代的某种职业,且以这种职业为蓝本来发展不同的特性。 高斌已经很少见到外国修土了,成就练气后,此类修士就急剧减少,倒是妖邪大多是一副白人面孔。 可见在西方,占据主导地位的已经不是修士,而是妖邪。 练气的遁术还是太慢,只有成就筑基才能大大延长修士的活动范围。 这次回去,第一要来一次淫祀的清理运动,第二要拔掉谜语之森这颗藏污纳垢的毒瘤。 计较已定,再无心多待,驾起法风,直往山门飞去。 “恭送掌门仙师!” 石磊跟道馆修士跪送,直到那法力之光再也看不见了,才站起身来。 痴肥的观主擦掉满头的汗水,脸上的肥肉乱颤,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石磊显得很是兴奋。 初生牛续不怕虎! 观主心中暗道,面上却涌出諂媚的笑,对石磊说道:“石师弟,是不是把掌门仙师用的器具供奉起来?” 石磊闻言惊,迟疑道:“有这个必要吗?掌门师伯不会在意这些的。” “太有必要了”,观主提高声音,“掌门仙师何等人物,那是要成仙做祖的——”amp;amp;quot; 再说高斌。 没飞多久就回到宗门。 李旭他们已经迴转,全都在闭关疗伤,高斌从刘涵那里得知详情。 穆思雨安然无恙,只是没有传送令,只能等下一次秘境开启。 杂气只回来周霞和黄道庭两人,损失极其惨重。 紫烟门更惨,杂气全军覆没,只回去两个正气。 其他大事,就只有宝塔魔心试炼了。 十名人选已经决出,高斌不在,百羽已经首肯。 这要是以前,高斌听过就算,这次却问了个详细。 “为何要更改选拔程序?” 刘涵噗通一声跪下,拜道:“回稟掌门师伯,是眾掌事合议后做的决定。” “喔?”高斌放下十人名单,淡声道:“你们的胆子不小,说说缘由。” 刘涵的额头紧贴著冰凉的石板,全力稳住心神,答道:“擂台比试最后拼的只有身家,並不能决出最有希望练气的人选,且无法杜绝徇私舞弊之事发生。宗门常有举债、投献、抱团者,擂台之战越来越凶险,比斗双方越来越凶狠,但有胜负,互为仇敌———长期下去,不利宗门团结。” “你说的固然有理。”高斌听了摇头,“可你们搞出来的这综合考评就能避免这些了?” “不能。”刘涵答道,“但『恩出於上”的道理,还请掌门师伯知晓。” 高斌闻言一愣,笑道:“你倒是大胆。” “弟子都是为了宗门著想,掌门师伯明鑑!” 高斌沉吟起来。 好一个恩出於上,真是越品越有滋味。 “罢了!”高斌说道,不过是件小事,肉终归是要烂在锅里的,比起宝塔试炼,他对刘涵的兴趣更大一些,“说说你吧,看你修为,准备何时闭关突破?” 刘涵的身躯微微一颤,回道:“弟子资质弩钝,不敢奢求正气。” 高斌笑道:“为何?是因为天元醇水?” “是的。”刘涵倒是光棍,很乾脆地承认道:“正气凶险,弟子实无把握,倒是杂气有天元醇水,两百年的时间,总有希望。” 高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可否认,这次秘境结束后,有这种想法的大有人在。 可—算了,没必要多说什么,各人的道途各人负责。 “你下去吧。” “弟子告退!” 目送刘涵退出洞府,高斌微作沉吟。 刚才那问题並不是白问的,李旭、莫轩、谢颖颖三人准备从宗门的日常事务中脱身出来,像他一样专心修行。 此次就有让刘涵这些人挑大樑,考校的意思。 高斌待在银河坊不回来,未尝没有別的意思。 没想到这些人真是『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这就把手伸进宝塔魔心试炼的名额身上。 至於刘涵的说辞,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种种理由,只有一句『恩出於上”比较有意思,在高斌这里算是及格了。 但以这些人撑起宗门的架子,修为还不够。 以后杂气掌权、处理庶务,正气亲贵、坐享其成是大势所趋。 天元醇水吗? 高斌笑了笑,遂取出玉盒,用法力裹起【玄冰玉魄】,开始修炼【太阴玄光】。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 宝塔魔心试炼第三层。 李寧按住深深插进胸膛的手,“啊!”的厉声惨啸,全身光芒大放,滔滔明炎將他与吸血鬼妖邪一起吞没。 良久。 第三层宝塔的布局显现,李寧挣扎著爬起身,跟跪地向放著奖励的铜案走去。 短短十余丈的路途跌倒了三次,此时他全身浴血,胸膛更是被掏出一个大洞,隱约可见的是, 胸腔破裂,一颗通红的心臟突突狂跳。 就算是修士的生命力,这种伤势也堪称致命。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全凭一道执念支撑著。 这种情况下,拿到奖励就是他毙命的时刻。 就在这时,忽的降下一道玄光,將他挪移到宝塔之外,周霞立时上前,检查了伤势,素手连点各处,餵给他一颗丹药。 此丹翠绿,洋溢著充沛的木系灵机,一入李寧的口中,就化作充沛的生命力修补身体的损伤。 “如何?”高斌在一旁问道。 “没太大的问题。”周霞將李寧的身形扶正,笑著说道:“这人意志坚韧,能挺过来。” 高斌微微頜首。 李寧是第一个通关试炼的,此时已有四人主动放弃,正垂头丧气地站在一侧,两人身死,还有三人在坚持。 刘涵侍立在身后,虽强作镇定,脸色却微微泛白。 又等了半个时辰,一人捏碎信物出来,两人拿到通关奖励。 十人试炼,三人通关,成绩不好也不坏,属於中游水平。 刘涵的神色好看许多,等周霞为获胜的三人看过,高斌吩咐道:“带下去好生照顾。” 刘涵等人恭声应是。 “周师妹这边来。” 高斌和周霞漫步走到湖心岛西侧边缘的凉亭。 高斌看了看周霞的神色,笑道:“师妹的伤瞧著已经大好了?” 周霞微微一礼,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劳师兄关心,本就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高斌正色道:“昨日我问那刘涵,他说只愿成就杂气,我问他原因,他说有二百年时间,有天元醇水这等灵物,只求稳妥—·师妹以为他的想法如何? : 周霞苦笑道:“想法很好,可——等他进了秘境歷练一遭就知道了。” 高斌看她好似被秘境嚇破胆子,眉头微微一,索性直言说道:“日后宗门若是得了天元醇水,师妹定是第一个兑换的。” 周霞再次得到保证,心中感动,眼眶泛红,“掌门师兄,我——amp;amp;quot; 高斌抬手道:“师妹不必忧虑,一心炼丹即可。”接著笑了笑,说道:“天元醇水珍贵,贡献是少不了的,你就从现在开始积赞吧。” 周霞感激地答应了,两人又说了一会秘境的事,就各自驾风返回。 李寧休养了七天,才从法躯崩溃的险境中挣出一条命来。 又休养了三日,恢復行动能力后就迫不及待地出关。 庶务堂左院,刘涵哈哈大笑地將他扶住,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师弟这一关过得真险。” 李寧也是心有余悸,嘆道:“要不是周师叔,我这条命怕是没了。” 刘涵笑道:“师弟既然知道,待会就亲上坐忘峰去道谢吧。” 李寧自是答应,接著微露曙刘涵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招手,一个胎息后期的修士入內,手捧一个木盘,上面放著朝思暮想的三样东西。 灵石忽略,玉瓶和符篆可是每个胎息修士朝思暮想的无上宝物。 李寧迫不及待地拿到手中,愣神片刻,神色慾哭非笑,喉中『”数声。 良久才冷静下来,向刘涵深深一礼,“让诸位师兄见笑了。” 刘涵脸上重新涌现笑容,说道:“以后就不要外出了。” 李寧神色一凛,慎重答应。 两人说了会话,李寧心情激盪,正要告辞,刘涵却说:“师弟准备成就正气还是杂气? 1 李寧微微一愣,不解道:“师兄这是何意?” 刘涵嘆了口气,这才將宗门眼下的形势说了,“.——门中杂气凋零,李长老、莫长老和谢长老有意从宗门事务中脱身,掌门师伯的意思,培养一批杂气,把担子挑起来。” “以师弟资质和心性,再有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相助,应是十拿九稳,正气还有不小风险— 我就是把这些內情告知与你,如何选,师弟看著办吧。” 李寧告辞出来,回去的路上还在想刘涵的话。 杂气? 不可能! 虽说有天元醇水,可不用想都知道难如登天。 现在就是有【天元醇水】放在身前,他也不敢碰。 不仅不敢碰,还要极力与之撇清关係。 一路想著心思回到训练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遇到的同门修士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李寧知道夜长梦多,准备看过童燕燕,安排好家事后就申请闭关。 离家十日,一跨进第三进小院,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 李寧呆愣当场,直到侍女將童燕燕唤了出来。 “夫君!”童燕燕哭著冲入怀中,一同入怀的还有一个粉嫩的婴儿。 婴儿眉心有一颗红痣,长得极好,也不哭了,正用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著他。 第188章 谋划设定(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谋划设定(8K加更) 第188章 谋划设定(8k加更) 坐忘峰。 李旭、莫轩、谢颖颖已经出关。 三人都没有说在秘境中的收穫,高斌也没问,只是著重了解了经过,就將此事揭过。 穆思雨不用担心,不是没有人滯留过,只要找到传送令就能回来,以后等稳定下来,月球將纳入修行版图,往来將比现在要频繁。 几位练气聊了一会门中事务,高斌趁机说了针对淫祀的『大扫除”行动,三人自然没什么异议,就此形成决议。 还有谜语之森的处置,高斌的意思是联合紫烟门和越山宗这两家西康省的大型宗门,来一次犁庭扫穴,大体肃清西康省境內的『魔焰”。 李旭和莫轩有些迟疑, 门中练气凋零,紫烟门的情况更是严重,越山宗一直在往缅地、越地发展,不知愿不愿出力。 谜语之森的实力还是个谜,谁知隱藏了多少妖邪? 要是以前还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可经歷这次秘境后,哪怕最骄傲的修士都要承认,妖邪已经成为不亚於修土的势力。 且数量眾多,手段诡异。 高斌不以为以的笑道,“正因为妖邪猖獗,才不能容忍它们再发展下去。妖邪的实力很强,可那是在西方,在华国,吾辈还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李旭三人这才想起,秘境所见多是西方面孔,觉得高斌所说很有道理。 “我跟周师妹谈过了— 高斌的话题一转,说起了【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的事。 门中缺少练气,自然要大力培养。 高斌说了对周霞的承诺,涉及到天元醇水,三人神色就有了变化。 李旭等高斌说完,忙道:“掌门师兄,我以道途起誓,没有拿到天元醇水!” 谢颖颖接著道,“我也以道途起誓!” 两人说完,停了几息,莫轩正要说话,被高斌抬手制止,“有没有是你们个人的事,我也不会要求你们把这等机缘让出来。我跟周师妹保证的是以后,两百年光阴就算打个对摺,也有一百年的时间,一百年,也许到时候天元醇水就烂大街了呢?” 李旭和谢颖颖都是笑,只说不是没有可能,心里谁也没有把这话当真, 莫轩却是鬆了口气。 高斌等他们笑过,正色道:“我说这些是让你们知道,周师妹对宗门的牺牲和贡献,以后谢颖颖马上道:“掌门师兄放心,我绝不会跟周师妹抢” 李旭和莫轩也点头附和。 高斌这才满意,笑道:“材料不缺,炼丹师全力以赴,神耀丹的供给就没有问题。至於符篆, 练气级的符纸还只能秘境出產,门中储存不多,以后要著重收集。” 谢颖颖提议道:“可以提高赏额“不仅如此,我准备放开神耀丹的兑换“这” 高斌笑道:“神耀丹的珍贵只是暂时的,说到底也就是胎息级的顶级灵丹而已,我们的优势保持不了多久,趁著没有贬值,何不儘快变现?这是其一“其二,你们以后要专心修炼,庶务这一块就要让出来,门中缺乏练气。此次考察眾人,表现大体合格,我准备给他们一次机会,但只能是杂气” 听到这里,李旭三人的神色缓和。 正气风险太高,投资有打水漂的风险,杂气就没有问题了。 绝了道途,以后专心庶务,各方面都兼顾到了。 “其三,附庸各家的人力、物力並不比宗门差多少,一直没得到有效利用,这次就给他们一个上升机会,也让我们看中的好苗子从庶务中脱身出来,专心修炼” 高斌一一阐述,將三人的思想做通,免得他们心有所碍,回去胡乱解读,向下面传递什么不好的风向。 “那就按掌门师兄的意思办吧高斌微微頜首,又说了一会落实和推行的细则,各自离开。 回到坐忘峰,高斌先去【月桂银枝】的栽种地看了看。 三株花树,每株结出三朵花蕾,相比离开之前好像长大了一些? 又破开背后禁制,进入真正的要害所在。 入目就是一轮幻月,凝在一株金枝、玉叶的小树上,光灿灿、明艷艷的月光充斥,浓郁的太阴之力凝结成翻滚的雾气。 空间也被扭曲,盛满【月华玉液】的池水扩大了不少,池岸已经结晶,有一层通透、无暇的晶石覆盖。 此乃太阴一道的练气资粮【月白石】,可做炼器之用,只是没有配方,目前炼器师的技艺还不够看,利用不到。 相比外面的银枝,金枝几无变化。 高斌打量左右,运功体会了片刻。 此地已成『形胜之势”,假以时日,演化一个洞天並不难。 要是就在此地闭关,练气五层就在不远。 算算时间,练气不到两年,这种修炼进度真是惊人。 还不是他一个人如此,这次出去,遇到的中期修士也不是一个两个。 至於什么瓶颈和心魔之类,从未遇到、也未听说,倒是听闻胎息境的中期和后期瓶颈,困住不少底层修土。 这是天道的眷顾,也是一种筛选,以后怕是没这等好事了。 高斌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消就在此地闭关的衝动,出去恢復好禁制和阵法,与看守的弟子交代几句。 先去高家庄园看望了父母,被高母拉著说了王嵐嵐和高晓燕都在闭关的事。 言语中透著浓浓的担心。 又去王嵐嵐的洞府看了,见阵法和禁制没有开启的跡象,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斌跟小侄女打了个赌,只要她能耐下性子闭关半年,就放手让她突破练气。 王嵐嵐闭关的时候还没有【天元醇水】,此时就有些犹豫,是先让她成就杂气,再用【天元醇水】迁回,还是冒点风险? 小侄女的灵窍资质高达九寸,要不是他一直压制,成就並不会比李旭他们差。 对她,高斌是心有愧疚的,可以说一手养大,跟养个女儿也不差什么。 是追寻现在的稳妥还是著眼將来,高斌还在犹豫。 正思付间,神识感应到一个修土靠近。 回身一看,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的胎息修士,二十岁左右,中期修为。 高斌心中一动,身形立时隱没,看著这男修来到洞府外面,默默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高斌眉头微的现身出来,他对这人没什么印象,翻找记忆,好像在童燕燕的婚礼上见过? 翌日。 高斌正在制符,传音符飞入,传来高晓燕突破失败,身受重伤的消息。 高斌愣了一愣,然后嘆了口气,收起符笔【月影流觴】,出了洞府,驾风向高晓燕的洞府飞去。 高晓燕修的是水法,洞府也在坐忘峰,位置还挺靠上的,与杂气洞府並列。 门中修水法的修士最多,其次是明阳。 现以形成坐忘峰属阴,天地峰归阳,迎客峰居中调和的格局。 水法修士成就最高者是李旭,修的是【合水】(前两章搞错了),明阳成就最高者是莫轩。 水法五德俱全,分別是:合水(海水)、坎水(江河)、禄水(雨/泉)、府水(湖泽)、北水(羊水)。 现在阴阳失衡、水法五德以立,下一步是先解决太阳还是火德,高斌还没拿定主意。 太阳最难,火德最为容易·还是说先把修炼体系三设定出来? 阴阳失衡,对修行诸阳道统的修士自是不利的。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收集的试验数据会有偏差。 想著这些,高晓燕的洞府已经到了。 高斌见洞府的阵法全开,各处都是淒悽惨惨。 他知道,有很多人把希望都寄托在高晓燕身上。 这些只有极少数姓高,修士只有高晓燕和一个叫高山的, 高晓燕是他的堂妹,这个高山关係就远了,还是从外省回来投靠的。 高斌的亲族观念淡泊,也就是高晓燕还算爭气,加上有高父高母的面提耳命,才多看顾了一些。 走进洞府,一片跪拜行礼,他见高晓燕挣扎欲起,心里一松,抬手一道法力制止。 来到床边,一根手指搭在高晓燕的肩头,渡去一缕法力在她身上游走一遍。 高晓燕一脸苍白,眼中的光倒是没熄灭多少,看著高斌,好似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高斌的眉头微,高晓燕的心就沉到了谷底,眼中的光暗淡下来。 “气海受损” 这等於宣判了高晓燕的死刑。 宗门那么多人突破失败,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幸,本就不应该奢求太多。 “不过,还不算严重” 这句话又將高晓燕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你还算有些运道,我这里正好有一道厥阴灵物,与那月桂银枝是一起得到”,高斌说著,手掌一翻出现一个玉盒。 盒子打开,一片浓郁的月华就散逸出来,將室內渲染的一片银白。 此月华与太阴月华不同,更阴柔且绵长,也更为『阴凉”,还有一股强烈的生发之意。 “此物唤做【少葵】”,高斌看著高晓燕越来越亮的眼睛说道,“厥阴一道,最擅修补法躯损伤,你要是气海全毁自是无救,可这种程度的损伤,此物正好对症“多谢,多谢掌——掌门师叔”,高晓燕哭道高斌拍了拍她的肩头,“此物我数次都要出手,可最后都留下了,可见你是个有福的” 实际上,这【少葵】是她特意为王嵐嵐留著的。 这么说是为了重塑高晓燕的信心,让她有机会衝击第二次。 合上玉盒,交到高晓燕手中,“用水化了,用神识引导滋养气海,切记一次服用不宜过多” 高晓燕连声答应,见高斌起身要走,就在床上跪下恭送。 高斌一走,室內眾人就活了过来,纷纷起身恭贺。 高晓燕擦乾脸上泪痕,恢復了几分昔日的从容和冷静。 “气海受损还能救回来,姐,掌门师叔对你真是没得说”,说话之人一脸羡慕,视线落在那玉盒上,怎么也挪不开。 高晓燕看的眼角一跳,收起玉盒,然后就说要闭关疗伤,將这些人赶走。 解决了这件事,高斌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別的事上。 宗门胎息圆满的修士日益增多,时不时就有人闭关突破,可除了李旭、莫轩、谢颖颖三人,几个月来,就没有成功的。 正气艰难,杂气又不甘心,上不上、下不下,是许多人的写照。 高晓燕已经算道心坚固了,拿到【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就开始闭关突破,可惜,运道还是差了一些。 现阶段能成正气的,资质、心性、运道、资粮缺一不可。 都是精华啊,就这么当成试验耗材浪费掉,真是太可惜了。 能不能用推演代替呢? 想到这里,高斌停下手中动作,正在绘製的【百里传讯符】,符纹顿时溃散,爆炸开来的波动被他用法力强行镇住。 散去桌上的狼藉,放下符笔,思。 应该可以。 就算不行,也可以提高效率,减少损失。 如此,修炼体系三的设定就要提前了。 高斌走进另一间洞室,点燃一炉灵香,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69008萨尔,现有680991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6799919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6798919萨尔) 不错,快七百万源质了,距离千万源质的目標不远, 但这是榨乾月球潜力的情况下,且上一个线程还有许多源质没有收割,时空平抑的弹药同样充足。 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笔记本是单线程呢。 只能抓大放小。 七百万源质就是底气,他决定,等忙完了淫祀和谜语之森的事,就安生下来。 一边修炼一边把修炼体系三的设定做出来, 这次要做的比上次更完美,工程量会很大,特別是在大多数道统都没有补全的情况下。 要有一定的余量,把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 在这之前,还要先做一次摸底。 高斌提笔开始书写。 时间一晃,又是七天。 清晨,石磊步入庶务堂左政院弟子司院內的长廊,前面还有十几位师兄师姐在排队。 此处肃穆,只见左侧『善功司”职房大门开,修士进进出出,算盘珠拨动的声音很是急促。 相比『弟子司』的冷清,『善功司』一直这么热闹,石磊还看到数个胎息后期的修士坐在外面矮几上,一侧的茶水早就凉透了,还没有得到里面的人召见。 这些人有外派差事的师兄回来交割任务后,来善功堂走录入功勋和兑换灵物的。 也有附庸势力的当家人,完成宗门任务或悬赏后,来领取贡献的。 石磊只打量两眼就不再往那边看,亦步亦趋的跟著队伍,慢慢走进『弟子司”的值房。 一走进去,就感觉一阵温暖,外界的阴冷被排斥在外,浓郁的灵机让他舒服的打了个哆嗦,抬眼飞快的扫了一遍房內布置,原来是阵法。 暗中咂舌这里的豪奢,不敢多看,队伍分流,老老实实的来到一个紫木桌案前。 桌案后的师兄留著八字须,双手笼在袖中,正闭目养神。 石磊来之前已经打听过办事流程,先奉上身份令牌,说了来办理何事。 等了片刻,这人的双眼才微微睁开,口鼻中冒出淡淡白烟,周身灵力起伏几次,稳定下来。 看了石磊一眼,见他年幼,神色微微一愜,再看他的身份令牌,就忙从桌案后起身,拱手客套的说道:“师弟稍待,我核对一下” 石磊自是答应。 这人从桌案下搬出厚厚的书册,找到训练营的学员档案,找到石磊的身份讯息和履歷,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要点,又一点桌案,招来两个打杂的外门弟子,小声瞩附几句。 “师弟稍待!”,这人更是客气。 石磊点了点头,等了两刻钟,两名修士回来,一人抱著一捧卷宗,一人端著一个木盘。 八字须先拿起卷宗翻找,找到石磊入內门的文档存案,检验印章无误,这才从木盘中取出一面暗红色的弟子令牌。 一番操作,桌案上的阵法光辉连闪,又取了石磊的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 看著这滴血沁入令牌之內,石磊立时產生模糊的感应。 八字须满脸堆笑的双手奉上,笑道:“劳师弟久等了,恭喜师弟入得內门” 石磊难掩兴奋的一笑,接过令牌爱不释手的把玩两下,客气谢过。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立时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不同, 八字须亲自將石磊送至门外,还好心得提点一些事宜。 石磊道谢,就往善功司而去。 一个院子就是方便,他刚排到了队尾,就有一个面嫩的外门修士过来,客气的取了他的『执照』(弟子司刚刚签发),进去稟告后不一会就出来,让石磊插队,无须等待的入门办事。 如此待遇自是引人侧目,就是那几个坐在廊下枯坐的后期修士也被他这个刚开闢气海的压了一头,经过的时候,还有几个家族修士起身,客气的与他见了礼。 內门! 石磊年纪虽小,可也早熟,勉强维持镇定的应付过去,步入房门,迎面又是一暖。 室內灵机比弟子司更加充溢,不多的几张桌案,相通的几个套间,几位內门师兄高居案后,自有办事的外门弟子忙里忙外。 石磊被引至一处桌案前,案后坐著一个白胖的后期修士。 引导的修士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这老神在在的师兄睁眼,看了石磊,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看过石磊的內门弟子令牌,提笔在『执照”上书写填空,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装满了各种小物件的盒子。 取出两块形如刀幣的玉石,一块灰褐色的洞府阵法令牌,一枚小巧的印章,一指印章说道:“此物要好生保存” 石磊恭敬答应,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接过印章。 每个內门弟子都有此令,此物不仅是身份的象徵,还是內门弟子的印信,凭此令就可以通过任务司发布任务,也可以接受只有內门弟子才能接取的亲要任务和职司,领取名个月俸禄,甚至可有签发一些不太重要的『政令”。 当然,此『政令』有严格限制和额度,通常只能招募两名外门弟子专门为自己服务,俸禄和待遇由宗门承担,也可以將直系三代以內的亲族迁回宗门,在中心湖安置等等。 用处极多,见印如见人,是最为要紧的物什。 石磊小心翼翼的收起,白胖师兄见他生涩的模样,显出一点笑意,“恭喜师弟入得內门”,说完,就眼晴一闭,听了石磊的谦谢也不再理会。 引导修士將桌案上的其他物什用盒子装起,恭敬的交到石磊手里。 这次没人来送,他走出大门,冲几个还在坐冷板凳的后期点了点头,直往宗门大库而去。 宗门大库在另一处院落,距离有些远,一路上山、下山,石磊心头火热,无心看沿途的风景, 半个时辰后来到一片连绵的建筑群。 大库重地,又是另一番风貌,此地是阵法最多也是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此地来办事的修士更多,成分更杂,也是附庸修士来往最频繁的所在。 走进一座宽阔殿堂,修士三五一群的分布各处,石磊被一个外门弟子引导著,来到一处高高的柜檯前,引导弟子送入石磊的『回执』、玉石刀幣、阵法令牌等物。 里面的修士不敢怠慢,很快叫人去大库取了东西,满脸堆笑的推了出来。 两套內门弟子的制式袍服,全都是用一种灵丝编织而成,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且能自適应大小,每套在外面都能卖的两枚灵石。 一个漆黑的小袋子,不是储物袋,而是【纳袋】,算是储物袋的简化版本,里面的空间很小, 且不甚牢固,还无法承重。 就算如此,也是寻常修士得不到的宝贝,且每个都有暗记,宗门禁止买卖,就是用灵石也买不到。 此物工序复杂,炼製不易,可见宗门对內门弟子的看重。 难怪外面都说只有內门才算人,其他都是跑腿打杂的这种重內轻外的做法並不是西康宗独创,多数宗门都有类似的规章,无非是叫法不同石磊不知这里面的关窍,欣喜宗门的看重,油然而生的是认同和自豪。 【纳袋】之后是一小袋灵米,有五斤重,还是入品的【碧玉梗米】。 柜檯后的修士特意打开袋子,从中留出来一捧,晶莹剔透的米粒散逸著沁人心脾的灵香,只让人精神一震。 这在以前可是长老和掌事一级的特供。 长久食用灵米的效果人尽皆知,特別是对胎息初中期修士,可惜的是只有五斤, 之后是灵石两枚,上品空白符纸一沓,一件制式短剑法器等杂物。 將这些东西全都装进【纳袋】,往腰间一掛,立时就有了宗门贵修的风范。 领完大库里的东西,柜檯后的修士又拿起玉石刀幣,满脸堆笑的说道:“石师兄,这两百贡献是入帐还是?” 宗门贡献比符钱和灵石更受欢迎,灵石可买不到秘库里的好东西。 內门弟子入门就有两百贡献,以后每个月还有保底的二十点贡献。 以暗市的收购价,这两百责献就是十六枚灵石, 大多数散修,身家能有几枚灵石就算不错了,西康宗却给每个新入內门弟子发放这么多。 按捺心头的激动,石磊沉声道:“师兄不敢当那就一半入帐吧里面的修士答应一声,推了一枚玉石刀幣出来。 这玉石刀幣就跟玉简一样,里面有一道神识印记,標明所含贡献数额,可以入帐,也可以当货幣使用。 自从贡献点能兑换【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后,贡献点的匯率就开始飆涨,最大的获益者就是石磊这些內门弟子。 各项福利领完,交割清楚,石磊换上內门弟子的袍服,腰跨制式短剑法器,掛上【纳袋】和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师兄好风采!”,引导修士满脸赔笑的恭维。 石磊看他的服侍,知是附庸修士,能在这种要害地方当职,也是个不简单的,就客气的笑了笑,离了大库,直往传功堂而去。 路上贴上一张【轻身符】,一时兴起,就饶了点路,只在林间、山野之间飞纵,遇到不少鸟兽,无知的凡物自不必说,灵兽见了他服饰,有退避的,有迎上来的。 一只翠鸟跟了一路,围著他哎哎喳喳的叫个不停,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这鸟儿就停在枝头展开艷丽的羽毛,舞蹈一般跳来跳去,好像求偶一般。 石磊才展露出少年本性,笑道:“我可不能收你,你又不能驮著我飞” 翠鸟好像听懂了,急的羽毛一阵抖颤,吱吱的煽动翅膀,好像卖力的推销自己。 石磊哈哈大笑,挥了挥手,飞纵而去。 到了传功堂,他又稳住身形,整理了仪容,肃起一张小脸,走进巨大的拱门。 接下来的一天,都在各处办著手续流程。 日暮时分才来到分配给自己的洞府。 “路途遥远,往来不便,师弟要儘快寻一代步之物才是,不管是法器还是灵宠,都可以” 引他到此的天地峰职司是为內门师兄,很是和蔼的提醒道, 石磊恭敬答应,用阵法令牌开启洞府,客气的將这位师兄迎入洞府。 这洞府不大,但灵机充溢,各项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小小的聚灵法阵,按上灵石就能使用寒暄过后,石磊趁机请教各项事宜,这人倒不藏私,说道:“內门的约束不多,除了宗门的强制任务,师弟专心修炼就是“说到强制任务,师弟可知宗门正在做的一件大事?” 石磊闻言神色一动,“可是淫祀之事?” “不错,三日后就要往外派驻修士,师弟刚入內门,修为尚浅,可要考虑清楚接下来的行止” “还请师兄赐教“要我说就不必凑这个热闹了,要是担心凡人亲族,迁进宗门就好” 石磊点头,他一个刚刚开闢气海的修土,掺合进这样的大事確是不妥。 淫祀一事,宗门准备已久,事前做了大量工作,任务堂每日发布的大半任务都与此有关。 在丰厚的贡献点奖励刺激下,就连附庸各家也参与进来,还有走歪门邪道的,治下明明没有淫祀,还要製造出淫祀来,为的就是骗取宗门贡献。 这就跟古时候杀良冒功差不多,宗门一旦发现,就有重罚。 可利慾薰心之辈是惩处不完的总之这一摊水很浑,投身进去,就是洁身自好也免不了被染上点污泥。 送走这位姓林的师兄,石磊兴奋的翻了个跟斗。 人生第一次拥有属於自己的洞府,真是怎么看也不够。 又把今天领到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一摆放在身前,傻笑的看著。 完了才走出洞府,外面有半亩灵田,也归他所有。 激活阵法,一片氮盒將这一小片天地笼罩,內外区隔,一种全新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训练营,就是修炼也是许多人一起,没遮没拦,就跟赤身裸体一般。 此时就跟乞弓入了豪宅,且这豪宅还属於他个人所有,一应事物全都不缺,明日还可招两名外门弟子服侍。 这两名外门弟子还可用他的名號招募一些附庸修土,无形中就接结成了一个利益小团体。 这些全都是宗门给他的。 当然,也不是白给,宗门如此恩遇,自然在別的方面要求甚严。 这最紧要的就是修为。 一年之內要入胎息后期,三年之內要成就练气。 否则就要从內门落,一辈子为宗门服务,用以偿还宗门的投入。 外间之所以很少看见內门弟子操持庶务,就因为这三年之约。 就算有,也是一些清贵显职,且多是一月一次的强制任务。 又或者是三年之期將至,自练气艰难,早早出来做事,为以后铺路。 但西康宗成立至今也不到三年,还没落过一人。 不过也快了,资歷最老的內门弟子很快就要面临『大考”,所以那【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才如此珍贵。 这次扫灭淫祀之事,就有许多內门师兄、师姐出关。 为了道途,三日之后,怕是要把西康境內搅个天翻地覆。 第189章 检测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检测 第189章 检测 云下洞府。 高斌提起符笔,运笔蘸墨,法力灌注笔尖,神识附著。 道道【符意】呈现,好似映射。 笔落的一瞬间,光气升腾,某种特殊的韵律降临,点点辉光散逸而出。 每一笔都极具飘逸,符笔快速移动,一道线条成形就闪亮一分,渐渐的,整张符纸都漂浮起来。 庞大的法力浸透符纸,闪烁的【符纹】虹吸一般將所有光影和韵律纳入,之后:“嗡!”的一声,符纸剧颤,显出一轮幻月之影,隨后飘散, 符篆即成,漂浮而下。 好似极有重量,又极轻,落得像羽毛一样缓慢且轻柔。 高斌一手接住,定晴看过,就收入储物袋中。 一张【分光裂影符】製成,可惜还是第一重圆满,第二重【流光隨身】的符意並没有录入。 这跟【太阴玄光】的修行进度有关,虽有【玄冰玉魄】,可时日尚短,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圆满的。 盘坐调息片刻。 起身拿出一张新得符纸。 提笔凝思,蘸墨而舞。 这次一挥而就,只有种种语、杂音伴隨。 符成的那一刻,自然散发的寧静空寂之气笼罩洞府。 【静思破妄符】的成符率已经提升到七八成,基本上不会失败了。 取出第三张符纸. 时间就在制符、调息中度过。 翌日,高斌站在云上山顶眺望苍穹。 太阳无力,日冕依旧,阴冷之风吹遍每一处,且修为越高,这股阴寒之意就越强。 阴阳失衡! 高斌心中一嘆,知道小看了太阴提前归位的后果。 眼看这种失衡一点没有缓解的跡象,就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先难后易,还是先易后难的问题。 算算时间,他驾风而起,穿过云层,直往迎客峰飞去。 迎客峰云下的广场上,近四百內门弟子已经聚齐。 “恭迎掌门师叔法驾!” “罢了!” 高斌落在上首的高案后,先跟李旭、莫轩、谢颖颖、周霞四人行礼,刘涵上前来,稟告过后,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身展开一张捲轴。 “西康宗掌门諭令诸弟子,日: 天道昭昭,妖邪无遁!查今世淫祀未绝,以成月华天秘境大患。淫祀蛊惑生民,窃取大道权柄。凡愚者灵窍未开,竟饮止渴,以血肉饲邪魔,化身为序列傀儡,终成鬼魅妖孽。更有邪魔暗植魔种,诱修士墮妄念,剥其道基为资粮,此乃天地不容之祸! 溯其本源,非独邪崇狡诈。我辈修士自矜清贵,苛待凡人如芻狗,迫其不甘而求魔道。 今当以雷霆涤盪妖氛:焚淫祠,断魔药,斩序列邪根!凡助妖邪者,以叛宗论; 此后当开测灵大典,以为永例,广传道法,令苍生知天道自有公允。 盪邪之日,便在此时!” 石磊小脸涨得通红,隨同诸师兄一起拜下,口呼:“盪邪之日,便在此时!” 刘涵將捲轴一收,冷声喊道:“出发!” 近四百內门弟子转身大步而去,当下就有飞行法器纷纷祭出。 山下的外门、附庸、客卿和僱佣的散修组成更大的方阵,数千人誓师,由內门弟子率领,分赴各个县治。 士气高昂,肃杀之气冲霄,莫轩立生感应, 这银甲神將起身抱拳,“掌门师兄,我去了” 高斌微微頜首,道:“就拜託莫师弟了” 莫轩驾起法风,往山下飞去。 殿上高斌看了看留下眾人,招手让刘涵上前,问他计划详情。 此次行动策划已久,刘涵胸有成竹,面对掌门和长老的询问也不怯场,回答的井井有条。 境內多少妖邪巢穴,多少邪修隱藏山林,多少凡俗牵扯,门中出动多少,留守多少,何人领队,何人负责什么事务,后勤保障如何,如何善后等等,只说了半个时辰。 高斌对此事很重视,如果要解决阴阳失衡,最大限度的打击妖邪滋生的土壤就很重要,妖邪攻山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这件事西康宗一家来还不够,他还联络了紫烟门和越山宗。 紫烟门回復会配合行事,越山宗的吴三省闭关,其他练气反应不甚积极,但也答应不会让邪修和妖邪流窜到自家地界上去,会派出人手守住边界要地, 这样的结果只能说差强人意,但高斌也没什么好办法。 等刘涵说完,高斌又问【神耀丹】等兑换出去多少,门中有多少人正闭关突破练气。 刘涵恭敬答了。 內门一十六人,客卿两人,外门四人,加起来二十二人,修的不是三阴就是水法,阳属诸道统已无人问津。 高斌在心里摇头,如此阴阳失衡只会更加严重。 只是该如何解决呢? 左思右想,在修炼体系二的框架下都解决不了,只有先推出修炼体系三后再设定出【太虚】, 用【太虚】將地月『包裹”起来,自成一个小天体体系,再用映射之法,凝聚出一个全新的『太阳”,才能解决。 方案已经在构思了,真正的太阳先不去动它,以免打破脆弱的天体运转平衡,过分刺激时空平抑。 想著这些,高斌让刘涵等自去忙碌,又与李旭三人交谈片刻,就返回坐忘峰洞府。 盘坐取出处於『藏匿”状態的设定集,伏案书写。 这时洞府禁制被触动,高斌停下工作,神识与白羽的神念接触。 “高道友,那红毛狐狸好生可恶,你快出来,与我一起打上门去” 白羽从高斌这里得知,酈道元可能取得【天元醇水】,后悔不迭,就缠著高斌许了一朵【月桂银枝】要去大黎山与酈道元交换。 高斌也有此念,就默许了此事。 白羽一去大半个月,此时回来气鼓鼓的,想来並不顺利。 月桂银枝都不成? 高斌大感意外,从位格上来说,月桂银枝价值绝不比【天元醇水】差,只是现在还没『开放』出来罢了。 出了洞府,白羽气鼓鼓的说了此行经过, 一开始,那红毛狐狸死也不肯承认有天元醇水,直到白羽威胁他要大肆宣扬出去,才被迫承认。 但他说只取了一道,並没有多余的交换。 白羽自然不信,与他磨了几天,逼急了,酈道元也不顾『萝莉养成”了,就跟白羽翻了脸。 酈道元重伤未愈,本不是白羽对手,可这傢伙不知在哪弄到了一个护山大阵,且秘宝频出,白羽只落了个羽而回。 高斌听完,摇头道:“他既不愿意就算了,打上门去不就是明抢了吗?” “就要明抢!”,白羽跳脚。 高斌笑著將她抱起,揉了揉她脖颈间的毛髮。 这白羽越来越娇蛮了,真跟那被宠坏了的小女孩一般。 白羽哼哼两声,犹自挣扎几下,就一动不动的享受起来。 过了一会,高斌问道:“还没问过你呢,为何一直不愿化形?” 白羽都快睡著了,闻言抬了抬眼皮,小声说:“我没跟你说过吗?” 高斌摇头。 “血脉越高,化形越困难” “不对,我见许多龙属都化形了” 白羽鄙夷道:“什么龙属,徒具蛟龙之形罢了,差得还远嘞。你看他们化的是什么模样,半人半妖,丑也丑死了,我才不要” 高斌哈哈笑道:“真希望看到你化形后的样子” 白羽闻言不自在的扭捏起来,挣扎著离开让她温暖且舒服的所在,说道:“过几日我要宴客, 提前跟你说一声啊” “宴客?”,高斌眉头微。 白羽含糊道:“老家来的,要看看我过得好不好” 高斌问明日期,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白羽高兴的驾起风,“没事我走了啊,对了,先去看看那小丫头出来没有,这次是真沉得住气,我都小看她了” 高斌追出去几步,喊道:“你可別打扰她” 白羽甩了甩尾巴权当回应。 一番互动,心情都放鬆不少。 回到洞府盘坐,拿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0991萨尔,现有754867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754367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877萨尔,现有7542800萨尔) 源质真多啊。 可代价是整个月球。 高斌摇头笑笑,不知天道会把它改造成什么样子,与地球如何实现互通。 话说地球的体积也太小了,胎息修士不眠不休的飞上一个月,就能绕它一周吧? 体积小,资源的上限就少,就容纳不了太多的人口。 以现在的灵窍產出比擬,可能不到一百年,地球上的资粮就要入不敷出。 其实康成郡已经显出此类苗头。 千万人口占据的地盘还不到原西康省的三分之一,说是跨地千里,可对练气修士来说,也就几个时辰的路程罢了。 低级灵物也就罢了,高级资粮无不需要时间和环境来孕育,修炼体系三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会渐渐凸显出来。 如何解决? 只能是太虚了。 结束髮散的思绪,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修炼体系二反馈设定7-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到练气修士16981人,杂气11110人,正气597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到练气妖修10761人,杂气0人,正气1076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到人修、妖修练气初期占比80%,练气中期占比15%,练气后期占比5%,练气圆满0%)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876萨尔) 杂气修士增长得很快啊。 上次检测还没有破万,隔得时间不长,就有一万一千多人了。 后期人修、妖修占比5%,也就是一千多人。 看来设定进度要加快了,这次就用火焰天秘境吧。 火星! 火星的距离太远了,只能用太虚勾连,工程量很大,不仅要设定修炼体系三、还有火焰天秘境和太虚。 高斌正准备收起笔记本,想到那只凤凰,又犹豫起来。 算了,看看他的状况吧。 不过要小心。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凤凰神鸟適时状態反馈推演设定1-11页(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因只是推演,高斌倒是不怎么担心。 结果很快出现。 (干涉条件不满足) 高斌愣了愣。 看来时空平抑正高度关注,还有那什么“反外界干涉应激机制”。 算了,稳妥为上。 此后数日,西康宗境內扫灭淫祀的行动进行的如火如茶。 凡人虽是淫祀的主体,却不是行动的主要目標,至少前期不是。 真正的威胁是与妖邪勾结的邪修。 入夜之后,皎洁的月光『烘烤”著大地,到处都是一片银白,斑驳的树影在风中摆动,好似鬼物要活过来一般。 忽然,一道明阳天光从天而降,一击打在光影最为斑驳的所在。 轰的一声巨响。 光影溃散,一个阵法光幕的轮廓显现出来。 剎那间,无数灵光出现,雨点般的击打在阵法光幕上,不过数息,就將光幕击得破碎,气浪席捲而出,暴露出一个类似坊市的所在。 数十个黑影从中飞跃而出,向四面八方逃散而去。 一声冷哼,堂皇之光再现,沛然的法力重压震住大多数黑影。 莫轩从天而降,伸手一抓,摄来一个黑袍人,掀开他的兜帽,暴露出一张无毛、惨白、形如老鼠的脸。 如此噁心的一张脸莫轩从未见过,心念只是一动,明艷堂皇之光將这不知是妖邪还是邪修的鬼东西点燃。 廝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莫轩丟下燃烧的残尸,负手走进黑市里面。 一条简陋的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低矮,妖邪之力充斥,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生人的味道,修士的味道。 踢开一面铁铸的门,莫轩刚走进去就感觉不对。 但此时已经晚了。 一道『微风』吹至,既让他身上的法光熄灭大半,又有一股阴寒袭来,莫轩抬手,明阳之光覆盖,向这股阴寒迎去。 只见阴柔的月色中探出一个纤细的手掌,与明阳的堂皇之光相交,竟有克制之效。 莫轩一声闷哼,身形疾退,身后的“微风』又来,让他顿生法力运行不畅之感。 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陷阱,手中出现一个圆筒,“啪!”的一声,一颗火球衝上高空。 “嘻嘻,现在才知道求援?晚了!” 一个暗紫色的身形出现,又是平平无奇的一掌袭来。 莫轩鼓盪法力,一声爆喊,连长刀法器都来不及抽出,只能一拳迎去。 没有声浪,甚至没有法力互拼的余波,明阳法力与对方就好像,就好像“厥阴!”,他惊声爆退。 法力如江河般泻去,莫轩强咽下一口血。 “微风』又至,一个声音笑道:“还有我呢!” 第190章 乱起(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乱起(8K加更) 第190章 乱起(8k加更) 求援警讯传来之前,高斌已经结束了设定的书写。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太杂,错非现在已是脱胎换骨,换到以前,怕是入手都难。 太虚是什么? 在道家思想中,“太虚”通常被理解为一种极空的境界,象徵著自然之道。道家追求自然之道,认为“空到极致反得实”,即最空虚的状態反而包含了最真实的存在。太虚看似空无,实际上是万物之源,体现了“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哲学思想。 在应用层面的理解中,“太虚”常被描绘为一个神圣的境界或空间。例如,《庄子·知北游》 中提到“太虚”指涉“无何有之乡”,象徵著一种超脱世俗的终极境界。 先贤在《正蒙》中提出“太虚即气”的核心理念,认为无形之太虚是气的本然状態,强调宇宙本原是物质性的气。这一理论在自然观和价值论层面都有重要影响,实现了道家概念向儒家形上体系的转化。 高斌的太虚要为新体系服务,要符合修炼体系的设定,还要考虑太阳系诸行星的分布与距离。 综合考虑,他认为【太虚】应该是一种维度。 灵机的维度,在现有维度之外延伸的、就像一面镜子倒影现实世界的维度。 当然,高维是什么,高斌是无法想像也无法理解的。 就好像盲人摸象,无法尽知大象全部面貌,就算设定出来,也只能是3.x这样的偽高维。 但他並不需要设定真正的高维,只需要用笔记本设定就可以了。 那么太虚应该是灵机与新体系的一种整体映射,一种维度。 它的存在方式,或者说,能让人感知和利用到的存在方式,就好像一面镜子,倒影著现实中灵机事物。 有灵机存在的地方就应该有太虚。 思考到这里,高斌就无以为继了,想法很多,但设定出来,不仅没有益处,反而会限制和降低太虚的位格。 其实用一句“高维”来设定是最完美的,可高斌需要往里面塞许多私货,不可能为了追求高大上,就脱离了实际应用,那他要这个太虚干什么? 总结一下。 第一,太虚需解决阴阳失衡的问题,诸道统应该在太虚中有映射,太虚有调解而使之平衡的作用。 第二,太虚有抵御和屏蔽来自时空“干扰”的作用,就好像臭氧层。又似一面盾牌,一个串联太阳系诸星的纽带,就算时空平抑要掀桌子,也需要先“打破”这面盾牌。 第三,太虚需具有空间属性,无此第二点无法成立。需具备映射现实、空间航行和跳跃的基础功用,以此来实现星际飞行甚至星际移民。 第四,太虚需为將来的神魂勾连、仙基彰显、成就神通留下“接口”。 第五,太虚需具备哲学属性,是构成天道的重要部分这一点,高斌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加上的。 他想过让太虚独立於天道之外,可在逻辑上不能成立,这样做等於亲手分裂了自己一手创立的新体系,为以后理下无穷的后患。 再说,现在对天道的种种“猜忌”,更多是处於“受迫害者”心理,只要天道一日不诞生一个显意识出来,自身就没有危险。 至於主观能动性太高的问题,一是现在確实需要,二是將来可以用果位、金性来分摊, 以上五点並不是定稿,但有了这个目標框架,剩下的反而简单了。 设定只需给出这些朦朧的目標,自有笔记本来发挥,太虚诞生后,还有天道补全。 最后的成品是什么样的,高斌没有任何把握,这可能是迄今为止设定的最模糊的东西。 太虚之后是新体系三。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在新体系二的基础上发挥就好了。 练气到筑基,不过是凝练道种到铸就仙基的过程。 道种是灵萃,灵萃是特性。 特性是一方事物的表达,一种“情绪”的提取,多种属性的凝结。 从一开始高斌就设想到了此后“升级”的脉络。 过程虽然清晰和明確,实现却需要考虑到很多问题。 寿元、威能、变化、本质、法理基础等等。 筑基后,血肉之躯已经无法承载,由血肉而“结晶”化就成了必须,这无疑会大大超出时空內容的限制,困难自是不少。 还要为时空平抑的破坏与解析留下究余空间。 高斌想的脑瓜都疼,有时候真想设定出一个助手出来,比如超级ai计算机之类的,这样就只需將意图告诉它,它就能自动生成代码。 可惜不能。 时空平抑还在虎视呢,这玩意要是出了问题,麻烦可就大了。 再说处於“受迫害者”心理,他也不想设定一个关乎笔记本隱秘的东西出来,哪怕是死物也不行。 一边揉著眉心,一边取出功法玉简来,准备换换脑筋。 当初设定练气功法玉简的时候,就留了余地,筑基步骤以及后续的筑基功法都在玉简中,包括抬举仙基的秘术。 等修炼体系三设定出来,可以无缝连接,不需要他再去火焰天秘境去冒险。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所谓走一步、看三步不外如是。 功法玉简可得,就需要有足够的好处,让修士去冒险。 火星还指望他们给自己攻下来呢。 天元醇水是个很好的抓手,但是不是可以把那只凤凰给连接上呢。 时空平抑正在跟天道爭夺这只神鸟,太阳可是时空平抑的主场正想著这些,示警的烟火升起,高斌微微一愣,收起玉简,挥袖打开洞符禁制,飞了出去。 驾风停在高空,西北方向,一朵冉冉升起的烟火正在凋零。 高斌眉头微皱,等李旭、谢颖颖赶到,三人对视一眼,离了大阵,向事发之地飞去。 飞到中途,就看到一个断断续续的法光往这边疾飞,一边飞,一边向外散逸和剥落光斑。 一道银白之影,一道晞然之风追在后面。 “好胆!” 高斌鼓盪全部法力,化作高速而去的流星,拖著长长的莹白曳光,横贯夜空。 这一声不过虚张声势,两边相距实在太远。 但这显然没起作用,前面的明阳发光很快就被追上,三者纠缠在一起,不过几息,就打得明光溃散,星星点点的光斑当空洒落,一个身形从中显露出来,直向地面坠去。 高斌大怒,【月魄流】向前一点,道道月光在前路凝结,身形好似走上天梯,在空中留下十六道提步、挪步、飞纵、幻灭的“高斌”,速度提升不止十倍。 两个袭击者没有料到他来的如此快,当机立断地放弃了追杀,一个女声脆生生地笑道:“高掌门別送了” 等高斌赶到事发空域时,两个袭击者已经飞远。 “师兄,不要追了!” 谢颖颖在下面喊道。 高斌收起怒,驾风落下,见莫轩躺在谢颖颖怀中,法躯残破,异种法力来回衝突,张口涌著明光,掺杂著阴柔的法力和力。 “快回去让周师妹医治!” 谢颖颖急切说道,驾起法风飞起。 高斌怕她在路上出现意外,交代李旭一句,跟著飞起。 李旭见两人飞远,神色凝重地看向西北方向,犹豫了一下,没有起飞,只飞纵著赶往事发地点一个多时辰才赶到附近,抓住一个跟跪逃回来的门中弟子,问明情况,鬆了口气。 那处邪修聚集地明显是个陷阱,问题是,邪修是怎么提前知道的,还针对性地做了埋伏? 这不是妖邪,妖邪就算有计谋也实施不了,定有人將李旭他们的行踪泄露出去。 再说高斌和谢颖颖。 路上果然有埋伏,就藏身在云层之中。 但有高斌在,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出手。 救人要紧,高斌也没有跟对方纠缠,急匆匆地回了山,直赴周霞洞府,將正在闭关的宗门第一炼丹师唤了出来。 周霞检查了莫轩伤势,额头浸出汗水,“掌门师兄,气海已破,道种也——amp;amp;quot; 高斌已经检查过了,黑著脸问道:“有没有办法?” 周霞掌握著数道疗伤丹方,都是练气级的,宗门秘库还有数道练气级的灵物,如【碧泉幽影】 之类的。 周霞摇头道:“不行,伤得太厉害了,且莫师兄体內的异种法力需他自己祛除,以明阳特性, 本不困难,可这异种法力好似与明阳相剋,纠缠已深,外力难辨” “那是阴!”,谢颖颖黯然说道。 周霞点了点头,“师兄修的太阴,要不试试看?” “早就试过了”,高斌沉著脸说道,“太阴虽有提点诸阴之效,可也不是万能良方,且明阳酷烈,我的法力插手进去,怕是要伤上加伤!” 说来说去都是一筹莫展。 莫轩昏迷,这就是个很危险的信號,就算他甦醒过来,面临残破的气海,散逸的道种,又能如何。 高斌突然想到【少葵】,问了周霞,周霞也是茫然,厥阴的伤势,用阴灵物医治不知有没有效。 但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高斌立刻去找高晓燕。 算算时间,高晓燕怕是將那【少葵】化水服用了。 到了地方,叫开洞府,果然如此。 真是天意! “掌门师伯,这是—怎么了?” 高晓燕不明所以,她从未见高斌这样失態过。 高斌也不跟她解释,只说宗门出了事,最近不要外出。就匆匆返回周霞的洞府。 路上他就想到了笔记本,倒不是用干涉,而是设定一种灵物出来。 这个念头只是泛起就被驱散,莫轩的存亡还不到这个份上,一丁点的风险都不能冒。 赶回周霞洞府,两个女修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周霞只能搜遍洞府,找出来一道疗伤丹方,有轻微的修补气海之效。 丹名【煌元银甲丹】,主材是一道明阳灵萃和一道合水灵兽银线龟的“內丹”。 所谓“內丹”就是灵萃凝结,是灵兽的一身精华所系,极其珍贵。 灵兽成就练气而没开启灵智的本就稀少,就是有也被各种妖修收为禁,市面上根本没有。 这“內丹”还是白羽搞来的,她的路子野,有空就出去玩耍,认识的妖修天南海北,不久后还要在办什么饮宴。 想到饮宴,高斌心里一惊。 莫轩遇袭本就蹊蹺,对手抓的时机太准,再说这么多练气劫修为什么要对莫轩出手,一出手就不留余地,一副赶尽杀绝的架势? 他们针对的是莫轩还是整个西康宗? 难道是因为天元醇水? 思付间,周霞已经开始炼丹。 这种顶级丹药,周霞的把握也是不大,高斌和谢颖颖不能干扰她,就退了出来。 只等了一夜。 天明,又恢復雾蒙蒙、没有生气的样子。 谢颖颖望著天空的太阳,说道:“太阳失辉,昼夜顛倒,本就不利明阳,不然以莫师兄战力, 就算不敌,也不会伤得这么重高斌嘆道:“阴阳失衡,自秘境结束后就开始了” 谢颖颖又道:“就连我最近修炼也颇为不顺,不仅进展缓慢,而且——.而且—amp;amp;quot; “师妹感应到什么?” 谢颖颖茫然摇头,“不知道,无法形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让我很不舒服,有种气闷之感—” 高斌看向太阳。 气闷? 好一个凤凰! 这时李旭也回来了,法风直落两人身前,急问莫轩状况。 谢颖颖把情况说了,李旭恨道:“好贼子!” 谢颖颖看向高斌,“师兄,敌暗我明,淫祀之事是不是延后?” 高斌正要回答,白羽驾风飞来,人未到,神念传音先至,“莫小子受伤了?严不严重?哪里有架打?我正手痒呢” 闻听此言,高斌心中一动,等白羽降落,就把事大略说了。 白羽惊道:“莫小子的伤这么严重?”,又摇头道:“蕨阴难缠,我也没办法” “道友不是要宴客吗?”,高斌笑道:“不如提前,顺带帮我做个局” 白羽眼珠子一转,嘻嘻笑道:“我知道了,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说著,兴冲冲就要走高斌连忙將她拦住,一人一狐神念传递,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目送白羽飞走,谢颖颖和李旭面带询问, 高斌说道:“且等白羽回来再说” 这时,洞府大开,周霞一脸疲惫地出来,“幸不辱命” 高斌几人鬆了口气。 再入洞府,莫轩的情况更坏,小半法躯已化光散去,小腹就是个漏斗,室內被明阳之光渲染的跟那康王宫一般。 一颗灵丹入腹,化作一道金光流淌而下,四肢百骸立刻充溢,到了气海,略微修补了泄漏,止住了外溢。 见状,几人只觉侥倖。 可人虽救回来了,一身修为和道途却是毁了。 莫轩是第二天清醒过来的。 不需別人说,他自己就察觉到自身伤势的严重程度,一时间自是接受不了。 高斌等人劝了几次,没甚效果,很是黯然地从他的洞府里出来。 李旭恨道:“天杀的劫修” 这几天,西康宗治下都很平静,清除淫祀之事进行得很顺利,偶有反覆和损失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內。 这说明,莫轩的遇袭並不是因为淫祀而起,而是专门针对莫轩或者说西康宗的、谋划严密的行动。 无冤无仇,这么大费周章自是另有所图,眾人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天元醇水】这一个可能。 可就连李旭、谢颖颖这些同去秘境的同门都不知道莫轩有【天元醇水】,外人是怎么知道? 只能是秘境就露了行藏,让人惦记上了,这才纠结了人手趁莫轩外出清理淫祀的时候动手。 又是【天元醇水】。 现在阴阳失衡,阳法诸道受到许多限制和削弱,更为某些人的野心填了一把柴。 三人刚飞至天地峰的一处瀑布凉亭內坐好,话还没说几句,就见数只【翠綃灵羽】急匆匆地飞来。 高斌还以为那些劫修又动手了,不惊反喜,没想到传来的却是喜讯,却不是练气劫修的。 “汪洋?” 梁军大喜抱拳,说道:“是的,掌门师叔,汪洋师叔出关,业已突破练气谢颖颖一脸喜色地追问,“正气还是杂气?” 梁军回道:“杂气,水法” 谢颖颖三人的喜色收敛,但杂气也不错,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高斌笑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汪师弟” 几人驾风而起,往迎客峰赶去。 仅从洞府的位置就能看出,这个汪洋並不受重视。 准备修水法的修土,无不想办法在坐忘峰寻一洞府,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去天地峰,迎客峰是下下之选。 迎客峰人来人往,灵机虽然不弱,可到底失了自然和幽静,要是闭关的到关键时刻,某个不开眼的触动洞府阵法,可没地方后悔去。 路上问了梁军才知,这汪洋出身客卿,是个符师,制符手艺据说很不错。 当初跟周霞等人一起入的门,现是外门弟子。 到了地方,几人驾风降落,只见洞府內外已经有许多修士聚集,都是来道贺的。 “大扫除”还没结束,宗內留守弟子本就不多,有头有脸的全都来了。 “恭迎掌门师伯,恭迎诸位长老· 在眾弟子的恭迎中,高斌笑著往洞府行去,刚走几步,就有一个瘦高个的练气修士迎了出来。 汪洋大礼参拜,高斌等还了个半礼,入了洞府,自是恭贺,高斌取出一张【分光裂影符】作为贺礼,李旭、谢颖颖也有贺礼奉上。 高斌留心观察这新鲜出炉的练气修士,见他眉心的川字纹很深,想是经常皱眉的关係,面相带苦,再看洞府布置,显是混得不行。 这样的人还是客卿出身,对宗门有多少认同感值得怀疑。 盘桓片刻,三人就告辞出来,只说等这次行动结束就为汪师弟晋位。 多出一个杂气,本可把宗门庶务担起来, 但从刚才的一番交谈来看,汪洋性情略显沉闷,唯唯诺诺的,怕是不能胜任。 高斌停步驻足,眺望阵法光幕,嘆道:“人才难得” 李旭和谢颖颖心有戚戚,谢颖颖说道:“正气太难” 李旭摇头道:“我怎么觉得自从出了杂气,就很少有正气了?” 这句无心之语让高斌想到很多。 不错,不是正气变难了,而是杂气的存在让那股拼命突破的气势泄了。 有了退路,就没了锐气,自己的用意虽好,可是却没想到这一点。 一饮一啄,很难说亏了还是赚了。 正想著这些,光幕外法风飞至,阵法光幕熔出一个出入口,两只狐狸飞落近处。 “高道友,这是狐十一,我兄弟” 白羽奔了过来,先跟高斌使了个眼色,然后才介绍说, 这眼色高斌懂,马上涌现出热情的笑意,上前几步迎接,行礼道:“原来是狐十一兄,在下高斌,久闻大名” 李旭和谢颖颖见他如此作派,忙跟著上去行礼。 狐十一是个圆脸狐狸,毛色浅灰,眼珠子一转,笑盈盈的说道:“见过高道友,见过谢道友, 见过李道友,早就听白道友说过各位,本狐神交已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嘻嘻” 高斌笑道:“道友谬讚” 商业互吹几句,来到凉亭坐下。 狐十一左顾右盼,指著远处的坐忘峰说道:“那座白色山峰好生神骏,我见太阴之力环绕,想是高道友的洞府所在了?” 高斌笑道:“正是” 狐十一摇头道:“真是好山,传闻贵宗有一天材地宝,唤作月桂银枝的,不知真假?” 高斌还是笑,“不错” 狐十一羡慕道:“太阴权重,贵宗真是好福气” 竟没有討要,让高斌有些意外, 狐狸心眼都小,且贪財货,这狐十一修的好像是土法。 土法阴阳具备,倒是不好判断。 不过【月桂银枝】与护山大阵相连,也不怕外人惦记,除非能一击破了大阵,否则谁也抢不了。 “我听白羽说,贵宗正在扫灭妖邪?却被一伙劫修给惦记上了?” 高斌点头,“还需道友相助” “好说,好说”,狐十一笑的眯起眼睛,“白羽是我青丘狐族的一员,且血脉高贵,临行之前,长老特意嘱咐我来看看,究竟是何等人杰,才能御我狐族天骄此言一出,气氛立变。 只有白羽恍然未觉,正举著一壶灵酒往嘴里灌,闻听『天骄』之语,还傲然的点了点头,一副“你没说错、本姑娘就是这么厉害”的神情。 高斌神色未变,说道:“道友想必知道,我与白羽是互相成就,当初在丹霞天秘境,白羽受贵族先贤指点,言明某时、某地等来结缘。我想,以先贤大能眼光,总不是无的放矢?” 狐十一闻言一愣,接口道:“可囚禁性灵又怎么说?” 高斌两手一摊,“那秘法也是机缘,至於性灵,我知道友顾虑,放心,等白羽筑基时,必定放归” 狐十一深深看了高斌一眼,笑道:“如此就没有问题了,高道友果是人杰,就冲这份坦荡,本狐回去一定帮你美言” “那就多谢道友了” 狐十一笑眯眯的伸出爪子。 高斌看的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白羽叫道:“打点,打点!” 高斌恍然大悟,有些蹄笑皆非,一搜储物袋,白羽传音过来:“给点灵石就行了” 只好掏了百枚灵石,用法力送了过去。 白羽急的大叫:“多了,多了” 狐十一以最快的速度收起灵石,生怕他收回去似得。 这狐狸起身笑道:“高道友真是客气,那件事包在我身上,酬劳完事后再说—本狐告辞” “道友慢走!” 送走狐十一,白羽还有些闷闷不乐,高斌揉了揉她的脖子,对李旭和谢颖颖说:“按计划进行吧” 三日后。 月光如水,天地一片银白。 铁山县城外东北方向五十里的群山深处。 谢颖颖一剑劈开阵法幻化的水面,暴露出一个藏污纳垢的村寨。 村寨中央有一个广场,广场上立著一尊神像,许多邪神信徒全身黑袍兜帽,惊恐的看著从天而降的修土。 邪修和妖邪纷纷暴起,向四个方向突围。 又是一剑,只將阵法光幕打的破碎,虚空出现一个明显向內凹陷的气压,广场上的上千的信徒被震的七窍流血,一声不的全部倒下。 “轰!”的一声,衝击波和气浪才爆发开来。 西康宗数百修士从四个方向围杀而至,邪修和妖邪突围不成,全都缩回村寨。 谢颖颖孤身降落,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神识扩至最大范围。 很快就发现一个序列9的妖邪在阴影中跳跃。 剑光激射,剑影万千,瞬息之间將这妖邪周围的空间全部锁死, 妖邪现身出来,六只手臂齐齐挥舞,掌心长出一只只复眼。 语之声从急促开合的嘴巴里吐出,冲的太过靠前的西康宗修士惨叫著捂住脑袋后退。 谢颖颖冷哼一声,剑光一盪,以至妖邪近前。 妖邪的嘴巴裂开,无形的波纹扩散,抵住剑光,让在女修在身前显现身形。 僵持不过一息,剑光破开无形的阻挡,『吡啦』一声,深深刺入妖邪的身躯。 紫然爆燃,化作熊熊灵焰將妖邪捨弃的肉身点燃,剑影分化,刺入一堵土墙,笼罩全场的语之声顿停,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土墙破碎,从中跌出一个中年女性面孔的妇人。 这妇人乾瘦无比,好似皮包骷髏,四肢已经木化,头髮以成扭曲的、好似蛇一样的根须。 “修士,世界之癌!” 妇人高声嘶叫,大量邪神信徒从两侧的房屋內钻了出来,嘶吼著发起自杀似的衝锋。 剑光一闪,化成万千剑影,將这序列9的妇人和邪神信徒切割成漫天碎片。 血雾瀰漫,某名的韵律降临,好似千方人同时吶喊, 谢颖颖脸色一白,紫然激盪,將漫天的血雾点燃。 “轰!”的一声,四周的房屋全都倒塌,一朵膨胀的火球冉冉升起。 谢颖颖的神识笼罩全场,很快就有了发现,一剑虚刺,剑影刺入厚厚的土层,一根暗红色、好似树根、又好似蟒蛇一样的东西被剑气逼了出来。 落地后全身冒出细密的嫩芽,眨眼之间就变成粗黑的根系,扎进泥土,舒展身躯。 一个高跃丈许的小树长成,枝叶间迅速凝结出果实,果实开裂,长出满是利齿的口器,齐齐的標准谢颖颖的方位,做无声的吶喊。 说时迟,其实只在数息之间, 剑光一盪,撑起一道紫光罩,小树一阵剧颤,树干开裂,紫冒出,化作熊熊灵焰,將这妖邪的最后残余焚烧殆尽。 “伟大的知识之神,请赐予我———” 剑光一劈而下,將妖邪最后的祷告打断,那莫名的韵律隨之褪去,谢颖颖只感觉全身一松,那深重的恶意飞速淡化。 这女修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天空的月亮,莫名的感觉一阵心慌气短。 以【紫】之能,对付这种妖邪,还受了点小伤,诸阳道统真是虚弱了,也不知异象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村寨各处廝杀渐熄,拢共就这么一个序列9,剩余序列10的杂兵自然不是西康宗修士的对手。 谢颖颖走过去,从一堆灰中挑出一枚魔核,收进储物袋。 她看似放鬆,实则提高了警惕,可预料的埋伏和攻击並没有来。 又等了一刻钟,远处的密林飞起一只狐狸,接著更多的狐狸飞起。 时间又过了三天。 还是同样的夜晚,还是类似的据点,这次换了李旭。 西康宗的修士进进出出,將一个个邪修押送到广场上。 李旭走到一具死不目的尸体前,一个西康宗的修士在身后说道:“没错,就是他,牛栏山牛家家住,胎息巔峰,他家在闽水坊经营这一家杂货店,没想到竟是勾结妖邪的败类!” 一脚將尸体踢爆,一个修士过来稟告,李旭淡声说道:“全杀了,一个不留!” 很快,广场上就响起惨叫和求饶的哭豪之声。 李旭望著北方的天空,数道法力之光升起, 又是白忙的一天。 此后数日,西康宗练气频繁出击,几乎將境內妖邪据点荡平,郡县凡俗也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破除淫祀的行动,成果斐然。 可那些劫修好像都离开了,无论怎么引诱就是不露面。 直到第八天,紫烟门忽然千里示警,说有十几个练气劫修突然杀上山门,孙倩倩等措不及防, 门中死伤惨重。 报信修士接到【百里传讯符】,一刻也没耽搁,声泪俱下的要求高斌前去救援。 事態紧急,高斌急问狐十一的意见。 见这灰毛狐狸又要推託,就说紫烟门豪富,劫修所求定是天元醇水。 这傢伙立刻变脸,只说要与劫修不共戴天, 高斌也没忘记老巢安全,留下李旭和谢颖颖,有护山大阵就算有劫修埋伏在外,也足以坚持到他和白羽回援。 当下就带著四只练气妖狐,驾风而去。 第191章 灭门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灭门 第191章 灭门 飞不多远,迎面就来了两道法风。 白羽还以为是劫修,尾巴一甩就要动手,还是高斌看这法风较为熟悉,將她拦下。 待两边靠近,才看到是许久不见的朱古镜与花狸奴。 两位妖修也被高斌这边的阵仗嚇了一跳,但时间紧张,高斌传去神念,道明事態紧急,朱古镜和花狸奴小声商议几句,追了上来:“高道友,我们也来助你” “多谢两位高义!” 高斌自不会拒绝,听那报信人所言,袭击紫烟门的练气劫修有十几位,他这边自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这么一路疾飞,只飞到天色將明,聊城郡遥遥在望,才看到大批修士西逃。 高斌抓来一个胎息后期的修士,问明详细,心里发沉。 这人是个小家族的家主,据他所说,紫烟门总山方向法光冲天,境內盗贼四起,许多劫修攻伐各处,有不少附庸势力已被攻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你们要逃亡何处?” “稟前辈,西康还有大宗,名西康宗,此宗实力远在紫烟门之上,其掌门乃是练气中期的高修,还有一只练气中期的白狐灵宠,我们———·前辈?” 这人说了半响,小心翼翼的抬头一看,那里还有那位练气高修的身影。 高斌驾风而回,將审问所得讯息简略的说了一遍。 朱古镜一阵晞嘘,紫烟门他也打过交道,孙倩倩实力颇强,没想到诺大一个宗门就在一夜之间倾覆,事前全无半点徵兆。 只是接下来怎么办。 正主已经覆灭,还有必要救援吗? 四只练气妖狐倒是连声催促,显是惦记著財货和天元醇水。 高斌则有些迟疑,孙倩倩的战力他是知道的,如此速败,劫修的实力很是惊人。 但人家有举派援救之恩,无论如何都要走上一遭。 於是带领六位练气妖修再往聊城郡飞去,只是速度放慢了许多。 飞不多远,就看到一艘灵舟突破云层,向这边全力飞来。 正是紫烟门的霞光云船。 灵舟身后,许多法力之光追来,粗略一数,不下二十之数。 高斌这边大惊,怎的冒出来这么多练气劫修? 当下就在空中摆下阵仗,只等霞光云船飞到近处,才看清这灵舟的护罩已经斑驳,残留的法力还在护罩上反应,灵舟上的修士东倒西歪,不少人倒在甲板上,被大阵抽乾了灵力。 “是高掌门,是高掌门!” “我们有救了,呜鸣—” “快去稟告师尊她们” “快打开大阵,让高掌门进来” 灵舟上的修士看到高斌一行狂喜,奔走呼號,乱成一团。 高斌传音过去,让她们催动灵舟停在身后,负手立在空中,神色冷肃的盯著数十劫修飞至近处。 待流星一样的法力之光纷纷停稳,显出高矮胖瘦服饰各异的劫修。 高斌的神识扫去,本不能触及对方阵列,但有不少劫修不甘示弱,用神识扫来。 双方神念接触,瞬间得到了对方的些许情报。 正气六,杂气七,还有六七人没有上当,看不出深浅。 高斌心中稍稍安定,双方也没废话可说,就在空中对持下来。 如此多的练气聚集一处,嚇得那些在地面上追逐和逃亡的修士亡魂皆冒,那里还敢停留,纷纷远离这片空域笼罩的范围。 僵持了一刻钟,对面的劫修渐渐不耐,神念传递频繁,高斌这边几只狐狸一开始还向对面吡牙咧嘴,但没坚持多久就开始频频回望,显是惦记著紫烟门的財货和天元醇水。 对面是乌合之眾,高斌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停在身后三四里处的紫烟门灵舟上升起一道法力之风,来者正是孙倩倩的徒弟,高斌曾经见过的那位张姓练气女修。 “高师叔!” 张玲儿落在近处,神色悲愤,形容狼狈,除了法力亏虚,倒是没受什么伤。 “你师父呢?”,高斌传音过去。 “师父她.她—— 高斌心里一沉,他是怎么也没想过孙倩倩会死。 那女修实在不像会短命的样子,且修为精深,剑法高绝,战力在所见的修士中都属於拔尖的那一行列。 怎么会,她怎么会死? “还请师叔为我师尊报仇” “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师父为了断后,被他们围攻之死!” “你的另一位师姐呢?” “吴师姐只身逃遁,不知所踪” 张玲儿越说心里越是惶恐,师尊孙倩倩决绝的背影浮现在眼前不,她不想死,她还有大好前途! 於是银牙一咬:“师叔,我愿率领剩余弟子併入西康宗高斌的心思全不在这上面,隨意的“嗯”了一声,就见对面飞出来三人。 两女一男,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裙的貌美女修向这边喊话:“还请西康宗高掌门出来说话” 高斌飞出去二三十丈,隔著七八十丈的距离与对方说话。 “高掌门,你確定要插手此事?”,这女修笑盈盈的说道。 高斌的神识不客气的扫了过去,这女修一身厥阴法力,外貌、身形、装扮与莫轩描述极为相似。 “鸡鸣狗盗之辈,你们不是早就对我西康宗下手了吗?” 女修的笑容更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高掌门就不问问我们这些人为何而来?” 高斌漠然不答。 “好教高掌门知道,是为了天元醇水” 这女修的目光落在高斌的法力之光上,点点辉光,纯净、通透和强大的太阴法力没错。 油然而生的一股亲近之意让她的笑容更甚,“门人弟子、亲友故交,哪有自家道途重要?高掌门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待如何?” “看在高掌门的面子上,紫烟门秘库之物可以留下三成,如何?” 两人对话用的是神念传音,外人並不知交谈內容。 张玲儿见两边大有缓和跡象,神色震恐,几欲返身逃走。 “我要是不答应呢?” 女修神色一冷,“高掌门这是何必,你怕是不知道,內陆省份已经乱了,我等弃家舍业,千里迢迢奔赴这偏僻之地,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西康宗就放弃” 高斌懒得跟她废话,传音给其他人,就在劫修的虎视端端中后退。 劫修们迟了片刻,又徐徐追来。 待飞至紫烟门的灵舟附近,高斌他们成拱卫之势,护著灵舟向康城郡境退却。 劫修也不著急,期间传讯符来回飞传,两个时辰后,身后的劫修已经聚集了三十余人。 三十练气! 西康宗就算是护山大阵,也不能抵挡,磨也磨死了。 谢颖颖神色惊惶,传音过来,“师兄,怎么办” 高斌在想补充设定上的练气修士总数,心里有些懊恼,太疏忽,早该想到有今天才对。 数万练气,绝大部分都在华国境內,前有广阳子南下,后有数量眾多的练气迁往南越和缅地早该想到西康省內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才对。 天元醇水只是个诱引,內陆不能容纳或者资粮不够才是主因。 如此就不能善了了。 但出卖紫烟门也不在他的考虑之內,什么三成之言当不得真,这些劫修应是早就盯上了自家, 对莫轩的出手就是证明。 “回去再说!”,高斌回道。 眼看劫修如此势大,几只狐狸和朱古镜也没了轻鬆之色,高斌趁机传音给他们,言明其中关窍与唇亡齿寒的道理。 朱古镜和花狸奴有家有业,也担心劫修肆虐危急自家道场,西康宗有护山大阵,要是能挡住, 自家也安全。 就纷纷答应下来。 朱古镜嘆道:“孙道友可惜了,她的剑术俺老朱是服气的,要是有她在,转圜余地也要大上不少” 高斌嘆著回道:“谁说不是呢” 这么一路徐徐后退,终至康城郡境內。 沿途附庸早就得到消息,举家逃亡,沿途放弃的灵山、村镇不计其数,就是鸟兽也被空中对峙的两方阵营所惊,所到之处,鸟兽绝跡,天地一片肃静。 劫修人数突破三十人的时候,其內部好像发生了一次爭吵,数个劫修离队而去,剩下的还有三十之数,骤然加快的速度,向这边压迫而来。 高斌叫停灵舟,带著七位练气与之对峙。 谢颖颖和李旭收到风声,留周霞和汪洋看守护山大阵,飞来支援。 如此就形成了十位正气对阵十余位正气二十余杂气的局面。 高斌估算双方实力,並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只是狐十一的战斗意愿堪忧,可对方也是乌合,打实力悬殊的顺风仗可能勇猛万分,一旦碰上硬骨头就要起各种小心思了。 果不其然。 见这边又有两位正气加入,劫修们的气焰果然弱了下去,隔著老远都能看到他们正聚在一起爭吵,竟还有动手的。 高斌见了,心中大定,再次喊令后退。 这么一路退,一路追,只將劫修们的色厉內在表现的彻底,等远远的看到西康山门,还有那高亮的阵法光幕,纷纷停了下来,不肯再跟了。 眼看又是爭吵,又有数名劫修离队。 终於退至护山大阵边缘,劫修以不见踪影, 护送紫烟门的灵舟在迎客峰上停靠,见山门上下以严阵以待,外派修士大多返回。 倒是没见惊慌失措、忙碌混乱的局面,气氛虽紧张,却各司其职,令行禁止,比紫烟门的残余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灵舟走一路、哭了一路,张玲儿也不是个稳妥的,堂堂练气竟压制不住,还有人说要回去收敛同门户骨,还有掛念亲族要返回找寻的灵舟一停稳,这些哭哭滴滴的女修就闹了起来,高斌他们正在堂中议事,听到外面的哭声,都是眉头一皱。 张玲儿忙出去弹压。 高斌打出一张【隔音符】,將外面的杂音屏蔽掉。 眾人议来议去,都说与劫修妥协不了。 也都认可高斌的判断,这一波劫修之乱,根源还在內陆已经容纳不了如此多的练气,就跟那洪水一样,迟早是要发生的。 天元醇水只是诱引,以后的日子怕是太平不了了。 大爭之势已经来临,宗门的应对之策也要调整。 劫修的心气正高,不能与之硬碰硬,最好依靠大阵与之做上一场,挫其锋芒,其內部必然生乱,就容易对付了。 狐十一听了半响,早就不耐,趁著谈论稍有停歇,就迫不及待的插话。 天元醇水! 此言一出,室內一片寂静。 恰好张玲儿返回,闻言脸色一白,竟不顾身份在高斌座前跪下,“师叔明鑑,弟子实不知天元醇水何物。此次拼死突围,宗门库府尽数沦落敌手amp;amp;quot; “你这人修到现在还不老实”,狐十一牙说道:“没有天元醇水,那些劫修为何追著你们不放?” 张玲儿咬牙,“我真不知道,师尊从未与我说过此物,宗门库府也从未见过” 狐十一又看高斌,当初可是说好了的。 高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神念传给白羽, 白羽吃的正香,得了吩咐,怒目看向狐十一。 也不知两只狐狸是如何神念交流的,狐十一勉强忍耐下去,只是看神色,再指望他带来的两只狐狸出力,那是休想。 此后数日,派驻在外的门中弟子陆续返回,就连各处道馆都封闭了。 坊市关门,附庸要么钻进深山老林,要么逃进西康宗大阵掩护之內。 治下凡俗也受袭扰。 高斌亲自出去探查过几次,都找不到练气劫修的踪跡,袭扰各处的都是些趁乱打劫的宵小之辈。 就在他以为劫修还在聊城追缴的时候,谜语之森忽的涌现大片黑云,法力之光与妖邪之力冲天而起,爆发之地赫然是谜语之森最深处。 那株魔植! 难道劫修们的真正目標是它? 返回阵內,诸练气已经聚齐,简单商量过后,还是留周霞和汪洋两位杂气看家,十位正气离了护山大阵,直往谜语之森飞去。 不多时,飞至外围,只见灵机冲霄、魔焰滔滔,到处都是修士与妖邪交战的现场。 中心位置,一株百丈魔植正被数十法光围攻。 这些劫修在干什么? 高斌正在疑惑,狐十一想到什么,兴奋道:“难道传言是真的?” 高斌忙问详细。 听完之后,涌起古怪感觉。 副本开荒? 第192章 又是一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又是一年 第192章 又是一年 时光荏苒,转眼就是一年。 劫修之乱已经过去,但西康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没有恢復平静。 还是只说大事。 其一,谜语之森被劫修荡平,那株魔植“知识之神”最后凝出三枚【莲台道果】、三枚【菩提厄果】、以及【天元醇水】若干。引得数十练气劫修大打出手,只把那藏污纳垢之所打成了一片白地。其影响至今仍未平息,直到现在还有外地来的散修前往遗址寻访机缘。 亲眼看到那株魔植在眾多修士的围攻中轰然倒下,高斌等人才確定,莫轩和紫烟门不过是劫修们的次要目標,谜语之森才是他们聚集成团的主要目的。 西康地处偏远,许多讯息交往不畅,自第四次月华天秘境开始,就有人获得『机缘”,这『机缘明確指向大大小小的魔窟。 越是强大、且著有神名的妖邪,就越是容易凝结所谓的“物华天宝”,【天元醇水】都只是最低的那一档。 【莲台道果】,顾名思义,能让修士进入特殊的『顿悟』状態。 传说服用此果,好似在瞬息之间经歷了无数岁月,好似能窥到大道的一丝隱秘,进入玄之又玄的『天人合一”状態。 用於修炼,且有一日千里之效,能极大提升修士修为,且无视任何瓶颈,没有任何隱患。 用於术法和修真六艺,道行飞速积累,任何术法都能连破三重境界,对自身道统的理解有『去妄窥真”之效。修真六艺更是手到擒来,好似呼吸一般简单和自然。 传的神乎其神,好似那人参果,吃一颗就能霞举飞升似得。 【菩提厄果】相对神秘,传言只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不管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凭空凝聚法驱,且不留任何隱患。妖邪服用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褪去妖邪之身,转为“佛陀”道的修土。 花狸奴所服正是此果。 相比之下,【天元醇水】確实是最低的那一档但【天元醇水】有洗炼道种之效,对杂气是无上重宝,对正气也有莫大神益,能『纯化”道种,夯实根基,加快气光两態转化。 据说能提升些许凝练仙基的成功率。 围攻那『知识之神”时,高斌等並未参与,直到魔植倒下,瑞光千丈,庞大的魔躯凝出这几样“物华天宝”来才加入最后的爭抢。 可惜离的太远,最后只得了两份【天元醇水】。 一份归了狐十一,一份被高斌所得。 其二,月华天秘境开启两次,穆思雨返回,所修功法【赤明炼真书】位属【真火】道统,最適合火炼之法,於炼丹、炼器上有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 穆思雨还带回来护山大阵【乾元分光】。 【天元醇水】高斌放入宗门大库,后被周霞用五万宗门贡献换得。 周霞闭关三个月,洗炼【道种】最终功成,一跃而成正气修土,再续道途。 高斌看出穆思雨身上的隱患,什么真火,分明是真烈,肯定是那凤凰动的手脚。 且见面时,那种『遗忘”再次出现,让他都不敢与之独处。 穆思雨察觉到高斌的『疏远”,黯然神伤,平日就在天地峰洞府修炼,除了几个旧时亲朋,不过问外界事务。 其三,西康省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內陆修士纷纷南下,灵地、资粮日益匱乏,此乃大势所趋。 眼见於此,西康宗只能守住凡俗不受干扰的底限,默许境內附庸相互攻伐,只需最后的胜利者尊西康宗为主即可。 一年来,辖地附庸几乎换了个遍,新冒起的势力无不是练气,甚至还有两个正气势力。 门中练气也如雨后春笋,在阴阳失衡的大环境中,所成皆是阴属道统,计有正气三人,杂气一十七人,坐忘峰已经不能容纳如此多的练气吞吐灵机,杂气不得不去坐忘峰和天地峰开闢洞府。 这么多练气,“门中出產和经营所得,渐不能供养。 此时高斌已经闭关突破练气后期境界,经诸正气长老合议,在原紫烟门弟子的带领下,西康宗聚齐附庸,近百练气突袭聊城郡,將占据紫烟山门的『劫修”攻灭,后举宗攻伐,驱除聊城郡境內大大小小的修士势力,將整个聊城一口吞下。 原紫烟门主峰改名【神女峰】,次峰改名【天南峰】,以【乾元分光】大阵为基,重立【紫烟门】。 以张玲儿为紫烟掌门了,发下血誓,永为西康附庸。 此后聊城出產,大半需上缴西康宗。 西康魔下附庸也吃了肚圆,纷纷在聊城郡开闢分支,此后由紫烟门统辖。 眼见於此,宗內不少练气也动了心思,欲脱离宗门开闢修真家族, 经过长老合议,並报於闭关中的高斌首肯,西康宗推出【开拓令】,以宗门贡献换取, 有此令者,可以占据宗门境內灵地自立,还被视为西康宗的一份子。 有此令者禁止攻伐,也不能攻伐別家,违者就是与西康宗为敌,將受到西康上下的全力討伐。 至此才算平息境內乱象,真正將两都十一县纳入掌控, 其四,受【莲台道果】的刺激,高斌拋开顾虑,秘密在【月桂金枝】树下修炼,修为自此高歌猛进,三个月前已是练气六层圆满,遂开始在云下洞府长久闭关,力爭突破后期境界。 修炼体系三、太虚和火焰天秘境的设定也没有停止。 此时月华天秘境已经隱没,且不再开启,太阴归位,阴阳失衡並没有解决。 阳属诸道统不显,沦为阴属道统修士口中的『弱鸡”。 修炼间隙,高斌一直做著设定,甚至连吞併聊城郡、重立紫烟门的这种大事都没有参与。 闭关之前,他与穆思雨见了一面。 经过大半年的缓衝,已经能证明在宝鑑的护持下,凤凰留在穆思雨身上的暗手並不能影响到他经过一番旁敲侧击,確定穆思雨身上没有不妥的地方,见她在阴阳失衡的大环境下很是『憔悴”,著实安慰了一番。 是夜,两人重归於好。 王嵐嵐十三岁,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被压制著一直不能练气,早就满腹怨气。 眼看就要长久闭关,怕她在自己闭关期间胡来,高斌將她託付给穆思雨看管。 高晓燕二次突破正气失败,这次却没有受多严重的伤,高斌与她也有一番交谈。 高斌闭关前,得知她的伤势已经恢復,只是已经耗尽积蓄。 就用自己的宗门贡献兑换了【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让她在合適的时机闭关突破。 正气是不可能了,高晓燕什么都不缺,就缺这一点运道。 旧历2029年,新历3年10月11日。 谜语之森遗址。 漆黑的沼泽泛著腥臭的恶气,咚咚的水泡不断从淤泥中泛起,一群漆黑的【蚂蜂】盘旋在水面上,时聚时散,就好像一片流动的乌云。 沼泽边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一阵草叶倒伏的籟籟声响后,钻出来一只体型巨大的兔子。 此兔全身漆黑,毛髮浓密,兔头上长了一对尖尖的椅角,一双兔眼泛著危险的红晕。 太阳有气无力的掛在天上,一圈圈的日冕扩散至整个天空,这兔子小心翼翼的来到水边,反覆试探几次后才探头过去饮水。 忽然,一阵打斗声传来,兔子立时警觉,嗖的一下钻进茂密的草丛,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小子乖乖的把【黑莲子心】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一个全身灰袍、头脸都被葛布挡住的少年衝出草丛,一见沼泽挡住了逃生的去路,就愣在当场两个手提刀剑的壮汉追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堵住少年逃生的去路。 其中一个刀疤脸的壮汉狞笑道:“逃啊,你倒是逃啊,老子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少年手夹一张【火焰符】,惊恐的看著两人逼近,“我没有【黑莲子心】,二位搞错了” 两个壮汉哈哈一笑,刀剑泛起灵力的光晕,“骗鬼呢,你那死鬼老爹可是什么都说啦少年闻言一脸悲愤,后退几步,一只脚踩进沼泽的淤泥里,“我就是死也不让你们如愿” 两个壮汉眼中立时就有了忌惮,停下脚步,第二个马脸汉子咳嗽一声,说道:“我说裴家小子,你这是何必呢?听说你的灵窍资质不过三寸,就是入了西康宗也只能从杂役干起,不如给了老哥我,我保证绝不亏待你如何?” 少年如何敢信,且这【黑莲子心】是二叔用命换来的,全家的指望都在他身上,入不了西康宗,小妹、三弟他们如何在这险恶的世道生存? 散修苦,他们这些小家族子弟的修士更苦。 前者只要把心態放平,那里都可去的。 他们这些就苦逼了,要管著亲人、家族,自身有没有遮风挡雨的实力,真跟那草芥一样。 一些黑心工坊,劫修团伙就喜欢小家族修士,容易拿捏,不容易出事,调教好了,个顶个的好使。 面对劝降,少年不答,两边就这样僵持住了。 不多时,一只巨大飞禽略过头顶,坐在上面的修士著西康弟子服饰,少年见了大喜,张嘴就要喊,两个壮汉眼见如此立时出手,一刀一剑带著漂冽的寒风,破空而至。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却不是天上的西康宗修士,而是从泥土中炸出来一个黑影,气浪掀的少年倒飞出去,那两个壮汉被黑影缠住,一时顾及不到,眼睁睁看著“机缘”坠入沼泽。 “该死,是【曼陀长根】,附近肯定有【黑曼树】,老大,我们走!” “那小子怎么办?” “他死定了,我们走!” 这黑影却是一截长长的树根,通体黑,好似蛇一样的缠绕过来,直將两人弄的手忙脚乱。 至於飞禽上的西康宗修士,早就飞远了,都没望下面多看一眼。 少年一落水,就屏住呼吸,腥臭的污水汹涌而至。 他慌忙的取出一张【灵力屏障】,激活后周身涌现一层光罩,挡住污水,却不能阻止自身陷入不知多深的污泥之中。 少年慌乱的挣扎,越是挣扎陷的越深越快,同时有一股黑气腐蚀光罩,自身灵力飞速消耗,眼看就要死在这里。 少年绝望的放弃挣扎,眼前闪过小妹、三弟、母亲的模样,喃喃道:“娘,孩儿要让你失望了..... 就在这时,怀中一物开始发光,大量根系钻出衣物,扎进身处的烂泥里。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一朵莲叶就生长出来,强大的力场排开大片的污水和污泥,將他的身形悬在水底的一个排出来的坑洞上。 这是少年不惊反喜,他小心的脱掉污秽的衣物,显出一株翠绿的『莲树”。 一黑莲子心! “莲树”翠绿、通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可没有一点『黑”的模样。 少年掛在『莲树”上,眼睁睁看著它长到数丈大小,最后结出一颗『心臟』一般的果实,隨后枯菱下来。 这果实真跟人心一般,瞧著诡异,却蕴含著强烈的灵机,直引得污泥翻涌,好似有很多东西要钻出来一般。 少年抓住果实,全力浮上水面,不顾一切的向岸边游去。 两天后。 西康宗、王屋山、外门。 大清早就排起了长龙,不知多少散修和家族修士等著完成西康宗的悬赏任务。 少年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秀脸,静等排在前面的修士做完登记步入大殿,才小心上前,对那坐在桌案后、且心不在焉的西康宗修士说道:“我是来完成悬赏的任务的” 这修士都懒得看他一眼,懒洋洋的道:“凭证给我少年掏出一枚木牌,双手递了过去。 这修士看了就是一愣,再看少年的眼神就变了,“你有黑莲子心?” 少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正是” 这修士认真看著他,好似再分辨他有没有撒谎, 良久,丟下一句:“等著!”,就起身直向左侧的偏殿奔去。 少年很是紧张,双手紧紧捂在胸前,身后之人听到谈话,一脸震惊且羡慕,还有人试图上来攀谈,却又顾忌西康宗的规矩,很是焦急。 不多时,那修士就带著一个衣著更华贵的青衣修士过来。 青衣修士问了几句话,就提起少年驾风而起。 “练气!” 不知是谁受不住惊的喊出声来,立刻引得那西康宗修士那杀人般的视线。 骚动就这样平息,不多久,长长的人龙又开始向前蠕动。 天地峰,火源洞府。 “哈哈,穆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童燕燕一阵风似得进来,举著一个玉盒,献宝似得对盘坐在蒲团上的穆思雨说道。 第193章 推演设定(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推演设定(8K加更) 第193章 推演设定(8k加更) 裴昭明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只一眼,他就像是傻了一般,直愣愣地看著,直到被这种红火的绝美所灼烧,双目一痛,不受控制地垂下视线。 这少年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地跪伏在地上,还处在被震撼的失神当中。 上首传来一个戏謔的笑声,是带他进来的那名女修:“穆姐姐,就是这人了。” 另一个淡淡的女声说道:“起来说话。” 裴昭明浑浑噩噩,下意识地顺从,只觉得这声音出奇的好听,还有一种魔力,让人只想按照声音里的指示去做。 “这黑莲子你是怎么得到的?” 裴昭明张了张嘴,乾涩且木訥地回答起来。 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隱瞒,包括自家二叔因此而丧命,包括自己的父亲『出卖”,还有怎么被人追杀,怎么落入沼泽待他说完,带他进来的女修笑著评价:“这人倒是挺实诚。” 裴昭明的头埋得更低,羞报混杂著激动,让这少年看起来无比青涩。 那好听到极点的声音又问:“有何要求?” 裴昭明张口欲言,脑子好似成了浆糊,事前想好的措辞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呆呆傻傻的,问你要些什么呢?” 少年这才醒悟过来,噗通一声跪下。 “拜师?”那女声迟疑起来。 “你倒是敢想!”带他进来的女声斥道,“穆长老的徒弟也是你能肖想的?快换个要求!” 裴昭明一头磕在地上,只一声闷响,脑门一阵剧痛。 见血了。 “你就是磕死也不行——·穆姐姐,我带他下去,隨便给点好处打发算了。” “我的徒弟也没那么金贵—儿!” “师尊!” “带他下去测一测资质。” “是。” 一个鹅黄色的裙摆走至少年近前,说道:“这位师弟,跟我来吧。” 裴昭明晕乎乎地起身,只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站在身前,这少女见他一脑门的血,秀眉微,一指点出法术,將他脸上的血跡化去。 “多,多谢。” 目送两个少年离开洞室,童燕燕对穆思雨说道:“姐姐真要收了这徒弟?” 穆思雨淡淡道:“看了资质再说。” 童燕燕掩嘴笑了起来,“姐姐这么好说话,以后可免不了麻烦。” 穆思雨只淡淡一笑。 不多久,鹅黄色罗裙的少女(穆)返回,抱拳行礼,恭声说道:“稟师尊,裴师弟的灵窍资质六寸二厘。” 童燕燕惊道:“倒是个资质出眾的。” 穆思雨却道:“心性考验呢?” 穆回道:“此时未醒。” 穆思雨眉头微,童燕燕问道:“考验心性?那【问心镜】炼成了?” 穆思雨微微頜首,“炼器堂刚送来一面,李师弟很快就能收到。”又对少女说,“那就收为记名弟子,由你教导。” 穆恭声应是,见师尊没有別的吩咐,就退了下去。 刚退至洞府大门,就听一阵男男女女的说笑声传来,穆回头一看,退至一侧。 又是一个明艷动人的少女,她一身骑装,手持马鞭,骑著一匹神骏的【白灵马】,还跟了七八个也是骑服的少年。 少女跳下马背,笑如花,“姐姐。” 穆微笑回应:“嵐妹妹。” 王嵐嵐往洞府张望一眼,提高声线:“舅娘在不在?” 穆一愣,洞府內响起童燕燕的笑声。 火红的法力波动溢出洞府,穆思雨那轻斥的声音喝道:“胡说什么,还不快进来!” 王嵐嵐一点不怕,跟身后的少年们说了一声,哼著歌,马鞭打著手心,大步走进洞府。 洞府外的一间精舍,一个胖胖的修士小心收起【问心镜】,独留裴昭明一脸泪丧地呆坐, 穆进来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更是不喜,淡淡说了师尊的决定,也不管裴昭明的然与狂喜,召来那胖胖的修士,吩咐几句就走了。 那胖胖的修士走到近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欢喜傻了?醒来,醒来!” 裴昭明这才惊醒,忙拱手作揖,“见过师兄。” “裴昭明、裴师弟是吧?我叫刘燁,以后就是同门了。” “见过刘师兄。” “嗯,我带你去办入门手续吧。” “多谢师兄。” 两人来到外边,刘燁从【纳袋】中拿出一只【千羽纸鹤】,灵力一催,小小的纸鹤骤然幻化成一只两人来高的飞鸟。 飞鸟栩栩如生,周身散逸著淡淡灵光,除了略显呆板外,就跟真的一样。 裴昭明何时见过这种法器,看得呆愣半响。 刘燁很满意他的反应,得意地掐诀一指,纸鹤展开翅膀,显出背部的两个座位。 “师弟,请吧!” “啊,喔。” 两人跃上法器前后坐好,刘燁一声:“起!”法器扇动翅膀,飞上天空。 呼啸的劲风只吹得裴昭明睁不开眼睛,运起灵力才觉好受一些。 飞在天空,俯瞰西康宗百多里的山门,最引人瞩目的自是三座主峰。 迎客峰青翠,坐忘峰洁白,天地峰淡红,连绵的山脉以三座主峰为脊樑,好似一条首尾相连的巨蟒。 渺渺的云气流淌在群山之间,不计其数的楼台、庭院、灵田、药园点缀其间,空中飞翔著许多黑点,云层时而被法术凝聚,时而被微风吹散。 灵脉环绕之间有一块碧绿的湖泊,湖水犹如一面镜子,倒映著雾蒙蒙的天空。湖中心一座金色高塔,塔顶闪耀的灵光,好似星辰。 湖畔坐落著许多村镇,如蚂蚁般的黑点有的聚在一处,有的散落在各处,有的泛舟湖上这就是西南有数的大宗一一西康宗的山门。 裴昭明看痴了,想起从鄂省逃难至此的艰辛,想起挣扎求存的卑微,想起亲族曾遭受的苦难, 想起—眼眶一热,流下泪来。 刘燁有意卖弄,飞了许久,才往迎客峰飞去。 到了地方,办理入门的各项手续,让裴昭明失望的是,拿到的身份令牌是外门。 “师弟別小看这面令牌,你是记名弟子,可以长居天地峰的。以后有师兄师姐教导,各种好处都不会少,假以时日,正气困难,混个杂气应是不难amp;amp;quot;” “我,我也能练气?” “哪个不想练气,你不想?” “我..” 这师弟傻乎乎的一一刘燁心想。 用了半日功夫,办好各项手续,领取了外门弟子的福利,两人回到天地峰。 裴昭明看著这座小小的院落,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小院位处山脚,隱藏在重重林荫之间,薄薄的雾气环绕,很是静謐。 院內还有一小块灵田,种著常见的【烈焰草】,院外有小片竹林,不远处就是从山上流下的溪水。 类似的小院还有很多,分布在绿水树林之间。 刘燁告诉他,每半个月有胎息圆满的讲法,任务可以到职司房接取不用长途跋涉地去迎客峰, 俸禄也是一样。 因他是长老的记名弟子,门中並不会派任务给他,但为了资粮,还是要勤快一些,或是学一门手艺,或是帮师兄、师姐跑跑腿、照料一下药园,又或者去符堂、丹堂、器堂打杂——-反正胎息初期的修士修炼时间不长,每日都有大把的时间,万不可荒废。 宗法规矩、门中禁忌和注意事项,弟子司下发的玉简中都有,有什么不明白的还可以去找他。 又说定了所住位置,才拱手告辞。 裴昭明对这个热情的师兄很是感激,送他离开,关上院门。 置身院中,喜色一点点的泛起,隨后眼眶一红,眺望北方,“娘,小妹,三弟,我成功拜入宗门了,过几天就去接你们。” 外门弟子並不能將亲族迁入宗门,却可以依附各地道馆,相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去处了,至少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翌日。 裴昭明早早醒来,呆愣半响才意识到身处的何地。 先去洗漱,回来关上堂屋的门,点燃香炉,盘膝坐在静室,感应了一下灵机浓度,咧嘴一笑。 將门中发放的各色物什都拿了出来。 外门弟子的月俸是灵石一枚、初中期的成品符篆三张、上品空白符纸两张或中品空白符纸二十张、绿芽米(不入品)五斤、胎息初期增长修为的【春芽丹】一瓶。 作为入门福利,还有【纳袋】、制式袍服两套、宗门贡献20、制式法剑一柄、精舍小院一座等就这些物什,在外面想都不敢想,宗门什么都考虑到了,以后专心修炼就是。 也难怪就算是练气家族,也会送子弟入宗门,如此豪奢,试问几个供养得起? 欣喜地清点一番,取出功法,仔细阅读。 这套功法是家族所传,叫做【昭明吐纳养脉经】,裴昭明的名字就是他父亲根据这套功法改的。 想起已沦为废人的父亲,他的脸就一片阴鬱。 裴昭明的父亲是灵气復甦以来的第一批修士,还参加了最开始的禄水天秘境。 那时他还小,只记得当年的父亲意气风发,受国家招募,是什么秘密机构的高级顾问。 只是后来·. 这功法就是父亲带他参加秘境开启灵窍后所得,修炼至今,不过胎息三层, 胎息功法就是打基础,裴昭明並不打算换,品读功法上早就烂熟於心的句子,这少年闭眼入定,开始修炼。 一个时辰转瞬即过。 裴昭明一跃而起,他发现那道始终迈不过去的瓶颈竟有了鬆动的跡象。 起身步,激动得恨不得大吼大叫地发泄。 “有人吗?” 裴昭明强制镇定,推门出去,见一个清秀的女修站在院外。 他忙过去见礼,一番交谈得知,这位姓胡的师姐就住在不远,这次来是为了院內种的这些【烈焰草】。 “我看这院子空著也是浪费,就种了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师弟不会怪罪吧?”这胡师姐说明来意,就用话堵他,生怕他赖掉院中灵草似的。 裴昭明自然不会,將她客气地让进院子。 胡师姐拿出工具开始收割,也不要他帮忙,看她手脚麻利的样子,显然做惯了此类事情。 半亩烈焰草也卖不了一块灵石,胡师姐却异常宝贝,收进纳袋后笑眯了眼,对他的態度也有所改观。 两人一阵攀谈,胡师姐说了许多左邻右舍的事,临走还好心提醒他,今天是符堂“放工”的日子。 符堂制符,也制符纸,符纸的用量极大,需要不少人工,不管是贡献还是灵石,都是日结,是很多外门弟子挣外快的主要路子。 想起刘师兄的叮嘱之言,裴昭明就出了门,用两个时辰才赶到地方。 甲丁山,距离天地峰不远,整座山都是符堂所在。 修士极多,外门、杂役、附庸,数量不下三百。 山上各处都有制符所需的设施,就跟凡俗的工地似的,空气中都瀰漫著符材捣碎混合后的味道。 裴昭明排队验了身份,领到一个工牌,被安排进一个大厂房似的工坊。 数十修士盘坐各处,每人身旁都有一大堆的符材,手持大锤,面前放著一个石巢,需將符材按比例放入捣碎,然后被人取走,进行下一道工序。 这种活裴昭明干过,那是在一家散修经营的黑心工坊,少年的最高记录是不眠不休地干了三天三夜。 此时倒也轻车熟路,几下就找到过去的手感。 这一干就是一天。 入夜,到了一个工时结束的时间,裴昭明起身挪动酸痛麻木的四肢,出去领到了这一天的酬劳。 宗门贡献5点,灵石大约值半块。 单算贡献没概念,换成灵石就直观多了。 少年很是惊骇,要是每天都这么干,一个月岂不是能入帐十五块灵石?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种好事不可能每天都有。 又问一位路过的师兄,才知道只有在各地供赋入库后才会开始大规模製符,通常,每个月只有三天。 遗憾地返回,路上碰到了那位胡师姐,同行的还有几位住在附近的师兄。 胡师姐將他介绍给眾人,双方见礼,一路说笑地返回。 夜色正浓,山门各处一片静謐。 小院简陋,却能挡住外界风雨。 此后几天,裴昭明除了每日修炼,都在各处『打工』中度过。 符堂、丹堂、器堂、阵法堂、灵植处,除了名存实亡的御兽,西康宗无所不有,且底蕴深厚, 远超外界想像。 转眼就到了讲法的日子。 这天他很早就赶到了地方,等了半个时辰,却等来了一道道钟声。 宏大的钟声迴荡,广场上许多修士都兴奋起来。 掌门出关了。 坐忘峰,云下洞府。 宝鑑悬浮,洒下皎洁的月光,高斌盘坐其中,灵窍吞吐著方圆五六里的灵机。 呼吸之间,引动大范围的灵机涌动,好像涨潮与退潮。 巨量的灵机涌入,匯入功法的周天搬运之中,经脉进一步扩宽,好似坚固的堤坝拦住的滔滔江河。 但不管多少灵机,一旦匯入气海,就被『蒸发』得只剩下一丝一缕。 气海中心的光团好似个高效的『反应炉”,而在『反应炉』的核心,是一颗处於光、气两態的【道种】。 这气就是灵萃,练气,练的就是这一口灵萃。 灵萃者,特性也。 此时的【道种】,气態已所剩不多,丝丝缕缕的灵机匯入,加速了它向光形態的转化。 这个过程是旷日持久的,非要转换完全,才能步入后期境界。 练气后期后,这口灵萃已成修士自身的一部分,灵萃的特性、属性和所代表的事物,也会成为修士本身。 这是修士力量的来源,超脱的阶梯,进化的方程。 新体系的设计始终围绕这个核心,所谓的道统,追本溯源,都在於这口气的不同。 到了高斌如今的境界,可以不眠不休的运功十余日,也就是三个大周天的功法搬运。 修炼时长取决於修士的神魂和修士的肉身。 神魂强大,就能坚持得更久,毕竟是人都会疲累,特別是精神上的睏倦是不好用丹药等外力来抹除的。 肉身强大,经脉自然稳固,堤坝就越能经得起『江河”的冲刷。 时间悄然流逝著。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第三个周天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最后那一丝『气態”道种终於化尽,完全光形態的道种微微一震。 巨量的法力由此生发,瞬间就填满整个气海,並向四肢百骸的经络扩冲。 高斌的法躯微微一震,隱约间好似感受到了一个什么东西阻挡,但很快,这道隱约的屏障就被“洪流』冲毁。 原本稳固的气海开始了扩容,扩容带来了剧痛,也带来了不计其数的『反馈”。 身体的、外界的、意识的、记忆的、神魂的这是一次彻底的检视,好似用放大镜寻找有没有『泄漏”的地方。 不计其数的杂念油然而生,神府的识海掀起千层浪,显意识、潜意识中的记忆片段被溅射到空中。 一滴、两滴、三滴无数水滴就是无数个高斌。 年幼的、年轻的、凡人的、修士的、高兴的、泪丧的、满足的、愧疚的—— 就在这时,好似从天外传来的吃语声出现,好似有人在耳边呢喃、倾诉著什么。 巨量的讯息洪流试图闯入,引得他心神悸动,险些从破境的状態中跌落。 关键时刻,宝鑑微微一颤,笼罩全身的月光就带上了一股清凉,语之声马上远走。 那不甘的咆哮,那由衷的可惜,那致命的诱惑! 最危险的关卡就此过去,气海扩充也到了一个极限,完全光形態的道种与光团融为一体,巨量的法力上冲。 一路直入终宫而入神府神魂受到充沛的滋养,这是远超以往的跃升。 盘坐在气海上的虚影再次凝实,轮廓已经异常清晰,识海的波涛隨之平復。 神魂的壮大由此而生,最直观的表现是,神识延伸的范围扩充至两百二十丈, 当一切稳定下来,扩充的气海有原来的两倍大小。 一团浓郁的光团静静悬浮。 接下来的修炼,將再没有障碍,只需壮大这个光团,让之填充整个气海,直至增无可增的地步到了那个时候,就要筹划筑基了。 练气是气態法力(光也是一种气)。 筑基是液態法力。 本质上,都是源质的稀释。 胎息灵力的稀释程度是万分之一。 练气法力的稀释程度是五千分之一。 筑基法力的稀释程度是千分之一。 以此类推,直至获得对源质的直接利用。 这是新体系的升级核心,一步步提升对源质的『耐受度”。 破境已成,高斌现在已经是练气后期的修土。 一年之內连破数境,如此速度前无古人,也不会有后来者。 任何组织和体系,草创之际总是充满了各种际遇,前路无人,后者才能自如攀登。 天道也非常『慷慨”,对待这一小撮跑在最前面的人,总是不吝各种『关照”。 但当一切都稳定下来,形成牢固的金字塔结构就不同了,也许耗费十倍、百倍的时间和精力也不一定能达到高斌现在的程度。 运起收功的法诀,让江河般流淌的法力尽归气海。 气海中的光团扩展起来,膨胀至两倍大小最终稳定。 仅以数量而论,高斌此刻的法力超过练气六层时的两倍,且质量更胜一筹。 后期者,集大成者也。 特性即我、我即特性。 不需术法,举手投足都带有“特性之效”,对付练气初期已成碾压之势,对付练气中期也不过要多费一些手脚而已。 更不用说永远停留在练气一层的杂气了。 起身,掐诀,身上的尘土与污秽尽去。 高斌舒展身体,体会强大的愉悦,只觉陶醉。 这种愉悦是任何感官和生理上的刺激都比不了的,源自生命核心对超脱的本能。 生物的不断繁衍和进化,不就是在追求一个无限趋於完美的个体吗? 修行就走在这条追求超脱的路上,无非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 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高斌本准备立刻出关,想了想,又盘坐下来。 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099萨尔,现有1098678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0986287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10985787萨尔) 月球的潜力榨乾了。 可惜了,如果徐徐图之的话,应该不止这点才对。 月球改造设定太过简单粗暴,月华天秘境和月神的僵持时间太长算了,一千一百万源质应该够用。 太虚! 高斌对太虚的重视还超过了修炼体系三。 预计太虚將是源质耗费的大头,修炼体系三也无法与之相比。 至於『火焰天秘境”,二三十万就可以搞定,这方面的设定他是做熟了的。 火星要解决的是后续源质补充以及火德归位的问题。 象徵火德的神兽只有朱雀。 凤凰七色,朱雀独红。 红即是火,朱雀由五种火焰构成,分別是【真火】、【並火】、【杜火】、【离火】、【灿火】。 诸法以阴阳为基,以水火先行,水属阴,火属阳,剩下的土、木、金,阴阳参半,如何设定那是以后的事了。 火德归位,能大大缓解阴阳失衡的问题,诸阳道统苦日子也算熬到头了,虽还是不能达到阴阳平衡,可没办法,源质就这么多。 千万源质,绝对解决不了太阳,只能在太虚中映射。 左思右想,觉得没有问题,这才提笔写道(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修炼体系二反馈设定7-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到练气修士36981人,杂气25110人,正气1187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到练气妖修14761人,杂气0人,正气14761人) (此次干涉共检测到人修、妖修练气初期占比85%,练气中期占比10%,练气后期占比5%,练气圆满1%)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876萨尔) 不错,正气加妖修两万六千人,增长虽开始放缓,可以够用了。 百分之一练气圆满,就有两百多个试验標本,加上推演,应该够了。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5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高斌火焰天秘境集合推演设定1-11页(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推演开始)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太虚生成,覆盖:地球、月球、火星,相关设定被天道补全,源质消耗8914000萨尔)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修炼体系三生成,相关设定被天道补全,源质消耗1178500萨尔)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火焰天秘境生成,相关设定被天道补全,源质消耗219877萨尔)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朱雀出,火德现)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太虚映射万物、隔绝时空,太阳(偽)归位,阴阳失衡解决45%)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朱雀显世,火德归位,朱雀陨落而焚天煮海,阴阳失衡解决80%)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五火落於五州,五州诞生五德)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朱雀血脉散落,火属妖修获得启迪)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修炼体系获得极大补全,天道得到极大补全)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天道演化,一气三玄,练气法力进阶筑基法力,道统衍化中) (时空平抑无法修正,太阳爆发,质量变化导致海王星失位,脱离太阳系概率32%,撞击天王星的概率66%) (太阳爆发,质量变化导致天王星失位,脱离太阳系概率12%,撞击海王星的概率76%) (太阳爆发,质量变化导致水星失位,脱离太阳系概率2%,撞击火星的概率36%,撞击太阳的概率51%) (受天道影响,诸行星轨道被修正) (受时空平抑影响,诸行星的轨道被改变) (...— (时空平抑激活进一步“反外界干涉应激机制”,星外时空內容被波及,星外妖邪诞生概率: 39%) (此次干涉检测到:天道设定维持耗费超过100000萨尔(持续)) (此次干涉检测到:火焰天秘境的时空震盪收益超过210000萨尔(持续),衰减周期三个地球年。) (推演结束)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37881萨尔,现有.) 高斌看得眉头紧皱。 果然,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吗? 给了时空多大的干涉力,时空就反馈回来多少平抑力? 从推演的结果来看,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全靠天道维持才有脆弱的平衡。 这完全是在走钢丝啊。 一旦源质供应不上,那就是拉著整个太阳系陪葬的下场。 但他能退缩吗? 不能! 不能慢,更不能拖,要快,要抓紧一切时间儘快成长起来。 高斌合上笔记本,將设定集投入『藏匿”状態,摘下悬浮的宝鑑,挥袖打开洞府禁制。 飞出洞府,直入云层,落在山巔。 山顶不知何时建好了一个观星台,有四五十丈高,呈圆锥形。 高斌飞入最上面一层,只见各色物什很是齐全。 他靠栏而坐,激活玉石桌案上的阵法,加热一尊铜壶, 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八灵隱茶】,小心地捏出一小撮,放进铜壶, 不多时,茶汤沸腾,一十八道云气化龙而出,围绕茶壶飞舞。 灵香阵阵,沁人心脾,直透神府。 神魂都为之一震。 “好茶!” 此茶產自东瀛,几个月前,东瀛一家大型宗门乘坐宝船,在西康省临海的位置上岸,带队修土桥本一郎向他献上此茶。 拢共只得了三两。 这倒不是东瀛人小气,实是太过珍贵,据那桥本一郎所说,只有聚齐一十八种气候才有极小概率结出此茶。 至於详情,自是隱秘,高斌也不好细问。 待十八道云气缩回茶壶,此茶即成,需马上服用。 取出特製的玉质茶杯,倒出茶汤还不足半杯。 无论多少茶水来煮,最后只有这小半杯, 再看茶水,倒也平常,但一入喉,就好像什么东西被触动,万般滋味炸开,瞬息归流,隨后只得一种滋味一一苦! 这种『苦』直透神府,进而被神魂『品尝”,隨后转为一一香! 高斌从內而外的散发茶香,就连神魂也壮大了一分。 “好茶!” 高斌精神大震,神采奕奕,油然而生的昂扬之意,让他忍不住长啸而起啸声震天,直透云层。 坐在潭边,赤著玉足踢著潭水的王嵐嵐听到啸声就是一愣,接著大喜。 “舅舅!” 鞋也不穿的狂奔而去。 第194章 变化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变化 第194章 变化 穆思雨身上的变化是惊人的,好似浴火重生一般,时隔几个月,高斌也被“惊艷”了一瞬。 她的美是瑰丽的! 好似火焰,纯净、热烈,肆无忌惮地散发著光与热,好像被灼烧一般,美的超凡脱俗、惊心动魄。 但要描述美在什么地方,却又难以用词汇来形容。 好似超出了肉体和生理上的吸引,好似源自大道方面的欣赏。 火之大道? 但她身上还有另一种矛盾的特质。 清冷! 淡淡地、高高地..始终冷静而孤傲的! 好似一朵纯净高洁的火莲,好似不染世间的一切尘埃,好似这就是凤凰吗,高斌在心里想。 “你来了?” “嗯” 见到高斌,她那清冷绝美的脸上才露出別样的情绪。 “坐!” 直到她坐在高斌下首,大殿內空气才开始流动,谢颖颖微带羡慕的说道:“穆师姐越来越美了1 穆思雨淡淡一笑,说道:“师妹也不差的” 大殿坐满了练气修土。 正气坐前排,杂气坐后排,高斌位居中央上首。 这种场合,杂气是没有说话资格的,且只有身负要职才有资格在殿內混一张交椅。 唯一的例外是刘涵。 这西康宗庶务掌门微咳一声,接上被穆思雨打断的话,继续匯报这几个月来,门中和修真界发生的大事。 隨著他的讲述,正气长老们时不时的插话询问,刘涵有些能答,有些需要其他杂气出来做补充。 高晓燕也坐在杂气中间,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终归是缺了一份天眷,第二次衝击正气还是以失败告终。 好在伤得並不重,且如今的修真界也非往日可比,不断试错的结果就是经验的飞速积累,成功的经验,失败的经验,自然也有弥补的。 这次没让高斌出手,她自己就寻摸到合用的灵丹,恢復了伤势。 但两次失败还是让她的根基受损,道心也远不如从前,万般无奈之下才以杂气告终。 正黯然神伤,忽察场中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她连忙站起,稍作思付就接上了刘涵的敘述,说起自己分內的事务。 相比之下,另一位就春风得意了。 李寧还是第一次以宗门长老的身份参加这种规格的会议,他很是沉稳地坐在前排末席,听著刘涵的讲述,心思全不在现场。 他是高斌闭关之后突破正气的,过程虽凶险,可好列挺过来了。 成就正气,地位远非从前可比,终於有了一席之地。 此刻感受权势、身份、地位上的巨大变化,有些满足和自矜之意也不足为奇。 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下意识的看去,视线跟另一个姓李的正气高修碰了个正著。 双方微微頜首,视线同时挪开。 李旭將本家这位正气的自矜自持看在眼中,心中轻笑。 暗道运气这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李寧能成正气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资质比他高,心性比他好,道心比他坚固的大有人在。可这些人要么坐到了后排,要么连后排都坐不上,也难怪有人怨愤满腹,只说天道不公,由此而坠入“魔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由李寧想到坐在上首的这对道侣。 高斌且不去说,穆思雨凭什么? 在阴阳失衡的『灵氛』下,多少阳属诸道的修士菱靡、蹉跎,別说增长修为,就是维持现状也极为小心和辛苦,她凭什么能先自己一步突破中期境界,且修为还在高歌猛进? 这一点,李旭一直想不通,一度怀疑穆思雨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莫轩出事后,李旭本稳坐门中第二人,却没想到被穆思雨赶超,且越超越远。 如今见她,竟有不能直视之感。 这种感觉他只在有限的几人身上感受过,那些人都是天之骄子、一方之豪主。 难道是莲台道果? 李旭想不出其他可能。 想起门人弟子暗中寻访到线索,李旭的心也飞远了。 这时张玲儿到了,这女修比以前要稳重多了,见了高斌就要行大礼,被高斌虚手一抬,就拜不下去了。 张玲儿將会议进程打断,带来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孙倩倩没死! “..—师尊那日身负重创,不得不觅地潜修恢復伤势,直到最近才联络上弟子” 张玲儿双目含泪,很是激动的样子。 她在高斌身前一直以弟子自称,將姿態放得很低,对西康上宗的同阶修士也自矮半头,正是这份谨小慎微才有紫烟门復立。 可如今的紫烟门已不是往日的一方之主了,门人弟子只剩百余,两座灵山主峰多被西康宗练气所占,地方出產大半流入西康库府。 张玲儿说完,视线余光留意高斌的神色,心中懦懦不安。 高斌淡淡一笑,“孙师妹安然无恙,乃是喜事,你不必顾虑,一切等她出关了再说” 宗门都被灭了也不回来,一回来就占了最好的洞府闭关突破,於情於理都有点说不过去。 且孙倩倩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有一位练气后期的道侣。 闻听此言,殿內一片骚动,高晓燕眉头一拧,不少人义愤填膺,只是顾忌高斌的態度,都在忍耐。 练气后期! 孙倩倩想千什么,紫烟门想干什么? 高斌也有些意外,但没有表现多在意的样子,笑道:“这位道友姓甚名谁,什么来歷?” 张玲儿硬著头皮说了。 高斌听完若有所思,半响说道:“竟是海外来的?” 看来这一年,孙倩倩的遭遇很丰富啊。 换位思考,也能理解,她定是有天元醇水的,那种情况下谁能信任? 与其留下拖累门人弟子,好不如远走海外,待有了把握再回来收拾局面。 只是她的诉求是什么呢? 带回来一个练气后期道侣,是要脱离西康独立,甚至夺回聊城郡吗? 高斌扫了一眼台下眾修,就算他能答应,这些人也不可能答应, 一个练气后期可嚇不住西康宗这样的大型宗门。 可天下那个练气后期是孤家寡人? 算了,眼看大势在即,滔滔大势之下,这些不过是细枝末节。 在筑基的诱惑下,谁会赖在池塘里打扰? 真龙就应该遨游大海。 “海外也有练气后期的高修?”,穆思雨说道。 张玲儿连忙答道:“周师伯乃海內修士,前往海外,是为了盪灭邪异” 此言一出,眾修神色各异。 原来如此! 所谓『邪异』是指具有『神名』妖邪。 就像那『知识之神”,最后『爆』出物华天宝只让修士疯狂,华国境內的邪异都不够分,目光自是投向海外。 类似西康宗这样的大型宗门,门中长老甚至掌门,都有到那海外“降妖伏魔”,顺带碰碰运气的。 天元醇水流传甚多,莲台道果和普渡厄果踪跡频传。 每次消息出现在市面上,都能引起阵阵腥风血雨。 像高斌这样修为和手段足够,还这样『宅”在家里,轻易不出去的反是异类。 此事暂时揭过,会议继续。 等门中大事一一处置清楚,高斌讲起了道法。 眾修精神一震,就算是杂气也存著天元醇水这个指望,听得更是认真。 高斌將境界突破的经验、体悟、步骤等跟眾人描述,只听得眾修异彩连连,特別是描述到道种的光、气两態的转化时,殿內落针可闻。 只讲了半个时辰,才让眾修散去,带著穆思雨,向坐忘峰飞去。 云下洞府,久不见面的一对道侣好一番温存。 高斌感受到怀中如火的娇躯,问道:“还没察觉到什么?” 穆思雨头枕著他的胸膛,瀑布般的秀髮好似鲜花般的盛开。 听闻此言,眼中的迷思和水波立刻散去,柔声道:“没有,修炼很是顺遂高斌的神识始终勾连著宝鑑,那种『重量”几乎感应不到了,按道理说应该没什么隱患才对。 可穆思雨的变化又是实打实的,只能按下心中忧虑,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想起收徒了?” 两人相拥,肢体交缠,耳鬢廝磨,闭目感受著彼此,就连嗓音都有些慵懒。 “你说儿?她是我本家侄女,是从川省找来的” “我记得你也是个川妹子?” 穆思雨一声浅笑,嗯了一声。 此后两人再不说话,温存了一会,各自起身。 洞府外面,王嵐嵐早就等急了,见两人携手出来,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笑嘻嘻的打招呼,“舅舅,舅母” 高斌斥道:“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没规矩?” 王嵐嵐吐了吐舌头,肃起面容,郑重一礼:“见过掌门师伯,见过穆长老” 高斌微微頜首,穆思雨淡笑著伸手將王嵐嵐牵住。 两人驾风而起,直往山脚处的凡人庄园飞去。 高斌每次长时间闭关出来,都要去父母那里盘桓一会,有时候也会带上穆思雨。 落在凡人居住的村寨外面,三人收敛起气机与锋芒,说说笑笑的走了进去。 村中凡人没有多少,全都是宗门高层亲眷,见惯了修士也不惊异,虽没几个人认识高斌,却很多人认识王嵐嵐这个经常出现的明艷少女。 高小兰飞奔回家,一路直奔回后宅。 高晓燕正在帮父母调理身体,见她如此匆忙,问道:“何事?” 高小兰太过著急,內息有些紊乱,张口险些岔了气,“掌,掌门仙师,回来了” 高晓燕立刻起身,走出去几步停下,本有些急切的神色又缓和下来,“可有旁人?” “还有穆长老和,和,和那个人” 那个人自是王嵐嵐。 高氏亲族对王嵐嵐的观感复杂,既因她占了太多本该归高氏亲族所有的资源,又因她少不更事、娇蛮孤傲,並不亲近他们这些姓高的。 还和高晓燕的关係冷淡,冷淡到互不往来、见面都不招呼的程度。 就算高晓燕成就练气,也没有改观。 天之骄女? 你姓王又不姓高,真把自个当公主了? 几年来,高家人娶妻纳妾,招揽外姓修士入赘,宗族就跟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 现在已经有高晓燕、高山、高荻、高欢四名修士,高荻、高欢都是入赘改姓,原姓亲族早散, 跟自家人差不多。 只今年,新生的婴儿就有近百之数,山门规矩严,这些族人大多数居住在中心湖附近的村寨。 人多了,资源就紧张了,还要为这些孩子的以后打算。 就算高荻、高欢,到现在还只是个外门弟子,入內门之事,仅凭高晓燕和高山就办不下来。 且,高晓燕也不是没有希望,还有天元醇水这个念想如此种种,看王嵐嵐就更觉刺眼了。 简单来说,就是爭宠。 高晓燕行事颇正,倒是不会如此短视,可王嵐嵐防她就跟防贼一样。 几次欲拉近关係,都被冷嘲热讽一番,两三次后高晓燕也恼了,两边就成了现在模样。 “姐?” “等会再说” 高小兰退了出来,站在廊下想了想,一咬牙直往自己所住的小院奔去。 高晓燕成就练气后,高小兰一家也搬了回来,但坐忘峰是何等所在,居住条件自不能跟中心湖相比。 院落狭窄,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围著院中的一颗银杏树,就没有了空余地方。 正房,高家赘婿高欢正在招待训练营出身的几位同门。 一杯灵酒下肚,石磊看见高小兰回来,只在那株银杏树下跨,一副急切又有不敢来打扰的模样,就提醒了高欢。 高欢很不高兴,酒杯放下,笑道:“我出去看看” 来到院中,拉著妻子退至厢房,不悦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今日有客吗,怎么这么不懂事? 高小兰心中委屈,自己堂姐还是练气,对待凡人亲族也没这样啊。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时候,就把掌门仙师回族的事说了。 高欢闻言大喜,接著又是一阵惶恐,急躁的在房內步,好一会才问:“堂姐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高小兰摇头,说道:“上次掌门仙师回来,是老仙君派人来请的,还有家宴呢” 高欢一阵亢奋,这要是能到掌门师伯近前,那真是一步登天了。 想到此处,一刻都不愿意耽搁,急匆匆的回去,向几位训练营出身的同门致歉,只说家中出了急事,招待不周,下次一定补上云云。 石磊等告辞出来,路上见村中各处一片静謐,就连那无知、嬉闹的顽童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 或在门前、或在路旁,好似期待什么,又在惶恐什么。 石磊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个猜测。 掌门师伯破境出关都是知道的,此地此景,无不在暗示什么。 可他们却不能停留,更不敢越,只能怀著对高欢的羡慕,默默离开。 第195章 练气圆满(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练气圆满(8K加更) 第195章 练气圆满(8k加更) 高母摸著高斌的脸颊,左右端详,好一会才疑惑说道:“怎么越活越小了?” 高斌呵呵一笑,按住高母的手。 一旁的王嵐嵐脆声说道:“姥姥,舅舅现在是炼器后期的大修士,自然是越来越年轻啦” 高母嗔道:“你怎么没变小啊?” 王嵐嵐鼻子一皱,丟下高母的手臂,转身的道:“你问舅舅,就是他一直压著我,不让我练气” 什么练气、胎息,高母这些年也听了不少。 怎么回事,老人其实很清楚, 不理王嵐嵐,她牵起穆思雨的手,与高斌的手放在一起,用力握住,嘆道:“现在什么都好, 只有一件事·—你俩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穆思雨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高斌。 高斌笑道:“妈,吃饭吧,我都饿了” “一说这事儿你就打岔”,高母抱怨一句,转身过来,对堂下摆了摆手,“开饭吧,別把你们的掌门仙师饿坏嘍!” 前院正堂,一场家宴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肠。 自从找到与父母相处的方式,高斌就不拒绝出现在这种场合。 他是人,又不是孙猴子,对父母的感情是不掺杂任何水分的。 惠而不费的事,又不妨碍什么。 至於什么仙凡有別规则是让下位者遵守的,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地位,这世上能约束他的已经不多了。 家宴很简单,几张桌子就坐满了,並没有多少灵餚和山珍,都是些普通菜式,主打一个怀旧和家常。 这些东西,一入口就被法力炼化了,那是一点渣都不会剩下,可高斌还是吃的津津有味,听著高母的嶗叨,听她介绍族中“晚辈”,最后说起高父痴迷上钓鱼,成天不回家等等。 高父闻言更显侷促,只一个劲的喝酒遮掩。 什么钓鱼,这是外面有人了。 喉·—男人! 这种事谁敢瞒著他,高晓燕刚才传音跟他说了,高斌心情——怎么说呢,有点啼笑皆非。 当然,高母这边还是要瞒著的。 高晓燕和高山过来敬酒,高母笑眯了眼晴,连连说好,又拉著高晓燕坐在主桌,关心几句,就问起高晓燕的终身大事。 高晓燕做羞报状,只说没遇到合適的。 高母更是高兴,连说要帮她寻一个—— 高晓燕好不容易应付过去,找准机会叫来高荻、高欢二人介绍。 曲终人散,一离开父母的院子,都恢復到应有的顏色。 高斌和穆思雨牵著王嵐嵐走在前面,高晓燕等走在后面。 月光如银霜般倾泻而下,极其『浓艷”,好似到处流淌的水银。枝叶在微风中舒展,斑驳的树影在青石板上织就诡的暗纹高斌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生活的情景。 那时候的月光没有现在这样『浓艷”,大人、孩子在外面纳凉,只有三岁的自己坐在姐姐怀中,好奇的看著摇篮中小小婴儿。 “斌斌,这是妹妹,妹妹” 记忆中的场景一下子『活”了过来,现在的高斌代替了三岁时的憎懂的自己。 高斌循声看去,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满脸皱褶,正一脸慈爱的打著蒲扇,为婴儿驱赶蚊虫:“斌斌当哥哥了,以后要——amp;amp;quot; 高斌惊觉不对,意识骤然抽离,场景一下子崩解,回归现实。 现实中不过是一个恍神。 王嵐嵐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说著话,穆思雨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她,那个婴儿一一高小兰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气息凝重,好似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境界突破的缘故么? 高斌思。 道种完全转换后,这一口气就已经『练』完,此时的修士会处於一个持续『变化”的状態,向更纯粹和凝聚的灵萃靠拢。 也就是非人! 多思易感,容易触景感怀。 这一方面是好事,让修士能更容易进入类似『顿悟”的状態,以提升自身的『道行”,加深对大道的理解,也是为凝练仙基做准备。 一方面也是坏事,多思则妄,敏感易殤,如果不能有效控制,將之导引到对自身有利的方向, 就会沉沦欲望,甚至坠入魔念。 正常情况下,谁会记起三岁时的事,且歷歷在目?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愿意,就可以『穿越”回到人生经歷过的任何一个时期,重温或者改变,还能將一身的修为带回去。 “穆姐姐,你的破尘丹什么时候能炼好啊?” “还需一些时日” “记得给我留一粒啊” “拿贡献来换” “穆姐姐,舅母,穆长老———” “你这小鬼头奸猾的很,也就你舅舅能收拾你“嘻嘻—..” “十日后来我洞府” “好姐姐,好舅母,祝你和舅舅早生贵子——..啊—..穆长老饶命,饶了小女” 高晓燕在身后很是羡慕,感觉前面三人才是一家人,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那破尘丹全名【幻劫洗心丹】,乃是成就练气的另一味有辅助功效的灵丹。 此丹原来只用在破除妄念、神府被魔念侵入等用途上,后来有人发现与【静心破妄符】配合使用还有奇效。 高晓燕不免多想,当初如果有此灵丹,是不是就能—一时就有些痴了,连穆思雨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待她清醒过来,就只剩下高斌和王嵐嵐。 “掌门师兄,我—” 高斌只道:“你二人隨我来”,就驾起法风,裹著二女返回云下洞府。 洞府內盘坐,一片静謐,只有铜鹤香炉中散逸的淡淡薄烟环绕。 高斌也不废话,说道:“你二人有何打算,说说吧王嵐嵐马上说:“舅舅,我要练气” 高斌微微頜首,“正气还是杂气?” 王嵐嵐张口欲说,一接触到高斌的眼神就住了,好一会才茫然道:“我,我也不知道” 高斌摇头,说道:“那就再等等”,又看高晓燕,说道:“天元醇水我这里有一道,五万贡献,凑够了就来换取高晓燕狂喜,王嵐嵐大惊,高斌抬手制止两人反应,“人助者天助之”,又对王嵐嵐说:“假借外物绝非正途,你要是没有破釜沉舟、不成即死的决心,就不要去求正气。” 说完闭目示意两人退下。 两人各怀心思的退出洞府,王嵐嵐死盯这高晓燕,眼中满是怒火。 这天元醇水是舅舅为自己准备的,却被这人抢了去,让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这可是阻道之仇。 高晓燕还沉浸在狂喜中,此时就是王嵐嵐一口睡沫吐在她脸上,也不会与她起爭执,以免出现变数。 当下驾风而起,直往山下洞府飞去。 五万贡献,可不是个小数目,不过也难不倒她, 洞府內,高斌知道小女在外面徘徊犹豫,但没有理会。 取出笔记本和设定集,开始修改之前的设定。 经过一次推演,他发现还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也许能让最终的推演结果好上一些也说不定。 门中无大事,他要儘快把太虚和修炼体系三设定出来。 上层结构增加了,突破正气自然变得容易了,这是没办法跟小侄女解释的事。 时间在忘我的工作中悄然流逝。 眨眼又是三天过去。 高斌停笔,长舒一口气。 翻开笔记本,提笔书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5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修炼体系三设定模擬推演1-87页(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推演开始)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修炼体系获得极大补全,诸道统上线提升至筑基圆满)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经过一个地球年时间的试错,共有14人突破至筑基,成功率:1%。)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修炼体系三存在重大漏洞:10981处,重大逻辑错误:9871处,时空强力抵制內容:31处,一般性错误:66111处,无法判定部分:17处)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经过天道修復补全,修炼体系三存在重大漏洞:0处,重大逻辑错误:0 处,时空强力抵制內容:3处,一般性逻辑错误0处,无法判定部分:1处)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时空平抑凭藉修炼体系二的权重,渗透解析修炼体系三,掌握进度: 7% 。)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在天道和时空平抑的双重作用下,『天衍五十遁去其一』成立,此后突破筑基的概率最高上限为93%。)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条件满足,天道演化『筑基丹”,筑基期修士弱化20%,寿元降低至300 个地球年。)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筑基难度大幅度降低,现有错误:0处,时空强力抵制內容:0处,无法判定部分:適去的一)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经过第二个地球年的试错,共有159人突破至筑基,成功率:15%)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修炼体系三新出现的重大漏洞:98处,重大逻辑错误:29处,时空强力抵制內容:7处,一般性错误:10988处,无法判定部分:遁去的一)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天道补全,所有错误都被修復) (·.—.)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经过第十个地球年的试错,共有20098人突破筑基,成功率:25%)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修炼体系三没有发现错误(三)) (条件满足,开始加入『太虚”进行综合判定,推演开始) (源质不足,推演结束) (修炼体系三经过天道补全与修復內容开始输出) (输出成功)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50000萨尔,现有10878677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看著歷次干涉最多的补充设定,高斌凝神沉思。 推演到十年后,歷尽天道十次补全,在修炼体系三连续三次没有出现错误的情况下,突破筑基的成功率被推到25%。 这个结果高斌是满意的,应该说是惊喜的。 25%与93%的最高上限差距甚远,可他知道这已经是个接近完美的结果。 不可能再提高了,筑基不仅需要『硬体』环境,也需要考虑到修士自身的素质。 天资、运道、心性、外物——每个修士的实际情况都有不同,25%已经是个很惊人的数字,高斌甚至以为太高了,以地球的资源和灵机环境能不能容纳都是个问题。 不过十年后,火星至少开发出来了,水星、土星、金星也不是没有可能,倒是不用过早考虑。 输出结果—— 高斌取出『藏匿”状態的设定集,箱子一打开,彩光一闪。 仅仅只有一瞬,也让身下的山峰为之一晃,整个灵脉都被撼动,护山大阵在这万分之一秒的衝击內几乎崩溃。 高斌等了一会,这才取出一本彩光流转的册子,翻开一看,里面的文字几欲挣脱纸张、飞遁而去。 待彩光黯淡,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原来的版本比较,已是面目全非。 此物已具有极高的位格,不能暴露太久,他快速的翻阅,力爭记住最多的內容。 书页翻的飞快,他已经看不懂所记忆的內容,宝鑑“嗡”的一声飞至头顶,洒下皎洁的月光, 让他从不正常的状態中甦醒。 合上书册,丟进箱子进入『藏匿”状態,高斌一抚额头,感觉神思枯竭。 好一会才有所缓和,回忆所记忆內容,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留存。 莫名的变化在他身上发生,高斌的身形一阵模糊,好似要从当前的空间与时间中脱离。 一轮圆月浮现,洒下满室莹白,隱有宫闕浮现,玉兔、金蝉、桂树、素娥之影交替而拜。 无数知识、奥义、感悟,无数玄之又玄无法言明的东西在他的意识中浮现。 高斌的道行在飞速提升。 【太阴玄光】跳跃而出,一片、两片—无数片,花瓣似得的飘落。 第二重【月影隨身】圆满。 第三重【幻月摄魄】圆满。 第四重【月遁】圆满。 直至触及一个上限,满室的异象忽的一收,所有『花瓣”收回,气海內的光团就此膨胀,直至气海无法容纳。 高斌一个闷哼,宝鑑剧颤,再添一道裂纹,投下玄光,护住气海。 全身的皮肤、血管就此爆裂,显出晶莹如玉的骨骼和臟器,经脉尽毁,庞大的法力扩散出去,“轰!”的一声,洞府从內至外的炸开。 阵法跟纸糊的一样,不復存在。 护山大阵一阵摇晃,阵法光幕明暗不定的闪烁,整个山门都被惊动,阵法中枢储存的上千灵石化为粉。 良久。 数十道法力之光飞至,距离五里,就被高斌的传音制止。 一眾练气停在五里之外,彼此对视后都是骇然, 五里之外以神念传音,还能同时作用这么多人,简直孩人听闻。 且,这传音好似直接在识海中泛起,竟没有触动各人的神念? 这是什么秘术? 练气后期就这么强吗? 高斌伤的很重。 全身经脉尽毁,气海险些崩溃,要不是留在宝鑑中的后手,就要动用笔记本对自己进行干涉了。 后怕之余是满满的惊喜。 事前只是想確认一下,知道对自身有好处,却没有预料到会有如此效果。 经过天道补全和修復的设定集,位格不亚於宝鑑,其內记载的內容,已经成为新体系的核心。 所谓『朝闻道夕可死』,他这是『闻道”而未死,纯属作弊。 高斌一边修復严重的伤势,一边检查气海內的情况。 光团填满整个气海,浓郁、纯净、通透、强大,经过一次衝击压缩了少许,已有近乎液態的质地。 气海的容积比之从前还扩大的少许,又被宝鑑『加固』过一次,提前满足『筑基”所需的条件。 铸就仙基的第一步,就是將光態法力压缩成液態,原理类似高压锅炉。 设定中的【筑基丹】之主要功效,就是在气海內形成一道保护层,以保证在压缩的过程中,气海不至於被撑破。 这是练气圆满,甚至半步筑基啊! 道行的提升同样惊人,表象之一的【太阴玄光】跃升至第四重圆满。 此时的他对修真的理解今非昔比,脑海中满是各种『奇思妙想”,可知道越多,未知也越多, 强烈的吸引他去思考。 以他现在的见识,已经知道【太阴玄光】的第四重【月遁】意味著什么。 道法千万、遁术至高一一月华仙旨秘录对应仙基【霜满途】,应该属於『身神通”的范畴, 【月遁】应该是筑基后才能领悟到的境界,且不是绝对。 道行不够,就算筑基圆满也领悟不到。 没有【月遁】也就没有【霜满途】,没有【霜满途】又怎么“抬举昇阳”成就紫府? 之所以没有领悟到第五重,应该是天道还没演化出来,也幸好如此,否则就算有宝鑑中的后手,也会非常非常麻烦,搞不好就要“回档”。 如此,所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修为与道行相辅相成,修为越高,对道行的要求也越高。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筑基后,灵窍资质的作用就要被弱化,取而代之的是悟性。 道行的提升,影响是全方面的,所谓『一法通、万法皆通”,不仅是太阴道统的术法,以前看过、练习过的、其他道统的术法,现在也能用太阴给『模擬』出来,只是效果比不上正统修士罢了。 如此收穫,些许外伤又算什么? 只是这一番动静不小,高斌传音给赶来的门中练气,遂闭目疗伤,再不理外界纷扰。 翌日。 迎客峰,正气殿。 门中正气两侧列坐,正中上首位置空悬,刘涵站在殿中,匯报护山大阵的受损情况。 经过一夜检点,现以统计出各处受损情况,很严重。 护山大阵是宗门所系,马虎不得,眾长老听完,神色都有些凝重。 又让炼器堂、阵法堂、符篆堂的三位杂气掌事上殿,商议后得出那些可以修復,那些就算修復也比不上从前,那些还差什么灵物,那些是无法修復的。 刘涵最后总结道:“就算是最好的情况,也需三个月以上,且大阵威力会降低三成” “这如何是好!”,李寧失声说道,他是新成练气,这养气功夫比不上其他几位。 李旭警他一眼,正色道:“诸位有何看法?” 周霞犹豫一下,说道:“还有乾元分光大阵” 眾人闻言都是意动,但听阵法堂掌事张雪说道:“护山大阵与灵脉相融,取出来就像割肉刮骨,不妥,不妥!” 阵法师都有些呆气,这张雪更是箇中翘楚,周霞被她的『直言不讳”给气到了,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雪正待分说,却受到刘涵的神念传音,了嘴,垂首不再言语。 周霞瞪了她一眼,再看其他人,都是沉默, 李旭眼见商量不出个满意的结果来,先问穆思雨的意见,最后才说:“能修復多少就多少吧, 所缺之物儘快补齐” 刘涵恭敬答应,此事就算揭过。 刘涵又说起附庸势力以及境內势力的异动,很是忧虑的说道:“谣言已经传开,只说昨夜在坐忘峰上有了不得的宝物现世,一地灵脉都被撼动,要是大张旗鼓的修復大阵,不就等於明告天下?” 李旭冷笑道:“区区几个时辰,就传到境外去了,某些人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启天阁、药王阁、珍宝阁、天香楼这些都有远距离传讯,消息扩散並不足为奇”,一位容长脸、双目狭长、一身阴柔气息的修士慢悠悠的说道。 此人名韩天奇,內门弟子出身,乃是三位新晋正气长老之一。 所修【少华天萃宝录】位属【少阴】道统,还是个剑修,其剑道修为远超谢颖颖,人送外號“华阴剑”,修为虽不过练气二层,真实战力却远超同阶。 他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李旭只好略过这个话题,让刘涵说明详细。 “掌门师兄说镇之以静,我看,不理会即可”,谢颖颖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还能封住人家的嘴不让说话咋地,西康宗虽强,还没有如此底气。 刘涵说起了第三件事。 此事本准备等高斌出关后再做定夺,可出了昨晚那档子事,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无他,正祭之事。 淫祭以灭,正祭就要儘快立起来。 所谓正祭,乃是宗门充许所传播的香火信眾。 此举关乎玉皇、佛陀、阎罗、三清道统,门中和附庸各家有不少此类练气,虽多是杂气,可正祭立起来,也能提升修为不是?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宗门也不例外。 按理说修真之人,是要杜绝这些的,可並古多是此类道统,现在的修真界已开始分『出世”与『入世』两种派別了,这並古无疑是入世一派。 思想阵地,修士不去占领,妖邪就要去占领,自人类诞生以来,此类事就是免不了的。 且隨著大批海內修士远赴海外“降妖伏魔”,海外修真界的情况陆陆续续的传了回来。 海外,特別是西方和北美,那真是妖邪遍地,修士並不占优,诸道统以並古最为流行。 可见一味杜绝是不可行的,西康一域对抗不了滔滔大势。 但有仙凡分治的规矩,这事绕不开高斌这个一力维持的掌门。 门中还有修【明阳】的,也有类似需求—总之该怎么办,是件很头疼的事。 商量来商量去,一件事都解决不了。 “真是浪费时间!” 韩天奇第一个驾风而去,留起小鬍子、越来越威严的李旭不满的看了看远去的法光,跟刘涵交代几句,就去跟周霞、穆思雨、谢颖颖匯合。 四人待会还要去附庸杨家参加一场宴会。 这杨家是正气家族,家主杨媛来自藏省,练气中期修为,与门中几位练气女修交好,李旭上赶著去是看上了这位练气女修,想跟对方结成道侣。 正气长老只剩下李寧一人。 李寧没有回洞府,而是去了坐忘峰山脚的李家庄园, 童燕燕和梁军等候多时,见礼后入静室说话。 李寧先放出一张【隔音符】,才把长老合议的经过说了,最后嘆道:“我在门中说话没什么份量,有负梁师弟所託了” 梁军对昨晚发生在山顶的变故很是好奇,旁敲侧击都是在这方面引。 李寧摇头道:“掌门师兄的事谁说得清楚?一切都要等他出关才能知晓详情” 梁军试探道:“会不会是宝塔最顶层的那个东西?” 梁军说得是受进【洞真无相附魔塔】第七层的那只妖邪。 据传,这妖邪与谜语之森伏诛的那只是一体的,都知道那魔植『爆”出多少好东西,早就有人打它的主意了。 按魔心宝塔试炼规则,第一次击杀是能收穫妖邪身上材料的,而第七层的那东西,迄今为止还没被击杀过。 就算分身比不得本体,打个对摺,也足以让人眼红了。 莲台道果和普度厄果导致海內具有『神名”的妖邪绝跡,更是推动海內高修远赴海外“降妖伏魔”,可知这两物的价值。 特別是【莲台道果】,那可是提升修为和道行的不二选择,就是天元醇水那也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不可能!”,李寧当即否认。 宝塔四层以上的试炼资格很敏感,胎息不用想,杂气没资格也没这个实力,门中几位正气都盯著,迄今为止还未开放,与昨天那震天异象没有关係。 梁军也知希望不大,可惜的嘆了口气,要是宗门能启封七层试炼,无论那位长老完成首杀,以掌门师兄的秉性,所获之物肯定会放入宗门秘库,那样的话他就有机会了。 “正祭的事,还是要等掌门师兄出关才有定论,梁师弟回去跟他们说,稍安勿躁”,李寧被对方游说,受了重礼,自然要尽心尽力。 “也只能这样了” 送走梁军,夫妻二人返回,童燕燕小声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 李寧不答,只给自己倒了杯灵茶,施施然的坐下。 童燕燕气的將茶杯夺下,嗔道:“连我都不能说?” 李寧无奈,神识扫过还不放心,放出一张【隔音符】后才说,“实情如何我也不知,但——amp;amp;quot; “但是什么?” “当时我只感到心神悸动,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吸引时间虽短,可绝不会错,定是掌门师兄开启了一件重宝” 童燕燕骇道:“连灵脉和护山大阵都差点毁了,究竟是什么重宝?” 李寧不予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转了话题问道:“你想好没有,何时闭关?” 经过许多年的修炼,特別是李寧突破正气后,用几件练气级的灵物帮她提升资质和修为,童燕燕终於在上个月突破胎息后期瓶颈,有了成就练气的一线可能。 正气想都不敢想,能成杂气以是邀天之倖。 童燕燕年近三十,可没多少时间蹉跎,李寧早就劝她拋下琐事,闭关潜修,奈何她一直下不定决心。 “我再想想吧”,童燕燕敷衍道。 这时,【隔音符】扩展的透明罩子被触动,一个圆滚滚、胖嘟嘟、眉心有一颗红痣的女童冲了进来。 “娘,爹爹,大姐欺负我!” 女童一头扎进童燕燕的怀中,隨后跟进来一男一女稍大一些的孩童。 “小妹胡说,明明是她抢了我的灵果,还拿去餵大黄”,稍大的女童含著眼泪说。 再说梁军。 离开李家庄园,这杂气修士驾风飞出护山大阵,空中辨別的一下方向,径直往西飞去。 没飞多远,就到了目的地。 王屋山,外门所在。 此山楼宇、亭阁、精舍遍地,人声嘈杂,各种飞行法器和飞行灵宠起起落落,是西康治下,顶热闹的所在。 此地虽是外门总舵,可没有山门那么多的规矩,山上还有许多凡人做著服务。 梁军落在一处精舍前,漫步上了台阶,早有此间主人迎了上来。 梁军堂堂杂气,面对这【听雨小筑】的主人却很客气,虽然对方只是个凡人,可其背后代表的是高家。 在殷勤的引介下,梁军直往第三进的一处小院走去。 到了地方,只见一个胎息修士站在一群练气中间高谈阔论,就是梁军这个戒律堂执事来了,也不过隨意的点了点头。 梁军静悄悄的入席,不一会,这胎息修士讲完,在一阵喝彩中,洋洋得意的回归座席。 此人就是高山了。 只听一个附庸练气家主嘆道:“掌门仙师天纵之资,可惜吾等至今无缘得见,实乃人生憾事” 高山脸色微,闻言刷的一下撑开摺扇,摇头晃脑的说:“这又何难,那天我见了三哥,提上一嘴就是梁军听的眉头一皱,许多练气家主不知深浅,倒是肃然起敬。 於是更热情了。 梁军朝几人使了眼色,悄悄离席,避入后院静室。 胡新永最后一个进来,吴悠一看人已经到齐,就激活阵法,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梁军一阵迟疑,这里可是高家人的地盘,外面那个高山是个不靠谱的“此处是高师姐的產业”,一位出身坐忘峰的练气家主解释。 梁军这才释然,再说也没啥不可告人的,就把打听的內容说了。 “怎么没说妖修的事”,一位练气家主不悦道。 第196章 修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修復 第196章 修復 “大黎山妖修越来越过分了,前几日我家来了几只妖修,不由分说的抢走数亩灵田出產,说什么我家有人越境猎妖” “我家也被妖修滋扰,治下凡民经常失踪“应是散修越境狩猎,妖修找不到人,就赖在我们这些坐地户的头上” “真是岂有此理,要不是宗门有严令,某振臂一呼,不几日就能灭了他” “什么大黎山妖洞,一群畜生” “是啊,宗门应该管管的” 梁军等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才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办,先把正祭之事解决,这可关乎到我们的道途” 这话说得不错。 眾人闻言,这才停止抱怨,商议起各自的游说渠道。 结果跟梁军反馈的差不多,宗內多有支持者,可这事涉及宗门根本大策,还需掌门拍板。 “等下我去见见高师姐”,梁军环视眾人,说道:“说不得又得破费一些,大伙要有心理准备” 眾人闻言都是肉疼,前后打点,已经花出去很多了。 这处【听雨小筑】几成了他们【玉皇】道统的消金窟,辛辛苦苦赚的灵石和贡献,流水似得进了高家人的腰包,怎一个心疼了得。 就这,你还要感恩戴德,感谢人家给你机会。 喉! 在练气日多的当下,资源紧张是普遍的,就这还要搞什么第二届灵窍检测,还嫌修士不够多么2 当然,自家修士是越多越好,別家最好为『大局”做出牺牲, 商议完毕,七八位练气有序离开,外面的饮宴还在继续,那高山彻底醉了,正搂著两个艷丽的女修放浪形骸,眾练气家主筹交错,时不时有人离席,有人迴转,堂內气氛很是热烈。 这时高晓燕进来,一见这等场景,二话不说的將高山摄住,抬手就是两个耳光打的他牙齿混著血水飞溅,隨后扔出院外。 室內为之一静,不少人是第一次见高晓燕,这等出场方式一下子就將他们震住。 高晓燕的眉梢都没稍动一下,从侍女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就在高山的位置上盘坐。 “师姐!” 梁军连忙起身拱手。 高晓燕微微頜首,视线一扫,修士和凡人侍者鱼贯入內,各人案上的东西全都撤下。 如此霸道,让不少人变了顏色。 那高山,眾人只当他是个『玩物”,捧几句臭脚算什么,暗地里谁不在笑话高家还有这种草包。 可高晓燕如此行事就让他们难以接受,这是视若无物,这是蔑视。 都是杂气,凭什么? 高晓燕应付完门中几人,凤目扫视全场,沉声道:“诸位所求我已知晓,掌门师兄諭令是镇之以静,一切等他出关再说诸位这就回去吧!” 室內寂静,气氛尷尬。 高晓燕却不理会,起身喊道:“关门,打烊!” 梁军等颇有些狼犯的从【听雨小筑】出来,匆匆跟吴悠、胡新永等人说了几句,找到那位凡人主家,塞去一枚灵石。 不多时,他只身返回,在静室看到高晓燕痛斥高山的一幕。 “你这醃货,我让你办事,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阿姐,我冤枉啊—.amp;amp;quot;” “住口,胎息被练气奉承著,你很得意是不是?蠢货,你跟那台上的猴子有甚区別?別人是在消遣你啊!” “我—我—” “滚,滚回去好好反省!” 高山屁滚尿流的离开,临去之前还向梁军投来怨恨的一警。 梁军心里苦笑,明明没干什么,这就被记恨上了。 “师姐!” “我高家人的笑话,师弟是看够了?” “师姐冤枉,我也是刚来” “你身为戒律堂两大执事,为何不管?” 梁军诺诺不能答,心中对高家人的霸道腹誹不已。 高晓燕发泄一通,神色稍缓,她让梁军坐在下首,问道:“何事?” 梁军精神一震,赔笑道:“听闻师姐在筹集贡献,我们私底下凑了凑,为师姐解忧”,说著掏出一个【纳袋】,用法力送了过去。 高晓燕並不矫情,面不改色的收下,“师弟有心了,算我借的” 梁军笑道:“师姐前途远大,我们这是提前下注” 杂气有什么『前途远大”的,此话的暗喻很明显。 高晓燕也露出笑意,与他分说片刻,就端茶送客。 等梁军离开,高晓燕打开纳袋,倒出一堆玉石刀幣。 数一数,有些动容。 早就听闻玉皇一道的修士善经营,治下无论仙凡都井然有序,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不然怎会如此大方。 再联想对方在自家『会所”一待就是十几日,堂堂练气时间何等宝贵,可见其诚意。 如此看来,刚才赶人之举是有些鲁莽了,也是她看到高山那种被人戏耍的模样就气昏了头,不假思索的就將人赶走。 沉思片刻,叫人把主持此间的族人唤了进来。 细问之下,更觉满意。 再把高山、高欢、高荻唤来,进度远超预期, 高晓燕心中欢喜,面上却不显,收了玉石刀幣,將他们打发走,就返回坐忘峰洞府。 此后数日,宗门內外暗流涌动,传言愈演愈烈,许多外省宗门和祁连山脉妖修都听到风声,只说西康宗有了不得的宝物现世。 谜语之森遗址迎来一股爆发,因那传言大多指向曾有物华天宝出世之地。 这天,高斌终於修復肉身损伤,换上一身崭新的月色道袍,只用一根平常的髮簪束起新生的浓密长发,打量这座损毁严重的洞府,驾风往月桂金枝的栽种地飞去。 到了地方,挥袖散去阵法禁制,明显感觉到大阵运转出现了些许延迟。 他眉头微皱,一步跨入,只见三株月桂之树完好无恙,那九朵花蕾已长到拳头大小,宝光流转、月华散逸,种种异象幻灭不定,几如神物一般。 如今他已知道此物用途,微微一笑,迈步进入里间。 月桂金枝没什么变化。 此物可能是太阴道统的顶级灵物,以坐忘峰的灵地品阶,是不够资格孕育的。 之所以能够种活,还是天道馈赠。 鸿蒙初开嘛,以后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负手而出,又去【龙鳞果树】的栽种地看了看。 最后去查看大阵损坏的阵器,见一处阵眼许多炼器堂的修士围著一尊青铜龟状阵器討论,便降落下来。 炼器堂的修士嚇了一跳,这些人大多数都不认识他,倒有个长相富態的女修曾远远见过高斌一面,在所有人还在愣神的功夫行礼,激动的喊道:“参见掌门师伯!” 高斌微一点头,抬手打出法力將眾人托起,围著这阵器看了看,问了几个问题。 炼器堂为首的炼器师战战兢兢的回了话,只说这阵器就算修復,也不能发挥以前的功效了。 高斌没说什么,离开后,这队修士激动的议论起来,也有人马上把消息传了出去。 於是在看到第四处修復节点的时候,刘涵就找来了。 “你来得正好” 高斌招手让他起来,问明大阵的损坏情况及应对策略。 “乾元分光阵不能动” 高斌听完直摇头,孙倩倩和他的道侣为什么要回来,还不是有护山大阵可以安心闭关突破,没有大阵再好的灵山也跟赤身裸体一般。 他让刘涵领著,去那几处无法修復的阵眼所在。 一只玉蝉阵器,高斌探查一番,恰好这阵器乃是一道太阴法器,便渡入法力进入阵器內部,查明內部损坏的【符纹】,以法力勾连,温养片刻,倒真把断裂的【符纹】接续起来。 只见这玉蝉的透明羽翼微微一颤,阵法流转立时通畅了许多。 刘涵等看得惊骇,他们只见沛然到无可估量的法力从高斌身上涌出,明明是浩浩荡荡犹如江河,却又如轻风细雨般浸入阵器內部,接著便看到让阵法和炼器堂都束手无策的阵器就这样修好了“应该能顶一阵子”,高斌收回手掌,转身一看,刘涵已退至边角,李旭和周霞到了。 “掌门师兄,你这是”,李旭的惊异更甚,他惊愣发现竟感觉不到对方的修为了,其法力波动已跃升至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层次,只让他觉得面对的人是如此陌生。 在神识层面,只有一片浓郁的极致的光,好似悬掛在近处的一轮圆月,如霜的月光铺成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但他到底是练气初期巔峰的修土,只一个恍神就清醒过来,赶紧收敛神识,心中骇然。 相比之下,周霞就差了很多,虽有所感觉却不如李旭那样『敏感”。 高斌笑道:“前几日修炼一道秘术,偶有所感,倒让大阵有了损坏” “恭喜掌门师兄!”,周霞的喜悦发自內心,李旭也恢復过来,惊道:“掌门师兄这是快要筑基了吧?” 高斌点了点头,眾人又惊又喜,“恭喜掌门师兄(师伯)” 高斌笑了一声,摆手制止,问明一个需修復的大阵节点,驾风飞去。 周霞和李旭等连忙跟上。 一连修復三道阵器,直至遇到【离火】一道的阵器才失了手。 “掌门师兄学过阵法?”,周霞好奇的问。 高斌笑著摇头,“不过稍加修补罢了,说穿了不值一提” 这就是道行高的好处了,触类旁通、高屋建领。 他虽不通阵法,却对【符纹】深有研究,依葫芦画瓢之下,修復內部的一些细微损伤並不算难。 周霞的炼丹术高超,对阵法也略知一二,可从未听过有人在没系统学习过阵法的情况下修復阵器的。 这么一路走,一路修,最后只有三处与太阴相衝突的阵器无法修復,再看护山大阵光幕已恢復了往日的几分威势。 “掌门师兄半日之功,抵得门中上下操劳数日了”,刘涵见气氛正好,闻讯赶来的宗门高层越来越多,赶紧送出这道马屁。 迎客峰,正气殿。 高斌高居殿首,视线一扫,见眾人隱有兴奋之色,知那『筑基』之言已传开。 其实他心中同样畅快,这才一修復肉身损伤,就出来与人相见。 心中少了许多顾忌,只觉辛苦苟了这么久,终於看到一线曙光, 如今筑基无忧,那最高上限93%的成功率对他来说並非问题,哪怕不藉助任何灵物,他也有信心抵达这个上限。 至於那『遁去的一』也不用担心,宝鑑中留有后手,哪怕时运不济,撞上『死门』,也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还有最关键的。 推演设定让他不必像从前那样畏首畏尾,设定已过天道补全修復,以十年推演之机,修炼体系三已是大成,不然也无法与他如此大的神益。 “掌门师兄练气圆满了?”,谢颖颖第一个按耐不住的问道。 眾人闻言皆喜,纷纷起身祝贺。 殿內气氛顿时欢庆起来,就连那最为孤傲的韩天奇也收敛了锋芒,向他俯首行礼。 穆思雨没来,想是闭关了,高斌心中高兴,便说起突破练气圆满的心得、体会。 只说了半个时辰,听得一眾正气如痴如醉。 那韩天奇周身法力翻涌,竟是有所顿悟的模样。 高斌留下正气在殿中沉思,驾风而返, 洞府已被收拾过了,高晓燕等在外面,见他驾风落下,忙上前来参见。 “凑齐贡献了?” 高晓燕激动点头,嘴唇翁动,却说不出话来。 高斌轻笑一声,领她入內。 两人相对盘坐,手掌一翻,显出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瓶。 高斌用法力將玉瓶送了过去:“拿去吧” “多,多谢,掌——掌门师兄”,高晓燕泣不成声,捧著玉瓶好似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高斌心里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重重磕了三个头,高晓燕放下装著玉石刀幣的纳袋,退出洞府。 高斌调息片刻,取出笔记本翻开。 源质千万,诸事具备,提笔就要书写。 这时,一人闯入神识范围,步履购,惊惶无措。 高斌认出来人是谁,眉头微皱,传音过去:“何事?” “稟,稟掌门仙师,王,王师姐在数日前就开始闭关突破练气!” 高斌神色一沉,传音问道:“可有准备?” 宋思哲跪在距离洞府五里处,连连叩首:“弟子不知” 第197章 朱雀(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朱雀(8K加更) 第197章 朱雀(8k加更) 高斌赶至王嵐嵐洞府前,见各处规制华丽,一匹神骏的【白灵马】正在洞府附近徘徊, 此灵兽想是知道自家主人此次凶险,见了高斌就前腿下跪,做人属的即拜姿势,豆大的泪水滚落,倒是赤心一片。 高斌的神识一扫,將场中情景尽收眼里。 七八个少年少女,见他到来又是恐惧又是亢奋。 其中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青年,在人群中很是醒目,高斌想起上次所见,心中一动,准备待会好好问问。 如果是从前,他还真没啥好办法,但现在· 高斌的神识忽的变得极其“阴柔”,阴柔的好似一道不易觉察的风,没有触动阵法禁制,悄无声息的『吹”入洞府。 王嵐嵐盘膝而坐,掌心向上、双掌交叠放於膝盖。 一片浓郁的水光凝於掌心之上,变幻不定,就好像那涛涛江水,隱有江水奔流之声迴荡洞室。 她的神色还算平静,双目紧闭,面色肃然。 灵萃入体了。 且以渡过第一关。 高斌看的很是欣慰,这么多年压制她,不让她练气,自是將她的根基磨练的浑厚无比。 再『看』其他布置,竟连『静思破妄符』都没有备下,看来也全是在跟自己“赌气』。 如果能用一份【天元醇水】激励她生出破釜沉舟的决心,高斌会欣慰。 当然,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神识一直监控著王嵐嵐的进度,这一呆就是三天。 中途,穆思雨出关听闻此事,过来看过,听高斌说一切顺利,也长舒一口气。 进而好奇,高斌是如何做到的要知道,修士在闭关突破时,是无比敏感和脆弱的,用神识去扫,就跟用手去推差不多,那还不得当场『走火”,可高斌却做的举重若轻,没有让王嵐嵐察觉到。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时候。 穆思雨陪了半日,就被高斌『赶”了回去,同时禁止任何人靠近。 三日后,王嵐嵐突破有了变化,那一口『灵萃”入的神府,一道清晰的水光由內至外的將她的头骨和大脑都映射出来。 王嵐嵐脸露痛苦和迷茫之色,显然是神魂已经將灵萃吞入“口”中,最为凶险的一步已经到来。 高斌做好准备,隨时都可以插手干预,又等了两日。 下午,王嵐嵐好似从某种噩梦中挣脱,小脸一肃,做了个清晰的吞咽动作。 剎那间,一个发光的气团被『吞』入小腹,归入气海。 【道种】入腹,蜕变乃生,她的灵力性质骤然一变,被气海光团鯨吞而没,取而代之的是练气法力冲入四肢百骸。 看到这里,高斌也鬆了口气,脸上涌现出欣慰的笑意。 这丫头成了。 也不枉费自己这一番苦心。 王嵐嵐的资质本就高绝,际遇顺之又顺,还有他的时常督促和释疑解惑,这要还是不能成就练气,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收回神识,见那匹白灵马还跪在那里,就一指点向马首,让这灵兽昏睡过去。 驾风返回,洞府已修完毕,缺失部分宋思哲用【月白石】做了代替。 如今才算有了一点大宗掌门洞府的模样。 因他崇尚简朴,其他人的洞府就不好『越”,除了白羽不在乎,宗门高层的洞府倒是清一色的原始风。 实际上,高斌只是懒得麻烦而已。 进去看了,各处规制都很满意,遂激活阵法,盘膝入定。 三日后,一道法风直飞上来,在洞府前落定,显出王嵐嵐长高了一截的身影。 不等她触动洞府禁制,里面就传来高斌的声音:“进来吧” 王嵐嵐吐了吐舌头,一阵风似得冲了进去。 “舅舅,我成了,我成了!” 一见高斌那含笑注视的眼睛,王嵐嵐就眼眶一红,乳燕投怀般的扑了过去。 高斌將她楼住,笑道:“不假外物而成正气,以后的道途会顺畅许多,你倒是爭气,不错,不错” 王嵐嵐此时已经明了他的苦心,流著泪喃喃道:“舅舅,我在心魔幻境中看到了——amp;amp;quot; 高斌一根手指止住她继续说下去,“不要跟我说,也不要跟任何提起,记住” 王嵐嵐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高斌这才將她推开,笑道:“去吧,好好修炼,不得鬆懈” “嗯” 王嵐嵐退出去十几步,转身回来,慎重一礼。 高斌微微摆手,目送她退出洞府,遂激活阵法禁制,闭目入定。 王嵐嵐所修功法【江河大陵经】,位属【坎水】,仙基【浩瀚海】。 门中水法修士很多,明阳不显后,许多人都放弃了阳属道统的修炼,以三阴和水法成就练气。 离了洞府,王嵐嵐驾风飞在空中,等远离了高斌洞府,这才发出长啸之声。 好似一条欢快的鱼儿,三座主峰之间飞来飞去,引得许多修士驻足看天,惊闻门中又添一位正气,再得知王嵐嵐身份,都是惊嘆。 直等那股兴奋劲发泄的差不多了,一道赤红之光才驾风飞至。 “穆姐姐!” 穆思雨欣慰点头,隨后正色一礼:“恭贺道友” 此后就是同辈中人,这道友之称倒算应景。 “多谢道友” 两女相视一笑,这才牵起手,一起向天地峰降落。 此后自然是各种祝贺和欢庆, 正气长老的晋位,宗门早有规章制度,王嵐嵐以十三岁的年龄而成正气,不说绝无仅有,也能称得上出类拔萃。 当夜,晋位庆典结束,王嵐嵐独留下几人。 一位是童燕燕,一位是那名漂亮的不像话的胎息男修。 “以前是我任性了,对不住童师姐” 童燕燕大惊,欲要跪下却被王嵐嵐用法力托住,很是诚恳的说道:“好在师姐与李长老情投意合,我这也算歪打正著” 然后看向那漂亮男修,“薛师弟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此生唯有大道” 说完,长鬆一口气,好似卸下了什么重担,眉宇都舒缓不少。 童燕燕神色如常的离开,从始至终都没看那男修一眼。 乘坐法器飞回坐忘峰的精舍小院,李寧正在书房提笔作画,见她进来,笑道:“如何?” 童燕燕神色复杂,悵然道:“还真让你猜到了” 李寧笑道:“能成正气,岂会看不透,我就说你是在杞人忧天” “老天真是偏爱於她”,童燕燕喃喃道, 李寧心里赞同,说道:“陈年旧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童燕燕一脸坚定的说道:“我要闭关” 李寧知道她这是受到刺激了,但能保持多长时间的心气还很难说,还是要趁热打铁。 就起身道:“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童燕燕见状,忙道:“就在自家洞府闭关就行了” 李寧摇头,“那算什么闭关,我去给你租一间上好洞府,不到时间不放你出来” “夫君——” 就在这时,有访客到了。 梁军步入庭院,向李寧行礼。 李寧现在一见到他就感觉头疼,让入花谢中的石椅上坐下,不等梁军开口,说道:“我知梁师弟来意,可我在掌门师兄面前可说不上话,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梁军在心里腹誹,说不上话你还收礼,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宗门长老,面上却道:“长老说的哪里话,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玉皇道求得只是长老在合议的时候鼎力支持罢了” 李寧闻言鬆了口气,都怪童燕燕什么礼都敢收,这几日掌门出关,他正为此事头疼呢,闻听此言忙把这个烫手交了回去,“好说,好说,如果掌门师兄召集长老合议,我一定帮你们爭取” 梁军感谢几句,起身抱拳,告辞出去。 接著梁军接连拜访门中长老,所得结果与李寧处大同小异。 帮忙可以,带头衝锋就算了,谁知掌门师兄的態度如何,当初他一力坚持仙凡分治,劫修之乱时都没有动摇半分,焉知会做什么反应? 日暮时分,玉皇道统的十几位练气聚集,分说一天收穫,吴悠道:“谁知掌门仙师何时又要闭关,事不宜迟,我们自己去请求勤见” 他见眾人都不说话,不乏揣揣不安者,又道:“事关吾等道途,那容退让?我去做这个出头鸟” 眾人闻言这才符合,又拿眼神去看梁军等身在宗门的练气。 “我在坐忘峰有路子”,一个叫萧锋的灵植处执事说道,“那人姓宋,是个南越人” “可是叫宋思哲?”,梁军问道。 萧锋点头,“这人修为虽不高,可追隨掌门师兄日久,应该有几分面子” “那好!”,吴悠起身道,“还请萧道友引荐,我这就去拜访这位宋思哲两个时辰后。 宋思哲从高斌的洞府內退了出来,放出一张传讯符,等了一会。 吴悠和梁军急匆匆赶至,宋思哲什么也没说的领著两人走进洞府。 说起来也是同阶,洞府主人旧时代就认识,可梁军还是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旧时代的记忆刚刚泛起就被理智驱散,他默默告诫自己,自己与里面这人已有云泥之別,万不可用旧时印象去套这人。 刚一站定,他就朝主位行了大礼,“弟子梁军(吴悠),参见掌门师兄(仙师)” 只听上首一个温润的声音道:“都是旧相识,不必多礼” 梁军心里猛地一松,起身站定。 “说吧,为何要打破仙凡分治?” 梁军的心又提了起来,相好的措辞一下子就忘了,还是吴悠上前半步,躬身道:“掌门仙师可知,並古乃入世之道?” 高斌神色微动,淡声道:“那又如何?” “仙凡分治本就是个偽命题,宗门现下实行的规矩,绝不能长久” “为何?” “大环境如此,掌门仙师可知,內陆修真界,乃至一些妖修,已经在筹备建国之事了?” “继续” “门中、附庸不乏並古道统的修士,既要入世,又何谈仙凡分治?” 高斌默然不语。 梁军只听得心惊肉跳,眼前这位动动手指都能將两人按死,在这样一位生杀予夺的人物面前, 宛如面对吃人的猛兽,自己仅闻到猛兽的气息就战战兢兢,吴悠怎的如此大胆。 越是修士,就越怕死,就越是知道敬畏。 这不是胆小,而是本能,是长久修炼所带来的基本认知。 这傢伙“我知掌门仙师顾虑,无非是因为前事,担忧此禁一开就不可收拾———” 后面的话被高斌抬手制止。 按他的本心,真不想打破如今好不容易才维持起来的秩序与格局。 修士的归修土,凡人的归凡人,两者齐头並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恢復旧时代的文明高度。 可这人说得不错,还有诸多入世道统,不可能因废食,也不可能因他一个人的坚持,就断绝此道修士的道途。 “你二人皆是玉皇道的修士?” 梁军和吴悠赶紧回道: :“稟掌门师兄(仙师),正是” “玉皇一道的修士多么?” 吴悠说道:“门中杂气四五位,附庸练气各家有三分之一” “如此多?可有说法?” 吴悠苦笑道:“无他,易成耳” 高斌瞭然点头,玉皇道的功法他也看过两本,灵萃是【人间红尘气】,需寻一凡人大城,十日采一缕,百日即可采的一份灵萃。 相比其他道统,灵萃最易获得,成就正气除『心魔”难渡,其他都较容易。 当然,这个容易是相对而言,此二人皆为杂气,门中和附庸各家也没玉皇道的正气,就可见一班。 所见玉皇正气,只有妖修朱古镜一人。 此妖倒是个见识明白之妖,一开始就从各地迁徙人口,筹备建国,可见—可见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我知道了”,高斌说道:“梁军?” 梁军连忙拱手作揖,“弟子在” “你是戒律堂执事,可有两全其美之法?” 梁军跨曙著答道:“其实,其实,弟子认为,关键不在仙凡分治或者仙凡一体,而是规矩,也可以说是法度。不管是什么规矩,哪怕是恶法,只要执行得力,就能最大限度的规避率兽食人之事的发生” 高斌微微頜首,这道理他自然知晓,从前是有心无力,如今—算了,试试看吧,有自己在, 西康这两郡之地就翻不了天。 目送一脸喜色的两人离开,高斌思付片刻,闭眼入定。 这几日都在消化那日所得,如今以尽数釐清。 深夜,他从入定中醒来,拿出笔记本翻开。 一新历三年十一月,朱雀现世,天降五火,焚天煮海。 三都山。 官道上烟尘滚滚,连绵成片的士兵一眼望不到边他们穿著淡红色战袄,腰膀长刀,为首的骑士鎧甲、马具、弓弩齐全。 沿途的百姓携老扶幼,也是一身新衣,不知道多少万人在各个城镇聚集,只等吉时,由仙官敲响大钟,见证立国盛事。 梁军、吴悠、萧锋等来贺使团,见到此等场景,暗自心惊。 那朱古镜以一阶妖修之身,经营出如此气象,如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相信。 西康宗並魔下使团此次出了观礼,还有考察取经的深层次目的。 启程时,多数人还有些不以为然,自以为那猪妖沐猴而冠,他能经营出什么气象来? 三都山弹丸之地、数十万民,凭此经验的道场,能有什么作用? 不成想,沿途所见,竟是气度森严,还有此等兵丁,已经有了一点『经制之师”的味道。 这是什么,这是道场,这是修行。 玉皇道要求入世,可不是体验红尘,而是构筑红尘,长远目標是建立『天庭”,就跟佛陀道需求『释土』一样,以国修性。 概因其灵萃特性不如此就难以炼化,炼化之后,就成一手建立『体制”的一部分。 举手投足都有一国、一域、眾生之力加持,但有赦令,无不具备莫大威能。 反之,就什么也不是,道途无望,斗法之力贫弱,什么灵物与法器都不好使, 玉皇、上帝、佛陀、湿婆都是这种调调,而西康宗坐拥两郡,辖地广大,凡民两千万,底子比这三都山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一旦改制,以他们充任牧民仙官,反哺之下,说不定能洗炼道种,再续道途。 之后· 之后就跟滚雪球一样— 想到这些,梁军等心潮起伏,再看这沿著官道滚滚向前的兵丁,就热切无比。 待这股凡人军队过去,灵舟再起,飞不多远,舟身忽地一滯,前方好似有禁空之力。 阵法修士一番检验,既没有发现大阵踪跡,也没有人暗中捣鬼,正奇怪间,三都山方向飞来一只由数十只飞禽拖拽的车厢。 两边匯合,一个狗头妖修身穿绿色官府,自称理藩院院使。 这理藩院院使说明原委,梁军等才搞清楚原来是的大明王赦令,开国大典期间,三都山附近空域,禁止飞行。 这,这灵舟之上,还是有一位正气的。 乃是西康宗治下唯二的附庸家主杨元庆。 此人孤傲,家中治下与妖修说不上和睦,此行是给西康一眾杂气充门面的。 此刻听闻居然有人仅凭所谓的『赦令”,无依无托的,就能让大片范围的空域无法飞行,惊莫名。 再三追问確认过后,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才一收孤傲,认真与这理藩院的狗头院使攀谈起来。 “理藩院?”,吴悠传音过来,语带笑意,“这猪妖的野心不小” “嘿嘿,这是拿咱们当蛮夷了”,梁军回復,心头火热更添几分。 一不靠大阵,二没有灵物支撑,就能颁下禁空救令,这是什么? 这是言出法隨! 这是经制之威。 就算是掌门师兄也做不到吧? 玉皇道统果真潜力巨大,不比其他道统逊色。 玉皇道的修士战力垫底,也就能欺负欺负胎息,但凡有机缘或外出寻药、猎妖的机会谁都不愿意带上他们,甚至有戏謔之言,称他们为『大號胎息”。 是可忍敦不可忍! 看看,看看,这才是玉皇道统真正的威能,没看到那眼高於顶的杨元庆都低眉顺眼了吗? 不提梁军的心潮澎湃,就说杨元庆与那狗妖交涉完毕,目送数十飞禽拖拽的车厢返回。 转身回来,嘿然道:“等人家唱名吧” 於是,灵舟就停在禁空范围之外等候。 这三都山地界其实不小,东西直径两百公里是有的。 居高临下,只见大城、小寨星罗分布,辖地范围就没有荒芜的地方,大小道路阡陌纵横,农田將山林夷平,到处都是起伏的麦浪。 怕不是全民皆兵,防范的重点自是他们这些赶来观礼的外地仙师。 人妖混居,却能和谐无事,上下秩序井然,官员、小吏、商人、行伍——-百业昌盛。 再说这凡人军队,却不是样子货,梁军等玉皇道的修士能感应到他们身上的“气』,杀伐之气、经制之气、血煞之气— 早就听说,这猪妖驱凡人为兵,开拓荒野丛林,猎杀妖兽、灵兽甚至妖修不留余力。 还结交人修势力,从不与妖修势力打搅,是有名的『妖奸”,只把自个当人了。 此时才体会其中三味,真是极其聪明之举。 再看地上各处,不乏有寺庙分布,更有和尚、尼姑等做法斋等事,看香火鼎盛、人头攒动的模样,可见很是盛行。 玉皇为官,佛陀为信,只把黎庶『吃干抹净”,真是好手段。 听说那猪妖道侣花狸奴就是个佛陀道的妖修,这夫妻店经营的倒是可以。 也许自家也行? 门內和附庸各家还是有不少修佛的. 梁军正想著心思,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就要抬头看天,却发现动作缓慢无比。 他的眼神一,忽地反应过来,惊恐的看到所有人的动作都跟自己一样。 等他抬起头来,时间好似过了许久,雾彤彤的天空已经被无边的火红充满。 火红的太阳变得无比硕大,接著就好像顏料一样的晕开,岩浆一样的流淌在头顶。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一切变化都无比缓慢,只有思维不受影响, 当岩浆一般的色彩填满整个天空,一声清越的鸣声,在『顏色”最浓郁出,显出一只神鸟的轮廓,整个天空在一片静默和迟缓中爆燃。 火,无边的火海取代天空,梁军感觉心臟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眼前一黑,肉身剧痛,气海內的法力光团狂跳不止。 等他清醒过来,四周已经被五种火焰充斥,赤红、橙黄、白金、蔚蓝、紫绿。 这五种火焰构成一只神鸟的躯体。 仅仅是目视,梁军就感觉无法承受的重量几乎將自己的神魂镇灭,求生的本能让眼球爆裂,视野一黑。 但在神识中,五种浓郁到极致、就连虚空都无法承载而出现龟裂的火焰依旧存在,呆滯的思绪中,只有一个外来念头泛起一一朱雀。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道清越的鸣声,梁军听到了巨大的痛苦和不甘,他感同身受的大哭,这才发现,那种室息的缓慢已经消散。 神识中,朱雀崩解,五种火焰坠向大地, 西康宗,坐忘峰。 高斌负手望著一颗赤红的『星辰”轰然坠落,方向东南。 巨量的天光在星辰坠落的方向冒起,撑起一个巨大的弧度,以无法形容的声势,无声无息的向四面八方扩散。 声音回归,『轰”的一声,各种杂音爆炸般的扩散。 温度直线升,一扫持续了一年多的阴沉和湿冷,空气的对流立时发生。 狂风骤起,巨量的水汽蒸发,来到空中后接触那火红的天空,就像接触到通红的烙铁,“滋滋滋!”的响声铺天盖地。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在坠落的途中极速冷却,等接触到人体已经有点冰冷。 强对流的气候就此展开,浩大的难以想像,视野中的天地好似一个巨大的桑拿房,灵机躁动, 由阴转阳,各种不可思议的奇景层出不穷。 风越来越大,一些细小的事物被卷上天空,大雨倾盆,雨水中渐渐出现鱼虾的踪跡高斌终於聚起一道法风,歪歪斜斜的飞上天空。 强光电闪,一道粗大的雷霆横贯天际,那燃烧在天空的火焰渐渐熄灭,朱雀现世的衝击渐入尾声。 但只有高斌知道,这只是个开启。 他竭力对抗铺天盖地的冷热对流,顶著呼啸的狂风与暴雨,化作一缕直飞天穹的月光,最终突破雨水与雾气混合的区域,来到已经熄灭的高空之上。 到了这里,大地以成弧形,法力运转,目光如月,扫视辽阔的陆地。 西康本就临海,他只看到海水已经被赤红的火焰点燃,巨量的水汽蒸腾,海面下降,轰隆隆的巨响中,海水退潮,一片片陆地显现出来。 高斌向东南方向飞去,他现在的高度已经超出对流层,越来越多的法光飞跃到这个层次,好似流星一样,向同一个地域赶去。 “前面的可是高道友?” 高斌早就察觉到来者是谁,稍稍放慢法风,等朱古镜和花狸奴赶到近前, 朱古镜的形象大变,那颗硕大的猪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富態且威严的中年人,就是鼻子还有点外翻,耳朵也很大,稍稍保留了原本的一点印记。 “真是高道友”,朱古镜大声喊道,“道友这是练气圆满了吧?” 这猪妖如此作態为了哪般? 高斌不作理会,朱古镜和花狸奴全力靠近,一边飞一边大声喊: “可怜俺老朱选的黄道吉日,这建国庆典还没开始,就被朱雀现世给搅黄了” “道友是一个人来的?” “哈哈,你我相识已久,何必客气?” 花狸奴传音过来说道:“喵,道友勿怪,发现好几个仇家” 高斌微微頜首,稍稍放慢速度,与朱古镜和花狸奴同行。 如此飞了半日。 海洋本就是妖修的大本营,南海之上的岛屿鲜有修士立足,凡民就更少了。 远远看见沸腾的海面上,突起一座燃烧的山峰,好似天地间立著一个巨型火炬,只將大片范围的海水蒸发。 大雨、海洋、火焰、蒸汽.-好似一锅沸腾的稀粥,又有浓艷无比的清晰。 飞近『火焰山”附近的空域,温度奇高,空气接近虚无,除了火焰,一切事物都被排斥开来。 风不能入、雨不能进,只有火和赤红的天光。 这是离火! 高斌停下不再靠近,朱古镜和花狸奴却不甘心,往前飞了几十里就被『点燃”,一边飞退,一边用法力扑灭身上的火焰。 许多法风停在附近空域,神识频扫,神念纵横,彼此深浅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已经明了。 这时,西康宗的一眾练气才疾飞而至。 其中,一片火红的法光尤其瞩目。 高斌传音过去,“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来了?” 穆思雨的神念很激动,“我,我感觉有大事发生,就没有入定” 高斌飞过去与他们匯合,王嵐嵐第一次参加遭遇如此阵仗,驾起的法风都有些不稳。 彼此分说几句,不断有人试图靠近那『火焰山”,可没有一人能接近五十里范围。 “舅舅,那是什么?”,王嵐嵐难掩兴奋的问道。 高斌笑著看向穆思雨,穆思雨一身法力接近沸腾,好似一朵盛开的火莲,又像一个甦醒的火之精灵,“这是离火” “我记得你是真火?”,高斌说道。 穆思雨点了点头,视线调转,看向遥远的空域,“可惜不是真火” “穆姐姐,有五种火焰,肯定有真火” “我知道,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离火落於南海,应属亚洲陆地版块,那还有欧洲、非洲、美洲、大洋洲·. 说话间,海水持续蒸发,海水极具下降,岛屿的面积越来越大,彼此相连,渐成一片陆地。 “这是—海南!” 李旭发现蹊蹺,指著陆地上的一处被淤泥和海底植贝掩埋起来的废墟说道。 数次天灾,海南岛被海水淹没大半,生民早就转移。 此时暴露出来,望著熟悉的事物越来越多,顿生沧海桑田之感。 “我去看看!” 穆思雨终是下定决心,不肯放弃这天载难逢的机缘,就算是【离火】,也要去碰碰运气。 高斌笑道:“我也陪你去” “舅舅,我·——— “你好生待在此处!” 穆思雨也劝:“你刚成练气,又是水法,就不要去冒险了” 王嵐嵐这才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其他人已经看到不少人无功而返,除了李旭准备勉力一试,其他人都已经放弃。 三人做好准备,鼓盪法力,直往那『火焰山”飞去。 只飞了五六里,李旭就支持不住了,法光有些不继,法驱內好似有一朵火焰正在燃烧,周身燃起淡淡的雾气。 又坚持了七八里,终于坚持不住,停在空中,目送高斌和穆思雨越飞越远。 高斌还算轻鬆,浓郁的法光近乎实质,被排斥开来的火红形成了一道包裹全身的火茧。 什么机缘不机缘的,不是目的,他一直留意著穆思雨的变化,看那凤凰可会显出一点踪跡。 第198章 存真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存真 第198章 存真 但穆思雨身上並没有什么变化,又或者,觉察不到? 隨著距离拉近,温度越来越高,渐渐到了毁铁熔金的程度。 高斌的法力撑起的遮蔽也无法阻挡那股燥热的入侵,好似有无数朵细小的火苗在体內诞生,气海的法力光团都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燥”意。 太阴与离火衝突,但太阴也有“包容並蓄”之能,这可能是这一点『燥』意的来源? 正要提醒穆思雨停下,就见她手指竖在胸前,一点淡金之炎凝在指尖。 “这是金炎阳火”,穆思雨传音过来,“位属真火,可惜我的道行不够,只修到第一重”。 隨著这朵“金炎』出现,周围的“燥热』稍稍退却了一些,两人又飞近了十余里。 这下连【金炎阳火】也支撑不住了,点点火星在两人身上燃起。 “回去吧”,高斌传音劝道。 穆思雨望著那近在尺的『火焰山”,银牙一咬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一个人影立在前方十余里处,与『火焰山”触手可及。 “这人是谁?”,穆思雨惊问。 高斌眯起眼睛。 神识受限,范围不及原来的三分之一,肉眼充斥著赤红色的天光,根本看不清那人影是谁。 直到他转身过来,向这边疾退“是他?”,高斌传音道:“此人名叫杜青,太阳道统,月华天秘境刚开启时已经是炼气中期,此时必定圆满了”。 “太阳道统?难怪”,穆思雨喃喃道。 杜青飞至近处停下,周身浓郁的太阳光辉如有实质,视线在高斌身上稍作停留,就落在穆思雨身上。 只见他右手一翻,升起一朵赤红的火苗,遥遥的向穆思雨送来,隨后向高斌微一点头,传音过来,“高道友”。 “杜道友”。 两人相隔里许见礼,神念触碰,杜青讶然说道:“道友修为已至臻极?” 高斌笑道:“侥倖而已—道友也不差,一身太阳法力近乎液態,凝练“仙基”想必不远?” 杜青也是一笑,看向穆思雨,“此火名【无垠之火】,虽属【离火】,与【真火】也有些许益,就赠与道友”。 穆思雨很是意外,看向这团漂浮在近处的灵火眼带喜悦,传音给高斌,问他的意思。 高斌微一拱手,“此物贵重,杜道友这是为何?” 杜青微微一笑,“鸿蒙初开、道法初现,正是吾辈爭相竞帆之时道友就当结个善缘吧”。 “那就多谢了”,高斌传音让穆思雨收下。 穆思雨的神识不够,无法传音,只能遥遥拜谢,指尖的【金炎阳火】化作一道匹练, 將悬浮在空中的【无垠之火】包裹,摄取回来。 感觉到道侣的喜悦,也没觉察到凤凰的暗手,高斌正欲返回,身下沸腾的海水突然炸开,一只赤红的蛟龙带著满身的火焰飞起,一刻不停的向外围逃去。 一边逃,一边剥落大片的鳞片与血肉,化作的『水然』与周身的火焰相互抵消,『滋滋滋』,好似烈火煎油一般。 杜青见状冷声道:“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又看向高斌传音道:“道友不妨再等一等”。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高斌却听懂了,“为何?” 杜青负手而立,说道:“天道还在演化,筑基未必当时”。 高斌恰到好处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还待再问,那『火焰山”忽然动了起来。 带动虚空和大海也为之颤动。 颤动中,一只巨大的火鸟从那『火焰山”脱出,一个振翅遮蔽半个天空。 痛苦的嘶鸣响彻天地,沛然而至的重压,让高斌只觉得自身渺小的就好像一朵隨时都可能熄灭的火苗,闷哼一声,抓住直挺挺坠落的穆思雨。 全力抵抗这股沛然重压,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直视那只火鸟。 两人已坠至距离地面不足十丈,下一瞬间,嘶鸣断绝,漫天的火雨洒下,却在坠落的中途溶解在虚空。 那“毁铁熔金”的高温骤然退却,排斥在外的狂风和暴雨紧隨而至,声音一下子爆发,大地轰隆,好似麵团一般隆起、落下。 海水已退至百里之外,身下的地面还在拔高,一个复杂的笑声传来,是杜青。 浓郁的太阳法力挥洒,好似一颗小太阳。 杜青的声音隱约传来,就算在狂风暴雨中,也异常清晰:“这是第几个?有意思,哈哈,有意思—.” 穆思雨艰难道:“回,回去”,然后就晕了过去。 高斌检查她身上並没有明显伤势,但昏迷可不是什么好事。 抱著穆思雨,飞至空中,太阴法力撑起一个光罩,將狂风和暴雨排斥在外。 直飞了十几里,就看到无数法力之光向这边飞来,距离迅速拉近,气势汹汹的神识扫来,与高斌的神念一触,就往两边让开。 也有不开眼的向他出手,只被【太阴玄光】一个照射,幻月摄魄小试牛刀,这修士被摄住心神,只一个迟缓,就被跳跃的光斑切割的七零八落。 一击秒杀修土,嚇得沿途的法光纷纷退避,不多久就碰到西康宗的一眾练气。 “舅舅!” 两边匯合,李旭、李寧、韩天奇只匆匆的打了个招呼,就心急火燎的向那片陆地飞去,留下周霞、小侄女和谢颖颖三女。 高斌快速说了遭遇,留下周霞和谢颖颖权衡,抓住小侄女就往回飞。 “舅舅,机缘,机缘不要啦?』 周霞和谢颖颖果然没有跟来,王嵐嵐犹自挣扎,扭著脖子看向那片还在不断拔高的陆地。 高斌並不理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宗门,落在天地峰、穆思雨的洞府前。 穆思雨还未醒,高斌一击强行破去阵法,闯了进去。 此时宗门內外一片混乱,各峰练气没头苍蝇似得飞来飞去,穆等人匆匆赶至,一见高斌抱著人事不知的穆思雨,“师尊!”,悽然惊呼,就欲闯近,被高斌一个挥袖全都扇飞出去。 匆匆扫了一眼洞府布置,高斌让王嵐嵐守在外面,步入静室仔细检查。 半响不得要领,穆思雨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就算昏迷,右手还握住那团灵火,淡金的【金炎阳火】包裹的赤红,好似一团岩浆, 却没有任何温度传递。 就在他还在判断是不是这团灵火的缘故时,穆思雨呻吟一声醒了过来,睁眼看了高斌,虚弱笑道:“我没事,你別担心”。 高斌认真看她,她回以认真的眼神。 高斌只好起身,嘱咐她抓紧时间恢復,就往外走去。 等他离开,穆思雨盘坐而起,放开掌心的灵火,回忆起昏迷前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片彩光,附著在无比瑰丽的翎羽上,置身在赤白的光团中,好似痛苦、扭曲、 挣扎·.· 穆思雨的另一只手翻开,显出另一团淡金的火焰来。 她的双目迷离,那一瞬间的接触,巨量的信息冲刷过来,一下子就將她震晕过去。 隨著她的回忆,淡金色的火焰开始变化,金色越来越深,后渐渐泛起一点白色。 惊人的高温就此散发,隱约的扭曲出现在身上,淡淡的火苗將她的轮廓勾勒,室內的一切事物都在融化。 【金炎阳火】第一重【淡金之炎】飞速圆满,第二重【白灼之光】提升至圆满境界.. 这时,另一掌心上的【无垠之火】忽的熄灭了,化作一缕轻烟,飘散而去。 穆思雨一愣,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此时她已化身一片淡金色的火焰,洞府在高温的烘烤中乾裂,四周已没有一件完整的事物,就连身下的玉石长榻也已经熔化。 周身火焰忽的一收,强大的法力回归气海,修为自此攀升。 练气四层,练气五层,只在练气六层即將圆满时中止。 气海几近填满,周身白光盈盈,扭曲虚空,强大的气机和法力,压迫得熔化的玉石之液向外流淌。 “我这是?” 穆思雨又惊又喜,刚刚发生什么忽的就不记得了,只隱约记得好似在那『火焰山』得了什么“传承』,昏迷后被高斌带回,只稍一打坐就连破数重境界。 她的资质並不高,不过中上水平,练气六层圆满已经超越绝大多数练气,路身第一梯队。 这就是机缘。 穆思雨在心中感嘆,难怪让人趋之若驁,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投身进去。 收敛法力波动,待气机收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物换上,才起身出去。 高斌和王嵐嵐还在洞府外等待。 高斌正跟刘涵交代事情,王嵐嵐见她出来,眼晴一亮,待要说话就察觉到穆思雨身上的变化,惊道:“穆姐姐你这是——突破了?” 穆思雨笑得很开心,也很真实,笑容绽放的一剎那好似火焰,散发著逼人的光与热。 王嵐嵐也为之失神,情不自禁的说道:“穆姐姐你真美”。 高斌交代完毕,刘涵匆匆一礼就驾风飞走。 穆思雨走到近处,自然的抱住高斌的手臂,轻声问:“怎么了?” 高斌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些异,但也没有多想,说道:“发洪水了”。 此时,暴雨不曾减弱,只是被大阵光幕挡在外面才不太明显。 外面已是洪水泛滥,许多凡民面临被淹死的风险。 刘涵过来稟告,高斌命令门中修士尽数出动,將一些地势较低的凡人搬迁至安全地带“每次异象,都是凡人受苦”,穆思雨很有感触的嘆道。 高斌又生古怪之感,认真看她,说道:“你这是—-练气中期圆满了?”” 穆思雨像小女孩般的雀跃起来,首笑盈盈的往他肩上一靠,“多亏了你,不然我可没福气抢到这等机缘?” “机缘?”,高斌的眼神一凝。 “是啊,那朵【无垠之火】蕴含一道传承,让我对【真火】道统的感悟深厚了不止一层,反哺之下,修为就此擢升”。 “amp;amp;quot;.无垠之火?” “鸿蒙初开,那灵焰位格不稳,又位属【离火】,被我的【真火】一衝,就溃散在天地间了”。 “只有这些?” 穆思雨奇怪抬头,“怎么了?” 高斌再次感到那股『重量”,微一摇头,王嵐嵐在一旁叫道:“喂,你们两个卿卿我我,当我不存在是吧?” 穆思雨一阵羞恼,反身过来,抬手凝出法力向王嵐嵐抓去。 王嵐嵐微一愣神,也凝出法力,向穆思雨的法力之手迎去。 水火两道法力碰撞,忽的爆开,只震得轰隆作响,大量水汽蒸腾。 “穆姐姐,你来真的”。 “小丫头口无遮拦,今日定要教训你”。 “难道我说得不对?” “没大没小的鬼丫头”。 “急了,舅母急了,舅舅你快看啊”。 高斌看两女嬉闹了一阵,王嵐嵐自是不敌,被穆思雨擒住,好一番教训。 穆思雨身上的另一股特质没了。 高斌观察后得到这个结果。 那始终冷静的疏离感! 如今的她就像火一样炙热、奔放、不做偽饰。 分开两女,正要返回洞府,穆思雨说道:“我去看看伯父、伯母,这异象別有什么妨碍”。 王嵐嵐张口就要说话,被穆思雨一眼瞪的不敢造次。 返回途中,王嵐嵐说道:“舅舅,穆姐姐好像变了”。 连她都感受到了。 高斌没有多说,只道这是境界突破的正常情况,过一段时间就好。 王嵐嵐小声道:“我更喜欢她现在的模样,以前她太冷清,让人跟她热络不起来”。 高斌微微頜首,道:“洪水肆虐,你也去尽一份力吧”。 主嵐嵐答应了,驾风往迎客峰飞去。 高斌返回洞府,放下禁制,取出笔记本翻到前面那几页。 在穆思雨的设定页停住,果然出现了一条补充设定。 (源质不足,持续效果正在消失) (穆思雨將恢復本心) 高斌嘴角上挑,泛起一丝笑意。 这样也好。 应该是修为突破,原来投入源质不足以维持设定,也就是那『不断加深的好感和冷静光环”並没有成为真理? 又或者,修真、修真,许是被『去偽存真』的大设定给抵消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好事。 以前犯了错总算弥补过来了,以后她就可以做自己了。 高斌也拔掉了心中的一根刺,与她相处不用怀疑是不是设定在起作用。 以高斌现在的骄傲,如果是设定在起作用,绝不会再跟穆思雨亲近。 此后七日,暴雨不停,洪水肆虐,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湖泊。 第八日,李旭、韩天奇、李寧、周霞、谢颖颖返回,韩天奇和周霞还受了伤,至於机缘,谁也没提。 第九日是太虚生成的重要时刻。 第199章 群星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群星 第199章 群星 太虚的诞生悄无声息。 以往干涉,无不是惊天动地,巨大的改变伴隨著天灾,时空平抑的反击,更是加剧了这个过程。 可这次不同。 朱雀现世、火德归位与太虚是同步进行的。 不过太虚需要九日进行“配酿”,但在酝酿的过程中,就已经屏蔽或者最大限度地减弱了时空平抑的影响。 所以这次,没有看到妖邪有什么异动。 高斌是知道这个时间的。 凌晨,他就坐在坐忘峰山顶,煮了一壶【十八灵隱茶】,望著云层之上的天空。 这个高度,好似能穿透大气层看到太空的漆黑与深邃,无尽的变化正在酝酿,七八百万源质的投入堪称豪奢,但能被他观测到的,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表象。 这表象就是极光。 万千极光变幻不定,层出不穷的幻象好似蕴含著某种无法企及的奥义。 高斌看过设定集,隱约明白正在发生什么。 但他不敢往深处想,数次天人交感的契机降临,都被他给忽略过去。 前方无路,修炼体系三需太虚之后才能设定。 注视著极光,什么都不想,浅浅的一杯灵茶,好似永远都喝不尽。 当某一个时刻的来临,高斌只感觉有一道“无形之物”拂过肉体和神魂,冥冥之中, 好似不一样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改变。 此后,云收雨歇,一颗金色的太阳慢慢显现出来。 金色的阳光挥洒,道道紫无纵横,霞光万丈,宛如新生。 高斌的法力空前活跃,好似厚重了少许,莫名感觉天更高了、地更厚了、就连空气中的气味都变得丰富了。 他知道这是朦朧中的感应,以他的道行已经能触及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昨日还是天灾肆虐,太阳一出,划破混沌,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伴隨太阳而生的是一颗颗闪亮的“星辰”。 高斌知道,这是诸道统在太虚中的映射,就连这颗太阳也是。 瞩目许久,变化一直不停,他试看感应太虚,自是徒劳无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练气距离太虚太远,在太虚中的映射太过浅薄,非要凝练仙基之后,才能生出对它的些许感应。 再看天空,就触及不到太空了,只感觉世界变得无比深邃,有著无尽的广阔。 莫名的“安全感”降临,好似长时间的“赤身裸体”好不容易才穿上严密的衣物,好似被一个坚固的蛋壳包裹住了颤巍巍的蛋清此类感受,高斌能体悟一天一夜。 不过已经足够。 放下茶杯,驾风而起,云层变得通透且纯净,穿过洁白的云,看到被洪水肆虐过的大地。 洪水不再爆发,一片片湖泊好似一面面镜子倒映著天空和漫天的霞光,一轮旭日褪去金边,变得无色,比正常的太阳大上少许。 笼罩一年多的“阴阳失衡”就此破去,好似一间封闭且潮湿的屋子,迎来了阳光的暴晒,种种烟气蒸腾而起。 高斌忽然想起康王宫,心念一动,头顶显出一轮圆月虚影,身形就此化光而去。 百多里的距离不过十几息就到了,他就在一片流光中凝出身形。 高斌的脸色泛白,身形摇晃几次,险些从空中跌落下来。 法力消耗一空,神魂也濒临枯竭,只好吞下一颗丹药,就在空中盘坐,恢復少许。 一刻钟后,他忽的睁眼,只见一片阳光在前方不远的空中显出杜青的身影。 “月遁!”杜青若有所思地看来。 高斌心中一凛,后悔刚才的孟浪,面上却是不显,微一拱手,说道:“杜道友何故来此?” 杜青驾风飞近,停在百丈之外,“正好游歷到附近,听闻有明阳之地,就来取一道灵萃道友越阶运用遁法,小心反噬。” 高斌笑道:“一时孟浪,多谢道友提醒。” 杜青认真看他几息,微微頷首,说道:“既然遇到,有一事就说与道友听听。” “道友请讲。” “可知始皇陵?” 高斌微一思索,答道:“是兵马俑吗?上次在月华天秘境,我见那些人俑已成妖邪, 就知出了变故。” 杜青笑道:“差不多,我指的是真正的皇陵,贏氏皇帝的埋骨之处。” “道友发现了什么?” “那是个了不得的妖邪,我一人出手把握不大。” 高斌故作惊,说道:“以道友修为实力,还有拿不下的妖邪?” “那东西很复杂,不能以常理论。” 高斌思付片刻,摇头道:“异象频现,想必有秘境显世,道友也说过天道演化就在近日,什么机缘,最后还是要作用在修为上,我就不去了。” 杜青闻言也不意外,微一点头,“道友的顾虑不无道理,也罢,以后再说吧。”说著,身形就化光而去。 同样使用“遁法”,对方就比自己要轻鬆多了。 高斌看得心头凛然,不知他恢復了多少“前世”记忆。 真是巧遇吗? 回想杜青的神態、举止,高斌很是怀疑。 如果不是,那就是·盯上了自己? 原因呢? 宝鑑! 还是当初埋下的隱患,让宝鑑的设定与这傢伙有了关联。 他为什么不动手呢? 自是没有把握,可能是“月遁”將他震住了,还有顾忌宝鑑的威能,没有把握? 高斌知道这些只是基於猜测,可那是金丹的再世之身,在时空平抑和天道来回横跳的人物,寧愿错估,也不能轻视。 回想数次与杜青交往的经歷,真没发现他是何时盯上自己的,想起原著中他的性情, 忽的有所明悟。 如此好说话,与他的秉性相差太远。 脑海中转著这些念头,面上却是不显。 驾风在康王宫降落,叫开入口阵法,迎出来的杂气大礼参拜。 此人叫党同义,外门出身,修的是明阳,老资格了,一直在康王宫镇守。 高斌问他可有外人来过,党同义茫然摇头,看来是一无所察。 再次刷新对杜青的认知,高斌迈步入內。 穿过长长的地下甬道,直抵那座位於地下的宫殿, 西康宗经营此地已久,各处规制已经很是齐全,沿著峡谷峭壁,修建了许多鏤空建筑。 明阳之光充斥,一片炽百之色。 往日看它只觉震撼,其实看不出什么,今日再看,却见在那宫闕表面密布著豌游动的纹路。 此纹好似活物,白灿灿、明艷艷,好似与外界的太阳有什么勾连,待要细看,立觉视野一暗,就连神识都被明阳之光侵染。 高斌然发现,不知不觉就受了些伤,顿时明白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解谜只会自討苦吃。 遂收了视线与神识,转过身来,手掌虚抬,让跪伏在后的诸修起身。 眾修神色振奋,不少人激动的双目含泪。 高斌看得微微讶然,不知自己的威望已到如此地步。 这全是对比出来的。 西康宗是第一个大规模检测灵窍资质的,也是第一个保护凡俗、推行仙凡分治的,几年来,亲手將一个草台班子带到西南有数大宗的高度,门中弟子数千,练气数十,附庸上百,不知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也不知有多少人因他而改变了命运。 被人这样崇敬总是好事,高斌也感欣然,被杜青弄得有些阴沉的心境略微好转。 温言勉励眾修几句,叫来党同义问了康王宫的运转,就离了地下宫殿,驾风而返。 修炼体系三需九日方显,设定是延迟干涉的。 如今他对干涉的运用也得心应手了,再不像从前那样小心,终归到底还是千万源质和有天道兜底。 宗门乱象已经平息,洪水造成的天灾还在救治。 门中修士大半都在护卫凡俗。 高斌途经一座被洪水包围的山丘,丘上有凡俗数百,显然是被困在此处。 门中修士驾於法器,一次接送数人,效率低下。 他就降下风头,落在近空,大袖一卷,带起数百凡人和他们的家什,往地势较高的营区飞去。 “是掌门仙师!” “参见掌门仙师!” “掌门仙师来了!” 飞到地方,澎湃的法力將这数百人轻飘飘地送至地面。 上千人跪伏下来,仙师、仙人、神仙什么称呼都有,偶有几人倔强不肯跪拜,其中一人竟有些许印象。 只稍作回忆,就想起此人是c局的那位末代局长,当初自己从丹霞天秘境回宗,此人还接待过。 不少修士对这几人怒目而视,高斌怕自己离开后这几人性命不保,传音过去。 “谨遵掌门仙师法旨!” 收到传音之人激动的难以言表,高斌再不理会,直往山门飞去。 沿途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再不出手,入了大阵,看遍诸峰,倒是平静如常。 此后数日,常有空灵洞响之声凭空產生,许多修士以为出现了幻听,又或者被魔念入侵,很是紧张了一阵子。 高斌却知道,这是太虚还在生成,不需看笔记本的补充设定,推演已经將过程展现的明明白白。 太虚洞响? 入夜后,月亮更显皎洁,已经看不出任何星体形状,成为新体系中一道至关重要的基石。 严格来说,阴阳失衡並没有彻底解决,天地灵机还是略微偏向阴属,只是不像从前那么严重罢了。 月亮之下是闪烁的群星。 高斌一一数过,诸道统皆有映射。 真玄一道分太阴、少阴、蕨阴;太阳、少阳、明阳。阴阳相遇则生十二,分明是: 真无、紫无、清、晞、瑞无、华无、寒无、煞无、浊无、秽无(为妖邪准备)、邃无、霞。三道雷霆,分別是:玄雷、霄雷、元雷。 青玄一道分五行(德),五德分五属,这就是二十五个道统。 通玄只有並古,分別是:上帝、玉皇、佛陀、湿婆、祖巫、都卫、三清、道真。 算上太阳和月亮,五十颗星辰没错。(三阴、三阳归一) 真玄、青玄、通玄,高斌以此描绘一个完整的修真世界,共同支撑起一个虚无縹緲的大道。 当然,这只是初步演化,此后的天空绝不仅仅只有这五十颗星辰。 畅想未来,当星辰密布之时,就是大道始成之日。 希望到时候自己也是星辰中的一员,甚至更进一步。 同一片星空下,杜青负手而立微风吹动他的衣摆,这俊秀的修士神色平淡,双目凝视夜空中的群星,有种空灵、飘逸之感。 灵焰熊熊,倾颓的城堡,坍塌的城墙,蠕动的血肉,躲在阴暗里瑟瑟发抖的凡民amp;amp;quot; 月光如银,在这片黑非洲的土地上却显的有些妖异,两个身形忽然从身后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四周的灵机立时躁动,隱有黑光瀰漫。 田甜和江雪警惕地注视那立在城墙上的修土,隨时准备脱身而去。 许久,杜青转过身来,笑道:“两位感觉如何?” 田甜手中的钉锤轻晃,戒备道:“你想说什么?” “太虚已立,你们是不是再也感应不到所谓的神启了?”杜青漫步走下,淡笑轻言, 却如雷霆一击,震得两女心神飘摇。 “你在妖言惑眾!”田甜斥道。 杜青一声轻嘆,说道:“道友心里已经信了,又何必嘴硬呢?” “谁是你道友!”田甜柳眉倒竖,不假辞色,“你叫我们来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杜青摇头,“当然不是。”说著,他一指大石后,“两位一看便知。” 田甜对江雪使了个眼色,江雪身形一阵模糊,竟走出个一模一样的人来。 这“假人”来到大石后面,从中拎出一个昏迷的妖修。 “此妖来歷二位可知?” 田甜已经颤抖起来,牙关有些打战,表情一会愤怒一会茫然。 江雪说道:“我知道,她是——amp;amp;quot;” “住口!”田甜厉声打断江雪的话,回身看向杜青,嘶声道:“魔鬼!” 杜青哑然失笑,说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你们所谓的神,不过是个只凭本能行事的蛆虫?”这修士抬手止住田甜的暴怒,说道:“始皇陵,我们合作,事成之后普度厄果归你。” 田甜冷笑,“休想!” 杜青却不介意,笑道:“回去考虑考虑吧,不要说得这么绝对。” 第200章 登月(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登月(8K加更) 第200章 登月(8k加更) 一声闷响,最后一截城墙在洪水的冲刷中倒塌, 石磊飞在低空,巡视城中各处。 大水灌入,水面漂浮著各种杂物,一只黄毛狗趴在一块石板上,望著天空的修士的,『呜呜』的祈求。 石磊甩下一根绳索,灵力灌注,绳索好似长了眼晴一般捲起著没几个月大的黄毛狗, 手腕微微用力,就提了上来。 “小东西,別闹!” 这少年修士按住在怀中乱拱的狗头,亲昵的颳了一下它那湿漉漉的鼻子,运起灵力將它身上的水分蒸发乾净。 【千羽纸鹤】震翅飞翔,在水位不断上涨的城中巡视,终是在一片高大的阁楼后发现被困的屋顶的一家三口。 “搞什么?” 石磊咕嚕著,飞行法器降了下去。 “仙师救命,仙师救命!” “早干什么去了?”,石磊呵斥一句,就要提起一人,不料那男人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我先来!” 石磊微微一愣,再看三人,“你们不是一家子?” 妇人楼著个女童诺诺不言,男人倒是一脸媚笑:“稟仙师,一家,俺们三个是一家子石磊神色一冷,指著那妇人喝道:“你说” 妇人身体一颤,那男人眼露凶光。 石磊见状一巴掌煽了过去,只將男人煽的原地转了几圈,险些掉落水中。 “他,他不是我爹,他是恶人”,妇人怀中的女童受到鼓舞,大声叫起来,那妇人来不及阻止,嚇得瑟瑟发抖。 石磊眉头一皱,再没心情多管,提起妇人和女童,回到飞行法器上,掐诀念咒,【千羽纸鹤】震翅飞起。 “仙师救命啊,不要丟下我—”,男人爬起来追了几步。 飞至城外,茫茫的洪水已经將视野所及的范围淹没,孤零零的几座山头成了岛屿。 石磊调转方向,朝看西北方向的营地飞去。 两刻钟后,法器降落,他丟下这对母女,拿到两根小小的木籤。 凭此木籤可以领取对应的赏功,最后计算成宗门贡献。 所谓『无利不起早”,西康宗对宗门贡献点的运用越发嫻熟了,几乎所有事都与善功掛鉤,驱策修士无往不利,根本不需强制命令,就能调集庞大的人力和物力。 用在救灾上也是如此。 石磊回去將那男人接回,最后一算木籤,已经足够一百个宗门贡献之数,就催动法器,飞往营地最高处。 山顶的面积狭小,许多修士乘坐飞行法器和飞禽灵宠在空中排队,一个接一个的落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依託山顶而建的虚市嘈杂,修士凡人混跡一处,或贩卖,或採购,或游玩,还有附庸家族趁机招募灾民和散修.竟有些畸形的繁荣。 石磊等了两刻钟,降落后收起法器,直奔最大的那顶帐篷。 他是內门弟子,胎息后期的修土,接的都是最轻鬆报酬最优渥的任务。 守在帐篷外面的外门弟子见了他,很是热情的行礼,殷勤的將他迎入里间。 不过片刻就结算了一百点宗门贡献,在一眾外门弟子羡慕的眼神中,矜持的离开。 外间,石磊看了看天色。 晴空万里,天空蔚蓝,连云都没有一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去下面的虚市逛逛,宗门每有大动作,就能吸引天南地北的散修。 这人多了,財货自发聚集,有些散修受限於见识和阅歷,並不能认清灵物的价值,就有了捡漏的机会。 前几天,就有一位师兄在一处散修摊位上捡漏到一道练气灵物。 那东西藏在一块灵铁矿石內,那散修摊主不识货,十符钱就卖了。 事后不知怎样后悔。 石磊年岁尚浅,听了之后难免意动,这次遇上了自然要去碰碰运气。 下山不过两里,就看到乱糟糟的木屋分落各处,左一个摊位,右一家店铺,修士凡人来来往往,竟有旧时农村赶集之感。 可逛了几处摊位之后,他就失望了,这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白送他都嫌累赘。 逛到一处集中卖符篆的地方,见围观的修士很多,就凑了过去。 多是不入品的符和中低级的符纸,入品的符就算精品了,石磊自然看不上。 暗自摇头,正要离开,视线掠过一个摊位,忽有所发现。 石磊来到这处摊位前,蹲下装作查看符篆,视线余光去看著那个引起他注意的物什。 那是一尊青铜香炉,造型古朴,满是铜绿,圆嘟嘟的炉身四面各刻了一个篆书小字, 这字很是抽象,不属於任何一种文字,倒像是阵图。 神识扫过,只觉得好似扫过了一个黑洞,这东西竟將他的神念吸收。 石磊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显,装作买符篆,与摊主討价还价,在爭执不下的时候,拿起那青铜香炉,说用这个做添头。 摊主自是不愿,只说这东西是秘境出產,有屏蔽神识之效,定是了不得的宝物。 石磊见糊弄不过去,只好摆明车马与摊主討价还价,最后花费十五枚灵石和两块玉石刀幣(两百贡献),买下这青铜香炉。 喜滋滋的返回,准备找炼器堂的一位师兄鑑定,还没走出多远,后面就有人唤道:“ 石师兄,石师兄!” 石磊回头一看,是个认识的外门师弟,就停步等对方赶过来。 “师兄可是买了一尊青铜香炉?” 石磊心里咯瞪一下,忙问:“师弟怎的知晓?” 这人急的脚,拉住石磊就往回走,“师兄上当了,那东西里面有一块【禁神石】, 根本不是什么宝物石磊脸色泛白,【禁神石】他是知道的,这东西的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修筑洞府。 门中前不久才发现一处【禁神石】矿,储量很大,並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想来是流落到散修手里了。 石磊拿出那青铜香炉一看,果不如此,细看上面的铭纹,就是几道没用的基础阵纹。 两人急匆匆的赶回那处,可那里还找的到那个骗子的踪跡? 石磊心疼的无以復加,十五枚灵石和两百贡献,他要赞很久的。 省吃俭用全都便宜了骗子。 但他好岁门中的练气种子,很快就镇静下来,先谢了这位师弟,转身就准备去找戒律堂相熟的师兄,看能不能挽回损失。 这师弟说道,“师兄如果没有急事,不妨等上片刻” 石磊问他为何,这人只说待会便知。 石磊看此地人流量,明白就算找戒律堂的师兄,灵石和贡献也是找不回来了。 骗子又不蠢,岂会傻乎乎的留在附近等人来抓? 泪丧的留在原地等了片刻。 不多久,就见一个中年修士压著一个獐头鼠目的人走了过来,石磊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骗自己的散修摊主,“贼子!”,他怒喝著冲了过去,揪住这人衣领,“老子的灵石呢?” 骗子哭丧著脸求饶,石磊抬拳就要打,却被中年修士拦住。 外门师弟忙过来解释介绍。 原来这中年修士与这外门师弟是一家,姓聂,门中有位杂气家主。 师弟名叫聂笙,胎息中期修为,前几个月宗门讲经的时候认识的石磊,还有过攀谈, 可石磊已经不记得这事了。 今日远远凑巧撞见石磊上当受骗,因一时脱不开身就来不及阻止但聂广笙清楚这些招摇撞骗的道道,脱身后赶紧去寻石磊,还让堂兄聂广胜去寻一个叫『三合会』的散修组织,这才將正准备潜逃的骗子摊主抓到。 “师兄久不在外走动,不知这些散修的奸猾,什么捡漏、探宝、前人洞府、灵兽宝药,多是设局骗人—”,聂笙说著,从堂兄手里接来灵石和玉石刀幣,笑盈盈的双手奉上。 石磊很是惭愧,明了是自己的贪心作崇,想著不劳而获,才被人设局矇骗,就感激说道:“今日多谢聂师弟了” 这聂笙大了他不止十岁,一青年一少年客气的交谈,都不觉有什么不对。 一个心存感激,一个有意结交,说不几句,石磊就被聂笙请进了一家茶室,至於那骗子,聂笙说要给那『三合会”一个面子,人毕竟是人家找到的,就交给三合会处置。 这边师兄弟二人喝著灵茶交谈甚欢,那边聂广胜拎著那骗子走进一个杂院。 聂广胜將这骗子交给迎上来的修士处置,自己走进第二进院子,来到左厢房门前。 有隔音法阵,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只等了两刻钟,才见光罩散开,从中走出几个面相凶恶、一身彪悍气息的修士。 “前辈留步” “那好,我就不送几位小友了” 送出来的豁然是聂家练气家主聂福海。 聂福海圆脸微胖,笑容和蔼,姿態可亲,没有一点练气高修的样子。 只將客人送走,才收敛笑容,眼神示意聂广胜入內。 “如何?” 聂福海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声问。 “很顺利” 聂广胜答道,“小四已经跟那姓石的攀上了” “什么姓石的,人家是西康正宗,十四岁的胎息八层,练气种子!”,聂福海不满的斥道。 聂广胜赶紧认错,可看神色並不怎么服气的样子。 什么练气种子,胎息圆满的修士一抓一大把,可有几人能成就练气? 不是怕死,就是重伤沦为废人。 聂广胜看多了,並不觉得一个没甚跟脚靠山的西康內门弟子值得家族费心巴结的。 聂福海看在眼里,心里只嘆夏虫不可语冰,所处的位置决定了结交的层次和见识,也赖得跟他细说,只道:“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 聂广胜闷声答道:“安排好了,只等小四领著那姓-那石师兄去捡聂福海点了点头,喝下最后一口灵茶,闭目不再言语。 石磊那边已经答应收聂笙为自己的隨从。 內门弟子有两个隨从名额,石磊一直没用,就是要找知根知底可以信任的。 现在受了人家的恩惠,且相处的还算不错,就不好再推託了,只能答应下来。 谁知双方的依附关係刚建立,聂笙就送上一份大礼。 半个时辰后,两人乘坐飞行法器,找到一个被洪水围困的孤岛,上面豁然有一百多个等待救援的凡民。 “这—”,石磊又不是笨蛋,很快就明白是什么回事。 聂笙笑道:“师兄不用担心,这些人全都是我家从城里救出来的,绝没有掺假,就是戒律堂的练气师叔用【问心境】来审也不怕” “这么多人”,石磊有些意动,心中快速算了可以获得的善功,还有迟疑。 聂笙小声说道:“不止这处———” 石磊闻言再不犹豫,催动法器往孤岛降落。 两人合力,只忙到深夜才將这些凡民救回营地, 此后数日,两人频繁出动,营救回来近千凡民。 石磊善功拿的手软,最后一算,竟有一千一百多贡献点入帐。 戒律堂不是没有派人查过,可也没查出什么,这让石磊长鬆一口气,第一次体会到有隨从的妙处。 聂家灵山名三胜山,位於西康宗正北五百公里的群山之中,此地地势极高,倒是没被洪水侵扰。 两座山峰之间有大片平地,聂家宗族和招募的外姓凡民两方余人生活於此,建有聂家镇。 晚上,三胜山主殿筹交错,石磊盘坐住宾之位,被聂家修士轮番敬酒,身侧还有聂家家主聂福海的女儿一一聂晓翠相陪。 美人在侧,灵酒满杯,四周一片阿訥奉承之声,这十三四岁的少年到底年轻,只把平日的谨慎和小心拋之脑后,將许多宗门秘辛当作炫耀的之资来说。 晚上留宿,更是將处男之身都交给了聂晓翠。 翌日醒来,犹自头疼,推开粉嫩大姐姐的肢体纠缠,穿衣而起。 这时一道传讯符飞来,石磊接过一看,就脸色大变。 “石郎!?” “宗门出了大事,我这就要回去了” “什么事呀,人家都是你的人了” 石磊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传讯符里的內容告知,后不等聂家人反应,就放出法器急匆匆的返回。 一刻钟后,聂福海的书房。 十几位聂家修士听完聂晓翠的话,纷纷看向坐在上首的聂福海。 绝大多数修士家族,都是通过『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方式聚集的,什么堂兄、儿女, 那都是对外人说得。 秘境显世了! 难怪先有朱雀,后有天灾。 “家主!?”,见聂福海久久不语,聂广胜忍不住提醒, 聂福海瞪他一眼,道:“急什么,秘境又不会跑?” 石磊匆匆赶回宗门,见各处救灾的同门已经返回,凡人官府开始接手,只等洪水退去,就开始重建家园。 护山大阵外,修士飞来飞往,迎客峰上下灯火通明,他叫住一个路过的內门师兄,问明详细,飞行法器调转方向,直往迎客峰降落。 半山腰的广场,不少修士已经列队准备出发,一个名叫柳琉的內门杂气执事率领,正在做出发前的训话。 各处瀰漫著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弄得石磊也跟著紧张起来。 匆匆找到籤押处报名,然后找了个角落盘坐等待。 等了两刻钟,聂笙匆匆赶至,“师兄可是秘境?” 石磊摇头,“是也不是。” 聂笙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石磊说道:“待会就知道了。” 不多久,石磊二人就接到通知,来到广场上列队。 这次有三百修士整装待发。 隨著一位內门执事的一声令下,三百修士放出飞行法器,跨步而上,腾空而起。 好似庞大的机群,飞行法器闪烁著灵光,带起强劲的风声,呼啸来去,排列阵形。 西康宗的厚积薄发,此时得到充分体现。 石磊飞出阵法光幕,前方左右全是飞行的同门。 此时此景,好似经歷过? 石磊兴奋得脸色泛红,只跟著杂气执事的法光,往南飞去。 坐忘峰上,高斌领著东瀛蓬莱宗的桥本一郎看著这一幕。 桥本一郎由衷地讚嘆:“上宗气象方显玄门真諦。可嘆扶桑列岛孤悬海外,久疏王化之泽,更隔沧溟之波。今朝玉节西来,星槎东渡,若得携归真经,广传玄门正法,则九重天闕之清辉可耀蓬瀛,五岳真形之秘篆当镇海隅。唯愿此番跨海求法,能令东瀛诸岛重沐华夏正朔辉光,再续千年道统因缘。”边说,边留意高斌神色。 高斌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哈哈一笑,只说:“十八灵隱茶不错。 ”便负手向前飞去。 桥本一郎驾风跟上,赔笑传音:“承蒙师兄青眼,某家自当再备,以奉清修。然此番跨海而来,实为东瀛百廿仙观三千羽客,皆面朝神州稽首星槎,盼得玄穹妙諦久矣。若蒙师兄开演黄庭、授青简玉章,则瀛洲列岛可闻云笈天音,扶桑修士得窥玉清正法。还望师兄垂慈,赐下传功法旨,令东瀛玄门得续真传。” 都说越缺什么就越强调什么。 海內修真界追溯復古已久,凡正式场合,无不寻章摘句,仿佛不如此做就显得不庄重,就离大道先贤疏远了一样。 可先贤只存秘境虚影,从未干涉过外界,到如今已经过了无脑追捧的阶段。 但在海外,特別是东瀛、南越、朝鲜这些原属华夏文明圈的地界,却走上了极端。 道法要学,文化的根也要寻,说话做事无不追寻古意和道韵。 清谈”之风大盛,坐而论道,慨而论玄。 不如此便显得此人粗鄙,就要被其他修士看轻,甚至一些修士宗门还將此列入门人的考核之中。 这桥本一郎原是个留学生,久居华国,还是学歷史考古的,在这方面得天独厚。 成就练气后,被东瀛修真界公推为信使,集东瀛全州之力,来往海內。 一为打响名声,让海內宗门知道还有瀛洲修真界。二为贸易,数次秘境皆在华夏,灵机昌盛,资粮繁茂,远超瀛洲。三为求法,瀛洲道法不全,海內隨便一个像样的宗门,其藏书都可以吊打。 上次这桥本一郎就求过一次,可道法当能轻授?就算高斌站在幕后黑手的立场,有心成全,也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数次暗示,这桥本一郎都在那打马虎眼,之乎者也的好话一箩筐,就是不拿出真金白银。 高斌有些烦了,一边飞,一边传音过去:“法可以传,灵石不能缺!” 桥本一郎微微一愣。 东瀛耻於言利,修为越是高深便越是如此。 像高斌这样的得道高修可从未遇见过,就是结识的海內修土,也少有这么直接的。 高斌却不管他,飞至迎客峰降落,被刘涵等引入正殿。 眾正气长老已在等候。 “你来了!” 穆思雨好似一片火云般飘至,高斌含笑頜首,又与李旭等见礼,坐至上首。 “掌门师兄,派过去的人回来了,应是月球没错。” 刚一坐下,李旭便笑盈盈说道。 “奇怪,好似与地球连在了一处?”周霞疑道“当今之事,岂能以常理猜度?掌门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韩天奇问道。 就在这时,那种幽谷洞响、空竹罄钟之声又至。 眾人停下谈论,只听这声音连绵不绝,好似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虚空好似有了不同,模模糊糊的,抓不住、摸不著,近在哭尺又远在天外。 待这股响声退却,高斌环视一圈,说道:“近日异象频现,早有传言说有秘境现世, 诸位心思我都知道这次就由李旭和韩天奇两位师弟带队,待探明详情,再做公论,如何?” 眾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谨遵掌门师兄法旨!” 李旭和韩天奇早就等不及了,得到首肯便马上出发。 看著两人驾风直飞苍穹,不多久便消失在南方天际。 剩下的迴转,接看商议门中大事。 正祭之事经过合议,已经通过,此后两郡十一县便要推行玉皇道统那套。 简单来说就是“仙官中心制”,西康要建国立庭,將修土凡人放在一起管理。 这將打破仙凡分治的现有格局,建立一个仙庭,宗门彻底从繁琐事务中抽身,包括附庸各家也要交给仙庭来管束,退居幕后操控。 此后有入世需要的修士,可以出任潜修,担任清贵仙官,歷练红尘道心,以精进修为,也可退隱回归宗门。 高斌对此持观望態度,明白只要並古道统存在,这类事是挡不住的。 堵不如疏,就看玉皇道的眾修能不能捣腾出一个能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办法了。 听了一会,高斌便笑了。 这还没开始呢,就有人去爭这个国主了。 还提议让他担任,笑话,当他不知道背后的试探之意? 再说李旭和韩天奇。 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山谷通往的是一个全新的大陆,经过反覆验证,应该是月球。 李旭看著头顶的月亮,只觉得古怪。 前面探查的弟子讲述,月亮上天空与地球並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身在月亮,头顶还有一个月亮。 他是参加过月华天秘境的,是不是月球一看便知。 不管旁人怎么说,总要亲眼看到才行。 李旭和韩天奇降落,三百多练气和胎息弟子已经做好出发准备。 两位正气长老和四名杂气执事商量一阵,很快就號令各处队伍准备启程。 数名探过路的修士站在前排,石磊等修土分成数个方阵,隨著一声令下,徒步走向浓雾笼罩的山谷。 眼看神秘的浓雾越来越近,石磊和不少修士都紧张地握紧手上的法器。 当第一个人走进迷雾,突元地从神识中消失时,石磊嚇得差点失態。 压抑的惊呼声在各处响起,飞在头顶的杂气执事大声喊令,骚动很快平息。 此雾好似黑洞,將长长的修士队伍吞没,亲眼看到排在前面的师兄一下子消失,石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接触的一瞬间,好似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身上很多东西都被『吸』去,视野一暗, 好似穿越了遥远的距离,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 实际上只是一个眨眼而已。 然后是一片光明。 神识又能发挥作用,好似触手將四面八方的信息映射到神魂的感应中,石磊忽地睁眼,只看到一个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仙境”。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无比巍峨的山,不知有多大,视野中全是它那宽阔的山体。 下意识地仰头,只看到无比深邃与通透的天空,浓郁的灵机水一般荡漾,舒服得让人只想呻吟。 通透且纯粹的顏色没有任何杂质,白的白、红的红、绿的绿,刺目的苍翠之间是飘渺的灵物,以及无法探知的宽广与深邃。 肉眼所接触到的讯息远超神识,石磊的神思有点不够用了,聚焦一处,发现的讯息越来越多,好似不断放大、再放大的解析度,每当他以为已经触及原始像素单位时,又是一副完整的画面。 只看了一会,大脑便一阵眩晕。 静默持续了十几息,李旭和韩天奇也“穿越”过来,两位正气高修同样被这样的天地震撼了一会。 良久。 阵阵兴奋的喊声传来,遥远的三体上,跳起数个黑点,正向这边呼喊招手。 “是刘师兄他们!”一个探路的修士兴奋地喊。 李旭点出一队修土,放出飞行法器,向那边的山体飞去。 这山太大了,大得不可思议,无法估算其雄伟程度,越是靠近,越是被它的雄壮所震撼。 貌似不远,可足足飞了半个时辰才抵达置身其中,感觉陆地是向上生长的,落在山上,就完全被它的面积所淹没。 这山绝非自然可以形成。 且不知是不是错觉,石磊感觉非常好,好似海里的鱼一直生活在淡水湖里,忽然被放归大海,那种畅快和愜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两边匯合,一片欢庆,石磊见一位师兄挥动旗帜向大部队发信號。 李旭那边立刻动了,数百修士飞起,好似不起眼的尘埃,慢悠悠地接近。 一个时辰后。 石磊完全迷失在一望无垠的森林里,需数十人合抱的大树比比皆是,无数不知名的植物和草果花卉到处都有,甚至有江河在环绕山体的河道中奔流,瀑布、峡谷、沼泽、湖泊—难以想像,竟在一座山上同时存在。 胎息飞行法器的速度如同龟爬,数个时辰才探明很小的一片范围。 李旭和韩天奇再確认没有危险后,直往山顶飞,可飞了几个时辰也没飞到山顶。 两人此时的高度已经能看得很远,大地被雾气遮挡,神识覆盖的范围显得可笑,极目远望,一座座雄伟的高山一直延伸到不知名的尽头,认知上的错位感,让两人难受至极。 有的山望之很近,却是一种很有欺骗性的错觉,有的望之很远,远到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两人继续往上飞,直到难以为继。 不是法力不足,而是抵达了一个极限,就像鸟能飞的最大高度一样,此后再怎么煽动翅膀也无济於事。 落在一个突出的山崖上,韩天奇指著下方的大地,声音有些乾涩地说道:“你发现没有,大地是平的。” 李旭点了点头,同样有些乾涩地回道:“我早就发现了。” “天圆地方?”韩天奇的语气非疑问而是陈述, 李旭沉默,良久才说:“此月非彼月。” 韩天奇点头,抬头看天。 深邃的天空只有太阳,与地球的太阳没有不同,好似很近,实则永远触及不到。 认知上的错乱,彻底否定了长久形成的、对世界的认识,这不是灵气復甦带来的一步步改变,而是彻底的顛覆和否定。 这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可能底层逻辑与规则都与地球不同。 唯有一点。 安静! 极其安静。 这一路看来,就没发现一个活动的事物。 如此,反而让李旭鬆了口气,要是一上来就碰到鯤鹏这样的物什,他怕是『接受不了』。 夜幕准时降临。 这算是个好消息,也是迄今为止唯一发现的、熟悉的规律。 相比之下,月亮再出现在天空,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月光皎洁,洒下满世界的银辉,天地一片静謐,除了一朵小小的火苗,再没有任何人为的事物。 李旭和韩天奇一再降低高度,那朵火苗都不见变大,直飞了两个时辰,才拉近到足够的距离,看到围绕火苗而建的临时营地。 又用了一个时辰,才脚踏实地的落在篝火附近, 杂气执事马上过来匯报一天的发现。 总体来说,泛善可陈。 相比灵机浓度,这里的灵物和资粮很匱乏,也许是探索的范围不够大,但臆想中的遍地资粮、满地灵矿的场景不会出现了。 “没有,我们可以自己种啊!”一位杂气执事兴奋说道,“就这座山,就能抵过整个西康,还远远超过。” 另一位杂气执事苦笑:“就是太大了一些,我都有一种打落凡尘的感觉。” 这话听得古怪,却让其他人感同身受。 这种感觉是渺小。 一夜过去。 太阳准时出现,让所有人都长鬆一口气。 第201章 凤鸣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凤鸣 第201章 凤鸣 坐忘峰,云下洞府。 听完李旭和韩天奇二人的讲述,高斌沉思不语。 天圆地方? 这是推到了,打碎了,重新构筑的新世界啊。 完全属於新体系的世界。 天道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条件不允许罢了,要是按此等改造程度,地球上除了一小撮人,都得死。 这玩意儿一直很厌恶和排斥原时空內容的。 以此形成的月球已经不是月球了,而是一块蛮荒大陆。 此月非彼月! 再將它看成月球就会形成认知上的停论,还是另取一个名字为好。 叫什么呢? 另一个州域? 筑基后的遁术更快,活动范围更大,地球太小,已经不能满足。 什么臥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到时候全都要『睡”在一起,呼吸相闻,打起架来,瞬息就到了自家门口。 天地灵物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孕育,新体系也需要广的空间来完善组合“师兄,你的意思呢?”,李旭说完自己的意见,轻声问道。 高斌笑道:“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李旭很高兴的起身说道:“那我去了?” 高斌微微頜首,目送两人的背影远去。 算一算时间,还有两日火焰天秘境就要现世,修炼体系三就要生成。 到时候,李旭和韩天奇就没心思理会这些庶务了吧? 思村间,高斌闭眼入定。 法力如江河般在体內流淌,五臟六腑萤光一片,气海內的光团以增无可增,不受控制的向外散逸。 所谓水满则溢,时间拖的越久,对筑基就越不利,他需要在第一时间迈出这一步。 两日时间弹指而过。 某一时刻,高斌忽的睁眼,身形化光而去,凝在山巔。 天空中的彩光混在一处,万紫千红,变幻不定。 道道馨声响彻,犹如空谷回音,飘渺而绵长。 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前者在东,后者在西,十二道彩光变幻组合,演化成无数顏色,只混在一处,极具变化长短、浓淡。 没有云,確有彩光衍生的氮盒。 氮盒中,一颗星辰大放光明,放射出五种火焰的顏色。 火焰纵横,日月隱没,一颗火球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渐有一座宫殿浮现而出,由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承载,振翅欲飞,却被无形的伟力束缚在天空。 忽地,朱雀溃散,化作五种色光投下。 月华天现世的即视感,一道流星穿透大阵光幕,直落中心湖的那个落点。 然后,天空中的异象全都消失,只剩下一个好似水波倒影的火焰宫闕。 高斌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好似鬆快了不少,就像触顶的新竹有了继续向上生长的空间。 要是以往,他会非常谨慎,非要等其他“竹子”將这空间的曲折给探查清楚。 如今自不会如此。 身形化光而去,瞬息之间就回到洞府。 预计很快就会有这样那样的请示、商议,高斌留下一道神念置於玉简,放置在洞府之外,就放下禁制,开始筑基突破。 果然,洞府封闭没多久,李旭第一个找来,看到洞府关闭,禁制全开,大吃一惊。 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扫过,神色即喜且忧。 他这次来,不仅为天顶的秘境虚影。 这两天发生的事著实有点棘手。 第一,新世界的入口不归西康宗独有,几乎每个大型宗门辖地都出现了一个。这让独占新世界的企图化为泡影,也给大规模移民和搬迁的计划画上了一个问號。 没有护山大阵,新世界虽好,『赤身裸体』的话谁也不愿。 第二,第二次改制进行的如火如茶,玉皇道成事之后,佛陀道跳了出来,企图在未来的仙庭秩序中分一杯羹。 玉皇与佛陀道的修士就这样吵了起来,两边在宗门角力,全都眼馋这两郡十一县之地和两千万生民。 这边还没瓣扯清楚,並古的其他道统也冒了出来。 李旭都不知道,宗门之內居然有这么多並古道统, 有个拜『上帝教』”已秘密发展许久,所行牧师、神官、祭祀一道,大大迥异胎息和练气,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个供奉三清的『全真教”,甚至改头换面的佛教也冒了出来,全都找到了可以依附的道统,也不潜伏了,个个势力都不小。 越山宗,三都山甚至大黎山也来凑热闹,与西康宗探討西康一统的可能性。 一个“仙庭”炸出来这么多牛鬼蛇神,是李旭事前没有想到的。 作为自谢的宗门第二人,李旭自然成了各方攻关的对象,这些道统无孔不入,身边的亲信和亲族都捲入到这个漩涡,让他焦头烂额。 还有迁徙新世界的事,现在又有秘境现世这种情况下,高斌只把洞府一关,当起来了甩手掌柜,他是有些不满的。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掌门师兄能成筑基,许多麻烦就不是麻烦,甚至是利好。 西康一统,共铸仙庭? 很好,欢迎加入。 到时候就不存在谁主谁次的问题了,谁敢爬到筑基老祖头上作威作福? 兴冲冲的来,满怀复杂心思的离开。 中心湖,训练营。 秘境入口悬浮在空中,门中正气、杂气全都到齐。 高斌的神念玉简最后传递到李寧手中,因反覆阅读,上面的神念已嗨暗不清。 李寧心中腹誹,面上却不显,静等其他人发言。 穆思雨第一个说道:“既然掌门师兄让李师弟掌总,那就按这个意思办吧” 李旭有些意外,按修为和身份,穆思雨是在他之上的。 其他人闻听此言,都没有异议。 李旭精神大震,当下就分派起来, 最后定下何人留守,何人负责宗门大阵的维持和防护,门中事务全都搁置,一切等秘境回来后再说。 “李师兄,我——” 定下留守的杂气自不甘心,机缘在前,谁都不愿放弃。 李旭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留守之人,优先兑换天元醇水” 闻听此言,许多杂气都不愿意去了,月华天秘境的凶险都知道的。 李旭可不给他们挑肥拣瘦的时间,一声令下,数十正气和杂气就向入口飞去。 王嵐嵐紧张的穿过入口,神识立即被空间的伟力压制的无法离体,然后感觉好似穿过了什么结膜,先是一紧,接著是一松,最后眼前一黑,好似穿越了无尽的时间与距离,被一个强大的吸力狠狠的甩了出去。 一接触到外界,就好像置身在一个熔炉之中,且没有空气,吸入肺腑的好似滚烫的火星。 神念一动,就此转为內呼吸。 灵机入体,也带著一股燥热之意,睁眼一看,满目的赤红,到处燃烧的火苗,流淌的岩浆构成的湖海,有限的陆地就在脚下,一个大阵光幕般的穹顶遮蔽。 西康宗的练气纷纷醒来,打量身处的环境都是胆战心惊。 黑光在光幕外呼啸,大地在颤抖中悲鸣,岩浆掀起百丈高的巨浪,塌陷时有发生,浓郁的白气在塌陷出產生,与那黑光纠缠在一起。 一座雄伟的、火红的宫殿立在远方,正在喷发的岩浆將宫殿包裹,好似个虚影。 光罩內的修士越来越多,天南海北,西康宗的练气匯集到一起,正气们正抓紧时间商议。 李旭、李寧、周霞、韩天奇、谢颖颖、穆思雨、王嵐嵐、高晓燕。 高晓燕是最后赶到的,刚一出关就赶上秘境现世的大机缘,如何都不能放弃。 李旭等只说看此地的格局,倒是与月华天秘境颇为相似,等会光幕退散,那重宫殿就是安全区,妖邪必来阻扰,千万不能分散云云。 只听得一眾杂气紧张万分,很多人都已经后悔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可已经到了此地,万没有中途退出之理,要退也只能赶到那处宫殿再说。 一个个听得无比认真,唯恐遗漏进而危害到自己的性命。 穆思雨是最从容的那个。 到了此地,就好像回到了主场,呼吸、感受、法驱、修为、法力都无比的愜意,有种衝动,只想衝进岩浆里打个滚才好。 她將王嵐嵐的手紧紧住,都没发现自身已经开始发光、发热,炙热的法力让王嵐嵐极其难受,就好像要被点燃了一般。 王嵐嵐的感受是另一种极端,她討厌这里,感觉处处不对、处处都让她难受,连带对那座宫殿也只感厌恶和恐惧。 时间不长,诸位正气一一发言,分成八组,各带五六杂气。 法器、符篆、丹药等做好充足的准备,这时有人过来寻求组队,却被李旭、韩天奇拒绝。 时间一到,光幕退散,黑光翻腾著扑了下来,无数法光升起,向那火红的宫殿疾飞而去。 让李旭等人异的是,沿途袭扰的妖邪极少,还多是一些杂兵。 他不知道已经有了太虚隔绝,时空平抑的影响大幅减弱,多数妖邪已经获得自主能力,明知凶险,自不会过来找死,且这秘境是修士的机缘,又不是他们的。 一路非常顺利,顺利的难以想像。 眼看那火红的宫殿越来越近,修士与妖修却起了衝突, 不少人修与妖修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火属妖修极少,火法人修也多不到哪里去。 长时间的阴阳失衡,导致不管是人和妖对火法的认识和威能知之甚少。 越是靠近宫殿,心中的燥意就越甚,就越是衝动易怒。 直至情绪和思维都染上了一层燥意,就跟那火星一般,外界稍一刺激就爆发开来。 许是人多抱团的缘故,西康宗数十练气受到的影响较小,不少人虽脸色扭曲、双目喷火,可在同伴的管束和影响之下,纷纷避开爆发的战团,只往宫殿疾飞。 忽的,前方的岩浆突出一个巨大且火红的身影,那是一只沐浴火焰与岩浆的-巨蜥? 这东西分明是龙,西方的龙。 长著一对巨大的羽翼,遍体红火的鳞甲,双目好似发光的灯笼,巨口一张,吐出岩浆一般的火焰。 火焰横扫而来,韩天奇一声轻斥,少阴法力化作漫天光影,將火焰绞杀成漫天火星, 身形化剑,直刺而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西方龙被万千剑光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碎片,爆炸开来。 “这不是实体!” 李旭高喊,法力勉强激盪出一大片水光,排开炽热的岩浆,当先飞去。 穆思雨已经忍受不住了,好似渴望水的鱼儿,好似盼望飞向天空的鸟儿,只匆匆的交代王嵐嵐一句,身形“轰”的一下爆燃立时,熔岩、火焰好似有了意志,析出刺目的光华,在她身上编织出耀目的辉带。 爆燃! 穆思雨飞到空中,好似一个火焰精灵,前路的妖邪纷纷自燃,在火焰中化为灰。 剩下的修士大喜,纷纷鼓盪法力,越过这最后一段危险的空域,向宫殿外的广场落去“穆姐姐!” 穆思雨已经杀疯了,对王嵐嵐的喊声充耳不闻,越来越多的妖邪被她吸引过去,一只只从岩浆中冒出的西方龙形妖邪將她团团包围。 但她丝毫不惧,只觉畅快之极,有一股燃尽一切、焚灭一切的衝动,到最后竟然发出一道清越的凤鸣! 宫殿外的广场有光幕保护,西康宗眾人只看那化火的女修所向披靡,火法修士的威能让他们躁动不已,就是听到那声凤鸣,也很快忘记。 王嵐嵐只觉焦心。 越来越多的修士赶到,並不急著进入光幕,反打成一片。 人与人,人与妖,修士与妖邪打的昏天暗地,就是光幕內,也有不少人鼓盪法力,怒目相交,一个个变得衝动、易怒, 王嵐嵐越等越著急,焦虑化作怒意,指著眾人喊道:“穆姐姐还没回来,你们就干看著,什么也不管?” 不少人心头火起,好岁还有一线理智,没有人反呛回去。 “嵐嵐!”,谢颖颖受到的影响最小,【紫】属阳,她按住王嵐嵐,递来一枚碧绿的灵丹。 此丹清气灿灿,品相不凡,可见极为贵重。 可王嵐嵐看也不看的將谢颖颖的好意推开,秀眉一竖,就要口出恶言。 第202章 星外妖邪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星外妖邪 第202章 星外妖邪 一道红光降落,现出穆思雨的身形来。 这绝美女修以恢復平常模样,长袖一挥,一道法风吹过,王嵐嵐心头的那股躁动的怒意顿时散去。 恢復理智的眾修冷汗只冒,再看现场只觉光怪陆离。 光罩內外的修土,一个个都好像要择人而噬一般,那宫门再不开,里面也要打起来。 穆思雨鼓盪法力,撑起一个淡红色光罩,让所有人靠在近处,以此支撑了一刻钟。 宫门终於打开,刺目的红光散逸而出,一只火鸟虚影震翅飞向天空。 天空极暗,宇宙星空的背景將出未出,细不可闻的『空谷种罄”之声传递。 无数发光向宫殿的人口投去,穆思雨等修得火法的修士抢先一步,刚入殿中,就看到满目火玉,种种象徵、瑞祥、浴火之物遍布,只做雕塑,活灵活现。 又有火云漂浮,红光阵阵,最浓郁的核心,无数宝光好似繁星一样的漂浮。 穆思雨驾驭法风,第一个飞了进去,一手抄起一个宝匣,收进特意腾空的储物袋中, 法力化做的另一只收抓住最耀眼的宝光,同样收入。 再抓第三只,已经虚不受力,遂降落下来,踏足火玉铺就的地面,来到一尊不知名火兽容器前。 容器盛著无色透明的灵液,在这殿中,呈现一种极其古怪的清凉之意。 “这是天元醇水” 穆思雨大喜,当下就掏出玉瓶,只见不多的灵液全都摄取。 此时不少人落在地上,去抢那天元醇水,不多的十几只容器已经被人围住,要不是此地禁止火併,怕是要性命相搏。 大殿广大,场景太乱,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穆思雨才找到王嵐嵐。 王嵐嵐只抢到一只玉盒,她与穆思雨躲至一个人少的角落,布置遮蔽神识的阵法,將那玉盒取出。 打开后只有一枚玉简。 王嵐嵐失望之极,拿起玉简神识一扫,又是一脸狂喜。 “这是筑基丹丹方”,这年岁尚浅的女修传音给穆思雨,“主药是遂元果和天元醇水穆姐姐,遂元果是何物?” 穆思雨摇了摇头,取出两瓶天元醇水,用长袖笼著,塞了过来。 王嵐嵐接住,喜的眉开眼笑,抱住穆思雨的手臂一阵感谢。 两个女修嬉闹了一会,穆思雨取出自己的玉匣,打开一只,却是一枚白玉般的灵丹。 龙眼大小,通体洁白,散发著浓郁的灵光,又有数道云纹环绕,瞧著极为神异。 “这是筑基丹?” 王嵐嵐看过配方,一眼就认出灵丹来歷。 穆思雨啪的一声合上玉匣,手腕一翻就收进储物袋。 王嵐嵐张了张嘴,笑道:“恭喜穆姐姐” 穆思雨极为高兴,但现在可不是声张的时候,眼神示意王嵐嵐收敛,打开第二只玉匣。 却是一只尺许长的舟船,造型很是『科幻”,好似飞梭,呈现流线型。 密布著繁琐的符纹,流光溢彩,在掌心之上稳稳漂浮。 “灵舟!”,王嵐嵐眼晴一亮,眼中显出浓浓的羡慕。 筑基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早,倒是这灵舟更让她心动。 穆思雨却有些失望,见她这般模样,宠溺一笑,就將这灵舟用法力送了过去。 王嵐嵐一愣,指了指自己,得到確认之后先是惊喜,接著迟疑,说道:“太贵重了” 穆思雨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一家人,不讲究这些,收下吧“真的?” 穆思雨作势欲收回来,王嵐嵐连忙拿住灵舟,只喜的翻来覆去的把玩,好听的话不要钱似得往外倒。 殿內眾修大多在盘点收穫,忽的大殿猛地一颤,两只漆黑的巨手抓住殿宇穹顶,狠狠的一掀! 殿內所有阵法齐齐破碎,所有修土只感觉自己的脊樑都被这一掀抽出体外,个別修为浅薄的杂气当场崩解,身躯化作各式光彩,只是一现,就被莫名的气机溟灭。 变起仓促,宫殿应绝对安全才是,何况还有一道光幕遮蔽。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大难临头,神魂颤慄,好似被什么域外天魔盯上,好似下一秒就要入这天魔之口,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王嵐嵐嘴角溢血,这一刻过的极慢,慢到一生的记忆过马灯般的在脑海中浮现,好似要跟这短暂的人生作最后的诀別。 巨大的恐惧险些击溃她的心房,“舅舅———”,双目流出眼泪,化作坎水之光,点点散逸。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道清越的凤鸣。 王嵐嵐的眼晴骤然睁大,只看到一只彩色的神鸟从穆思雨身上浮现,一个震翅,就化作无边大小,七彩的羽翼无比瑰丽,好似蕴含这无穷的奥义,仅仅目视,就接触到什么了不得隱秘,无尽的信息冲刷而至,险些將她的神魂湮灭。 就算如此,所有目睹神鸟的修士都冒出浓烈的火焰来,一身的法力、不管是什么道统,统统化作七种彩光,只向那神鸟投去。 神鸟更加璀璨与瑰丽,展开的身躯无边无际,直向那掀开宫闕穹顶的漆黑撞去。 不知何时,所有的黑光凝聚到了一起,化作一个不断盘旋的漩涡,这一对巨手正是从漩涡中伸出,神鸟与这漆黑的漩涡撞在一起,轻而易举的將漩涡撕的破碎。 本是无形之物,碎片却有了形体,好似血和內臟一样的污秽洒下,却在七彩的辉光中化做熊熊燃烧的火焰。 漩涡撕碎,暴露出连接手臂的—东西。 这是怎么样的怪诞啊! 只一眼,就能感受到最根本、最原始、最纯粹的一一恶! 那是一个柱子一样的东西,长满了各式各样的眼晴。 一只只巨眼就好似一颗颗转动的星辰,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涉及根本的恶意。 所有的眼睛凝视过来,神鸟的姿態微微一滯,七彩的光羽脱落,一只只眼睛迫不及待的在神鸟的躯体上睁开! 又是一声清越的凤鸣,漆黑的天幕中,突然出现了一颗闪亮的星辰,无尽的天火骤然落下,將这根柱子一样的怪诞点燃, 天火中,飞出一只火鸟,扑进神鸟的形体內,那些眼晴一个接一个的燃烧,流下粘稠的、金汁一样的东西。 坐忘峰,云下洞府。 看著长长的反馈过来的补充设定,高斌长舒一口气。 不用自己出手就好。 高斌虽然没去火焰天,可如此大事,自要时刻关注。 用反馈设定密切注视事態进展,果然,时空的反馈不会减弱,施加了多少力,必然反弹回来多少,甚至还有所超出。 幸好,太虚出现后,天道的位格、威能已是今非昔比, 真实太阳中的,对凤凰鸟的爭夺第一次占据上风,导致凤凰留在穆思雨这些月神候选身上的暗手也偏向了自己。 这才在时空平抑的孤注一掷中,挽回局面。 不然这次怕是要伤筋动骨了,谁能想到时空的反抗已经到了打破秘境设定的程度? 这预示著,时空平抑对源质的运用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此后诞生的妖邪將更难对付。 补充设定也证明了这一点。 太虚生成后,地球上的妖邪获得了一定的自主性,时空平抑再不能有效的控制他们, 只能透过太虚进行有效的引导。 失去这一大助力后,星外妖邪的诞生概率骤然提升,且不受途径序列的桔,上来就给全部的威能。 那个“怪诞”的“位格”很高,估计是筑基圆满以上,这是修炼体系三的影响,时空平抑掌握了百分之七的內容和权限。 要不是紫府神通的相关设定还没有出现,这怪诞怕不能制约。 星外妖邪? 高斌摇了摇头,看著补充设定的文字还在涌现,握著笔,准备隨时出手干预。 火焰天,第一重宫殿王嵐嵐眼中的幻彩飞速消逝,一同消逝的还有凤凰刚出现时的那一段记忆, 最后那妖邪与神鸟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开了天窗的宫殿和涌动的黑光如同潮汐。 深邃的天空,时而出现宇宙星空的背景,时而被无尽的深邃所遮蔽,此时没人知道这『深邃”是什么,等他们意识到,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致命的危险並没有消失,现场修士不得不踏上行程,只因这重宫殿已经被打破,再不能庇护他们的安全。 西康宗的眾修完成集结,人人都面色难看,穆思雨尤为虚弱,一身法力不知何时被耗干,全靠王嵐嵐和谢颖颖换扶著。 李旭眼见於此,不得不停下来让损耗过大的同伴调息,数十练气散成一个圈子,不多久,黑光下压,与蒸腾的白气交织在一起,无尽的地火从玉石的缝隙中冒出,残破的宫殿顿成炼狱。 一只周身燃烧烈焰的黑犬走出黑白二气交织的浓雾,仰头咆哮,更多的黑犬在黑光中凝结,仿若狼群將西康宗的修士包围。 谢颖颖一剑斩去,只在一只“黑犬”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紫炎刚刚冒起就被浓郁的黑光扑灭。 这是一个信號,无数黑犬化作流光,四周的景物为之一变,火焰变成黑焰,黑气瀰漫这一股强烈的、古怪的气息。 外围的两个杂气立时中招,只感觉气海变得无比滯涩,打出去的法力也变得『绵弱无力”,护身法力轻易的被流光穿透,惊的凝固身形,胸口破开一个拳头大的洞口,脓液流出,法驱在滋滋的声响中溶解。 “有毒!” 练气已是百毒不侵之躯,可这种毒素好似专为法驱定製,一个个杂气中毒后退,防线骤然收缩,只有几位正气能定住压力。 王嵐嵐那娇小的身躯在场中来回纵横,一把练气法剑荡漾这无尽的水波,法剑刺出涛声伴隨,剑气交错,高温水汽將黑犬妖邪侵蚀的千疮百孔。 法力源源不绝,一如连绵不绝的涛声。 她越战越勇,一人就挡住了侧翼。 “妖邪属火” 同时不忘提醒身后的同门。 紫烈属阳,对这种妖邪伤害不大,谢颖颖及时退下,为穆思雨贴身护法。 她看著这绝美的女修调息打坐,火系法力如此纯净且炙热,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假如她死在这里,那么—· 谢颖颖被这个念头嚇了一跳,可此念如同一粒火星,点燃了许多压抑在內心的、不能启齿的念头。 高斌的身形浮现在眼前,含笑的、拧眉的、驻足回望的、负手而立的——记忆闪回, 直至一个漆黑的夜晚。 法剑出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的她口鼻溢血,喷吐紫炎。 睁眼一看,不少人目露凶光,注视著调息的同门! 谢颖颖大惊失色,思如电转,只见一个杂气已出手击向正在调息的李寧,就一剑刺出,紫光后发先至的穿进这人胸膛。 这杂气被剧痛惊醒,大声惨叫起来。 如此变故,將其余人唤醒,剎那间大汗淋漓,一人高喊:“魔念,小心魔念!” 受此刺激,李旭高呼后撤,十几位还在战的练气大步后退,包围圈急速缩小。 妖邪不见减少,轰杀一只,就从黑光中凝出一只。 这东西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只要黑光存在,就无穷无尽。 好在多数人已调息完毕,穆思雨化火而起,双掌向前一推,淡金色的火焰就在无数妖邪身上燃起。 不等黑光扑灭,火焰转化为【白灼之光】让妖邪的身躯飞速溶解。 “快走!” 穆思雨跌落下来,面色苍白的催促。 李旭、韩天奇牙关一咬,盪起剑光,冲开包围,领著眾人杀奔而去。 三日后。 第二重宫殿遥遥在望,数十道法光从一片岩浆中衝出,飞过胶著的战场,投进光幕保护之下的殿外广场。 多数人跌坐,还有几个昏迷不醒,几乎人人带伤,状態最好的穆思雨、谢颖颖警戒四周,其他人抓紧时间调息恢復。 此时的火焰天秘境以非来时的样子,坍塌、崩解,无尽的白气与黑光交织,甚至压制了岩浆和火焰。 这颗星球正在冷却。 半个时辰后,宫门大开,无数法光飞起。 王嵐嵐飞入宫门,只感觉眼前一花,就被传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所在。 第203章 横財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横財 第203章 横財 坐忘峰,云下洞府。 高斌睁开双眼,阴暗的洞府顿时显出一片光华,只微微亮,就沉寂下来。 香炉飘逸著淡淡的灵香,简洁的洞室一尘不染,汨泊涌动的泉水薄雾环绕,一只通体白洁的蟾蜍立在水边吞吐,见他醒来,咕咕的叫了两声,掉头钻进水中,盪起一圈圈的涟漪。 高斌掐指一算,火焰天秘境已开启了七日,神识扫过前室,並没有传讯符提醒,想必门中练气还没有回来。 依他的本心,是不太愿意门中精华去火星上冒险的,特別是小侄女。 但,各人的道途只能由各人去挣,他就算通晓內情,也不能包办一切。 不经风雨,不成大树,不受百炼,难以成钢amp;amp;quot; 收回宝鑑,取出笔记本翻开。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高斌太虚系列反馈设定1-11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出:朱雀现世,火德归位,天道获得极大补全) (此次干涉检测出:太虚生成,相关设定成为事实,关联內容生成演化持续中) (此次干涉检测出:修炼体系三相关设定成为事实,目前进度18%) (此次干涉检测出:火星改造计划相关设定成为事实,天道与时空平抑爭夺中,目前进度45%) (此次干涉检测出:火星超级生命体被天道阻止,星外妖邪诞生一一来源:火卫一(恐惧)、火卫二(失控)、人造卫星、火星车实验室1-3) (此次干涉检测出:火焰天秘境相关设定成为事实,探索进度5%)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时空震盪,消耗源质7681萨尔,现有409768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10900萨尔,现有430858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0萨尔,现有4208588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0萨尔,现有4158588萨尔) (修炼体系三相关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4153588萨尔) (火焰天秘境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3000萨尔,现有4150588萨尔) (妖邪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2萨尔,现有4150576萨尔) 不错! 高斌微微一笑,不过半个月,消耗一空的源质就回到四百万的充溢线之上,效率远超以往,后续收益也没减弱多少。 如此高的收割效率,自是因为火星远超月球,无所顾忌的改造,自然能在最短时间內榨取源质。 除此之外,还有在笔记本线程上做出的改变。 要是以前,朱雀现世,太虚设定,火焰天和修炼体系三,非得用三次干涉才好。 可这次高斌將所有设定打包,让它们成为一个体系,按部就班的完成,所用的就只有一个线程,自然撰取到最高的收益,没给时空平抑留下残羹。 以前不这样做,倒不是他没有想到,而是源质不够,且经验和技巧是需要积累的。 源质就是底气,哪怕出现最坏的情况,还有『流浪地球”这个选项。 再看其他。 太虚生成,但生成的只是个“框架”,其內容还需持续生成和演化。 换句话来说,太虚和新体系是共同成长的,而不是生成后,就一成不变。 火星改造计划和火焰天秘境是一体的,参考月华天秘境,这次的持续时间会更长,直到彻底击溃时空平抑的显化代表一一星外妖邪。 这玩意还是诞生了,在有太虚的遮蔽之下,人造卫星和火星车成了时空平抑的抓手, 这是高斌事前没想到的。 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没有这几样抓手,时空平抑还会在其他地方捣乱,这股“反作用力』总要释放出来。 总比引爆太阳,或者弄个『脉衝星』、『黑洞”之类的要好。 从这方面说,地球和新体系还是很脆弱的,还是要防著时空平抑掀桌子,源质储备是重中之重。 时空平抑已经掀过几次桌子了,不过都被天道化解,可天道的威力是建立充足的源质这个前提下的,指望新体系自身去承受时空的反扑,目前还不现实。 如此,天道的这10万源质的维持费用就可以理解,太虚的5万也可以接受,终归还是有不错的盈余不是? 站在全局的角度来看,出现星外妖邪还是好事,证明『添油战术”依旧有效。 分析结束,总体还在掌控之中。 高斌正要收起笔记本,想起火焰天秘境的进度,又有些迟疑。 想了又想,还是算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还能插手干预不成? 徒乱道心而已。 小侄女的笑脸在眼前浮现。 从小养这么大,就算是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何况是血脉至亲? 高斌嘆了口气,也许应该再压一压的。 拋开杂念,闭目入定。 筑基还不到时候,朱雀现世,特別是太虚归位后,地球也处於变化之中,地脉活动频繁,灵机还在匯集,身下的山峰正在提升灵地品阶。 筑基需要的灵机是海量的,灵地品级不够,成功率起码要减少一两成。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且修炼体系三的演化进度只有18%,还需要时间。 火焰天秘境,第二重宫殿王嵐嵐一剑劈开阵法光幕的阻挡,大步走进偏殿內的一处奢华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宝光,神识在各色器血上抚过,身形直飞而去,连取三件宝物剩下的不做理会,身形直往下一道门户飞去。 身后,数道法光飞至,只在室內一晃,就取了三样东西,紧追王嵐嵐身后, 一道凛冽的寒锋袭至,王嵐嵐一掌击向身后,只一声闷响,法力激盪,王嵐嵐的身形更快,只一个眨眼就消失中重重的门户中。 一个玄色道袍的修土落下,证证连退数步,恨道:“这小娘皮明明修为尚浅,怎的能支撑这么久?” 另一个黄袍修士说道:“应该是道法的关係,这丫头修的是坎水,坎水有一道法,唤作江河大陵经,就是以法力绵长而著称玄色道袍的修士瞪他一眼,怪他怎么不早说。 第三名修士已经將室內多数宝光收起,劝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人年龄这么小就能练气,背后势力肯定不弱玄袍修土冷笑道:“咱黄河三仙怕过谁来?这小娘皮暗算老子,定要將她擒住” 说话间,三人以穿过甬道,来到七八个门户环绕的大厅內,玄色道袍的修士一拍腰间的小袋子,从中探出一个灵动的鼠头,长长的鼻子嗅了嗅,就指向其中的一个门户。 “我们走!” 三人直飞那道门户,光华一闪,就此不见。 不多久,大厅一个角落处泛起微微的涟漪,后露出王嵐嵐盘膝而坐的身影。 这少女有些苍白,收起三样阵法器具,望著手中的三样布阵器具,一脸欣喜。 一旗、一兽、一盘。 旗帜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边缘有一道闪亮的银线,旗面波光闪闪,好似一个漩涡, 复杂的阵法纹路好似活物般的涌动。 阵器是一只小小蟾,通体洁白,还是某种灵玉雕成,散发著淡淡的氮氬之气,各种幻彩交替浮现,却只具现在方寸之间,且一股扭曲神识、混淆感知之效,很是神异。 阵盘是控制中枢,祭炼过后以神识操纵,就可以操纵一旗一兽,快速布下阵法。 从刚才的效果来看,练气的神识无有觉察,哪怕近在尺,端是好宝贝。 小心翼翼的將布阵器具收起,再看储物袋內的空间,已是剩余不多。 抬腕看了看法器上的显示,还是没有穆思雨他们的方位踪跡,犹豫了一下,还是挑选了一道门户飞了进去。 视野和神识一阵错位,就置身在一个阴暗的长廊里,两侧的墙壁是用某种火玉构筑, 铭刻这大量的符纹与绘画。 尽头是一个宫室,隱有法力交击的沉闷响声。 王嵐嵐提高警惕,收敛神识和气息潜了过去。 门口横七竖八的倒著几具户体,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在宽阔的大殿內凌空搏杀。 法力激盪,紫气与水光纵横,每一次交击都將四周震的轰隆作响。 此二人的修为远超自己一一王嵐嵐有了判断,那里还敢掺合,正要绕开此处宫室,直奔下一道门户,忽然看见一株被阵法光幕保护起来的桃树。 此树只有一人来高,通体火红,结了一颗红艷艷的桃子。 再看殿內,没有其他宝光,此二人显是为了这颗灵果起的爭斗。 王嵐嵐犹豫起来,此果一看就知不类凡品,不知是何等灵物,竟然两个练气中期的高修如此大动干戈,还死了这么多人? 想要离开,可有些不甘心。 想了又想,最终一咬牙,取出三样布阵器具,就在入口的位置藏下来。 没藏多久,就见水光大放,一只怪模怪样的黑蛇显出本体,其身长十余丈,尾部好似蝎尾,有一道锋利的弯鉤,鉤尖闪烁著让人胆寒的锋芒,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只见这妖修张开血盆大口向那一团浓郁的紫咬去,也不知用了什么法门,那紫居然不能躲避,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妖修从空中落下,在地上捲起成数圈,腹部紫气鼓胀,好似要將肚皮撑破。 王嵐嵐只看的心惊肉跳,她知道有些妖修会一些天赋法术,此类法术只跟种族血脉有关,威力有高有低,此蛇如此异象,天赋法术想必就是这『活吃”之术,练气中期的人修竟不能抵挡? 当下就更不敢暴露了。 那妖修吐著蛇信,眼中凶光,全力镇压体內的紫,片刻之后,想是占据了上风,腹部的鼓胀开始缩小,紫光虚弱下来。 妖修眼露得色,更加蜷曲身躯,只等腹中的人修丧失抵抗就將之炼化。 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刻,神色忽然凝固,只听轰的一声,蛇腹炸开一个大洞,一个手持铜灯,满身血雾的人修从中飞出。 蛇妖惨呼起来,但被铜灯散发出诡异光芒一照,庞大的身躯就此僵硬,隨后,一条小蛇状的光影就从蛇首飞出,投入到铜灯之中。 铜灯微微一亮,其內的灯油增加少许。 蛇尸轰然倒下,堂堂练气中期的异种妖修就此倒毙在一个不知名的法器之下。 王嵐嵐只看到亡魂皆冒,看此灯,只一眼就有神魂不稳即將抽离之感,如此诡异的法器別说遇见,就是听都未听过。 但那修士也不好受,待满身血污化去,暴露出来的法驱只剩一层皮包著骨头。 他的嘴巴张的老大,持著铜灯法器好似持著什么要命的物什,一双暴露的眼珠满是惊恐。 不过三息,此人就被吸成了一具枯骨,一个人形光影自天灵盖抽出,同样被那铜灯吸入。 灯油涨了少许,修士的尸体啪嗒一声,碎裂成一地的枯骨。 叮叮噹噹,那铜灯掉落在地上,滴溜溜的滚至近处。 王嵐嵐目睹如此恐怖的场景,哪敢以身试法,收了阵器就要跑,就见这铜灯暗淡下来一朵诡异的火苗渐渐熄灭。 她飞出去十余丈,忽有停下,转身盯著那法器,眼露挣扎。 铜灯熄灭,显出满是铜绿的质地,样式是一尊古代仕女捧著灯盏,很是古朴,表面上看,没甚出奇之处。 心里默念: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一手探出,法力捲起铜灯,掏出一个大小合適的玉盒,將它装了进去。 连贴数张【封禁符】,收进储物袋。 做完这些,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喜色。 这法器如此强大,定是筑基法器无疑。 自己就算用不了,可以给舅舅筑基以后。 再看现场,收起人修和妖修身上的储物袋,更是笑眯了双眼。 念叻几遍:人无横財不富、马不夜草不肥-.抽出法剑,去割下蛇妖尾巴上的那只弯鉤。 练气妖修浑身是宝,正常情况下,一旦死亡就要化为灵机、灵物回馈天地,可这次不同,铜灯法器勾去神魂,法驱却还是活的,只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罢了。 妖修有“內丹』,但需特殊手法製取,王嵐嵐並不会,但她知道一些异种凝结的『异物”就好似天地灵物一样,只需一般手法就能获取,这弯鉤想来就是。 一剑將此物斩下,果然並没有崩解融化,蛇鉤离体后就自动缩小,乌光闪闪,好似一件法器。 王嵐嵐摄入手中,感觉这东西与自己极为契合,稍加祭炼就能使用。 回身再去看那株桃树,神念一动,手中的蛇鉤忽的消失,化作一只长达丈许鉤状法器,深深嵌入阵法光幕中。 “好宝贝!” 王嵐嵐大喜,神念又是一动,蛇鉤忽的返回,在掌心上滴溜溜的旋转。 第204章 闭关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闭关 第204章 闭关 收了蛇鉤,再看那桃果。 枝条结的古木通体泛著金红纹路,灼热气息自树根处蒸腾而上,將整株桃树笼罩在氙盒火雾之中。 能让两大练气中期的『高修”捨命爭夺,自不是凡物。 可王嵐嵐的见识有限,看不出这果子有什么妙处,仅凭肉眼,只觉此果应该是火属。 此秘境多数灵物都是火属,倒不怎么稀奇,让她迟疑是,不知此物的收束之法。 要是办法不对,可就暴珍天物了。 王嵐嵐在两人的储物袋中寻找,只见袋中空间玉盒叠满,大多贴著【封禁符】,应是在前面抢的机缘,看得她晕乎乎的,满身心都洋溢著满足和幸福。 翻出好多玉简,一一探过,都没有发现。 无奈,只好取出一只玉盒,用法力裹住这桃子,轻轻一拧。 没成想,整个宫殿都摇晃起来,王嵐嵐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玄光命中。 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换了一处大殿,许多人修和妖修散在四处,那桃果並没有摘取过来。 手法果然不对啊! 错失机缘的她正在遗憾,“嵐嵐!”,一道被法力送来的女声传至,王嵐嵐循声看去,露出惊喜的笑容,“穆姐姐”。 穆思雨和谢颖颖疾飞而至,身后还跟著西康宗的杂气同门。 穆思雨拉住她紧张的看了看,见她没有明显的伤势,神清气足,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副紧张模样。 王嵐嵐很是感动。 第二重宫殿大伙就被传送走了,一开始吃了不少苦头,全凭机敏和一点运气才闯了过来,现在回想起来,真有一点后怕。 分敘別情,各有一番际遇,可现在不適合多说。 眾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布置下【小无相阵】,王嵐嵐就想拿出自己的【幻形无极阵】出来献宝,可一想人多眼杂,此物也是自家的一道底牌,就忍住了。 此后,穆思雨和谢颖颖轮番出去带回来西康宗的同门了,此后半日,李寧、周霞和韩天奇並七八位杂气陆续归队,只有李旭不见踪影。 眼看秘境就要结束,眾人清点人数,都有些焦急时候。 李旭带著两名杂气传送回来。 儘管个个带伤,还是一副法力枯竭的模样,可人没事就是万幸。 让三人赶紧入阵疗伤恢復,其他人自发在外围警戒。 又等了两个时辰,殿內修士渐多,已经有不少人摆起摊来。 一时间宝光璀璨,好似群星闪烁。 王嵐嵐见了就有点忍不住,此行她收穫极丰厚,要是以前早就按捺不住了。 “穆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穆思雨正在打坐,一身火系法力波动澎湃之极,已触及到练气后期的门框,却被一道看不见、摸不看的屏障挡住。 她知道这是遇到瓶颈了,正有些担忧,看王嵐嵐一脸祈求,心想看看也好,说不定有突破瓶颈的线索。 两女跟谢颖颖说过,携手而去。 “道友,看看这道【显岸白莲】,少阳一道的灵物,可是外面寻不到的珍宝” “这道【却更土】怎么样?换你这道【飘零花】不错吧?” “天河剑典换练气功法原本,注意是原本,拓本就不要拿出来。” “少更之火,少更之火换练气功法原本” “筑基丹丹方换【沧江问源诀】筑基篇的功法,有的道友赶紧了,当宝的別来” “收筑基法器,府水、离火都可,价格包您满意” “黄山元穆道身上有筑基丹,黄山元穆道身上有筑基丹” “这位道友,看看这件道袍” 一圈逛下来,两女若有所思,王嵐嵐传音过来说,“穆姐姐,你的功法原本还在不在?” 穆思雨正为此事疑惑。 一再回想,都没有功法玉简的记忆。 好像在月华天秘境的时候就遗失了。 正要回答,脑海中灵光一闪,涌出大段大段的功法口诀。 霍然是【赤明炼真书】的筑基法诀。 穆思雨呆住,待记忆整理清楚,这才发现,不仅有完整的筑基法诀,还有三道秘纹。 所谓『秘纹”,却不是术法,而是『抬举”仙基所需的印刻。 什么时候需要抬举仙基呢? 突破紫府的时候。 此时的【赤明炼真书】才露出崢嶸,竟是五品的上等功法,其精华大半就在这三道秘术身上。 此秘纹分別是:荧惑殤、浴火重、化金戊。 一时间,无数知识充斥脑海,好似原本就是她应该知道的东西,一直尘封在记忆深处,此刻不过是被引导出来罢了。 穆思雨一直都有个疑惑,为何【真火】一道的功法成就的是【度人经】,这个看起来跟火之大道没多大关係的仙基。 此刻已经明白了,火之毁灭、火之不灭,乃是真火一道的核心奥义· “穆姐姐? 穆思雨回过神来,按住满心的惊喜和孩意,轻声道:“我没事” 王嵐嵐也没在意,两人逛至一个摊位,突听一声爆喝:“鬼丫头,抓住你了!” 循声一看,正是之前追杀王嵐嵐的三人之一。 此人一身玄色道袍,容貌俊秀,可一身邪气,一双眼晴几乎贴在穆思雨身上,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色慾。 王嵐嵐神色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传音给穆思雨讲了缘由,抬起下巴,不屑的说道:“你这色胚,正想找你麻烦呢,你自己跳出来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这人来到近处,附近的修士事不关已的让开,“道爷好心救你,你却倒打一耙,如此行事,你家大人是怎么教的?”,说著,神识直扫穆思雨。 穆思雨眉头一皱,神识迎去,只感觉对方的修为不低,神识之强比自己只多不弱,暗道:人不可貌相,遂提高了警惕。 这玄色道袍的修士更是吃惊,他有奇遇,神识之强远超同阶,这一拼之下,竟没討到什么便宜,说明对方修为要远胜自己。 这才收敛神色,眼中色慾被慎重取代,向穆思雨行了一礼:“贫道黄河观崇元子,敢问两位道友名讳” 穆思雨淡淡道:“西康宗,穆思雨” 王嵐嵐冷哼一声,道:“西康宗,王嵐” 崇元子心里嘀咕,西康宗,好像在哪听说过—手中的拂尘一甩,说道:“原来是西康宗的道友,在下有一事还请穆道友解惑穆思雨不答,王嵐嵐叫道:“少在这装模作样崇元子一指王嵐嵐,盯著穆思雨说道:“我师兄弟三人救她於危难,她却趁吾等不备偷袭,伤了我师兄不说,还抢走一样宝物,请问阁下,贵宗修士都是如此行事的么?” “你放屁!”,王嵐嵐气得小脸通红,“明明是你们死缠烂打,赶都赶不走,还没安好心,准备谋害我!” 崇元子目光一寒,正要说话,忽然有人传音过来,让他的脸色微变。 “道友准备如何了结,我接下来就是!”,穆思雨將王嵐嵐护在身后,淡声说道。 崇元子气势减弱,冷哼一声,转身竟然走了。 这下大出王嵐嵐的意料之外,这丫头还准备出言讽刺几句,被穆思雨拦下,“非常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嵐嵐恨恨道:“便宜这色胚了那边崇元子找到个僻静处打坐,不多久有一个灰袍道人漫步过来,正是南陈的广阳子“好久不见”,广阳子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 崇元子大咧咧的盘坐,只斜眼看他,冷声道:“姓陈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广阳子坐在对面,说道:“字面的意思,那两人你惹不起,有啥心思趁早打消了吧崇元子的脸色一沉:“怎么说?” “你可知那西康宗的根脚?” 崇元子摇头。 “这西康宗占据一省,门中练气眾多,不是可以欺辱小门小户” 崇元子冷笑道:“练气眾多又如何,我黄河观也不是好惹的” 广阳子嘆了口气,说道:“大家相识一场,別说我没有提醒你,平常练气你师兄弟三人自可以不在乎,可这西康掌门却是个厉害角色”,当下就將西康宗的情报一一道出,尤其对西康掌门的著墨最多。 崇元子听得脸色数变,“半步筑基,吹的吧? 广阳子起身道:“信不信由你,我言尽於此——”,说著,一甩衣袖就要离开。 崇元子连忙起身將他拦住,態度软和不少,“多谢道友提醒另一边,王嵐嵐和穆思雨回去將遭遇崇元子的事说了,主要是其他人提个醒,预防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变故。 李寧几人听完,都不甚在意,秘境即將结束,隔得那么远,下次碰上指不定是什么时候。 接下来再没有人外出,倒是有不少西南修士过来串门,联络联络感情,找人攀谈敘旧时间悄悄过去,传送如期而至。 回到出发之地,只见天上的黑光已经恢復全盛时的模样,翻涌中,好似在酝酿什么不得了的妖邪。 诡所有修土都不敢拖延,传送门一出现,就飞了过去。 西康宗,训练营。 四十六人参加,三十一人迴转,不少人身上还带著伤,可如此惨重的伤亡也冲淡不了瀰漫在每个人身上的躁动。 李旭环视眾人,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只好挥了挥手,率先向自家洞府飞去。 “散了吧!”,穆思雨淡淡说道,然后牵起王嵐嵐驾风而去。 剩下眾人纷纷起飞,不一会就走了个乾净。 李寧本准备回坐忘峰的洞府,想到十天没见的儿女,临时调转方向。 落在位於山脚的庭院內,看著房间里的烛光飘扬,感到一阵安心。 直到此时他才鬆懈下来,推开房门,看到童燕燕正在烛光下监督三个儿女的课业,许是太过投入,竟没有发觉身后的房门已经打开。 李寧默默看了许久,秘境的刀光剑影渐渐远去,一颗在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心开始跳跃。 他咳嗽一声,將童燕燕惊醒,回头一看就红了眼眶,乳燕投怀一般的冲入他的怀中, 大哭起来。 三个儿女见了他本在高兴,童燕燕这么一哭好似勾起了他们的伤心事,也跟著哭豪。 李寧什么也不说,任妻小发泄,只是不知何时,脸颊也被泪水打湿。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別哭,听我慢慢说” 好不容易安抚住妻小,半个时辰后,夫妻二人避入內室。 李寧明知道不应该,还是解开储物袋,剎那间,宝光充盈,直晃得人睁不开眼。 童燕燕看得呆滯,一时间数不清有多少灵物。 李寧拿起一只玉瓶,揭开封印,倒出一颗琥珀色、龙眼大小的灵丹,笑道:“这是破障丹,是跟一个散修换的,仅此一粒就足够你突破到胎息后期童燕燕的眼眶又红了,硬咽道:“夫君这是何必,此次秘境出產说不定是筑基级的灵物,掌来换此物太浪费了” 李寧笑得很温和,“再好的灵物也要合用才行,我说过,一定要保你练气” 童燕燕感动的无以復加,心中油然而生的是对王嵐嵐的感激。 没有她的霸道和蛮横哪有现在? “长生寂寞,你我要携手走下去”,李寧將丹瓶放进童燕燕的手中,神色慎重,眼神锐利,好似要刺入童燕燕的神魂,將强大的信念铭刻进去。 翌日。 王嵐嵐迫不及待的来到高斌的洞府外面,见代表闭关的封石已经落下,遗憾止步。 “舅舅,我发財啦!” 她明知道无用,还是冲看洞府喊。 接著又想起什么,脸色忽的一变,驾风往天地峰飞去。 洞府內,穆思雨示意穆出去,嗔道:“疯丫头,我这一个周天还没行完——” 王嵐嵐不等她说完,就急切的抓住她的手,说道:“舅舅开始闭关突破筑基了,穆姐姐,你的筑基丹反正还用不上,不如先给舅舅用吧?” 穆思雨闻言一证,眼神开始变幻。 “穆姐姐?”,王嵐嵐有些紧张。 穆思雨微微一笑,收敛复杂的思绪,答道:“好!” 王嵐嵐鬆了口气,拿了筑基丹就往坐忘峰飞去。 到了地方,却叫不开洞府,急得她只想硬闯。 第205章 二年筑基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二年筑基 第205章 二年筑基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 还是只说大事。 其一,火焰天秘境保持三个月开启一次的频率,如今已经是第五次。 因丰厚的收益,层出不穷的机缘,吸引不计其数的练气修士前往探险和夺宝,与妖邪作战。 到如今,秘境產出的灵物已经成为修行资粮的主要来源,层出不穷的奇遇,更是让人慾罢不能。 但高收益同样意味著高风险,时空平抑的反扑,特別是星外妖邪往往能到筑基层次(时空平抑的7%权重),还是造成了极大的伤亡,甚至到了谈之色变的程度,一度重创了修士们的积极性。到了第三次秘境开启的时候,竟没多少人『应募”。 那时高斌都差点出手干涉了,还是天道调高了秘境收益,天元醇水、莲台道果、普度厄果、筑基功法、筑基灵物和法器等,不要钱似的往外送。 到了第四次秘境开启时,前往练气破纪录的达到了六万人,与妖邪大战一场,靠数量推平了数重宫殿之间的妖邪,最后星外妖邪的诞生,也被突然出现的神鸟虚影挡下。 这一战极其残酷,最后回来的练气不足三万人,仅西康宗就折损了二十六名练气,但都是杂气,正气未损一人。 此时穆思雨已突破至练气后期,李旭、谢颖颖、韩天奇突破练气中期,王嵐嵐、李寧练气三层,高晓燕练气两层,周霞练气一层,新普正气刘涵、梁军、张雪、莫天赐、黄媛等二十七人,大多是用【天元醇水】洗炼的【道种】。 此三万人带回海量灵资,大大缓解了修行资源日益不足的问题。 资粮的充沛,灵机的跃升,修炼体系三的逐步展开,导致练气的门槛大幅度降低和修真六艺的蓬勃发展。 到了第五次秘境开启时,正气已不算罕见,杂气渐渐沦为浊流,因高损失率,稍有心气的修士都会寻求突破正气,再不搞所谓的『迁回”。 当然,灵窍太差(不到三寸)的修士除外。 其二,练气圆满者日益增多,但突破筑基者还没有听闻, 倒不是存在什么重大错误,而是功法,筑基后续的功法需从秘境流落出的玉简原本中获取,还有修炼体系三的展开还需要时间。 后者才是主要因素,许多修士突破时往往感觉『茫然无绪”,前路『混沌不清”,明明所有条件都满足了,却感应不到冥冥之中的契机。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练气圆满以求筑基者还少。 这就跟『等级封顶”一样,让落后的修士有了追赶的时间。 但有一个趋势也在日益凸显。 那就是修炼每一次周天运转的效率正在降低。 这就导致,修炼时间的延长,每一个小境界突破时,大多会出现所谓的瓶颈。 同样的资质,同样的条件,完成同样的修为增长,以前可能只需要一个月,现在却需要一个半月或者更久。 且这样的放缓还在延长,胎息如此、练气如此,只有一小撮也就是处於第一梯队的那部分修士感受的不明显。 当然,並没有专门去统计,只有一小部分人觉察到了,这只有一个解释一一鸿蒙初开胎息寿元120,练气寿元200,並不是“摆设”,而是很重要的条件和门槛,以后说不定在寿元耗尽之前,都挣扎不到一次突破机会的。 这说明以后的修行会越来越难,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做积累,眼下只是特例,是有且只有一次的天大机缘。 所有修士都处於这样的机缘当中,可大多数人都懵懂不知,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抓住它,藉此一飞冲天,成仙做祖都不是没有机会。 此种观点很快就流行开了,佐证的证据太多太多,隨即被大多数修士所接受,油然而生的是巨大的紧迫感。 到了第五次秘境开启的时候,参与的修土不仅没有因为惨重的伤亡比例而降低,还再次突破,至八万人。 八万是个很可怕的数字。 代表百分之八十的练气修士参与。 不错,新体系至今诞生的练气修士也不过十万人而已。 別看就十万练气,以地球的灵机和资粮也是支撑不起的。 这就形成了一个正循环,以改造外星来產生海量的灵机,以此灵机来演化资粮,以修士的开拓来对抗时空平抑,再用演化资粮来反哺地球,直至瓜熟蒂落,让太虚在此外星上展开,隔绝来自时空的直接干涉,最终將之纳入新体系的版图。 这样的循环可以一直复製下去。 其三,人修与妖修的衝突加剧,大黎山覆灭,酈道元不知所踪,三都山因“越国』的建立而倖免於难。 越国也就是所谓的“仙庭”,由玉皇、佛陀、三清三个道统的修土为主而设立,辖地笼括西康宗、紫烟门、越山宗、大黎山、三都山全境,不仅一统原西康省的疆域,还扩展到南越、寮国和缅地,疆域两百多万平方公里,治下凡俗六千万(西康四千万)。 三都山朱古镜的併入是走投无路,人修与妖修的爭斗日益加剧,大环境不允许他藉助人属来延续自身道途,只能放弃所谓的『大明”,投身西康宗魔下,朱古镜也正式加入西康宗,成为练气中期的长老之一。 但这个越国『仙庭”还只是个草台班子,目前还只是搭起了框架,距离成型,还有遥远的距离。 越国『仙庭”並非独创,相邻的k省、贵和部分湘地宗门联合,建立吴国“仙庭”, 由七家大型宗门共管。 川地建蜀仙,两湖属楚,两江有周,沿海三地为粤可谓风起云涌,沧海桑田。 海內如此,海外更加酷烈。 此时,人修的整体实力已经超过妖修,至少在陆地上如此,妖修势力不得已退出与人修国度接壤的区域,让出大片的生存空间,供人属繁衍生息。 但国与国,仙庭与仙庭总要分出个正朔。我的道,你的道,总要有个先后主次。 大爭之世,至此扎下根基。 其四,太虚投射的新大陆入口於两个月前消失。 这就导致无数修士和凡民『失陷”。 这算是將鸡蛋放进两个篮子里吗? 西康宗『失陷』的修士以谢颖颖、莫天赐、黄媛为首,杂气有十一人,胎息两百六十五人,凡民二十七万。 越国其他各家不知多少。 放大至整个修真界只能说,天道的这一手玩得很漂亮。 新历五年二月。 坐忘峰,云下洞府。 宝鑑悬浮,洒下皎洁的月光,高斌盘膝而坐,沐浴在柔和的光辉之中。 一个周天的调息结束,身心都处於巔峰状態,他睁开双眼,感应到座下的山峰开始了有规律的颤动。 灵机如水般的翻涌,本就练气上品的灵地品阶在此刻突破某种界限,在越来越明显的颤动中,开始提升。 灵地的提升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除了灵机浓度与活跃度这个硬性指標,还有灵根方面的要求。 所谓的灵根,乃是精华薈萃,吞吐天地造化的灵物。 起始就是筑基层次,而这一条坐忘峰恰恰能够满足。 【月华银枝】的栽种地,灵机如潮汐般涌动,经过银枝和金枝的转化,渐渐向太阴的特性靠拢。 只见白光如霜,满山铺就,桂树到处生长,桂花开遍山峰。 又有玉兔、金蟾等诸多“形似之物』爬出洞穴,在桂树花海中“翩翩起舞』,整座山峰的质地都开始向月白色转化。 在这样的异像中,山峰还在『长高”,轰隆隆的声响震动天地,所属灵脉壮大,隨著颤动,整个山脉都开始向外延伸。 护山大阵呻吟,阵法光幕在闪烁中暗淡,整个山门都被惊动。 洞府內,高斌感受到灵机性质的变化,拿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20988萨尔,现有1891006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80000萨尔,现有18110067萨尔) (修炼体系三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萨尔,现有18106067萨尔) (妖邪设定成为真理) (火焰天秘境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18104067萨尔) 灵地升品,是厚积薄发的结果,诸多条件早就满足,只欠一道『东风”。 这东风就是『修炼体系三”的展开进度。 此次不同以往,筑基层次的新內容,浩瀚如烟,设定只是一个框架,其內容还需天道来演化出来。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源质的持续投入。 一年时间,新体系大厦的第三层构筑完成,可以攀登了。 收起笔记本,高斌的神色一肃,取出【月华仙旨秘录】的功法玉简,神识注入。 只见玉简表面光华一闪,隱藏的功法內容立刻浮现。 高斌只关注筑基部分,將种种步骤铭刻於心,遂闭目盘坐。 这一坐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整个山峰的灵机都开始躁动,潮水一般的向闭关的洞府翻涌,浓浓的雾气遮蔽数里方圆,修士与灵兽皆不能入。 巨量的灵机自灵窍涌入,导引数个周天后归入气海,气海不能容纳,法力光团开始压缩。 高斌的全身剧震,气海鼓胀带来的剧痛作用神魂。 这种痛苦非生理和感官方面的反馈,而是源自生命本质的裂变,非常人能忍受。 在这非人的剧痛中,是人都会怀疑和畏惧,怯懦和逃避—但,哪怕出现一丝丝这样的苗头,都会被极具放大,坠入幻象之中。 或是求的永恆的安逸,或是出现执念被实现的满足如果不能及时醒悟,正面迎接考验,就是气海破碎、爆体而亡的下场。 痛,太痛了! 高斌苦苦忍耐,好似要忍耐到时间尽头。 气海內的法力光团还在疯狂压缩,气海承受了巨大压力。 这一步极其考验修士的根基,气海要极其稳固才行,最好有【筑基丹】施加一层保护。 压缩,拼命的压缩,用尽全部,燃烧所有! 可那一滴液体法力始终没有出现。 外界灵机好似洪水般的用处,高斌的体表已经开始龟裂,却没有血液渗出。 不知忍受了多久,不知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压缩已经成为本能,高斌的神魂痛的已经麻木。 也许到了极限,痛苦就不是痛苦了,而是像呼吸似得,成了维持生命和存在的本能。 当彻底放空,只剩下本能行事的时候,某一个瞬间,奇蹟诞生。 压缩到极致的光態法力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坍塌”,好似聚变反应,瞬间扩张至整个气海。 澎湃的法力光团在瞬息之间被『点燃”,隨后化作一丝丝液態光点,有著惊人的质量与密度,向塌的位置匯集。 匯集成一滴『水』。 当这滴极其粘稠的液態法力诞生的时候,无法言表的变化在高斌的肉体和神魂上发生只一个恍惚,他的神识就膨胀开来,远超练气圆满的范围,一直向四面八方延伸。 好似整个山峰都被纳入感知之中,好似接触到了天空,触摸到了一个朦朧的『结膜』? 太虚! 一轮圆月浮现,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展开,『高斌”置身其中,沐浴著月霜,自身也化为月光的一分子,开始了永无止境的征途。 一直走,一直走,好似要走到时间尽头。 某一时刻,他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吞入腹中。 又是一滴液態法力凝结,庞大的气海,只有浅浅一层。 在这一层高质量和密度的液態法力中,吞下而下的“东西”,化作一颗六面晶体,极其微小,隨著法力的吞吐,而浮浮沉沉。 外界,又过去了一年。 坐忘峰上,持续了三个月的异象忽然有了变化,云散雾消,瑞光自天外而降,朵朵祥云匯集,筑基级的灵液【玉华甘露】化作绵绵细雨而降。 明明是白昼,却有一轮圆月虚影自山峰升起,一条登天的小路沟通天地与虚无。 一个月白色的虚影负手走在这条路上,好似羽化登仙,直入太虚之中。 第206章 仙基初成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仙基初成 第206章 仙基初成 新历六年,四月。 越国仙庭,康成郡,西康宗庶务峰下。 因掌门长时间闭关突破,导致坐忘峰灵机不稳,峰上已经不適合供练气以上的修士潜修。 不得已,西康宗只能重划洞府,將原本看不上的许多次峰『翻检”出来,整治一番, 开闢出可供潜修的洞府。 只没想到,坐忘峰的灵地品阶突然进阶,导致整个灵脉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跃升”,在三座主峰之外,新生了许多练气级的灵山。 三峰一湖的规制大变,在此之外新成的山峰层层叠叠,延绵上千里,眼看就要和聊城的紫烟门灵脉连接到了一起。 灵地一下子就充溢起来,宗门各个堂口再不用挤在迎客峰上,纷纷出外占据灵山,將练气顶级的迎客峰给空了出来,专供宗门高层和內门的天才们使用。 庶务峰的位置靠外,仙庭建立后,凡俗庶务被各地官府接管,这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庶务的压力起码减轻了五成。 不少人“出世”道统的修士弹冠相庆,终於不用对黎庶负责了,仙人就该有仙人的样子,成天给凡人当保姆算怎么回事? 当然,『入世』”道统的修士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仙凡分治又有了事实和法理基础,有鑑於此,门中修士的亲族全部搬迁,远离了红尘俗世,就在庶务峰下形成大大小小的村寨和城镇。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已是人烟稠密,繁华似锦, 这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轮残月隱没,庶务峰下离山门不远的一座庄园,沐浴在和煦的晨光之中。 家家户户都有了动静。 早起的人们聚集在庄园內的一条清澈的小溪边,汲水的,浆洗的,洗漱的,牵马清洁车架的..不时低声说话,也有嬉笑打闹。 这些人的衣著都很体面,脸色红润,眉宇带笑,大姑娘小媳妇做著活计,不知怎的凑到一处私语几声,隨后一阵鬨笑,惊的枝头的鸟儿啾啾的飞走。 一辆装满水桶的马车慢悠悠的驶上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只行了半刻钟,就到了庄园正中的一片奢华的广厦前。 门前是九层白玉铺就的台阶,两侧各立了一只石雕的仙鹤,抬头再看,两个大大篆书金字:『梁府”高悬。 车夫上前扣了门环,不多时,就有门子来应,却不开中门,只出来引著马车在巷中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偏僻的角门前。 “哪家送水的走正门,你这人,你是那个?” 晨光昏暗,门子昨晚吃酒睡的也晚,竟没有看清送水的並不是熟人。 年轻的车夫一阵赔笑,说道:“王哥吧,我是刘天琪,你叫我小刘就成门子停步骂道:“我管你是那个,以前那个送水的呢?” “那是我二叔,前几日进山伤了腿,临时让我顶班”,年轻的车夫老实答道。 门子看天色不早,再耽搁下去厨房那边就要出事,只好不怎么情愿的继续领路,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说什么不负责任,要告诉管事,换一家送水云云。 车夫知道他这是在拿捏自己,袖中已经摸到一小块硬物,可终究不捨得给出去。 这样穿门过户,直入一个较为偏僻的院子,只见灶火熊熊,热浪滚滚,煎炒烹炸之声很是入耳,又有浓烈的灵米香气,只让人恨不得全吸进肚子里去。 马车停在一个全通的棚子前,只见宽散明亮,各种果子、草叶、肉铺、根茎无不有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红的红,绿的绿,只叫人捨不得挪开眼晴。 车夫很是羡慕,想起已经快要沦落凡俗的家,想起愁眉苦脸的老娘和给某个外门弟子做妾的小妹,悲从中来。 曾经他家的日子虽比不上这家,可也比大多数人强上不少,灵物虽不能时时享用,可二弟每次回来都会捎带一些,给老娘调养身体。 可自从二弟『失陷』蟾月部州(月球)后,自家就没了修士,日子是王二小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更是到了操持贱业的地步。 门子跟人说话出来,见他还在发呆,上来就是一脚。 车夫连连道歉,提起沉重的溪水,就往一旁的大水缸里倒。 这时,一位十四五岁的绝美少女俏生生的出现在伙房外,冲里面很是泼辣的高声喊道:“二小姐的奶茶弄好没有?磨磨蹭蹭的,惹的二小姐发脾气怪到我头上,仔细我稟告夫人,一个个扒了你们的皮!” “好了,好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从伙房里出来,点头哈腰的说了几句,身后跟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提著一个全封闭的食盒。 婆子提著食盒就要走,被少女拦住,脆声斥道:“打开,我看看婆子为难的看著管事,管事赔笑道:“这是灵粥,离了封禁怕是要———amp;amp;quot;” “我不知道是灵粥?让你开就开,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管事的脸皮抽了抽,给婆子使了个顏色。 婆子按下一个机括,食盒自动打开,一阵淡淡的灵雾飘逸出来。 少女不客气的拿起一旁的汤勺,留起一勺乳白色的羹汤,小嘴一张就喝了下去。 淡淡的灵力从少女身上逸出,波动几次,收敛回去。 少女的气色更好,恋恋不捨的放下汤勺,让婆子將食盒关好,转身,裊婷婷的去了。 婆子忙不迭的跟上。 车夫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少女的绝美,那一勺灵羹,这一路所见所闻不公平! 他在心里喊。 为什么自己没有灵窍? 为什么他们可以过这种生活? 心思活跃,好像隱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车夫悚然惊醒,忙念诵流行甚广的静心咒,將找上门的『邪魔”驱走。 正院,少女领著婆子进入正院,就看到数名华服男子倒在院中,空气中瀰漫著肃杀, 威压的味道,若有实质一般,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少女再不见之前的娇狂,领著有些腿软的婆子来到正堂,稟告一声,门帘掀开,露出另一张柔美的脸。 这人比少女的年岁大些,脸色苍白,暗使眼色。 少女从婆子手里取过食盒,胆战心惊的入內,经过一道珠帘,待看到一袭青色长袍的下摆,就连忙跪下。 一个稚童的咿呀声响起,冲淡了室內近乎凝滯的压力。 只听一个略带哭腔的女声道:“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怎的,还要把他们打死不成?” “无知蠢妇!”,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声音虽不大,却有莫大的压力:“回来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得,宗门不比郡守府,让你们谨言慎行,你们是怎么做的,竟敢妄议掌门仙师?” “不过是醉酒胡说罢了,坊间说这种话的多了,你怎么不去管?” “你还敢顶嘴!” 这一声喊宛如一声闷雷,只震的少女两眼发昏了过去。 “你干什么?丽儿,別怕,娘在,娘这就带你回去,省得被你爹爹打杀了去” “你— 房內一阵拉扯,伴隨著女童悽厉的哭声,只让院內院外的凡人僕役若寒蝉。 良久。 梁军嘆了口气,俯身將食盒打开,从中拿出一碗乳白色的灵粥坐在一个衣著华贵的少妇身旁。 这少妇眼泡红肿,犹带泪痕,默默接过灵粥,一勺一勺餵给女童。 女童生的玉雪可爱,吃了两口灵粥,收住哭声,巴掌大的小脸舒展开来,想是很满意这种滋味。 须知,凡人是无法消化此种灵食的,勉强食用,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可这女童一连用了小半碗,才满足的打了个哈欠,呼出一口淡淡的雾气,陷入沉睡。 少妇看的欣喜,抬头说道:“丽儿定是有灵窍的,我生她的时候满室灵香、霞气阵阵,好似仙宫·—” 少妇还没说完,就被梁军的一根手指按住嘴唇。 少妇隨即醒悟,侧头一看昏迷在帘外的少女,眼中寒光一闪。 梁军早就封住少女五感,只一挥袖就將她送至室外,然后才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一定要招来祸事你才知道警醒?” 少妇自知理亏,放软语气:“这次是我家做错了,下不为例,你就饶了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吧” 梁军再嘆一口气,神识传音出去,立即有人出来抬走昏在院中的那些人。 “我这个郡太守当的如履薄冰,宗门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全靠刘师兄全力支持, 才.算了,这些时日你就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更不准跟人集会” 少妇柔声答应,將身子投入梁军怀中,看著酣睡的女儿,小声说:“坐忘峰——amp;amp;quot;” 梁军的眉头就是一皱,少妇连忙道:“我听说的,有个传言,说坐忘峰八成是不行了,还说门中高层都在做准备,那——” “行了!”,梁军起身將少妇推开,小声斥道:“掌门仙师洪福齐天,那筑基异象是个修士都能感知的到,说这种话的不是蠢,就是別有用心,你少跟他们来往” “我不是怕你吃亏吗—” 梁军真没脾气了,第三次嘆息,不理少妇的呼喊,拂袖而去。 驾风飞至空中,环视各个方向,竟没地方可去。 想了想,不如寻刘师兄说说话,就调转方向,往山门飞去。 眼看山门在望,西边天空出现一道灵光,其形极快,眨眼就至身前, 却是一叶扁舟,灵光灿灿,舟上坐著一黄袍修士,正举著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喝的满身酒气。 梁军笑道:“別人叫你酒剑仙,你还当真了,大清早的喝的烂醉?” 黄袍修士嘿嘿一笑,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莫家知不知道?莫老头新得了一个儿子,据说生有异象,满室灵香,莫老头高兴,这不,非要办什么满月宴—.” 梁军听得眼皮子一跳,笑道:“可真是稀奇,生有异象,怕不是仙人转世?” 黄袍修士哈哈大笑,道:“鸿蒙初开,哪来的仙人,等你修到真仙再转世也不迟!” 梁军笑骂,黄袍修士收了灵舟法器,与他一起落在地上。 两人拾级而上,所遇弟子皆恭敬行礼, 沿途雾气飘渺,仙音阵阵,笔直向上的白玉阶梯好似直通天庭。 两人边说边走,步伐看似隨意,一步却有十余丈。 黄袍修士目送一只丹顶鹤飞过头顶,悠然说道:“这次见你,官威好似又重了几分, 可见那什么郡太守的用处甚大,也难怪很多人眼红” 梁军神色一证,连忙问道:“师兄知道些什么?” 黄袍修士呵呵一笑,“宗门修玉皇道统的修士渐多,闭关突破的不知凡几—总之, 你警醒一些便是” 梁军回想门中几位长老的亲近子侄或弟子,半响摇了摇头,说道:“还请师兄明示” 黄袍修士正要说话,忽的脸色一变,梁军慢了半息同样感受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驾风而起。 数道法光先两人一步飞到空中,往坐忘峰的方向眺望。 梁军落在刘涵身后,神念传音打了声招呼。 刘涵微微頜首。 远处隱见一座白色山峰,立在层层叠叠的山峰轮廓之间,它异常高大,峰顶被浓郁的灵雾环绕,看不真切。 一种虽然微弱却让人心跳加速的波动从那处所在传来,波及的范围是如此之广,一道道法光飞到空中,粗略一数,不下百数。 没人说话,只默默的看看。 三天后。 梁军心跳如雷,只见远处峰顶的浓雾已经消散,万里无云的天空,在峰顶的位置聚集起朵朵祥云,万千瑞光从祥云中降落,將峰顶晕染。 一道圆月虚影自山峰升起,隨后出现了一条登天的小路,一个月白色的虚影负手走在这条路上,好似羽化登仙,直入太虚之中。 这,这这是仙基初成的天地异象。 所有人都看的膛目结舌,梁军被震撼的险些维持不住法风。 筑基异象来的缓慢,去的却很迅速。 当所有异象消失,一道气浪自峰顶往下,直入山脚。 寂静了十几息,一个哭音喊道:“舅舅!” 只见一个十五岁的明艷少女放出灵舟,直往那白色山峰飞去,其他人如梦方醒,纷纷收敛神色,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 一个时辰后。 穆思雨飞落,浓郁的太阴之力让她的身形微微一滯。 李旭、刘涵等上来见礼,每个人都是满脸喜色。 穆思雨转身望向远处的洞府。 王嵐嵐已经到了洞府之外,这时,许久不曾露面的白羽也到了。 白狐狸现在是练气后期,两年前,高斌闭关的时候,她已经回到祖地,直到两个月前才回来的。 第207章 激动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激动 第207章 激动 【玉华甘露】乃是天道的一种馈赠, 只有成就上等仙基时,才会有的天地异象。 【玉华甘露】洒下时,高斌睁开双眼,瞳孔显出一轮圆月,璀璨的光华自他身上发出。 神念只是一动,一只玉瓶凭空浮现,浙浙沥沥的甘露被牵引著没入瓶中。 打上封印,放置在身前,一连收集了三瓶,异象彻底消失,无法形容的韵律忽地降临。 高斌闭眼沉浸,好似在聆听大道之音,道行飞速提高,许多神妙在脑海中浮沉、解析。 时间不长,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月华仙旨秘录】高达六品,自带四道仙基秘术。 所谓仙基秘术是仙基【霜满途】的补充,用於抬举仙基时的助力,就好像火箭的一级、两级结构,只能在筑基圆满时才可修习,以提升突破紫府的成功率。 筑基之后的每一重境界都远比上一层要困难。 果子长在树上,自己拼命长高也够不著怎么办? 自然是设计一个梯子。 这“仙基秘术』就是这个梯子。 梯子的层级越多,爬的就越高,就越是容易够著树上的果子。 【月华仙旨秘录】自带四道秘术,已经很可以了,再高就不知道天道有没有演化出来。 此刻增长的道行,就是关於这四道秘术如何修炼、如何圆满的。 天道垂青,可见一斑。 这是无声的督促,也是殷切的期盼,高斌还是第一次与自己的造物如此接触,醒来后,感觉很是古怪。 神念一动,洞府大门就此打开,两个身影直飞进来。 “舅舅!” 王嵐嵐带著浓浓的哭音投入怀中,白羽被抢了地方,只好落在高斌肩头,连连叫道:“高道友,高道友————.” “好了,好了!” 高斌一下子落入现实,推开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脑袋,皱眉道:“多大了,像什么样子?” 王嵐嵐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抽嘻著嘟起嘴,“人,人家,人家高兴嘛——amp;amp;quot; “高道友,你筑基了,筑基了!” “是,是,是——” 白狐的体型大了许多,高斌抓住她的脖颈拧了下来,问道:“练气后期了?不错,不错,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两个多月了”,白狐挣扎著爬回高斌背上,脆声道:“大黎山被吞併了你知不知道?酈道元那傢伙跑回祖地告状,可没有狐狸理他,嘻嘻——” “舅舅,舅舅,筑基是什么感觉,你现在是不是一个能打一群?你闭关的时候,很多人都说凶多吉少,还有人搞小动作,你等会要帮我出气,还有,我跟穆姐姐要了筑基丹给你.” 白羽和小侄女都有些忘情,好似要积攒了两年的话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真情流露最是感人,高斌不无触动,可外面的人已经等的够久了,就用上了『静神寧气』的法门,只几句话就平復了一人一狐的情绪。 “好奇怪,舅舅你施法了?”,王嵐嵐盘坐下首,一边整理,一边疑惑的问。 高斌微微一笑,传音出去,不多时,门中高层就到了洞府之外。 又是一个法诀掐动,王嵐嵐只感觉眼前一花,就换到洞府的会客之所。 “好厉害!”,白羽脆声惊嘆。 王嵐嵐被抢了台词,嫌恶地警了白狐狸一眼,以李旭、穆思雨为首的眾修鱼贯而入, 一见高斌就涌现出种种复杂之色。 震惊、喜悦、惶恐、畏惧、躲闪— 直到这时,一直收敛在高斌身上,不曾散逸出去的东西才被王嵐嵐和白羽感知到。 很难形容这是什么,应该源自生命的本能,就好像人看见蛇就会害怕,羊遇见老虎就四蹄发软。 一种由衷的心悸袭来,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心臟,就连神魂也为之颤慄! 这种感觉来的凶猛,去的也迅速,只一瞬间,眾人好似从噩梦中醒来,一一拜倒。 “恭祝掌门师伯筑基大成,自此仙途宏展,长生有望——.amp;amp;quot; 高斌微一摆手,轻柔且无可抵御的筑基法力將所有人托起。 “好厉害!”,王嵐嵐总算说出了这句台词,白羽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高斌莞尔,轻声道:“坐吧。” 眾人依次盘坐,穆思雨坐在右手第一的位置,正对著王嵐嵐。 王嵐嵐的位置应该是李旭的,李旭只好坐在她的下首。 高斌的视线在眾修身上扫过,问道:“谢长老在闭关吗?” 眾人闻言神色一肃,李旭拱手说道:“稟掌门师伯,两个月前詹月部州的入口突然消失,谢长老等数百弟子失陷了。” 高斌听得眉头微,追问详细,李旭一一答了。 “现在只能通过秘境与谢长老他们联繫,各国宗门皆有不少弟子失陷。” 高斌沉吟道:“如此倒不必著急。” 李旭笑道:“不错,距离第六次秘境开启还有月余,届时联络上谢师妹他们,得知掌师伯筑基大成,肯定很高兴。” 高斌笑而不语,又问穆思雨、周霞、韩天奇等人的近况。 穆思雨是练气后期,这进度有点超常了,她的资质远不足以支持如此快的修炼进度。 可考虑到凤凰,也就释然。 直到现在,高斌也没有弄清楚凤凰留在她身上的暗手是什么。 不过对穆思雨来说应该是好事,甚至应该是莫大的机缘,至於可能存在的隱患,不是还有他么? 这么多人,高斌也不好表现的过於亲密,只指点了几处疑难。 倒是周霞有些麻烦。 她的资质太差,就算用天元醇水成道正气,也无法弥补先天上的短板。 这么长时间的刻苦修炼,也只能在练气一层上打磨,高斌看出她眉宇间的忧愁,宽慰几句,就让这女修感激涕零。 刘涵、梁军、张雪等人就比较熟悉了,天元醇水成就的正气总有这样那样的短板,几人早就存了不少问题,趁机討教。 以高斌现在的道行,就算道统相差甚远,也能触类旁通,给出的意见往往直指问题核心,只让人有醍醐灌顶之感。 洞室內一片静謐,只有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在诉说修行之秘。 渐渐的,风停了,云止了,草木都向洞府的方向微微侧身,昆虫落满,飞鸟走兽都停在洞府外的枝头和树荫。 又有白兔、蟾蜍之属,在桂树花海中聆听— 这一说就是两个时辰。 解答了最后一人的问题,高斌微觉口乾,就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 王嵐嵐很有眼力劲的上来帮忙,小声说:“舅舅讲的真好,你看他们都听傻了。” 高斌微微一笑,等茶煮好,端起一杯浅浅抿了一口。 这茶— 从他储物袋中取出的灵物自是好的,可惜还是比不得【十八灵隱茶】。 由灵茶想到桥本一郎,这人应该回东瀛了· 一杯茶喝完,还有人沉浸在讲法带来的触动中,或是喜悦,或是思索,或是若有所悟.法力激盪,眼看就要相互衝突。 高斌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敲,洞府內虚空都似凝固,一个个法力波动就此被限定在方寸之地,互不干扰。 又等了一刻钟。 最后一人醒来,眾人齐齐拜道:“多谢掌门师伯传道!” 高斌微微额首,问起这两年来发生的大事。 李旭一一阐述。 说到大黎山覆灭,辖地併入越国版图的时候,白羽插话进来,“这么说,不是你们没有参与?” 李旭苦笑拱手:“有白长老的这层关係,我们怎么会做这等事?是另外几家不愿意, 这才瞒著我们动的手。” “干得好!”,白羽叫起来,“別给我留面子,我跟那红毛不熟!” 高斌莞尔,这还记著仇呢。 “不过你们也要小心,那红毛回了祖地大倒苦水,幸好长老们明察秋毫,没有受他蒙蔽。不过还是有一些狐狸受他蛊惑,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计划著杀回来,要找你们麻烦呢。” 李旭闻言神色一肃,拱手道:“多谢长老提醒,我等会就通知各家小心防范。” 白羽甩了甩尾巴,“也不用太过担心,高道友已经筑基,来多少练气都是白给!” 眾人闻言面色都是一松,对啊,筑基啊,这可是筑基,现在有第二个筑基修士没有? 反正没人听说过。 “看来这个越国仙庭还是个香饶?”,高斌笑道,“有时间倒是要去看看。” 李旭等见他感兴趣,就挑了一些仙庭的故事来说, 这个仙庭倒是有点出乎高斌的意料之外。 一经成立,就焕发出很强的生命力。 而且,西康宗治下的两郡十一县早有基础,推行起来,颇有水到渠成之感。 这是一种混杂了修真家族、宗门、官制、仙官(清流)、凡官(浊流)的混合制度, 非要与华国的歷史朝代类比,有些类似两普时期,也就是九品中正制,所谓上品无寒门、 下品无士族,只需將这里的士族换成仙门即可。 还是那句话,哪怕是坏的制度也比没有制度要好,这仙庭既保护了凡民,也照顾到了修士的利益,比他最初推行的仙凡分治要好多了。 仙凡分治从根本上就不可能实现,结果就是修士给凡人当保姆,还没太多好处。 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修士? 之所以能施行,全靠他的个人威望, 听完仙庭种种,李旭最后总结道:“..—-如此各安其位,宗门丟掉一大负担,各方面的反馈都很好。当然,制度草创,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高斌微微頜首,问道:“宗门有多少人在仙庭任职?” 李旭的视线落在梁军几人身上。 梁军一个激灵,忙与几位同门出列而拜。 高斌逐一问过,视线落在梁军身上,笑道:“就让这位亲临一线的郡太守说说吧。” 梁军的心臟狂跳,拱手一拜,说起在仙庭时的日常事务。 高斌听的认真,不时打断问上几句。 梁军一开始还很紧张,越说越顺,最后连不適合在大庭广眾的场合下说的事也说了。 高斌倒没有责怪,什么事都好坏两面,要全是好的就说明有人在糊弄。 听完,高斌若有所思,好一会才道:“这个国主的人选倒是棘手。” 梁军深深一拜,说道:“掌门师伯明鑑,这个人无论是谁,都需儘快择出。” 高斌笑道:“你呢,想不想做这个国主?” 梁军脑子喻的一声,嘴巴张了张,虚假的客套来到嘴边又咽下。 只见这很是威严的男修半响才道:“事关大道,如何不想?” 高斌微微一笑,拾手示意他退下。 此后又说了一些其他事,各人极尽奉迎,直到高斌露出送客之意。 李旭起身拱手,说起筑基庆典之事。 用的是陈述,而不是疑问,显然他並不认为高斌会拒绝。 高斌还真不想麻烦,不过设身处地的想想,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就说不必大操大办,一切从简。 李旭兴奋答应,眾修颇有些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门中诞生一位筑基会带来什么。 送走眾人,穆思雨和高晓燕先走一步去准备家宴,只留下王嵐嵐和白羽。 高斌先去换了一身寻常衣物,出来带著王嵐嵐和白羽,向山下的高家庄园行去。 “舅舅,筑基是什么?” “筑基啊,就是铸就仙基。” “这算什么答案啊,舅舅,你別这么敷衍好不好?” “高道友,我也想知道。” “舅舅,你就给我们露一手嘛——·白狐狸你也想知道对不对?” “嗯,我也很好奇。” “舅舅—” 高斌迎著一女一狐期待的眼光,单手往身前一竖,一轮圆月虚影就从他的法驱上跳跃而出。 如霜的月光洒下,一条曲折、孤寂、冷清的小路在身下延伸。 延伸,一直延伸,延伸至未知的尽头, 高斌已经不在,却无处不在,展开的仙基笼罩,一女一狐浑浑噩噩的不知身在何时何处。 当两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停在一处庄园之前。 庄园的大门敞开,彩灯悬掛,欢庆的气氛还残留在空气中。 高斌一步迈入大门,回望笑道:“进来吧,还愣著干什么?” “好厉害!” 王嵐嵐和白羽同时道。 第208章 隱藏答案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8章 隱藏答案 第208章 隱藏答案 高斌淡淡一笑,不做多余的解释,迈步走入庄园大门。 何为筑基,用再多的语言和文字来解释,都差那么一点意思,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番演示,就让她们有个直观的印象吧。 可在心里他却將这个问题分为三层意思。 这第一层意思,是绝大多数准备筑基的修士能够找到的答案。 內炼一口先天造化之气(特性、灵萃),待这口气炼化完毕,就夺得一缕先天造化之机,此乃『道种”是也。 既为『种”就有成材之时,待修为圆满,气海充溢,法力增无可增,抵至臻极,就可尝试压缩法力去求『破茧成蝶』的契机。 此乃量变引发质变,一旦光態法力压缩而成液態,『道种”即成“仙基』,种种玄妙变化即刻发生。 你还是你,你已经不是你,跃升至另一个玄妙的层次。 从此可称“仙人』,举手抬足都具备莫大的威能,一举一动无不代表著天地、大道规则的一种“情绪”或“表达”。 以高斌的仙基为例,练气时尚在“茧”中,筑基后【霜满途】才破茧而出,真正成就,可以对外展示,也可以用之对敌。 这第二层意思,当世除了高斌,可能只有杜青和天道演化出来的那些秘境『npc”才能得知。 修炼的本质是以『性』求『命』。 练气、筑基、紫府都在修“性』。 所谓『性』就是『神”,可以理解为『自我”、『本我”,困在肉身中的完美的自己。 练气、筑基、紫府都是在壮大『茧』中的另一个自己,练气是孕育,筑基是长成、紫府是彰显。 所谓『命”就是果位,也可以理解为『权柄”,大道权柄,代表天道秩序的一部分。 果位常有,因其高度,所以具备很高的『位格”。 天下修士都要去求『果位”,『果位”高高在上,修士需一步步超脱和升华,去向果位靠近。 仙基是『遥感”果位的唯一手段。 果位只能“证”得,就像解数学题,果位是答案,仙基是解题的重要步骤或例证。 最后一层意思是属於幕后黑手的隱藏答案。 什么仙基、果位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高斌得到笔记本这高维神器,为脱离生老病死的,需要一个解题的方式和办法。 事实证明,直接干涉自己是找死,灵气復甦几乎是必然选择。 但灵气是什么,仙人又是什么,如何实现,以何种方式实现,阶段性目標应该如何划分,每个阶段应该达成什么样的效果,每个阶段应该完成什么样的蜕变这些凭空想像是很困难的,且容易隨著时间和条件而出现变化,他需要一个恆定的、不会发生变化的锚定物。 这个锚定物的唯一选择就是源质。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將源质“稀释”或者说“降维”,就成了这一切的起始。 胎息是万分之一,灵窍是筛选,也是一种普遍且极其微弱的干涉。 有了灵窍,人就有了吸纳和用灵机改造自身的基础。 修仙的本质就在於提升灵机的性质与“纯度”,仙基是一个很重要的阶段。 这时就不是万分之一而是千分之一。 貌似就提升了十倍,可与胎息和练气已经有了『维度』上的不同。 神通紫府、金性果位是实现更高性质与纯度的手段,是实施的具体步骤。 这个隱藏答案是属於幕后黑手的,在新体系日益宽广和森严的当下,已经具备『位格”方面的玄妙,反馈在修炼和境界突破上,都是助力良多。 目前还有所欠缺的是第二层意思方面的认识。 但有隱藏答案,理解起来往往都有高屋建领的眼光和通透,反应在道行上,就是飞速跃升。 这些道理,如何能跟小侄女和白羽讲呢? 两年没来,父母的院子扩大了很多。 一路上经过不少精美的庭院和阁楼,沿途所见的欢庆场面已经停滯,所有仙凡都在跪迎。 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一狐的说笑声。 空气中瀰漫著躁动、欢庆、紧张的氛围,高斌瞧著,父母应该过的很不错,毕竟这么多人就依附二老生活,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逗他们开心。 到了这里,高斌一向是“平易近人”,这么一路走,一路看,表现的就像个长久不曾归家的游子。 远远的看到父母领著一群人迎了上来,高斌加快脚步,笑著迎了上去。 刚到近处,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斌斌?” “妈!” 两年不见,母子二人很是激动。 高母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多了少许忧愁,错非他的观察力都看不出来。 高父却是老了不少,人也虚胖了许多。 高母握著高斌的手,仔细打量,含泪点头,连连说好,又摸著他的脸仔细瞧,反覆確认眼前这个好似神仙的少年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筑基后高斌的样貌又有了些许变化,老人的反应也属正常。 倒是二老之间有些怪怪的,好像不如从前亲密。 难道那件事被高母发现了? 再看人群,都是二老身边亲近的人,高斌温和的让他们起身,在人群后发现几张陌生面孔。 对这些人,高斌只当是给二老解闷用的。 一群人簇拥著回返,院中已经准备停当,到处张灯结彩,一场家宴只等正主就可以开场。 穆思雨和高晓燕早就到了,亲近之人在主桌上坐好,就连白羽也有个位置。 说说笑笑,一如往常。 家宴结束,不相干的人退场。 內室,高斌坐在高母身旁,高父像个犯错的孩子有点坐立难安的模样。 高晓燕领著两个美貌的妇人並两个一两岁大的稚童进来,高母板著脸说:“斌斌,这是你的两个弟弟妹妹。” 高斌看了看高母,又看了看高父,饶是筑基之身,也只能尷尬的咳嗽。 他这模样很是少见,王嵐嵐偷笑捂嘴,穆思雨也是莞尔低头,倒是白羽吃著灵果,很是好奇的看著两个稚童。 两个美貌妇人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两个稚童不谱世事,倒是盯著盘坐的白狐看,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很是灵动。 胆子很大,不见怯场,倒是难得。 尷尬的寂静持续了一会。 高晓燕看出高斌的为难,笑著打起了圆场,高母的神色有所缓和,这才让两个稚童上前。 两个童子很有礼貌,先向高母行礼,口称:“娘娘。” 高母一手一个揽住不说话,女童依偎在高母怀中,好奇的看著高斌,问道:“你就是娘娘说的神仙哥哥吗?” 男童拍著手笑,道:“娘娘,我也要当神仙!” 紫烟门,神女峰。 孙倩倩驾风降落,立在一座幽冷的洞府门前,放出一张传音符,等了半个时辰,洞府的白玉大门缓缓打开。 飘渺而出的寒无迅速凝结出冰霜,这练气后期的女修迈步而入,一身紫无法力与洞府的灵机衝突,体表散逸出淡淡的氮氬之气。 洞府简陋,就几间不大的石室,但灵机异常充沛与活跃,已经有练气上品的灵地品阶。 一个湖色道袍的修士盘膝坐在【千年冰玉】雕琢的案上,身下寒泉涌动,室內一片冰晶。 等她走至近前,湖色道袍的修士睁眼,目露询问之色。 “坐忘峰有消息了。”孙倩倩的声音很轻,却蕴含著难以自抑的复杂与激动,湖色道袍的修士听了愣了一愣,接著法躯一震,失去的从容和镇定,“如何,可是成了?” 孙倩倩点了点头,接著將西康宗传回来的消息仔细说了。 “筑基异象?” 湖色道袍的修士长身而起,寒冰般冷淡和白净的脸上一片激动,“终於有人成了,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孙倩倩等他发泄完,迟疑问道:“那件事———amp;amp;quot;” 湖色道袍的修士挥手打断,“就此作罢,西康宗內部的事我们也別掺和了。 孙倩倩点了点头,湖色道袍的修士又道:“可有什么说法?” “一个月后举办筑基大典。” 湖色道袍的修土来回步。 寒烈道统本以冰雪冷静著称,可此时这人却无法冷静下来。 他越想越激动,以致脸色都泛起微微的潮红。 左思右想一番,慎重的对孙倩倩说道:“贺礼要认真准备。” 孙倩倩还是点头。 突然之间,形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紫烟门本可以自立,並已做好了准备,也跟西康宗的某些人达成了默契和交易,如今全都成了泡影。 聊城郡诸家必定要重归西康宗门下,两年的努力和经营都抵不过一个筑基修士的份量。 孙倩倩不禁黯然,可心里也长鬆了一口气。 对宗门的执念暂时放下,对自身道途的殷切之心就提了起来。 - 这贺礼是要好好准备。 可什么东西,才能入一位筑基高修的眼呢? 孙倩倩很快就头疼起来。 永城郡。 消息传来时,吴三省正在招待宾客。 练气高修们的饮宴,自不会咋咋呼呼,吴三省与广阳子、黄河三仙、花间派、蜀国仙庭的几位高修仙官打著机锋,说得是仙庭之间利益纠纷。 西康一统,特別是將大黎山、三都山纳入版图后,就与川国仙庭接壤,花间派是首当其衝。 广阳子的南陈国团结了一批南下在东南半岛上立足的宗派和家族,形成了第三方势力,也跟越国仙庭起了纠葛。 三方势力撇开实力最强的西康宗,准备先达成默契,在此基础上,再跟越国仙庭谈判有越山宗这个內部的同盟者,两家势力才有可能谈出一个对己方有利的方案。 合纵连横並不稀奇,越国仙庭山头林立,就是西康宗也是令出多门,分成了好几个利益团体,各有诉求。 这跟高斌长时间闭关有直接关係。 当吴三省的大弟子,也是越山宗的庶务掌门黄鹤急匆匆走进来,不去看吴三省的眼色,失態的说出西康宗传来坐忘峰筑基成功、將在一个月后举办筑基大典之消息的时候, 现场眾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怎么可能? 不是两年都没有消息了吗? 寂静了几息,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吴三省再三追问详细,黄鹤把知道的都说了,不少人插话进来,不一会,殿內就吵成了一团。 什么高修、一方大豪的体统也不顾了,当下就有人急匆匆的告辞离去,也有不少人留下来准备听一听越山宗后续的消息。 至於商议的事,再没有人提,所有人都在评估,越国仙庭忽然诞生一位铸就仙基的修土,將会带来何等变化。 答案是,几乎所有的盘算都要推倒重来,与越国仙庭,特別是西康宗的关係要重新审视。 牵一髮而动全身,华国西南修真界的天要变了。 隨著后续的消息不断送来,还留在越山宗的几家再无疑虑,纷纷告辞离去。 广阳子和黄河三仙飞向西南,连飞三日,沿途全都是越国仙庭的地界。 只见各处本已停滯的开拓又重新开始了,仙庭派驻的凡人兵士和官员,正在招降纳叛,那些在南陈与越国仙庭之间摇摆的中小势力,纷纷大开山门,迎接“朝廷”天使。 又有许多散修组织和商人队伍,往越国仙庭的腹地赶,肉眼可见的老实本分,遇到沿途的哨站、城寨,都是小心客气,鲜有挑事的。 就连黎庶都感觉变天了,仙庭初建的混乱和无序正飞速淡化,“朝廷”的权威大增。 广阳子看的忧心。 自家已几次迁徙,可还是避不开被越国仙庭吞併的命运,再往南就要出海了,难道海內真没有他这等人的容身之地? 黄河三仙本准备到西南地界建立黄河分观,顺便打打西康宗的主意。 听说那坐忘峰上有几样“仙株”,西南的土包子不重视,他们可是从黄河水府和几个內地大宗得了消息。 此“仙株』非同小可,他们三人不过是来打个前站,如果越国仙庭动乱,西康分裂, 不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广阳子与三人相互利用,可百般算计全都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成了玩笑。 筑基! 怎么可能! 內地多少大宗,多少惊才绝艷的天才都没能迈出这一步,西南偏僻之地,居然冒出来这么一位妖孽。 三都山。 朱古镜放声大笑,笑声在富丽堂皇的大殿迴荡,几个人修徒弟跪在地上面面相。 花狸奴盘坐莲台,也是一脸欣喜,口中不断念著佛號,等朱古镜冷静下来,说道:“喵,昨日刚得了一株【长生苔】,今日就得了这等好消息,看来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夫君,我们就以【长生苔】为贺礼吧?” 朱古镜连连点头,高斌这一筑基,本已绝望的局面顿时活了。 不仅三都山的基业有可能保住,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討好这位,可比討好那些个人修势力要容易得多。 第209章 游歷海外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游歷海外 第209章 游歷海外 光灿灿、明艷艷的洞室內,法力自带辉光,好似波涛一般的翻涌。方圆十几里的灵机被牵引而来,引得整个山峰都在微微颤动。 灵窍吞吐著巨量的灵机,化作丝丝缕缕的法力匯入气海,但无论涌入多少灵机,都在气海的液態法力运转中,化为无形。 就好像一座极高功率的反应炉,灵机与最后產生的法力在性质上有著天壤之別,一个周天的运转,也感应不到法力有一丝一毫的增长。 最后只是让薄薄的一层液態法力有了一丝丝『润』色而已。 灵机如水,一地稀薄,另一地自发填充,以此形成了灵力潮汐波及整个山峰。 吞吐之间,以洞府为核心,好似一只蛮荒巨兽在做无声的呼吸。 最后就连虚空都被牵动,狂风自下而上,草木都朝洞府的方向倒伏,好似万物都在这样的威势下俯首。 高斌不过浅尝輒止,收功平息法力的波动,修然睁开双眼,银色的辉光微微一亮,瞳孔中浮现出一轮圆月的虚影,隨后隱没。 潮汐平復,疾风停止,一片静謐的天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坐忘峰此后都不適合再有练气以上的修士潜修了。 灵地品级还是太低,只有筑基初期的水准,与他的修为堪堪持平,仅能满足他一个人的修炼所需。 起身捏了个法诀,一轮圆月虚影在脑后浮现,身形化光而去。 坐忘峰上,一轮残月悬掛,忽的一轮圆月虚影升起,遮蔽天光,將一小方天地笼括在圆月的照耀之下。 月光如水,在一个范围內到处流淌,高斌身形在月光浓郁之处显形,忽的溃散,又在另一处凝聚形体。 圆月虚影向西而去,月光伴隨,好似滚滚而去的光彩,自然有了『无”的形体。 高斌就在“然』中,隨著圆月的照耀而行。 不过几息,就跨越了上千里的距离,抵达越国仙庭位於西方的边境。 此地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单薄的木墙將两地的疆域勾勒,不计其数的凡民在仙庭官员的指挥下,伐木造墙。 男女老少齐上阵,精神饱满,士气高昂,与之对比的是蜀国仙庭那边,只有数名练气立在空中,眺望这边的施工。 “已经化界了?” 月相隱去,显出高斌的法躯,所处空域高出蜀国练气千丈,筑基级的神识將下方的凡人和修士一起纳入无微不至的观察,却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蜀国仙庭的练气对他的到来一无所察,对高斌而言,他们与那些忙碌的凡人没有多少区別,无非是稍微『强壮”一些而已。 【太阴玄光】第四重【月遁】和第五重【月相隨身】是相辅相成的,没有【月相隨身】,【月遁】的应用就要大打折扣。 强行催动,法力消耗之巨是筑基修士也无法承担的。 筑基后的『天眷”,除了四道秘术的启迪,还有这根本术法的感悟和跃升。 【月华仙旨秘录】是法,【太阴玄光】是术,术是对法的应用,原本【月华仙旨秘录】自带三道术法,可这次“升级更新”后,后面的两道术法就没有了。 这说明天道的演化还在持续中,【月华仙旨秘录】、【太阴玄光】、【霜满途】三者的关係让高斌有了更深的领悟。 刚才的实验已是全力施展,效果自是非同小可,比之练气就好像两种不同的生物。 但以仙基来赶路是不可行的,法力消耗太过,无法持久。 神念只是一动,浓郁的银光就在身下匯集,只在一息之间,就凝聚出一朵似云似的氮盒,身形“呼”的一声向西飞去,经过几个眨眼加速,就已抵达音速屏障。 此时的空气成为阻拦加速的阻力,虚空变得粘稠且“坚硬”,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身下的氮盒划出一道道长长的曳光,在夜空中留下醒目的痕跡。 巨大的破空声好似雷鸣,法力再催,就突破了音障,在法躯周围形成了一道明显的气罩。 高斌忽的想起『空气动力学”的概念,微微一笑,法力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尖锐,好似利刃一般切开虚空的阻拦,速度再增数倍。 如此赶路就省力多了。 大约三倍音速? 高斌用旧时代的概念来衡量现在的能力。 但现在是开了『加力』状態的,法力消耗还是有些大了,之后逐渐调整,降低『油耗”,最终找到一个最舒服的飞行姿態。 大约维持在1.5马赫的速度,法力运转流畅,开启了『超音速巡航』,法力损耗甚微,大约能坚持两天。 两天时间,都能绕地球两周了,从此就能看出地球的侷促与狭小。 开启“加力』,数小时內打遍全球? 高斌呵呵一笑。 笑声被束缚在气罩之內,无法传递出去,一直迴荡。 高斌的笑容忽的一收,法躯毫无预兆地停止,由极动转为极静无比自然,什么加速度和惯性都是不存在的,无视物理规则,ufo一样。 此时身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感应一番,应是横穿了欧亚大陆。 身下还是陆地,风貌却截然不同,让他停下来的是浓郁的魔气(妖邪之力)。 这股魔气很奇怪,有点『无”的味道。 再感应一番,应是【秽然】没错。 一座大型的城市屹立在连绵的地平线上,城中心有一个高大的城堡,魔气的来源正是这座城堡的地下。 城市的规模很大,怕是有百万人口,用废弃的金属、石块和巨木铸就的城墙。 城內很是破败,局部却有霓虹的彩灯点缀。 马车在灰暗、凌乱的道路上穿行,妖兽、灵兽、魔人(妖邪杂兵)、妖邪甚至修士来来往往。 此城的气息很奇怪。 破败中蕴含著生机与活力,萧条中不乏兴旺与勃发,旧时代的余被新时代的辉光包裹著,竟出奇的和谐。 高斌降低高度,从城市的上空掠过,神识如雷达波一般的横扫。 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城堡上空触及到一丝异样。 这筑基修士停了下来,仙基一展,身形化光而去,入得城堡各处,几息之间就將这个规模庞大的城堡探查了七七八八。 最后抵达地下百丈深处的一个阴暗的地窟。 一个深深的峡谷,洋溢著妖邪之力和【秽恶】正激烈转化,两种不同的辉光在峡谷深处交缠碰撞,多数湮灭,少数化作灵机散逸。 白气凝於顶,黑光与【秽烈】灵光碟旋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 哈哈,有趣! 数十个身形盘坐在峡谷两侧的洞府之內,有的是人,有的半人半魔,有的已经看不出人样。 无数骸骨在“阴阳鱼』的盘旋中浮沉,好似尘埃,好似沙砾,呼啸而起的阴风带著突的语,只让人心烦意燥,恨不得投身进去,化去血肉,成为骸骨的一部分。 神识向峡谷最深处探去,几息后已至极限,竟不能探到底部。 高斌心中大奇,掩住身形,化光而下,没有惊动峡谷两侧正在“修炼』的眾人。 妖邪之力与【秽烈】环绕,好似身处两种不同的『磁吸力场』,於高斌而言,还有消蚀法躯的隱患。 可这种性质的袭扰无法撼动他的筑基法力,一缕光华如游鱼般下潜,十几息后,神识先一步触地。 这是一片漆黑且平坦的土地,屹立著一尊庞大的狮身人面像,此像通体漆黑,好似某种结晶体构筑,洋溢著如海水般的妖邪之力。 神像? 高斌並不意外,早就猜到应是某个具象化了『神名』的东西。 有这玩意不足为奇,可那么多的【秽无】从何而来。 神识电扫,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是一把剑。 一把通体晦暗、幽然、散发著浓烈【秽无】彩光的法器。 这把剑就放置於“狮身人面像”內部,一具巨大的石质棺上,穿透了棺內一具木乃伊的身体。 有趣! 居然有人想到这种办法。 高斌停在巨大的狮身人面像前,这应该是太虚诞生之前,被时空平抑重点压制的一位『邪神”。 虽还没有诞生意识和活物本能,可已经能发挥巨大的效能,將人转化为『免疫细胞那些骸骨应该是祭祀它留下的残留,这狮身人面像应该来自埃及。 原本是妖邪的圣物,可在时空平抑退潮的地球,被一手促成的某位妖邪“反叛”,不知从那里找到一把【秽】道统的筑基法器,以此镇压了神像的核心一一棺中的这只木乃伊。 可能这木乃伊即將復活? 高斌忽然想到杜青曾经提起的始皇陵。 某种程度上,这木乃伊和始皇帝的户身都具备同样的效果。 本身具备几千年来的『具象化信標”,这才被时空平抑利用? 高斌一掌拍出,无声无息,却具备莫大的威能。 神像表面的妖邪之力无法抵挡,甚至不能產生些许迟缓,就此被拍开一道丈许宽的大洞,让整尊神像都微微颤抖。 淡淡一笑,一步迈入,落在巨大的石质棺柠前, 注视那柄罕见的【秽】法剑,此剑微微颤抖,发出道道蜂鸣。 居然还通灵了? 通灵的筑基法器,就算以高斌现在的眼光,都生出占为己有的念头。 可惜,【秽】一道与自身有大妨碍,就算拿了也用不顺手,再说,此地人煞费苦心的『向道”,他作为幕后黑手,也不好阻拦他们的『上进”之心。 静静地看了一会,將这处秘地的运行机制看了个七七八八,再无心多呆,身形化光而起。 峡谷最深处的一个洞府,某个瘦削的白袍身影忽地一颤,捂住胸口的位置,面露痛苦是谁!? 他惊怒而起,没过多久就来到谷底置身在巨大的圣物神像前。 看到神像胸前破开的那个大洞,这人先是狂怒,接著就是一阵惊惧。 谁,是谁? 光辉十字军还是条顿骑士团,又或者是湿婆教的那群疯子? 他不知道,罪魁祸首就立在他头顶不远的虚空中,正用审视的眼神打量著他。 西方白人面孔,身上有明显异化的特徵。 头生椅角,背生漆黑的羽翼,周身的气机很是奇特,既有妖邪之力的黑光,又有【秽无】的幽暗与深邃。 没有惊动这人,高斌又去看了洞府的其他『修炼者”,发现他们有的是自愿,有的是被强迫。 被强迫的“修炼者』被阵法困住,【秽烈】消磨,正在进行某种转化仪式? 此地迥异海內修真界,像是多种元素的合物— 看了一会,高斌回到空中,一轮圆月虚影升起,先用【月遁】离了此处。 突破音障的轰鸣声震撼天地,隨后声音就被他的法力收束,开启『加力”。 此后多处游歷,一观海外修真界的风貌。 第二日途径一处战场,双方数万人於旷野上交战,一方以十字架的骑土罩袍为標誌, 一方以湿婆像的苦行僧为主力,指挥著以凡人武者为主的军队,只杀得血流漂、户横遍野。 高斌神识扫遍全场,用两天时间看完了这场残酷的大战。 之后更改路线,所见人口远不如海內稠密,甚至比不上东南亚,大片大片的土地退化至蛮荒的荒野和森林,倒是禽鸟和走兽占据了人类时代生活的土地。 灵机浓度与海內並无太大差別,灵地很多,可都是无主状態,灵物、资粮要比海內丰富。 也遇到了不少海內修士,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有练气中期,他们以各种方式搜刮资粮, 狩猎妖邪,与当地的超凡势力勾结、战斗,彼此之间也是勾心斗角,甚至大打出手。 还有装神弄鬼、以仙人和神自居的,且以入世道统的修士居多,这样做很多都是准备在此扎下根基的,经营种田,打造一个海外仙国? 高斌只是当一个旁观者,没有惊动任何人,旁人也发现不了他。 之后就踏上了归途,路过印度次大陆时,果然看到湿婆道的標誌到处都是。 回到山门,谁也没惊动,进入洞府盘膝坐下,恢復损耗的法力。 整个山峰的灵机都被引动,潮汐又起,狂风自下而上吹拂。 天明时分,高斌收功而起,山下已经开始筑基大典的准备,不一会,白羽和王嵐嵐就要来。 高斌估算了一下时间,取出笔记本翻开。 抚摸封皮,以他现在的修为和道行,对它还是没有办法,无论怎么观察,都只是一个凡物。 翻开,凝神看去。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98766萨尔,现有27918899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00萨尔,现有27868899萨尔) (修炼体系三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27867899萨尔) (火焰天秘境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27857899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0萨尔,现有27837899萨尔) 第210章 月湖金秋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月湖金秋 第210章 月湖金秋 圆月当空,洒下如水的光辉, 石磊眺望夜空,群星闪烁,一片无垠的神秘与深邃。 和煦的晚风吹拂,身下的枝叶沙沙作响,他的身形好似没有重量一般的隨风摇摆。 远处的主峰光辉闪烁,种种庆典之物在光暗交替中时隱时现。 这是为三日后的筑基庆典再做准备。 只见许多法光飞来落下,在夜色中好似闪烁的萤火虫。 法光的性质不同,彰显不同的道统和修为,就算同一道统、同等修为的人,法光也有些许不同,应是极好辨认的,可在今日却失去了效用。 练气太多了。 想到练气,石磊的心情就笼罩了一层阴影。 手掌一翻,手中多出一枚玉简。 玉简呈月白色,在月色下有著宝石般的通透,神识探入,【月湖金秋诀】的功法讯息涌入脑海。 正品味著功法玄妙,一道法光飞至,径直落在另一颗大树的枝权上,含笑望来。 石磊神色一震,收起功法玉简,向这练气修士遥遥一礼,口称聂叔。 聂福海微微摆手,身形一跃,落在近前,上下打量石磊,赞道:“不错,灵力饱满, 神清元足,是时候练气了” 一句话吊起石磊满腹的心事。 “还请聂叔助我” 聂福海拈鬚而笑,道:“那月华仙旨秘录你拿到了?” 石磊闻言神色一暗,摇头道:“功法倒是不难,用贡献去换即可,门中並没有设置障碍” “有什么难处你儘管开口,小翠那孩子虽只是个凡人,可也是我从小看到大了”,聂福海別有深意的说道。 石磊闻言神色一滯,点头道:“那就多谢聂叔了。聂叔猜的不错,功法不难,就是灵萃太难得了” “宗门秘库就没有留存?” “最后一道【太阴月华】已经被高家人兑走了”,石磊很是沮丧。 聂福海乾笑两声,高家人他可惹不起,就问:“可有採气法?” 石磊脸上的苦涩更甚,说道:“有也无用,聂叔不知这灵萃有多难采。需飞至万丈高空,去寻那『无有遮挡』之处,待月满最盛之时,十天才得一缕,三十六缕才得一份聂福海稍一思付就知难在什么地方。 万丈高空练气也去不得,需藉助法器,如此还不算最难。 这『无遮无挡”之处被提出来,定是有什么讲究,是不能有云层遮挡,还是不能有什么,需反覆去寻,去试。 最难的还是十天才得一缕,三十六缕才得一份。 且不说昼夜交替、日月轮转,如何才能采十天,就算能采,岂不是要采上一年? 且月圆、月缺又怎么说? 这么一算,简直不可能完成,可採气法是不会错的,定有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时间和所在,只是寻不到罢了。 灵萃都这样难,成就的练气该何等“金贵”? 难怪那位凭此筑基,当初在那『东海天』,自己怎么就得不到那等机缘呢? 匆匆成就杂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一份天元醇水,得以延续道途。 当初大伙都是胎息时,老子可是第一梯队的,坐忘峰的那位也不能跟比。 喉这都是命! 聂福海愣了片刻,收拾心情,问道:“如此困难,贤侄是要放弃了?” 石磊摇头,拿出那枚玉简,“太阴一道,可不止月华仙旨秘录,这是【月湖金秋诀】,同样是太阴,灵萃也不如太阴月华那般困难” “月湖金秋诀?”,聂福海盯著玉简,两眼放光。 修行家族虽有这样那样的好处,但论及底蕴,很少有比得过宗门的。 更不能说西康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了。 功法玉简虽有流传,但三阴道统一项稀缺,这【月湖金秋诀】成就不难,就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了,特別是在第一位太阴筑基修士现世的当下。 有人走通了,就是光辉大道,后来者前仆后继就不足为奇。 石磊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打的什么注意,忙把玉简收起,说道:“小侄有血誓在身, 这功法是不能给您看的” 石磊已经帮他兑了一份【天元醇水】,用的藉口是预备成就杂气,此时谋划正气,不知有没有隱患。 这功法万万不能让他看了去。 聂福海乾笑两声,收敛眼中贪婪,说道:“既然贤侄都打算好了,有用的著老叔的地方,儘管说来就是” 石磊收回玉简,这才將请託的事说了。 聂福海一拍胸脯,连说简单。 当下就运起法力,捲起石磊飞到空中。 辨別的一下方向,直往群山之外飞去。 大洪水后,湖泊眾多,府水大兴,可如今守在一座座湖泊之上採集灵萃的却以修太阴的修士居多。 什么居多,全都是。 一连飞过数个湖泊,都被採气的修土占据。 看服色,全是西康宗弟子,且都是有身份来歷的,聂福海可不敢以练气修为压人。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无人的湖泊,聂福海停下法风,让石磊以採气诀感应,看是否符合要求。 石磊稍微感应了一下,摇头道:“此湖太小,水质太杂,不行』 聂福海无奈,只好鼓盪法力,带著石磊往下一处湖泊飞去。 大大小小的湖面如同高低不等的镜子,倒影月辉,在如此静謐的夜中,好似仙境。 听说那【詹月部州】,风景比地球更甚,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境,可惜现在去不了了。 一连寻了数个湖泊,不是被人占了,就是采不了气。 越飞越远,越找越偏,渐渐离开修士常驻的区域,进入凡俗聚集的平原地带。 两人刚飞过一座城池,就被两道法光拦住去路。 一人是此地仙官,紫烟门服饰,但是个杂气。 另一人应该是这仙官僱佣的散修,却是个正气,法力波动比聂福海还要浑厚。 两人各持法器,一脸警惕的盯著聂福海,至於石磊,被两位练气无视。 不待对方喊问,聂福海就满脸堆笑的说明只是路过此处,还报了自家跟脚和石磊的身份。 “什么聂家,没听过!”,紫烟门的仙官很是倔傲,虽是个杂气却不把聂福海看在眼里,“採气不去灵地,来凡俗地界干什么?”,这仙官自觉有理,眼中闪过兴奋,手中法器一催,喊道:“可是准备做什么恶事?还不老实交代” 聂福海真是哭笑不得,这人怕不是个棒槌? 再解释几句,这人死活不听,脸色越来越不善,只差喊身边的散修出手了。 “前辈,不知西康宗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能不能证明?”,石磊不得不站了出来,这眼看时辰都要过了,还在这扯。 採气固然不能著急,但如今修这功法的人实在太多,要是不能儘快占住位置,拖延几天,说不得就得花高价到坊市买。 “.—.?”,紫烟门的仙官这才正眼看来,石磊赶紧掏出自己的身份用灵力送过去这仙官本不想接,可身边的练气散修抢先一步接了令牌,查验无误,一张扑克脸就有了笑容,“真是高门仙足,在下康成这厢有礼” “老康,你这是什么意思?”,仙官见状不满的道, 康成却不理他,还是满脸的笑,抬手用法力止住石磊的行礼,笑容可的说道:“久闻西康內门都是惊才绝艷的人物,今日一见小兄弟才知所言不虚,在下不才,与贵宗外门管事李大有相熟,不知小兄弟有没有听说过此人?” 石磊心里焦急,面上却很恭敬,答道:“约莫是听过的,前辈既然与宗有旧,应是识得这块身份令牌的?” 其实他那里认识什么李大有,现在门中实务繁琐,管事一级的人物多如牛毛,何况还是外门? 他只恨不得快点脱身才好,耽搁一晚,明日又要准备筑基大典,谁知还能不能找到採气的地方? 康成看出他的焦急,也不准备放弃结交西康宗內门弟子的打算,偏头跟那仙官传音, 仙官本来很气惯,也不知被怎么劝说的,最后冷看脸偏过身去。 这是默认了。 “小兄弟可是要寻合適的湖泽採气?” “正是,前辈——” “呵呵,在下恰好知道一处” “还请前辈告知方位,在下感激不尽” “这有何难,我带你去就是了” “这—多谢前辈!” 石磊实在焦急,顾不得这人为何如此示好。 那仙官也不想捉拿宵小立功了,四人驾起法风,离了城池,直往南飞。 这一飞就是半个时辰。 眼看月色最浓郁的时间即將过去,才抵达一个被山丘环绕的湖泊。 两侧湖岸有不少水寨,深夜还有不少大船在湖面上游玩,灯火点点,水光倒映,丝竹和咿呀弹唱的歌声入耳。 石磊一看湖泊面积和飘逸在湖面上的淡淡薄雾就感觉有戏,可有这么多凡人在,可采不了气。 康成知道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飞了过去。 不多久,就有官船驶出水寨,敲锣打鼓的让游船返航。 石磊本不欲打扰黎庶,可实在没时间浪费了,只好默认。 动静持续了一阵子,很快湖泊就被清理出来。 待整个湖面都陷入静謐之中,薄雾更甚,皎洁的月光在水波中泛起阵阵色彩的光影。 阵阵虫鸣泛起,许多鱼儿跃出水面,水珠飞溅,要是晶莹的珍珠一般。 某种韵律修然降临。 石磊闭目感应,惊喜的睁眼,示意聂福海將自己放在一座岸边的礁石上,运起採气法诀,渐渐与整个湖泊“融合』在了一起。 某一时刻,他忽然睁眼,掐诀念咒,右手双指一点湖面,一声:“赦!”,大片湖面上的虚空都被牵动了一瞬。 之后月光更显,好似从虚空中凸显出来,化作浓艷的色彩,翻滚不停。 石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咬牙硬挺了一烂香的时间。 渐渐的,丝丝缕缕的彩光在月色最深处泛出,好似活泼的鱼儿一般,在虚空畅游起来。 石磊的手指开始颤抖,竭力牵引这下色彩向一处匯集。 可这些色彩很是“顽皮”,刚收拢了几丝,待注意力转移至別处,就散落开来。 石磊又得重新开始。 灵力飞速损耗,渐有支撑不住的感觉。 这时,一颗清凉的灵丹入口,化作充沛的灵机和轻灵的气息。 石磊精神大震,灵力添上薪柴就此爆燃。 法诀狂催,这次所有的色彩都被引动,不情不愿的向一处匯率。 一丝,两丝,三丝——足足十八丝才匯成一缕。 这一缕在石磊的感知中无比粗壮与璀璨,全力感应,眼前忽的一花,只看到无边的月色照亮平静无波的水面,反射的月光与天空的月光交织在一起。 天空和湖面好似两面镜子,幻彩般的月光同时存在两个镜面。 一只鱼儿跃起,同时存在数个镜面,石磊已经分不清真实与倒影,喉头一甜,手中的法诀就要溃散。 幸好有一只手掌拍在后背,石磊立时醒转,抄起玉瓶,用尽最后的一丝灵力往瓶口一引引。 这缕光华投入玉瓶之中,隨即被身后的人出手封印。 石磊软到,被康成扶住,出手又是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半个时辰后, 石磊不过脱力而已,炼化药力后就恢復过来。 谢过康成,委婉的问对方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康成也不玩虚的,言道几日后就要参加西康宗的筑基庆典,到时候再来拜访他这个內门弟子。 石磊並不意外,非亲非故的,肯定有所图谋。 但他只是个普通的內门弟子,太过难办的事他做不了,也没法做,这一点要跟对方言明。 康成闻言爽朗笑道,贵宗有筑基修土,谁敢在那等场合扎刺。 又让石磊安心,只是诚心结交云云。 此处是上等的採气场所,日后还有需要对方的地方,石磊片刻就答应了。 回去路上,全程目睹的聂福海心事重重,突然意识到,在西康宗诞生一位筑基修土后,周边形势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还有很大一批人,在惯性思维下,还是用老眼光在看待。 就连身边这个不慎重要的人物,就因为一个內门弟子的身份,就能让人不留余力的折节下交。 而他还是抱著利用的心思,却有些急功近利了,別的不说,万一石磊成就正气,还是前途远大的太阴,以后还巴结的上吗? 石磊却没想那么多,满心都是采的灵萃的欢喜。 第211章 当如是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当如是 第211章 当如是 翌日。 果然很是忙碌。 宗门已经有人喊出“万仙大会』的口號,预备接纳海內、海外的宗门和仙庭,且从各个途径反馈回来的消息来看,无论怎么提高规模和接待標准都不为过。 规模一改再改,许多做好了的布置需要推倒了重来,宗门贡献不要钱似的洒出去,换来数以千计的弟子废寢忘食。 石磊自是忙的团团转。 外围灵山全都被划为宴客会场,但主会场还是放在了坐忘峰,只有身份和修为最高的那批宾客才有资格见上掌门仙师一面。 一直忙到了晚上,石磊才有空停下来暂作休息。 今晚月相有缺,不能採气。 好在那处採气场所深入凡俗,倒是不怕被人占了去,待过上十余日,月相圆满时再去,定能得偿所愿。 【金秋月华气】位属太阴,既是金秋,自是对季节和气候也有要求,合適採气的就这几个月,一旦错过,就要等明年了。 【月湖金秋诀】宗门兑换者甚多,急缺这道灵萃,坊间价格已经炒到了五百灵石以上,还需预定。 石磊胎息圆满已有半年,突破所需诸物也都准备齐全,只要有灵萃,隨时都可以申请闭关。 练气虽不如从前金贵,可筑基有且只有一例,如果以太阴成就练气,宗门会高看一眼,获得资源倾斜的可能性大增。 还有传言说,掌门仙师准备从一批新普练气中挑选入室弟子,道统相合自然占据优势,这也是他如此急迫的原因之一。 看了一会天象,石磊返回洞府,一夜调息打坐,只在天色將明时,才睡了一刻钟。 醒来后疲態尽復,生龙活虎的投入到筑基大典的筹备中。 此时高斌才从海外返回,盘坐於洞府,看著笔记本上的文字沉思。 两年积累,源质近三千万,且犹有余力,可见火星已经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火焰天秘境还没有成为『真理”,可见时空平抑的反扑是何等剧烈, 再过两个月,又到了秘境开启的时间,届时又是一场大战,高斌还没想好去不去。 星外妖邪应是筑基级別,且诡异难测,是个好对手,正好用来测验自身实力。 可考虑到风险的不確定性,又有些迟疑。 似乎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暂时放下此事,整理游歷所得,若有所思。 人口! 海內还不觉得,海外的人口凋零的非常厉害,千里无人烟、白骨露於野。 人口可是根基,须想办法恢復。 鼓励生育要提上日程,越国仙庭如此面积,只有六千万丁口太不应该。 虽然各家不可能將治下人口尽数上报,但这样的人口规模还是太少,起码要破亿,才能诞生足够多的灵窍子。 新体系逐渐成熟,特別是太虚诞生后,时空平抑不能直接下场捣乱,实在是繁衍生息的最佳时期。 將来开拓詹月部州和火星大陆,需要庞大的人口基数,未雨绸繆,总比到时候捉襟见肘要好。 可以他的身份,是不適合公开推行此事的。 只能用利益来引导。 各地仙庭的建立就是很好的硬性条件,修士对凡人有需求总比血肉资粮方面的歪门邪道要好。 哪怕是圈养在现阶段也是进步的。 如此诸如湿婆和上帝道统倒也有它积极的一面。 下一步需引导海內修土开拓海外。 此种趋势现在已经在进行了,可进度太慢,还需要一剂强心针来加速这个过程。 就让华夏正朔占据全球吧高斌稍作思,就找到了撬动的支点。 现阶段,筑基无疑是修真界最热的焦点,各大势力的首领和高层,普遍到了为此做准备的阶段。 筑基先决条件就是合用的灵地。 可筑基级的灵山那里去寻,整个越国仙庭只有身下的坐忘峰符合要求。 天降灵根於海外练气级的灵山,以此提升灵地品阶,引导海內修士开拓海外,建立道场,开闢陆上的仙庭? 似乎不错。 高斌取出“藏匿』状態的设定集,小心翼翼的开启一口箱子。 只见彩光耀目,却被莫名的力量束缚在箱內,不得外溢。 有过上次的教训,高斌已经补充了『藏匿』的设定,再不会出现『集本一出天地惊』的紕漏。 从中取出一本新的,合上箱子,丟入“藏匿』中。 沉思片刻,开始书写。 顺便把修真六艺的升级也给解决了。 这次不是秘境,而是大大小小的『前人洞府”,这个『前人』自是虚构出来的。 数万年前的末法时代,前辈先贤在离开之前,用秘法將自身修行的道场“锁”入太虚。 这些道场有大有小,大者如火焰天、月华天、东海天秘境,小者可能只有一间洞府, 一座药园,一处炼器、炼丹的宝地等等。 前人先贤还有重归故土的打算,谁知这末法时代持续了数万年。 如今,绝大多数先贤已经作古,末法时代过去,他们留在道场的『锁”渐渐失效,开始从太虚中坠落。 “逻辑自洽,不错!”,高斌微微一笑,书写著。 彩蛋不必一次性放完,可以是持续的,一年、十年、百年都行,如此设定就要做仔细且严密的布置,源质的投入会是持续的,好在有太虚遮蔽、天道补全,时空平抑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全球均匀分布就好,没避开哪个地方,海內太卷,自然会向海外释放压力, 源质没必要汲取,地球表层的时空震盪基本榨乾,三瓜两枣的比不上火焰天后续的收入。 有太虚在,时空平抑就算能利用这部分源质也很困难。 再设定一个避开人烟稠密的区域就好。 此设定比较『简单”,並不需要事事都考虑到,大部分內容交给天道自由发挥就好。 没过多久,就完成了近半工作量。 这时,白羽来了。 高斌中断工作,收拾好一切,打开洞府。 如今,就算是亲密如白羽,修行之地也要远离他的道场。 这白狐狸另寻了一处灵山,灵地品阶在练气中品,勉强能满足她的修炼所需。 她对搬离坐忘峰满怀怨念,已经跟高斌嶗叻过好几次了。 白羽入內,一见面就著有狐拜访,让高斌给她个面子,见见他们。 来访的是狐十一和酈道元,两只狐狸这时候来,是为了什么事? 等见了面,这狐十一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傲”,並不因面对的是一位筑基修士而底气不足。 想想也能理解,那狐族祖地想必有不少狐族『高修』,筑基、紫府都不足奇,可算只是一道道虚影,那也是天狐一族的底蕴。 见面客气寒暄一番,狐十一很快就道出来意。 果然是为大黎山的归属。 高斌看了酈道元一眼,笑道:“此事我並不清楚,贵族准备怎么办?” 狐十一笑眯眯的说道:“酈道友的道场,也算我狐族的一块飞地,就这么被夺了去, 怕是不成” 虽在笑,语气却硬邦邦的,不乏威胁之意,让高斌大感意外。 这狐族的底气不是一般的足啊。 “道友不妨说说”,高斌笑道。 “俺刚去看了,那地方已经被你们人属占了,小妖要么进了你们人修的肠胃,要么就是被抓了去养,就算找回来也养不家了,灵地也被糟蹋的不成模样这样吧,就算我们狐族入伙好了,那越国仙庭也需有俺们的一份子” 高斌心道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越国仙庭真是个香饶饶,谁都想横插一手。 不难看出,以后大概率是要以仙庭为主了,西康宗这样的大型宗门还好说,中小型修真势力和家族都要纳入仙庭治下。 这是大势所趋。 高斌虽说很看重这个仙庭,却没有完全重视起来,见狐族都是这个態度,倒应该慎重一些。 就没有马上给出答覆,只说与门中还有越国各家商议过后才能做决定。 狐十一满以为他会满口答应,没料到是这种態度,狐狸嘛,就有些变脸。 还是酈道元在人属世界混跡久了,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及时的站出来打了圆场。 送走气哼哼的狐十一,白羽笑嘻嘻的拍著爪子,对高斌的应对大加讚许,还说这些杂毛狐狸就这样,给他三分顏色就能开染坊,还让高斌不用担心,这点小事还惊动不了祖地的长老们。 高斌一点都不担心,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狐族长老是些什么货色么, 那青丘祖地,说起来也是个秘境,不过只对狐族开放罢了。 这还是他为自家灵宠特意开的后门,哪里会被狐十一嚇到。 问白羽,狐族掺合人属的事干什么,白羽也不清楚,只知道祖地的某些地方需要香火... 看来情况跟那朱古镜差不多。 想起那猪妖,高斌本想去三都山看看,这胎死腹中的『大明国”被治理的怎么样,都能单独设郡了,应该不差才对。 考虑到庆典即將召开,还有设定没有做完,才放弃这个打算。 此后数日,都在书写中渡过新历6年8月21日,凌晨。 天还没亮,就有无数法光和法器自各个灵山上飞起。 越国仙庭数十座城池、上千个城镇、共计五郡三十六县之地都燃起庆祝用的彩灯,无数门户敞开,男女老幼全家出门,在巷內、街前、广场等地摆下香案。 法风如流星般匯集,飞行飞器和灵禽如过江之鯽。 一支行走在地上的散修队伍目睹头顶络绎不绝的灵光,震撼的目瞪口呆。 恰好有一座长达百丈的飞梭於低空掠过头顶,好似一条发光的陆行巨鯨。 飞梭上旗帜飘扬,甲板上许多陌生服饰的修士谈笑指点,两个篆书的大字在阵法光幕的遮蔽下,无风飘摇一一大辽。 原来是从辽省过来的宗门修士。 此后,陆续有大型灵舟和飞梭从这个方向飞来,规模有大有小,还有成群结队的练气修士驾驭法风,只往一个方向而去。 如此阵仗,谁曾见过? 仙山延绵、灵脉悠长。 当第一缕金光洒下,万千紫无在天空翻涌,悠扬而苍茫的钟声自迎客峰奏响。 这是专为此次庆典而赶製的法器,钟声远播百里,只让数量眾多的灵山为之迴荡。 钟声不绝,大阵开(损毁严重,立不立都无所谓了),石磊等一身华服列队而出, 於各个灵山和堂口匯集,最后放出法器,齐齐升空,往迎客峰而去。 西康宗早过了只求数量的阶段,加上数量眾多的修士出外开闢道场、延绵家族子嗣, 所以弟子並不算多。 內门、各位长老亲传三百余,外门以及各地外派一千五六,总数没超过两千。 此时,所有弟子到齐,包括规模大大缩减的训练营。 训练营安置的全都是灵窍子,去涝是第三次灵窍检测,俗称『登仙会”,一千四百多童子早早到齐,诺大的庆典广场上,鸦雀无声。 按演练步骤,石磊找到所属阵列,由一位莫姓付兄领队,开始了庆典开启前的各项仪轨。 此时山门未开,各地来贺宾客都落在外围的灵山道场,由魔下附庸各家负责招待。 只见一艘艘大型飞梭、灵舟或是落於丛林,或是悬浮低空,修士又飞蛾般的来往,各处灵山都是灵光飞舞,呼朋引伴,喧囂震天。 钟声迴荡,好一副盛大的模师, 迎客峰这边的仪轨进入尾声,吉时一到,分列主殿之前。 宗门高层、骨干、天才、精英总之,是有身份的修士鱼贯入殿。 石磊只能立在殿外,只是位置比较靠前。 隱约听到里间的行礼和吟唱之声,之后一个淡淡的声音说道:“诸位免礼!” 石磊一个激灵,知道这是掌门仙付在受礼,忙提起精神,只等前面的付兄涨红看脸、 激动的喊:拜! 数千人顿时跪地,鼓盪法力(灵力),肃穆喊道:“恭祝掌门仙付筑基大成,仙途宏展,长生有望!” 诸声匯集,又波涛般传递出去,经过广场上的阵法转化,形成一道扩散开来的飘渺之音,外围各地喧譁都不能压下。 又是一声:“诸位免礼” 那华服付兄隨即喊道:“起!” 石磊这才起身,向那大殿望去。 可惜重重门户遮蔽,看不见、听不著里面是何等场景。 “大丈夫当是!” 他在心里喃喃的念叻,道心更是坚定。 第212章 筑基庆典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筑基庆典 第212章 筑基庆典 殿內月光如水,端坐上首的少年修士双掌交叠置於胸前,隨著口中喃喃讲述,华光收束,月色激盪,隱有飘渺玄音相伴。 待一香燃尽,少年停了讲述,条然睁眼。 华光大放,却被收束在殿內不得外泄,一轮圆月虚影自瞳孔中浮现,隨后隱没。 殿內一切异样全都消失,那隨之散去的飘渺玄音让人悵然若失,好似什么挚爱飘然远去。 当下就有心性不坚者哭出声来,多数人也是浑浑噩噩,沉浸在这玄妙的余韵之中。 恍间好似明白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高斌收了仙基,感觉法力损耗甚巨,甚至有些许倒退之感。 心里一声嘆息,手指微敲座椅扶手,只“”的一声,却似洪钟大吕,將所有人都唤醒。 李旭和穆思雨最先醒来,李旭离席就拜,感激道:“多谢掌门师伯为吾等示法!” 不错,不是讲法,而是用自身仙基让眾人去感受,此种方式只有铸就仙基以上的修土才可施展。 相比语言和文字的讲述,此举好似用手电筒直接照射,能从仙基中领悟什么、领悟多少全看各人造化。 此举也是传法修士的毫无保留,错非神通彰显,对己身也是有些许妨碍的其他人如梦方醒,不少人还有泪痕,离席便拜,感激之意拳拳,虽不整齐,却比之前的官样文章要动情多了。 高斌微一抬手,“罢了!”,止住眾人,又道:“后面还有什么节目?” 李旭立时向一人看去。 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修士越眾而出,慎重拜了,回答起来。 此人姓莫,不错,是莫轩的莫。 名叫莫无垢,成就的杂气,现为西康宗庶务掌门。 莫无垢、莫归农、莫轩都来自一个家族,莫轩修为尽废之后,回族中荣养,延绵子嗣,倾力栽培晚辈,这莫无垢就是其中资质並不怎么好的那个。 资质不好、道途无望才送入宗门,有莫轩留下的人脉和底蕴,又发誓绝不成就正气, 於道途上已经没了追求,才得以上位。 此后门中重要执事,都要有类似处置,不然今天这个用【天元醇水】延续了道途,明天那个请辞闭关,门中事务怎么办?等他们出关了再做? 笑话,就连李旭、韩天奇等都没有这等待遇。 当然,正气也不是不能掌权,但要放弃道途专心庶务,就怕口是心非的,掌了权柄又对道途生出野望,不安其位还是轻的,以此为自己牟利才需重点防范。 一句话,要掌权就不要道途,要道途就不要掌权,两者不能兼得,除非修为能一骑绝尘,就像穆思雨、李旭、韩大奇儿人。 待莫无垢说罢,高斌点了点头,殿內眾人起身告退,穆思雨也准备走,被高斌留下了这筑基修士牵起穆思雨的手,引她在近处落座, 不多时,钟声再起,山门开的吟唱之声一级一级传递出去。 外间热闹,殿內轻易不会有宾客送来。 高斌倒是轻鬆,就当閒暇放鬆了。 难得有时间与穆思雨独处,两人神念传音,穆思雨说起刚才感受,高斌只含笑去听並不评价。 仙基示法”很忌讳画蛇添足,领悟什么,领悟多少,还要看各自道途、心性、经歷等等。 很多领悟到的,都不在示法之人的意图之內,但也不能说他领悟错了,说不定就此解决了什么修行疑难,甚至就此破开瓶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总之,这东西很玄乎,高斌也是第一次施展,经验不多。 说完领悟,话题就转到別的地方去了。 王嵐嵐、高晓燕、徒弟穆、高父高母——· 高斌再次感到穆思雨那如火的热情,可这次再没有不妥的地方,发乎於情止乎於礼, 她將自己的情感控制得非常好,平时绝不打扰高斌潜修,有了机会才释放这火热的情绪。 与她聊天,並不觉累,刚说到李旭来之前稟告的事,一道宏大的唱礼之声层层叠叠传递过来。 “吴国皇极宗掌门薛雨前辈到!” 李旭亲自领著一个华服女修入內,高斌的注意力转移过来,穆思雨起身迴避。 却是个练气圆满的女修,一身纯正浑厚的坎水法力,眉目如画,柔媚如水,眼神却有股逼人的锐利。 见了高斌,这女修微微一震,失声喃喃:“这就是筑基!” 一旁的李旭微一皱眉,正要说话,被高斌抬手制止。 静待这女修的反应过去,却见她歉意一笑,隨后向高斌鞠身一礼,道:“皇极宗薛雨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道號,晚辈失礼了!” 高斌微一摆手,道:“无妨,薛道友请入席。” 薛雨连称不敢,很是恭敬,隨后在李旭的引导下入座殿中。 穆思雨这才回来坐下。 李旭出殿去做迎宾之任,殿內寂静,穆思雨眼神示意高斌,高斌微微一笑,继续之前的话题。 薛雨留神倾听两人对话,半响,忽然插话进来,说道:“前辈御下太过宽和,一次秘境之行,能平安出来的,哪个不是身家丰厚?全都归了修士,宗门怎么办?那么多低级弟子怎么养?” 高斌眉头一挑,回望过来,问道:“薛掌门有何高见?” “很简单”,薛雨直言不讳,“但凡秘境之行宗门应有组织,所有出產,七成归宗门,三成才能归个人。如此,內外皆安,隱患尽去。” 穆思雨闻言也是皱眉,说道:“人皆有私心,秘境之中九死一生,谁愿將大部分收益拿出来交到公中?” 高斌也是点头。 薛雨柳眉一竖,慨然道:“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不遵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所有资粮尽数充公即可。”说完,她见穆思雨面露不赞同神色,忽的一笑,道:“此法治標治本,但有个前提。” 高斌微微一笑,似已猜到答案。 此法既好,皇极宗怎未施行? 所缺的自然是推行下去的绝对武力。 皆因修土多为练气,其他事尚可听从,可这关乎身家性命与道途的事,凭何? 就凭你是练气圆满,我是练气后期? 纵使斗不过,有秘境出產的资粮,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这又回到了从前,练气不出,胎息难全。 唯有以力破之。 昨夜李旭单独来寻,说的正是宗门大库日益匱乏之事。 一次筑基大典,险些將库府掏空,李旭也是下了极大决心才找高斌挑明此事。 歷次秘境之行,所获多为修士个人所有,鲜有人顾及宗门。 可这不妨碍他们享受宗门的种种供给和好处,待得不顺心了便弄一份『开拓令』出去创建自家势力。 称宗道祖,好不愜意。 西康宗表面红火,可门中练气儘是老面孔,新鲜血液持续外流,转过头来还要宗门羊毛。 这般情形,断不能再续。 高斌正思量薛雨的话,又有一道道宏大的唱礼之声层层叠叠传递过来。 “吴国泰南宗掌门穀子地前辈到!” “蜀国苍穹派掌门柳宗元前辈到!” “蜀国花间派掌门扈琴前辈到!” “粤国摘星阁掌门苍梧子前辈到!” “楚国千湖宗掌门李晟前辈到!” 高斌正了神色,看向大殿入口。 李旭、韩天奇、李寧、高晓燕等,一人领著一个练气圆满的修土入內。 十余人一字排开,来客先向上首端坐的少年修士看去。 只一眼,反应与薛雨相类,却令高斌略感不悦。 於是再不收敛自身气机,一道无形威压扫过,眾人皆脸色大变,更有转身欲逃者。 幸而皆是见惯场面、歷经风雨的人物,很快镇定下来,战战兢兢谈不上,一个个倒老实不少。 任由他们行了全礼,高斌再不显平易近人之態,只高坐其上,无任何表示。 好在有李旭等人,场面倒未僵持。 由他们引导,全了礼数,一一入席。 殿中压抑至极,穆思雨眉眼一弯,率先打破沉默,与宾客敘话。 殿內气氛为之一松,眾人纷纷与穆思雨攀谈起来。 至於高斌,几成神像,只闭目而坐,却令所有人注意力皆聚於此位。 高斌仍在思量薛雨所言。 这女修所言不无道理,自己顺风顺水,除却妖邪,修士的血都未染上几滴,许是太过好说话了? 若自己一道命令颁下,岂有人敢不遵? 明明极简单之事,何必诸多顾忌? 有这时间,修行、设定、掌控阴阳、调和大局不更妙? 想到此处,心境微变,气机亦为之一变,再不显凌厉,却透出一股深沉如渊、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穆思雨尽力缓和场面,与每人皆敘了些客套话,不多时便无话可说。 任凭外间热闹喜庆、声势浩大,主殿却渐冷清。 恍若一群刺蝟。 这比喻令高斌哑然失笑,殿內光线陡然明媚,眾人身上压力为之一轻。 无人知他为何发笑,却皆被牵动心神,不由自主隨之微笑。 “辽国白山宗掌门萧锋前辈並道侣吴楠前辈到!” “明国皇室长老朱琦前辈到!” “明国皇室长公主朱煜前辈到!” “崑崙派姚宇前辈到!” “黄河水府使者霞梧前辈到!” “长江水府使者天青子前辈到!” “西海龙宫使者龟不二前辈到!” “南海龙宫长生殿殿主敖諭前辈到!” “青丘天狐族使者狐十一、狐十二前辈到!』 “祁连山妖国使者驪山君前辈到!” “东瀛修士联合会特派使者桥本一郎前辈到!” ■ 人、妖皆至。 千奇百异的名號,一个个不逊西康宗的大势力,也难为他们一月內赶至。 儘是练气圆满,见高斌时惯例失神,似在瞻仰、期盼什么。 数十高修齐齐行礼,口呼前辈,落座入席。 李旭、韩天奇亦不出殿,只在殿中招待贵客。 至於高斌,全程闭目高坐,心神已转至正在进行的设定上。 此后两时辰,唱名之声不绝,殿內渐满。 一声罄响,高斌缓缓睁眼,殿內气氛忽肃,眾人皆向上首望来。 “诸位远道而来,心意如何我已尽知。”高斌神色淡然,徐徐道,“这便与诸位分说” 又是一声罄响,殿內落针可闻。 “筑基之要,首在—” 法会正式开始,无论人,妖皆凝神倾听。 隨著讲述,渐生感应,高斌手指在身前一敲,沛然法力將波动尽数镇压。 殿外、山下,诸多不够资格入殿的练气后期急得抓耳挠腮,一女修被周霞领著迈入大殿,引得眾修一阵骚动。 高晓燕忙解释:“这位郑道友与我家掌门有旧,诸位勿怪!” 皆是有身份之人,倒未做出失仪之举。 亦有例外,如南陈广阳子,紫烟门孙倩倩与其道侣胡太冲,秘境中打过交道的华南修士郑凯,曾有过爭执的华阳宫宫主蓝玉、苏畅、魏青红等,皆至。 千里迢迢、万里之遥,非为庆贺,实为听传法、闻筑基心得。 未料到来是来了,却无资格入殿聆听。 这些人在高晓燕处亦有记录,见其异动,忙传音安抚。 只道庆典结束后,掌门仙师將抽空会见这些“旧友”,方才平息。 殿內,高斌正讲至紧要处,郑倩芸悄然而入,惯例失神一瞬,后被讲法声唤醒。 这女修敛去复杂心绪,静心敛气,无席便寻角落坐下,亥多时便听得如痴如醉。 高斌已讲法数次:出关时、先前的“仙基示法”、加之此次。 殿中皆是修土翘土,所谓走在最前的一小撮体,对幕后存在而言,么个皆有价值,么个皆弥足珍贵。 顺势而为下,自亥必藏仁,专讲眾体最关切的筑基步骤、所遇妹难、决遍法等。 各人道统不同,修行千差万別,他说得再详实,亦只能作参考。 然此参考已足珍贵,在场多数体皆仗立即闭关突破,拋下一切远道而来,为的亥正是此刻? 殿外,朱栋镜和花狸奴匆匆赶到,被梁军领著通过侧门,小心进入偏殿。 此处勉强能听到主殿的讲法遍声。 “多谢,多谢!” “朱师兄客气” 梁军侧耳倾听,只觉云里雾里,再看人妖却是沉迷,心里嘀咕,真的假的,別是装的吧? 第213章 筑基两人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筑基两人 第213章 筑基两人 讲法结束,殿中修士还沉浸在各自的思绪和感悟中。 郑倩芸心中的疑惑得到了某种解答,是一种她完全没有思考过的方向和路径,虽不一对完全適合自己,却有很大程度的启发。 喜不自胜,只觉破开了重重迷雾,隱约看到了前进的道路。 这无疑是传道之恩,她对坐在上首的那位老相识发自內心的感激和敬佩。 不管他是出於何种目的,这番传授,都已远远超出。 整理完各种思绪和想法,新的疑惑浮上心头,这女修抬头向上首的位置看去,只见那丰姿俊逸、飘渺出尘的少年修士,周身笼罩在一片月华之中。 身具异象,正是仙基铸就的標誌。 郑倩芸只看的怦然心动,有来自大道上的吸引,也有来自內心的悸动。 但视线落在另一个好似火焰般滚烫的女修身上,眼中的情思立刻淡化,冷静和自持涌上心头。 机会难得,只静默了十几息,就有一人向上俯首,只简单客套一句,就迫不及待的提出问题。 高斌稍一思,就给出了自己的解答。 这人闻言神色大动,一时间鼻子、眉毛、眼晴都『飞舞”起来,他还待再问,却被高斌抬手止住。 马上就有另一人行礼,提出另一个方向迥异的问题。 这恰恰是郑倩芸新浮现的疑难,遂凝神倾听。 殿中只有问答之声,进行的极为迅速。 都是一方豪杰,修士群体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物,都知道时机宝贵,问的极为精准且有水平,高斌的回答也是言简意,换了修为差、悟性低、道行浅薄的,连问题和答案都听不懂,又何谈收穫? 这一问一答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只將所有人的疑难都解答了一次。 郑倩芸是插队进来的,落在最后一个,当问题得到解答,这女修只感觉前路更清晰了一分,心中喜不自胜。 但她还是盈盈一礼,並没有表现出来。 高斌扫视殿中,一声轻笑,只道:“竞相爭流,何人能占魁首?”,身形就化光而去,只留下飘渺余光在殿中飘散。 殿中眾人齐齐而拜,这一拜真心实意,至少此刻不掺杂任何杂念。 这既是对先行者的尊敬,也是对这一番无私教导的感激。 可他们都是心性坚韧之辈,万般思绪在心头,面上也是淡然,让人看不出內心所想。 送走高斌,殿中就热闹起来, 各种珍稀的灵物、资粮流水般的奉上,貌美的女修穿花蝴蝶般的来来往往,不一会, 就让殿內换了个模样。 李旭意气风发的起身,一番祝词过后,眾修共饮灵酒,此后就开始了各自的攀谈和交际。 儘管他们都恨不得马上离开,回去就闭关潜修,消化这一番难得的感悟,可还是耐下性子,与他人虚与委蛇。 这即是给主家面子,也是观察各自的对手。 不错,就是对手。 现场除了李旭等人,都是练气大圆满的高修,距离铸就仙基只差一步。 按那『鸿蒙初开、天道眷顾先行者”的理论,他们都是竞爭对手。 领先一步,就多一份天道眷顾,一步快、步步快,这在修行进度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君不见,修炼时限拉长、瓶颈越多的现状? 坐忘峰。 繁华並不属於自己,荣誉不过是暂时性的。 高斌盘坐洞府,此后的庆典只需偶尔露面即可。 取出笔记本翻开,思之前所见的杰出人物,微微一笑,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修炼体系三成果反馈设定1-4页(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共检测出:60个地球日內,筑基突破次数:101次,筑基修士:2人,成功率:2%)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102萨尔,现有··) 两人。 另一个应该是杜青吧? 高斌微微一笑,收起笔记本,取出『藏匿』状態的设定集,开始之前的工作。 连筑基灵地这一关键条件都不具备,又何谈铸就仙基呢? 別著急,这一限制马上很快就能满足。 迎客峰主殿。 诸位高修已经离席,各自找人交际。 郑倩芸找上穆思雨,告罪一声,在几位女修交谈的位置盘坐。 薛雨她一眼,笑道:“郑道友不是在海外潜修么?什么时候回的海內?” 其他人停下交谈,纷纷看来。 郑倩芸很是谦逊的一礼,笑道:“小妹早就將道场搬回海內了,目前在海南观音山修行” 另一位一身贵气、姿容艷丽的女修,秀眉一挑,说道:“道友修的是火法,那海南岛有天火降落,听说很是乱了一阵子?” 郑倩芸微微頜首,对她的態度不如对薛雨客气,“不错这女修眼神忽的凌厉,淡声说道:“倒是巧了,在这里遇上道友”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此后就没有了交谈。 穆思雨不知內情,面露疑惑,薛雨立刻传音给她,解释了其中內情。 原来那海南岛很是经过了一番爭夺。 这贵气、艷丽的女修名叫朱煜,自称明朝皇室朱氏后代,占据了北直隶一带,荡平境內诸修,重建明庭。 別家都是宗门背后支持建立的仙庭,唯有他家是化宗为国,不搞幕后操纵那套,显得有些异类。 那海南岛,明国皇室也是派人爭过的,一场连绵了数个月的大战,牵连了多家大型宗门,连南海妖修也参与了,最后让一家来自东南亚的崇华宗笑到了最后。 这崇华宗自称华夏苗裔,根基却不在海內而在马来西亚,大多由当地的华裔修士组成,这郑倩芸正是其一。 崇华宗在东南亚的势力很大,行事也较为酷烈,打压本土修士不留余力,目前以快占据马来、印尼、菲律宾全境了。 现在又把手伸向了海內,一出手就占据了天火降世的海南岛,自是人人侧目。 穆思雨一心潜修不理门中事务,她不知道,这一战西康宗也是参与了的。 西康距离海南並不远,如此宝地自然要为门中火法道统的弟子爭一爭。 后来不知怎的退出了爭夺,转而支持崇华宗,加上南海妖修也倒向了崇华宗,才让他们夺下此地,开闢道场。 穆思雨听完疑惑未解,自家为什么要支持崇华宗,郑倩芸不是大派掌门、修为也没圆满,中途插队进来听法,又是谁安排的? 郑倩芸她自然认识,两人在月华天秘境有相同的遭遇,都有一段记忆空白。 她不知道,这郑倩芸与高斌早就相识,那还是在丹霞天秘境的时候,此后偶有联络, 郑倩芸还来信招揽过高斌。 这段交情固然浅薄,可像他们这种人物,有这点交情已经足够。 此后西康宗冒起,崇华宗就与之建立了联络,西康宗的商队出海交易的主要对象就是他们。 几位风姿高绝的女修只做閒谈,李旭那边所论之事就显得有些沉重。 十多位手持权柄、掌控一方的男修肃然盘坐,说得是南方诸国仙庭合併成一方大国之事。 只见那苍梧子一身墨色道袍,上绘有金色玄纹,浅蓝色的羽擎绽放著幽冷、神秘的辉光,腰间一柄云气氮盒的玉雕小兽倒悬,膝盖上放著一柄白玉为鞘的法剑。 只稍作怒色,就有凛然的压力袭来。 这位在粤国三省之地执牛耳的说道:“合併?是你吞併我,还是我吞併你?那仙庭各有势力范围,如何协调各方,如何平衡內外?” 李旭忙道:“只是建议,建议” 其他人神色微妙,又有一人说道:“仙庭设立初衷,只为了入世道统的修士延续道途之用,吾辈万不可沉迷其中,些许外物、繁华不过烟云,如何能与长生大道相比?” 李旭很是难堪,僵著脸说不出话来。 他也是被人怂,只说北方各国有联合的跡象,说是要成立一方大国,尽復古代官制与版图。 南方各国一盘散沙,要是让北方完成“统一”,各个击破之下,怕是要出大事。 未雨绸繆,不如趁此机会,联络南方各国与北方分庭抗礼,真要混一华夏,西康宗也有进退余地。 当然,还有他的私心作票。 真要建立一统南方的仙庭,他虽修的是水法,也有莫大神益的,与自身与宗门都是天大的好事。 本有些疑虑,担心自家份量不够,就没想此事。 可今日看到如此盛景,他就有些飘了。 认为自家掌门师伯乃当世唯一的筑基修士,各方豪杰全都在掌门师伯面前俯首帖耳。 就认为振臂一呼、必是从者云集,毕竟蛋糕做大了,他们也能分的更多的利益。 可没想到只一提出来,就被人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这一刻,他从眾人的身上看到了轻视。 这轻视是如此的明显,好像在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与我们谈论大事”? 李旭只感到深深的屈辱,这是从未有过的。 更屈的是,带来屈辱的並不是某个人的刻意针对,而是来自一个群体自然投来的俯视。 知道这是他才恍然发现,自己並没有与他们並肩的资格。 他们是天之骄子,掌握莫大的权势与资源,一言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而自己不过是寄生在大树上的一根藤蔓,有了些许高度,就自以为能与其他大树平等。 僵持了一会,这些人就说起了其他事,只把李旭晾在一边,丝毫不给他这个主家面子。 李旭强迫自己多留了一会,这才找了个藉口离席,维持著风度,去到別处交际。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却如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李旭修习【潮生万象经】,位属坎水,未成仙基【溪上翁】,有权谋纵横、弄潮逐波的內涵。 他是有些热衷时局变化、试图从各方博弈中找到机会,这里面既有功法影响,也有他自身的秉性。 这一笑声,没有任何威力,却让他的道心失衡。 修士有时候就是这么敏感,千刃加身可能都不伤分毫,一次落叶伤秋就能让道心蒙尘、自身受伤。 身形微微一滯,强自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若无其事的走向下一个修士聚集的群落。 韩天奇一直关注他这边的动静,气机感应之下,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剑修心中笑,视线落在李寧身上。 李寧就清醒多了。 敬陪末座,不轻易掺合大人物们的交谈,默默做著端茶倒水的工作,反而受到更多的尊重与认可。 察觉到韩天奇的眼神,李寧看了过来,目露询问之色。 “你就装吧!” 韩天奇心里又是一声笑,这人也姓李,却与另一个姓李的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殿內如此,殿外也是热闹。 西康宗外围的十几座灵山全都是庆典现场。 石磊立在一山门前,络绎不绝的宾客一直延伸至台阶尽头。 身后的唱名之声不绝,各种灵物、资粮当场大开查验,不时响起阵阵惊之声。 前方验明了正身,是来自吴国的一个小宗门,堂堂练气中期的掌门被一个胎息初期的小修领著,来到石磊近处, 石磊鼓盪灵力,大声將来客身份喊出,然后指使一个训练营的童子领著这人去登记, 顺便验看贺礼。 不多时,就有五六人通过仪门,前方来贺宾客也不见减少。 这还只是一处会场,放眼望去,大型灵舟漂浮,法风阵阵,各处森林、水榭、楼亭、 阁宇都坐满了修士。 有的泛舟出游,有的登高饮,有的讲起了道法,有的四处交际! 真是烈火烹油、鲜花著锦! 西康宗从未有这样的声势,而这一切都是一人带来的。 心中涌出对掌门仙师的崇敬,挺直腰杆,大声喊出下一位来贺宾客。 这份激情在看到聂福海一家子时,嘎然而止。 “你———你们怎么混进来了?” 石磊忙叫了一位师弟顶替,拉著聂福海和聂广笙到僻静处。 聂福海笑眯眯的说,“我们也想到掌门仙师面前道一声贺啊” 石磊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个胖子,后又盯著聂广笙。 聂广笙做过一段时间他的隨从,见他是真的急了,忙道:“二叔別开玩笑了”,才对石磊说了来意。 原来是找门路改了籍册,混进来只为结交人脉而来。 石磊这才鬆了口气,这种事放到平日自不可能,可当下算了,就让他们过去吧。 回去与顶替的师弟说了几句,这位师弟就大声喊出聂家来贺的身份,掛靠的是远在藏省的宗门。 藏省还没有仙庭,倒是让他们轻鬆过关,奉上贺礼,朝著迎客峰主殿的方向行礼,什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云云,贺词也別出心裁,引来一阵怪异的眼神和议论。 石磊头都大了,赶紧让人带他们入场,回去刚歇息片刻,又有麻烦上门。 “师兄,你看” 顶班的师弟一脸为难,石磊脸色难看的盯著满脸赔笑的康成。 想到自家的採气场,心里又是嘆气。 第214章 观幽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观幽 第214章 观幽 庆典进行到第三日,高斌才有一次公开露面,於虚空端坐讲法。 庆典至此抵达最高潮,万修云集,恭贺之声直上云霄。 讲法之声笼罩十余里,虽没讲什么太过高深的东西,却从引灵入体开始,將修行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 不少散修第一次听闻如此系统的道理,激动非常,由衷感激,西康宗的声望自此衝上顶峰,与其他大型宗门拉开距离。 这只是明面上的好处,其他方面的好处数不胜数。 西康宗也从偏居西南一域的势力,一跃而成海內咸知、享有崇高声望的名门正宗。 施恩各家的结果是,商旅再无阻拦,修士可以走遍陆地和海洋,都要卖一份面子。 有一个良好且崇高的形象太过重要,西康甚至整个越国仙庭都因此受益。 从第四天开始,就有路途遥远的宗门踏上归程,临去之前都去坐忘峰拜会。 高斌挑一些感兴趣的人见了几面,因此获知了不少海內、海外的趣闻,还跟一些看好的“准筑基”修士交流了一些事务的看法,其中就有人口的问题。 这些人普遍都认为人口基数是很重要的,眼光长远的宗门已经意识到了,並开始著手改变。 仙庭制度之下,对繁衍生息是有利的,但也不是没有隱忧。 只怕不久將来,消化了內部潜力,许多人会不满现状,战国爭雄、混一海內之势將无法阻挡。 高斌对此也有预料,解决之法是从现在开始消融分歧,合併诸国,共建陆上仙庭。 可各方都很看重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轻易不肯让渡利益。 勉强为之,事务之繁琐,需解决的方方面面,让人望之生畏。 算了,顺其自然吧。 只看这些人的心思就没放在这上面,哪怕天崩地裂、生灵涂炭,也没有自身道途重要,全都著急回去,筹备筑基呢。 送走这些人,高斌再不理外事,修炼之余,逐步完善『前人洞府』的设定。 第七日,庆典结束,许多人仍眷恋不去,越国仙庭,特別是康城郡各处修真坊市人满为患。 门中经过一番整理,所得贺礼足以填充大库亏空还有富余。 一些珍品,李旭等不好处置,寻到高斌面前。 洞府內,十多件玉匣与储物之器琳琅满目,高斌看了礼单,微微摇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接著拿起一个长条形的匣子,打开封印,里面装的是一套阵法器具。 练气中期的【无相金光】阵,阵器齐全,玉简都没有开封过,看规制应是出自某位阵法师之手,並不是秘境出品。 李旭等他看完,笑道:“这家倒是大方,倒是慢待了,早知是此等厚礼,庆典时就提一提位次。” 高斌不置可否,送礼是吴国的一家中型势力,叫什么沙河堡。 但其家主却是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没有混到主殿亲听讲法却是有些冤。 李寧在一旁说道:“既是贺礼,以后自当还礼,也没有贵重不贵重的。” 李旭闻言不满的警他一眼,道:“师弟此言差矣,吾等难道还要与此辈平等相交不成?” 李寧只淡淡一笑,並不反驳。 高斌拿起第二只玉匣。 里面还是一套阵法,唤作【溟渊归流】阵,名头唬人,却也有练气中品。 再看规制相同的几只玉匣,全都是此类大阵。 李旭有些尷尬,暗怪下头办事不利,强行找补,笑道:“这下好了,几处坊市总算有阵法可用。” 韩天奇却不客气的捅破这层窗户纸,说道:“旁人製作的大阵,如何能安置在要害位置上?” 李旭脸色一僵,道:“稍作改易即可。 韩天奇还待再说,却见高斌已经点头,“就按你说得办吧。” 李旭拱手答应,指著中央的一个鎏金耀彩的木匣,笑道:“此物掌门师伯定会满意。” 高斌微微一笑,打开这个木匣。 月光乍现,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静静的躺在匣中。 高斌握住剑柄,仙基立刻被引动,周身辉光止不住的涌动,道道幻影乍现。 “竟是筑基法剑?” 李旭得意抚须,笑道:“此乃崇华宗郑道友所献,我与她有几分交情,拿到此物来不及凛告掌门师伯,就自作主张,让她插了队。”说完,警了面露惊容的眾人一眼。 高斌轻抚剑刃,道道剑吟之声激发,剑身止不住的轻颤,浓郁的太阴之力瀰漫整个洞室。 灵性虽比不上在海外遇到的那柄秽烈法剑,可也很不错了,时刻温养,还有普为灵胚机会。 剑名【广寒】。 见高斌目露嘉许,李旭再警眾修一眼。 韩天奇收敛惊容,说道:“这崇华宗就是占据海南仙岛的那家?如此倒也不算重礼。 十李旭只微微一笑,不做分辨。 高斌满意的收起法剑,放在一边,继续开盲盒。 这次开出的是一尊炼丹炉。 练气级的炼丹炉门中已经有好几座,倒不算稀奇,可此物贵重,市面上流传甚少,且此炉还是练气上品,与高斌从月华天秘境带回、交予周霞使用的那尊不相上下。 丹炉通体火红,好似用某种火珊瑚铸就,高斌见穆思雨面露异色,就用法力送去。 穆思雨也不推辞,欣喜接过,盈盈一礼就退了回去。 再往下开,都是好东西,桥本一郎送的是两斤【十八灵隱茶】,明国皇室送来【敕书浩命】 这【敕书浩命】很有意思,只对凡人有用,其功效是『浩命加身、福运绵长”,以一国之·气运』庇护凡俗之身,使之延年益寿、诸邪不侵。 由此可见,这明国朱家修的定是玉皇道统。 此物不凡,闻所未闻,定是有某种秘法,又或者是玉皇宝物衍生出来的东西。 就像宝鑑中衍生出来的月桂金枝。 此物对高斌无用,却对高父、高母有大用。 还有三都山朱古镜两口子送来的【长生苔】,此物能制大小还丹,前者对修士有效, 能延寿五载,后者只对凡人有效,能延寿二十。 可惜高父、高母已经用过延寿灵药,【长生苔】虽好,也只能另作他用了。 只有这【救书浩命】还有些用处。 但受了这浩命,就等於投靠了明国仙庭,不知道那衍生出【救书誥命】的玉皇宝物是什么,有没有妨碍? 高斌心中思付,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东西还是等以后有使用经验后再说吧。 此等利器,明国仙庭肯定会大加利用。 只是这“气运”是什么? 果位未现,天道又在抢跑? 剩下的都是好东西,虽没了筑基灵物,可也是练气资粮中的精品。 可除了几样,多数与他已经无用。 挑出阵法不取,剩下的被高斌收入囊中。 正好储物袋空虚,有了这些资粮,將来不管是做人情还是做什么,都充裕不少。 剩下的被李旭收回。 聊了一会其他事,穆思雨留下,李旭等告辞出去。 没了外人,这女修就变得热情似火,这对道侣已许久没有独处,聊著聊著就滚到了榻上。 是夜。 送走佳人,品著残留的体香,高斌修然一笑。 取出宝鑑,神念沉入其中,视线骤然离体,瞬息之间就来到高空。 此乃宝鑑经过最新的一次补全后,找回的一道神妙。 名为【观幽】,就是以上帝视角、以持鉴之人为中心,『上观日月下探幽冥”,算是加强般的神识,不过位格要高出很多。 只见偌大的坐忘峰都在高斌的观测之中,海量的讯息涌入,换了从前,神魂怕是不能处理。 可以筑基期的神魂,接受並处理这些讯息还是很轻鬆的。 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在心神的处理之中,神念只是一动,视野飞速提升,坐忘峰越来越小,渐入从未抵达的高度。 直到此时,才触碰到一个无形的界限,视野还能提高,可看到的只有模糊的色斑,讯息明明很少,神魂却有迟缓之感,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无限接近太虚了。 物理层面,此等高度已经抵达近地轨道了。 可有太虚在,高度是无限的,蛮力无法超脱太虚之束缚,只有感应自身在太虚中的映射,沟通太虚之后,才能接受一些『真实』讯息。 以筑基初期的『重量”,在太虚中的映射还是太过浅薄,非要到抬举仙基、神通彰显时,才能在太虚中行走。 到那时詹月部洲和还在改造的火星才能联通。 神念又是一动,视野飞速下沉,只一瞬就回到合適的高度。 上帝视角,整个西康灵脉都在观测之中,不过要同时处理如此巨量的讯息,目前的神魂强度还是不够。 高度再次下沉,只將山门一域之地纳入观测。 一座座灵山、洞府,一个个修士、凡人———· 宗门大库、藏经阁、护山大阵中枢,乃至重重保护的月桂金枝之地,全都来去自如。 无论是何等阻挡,在宝鑑之下都无有遁形。 不仅是【观幽】,还有【玄降】,就是將自身法力、术法甚至神通,远距离投送至神念锁定之物。 说实话,这两道神妙已经有些超出筑基范畴了。 就跟『神罚”一样。 要不是会隨著玄降距离而衰减,以修炼体系三的深度和广度绝对不能容纳。 作为限制,损耗的是修士的心神。 但变態就变態在虽然损耗心神,却正好可以藉此淬炼神魂,为以后突破紫府打基础。 不愧是道胎使用的法宝仙器啊,位格就是高。 就算只补全到筑基,两道神妙就跟作弊一样。 就是太过招摇,容易被『天道”给惦记上。 还有时空平抑。 那玩意儿虽然退潮,可在修炼体系中还有权重,被重点標记上了就不太妙。 高斌好像得了个新玩具的孩童,在山门各处【观幽】,不过他没有“窥阴癖”,並不会刻意去找別人的隱秘。 发现穆思雨的法风,神念一动就到了她的头顶, 穆思雨离开后应该去赴了某人的约会,好像喝了酒。 此时只要高斌愿意,她就存不下什么秘密。 想起凤凰留在她身上的暗手,高斌犹豫了一下,神念一动,穆思雨呈现在【观幽】中的,就是一个高亮的光態形体。 气海、降宫、神府就连最隱秘的识海都一一呈现。 那是各种顏色的光晕,五臟六腑对应五行,气海光气两態转换完全,【真火】法力很是粘稠,全身的经络浮现而出,延伸至各色光晕之中。 神府是一片幽暗,中心有一小小的光亮空间,神魂是个淡淡的小人虚影,识海是讯息洪流组成的波澜。 看著看著,高斌就心生寒意。 构成人的一切要素就这样分猪肉似得呈现,仿佛动动手指头就能將构成自我的东西改变。 人的认识,人的记忆,还有自我、本我、超我等一切的一切,似乎不是那么安全。 要是有人能这么对自己仅这一个假设,就让他遍体生寒。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高斌马上结束这种程度【观幽】,还原出穆思雨带著浅笑, 微有然的模样。 也不去管什么暗手不暗手了,投来歉意的一警,转移別处。 找著、看著,就算不是故意的,也发现了不少阴私之事。 比如李旭、李寧、韩天奇三人的关係就不太妙。 大晚上的,也不修炼,各自找了一些人说著对方的坏话。 早就看出三人有相互较劲的苗头,倒也不意外。 伟人不是说过,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內无派,千奇百怪。 修士也是人,修士也不例外,只要有一天没有脱弗人性,这种事是免不了的。 乱花迷人眼啊。 都知道要清心寡欲,都知道道途重要,可谁又能任彻始终呢? 那不是人,而是机器,没有七情六慾,就算修毫天仙又如何? 看看、逛看,一阵疲累袭来。 高斌正要结束这次新奇的体验,突然看到一个人。 此人隱溉虚空可中,隔著数个山头,眺望一个方向。 正是坐忘峰。 此人的状態好生奇怪,就跟不存溉一般,歷他下意识就要忽略丫去。 以【观幽】与能,都差点错丫了。 默默看了此人片刻,渐渐『剥”去他身上笼罩的一层晦暗可物,看清他的脸。 是他? 第215章 青元仙持法灯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青元仙持法灯 第215章 青元仙持法灯 这个老六! 高斌中断与宝鑑的联繫,先打坐恢復损耗的心神,两个时辰后稍有恢復,马上沟通宝鑑,以【观幽】向那个位置看去。 杜青已经不在,高斌仔仔细细搜索数遍,山门附近再无他的身影,这才中断【观幽】,盘坐洞府,將宝鑑取在手中,思付。 这傢伙看来是盯上自己了。 应该是宝鑑的缘故。 此人金丹『转世”,道行之高,怕是超出想像,还有天道眷顾,神功秘法层出不穷, 要不是宝鑑的位格远超筑基层次,怕是发现不了他。 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呢? 高斌回忆跟杜青的数次交往。 也许在第一次见他时,旁人都是將他忽略掉,唯独自己与眾不同,当时那傢伙还自己找了个解释,神魂强大。 呵呵! 怕不是为了稳住自己,找的藉口? 由此可见此人的心机之深、谋划之远。 前面的补充设定已经说过,杜青对宝鑑的企图是很强烈的,也许,从始至终他都在搜寻,直至在月华天秘境发现自己。 確认宝鑑在自己身上,却没有妄动,而是反覆试探。 从中可以看出此人的谨慎与多疑,换位思考,要是自己是他,怕不会这样小心。 心机、谋划、谨慎、多疑·也许还要加上一个狡诈! 就算以高斌现在的自信,对上这么一个人物,底气也是不足。 这傢伙— 高斌有些不舒服,就想著乾脆写死他算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说时空平抑,就说被天道发现,也是不能接受的。 变数太大,为了一个杜青犯不著。 这么想来,现在拿这傢伙还真没啥办法,打高斌暗自摇头,此人道行之高,怕是远超自己。 再看宝鑑。 光华內敛,神韵深藏,补全到筑基层次,比以往多了一种苍茫、古朴之感。 揽镜而照,一片模糊,时不时有一道浓郁的【太阴月华】闪过,彰显此物的不凡。 有此神物,金丹转世又如何? 那杜青反覆试探,不就是顾忌宝鑑的神妙吗? 遂放下担心,闭自入定。 时光花苒,转瞬就是一个月。 高斌自入定中醒来,汹涌的灵机潮汐即时停止,笼罩在山顶的浓浓雾气飘散而去,洞府內华光收敛,沛然的压力由盛转弱。 感觉修为有了一丝丝增长,大致估算了一下进度,修至筑基初期圆满,怕是要数年之功。 此等进度已是匪夷所思。 高斌记得,那杜青的灵窍资质也不过九寸。 就算有天道眷顾、前世的经验见识弥补,自己也有宝鑑辅助,在修行进度上,他是不可能超过自己的。 怎么又想到此人? 看来潜意识已认定此人能给自己造成伤害? 刚刚筑基,正是一览眾山小的时候。 一场盛大的庆典,万仙来朝,也是最膨胀的时候。 高斌剖析自己的內心,洒然一笑,起身走出洞室,来到外间,取下一张【传讯符】。 李旭的声音响起,说了几件事。 第一是他提出的鼓励生育的事,李旭已派人知会各郡仙庭,各地太守府领到“法旨”,全都不敢怠慢,都在推行此事。 目前出台了多种措施,但仙庭草创,各郡还处於各自为政状態,朝廷中枢只是搭了个架子·话里话外就是问他,对这国主可有什么想法? 高斌听得眉头微,倒不是不满意此事的处置,而是李旭的態度。 他这是要抢莫无垢的位置吗? 不去精进修为、突破境界,纠缠这些庶务为的是哪般? 算了,他既然愿意,就隨他去,也许是功法所需呢,入世道统可不局限在並古。 第二件事是秘境即將开启,询问他的意思。 高斌稍一思,有了决定。 薛雨说得固然没错,以高斌现在的能力和威望,强制推行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那是站在宗门的角度,他的位置更高,谋划的不是一家一姓,而是全局。 现在最要紧的是儘快打退时空平抑的反扑,让太虚遮蔽火星,只有丰厚利益才能让人捨生忘死、前仆后继,宗门又不是过不下去了,现阶段还是维持现状为上。 第三件事是大黎山的归属问题。 狐十一还没走,李旭与紫烟门、越山宗、三都山及十几家练气中后期的势力商量过后,倾向拒绝青丘狐族插手,大黎山已规划郡县,人口都迁徙过去了,也没还回去的道理。 当然,最后还需他来拍板。 第四件是护山大阵的事。 大阵残破,不是一日两日了,现在灵脉扩大,原来的大阵也不符合要求,可宗门四下寻觅,都找不到合用的阵法。 当下阵法师的最高水平,还做不出像样的护山大阵,只能到秘境中碰运气, 门中本已做好准备,可筑基庆典结束后,有一位技艺精湛的阵法师找上门来,自称能修復西康宗残破的护山大阵,所求的是一个长老位置。 此人高斌也认识,正是丹霞坊的那位坊主。 丹霞天秘境是很久远的事了。 丹霞坊他还待过一段时间,那时还是个胎息,当时的人物老聂、鲍胜、宋思哲、高胜利、钱力—除了宋思哲,其他人要么作古,要么流落四方再无声息。 宋思哲用尽灵物,终是修到胎息圆满,去年突破一次,求过高斌,高斌照顾了一些资粮,可还是突破不成、气海破损。 几个月前高斌闭关突破筑基时,他已“告老还乡』,跟隨商队出海,返回朝鲜半岛了这位坊主也有印象,那时他就得了阵法传承,早早在丹霞坊立下基业,眼光、魄力、 运道都不少,可现在还是丟了基业,沦为散修,前来投靠。 直到此刻才知这位坊主的姓名。 王学道。 现在什么学道、慕道、求道之类的名字多如牛毛,没想到此人也不能免俗。 感怀了一会物是人非,高斌取出一张传讯符,神识一扫,放飞出去。 下面的职司房自会將他的决定传递出去。 高斌简单整理一番,出了洞府,化光来到【月桂金枝】的栽种处。 大阵残破,禁制也不全了,不过就算大阵完好,此等禁制也挡不住他这样的筑基修士。 此处紧要,高斌准备將洞府搬到此地,就近看守。 月桂银枝长势良好,九朵白花有海碗大小,异象频闪,灵香阵阵,浓郁太阴之力让高斌精神一震。 打开深处禁制,一个狭窄入口敞开,一步迈入,只见月辉点点,一轮幻月虚影凝结。 一颗白玉为枝、金玉为叶、点点辉光伴隨的小树立於虚影下方。 一汪月白之泉咕咚咕咚冒著水泡,每一朵水泡破裂,都有淡淡辉光散逸。 泉水之岸的岩石和土壤全转换成太阴灵资【月白石】,部分浸泡泉水中的【月白石】 软化,呈胶质状,其品阶正在往筑基级別演化。 高斌视线落在小树上,走到近处,稍一感应,此处灵地品阶果然比外界高出一个品级,且极为契合【月华仙旨秘录】的修炼环境。 遂盘膝入定,运功一个周天。 用心感受,效率起码提升三成, 如此,三年至筑基中期应该没问题。 筑基后,小境界之內的层次已不那么明显,只有前期、中期、后期的划分,最多加一个圆满。 圆满不是境界而是状態,更多指为突破紫府做好准备。 紫府预计会非常、非常、非常难,仅筑基圆满是不够的,还需铭刻“秘纹』”以构筑完美仙基。 气海中,位於液態法力核心的那颗六面晶体就是仙基的真实凝结,好似魔核和妖修的『內丹”。 【月华仙旨秘录】自带四道“秘纹”,需铭刻仙基四个截面,抬举时才能事半功倍。 高斌就在【月桂金枝】树下修炼了半个月,閒暇时完善设定。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就到了秘境开启的时间。 出关回到云下洞府,这次倒是没多少庶务打扰。 下午,小侄女来访,双手托著一盏铜灯法器向他炫耀。 “舅舅,这可是筑基法器!”小丫头说著,將那法器送到高斌眼前,又忽的一下收回去,得意说道,“我在秘境里得的,羡慕吧?想不想要啊?” 高斌笑一声,拿出【广寒】法剑。 “別人送的有什么意思?”小丫头撇了撇嘴,“我这法器只需一个照射,就能抽魂夺魄,厉害得很嘞!” 高斌斜眼看她,道:“抽魂夺魄,我看是抽你的魂、夺你的魄吧?” 王嵐嵐的笑容一滯,强辩道:“谁说的?你没用过你怎么知道?” 高斌抬手一招,那铜灯就飞至手中,闭目感应一阵,建立了与法器的联繫。 確实是筑基法器没错,还是【秽烈】一道的东西,“抽魂夺魄』只是表象,灵机设定是新体系的底层逻辑,那是区区一件筑基法器就能突破的? 此法器直接作用修士神魂,抽取自身法力和精元化为【寂灭秽光】,此光有『秽暗神识、夺取生机』之效。 它並不能抽取修士神魂,只能在杀死修士后,经一道『献祭和转换』”,在法器內生成相应『灯油”。 此“灯油”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一道筑基级资粮【青浊酥】,此资粮可用於炼丹,也可生服。 丹方未知,生服可增长法力、温养仙基玄妙。 高斌成就的是最上等仙基,自诞生起就『纯净无有缺漏”,所以才有天降甘霖,引来天道垂青。 就算有用,他也不会打这道【青浊酥】的主意。 这玩意很是邪性,凝聚一道不知要杀多少人,且跟『吃人』沾点边。 此法器名为【青元仙侍法灯】,名字很有迷惑性,其实更该叫【青蚀酥灯】才对。 高斌把握片刻,再看小侄女,直接问道:“说吧,想换什么?” 王嵐嵐笑嘻嘻凑到近处,抱起高斌的手臂开始撒娇,“人家哪有?只是想孝敬一下你罢了。” 高斌明知她在耍宝,却只当她是真心的,说道:“那我就收下了,你没事就回去吧。 , 王嵐嵐一阵猛摇,拉长声音:“舅舅一” “快说,没工夫跟你磨牙。” 王嵐嵐这才道:“听说舅舅得了一道碧波水玉?” 高斌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块碧色玄玉。 此物一出现,就有波涛阵阵,水光散逸而出,隱有一道怒江奔流,但很快隱没下去。 须知高斌的洞府太阴充斥,虽没刻意压制,但此物特性之兆这么强还是出乎高斌预料练气上品的资粮。 可用於炼器,但最大作用还是直接佩戴,用於感应道统。 坎水一道的灵资,就是留给王嵐嵐的。 “还有一道无垠之水?” 高斌手掌再翻,出现一只玉瓶,里面装的定是那无垠之水了。 此乃一道练气级灵水,可做多种灵丹主材,算是难得资粮,市面上很是紧俏。 “还有——” 高斌微一瞪眼,王嵐嵐忙竖起一根指头,“一个,最后一个要求了。” 高斌哼了一声,王嵐嵐又贴了上来,求道:“上次『示法”,求舅舅再为我演示一次——一次,最后一次,求求了,好不好?” 高斌稍作思,一手搭在她肩头,渡去法力,在她体內各处游走。 练气三层,根基还算扎实,没走捷径。 法力纯净,没用太多灵丹,丹毒也不严重。 经脉稳固,倒是难得。 气海— 高斌在心里默默摇头,接著一想,她才多大,也就释然。 这是遭遇中期瓶颈了,这才折腾资粮寻求突破? 看来不能放任她瞎练下去,有瓶颈反而是好事,正好夯实根基,从现在开始稳固气海,將来筑基时才不至於临阵磨枪。 有了计较,神色一肃,跟王嵐嵐认真说了。 小丫头也不嬉闹了,想了又想,最终略带不甘地点了点头。 高斌很是欣慰,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长时间困顿在瓶颈下的,在大事上拎得清,已比大多数人强。 王嵐嵐蹦蹦跳跳的离开高斌的洞府,也不急著驾风,只在各处看看、逛逛。 话说自从搬离了此峰,变化可真大啊。 简直一天一个样。 第216章 窥秘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窥秘 第216章 窥秘 桂树成景,花海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摆身姿,每棵树都好似一个含蓄婉约的簪花女子。 桂树、玉兔、金蟾映照太阴,那坎水的映照之物又是什么呢? 少女立在一棵桂树下,够来一朵桂花轻嗅,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时有人徒步上山,途径这条被仙基侵染过的银白小路,看见彼此,王嵐嵐丟下桂花,静等两人来到近处。 李旭等王嵐嵐行过礼才回了半礼,笑道:“师妹好兴致,不知掌门师伯可有閒暇? 王嵐嵐知道他话语中未尽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掌门师伯正好有空,师兄快去吧“ 李旭点了点头,並没有介绍身后之人的意思。 王学道早知眼前少女的身份,可李旭没有介绍他也不好公然与之套近乎,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点了点头,匆匆跟上李旭的脚步。 王嵐嵐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桂树林中,眼珠子一转,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云下洞府。 李旭整理衣衫,放进去一张传音符,肃立等待。 王学道更是紧张,神识收敛,不敢多看,只在他身后垂首等待。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太阳西斜,月亮的轮廓在天空浮现,此乃罕有的日月共天的天象。 云气诞生,霞光晕染,此乃阳极阴生的特殊时刻,一些法诀、丹术、器物需在这个时刻才有所精益。 天象维持的时间很短,不多久,太阳消失不见,天光交替,月亮独显。 这时才有一道光从山顶落下,在两人身前凝出形体。 王学道一看之下大受震撼,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慄让他意识到这少年修士的身份。 跟著李旭参拜过后,这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微一摆手,只道:“进来吧2 两人隨之入內,扑面而来的灵机,浓郁的只让人有被融化的感觉。 王学道不敢多看,只听李旭与高斌的敘话,等介绍到自己的时候才上前一步,跪拜下来。 “你我也算旧识,不必多礼“ 王学道还是行了全礼,视线落在高斌下頜,恭敬的近乎卑微。 这在西康宗的修士身上是看不见的,李旭见状颇有些不喜,暗道散修就是散修,名声再响,也有一股小家子气。 高斌问了王学道几个问题,又接过对方亲制的一件阵器品鑑。 这是他仿造宗门大阵的一件损毁阵器製作的,每个阵法师都必须精通多门技艺,炼器、符更是前置技能,高斌虽不通炼器和阵法,符上的造诣却是很深厚的。 此人在符篆一道上的理解就不弱於自己,这让高斌很是惊异。 这才认真看他。 三十多岁的模样,练气初期的修为,看法力波动应该修的是水法,只是不知是那一道统。 应是从杂气成就的正气,资质中上,气息被压制,有些谨小慎微。 眉宇间蕴含著淡淡的愁苦,想是近年的遭遇不顺,受了不少磨。 別的不论,仅这份阵法造诣,天下宗门都会倒履相迎,人家来投靠,还是给自家面子才是。 遂微微一笑,勉励几句,算是应下了让他入门的事。 但长老是不用想了,直入內门,任阵法堂执事已经是最高的优待。 高斌取了一份练气资粮与他,算是见面礼,之后就让两人退下。 李旭本想说说其他事,见状不敢多待,恭恭敬敬的领著人出来。 在山上也不敢多话,飞到空中,一路直向庶务峰。 远离了坐忘峰,两人才轻鬆下来,李旭传音,斥道:“老王,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怎么到了掌门师伯面前如此丟分?“ 王学道愣了一愣才传音过来,先是道歉,然后才道:“我这是身不由己啊,一见掌门仙师犹见.::::.神人,遂战战兢兢、浑浑噩噩,要不是掌门仙师温和,还要出个大丑“ 李旭被逗笑了,说道:“你呀你呀,要是让掌门师伯看轻,看你找谁哭去“ 王学道已经冷静下来,面上却在苦笑:“修真界有多残酷师兄久在宗门是不知道的, 別说掌门仙师这等天上的人物,就是个修为强过自家的,那也得万分小心,一个应付不好,就有杀身之祸。到时候人为刀姐我为鱼肉,为求活命,还不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李旭听得呵呵一笑,心道这样也不错,后不再多话。 灵脉广大,沿途山峦起伏、灵雾飘飘,法光与法器来往各处,药园、灵田比比皆是, 一座座洞府隱藏在飘渺的灵雾间。 月色皎洁,等离了山门的核心区域,就看到一座满是楼台阁宇的灵山。 这就是名声渐起的西康宗庶务峰了。 可两人绕过灵山而不入,向西飞了十余里,落在一座规模稍小的灵山上。 此山只有练气初阶的灵地品级,山上以胎息修士的洞府为主,杂气洞府也有几座。 两人落在山腹的一处山谷,只听水声轰隆,水汽瀰漫,走进谷中,只见一条瀑布在月色中倾泄而下,好像一道匹练,化作滚滚而去的山水,沿著崎嶇的河道,奔流而下。 河水西岸坐落著几处秀丽的庭舍,两人步频很慢,步幅却大,一步就有二三十丈,在朦朧的水汽与灵雾中,飘渺似仙。 李旭领头走进隱藏在鳞怪石之间的庭院,二十余位练气已经在正堂等候。 这些人迎了出来,为首之人乃是庶务掌门莫无垢。 李旭一见没有周霞,脸色就是一沉,等这些杂气和低辈正气见过礼,率先走进正堂, 在上首正中的主位上坐下,闭目不语。 其余人也不多言,纷纷入座, 王学道有些尷尬,不知位次,也没有提醒,只好寻了几位正气修士的下首位置坐了。 半响。 李旭睁眼,一指王学道,说道:“掌门师伯已经允准,不日就办王学道、王师弟的入门之典“ 眾人这才像是发现还有王学道这个人,纷纷抱拳祝贺。 王学道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管正气、杂气都是客气回礼。 纷纷扰扰的一阵,李旭一声咳嗽,堂下就鸦雀无声。 李旭向坐忘峰的方位微一拱手,说道:“此次秘境之行,还是以个人为主。“ 眾人闻言,眼神都有些变化, 李旭沉声道:“掌门师伯体恤我等......“,他看著莫无垢说道:“通知各家不必报备了“ 莫无垢恭声应是。 李旭心情沉重,秘境公推是他大力推行之事,平心而论,此事若成对宗门是大有好处的。 宗门富裕了,资粮才够充沛,门中修士自然受益, 他李旭凭藉此功,定能压制韩天奇,权威大增。 到时候许多事都好办了,包括自家道途。 別忘了,宝塔试炼中还有个偽神分身呢。 满以为有薛雨的话语在前,掌门师伯当时反应不无触动,推行此事必定手到擒来, 风声已经放出去了,最后却得了这么个结果。 周霞没来就是个明显的信號,李旭心乱如麻,勉强说了些別的事,就挥手让眾人散去莲台道果! 李旭返回天地峰,咬牙望著中心湖宝塔所在的方位。 他也没把希望全都放在宝塔试炼上,奈何此等灵物实在难寻,海內的够资格的妖邪全部绝跡,只在海外还有些许踪跡,可都被练气后期和大圆满的修士』圈占』,秘境偶有產出,可他没这个运道。 偶有消息流出,就有一场腥风血雨。 他李旭命贵,才不愿跟那些什么都不是的亡命之徒拼命,处在他这个位置,只要用心,什么资粮寻不到,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还有比莲台道果更珍贵的筑基丹。 推行之事若成,秘境出產大半归公,掌门师伯已经筑基,除了他和穆思雨谁还有资格? 穆思雨身上就有一枚,这是过了明面的,那就只有他了。 可恨! 掌门师伯怎么就不同意呢? 李旭想著这些,脸色阴晴不定,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有一双眼睛看著自己。 【观幽】之下,李旭褪去血肉之躯,以各种色彩填充了一个人形轮廓。 自从上次意外?看到穆思雨的隱秘之后,高斌就念念不忘。 事后回想,此等直面修士內在元素构成的方式,如同神跡。 细思极恐,却又被勾起浓浓的好奇。 作为幕后黑手,他对新体系之下的、生命蜕变的过程並不是一无所知,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好奇,一手设定出来的体系是如何运转的。 生命是个奇蹟,其诞生在宇宙中是极其偶然和苛刻的事。 生命的进化乃至跃迁,无疑隱藏著至高的秘密。 新体系同样如此,如果能窥得一二,对修炼体系四的设定还有自身道途都是大有益的事。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这等於將天道演化的过程与答案摊开了呈现在眼前,触手可及,试问谁能忍住? “不对亲近之人出手也就是了“ 恰好最近李旭这傢伙上下跳的,高斌看出他的心境不对,又不確定是不是功法影响,就用他做第一个观幽的对象。 此时,最真实的李旭呈现在无微不至的观测之中,只见气海中一颗微微闪烁的【道种】旋转,光、气两態的转化进行了大半,一个淡淡的、好似影子一般的界限將【道种】 包裹,阻止了进一步的转化。 这就是后期瓶颈! 高斌没想到竟然能以这种直观的方式,看到一位练气中期圆满的修土的后期瓶颈。 就算是自己设定出来的东西,他也对宝鑑的神妙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这並不奇怪,宝鑑的设定只有一个框架和方向,如何演化和实现却是天道的事。 看到了瓶颈,就看到了笼罩在李旭身上的、一层若有似无的东西。 这是什么? 它在波动,却不是法力,更像是..:::.情绪? 高斌悚然而惊,当初以【观幽】看穆思雨的时候,就兴起过这种感觉。 如果连一个人的情绪和思想都能看到,那岂不是说也可以对其施加某种影响? 现在做不到,以后呢? 紫府、金丹..:::.又或者是进一步补全的宝鑑? 这就是进化?的方向吗,天道演化已经找准的前路,只等以后规划出来? 这是暗示,还是抢跑? 又是那最有力举措和冥冥之中在发挥影响? 高斌思绪如麻。 【观幽】中,李旭身上的秘密浩如烟海。 高斌很快发现,哪怕身在宝山,也难以拾取一粒金子。 难以理解,纷乱无序,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个微小的局部上。 要搞清楚李旭究竟是心境出现问题还是功法的影响,只关注【道种】与情绪波动的关联反应。 看了许久,总算找到了一点规律。 隨著这点规律再收集线索』,渐渐的,一个明悟在高斌的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柄鱼竿,被一只手握著,鱼线垂下云层,鱼鉤在深邃的幻彩中勾勒,好似一只无形的手,打破幻彩的构成,引导幻彩隨著自身的规律和频率运动。 渐渐的,幻彩匯集成一道彩虹,握住鱼竿的手微微一抬,好似什么东西就被鉤到了云中。 高斌还待再看,深深的疲累袭来,竟维持不住【观幽】的状態,中断了与宝鑑的联繫憎然回到洞府,剧烈的头疼让璀璨的辉光散逸,失控的法力摧毁经脉,爆炸般的宣泄出体外。 高斌一声闷哼,全身浴血,只欲昏。 用最大的意志力维持清醒,收束心神,运转功法。 宝鑑悬浮而起,洒下皎洁的月光,带来的阵阵清凉滋润神思枯竭的神魂。 半个时辰后。 伤势基本恢復,可神魂依旧疲累,高斌换去残破的法袍,吞下一颗温养的丹药,再次入定,就顺遂了许多。 三天后,法躯的伤势全部恢復,可那股疲惫却无法尽除。 已经试过不少温养神府的灵丹,却不怎么管用。 只能慢慢恢復了。 此时秘境已经开启,內外无事,正好静养。 虽受了伤,可收穫同样巨大。 好似窥到了一丝了不得的东西。 可以確定的是,天道確实抢跑了。 李旭的状態跟功法没甚关係,他这是受困后期瓶颈,又被权势迷了眼,太过迷信依靠外物。 隨他去吧。 第217章 第十重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第十重 第217章 第十重 通过对李旭的【观幽】,高斌的道行又有提升。 所获很多,却都是零碎的、模糊的。 至於看到的那些『幻像”反而是次要的,应是李旭正在洗炼的【道种】,唤做【溪上翁】的。 很『邪门』的一种仙基,有点『坐看风云变幻、我自云台高坐垂鉤”的味道。 这让他对新体系深层次的逻辑有了些许认识,对修炼体系四有了新的想法。 翌日。 王嵐嵐要去参加秘境,高斌並没有阻止,而是用【分光裂影符】封印了一道【太阴玄光】,交给她留作底牌,以做危机关头保命之用。 【太阴玄光】已是第五重境界,月遁和月相隨身无法封印在练气级的符篆当中,但前三重是没有问题的。 以高斌现在的道行,此符绘製的得心应手,符成之时,符纹淡金,月华流淌,无风自浮,一丝丝筑基法力险些將练气顶级的符纸和符墨撑爆。 但在他的神识约束之下,此符还是成了,只是有保存期限,一旦符篆上的神识减弱, 符篆中封印力量就会散逸。 不过应付秘境是足够了。 此符无限接近筑基层次,高斌本待再制几张,奈何神魂有伤,只好作罢。 海南岛、崇华宗。 凛冽的海风都带著湿热的味道,大海与天空的交接之处,有一座突出水面的火山正在喷发,厚厚的烟云遮蔽大片天空。 这里的海水常年都是热的。 连岛上的土壤都呈现一种淡红,很少有植物能在这种环境中成长,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矿石的丰富,郑倩芸就站在一座正在开发的赤铜矿上。 海风吹动的她的裙摆,这练气后期的女修一脸严肃,居高临下的看著下方的矿坑。 凡人已经被疏散,崇华宗的修士还在陆续赶来,一个悬浮中空中的秘境入口不受影响的波动著。 赶到的崇华宗修土分成数个阵营,马来华裔、菲律宾华裔、印尼华裔、新加坡华裔以及数量最少、地位最低的土人派。 其中以马来华裔的地位最高,人数最多。 神念传音交谈,所有修士都很兴奋和紧张。 不多久,一道高亮的法风飞至,落下一个颇具女像的华服修士,郑倩芸见了就迎了上去,其他人整齐参拜,口呼:见过掌门师兄。 此人就是崇华宗明面上的话事人,郑倩芸的道侣吕调阳了。 吕调阳出身內陆,能在海外混的风生水起,通过郑倩芸道侣的身份,坐上崇华宗掌门宝座,修为自然不弱。 练气九层,差一步就是圆满之境。 崇华宗由数十个华裔家族组成,郑姓、李姓、王姓、张姓、刘姓最为兴旺,全都是扎根南洋的老牌华裔家族。 人在海外,宗族是传统,不抱团就要被土人欺负死。 进入新历后,这样的传统发挥了远超內地大陆的便利。 海內的修真家族多是攀附拼凑来的,崇华宗的几家大姓可是有传承数百年的族谱可考,双方的组织度和凝聚力无法类比。 正是靠著宗族,才能在这从未有过的大变局中的冒起。 前几次秘境,这些华裔家族都想方设法的让族人子弟通过秘境开启灵窍,为的就是比自主检测更高的成功率。 这一举措无比明智,这才让宗族在挺过数次劫难。 可从东海天秘境开始,这种取巧的办法就不管用了,灵窍需自主检测,但以这些家族的人口基数,成功率可想而知。 许多宗族,已经连续两年没有新鲜血液诞生了。 有一位智者,也就是郑倩芸的父亲,就是促成和组织“秘境检测灵窍”政策的那位虽是凡人,可眼光著实长远。 从两年前开始,他就力主改变排斥和打压土人修士的政策,吸引海內修土,大力提倡各家修士结成道侣,鼓励生育等政策,就连亲生女儿也不例外,多方考察和挑选了吕调阳,更是在他兑现潜力后,將他推上掌门之位。 当然,这些都是通过郑倩芸来实施的。 如今,诸多政策以初见成效,却带来了许多个新问题。 外姓、外族修士的加入,打破了以宗族为纽带的团结。 占据南洋诸国之后,又面临『共患难易、共富贵难”的问题。 崇华宗说是个宗门,其实是几家大姓商量和爭吵的地方,宗族一体,宗门却是一盘散沙,吕调阳这个掌门只有尊荣而没有实权。 当然,这位自翊前途远大的修士也不在意这些,他要的只是崇华宗的资粮、洞府、人力、物力,帮助自己在道途上突飞猛进。 不过,现在这位即將练气圆满的掌门却有了另一件很在乎的事。 眼看道侣飞至,这位男生女相的掌门眉头微,不悦的传音过来:“不是说好了,这次由我带队吗?” 郑倩芸微微摇头,“我不放心” “有我还,还什么不放心的?”吕调阳很是怒,道侣已经怀有身孕,须知他们这种境界修为的人孕育子女有多难。 郑倩芸的脾气也不是盖的,她修的是离火,怀孕之后气性更是见涨,“少废话,这么多人看著” 她这一硬,吕调阳就软了,“可你腹中的孩子———— “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凡人女子,难道还要臥床不起?” “总归有影响的,遇到危险怎么办,你爸不是“少拿他来压我,这次我去定了” 吕调阳无奈,夫纲不振,加上对方腹中还有个宝贝疙瘩就更没有底气了。 这对道侣神念交锋,面上却是亲亲热热的並肩飞回。 李、张、王、刘等十几位大姓家主迎了上来,原来分出的阵营小团体被打破,上百练气聚集。 总体来说,正气少、杂气多,练气中期以上的只有寥寥数人。 都知秘境凶险,杂气去了就是白给,可两年来,杂气们也找到了不少窍门。 硬碰硬不行来软的,正面不行还有侧面,也不想什么除魔卫道,全部的本事都放在保命和见缝插针的找机会上了。 最近几次伤亡大大降低,收穫也不比正气们少。 吕调阳与家主们见了礼,简单商量几句,就看到远处的海面一阵翻涌,一只巨大的龟背掀起数丈高的巨浪露出水面。 龟背上海妖云集,一个个奇形怪状宛如群魔聚会。 人修这边停止交谈,静待群妖登岸。 人、妖匯合,一阵杂音,可两边除了首领很是熟络,剩下的人、妖相互敌视,都那看猎物的凶狠盯著彼此。 “吕掌门,恭喜,恭喜” “大王客气,这边请” “哈哈,老王上次送你的小娘可还满意?” “你这老鱉,什么小娘,你別信口开河、误人清白” “李道友,下个月是我家小三的生辰宴,还请务必出席啊” “別,別,道友还是饶了我吧,你那子子孙孙的,我那点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在南海混跡,与海妖打交道是必不可少的,崇华宗就与南沙水府的群妖关係不错。 这南沙水府明面上归南海龙宫统辖,可也是听调不听宣的,南海龙宫自己都打出狗脑子了,也管不了这诺大的海域。 海中妖修与人修和陆地妖修不同,那是彻彻底底的弱肉强食,就算是龙属,一旦困於浅滩也要遭虾戏。 人修还有种族、人群之分,海中妖修却不讲这些,只要有实力,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就与你亲密无间。 这南沙水府的妖王是只海蛇,练气后期修为,唤作萨无尽。 此妖一身【合水】修为就不弱血统高贵的龙属多少。 此妖与吕调阳夫妇相谈甚欢,他身形瘦小,蛇眼狭长,蛇信轻吐,说话间嘶嘶有声, 却作文质彬彬状。 寒暄已过,人、妖皆至入口处,相互拱手抱拳,鱼贯而入。 火星,第九重宫殿。 朱红色的大地一片平坦,唯有身下的山峰高耸,一座火红的、破败的宫闕屹立山巔。 四下静謐、唯有天空的黑光与白气环绕盘旋,时不时凝出道道豌扭曲的电蛇与火海。 日、月、群星隱约可见,黑光已不可阻挡。 隨著连续的白光落在殿外的广场之上,黑光好似受到什么刺激,黑沉沉的向下压来。 立时就有浓浓黑雾从大地的缝隙中冒出,在修士法力排开的空隙凝聚。 不多时,就有一只只妖邪自雾中凝出,震天的嘶吼、不明意义的语打破星球的静謐。 大地、山峰开始颤抖,道道裂纹蔓延,隨后裂成深邃的峡谷。 平坦的地面大面积的塌陷。 星球质量的损失,换来浓郁的白气自峡谷中冒出,与黑雾纠缠,如同天空。 不计其数的法光飞纵,没有人冒失的飞到从中,只贴地飞掠,远离人群。 也有聚眾成团,杀入滚滚的妖邪之中,一时间各种色彩的术法飞舞,种种不同威能的法器狂击,人影纵横,刀光、剑影瀰漫,只將黑雾杀散,妖邪的户骨升腾起浓郁的黑气, 回归黑雾之中。 妖邪是杀不完的。 这些抱团的修士並不纠缠,一部分闯入大殿,看有没有新的资粮『刷新』出来。 大多数却朝各个方向的宫闕奔去。 不多久,除了不受干扰的秘境入口,殿外广场就人、妖皆无。 黑光、黑雾只在修士聚集的区域凝结,待一切散去,现场只留下大大小小的坑洞,一片虚空忽然扭曲,一只葱白的小手掀开虚空的一角,露出个明艷的少女。 王嵐嵐环视左右,得意一笑,收起宝贝阵器,大大方方的飞到空中。 辨別方向,取出一张地图,看了几眼,就朝一个方向飞去。 大地的塌陷还在继续,浓浓的白气扰动虚空,肉眼不可及远,唯有神识不受影响。 如此,每个人的视野范围就有长有短,修为高低一目了然。 王嵐嵐飞不多远,就被一道神识碰到,双方神念一碰即收。 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可王嵐嵐也不怕他,好在对方没有生事,双方齐头並进的飞了一刻钟,就各换了方向。 神识触及到一个漆黑的山峰,宫殿只剩下残垣断壁,王嵐嵐找准一个位置落下,立在一片废墟中间。 此处能见度恢復不少,她在废墟中寻找,不多时就找到上次留下的暗记。 王嵐嵐欣喜一笑,掐诀施法,只听咔的一声,漆黑的石板左右分开,显出一个向下的入口。 这女修抽出法剑,往身上连拍数张防护符篆,飞身而入。 一刻钟后。 王嵐嵐置身在逼仄的宫室內,其他地方已经塌了,唯有置身的方寸之地被一层光罩撑住。 光罩下一个漂浮的石台,台上放置著两只玉瓶, 这女修一剑刺去,光罩纹丝不动。 她並不意外,反而欣喜,神识取出一张雷光闪烁的符篆,轻斥一声。 符化作一道雷霆,凌空劈在护罩光幕上,只打的光幕一阵摇晃,支撑的废墟掉落大量碎片和尘埃。 “吼!” 废墟深处,好似有一只凶兽被惊动,各处都开始摇晃起来。 王嵐嵐银牙一咬,再无顾忌的施展种种手段,只打的护罩剧烈摇晃。 不过几息,那轰隆的动静已经来到近处,这女修还不肯放弃,法剑灌注了全部法力, 一剑刺出。 噗! 一声微响,护罩破开一个小口。 一只漆黑的手掌自身后冒出,带著巨大的声势向这渺小的人类修士抓去。 王嵐嵐合身撞在光幕上,光幕破碎,化作万千碎片,將她身上的防护割裂,伤及法躯,留下数道深深的伤口。 就地一滚,就到了浮台之前,神识受限,探手一抓,將两只玉瓶收入囊中,后毫不停顿的驾风而起,间不容髮的逃过巨掌的拍击。 带著漫天的碎屑衝到空中,这十六岁的练气女修吐出一口鲜血,血液刚刚离口,就化作坎水之光散逸在虚空之中。 一个巨大的人形黑影自废墟而起,数十丈高的伟岸身躯只见漆黑不见细节。 又是一吼,只震的王嵐嵐险些驾不住法风,亡命奔逃之际,回首看去。 那妖邪极其笨重,也不能腾空,只无能狂怒的在地上嘶吼。 “这东西—”,王嵐嵐一边飞一边思考,“应该有莲台道果吧?” 这么一想,就有些犹豫。 上次被这东西追的上天无路、遁地无门,要不是穆姐姐带人及时赶到,险些陨落了。 要不要找人回来爆了它? 莲台道果大多在强力妖邪身上凝结,这也是无数修士前仆后继、不畏生死的原因之一。 第218章 埋伏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埋伏 第218章 埋伏 王嵐嵐花了两日来恢復伤势。 狭窄的洞穴內,她取出两只冒著巨大风险才取来的玉瓶。 满怀期待的打开一只玉瓶的封印,立刻有一股充沛的灵机散逸,的香气如烟似雾,在瓶口凝而不散,点点星光点缀,很是神异。 但她却异常失望,倒出里面的东西,果然是一枚灵丹。 此丹通体赤红,好似一团火在掌心燃烧,却出奇的没有灼热,反而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 两道丹纹如活物般盘旋。 王嵐嵐取出一块玉简,很快就找到此丹的跟脚。 名为【萃元归灵续妙丹】,是一种疗伤丹药,练气上品,有温养法躯、修补气海、降宫损伤、祛除火毒之功效,其主材用阴阳调剂、水火併举之法淬炼过,除了一些特殊的道统,都能使用。 此丹炼製的难度极高,且秘境出品没有丹毒,可以留作底牌。 王嵐嵐的心情好了一些,將另一只玉瓶取到手中,揭开封印,立时有一道光华从中逸出,只一个盘旋,就欲逃走。 幸好有阵法护持,这光华几次都被挡了回来。 王嵐嵐大喜,素手一抬,凝出一道法力就像这光华抓去。 不料这光如活物一般还知闪避,法力化作的大手几次抓去无果,让它绕到身后,凝在丈许虚空,光芒伸缩不定。 这— 王嵐嵐不可置信的停下动作,她在这光华上感觉到小动物般的戏謔与顽皮? 通灵!? “难道终於让本姑娘遇到了?” 秘境诸多出產,通灵法器绝对属於最顶级的那一批,可惜这种宝贝极其稀少,王嵐嵐只听过从未见过。 通灵的標誌是器物有了灵性,好似活物一般,能够收入体內温养,还有概率隨同主人一起成长。 通灵难得,適合自身的通灵法器更是可遇不可求, 此道光华洋溢著明显的水光,且跟王嵐嵐的法力极为契合,有可能还是坎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遇到通灵已经是中奖,水法通灵更是头奖,坎水通灵那就只能是天道眷顾了。 王嵐嵐克制住巨大的惊喜,深吸一口气,再凝出一道法力,却不急著向那光华抓去。 缓慢的靠近。 光华闪烁不定,好似小动物般的疑惑,轻而易举的闪过了抓取,在空中急促的游动隱有催促之意。 王嵐嵐灵光一现,法力变得迅捷起来,光华果然“高兴”,跟她的法力做起了迷藏。 一追一躲,王嵐嵐就是使出全力,在这狭窄的空间也无法触及光华分毫。 这少女修士暗中苦笑,法力消耗甚巨,只好停了抓取,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光华停在空中,闪烁、游动,可任它怎么“催促”,王嵐嵐只做不理。 渐渐地,光华越来越近,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锋锐的寒芒几乎透脑而入,王嵐嵐心知这是紧要关头,克制住本能,一动不动,任由它贴上自己。 清、冷、锋、锐诸多感应隨著接触被一一感知。 光芒好像累了,好像王嵐嵐的气息让它觉得『舒服”,光华收敛,显出一把灵动的小剑。 此剑只有尺许长,通体无人工打造的痕跡,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也不甚坚硬,好似水气凝结。 它落在王嵐嵐的肩头,隨著功法运转、剑芒微微吞吐那股契合感更强了。 王嵐嵐运功一个周天,险些將肩头的小东西给忘了。 收功而起,自然的握住剑柄,隨后才反应过来,一阵狂喜。 一种清晰的灵动,就像小动物的呼吸被她感知,法力输入,轻而易举的建立起了联繫。 一股讯息也涌入识海。 剑名【清泓】,乃是上古炼器师取坎水、录水之精以水炼之法,配合十余种早已绝跡的灵材打造,剑成十二柄,此剑剑灵未成,只稍具灵性,被他以秘法封印,赐予后辈子侄,流落火焰天秘境。 此剑原为筑基法器,经过秘法封印之后降为练气上品,如此才能被后辈子侄所用。 只需收入气海温养,待主人筑基,以筑基法力侵染,封印自解,立成筑基法剑。 这,这——· 王嵐嵐喜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此剑好似为她量身打造一般,真是再、再合適不过了。 同时还有收入气海温养的法诀。 王嵐嵐花了两个时辰將法诀学会,盘膝坐下,檀口微张,清泓剑化作一道光华射入口中。 一道清凉沿喉而下,瞬息之间就落入气海,被法力光团层层包裹。 王嵐嵐摸了摸小腹,明显感觉身体多了一物,可以隨心而动,比之肢体都清晰。 这少女修士终是雀跃起来,拳头一挥,俏脸涨红。 清泓剑在气海温养,锋锐的剑气能时刻刺激气海內壁,对筑基也是有好处的。 正在消化这巨大的喜悦,腕上的定位法器闪烁起来。 王嵐嵐忙收起布阵器具,檀口微张,吐出一道光华。 光华在厚厚的石壁上一点,就“轰!”的一声炸开头顶的岩层。 王嵐嵐飞跃而起,张口收回法剑,循著定位法器的指引,朝一个方向飞去。 大地一片原始荒漠,寸草不生,生命绝跡,可相比从前已是天上地下。 最开始就跟熔岩地狱似得,除了宫殿附近,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如今大气已经生成,云层、日月、群星已经『覆盖』,妖邪的力量一再减弱,要不了多久,就像那月华天秘境一样,成为一方修真之土。 靠近提示的位置,王嵐嵐降下遁光,贴地飞掠了一段路程。 隱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凝神向远处的峡谷看去。 两队修士正在廝杀,王嵐嵐一个也不认识,战场也没有西康宗的同门。 王嵐嵐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一个方位,微微一笑,不去管这个潜伏在暗处的同门,留神战场。 十余位修士分成两个阵营,一方人数较少,修为也不占优势,只守不攻。 一方占据上风,法光频闪,轰隆不绝,只打得对手咬牙苦撑。 眼看就要落败,人数较少的一方突然祭出一张紫电交缠的符。 此符一出,就算相隔遥远,王嵐嵐也感觉到一股电流激盪全身,深深的寒意让全身的毛髮都竖立起来。 他们的对手也不是傻子,见对方动用了底牌,一人祭出一面红火的小盾。 此法器一出现,就引来漫天的火光,瞬息之间,一面巨大的火盾挡住了头顶的虚空。 密密麻麻的紫色电芒落下,整个峡谷都被笼括,一声声巨响,两侧的小山崩裂,被一道道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 王嵐嵐看得色变,只见数道法光衝出电芒瀰漫的战场,分头向各个方向飞去。 之后再无动静,只有雷电的余威还在肆虐。 等了片刻,待烟尘散尽,妖邪的吼声传来,一个黑影从西北方向跃起,速度快的王嵐嵐都来不及反应。 就见他在那些凌乱的户体上搜刮,捡起一个储物袋看也不看的塞入怀中,又向下一个目標扑去。 一只素白的小手先他一步將储物袋握住。 这人疾退,站在十余丈外嘿笑一声,抱拳道:“师姐!” 王嵐嵐看著这人有些眼熟,稍作回忆想起是灵药峰的一位杂役管事。 就点了点头,之后再不说话,默契的搜颳起了战场。 死了七个还是八个? 那火焰盾牌明显挡不住符篆的威力,才当场身陨。 这符威力巨大,可不是【雷电符】这种大陆货色,正因如此,另一方也不好受,这才不顾打扫战场急匆匆的退走。 谁知道有没有人躲在暗处,准备来个蚌相爭渔翁得利? 能在秘境中混跡的就没有一个蠢蛋,比如这个杂役同门,王嵐嵐知道他在防备自己, 手上指不定捏著什么底牌呢。 妖邪越来越近,两人默契的一点头,各自飞走。 接下来去那里王嵐嵐还没有想好,是去开荒,还是继续拾荒? 开荒就是去第十重宫殿。 火焰天秘境的宫殿群是呈环形分布的,第几重就是第几环,每一重都分布著规模不等的宫殿群。 这些宫殿各有用处。 有主殿,做议事、庆典之用,通常会有许多的法器、丹药、功法秘术、阵法器具、灵物灵资封印在一个个容器里,每个入殿的修土只能选两道。 有偏殿,做修真六艺之所,通常还有药园、符篆、炼丹、阵法等功能设施,其中以药园最为珍稀,筑基丹的一味主药【遂元果】就在药园中出產。 运气好,【莲台道果】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杂殿,做洞府、修炼、起居和交际之用,这种规模不等的殿堂是最多的,收穫多少全看运气。 王嵐嵐刚刚经歷的那处废墟就是一处杂殿,通灵法剑【清泓】就是主殿也很少出现过。 不对,清泓是通灵筑基法剑,灵性十足,將来养成灵器也是有希望的。 想起清泓,王嵐嵐心里就美滋滋的,一不小心就落入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四面天空已经升起四根青铜柱,圈起来的空域顿时扭曲,四根柱子旁边各显出一个修士。 没有废话,上来就是法器的全力攻杀。 王嵐嵐也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高斌给的底牌【真·分光列影符】就出现在手中,法力狂催,一轮圆月虚影顿时升起。 符篆鯨吞一般吸走九成法力只见一道道玄妙的光斑自圆月虚影中跃出,只一个跳跃就將阵法內的空间填满,隨后凝固,然后蔓延。 王嵐嵐自身在一片光斑之中,遁出一片“马赛克”般的空域,神识匆匆一警,只见万千光斑忽地分开,各自带走了空间內的一部分。 四名劫修和他们身上的一切东西,包括那不知名的、可以在空中列阵的阵法器具,都被分成无数片。 最后是烟花般盛开的美景。 从始至终,四名劫修都没做点什么,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最后看到的是一轮圆月虚影自目標身后升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嵐嵐在十余里外的空域停了下来,月华消散,她没有失神,更没有什么无聊的感嘆,运起最后的法力,远离这片空域。 飞行途中,她摘下手腕上的定位法器,犹豫了一下,远远的扔了出去。 吞下一颗恢復法力的灵丹,逃出百里才降落在一座无名的荒山。 用本来佩戴的法剑挖出一个洞穴,钻进去,再用阵法遮蔽入口,就一头栽倒。 气海空空荡荡,全身经脉剧痛欲裂,她咬牙盘坐,炼化剩余的药力。 半个时辰后,一队修土匆匆飞过头顶。 一个时辰后,法力恢復三成,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后,继续向深处挖掘, 此时她异常狼狈,止不住的去想一个人。 是他吗? 想起那个早有布置的阵法陷阱,答案呼之欲出。 王嵐嵐倒不恨这个人,她知道恨也没用,只怪她太不小心,得了清泓就放鬆了警惕。 秘境中的诱惑太大,那种人本就不能信任。 勉强挖出一个可以长时间闭关的洞府,用了两日才完全恢復。 直到这时,才有阵阵心悸袭来,差点身陨的恐惧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坐下来检討得失,果断的动用底牌是这起变故的唯一亮点。 “舅舅—..” 王嵐嵐摸了一把眼泪,重新坚强起来,之后的她再没有出去过。 不知道那些人还有没有帮手,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反正此行的收穫已经足够丰富,待出了秘境抓住那人拷问出內情,还有下次。 懂的取捨,不被贪慾蒙蔽,谨慎而不失果断—考虑到她的年纪和成长环境,已经算的上优秀了。 许多小有名气的修士还不如她呢。 第十重宫殿。 巨大的火鸟虚影在天空与恐怖的妖异搏杀,天空、地面一片震怖。 李旭等练气中期以上的修士聚集成一个个团队,死死盯著被阵法光幕遮蔽的宫殿广场,只等天上分出胜负,就拼杀出去。 流星』雨点般坠落,落地后化作大大小小、诡异凶厉的妖邪。 黑雾翻滚,犹如炼狱。 第219章 向阳生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向阳生 第219章 向阳生 黑光滔滔、烈焰熊熊! 天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一片浓郁的顏色如波涛一般在空中翻滚,不断掉落的『流星』將阵法光幕砸得千疮百孔,这些『污浊”之物,好似脓液般腐蚀著大阵的运转,被光幕保护在內的修士战战兢兢,完全插不上手。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战斗,强如练气圆满,也只是强壮一些蚁罢了。 忽然,一个微弱的“咔”之声,好似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还是直接作用在每个人的神魂。 无数人下意识地看向天空某处,只见那片浓郁的黑色裂开了一条缝。 整个天空都颤抖起来,不计其数的巨手从这条裂缝中探出,在虚空中抓取著什么。 一个光点突兀地出现,隨后膨胀,化作一颗太阳虚影! 仙基【向阳生】第一次在世间显现,黑色將之握住,颤抖中,道道裂纹出现,刺目的阳光穿透这些裂缝。 无声无息,黑光退散,在“烈日照耀”之下化作轻烟,一个青衫修士从太阳虚影中走出。 看不清面目,好似阳光铸就的身躯仰头看著头顶翻腾的黑色,一只璀璨的长矛自手中凝结。 一个投掷的动作分解,光明凝结的长矛飞出,极其『缓慢”地命中翻涌的黑光。 仿佛命中了血肉之躯,翻涌的黑色停滯了一瞬,隨后从那道裂缝之中钻出一点火星。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就此爆燃,一只火焰构成的朱雀虚影展翅,五种顏色的火焰將黑色点燃。 不可一世的、无比震怖的妖邪就此崩解,化作的色块一片片地坠落。 数个宛如星辰的光点凝结而出,有人喊道:“莲台道果!” 李旭眼睁睁地看著那青衫修士將这些光点收入手中,隨后一步踏出,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之中。 这人是谁? 还有第二个筑基? 诸多念头涌上心头,但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阵法光幕终於破碎,万千修士暴露在黑光退散的天地中,一个黑色碎片带著熊熊之火坠落下来,落地后化作数十丈高的妖邪。 这妖邪没有细节,只有纯粹和深邃的黑。 表面被五种火焰附著,痛苦地扭曲、无声地哀嚎。 宫门未开,也不知谁领头,道道法光向它击去,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其他人被提醒,不知多少人、妖將这妖邪团团围住,雨点般的法光落在这数十丈高的漆黑上。 一刻钟后。 妖邪再次崩解,一个亮晶晶的光点凝结,化作一颗碧绿的果实。 李旭的眼睛都红了,拼尽全力地向这颗果实追去,法剑激射,攻击任何胆敢靠近莲台道果之人。 但没用。 只见虚空一个荡漾,那光点就消失不见,无数法光都落在了空处。 李旭跟其他人,神识气急败坏地在四周犁了无数遍,也没有找到抢走莲台道果之人。 这时,第十重主殿的大门缓缓打开,李旭收起满心的不甘和怨愤,向散开的宫门飞去。 一处偏殿外。 经过层层接力的【百里传讯符】飞入阵中,吕调阳抬手接住,神识一扫,惊道:“还有筑基?” 郑倩芸忙接过来用神识读取,也是一脸惊讶,道:“不是高斌,是个陌生修士。” 传讯符一层层传递,直至再也读不出上面的讯息。 一位练气中期的家主说道:“管他筑基不筑基的,主殿已开,我们行动吧? 另一位家主迟疑道:“萨无尽他们还没来———amp;amp;quot;” 第三位家主冷笑,道:“妖物都是贪婪成性的,谁知被什么绊住了,难道要一直等下去?” 吕调阳也在犹豫。 郑倩芸果断道:“再等一刻钟,你把那螺妖叫来,让他做个见证。” 有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带著一个高大的妖修过来。 “我家大王早有吩咐,夫人不必等了,自去便是!』 没料到这螺妖倒是通情达理,眾人闻言再不迟疑。 撤去阵法,百多名练气修士当空暴露,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在偏殿前的广场上升起。 吕调阳一抬手中法剑,一声:“走!”,便当先驾驭剑光,向那妖邪扑去。 百多道法光紧隨其后,一场大战就此拉开惟幕。 相同的一幕在第十环的各处宫殿前上演,廝杀中,一片带著五种红光的黑色坠落,当场吞併了崇华宗正在围攻的妖邪,化作数十丈高的漆黑。 “嗡!”的一声,十余个距离最近的杂气修士脑袋当场爆开,尸体甚至来不及化出异象,就被浓郁的黑光吞併。 正气修士也不好受,不少人当场吐血,只有练气中期以上的寥寥数人裹住受伤的同伴,向后疾退。 郑倩芸脸色苍白的传音:“走!” 剩余眾修溃散而逃,只將这座完整的偏殿拱手让给这只不可力敌的妖邪。 这妖邪乃是星外妖邪的分裂,还被五行火焰灼烧,倒也没有追杀。 两个时辰后,郑倩芸將溃散的部眾收拢到一起,清点伤亡,一片哀婉。 “六叔公死了,途中就被魔气——” “小七,我的小七啊!” “怎么会被天外妖邪找上的?” “运道,是咱们运气不好。” “接下来怎么办,就这样放弃了?” “这处偏殿是咱们用了数条性命探出来的,怎么能放弃?” “可那妖魔—” 只一个照面,就只剩下七十余人,还有十余人被魔念、魔气入侵,不是昏迷,就是奄奄一息,已经失去自保能力。 吕调阳、郑倩芸等看完各处,勒令安静,聚在一起商议。 放弃是不可能的。 崇华宗各家为此次行动准备许久,再说,遭遇星外妖邪分裂之身也不见得是坏事。 吕调阳还有些兴奋,他已是练气九层,可至圆满始终差了一线,终日枯坐也无法將之圆满。 有了莲台道果,或者灭了这分裂之身得天道的一丝丝眷顾,圆满可期。 简单商议过后,达成一致意见。 练气中期以下的修士就不用去添乱了,如此只剩五人。 这点实力肯定不够,还需找帮手。 吕调阳是个苦修士,交际不多,重任就落在郑倩芸和几位练气中期的家主身上。 看著他们的法光消失在晦暗的天际,吕调阳按住心中的担忧,督促部眾布置法阵。 此阵强度不亚於一般的护山大阵,秘境所出,可移动,有隱蔽之能,布置也简便,可谓重宝。 最后往阵法中枢倾倒上千枚灵石,吕调阳手持令牌催动,顿时就有一道光幕升起。 光幕化作一片氮氬,与周围的环境融合。 郑倩芸四人並没有分开,主殿已破,这种场合,落单的练气中期可没什么威镊力。 歷次秘境,早就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准则,郑倩芸要找帮手,现去找熟人是不可能的,她只点了一盏红色灯笼,肆无忌惮地放出神识,四人一路照耀著飞在空中。 不一会儿就遇到一群修土,双方隔著老远就停下,两道法光飞来,看了这红灯笼也不说话,默默加入。 对面剩下的人默契地不上来纠缠,换了个方向飞走。 队伍扩大,新加入的两人都是中期修士,一行六人继续飞,十余里后又有三人加入。 这么一路飞了四五十里,便拐了弧度绕路向营地飞,途中又有六人加入。 二十余人停在营地外围,郑倩芸放出传讯符,不一会儿,吕调阳赶到。 新入伙的修土见又冒出一个练气接近大圆满的修土,当下就有三人驾起法光飞走。 其余人並不阻拦,剩下二十五人,静等发起之人说话。 郑倩芸飞到人群中央,只一句:“分裂身”,又让两人退走。 如此剩下二十三人。 吕调阳评估这些人的实力,又犹豫地传音:“就这些散兵游勇,能行吗?” 郑倩芸咬牙道:“实力太强咱们不见得能吃下,拼一把!” 吕调阳马上道:“你怀有身孕,就守著营地吧!” 郑倩芸面露犹豫,吕调阳一脸正色,“不听我的就取消行动。” 郑倩芸狠狠瞪他,吕调阳赔笑道:“就这么定了。”说著,取走郑倩芸的红灯笼,当先向偏殿的方向飞去。 三位家主率先跟上,王家家主传音道:“你留下也好,要把人安全地带回去。” 目送二十余道法光飞远,郑倩芸犹豫了一下,还是向营地飞去。 入了大阵,不需多说,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回来意味著什么,不少人都面露忧色,就是外姓和土人修士也是一脸愁容。 郑倩芸也不管他们心里是什么想法,径直去看了伤者,便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 不多时,就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隆之声。 郑倩芸立刻起身,一个人出了大阵飞到空中。 举目眺望,数十里外的山麓时隱时现,剧烈的震动就算距离遥远也能清晰感应。 她犹豫了一下,一拍腰间的小袋子,飞出一只通体火红的鸟儿,好似一团火焰围著她雀跃飞舞。 郑倩芸掐诀念咒,用秘法寄託一丝神念在灵宠身上,低声呢喃几句,鸟儿振翅飞走。 这灵宠名【火云雀】,乃是罕见的离火灵兽,是郑倩芸在天火降世之地觅得。 刚开始只是一颗鸟蛋,郑倩芸费了大力气、用了不少灵物才將它孵化出来。 此鸟一出世,便凝聚了特性,且与所修功法【大离日曜经】极为契合,郑倩芸一直很珍惜,从不轻易示人。 眼下却顾不得了。 视野如浮光掠影,灵宠的遁术极快,几个眨眼就到了战场。 法力充斥,锋锐之气纵横,视野中只有一道道曳光,绕著一团漆黑,好似鸟群啄咬猛兽。 每一次交击,都有法力散逸,灵宠几次飞入,都被战场的余波衝击。 灵宠看到和感知的世界与人不同,后方的郑倩芸只看到顏色不一的法力氮盒,最漆黑、最浓烈的那一团当属『分裂身』。 正焦急间,一道强大的法力氮氬忽然“闪现”在“分裂身』旁,剎那间绽放的强光让灵宠哀鸣著闭上鸟目。 心神牵引之下,后方的郑倩芸闷哼一声,险些架不住风。 但她不惊反喜,这正是吕调阳准备的杀招,那股强大的明阳气息是不会错的。 郑倩芸放出一道神念让灵宠返回,朝战场的位置眺望,果然见有一道光爆,灵宠好似被波及,神魂阵阵刺痛。 这下她如何忍得住,鼓盪法风向战场飞去。 中途就感应到灵宠,【火云雀】伤痕累累,身上残留著酷烈的明阳法力,让这可怜的鸟儿哀鸣不已。 但【离火】亲近【明阳】,这伤其实不重,郑倩芸投给它一颗火红的丹药,让它休息等她赶到战场,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坑洞,横七竖八躺了许多残缺不全的户体,那王姓家主摇摇晃晃地飞起,传来断断续续的神念,简要说明了原委。 吕调阳动用底牌时,就传音让他们这些自己人躲到外围,却没有提醒那些招募来的修士。 一张【烈阳融光耀离符】下,玉石俱焚,几个近处的修士都融化在酷烈的明阳天光之下。 剩余之人非死即伤,伤者不敢停留,在郑倩芸赶到之前就已远遁,剩下的全都躺在深坑附近。 惨,真是太惨了! 但吕调阳敢这么做,自然有自保的把握。 郑倩芸飞到巨坑之上,很快发现躺在坑底、四肢近乎融化的道侣。 这女修大惊失色地降落,只见自家道侣从一大块漆黑的、还在燃烧的粘稠物质中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快,快,快回去!” 將【莲台道果】交给郑倩芸,吕调阳就晕了过去。 这碧绿的果实毫不起眼,却让全天下的修士魂牵梦绕、捨生忘死! 这女修失神了一瞬,以最快的速度收起果实,法力裹住道侣,就要飞起。 一道无比空灵、清冽的灵机將她留下,转眼一看,那团粘稠漆黑的物质中,有涓涓细流涌出。 【天元醇水】。 郑倩芸大喜,取出玉瓶接住这股细流。 刚接满一瓶,外面就响起法力碰撞的轰隆之声。 郑倩芸毫不迟疑,法力裹住那团漆黑粘稠的物质拋向空中,鼓盪法力喊道:“天元醇水在此!” 一道明亮的法光疾飞而至,大袖一卷,裹住郑倩芸拋出的东西,就往外飞。 数道法光將他拦住,一言不发地动起手来。 郑倩芸抱著昏迷的道侣,头也不回地向营地飞去。 一个时辰后。 十几位修士把崇华宗的大阵团团围住,一刻不停地攻打。 崇华宗的修士一袋一袋往阵法中枢倒著灵石,大阵早就失去遮蔽之能,显出的光幕薄如卵壳,隨时可能破去。 郑倩芸万事不管,只守著正在疗伤的道侣。 吕调阳长舒一口气,双目一睁,气息陡然攀升。 第220章 身陨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身陨 第220章 身陨 稍作恢復,吕调阳、郑倩芸领著崇华宗的修士突然杀出,只一个照面就杀一人、伤两人,余下劫修一鬨而散。 危机顿解,眼看此次秘境之行就要结束,眾修返回大阵,哪也不去了,只等时限一到就用传送符返回。 另一边,李旭还在与人围杀一尊『分裂身”。 主殿只得了一些寻常之物,许多人都不甘心,为了莲台道果,也是拼了,纷纷组团寻找『分裂身』。 倒不是说,秘境出產就以莲台道果的价值最高,而是此物正合当下之用。 再好的灵物,也要看需求。 眼下的情势是,很多人困在后期瓶颈或后期境界而不得圆满,再有人成功筑基的情况下,为了挤入第一梯队,享受『先行者”的红利,“莲台道果”就是最好的灵物。 分裂身』是个谁也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怪诞, 好似没有形体,只有漆黑一片,需要时,可以从中凝结任何形式的妖邪,每种妖邪最低都有序列7的实力。 序列7对应的是练气后期,如此就弥补了攻击手段单一的短板,人少了或者修为不够,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 这东西没有诞出妖邪时,还能使用术法,各个道统的术法都有。 只见一片扭曲的黑暗中,突然长出密密麻麻的复眼,只“嗡!”的一声,就有不少人抱住剧痛的脑袋疾退。 只留下练气后期及以上修士趁机围攻。 道道法器和术法之光雨点似的轰在这些带来深深恶意的复眼上,只打得汁水爆裂、粘稠的黄白之物到处溅射。 李旭也是围攻的一员,原本他是在复眼的凝视下支撑的,全靠一道防护神府的法器才能坚持。 所修功法不以搏杀见长,这修士的小半身家都花在各种护道之物上了。 一张【分光裂影符】祭出,银白之光闪烁,跳跃和切割在怪诞显化的妖邪之物身上。 隨后又是一张【录水雷光符】,碧色雷霆当空劈落,將一大片圆瞪的复眼轰得粉碎。 如此声势,人人侧自,倒不是因为別的,只是惊嘆此人的豪奢。 小半复眼被轰杀得粉碎,场中瀰漫的深深恶意减轻不少,暂退的修士全都回来,趁它还没有转化回去,纷纷拿出最强的手段,卖命输出。 数十道的法力之光直轰了两三息,那妖邪之物忽的虚化,转成一片漆黑的顏色,怪物一般的扭曲著。 不需人提醒,所有人都往身上拍了一张防护符篆。 一道光罩在李旭周身撑起,果然,银色的光斑袭来,將所有修士都笼罩其中。 【分光裂影符】!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旭鼓盪全身的法力疾退,护罩被光斑切割得千疮百孔,只坚持了数息就宣告破碎。 又是一张符拍在身上,李旭心中滴血,面上却不显,亲眼看到一个修士的法躯被光斑撕碎,化作一片浓郁的灵机和几块金石之物。 一个红袍修士放出一道法力將这几块金石之物捲走,显得犹有余力。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漆黑的顏色一个扭曲,一道碧色雷霆就轰在他的法躯之身。 护身光罩在抵抗了一瞬就破碎开来,这人好似个木头桩子,一头栽落。 形势就这样逆转过来,之前眾人打得有多痛快,此刻就有多痛苦。 原样的招数奉还,眾修一退再退,手忙脚乱的抵抗。 好在此等攻击也不是无限的, 顶过三板斧,那漆黑的顏色就无以为继了,扭曲著凝结出一只只血红的身影,隨后溃散成一只只尖啸的蝙蝠。 李旭只感觉眼前一花,就置身在一个血红的城堡之中,无数血影向他袭来,他却苦苦克制闪避和反击的衝动,满头大汗的从幻象中挣脱。 刚恢復清醒,就感觉胸前一痛,一只手已经插进胸膛,直往他的心臟抓去。 这修士临危不乱,法躯骤然化作一片江水,退后数丈凝出法躯,眼中法光频闪,妖邪那没有面目的血红身躯骤然定住。 一剑梟首,再出数剑將这妖邪之物四分五裂,放眼看向场中,多数人已经解决各自的对手,小部分人没能及时挣脱幻象,身陨当场。 这残酷的战斗只让人胆寒,可为了目標,只能咬牙苦撑。 余下的妖邪之物很快被肃清,那漆黑的顏色转化出来,已经缩小了四分之三,只剩下一小片、也是最浓郁的漆黑。 胜利在望,每个人都一往无前。 半个时辰后。 怪诞无力转化,最终露出一团漆黑且粘稠的物质,剩下七八位修士围成一个圈子,神识无所顾忌的相互扫视。 李旭抬手就捏住了一张【分光裂影符】,拼命抑制住颤抖的法躯,不让虚弱暴露。 练气后期一人,练气中期六人,李旭的修为排在第三,並不是没有机会。 那练气后期的修士承受了多数人的敌意,李旭也將大半心神落在此人身上。 此时,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战斗在半刻钟之后爆发。 那后期修士一人挡住四五人的攻杀,还能抽空射出一道剑光,將那怪诞贯穿。 两颗璀璨的光点在漆黑和粘稠之物中凝结,引得所有人为之疯狂。 一人当先向那光点飞去,中途就被人集火坠落地面,李旭激发符篆,同时往身上拍上一张符篆,法剑一催,激射而去。 所有人都来到近处,各施手段向那光点抓去。 李旭抓住一个光点,心中狂喜,就在这时,已经到手之物突兀消失,法剑飞回,上面空空如也。 是谁! 心中怒极,神识扫过,发现少了一人。 正是那个被集火坠落地面的修士。 “地下!” 有人高声提醒,凶狠的神识纷纷探入地下,一寸寸的搜寻。 地下数丈的土壤有一道醒目的穿行痕跡,抢得战利品后就掉头向下,十数丈后神识难以为继。 李旭怒发欲狂,那人实力稀鬆平常,竟让他笑到了最后,任谁都不甘心。 可眼看秘境就要结束,到时候捏碎令牌就回去了,每个人都遮掩了身形面容,就算凭著道统和法力气息去找,又要到哪里去寻? 土遁! 这人修的是土法。 白白忙活一场,李旭泪丧到了极点,也不理其他人,驾起法风就走。 飞在空中,心中一片茫然,门中两位跟著自己的心腹也死了,主殿没有收穫,『分裂身”所出宝物被抢走,长久困顿在后期瓶颈,看不到突破的希望,眼看离第一梯队越拉越远。 几年的宝贵时光一过,此后的修行就漫长无期, 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筑基那一关,越往后,需要筑基丹的修士就越多,到时候別连一颗都弄不到。 门中后起之秀步步紧逼,坐忘峰的那位习惯了当个甩手掌柜,自己的提议明明对各方都有利,可他就是不同意。 感觉处处不顺,心中的负面情绪越发严重,到了最后竟至神思恍惚,飞行姿態歪歪斜斜,不知怎的就撞进了一个峡谷。 这峡谷是地面大规模塌陷形成的一个深坑,两边极其陡峭,越往下越是狭窄。 阴冷的风一吹,李旭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神识一扫,苦笑著就要离去。 忽然,洞壁上有个闪闪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李旭立刻警惕起来,勉强振作的抽出法剑,一个圆镜盾牌滴溜溜的绕著他旋转。 “谁!?” 对面没有回应,那道闪光已经消失。 李旭小心的靠过去,神识先一步看到那是一个突出的石台,一人依峭壁斜靠著,脑袋查拉,乱发遮住了面容。 他微微一愣,看到这人腰间悬看的储物袋, 法剑飞出,很顺利的把储物袋取回,神识被一道神念禁制挡住,消磨片刻,才得以探入。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李旭不能置信的愣在当场,好一会狂喜的五官扭曲。 神识摄出一颗碧绿的果实,感受它的气息,確实是传说中的那件东西。 不仅如此,还有两瓶天元醇水,一只淡金色的金蝉法器,数枚玉简,符篆、灵石满满一袋。 “哈哈” 李旭立在空中狂笑,笑著笑著就流出泪来。 他感觉自己特別可笑,无论多么努力都求不得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捡』到了。 世事无常、柳暗花明,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难道说一切隨缘才是正確的? 剎那间,种种明悟涌上心头,功法文字中的许多描述有了新的理解。 气海中的『道种”微微一颤,困扰已久的瓶颈忽然就鬆动了。 这次李旭没有狂喜,他收敛笑容,盯著手中的『莲台道果”。 有缘、无缘,性命,牵连【潮生万象经】说要『坐看风云变幻”,要『超然於物外』,要『明心见性』, 要— 溪上翁,好一个溪上翁。 这时,剧烈的颤动袭来,两侧的峭壁在颤动中崩解,无数巨石砸下,眼看就要將他埋在下面。 李旭盪起法力,直飞而上,法剑劈开一块块坚硬的岩石,还是有无数石块砸在法躯上。 他下得太深了,只上升到中段就无以为继,心道:难道要丧命於此。 命运好像特別喜欢捉弄他,就在他绝望之际,身侧突然塌陷出一个洞口,李旭想也不想的飞了进去,在狭窄、曲折的洞內飞掠。 前方传来轰隆隆的水声,大片大片的石钟乳耸立,浓郁的灵机形成肉眼可见的白雾, 李旭一飞进去,就好像衝进了粘稠的『油”里,法躯几欲化开。 灵机浓度太高也是有害的。 李旭跟跪向前,奔出十几丈就被什么东西绊倒,皮肤血肉开始融化,气海內的法力光团狂跳不已。 又来! 这次的转机在哪里? 他眼带笑意,也不折腾了,只等转机出现。 可直至法躯融去,只剩下一副晶莹的骨架,转机都没有出现。 那笑意也留到了最后,神魂溃散的一剎那。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最后的吶喊与他的骨架永远留在了这里,直至千年之后,才传入一位少年胎息修士耳中。 与此同时。 王嵐嵐也被剧烈的颤动惊醒,好在她的头顶只有几丈厚土壤。 这明艷的少女地飞纵而起,只见有一道清晰的、深邃的阴影,正在快速的遮蔽天空。 好似一个盖子,將天空大地盖住,最后一次月华天秘境也是这类场景。 此后秘境再不开启,詹月部洲诞生,谢颖颖失陷“难道以后没有机会了?” 王嵐嵐心中很是懊恼,也许不应该白耗时间,也许应该积极主动一些?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天地异变,轰隆之声到处都是,黑光被阴影驱散,天空好像被橡皮擦去表面的尘埃, 变得通透、黑暗且深邃。 一颗星辰出浩,接看第二颗,第三颗, 一轮残月由上转习,当整个天空都被阴影遮蔽时,与地球无二的天空就出浩在头顶。 远处残缺的宫闕开始上升,声势极其只给,却又无声无息。 十一重、十二重—可惜,秘境最中心的区域再无法涉足,不知有多少宝贝失之交臂。 “不过也不错!” 这明艷的少女又欣喜起来,檀亻微张,一道好似游鱼的光华亚出,绕著她的掌心翩翩起舞。 听说有上古典籍描述,最顶级的灵器可以诞生器灵? 甚至此化形而出,就像妖修一样,得道登金? 王嵐嵐期待起来,摸了摸【清泓】,拿出传送令牌。 身形化光而走,出浩在最初传送来的地方,也不等其他人,一步迈入光幕,消失不见。 白光连续闪现,一个个或狼狐、或凶狠、或工弱、或谨慎的修士出浩。 放眼里之地,此类区域有上之数。 高晓燕那残破的法躯被谢颖颖扶著,两女依依惜別,高晓燕⊥弱的说道:“谢长老放心,你的亲族没有受亢又毫慢待,我这为回去稟告掌门师伯,一定想办法去詹月部洲接你们回来。” 谢颖颖微微苦笑,点头谢过,犹豫了一下,摸出一个香囊塞进高晓燕手里。 却什么也没交代的没入光幕。 高晓燕有伤在身,更不敢多待。 【明天下午两点8k些更】 第221章 源质三千万(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源质三千万(8K加更) 第221章 源质三千万(8k加更) 坐忘峰,月桂金枝洞府。 高斌已经把家搬到了这里,对外用的藉口大阵残破,为了更好的保护灵根而为之,实则为了藉助太阴顶级灵物辅助修炼。 秘境探险的人已经返回,短暂休整过后,就赶来覲见。 高斌神魂上的伤势还没復原,只能静养,不能修炼,正好接见他们,听一听火焰天秘境的趣闻。 高晓燕將谢颖颖的香囊呈上,说了在秘境中的遭遇。 她的法躯已经用灵药催生出来,只是软绵绵的还用不上力,没必要这么急著来见。 可谢颖颖对她有救命之恩、赠宝之义,她託付的事自然要儘快完成。 高斌接过香囊,疑惑的看了看,里面就装了一片叶子,应该是詹月部洲上独有的一种乔木,可这叶子既不是灵物,也没有出奇的地方,搞不懂谢颖颖这是在传递什么意思。 不过稍打量就放在一旁,又问两人在秘境是怎么相遇的,失陷在詹月部洲上的门人弟子过得怎么样。 听完高晓燕的答覆,他很是欣慰的点头,笑道:“他们算是路蓝缕了,很好,不等不靠。” 高晓燕答道:“詹月部洲一切都是崭新的,灵机不缺,就是缺时间沉淀的东西。” 时间沉淀的东西自然是各种资粮,这是没办法的事,天道不可能把一切都包办了,主场还是地球,詹月部洲只是个备选。 能发展成什么样子,他也很好奇。 那边可谓轻装上阵,犹如一张白纸,如何作画,全看这些人的心意了。 其实,谢颖颖也是报喜不报忧,与地球的联络中断后,詹月部洲可是动盪了一阵子, 损失一些修士和凡人,连最初的那块登陆地都被妖修给占了。 好在那地方够大,谢颖颖他们已经扎下根来,初步適应了那边的环境。 詹月部洲缺资粮,可不缺矿物,包括灵石矿。 高晓燕又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两万多块灵石,是谢颖颖托她上交宗门大库的。 这种事高斌一向不管的,只让她交给负责此类事务的人。 宗门的灵石不缺,缺的灵物,特別是练气级的灵物。 这种资粮需要时间和特定的环境,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也就是有火焰天秘境的补贴,不然多数修士怕是囊中如洗,哪会有现在的繁茂和兴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火焰天秘境隱没,火星被太虚覆盖,算是彻底纳入新体系之中,以后就不能涸泽而渔的事了,不仅是各项资粮断了,源质的收割也要中断。 好在持续两年、每三个月一次的收割,源质已经积累到一个庞大的数字,足够展开后续的计划。 不是还有水星吗? 水德是归位了,可水星还没开发出来。 高晓燕之后是韩天奇,韩天奇之后是李寧.— 韩天奇不去说,少阴剑修,据说剑道天赋还胜孙倩倩一筹,是出了名的孤傲,这次想必收穫颇丰,回来就要闭关突破后期境界。 对高斌恭敬有余,亲热不足。 李寧就不一样了,很会做人,也懂察言观色,不著痕跡的拉近与高斌的距离,临了还主动上缴了一部分秘境收穫,让高斌很是『欣慰』,夸奖几句。 后面是梁军、刘涵、楚问、詹天琦、林如海。 梁军和刘涵算熟悉,后三人就是后起之秀了。 不知不觉,能到他身前的人又换了一批,许多刚刚熟悉起来的面孔都消失了。 大浪淘沙.. 这次秘境的伤亡很大,李旭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些人都是练气初期圆满,梁军和刘涵还是用天元醇水延续的道途,能有这样的精进,一是勤力,二是资源。 但天下修士又有几个不勤力呢,后者才是主要原因吧? 这几人在高斌面前就不能收放自如了,战战兢兢的也是无趣,简单的勉励了几句,就准备让他们退下。 刘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门中长老缺位的事。 高斌看他们微有期待的模样,稍稍思付,就有了决定。 他不管事,长老就是事实上的当家人,虽有长老不掌权的说法,可身份、地位摆在那,谁能忽视长老们的意见? 长老还有资格收徒,是为亲传,待遇等同內门。 以前练气精贵,是个正气就能晋位,现在不行了,正好趁李旭『失陷”,將这个问题解决了。 长老尊位设九人定数,每当有缺,就从修为、贡献和资歷三个方面由长老合议评定, 再报他这里审批。 长老不领具体事务,只有出现重大事务,庶务掌门无法处理时,才能召集合议。 掌门不出,长老合议享有最高权限。 刘涵几人领了法旨,心思各异的退出洞府。 王嵐嵐这次难得规矩,规规矩矩的凛告,位次排到最后,也没毛毛躁躁的衝进来抱怨。 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莫无垢和戒律堂掌事,並押了一个全身是血的杂气进来“舅舅—.” 只行过礼她就原形毕露了,好似受到天大委屈似的扑进高斌怀里。 高斌正要呵斥,听她说明缘由,眼神就是一寒。 视线落在那抖如筛糠的杂气身上。 別看他平日对王嵐嵐不假辞色,其实是很是在意的。 这世上除了父母,就这一个一手养大的丫头能让他牵肠掛肚,听闻她险些遭遇不测, 已是怒,又听与这杂气有关,杀机顿显。 室內气压骤变,莫无垢和那戒律堂掌事噗通一声跪下,浑身颤抖、汗出如浆。 至於那杂气,数次昏蕨都被强制唤醒,高斌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將他那屏弱的神魂泯灭。 也不搞什么审问,更不用让白羽过来,仙基一现,【太阴玄光】第二重就有魄之能境界相差太大,没费什么力气就从这人口中得知真相。 这人名叫张棋,经歷也算励志,散修出身,是谜语之森动乱、妖邪攻山后入得门。 资歷算老,为人精明、圆滑、世故,倒是让他混出了头。 不仅成了个杂气,还爬到灵植堂两大执事之一的位置上,也算高层了。 秘境时,张棋与王嵐嵐相遇,本没起什么坏心,可在两人分开后,他就被一伙人擒住,为了保命,就把王嵐嵐给卖了。 一般的人物这伙劫修可不会捨近求远,这人就说了王嵐嵐的根脚,特別夸大了王嵐嵐的身家,只说得那伙劫修贪心大起,好似只要干了这一票,莲台道果与那筑基丹都唾手可得。 至於背后的筑基修土,谁知道是他们干的,大不了出去后躲一段时间。 “贼胚,该死!”王嵐嵐很是愤恨,现在回想,还是一阵后怕,要不是有舅舅给的底牌就身陨了。 这人真该千刀万剐! 高斌的怒意反而消散许多,是临时起意並不涉及什么阴谋,就对那戒律堂掌事说道:“带下去明正典刑吧。” 这掌事颤声应了,起身拎起昏过去的张棋行礼告退。 直到远离洞府这掌事才暗呼:好险。 幸好掌门师伯没有深究下去,不然他也要倒霉,谁让他与这张棋平时关係不错呢。 这样想著就生出一股恨意,你自己找死差点牵连老子! 手上就用上了暗劲,法力一催,將那张棋痛得惨哼著醒来。 “我有天元醇水!” 戒律堂掌事动作一滯,隨后一掌拍在张棋气海,又拔掉他的舌头,这才觉察出了一身的冷汗。 克制往后看的欲望,赶紧驾风,往戒律峰飞去。 洞府內,王嵐嵐犹不解恨,被高斌说了几句,才散去怒色,冷静下来。 歷练,歷练,不经歷生死如何歷练? 对此高斌心里早有准备,只希望她离开了自己的羽翼也能逢凶化吉。 剩一个莫无垢,高斌不过敲打了几句,就嚇得他跪在地上连连认错。 这人—.唯唯诺诺的,远不如刘涵。 但他也懒得管,挥手让他退下,这才让王嵐嵐说秘境里的遭遇。 静静听完,目露嘉许。 性子不错。 王嵐嵐小嘴一张,一道光华就激射而出,其势快如闪电,可那是对练气修士而言。 高斌两根手指很轻鬆的就將这光华捏住,显出一把尺许长的小剑来。 此剑灵性十足,被高斌制住,还像活物一般的挣扎。 剑光闪烁,剑吟越来越急促尖锐。 “舅舅!”王嵐嵐关心则乱,生怕他伤了自家宝贝。 “不错!”高斌含笑点评,微一鬆手,这剑就脱身而去。 飞回王嵐嵐肩头,剑芒伸缩不定好似不服气的小动物一般,很是生动。 “不错!”高斌眼睛一亮,这才正眼瞧著此剑。 王嵐嵐將清泓剑抓在手里,得意洋洋的讲了清泓剑的来歷。 “这是你冒死得到的机缘,好生珍惜吧。”新奇过后也就放下了,宝鑑在身,再好的宝物对他来说也就是看个稀奇,更不会抢小侄女的好东西。 就连那【青元仙侍法灯】,等王嵐嵐筑基或者需要的时候,也会还给她,高斌有一剑足以,再多也是累赘。 “舅舅,我听说李长老还没回来?”王嵐嵐收起清泓,笑著问。 “许是耽搁了。”高斌故意装糊涂。 “舅舅你不知道,现在可是人心浮动,都说李长老这是身陨了。” 高斌当然知道李旭怕是凶多吉少。 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李旭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是个短命的样子。 难道是【观幽】缘故? 他心中狐疑,命是果位,果位不显,应该不至於。 李旭也算一路跟隨至今的老人了,落到这么个下场还是让人嘘。 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了。 “舅舅,还有个神秘的筑基修士,秘境开始的时候———” 这事前面的人早就说过。 定是那杜青。 他要【莲台道果】干什么,那东西对筑基无用,难道是为了什么人? 是时候盘点一下了,看看这人在搞什么鬼。 前人洞府』的设定已经做完,火焰天秘境也告一段落,时间紧迫,不能閒著。 正准备赶王嵐嵐走,这丫头话题一转,说起了宝塔试炼。 高斌都忘了这事了,他还以为李旭、韩天奇他们早就通过了第七层考验,拿到想要的东西。 谁知这两人彼此牵制之下,对外说没得到高斌的允许,一直封闭四层以上的试炼,反而让那『神名』分身保存到现在, 王嵐嵐要討一个准许,高斌就用法力和神识铭刻了一个权限令牌,凭此令牌可以开启试炼。 王嵐嵐心满意足,这才告退离开。 高斌正准备封闭洞府,周霞又来求见。 周霞和穆思雨没参加这次秘境,穆思雨是在闭关突破,为早日圆满努力,周霞是毫无自保之力,本性又不喜搏杀,炼丹所得资粮不缺,也就没去。 好久没见,这个面子高斌还是要给。 周霞入內见礼,道明来意却让高斌犯了难。 “掌门师伯,弟子资质弩钝,此生都无望筑基,所好唯有丹道,还请掌门师伯允准。”周霞见他犹豫,立时跪下,殷切的恳求。 在宗门的全力供应之下,周霞已经能炼製练气中品的十多种丹药,练气上品的也偶有出產,只是成功率还不高。 是门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炼丹师。 穆思雨虽道统和修为占优,可在丹道的理解上还比不上她。 现在她要求炼製【筑基丹】,求高斌充准。 门中秘库確实有【天元醇水】,但还差一味主药【遂元果】。 这次从秘境里回来,一位练气堂的杂气管事得了一枚,上交宗门,换了贡献。 这边刚刚入库,高斌还不知道,周霞就找来了。 可这两道主材是何等珍贵,怎么能交给她练手? 筑基丹那是那么好炼的,以她修为境界,炼製筑基级的灵药,成功率可以忽略不计。 可看她殷切相求的样子,还有平日任劳任怨,为宗门所做的贡献高斌也就心软了,嘆了口气,点头答应。 周霞大喜,得了神念玉简就飞去秘库不提。 高斌这才关了洞府,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1098萨尔,现有3127899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31275997萨尔) (修炼体系三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萨尔,现有31275797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萨尔,现有31265797萨尔) (火焰天秘境设定成为真理,源质消耗0) 三千万源质。 其实还可以往后拖一些时日的,天道就是这么做的,可能是察觉到“前人洞府』即將设定,这才结束? 就算是,高斌也没啥办法。 对天道,只能寄希望以后的果位,要是还不行,那就只能等自己求金后再做处理。 源质就是底气,三千万,一个金丹杜青不过一万源质,三千个金丹,怕是够资格对太阳做做手脚了吧? 耐心,耐心。 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只要时空平抑不掀桌子,还是要以蚕食为基本准则,太阳还是等其他行星都拿下后再动手。 那就定个小目標:金丹之前,统一太阳系。 思已过,提笔书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和天道的注意。那么执行:禄水金丹设定反馈细则1-3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之所以不直接指向杜青,还是出於隱蔽的考虑,天道和时空平抑如果在杜青身上有什么暗手,直接干涉可能会让两者察觉。 当然,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找不到高斌头上,可干涉也是一种垂青,要让天道知道,有个冥冥之中的至高存在特別在意这个杜青,那不是说明他很重要,变相给这人添加了一层神秘光环吗? 这傢伙够难对付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其实,最合適的应对是无视,这杜青再能蹦踏又如何,还不是在自己设定的条条框框里? 可高斌实在好奇,这傢伙最近在忙些什么,要是正谋划抢夺宝鑑而准备对付自己,提前知道,也能有个准备。 以前的设定是个很好的切入口。 (此次干涉检测到:禄水金丹修士的转世之身已恢復大半记忆。修为:筑基初期。道统:向阳生。) (此次干涉检测到:禄水金丹修士的转世之身已建立九阳宗,自號:耀离真君,於真火降世之地真阳山灵脉(阿尔卑斯山)立下道统,广收门徒) (此次干涉检测到:禄水金丹修土的转世之身试图解封【答桑下皇帝问】,金丹真传,天道眷顾,几成法宝) 看到这里,高斌悚然而惊, 答桑下皇帝问落到杜青手里了? 难怪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 这就麻烦了。 当初设定的时候,是唯恐逼格不够,给了许多隱嗨和高大上的词句,上来就是金丹真传,又给它那么一个玄乎其神的来歷。 法宝。 那不跟宝鑑一样了? 难怪这傢伙发现宝鑑在自己身上后也不动手,感情是有金册在那吊著。 (此次干涉检测到:禄水金丹修士的转世之身受天道眷顾,已找到始皇陵解封之途径,始皇帝的转世之身贏白將被天道容纳,道统:明阳。修为:练气圆满) (此次干涉检测到:一旦始皇帝的转世之身被天道容纳,【答桑下皇帝问】几成法宝,是为【太阳金册】。其上记录太阳求金登位之法,但需神通圆满才能解开封印) (此次干涉检测到:禄水金丹修士的转世之身已找到【太阴宝鑑】之下落,可处於种种原因,並没有抢夺) (此次干涉引起轻微的星內时空震盪,源质消耗23萨尔,现有) 好傢伙,这杜青真不简单,忙的都是大事。 太阳金册? 又有一个转世之身,贏白。 以前留的破绽,全被他利用了。 高斌思绪有些复杂,何谓人杰,这就是了,哪怕龙困浅滩,也有雌伏以待,再临九霄的眼光和志向。 上次他邀请自己去始皇陵,怕是没按好心。 问题来了,阻止吗? 高斌摇了摇头,只要他不是在筹谋对付自己,就没有马上动手的必要。 太阳金册可能是天道演化的一部分,毕竟有【太阴宝鑑】,出於平衡,这玩意儿必然会诞生。 无非是借杜青之手罢了。 阿尔卑斯山在欧洲,虽然以筑基遁术,不过半日功夫,可也算远离海內了。 算了,隨他去折腾,站在幕后黑手的角度,也算好事,毕竟是在给新体系做贡献。 翻开笔记本到新的一页,提笔书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前人洞府系列设定推演1-56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现在高斌再做重大设定之前,都会先做推演,结果不满意就修改设定和条件,直至得到一个较为满意的结果。 这么做的好处是巨大的,修炼体系一经推出就成熟,也不用人在前面趟雷了,让他第一时间筑基成功,尝到了一览眾山小的滋味。 (推演开始) (新历六年10月21日,太虚动盪,古修遗蹟相继脱离而坠入现世) (新历六年10月23日,天降流星於地球、詹月部洲、火星,凭空演化山川、湖泽) (新历六年11月2日,天道演化,灵根现世,满足条件的灵地陆续升品,异像遍布) (新历六年11月3日,时空平抑反扑,太虚承压,前人洞府设定被渗透3%內容) (新历七年2月11日,筑基级的灵地遍布三界,筑基人数2) (新历八年4月,前人洞府依次坠落,被发掘进度千分之二,更多演化进行中) (新历八年6月,筑基级的灵地遍布三界,洞天福地加速演化,筑基人数7。) (新历九年4月,前人洞府依次坠落,被发掘进度千分之一,更多演化进行中) (新历九年11月,筑基级的灵地遍布各界,洞天福地加速演化,筑基人数125) (·...) (新历十六年1月,前人洞府设定引入『遁去其一』设定,隨机生成,天道也无法尽数掌握,渐成混沌演化的另一项重要机制) (天道得到极大补全) (十年累积投入源质5239871萨尔) (推演结束) (此次干涉引起一定程度的时空震盪,源质消耗8091萨尔,现有) 高斌看完补充设定,心道:结果还不错? 这『渐成混沌演化的另一项重要机制”是事前没有想到的。 不过也不坏,至於这五百多万源质,又不是一次性拿出来,水龙头总归掌握在自己手里。 既然没有问题,就开始吧。 翻到新的一页,提笔书写。 翌日。 中心湖,宝塔试炼前的广场。 裴昭明等得望眼欲穿,顶著火辣辣的日头,从凌晨到中午才看到一道法光自远处飞来“弟子拜见王师叔!” 法光降落,显出一个明艷动人的少女,裴昭明等百余胎息齐齐拜了下去。 王嵐嵐眉眼含笑,很有风范地微一抬手,“罢了,都起来吧!” 裴昭明等低级弟子纷纷起身,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视线下垂,老实、本分、乖巧。 听说这位王师姐最恨人看她年少就有所轻慢,来之前师兄可是反覆叮嘱过的,万不能触这个眉头。 王嵐嵐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涵这才上前,殷勤与她见礼,“师姐”,特意省掉姓氏,更显得亲近,“这宝塔试炼早就应该开了,还是师姐有办法,吾等可不敢在掌门师伯面前提起。” 王嵐嵐笑道:“你一个正气不去潜修,做这些庶务为了哪般?” 刘涵苦笑,说道:“李师兄没回来,好多事都没人干,庶务堂忙不开,眼看到了时限还没个章程,我实在看不过眼,正好有空,就来帮帮忙。反正都是为宗门效力不是?” 王嵐嵐听出这话里的潜台词,无非是李旭不在,庶务堂就跟个无头苍蝇似得,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 “看来师弟是要爭一个长老头衔嘍?”王嵐嵐懒得跟他绕圈子,丟下一句,不等他反应,就步走到眾弟子身前。 一个一个看过去。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有门路的,內门弟子占八成,外门一个没有,倒是许多附庸势力的子弟混了进来。 考虑到昨晚刚发的通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塞人进来,真是手眼通天。 王嵐嵐看破不说破,她本就不在意这种事,万事不惹她头上就好。 本准备开启试炼,却看到人群后的一位少年。 “你,你,就是你——amp;amp;quot;” 裴昭明直到別人提醒才意识到王师叔叫的是自己。 这少年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慌忙出列行礼。 王嵐嵐笑道:“你是穆长老的弟子?” 裴昭明连忙更正:“稟师叔,是记名弟子。 王嵐嵐不过看他顺眼,说道:“胎息后期,你就排第一个吧!”说著,拿出高斌给的令牌,法力一催,宝丈高塔第一层门户就徐徐开启。 在眾人羡慕的眼神中,裴昭明第一个走进入口光幕。 一次六人进入试炼,王嵐嵐又隨意点了五个,將他们送进去试炼,就手持令牌闭目感应起来。 越过仙庭,康城郡郡城。 今天是个大日子,一郡仙官都已聚齐。 明堂十几位练气高坐,一边品著灵茶,一边閒聊,一边等著太守。 美貌的凡人侍女送来各色灵果,沁人心脾的灵香让眾位仙官停下敘话,急切又不失优雅地將不多的灵果吞咽下肚,又开始了閒谈。 眼下大事,不亚於朝廷中枢的组建,这国主一日不定下来,仙庭就不算完整。 玉皇一道,体制的权威很重要,推举出一个不能服眾的,这仙庭搞不好就要办成个草台班子,影响的还是他们的修行。 再就是秘境结束后的种种趣闻。 谁折在秘境里了,留下一大家子没了依靠,不是基业被夺,就是被外姓修士鳩占鹊巢,还有更悽惨的,全族修士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谁在秘境里得了大机缘,一下子就抖了起来,招募散修、开垦灵地、购买丹药、法器———眼瞅著就要崛起。 说著说著就说到了宗门。 话题骤然敏感起来,谨慎的立即住口,也有口不遮拦的,还在那口若悬河、指点江山。 一声咳嗽,打断堂中议论,一身官服的梁军迈步而入,身后还跟著些凡人属官。 其中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头最引人瞩目。 只见他虽是凡人之身,脊樑却挺得笔直,並没有在凡人浊官身上常见的谦卑、怯懦之色。 一身官服笔挺,很有威严,竟將身边的仙官给比了下去。 要说这人的来歷也是丰富。 旧时代,此人就是西康省高官,听说还是能排进前五的人物,新时代后沉沦过一阵子,可很快冒头。 第一次推行官制的时候,凭实力带著一帮人拿下最多的郡县。 聊城郡併入西康宗后,更是主持两地官制合併事宜,办下不少大事,有效安抚了黎庶,也处理好了修士与宗门的复杂关係。 有人看著眼红,传什么『復辟』的流言,诬告他要搞旧时代那一套,闹到宗门,都入长老会合议了,眼看就要下马。 这人极为硬气,背后也不乏支持者,不知怎的就告到了掌门高斌跟前。 高斌大略了解一下这人的履歷,就一句:“此人可用”,便將许多人的谋划落了空, 稳稳站在凡人官制的顶点。 可惜,做得再好也是无根之萍。 山庭建立,这人自然要退位让贤。 不过名位虽然让出来了,实权却还是掌握在以他为首的浊官手里,这仙庭的运转,依仗的不是修土,而是他们。 梁军在主位上坐下,立刻感觉到一阵“轻鬆”,气海法力都活跃起来。 可还不够,这仙庭还不成样子,非要有足够的权威才能让他的道途更进一步。 心头急切,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府衙已经建成,明日就开始搬迁,左右?” 两名凡人属官立刻出列,梁军问,他们答,不过片刻就將诸事理清。 梁军嘉许几句,让凡人属官退下等候,再看堂中仙官,不少人都魂游天外,显然不怎么上心。 暗骂一句蠢货,梁军又问起其他事情。 堂上问答进行得很快,可见梁军在这方面的嫻熟,投入了非常多的精力。 诸事料理妥当,轮到治下各县、镇、市稟告相关事宜。 说得都是大事,由各地主官领头,进行得同样流畅,就算有一时半刻处理不了的难事,梁军三言两语也能找到解决办法。 凡人好治,仙族难驯! 目前越国仙庭只是將黎庶的事务理清,对境內仙族还没有动手,只是建立了明面上的上下依从关係。 这方面必须借宗门的虎皮,这没啥好说的,眼下最迫切的是建立仙庭直属武力,可钱粮从那里来? 诸家合议,確定了仙庭有收取赋税的权利,可自身不硬,梁军心里实在没底。 这头一炮要是打不响,后面就麻烦了,昨日本来准备跟掌门仙师提上一提,可·-梁军在心里摇头,还是自己解决吧,不行就將所有仙官结合起来,一地一地的解决。 集合玉皇、佛陀、三清三道统的仙官,对付一地仙族,確保万无一失。 等诸事理清,就到了中午,今日办公就算结束,明日集体搬迁到规模宏大的府衙,朝著既定目標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稟告,天有异象。 什么异象? 秘境不是结束了吗? 梁军很是镇定的领著眾仙官出外观看,只见天色晦暗,许多『流星”正徐徐降落。 第222章 傀儡(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傀儡(8K加更) 第222章 傀儡(8k加更) 一壶十八灵隱茶,几样灵物製成的灵餚,閒坐在坐忘峰峰顶,看著漫天的『流星』徐徐降落。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琢磨,效果竟是意外的好。 神魂上的疲惫之感正在淡化,高斌感觉到灵茶和灵餚带来的满足,有法躯的,有精神上的。 筑基之后,他又找回身为凡人时的一大享受。 味蕾传来极其独特的感受,品味灵食蕴含的灵机与特性在法躯中的种种『化学反应』,风以入茶,景也入喉,天地寂寥,只余独自品味饕餐食客。 莫名的韵律中,他以沉浸在外物带来的感受之中,悠閒的情绪好似波涛,在这空无一人的峰顶流淌起伏。 情绪? 他好似明百了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明白。 也不介意,更不去刻意追求,轻抿一口灵茶,丰富的滋味在口腔中绽放,醇厚且绵长良久。 情绪的波涛忽的收敛,莫名的韵律被外来的干扰打破,高斌向一个方向看去,一只纯白狐狸驾驭的法风在外徘徊,好似个犯错的孩童,有些志志。 他微微一笑,手招了一招。 白羽驾风飞至,很是歉意的说道:“高道友,你刚才是不是在悟道?” 悟道? 高斌的神色微微一动,白羽解释道:“刚才那种情景,我祖地也是见过的,长老们很忌讳有人打扰” 高斌不甚在意的摆手,“没事,偶有所感罢了” 白羽很是歉意,就没了来时兴冲冲的势头,说道:“我突破了” 高斌认真看她,好一会笑道:“不错,又进一步,距离圆满不远了” 白羽这才高兴起来,跳到近处,看了眼桌上的茶壶,“给我也来一杯” 高斌取出一个新的茶杯,小心的倒了半杯,白羽一口喝下,觉得没甚滋味,不明白他如此宝贝和喜爱是为了什么。 “太虚鬆动了”,白羽没头没尾的说道,“一接到消息我就来告诉你,我们出去探宝吧?” “这些流星?” “嗯”,白羽的爪子捞了一块灵鱼,丟进嘴里,舌头舔了舔,说道:“上古时期,先贤离开此界之前,勾连太虚,把许多洞府和道场都藏起来了。也有一些藏的不够好的,就比如那康王宫-现在太虚鬆动,这些地方就坠入现世。高道友,咱们的机缘来了” “那秘境的隱世,就是回到太虚中了? “是啊,月华天秘境、火焰天秘境那是关乎道统的洞天秘境,几成小世界嘞。可还有许多小型的、微型的、甚至不入流的,现在全都掉下来了我们快走吧,秘境你不去, 害得我也去不了”,白羽催著,颇有些怨念。 高斌放下茶杯,起身笑道:“那就去看看吧” 白羽兴奋的跳上他的肩头,叫道:“西北方向,我看到有一处高斌哑然失笑,身形淡化而至空中,法力只微微催动,就突破了音障! 音爆也被法力收束而不得施放,化作横贯天际一道曳光。 “好快,好快,再快些” 很久没跟白羽出游了,高斌也来了兴致,开启了『加力”。 不过半个时辰,就赶到白羽感应到的地方。 此地..好似中东? 高斌看到许多身穿阿拉伯长袍的凡人,眺望各处,山峦起伏、鬱鬱葱葱,標誌性的沙漠却不见踪影。 天降之物將几座山头夷平,填充空间的是大片的阵法氮氬,凡人四散逃难,法光陆陆续续的赶来。 高斌和白羽站在高处,这些人並没有察觉。 按住有些躁动的白狐,许多法光落在地上,白人,黑人、中东人、东亚人-倒是来的挺全。 清一色的道袍华风,但都是『改良』过的,融入了各自的风格。 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高斌则感应这处大阵。 既然是上古遗留、前人洞府,经歷了数万年的岁月,什么阵法都会虚弱。 高斌虽不通阵法,却通符纹,感应到此阵的品阶很高,乃生平仅见,可运转滯涩,许多薄弱之处已经暴露出阵器对灵机的转换,破去很难,但开个口子想必不难。 这时又有两道法风飞至,却都是东亚面孔,高斌降低高度,神识探去。 “滚!” 新来的一人却是霸道,练气中期的法力鼓盪,一声爆呵不见如何作势,只震的四周作响。 先到的那些修士赫然变色,却多是杂气,唯二的两位正气一张白人面孔,一张东亚面孔,修为却浅,虽有怒色,却不敢扎刺。 新到的第二人拈鬚而笑,虽是正气,修为却只是初期,落后第一人两个身位,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 练气中期的修士面长无须,见没人动作,森然道:“找死!” 话音出口的同时,就以出手,一枚印章法器凭空出现,凌空化成一座山岳虚影,凌空砸下。 此法器还有镇压之效,下方之人面露恐惧,身上纷纷亮起各种顏色的法光。 有的是符,有的是护身法器,有的是激发潜力的某种秘术十几人硬抗这一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下方眾修所处之地被砸的向下凹陷,山岳虚影溃散,小印飞回空中那中期修士手中。 再看下方,已经有数人萎顿不起,站立之人情况好的面色惨白,情况差的口鼻溢血法躯摇摇欲坠。 这法器好似损耗颇大,中期修士迟迟不送来第二击,下方修土纷纷吞下丹药,祭出各种法器,竟没一个退让的。 “好,有胆!” 不料那中期修士反而赞了一句,隨后面容一肃,法剑“鏘”的一声离鞘飞出,浓郁的水光扩散.显是准备动真格了。 “王师兄听我一言!” 新来的第二人这时插话,当起了和事佬,“我看这坠落之物非同小可,仅凭你我二人怕是力有未逮,夜长梦多,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就是探探路、打打下手也好” 王师兄闻言不屑笑道:“他们能顶什么用,何必麻烦?” 第二人笑道:“你我两家在海外立足,总不好將此地修士赶尽杀绝” 王师兄这才点头,一副施恩的模样。 第二人这才降落,与这些人说了几句。 两边就此合流,竟然合作起来。 高斌看的有趣,真是很久没有跟宗门以外的修士打交道了。 半个时辰后。 这些人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催动法器,以蛮力破起阵。 与此同时。 一道『流星』徐徐坠落,看著近,其实极为遥远昏暗的天空下,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迁徙,数个胎息修士乘著法器飞在低空,並不去看天空的异象,只奔忙各处,看护这些亲族凡人,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王学道驾著法风,望著『流星”坠落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遁术,嘆了口气。 他是想去碰碰机缘,可下面这么多亲族谁人看护? 离了他这个家主,怕分分钟都被人吃了去。 “身不由己啊!” 又看了一会,直到迁徙的队伍走入密不透风的丛林,担心出现意外,遂恋恋不捨的离开。 “二叔!”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胎息乘著一只洁白的纸鹤迎了上来,涉世未深的脸上满是好奇,“那是什么?难道又有秘境?” 王学道温和的笑道:“不是,应该是天上掉下来什么东西” 少年的眼晴一亮,“机缘?二叔怎么不去?” 王学道不答,只跟著迁徙的队伍徐徐而动。 再行不远就是越国地界了。 离了吴国,那些仇家就有了顾忌,大概率是不会动手了。 破家舍业,终归结底还是自身的缘故! 当初他要不是贪图捷径,成了杂气,也不会沦落到此等境地。 一步慢,步步慢,许多原本看不上的人物纷纷超越自己,千幸万苦谋的延续了道途, 可已经掉队,无论怎么追,也追不上了。 吴国仙庭建立,丹霞坊就没了左右逢源、立身的基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主动让渡丹霞坊,做了一年的散修,顛沛流离、受尽打压和欺凌,闻听西康掌门成功筑基,才抓到翻身的机会。 此去西康,定要牢记教训,发愤图强。 王学道满志,好心情一直维持到百里传讯符飞来的那一刻。 这练气初期的阵法师接住符篆,神识读过,就大惊失色。 李旭失陷! 怎么可能! 这时两道法风一前一后的飞过,其中一人看到下方迁徙的队伍,停了下来,凌空喊道:“下面是哪家的,出来个人说话” 王学道勉强镇定,驾起法风来到两人近处,抱拳一礼:“西康宗阵法峰执事王学道, 道友是?” “西康宗?”,这人年岁不大,衣著华贵,所用之物灵光频闪,好似个富贵公子,“ 可有信物?” 王学道有些尷尬,抱拳说道:“刚入门,没来及的———amp;amp;quot; “大胆狂徒,竟敢假冒名门正宗,定是犯了事逃过来的匪修—-师弟,与我擒住此人!”,公子哥一言不合,就祭出法器,只要动手。 “算了,算了,天降流星,定有机缘,与他搅扰什么—-你叫王学道?我问你,可曾见到天降之物落於何处?” 王学道也不恼,满脸赔笑的指了『流星”坠落的方向。 公子哥了一口,道:“便宜这廝了”,就与另一人驾风疾走。 两道法光不一会就看不到踪影。 王学道心事重重的降落,安抚受惊的亲族,重新上路。 刚才两人应该是越国修士。 越国几大势力,以西康宗为首,越山宗紧隨其后,紫烟门已经衰落还被西康宗吞併过,可西康那位筑基掌门温和,已经默许它独立,只是还没过明面罢了。 再有就是三都山。 那是妖修势力,不过各处灵地大部分还是人修,为首的听说是个『熟番”,听说与西康掌门有旧,投靠了西康宗,混了个长老,严格来说还算西康宗的分支,只是独立性比较强。 大黎山是新劈之地,小型势力多如牛毛,没听说有什么了不得人物。 剩下的就是数量最多的仙族了。 正气、杂气,想不出是哪家的修土。 王学道被李旭失陷的消息弄得心神不寧,生怕西康宗再起变数,思来想去,终是按徠不住,准备去探探消息。 瞩咐族中修士小心谨慎,驾起法风向南飞去。 不多久就进入越国地界,前面就是三都山,王学道稍作回忆,想起一个认识的人,就微调方向。 飞了两个时辰,异象已经过去,不再有『流星”坠落,才看到两条小河交匯之处屹立的一座山峰。 此山不大,却很秀丽,山上薄雾环绕,隱见阵法光晕遮蔽山上的要害之处。 山上、山下开闢了不少灵田,有引灵入体的修士用那稀薄的灵力施法凝聚水汽布雨, 看到一道法光直飞而来,嚇傻了一般的愣住。 王学道停在空中,放出一道传音符飞入山峰,不多久,就有一道法光直飞而上,见了他,相隔百丈停住。 “我说是谁,原来是王师兄!” 这人面容苍老,头髮花白,好似五六十岁一般。 其实他年岁不大,只是修炼出了岔子,才如此老態。 “田师弟,打扰了”,王学道客气道。 田师弟呵呵一笑,做邀请之状。 两人降落在山顶,只见一座孤零零的草堂,伴有零星的几处药田,种植著一些低阶的胎息灵物。 “寒舍简陋,让王师兄见笑了” 王学道没心情客套,落座后道明来意,不问其他,只问李旭安危。 “就知道师兄为此事而来”,田师弟並不著急,拈鬚笑眯眯的说:“师兄怕什么,您可是通了天的人物,就算李师兄不在了,谁又敢慢待?” 隨后左顾言他,就是不肯给他一个实话。 王学道被他敷衍,起身欲走,这人又拉住他挽留,见他不应,这才提出家中有几处阵法破损,想让他帮忙看看。 如此行径真是小家子气。 王学道气的差点拂袖而去,田师弟这才告诉他一些內情。 王学道听完,有喜有忧。 李旭確实失陷了。 魔下势力星散,听说连庶务掌门都保不住了。 这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对他基本没甚影响。 为了长老尊位,为了越国国主的人选,为了宝塔试炼第七层旁人拉拢他都来不及。 毕竟他可是掌门仙师特许入门的,上来就是阵法堂执事。 敘利亚,前人洞府坠落之地, 一群练气『小修”攻破阵法尚需一些时候,高斌和白羽就去周边地界逛了一圈,看到地中海,才搞清楚身处何地。 没办法,地质地貌改变太大,旧时代他也没出过国,翻出记忆中的一副世界地图,反覆比对后才最终確定。 此地荒芜,旧时代的遗蹟是一点都看不到了,且人口稀少,黎庶世界严重退化,甚至连铁器都不能保证了。 唯一的好处是气候变得湿润,土地变得肥沃,只需稍加开垦,洒下种子,就能有不错的收穫。 看了一圈回来,这些人还没完事儿,高斌都要忍不住帮他们一把了。 如此磨了一日功夫,才在阵法薄弱处打开一个丈许缺口。 这些练气倒也谨慎,打坐吞服丹药,恢復法力后踏步而入。 杂气走在前面探路,正气落在后方小心戒备,都没有发现一道光华正隨著他们一起行动。 入內只见云气翻滚变化,一道赤色的火焰直衝虚空,金色的符纹活物般的在云气中的滚动,重重的门户后是一座座倾颓、枯败的废墟楼阁,连绵起伏,只在山顶立著一尊巨大的铜炉。 此炉规制非常,竟有七八丈宽、三四丈高,通体暗青,铭刻著繁琐的金色符纹。 这下知道那些在云气翻滚的符纹来自那里了。 歷尽数万年的岁月,此炉依然在运转,好似大阵的阵眼,赤红的火焰好似来自地下, 於炉下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这— 眾修驻足不前,对那些翻涌的金纹忌惮非常。 欧阳明一手持印,一手持著土行法剑,一指那黑人练气,道:“你去!” 这黑人练气脸色大变,用纯正的汉话说道:“大人,在下实力低微,修的还是水法, 与此地灵机相衝“別让我说第二遍!” 欧阳明就是看他不顺眼,旧时代在西方留学,他被人霸凌过。 这人与霸凌过他的那人长的很像,一身黑的皮肤,身材极其魁梧,连那標誌性的肥厚嘴唇都十分相像。 “大人,饶命啊!” 不料这练气看著硬气,竟是个软骨头,当场就给欧阳明跪下,连连磕头。 早知海外散修的秉性,欧阳明不为所动,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实力相差太大,黑人练气不能躲,一耳光呼在脸上,打著旋飞了出去。 到底是练气,捂著皮开肉绽的脸落在那翻涌的云气之前,背著眾人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口中连连应是,举步走进云气之中。 什么也没发生,那翻滚的金纹只在身边流动。 眾修鬆了口气,欧阳明指使著黑人练气在四处走动,並没有触发什么机关和禁制。 看著探路的卒子走到一处门户前,於废墟中翻找起来,欧阳明再不迟疑,领著人迈云气,顿时感到灵机的浓郁和活跃,远超潜修的洞府。 不,不是远超,是另一个层次,筑基级的灵地, 欧阳明一阵狂喜,却见那黑人练气好似找到了什么东西,竟不管身后的威胁,向深处跑去。 欧阳明大怒,鼓盪法力就要动作,却发现以无法驾风。 禁空? 那黑人练气在废墟中几个穿梭就不见踪影,其余人见状,没有丝毫迟疑的一鬨而散各自钻入茫茫云气和废墟之中。 欧阳明的剑光追上一个,却衰减的厉害,只在这白人修士的后背留下一个长长伤口。 高斌和白羽看的好笑,神念传音,都很轻鬆。 “师兄算了,探宝要紧”,江慕道拉住还欲再追的欧阳明,劝道。 欧阳明收敛怒容,暂时拿这些夷人修士没啥办法。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废墟中搜索,各处杂物一碰即碎,就算是法器样式的,也灵性全无走进一间好似静室的地方,一张还有灵性闪光的蒲团吸引了江慕道的注意,但他没有拾取查看,反而用法力翻动废物,將这东西盖住。 欧阳明隔著十几丈寻找,並没有发现。 “师兄,我们也分开找吧?”,江慕道提议。 欧阳明微微頜首,转头向西北方向搜索过去。 等他走远,江慕道才翻出那个蒲团,神识感应了一下,眼中闪过狂喜,手腕一翻,收进储物袋中。 “高道友,那是什么?”,白羽看的心热,只恨不得出手抢夺。 高斌神念笑道:“让他们帮咱们搜刮,不是更好?” 白羽咯咯直笑,兴奋道:“那敢情好,省的本狐仙劳动” 此地並没有超出筑基层次,大阵的位格很高,但年代久远,早就残破不堪了。 他的神识只是稍稍受限,这些人全在他的感应之內,跑不了。 看』到那黑人练气从废墟中冒头,左右看了看,狸猫一样的窜了出去。 前方有一个石台,规制与秘境中遇到相差仿佛,石台旁散落这几只玉瓶,被他一股脑的收入袖中。 喷喷,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一个白人练气在废墟中找到一只紫金葫芦,打开后,酒香四逸,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不远处的一个中东面孔的练气找到一枚玉简,神识看过一脸失望。 还有一人找到了一屋子的藏书,可惜稍一触碰就碎了。 如此种种,每个人都有收穫。 他们在前面打扫,高斌在后面收尾,发现他们遗漏的东西,就用摄取过来。 这处洞府的规格不高,曾有大量低级修士在此修炼和生活,还有许多凡人物什。 不一会,就收集了一大堆“破烂”,以法器为主,高斌是看不上的,白羽也很嫌弃, 掌回去交给弟子参考练手还是很不错的。 经歷数万年还能保住些许灵性,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就是那凭空游动的金色符纹, 以他现在的道行都看不出是什么。 但此地价值最大的,不是遗留诸物,而是灵地品阶。 筑基级的灵地是肯定有灵根的,秘密肯定在山顶的那尊铜炉之中。 是什么呢? 高斌有些好奇。 某种灵火? 这么慢慢的向山顶搜索,越是深入,云气越浓、金纹越是活跃,渐有几处神识不能探入的地方。 这些地方的禁制很强,欧阳明等人试过,发现丝毫撼动不得,只能不甘的绕路。 高斌跟在身后来到一处禁制前,犹豫了一下,身形在一道光华中凝出。 闭目感应了一下,一拳打在虚空某处,只“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小山都颤抖起来。 云气沸腾,金纹好似被惊醒一般,纷纷往这处涌动。 感应到危险,仙基一动,身形化光而走。 大量金纹涌现,活物一般的到处寻找。 高斌越发觉得此纹古怪,又见那处禁制被破开后,显出一个相对完好的门户。 一阵机括的咔咔声响起,腐朽的大门一个影子从內面撞破,走出来一只-老虎? 应该是某种傀儡。 某种木质结构,做工精细,惟妙惟肖,一道金纹落在这傀儡上,只一听一声咆哮,此傀儡的灵性大增,全身笼罩了一层金光,虎爪向前一拍,一道锋锐的寒气切割虚空,直向一道华光而去。 竟能发现我? 欧阳明第一个赶到,看到傀儡大吃一惊,再见开的门户,大喊道:“谁,滚出来!” 傀儡一击不中,红光闪烁的眼晴显出迷茫之色,只看的高斌喷喷称奇。 修真界早有傀儡之说,多次秘境,都有此术流传。 只是一直不成气候,所谓傀儡,也多是机关鸟、机关小兽等没甚威力的东西,如此傀偶还是第一次见。 欧阳明喊了一嗓子,没把高斌喊出来,却引来傀儡的注意。 又是一声咆哮,傀儡瞬息之间就出现在欧阳明身前,抬爪就是一拍,欧阳明运气法力抵抗,只听一声闷响,这练气中期的修士就被拍飞出去,半空中就喷出一口血箭。 傀儡只是微微一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追上,欧阳明刚吞下一颗灵丹,手中印章忽地膨胀,挡在身前。 一爪拍在印章上,一个让人牙酸的哎嘎声,印章灵光暗淡,忽的坠落一一竟將上面的神识印记给拍散了。 欧阳明亡魂皆冒,加速飞遁的同时,手上有多出一个铃鐺。 只听一阵清脆的铃声,傀儡显出身形,敌意全消,微微侧头做倾听状。 另一边,高斌已经闯进门户,置身在一处古朴的大堂,堂中散落著许多机关零件,重重门户不知通向何方。 神识扫过,没发现值得注意的东西,隨便挑了一个步入。 却是一个仓库,满目的矿铁、水精、火石、珠玉之物,多数都不认识。 高斌有些犯难,储物袋可装不下这么多东西,还是白羽眼尖,指著角落放置的木案, 案上放置的一枚古朴的金属戒指和一枚玉简。 高斌的神识被这些灵材影响,竟不能摄取过来,走过去一看,见到不少阵法纹路铭刻,显是保护著木案之用。 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只读取了一段模糊的讯息,就碎了。 “机巧阁?” 白羽追问详细,高斌大略说了。 原来此处是上古宗门天火宫的一处堂口,名叫机巧阁,专做傀儡之器,供宗门弟子使用。 后面的讯息就不全了,还有许多不明意义的东西,相比是上古时期的词汇,年代久远,短时间无法破译。 此处乃是专门测试傀儡的地方,这些材料源自上古,世间无有(或者还没演化出来?),只是这么长时间,还有多少功用,就要打一个问號。 白羽听完,兴趣大减,高斌掌起那枚戒指。 储物之戒,这可比储物袋要高级多了。 里面空间有一座房子大小,正好將这些世间无有的材料装完。 高斌稍作炼化,戴在手上,法力一催,戒指射出朦朧之光,屋里一切顿时被收入储物戒中。 “好宝贝!” 白羽看的很是心热,“我也要,高道友,我也要储物戒高斌笑道:“去別处看看,应该还有” 一人一狐离开不久,欧阳明、江慕道和那只傀儡金虎就走了进来。 “吼!” 见此处空空如也,傀儡金虎一声咆哮,只震的四下摇摇欲坠。 “道友,那庚金之物可是被人取走了?”,欧阳明小心翼翼的问。 金虎灵性不凡,可也没到口吐人言的地步,犹自恼怒的低吼,隨后就向其中的一道门户衝去。 此时就可脱身,欧阳明却眼露精光,鼓盪法力跟了上去。 江慕道犹豫了一下,也跟在身后。 第二处房间还是灵材,同样有一枚储物戒指。 白羽得偿所愿,喜得欢呼雀跃,美滋滋的收了,可惜她还没有化形,戴不上。 此处灵材多是水木草精,除了寥蓼几样还有些许灵性,早就腐朽。 高斌全都收了。 第三处房间空空荡荡,只在中心铭刻了一个巨型阵图,中间立著一只人形傀儡,左右散落著许多腐朽的零件和工具。 高斌绕著傀儡走了一圈,发现一口箱子,里面装满了色彩各异的——灵石? 拿起一颗灵石,只见晶莹剔透,里面蕴含的灵力无比精纯,握在手中,运功一个吞吐,灵机如江河般涌入灵窍。 “好东西!” 白羽也拿了一颗试验,脆声道:“我知道,这是更高级的灵石,我在长老那里见过” 这种灵石可以適时补充法力,可以为阵法、法器充当更高级的动力,驱动那傀儡金虎的,正是这种东西。 地球上的灵石矿很少,发现的全都是小型、甚至微型矿,出產的灵石远不能跟秘境收穫相比,更不用说此等更高级的灵石了。 “中级灵石?” 高斌笑了笑,將这箱子灵石收入储物戒,见地上还散落了许多玉简。 一连读碎十余枚,能用的讯息很少,但也搞清楚了外面的那些金纹是什么东西。 竟是【性灵】。 从灵兽、妖修身上抽取的【性灵】,再用秘法与符纹结合,以做傀儡之用。 外面那只傀儡金虎本质也是一只虎兽,性灵被夺,不知困在此地多少万年。 高斌看了眼还在各处寻宝白羽,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 “高道友,这东西带不带?”,白羽收了不少零碎,最后指著人形傀儡问。 “算了,带走咱们也不会修” “喔”,白羽很是可惜,心想不知长老们会不会修。 要是能修好,带出去多威风,保证那些骚狐狸羡慕。 可储物空间有限,后面不知还有多少宝贝,还是算了。 另一边,欧阳明、江慕道、傀儡金虎已经走上岔路,与高斌所行不是一个路线了。 只见满目的傀儡半成品到处摆放,头、翅膀、身子、爪牙等等,一个个惟妙惟肖,初入此间的欧阳明和江慕道看的惊住。 傀儡金虎却很愤怒,闷吼不断,发疯似得將这些珍贵的愧儡半成品拍的支离破碎。 欧阳明不敢阻止,瞅准机会將一只傀儡小猴收入袖中。 第223章 旧日(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旧日(8K加更) 第223章 旧日(8k加更) 傀儡,全是傀儡,形形色色的傀儡。 连闯十余道门户,全都是。 一开始白羽还有些新奇,最后都懒得看上一眼。 高斌最感兴趣的是玉简,凭著东拼西凑的讯息,大致搞懂了傀儡机关兽的原理。 傀儡,可以看作御兽的简化版本。 说起御兽,现下颇为冷门,徒为六艺之一,不说与炼丹、炼器比,就是比之灵植也大大不如。 癥结就在胎息级的灵兽没甚大用,练气级的灵兽凝聚了特性,多数都能开启智慧,踏上修行之路。 成了妖修,谁愿意成为他人御使之物? 而御兽的根本法门,面对开启了智慧的妖修,除非境界相差悬殊,就不太可能成功。 就算是高斌,也是借用宝鑑的位格,用六性配命殊法,强取了白羽的一点性灵,才能成功。 这就导致御兽之道,只在刚开始的时候兴盛过一段时间,步入练气之后,重要性就极具下降,修真界少有以御兽成名的人物。 终归结底,还是先天不足,灵兽诞生智慧的门槛太低,提高了门槛,增加了难度。 如同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这愧儡就是天道演化出来的解决之道。 只是,怎么说呢,有点邪性, 愧偶一道原理还是作用在性灵上。 灵兽性灵好似修士神魂,抽取一部分,结合符篆阵器,以秘法转化成特殊的【魂纹】。 再以诸多灵物结合炼器和阵法,塑造一个与【魂纹】相契合的法驱, 灵石为能源,魂与器合,最终得到一只灵性十足、且保留了一部分生前特性、道统法术的傀儡。 傀儡一道博大精深,这原理看似简单,衍生出来的內容却浩如烟海,都能单列出来, 成为一门系统学科了。 傀儡一道的核心有二。 其一【魂纹】,以顏色分品级,金色魂纹已是顶级,必须是筑基及以上境界的灵兽和妖修身上抽取,再以秘法炼製,成品也有高有低,能保留生前多少能力和道统,全看傀儡师的技艺水平。 再有,【魂纹】也可从修士身上获取。 此道亦正亦邪,流传出去,修真界又要残酷几分。 高斌对此的观感有些复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外面那么多的金色符纹,来源可都是一个个同阶的性命。 其二法驱,需配合【魂纹】定製,依其来源、种族、道统、性情等等,用合適的灵材打造炼製。 以阵法模擬经络、气海,以中高级以上的灵石作为能源,还有许多不知道的技法诀窍,製成的法驱配合魂纹,契合度八成以上,才算功成。 最高级的傀儡,可以帮主人温养神通,等同分身,也可像妖修那样化形,甚至可以成为主人【替参】,加速神通圆满。 可见,天道又在抢跑,高斌都见怪不怪了。 如此,外面那些金色魂纹真是一笔非同小可的资粮,要是全部得去· 想到此处,高斌摇了摇头。 【魂纹】越是高级,就越是『桀驁不驯』,除非製作魂纹的愧儡师,以高斌现在的修为,没甚可行性。 而且,此地布局已破,这些【魂纹】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法驱,就要溃散,从时间和效率来说,怎么也来不及了。 “高道友,你看” 还是一座满是傀儡零件的房间,白羽在一堆头和爪子中间找了个珠子。 此珠灵光四射,其內有一虫。 此虫通体暗金,背生双翅,好似一只金蝉。 高斌接过细看,不得要领,试探性的渡入一丝法力,只听“咔”的一声,珠子竟然裂开,里面的虫化作一道金光,只一闪就不见踪影。 白羽的惊呼声隨后响起,高斌也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高斌显出身形,摇了摇头,没追上。 白羽连连称奇,不知那虫是什么东西,竟能从上古保存至今。 高斌想的更多,前人洞府的设定框架太大,天道能演化出来的东西怕是超乎想像,以后要小心了,別阴沟里翻了船。 等白羽搜刮完,一人一狐隨即离开。 再入一道门户,只见很是空旷的一座大厅,立著四个好似擂台一样的高台,台上阵法还在运转,四道光幕很是稀薄,將高台掩护在內。 四周有许多坐席,席上还有一些腐朽之物。 酒壶、茶杯、玉器、果盘等。 二层还有许多包间,以阵法遮蔽,规制很是奢华,风格类似春秋。 高斌在一个包间隨意拿起放在壁橱上的玉简,神识一探,大感意外。 【制愧真解初卷·机巧阁定製篇】 竟是完整的制倪传承。 上面的讯息虽然晦暗,却能读取,高斌赶紧记忆,隨手拿出一枚空白的玉简,一边记忆一边转录。 白羽在另一处也有收穫。 这白狐狸拿起一酒壶,倒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此物一出现,就散逸出浓浓的灵雾,扑面而来的灵机让她一哆嗦,几欲醉去。 白羽大吃一惊,再见那滴乳白色的液体已经散去大半,忙取出一只玉盒,將之收入其內,一连贴上十几张【封禁符】,才止住灵机散逸。 法力將白雾吹散,白羽捧著两物神念传音,只让高斌快来。 高斌早就感应到了,收起转录的玉简,化光来到白羽身边。 听她说完,高斌拿著那酒壶,反覆试过,都没甚反应。 凡物绝对不可能,可对神识和法力没有反应,就奇怪了。 只好让白羽收起,连同那小半滴乳白色的液体,让白羽笑眯了一双狐眼。 此后再无收穫。 擂台上倒是有几只傀儡,可都不完整,这种东西见得多了,也不算稀奇。 有了【天火制傀真解初卷】,高斌还是打破阵法,上去將这些傀儡收了,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还有用处。 有大空间的储物法器就是方便,高斌还好,白羽这一路上不知收了多少东西,傀儡也有不少。 再入一道门户,就出现在靠近山顶的一条青石小路上,高斌的神识一扫,发现多了许多人。 多是胎息,练气也有几个,清一色的中东长袍,说的也是当地语言。 连汉话都不会说,是怎么看懂功法经文的? 高斌不甚在意,迈步走上青石小路,直往山顶而去。 那尊铜炉和地火,应该有此地最紧要的物什。 百多级台阶走过,已经登上最高处的平台,几根粗大的锁链锁著铜炉,密布的符纹宛如活物,在铜炉表面扭曲、豌蜓,赤红的火焰从下方的豁口喷射,烘烤著铜炉的底部。 考虑到它存在的时间,可知铜炉的不凡。 乃是镇压此地的重器,可见一切都是一个运转良好的系统,一旦打破,怕是要破坏这一切。 高斌正无处下手,却从对面登上来一行人。 人也就罢了,引人注意的是一只巨大的剑齿虎。 此物著实骇人,体型巨大,两根獠牙外凸,口鼻喷吐著灰雾,一双虎目好似两块焦炭,隨著移动,在虚空中留下醒目的曳痕。 气息极其强大,以至筑基级別,土系法力波动,只一眼就盯上这边。 白羽有些畏惧的躲在高斌身后,不安的传音过来:“高道友,这是什么东西” “傀儡” 话音刚落,那巨虎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呼啸而来的狂沙。 遮天蔽日,排斥除沙尘的一切。 一轮圆月虚影在狂沙中升起,一只沙土凝结的巨大虎爪朝圆月虚影抓去,月光暴涨, 將每一粒沙都染上皎洁的顏色。 虎爪消失,沙尘不再,圆月之下一尘不染。 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小路出现,高斌的身形凝结,一步迈出以至被月色禁铜的巨虎身侧。 【广寒】法剑骤然出鞘,刺目的剑光深深刺入巨虎的法驱。 巨虎隨之溃散,化为粘稠的土壤,落地后將大片被月色晕染的土地还原。 高斌的身形消失,地面凸起、龟裂,强大的震镊骤然降临,虚空为之摇晃,月光被土色排斥开来。 无数光斑洒下,映射出无数剑影,將越来越浑厚的大地刺穿、切割,土色溃散开来, 化作漫天坠落的土壤,水一般融入重新被月色晕染的地面。 万千剑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高亮的银色,刺入一块盘旋的土色之中。 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土色爆炸般的膨胀,將圆月虚影衝击、掩盖。 真实的环境浮现,一人、一虎隔著里许的虚空遥遥对峙。 巨虎腰腹间出现了一道醒目的伤痕,月色与土色在伤口附近纠缠、碰撞、湮灭,血水嘀嗒,化作晶石、土壤、玛瑙诸物,叮叮咚咚的坠落。 高斌哈哈一笑,道:“痛快!” 圆月虚影再现,月光洒下,满目皎洁,一条小路直通不断闪避的巨虎身前,高斌的身形凝出,又是一剑! 吼! 道道土墙挡路,剑光不受阻挡,一道將虚空『搅碎』的鞭影迎上剑光,无声无息的碰撞,骤然间,虎尾与广寒法剑同时出现。 僵持不过半息,虎尾断裂,法剑前刺,將一片浓郁、盘旋的土色划开。 吼! 巨虎再次受伤,身形显出,往前一扑,挣脱仙基的影响,出现在山顶。 高斌只慢了一步,追至山顶时,巨虎已將铜炉掀开,从中叼出一颗翠绿的小树,合身一扑,没入山体。 高斌追之不及,只抬手一招,將那截断开的虎尾摄来,稍作打量,取出一只玉盒装了进去。 此时,斗法的余波才完全展开,迟来的声音化作雷霆般的轰隆之声,虚空道道淤痕, 衝击波横扫,將山上、山下的废墟全都扫到了空中,又被残留的法力搅得粉碎。 巨虎取走之物是此地的关键,失了那东西,铜炉转眼就被地火烧的通红,铜炉表面的那些金纹爭先恐后的剥落,然后像无头苍蝇一般的到处飞窜。 灵机飞速下降,灵雾向四面八方扩散,阵法、禁制全部消散,不过一刻钟,除了那赤红的地火和融化的铜炉,就成了一座没甚出奇的小山。 “高道友,高道友,你好厉害!” 白羽这才敢冒头,围著高斌打转,一双狐眼冒出来小星星。 高斌驻足良久,长呼一口带著微微土色光晕的气息,抄起白狐,追上一个快速逃跑的修士,一指点晕。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足足抓了十一个杂气、正气。 回到山顶,將这些人扔在一起,摄来他们的储物袋。 白羽自告奋勇,“剩下的交给我!” 高斌也不管她,飞速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禁制,只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看完一个玉简又一个玉简,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 “高道友,这里,这里” 白羽捶打一个修士的腰腹,让他吐出藏在胃里的东西,正是一枚玉简。 此玉简与之前那只很是相似, 此人倒是机警,道统也特殊,居然让他瞒了过去。 取来一看,果然是要找的东西。 【天火魂纹真解·初卷】。 好东西! 高斌笑著收起,夸了白羽几句,再搜储物袋,只將感兴趣的东西挑出来居然弄到了一尊完整的傀儡? 这人那里弄得如此多的中级灵石? 符—喔,筑基级的符纸—好东西,我怎么没遇到? 这是什么,好像是明阳一道的东西,先收起来。 喔,功法,还是丙火,练气、筑基俱全,倒是少见。 这蒲团有些奇怪,收起来回去再研究。 最后將这些储物袋还给这些人,捞起白狐狸,化光而去。 与此同时。 欧阳明一直逃出百里开外,才找了个荒山,一头扎了进去。 筑基斗法,他是不敢多看,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早早就逃了出来。 也幸亏如此,不然绝对逃不过筑基修士的追捕。 匆忙挖了个山洞,钻进去后就毁去入口,以近乎活埋的方式躲了两个时辰。 那筑基修士是谁? 此地远离海內,欧阳明太久没有回去,竟不知道有人筑基了。 惶恐不安的挨过最危险的时间,他小心翼翼的爬出地面,见天色已暗,远处筑基修土斗法的余威还没散尽。 狂风席捲,沙石俱飞,月光分外皎洁,让欧阳明心里发寒。 太阴! 太阴道统的筑基修士。 驾风欲走,沛然的重压降临,他暗道不妙,可那还来得及。 好似一只被震的呆滯的虫,虎爪一捞,將这“虫子”捞起,后没入土层,不见踪影。 数百里之外,高斌停在一处山头。 神魂上的伤势还没恢復,一番斗法,牵动旧伤,不然那傀儡可没那么容易逃走。 翌日月光如水,只在一处有个缺漏,好似漏斗,將四周的月光如水般的吸入。 洞府內,高斌脑后显出一轮圆月虚影,与夜空中的真实之月交相辉映,月光就是两者的媒介。 神魂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中,轮廓渐渐稳定,波动渐渐平復,只是在偶尔显出一段急促的频率来,好似心电图中的异常波段。 没想到这一次受伤居然这么麻烦。 前几日月下煮茶悟道,本已感觉伤势已大为减轻,这才动了出游的念头。 没想到,一场大战就將之牵动,隱有更加严重的趋势,这才等不及回去,觅地调息, 以图稳定。 这才知道那次【观幽】之举是多么冒险,变相印证了看到的东西是如何了得,远不是区区一筑基就能窥到的。 错非还有点福运,又是鸿蒙初开,否则片刻之后,高斌收功而起,仙基牵引来的月光顿时散去。 神识感应,白羽已经跑到山下的凡人小镇去玩耍了,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座简陋的洞府,铺上灵丝编织的地毯,摆上香炉,置上矮几,分置灵茶和多种灵物。 受伤以来,他一直用『食补”的法子恢復伤势,伤在神魂,再没有合用的筑基灵丹的情况下,还是用这种原始的法子最有效。 高斌所用之物自是精品,每一样物什都是大有讲究的。 只將这处暂居之所布置得满意,这才点燃一根静謐之香,就著渺渺而起的灵雾,煮茶细品。 动作悠閒,近乎懒散,斜斜的靠在榻上,眼中光彩晦暗,呼吸拉得极其绵长,入口的灵物与自身的法力激盪,泛起各种『滋味』”,一一送入神魂的感应之中。 筑基之后,【十八灵隱茶】的效果就大大减弱,那桥本一郎说,还有一种更『繁琐”的【三十六春秋茶】,下次会送来让他品鑑。 对此,高斌很是期待,只是不知道这傢伙什么时候再来。 十八灵隱、三十六春秋,东瀛怕不是有什么洞天之所? 身心放鬆,念头运转得极为缓慢,一点点的卸去那作用在神魂上的疲惫感。 天色將明之时,白羽玩耍回来,知道他在疗伤,也不打扰,就在附近开闢了一个洞府,摆弄一些从凡俗弄到的小玩意。 如此,过了三天。 三天后的凌晨,高斌好似从小憩中甦醒,伸了个懒腰,储物戒指射出一道灰光,大量杂物出现,险些將这洞室填满。 最看重的自是两枚玉简,倒不是要学习制愧,而是阅读此类典籍,有助於触类旁通加深对修真的理解,提升道行。 道行是看不见、摸不著的,就好像旧时代的学识一样,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放在修真上,作用更大。 筑基以上的典籍都有类似的功用. 两枚玉简收进原来的那只储物袋,一些不明用途的东西先分拣出来,被法力托举在身前打量。 现在不能过度费神,只看了一会,高斌就將它们分在一处,用各种容器装了,贴上【封禁符】,整齐的放在一侧。 最多的是各种傀儡材料、傀儡半成品,还有灵性大失的上古法器,各类器具等等。 单独摄来一只符笔,只见此笔的规制与曾经见过的任何符笔都不太相同,笔锋极其锐利,法力轻触又极其柔软,材质很是奇特。 神识炼化,法力渡入,反应很是迟缓,符笔微微闪亮、颤动,有崩裂的架势。 拿回去问问门中炼器师,看有没有什么增益灵性的法门。 可惜没有筑基级的制符传承。 符纸倒是有十几张,灵性虽有缺失,却被保存得极好,材质並没有被岁月侵蚀得太厉害。 当时应该审问得到它的那人,可惜那时伤势发作,无心在细节上纠缠。 筑基以后的制符,还是与道统密不可分,符之用一方面是狭窄了,另一方面也更加专精』了。 高斌已经把“修真六艺』的设定,集合在『前人洞府』的设定中了,没必要將修真六艺的设定单独『立项』,线程越少越好。 筑基级的符可不是大白菜,没办法像封禁符、金甲符这样可以批量绘製,练气已经跟道种、特性相关,筑基更加细分。 这时候就显出太阴、太阳的尊贵了。 太阴提点诸阴,太阳为世间第一显,诸阳景从。 天下道统以阴阳为基,水火先行,反应在符篆上,『专精”范围就比其他道统要广泛,又因广泛,可以组合衍生,多出许多妙用。 传承是一方面,材料是另一方面。 筑基符纸、符墨,都与仙基息息相关,甚至就是仙基所炼之物,当下有几个筑基? 没有灵材,又何谈制符? 可见这十几张符纸的价值。 高斌取来一张,肉眼所见,与平常的符纸並没有太多的不同。 但用神识感应,却有高度凝聚的水光波动,好似千万吨海水经过高度压缩而成。 这还只是浅层的认识,往深处去寻,就能隱约捕捉到一缕仙基气息,万丈波涛凭空而起、大海无垠、孕育无穷的奥义只让人沉浸其中。 高斌不过浅尝辑止,慎重的將十几张符纸收了,每一张都用玉匣封印,收进储物袋。 之后,视线落在一尊完整的傀儡身上。 此物人形,却背生双翅,羊蹄、鹰爪,应是上古的某种妖禽为蓝本炼製,可惜只有一个空壳,【魂纹】没地方寻去。 那傀儡金虎叼走之物,应是【月桂金枝】一类的天地灵根,置於那铜炉之中,被地火灼烧数万年之久,抽取的精华,炼製金色【魂纹】。 那铜炉所在,乃是一个严密的系统,缺一发而动全身,可惜就这样被毁了。 那么多的金色【魂纹】没了约束,更没了依託,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溃散。 收起傀儡,放置在储物戒指中,剩下的就是一些『粗笨”物什。 中级灵石一千六百多颗,制傀的材料、半成品的傀儡没法细分,收入储物戒指占了一半空间。 剩下零零碎碎的东西,没精力分拣,全都堆在戒指空间的角落,等回去再做处置。 亲歷了一座“前人洞府”,有了经验,高斌这才取出笔记本翻开。 (——-前人洞府设定成为事实,持续生效中,源质消耗20189萨尔,现有31168778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8000萨尔,现有31176778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31174778萨尔) (修炼体系三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31173778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0萨尔,现有31153778萨尔) 高斌看得微一毗牙,前人洞府是纯投入,亏本买卖,火星拿下后,天道秩序占有,正处於改造和演化当中,自然没多少源质出產。 这一增一减,就入不敷出了,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三千多万源质开始消耗。 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赚钱不就是花的么,不然要拼命赚钱干什么? 修炼体系四还早,太阳系还有那么多星球没有拿下,亏本只是暂时的。 儘管如此,看到积蓄减少也是不爽,翻开新的一页,思村。 太虚的功耗一下子提了这么多,肯定是有事发生,怕是时空平抑的反扑加剧,大部分都作用到了太虚上。 於是,提笔书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和天道的注意。那么执行: 太虚反馈设定1-11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时空平抑影响,太阳风爆发,太虚承受压力,明阳邪异之物诞生)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时空平抑影响,太阳风爆发,太虚承受压力,少阳邪异之物诞生)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时空平抑影响,太阳风爆发,太虚承受压力,邪异之物进化而成旧日”,太虚渗透进度2%)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天道影响,遁去的一在太虚设定中生成,时空抵抗程度降低60 %,旧日入虚,进度11%)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天道影响,火星改造进度38%,太虚覆盖进度55%)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时空平抑和旧日影响,具有相关特徵的妖邪將受到启迪和感召,秽气变异)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天道影响,秽气变异,进度11%,影响扩散浊无、佛陀、湿婆、上帝诸道统(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天道、时空平抑、旧日影响,幽冥孕育中,目前进度2%,关联道统秽无、佛陀、湿婆、上帝诸道统) (此次干涉引起小范围的星外时空震盪,源质消耗5341萨尔,现有) 果然。 时空平抑是摆脱不掉的,就算有太虚也不行,如果不想与时空拼消耗,就只能让它占据一定的『股份”,引入『遁去的一』。 源质虽多,每几个时辰就耗去两万源质,也吃不消。 天道这样做是正確的。 可太虚开了口子,什么“旧日』就有插手的机会。 修炼体系本就有时空平抑的些许权限,影响一些道统发生偏移是必然的。 【秽无】本就为容纳妖邪所设。 意外是“幽冥”和被牵连到了其他道统。 但很难说不是天道有意识为之。 这是请君入瓮,容纳妖邪的第一步尝试,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途径序列的退潮。 高斌不能费神,调息等了两个时辰,再看太虚的消耗,果然降下来了。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 一下子降了十倍的功耗,天道做的不错。 翌日。 高斌与白羽启程东返,回到坐忘峰,宣布闭关, 月桂金枝之地,新建的洞府规模不小,每一处洞室、每一处布置都是高斌亲手亲为。 数量眾多的【月白石】镶嵌,一片莹白,浓郁的太阴之力瀰漫。 引来的月华灵液积累成浅浅的一池水,高斌盘坐池水中央,吞吐入定。 悄然间,就是一个月的光阴流逝。 某一刻,忽然感觉灵脉有一丝丝异动,高斌从入定温养伤势中惊醒,沟通宝鑑,以【观幽】之姿俯瞰整个灵脉。 一处损毁的大阵节点,王学道满头大汗地將修復的阵器安放到位。 莫无垢等门中掌事紧张地看著,见他收手而退,紧张地问:“怎么样?” 王学道不答,掐诀念咒,十指连弹,一连打出数十道法诀。 只“嗡!”的一声,大阵笼罩的三峰一湖之地都微微颤动了一下,久违的阵法光幕浮现。 莫无垢见状没有惊喜,反而惊惧,道:“王掌事,动静小些,掌门师伯尚在闭关!” 王学道哑声道:“我知道,放心,不会惊动的。” 高斌听了,心道:你倒是挺自信。 原来是修復大阵,不是什么变故,他结束观幽,心思沉淀,时间一晃又是三个月。 伤势如抽丝般復原,当最后一丝疲惫之感淡去,神清元足,洞府中一轮圆月洒下皎洁如水的月光。 高斌化光而去,出现在坐忘峰山顶, 还是那处观星台,眺望夜空,半月悬掛,五十颗星辰闪烁,位置已经偏移。 闭目感应,果然是秽、浊烈、佛陀、上帝、湿婆五个道统映射的星辰。 这五颗星渐渐远离其他星辰的位置,组合成一个『星座”,一片晦暗之光將之联繫起来。 幽冥? 灵机设定已成真理,其中可没有灵魂和鬼修的位置。 “总归还在可控范围,且再看看罢。” 高斌沟通宝鑑,以【观幽】俯瞰整个山了。 这次受伤竟耽搁了半年之久,可见境界越高,越不容易受伤,一旦受伤,特別是神魂受创,就会非常麻烦。 以后寧愿法躯受损,也不能伤及神魂。 神魂才是修真之本啊。 不过这次伤愈之后,神魂得到了一次极大的锻炼,更为强大,已经远超筑基初期的正常水准,接近筑基中期的神魂强度。 但那种程度的【观幽】还是算了,受伤的滋味可不好受,伤势再重一些,就要危及本源,得不偿失。 门中各处一片平静,这王学道也算有本事,大阵修復后,威力恢復到九成左右。 可如此大阵,也挡不了自己全力一击,在练气中算好,在筑基面前连稍稍迟缓都做不到。 第224章 妖魔(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妖魔(8K加更) 第224章 妖魔(8k加更) 高斌回到云下洞府,此处是对外宣称的闭关所在,那月桂金枝所在的洞府只有很少人知道。 传音给下方的职司房,很快,就有一个少年修士驾风飞了上来。 石磊恭恭敬敬地立在洞府之外,听到里面的传音,才小心翼翼走进禁制敞开的门户。 还没见到人,就大礼参拜,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那里,静等吩咐。 “你修的是太阴?” 职司房的人经常变动,高斌很少在意,可这次来的修士有些不同,刚成的练气,法力气息与自已颇为契合,稍作感应,又有不同之处,这才问了一句。 石磊拱手回道:“稟掌门仙师,弟子上个月成就的练气,修的是《月湖金秋诀》,承蒙长老会信任,担任坐忘峰值司房执事之职。”说著,壮起胆子偷瞄了一眼。 高斌笑了笑,道:“我记得你—石磊是不是?” 石磊心中涌起一股激盪,努力作沉稳状,又一施礼,道:“弟子数年前升入內门,回乡省亲时,有幸见过掌门仙师。” 高斌摆了摆手,“既已练气,就叫师伯吧。” “是!”石磊激动应道。 高斌的眼神很是温和,门中修太阴的不少,可多是杂气,以前还能指望天元醇水,现在有筑基丹在前,谁会浪费此等灵物在个没甚用处的杂气身上? 此人说起来竟是第二个真正踏上太阴道统的同道中人。 《月湖金秋诀》,倒是熟悉。 阮金隅要不是被处决,应是能成的。 无关的话到此为止,高斌问起了正事。 这几月倒是发生了好几起大事。 这第一件自是门中九位长老人选。 经长老合议及综合各方面的评定,除去穆思雨、韩天奇、李寧、白羽这四位老资格, 朱古镜这个存在感稀薄的异类,新入围的人有刘涵、梁军、王嵐嵐、高晓燕、楚问、詹天琦、林如海。 都是熟人。 其中韩天奇已出关突破练气后期,李寧、朱古镜都是练气中期圆满,其他人皆是练气三层。 除开这些人,门中练气还有不少。 杂气不论,四五十人总是有的。 九个名额,报上来却有十二人。 白羽小孩子心性,无故罢免怕是要惹她不高兴,就当个名誉长老算了。 王嵐嵐同理,她能处理什么大事? 再把朱古镜落,九人之数就全了。 念头只是一转,高斌就有了决定,这才发现少了个周霞。 “周师姐闭门炼丹,许久没有出外理事了,庶务峰几次请见,只说要推辞长老之位此后只专心炼丹,不问外事。” 高斌微微頷首,周霞资质太差,这点修为也是靠丹药堆起来的,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那就成全她吧。 那筑基丹也不知炼得怎么样了,虽然知道希望渺茫。 第二件大事是越国仙庭。 两个月前举行了“各郡第一次代表大会”,商议確定了“九品中正制”的大体框架。 除了西康宗被定了个一品,其他各宗、各家皆在二三四品之列。 越山宗、紫烟门二品,三都山三品,练气中期以上的修行之家为四品。 定品每三年一次,依品级推举门中之人出仕,担任相应品级的仙官之位,填充仙庭各部的清贵之职。 在高斌看来,这个越国仙庭本质上就是个股份制公司,这个“九品中正制”就是个董事会,出仕就是董事股东代表,三年一次的定品,就是根据股份变化来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只定了四品,也就是练气中期以上的势力才有进入董事会的权利,这个门槛会隨著修为的提升、实力的增长而提高,也算思虑周全。 当然,这只是对有资格入席的人而言,四品以下、五品至九品就只有听命的份。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多,高斌不怎么关心,大体了解过也就算了。 门中玉皇、佛陀、山青道统的修士不少,可混到他面前的只有梁军一人。 確立的官制,自然要定都、建朝称制、选举国主。 山庭准备新铸一城,名建康,是为都城。 位置选在疆域中心,康城郡西北方向五百里处,依託一座练气级上品的灵山,现以徵发了六十多万凡民,动工一个多月了。 西康宗作为第一大“股东”,梁军自然被选为第一任国主。 高斌听完,只感觉进度飞快,事关道途,也算齐心合力。 第三件大事是最近几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前人遗蹟。 说来也巧,上个月有一座遗蹟被发现,位置就在建康附近,乃是开山伐木之时无意中发现,门中精干力量全都去了,详情石磊也不知道,只听说禁制森严,各家进度缓慢。 天降“流星”,前人遗泽自洞府脱落,是修真界目前最重要的事。 有些遗蹟很明显,现世之地无遮无拦,且声势浩大,引得八方云动。 通常落在谁家就归那家所有,可也有纠纷,比如三个月前吴国落下的一座遗蹟,就引得越国、蜀国、粤国、楚国虎视耽。 差点组成联军,將吴国给灭了。 皇极宗的薛雨多方奔走,还来找过高斌,也不知怎么化解的,最后越国、吴国、蜀国达成同盟,將粤国、楚国排除在外,三家约定,共探遗蹟,所得之物全看各家本事,外人不得插手。 这女修也算有手腕了。 那座遗蹟是位古代高修的洞府,至於有多高,石磊也不清楚,只听说取了不少六艺传承之物,还有一样能让灵地进阶的重宝,只是被皇极宗得了去。 有血誓在前,各家都不好反悔,如今这皇极宗忙著升级灵地品阶的事,为薛雨筑基做准备。 就连越国发现遗蹟,按约定是有资格来分一杯羹的,也只派了个练气中期领著一队人手过来,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再说建康附近发现的这座遗蹟。 规模比吴国发现的那座还要大,且深埋地下,阵法禁制笼括数十里,三家仙庭数十家宗门势力消磨了快一个月,也只在最外围的区域打转。 石磊说看,取出一物,双手高举。 高斌信手召来,拿住细看,眉头微。 这是一尊怒目金刚相,可青面疗牙、背生触手、身上长满肉瘤,怎么看怎么像妖邪之物。 可灵机波动是实打实的,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很奇怪的东西,是从未遇到的。 稍作回想,就忆起在游歷西欧时见过的那处深渊,其瀰漫的秽无和妖邪之力纠缠、抵消,最后衍生出来的,与此物的“味道”极其相似。 这是什么? 高斌心中大奇。 五星偏移,幽冥演绎,这就开始了吗?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问明所在方位,就化光而去。 石磊恭敬退出洞府,回想这一番表现,雀跃不已。 建康。 越国之地,原华国境內的疆域只占三分之一,大部分面积倒是从南越、缅地、挝地甚至泰国故土上划分得来。 旧时代的国境疆域早就作古,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统御在越国仙庭治下,大致分为康城、聊城、永城、大黎、三都再加上新划的建康、巴桑、清迈三郡,共七郡八十六县,生民七千六百方。 如此疆域和人口在海內也算一方大国,可还是改变不了地狭人多的局面, 修行资粮需要地脉灵机来孕育,更需要广的面积来形成各种独特且苛刻的环境,多数入品的灵物都需生长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如此面积和人口,能孕育出多少堪用的资粮来?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秘境就成了获取资粮的主要渠道。 天下宗门或是通过抽成,或是通过贸易,或是以赋税和经营的方式来充盈库府,灵地、灵山就成了主要的抓手。 不然,凭什么? 因此沿途所见的灵地多是有主之物,依託灵山而建的修行之家多如牛毛,这些势力都需在仙庭入籍才能取得合法身份,还需缴纳不菲的税赋,才能名正言顺地占据一地。 九品中正制的五至九品,就为他们而设,这门槛就是练气。 不入练气,都不能入品,杂气属可入可不入的范围,数量最多的胎息势力只能沦为寒门。 寒门也是仙族,凡人不管如何兴旺发达,都不能与之相比。 在官制中,寒门需缴纳最多的税赋,承受最重的役,还没有入仕的资格,地位低下,只能附庸入品仙族的羽翼之下,承受多重剥削。 高斌自以为苛刻,满以为大小灵地必为入品各家占据,谁知这一路行来全不是这回事。 一个个村寨、市镇延续,无有断绝,凡有灵地,必被人占据。 依次开闢灵田、药园,洞府、宗祠等等,与凡人亲属聚族而居,但见炊烟畏,稻田延伸,无有尽头,一如旧时。 各地交通不绝,道路虽没有规划,多是泥泞小路,人流却密。 习武强身之风大行,凡人武学直到此时才发扬光大,入山猎兽、寻药觅宝,到处是凡人武者充当主力。 服饰渐新,旧时的短衣短髮渐少,色彩虽单调,也不如从前便利,可古风迥然,换了一副天地。 又有村学、族学、官学、宗学盛行,所教之理,多是参禪问道、玄门感应之问,是为修行前置。 蒙童那朗朗读书之声妆点著如诗如画的田园乡土之景,让人目不暇接,心生物是人非之嘆。 高斌看的心情舒畅,有著旁人难以理解的轻鬆愉悦之感。 “虽取走了不少,可也给了许多。” “旧时,生民天演几滯,唯假嗣续以传薪火,擎育之道殆如囊鱼食字而已。方今之世,修真大昌,虽未尽脱樊笼,然已现超拔之机,警若云透曦,终可冀登霞举。” 至此心情大好。 如此看来,那仙庭官制还是有其进步意义的,制度不分好坏,適用就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能因嘻废食。 这么一路走,一路看,速度自然不快,等到了地方,日已偏斜,晚霞晕染,大地一片昏黄。 只见一片丘陵地带都被修士给围了起来,法光和法器飞悬空中,巨量泥土和沙石堆积於外,数个小山都被剷平,露出一个灰濛濛的阵法罩子。 高斌停在高空,倒也不急著现身,只看到除了越国仙庭的自家人,还有蜀国、吴国仙庭的宗门势力。 数量不下三千。 还有数量更多的散修散布在外围,一个没有印象的修真坊市建在百里外的山谷,建康城建在西北,相隔倒是不远。 神识扫过场中,倒是看到不少熟人。 孙倩倩和她的道侣胡太冲。 这胡太冲修为已经圆满,这时候不去筹备筑基而来凑这个热闹,想是为了灵地进阶所需的天地灵根。 朱古镜和花狸奴带著一帮徒子徒孙占据了阵法光幕的一处角落,隱约受到人修势力的排斥,大小修士只埋头苦干。 朱古镜且不去管,倒是这花狸奴的气息很是异样,一身罩袍和兜帽遮住了面容,只盘坐在阵法之內,好似对外界没甚兴趣。 佛陀道统道统异位,已经影响到她了。 吴三省和广阳子等混在一起,这广阳子纠结了中南半岛上的一些练气势力,成立了一家叫做明华宗的宗门,占据了中南半岛剩下的疆域以及一些海岛,大体就是泰国、柬埔寨全羊加上南越和挝地的一部分,目前正在筹备中南国仙庭。 越国各家早將整个中南半岛视同碗中肉、箭中食,些在草创之际,不愿意让丑多人上桌分享利益罢了。 看这什么中南国自然不顺眼,早早就放出话来,绝不承认其建国资格,还说中南之地越国所有,不容他人染指。 这广阳子就是明华宗推出来合纵连横的,越国势大,无论是海上妖修,还是陆上各国,都不敢轻授其锋。 这中南国仙庭得不到越国袍许,就有胎死腹中之危。 广阳子上2下跳,走不通西康宗门路,就跟越山宗搭上线了,看其熟络的样子,定是结成了攻守同盟。 高斌看过便算,这种事略略了解就好,犯不著为此费神。 剩下的就属三四品的修行家族了。 蜀国、吴国修士也来了不少,可都属打酱油的,些分配在不甚重要的位置。 他並不急著现身,难得来了这么多家,多走走、看看,也可加深一下对修真界的了解三日后。 经过一番博弈,越国仙庭取得遗蹟的主导权。 梁军这位国主亲自出面,驾风立在空中,些等各方准备就π,就一声令下。 数千修士纷纷放出早就准备好的法器,顿亚就有万千流挠一样的光点,轰在阵法光幕之上。 光幕占地极广,原来的品想必极高,但在亚间的伟力下,已是斑驳滯涩。 无数法器轰击,荡漾起万紫千红的顏色,辉光如雨,漫天飞溅,只震得方圆数十里的大地和虚空都开始轰隆作响。 如此威势,些让人陶醉,这越国国主、西康宗长老感觉到修为和法力的缓慢增长,渐渐抵达一个即將突破的紧要关头。 法诀《上庭权玉经》,有歌曰:太虚溟空间,繆琳振佩,冕垂十二。玉皇执玄圭以量天,捧鏘鸣,九万里清霄皆作溶。其经日: 帝居黄庭絳闕,手艺瑶琨册,每启一页,则挠易轨。诸天曹官执象,额嵌鎏玉, 颂日:吾皇有救,璧司衡。摄提所指,万灵屏息。 这指挥数千修土,但有所命,无有不从,滋养【道种】,感应道统,真是效果显著。 些登位以来,修为突飞猛进,好似天命加身,言出法隨,遂连破数羊,渐有后来居上,赶超同济之势。 他威严地扫视场中,却发现许多不和谐之处。 比如宗门大姓对他还是阳奉阴违,威权不入心,不知敬畏,不服王化,在功法感应之中,好似芒刺在背,不得舒展。 儘管知道不能著急,他还是暗含怒,连下数道命令。 下方攻势骤急,练气还罢,胎息就难以为继,只累得气喘吁吁。 狂攻半个亚辰,终將阵法光幕逼退了百丈。 上古大阵就是不凡,数千修士轮番轰击,都不能破去,些能用这种笨办法一点点消磨。 许多遗蹟暴露出来,宫殿、精舍、洞府、药园比比皆是。 眼见於此,攻势就奚落下来,许多修士窜入废墟之中,到处搜检,就算有仙官连番驱赶,也无济於事。 梁军见状,知事不可为,就从天上降落。 没了约束,数千修士各凭手段地搜刮起来,哪还有秩序可言? 一处废墟,紫烟门的一个胎息后期的修土抢到一面非金非玉、样式古朴的令牌,反覆探查不得要领,便站上高处,高声叫卖。 左右修士被盘引过来,喻喻议论一阵,叫价之声频起。 最终被一个来自蜀国的宗门修士以二十一块灵石的价格购得,其余人一鬨而散,禿鷲一般散落各处。 不多亚,某处响起阵阵惊呼,些见有人发现了一处暗室。 此暗室隱藏在两座废墟之间,好似玉铸的屋子,门上雕云画凤,铭刻著两行不明意义的上古金文,一看便知不凡。 十多个西康宗的绪子占住此处,驱赶闻讯而来的他宗修土,检查数遍都不得而入,些好用蛮力破开。 可轮番攻击了一烂香的功夫,那青玉铸就的门上,连个浅印都没留下,顿亚知道此处非他们能破开,些好找来门中相熟的练气。 谁知,来了个杂气也不顶用,些累得半死也无法撼动门户分毫,眾人皆是沮丧,明白这机缘不属於自己。 层层上报,惊动宗门高层,来了刘涵、白羽、王嵐嵐。 “我来试试。”王嵐嵐当仁不让,檀口轻吐,光华一闪,些听“叮!”的一声脆响, 那门户终是太过久远,被灵剑一击,超出承载上限,显出道道光晕,频频闪烁。 白羽也不甘示弱,抬爪一按,少阴法力化作道道氮氬幻化之光,如有实质地按在门户光晕上。 一阵让人牙酸的机括之声响起,门户向內打开,显出个供一人出入的缝隙。 两人一狐甚是慎重,纷纷往身上贴了防护符,又祭出防御法器,这才谨慎入內。 修为最高的白羽先入,迎面就是一片晦暗,之后青玉之光大盛,些见满室的晶雕、玉刻之物,各有形制,多是打磨过的半成品。 居中有一小匾,上书三个金色犹如蝌蚪的小字。 “是秉水冻玉!”刘涵欣世叫道,“竟有这么多!” 【秉水玉】乃是从【青石玉】中提取的精华部分炼製。 其质地丞硬非亨,极难提取,又因其有极佳的通灵和储灵之效,常用於大型阵器的灵力疏导通路的炼製。 此物拳头大的一块就需上百灵石,这一屋子皆是,不赔於一座灵石矿了。 白羽和王嵐嵐不懂,听了解释,也不见世色。 “没劲!” “浪费亚间!” 一女一狐异口同声下一句,翩然而去。 留下刘涵一人也不介意,他令跟隨的亲传弟子清点一遍,后退了出去,关闭门户,贴上封印,命其守在此地。 这亲传绪子哭丧著脸应承下来,目送自家师尊欢世飞走。 “这位师兄,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啊?” 之前那拨修士还有没走的,见练气高修们纷纷离开,便冒出来涎著脸向这亲传绪子打探。 这亲传绪子年岁很小,十二三岁的模样,已是胎息后期。 他斜几人一眼,见其衣元有西康宗纹路样式,顏色稍缓:“有你们什么事儿?” “这地方是我们先发现的。”来人指了指身后的门户,又递过来两块灵石,来著笑, “师兄行个方便。” 这亲传绪子一巴掌打偏灵石,他认出这些人俱是门中附庸各家的修士,便市孔朝天, 再不理会。 这几人討了个没趣,也不敢发作,伶了灵石,连连求笑纠彩,颇有狗皮膏药的架势,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门中附庸,指不定也是有关係的。 这亲传被纠彩得不耐烦了,才说了里面所藏之物这几个家族修士听闻是如此珍贵之物,悔得肠子都青了,些恨当亚与西康宗的人组了队,保不住秘密,这要是报给家族,能换多少灵石? 於是各自分散,急报家族高层。 胡新永刚去拜见了梁军这位国主,昔日同学、好),如今见上一面都难。 三人有君子之约,向来守望相助,如今情势骤变。 吴悠命丧秘羊,所遗亲族没一个成器的,连灵地都守不住。 梁军一步步高升,现如今丑成了一国之主,羊遇之奇,运势之隆,些让人膛目结舌难以置信。 自家却半死不活,勉强延续了道途,定了个六品,可维护这份君子之约已越来越吃力。 回想与那位梁国主的会面,统共没说几句话,就这已惹人瞩目今亚不同往日了。 家中子绪在各处搜刮,可这遗蹟外围实在没啥好东西,他驾著风,循子绪们搜索的姐跡飞,一边想著刚刚会面所说的事。 仙庭即將收取第一次“赋税”,此乃大事,关乎国本,以此形成了仙庭和地方仙族两大利益群体。 仙庭背后是占据上三品的宗门和『华族”,地方仙族是占据仙籍大多数的五至九品『豪强”。 博弈由此展开。 双方斗而不破,除了资粮、灵石等物,还有役、守御地方的权责、缉凶捕盗等谁都不愿沾上的麻烦事。 一方些想榨取最大潜力,一方些想保住自家奋斗来的局面。 酝酿至今,形势渐明,剩下的无非是价钱未谈拢而已。 身为地方『豪强』,梁军要求他不仅要当好內应,及亚通报『豪强”串联的动向,关宜亚刻,还须率先响应『朝廷”,背叛自身阶层,做那人人鄙夷的二五仔。 说实话,若非这般关係,换个人当国主,胡新永自会敷衍,哪里肯依? 这么做等於『自绝於乡里”,他胡家人还要在周边郡县廝混的,就不怕被人敲闷棍? 可国主是梁军,不提旧时交情,单以其如今势头,自家往后仰仗之处尚多,一朝断绝,太过可惜。 正左右为难的工夫,家中子绪来报,將发现大量【秉水玉】的消息说了。 胡新永闻言先是一世,各家有言在先,秘羊外围资粮先到先得,自家子绪发现在前, 被人夺去便不合规矩。 可又一听占了那【碧水冻玉】的是西康宗长老,刚泛起的喜意雾时烟消云散。 若是仙庭或別家,尚可分说一二,西康宗就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没到手的东西,胡新永也不可惜,勉仿子绪几句,正要打发他再去寻宝,就见几道法光飞至。 定晴一看,却是相识的两位家主。 那子绪立亚小声稟告,正是发现【秉水玉】的另外几家。 胡新永一听便知他们来意,如何肯趟这池浑水,伴装有所发现,捲起自家子绪便钻入一片废墟之中。 那两人唤之不及,神脱扫过,早不见胡新永踪影。 一马脸练气家主唻了一口,骂了句“胆小鬼”,又问另一人如何打算。 此刻废墟中满是搜刮翻检的修士,不亚响起惊呼声,大量杂物被翻出,多是灵光晦暗、腐朽不堪。 再强的灵物也抵不过亚光凋零,可破船也有三寸钉,这些杂物中未必没有蒙尘金玉。 前些日子楚国羊內一处遗蹟,便有人从破烂堆里伶漏到筑基灵物。且洪荒初开,许多灵物用途不明,需求未显,焉知这些物什日后无用? 各家派驻修士守在堆积如山的杂物前,亦有胆大散修和跑商小贩,寻到看守修士,付灵石挑么。 不论何物,皆五块灵石一件,贵得离谱,却嚇不住某些人的赌性与贪慾。 无人注意到,一青衣少年修士未交灵石,便在杂物中翻翻拣抹。 高斌看得奇怪,此处產出庞杂,似是一座修真城仕的遗蹟。 连看十余处,各道统皆有涉猎,六艺產出颇丰,对比几处出处后,他脑中分出不同功能区域:居所、洞府、六艺生產所在—-大体对得上。 还待再看,忽脸色一变,身形骤散。 隨后“轰!”的一声,一处废墟塌陷,烟尘四起。 別处修士仅惊了一瞬,便不以为意,此地常有塌陷,定是某处地下结构解体。 不料此番非同以往,一道梵音唱响,塌陷处绽出耀眼金光,一金灿灿身影箭坐漆黑莲台,冉冉升起。 所有人措手不及,帐篷內饮宴的高层修士齐齐一滯,目光交並,皆是骇然。 “筑—筑基!!” 有人扯著变调嗓音颤抖打破死寂,眾高修二话不说飞纵而起。 此亚若飞上天便是傻子,他们反应极快,贴地飞掠,狂拍符篆,竟连看一眼事发地的勇气都无。 漫天金粉飘落,梵音忽转宏大肃穆,逃遁身影被金粉沾上,如压万斤重担,纷纷滯缓穆思雨周身火焰腾起,却阻不住金粉飘落,她一手牵面色惊骇的王嵐嵐,一手持法剑,停步回望。 些见一金身佛像虚影愈涨愈大,如一座剥落金漆的小山。 “眾生皆苦,皆因慾念难消,我佛慈悲,愿超度诸位永登极乐。” 这金漆斑驳的佛像虚影面目挣狞,满身惊悚肉瘤,背生十几些挥舞触手,裂开冰冷的竖瞳。 仅一眼,穆思雨敌意全消,些觉这声音极有道理,该当跪伏聆听佛音,又待极乐降临。 转瞬间,发掘现场尽染金粉,所触之物皆化金色。 修士成片跪倒,敌意消散,如聆圣音,面上世色交织,如久旱逢霖,眼巴巴仰望。 佛像虚影却微皱眉,剃头望向某处:“道)以为然否?” 虚空无人应答。 佛像虚影微微一笑,不再关注,些对跪伏最近的修士道:“诸位有缘,且入老訥肚中。” 言罢,那肥硕肚腹骤裂一缝,张开满布肉芽血污的巨口。 眾修士大喜叩拜,携手欢天喜地奔向挣巨口。 “极乐,极乐!” 爭先恐后,狂热高呼。 管他胎息还是练气,全都丧失了神智,犹如一群虫,眼中些有所谓『极乐”。 第225章 舍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舍利 第225章 舍利 眼看这些人就要被那诡异的巨口吞没,一抹光华乍现,瞬息之间就在佛像上切割出一道细长的裂痕。 太阴之力从这裂痕上逸出。 没有血,只有脓液般的秽物,晦暗之光与太阴之力纠缠衝突,將伤口撕裂,並向更深处的肌体蔓延。 说时迟、那时快,佛像哈哈一笑,一只巨大的金色巨手直直地向那光华抓去。 天地为之一变,世间再无他物,只有这只从天而降的巨手。 任光华如何灵动,遁法如何高明,都无法逃避巨手的覆盖,眼看就要被抓在手中,一轮圆月虚影浮现,浓郁的月色挥洒,只一瞬间便將金色巨手排斥开来。 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小路蔓延,佛像的位置骤然改变,置身在这条小路上,『茫然地迈动沉重的脚步。 一步即將落地,那佛像又收了回来,双掌合十,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无边的金漆就此挥洒,將圆月和月色笼罩的天地排斥开来,梵音再起,佛唱之声轰然作响,木鱼敲动之音蕴含著无法形容的空灵之意。 圆月虚影一阵模糊,数道黑影浮现身侧,十几只触手好似撕裂虚空钻出,那末端的竖瞳齐齐转向,凝视『圆月”,又有佛音高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个闷哼,圆月虚影笼罩了一层晦暗之色,从而变得妖异。 佛像再起,脱离那虚无的小路,好似一座巍峨的金色山峰,无比空灵、圣洁之意充斥天地,將天象重新夺取,並面露微笑,一手向圆月抓去。 “好,真是大阴,大补,大补!” 然,只到中途,圆月虚影好似加大了『功率”,虚影骤然凝实,表面笼罩的那层晦暗之光在浓郁的月光中融化,无尽的月色挥洒。 佛像这一抓就抓了个空,天地一分为二,一边是月光皎洁,月色铺面的小路延伸至交接之处,一边是金漆遍布,梵音吟唱,空灵、神圣之光充斥所有。 僵持了一瞬,边界骤然崩解,月色晕染,金漆渗透,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诡之相。 圆月虚影凝固在佛像之下,月光好似某种溶解之物,让佛像的法躯滋滋消融。 佛像长嘆一声,十几只触手各自敲响了木鱼,只“!”的一声,好似洪钟大吕,犹如醍醐灌顶,只震得圆月虚影一阵飘摇。 一个身形自月华中跌出,那青衣少年筑基修士第一次显露真身,脚下小路浮现,朗声笑道:“和尚,我去你肚中看看!” 佛像那宝相庄严的面容骤然一变,身上无数肉瘤骤然炸开,浓郁的【秽无】之光照射而出。 那小路虚影却不受阻挡,青衣少年修士只一步便出现在一个奇异的空间。 只见无边的喜乐、安详之意充斥,无数佛像好似山峰般屹立,一座挨著一座,连绵无有尽头。 大地是“镀金”的,天空是粘稠的,无数凡人面向佛像跪拜,念诵著经文,无边的喜乐洋溢在他们身上,见到闯入的青衣修士,道道充满喜悦和『劝说”之音铺天盖地。 “放下,放下—” 青衣修士一声冷哼,广寒法剑离鞘,万千剑光切掉这些凡人的头颅。 无数头颅滚落,却没有死去,嘴巴犹自开合,“放下,放下———” 青衣修士一个后仰,法躯已染上淡淡的金色,无数佛像侧目望来,无边的重压骤然而降。 一轮圆月虚影升起,无边的月光挥洒,这些头颅和户体再无喜乐之意,变得无比惊恐月色中,这般不知是真是假的诡物融化,化作道道脓液般的粘稠之物,无边的佛像震怒,齐齐一吼:“孽障!” 下一刻,一团浓郁的月华便被肚內空间排斥出去,好似一颗出膛的炮弹,场景回归现实,那金色佛像变得萎靡,肚上巨口流淌脓血。 脓血一出现,便化作嗨暗之光散逸。 佛像轰隆隆转身,一道光华切割而至,佛手抓去,光华好似一条灵动的鱼儿从佛手的五指缝隙中穿过。 只是一闪,佛像上又是一道狭长的伤口。 佛像再没之前的从容,高声道:“道友,道友,打个商量如何?” 光华却不理会,只来回切割。 佛像无奈,只得双手合十,以仙基对抗。 天象二分之景重现,但这次圆月虚影却占据上风,青衣修士再入佛像肚中一游。 这次却是一片田园风光,无边的麦浪在微风中摇曳,无数在田间劳作的农人见了闯入的仙人,纷纷即拜,感谢神仙保佑。 青衣修士举目四望,条然间『忘记』了来意。 皱眉苦思,一个大和尚然而至,口称道友,邀请青衣修士往佛寺一行。 青衣修士客气答应,一僧一道於空中漫游,飞不多远,便见一山,山上有一小寺,两人落在大雄宝殿之中。 “还请道友上一香。” 和尚双手合十,客气且有礼地鞠躬。 上门做客,上一香似是应有的礼仪? 青衣修士取了三烂香,正要点燃,忽觉不对,动作便停顿在那里,眉苦思。 “道友?”和尚面露疑惑地提醒。 “我自修真,拜什么泥胎,上什么香烛?” 话音一出,骤然打破了什么,眼前场景骤然一变,哪还有什么和尚、香案、田园风光、农人,只有无边的晦暗与粘稠。 一只褪去金漆的肉山屹立、蠕动,长出无数颗挣狞的头颅,撕下一切偽装,脖子拉长,齐齐衝来撕咬。 剑光再起,叮叮噹噹好似珠落玉盘,一轮圆月虚影浮现而出,洒下漫天月光。 月光附著,只让撕咬的头颅滋滋作响,齐声哀嚎! 圆月就此凝在空中,照射、蒸发、转化,肉山剧烈消融梵音再起,佛像再现,慈眉善目地笑道:“道友,打个商量如何?” 圆月不做理会,只顾照射,佛像再变,幻出无数黎庶叩拜,只呼:神仙饶恕,上天有好生之德,吾等无辜—· 一个时辰后。 一道光华自一个乾的肉囊中脱出,凌空荡漾,显出高斌的身影。 场景回归现实,只见偌大的遗蹟横七竖八倒了无数修士。 身下是一个大坑,静静躺著一具血肉拼凑的干皮囊。 高斌飞身而下,一手凌空抓取,自皮囊中掏出一颗满是裂纹的东西。 好似石头,又像骨头,只一眼高斌便知此乃何物。 佛骨舍利? 夺舍吗? 佛骨舍利是上古佛修的遗蜕,应当说是用秘法保存的仙基,不知以什么办法封存此处,歷经万年也能··· 怎的糊涂了,都是天道演化出的敘事,道统移位,幽冥演绎,才是此物背后的成因。 真是好邪门的东西。 再看那乾的皮囊,却是修士的血肉组成。 妖邪够不上,只能是魔修。 他还在思村,穆思雨、王嵐嵐、白羽赶到。 “高道友,高道友?” 高斌收起【佛骨舍利】,用玉盒封禁,收进储物袋,这才转身,身形回到坑外,便见白羽奔了过来,关切道:“高道友你没事吧?” “无妨!” 说话间,两人一狐匆匆赶到,心有余悸地確认战斗已结束,皆是长出一口气。 一场大战,所有人皆被波及,看周围被抽乾血肉精华、只剩一层皮的尸体,当真令人胆寒。 练气与筑基的差距,远比练气与胎息的差距要大,此后每一层大境界皆是如此。 简单几句回应了她们的关切,便见韩天奇领著一群认识、不认识的人飞了过来。 梁军是他们中最醒目的那个,在高斌眼中,这人无时无刻不在往外扩散著某种波动。 这波动与佛骨舍利有些许相同之处,当是被道统容纳后的“信力』。 这“信力』自非凭空產生,好似灵萃,乃天地灵机薈萃,是天地万物某一方的特性凝结,是大道情绪光谱的一种表达, 信力”来源不一,玉皇道来自体系,即现今推行的仙庭管制,好似自己的月桂金枝,乃顶级的太阴灵物,借其修炼,有事半功倍、感悟道统之效,仙庭官制对玉皇道的修土而言,亦有类似效果。 由此延伸,三清是旧时的道教,佛陀是佛教,上帝是基督——这些古道统,因灵机设定,皆有了非凡属性,被天道容纳和改编后,扎根於『信力』这方土壤之上,各自结成不同的道果。 脑海中的念头飞转,一群『高修』赶到纷纷行礼,高斌与他们寒暄几句。 从高斌口中得悉方才发生的真相,这些人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 高斌令他们收拾现场,便被韩天奇等西康宗修士领著,往营地走去。 西康宗占据了最好的地盘,营帐已收拾妥当,高斌径直盘坐下来,穆思雨坐在左侧, 王嵐嵐坐在右侧,白羽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享受高斌的抚摸,一双狐眼愜意地眯起。 韩天奇介绍了来自蜀国和吴国的几名修士,修为最浅的亦是个练气中期,吴三省、广阳子在列,朱古镜许久不见,这猪妖数次欲言,却被旁人抢去话头。 花狸奴不在,想到这只猫妖,高斌心念一动,止住一位吴国修士的奉承,对这猪妖道:“朱道友,花道友无恙否?” 朱古镜微,有些茫然道:“多谢掌门师伯关心,她很好。” 高斌却不准备轻轻揭过,说道:“皆是旧识,不妨请花道友前来敘旧。” 朱古镜面露难色,拱手道:“实是不巧,她已归返,掌门师伯有何吩咐,但请直言。” 高斌暗自摇头,连面都不敢露,定是有蹊蹺。 再看现场,无一修佛陀道的修士,便传音韩天奇。 韩天奇去而復返,神色古怪地传音回。 死了,全数死了! 那些被吸乾的皮囊,儘是修佛者。 高斌心中猜想得证,思付片刻,甚是客气地与梁军攀谈。 客气得仿佛面对一位大权在握的国主。 梁军亦显『矜持”,他有些不適应此番会面,低人一头的姿態令其法力都凝滯起来。 未谈几句,领会高斌意图后,便匆匆告辞。 “道统的影响愈发深了!”高斌闭目沉吟。 帝王自不会向任何人折腰,修为愈深、地位愈高,此般特质便愈显, 道统是通往大道的路,眾人行於不同路上,只能渐行渐远,愈发向所求道果靠拢。 高斌又与旁人敘谈片刻,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去发掘后续。 留下穆思雨,含笑问道:“怎的提前出关了?我观你距圆满尚差些火候。” 无了外人,穆思雨便依偎过去,靠在他肩头,答非所问道:“这便是筑基修士间的斗法么?全然插不上手。” 高斌道:“那是仙基层面的较量,练气道种未成,如幼苗般,自难撼动长成之木。” 穆思雨首微抬,眼波如水,一手抚上高斌面颊,“可曾受伤?” “对方道行修为皆高於我,幸而只是器物,又轻敌——-受伤倒不至於,唯费了些气力·..” 话未说完,穆思雨已投入他怀中,如火娇躯、似火热情,几欲將高斌融化, 一番痴缠,聊慰相思。 此后数日,高斌亲镇遗蹟发掘,阵法禁制在旷日消磨下,终在第七日崩解。 一座修真之城显完整轮廓。 此城建在一块巨大完整的岩体上。 城墙已坍,观摩废墟,推想其完整时的模样,令人咋舌。 城墙与大阵本为一体,翻检废墟,许多尚能回收之物被搜刮堆积成山。 入城是標准的中轴线,延伸出並字功能划分。 各处皆空,细察之下,高斌愈觉此城原该悬於天际。 城中区域大多空荡,想是撤离时收拾周全。 然收拾再净,终有遗存,且因保存得当,收穫远超天火宗机巧阁那次。 身为幕后之人,收穫尚在其次,藉此观察诸道统演化进度,为修炼体系四的设定积累,方是根本。 翌日。 各家捡点伤亡,收拾好局面,遗蹟发掘继续进行。 阵法光幕在持续不断的消磨中,不断缩减,特別是高斌的加入,让进度陡然加快。 这大阵绝非筑基层次,且主功能都以损坏,经歷万年,多少灵石也消化乾净了,依託的只能是灵脉。 天道真是大手笔,这算买一送一吗? 可花的都是源质啊,前人洞府就够了,修真城市还附赠一条灵脉? 高斌有些肉疼,反思这水龙头是不是开的过大了一些,源质再多也不能这么浪费。 此后,越来越多的线索和证据都在说明,这遗蹟真是一座上古修真城市。 第226章 三清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三清 第226章 三清 齐云仙城? 高斌望著倾颓的城头半掛在空中的一块锈跡的匾额,其上的文字古朴,好似扭曲的蚪,很是奇妙。 漫步走过城门,迎面是一座高高的兽形雕塑,好似某种猛兽,似虎似狼,背生双翅, 却生著好似蟒蛇的七条尾巴。 雕塑两侧各有一条延伸出去的道路,落满了灰尘。 走进左侧的通道,视野骤然开阔,满目倾倒的宫阁楼台,规模宏大,造型古朴,满满的铜绿之色。 废墟在两侧延伸,修士们在废墟中搜检,不时有人拿起一个不明物什,向左右询问。 神识蔓延,笼罩七八里方圆,一步迈出,就在百丈之外。 很快就来到王嵐嵐传讯说的位置。 “舅舅,这里,这里” 王嵐嵐和刘涵等西康宗的修士包围了一片废墟,高斌的神识先到,触碰到被他们掩在身后的禁制,弹了出去。 小侄女很是兴奋地迎了过来,领著他步入那片禁制之外,指著一片扭曲且斑驳的虚空说道:“这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我们试了好久都打不开” 高斌微微頜首,稍作打量就一掌拍出。 平平无奇的一击却引得虚空变色,眾人只感觉心神都被这一掌牵动,情不自禁地后退数步,骇然变色。 一掌击在禁制之上,一道裂纹立刻在掌心的位置浮出,“咔咔!”的破裂之声隨之蔓延,扭曲的虚空好似破碎的透明之物,脱落下来,显出正常的顏色。 一个门户在骤然爆发的灰雾中浮现,高斌的神识先跟灰雾接触,脸色微变,捲起眾人疾退。 这灰雾由无数细微的虫组成,好似膨胀的灰云,向著眾人疾扑而来。 高斌裹挟著眾人连连闪避,竟不敢与之接触,连续闪避留下的残影被灰云吞没,不过一息,一道微风吹过,灰雾定格,隨后崩落。 无数细小的虫掉在地上,淡淡的灰气散逸,只留下无数微小的、好似沙子一般的晶体。 高斌放下眾人,用法力抓取一片,只感觉此物坚硬无比,每一粒晶体都是规则的菱形,边缘极其锋锐,闪烁著渗人的寒芒,浑若天成。 王嵐嵐凑近看了一眼,惊喜的传音过来:“庚金灵物,鏤金石沙,可制灵物【鏤金石】,乃最为坚硬和锋锐之物高斌回首看她,“你怎么知道?” 王嵐嵐掏出一枚玉简,“灵物標识广记,火焰天秘境得来,记载了很多好东西呢高斌接过玉简略一阅读,就找到鏤金石沙的讲解和批註。 確实如小侄女所说,【鏤金石沙】乃是【鏤金沙虫】沐浴金、木之气凝结,只有在金气最盛、且有一丝【正木】之气不灭的形胜之地才能诞生,乃是世间最为坚硬和锋锐之物,以【鏤金石沙】炼製的【鏤金石】,乃是【庚金】道统的圣物。 【庚金】道统气能破阵、开山、毁敌法器、善察地脉金行之物,可服金玉疗伤,抵御秽、浊、煞诸烈,坚不可摧,锐气伴隨,阵法符篆难伤。 这【鏤金石】还对应著一道仙基【金玉衣】,其效类似【玄冰玉魄】,乃是修习术法、增长道行的无上之物。 只是此物最是坚硬不过,想要融化它,炼成【鏤金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高斌大袖一挥,捲起所有晶沙,连取五只玉盒才將之收纳。 贴上封印,玉盒变得极其沉重,稍一晃动,里面的晶沙就切割玉盒,要不多久就能將之割穿。 用储物袋来装更是脆弱,如何保存还是件麻烦事。 想起玉简上的介绍,高斌心中微动,迈步走到那散去匐盒的门户前,稍作试探,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的气息好似直面无数刀锋,金行之气浓郁,辉光闪烁。 高斌的法力滋滋作响,好似有无数把小剑穿刺切割,每走一步,就像是在无数刀锋中穿行,王嵐嵐等自然无法进入。 里面的空间很大,好似用了压缩空间的阵法,又像是一片天然形成的空间扭曲之所。 金光最浓郁处生长了一株小树,好似晶体雕琢,树枝主干呈现菱形,边缘锋利,道道锋芒散逸。 通体透明,只枝头凝结出七八片绿叶,颤巍巍的,好似一把把小剑。 这就是天地灵根,金法道统的顶级资粮【星陨金晶木】。 那玉简正好有介绍,传说此物来自天外仙种,几经演绎和退化才成上古模样,此乃紫府级资粮,修炼体系还无法容纳,因此,此刻只有小部分神异。 如果是完整状態的【星陨金晶木】,高斌能不能走到它近前还难说,也只有紫府级资粮才能伴生筑基级的顶级灵物【鏤金石】。 高斌凝神细看,此树不知存在了几万年,周围落了一层褪去的枝叶。 犹如冰雕一样的枝叶上,金光璀璨,密布著沙眼小孔,想必就是那【鏤金沙虫】的巢穴了。 金木相衝,却不是绝对,这【星陨金晶木】主金辅木,自然中蕴含著无上大道。 调和阴阳、兼顾五行那是金丹才会去考虑的事,高斌只是稍稍想了想,就拋之脑后。 这东西是无法挪动的,高斌收了掉落枝叶,不敢放入储物袋中,就用法力拖著,退了出去。 王嵐嵐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他出来,又见法力托举之物,小脸满是喜色。 高斌將里面的发现说了,王嵐嵐有些失望,“怎么不是坎水灵根啊?” 高斌眺望远处,道:“此地宽广,找找应该还有”,又让眾修退得远远的,一掌击在残留的禁制上。 一刻钟后。 禁制全毁,浓郁的金气失了约束,洪水一般的扩散而出。 大地颤动,地面高高拱起,眨眼就是数十丈高。 一座陡峭、锋锐、寸草不生的金色山峰就像刺出大地的利剑,在巨大的声势中节节攀升。 山峰顶部,那【星陨金晶木】好似金色的星辰,氮氬自生,灵机化作淡金色的白雾將山顶遮住。 高斌飞到与山顶齐平的位置,眺望地势,隱见一座灵脉好似浮出水面、若隱若现的蛟龙,此峰正是龙首。 不错。 又多了一处上佳道场。 算起来,坐忘峰上还有一株龙鳞果树,乃是一滴真龙之血幻化而生,位格上也不差这【星陨金晶木】什么,放在坐忘峰被月桂金枝压制,很是浪费,还是要想办法移栽出去。 山峰之上,黄光涌动,地脉蓬勃,浓郁的土行之气瀰漫上下。 一只巨兽轮廓臥在黄光最浓郁处,一次吞吐,好似鯨吞,浓郁的土行之气近处,引得地脉越发躁动。 到了最后,整座山峰都颤慄起来,山上、山下修士颤慄、惶恐难安。 不多时,一道黄光直射而下,没入欧阳明身前的泥土之中。 泥地轰隆,一只泥塑巨虎凸显而出,只一个眨眼,周身细节浮现,毛髮、爪牙俱全。 欧阳明亡魂皆冒,大礼参拜,口呼前辈。 巨虎口不能言,只以两只灯笼般的大眼示意。 欧阳明心领神会,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前辈,打听清楚了,那人唤作高斌,乃是中土西康宗掌门,新晋的筑基,修的正是太阴” 巨虎一声咆哮,驾著黄光,捲起欧阳明飞到天上。 欧阳明不明所以,直到虎爪拍在身上,才弄明白这畜生的意思。 他指著东方,说道:“此去万里,就是中土了巨虎眺望东方,虎目闪烁,好一会黄光遁走,身躯化作一堆泥土坠落。 欧阳明驾风降落,立在原地等了一会,见山上再无指示,这才小心翼翼退下。 自家洞府被占,这练气中期的“高修”连个潜修的地方都没有。 山下有一小镇,名日归云镇,镇內生活了三四万凡人。 此山名归元山,乃是棲霞山灵脉的一部分。 当然,归元、棲霞都不是本名,是许多东来的中土人修、妖修后取的。 棲霞山灵脉以妖修为尊,率兽食人,圈养凡民如猪羊,人修只能抱团抵抗。 此地还靠近地中海,海中妖修势力也广,欧阳明所立道观也只能在方圆数十里称雄欺负欺负本地土著修士罢了。 家中来了恶客,欧阳明脸色阴沉,驾风降落在另一个稍小的山峰,脸色沉沉的打开洞府,迈步而入。 一个杏黄道袍美貌的波斯女冠迎了出来,盈盈一礼,脆声道:“师尊!”,口音有些怪,姿態却很標准。 欧阳明隨意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女冠的闺房,侧躺在一张织锦描凤的软榻上。 闭目沉思,眉头拧了个川字,一双素白的手伸来,手法嫻熟的按压他的额头。 幽幽体香袭至,还有一股腻人温软湿热,欧阳明一阵邪火升腾,拉住女冠手腕,用力一拉,压在身下。 半个时辰后。 发泄一阵,欧阳明的心情好了许多,出了洞府眺望自家灵山,微一嘆气,驾风向西而去。 飞了数十里,只见满目原始的丛林,只见豺狼虎豹、飞禽虫,连个人影都没有。 远远看见一山,山腰有一道观,青烟。 山下有一小城,许多凡人脱去本土长袍,改为华夏衣冠,別彆扭扭的行在各处。 欧阳明径直落在道观前的石台上,送出去一张传音符,不多久,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却是一个发须乌黑、仙风道骨的练气修士。 此人就是江慕道了。 “师兄怎的来了?”江慕道施了一礼,柔和笑道。 欧阳明打量各处,哼道:“你这地方越来越兴旺了” 江慕道摇头嘆道:“土人蠢笨,怎么教都不会,要不是我那几个不爭气的徒儿还有些耐心,真想送进山里,与妖物换些资粮欧阳明斜他一眼,“你捨得?” 江慕道嘿嘿一笑,“有什么捨得不得的” 欧阳明却是不信,此人三清道统,中土得罪了人,被人毁了道观,混不下去才逃到海外立足。 信眾关乎道途根本,他只会恨人口不够,哪里会捨得送给妖修换什么资粮,那不是杀鸡取卵吗? 两人说著话,步入山门。 常见的道观规制,过了山门就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左侧一殿上书:十方堂,右侧一殿上书:云水堂。 两侧殿堂都不大,朗朗读书之声传出。 正中殿堂规格稍大,上书:灵霄殿,供奉的一尊神像,乃是:灵霄上宝玄光守御真君。 儘管只是个泥塑的神像,一点神妙也无,欧阳明也不敢怠慢,在江慕道的引导下,上香祝祷,走完流程,这才穿过灵霄殿,步入二进。 还是四四方方的一个院子,两侧偏殿上书:执事房和功德祠,隱有诵经念咒之声。 正中乃是道观精华,最要紧的一处主殿,上书:三清殿。 里面供奉了三清祖师,即为: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三清道统擅长符咒、风水、占卜等术数,还有神奇的外丹之法、请神降神之术。 要说这请神、降神之术,著实神妙,三清道统在册神明繁多,自不可能一一供奉,每个三清道统的修土会根据自身所修功法,挑选一契合神明让信眾供奉。 此神明就是其『本命神明』了,这请神、降神之术就要落在这『本命神明”身上。 请神,顾名思义就是沟通供奉的神明於虚无中诞生,或借一二神妙加持,强化己身, 或以法相虚影降世,应对强敌危机,或是天人感应、明悟道统,端是神妙非常。 说请“神明”威能全看香火信仰高低,根基就在千千万万个凡人信眾身上。 降神就是请『神明』降临己身,以身化作神明,自此修为暴涨、道行跃升,越阶战胜强敌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有好处也有坏处。 太过依赖香火愿力,道场不容有失,自身斗法能力屏弱,无论是符咒(不是符篆)还是占下,与临场对敌都没甚作用。 请神、降神的门槛很高,每动用一次都要付出不菲的代价,且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设立法坛、行斋仪轨之事。 一旦『本命神明』重创,轻则修为尽毁,重则生死道消。 可再多弊端,欧阳明能想到的办法,唯有此术。 第227章 收穫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收穫 第227章 收穫 步入静室,两人相对盘坐,有道童奉上香茗,寒暄客套几句。 一盏茶没品几口,欧阳明道明来意,惊得江慕道差点將茶水喷了出去。 他连连咳嗽,见欧阳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嚇得连连摆手,苦笑道:“师兄太看得起我了,住在你家那位吹口气就能叫我神魂俱灭,我如何敢轻將虎鬚? 莫不是嫌命长了?” 欧阳明沉声道:“只是將他惊走也不行么?” 江慕道的头摇得像拨浪鼓,道:“那是筑基啊,我的好师兄,筑基是什么, 还用我说?” “傀儡!”,欧阳明纠正道。 “就算是傀儡,那也是上古秘传的魂纹傀儡,没有御使之法和信物,就无人能制。论其战力,与那同阶妖修也差不多了啊?如何驱赶?就凭你我二人?” “请动你家前殿供奉的那位真君呢?” 江慕道闻言一愣,又是一阵摇头,“师兄怕是急糊涂了,你想想,要真有那个本事,我怎么会跑到这蛮夷之地来了?” 是啊! 这个道理很简单,他要真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被排挤到这种地方来。 三清道统的名声不显,所谓请神、降神之术,怕是虚词夸大居多。 要真有越阶而战的能力,也不会被並古的其他道统所压迫。 此地道法不昌,妖邪盛行,又被海內高修清理过一遍(为了莲台道果),留下大片真空,才让他立下道馆,捡了个便宜。 三清乃入世之法,尤重黎庶,需行教化之事,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那是能短时间速成的? 欧阳明知道是强人所难了,心想:难道要放弃好不容易才经营出来的道场? 就算自己肯放弃,那位爷肯不肯放过还很难说。 江慕道见他面色愁苦,也不知怎么安慰。 相对无言半响,欧阳明起身欲走,江慕道將他拦住,说起另一件事。 参芦海被海內妖修占据,海中妖邪清理一空,改名参芦海。 后来,打下地盘的海妖们就分道扬了,立下水府十余个,为了区分疆域, 於海中拔陆造岛,迁徙凡人圈养在海上。 棲霞山灵脉的妖修霸道、残忍,又有利益衝突,加上水妖与陆妖向来不对付,像三清观和归元山这样的人修势力,就与水妖们交好,常引水妖对付陆妖。 前人遗蹟降世,除了刚刚发掘的那座『天火宗机巧阁”,还有一座坠落在海岛上,好巧不巧,此岛位於三家水府的交界之处。 就有了纷爭。 海中妖修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要是实力相差太多,也不会有诸多水府並立实力相当自是各找帮手,如此,整个参芦海的妖修势力都被牵扯进来,就连他们这些陆上『盟友”也要面临站队的难题。 水府的使者来过好几次,江慕道正犯难。 也就是归元山有了一尊谁也惹不起的“瘟神』,欧阳明才没有得到消息,此时听江慕道说明,起身没好气地说:“管他们去死”,就要离开。 江慕道再次拦住,道:“师兄莫不是忘了,还有祸水东引这一策?” 欧阳明的身形顿住,回首迟疑道:“你是说———” 江慕道早有定计,笑道:“那傀儡不是在寻什么庚金之物吗?不如引了它去那处遗蹟。” 欧阳明有些意动,说道:“他有伤在身,只怕不肯。” “就说那处遗蹟也许有什么庚金之物,同为上古遗蹟,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去了又如何?还能指望海中的那些欺软怕硬的玩意儿对付他?” “师兄何必考虑的这么多?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再说,遗蹟里藏一个筑基傀儡,焉知没有其他能对付他的东西?” 欧阳明已经被说服,神色缓和不少。 两人重新落座,商议起具体细节来。 半个时辰后,欧阳明驾风飞走,江慕道静坐片刻,起身去道馆各处巡视。 “师尊!” “嗯!” 功德祠正堂,灯光静謐,香炉燃著淡淡的静謐之香,十余弟子盘坐,每人身前都有一册道书。 江慕道在上首盘坐,肃容说道:“可有疑难?” 立时就有弟子请教。 江慕道静静听完开始讲解,所言不是功法经文,却是道家经典。 三清道统的修士需熟读这些经典,建立符合道统的『世界观”,否则就不可能练气。 对这些弟子来说练气还早,可基础从一开始就要打牢,还有就是教会他们, 才能通过他们教化更多的人,是为传道。 此举关乎自身道途,由不得他不上心。 此地旧有观念根深蒂固,这不是换身衣服、说几句磕磕绊绊的汉话就能扭转的。 江慕道的野心很大,心中有一个宏伟的蓝图,火种正是这些弟子。 与欧阳明掌握的情况不同,他是主动来此地『创业』的,別的修士视本地土著为蛮夷,认为他们不堪教化,凶蛮粗鄙,只有他一视同仁,有教无类,寄予厚望。 这些都是引灵入体的弟子,好几个已经开闢了气海,修为最高的已是胎息中期,算是他的亲传。 用半个时辰为这些亲传传道解惑,江慕道起身离开,来到前院。 香客不多也不少,江慕道没有出去,只在角落静静看著。 两侧偏殿传来幼童们的读书之声,“人之初、性本善——”,却是最基础的认字启蒙,所用蒙书正是传承千年的三字经和千字文。 此举好似跟道家经典不怎么沾边,不少海內来的修土见了都觉得多此一举, 很少有人能看到背后的长远打算。 香客许多都是幼童们的父母亲族,江慕道用心观察,发现他们虔诚篤信者少,应付差事者多,不少人听了读书之声,眼中还有怨愤。 这观主看得眉头紧皱,再感应神像上的愿力,自觉驳杂晦暗,远不到可以利用的程度。 遂驾风而起,直飞山下的小城。 这城四四方方,却是夯土为墙、碎石铺路,城中並不繁华,也没有多少修真之物。 城中所居凡民多是本地面孔,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口是从中土招募来的。 城中士兵巡逻各处,秩序井然,稍显压抑。 城中儘是华夏之风,移风易俗从现在做起,各处都有宣讲的道土,还有凡人武者稽查各处。 此举本不利於传道,崇信需发自內心,如何能强迫? 奈何不如此就不能打开局面。 江慕道虽目光长远,所谋甚大,可也不迁腐。 城中有许多『扫盲班”,城中心的建筑规制最大,江慕道径直落在院中,就听见一阵嬉笑、喘息之声。 黑著脸走进庭院,只见光天化日,一群道士尽在做一些丑事,种种不堪入目之举,让他恨不得一掌將这些人拍死! 鼓盪法力一声冷哼,將这些醃货震晕过去,几步迈过现场,一脚踢开房门,只见一个肥硕的道士正从赤身裸体的胭脂粉阵中挣脱出来,裤子刚穿到一半,就见他进来,嚇得他直欲跪下,却被套到一半的裤子绊住,摔了个狗吃屎。 “三,三叔!”,胖子抬头,脸上的肥肉抖颤,挤出一个諂媚的笑。 床上的几个裸女嚇得蜷曲成一团,粉嫩的白肉活似蠕动的姐虫。 江慕道已怒极,但他並没有发作,脸色阴沉的拎著这胖子找了个清净地方, 喝问传教之事。 胖子知道露了马脚,跪在地上叫苦不迭,只说土人愚顽,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採取了一些手段。 果然! 江慕道气得哆,事关道途,这斯竟敢坏自己大事。 再无半点怜惜,一掌將这胖子拍成肉泥,又出去將那些白昼宣淫的蛆虫尽数杀死。 命人將这些尸体掛在城头,暴晒三日。 重新选人管理,奈何人才不多,无奈之下,不得不启用了一部分土人。 將城中诸事理顺已经过去了两日,眼看与欧阳明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只好丟下这些事务,回到观中,找来两个最为倚重的弟子,命二人暂摄诸事。 第三日凌晨,才驾风向参芦海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高斌盘坐一张形制古朴、材质未知的蒲团上,此物是从天火宗机巧阁遗蹟中得来,研究了几日,发现这东西虽对法力、神识也没什么反应,可盘坐运功,自有一股“静气寧神』、“杂念难起”之效。 功效虽然微弱,可天长日久,水滴石穿,累积起来也是非同小可。 感受从蒲团上浸透进来的丝丝微凉,只觉得神清气爽,须知修为到了他这种层次,一般的灵物已经没甚功效,此物瞧著不起眼,品阶肯定不低。 类似的东西还有很多,此时不显,许是条件还不满足。 静静听完李寧、梁军的讲述,高斌稍作思,说道:“你们准备將那建康城挪到此地?” 李寧笑道:“正是,现成的仙城遗址,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说不定能恢復几分仙城旧观呢?” 梁军也是一脸殷切之色,事关重大,这位国主也顾不得道统影响了,“还请掌门师伯允准。” 高斌却道:“仙城广大,难道要全占了?” 李寧和梁军对视一眼,李寧指著横放在中间的遗址地图,用法力画了个大致的范围,高斌见最要紧的筑基灵地並没有被包括在內,神情就有所缓和。 筑基灵地就是那处发现了【星陨金晶木】的所在,已经被命名为宝剑峰。 此峰重要,不知多少人盯著,不是他要占为己有,而是此地是宗门发掘,按理应归宗门公有,却不是可以私相授受的。 李寧圈起来的区域只在遗址外围,稍稍涉及城內的一小片区域,划出来建城也没什么,仙庭都城,总不好建在白地上不是? 想想也就答应了。 梁军大喜,慎重谢过,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当即起身告辞,急匆匆的去做准备了。 李寧留下,拿出十几样物什。 高斌一一看过,全都是筑基级的灵物,是宗门数千修士这几日的最高收穫。 都是好东西,可惜没有他合用的,以金、木道统的灵物居多,想必在上古之时,此地灵脉也是这种性质? 隨即反应过来,什么上古,谎言重复千遍连自己都信了,不都是天道杜撰出来的吗! 拿起一个乌黑的金属匣子,入手极沉,怕是有上千斤的重量,里面装的是满满一匣子好似水银、铅汞一样的粘稠液態物质,泛著淡青色的灵光。 神识触碰,立即感到一阵麻痹,淡淡青光蔓延而出,竟是將他的神识『冻结”,后“咔!”的一声,呈固態碎裂,掉在地上。 神魂微微一痛,就受了点微末之伤。 “师伯小心———” 发生得太快,李寧提醒不及,起身欲护,高斌抬手止住示意自己没事。 用法力捡起那碎裂的固体之物,放在身前打量。 却是一片月白之色的石头,好似一片月华凝固,只有边缘呈淡淡的青绿色。 “这是何物?” 高斌心中大为惊奇,目视李寧,李寧苦笑摇头,只说找遍灵物辨识的玉简和典籍,都没有这东西的记载,又说为了这东西折损了好几名弟子。 高斌也不敢再试,看了半响不得要领,只能暂时放下。 类似不明根脚的东西还有好几样,剩下的都是在灵物辨识上有记载的。 还有一道【太阴月华】,听说是在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发现的,除了这灵萃,什么也没有。 高斌只取了一支符笔,一罐砚台,筑基级的符纸,一枚水系筑基符传承等制符器具,剩下的让李寧归档记录,放入宗门秘库。 当然,搜刮出来的好东西远不止这几样,只是不够资格拿到他面前罢了。 一次秘境发掘,整个越国宗门都吃了个肚圆,就连蜀国、吴国的修士也是所获颇丰。 这次可不同秘境,乃是宗门组织,所获大部分都要归入宗门大库的。 且,仙庭即將收取贡赋,身为最大的“股东』,西康宗不仅不用交税,还享受最大的一份分红。 说来也是好笑。 往日顾忌身份,不好对下面盘剥过甚,纵得下面过惯宽鬆的日子,一个个都成了土財主,那些不思进取的,关起门来纵情声色,以后有了仙庭这个白手套就不同了,许多人都会怀念还是宗门当政的好日子。 当然,餐桌上的席位不是一成不变的,三年一次的定品,就体现出制度设计者的眼光长远 第228章 幽冥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幽冥 第228章 幽冥 三日后。 夜已深,坐忘峰直面苍穹,无边的月色洒下,如水似波。 难得是一个月圆之夜,高斌做完功课,就坐在山顶的观星台上,眺望夜空, 时不时饮下一杯灵酒,显得轻鬆写意。 此灵酒唤作【辞旧】,乃是上古遗留,因保存得当,灵效並没有流失多少。 盛酒的容器乃是特製,炼器堂看过,竟没一人能看出此中道理,连材质都眾说纷绘,可见当今修真界的底蕴还是浅薄。 高斌不管这些,只管享受。 灵酒入喉,先是辛辣,只让人微微颤慄,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后化作一股甘醇,直入肺腑,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口光来。 这口光极其晦暗,好似旧时岁月留下的痕跡,带走了法躯中的暗伤,最后化作澎湃的灵机匯入气海,只让仙基微震,一股清凉直透神府。 仅这一口,就抵得数日苦修,上古遗留名不虚传,筑基级的灵物,难得对温养仙基也有奇效。 只是所得太少,合宗上下也只得了一壶。 大库掌事知其珍贵,难得是掌门师伯也能享用的灵物,就巴巴的送了过来。 今日群星闪烁,星辰偏移组合,一道晦暗之光勾连罗烈、上帝、佛陀、湿婆、浊道统,组成幽冥星座。 星辰是道统在太虚中的映射,观星再结合亲歷的实际,让他对正在发生的变化有所掌握。 直看到深夜,忽有一道光束自九天而落,再看群星已稳定下来,五颗星辰停正变化,一道晦暗光带將它们彼此连通。 应是幽冥诞生了。 高斌若有所思,那光柱只是一闪即逝,身下大地隆隆,却没什么特別大的动静发生。 见再没有变化,饮下最后一杯灵酒,这青衣筑基修士面色微,身形化光而走,於金枝洞府显出身形,大袖一挥,禁制即落。 遂进入长达半年的闭关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半年光阴眨眼即逝,高斌自入定中醒来,缓缓吐出一口白灿灿的雾气,灵力潮汐渐止,满室的月光收敛回去。 宝鑑落於掌心,轻轻擦拭,【太阴月华】流淌而过。 高斌微微睁目,修为越深,越能体会【太阴月华】的难得,它虽是一道灵萃,却与其他灵萃有很大的不同。 如今渐渐揭开面纱的筑基级灵丹和法器,多有標註一一如有【太阴月华】加入,效果更佳。 诸法以阴阳为基,筑基后才显露峰。 【太阴月华】採气苛刻,几无可能完成,市面流传多出自秘境和遗蹟,【月华仙旨秘录】以【太阴月华】成就练气,是何等奢侈? 可见功法非同小可。 这也从斗法中得到印证。 两次遇敌,都是上古遗留,第一次是金虎傀儡,高斌就算有伤在身也轻鬆取胜,原以为这愧儡终究是个器物,並不觉得自家厉害。 第二次面对佛骨舍利,以偏移道统,兼顾仙法和妖邪之能,竟能夺取他人血肉、法力、道种还有信力为己用,仙基显化百丈金身虚影,等同上古筑基修士当面。 竟也能取胜。 没有其他筑基修士,让他判断失衡,直到此时看到【太阴月华】,联想种种,才意识到,平常筑基怕远做不到他这样的程度。 就说道行,根本术法【太阴玄光】已至第五重,以至筑基顶点。 平常修土就算筑就仙基,根本术法怕还在第四重打转,能不能领悟还是未知之数。 不是对手太弱,而是我太强! 由己推彼,那杜青又如何? 高斌摇了摇头,手腕一翻,显出那佛骨舍利。 离开齐云仙城之前,那朱古镜来找过一次,求取此物,高斌没有答应。 此时再看,此物已经毁了,內含仙基已经被高斌的仙基摧毁,只留下一二分神妙,就算给了花狸奴也没甚用处。 想起朱古镜临走时失望、落寞的模样,高斌微微一笑,这猪妖还真是个情种,不知道高斌这是为他著想,此物要是给了花狸奴,怕是要蛊惑出个魔修出来。 道统偏移,全看个人选择。 所谓一念成佛、一念入魔,花狸奴能抵御走捷径的诱惑吗? 她本就是妖邪服食【普度厄果】转化而来。 诸多思绪只是一闪而过,高斌收起宝鑑,拿出笔记本翻开。 (-前人洞府设定持续投放中,源质消耗11189萨尔,现有30058778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1000萨尔,现有30059778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30059278萨尔) (修炼体系三设定成为真理,源质消耗0萨尔,现有30059278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30058278萨尔) 高斌看的一喜,修炼体系三修成正果了。 新体系这座大厦自此就多了一层。 前人洞府设定成了耗能大头,已经有百万源质投放出去了,换来新体系的广度和深度。 还有丰厚的修行资粮和混沌演化机制与天道的补全。 至於持续亏损的源质一一赚钱不就是为了消费么? 还有几座金矿在那等著,修炼体系四还早,高斌一点都不心疼。 微微一笑,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1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和天道的注意。那么执行:太虚反馈设定1-11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天道、时空平抑、旧日的三重作用,五星移位,幽冥诞生)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幽冥诞生影响,太虚所承受时空平抑的压力大幅降低,旧日显化星辰:司命,关联道统:少阴,进度:1%) 看到这里,高斌修然一惊。 他忽的想起白羽所修功法,好像与这『司命”就有什么关係。 那时修炼体系二才刚刚设定,练气初显,天道就预知到了今日之局? 少阴、司命·· 来不及多想,继续看下去。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天道、时空平抑、旧日的三重作用,太虚渗透进度5%,天衍五十遁去其一生效,天下道统皆受其影响) (此次干涉检测出:时空內容对太虚的排斥大幅度降低)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天道影响,火星改造进度88%,太虚覆盖进度100%)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幽冥和旧日影响,九幽之地孕育,目前进度5%)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时空平抑影响,太阳结束爆发,进入沉寂期,核聚变反应物质减少千万分之一,太阳寿命衰减120个地球年) (此次干涉检测出:受天道、时空平抑、旧日的三重作用,关联反应正在演绎) (此次干涉引起小范围的星外时空震盪,源质消耗5341萨尔,现有··) 参芦海。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海水暴涨,几乎淹没视野中心的那座小岛。 岛上法光纵横,法器交击的轰隆之声,连天上的雷霆都压制不住。 忽然,天地微微一晃,剎那间风停、雨收,法光不再,轰隆断绝,沛然的气机自岛上升起。 呼,巨量的海水排斥出去。 吸,一切排斥出去的东西又被吸附回来。 十数丈高的巨浪排山倒海,却无声无息,某种好似荒古巨兽的气息隨同呼吸扩散出去。 地下百丈深处,人修、妖修颤慄不能自己,就算是炼气圆满,在这等威势面前,也只能勉力保持清醒而已。 敖青已知不好,有人已经夺得机缘,进入那处要紧所在,竟在短短半年之间就有了筑基气象。 此时仍有机会,可看手下皆被这股沛然而至的蛟龙之气震的不能自己。 暗骂一声废物,再看人修,倒是比手下的虾兵蟹將要好上不少,遂颤慄著传音过去。 一个银甲金枪、枣红脸膛、身形魁梧、犹如神將的青年修士收到传音,竭力压榨明阳法力,身形顶著万钧压力,飞纵而起。 敖青大喜,祭出一把寒光璀璨的锥形法剑,跟隨身后,向那半开的玉门飞去。 诺大的殿堂,上古遗留的诸多事物东倒西歪,歷尽半年的博弈和斯杀,能站在此处的,无不是千里挑一的狠角色。 见这一人一妖率先有了行动,还有余力的无不鼓盪法力,或快、或慢的追隨而去。 那气息好似被这些大胆、狂妄的虫激怒,忽地一声龙吟,直震的刚有动作的诸人口鼻溢血,法躯寸寸龟裂。 然而,这些人不惊反喜,根本不顾及身上伤势,拼尽全力的闯进玉门之內。 迎面是大片的氙氬,最浓郁出水光狂澜,竟有怒海生涛,万里海域浓缩一域之感。 那股气息更加猛烈,化无形为有形,惊涛骇浪般的神识重压,好似携带了整个大海的重量。 当下就有两人被震杀当场,法躯完整,神魂却以熄灭。 余下之人无不跌落、后退,喷出鲜血、內臟,许多人立时干,好似个皮包骨头,瞪著两只惊骇到极点的大眼,转身,不顾一切的向外逃去。 剩下不足五人,人人重伤。 敖青是伤势最轻的那个,代价是某件极其贵重的玉佩法器。 此物得知火焰天秘境,专做防御神魂之用,据说能挡筑基中期以下的神识攻击。 此时碎裂,再不能提供任何防护。 可敖青已经没有退路,一声轻吟,化作龙音,身形膨胀而起,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青色蛟龙,直往水光最浓郁的那团核心扑去。 那枣红脸的明阳修士伤势次之,强提一口法力,压下伤势,手中银枪亮起璀璨且炽烈的光芒,飞蛾扑火般的投了进去。 一息,两息,三息外界天空已经有祥云匯集,道道霞光渲染雨幕,道道虹桥浮现穹顶。 眼看就到了仙基显化,太虚感应的关键时刻。 忽然,天空中的祥云微微一滯,忽地溃散,霞光收敛,虹桥折断。 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龙吟:“敖青,贼子!” “哈哈,师兄,这机缘不属於你!” 隨后“轰!”的一声,小岛爆炸开来,漫天雨幕忽地收敛,一股淒凉、哀婉的意境笼罩天地。 大海静止一瞬,后失去了约束,真正的海啸才爆发开来。 一具二十余丈的蛟龙尸体在漫天的烟尘中溃散,法躯化作金银、玛瑙、珊瑚、芝草等物回馈天地。 又有大雨倾盆而下,不过这次已经没了以前的声势,影响的范围只有里许。 又有一具蛟龙之形飞跃而出,一个银甲金枪的神將紧追其后。 炽烈的明阳之光在蛟龙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敖青惨哼,唤来仅剩的部眾抵挡,身形钻入云中,几息就不见踪影。 倖存的人修、妖修纷纷从各处冒起,不乏升空跟著银甲修土狂追而去者,但更多的自实力,拖著伤痕累累的法躯,摇头兴嘆。 欧阳明、江慕道正是其中一员。 两人混跡遗蹟半年,本想引得祸水西来,自家再浑水摸鱼。 谁知人算不如妖算,就在那筑基傀儡掌控局面,两人压服参芦海妖修势力, 占据主导地位的时候。 海內龙宫不远万里来横插一脚。 若如此也就罢了,龙属再强,也没成气候,不成筑基,就强不过傀儡金虎去。 谁知那三只蛟龙不知那里得知傀儡金虎正在寻找的“庚金之物”,不仅寻来献上,还与金虎达成协议,一举占据遗蹟发掘的主导地位。 两人修为不值一提,势力更远远不如,至此沦为背景人物,只能在外围分食一点龙属不要的汤汤水水。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遗蹟发掘进入紧要关头,最后的那处机缘竟是一件合水重宝,海中妖修服用不仅能提纯血脉,还有破开生死玄关,凝气化液,铸就仙基之效。 三条蛟龙当即反水,一只蛟龙实力最强,被另两只联合人修针对,落败后不知所踪。 都以为此蛟龙返回中土海域疗伤去了,谁知他不知用了何等办法,提前潜入遗蹟最核心处,抢得那件秘宝,並在遗蹟深处就地筑基。 “唉,真是不谨慎啊!” 欧阳明为之痛惜,好似那只差一步就铸就仙基的人是他自己。 筑基何等大事,如何能在这种不安全的环境中进行,就算没有筑基灵地,大不了雌伏一段时日,总好过紧要关头,被人强行打断,抢走机缘要好。 敖青? 听闻此蛟来自中土西海。 听过南海、北海、东海、渤海,这西海又在哪里? 第229章 蓬莱(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蓬莱(8K加更) 第229章 蓬莱(8k加更) 所谓西海,原是贝加尔湖,经歷次地质变迁,地表塌陷,向南延伸至蒙古腹地,向东漫过外兴安岭、雅布洛诺夫山脉,连通鄂霍次克海,以此形成的一个面积数百方平方公里的半內陆海。 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忽地从西方飞来大片氙氬的水光,好似一片急速飞掠的雨云。 不等抵达西海,一只青色蛟龙就拖著伤痕累累的法躯自雨云中坠落,只听“轰!”的一声,將一座丘陵砸的凹陷。 飞沙走石、烟尘瀰漫,又有数道法光疾追而至,法器化作道道流光,直往那凹坑袭去。 然,巨坑中並没有青色蛟龙的身影,流光將那丘陵犁开,发现一条直通西海的暗河。 那蛟龙想是早就知道此处,装作伤重,让几人猝不及防,沿著这条『小径”,逃进西海。 三道法光在暗河上显形,其中一个头上龙角、袞服玉章的魁梧男子说道:“ 这斯逃不远,两位道友还追不追?” 另一个银甲金枪、一身明阳辉光的人修冷笑:“怎么追,到了人家老巢,谁知有什么暗手陷阱?” 最后一人长著一对长长的虾须,一身金甲,手持一柄灵光璀璨的钢叉,笑道:“西海贫瘠,这敖青不过是在东海混不下去的散修,想是没什么底蕴的,咱们不远万里追至此处,难道要半途而废?” 袞服玉章的魁梧男子连连点头,说道:“师兄说的不错,西海就这么点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咱们杀上门去,看那爬虫能躲到什么地方” 银甲金枪的人修直接转身,下身凝出法光,狂风顿起:“恕在下不能奉陪, 两位自去吧”,说著,驾风而起。 两个妖修也是无奈,刚才的说辞只是不甘心失败,想要再搏一搏罢了。 蛟龙入海,只要对方一心逃走,那里还抓的住。 西海又不是四面不靠的內海,大不了遁往外洋,大海茫茫,何处去寻? 確定抓不住那敖青,就不得不考虑等他筑基之后,自家该怎么办。 袞服玉章的妖修脸色阴沉,良久无言,显是想到此处关节了。 此人唤作东方未明,乃是渤海龙宫之主,家大业大,可不是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破落户。 “要不—”,虾须金甲的妖修面露迟疑,顿了好一会才往下说道:“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吧?敖青师弟筹谋筑基,总不能孤家寡人就贸然闯关,说不得还有机会?” 东方未明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眼下只能咽下对那重宝的贪慾,尝试与对手合作了。 於是微微頜首。 两位练气圆满的妖修也是果断,一旦有了决定就不再迟疑,当下就驾起法风向西海飞去。 数十里片刻就到。 敖青刚刚逃进海底深处,用秘法开启一处毫无灵力波动的机关。 陡峭光滑的崖壁无声无息的荡漾开来,显出一个狭窄的门户。 这蛟龙变化人形,带著一身严重的伤势,钻进门户之內。 不多久,海底峡谷中游来一群鱼虾,鱼虾散开,东方未明的声音在每一只鱼虾身上响起。 声音很弱,却也足够。 不多久,就连密室中鱼儿也开始『说话”,敖青静静听完,还怕是陷阱,可转念一想就明了两个仇敌的动机,心中冷笑,吞下一颗疗伤灵丹,闭目不理。 半个月后。 一只青色蛟龙浮出海面,警惕注视两个追杀自己万里敌人。 东方未明微一拱手,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我立下心魔血誓,往日仇怨一笔勾销,我提供灵地助你筑基,待功成之时,龙珠借我二人一用,五年后归还,如何?” 敖青稍作沉吟,就点头答应。 他何尝不想將两妖碎尸万段,可现实不允许。 这重宝是怎么来的,敖青可没有忘记,前车之鑑,就算再恨两妖,此刻也只能妥协。 “那你隨我去渤海吧”,东方未明说道。 敖青狐疑道:“渤海有筑基灵地?” 东方未明笑道:“自是有的” 敖青说道:“先发下血誓再说当下三只练气圆满的海妖就以『道种』立下誓言,茫茫之中一股晦暗的韵律降临在他们身上。 血誓立罢,三位妖修都觉得自身有了些许不同,心中都是一凛。 敖青这不是第一次立下心魔血誓,明显感觉到与往日有了很大不同,更清晰,更直接,好似真有一道无形的束缚环绕在法躯和神魂。 这蛟龙不惊反喜,反观对面两人,就没有喜只有惊了。 高斌如果在此,立时就能明白这是时空平抑再做標记。 所谓心魔誓言,不过是天道化废为宝,利用时空平抑补全自身而已。 越国仙庭,建康。 歷时半年,齐云仙城的发掘也濒临尾声。 隨著消磨了半个月的阵法光幕破碎,一座占地极广的宫殿显现出来。 这宫殿规制很是眼熟,好似跟月华天秘境中的主殿相差仿佛? 现场有些躁动,但很快就被仙官们弹压下来。 不多久,梁军亲自出面,会同各家代表设立香案,向宫殿叩拜。 场面上的功夫做完,这些人才迫不及待的入內。 可他们失望的是,並没有看到漂浮在殿中的宝光,只有满目的颓败和腐朽。 眾修並不死心,仔仔细细的搜查了好几遍,除了一些『平常”物什,並没有值得一提的宝物。 眾人无比失望,为了此处,荒废半年光阴,修为停滯,付出了巨大代价,却是白费? 很多人都不甘心,就各自挑选精干人手入內搜检,哪怕刮地三尺,也要找到隱藏的密室。 西侧外围,相距三十里处,一座崭新的都城已初见规模。 宝剑峰好似一柄直插地面的利剑,山势陡峭凌厉,山顶的金气被阵法束缚, 又经数道秘法转化,至山腰时,金气不显,鬱鬱葱葱的绿色爬满各处。 高斌和穆思雨眺望宫殿方向,新城在后,旧城在前,好似有某种寓意一般。 一张传讯符飞来,穆思雨见他没有动意思,就抬手召来,神识一扫,將宫殿没甚发现的事跟高斌说了。 “哪有十全十美的事?”,高斌並不遗憾,笑道:“仙城如此规模,上古之时必属大宗,撤离之时想必很是从容,没有什么东西留下,也在情理之中” “太可惜了”,穆思雨嘆道:“原以为起码能得一两粒筑基丹呢” 高斌哈哈一笑,揽住佳人肩头,“你不是有一粒吗?” 穆思雨靠上他的肩头,幽幽道:“周师妹可惜了” 高斌闻言一愣,良久才说:“这是她自己选的” 周霞已经身陨,发现时只有一层皮倒在丹炉旁。 丹炉里炼製的是一炉筑基丹,色泽深红,以手触摸,隱有女子啼哭。 此丹也不知怎么炼的,高斌当时在闭关,穆思雨处理的后事,吩咐调查过一阵子,毫无头绪,只能推测她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榨取自身潜力,却出了什么差错。 高斌出关后听闻,並不赞同,修士都惜命,又不是大限將至,周霞还有一白多年好活,疯了才会为了炼丹折损自身寿命。 其他推测他是赞同的,回想周霞当初的急迫,应是不知从何处寻到秘法,通过炼製筑基丹可达成什么收益。 周霞资粮不缺,所求无非是那几样,或是精进修为,或是提升丹术。 高斌用宝鑑看过,没发现什么蹺,炼製的那颗筑基丹也看过了,成分没太大的问题,女子啼哭应是此丹寄託了周霞太多神念,过不多久就消散了。 周霞应该是被人算计了,以自身性命成了这最后一炉丹,但绝对出於自愿, 所以高斌才说是她自己选的。 穆思雨伤感不语。 两人依偎半响,穆思雨后退一步,柔声道:“我进去了” 高斌劝道:“此地金气虽被锁住,却非最佳闭关突破之地,要不去海南岛试试,那里是真火降世之地,听说地下有地火翻涌. “那是离火”,穆思雨摇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还是此地吧,我已经谋划好了” 高斌嘆了口气,“你有谋划就好穆思雨走出去十余丈,忽然返身回来,在高斌的唇上轻轻一吻,后飞速退入洞府。 阵法激活,禁制齐落,成败如何,一两年后才能见分晓。 与此同时。 海南岛地下火脉翻涌之处。 浓郁的离火之光瀰漫整个洞窟,气浪翻滚,火焰在裂缝中熊熊燃烧。 郑倩芸最后看了一眼被吕调阳法力保护的强裸,满心的不舍化作熊熊斗志毅然转身,步入洞府大门。 许是母子连心,强裸中的婴孩放声大哭,吕调阳怕乱了妻子心境,用法力约束,不让哭声散出去。 可怜他一个练气圆满的『高修”,被这小小婴孩弄了个手忙脚乱,又顾忌眾人心中形象,正没奈何间,立在人群最后的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上前,沉声道:“交给我吧” 吕调阳如蒙大赦,將强裸送入老者怀中。 老者同样被人用法力护持著,不然早被离火之光烤成人干,他抱著强裸,目露慈爱之色,喔喔哄了几声,就让婴孩安静下来。 眾人又等了一阵,这才由吕调阳领头,退出这离火之穴”,沿著一个笔直向上的火道,飞回地面。 地面一片赤红,离火之气化作滚滚淡红之雾瀰漫方圆数十里。 此地寸草不生,诸法排斥,乃是修习离火道统的福地。 只见大大小小的洞府密布,多是掘穴而居,瞧著很是简陋,且人烟稀少,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影。 一行人驾风离了此地,直飞了百里远,才感应到离火灵机衰减,看到些许绿色。 靠近大海的大片山陵,崇华宗在海南的驻地被阵法光幕掩护在內。 此地就是正宗的仙家气象了。 白雾环绕,灵机旺盛,最为神骏的一座灵山立著高大的山门,琼楼玉宇延绵各处,灵田、药园不胜枚举。 远远看见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入港,船帆闪烁著灵光,每一艘船都有光幕保护,一看就知道是远航的宝船。 负责海贸的一位练气家主稟了吕调阳,向港口飞去,其余人回到山门,在一处偏殿落座。 亲送道侣闭关突破,吕调阳思绪杂乱,心中既忧且喜。 他本没什么城府,心思全放在脸上,其他人见了很是复杂,有羡慕、有看轻,可面上都没带出半点出来。 眾人心思不属的说了些『一定会成功”、『不久后我南洋一脉也有筑基修土了云云』,只听得吕调阳心生不耐,正要叫眾人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之前去海港的练气家主回来,带回来让眾人意外的消息。 桥本一郎跟在一个情绪激动的和尚背后,踏上石阶。 和尚一身大红僧衣,面目俊秀,皮肤白嫩,望之不过十六七岁。 一身气机却很厚重,洋溢著让人心折的禪意。 “尊者,这就是海南岛了,天火降世之地”,桥本一郎在身后小声介绍。 和尚微微頜首,踏上神州故土的激动正在淡去,一张俊秀的脸好似洋溢著宝光,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 吕调阳带人远远飞来,见了这大红僧衣的和尚微微吃惊,落地后一抱拳,“ 贵客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礼了” “阿弥陀佛”,和尚合十为礼,淡淡笑道:“是我等冒昧打扰才对” 双方寒暄片刻,相互道了身份,更是客气。 “蓬莱?” 返回山门途中,吕调阳等崇华宗的修士听了空寂和尚与桥本一郎的话,异对视。 “正是,东瀛古称本就是蓬莱,如今不过是恢復古称罢了” 空寂双手合十又是一声佛號,说道:“尊崇古制乃大势所趋,吾等孤悬海外,久不闻神州风物,此次目的之一,就是昭告天下。自此世间再无东瀛,只有蓬莱山,蓬莱派” 吕调阳等收起异,纷纷道喜。 如此一路飞回山门,分宾主落座。 扯了会閒篇,说了会蓬莱修真界的风闻趣事,桥本一郎的视线在大殿中扫过,问起郑倩芸的近况。 “拙荆已闭关突破了”,吕调阳回道。 桥本一郎微微一愣,上次来,明明是吕调阳即將圆满,郑倩芸尚欠一些火候,这夫妻二人怎么换了位置,倒是让郑倩芸先一步闭关突破了? 不过这是人家门中秘事,外人不好打听,只道喜说了几句吉利话,双方步入正题。 海南只是崇华宗在海內的一处跳板,宗门精华还在南洋诸地。 空寂和尚与桥本一郎本没有待多久,宝船舰队只换了一些岛上出產的各种灵矿,就扬帆起航,一路向西,直往南越故地、今越国仙庭的海阳港而去。 船行四五日,遇到南沙水府的海妖巡海,桥本一郎亲自出面,迎了这些妖修上了最大的一艘宝船,好吃好喝的一顿招待,临了如数奉上『海税”,才將这些最高修为不过胎息后期的海中畜生送走。 看了眼一片狠籍的舱室,桥本一郎大袖一挥,法风捲起满室血腥,统统送进海里。 空寂和尚过来,看他正捧著一颗美艷的头颅上下打量,轻咳一声。 桥本一郎忙將头颅收起,擦去唇边的嫣红,回身拜道:“大师』 空寂和尚微微頜首,问道:“南沙水府是什么根脚?与那南海龙宫有没有关係?” 桥本一郎知道他在担心,笑道:“大师放心,南沙水王乃是只海蛇,与龙属不怎么对付。况且南海与日本海·啊,蓬莱海域的孽龙可不是一路,不会出事的” 空寂闻言稍感安心。 前不久蓬莱派与附近海域的一只蛟龙闹翻了,双方大打出手,空寂和尚亲自出手杀了那只蛟龙,剥皮抽筋,享受了龙肉的滋味。 当时是过癮了,现下却怕其他海域的蛟龙找来寻仇,听闻水府巡查,就避了出去,只等人家走了才敢回来。 闻听中土诸海混乱,堂堂龙宫居然连治下的小小水府都压服不了,大感轻鬆,情不自禁的宣了一声佛號。 两人盘坐,说了一会靠岸后准备做的事。 “越国这是蛮夷卑贱之名啊,那位筑基高修为何如此?”,空寂和尚听桥本一郎说起越国风物,特別是执西康牛耳的西康宗,有些异的问。 桥本一郎笑道:“那位是不怎么管事的,想是对什么国祚不怎么在意,白手套罢了” “不然!”,空寂和尚却道:“神州人杰地灵,乃是天道、气运所钟,定有咱们不明白的道理” 桥本一郎见他慎重,也觉得之前所说不妥。 这时,一个站在角落矮胖杂气说道:“稟二位长老,越国也是华夏大国之封,只是不比周、秦、楚、汉等国祚贵重罢了” 桥本一郎闻言脸色一冷,斥道:“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这人一脸惶恐的退了出去,空寂和尚笑道:“应是如此了,既然天下大势如此,蓬莱也不好落下,这次你要留意神州诸国风物,等回去,仙庭也是要建的” 桥本一郎恭声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 什么仙庭,真是多此一举,凡人如猪狗,圈起来养就是了,何必如此费事。 但等船队靠岸,了解仙庭详情后,就不作此想了。 海阳港原属南越之地,乃是荒废后重建,专做南洋与海上贸易的港口。 岸上立著一座坊市,阵法光幕遮蔽,看不到一个凡人,倒是有许多海中妖修登岸,或飞、或走,直往那繁华的坊市而去。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鱼腥味,又有来自大海的各种灵物,一个个都奇大无比,只將不大的港口占了个满满当当。 远远看到一只搁浅在岸上的巨龟,驮著一座好似行宫的建筑,各种奇形怪状的海中妖修肩挑手扛,乱鬨鬨的跳下龟船,蜂拥的走进一个巨大的货栈。 货栈前污水横流,到处都是血跡,一只十余丈长的海中妖兽正被大卸八块, 围了许多人修,好似菜市场买肉般的挑挑拣抹。 也有陆上妖修,大多乘坐各种大型飞禽,排场比海中妖修还要足,去坊市消费、玩耍之前,惯例都来码头处理掉粗苯的货物,换了轻巧的灵石用小袋子装了,轻装上路。 码头上不仅有货栈,还有收售各种皮革、灵骨、精血、矿物的商铺,每一家都很大,生意兴隆,人、妖混杂。 还有许多走街串巷的散修,售卖一些精巧的零碎,还有受人僱佣,替人跑腿,拎著麻袋守在路边卖灵米、山货的灵农与药客。 真是好一座繁忙的港口,仅此一处就远胜蓬莱最大的码头。 空寂和尚看的低诵佛號,微微有些激动的说道:“神州风物果然与眾不同, 日.蓬莱不能比桥本一郎走南闯北,想是看的多了,倒不怎么惊异。 可上次来,此地还是一片荒芜,那坊市也没影子,不过几年功夫,就有如此气象,著实难得。 只等到天黑,闹哄哄的码头才空出来一小片泊位,桥本一郎和空寂和尚乘坐的宝船率先靠岸,待一名仙官领著几名凡人官吏上船查检货物,桥本一郎才从舱室中走出来。 先送一块西康宗的贵宾令牌,这傲的仙官立刻变了脸色,热情的与他攀谈起来。 “本官出身巴桑郡王家,现为海阳港船舶司副使” “惭愧,惭愧,家族寒微,只为六品仙族,无缘见得西康掌门仙师” “喔,蓬莱就是小日子?好好的为甚要改名?” “呵呵,客气,本官回去就上报,朝廷很快就会派人接待,贵客多盘恆一些时日就是』 “贵客这是做什么?无功不受禄——也罢,多谢桥本道友!” 仙官只管与桥本一郎说话,顺便收取好处,那些凡人官吏却很认真,一艘宝船一艘宝船的查验过去,只忙了一个时辰才將所带货物清点完毕。 当然,都是些以量取胜的灵物,有蓬莱出產,也有沿途交易所得。 桥本一郎生怕隨行之人见这些官员不过是些凡人就闹出什么事来,还派了心腹护持左右,小心的將这股官差应付过去,其他宝船也陆续靠岸。 待到天明,还似昨日般的热闹。 桥本一郎指挥著隨行修士,將宝船上的大宗物资搬上码头,昨日那胡姓仙官又来了,还带了十几个朝奉、掌柜类的人物。 敘过话才知道,都是本地仙族在港口经营百业的人物,东瀛-啊,不,蓬莱来船声势浩大,他们昨天就盯上了,今天一大早就让这船舶司副使出面,拿到了货单,各自找到心仪的东西,私底下商量好,才来见正主。 桥本一郎与他们虚与委蛇,说到最后,价格可以让,但只肯少量出货。 大部分资粮,他还要走陆路交通列国,那会让辛辛苦苦运来的海外珍宝,入了他们的口袋。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些人,又有妖修找上门来,却是看上了某种资粮,拿了灵物和灵石来买,又或找来打听可有某物某物,不差灵石云云。 还有数量最多的散修小贩,他们倒不敢上来,而是寻到船队中的低阶修土, 搭汕、宴请,目的只有一个,看能不能从诺大的船队些羊毛出来。 桥本忙的焦头烂额,又要租仓库存放,又要寻人买车架牲畜。 最清閒的当属空寂和尚,这蓬莱贤德寺的高僧对什么都好奇,一上岸就没了踪影,入了夜才醉的回来,清修白嫩的脸上还印著个鲜红的唇印。 如此忙了两天,总算將郡城的仙官盼来, 上百车架驶出港口,连绵里许,沿途麦浪起伏,人烟稠密,就是山林深处, 也有武学高手猎兽寻药,时不时的传来猛兽的嘶吼之声。 桥本看的暗暗吃惊,更不用说第一次来的空寂和尚了。 蓬莱岛上,凡人都是当猪狗养的,前几年妖邪肆虐的时候,凡人也是资粮的一种。 岛上人口凋零的厉害,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此等兴盛之景了。 要说只是黎庶繁华也就罢了,沿途灵地皆有修行之家占据,凡人与修士相处的竟意外的和谐。 上下秩序井然,到处都洋溢这勃勃生机。 桥本数过路过的村寨、灵地,得出一个很是嚇人的数字。 至此对仙庭之制大为改观,心道,也该休养生息了,这次回去就联合空寂大师推行此事,来自神州的德政,那些世家应该不会太过牴触。 如此行了五日,才看到第一座城池。 县名清远。 清远县城不大,也是有护城大阵的,虽品阶不高,可也能將整个城池都遮蔽在內。 城中有几座小山,城外都能看见。 仙凡混居,但往来多是低阶修士,还以散修居多,看身上穿戴、所用法器, 要比沿途见过的修行之家要寒酸多了。 甚至县城也不如见过的好几家。 商队绕城而过,又行了五日,才看到巴桑郡城。 此城就气派多了,【金精石】铸就的城墙,高十余丈,表面铭刻这大量的符纹,阵法光幕厚重,防护面积也大,进出修士要比清远县城高一个档次,且以仙族修士居多。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拿著一枚玉简,神识沉浸其中,仔细品读。 【寒玉真玄冰篆集注】 筑基级的符传承,可惜不是太阴,而是【寒】。 寒属阴,倒是可以研习,只是不如正统修士便利罢了。 诺大齐云仙城,发现的筑基制符传承就此一枚,可见珍贵。 玉简开篇点题,言明筑基级符无不是仙基所化,道统不符,也要找到相通之处,以外物和后天之法模擬。 外物自然是制符器具,无论是符纸还是符墨,甚至符笔都有要求。 一种符有一种符的要求,绝不可能像从前那样通用。 所谓『模擬”,是指体悟別种仙基的『蕴含之理』,以自身仙基去『观想』別种仙基,对符师的道行有极高的要求。 仅这几条,就拦住绝大多数符师,筑基以后的每一张符篆,都弥足珍贵且威力强大,再不能像胎息和练气时,好似不要钱一般用符砸人。 高斌目前掌握的符[分光烈影符】虽能封印【太阴玄光】的三分神妙,可还是练气,品阶决定了,其最大威力达不到筑基符篆的下限。 玉简上的传承,详细讲述了寒无道统三种仙基的『蕴含之理”,分別是【入清听】、【松上雪】、【千里冰】,以及三种仙基对应的根本术法。 就算不能制符,如此详解寒道统的三种仙基,此传承的价值就难以想像。 高斌一边品读,一边尝试著去理解,只感觉晦暗难懂,每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延伸出无数个意思,只让人摸不著头脑。 此类文字都是言简意咳,能用一个字就绝不用第二个,很多时候,都要高斌根据自身经验和见识去猜。 也就是他了。 道行之高,眼光之远,不做第三人想(还有个杜青)。 绝大多数修士可能稍作尝试,就会明智的放弃,果断將精力放在勤修苦练上,不去费这个事。 制符也是要有天赋的。 正因为难度如此之高,一旦功成,所带来的好处才足够丰厚。 这好处筑基时还没什么,等成就神通时才能显现出来。 高斌反覆品读,逐字逐句的推敲,时而闭目沉思,时而起身步,心思完全沉浸进去。 入清听,入清听·—— 何谓入清听? 经文上说的完全无法代入,苦思冥想,明智放弃。 松上雪—· 刚有一点感觉,一张传音符飞至,打断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点灵感。 高斌眉头微,捏碎符,王嵐嵐那兴奋欢快的声音传来:“舅舅,我突破了,突破了” 高斌显出一点笑意,挥手打开禁制,王嵐嵐的身影冲了进来,还想如小时后那样扑过去,好岁止住,“舅舅,你看,我突破到练气中期了” 高斌一手搭在她的肩头,法力探查一遍,满意点头。 算算时间,已经是新历7年8月,再过几个月,王嵐嵐就十八岁了,自己早过而立之年,三十二岁。 十年,从2025年4月算起,10年零4个月。 十八岁的练气中期,没走捷径,法力纯净,气海稳固,赶在三十岁前筑基, 就算不用筑基丹应该也有不小的成功率。 此时看她,真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许是他的眼神让王嵐嵐想起什么,这明艷活泼的少女微微垂首,上前抱住高斌的手臂,如儿时那般叫了一声。 高斌拍了拍她的头,对她说要戒骄戒躁,修行是旷日持久的事,万不可因一时的成绩就有所鬆懈·· 王嵐嵐乖巧答应著。 等她离开,高斌关闭洞府,盘坐入定。 第230章 搬山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搬山 第230章 搬山 这一入定,就是一年。 时间来到新历8年8月,高斌年三十三岁。 洞府內辉光荡漾,宝鑑悬浮,灵机潮汐般涌入,被灵窍吞吐。 好似巨鯨吞食天地精华,偌大的坐忘峰,除有几处(金枝、银枝、龙鳞果树)不为所动,其余地方都被影响。 这样的吞吐声势浩大,筑基级的灵山也只够他一人所需。 某个时刻,潮汐骤然停滯,浓郁的灵雾消散,只留下寥寥如丝般的烟气环绕洞府。 高斌修然睁眼,瞳孔中一轮圆月虚影乍现,沛然的气机扩散出去,在触及外界物什时骤然收敛。 此后再无波澜,一切尽归静謐。 体悟修为变化,这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土显出一点笑意。 此次闭关收穫颇大,再有一年,应能一窥中期境界。 如此修行速度,只能说天道所钟,还要加上鸿蒙初开、宝鑑助力之功,除了某个自號真君的傢伙,没有第三人可以复製。 手指轻轻一敲,轻微的机括摩擦之声响起,一只高约三尺的傀儡童子稍显僵硬的走来。 傀儡手举托盘,上面放著热气腾腾的茶盏,高斌满意接过,抿了一口。 茶名【晨雾】,却是在这一年闭关之时,由宗门收集的筑基资粮,听说出自明国一处遗蹟,是宗门花大价钱换购的,专供他一人享用。 灵茶入腹,法力蠢蠢欲动,所得灵机足抵数日之功,且『道法自然”,不会留下任何隱患,也没有根基虚浮之忧。 好东西啊! 可高斌还是喜欢十八灵隱茶,灵效虽不如,可『滋味”丰富,不似此茶『寡淡”,受益的是神魂,而非修为。 修为对他来说就是水到渠成,天然就处於浪头最尖的那处,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即可。 说到神魂,高斌內视神府。 这在以前可做不到,这等於自己『看』自己,不过是內在的自己,本我与修为的凝结,也就是性命。 只见漆黑与虚无之中,漂浮著一个枣核般大小的空间,视野无限拉近,进入空间內部,顿觉无限广博。 翻涌的『海水”承载的是构成高斌这个人的情感和记忆,本我、超我、性命、修为凝结之物只一个虚影,盘坐无边的识海之上。 好似个袖珍的小人,让高斌想起生命在母体中,由一个胚胎长成婴儿的过程。 这就是修炼的核心,超脱的根本了。 看了一阵,满意退出,神识蔓延出去,笼括十里,犹如掌上观纹,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再沟通宝鑑,以【观幽】俯瞰天地,所得又与神识不同。 再看山门各处,只觉静謐非常,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修炼的修炼,庶务的庶务,仙宗气象尽显。 小侄女在闭关,还算勤勉,没有被暂时的进度冲昏头。 穆思雨不在,想来还在建康闭关突破,只是不知还要多久。 凤凰暗手他也没忘记,听说那情况相同的郑倩芸也在闭关,一个真火,一个离火,倒也有趣。 五火有其二,其余三人是谁,此后倒是要重视一些, 韩天奇正在为亲传弟子讲法,此人天资卓越,剑道修为超群,所收弟子也不全是少阴道统,但清一色都是剑修。 剑乃君子之器、刀乃霸者之兵,希望他能以此证道,修出剑意,成就剑仙, 以此开闢一个新道统。 李寧也在闭关,高斌默默观察,应该是用了某种资粮,洞府內水光荡漾、灵机汹涌,突破后期瓶颈应是稳了。 门中再添一位后期修土,不错,不错! 只是【龙鳞果树】的迁移要加快了,水法修士很多,修为也渐渐升上来了, 放在坐忘峰等於浪费,还是要择一灵山让其升品。 不知宗门有没有收集到天地灵根。 又或者让坐忘峰升品也是好的。 高斌关注的人並不多,一圈看下来,最终落在高晓燕那处。 高晓燕、高山、高什么反正人还挺多,正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高斌听了一会,原来是三年一次的登仙之会又要召开了。 灵窍大规模检测除了第一次,此后他都没怎么关注过,此时听来,惊觉小小高家已经有这么多適龄孩童。 还有高父,还真是老当益壮,这几年硬生生的给高斌添了七个弟弟妹妹! 没了手机,没了网络,没了信息爆炸般的传播,凡人还能有什么娱乐? 吃喝不愁,安全无忧,灵物滋养,身体强壮可不就得使劲造人么? 这也说明,高斌推行的人口繁衍之策正在產生效果,只是不知海外怎么样了,那千里无人烟的景象,是否得到改变。 等有空閒再去看看吧。 其他蝇营狗苟之事,高斌並不感兴趣,听了一阵关心的事,就离开了。 又去看了父母。 二老已经分居,感情大不如从前,但各自都找到了『爱好”。 高父且不必说,高母完全是个老封君的模样,养了两个弟妹在身前,信了三清,於家中建了一座小小的道观,每日除了逗弄幼童,就是焚香祝祷,很是虔诚。 高斌检查过没有发现问题,漫漫时光,老人家总要找个寄託,也就略过。 但被提醒著,就以【观幽】之能,著重看了看凡俗。 佛寺、道观甚至教堂皆有,这还是宗门腹地,黎庶与山门关係紧密,可见外界发展成什么样了。 高斌知道这是禁止不了的,也不能禁止,不然就是阻道之敌。 信仰从人类诞生之日起就有了,將来也无法消除。 入世诸道统就是为了应和此类需求才设定的,天道不去占领,时空平抑就要占领。 內內外外都【观幽】过了,才中断与宝鑑的联繫。 高斌起身,来到外间,隨手拿起一张传讯符,神识读取。 庶务掌门换人了,莫无垢下台,上位的是个叫谢天鸣的杂气。 此人是谢颖颖的亲族。 传讯符上说,明国皇室朱煜成就筑基,庶务峰发来请问,问他参不参加筑基大典。 高斌算了算日期,就在十七日后,要是再闭关一段时日,就错过了。 这是第几个筑基修士? 高斌重新盘坐,取出笔记本翻开以前推演的那个补充设定。 (新历八年六月,筑基级的灵地遍布三界,洞天福地加速演化,筑基人数7) 现在是八月,已经有五人筑基。 算算时间,这个朱煜应该是参加完自己的筑基大典,回去后立马闭关,直到最近才破关成功。 高斌想了想,传音给山下职司房,不一会,一个少年修士就捧著书册飞了上来。 “参见掌门师伯。” 石磊恭敬行礼。 一年多没见,这少年长高不少,且丰神俊朗、神情自若,再没有初见面时的稚嫩。 高斌笑著点头,道了声不错、不错。 取来他手中的书册翻开,查阅相关记录,明面上昭告天下的筑基还有一人, 却是个妖修一一西海龙宫敖青。 有意思,七人筑基,却只有三人昭告天下,去除杜青,另外三人是谁? 將书册还给石磊,问了他的修行,石磊恭敬答了。 机会难得,这少年修土趁机提了几个太阴道统的问题,高斌稍加思付,解了他的疑惑。 坐忘峰不適合练气以上的修士修行,高斌问他洞府落在何处。 石磊答道,明玉峰。 高斌稍作回想,忆起是距离坐忘峰不远的一座练气初级的灵山,於他来说倒是够用,却远不如坐忘峰。 正好自家需活动一段时日,就让他去向庶务峰告假,且在坐忘峰潜修一段时日。 石磊大喜,感激谢过,欢喜出去不提。 【月湖金秋诀】成就的仙基是【两相仪】,功法只有三四品,此仙基应该还有品阶更高的版本,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修为越深,对道统的感应就越透彻,【月华仙旨秘录】远超【月湖金秋诀】 这类功法,成就的仙基也有所不同。 还有抬举仙基的四道秘纹,【月湖金秋诀】的筑基法还没解封,原本还在秘库躺著,所料如果不差,应该没有多少秘纹才对。 自己当初不知底细,一下子就选中了【月华仙旨秘录】,不知是自身的运道好,还是別的—— 诸多杂念一闪即逝,高斌先去看了银枝、金枝,然后看了龙鳞果树的长势, 最后去了秘库一趟,查阅新增的典籍,有没有灵根移栽、灵地升品的相关法门。 秘库位於藏经阁深处,大阵禁制最森严的所在,还有独立的阵法保护,没有令牌,任何人都不能入。 一年多没来,多了许多珍藏,装著中级灵石的箱子就多了四五个。 一排书架,放置著功法、术法、秘术、六艺传承原本,数量上百,被独立的阵法保护。 另两排书架,没有阵法保护,放置的玉简更多,有很多已经斑驳,留有的神念內容经不起几次读取。 高斌看了目录,大多来自齐云仙城,少部分是通过交易、门中弟子贡献、或其他途径得来。 高斌得到的愧儡材料並不在这里,制愧传承还在身上。 这里才是宗门的底蕴,是再多灵石和法器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高斌让守御秘库的杂气退出去。 此人是高斌亲自选的,面目苍老,沉默寡言,自愿看守秘库,资粮不缺,代价是永远不能再走出去。 席地而坐,就在书架前翻看起来。 “——-搬山之术?”高斌只看开头,遇到感兴趣的才会停下,儘管如此,也是大开眼界。 这些玉简都是年代久远,虽已做转录,可神念转录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二失真之处,需保留原本,以做比对修正。 原本珍贵,已被修真界熟知,这些玉简每阅读一次就少一次,就算是他也不能没有顾忌。 看到有意思的就记下,待会去藏经阁看转录的內容也是一样。 这时看到一个结合了阵法与秘术的玉简,上面所记內容名为【金锁十八云柱搬山经】,大感兴趣。 想了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就往后读了下去。 一边品读、一边转录,以他的修为和道行能將失真降到最低,远超秘库看守。 看到最后,倒是不难理解,至少比以自身仙基模擬其他道统绘製筑基符要容易得多。 这搬山术,需【艮土】道统修士催动,布置特製大阵,结合【艮土】秘术, 搬起山峰,转移至灵脉所需之处,以达到『调理地脉、疏理阴阳』,『增益补缺”,『风水进益』之目的。 灵脉走势,难免有『滯涩堵塞』”之处,就说坐忘峰灵脉,当初护山大阵初设之时,就调理过一遍。 削去许多山峰,独留坐忘、天地、迎客三峰,以此促成灵地升品,形成了三峰一湖的格局。 后来灵脉再次成长,坐忘峰升品筑基,后再不得寸进,就有灵脉分散、枝多叶少的缘故,需再做梳理。 此搬山之术就是对症之法。 好似花枝,需时时裁剪,不是枝叶越多越好。 枝多『滯涩堵塞』就多,灵机运转不畅,灵地自然不容易升品。 搞清楚原理,移栽灵根反而是附带。 高斌原以为灵根越多越好,金枝、银枝栽种一处,看了玉简內容才恍然大悟,原来做错了,难怪那九朵白花始终不能成熟,也是需要移栽到別处的。 如此,龙鳞果树加三株月桂银枝,可以升品四座灵山,一下子就解决了筑基灵地不够的桔。 可仔细琢磨,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仅赶製阵器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还要找个修【良土】的修土,最低也需练气中后期,这样的人门中也不知有没有。 就算找到,还要让他学习玉简上记载的秘术,这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学会掌握的—— 算来算去,也只能先把龙鳞果树移栽出去,用笨办法,先盘弄出另一座筑基灵地来。 高斌在秘库消磨了一日光阴,最后拿著转录的玉简,在看守修士那做了登记扣除相应的贡献,飘然离开。 先去查了宗门弟子名录,还真有几个修土法的练气。 高斌让人將这些人召集过来,已经是七日后。 没办法,有的闭关,有的出外游歷,有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七天已经是最高效率。 金枝洞府,高斌问过几人道统,只有两人符合要求,还都是练气初期修为。 待这两人看完玉简,又排除一人。 剩下一个独苗,唤作古驰,修的正是【良土】,仙基唤作【愚赶山】。 第231章 狂妄(8k加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1章 狂妄(8k加更) 第231章 狂妄(8k加更) 湖光灩灩,一片薄雾幻彩,那一座雄伟的城池屹立在湖水之畔。 地势东高西低,高处有一座陡峭的山峰,刀削斧砍,很是凌厉,宛如一柄插进大地的利剑。 宝剑峰上灵雾环绕,终年不散,诸多阵法禁制封锁,以致金气不显。 金气最为霸道,庚金尤为锋锐,如果不锁住这道金行之气,山上別说修炼, 连人都呆不住。 城池並没有完工,皎洁的月色下,无数蚂蚁般的黑点还在到处搬运敲打。 高斌的目力何等敏锐,相隔遥远,已经看清城中规制,心道,果然。 再看低洼处,仙城遗蹟上,还有许多修士在碰运气,那真是刮地三尺了,一年多来,许多不曾发现的秘窟、洞府就是这样发现的,乃至最深处的那处宫殿, 也有一两处秘窟,被人撞到机缘。 可如今那处宫殿已经被阵法遮蔽起来,许多仙官进进出出,儼然要將此宫殿当作老巢的架势。 一片光华在宝剑峰上降落,山上阵法和禁制全无发觉,神识扫过,满意点头。 穆思雨闭关之处还维持著原状,西康宗的守御修士还算尽责,没有让任何人打扰这还在闭关突破的女修。 取出宝鑑【观幽】,迟疑一下,还是穿过洞府重重禁制,降临里间。 灵机如波涛般的涌动,吞吐之势远不如自己闭关突破的时候。 最浓郁的深处,一片火红盘踞,巨量的灵机涌入,强大的气机散逸。 有李旭的前车之鑑,高斌只稍作感应,查知穆思雨现在的状態,进行到那一步,有无危险,就退了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法力化液之势已然过半,气海还算稳固,无有崩溃之忧,想是那枚筑基丹的缘故。 灵机勉强供应的上,看进度,起码还需两年之久。 高斌能做的不多,只能取出一千块中品灵石,埋入洞府周围,加大洞府的灵机供给,做一点后勤保障之功。 遂化光而走,立在还在建设的建康之上,神识遍扫,落在城中规制最盛的一片建筑上。 有两名修士在密室交谈,其中一人白面无须,身著太守官服,威势很重,修为已至练气中期。 另一人瞧著是他的下属,也是一身官服,说的是仙庭內部勾心斗角之事,高斌没甚兴趣,也不耐烦等待。 身形化光而入,在两人身前的书案旁显出身形,两人大惊,刚要有所动作, 就被沛然而至的气机所震。 高斌拿起书案上的一本小册子翻阅,还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好似他才是此间主人一般。 那太守官服的修士一个激灵,深深一礼拜道:“弟子萧元朗拜见掌门仙师!” 另一仙官闻言惊骇,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高斌一遍翻阅秘册,一边隨意说道:“萧元朗?好像听说过。” 萧元朗再次拜道:“弟子原是灵植处掌事,有幸见过掌门仙师几面。” 高斌这才拿眼看他,道:“原是?” “弟子拿了开拓令,出外建了仙族。” 高斌微微頜首,再不言语,只將册子看完。 放在密室中的东西,记录的自然是不能向外人道的秘事。 萧元朗还算镇定,另一人已是两股战战、汗出如浆,犹如大难临头。 满以为这位上宗掌门,越国仙庭唯一的筑基修士会勃然大怒,隨时都可能出手將他给打杀了,谁知高斌看完,竟是不置可否,只问:“那东瀛来的商队到了何处?” 萧元朗恭敬答道:“约莫已经到了明国,参加朱煜前辈的筑基大典。” 高斌微微頜首,又问:“齐云宫改做越王宫,可经过宗门长老合议?” 萧元朗第三次拜道:“长老合议,待掌门仙师出关后再做定夺。” 高斌笑了笑,道:“你们这是先斩后奏啊。” 萧元朗脸色苍白,如实道:“国主对左右说过,此乃为国为民的好事,仙庭草创,恩威不显,正需这座上古宫殿壮大声势。又说,掌门仙师宽和,向来不理会这些琐事,待其出关,报备一声即可。” 高斌怒,道:“宝剑峰穆长老闭关突破,你们如此大兴土木,擅动灵脉, 有没有想过后果?” 这下萧元朗也跪下了,急声说道:“弟子曾劝过国主,可如今他威势日重, 早就听不进諫言” 高斌冷笑道:“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言罢,化光而去。 室內室息的重压並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减弱。 良久,萧元朗跟跪起身,奔至榻前拿起那本翻到最后的小册子,快速翻阅。 幸好,幸好没记录要命的事。 多是仙庭內部的纷爭、勾连,世家仙族的来往、把柄,涉及宗门的內容很少,以那位的性子,想是不会追究。 太可怕了。 身在阵法重重保护的密室,竟让人来去自如,毫无私密可言,犹如赤身裸体,只让人亡魂皆冒、遍体生寒。 这时才发觉,什么权势、官位、资源、財富都是假的,唯有修为才是真的, 可恨自己被这些外物蒙蔽了心智,还在为此沾沾自喜。 真是蠢得不可救药。 “大,大人?要不要——·告知国主?” “你快去王宫把我们的人手撤回来,旁人问起,就说宝剑峰有穆长老闭关, 正值紧要关头,保险起见要暂停工事。” “那朝廷—” 萧元朗掏出个空白摺子,提笔刷刷书写,后將这奏摺交给此人,瞩咐他速速去办事。 此时的高斌早就离开,於半刻钟后回到坐忘峰。 那古驰还在龙鳞果树之地研究,高斌也不惊扰他,径直回到洞府,盘膝而坐。 此时他已平静下来,知道所谓干扰穆思雨闭关突破不过是借题发挥,他真正在意的是梁军罔顾自己的安排,还先斩后奏,造成既定事实后,还以为自己会『宽和大度』地接受。 他怎么敢! 报备一声即可? 呵呵,真是狂得没边了。 也是,他已经快要突破到练气后期了,这仙庭国主之位给予的助力超乎想像。 有多大助力,就有多大影响。 霸道,不听諫言—要是让他筑基,挟仙庭官制之势,说不定自己也要向其低头。 荒谬! 那就验一验他的成色,看离了自己,离了西康宗,他还能不能坐稳这个国主之位。 心中有了计较,就取出笔记本翻开。 (前人洞府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1189萨尔,现有27789166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30萨尔,现有27789196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27788696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萨尔,现有27787696萨尔) 看著补充设定文字,高斌若有所思。 前人洞府』进行的差不多了,也该將水、金两星纳入设定日程。 水德已经归位,设定已做了大半,剩下的无非是一个秘境。 让太虚延伸过去,將之纳入新体系中,改造成適合修真的疆域。 水星和金星可以同时进行,此二星距离太阳最近,位於地球之前,如果改造完全,相当於多了两面坚固的盾牌,地球就有了纵深,不用直面太阳和时空平抑的压力,分担『伤害”。 好处多多,高斌早就思虑完全。 取出处於『藏匿”状態的设定集,只拿出一本全新的笔记。 此笔记用符纸装订,已跟最初的设定集有了很大不同。 诸多思绪浮现脑海:金星又称启明星,古代称为太白、明星或大囂,早晨出现於东方称启明,晚上出现於西方称长庚。 到西汉时期,《史记·天官书》作者司马迁从实际观测发现太白为白色, 与“五行”学说联繫在一起,正式把它命名为金星。 叫什么不重要,映射的道统才是根本。 有前几次的经验,很快就有了思绪。 翌日。 建康城。 梁军看完萧元朗的奏摺,冷哼一声,將之重重丟在桌面上,沉声道:“传萧太守覲见!” 一旁的凡人內侍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书房外,许多仙官正等待勤见,见这內侍出来,纷纷停下交谈,面色肃然。 可这內侍只是微微一礼,就疾步而去。 不多时,又匆匆返回,入了书房,就听一声:“无胆之辈!”,却是梁国主那愤怒的声音。 眾仙官都是中枢要员,位居朝廷各个清贵显要之职,闻言面面相,不知发生了何事。 正疑惑间,那內侍跟跑出来,让他们进去。 书房內,梁国主坐在书案后,闭目沉思,脸色阴沉。 眾仙官齐齐见礼,领头一位头戴金冠、一身蟒服的仙官起身询问:“大王, 可有大事发生?” 梁军已预备称王,只是还没过明路,都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大王之称早就叫开了。 梁军双自微张,辉光聚於双目,如水般浓郁。 他沉声道:“掌门仙师出关了,昨夜来过一趟,將我们的萧太守嚇了个够呛眾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且安心!”梁军不以为意,说道,“不过是因为穆思雨在宝剑峰闭关突破,掌门仙师担心动静过大,惊扰了这位。待我亲上坐忘峰解释清楚,就没事了。”说完,怒色再起,说道,“那萧元朗不过被问了几句,就嚇得惶恐难安, 说什么要静坐思过,等待上宗发落你们听听,这是一郡太守该说的话么?仙庭体统何在?” 眾人面含忧虑,皆不应答,梁军脸上刚刚浮现的笑意就此冷去。 这威势极大的越国仙庭之主冷哼一声,起身说道:“也罢,你们就隨我去坐忘峰—请罪吧。”语带讥讽,好似真如他所说,是那眾人太过胆怯,杯弓蛇影了一些。 可那是筑基。 异地相处,自家何曾在意过胎息们如何想? 不多久,一艘灵舟飞上天空,梁军高坐主位,周身洋溢著浓郁华光,威势直衝云霄,好似君王出巡。 到了西康山门,叫开护山大阵,灵舟丝毫不停,一路招摇过市,直往那月白色的巍峨山峰而去。 沿途所见西康修士,尽皆避让俯首,所敬倒非仙庭之主,而是梁军身上的长老尊位。 飞在空中,梁军志得意满,好似一座座灵山皆拜俯身下,除那月白色山峰还高出一线,余者尽在眼中。 灵舟直往坐忘峰而去,待到了近处,一道法光飞至,拦住去路。 却是个少年修士,横眉冷目,喝道:“坐忘峰下,何人敢如此放肆?” 梁军眉头微,命手下仙官前去答话。 这人飞出与那少年修士说了几句,只听少年修士喊道:“什么国主,就算是长老也不行!速速舍了灵舟,徒步登山请罪!” 仙官不敢爭执,面带不安地回来。梁军尚未被冲昏头脑,脸色怒地命人降落在山下。 “是你?” 梁军立在船首,傲看著这少年练气。 石磊遥施一礼,不卑不亢道:“职责所在,梁长老勿怪!” 梁军冷哼一声,眼神不善地打量他片刻,后跃下灵舟,淡声道:“领路吧!” “且慢!”石磊不为所动,施礼道,“掌门师伯未有法旨传下,还请长老稍待。”说著,取出一张传讯符,喃喃几句放飞出去。 梁军心中大怒,这一路行来声势积累,无人阻拦,却在这小小执事面前吃了愈。 眼中闪过冷意,神念一动,巨大压力条然降临。 石磊全身一滯,脸色苍白,法躯颤抖,眼前之人骤然拉远。 梁军似坐云端,化身天地君王,凛然不可冒犯,目含冷意,將这单薄少年一点点压弯。 眼看石磊双膝即將触地,一道月光洒下,梁军气势如戳破的气球般飞速干! “好大的威风!” 轻飘飘一句,令来人脸色大变。 梁军悚然而惊,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忙深深一礼:“弟子冒犯,请掌门仙师恕罪!” 身前人影全无,唯有一道光华闪烁。 现场死寂,石磊退至一侧。 良久,梁军额头渗出细密汗水,维持行礼之姿,难受至极。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梁国主和梁长老你自选一样。”说完,光华遁去,再不见踪影。 梁军大惊失色,抬头急道:“掌门师伯且听弟子一言!仙庭创立至今,已初见成效,正需壮大权威,增以声势,明其——” 石磊不等他说完,上前一步打断:“掌门师伯已降下法旨,诸位请吧!” 来的时候有多威风,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坐忘峰山下发生的事,好似一阵风吹过整个山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梁军一行人返回时,再没有乘坐灵舟的待遇,各个灵山都冒出来许多修士的法峰,虎视耽耽的监视他们的离开。 梁军心中的屈辱和愤怒以至顶点,好在是一丝理智尚存,就要与这些人见过真章。 至於那两个选择。 傻子才会选什么长老,仙庭、国主关乎大道,西康宗长老有什么? 不过是坐忘峰的提线未偶而已。 狼狐出了山门,隨行之人惶恐难安,梁军却从负面情绪中走了出来。 有了决定,反而没了顾忌,回望庞大的山门,一个念头,一个决心浮现。 法躯微微一震,好似挣开了某种迦锁,冥冥之中的气运和眷顾降临,身处的大地好似给了他充足的底气和信心。 “有朝一日.amp;amp;quot;” 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咽下,这位被道统影响至深的修土狼狠回身,放出灵舟, 领著眾人登了上去。 坐忘峰上,高斌目视灵舟飞远,倒是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道统—· 默默嘆了一声,收回视线,传音给职司房,就回到洞府,继续之前的工作。 天色渐明,韩天奇匆匆迴转,听了昨晚发生的事,长笑一声,道:“真是愚蠢”,遂大步走进议事堂。 堂內,除了正在闭关突破的,刘涵、高晓燕、楚问、詹天阳、林如海全都在见他进来,五人连忙起身行礼,韩天奇只是微微点头,就径直在上首位置坐了下来。 高晓燕见他当仁不让的坐上主位,眼皮微微一跳。 这时,庶务掌门谢天鸣並坐忘峰执事石磊这才进来,言说掌门法旨与眾位长老。 高晓燕听完第一个说:“早该如此,没有两头都占的道理林如海抚须笑道:“掌门师伯明见万里,仙庭和宗门早该分开了” 楚问道:“那其他人—” 詹天阳笑道:“当形成规矩制度,晓諭各家” “宗门也就罢了,仙族呢?”,刘涵却有些迟疑。 韩天奇听了几句已是不耐,道:“不服,打到他服,多简单的事————表决吧! 眾长老皆无异议,刘涵只是可惜,门中修士在仙庭任职的可不少,这下都要面临选择。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原是小事,谁知那梁军如此不智,莫不是被那劳什子国主迷了心智,挺谨慎的一个人,都有些不认识他了。 国主·— 失了宗门长老身份,这国主他还坐的稳? 刘涵很不看好。 看在以往的关係上,他还想提醒这个昔日盟友一声,转念一想,要是还听得进去劝,就不会发生昨晚的事了。 一件大事,三言两语就决定了。 韩天奇回来,可不是为了別人,他的视线一转,落在石磊身上。 “石执事,听说掌门师伯准备迁移坐忘峰的灵根——可有此事?” 石磊拱手恭敬答道:“回长老,確有此事” 韩天奇大喜,起身道:“掌门师伯明见万里,不知迁移的是那株灵根?” 石磊答道:“龙鳞果树” 眾长老闻言有喜有忧,喜的自是道统与灵根相符,將来筑基不愁没有灵地, 忧的自然是道统不符,甚至想冲,不知能不能借上这股助力。 韩天奇神色急切,追问道:“我听闻坐忘峰有一处秘地,確有太阴灵根,还不止一株,不知掌门师伯可有法旨?” 石磊又是拱手,谨慎答道:“弟子不知” 坐忘峰不止一种太阴灵物,门中高层眾所皆知,私底下不是没有议论,只是碍於高斌威严,不曾提出来罢了。 韩天奇的修为即將圆满,正发愁筑基灵地之事,坐忘峰洞府他不敢想,但如果有合適的灵根再造一座灵地出来想到这里,他一刻也不愿耽搁,问明高斌还没有闭关,就辞別眾人,急匆匆的往坐忘峰而去。 有梁军的前车之鑑,他远远的就降在地面,徒步登了山,到职司房通稟,却被告知,掌门仙师已经离开,往明国参加筑基庆典而去。 中心湖,宝塔试炼第七层。 王嵐嵐吐了一口鲜血,拖著残破的法躯,摇摇晃晃的往前行去。 清泓法剑化作一道灵动的华光飞回,围著她疾飞,水光潺潺,波涛之声再起。 被法力轰出来的深坑,一只形如水蛭的妖邪之物颤抖一下,表皮裂开,长出颤巍巍的绿芽。 绿芽在眨眼间生长至十余丈大小,通体漆黑,扭曲的枝叶犹如鬼怪,长出一颗颗挣拧的果实。 果实裂开,显出婴孩般的头颅。 “还是不行!” 王嵐嵐苦笑,手腕一翻,显出一张符篆一一真·分光裂影符。 但她还有些犹豫,直到充斥语袭来,她才收起这张保命的底牌,激活令牌,传送出去。 身形在宝塔外凝现,许多等待入內试炼的弟子见她那悽惨的模样,只对视一眼,躬身移开视线。 “见过王师叔” 王嵐嵐充耳不闻,盘坐调息片刻,待法力稍有恢復就驾风而去。 不知失败过多少次,这次伤的尤其重,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如果用高斌给的符篆,肯定能通关。 可那就是仰仗外力,不算她的本事。 舅舅之所以將令牌交给她,也是出於磨礪的目的,且早就有言在先,要是借外物通关,就算拿到莲台道果,也不算她的。 骄傲如她如何甘心,反正令牌在手,第七层谁也进不去,待养好伤势再来。 王嵐嵐就不信,区区妖邪,还能拦她多久。 正要飞回洞府,就看见韩天奇的法峰飞来,“王师妹!” 王嵐嵐停在空中,等他靠近,行了一礼。 韩天奇看她伤重,关心道:“师妹这是闯塔了?且要小心才是,切莫伤了根基” 王嵐嵐有些奇怪,这人一向孤傲,今日怎么这么热情? “多谢韩师兄关心,我正要回去闭关疗伤” “师妹可知掌门师伯已经出关,且发落了某人” “噢,谁这么倒霉?” 韩天奇笑著將梁军的事说了,末了,话题一转,打探起灵根迁移之事。 王嵐嵐闯关三日,竟不知道发生了这么有意思的事,待听到龙鳞果树要被移走,大急,“我竟不知道,多谢师兄提醒,我去坐忘峰看看” 韩天奇就是抱著这个目的,朗声跟上,“同去,同去” 两人兴冲冲的上了山,见龙鳞果树的禁地之外,炼器峰、阵法峰都来了不少人。 韩天奇一见就急了,他匆匆唤来一人,问明详细,又让这人进去通稟。 不料这人面露难色,禁地之所以是禁地,可不是那个人都能进去的,就算是他韩天奇在没有得到坐忘峰旨意前,也是不得入內的。 说到底,这灵根到底归公有还是私有还没有定论,坐忘峰的地位又极其特殊,没看见梁军以国主和长老之尊,在一个小小的新普执事面前吃了大亏? 要是没有石磊阻拦在前,不留情面在后,梁军就是再膨胀也不会动怒做下错事。 仅此一事,谁还敢小瞧向来不起眼的坐忘峰职司房,君不见那石磊都能直入长老合议,影响宗门大计了么? 韩天奇脑子又没坑,如何不知这些,只笑道:“你自去通稟便是,成与不成都不怪你” 这弟子得了这话才匆匆入內通票。 王嵐嵐有些不耐烦,有伤在身,错非迁移龙鳞果树干系太大,她早就回去疗伤了,才不会这个时候来趟这齣浑水。 舅舅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没提前跟自己说。 龙鳞果树乃水法灵根,一滴真龙之血幻化,前几个月她来偷偷看过了,已经结出几枚龙果。 那龙果著实不凡,不愧是水德圣物,哪怕还没成熟,哪怕在这太阴之地受到压制,也让她体內道种蠢蠢欲动,油然而生的一股衝动,只欲吞咽下肚。 王嵐嵐早將此树视为禁,这才为得一个准信,不顾伤重之躯赶来。 两人各怀心思,等到那人迴转,开了禁制,迎了两人入內。 王嵐嵐一边走一边咳嗽,不得已吞下一颗丹药暂时压制伤势,走进满目虱结的树林,只见一草一木都是龙走蛇游、姿態各异,五种色彩的皆有,代表【坎水】的色彩尤为醒目。 到处都瀰漫著浓郁的水光,隨著枝叶婆娑,阵阵波涛汹涌之声一路伴隨。 灵机浓郁的让人沉醉,就连王嵐嵐的伤势都被这浓郁的水法灵机抚慰些许。 韩天奇修的是少阴,倒没她这么多的感触。 两人疾步越过丛林,前方地势骤然宽阔,一大片凹陷之地暴露出来。 此地寸草不生,只有淤积的水光,於最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汪碧绿的清潭。 潭水深幽,好似深不见底,隱见光华从潭水逸出,神识探入,只见一只张牙舞爪的龙形物体扎根之水底深处。 龙鳞果树。 此树著实神妙,长在水中,却將大片潭水排斥在外,周边形成了一道明显的气泡。 大气泡套著小气泡,小气泡掛著一颗颗顏色各异的灵果。 此果遍布龙鳞,好似血肉之物,却散发著沁人心脾的灵香,每吸入一口,都好似吞食什么灵物,口中生津,腹有雷鸣,道种蠢蠢欲动。 一个微胖的练气修土奔了过来,遥遥行礼,正是负责此地的古驰。 韩天奇都不认识他,土法? 土法不显,远不如水火大行其道,不知这人为何选了这么个道统。 倒是歪打正看,將这等好事揽入怀中。 三人寒暄几句,韩天奇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古驰听完摇头,只道,他只是奉命迁移龙鳞果树,至於什么太阴灵根,掌门师伯没有交代,他也不清楚。 韩天奇很是失望,又拐弯抹角的打听太阴灵根的消息。 古驰只做不知,王嵐嵐等了片刻,终是不耐,问道:“古师弟,此树要迁移至何处?” 古驰答道:“掌门师伯交代,於山门之內选一合適灵地移种,不拘何处” 王嵐嵐大喜,笑道:“那正好,就迁移到小室山吧。那处灵地品阶为炼气中品,不知可有妨碍?” 古驰有些犹豫,迁移的话最好选一座炼气上品的灵地,將来升品也容易一些。 但他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之人,知道眼前这少女身份,再一想,掌门师伯虽没有交代,可此灵根本就是私有之物(他认为),那么王嵐嵐的建议就有一定的效力。 人家才是一家子,自己不过是个干活的外人。 就算如此,他也没马上答应下来,只说等看过那小室山,如果灵脉符合要求,且没有妨碍的话再做决定。 这等於答应了。 王嵐嵐眉开眼笑,谢过之后才向两人告辞,驾风而去。 韩天奇捨不得走,让古驰自去忙,不用理会自己。 看著古驰和炼器峰、阵法峰的商量迁移方案,不时拿出玉简品读,忙里忙外,也没人在顾忌他还在现场,自觉无趣,只好驾风返回。 再说高斌。 此时他已经离开越国仙庭地界,一路往东北方向疾飞。 路过一处灵山,见山上诵佛之声不绝,厚厚的云雾中,显出一座山峰出来, 才醒悟到已经到了云雾山。 云雾山乃是花狸奴的道场,高斌於空中想了想,就降下高度,立在阵法光幕之外,送进去一张传讯符。 不多久,就看见身穿僧衣、身材娇小玲瓏、三千烦恼丝尽断的猫妖迎了出来。 高斌笑盈盈的等在空中,凝神看去,见此女已完全化形,看不出异类形貌。 皮肤莹白、光洁,宝相庄严,一脸平淡,一身空寂之气。 修为已是练气中期,距离圆满尚欠几分火候。 花狸奴来到近前,合十念了一声佛號,只道:“前辈所来何事?” 高斌闻言一愣,花狸奴又道:“家中正筹备法事,怠慢了” 高斌微微一笑,说道:“途经此地就隨便看看,既然小友家中不便,那就不打扰了”,说罢,身形就隨之淡去。 花狸奴躬身相送,又在空中待了片刻,这才驾风迴转。 入得阵中,这猫妖面无表情的降在殿內,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 左右僧侣诵经之声不变,各色僧衣灵光灿灿,有一股说不得的虔诚神圣之感。 殿外一座佛像屹立,无数信眾在沙弥的引导之下上前跪拜。 待到傍晚,法事告一段落,僧侣信眾各入房中歇息,花狸奴起身入了內室, 稍作梳洗,就打开一处通道,直入地下密室。 洞中逼仄,隱见一个沉重的喘息之声。 “那人怎么来了,可是觉察到什么?”,一个苍老的女声喘息著说道。 “主人不用担心”,花狸奴来到一个钢铁柵栏前,面朝里间的一个蠕动的黑影说道:“应是路过,去参加明国仙庭的筑基庆典” 第232章 明阳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明阳 第232章 明阳 修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 那云雾山上明显有什么隱秘。 可用神识感应,只见中正祥和,不见血光,不见煞气,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虔诚、神圣的味道,想那秘事就算有也不涉黎庶。 高斌也懒得去管。 那个人没有秘密呢,何必强人所难,做那欺门踏户的恶客。 驾光飞在空中,苍翠的大地犹如浮光掠影,很快就进入原贵省境內。 越过一座灵山,只见两边数千凡人武士正在一座城池下交战,空中练气停驻、对峙,地上喊杀震天。 高斌停在练气感应不到的高处,神识下探,很快就搞清楚原委。 原来是仙庭內战。 此城名安顺,原是旧称,一省之內没有能压服各方的势力,各家宗门的实力较为平均,也就无法平衡各方的利益。 如此自然成为各方凯的肥肉,就有吴国北上,蜀国南侵,贵省宗门无法一致对外,合纵连横、阴谋算计至今,已经別无他法,只能付诸刀兵。 贵省宗门和修行之家一方尊吴、一方迎蜀,大战连绵,延续至今,却只让本地宗门和修士打生打死,两边仙庭稳居幕后,提供各种支持和便利。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明眼人都能看出吴蜀两国打的什么主意,奈何身在局中,身不由己。 这安顺城乃是必爭的中枢之地,城中凡民百万,身后的那座灵山更是练气上品。 高斌还是第一次见凡人武土大规模的斯杀交战,失去了枪械、大炮、装甲等热兵器,冷兵器的交锋显得尤为残酷。 两边阵线犬牙交错,战场血肉横飞,更有胎息初中期的修士混跡其中,灵光每一次乍现,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只见一个胎息初期的修士落入包围之中,十余个修出內力的凡人武士全身甲胃,跳跃、进退犹如鬼魅,一边闪避著修士放射的符篆,一边用利箭消磨修士的护身光罩。 不过十几息,这胎息初期的修士就耗干灵力,护身光罩破碎,数柄长戟封死了她的闪避空间,数柄长剑携带尖锐的破空之声,疾刺而来。 这修士狼狈地吞下一颗丹药,手指连弹,点在身前的三道寒光上,三名凡人武士如遭雷击,一颗橘红色的火球在三人中间炸开,血雾炸起,残肢断臂到处飞舞。 但这不过迴光返照,身后的两道寒光刺在身上,被不入品的法衣稍稍阻挡, 只听噗噗两声,身躯已经被两柄长剑贯穿,那几只长戟切割而来,这修士发出绝望、恐惧的尖啸,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摇晃几下,颓然倒地,而围杀她的凡人武士已经找到下一个自標。 高效、精准、团结协作、不畏牺牲-——-就算修士之身,也饮恨在凡人的剑锋之下。 再看別处,凡人武土之间的廝杀往往数合就分出生死,数量最多的士兵没有內力,只凭屏弱的肉身,手持长矛,密集地捅刺。犹如草芥,成片、成片地倒下.... 高斌只看得眉头微皱,在他看来,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决定胜负的不是地面战场,而是在空中对峙的练气。 可这些练气倒是惜命,两边各十余人,只在那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谁也不肯打破僵局。 两边好像有默契,只等下方战场分出胜负。 高斌可没有耐心等下去,手中法诀一掐,两道光斑跳跃而出,在对时双方各一名练气眼前一闪即逝。 这两人立时脸色涨红,彼此好似生死仇敌一般,驾起法风,嘶杀在了一起。 “师弟!” “麟儿!” 牵一髮而动全身,两边同时救援,默契就此打破,打著打著就打出了真火。 高斌这才满意,於高空盘坐,取出灵酒、瓜果等物,用法力托著,只等到傍晚,才看到结果。 防守一方丟下数具练气尸体,狼狐退入灵山,地面上的廝杀顿时停歇,一方跪伏在满目血污的战场上,茫然、无助,再无之前的凶狠与勇气。 城门大开,再无一人抵抗,城內各家各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 谁胜谁负高斌都不关心,他只是隨手为之,让凡人少流一点无谓的血罢了。 收起灵物,继续赶路。 哪怕最差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强。 贵省人口本就稀少,沿途所见,除了灵山附近还有些人烟,广大的野外人跡罕至。 妖修、灵兽遍布,许多外地的散修、劫修只將此地当作了猎场,猎杀灵兽、 妖兽、採摘灵药,在表面的凋零和衰败之下是畸形的繁荣。 只飞了百里,高斌就遇到了数起修士组团斯杀。 他们修为低微,大多不过胎息初、中期,却彪悍、不畏死,为了一点资粮, 动輒杀人。 妖兽横行,灵兽遍布,妖修占山为王放牧兽群。 高斌停在一处山头,只见一只牛妖吹响號角,漫山遍野的野兽云集,奇形怪状的小妖们在兽群中挑选,只选出老弱病残,送到山上宰杀。 烧火煮汤,架火烘烤,一人修充当厨子,不断往大锅丟著各种佐料。 肉香瀰漫,群妖匯集,广场上空出一地,数只被秘法点化的胎息小妖出列来到空地上。 顿时,哀嚎四起,空地上遍地打滚,只乐得群妖东倒西歪,怪吼阵阵。 那妖王大笑不止,左手揽住一妖艷女妖,右手抱住一满脸通红的人族女修, 大声喝彩鼓劲,並立下彩头,惹得群妖纷纷下注。 不一会,现场就堆满了各色灵果、灵草、甲片、骨头、矿石等物。 高斌看得也是欢乐,这妖王倒是个妖才。 群妖兽性未脱,一旦发情就会生出很多乱子,不利管理。 用这种办法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还可以发泄群妖们旺盛的精力,既团结了上下,又调和了关係,一举数得。 只看了一会,就继续赶路。 横穿贵省这动盪之地,进入两湖楚国仙庭境內,只见地势陡然一变。 山脉虽险,却不是星罗棋布,水脉纵横,切割出一片片肥沃的原野。 村庄密布,人烟稠密,不过十几里就有城池屹立。 道路阡陌纵横,连通各处,行人、商旅往来不绝,修士乘坐法器、驾驭法风逍遥似仙。 再往前飞了数百里,就见一湖,湖面广大,好似汪洋,湖水如镜,映照天空。 天上、地下好似两个镜面,高斌飞翔其中,明显感觉到强烈的【府水】韵律想起东海天秘境显世之时,遭遇过洞庭水府的妖修,对方还送了些礼物,也不知道这水府还在不在,要不要下去见识一番。 想想还是算了,只见湖上船帆点点,数百只大船排成一线捕捞鱼虾无有顾忌,就知道这水府哪怕存在,也只能被人修势力压迫得不敢动弹,贸然上门,保不齐就被麻烦事缠上,徒生事端。 只是这湖真是壮观啊。 府水胜地,想来应是筑基级灵地存在的,所遇修士也是以修水法的居多。 沿途所见,还要比越国仙庭更繁盛一些,这鱼米之乡、荆湖之地、千湖之国真是名不虚传。 楚国仙庭坐拥如此基业,一方大国自是理所当然。 高斌一路飞,一路看,修真以来,还是第一次深入內陆,好好看一看新时代的风景。 直往东北,穿过两湖地界就到了中原地界。 此地已是明国境內,风物倒是跟越国相差仿佛,人烟不如楚国稠密,少见湖泽,多有江河。 长江与黄河经过改道,在一处名叫商丘的地界交匯,只见茫茫大地一片平坦,两道江水从两个方向奔流而至。 江水清澈,並不浑浊,匯合之处山峦起伏,冲刷而成的一大片辽阔的水面, 之后分出十几道支流,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坎水! 水法大兴,直到內陆才显现出来。 长江、黄河不仅仅是坎水,在並古一道也有特殊的寓意,几千年来有太多的『具象化信標”赋予两者非同一般的意义,这就给道统之间的勾连留下充裕的想像空间。 阴极阳生,五行相剋相生,诸变化、促进、衝突、演绎这些都是金丹后才会去琢磨的內容,至少到紫府后期才稍稍有所涉猎。 高斌在两江交匯之地驻足片刻,只见许多弄潮兴舟的身影漂浮在激盪的江水上,有採气的,有捕捞的,有静坐感悟道统的—形形色色的修土,服饰各有不同,显是来自不同的宗门和仙族。 江水匯合之处的上游,大约五十公里处有一座大城。 阵法光幕璀璨,规模浩大,於夜空中极为醒目。 高斌悄悄飞近,神识探去竟不得而入。 这下他是真的惊讶了,难道是筑基大阵? 勾连宝鑑,以【观幽】查看,这次毫无阻挡,视野无孔不入,城中各处再无秘密。 出乎意料的是,城中的修士很少,修为最高不过练气中期,只守著大阵中枢,盘坐在禁制重重的密室之內。 再看城中各处,修行之家很多,可凡民还是占大多数。 夜晚实行宵禁之策,戒备森严,巡夜修士穿街过巷,好似在防备什么? 找了一处正在议事的,听了一阵子,才知道原来城中修士都去参加什么远征了。 明国与辽国的战事,自朱煜筑基成功时发起,如今已绵延两个多月,城中修士大多徵发,往关外去了。 高斌听得摇头,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吴国和蜀国对贵省的爭夺,途径的楚国也不是一片太平,就是越国也对中南半岛剩余的疆土虎视耽耽,现在明国与辽国又打了起来。 规模还不小,好似灭国之战。 听了一会,高斌重新启程,过中原,入山西、进河北,最终抵达魔都附近。 明国占有这三省大部分疆域,朱煜筑基后,剩下的一些边边角角纷纷归附, 明国朱氏虽无仙庭之名,却有仙国之实。 沿途所见,秩序森严,修行各家都被驯服,各部郡县官府权威非列国仙庭可比—.他们甚至恢復了科举。 凡人做官需参加考试,仙凡一体,仙族虽有种种特权,可也不能欺压和干涉黎庶,两者有严格的界限。 明国宗室的人口极多,有著『严格』的宗族谱系。 当然,这宗谱的水分想必不小,牵强攀附之事在所难免,可也解决了世家仙族最大的难题。 正是有了这样的人口基数和主体修土,才能化家为国,压服各家,统御境內修士,开启统一北方之伟业。 远远看到一座建在群山峻岭中的城池,唯有万里长城的残垣断壁还有昔日的一点痕跡。 高斌犹豫了一下,没有去试护城大阵的威力,调转方向,往一段长城遗址飞去。 恰逢天明,万千紫诞生天际,霞光渲染,一抹金色的阳光碟机散阴暗,照亮屹立了数千年的关隘。 此时此景让高斌的法躯微震,只见数名修士正立在关隘上勾引灵萃,行採气之事。 这是什么灵萃? 高斌仔细感应,很快就有所收穫。 原来是明阳! 可明阳不应该在正午时分,阳光最为酷烈的时候才能采的吗? 那就只能是此处关隘和歷尽千年而留下的东西。 勾连宝鑑,以【观幽】查看这些练气身上的物件,最终找到採气法和功法玉简。 原来此道灵萃唤作【暉阳天关煌元气】,確实是明阳灵萃,功法【麟光暉阳煌元经】,对应仙基【謁天门】,却是西康宗没有的。 高斌也不客气,拿出空白玉简转录过来,虽非原本,只有练气篇,也聊胜於无了。 此后,这筑基修士过燕京城而不入,继续北上,准备看看明、辽大战的场景。 朱煜的筑基大典没几天了,这场大战应该快要结束才对。 此去关外並不远,以筑基遁术片刻就到了一座雄踞在连绵群山的关隘前。 又看到採气的修士立在空中,不禁感嘆,內陆就是得天独厚,仅这灵萃一项,就比西康偏僻之地便利许多。 第233章 两『虎』相爭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两『虎』相爭 第233章 两『虎』相爭 飞过关城,越过连绵群山,前方地势一片平坦。 不过半日,就从西南边陆之地抵达这片沃土,高斌的感觉要比西欧一日游强烈。 大地被广的原始丛林覆盖,薄雾环绕,灵机充溢,身下法光来往不绝。 跟隨这些法光,一路超越,不过两刻钟就看到无数好似萤火虫一样的法光, 將一个大阵光幕团团包围。 光幕遮掩的灵山巍峨,山下还有一大片湖泊,湖畔的城市已经被攻陷。 以阵法光幕为中心,方圆百里全都是人口稠密的地带,大大小小的城池十几座,此时城门大开,明国的旗帜飘扬,零星的战斗还在各处展开。 回到现场,数百练气围著护山大阵狂攻不止,高斌的神识感应中,並没有筑基级別的存在。 勾连宝鑑,以【观幽】扩散视野,这次终於在西北方向百里处的高空有所发现。 高斌停下身形,视野拉近,只见两道仙基交相辉映,於高空就好像两颗缠绕在一起的星辰,呈螺旋状纠缠。 再次拉近距离,就看到筑基级別的法力比拼將云层搅动,风、雨、雷、电聚集,轰隆的交击之声,好似迴荡在天际的闷雷,在虚空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淤痕。 一红一青两道仙基。 一个幻化虎符之形,一个幻化巨虎之影,前者勾连下方军阵、牵动明国疆土,加持著种种神妙与气运。 后者招来风雨、驾驭雷电,好似不相上下,实则已经被虎符压制。 高斌还是第一次目睹筑基级別的交战,还是以【观幽】视角,只觉祛除了一切表象,能够直视两道仙基的奥妙。 虎符”明显是玉皇道统的仙基,虎符亦称兵符,是古代帝王授予臣属兵权和调发军队的信物,朱煜的仙基与曾经见过的玉皇道统並不符合,长处在其象徵之物,能从象徵中源源不断的抽取所谓的“气运』加持,其势悠长,在镇压、消磨、防御方面犹有奇效,短处在笨重,失之灵动。 那巨虎之影只是表象,內在却是水法,这是一位筑基级的妖修,单论对仙基的运用要超过朱煜,修为、道行也在这明国长公主之上,可他全凭自身修为与敌硬抗,等於以已之短攻敌之长,僵持到现在也是顺理成章。 更深的,高斌不敢再看,生怕再次受伤。 看了一阵,退出【观幽】,纯以神识感应,就看到大片范围的天空被两道仙基区分开来,一边是宫殿巍峨、甲士虚影列阵衝杀,残阳似血,帝国之疆域隱隱浮现。 一边水波灿灿、波涛席捲,一只巨虎操持风雨、驾驭雷电,以冲天声势携带无边巨浪拍击而来。 无声无息的碰撞再次发生,涇渭分明的界限骤然破开,无边的波涛向无尽的甲士军阵席捲,巨虎直扑宫闕。 宫闕之上,一名龙袍玉章,一手持璽,一手持符的王驾浮现,只见她虚空盖印,一声:“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沛然的重压轰然降临,无数的『天兵』浮现,无边的『疆域』”就在巨虎身侧展开,空间、时间就此错位,巨虎之影越来越慢,身上的束缚越来越重,最终被束缚在宫闕之前。 朱煜素手一点,巨虎之影就是一声痛苦的咆哮,漫天水光炸裂,化作一片碧绿深潭。 潭水深幽,迴荡著无法形容的空寂、深邃的意境,只听“咚!”的一声,那立在宫闕上的王驾身躯一颤,好似魔音贯耳,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 神府之中碧色渲染,神念勾连,心神为之一夺。 巨虎之影再次幻化出来,仰天一声咆哮,剎那间风雨俱动,雷电环绕,將朱煜的仙基排斥开来。 高空之景再次区分,回到几息之前的僵持局面。 这次,两边都受了伤,相互更显慎重,只做对峙,迟迟不发起新的攻势。 高斌看的津津有味,相比【观幽】的直抵本质,此时看到的才符合他现在的层次。 朱煜的仙基也就罢了,高斌早有预期,接触过的玉皇修士也不少了,可这妖修的仙基却是第一次见,那迴荡的幽泉之声,好似魔音,竟能勾连性命,直接作用神魂,还有牵动了什么东西,连他都看不分明。 这是【录水】。 当初设定的录水金丹杜青,可是开启了灵气復甦的帷幕,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录水终於有妖铸就仙基。 只是不知这道仙基唤做什么,著实诡异, 还待再看下去,可两人已经不准备出手了,只在高空对峙。 后方的攻势如火如茶,只打的大阵光幕摇摇欲坠,辉光万千,法光如烟火一般的璀璨。 巨虎之影连连闷吼,看样子很著急,奈何对方身后有体系、国家、军阵加持,明明修为和道行都不如他,可就是无法占得上风,一个不小心,还要被对方压制。 七名筑基,两人在此,巨虎妖修不在预计之內。 如此还有没显露形跡的筑基就只剩下两人。 这辽国难道是此妖修在暗中主持,不然他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高斌转著这样的念头,本准备一直当个看客,谁知某一时刻,没掌握好『力道”,让下方感应到了。 朱煜率先向这边望来,微一错,就认出暗中窥视之人是谁。 “原来是高道友到了,还请道友现身一见!” 那巨虎之影大感戒备,待看到一道月华浮现,从中走出一个月白道袍的少年修士,就收敛仙基,显露虎体化形本体。 只见这妖修著实魁梧,身高丈许,虱须虱结,乾脆利落的掉头就走,连个照面都不打。 这明显是误会了,高斌可没有助拳的意思。 不过也无所谓,两边已打不起来了,再僵持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高道友” “朱道友” 两人早就认识,一別两年,朱煜还曾在自己座下听法,算起来还有半师之谊相互施礼,朱煜收敛仙基,显出略显苍白的法躯面容。 这一身英气的女修深深一拜,道:“破镜出关后,理应前往坐忘峰拜会,只是国事缠身就耽搁下来,竟让高道友不远万里来见我一个晚辈,真是失礼” 高斌微微一笑,打出法力將这女修扶起,说道:“道友客气,恭贺道友铸就仙基,自此仙途宏展,长生可期两人一阵寒暄,一同返回。 筑基靠山既走,大阵之人的命运已经註定。 见朱煜带著一个陌生的筑基修士返回,山上修士如丧考姚,护山大阵可挡不住筑基修土几次轰击,遂斗志全消,开了大阵,全体投降。 震天的欢呼之声在各处响起。 此山名巨闕,练气上品,乃是辽地南方门户,一旦陷落,此后大片疆域就无险可守,一直到辽国都城瀋阳,所有灵地灵山,护山大阵都不会超过此山品阶。 夺取此山对明国的意义重大,大片疆域有多少灵地,大片沃土可繁衍多少庶民? 对朱煜而言,开疆拓土的意义更是关乎自身道途,一场大胜,上下得利,必然让仙国之制深入人心,明国皇室的权威大增,地方上也能少些肘,以此形成正循环,如滚雪球一般,推动一切正面因素向前迈进。 隨著明国修士占据巨闕灵山,所余山峰尽皆投降,也有不甘心失败的,驾起法光逃走,可足足数百练气散在空中,还有朱煜坐镇,又那里逃得出去? 高斌身边的女修,在护山大阵开启、山上修士尽皆投降的那一刻就陷入到奇怪的状態当中,筑基法力不受控制的向外散逸,仙基所化异象接连浮现,且没有章法,周身气势如波涛一般起伏不定。 他默默退出数里,保持应有的风度没有窥探人家的隱秘。 气运勾连? 这朱煜还不是国主,要是让她坐上那个位置,此时的异象会更加惊人。 就算如此,当她的气息稳定下来,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修为有了些许增长。 高斌看的惊异非常,这要是让她吞併整个辽国,岂不是就要追上自己? 国祚道统所系,玉皇一道就是要建立人间仙国。 以身当国,兴,直入云霄,败,只在顷刻,终不如自家道统一步一个脚印, 修为、境界全都是自己的。 等朱煜恢復过来,马上向高斌致歉,隨后,两位筑基高修降临巨闕山,当晚就在山上宴请。 儘管各处的攻略还在进行,招降纳叛,消化偌大的地盘和灵地都需要时间, 三百多练气还是从各处前线返回,参加此次庆功之宴。 朱琦、朱煜这两人早就认识,明国皇室还有朱明、朱玉、朱镇、朱庭四位练气后期,皆为皇室长老。 至於坐在国主之位的人,却是个凡人,名叫朱天赐,却不在前线。 让一个凡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这明国皇室处处都透著怪异,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高斌也不好深究。 满以为明国朱氏一族有此得天独厚的条件,所修应该儘是玉皇,谁知却不是这么回事。 朱明、朱玉、朱镇、朱庭四位皇室长老所修皆是明阳,练气后期以下、中期以上,也是以明阳修士居多。 原还有些疑惑,后来宴到酣时,朱家修士自己揭开了谜底。 原来以明国现有『王气』无法支持太多修士分走『气运』,明阳与玉皇相合,尤重尊卑、子嗣、权柄、秩序,主生长、交合、繁衍、男主女辅,乃是堂堂正正之光,普照万里之火,其象徵就是君父之位,既有王道也有霸道,好似为帝王专设。 当然,明阳也不是没有『弱点』,子弒父、父杀子,父夺子爱,子篡父权, 主打就是一个爭权,所谓唯名与器不可假於人。 相比之下,玉皇虽过分藉助外在条件,但在这方面,犹如白莲花般人畜无害与国祚关联的还有土德,所谓社稷之土是也。 只是高斌不记得是那一道土德了。 如今土德还没有归位,筑基困难,相对而言,过分依赖外在条件的玉皇道统就无此弊端。 总之,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在高斌的设定中,道统是相互关联的,或相生、或相剋、或衍生,看似分立,实则一体,共同构建了新体系的框架。 这些知识,世上只有他一人知道,什么是高屋建领、目光长远,这就是了。 道行.—.·就是这么提升的。 诸多思绪只是一个闪念,有人上来敬酒,高斌举杯与之共饮。 殿內其乐融融,能坐在此间的,最低也是个练气中期,不可能向外间修士那样不顾身份的嬉闹。 朱家人看过,高斌著重观察起明国大族、外姓。 这些修土所修道统就五花八门了,玉皇道统的一个没有,显然既有『王气』存在,自家都不够用,不可能分润给外人。 相比之下,越国仙庭就全无这方面的顾忌,一个位置恨不得塞进去七个八个,不过七郡之地,八千万凡民,制度草创,官之弊就已显现。 梁军也无法跟朱琦、朱煜相比,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还是见识和手腕,都是天上地下。 管他呢。 高斌也不在乎这些,败亡也好,兴盛也罢,又或者被他国吞併,都是咎由自取。 无论谁掌权都无法忽视西康宗的存在。 这样就足够了。 一路看下来,高斌已经知道,列国兼併乃是大势所趋,才没有兴趣为他人道途与人打生打死,这次回去,就要督促各家从仙庭事务中抽身,让他们关起门来,自己去爭斗。 计较已定,心思就转回现场。 朱煜、朱琦对他很是热情和恭敬,言谈之下,也弄清楚了那筑基虎妖的身份来歷。 此虎世居东北,唤作岷山君,道场在长白山,与那白山宗同处一道灵脉。 此妖本体是一只东北虎,性情霸道、刚毅,原本跟白山宗是不对付的,只因明国北侵,唇亡齿寒之下,才被白山宗说动,南下与朱煜放对。 本来,双方还要僵持一些时日,不会这么快分出胜负,可高斌的出现让那只东北虎误会了,以为是朱家找来的帮手。 此妖战心本就不坚,忧惧之下,才会干脆利落的退走,让朱家捡了个便宜。 言罢,朱琦、朱煜再次道谢,高斌唯有苦笑,摆了摆手,示意並不在意。 三日后,庆典將近,再留下足够的人手守山后,朱琦留下,朱煜班师回朝, 高斌隨行。 第234章 万钧之重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万钧之重 第234章 万钧之重 “帝都啊!” 空寂和尚眺望远方屹立在山麓上的雄伟城池,发出一道悠长的感嘆。 左右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和尚每到一地,都会如此,好似这里才是他魂牵梦绕的故土。 桥本一郎摇了摇头,笑道:“旧城早就损毁了,此乃新建空寂和尚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桥本你著相了,山河本无恙,何言损毁乎?” 桥本苦笑,说不过这满口机锋的和尚,明智闭嘴。 庞大的商队连绵两三里,沿著崎嶇的山道,直往那雄伟的城池前进。 沿途所遇多是黎庶,且都是猎户打扮,或持有刀枪,或背弓箭,身形矫捷, 神情彪悍,对这规模惊人,满载各种灵物、且有修士护持的商队並不怎么畏惧。 还有胆大的,手持猎物上前,与商队中的凡人管事交谈,或买或卖,交易很快达成。 途经一座无遮无拦的市镇,一条从山上流淌而下的溪水拦住前路,只有一座狭窄的木桥可供通行。 商队在溪水旁停了下来,一辆辆大车驱赶上前,沿途招募的凡人僕役从大车上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木板,涉水走进溪水,就在木桥边搭建起一道可供商队通行的道路来。 许多孩童从市镇中冲了出来,就站在木桥上看著水下的僕役忙碌,嬉笑指点,追逐打闹,看见飞来飞去的修士也不怎么害怕。 看著这些鲜嫩的皮肉,桥本一郎忽然有些口乾,可在此处他不敢造次,也严禁隨行修土打本地黎庶的主意。 不多久,商队越过溪水,绕市镇而过,行了半个时辰,终於到了巍峨的阵法光幕之前。 沿著光幕分布,许多类似的市镇凌乱分布,所居多是黎庶,也有修士坐镇其间,可多是胎息,身著小吏服饰。 让高高在上的修土操持贱业,在逢莱是不可想像的,空寂已经见怪不怪。 所来商旅都在此类市镇中安营扎寨,又因筑基庆典將近,还多了平日少见的使节团。 在僱佣的嚮导的带领下,桥本一郎走进市镇中的一处官衙。 只见十几间衙房,忙进忙出的全是凡人,修士多在偏厅等候,就让嚮导前去交涉,自己走进偏厅,寻了一个空位盘坐下来。 冷不丁的进来一位练气高修,等候的修土纷纷起身行礼,桥本很是和蔼的摆了摆手,就座后就与左近的修士攀谈。 这些修士大多来自粤国、蜀国、楚国,身份都是商队管事,最为著名的有广匯阁、天宝阁、百兵坊、摘星阁,生意做遍海內,就是海外也有他们的商旅和宝船舰队。 听闻桥本来自东瀛就热情不少,纷纷上来攀谈,打听蓬莱风物,言说通商之事,倒是其乐融融。 眾修见桥本这么平易近人,对所谓的蓬莱仙岛生出许多遐想,还有打听移民落籍之事的桥本这一路不知宣讲过多少遍了,驾轻就熟,直到嚮导回来。 同来的还有一位修土,一身官服,很是华贵,看眾修肃然起敬的模样,桥本连忙起身,与这名官员见礼。 “尊驾请隨我来” 这官员將桥本带入雅间,奉上香茗,寒暄客套一阵,步入正题,问起桥本一行的来意。 桥本一郎刚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来意还用说吗?又听这人用了“尊使”的称谓,这位人情练达的蓬莱修士灵光一闪,立刻改口,再不提商队,只说奉蓬莱仙国国主之命,前来朝拜神州上国皇帝的,还有国书奉上。 这官员见他如此上道,大喜,又与桥本商量一番,敲定诸多细节,后火急火燎的叫人进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吩咐下去一大堆事宜。 商队驻地很快就迎来明国理藩院的仙官,领头的还是一位皇室练气,身著蟠龙袍服,头戴玉冠,前呼后拥,宣读旨意。 商队摇身一变,就成了东瀛蓬莱的朝贺使团,也不用在市镇里窝著了,被隆重的迎入大阵,走『绿色通道”,直入帝都,被安置在城西理藩院的下属官衙之內。 是夜,商队练气以上的骨干聚在一起商议,空寂和尚等脑袋都快抓破了,才泡製出一份“国书”出来。 天还没亮,又有人前来,送上『东瀛蓬莱仙国”的官服、礼器、印信等物, 取走了所谓的“国书”和『贡品”礼单。 这『贡品』自然是商队所贩的货物,太过寻常的拿不出手,不少珍品都列在这份清单上。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很多都是灵石也不好买的资粮,还都是蓬莱没有的,商队中许多人提出质疑,担心回去无法交代。 空寂和尚与桥本一郎却不担心,前者笑盈盈的道:“尔等鼠目寸光,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桥本一郎轻摇摺扇,得意洋洋的说:“万国来朝没想到这时候他们还讲究这些,这些支那人啊———amp;amp;quot; “咳咳!”,后面的话被空寂和尚咳嗽著打断,桥本一郎尷尬一笑,总结道:“天朝上国风度是不用怀疑的,总之是好事就对了” 眾人听了这才放下担心。 此后数日,这次官衙陆陆续续住进来许多“使节团”,就连南亚、西欧、北美洲的使团都有。 这天住进来一个中南国的使节团,桥本命人打听过才知道,原来是中南半岛上的修土,他是知道內情的,暗道这明国也太过飢不择食了一些,严禁下面的人与这个中南国有任何攀扯。 滥等充数之辈奉为上宾,真正的使节却被拒之门外。 城西的一处市镇,越国仙庭的使团被安置在一个偏僻的校场內。 使团的人数並不多,全都是练气,国主梁军亲自领队,紧赶慢赶,终是在庆典之前赶到这种旧时代的都城。 入夜,忙碌交际了一天的眾人聚在一起,说起遭遇种种,气氛就冰冷下来。 “什么朝贺,我大越又不是他家藩属?” “国主,绝不能认下,否则———·后患无穷啊! “不错,回去后也没法向各家交代” “没这么严重吧,人家大喜的日子,捧捧场罢了” “糊涂,莫忘了你我道途所系,平白无故的矮了一头,將来——” “全都住口!” 梁军听的头疼欲裂,厉声打断眾人爭论,起身急促步。 玉皇道统的筑基修士讲法是一定要听的,可对方的要求让他为难,倒不是因为这个名义上藩属,而是本就失了宗门庇护,要是认了进了这所谓的藩属院,就怕回去就要被人发难。 三年一次的定品也没多少时日了,这国主之位不知被多少人题就在他犹豫不定,左右为难的时候,外间忽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好似无数人在喊什么方胜,万胜? 忙让一人出去打探,不多久这人回来,一脸复杂的说,明国在辽国前线获得一次大胜,明国的那位新晋筑基长老力压白山宗筑基妖修,攻克了什么巨闕山, 占了城池、山门、灵地无数· 梁军闻言,心中天平一下子就倾斜了,隨即做出决定,在全城都陷入到巨大的欢庆中的时候,力排眾议,泡製出一份所谓的国书,以越国仙庭之尊,认下了明国藩属的地位,住进了理藩院。 谁知,住进了官衙就惊的发现,中南国的使节团也在。 梁军意识到不妙,马上和理藩院的官员交涉,只道不存在什么中南国,中南半岛全境都归越国仙庭所有。 理藩院的官员倒是报了上去,可不知是因为大军胜利班师导致事务繁多,还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梁军等人只等到第二天下午,还没有音讯传回。 这下有人急了,“国主,万不可承认这中南国的存在,更不可与之並列,否则,否则必有大乱!” 梁军的脑子喻的,承认藩属还有理由推脱,与中南国並列可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越国內部早就形成共识,中南半岛剩余地盘早就被各家视为禁,私底下谁家占据何处,何人分到什么,早就形成默契。 还有那紫烟门,听说都有迁宗之议,条件正在和西康宗谈,要是知道自己將偌大的疆域被“卖”了,两家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听法固然重要,也没有重要到用全部筹码去赌的地步,就下定决心,找到官衙负责的官员,义正言辞的送出『最后通”,表明的绝不与“叛逆』並列的决绝態度。 桥本一郎听到外面杂音,就与空寂和尚一起出去打探,惊闻越国来贺宾客竟也住进了理藩院,对视一眼。 空寂和尚传音过来问道:“这越国仙庭不是海內有数大国之一吗?也是有筑基修士的,怎么就成了明国藩属?” 桥本一郎也在疑惑,传音道:“我也不知,难道是两位筑基高修有什么交易?” 空寂和尚点头,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了,“什么明国、越国的都是工具,檯面上再煊赫的人物,皆是筑基高修们手上的提线木偶—只是这理藩院是怎么回事,为何让中南国的人住了进来,难道不知其中关窍?” 桥本一郎失笑,道:“怎么可能,连我等海外之人都知道事,明国人怎会不知?” “那就奇怪了”,空寂和尚想不明白,这和尚见许多使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就找了个刚认识的,过去打探起来。 桥本一郎本准备回去,这事需好好思量一番,转眼就看到中南国的使团人物躲在暗处向爭吵的方向窥视,眼珠子一转,就走了过去。 广阳子正与明华宗的一个练气修士传音,说道:“不出师兄所料,这位梁国主果真昏了头,居然住进了理藩院,这次回去可有了说头” 这练气修士却在摇头,嘆道:“再多权谋算计,没有筑基修士坐镇都是虚妄。此时此景,只需坐忘峰的那位发一句话,吾等还能如何?要么出海,要么归附,可恨那些所谓的高门华族,连个归附的门路都不给“人家是要將咱们吃干抹净,嘿嘿,四品?西康宗比不了,难道连三都山都比不过?” “嘘,有人来了” 桥本一郎笑著走近,广阳子二人忙上前迎接,三人寒暄几句,入院在凉亭中落座。 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见大阵光幕一阵闪烁,无数法光伴飞的大型灵舟一艘接著一艘的掠过头顶,城中欢庆之声骤然爆发,烟火升空,不知多少人在齐呼:“万胜!” 巨大的情绪趋同让一种韵律降临,就连桥本、广阳子这类练气有成的修士也被这股韵律感染,豁然起身,脸色微红,情不自禁的升起自豪、欢欣之意。 可他们到底是有修为在身,很快就挣脱韵律的影响,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梁军已经准备搬出理藩院,只是被理藩院的官员纠缠,此时被这一声声:万胜之声所,呆立半响。 这位国主的第一个念头是,要是自己是坐在明国王座上那位,筑基又如何? 脑海中浮想联翻,道种微微震颤,眼中一片赤红,种种幻象由此而生。 恍间,他好像置身在那至高的王座上,接受方民膜拜、群仙俯首,这方胜之呼由此而发,君临天下,雄姿英发隨行之人看出不妥,正要將他唤醒,就看到两道光华落下,显出一男一女两名修士来。 这些人一看清男修面容,就嚇的亡魂皆冒,一个接著一个的跪下,战战兢的喊道:“参,参见掌门仙师!” 高斌看也未看一眼,只听朱煜指看陷入到心魔幻象之中无法挣脱的梁军说道:“好叫道友知晓,这国主尊位万不能由修土担任,否则就是此人模样” 高斌奇道:“为何?” 朱煜微微一笑,说道:“此位有万钧之重,荷兆民之望。既承眾念,必易其质,如素丝投诸染缸,不日失其本色。黎庶则无此虞矣。” 高斌若有所思的回道:“好似绝缘之体?” 朱煜点头,“然!” 高斌心想,恐怕还不止如此。 看来这明国朱氏掌握了不少玉皇道统的隱秘? 还有那道【敕书造命】,当时就奇怪是怎么来的,当时的猜测是从玉皇道统的一件重宝上分离出来的东西,如今看来怕是要复杂的多。 高斌的视线落在梁军身上,问道:“此人还有救否?” 朱煜摇头。 高斌虽然可惜,可还是一指点出,封闭了梁军的六识,留下一句:“看好他”,就隨著朱煜的法躯淡化而去。 第235章 观命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观命 第235章 观命 夜幕降临,明国帝都城內的欢庆还在持续,大街小巷,灯火璀璨,游人如织、行人如雨。 这是明国创建以来第一次对外战爭的胜利,还是在实力强大的对手身上取得的,展望未来,就连黎庶都满是期许。 这期许是什么,高斌也知。 站在贵宾院最高建筑的飞檐之上,眺望偌大的都城。 青砖灰瓦,只在皇宫大院用朱红点漆,城池笼括数座山头,生民不下百万, 仙凡混跡,却各不干扰,並然有序。 沟通宝鑑,以【观幽】查探各处,只见晦暗无月的天色下,还有许多光点驾风立在空中,对著身下的都城,捏诀勾引1,行採气之事。 这是什么灵萃? 玉皇道统的分支很多,他也看不出来。 只略作打量,注意力就转移到別处, 河水潺潺,沿岸的红灯笼照亮两侧的青石板路,携家带口的凡民走上石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匯入对岸茫茫的人流之中。 五顏六色的灯笼掛满街道,猜灯谜、逛街景,在一个个摊位上流连忘返,避让路过的修士.· 视角转移,落在一处奢华的庭院,丝竹之声悦耳,咿咿呀呀的吟唱之音自有一种復古的韵律,高高的戏檯灯火通明,作文臣武將装扮的伶人在抑扬顿挫的韵律中,卖力的表演。 台下高朋满座,公子、仕女隔著屏风与台上的曲调应和,一位富態、华贵、 满目慈祥的老太太被眾星捧月,一位明眸皓齿的紫衣少女绘声绘色地说著什么, 引得眾人大笑。 低眉顺目的侍女悄无声息地换下茶盏,奉上新的,身形矫健的婆子端著沉重的食盒,到了各自位置,微微掀开,琳琅满目的珍映著满室华彩,真是色香味俱全。 忽的有人进来稟告,原来是家中仙师迴转,一时间,闔府的欢庆之声停歇, 无论男女、老幼、僕妇、伶人全都出迎。 一行骑士踏破长巷的静謐,停在朱红色的大门前,为首的胎息修士翻身下马,整了整代表宗室的袍服,大步走进中门大开的辅国中尉府。 回家来不及与內宅亲人相见,只在前院见了家中主事的男性长辈,当下就摆了香案,领了內宅中有浩命和身份玉的妇孺出来,数十人跪在香案前,聆听隨行的內侍宣读旨意。 跳过无关紧要的官样文章,大意是,某支某位在这次大战中勇猛杀敌、勤於王事,论功行赏,升一级宗室爵位至镇国中尉,相应待遇跃升一级,计有申等洞府一座,灵田二十余亩,灵石百枚,胎息上品的符、法器若干高斌的视线跟隨宣旨的內侍返回,马蹄阵阵,又有一队宣旨的內侍进了对面的府邸。 大明宫。 依故宫的规制而建,偌大的宫殿群被阵法光幕严密的保护著,金甲银盔的军土在外围巡逻,每行进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神识扫过。 宫门紧闭,隱隱听闻礼乐祭祀之声,高斌的视野骤然拉高,落在一处形如太庙的宫闕前。 这就是明国『皇帝”了? 只见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身著帝王服饰,领著一眾亲王、郡王服饰的男女步入大殿。 殿內供奉著明朝列代皇帝画像,还有罗列整齐的神主牌位。 这少年『天子”的神情肃穆,一丝不苟地完成祭祀之礼。 確实是凡人无疑。 身后那些亲王、郡王、公主、郡主之辈,有仙有凡,却能在这凡人少年的带领下安然自若。 朱煜在哪里呢? 高斌的视野拉升,来到高处,將整座皇宫都纳入观察。 循著灵脉流动的方向,来到外围一处不起眼的宫殿,视线穿透阵法和大地阻挡,来到地下一处极为隱秘的所在。 这是故宫? 只见虚空扭曲,视野穿透无形的阻挡,来到一处仿若被定格在某一瞬的空间。 漆黑的苍穹好似倒扣的盖子,浓郁的华光笼罩著连绵的宫殿群落,那熟悉的样式、规制、布局,高斌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歷。 这里才是真正的大明宫。 视线拉近,朱煜的位置很好找,灵机潮汐涌动的中心,正立著一座宫殿。 乾清宫。 看到匾额上的大字,高斌都生出一股穿梭时空的感觉。 莫名的韵律笼罩,忽然间他就对『王气』和所谓的“气运』有了直观的理解。 视线穿透宫殿的阻挡,一眼就看到一座流光溢彩的——..鼎! 鼎有四足、方正之形,铭刻著繁琐的龙形云章之纹,有九只形態各异的龙首分朝不同的方位,丝丝缕缕的华光环绕,隱约有九州疆域虚影漂浮、闪烁不定。 此物自然是法器。 位格应该比不上宝鑑,因它对高斌的到来毫无所察。 但也不是筑基层面的宝物, 灵器,或者灵宝? 高斌也不能確定。 朱煜正盘坐在鼎旁,吞吐巨量灵机,隱约与鼎上的华光有所勾连。 看了一阵,视线偏移,在宫殿各处查看。 殿內规制保持了皇帝寢宫风貌,好似一直有人居住,到处都瀰漫著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高斌克制著观幽入微的衝动,仔细感应,好似明白了一些,抓住了什么东西。 修行是以性求命,不管是並古还是太阴,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性为神,命为金,超脱生死的第一步是求金而登果位。 所谓『王气』、“气运』应该是『命』方面的东西。 修士以性求命,隨著修为的日益高深,內在孕育著一个完美的自我,向求金的方向靠拢,其质量会越来越高。 质量越高,高出某个界限,就会扭曲、吸引关联的事物,好像引力,让关联事物构成的多维空间出现“凹陷”。 这『王气』和『气运』可能就是因为这『凹陷”而形成的一种向凹陷滑落的趋势? 如果这样的猜测为真,再往上,可能就是命运? 而被命运影响的,朝著既定轨跡前进的人和事物,就具备某种—命数? 好似人生突然有了轨跡,种种事物、条件会被命数所吸引,最后促成某种命中注定的结果? 从此就有了主角和配角,机缘、灾祸纷至沓来,悲欢离合都有了踪跡可循? 想到此处,以往种种无法解开的疑惑好似有了答案。 宝鑑具备很高、很高的位格。 其质量自能达到扭曲关联的多维空间,出现“凹陷』的地步。 无形之中,自己就被命数加身,不仅影响自己,还影响著身边的人。 修行至今,可谓一帆风顺,从未遭遇过太大的劫难和意外,就连与他有血脉亲缘关係的人,也能逢凶化吉。 王嵐嵐,高晓燕—— 当然,现在还是修炼体系三,天道就算抢跑,也容纳不了这么“高端”的东西,可现在只是趋势,一种跡象,就足以让他看到很多东西。 也给了修炼体系四、修炼体系五的提示。 神通是什么高斌心中已经有底了,但神通之上的,金性和果位是什么,又该如何实现,实现的深层次逻辑等等。 此行收穫可谓巨大,高斌的道行又有些许提升,眺望远方的迷雾少了许多, 引导也好,抢跑也罢,天道已经给出了方向,剩下的就是往这个方向去钻研。 高斌的视线落在那只鼎上,越看越是感觉此物的不凡, 修炼体系三显然是无法容纳的,它现在的形態还不完全,威能只发挥了极小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鼎呢? 高斌难掩好奇,再將观察移向別处· 没过多久,朱煜结束调息,强力的灵力潮汐立时停止,这女修盈盈起身,向那只鼎慎重行礼。 后走出寢殿,步入偏殿,褪去衣物,步入灵雾笼罩的温泉。 高斌尷尬地移开视野,自乾清宫脱离,就在这座隱没在地底的大明宫逛了起来。 一座宫殿就是一座修行道场,筑基级的灵地就有四座之多,那只鼎可能就是镇压灵脉的重器。 灵脉深埋地下,与这种尘封的宫殿群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看空间扭曲的程度,假以时日,形成洞天也不是不可能。 直到看够了,高斌才从此地抽离,中断与宝鑑的联繫。 翌日。 朱煜的筑基庆典如期召开,声势远比高斌的那次要浩大。 城中最高的山峰上,朱煜携皇室重要人物集体出迎,將他引入山顶主殿,在主宾的席位上盘坐。 庆典仙、凡是分开进行的。 隨著一声声的唱名,主殿內的宾客渐多,全都是统御、震镊一方的奢遮人物,修为最低的也是练气后期。 这种场合,高斌自然不会去抢主人家的风头,全程只当个看客,遇见熟人过来行礼,也不过微微頜首。 直到韩天奇和李寧联袂而来,寻到他下首的位置盘坐,才有说话的人。 李寧已经破境,也有资格在殿內混个席位了。 韩天奇眼神扫过殿中场景,仰头喝下一杯灵酒,传音过来,“掌门师伯,那梁军—” 高斌立时打断,“回去再说” 韩天奇微微一笑,用眼神向李寧示意。 李寧微微咳嗽,传音道:“有件事需稟告掌门师伯” “什么事?” “我来时,龙鳞果树已经开始迁移了” “噢,这么快?” “掌门师伯挑的好人选,那古驰办事妥当,效率很高” “那就好,迁移到了何处?” 李寧笑道:“王师妹的小室山” 高斌的眉头微,回望过来,传音道:“小室山不过练气中品吧?” 李寧答道:“我问过古驰了,没有妨碍的,无非是多花些灵石,將灵地品级提升到练气上品,再將灵根迁移过去高斌只一句:“胡闹”,就不再深究下去。 李寧与韩天奇眼神交流,高斌只作不知,朱煜的视线转移过来,指著台阶下一个正在即拜的女修介绍给他认识。 山下,桥本一郎和空寂大师奉上贺礼,却被告知没有资格在主宴会场混个席位。 这时候,什么蓬莱来使的身份就不好用了。 “上次也是这样!”,桥本一郎有些沮丧地对大和尚说道。 “阿弥陀佛”,空寂宣了声佛號,正要说些什么,就被排在后面的人的神识扫过,“什么蓬莱,不就是倭国嘛?滚开,凭你们也配混入主殿?” 桥本和空寂应声看去,只见一位华服公子哥模样的杂气修土,手持摺扇,身边簇拥著几个练气,一脸倔傲、欠揍的模样。 桥本的神色顿时一沉,抱拳道:“请教阁下是谁?” 公子哥正要说话,被身旁的修士拦下,抱拳道:“楚国千湖宗周元庆,我家师弟出言冒犯,还望道友和大师海涵桥本的神色稍缓,客套几句,让开道路,让公子哥一行人上前登记。 马上就有唱名声响起:“楚国千湖宗掌门之子李思仙率两位客卿奉上贺礼: 月华玉液、角木之精、中品灵石两百。恭祝明国皇室长公主朱煜前辈,筑基大成,自此仙途宏展,长生可期桥本闻听唱名之声脸上一阵难堪,他献上的贺礼可没有此等待遇,可见这礼送薄了,人家看不上。 空寂和尚倒是安然自若,等引导修士前来,引著两人登山,只在靠近山脚的宴会场找到席位,告罪一声,匆匆而去。 这会场除了二人再无其他修土,桥本和空寂坐下,听看山上、山下的热闹, 看著一艘艘灵舟悬停在山峰周围,粗略一数,不下百数。 两人都有些尷尬,也不知说些什么,过了许久,才见又有宾客送来。 却是胎息、杂气,一个正气都没有。 看服饰、作派、谈吐,不是小门小户,就是商队管事之流。 两人更加尷尬,心中將主家骂了好几遍,面上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 只等席位坐了一半,才有凡人侍女送来诸多灵物。 桥本端起茶盏只抿了一口,眉头就微微皱起,空寂看他模样,试都不试了, 只闭目禪坐,一副得道高僧模样。 旁人也不来打扰他们,只將这两个海外修士当空气,自顾自的交际、攀谈, 说到热闹处纷纷离席,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高谈阔论。 桥本正无聊地把玩一枚灵果,忽见之前的那个引导修土急匆匆地过来,凑到他的近前说了句话。 桥本大喜,还想叫上空寂,却被告知那位贵宾只叫他一人前去。 “是西康宗掌门,那位跟你说过的筑基高修” 他只能留下这道传音,跟著这人离席,直往山顶行去。 一路目不暇接,灵山各处都是大有身份和修为的练气修土,越往上,宾客的资粮越高,好好一个筑基庆典,硬是分出了三六九等。 到了山顶主殿,再不见下方的喧囂,从偏殿迈入主殿,迎面而来的气机让他呼吸一滯。 桥本不敢多看,小心翼翼地跟隨这人,贴著墙根来到主宾位前。 “桥本道友,我们又见面了”,高坐主位的少年修士眼神扫来,笑盈盈地说道。 朱煜也异望来,两大筑基凝视,桥本顿时生出一种內外都被看穿的窘迫感 第236章 交易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交易 第236章 交易 桥本回过神,冷汗直冒的大礼参拜。 高斌抬手打出一道轻柔的法力將他扶起,也不拐弯抹角,问起了【三十六春秋茶】的事。 【十八灵隱茶】就有轻微的悟道之效,品阶更高的【三十六春秋茶】会有什么效果,让他很是期待。 以高斌现在的修为境界,能打动他的灵物已经不多,难得遇上这么合用之物,自然掛在心上。 桥本早有准备,很是痛快地给了肯定答覆,只说商队返程之时,就將这道筑基级的资粮奉上。 谁知朱煜听了,就叫来一个朱姓修士,查过礼单,『含怒”质问如此好物, 贺礼上为何没有? 桥本嚇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的说兴许是下面的人疏忽了,等会回去一定將此礼补上。 朱煜这才有了笑容,她也不占桥本便宜,就让这朱姓修士带著桥本到一旁商量,看用什么资粮换取。 高斌静静看著,末了才与朱煜相视一笑。 这华服玉章的女修视线扫过场中,檀口轻启,殿內鸦雀无声。 讲法这就开始了。 殿中修士,特別是从列国来的、玉皇道统的修士肃然聆听,唯恐错漏一个字。 一时间殿內只有她那温润的声音娓娓道来,將玉皇道统的修行经验、破镜心得、筑基步骤娓娓道来。 就是高斌也听得津津有味。 朱煜所讲,印证了许多猜测,联想昨晚看到的那只鼎,还有关於『王气和『气运”的猜想,心中若有所悟,颇有触类旁通,从另一个方向印证修行之要的感悟。 这一讲就是两个时辰。 最后,这女修收了指尖演示的法光,冲高斌微微頜首,身形就此淡去。 殿內修土如梦方醒,待要请教,殿中哪还有两位筑基的身影。 大明宫。 凡间的祭祀和庆典进行如火如茶。 高斌与朱煜云间盘坐,宛如两尊神人俯视地上的芸芸眾生。 从这个角度看,所谓帝王將相、王爵公侯,真如台上的戏子、牵线的木偶。 不止高斌有这样的感觉,相信朱煜也有。 这女修神色莫名,好似在思索什么。 高斌也不打扰,自顾自的品著从席上顺来的灵酒,极其洒脱和放鬆。 直到日暮时分,夕阳西照,晚霞晕染天空,这女修才道:“还没谢过高道友,朱煜这厢有礼了” 高斌异放下酒杯,客气的还了半礼,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 確实,要不是他突然出现,那只东北虎不见得会服软,战事拖延下去,这筑基庆典就赶不上了。 此时高斌已经知道,这庆典並不是表面呈现的那么简单,就看下方声势浩大的『方国来朝』的环节,就知道对所谓的王气和气运的神益。 而这些又关乎到朱煜的道途。 高斌虽非刻意,可也帮了她一把,受此半礼也是应当。 两位筑基高修相隔数十丈盘坐,神念传音,步入正题, 朱煜说了三件事。 第一,庆典结束之时,明国国主就要登基称帝,改元称制,昭告天下,希望越国仙庭奉大明为正朔,接受皇帝的越王赐封。 第二,希望西康宗加入大明的“股东』之列,此后不仅越国资粮出產所得尽归西康宗支配,朱煜还承诺,可以让西康宗分到一部分『气运”,以美爵、官位来呈现,类似“救书誥命”之类的东西,以后会有许多。 甚至是『王气』也可商量。 第三,希望高斌助她统一北方,平时不须出手,只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助力即可。朱煜再三保证,绝不会打扰他的清修,更多的是借他的名义,毕竟两位筑基的威力与一位独苗截然不同。 “自灵气復甦以降,纲维弛废,伦常颓,苍生罹难。当是时也,炼气士如豺虎张,凡俗民若豚待宰,化外异类恣雕,妖魔迭兴。唯混一寰宇,肇建玉京之治,俾仙凡各安厥分,立庙堂之威仪,垂拱而治,方得—amp;amp;quot;” 高斌静静听到这里,抬手打断她后面的劝说,笑道:“道友之言诚然。然当此大爭之世,列国並起如林。足下怀混一宇內之志固善,然焉知天命必归於明?” 朱煜微微一笑,好似知道他必有此问,说道:“玉皇道统昌明,列国莫不奉为圭泉。道友此来,途次所见诸邦,安有可我大明者?” 高斌哑然。 朱煜自信一笑,“国者,吾道也。今吾方筑基,余者若何?譬若道友门下修玉皇者,梁军当为翘楚?膺一国之气运,系兆民之望,其行止復何如?” “大道在我,我即明国!更秉先发之利,天道所钟。是以步步爭先,沛然莫御!此天命也,捨我其谁?” 高斌鼓掌而笑,道:“道友好气魄!” 朱煜收敛自信与傲色,谦恭一礼。 高斌显露沉吟之色,道:“第三条就算了,前两条倒是可以商量” 什么登基、赐封,什么皇帝、越王,与他无用,也不在乎。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明国势大,看样子確有些王道气运在身,就是接了这赐封又如何? 与自身没什么妨碍,大明固然捡了个大便宜,越国又何尝不能借来这股气运,好好修炼內功? 对西康宗来说,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了。 朱煜闻言大喜,事前她虽有几分把握,却没想到高斌如此好说话。 儘管是合则两利的事情,但修土大多自信,还特別的自我,要是在涉及到什么念头通达之类的,好事也是坏事,当场翻脸也是有可能的。 她不知道,自家底牌已经被高斌看透,要是没有那只鼎,以及通过这只鼎看到的许多隱秘,此事如何还要另说。 两位筑基达成初步意向,具体细则自有下面的人去商量。 朱煜很是高兴,提醒高斌,这个越王最好是个凡人,且要维护起权威,不能只是个橡皮图章,这关係到神国体系和气运流转,玄妙异常,她也不能多说。 以凡人之身,凌驾修土之上,除了制度方面的设计,还需他这个西康掌门筑基修士为其背书,做这个越王的后盾。 考虑到后续王气和气运的分润,类似『敕书浩命”的效能,这个人最好从高斌的亲族中选。 一国气运加身,还能从明庭仙国分润王气,好似有『天命”加身,一族兴旺近在尺。 別的不讲,就说诞生灵窍子的概率,就足以抵消此前种种。 错非高斌不甚在意这些,放到任何一个有志兴旺家族的人身上,怕是要押上一切筹码来爭取,那会像他这么『勉强”。 下方的庆典步入尾声,高斌看著那个少年君王站在高高的白玉台阶上,受人膜拜,高呼万岁,好似真有什么『天命”之光降临在身上。 暗自摇头,起身向朱煜告辞。 朱煜也没挽留,至於两人商量的事情,自有使者隨同越国使团一起返回。 三日后。 高斌一路游玩,归程绕了个弯,去了一趟塞外。 草原上人口稀少,灵机不丰,几次地震造成地质塌陷,淤积了不计其数的湖泽。 几乎没有什么灵山大川,灵脉支离破碎不成规模,此地修土以中小势力居多他们依託各个灵脉,相互爭斗,但规模很小,几与东瀛的战国等同。 再往北,到了外蒙地界,沙漠化已经被阻止,风物与內地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西海兴起,贝加尔湖扩大,勾连鄂霍次克海,直通白令洋、风貌、灵机都向海洋气候靠拢。 海妖上岸,与陆地妖修爭锋,人修势力不显,望之不类人间。 再往北,就是俄国腹地,听说已经是冰雪之国,有许多【寒烈】道统的修士在那里扎根,立下道场,据说发展的还很不错。 “以后有时间再去看看吧” 高斌算了算时间,就调转遁光经xj而入藏省,再南下回到越国。 光华在龙鳞果树的禁制內落下,只见古驰、王嵐嵐、高晓燕等,领著炼器峰、阵法峰的骨干正在布置什么阵法。 高斌没有惊动他们,只看了一会。 金枝洞府。 盘坐入定,没过多久就感觉身下山峰微微一颤,大地轰隆,沟通宝鑑,以【观幽】降临,只见龙鳞果树已经被大片土色辉光碟机动。 潭水翻涌,灵光荡漾,一颗龙形的小树一点点的突出水面。 古驰手持法诀,全身颤抖,催动阵法一点一点的將龙鳞果树连同大片地基抬起。 山峰的颤动减弱,轰隆隆的声响沉寂,土色辉光包裹的灵根完全脱离水面, 王嵐嵐、高晓燕等练气清叱一声,於阵法內打出法诀,注入自身法力,大片氮氬之光包裹整个大阵,连同龙鳞果树一起腾空。 数十人“抬”著天地灵根,摇摇晃晃的向西北方向飞去。 少了龙鳞果树,坐忘峰的灵机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旺盛。 半个时辰后,抵达一座不甚出眾的山峰。 此山就是小室山了,原本只有练气中品,被大量的灵石催发,现为练气上品此山山顶是凹陷的,好似个火山口,內有一湖,却是用阵法牵引了一条地下暗河才得以形成。 选定的移栽之处就在湖底,高斌提前看过,灵脉不算屏弱,倒是能支撑灵根的生长,也就放心了。 后面不需照看,高斌结束观幽,摒除杂念,闭目入定,运转功法,宝鑑悬浮而出。 七日光阴眨眼就过。 记掛与朱煜约定的事情,高斌从入定中醒来,缓缓收敛气机。 洞府外果然有人在等候。 谢天鸣小心翼翼的入內,还没看到人就跪拜下去。 李寧、韩天奇他们已经回来了,隨行的还有明国册封使一行。 越国仙庭的『股东”大会已经提前召开,儘管三年之期未满,梁军的国主之位已经被废黜。 本来他这个国主就是西康宗这第一大“股东”的代表,失去了西康宗的支持这个位置就不是他的。 各家听闻高斌与样煜达成的协议框架,反应不一,不少人想不通,自家也不弱那明国多少,凭什么要矮他们一头。 可这是高斌的决定,两大筑基的威镊力还是让议题顺利通过,接乱来就是一番剧烈的人事变动。 不少仙官罢,失去尊位的加持,修为似刻跌落。 趴军被囚禁,这几日已经从练气中期圆满跌至练气初期。 此后各家推出新的人选,將七郡各部主官填充完毕,再组成谈判团,与明国来的册封使周旋。 这本没什么疆说的,主框架高斌与样煜已经谈妥,亏乳的无非是实施细则和越国仙庭內部的利益分配。 可接壤的吴国、蜀国在惊闻明、越合流后,大感惊惧,竟放乱对贵省的爭夺,掺合进来。 派来使团和暗探,交通越国各方势力,打探消息,兴风缺浪,试图阻止和延迟谈判的进行。 谢天鸣事无巨细的说了很多,末了小心翼翼的道出来意。 无非是看他的態度是否亚决,要是他听闻这么多人反对,態度有所动摇,这谈判大概就要黄。 高斌並不迟疑,旗鲜明的表明了態度,就让谢天鸣退乳。 这庶务掌门驾风飞也空中,伶擦去额头的汗水,苦笑一声,向庶务峰飞去。 飞到中途,就听西北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整个灵脉都在颤抖。 循声看去,只见一座山峰开始生长,水光漫天,声势浩大。 “这是成了?” 谢天鸣露出一个微笑,宗门再添一座筑基灵山是天大的喜事,一时间就连沉重的心情也轻鬆不少。 庶务峰上,议事的各家代表降落,越山宗的庶务掌门羡慕的说道:“贵宗真是底蕴深厚,筑基灵地就跟白捡的一亜西康宗的一位杂气执事哈哈大笑,正要谦虚几句,就见谢天鸣的法光降落。 眾修神色一凛,迎了他回去议事。 谢天鸣盘坐主位,一脸肃穆的说道:“掌门师伯决心已定,此事已成定局, 各位的心思可以收一收了” 眾人闻言有忧有喜,还是越山宗的庶务掌门说道:“既然如此,是否照搬明国仙庭的那一套?” 谢天鸣答道:“那是自然———”,他看眾人的脸色,不不道:“我虽不修玉皇,可也知道,人家在此道的见识和修为远非咱们可比。咱们只知道蛮干,连尊位对己身性情的影响都不知道,害了趴师兄难道尔等还想步他的后尘?” 眾人自然否认。 “可是这国主的人选?”,紫烟门的庶务掌门迟疑道。 “自是从掌门师伯亲族凡人中选!”,谢天鸣也不含糊,“如此伶能名副其实,不至於隨便个仙族修士就小瞧了去” 巴桑郡王家家主接也某人的眼神暗示,咳嗽一声,说道:“师兄所言甚是, 只是我听说,疆欠还有什么王气——” 谢天鸣欠是没听见一般的站乍身,说道:“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回去与天使疆疆谈,早日谈疆一个方案,我去高家一趟” 第237章 人选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人选 第237章 人选 庭院深深,一片静謐。 夜已深,高母早就睡下,却被亲近的丫鬟唤醒,这养尊处优的老妇人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眯眼看室內眾人难掩兴奋的神情,沙哑的嗓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六哥呢,可睡得安稳?” 一名心腹中年妇人凑过惟慢,小心翼翼地在高母耳边嘀咕几句。 高母的眼晴修的睁大,好一会才说:“皇帝?” 中年妇人颤抖著,声音好像猫儿似的那般轻柔,“是王,王爷,越王” 高母的神情还是证证的,好一会才说:“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凡人怎么能——越王?”,说著,向那妇人看去。 中年妇人连连点头,神情无不慎重,示意这事千真万確。 高母坐不住了,唤人伺候穿衣梳洗,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这就忙碌开来。 许多人,穿花蝴蝶般忙而不乱,不一会就收拾出一位瞧著只有四五十岁的老封君出来。 三进主院,春暉堂。 灯火通明,收到消息的贵妇人无不在第一时间赶来。 高母到的时候,看著满屋珠翠,都被晃了一下眼晴,只见一个个都无比兴奋,看她的眼神带著无比的希冀,好似看到的不是人,而是神。 一屋子贵妇齐齐拜下,各种称呼皆有,殷切之意就是瞎子、聋子也能感应得到。 高母心烦意乱的点了点头,在左右的护持之下,在主位上落座。 立刻有心腹大丫鬟端来灵物熬製的汤羹,唤作『长寿囊』,乃是用十几种灵物以特殊的製法调理,经过十余道工序祛除对凡人有害的部分,再熬煮六个时辰以上,才得来的一小碗。 这是高母每天早上必用的一道灵膳,今日起的这般早,厨房还是准备妥当了,倒是难得。 借著品汤的功夫,高母已经冷静下来,喝下最好一口灵羹,只觉得精神一震,身子暖烘烘的,她扫了一眼眾人,说道:“我也是刚刚得到信儿,知道的並不比你们多,但我寻思看,怎么都是件好事,就看宗门是怎么个章程” 立时就有一名衣著华贵、瞧著只有三十许的美貌妇人应道:“姑母说得对, 前院的男人还在商量,约莫很快就有准信传进来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满屋子的贵妇、小姐立时起身,眼巴巴的看向惟幕那边。 唯有高母不动,很是镇静。 先有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母亲!” 就见一个粉雕玉砌童子一阵风似的衝进惟幕,直直的扑进高母怀中。 高母被他撞的后仰,抱住他那扭动的身子,打了几下。 童子抬起脑袋,眉眼与高斌有几分相似,正是这份相似,让高母的眼神柔和起来。 “母亲,我要当皇帝!” 一言既出,满室皆静。 半响,一个故作严肃的咳嗽声响起,高母一听就收起表情,將童子推出去少许。 高父迈著四方步,很是威严的步入里间,身后跟著各支各房男人们。 偌大个暖阁都挤不下了,换到花厅,又是一番熙攘— 高晓燕领著谢天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此等场景。 庶务掌门亲至,这些凡俗也不怎么慌乱,高父、高母迎了出去,作势欲跪, 果然被谢天鸣抢先一步扶住,笑声爽朗的说道:“两位老神仙切莫折煞晚辈” 眾人都不以为意,高父、高母客套几句,就迎著谢天鸣步入花厅。 高晓燕眉头微的看著各房的男人,女人,说道:“都来凑什么热闹?閒杂人等速速退下!” 她的话说得含糊,谁是閒杂人等? 一大半的人倒是退出花厅,却有一小半自不属於『閒杂人等』而留了下来。 谢天鸣在,高晓燕也是点到即止。 她身为长老,地位比谢天鸣高,可此时此景却不能按门中地位来,只挨著高母坐了。 谢天鸣咳嗽一声,拱手向高父、高母拜道:“在这里恭喜贵族了,大明朝廷的册封使就在建康,只等贵族商议出一位——一位——公子,就能接下册封。” 话音一落,就算高母都是一阵恍惚,旁人更不必说,要不是顾忌还有仙师在场,怕是要欢呼起来。 当下,谢天鸣將此中內情一一讲来, 半个时辰后,高晓燕亲送谢天鸣离开,在院外驻足片刻。 没了外人,谢天鸣很是恭敬的欠身立著,高晓燕问了册封使和谈判的事,得知高斌態度,也露出一点喜色。 打发走谢天鸣,返回花厅,只见已经闹开了,一个个孩子被人领著,睡眼悍松的赶到。 高晓燕看的脸色一寒,进了花厅,连斥数人,才將这股躁动和亢奋强压下去。 高母一手扶额,被吵的脑仁疼,招手將高晓燕唤过去,问道:“我听这意思,这个什么越王还只能从家里选?” 高晓燕笑道:“也只有从我家选,这越王才能名副其实” 高母点了点头,也知其中关窍,说道:“那你看选那个出来?” 高晓燕不用回头也知道有多少殷切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包括她的父母、兄弟、侄儿侄女“我看不如提前测一测灵窍?”,高晓燕早有腹稿,“这位置只能凡人来坐,可不能推个能修行的人上去” “这是为何?”,高父一脸异的问。 之前谢天鸣就说过,都只顾兴奋去了,谁也没听进心里去。 高晓燕也不知內情,就算知道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只能含糊过去。 天色渐明。 中心湖高家庄的各支各房都在沐浴焚香,將自家適龄孩童收拾的花团锦绣, 只等检测灵窍的族中仙师上门。 高母院中,十几个適龄孩童一字排开,最引人注目的的是一对五岁左右的龙凤双胞。 男童正是昨夜语出惊人,说要当皇帝的那个,女童同样生的玉雪可爱,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就很是沉稳,安安静静的站在哪,就跟晨曦中沐浴光辉的一株翠绿的小树似的,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 高山、高欢、高荻都已练气,三人领头,身后跟著七八个胎息。 先是向高父、高母行了晚辈之礼,才由高山取出检测灵窍的法器,由这对龙凤双胞开始。 高宏远懵懵懂懂的上前,先看高母,没得到什么反馈,又向角落的人群看去一个华美妇人正一脸紧张,见他看来,露出鼓励的笑。 高宏远將手放进法器的掌印之上,等了几息,没有反应。 高山只警了一眼,朗声说道:“高宏远没有灵窍!” 人群一阵骚动,等候的孩童更是紧张,高父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失望。 小小男童失魂落魄的走下台去。 他什么都懂,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 高家修士看在眼中,神色各异,只听哇的一声,高宏远哭將出来,好似受到天大委屈一般的投入高母怀中。 高母眼中闪过怜惜,右手抚上他的后脑,可视线与高父一接触,这手就顿住。 接下来是高宏玉。 高氏一族从这新生一代开始就隨大流的排起了字辈。 女童高宏玉深吸一口气,很是镇静的走上台阶,也不迟疑,就將左手放在法器的手印上。 几乎瞬间,好似日冕的法器就转动起来,各色灵光被转动的指针依次点亮, 最终停在接近八寸的位置上。 高山大喜,一把將高宏玉抱起,喊道:“高宏玉上等资质!” 人群后的那个美貌妇人猛地捂住嘴,身形佝僂下去。 惊嘆声四起,无论修士还是凡人看女童的眼神立时有了不同。 “好孩子,下去吧” 高山將高宏玉放下,亲切的好似看待什么稀世珍宝。 这时,高晓燕也到了,恰好看见这一幕,也是一脸惊喜,上前將刚走两步的高宏玉抱起。 后面的孩童已经不姓高了,十几个童子依次上前检测,法器再无变化。 半个时辰后,各支各房的检测结果依次报了上来,只有高宏玉和一个叫高宏清的八岁男童身居灵窍,余者皆为凡人。 没过多久,七八个脸上犹带泪痕的男童聚集到春暉堂的花厅內,高父、高母、高晓燕、高山等依次就坐,庭院封闭,再不准人靠近。 高母有些神思不属,只转动手腕上的念珠,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父就有些急切,看著年龄最小、个头最矮的高宏远,数次张口欲言。 高晓燕也是沉默,只盯看手中茶盏, 高欢、高荻一个早就出了五服,一个是赘婿改姓,並没有什么发言权。 余下高姓胎息在一眾练气面前,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唯有高山,素来不著调,见场面僵持住了,笑嘻嘻的开口说道:“都愣著干什么,庶务峰还在等一个准信呢” 高父闻言连忙说道:“那就宏远吧”,说著用求助的眼神去看高晓燕这个亲侄女。 高晓燕放下茶盏,目视高母,说道:“我听婶婶的” 余下高欢、高荻纷纷点头,其余胎息也有子侄甚至亲儿子在场,听了高父之言正感失望,不料高晓燕竟然不给高父面子,又生出一股希冀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高母身上。 这个老太太还在走神,高父连连咳嗽提醒也不管用。 高晓燕只好起身过去,凑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高母回过神来,目视场中,八名童子或露討好、或扮可怜、或故作沉稳、 或.— 高母就想起高斌像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 太久远了,好像上辈子的事,老人只想起一两个零碎的画面。 大约—..—是不如他们的。 高母在心里嘆气,小小年纪如此早熟,这才多大,就知道利害关係,费尽心思的为自己爭取.— 高晓燕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也不催促,所有人的心就这样悬在半空。 “就——”,高母抬手指向高宏远,接著就看到高父露出欢喜的笑容,心中一恼,手指偏移,就要落在一个年龄稍大,长相很是憨厚的个子身上。 “他吧!” 这长相厚的少年目露狂喜,高宏远先是不可置信,接著小脸煞白,不料高母的手势未停,只是在憨厚亻子的身上划过,又落在高宏远身上。 这—. 高父的怒容刚刚上起,表情一下子凝固,高晓燕嘴角一翘隨溜平復。 高母已经起身,淡淡道:“我累了,剩下的你们看著办吧”,就由两个婆子扶著,向企堂走去。 “哈哈,婶婶真是促狭”,只有高事笑的没甚顾忌,那长相憨厚的亻子从呆滯中醒来,哇的一声哭將出来,不顾一切的向企面的一个胎息修土扑去。 眼看就要闹起来,高晓燕大袖一挥,捲起还在傻笑高宏远,飞到空中。 庶务峰。 桥本一郎和空寂和尚分坐两侧,李寧含笑与两人扯了一会閒篇,步入正题。 桥本一郎从储物袋中拿出个玉匣,慎重的举在手中,笑道:“这是贵宗掌门订购的【三十六春秋茶】,还请李弗兄过目” 李寧双手接过,先看封印完好,隨后小心翼翼的解开。 玉匣只开了一条缝隙,无法形容的茶香就散逸出来。 这灵香献为奇特,与法驱、法力、道种无甚作用,却能直透神府,滋养神魂。 李寧的精神为之一震,马上將玉匣合上,连打数道封印,將这道珍贵的资粮锁住。 “不知这三十六春秋—-有何说法?”,李寧对这道资粮不是没有想法,就试探著说道。 桥本一郎呵呵一笑,拱手道:“此物珍贵,来歷却不能多说,我与贵宗掌门仙弗一见如故,就不拿搪塞的话来敷衍李弗兄了” 李寧闻言笑容不变,心里却骂开了。 什么一见如故,你这倭人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此物作价几何,或是需用什么换取?” 桥本一郎正要说话,高晓燕已驾风降落。 李寧带著两人迎了出去,见隨行的还有个男个,就知道那事儿已经有了结果。 暂时把桥本二人打发走,李寧与高晓燕进入內刊谈话。 “这是李——”,高晓燕正要给亻子介绍,李寧抬手止住,蹲下身子,与这(子对视,笑容和蔼的说道:“就叫李伯伯吧高宏远甜甜一笑,乖巧的群了一声:“小子见过李伯伯” 李寧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起身问道:“检测过了?” 高晓燕点了点头,说道:“本该再等两年,可——-掌门仙弗最近的亲族只有他了” 李寧微微頜首。 其实无论高母最企指了谁,这越王之位都会落在高宏远的身上。 也只有他才是名正言。 第238章 受封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受封 第238章 受封 时光匆匆,又是一年。 新历9年11月,金枝洞府。 灵机的潮汐一刻不停向洞府涌去,浓郁的白雾隨著无声的律动而作膨胀与收缩,洞內华光满室,一枚宝鑑悬浮,洒下皎洁的月光,笼罩著一个少年修士的法躯。 不言不动、无思无妄,巨量的灵机被灵窍吞吐,沿著周身经络,顺著功法的搬运路线一刻不停。 又是一个大周天运行完毕,驯化的巨量灵机涌入气海,化作丝丝缕缕粘稠的烟气附著闪烁不定的液態法力上,为其染上点点更加湿润的“痕跡”。 莫名的韵律降下,好似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点『湿润』让液態法力池子增长了一丝丝。 就这一丝丝,让『池水』终於溢了出来,气海隨之剧震,『池底』那颗仙基所化的菱形晶体漂浮而起。 顿时,满室的华光被皎洁的月色取代,一轮圆月虚影自仙基浮现,隨后冉再升起。 各种幻象在室內交替浮现,汨泊涌动的灵泉冒出一只雪白的玉蟾,张开大嘴,隨著光晕做无声的呼吸。 气海的变化並没有停止,『池水』溢出,『池子』隨之扩大,在气海的剧震中,扩充至原本两倍多的大小,將满溢的液態法力包裹在內。 圆月虚影更加凝实,月光更加强烈,满室银白,其他顏色在飞速晕染。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收敛,圆月虚影入怀,一股沛然的气机扩散,直將洞府的禁制衝击的摇摇欲坠。 神识像雷达波一般的蔓延出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感官浮现在识海,神魂虚影巍峨不动,海量的讯息在一瞬间被处理。 强壮、生长、跃升甚至焕然一新的感觉瀰漫身心,化作一股由衷的愉悦,让高斌为之沉醉。 这种愉悦源自生命最核心的烙印,好似本能,非感官和生理的刺激可比。 满身心的愉悦中,那股韵律更加强烈了,高斌的意识轻而易举的就与它的“频率』发生了共振。 恍惚间,失去了肉体,失去了基於感官和生理上的一切刺激,飘飘欲仙,神魂好似脱离了什么锁,开始上升。 上升,一直上升,直到抵达某种界限,然后突破这层界限,『置身』在好似池塘般的温暖和愜意中。 这是什么? 疑惑刚刚升起,答案就自动浮现出来。 这是太虚! 这个认知刚刚浮现,高斌的神魂就为之一颤,这种奇妙的状態就此打破,意识骤然跌落,回归肉身的藩篱之內,种种感官和局限匆匆掩埋,强烈的不適和不甘让他险些失去对法力的控制。 一个闷哼,高斌从入定中醒来,两眼璀璨如同星辰,只让周围的虚空都出现扭曲,面容笼罩在这股扭曲之下,导致模糊不清,望之犹如神人。 收束体內沸腾的法力,导引而入气海,些许伤势立刻復原,只脱落一层好似皮肤碎屑一样的光点,最后散去。 筑基中期。 高斌起身,周身升起一股『黑暗”,那是所有辉光在瞬息之间被收拢后,在视觉上留下的错觉。 回想一瞬间接触太虚的体验,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道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迫不及待的给他暗示啊,那都是明示了。 还有鼓励先行者啊! 儘管只有一瞬间的接触,也让高斌对太虚有了模糊的认识,並对以后的修炼有了清晰的方向。 要不怎么是明示呢。 天道在告诉他,抬举仙基而入神府需经歷什么,需做什么,就像考试,监考老师將答案偷偷的塞给自己。 从此就能看出它的迫不及待还有对自己的『喜爱”。 高斌微微一笑,觉得这种『喜爱』有点滑稽,这也变相说明天道对他的反应是正常的。 心情大好,迈步走下灵泉,信手一抓,抓起那只一直蹭自己的玉蟾。 上次见这傢伙还是淡金色,现在却是通体洁白,好似玉雕而成。 “呱!” 蟾蜍倒不怕他,张嘴吐出一个泡泡,离体后就化作一颗【月白石】掉进泉底。 此乃太阴象徵之物,没什么灵智,对洞府和那株【月桂金枝】却有益处,高斌也不为难它,只稍作打量就扔进水中。 简单的泡了泡,起身褪去法衣,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新的月白色道袍穿在身上,披散著湿漉漉的长髮,走了出去。 另一间洞室,高斌在一张舒適的靠椅上坐下,机括的微声响起,一只等比例製作的愧儡姿態僵硬的走了出来。 傀儡捧著热腾腾的灵茶,轻巧的放在案上,后微微一礼,退了下去。 高斌一手端起茶盏,视线没有离开所注视的书页,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只是平常的灵茶,却很甘醇,让他的精神微微一振。 满意的放下,心神沉浸在扭曲的、模糊、变幻不定的符纹上。 这一沉浸就是三日。 三天后,洞府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高斌挥袖散去满室的白雪,狂风將碎裂的杂物捲起,扔出洞府。 身前的玉案已经被冰晶覆盖,散发著逼人的寒气。 洞府的气温降到滴水成冰的地步,一道韵律正在散去,那是模擬的仙基【松上雪】, 在失败后留下的余韵。 太难! 高斌摇了摇头,这已经是第四次失败。 別的就算了,这材料的损失让他有些肉疼,宗门为了支持他制符,投入的资源无法估算,要不是加入明国仙庭体系后,收益大涨,怕是难以为继。 看了看储物戒,已经没有合用的符纸,就取出传讯符呢喃几句。 坐忘峰职司房。 甲一洞府。 阵法运转,镶嵌的十六枚灵石好似星辰般的闪烁。 经过转化的灵机如雾般翻涌。 一名练气中期的修士盘膝而坐。 他呼吸悠长,一次吞吐就是半柱香的时间。 传音符飞入,这修土全身一颤,收敛气机,运起收功的法门,半响睁开双眼。 浓郁的水光隱没,显出一张坚毅且英武的脸庞。 林俊杰招来传讯符,神识扫过就是一凛。 他不敢怠慢,起身离了洞府,驾起法风直往秘库所在的山峰飞去。 途经模样大变的小室山,感应到充沛的水汽,深吸一口气,投去羡慕的一警。 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在触及到森严的禁制前取出令牌对著虚空一晃,后直飞而入,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前。 半刻钟后,面容枯稿的秘库守卫捧著一个寒玉製成的匣子出来。 林俊杰双手接过,小心的揭开封印,只一个缝隙,就让一股气雾溢出,四周顿时如坠冰窟,白霜在各处蔓延。 这练气中期的修士猛地合上玉匣,连打几道封印,这才吐出一口寒气,驾起法风直飞而去。 坐忘峰,金枝洞府。 林俊杰赶到的时候,庶务掌门谢天鸣已经在洞府外等候。 这三十许、留著美须的杂气修士冲他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洞府。 林俊杰点了点头,送进去一张传音符,就与谢天鸣一起等待。 只等到日暮时分,洞府的大门才缓缓开,一尊愧儡姿態僵硬的出来,说道:“进来吧。” 两人遥遥一礼,跟看愧偶步入洞府。 会客厅,高斌盘坐在一堆傀儡零件中间,手中拿著刻刀,正在一个半成品的机括零件上铭刻符纹。 刀锋划过,留下清晰的纹路,灵光隨之闪烁,好似旧时代工厂里的画面。 两人不敢多看,只行了礼,恭敬侍立。 直到工作做完,高斌放下刻刀,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木屑,起身走到满是杂物的桌案前,端起灵茶喝了一口。 “东西呢?” 林俊杰上前一步,取出那寒玉匣子,用法力送了过去。 高斌一手接住,揭开封印看了一眼。 三张【寒无】符纸张好似冰玉製成,静静的躺在匣內,光华闪烁,氮氬自生。 合上玉匣,满意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就让林俊杰退下。 只剩下谢天鸣,高斌笑问:“这么著急,难道有大事发生?” 谢天鸣恭敬一礼,说道:“稟掌门师伯,是越王册封之礼。” 经过一年的谈判和拉扯,册封使终於和越国土著达成一致条款,越王受封、晋位之典即將召开,恰逢高斌出关,谢天鸣就连请问他是否出席这册封之典。 高斌与朱煜早有约定,闻言倒不意外,给了谢天鸣准信,又问这一年发生的事。 小事不会出现他这里,谢天鸣只说了一件事。 通往火星的入口在各地出现,鑑於詹月部州的前车之鑑,宗门还在观望,只有些散修来往两界,带回来有遗蹟存在於火星的消息。 火星也被命名为炎火部州,与詹月部州对应。 “遗蹟?” 目前,地球上已经发现或者存在於公眾视野中的遗蹟已经没有多少了,在越国境內, 西康宗发掘的遗蹟还有两处,无不隱蔽,入口被阵法遮蔽,並没有广而告之。 这两座遗蹟都不大,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开发出来,產出了大量的资粮。 正因为有遗蹟的补充,才有筑基级的资粮大量涌现,不然依地球目前的底蕴,练气级的资粮都够呛。 这两处遗蹟发掘完毕后,西康宗只是多了两处產出稳定的飞地(灵脉和还能使用的遗蹟设施),新的遗蹟一直没有发现,倒是越山宗有消息传来,说是其直领的两郡发现了一座中型遗蹟。 越山宗有样学样,也没有声张,只秘密发掘,几个月前谢天鸣用传讯符来问过高斌的意思,强压越山宗將这遗蹟给吐了出来,越国各家都派出人手,分了一杯羹。 地球上遗蹟越来越少是趋势,就算还有,不是发现困难,就是被封锁了消息。 炎火部州有大量遗蹟存世,各家再不能无动於衷,势必要派人手过去。 谢天鸣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件事,相比之下,越王受封反而是小事,只是那册封使一定要请问到坐忘峰,不然谢天鸣就把这事给办了。 高斌听完,微微頜首,入口出现了一个多月,应该还有几个月的窗口期。 绘製筑基符耗费巨大,一旦练成,对自身道途的神益良多,由不得他不关心。 问谢天鸣准备让何人过去、准备工作做了哪些、所出资粮如何运回、一旦失陷又该如何等,这庶务掌门一一答覆,思虑周全,各方面都考虑到了。 高斌满意点头,勉励几句就要让谢天鸣退下。 “掌门师伯,还有一件大事—” 谢天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楚国千湖宗掌门李晟晋位筑基,於三个月前召开筑基大典,却没有给西康宗下帖子一事。 高斌的动作一停,讶然道:“李晟筑基?” 谢天鸣面带忧色的回道:“李晟前辈五个月前筑基成功,据说筑基异象声势浩大,远超朱煜前辈,还有天降甘霖。” 高斌闻言想起了那几瓶【玉华甘露】,自从练习制愧后,储物袋里的东西渐多,这东西扔在角落,都给忘了。 【玉华甘露】是成就上等仙基时才有的天道馈赠,胎息、练气都可服用,功效也简单,就是提升道行。 好似『醍醐灌顶”,且没什么副作用,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在某些人的眼中,效果並不比【莲台道果】差多少。 李晟筑基,却没有给西康宗下帖子,这里透出来的信號很微妙,就说那册封使团,本在『王气”分润的事项上不鬆口,李晟筑基的消息传来,態度立变,很是让利了一番。 楚国仙庭乃南方大国,现在有了筑基修土,难道会眼睁睁的看著明国朱氏统一北方、 还將手伸到南国来? 这几个月,南国列国交通频繁,受此刺激,许多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不再露面。 风云变幻啊! 目送谢天鸣离开,高斌盘旋入定直至深夜。 夜空一轮半月悬掛,他起身走出洞府,沟通宝鑑, 以【观幽】巡视各处,没有发现异常,又去看了父母,后化光而出,於高空显出法躯,直往穆思雨闭关的宝剑峰飞去。 夜幕下的建康城被阵法光幕遮蔽,城內灯火点点,很是静謐。 齐云仙城的遗址渐被草木覆盖,只在中心位置留下一片残破的宫室。 高宏远腰身挺的笔直,小脸紧绷,一身明黄色的亲王常服,在典仪官和內侍官的引领下,一丝不苟的排练册封之典上的仪轨动作。 不过一年,高宏远已经有了些许威仪,哪怕有仙师在场,也不露丝毫胆怯。 忽地,光线猛地一亮,好似进入了白昼,接著又是一红,只听:“轰!”的一声,天空、大地都颤抖起来。 室內东倒西歪,一道让人心悸的气机降临,高宏远身上的华光微闪,就被一名练气修士裹著,向远处疾退。 退出数里回望,只见宝剑峰上火焰冲天,辉光匯集,连绵的火烧云好似浪涛般的铺开。 第239章 双凤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双凤 第239章 双凤 半个时辰后,祥云散去,筑基异象呈现的火焰经文淡化,一缕阳光刺破被夜幕重新笼罩的天地。 天亮了。 穆思雨闭关的大门缓缓敞开,走出来一个赤足踏火、一身红色长袍的女修。 金色的阳光落在莹白而绝美的面容上,穆思雨深吸一口气,火焰回缩没入法躯,衣裙被晨风吹起,好似没有重量一般,直欲乘风而去。 一道光落在身前,显出个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他眉宇含笑,默默注视。 穆思雨从恍中回过神来,美目睁开,微微一笑,身形飘起,与这少年修士相拥在一起。 这对道侣时隔三年重逢,好似隔了一个世纪那样久远。 良久,两人稍稍分开,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好似在一刻交流完毕。 许多法光飞到山下,更多的法光自四面八方飞来,不一会,震天的恭贺之声就在山下响起:“吾等恭贺穆长老筑基大成,自此仙途宏展,长生可期” 穆思雨这才移开视线,神识一扫而过,嘴角微翘,淡声道:“多谢诸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清冷的声音好似微风,吹过每个人的身边。 高斌这才说道:“你去稳固境界吧” 穆思雨將他紧紧抱住,好一会才『嗯”了一声。 目送道侣步入洞府,大门缓缓合拢,高斌收敛笑意,就在洞府西侧数里处的一颗梅树下盘膝坐下。 取出制茶的器具,点燃炉火,往铜炉中倒入【无根之水】,静待烧开。 七日后。 直到册封之典的最后一刻,高斌才出现在那高高的交椅上。 此位置不正不斜,並不在典礼的仪轨之中,却高高在上,俯瞰整个典礼现场,象徵什么不言而喻。 几乎在高斌出现的一瞬间,这场大戏的主角、现场唯一的凡人、新鲜出炉的越王高宏远就生出感应,几乎下意识的就要往那个方向看去。 一声微微咳嗽,止住了他的动作。 这虚岁八岁的童子小脸涨红,双手高高举起这『越王之印”。 这一瞬间,好似有一道光直落下来,將他周身的轮廓点亮,虚空微微一晃,所有人的感知中,这凡人童子有了什么不同。 高宏远更加敏感典礼一开始,他就能感应到周围的善意和恶意,这让他宛如置身在豺狼虎豹之中,面对一道道审视、隱藏的轻蔑、不耐烦的恶意,身心颤抖的差点晕了过去。 是一股力量支撑著他將繁琐的仪轨走完,直到刚才那人降临,所有的审视、轻蔑和恶意都变得“柔和”起来,加注在身上的“目光”多了一层无法言表的东西。 直到此刻举起『越王之印”,冥冥之中的气运加身,让他那单薄、稚嫩的身躯骤然拔高,好似从一颗屏弱的野草,长成能与周围人平齐的大树。 有了强力的支撑,能够面对呼啸的风雨。 “恭祝大王!” 每个仙官都向他鞠躬行礼,典礼外围的仙官甚至拜伏下去,高宏远的脸上涌起一阵潮红,一股“气』支撑起单薄的胸膛,大脑好似被解开了什么锁,视野好似被拂去了尘埃。 耳聪目明,心智在这一刻飞速成熟。 “诸卿平身!” 越王平稳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仙官们齐齐的一滯,又是一声:“多谢大王!” 这时,那俯瞰整个会场的交椅空空如也,越王回首眺望,喃喃低语:“哥哥——amp;amp;quot; 宝剑峰上,高斌走进穆思雨的洞府,只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 他微有错,就轻笑一声,直往水声传来的洞室走去。 水汽瀰漫,灵雾翻涌,一个如火的娇躯投入怀中,迫不及待的吻了过来。 月白色的道袍飘落,两具完美的法躯纠缠“我想要个孩子” 高斌的动作一顿,说异看去。 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子,红唇不满的嘟起,细密的喘息后睁开热情似火的双眼,“你不愿意?”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没什么,突然就想——” 高斌轻啄了一下,笑道:“以咱们的修为—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就说愿不愿意吧”,穆思雨八爪鱼般的缠绕上来,小女孩般的撒娇起来。 与此同时的建康城中。 阵法的光辉荡漾,三名仙官手持越王令旨迈步而入,左侧一人用令牌开启禁制,暴露出一座用玉石堆砌的囚室。 囚室之中,一名练气初期、形容憔悴的修士盘膝而坐,察觉到有人入內,睁开一双浑浊的双目。 仙官步入,为首之人展开绢帛,大声道:“罪官梁军接旨!” 梁军全身一震,喃喃道:“接旨,谁的旨,掌门师伯—” “这是越王令旨!”,右侧的仙官面露不忍之色,好心的提醒。 “越王,越王”,梁军重复数遍,忽地抽搐起来,疯魔般的大笑:“越王,对啊,越王,吾乃越王,哈哈———amp;amp;quot; 为首的仙官见他如此疯癲,再无怜惜,自顾自的朗诵起来。 待旨意念罢,最后一丝气运骤然抽离,梁军法躯一震,气海內的【道种】骤然破碎。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混杂了內臟碎块的鲜血,法力好似个四处漏风的皮囊,不受控制的狂涌出去。 气机一跌再跌,直至房弱之极,仰头倒下,陷入昏迷。 一刻钟后,他被人拖出囚牢,扔在城外的一处野地。 一只狼形妖兽自草丛中探出猩红的眼晴,嘴巴裂开,露出匕首般森冷的牙齿。 这畜生盯著那一动不动的身体直流口水,只忍了半刻钟,就闷吼一声,向那散发著香气的血肉扑去。 眼看就要葬身狼口,一道剑光飞至,將这妖兽拦腰斩断,后法光一卷,裹起梁军就往丛林深处飞去。 胡新永不敢飞的太高,也不敢与人照面,心中七上八下,既有悲凉也有淡淡的悔意。 可做都做了,总不好眼睁睁的看著老友死的如此窝囊。 花了半日工夫赶到家族在建康郡的一处据点,用令牌开启大阵,谁也没有惊动的落在一处小院之內。 “家主!” “进去再说” 这是一处农家小院,附近住的都是凡人亲族,应该没人注意。 胡新永开启密室,把梁军放置在榻上,又让这亲近族人为梁军检查。 “气海空空,道种破碎—没救了” 胡新永闻言脸色惨澹,喃喃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直到现在他还没弄清楚梁军是如何败亡的,骤然跌落尘埃,事前全无半点徵兆。 从炙手可热的国主到修为尽废的罪囚只在顷刻之间。 到底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是为了给了那位凡人越王让位? 如此,那坐忘峰之主未免太霸道了一些。 “好消息是气海未破,还可以重头再来” 亲近族人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回首说道。 胡新永的脸色稍缓,正要说话,脸色忽的一变。 灵地外,一行车架御空而来,停在阵法光幕之前,一位绿袍仙官掀开车帘,鼓盪灵力向阵內喊话:“越王有旨,即岳山胡氏速速撤去大阵!” 胡新永的遁光飞起,只打量一眼,就脸色数变。 阵法光幕闪烁几次就暗淡下去,灵山之上一阵忙乱,设置香案、焚香、净地,等马车降落,胡新永领著四位胡姓修士恭敬行礼。 绿袍仙官微微咳嗽,展开绢帛,念诵起来。 劈四儷六的文字听得人云里雾里,只在最后才道出乾货。 原来是来“施恩』的。 胡新永恭恭敬敬的接了旨意,与这绿袍仙官寒暄起来。 “胡前辈快別这么说,折煞我了” 这仙官姓刘,也是位家族修土,刘家练气与胡新永一同闯过秘境,也算熟识。 胡新永刚把梁军救回来,宣旨的人就追了过来,心中不安,就特別客气,“贤侄在何处任职?” “惭愧,礼部宣议郎兼巴林路採风使,微末小官不值一提” “礼部宣议郎兼巴林路採风使几品?” “回叔父,五品” “五品,我记得贤侄家望也不过六品吧?” “全仗大王青眼” “贤侄如何与大王结识的?” “哈哈,这就说来话长— 两人正在寒暄,阵外又有一道法光飞至。 “家主,西康宗穆长老筑基大成,长老命我来唤你回去商议进献道贺事宜” “知道了” 与此同时。 滚滚火云晕染天空,大地轰隆,数座火山喷发。 海水沸腾,炙热的岩浆倾泄入海,蒸腾起海量的蒸汽。 筑基气象持续了一个多月,且看不到消散的跡象。 崇华宗各家云集,注视著无边的火云,眼神不乏忧虑。 吕调阳却信心十足,他抱著一个二岁女童,指著那无边的火云,笑道:“因囡快看, 娘亲,娘亲就在那里女童咯咯笑著拍手,软软糯糯地叫著:“娘亲,娘亲!” 这时,一只巨大的海螺浮出水面,螺口微开,显出流光溢彩的宝光,一只妖修踏风而至,落在吕调阳左侧不远处。 萨无儘先看那无边的火云,然后才传音过来:“吕道友,是时候出发了” 吕调阳只当未听见,只顾看逗弄女童。 萨无尽脸色一冷,怒之下吐出蛇信,道:“约好的事,道友难道要反悔?” 吕调阳这才说道:“拙荆正值紧要关头,就是天大的事也要等她功成之后再说” “可那只爬虫不会等!”,萨无尽叫起来,恨道:“別忘了,你这海南岛是怎么来的?你以为龙宫会放过你?” 吕调阳毫不动容,还是道:“无论如何,都要等拙荆破关后再说” “你—” 两人正在爭执,忽见漫天的火云散去,无边的祥云匯集,风声、树声、水声等所有声音忽的遵循某种特殊的韵律,谱就道道仙音。 吕调阳先是一愣,接著狂喜,迅速將怀中女童交给身后的一名练气中期的男修,身形驾风而起。 萨无尽则脸色大变,眼神急速闪烁几次,掉头飞回,钻入海螺之中,沉没而去。 祥云之下,一道仙基徐徐展开,那是一部火之真经,唤作【大离书】,附著根本之炎南明心火。 心火之炎熊熊燃烧,引得道道离光伴隨。 火与光交相辉映,声势浩大,只让人身心颤慄,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机直衝天际,火与光组合衍生,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火鸟之形。 在下一瞬间,所有异象都向地面收拢,只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 祥云之下,道道【离火甘露】降下,无视任何阻挡,直入离火之穴。 一具仿若火焰琉璃构成的法躯盘坐其中,火焰构成的素手一翻,显出一只玉瓶。 甘露没入其中,只得了半瓶,就无以为继。 长长的一声嘆气,火焰琉璃之身渐渐冷却,显出法躯的种种细节。 良久。 郑倩芸条的睁眼,仙基【大离书】出现在瞳孔,浓郁的离光照耀整个洞穴。 这女修忽的起身,身上法衣化灰而去。 取出全新法衣换上,身形一闪,来到沸腾的岩浆之前。 素手一抹,岩浆变成了一个平面,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 郑倩芸的手指抚上眉心的火焰標记,凝神苦思,好像记起了什么东西。 月华天,月华天堪堪抓到一点尾巴,一阵笑声传来,“老婆快出来让我看看郑倩芸眉头微,刚抓住的那点感觉就不翼而飞。 一团火焰闪现而出,立在吕调阳身前,二话不说的烧了过去。 吕调阳没料到还有这一出,连连闪避,奈何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犹如天堑,所有手段统统无用,只烧了个灰头土脸! 半刻钟后。 这一对道侣飞出地火之穴,崇华宗的百余修士齐齐而拜:“恭祝郑师叔筑基大成,自此仙途宏展,长生可期” 郑倩芸神色淡淡的一抬手,“诸位免礼” 灰头土脸的吕调阳落后半个身位,笑嘻嘻的说道:“这贺词忒没新意,也不知道换一换” 郑倩芸不理他,眼神落在一个怯生生的女童身上,顿时升起血肉相连感觉。 这筑基女修终於动容,身形一闪就至女童身前,一把將女童抱进怀中,颤声道:“因囡,你是因因对不对?” 女童却哇的一声哭了,挣扎著向吕调阳求助:“爹爹,我要爹爹” 第240章 指向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指向 第240章 指向 时间转瞬就到了一个月后,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放下符笔,看著桌案上灵光急速闪烁的符篆最终暗淡下去,微微嘆了口气。 挥手散去洞府內的寒气,步入修炼的洞室,盘膝坐下。 取出笔记本翻开。 (前人洞府设定持续投放中,源质消耗3121萨尔,现有25987677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2萨尔,现有25987679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500萨尔,现有25987179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2000萨尔,现有25982179萨尔) 水星、金星的改造设定已经做完,是时候拿出来收割一番了。 高斌微一沉吟,提笔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50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高斌水、 金两星的改造与秘境集合推演设定1-19页) 停笔,等待。 (推演开始)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水星、金星的质量与灵机转换公式生效,灵机诞生,太虚向水、金两星蔓延。)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时空平抑在旧日司命的『指向』下,製造太阳引力变化,水、 金两星的公转轨道改变,隨后被天道修正,却造成源质的极大消耗。)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金耀天秘境生成,相关设定被天道补全)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白虎出,金德现)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旧日司命在时空平抑和天道的僵持中获益,其在太虚中的权柄得到增长,其在星外的威能得到时空平抑的追加)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白虎显世,金德归位,白虎陨落而利矿藏、坚韧、锋锐之象, 金法筑基前路开启,阴阳失衡解决88%)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五虎落於五州,五金诞生五德)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白虎血脉散落,金属妖修获得启迪,金行象徵之物兴盛(孔雀、金蝉、財富、兵戈、变革)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修炼体系获得极大补全,天道得到极大补全) (此次干涉造成事实:天道演化,一气三玄,道统关联衍化中) (时空平抑无法修正,太阳爆发,质量变化导致行星失位) (太阳爆发,质量变化导致行星失位,天道修正持续中) (太阳爆发,凤凰神鸟的封印减弱) (受天道影响,诸行星轨道被修正) (受时空平抑影响,诸行星的轨道被改变) (·... (时空平抑激活进一步“反外界干涉应激机制”,星外时空內容被波及,星外妖邪诞生概率:69%) (此次干涉检测到:天道设定维持耗费超过1000000萨尔(持续)) (此次干涉检测到:水、金两星的改造与秘境的时空震盪收益超过2190000萨尔(持续)。) (此次干涉检测到:太虚將承受巨大压力,为此消耗將超过1000000萨尔(持续)) (此次干涉检测到:太阳系將被永久性改变,海王、冥王、天王三行星的撞击概率51%) (推演结束) (此次干涉消耗源质47881萨尔,现有25936398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星外一定范围的时空震盪,源质补充4321萨尔,现有) 高斌看得眉头紧皱。 起身思索,在洞府內步而走。 这个旧日司命难道有显意识? 否则,为何能给时空平抑『指向”,又能从天道与时空平抑的僵持中获利? 这显意识是如何来的,这一点必须搞清楚。 还有,早就预料到隨著对太阳系诸行星的开发,时空平抑的反应会趋向激烈,只是没想到这才进行到一半,它就无法『忍受』了,推演中的局面与掀桌子差不了多少。 行星相撞会造成多大的灾难,太虚能不能承受,如果有限度的放开,將压力缓慢的释放出来,消耗的源质是不是更少一些? 诸多思绪只是一个闪念。 高斌反身落座,提笔,再次写道。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5000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和天道的注意。那么执行:將旧日司命的来歷和属性呈现在此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到:旧日司命来源於智慧生命的灵魂衍射的意识集合体) (此次干涉检测到:旧日司命的意识混乱,天生具有分裂、毁灭、疯狂之倾向) (此次干涉检测到:旧日司命受到时空平抑的极大投入,修炼体系与序列途径內容在其內部衝突,也有天道放任之结果(此次干涉检测到:旧日司命有一定概率突破修炼体系和序列途径的桔,进阶到不可名状的神秘,代表『適去的一”) (此次干涉检测到:旧日司命有98%的概率分裂为司命(代表新体系內容之全新道统),旧神(代表过去的旧日具象化信標和意识集合)、旧日支配者(更为高级的时空平抑內容、星外妖邪、怪诞)、魔主(星內妖邪、修行灾厄(厄运)、心魔、幻象、瓶颈、 幽冥、诸道统阴暗面一魔修))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原来如此。 还是具象化信標出了事! 之前的时空平抑作用的更多是物质,这旧日司命的诞生就是精神和意识了。 好在是个大杂烩,天生具有分裂、毁灭和疯狂的倾向,就算有显意识,也是个拥有无数人格的疯子。 且还是天道放任的结果,这说明旧日司命的诞生无法阻止,时空平抑早晚都要作用到这部分內容上,堵不如疏,註定要发生的事,还不如推上一把,从中加以引导,將结果导向有利於自身的方向。 旧日司命的诞生也是一种添油战术,缓解了时空平抑的反扑,不然,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 分裂,不可名状的神秘,遁去的一。 位格真高啊! 绝不能暴露在他面前,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最让他忌惮的是某个人,比如杜青那样的,忽然获得时空平抑的眷顾,蜕变成旧日司命那样的存在,那时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动用源质將之抹杀。 好在最坏的结果並没有出现。 再看推演设定的补充內容,与时空平抑硬碰硬是不可取的,既然太阳系外围行星的碰撞大概率会发生,要么修改设定条件,要么推演灾难发生后太虚可以承受的幅度,找到一个最优解。 再像从前那样將灾难彻底消弹已经不可能了,时空平抑已经非常“敏感』,自己也不可能停下来,那就只能『带病运行”。 只要源质的收割赶得上消耗,就是有再大的危险也要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这时,神识中穆思雨来了。 高斌收了笔记本,开启洞府,迎了出去。 穆思雨驾光而至,两人相视而笑,携手而回。 挨在一起坐了,穆思雨拿出两只玉匣,递来一只,高斌疑惑接过,打开后却是一枚白色灵光闪烁丹药,浓郁的明阳之气散逸。 穆思雨也打开手中的玉匣,同样是一颗灵丹,散发著粉状灵雾,却是蕨阴之物。 高斌心中隱有猜测,问道:“这是?” “明王交泰御真丹”,穆思雨脸上闪过一抹羞色,垂首低低的说道:“服之有助孕事” 一个明阳,一个厥阴,可不有这样的功效么? 高斌大感头疼,一个月前可不知道有此灵丹,情浓之时身下佳人婉转哀求,自付不可能怀上,也就答应了。 现在颇有些骑虎难下。 子嗣、后代,那是大道无望才会去考虑的,高斌有长生久视的预期,还要子嗣干什么,徒惹烦恼。 可看穆思雨样子,这样的话可不能说出口。 一时没法可想,就道:“这丹倒是难得,哪来的?” 穆思雨首微抬,得意道:“很早之前我就得了一部炼丹术,上面就有这道灵丹的配方,別的材料也就罢了,只有一道『黑莲子心”甚是难得,我本没抱太大的希望,將悬赏任务发布在善功司,却让一少年人机缘巧合得了一道———” “喔,这人是谁?” “叫做裴昭明的—你问这些干什么?” 高斌乾笑两声,穆思雨玉臂伸展,勾住他的脖颈,火热的娇躯依偎过来,眼神迷离的说道:“我听说练气时诞下灵窍子的概率也只有半数,就一直忍著,只待筑基再诞下麟儿,必能继承你我血脉” “我知你所想,原是我太贪心了。但长生寂寞,我只想与你与我们的孩儿一起走下去,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还有一个人代替我陪你走下去浓浓的深情让高斌动容,再看著灵丹,保险起见还是沟通宝鑑,以【观幽】探之。 入微中巨量的讯息洪流冲刷,只一瞬间就让他无比疲累。 “你—这是怎么了?”,穆思雨见他在一个瞬间气息就萎靡下去,大惊失色。 “我没事,忽然想到些东西,心神消耗过巨穆思雨这才鬆口气。 修为到了两人这般地步,偶有所感时属正常。 结束【观幽】,迎著穆思雨无比期盼甚至是祈求的眼神,高斌无奈嘆气,点了点头。 穆思雨一瞬间就『亮』了起来,珠泪滚落,无比感动和满足。 她如何不知高斌心意,能屈就至此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情动之下就吻了上来,良久才贴在高斌胸膛,呢喃道:“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正柔情蜜意的功夫,却有人来打扰。 两人的神识都感应到了,穆思雨异起身,道:“这女娃——amp;amp;quot; 又是件挺让人尷尬的事。 高斌微微咳嗽,传音道:“进来吧” 高晓燕牵著一个喘喘不安的六七岁女童步入洞府,见穆思雨也在,高晓燕微微一愣, 隨后牵著女童恭敬行礼。 高斌打出一道法力將两人托起,对那不敢看自己的女童招了招手,“你就是玉儿吧, 来,让我瞧瞧” 高宏玉有些不知所措,高晓燕暗推了一把,才让这女童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 高斌仔细打量,只见她生的玉雪可爱,眉宇间与自己有三四分相像,就生出一股怜惜之意,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错,是个好孩子———-修的是什么功法?” 高宏玉嘿道:“回掌门仙师,修的是【太阴养脉胎息诀】” 赫然是门中最高品阶的胎息功法。 別的倒也罢了,既是以太阴为基,就可以在坐忘峰上修炼,仅此一项就超出绝大多数像她这么大的同门。 要不怎么说投胎是门技术活呢,有人奋斗一辈子都不见得能触及的东西,有人一出生就拥有了。 “嗯,此法甚好,以后要好生修炼,不得骄傲和懈怠!” “是!” 穆思雨见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笑著將高宏玉叫了过去,仔细打量一番,越看越是欢喜。 刚在做子嗣的准备,就见到这孩儿,莫不是天意? 心中就对高宏玉有了別样的情绪,问了几句话,就从手腕上退下一件法器,笑道:“此物得自火焰天秘境,乃是一道自主护主的法器,胎息也用的,就赠与你做护道之兵” 不说高斌,高晓燕都惊了,眼见高宏玉憎憎懂懂地就要接下,忙道:“嫂子这可使不得———”,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忙躬身道:“情急失言,还请长老勿怪” 穆思雨倒是欢喜,含笑警了高斌一眼,拉过高宏玉的小手,“我自己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旁人可管不著”,说著,將这火红的玉鐲戴在她那纤细的手腕上。 隨后一指点在玉鐲上,念念几句,玉鐲隨之缩小。 高宏玉並不知此物珍贵,只是小姑娘就没有不喜欢此类物件的,穆思雨那和蔼可亲的模样让她的胆子大了不少,“多谢嫂嫂厚赐高斌呵呵笑了起来,穆思雨瞪了他一眼,將高宏玉揽在怀中,细细地说起话来。 眼见这样的一幕,高晓燕既有失落也有高兴,心中莫名闪过王嵐嵐的身影。 不知让她看见会是什么模样? 还在出神,高斌问道:“家中如何?二老身体怎么样?” 高晓燕忙振作精神,一板一眼地答了。 高斌微微頷首,想起那道【救书浩命】就取了出来。 此物品阶只算寻常,封的五品造命,分得气运有限,拿出来倒不是给高父、高母用的。 越王就封后,高父、高母自能就王太后、王太上之封,延年益寿只是寻常。 將这【救书浩命】给了高晓燕,待穆思雨和高宏玉说完话,就让两人退下。 话说,穆思雨的筑基庆典也快到了。 第241章 贏白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贏白 第241章 贏白 建康城,越王宫。 少年高坐檯上,一眾仙官分列左右,齐齐拜过之后,就將偌大的宫殿化作吵架的菜市场。 高宏远听了两日,已经从最开始的迷惘到现在能听懂一星半点的內容。 仙师呵啊少年越王在心里笑。 这是个祛魅的过程,高高在上的仙人在他面前与市並贩夫走卒没甚区別,为了封地, 官位、资粮、定品、赋税等等诸事,每日都在爭吵,那是銖必较,吵到激烈处,只差当场动手,来一场全五行了。 高宏远不知道之前那位仙师国主是如何处理这些事的,但他牢记贴身內侍的教诲,轻易不在此等场合发表意见。 这不是放权,也不是只当个泥胎木偶,反而是於他而言最有利的『爭权”举措。 贴身內侍告诉他,这王位有两道支柱,是谁也绕不过去的。 第一,自然是来自西康宗特別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异母大哥的支持。 第二,来自明国朝廷的册封以及背书。 有此二者,他的位置就稳如泰山,最后所有事项还需他这个越王点头首肯,以他的名讳昭告整个越国。 果然,不过十余日,他这个垂拱而治的孩童,就在这宫殿有了权威,居中裁决几起悬而难决的事项之后,这些仙官看他的眼神再没了轻视,反而升起了一丝丝忌惮和尊重。 仿若真有天命加身,少年君王飞速地成长起来,每日醒来,都感觉『长大』了少许, 渐渐有了些城府,无师自通地懂得了一些御人的技巧。 仙官如此,凡官浊流就只当他是真正的君王了。 半个时辰就在爭吵中度过。 最后勉强拿出一个方案,恭请少年君王裁决。 高宏远只一声:“可!”,一项决定了无数人命运和际遇的法令就这样產生。 朝会结束,高宏远的王驾返回后宫。 御书房,数位头髮花白的『王师”正在等候,见了少年君王缓步入內,齐齐跪拜。 “诸位爱卿平身—来人,赐坐! 这些『王师』俱为凡人浊官,高宏远看他们尤为亲切,见这些能当自己爷爷的大臣小心翼翼地落座,微微一笑,说道:“今日不忙讲经,却有一件难事,需请教诸位师傅。” 诸位『王师”自然一口应承。 “我家长辈筑基大成,不日就要召开庆典,孤有心表一表心意,可仙凡有別,诸位师傅可有良策?” 眾人闻言一阵,其中一人出列拜道:“稟大王,既是家中长辈,还是聊表孝心即可。” 高宏远皱了皱眉,又向其他人看去。 半响也没有出言者。 高宏远失望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一位內侍忙展开课本,一位礼部凡人浊官高声唱道:“大王有命,今日开讲道德经释义。” “王师』们都是暗鬆一口气,当下就有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出列,接续昨日所讲內容,为高宏远答疑解惑。 这些人在旧时代都是饱学之士,最低也有个985、211副教授的名头,满肚子墨水,教他一个六七岁小儿自是绰绰有余。 待每日课业做完,高宏远被簇拥著返回寢宫,就见一老者坐在他常坐的御座上,正好奇地摆弄桌上的物件。 满殿的內侍、宫女皆视而不见。 高宏远先是错,然后才甜甜一笑,小鹿般地奔了过去,“爹爹!” 高父哈哈一笑,俯身將高宏远抱起,父子二人说了会话,就到了午膳时间。 高父好奇地看著各色珍摆满了四张方桌,却都是凡物,没有一碟灵餚,就眉头微皱。 高宏远好似没有发觉,像个孩子似地给高父夹菜,童言稚语,逗得高父哈哈大笑,整个宫殿都迴荡著他那恣意的笑声。 午膳用罢,父子二人乘坐鑾驾去了御花园,一番游览下来,高父越发心疼,只道:“我儿受苦了,这劳什子王宫还不如家里。” 高宏远则天真地说道:“孩儿觉得很好啊,师傅告诉我,我做这越王也是为了家里。” 高父点头,“这话不错,只是你这连个灵物、法器、阵法都没有,太过清苦了。” 高宏远低头落寞道:“儿子就是个凡人,灵物什么的,给了我也是浪费。” “谁说的,不能修行也能身体康健、延年益寿不是?”,高父看著老来得子的儿子很是心疼,稍作思,说道:“我回去就跟你山大哥说说,让他派些修士过来为你营造一番。” “多谢爹爹”,高宏远倒没有推辞,甜甜地笑道。 高父摸了摸他的头,好奇地问:“你这个越王当得怎么样?” 高宏远闻言得意洋洋,也不藏著掖著,就將这几日朝会处理朝政的表现和那些仙师仙官的態度变化说了。 高父大喜,拈鬚大笑,说道:“你做得好,非常好,凡人又如何,在我儿面前还不得毕恭毕敬的?” 如此犯忌讳的话,隨行的內侍不乏修土,听了都是眼皮子一跳。 却没有一人站出来,最多也就是彼此对视,动作很小。 父子二人一边走,一边说。 两人岁数相差极大,高父已年过七十,经过延寿和灵物滋养,鬚髮还是全黑,脸上也没多少皱纹,瞧著不过五十许,倒不显老。 他负手而行,步伐矫健,隨意指点谈笑,所言无有顾忌,心性比长相还要年轻不少。 小小童子走在身侧,一身明黄君王常服,单薄的身躯挺得笔直,倒是有著比年龄更多的成熟。 高宏远將高父哄得高兴,见火候差不多了才说:“嫂嫂—————啊,不,是穆仙师————amp;amp;quot; 高父闻言一摆手,道:“什么仙师,就是嫂子,大嫂。” 高宏远缩了缩脖子,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才道:“嫂嫂大喜的日子,儿子也想凑凑热闹,只是不知该如何著手,更不知如何才能让嫂嫂知晓。” “这有何难?”,高父笑道:“礼轻人意重,你嫂嫂堂堂筑基,什么好东西没有?你就手抄一部经书给我,我亲自交给她便是。” 高宏远大喜,铺垫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句话么? 越国再添一位筑基,还是自家大嫂,等於他这个越王的支柱又多了一根。 要是与这位嫂嫂结下善缘,不需多少,自己以后做起事来,底气也要强上许多。 高父在越王宫游玩了一个下午,待到日暮时分,才来了一位高姓胎息修士驾驭飞行法器,將他接了回去。 望著高父远去的背影,剎那间偌大的王宫就只剩下他一人,虽有许多內侍和宫女跟著,却都恭恭敬敬地像个木头人。 一股孤独之感刚刚升起,就被越发成熟的心智驱散,他环视左右,已经没了游园的兴致,命人叫来鑾驾,浩浩荡荡地回宫去了。 西康宗,中心湖,高家庄园飞行法器在一处靠外围的庄园降落,高父与送行的高姓胎息修士说了几句话,就在迎出来的僕人的簇拥下,迈步向庄园走去。 刚入二进正门,就有亲近家人急匆匆地寻来,只道高斌与穆思雨返家,正在主宅与高母敘话。 高父微微一愣,马上换了衣裳,往主宅而去。 “好,好,你们早该要个孩子了,好,好孩子。” 温暖的房间內,高母拉著穆思雨的手,一边说话一边流著眼泪。 穆思雨笑道:“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有这个心就好,有这个心就好。” 高斌看著『婆媳”二人交心的画面,含笑抿了口茶,察觉到高父来了,不愿再待下去,便起身说时候不早了,让高母早点休息,有时间再来看望。 高母虽然不舍,可穆思雨刚才的话让她欢喜得难以自已,正需要沐浴焚香在道君面前虔诚祷告一番,就没强留两人。 这对神仙道侣沐浴著皎洁的月光,漫步走在返程的路上,只见閒庭信步,却如浮光掠影,只在夜色下留下道道飘渺似仙的身姿。 坐忘峰,金枝洞府外。 高斌刚和穆思雨分开,就看到韩天奇在一棵桂树下不断徘徊,就异说道:“你怎么来了?” 韩天奇急匆匆地过来,以大礼参拜,“我將筑基,还请掌门师伯成全。” 高斌审视地打量他一眼,距离练气圆满尚差一点火候,就点了点头,打开洞府禁制, 领著韩天奇走了进去。 “你在外面游歷这么久,就没找到什么机缘?” 落座之后,人形傀儡奉上两杯灵茶,高斌轻啜一口,淡声问道。 韩天奇苦笑,“原是寻到一处合用灵地的,最近出了点变故掌门师伯,山上可有多余的太阴灵根?” 高斌不答,只道:“你修的可是少阴。” “如宝剑峰那般就好。” 高斌觉得他现在心浮气躁,状態明显不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煞气,想来是在外游歷寻找机缘时发生了不少事。 有心提点几句,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自身情况只有自己最为清楚,韩天奇是个主意正的,让他误会吝嗇一株太阴灵根就不太好了。 “你去找古驰吧。” 韩天奇闻言大喜,起身又是一拜,感激道:“多谢掌门师伯!” 高斌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且等你穆师姐的筑基大典结束再闭关吧。” 韩天奇笑道:“这是自然,我还要准备好好向穆师叔请教一番呢。” 送走韩天奇,高斌闭目盘坐,运功一个周天,待神清元足,才取出笔记本翻开。 推演了数次,花费了十几万源质,总算得到了一个还算可以接受的结果。 眼看筑基之人如雨后春笋,大多数道统还未曾归位,时间不容许他再拖延下去了。 只把心一横,提笔书写。 另一边,韩天奇兴冲冲地赶到古驰闭关的明玉峰,不顾人家还在闭关,连送数道传音符,只等到天色將明,洞府大门才缓缓打开。 “啊,不知韩长老深夜来访,未曾远迎—amp;amp;quot; 韩天奇哪有时间跟他客套,一把抓住他就往天上飞。 路上交代了始末,落在坐忘峰上,用高斌给的令牌开启秘地,一走进去就见三株白玉为枝、纯银为叶、各结出花蕾的小树。 太阴之力充斥,皎洁的光彩自灵根上逸出,枝叶无风自动,阵阵空灵犹如月宫仙乐的异声频出。 两人都看呆了,好一会,韩天奇才激动地上前数步,围著一株花枝打转。 饶是他见多识广,秘境遗地不知见了多少,也没见过此等灵物。 “听,听说,这月桂银枝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任他再严重的伤势,只要有一口气在,取一朵含了就能吊住性命。”古驰磕磕绊绊地说道,哪怕是见过了龙鳞果树,也被这灵根震撼得不轻。 龙鳞果树属水,与他这个土法修士无用,月桂银枝却是不同,诸法以阴阳为基,太阴提点诸阴,只要不是道统与之相衝,比如太阳、火法等等,都能用得上。 且直接服用还是最为粗浅的应用,要是能炼成灵丹古驰的思绪被韩天奇的笑声打断,只见这练气即將圆满的修士终於看够了,畅快地转身回来,问道:“可有把握?” 古驰长时间研究那搬山秘术,渐有心得,且受这秘术助益,已突破初期瓶颈,成就练气中期,相比一年多前,更添几分把握。 见他点头,韩天奇大喜,细问需做的准备,就拉著他出了秘地,用令牌恢復禁制,直往庶务峰飞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筑基庆典的日子。 穆思雨的意思“自家人”关起门来热闹一下就好,可她还是低估了一门两筑基,还是一对道侣的影响力。 庆典召开的前三天,就有来自天南海北的修士云集越国,各处坊市人满为患,各修行之家高朋满座,一艘艘大型灵舟停靠,列国来贺使团陆续抵达。 到了庆典这日,朱煜、朱琦、李晟、薛雨,龙属敖青和东方未明、双尾银狐玄瓔, 还有一位从未听说过的三清道统的筑基修士张道陵来访。 不说別人,就是高斌也大感意外。 刚接了张道陵入內,就听到又有一道唱名之声源源不断地传来:“九阳宗贏白前辈到!” 乍一听闻九阳宗之名,高斌立时想到了杜青。 每次【观幽】倒是有一大半在防备此人。 贏白? 高斌神色一凛,驾起法光施施然地迎了上去。 第242章 月宫结璘仙录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月宫结璘仙录 第242章 月宫结璘仙录 贏白乃是始皇帝的转世之身。 有杜青的前车之鑑,高斌倒是没有意外他现在的青年模样。 只见驾光而来的青年身披著一件白色大擎,装点著淡金色的羽毛,宝光流转,望之不凡。 內著玄色的云纹长袍,边缘镶嵌著古朴的金边纹路,脚踏云靴,腰配玉饰,头戴玉冠,身形伟岸,面貌出奇的俊秀,却给人不怒自威的厚重之感。 明明很年轻的一个人,却好似从故纸堆里走出来的长者。 一身法力波动很是纯粹,明阳气息好似正午的一抹阳光,让人无法忽视,有著灼热的温度。 种种感觉只在一瞬间。 两人一个照面,都有些失神,后遥遥一礼。 高斌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全天下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人的根脚和来歷,寒暄几句, 就做出请的姿態,引著稍显沉默的贏白步入主殿。 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纵横交错的气机停滯了一瞬,直至贏白团团一礼,入席盘坐才重新流动。 穆思雨作为主角,高坐主位,正与郑倩芸神念传音,高斌在她身侧盘坐,朱煜立时传音过来:“这个九阳宗—?却是没听说过?” 高斌端起茶盏,传音回去:“兴许是海外宗门?”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高斌扫视场中,每个筑基修士的道统仙基不同,各有特点。 或是闭目养神,或是神念传音,或饮、或品—悠然自乐,身侧丈许之地不容外物, 气机瀰漫,一触即收。 高斌还在纳闷,这些人跑过来做什么,也没见他们对穆思雨有多在意。 朱煜再次传音,语带羡慕的说道:“还没恭喜道友晋升中期境界,道友如此神速,可有什么诀窍?” 高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正要传音回去,外面罄声响起,韩天奇入內,遥向主位的穆思雨稟告。 穆思雨微微頜首,就有大量练气圆满的修士步入主殿,只向主位行礼,后盘坐下来。 粗略一数,不下百人。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穆思雨檀口轻启,开始讲法。 这女修明显不耐烦这样的场合,讲的『言简意咳”,全不管下面的人听懂听不懂,不过半个时辰就草草结束。 后盈盈起身,冲朱煜微微頜首,驾光而走。 “我去和穆师妹说说话朱煜传音留下一句,也消失在殿中。 高斌有些尷尬,不得不站出来为道侣收拾局面,先从韩天奇开始,为他释意解难,讲了筑基过程中需注意的几个小细节。后挑出几个看的顺眼的练气修土,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就將笑容一收,殿中主持局面的李寧会意,立刻出列领著这些练气大圆满的修士退了出去。 外面是万仙之会,好不热闹,主殿却一片冷清。 剩下七八位筑基相互感应其他人的气机,好似一只只刺蝟,將自己蜷曲起来,只用浑身的尖刺彼此试探,稍一触碰,就缩了回去。 高斌看的好笑,率先打破沉默,举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 朱琦第一个响应,很是恭敬的称高斌为师兄,其他人也很给面子的举杯,场中气氛为之一缓。 高斌目视朱琦笑道:“上次见你还是练气,不过一年多的功夫就已经破境,怎么,玉皇道统的修士筑基这般容易吗?” 一眾筑基闻言,视线纷纷落在朱琦身上。 这明国皇室长老抱拳一礼,说道:“玉皇道统全凭经营,比不得师兄和诸位” 高斌摇头失笑,看出他的窘迫,视线落在他左侧的薛雨身上,“薛道友是什么时候破镜的,道友倒是低调,全没半点消息薛雨苦笑一声,放下酒杯,先施一礼,说道:“小妹资质弩钝,且有几个不对付的仇家窥视在外,不得已才如此,还请师兄勿怪” 高斌有些意外她的直接,也异她的恭敬。 皇极宗也算老牌势力了,从灵气復甦,诸省分治就执k省牛耳,后几经沉浮,始终屹立不倒。 想当初还曾题西康之地,插手过聊城事务,什么人能让她这样忌惮,就算筑基也不能昭告天下,大肆庆祝? 视线扫过场中,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时场中才有了交谈之声,筑基们举杯致意,说著一些客套且没有营养的话。 “高道友!” 高斌循声看去,是双尾银狐玄瓔的传音。 “道友修的可是月华仙旨秘录?” 高斌早就注意这只狐狸了。 白羽早就说过这位青丘狐族的真传,恰好对方修的也是太阴,且功法品阶肯定不低, 成就的仙基与高斌不同,隱有如梦似幻的气息,与白羽倒是有几分相似。 得到肯定答覆,这银狐才道出目的:“本狐修的是【月宫结仙录】,道友可愿交换?” “月宫结磷仙录?” “灵萃是幻月镜影气,仙基【夜光府】” 高斌稍作沉吟,试探道:“这灵萃和仙基可有什么说法?” “夜光府成就的是命神通,且是上位神通,比你的【霜满途】不差什么,本狐可没占你的便宜” 高斌笑道:“道友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贵族传承悠久,想是知道不少隱秘?” 玄瓔冷哼一声,像是不满他的贪心,顿了一会才说道:“灵萃你如果拿的出【太阴月华】我就与你交换,却是一道【幻月结玉章气】,至於夜光府,我只能说此仙基主玄妙,以符纹敛在光彩之间,蕴含大道真意,成就玄书映射月宫之形,內含奔月之法,以此感应果位,证道求金,乃是太阴一道无上法门。” 高斌听得心中微震,思付片刻又问了几个问题, 不料这狐狸再不肯多说了,只道境界到了自有分晓。 高斌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玄瓔大喜,道:“交换的是原本,待到紫府全部解封,你我分別转录,不得反悔” 高斌笑道:“依你就是玄瓔这才满意,左右看了看,说道:“那只白毛骚狐狸呢,怎的不见?” “白羽闭关了,道友如果还有閒暇,不妨多盘恆一些时日,过两三个月就能见到” 高斌这话暗含私心,准备留住这狐狸,再以【观幽】一窥她的隱秘。 说不定能將那【月宫结仙录】提前搞到手呢? 奈何对方不上当,只摇头又与东方未明说起话来。 敖青向这边举杯致意,高斌笑著回应,这龙属传音过来,稍作寒暄,就旁敲侧击的说起南海海域的事。 高斌听了一会,敏锐的抓住对方关注的重点。 这蛟龙在打听他与南海龙宫的关係,看样子是准备对南海妖修势力下手,高斌没有听说那边海域有没有妖修筑基,不过南海的位置重要,关乎越国南洋和东瀛的商路,高斌並没有给他一个明確的信號,只用模稜两可的话来应付。 这蛟龙还不甘心,只差明说自家取而代之后会如何如何,高斌又不傻,才不会放这只强邻统合了海域妖修势力,再来给自家找麻烦,始终不给个明確的答覆。 他是中期修土,还有个筑基初成的道侣,西康宗遥控越国人修势力,不取的他的默契,敖青也不敢大举南下,將老巢从贫瘠的西海搬南海来。 一番对答,算是搞清楚了敖青和东方未明出现的原因,视线一转,恰好与贏白的视线对上。 这人的风度绝佳,盘坐在那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高斌心中再次升起初见面时的那种矛盾之感。 不待仔细品味,这人已经起身挪步,来到近前,说道:“高道友,请了” 他没用传音,其他人都停下动作向这边看来。 高斌举杯回礼,贏白的眼神闪过一抹复杂,很有风度的笑道:“劫后余生之人再临神州,真是感概万千不知高道友对华夏歷史怎么看?”” 高斌微微一愣,笑道:“歷史是座宝库,我们这些人都在享受先人遗泽” 贏白爽朗一笑,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说道:“道友所言深得吾意先秦呢?” 高斌的眼神一闪,“道友姓贏,莫非与始皇贏氏有什么关係?” 贏白也是一愣,环视一圈,慨然承认,说道:“贏姓实为赵姓,在下不才,確实是先秦遗族” 这时,一个声音冷笑道:“现在是个人都喜欢给自家找个显赫的祖宗,所谓自古以来贏道友莫非也要恢復先秦故土?” 高斌看向说话之人,却是楚国千湖宗的李晟。 贏白还未说话,朱琦却不干了,冷笑道:“不知楚国之名出自那里?” 李晟不屑的斜他一眼,道:“至少本座没有乱认祖宗,也没改姓” “你——”,朱琦有些破防的站起,凛冽的气机將出未出,高斌抬手虚按,远远超出的气机將两人的气势强压下去。 殿內空气停止流动,瀰漫著高斌那超绝的气场,眾修都是一凛,修为境界的差距在这一刻彰显无疑。 高斌笑道:“两位不要做无谓之爭,且坐下饮宴” 朱琦和李晟同时冷哼,朝主位微一拱手。 从始至终,贏白都表现的极有涵养,无论是被人无故讥讽,还是刚才的剑拔弩张,神情、姿態都没什么变化,一直在等高斌的回答。 高斌对他大感意外,按理说始皇帝的转世之身应该是威武霸道的,就算是暴戾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没想到这人却是个温润如玉的人物。 “始皇帝统一六国,混一宇內,自是旷古绝世的人物。” “道友难道没听过暴秦?” “不过是后人牵强附会,加上六国遗族抹黑罢了”,高斌知道对方的用意,自然捡好听的话来说。 贏白很是高兴,他也不加掩饰,向高斌一礼,笑道:“道友真人杰也,在下此来却有一事相商” “噢?” “我九阳宗开宗於真阳山,处西陲之地。今欲效神州遗制,肇立邦国。然户口未蕃, 土著之民不堪驱策。故擬市良庶以充丁口。伏望高道友”,他拱手行了一圈礼,“还有诸位道友玉成此事,不胜感激” 眾筑基闻言倒是有几人给了善意的回应。 高斌微一眉,说道:“此事过后再说,道友还请入席” 贏白也不著急,微微一笑,返回席中,马上就与人传音交谈起来。 这边刚退下去,那位修三清的筑基修士张道陵就传音过来。 此人所立“天师道”位於藏省,来找高斌是为在越国境內建立分观之事。 修三清的人很多,西康宗就有不少,可修出名堂的却少之又少,別说筑基,找个后期修士都难。 这人能筑基,自是不凡,一番交谈后,高斌才知道,天师道不仅占据了大半藏省,还渗透进南亚印度之地,將佛道、湿婆道打的落花流水。 一手创建的天师道实力强大,並不比西康宗弱多少。 藏地本是佛陀道的大本营,现在以被天师道逼迫的退往南亚。 藏地有世界屋脊之称,喜马拉雅山脉如今也是筑基级灵脉,盛產寒烈、太阴、少阴道统的灵物,这次送来的贺礼就有一株【玄冰雪莲】和筑基级的符纸数张。 如此厚礼,高斌也不好拒绝,与他约法三章,只能传播道馆香火信仰,不得干涉越国內部事务,就允了所请。 如此,算是將来会之人的来意摸清楚了,除了朱煜、朱琦明显有要事相商,李晟是来打探搅局的之外,各有目的。 翌日。 庆典还在继续,可除了朱煜、朱琦,余者筑基都已散去。 坐忘峰,穆思雨的洞府內。 四人相对盘坐,听朱煜分说详细,高斌陷入沉思。 明国统一北方的努力遭遇挫折,南方有千湖宗李晟牵扯,北方有岷山君的白山宗配合,又在陕甘寧之地与蜀国仙庭起了摩擦,本已接受册封的鲁国仙庭在粤、楚两国的怂下,玩起了暖昧——可谓四处受敌。 如此,急需西南方向的支援,哪怕做做样子,有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的两尊大佛立在空中,就能让局面大为改观。 高斌和穆思雨对视一眼,不用神念传音,都知对方心意。 列国相爭、爭的既是国也是道途, 他们下场爭个什么? 第243章 异变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异变 第243章 异变 高斌敷衍著朱煜、朱琦两人,心中一直默算著时间,直到感觉身下的山峰微微一震, 外面传来道道惊呼之声。 四位筑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飞至洞府外面。 只见夜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凸起,道道好似竹结撕裂的微弱声音出现在每个人的耳中,同时还有一种大难临头的心悸让每个人都为之色变。 “这是?” 朱琦骇然,筑基修士的感知只会更加敏锐,能『接受』到更多旁人无法『接受』到的『频率”。 高斌神色凝重,握住穆思雨伸的纤纤玉手,声音有些乾涩的说道:“应该是太虚!” 太虚! 太虚在典籍中偶有介绍,铸就仙基都有所感应,平日悟道已经建立起对它的朦朧认识,闻听高斌之言,穆思雨和朱煜隨之確认自己的感应没有错,大为不安。 那是什么东西? 居然让太虚都有不能支应之感。 这是灾厄! 在这种灾厄面前,修士与凡人並无多少区別。 一道月光落下,现出双尾银狐的身影,玄瓔传音过来,很是急切:“天象异变,高道友我要回去了,別忘了我们约定事” 高斌微一抱拳,“道友放心,如果有成就神通的那一日,你我再来履行今日的约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玄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会的,你是天道眷顾之人”,说完,就化光而走,於数十里外的山麓现出身形,后御空高速飞行,直往西北方向的群山飞遁。 玄瓔一走,朱煜和朱琦也呆不住了,不知是何等灾难,两人背后可还有一大摊子,於是向高斌和穆思雨告辞。 不多久,一艘大型灵舟就从一座灵山上飞起,与空中轻盈的掉头,朝东北方向高速飞去。 还在庆典中的诸峰,修士的法光如萤火虫般的飞起落下,接著就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高斌和穆思雨对视一眼,携手飞至空中,直往庶务峰落去。 三天后。 黑夜一直持续到现在,太阳失辉、月亮不显,漆黑的天幕那个凸显没有扩大,那让人心悸的灾厄预兆正一点点的淡去。 西康宗上下严阵以待,整个越国境內风声鹤喉,一道法光疾飞而至,在殿前的广场上落下,显出李寧有些焦急的身形。 “掌门师伯,炎火部洲的入口消失了。” 殿中为之一静,高斌停下说话向他看来,皱眉道:“不是早就让人撤退回来么?” 李寧神色惨澹,道:“我的错,那边一处遗蹟正进行到紧要关头,一旦中断,下一次就不知道. 高斌抬手將他止住,问道:“失陷了多少人?”,他看向场中,“谢天鸣亲自去了? ” 李寧点头,“庶务峰、执法峰、阵法峰、炼器峰共计六百余人,附庸家族修士千余, 凡民五十万” 六百人。 整个西康宗还不到两千人。 这样的损失让殿中之人面面相,不少人面露哀慟之色,也就是高斌在,才没有乱起来。 高斌沉默片刻,淡声道:“这是意外,你不必自责,儘快將空缺的职位填充上来这个时候,不能乱” 这时,身下的山峰又是一震,眾人还以为灾厄来了,全都紧张的鼓盪法力准备应变。 高斌感应了一下,笑道:“不用紧张,这是在迁移灵根”,说著带著眾人出外观看。 只见一座西北方向的一座灵山正在生长,山顶辉光匯集,灵雾翻涌,如水一般的倾斜而下,极其壮观。 再造一座筑基级的灵山,就好似多了一根主动脉供血,也不知道身下的灵脉能不能支撑。 这灾厄预兆弄得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眼看此景,全都鬆了口气。 算是个好消息吧。 只是这护山大阵越发不能支应了,阵法光幕早就撤去,只留下各处的禁制还在运转。 筑基级的大阵一直没有发现,再这样下去,基础的禁制也维持不了多久。 眾人默默的看了一会,一道法光飞至,落下韩天奇的身形。 他朝高斌和眾人施礼,起身后就是一脸坚毅,“掌门师伯,诸位同门,我这就去了! 久高斌笑著勉励几句,其他人也说了些应景討喜的话,目送他的法光飞远。 又是三日过去。 天幕上的那个凸起正缓慢的恢復,那种心悸之感再也感应不到了,高斌回到坐忘峰洞府,盘膝而坐,手中的刻刀在一个傀儡零件上雕刻。 一道道或清晰或模糊的符纹闪烁,每一次明暗交替,都有一种细节呈现, 渐渐的,一只惟妙惟肖的虎头形状渐渐丰满,刻刀的最后一笔落在虎头的眼晴上,只见强光一闪。 高斌捏诀念咒,虎头漂浮而起,繁琐的符纹接连点亮,后齐齐的隱没。 高斌起身,来到一片放置好的愧零件前,从主干开始,依次组装,最后將新制的虎头按上。 只听咔的一声,傀儡腹部敲开一个阵法基座,高斌依次放入六枚中品灵石,后指向放置在十几丈的大青石,一声:“去!”。 虎形傀儡化作一道残影,巨大的虎爪凌空拍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连同大青石在內的大片地面都被拍碎,整个洞府都为之摇晃,烟尘激盪,余波扩散,却被高斌的法力牢牢束缚在狭小的范围之內,不得扩散。 如此威力,已抵得上练气初期的修士全力一击, 高斌有些意外,可惜的是没有魂纹,哪怕最基础的魂纹都没有,只能由修士分神操纵,哪怕不考虑神魂上的负担,就这份灵动也远不能跟妖修相比。 有点鸡肋? 高斌摇了摇头,大袖一挥,將地上的大坑掩埋,催动虎形傀儡走至身前。 上下左右仔细检查,见右前爪的晶体材质有轻微的裂纹,再检查灵石的储能,发现就刚才那么一击,已经耗去六枚中品灵石五分之一的灵力。 喷·这玩意谁用的起? 两个问题,第一材料不行,还有改进的余地,第二耗能太过,符纹通路还需优化高斌打开一处洞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傀儡的成品和半成品。 有一尊完整的人形傀儡立在中央,瞧著与所有傀儡都有不同。 这是遗蹟所得,与其他傀儡相比简直就是件艺术品。 虎形愧儡走了进去,关闭洞室,不再理会。 制傀真解上说,最顶级的傀儡能成为主人神通上的『替参”,甚至有『身外化身』的神妙,反正从遗蹟中收穫的材料有很多,与其交给宗门大库让別人浪费,还不如自己练起来,某种程度上来说,傀儡与符纹也有共通之处。 沐浴一番,高斌的神色微动,抬步来到洞府外,抬首看天。 异象已经平復,天空泛起万千幻彩,一轮圆月浮现而出,又被好似万花筒般的幻彩遮蔽。 类似竹结爆裂的声音再次发生,且无比密集,夜幕剧烈的晃动起来,颤巍巍的,好似下一刻就要天塌地陷。 高斌默默返回,关闭洞府,盘膝坐在灵泉之前,取出笔记本翻开。 (金耀天秘境设定成为事实,水星、金星的改造设定同步进行,时间新历9年12 月17(地球时间)) (受时空平抑影响,太阳爆发,太阳风照射整个太阳系,太虚承受压力,时空平抑和天道形成僵持,源质耗费100000萨尔(持续),源资收割1000000萨尔(持续截留),时空平抑获得大量剩余源质) (受太阳质量改变影响,海王星、冥王星、天王星失位,將在新历9年12月21日发生碰撞,关联反应波及整个太阳系,土星、木星的质量增加,磁场引力变化,与地球相撞概率12%,时间7个地球年) (金耀天秘境生成,时间新历9年12月23日寅时三刻) (行星相撞的第一波关联反应抵达太虚,太虚承受压力,源质耗费380000萨尔(持续)) (时空平抑的影响正在减弱,太阳停止爆发,旧日司命受到时空平抑的垂青,投入源质为其提升位格) (旧日司命在太虚的权重增加了,其尝试突破太虚抵达现实之举被太虚抵消) (旧日司命超出修炼体系三、序列途径的容纳范围,进阶为不可名状的神秘存在) (旧日司命无法承受骤然提升的位格和质量,在天道的影响下发生分裂,时间新历9 年12月19日未时一刻(旧日司命分裂为:司命(代表新体系內容之全新道统),旧神(代表过去的旧日具象化信標和意识集合)、旧日支配者(更为高级的时空平抑內容、星外妖邪、怪诞)、魔主(星內妖邪、修行灾厄(厄运)、心魔、幻象、瓶颈、幽冥、诸道统阴暗面一魔修), 时间新历10年1月一新历12年8月) (时空平抑的抵抗进一步减弱) (天道修正土星、木星的公转轨道,土星与地球的距离拉近至4亿至9.5亿公里,木星与地球的距离拉近至2.3亿公里,最远约5.3亿公里,太阳质量减少9.1%,太阳寿命减少12 亿地球年) (太阳提前进入暮年,太虚映射权重增加,阴阳失衡解决97%) (白虎出,金德现,时间新历10年1月7日丑时一刻) (白虎显世,金德归位,五虎陨落而利矿藏、坚韧、锋锐之象,金法筑基前路开启, 阴阳失衡解决99%) (五虎落於五州,五金诞生五德) (白虎血脉散落,金属妖修获得启迪,金行象徵之物兴盛(孔雀、金蝉、金银、兵戈、变革) (修炼体系获得极大补全,天道得到极大补全) (天道演化,一气三玄,道统关联衍化中) (前人洞府设定內容提前中止) (新历10年1月11日丑时三刻金耀天秘境入口投放三界(地球、詹月部洲、炎火部洲),进入门槛:练气) (新历10年1月11日星外妖邪受旧日支配者即將诞生的影响,智慧大增,不可名状的妖邪和怪诞大面积诞生,力量上限:类比筑基圆满,秘境入口持续时间3个地球年) (受太阴、水、火、金德归位的影响,天道得到极大补全,诸道统之筑基前路开启, 混沌演绎机制提前诞生,道统演化持续中(此次干涉消耗源质5419081萨尔,现有21339988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太阳系內大范围的时空的震盪,源质补充10000000萨尔,现有31339988萨尔) (禄水天秘境、金耀天秘境设定持续中,源质消耗1214488萨尔,现有31225500萨尔(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000000,现有31215500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1190000萨尔,现有30035500萨尔)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了,高斌还是出神许久。 难以想像,太虚之外正在发生的事。 行星相撞、太阳爆发,一次燃烧百分之十的质量,以旧时代的认识,怕是整个太阳系都不会存在什么了吧? 可太虚挺下来了,耗费了海量的源质,同时由因为一次献祭了三大行星,又狠狠的收割了一波。 要是没有太虚,就是太多的源质也是枉然,可能除了他,將不会又生命倖存。 这个护甲设定的好啊。 只要源质不中断,就足以护的三界安全。 这让他对以后的太阳改造有了一定的信心,一旦五行归位,就开始著手解决这个难题。 一旦將整个太阳系都纳入太虚之內,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时空平抑再来掀桌子,就只能通过太阳系以外的星体。 外星生命体? 高斌合上笔记本,算了算时间,这才刚刚开始,三大行星的相撞还没发生,太虚还没有承受最大的压力。 漫步走出洞府,只见天空的幻彩更加绚烂,斗亍不明意义的光彩变化穷尽工的感知也斗法全部捕捉。 一轮金色的太阳『跳跃”出来,颤巍巍的,极其失真,很快又变斗边的彩光淹没。 持续了怕天的极夜拜这样仇去,大地显出正常的光明,除了天空的幻彩和偶尔出现的声响,拜没了其他影响。 高斌感觉好似身处一个避风的海湾,哪仇外面已经天翻地覆,海湾內还是风平浪静。 放眼整个山门,已经恢復正常的秩序,拜连凡上也不再畏惧,纷纷走出家门,恢復了往日作息。 拜这样吧.· 高斌转身拜看到穆思雨落下,这女修手捧著那两只装著灵丹的飞匣,一点不受天象的影响,颇有些羞报的说道:“我准备好了” 高斌的神色一滯,刚刚浮现的笑意又压了回去。 第244章 屠龙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屠龙 第244章 屠龙 裴昭明一个下意识的吞咽动作,一道醒目的亮线由眉心沿著脊椎落下,一路照亮血肉、骨骼、內臟,落入气海。 化茧成蝶的变化由此发生,全身的灵力被气海的光团鯨吞而入,经络空荡荡。 但在下一瞬,性质大变的法力自光团散发的氮氬中诞生,好似溪流,流入乾枯的经络,以远超从前的数量和质量,沿著功法搬运的路线运转。 但房弱的经络无法承受如此高质量的法力,断裂、撑破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新生的法力有著远超从前的修復性质,一路破坏、一路修补,新修补的经络好似被重新加固的河道,不过几次搬运就適应了法力的性质,功法的搬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渐渐的,点点辉光从裴昭明的体表散发出来,將他皮肤表面的血污化去,將他的皮肉、骨骼、內臟浸透。 从此时开始,他的生命形式就发生了变化,在微观层面,他的基因就发生了突变,再不是胎息时的结果,就连遗传密码也发生了隨机的重组。 从练气开始非人。 不知过了多久,裴昭明只觉得內外充溢、神清元足,练气法力携带初步融合的精、气进入神府,与神魂结合,生生扩开神府空间。 盘坐在识海上的虚影小人一阵摇曳,隨即稳定下来,轮廓远比从前要清晰。 强大起来的感悟让裴昭明像个吹起来的气球那样膨胀起来,好似山峰般巍峨,好似顶天立地的巨人,好似一个念头就能將虚空撕裂。 然而,这只是错觉。 幻象袭来,裴昭明牢记前辈的教诲,只守住本心,任由感官上的虚妄和认知上的落差肆虐,对一切幻象和异声都不管不顾。 盘坐· 入定— 搬运— 好似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某一时刻,认知回落,沸腾的大脑冷却,他感觉从虚浮云端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油然而生的满足和稳固让他意识到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考验。 这次不是错觉。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运起收功的法诀,小心导引沸腾的法力回归气海。 一刻钟后,这刚过二十岁的青年修士睁开双眼,浓郁的月色一闪即逝,强大的气机瀰漫,吹拂洞室內的灰尘,好似从中心向外面八方吹拂的旋风。 “成了,我成功了!” 巨大的惊喜这才袭来,这青年修士手舞足蹈,笑著笑著就流下泪来。 泪水化作淡淡的辉光散逸,巨大的不同让他微微愣神,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冷静下来。 法衣被污血浸染,皮肤却如婴儿般的光滑细嫩,整个人好似瓷器般温润且富有光泽, 年轻了四五岁,好似回到十五六岁的时候。 面容也有了变化,原本平凡的五官变得很是生动,特別是一双眸子,好似有了看透表象、直指內心的虚妄。 变化是全方位的,神识笼罩方圆数十丈,好似扩充的边界,安全感大增。 花了两天的时间適应了全方位的变化,这青年修士欣然出关。 洞府外,大师姐穆已经等候多时。 穆媚倒没有多意外的样子,只笑著道了喜,就说了来意。 “什么,刘师兄、马师兄、王师姐他们全都失陷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穆媚有些憔悴,现在各峰的人手都很紧张,山门內外不知多少事等著人顶上去,要不然她也不会打裴昭明这个刚成练气的主意。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师弟且隨我来———” 路上,穆交代了许多事情,裴昭明听的连连点头,对刚突破就被安排了一大堆琐事毫无怨言。 “师姐,师父她—.amp;amp;quot;” 但这位青年练气还没有忘记藏在心头的白月光,回想那如火焰精灵般绝美的剪影,心中就涌起阵阵激动。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並告诉她,自己这个没甚存在感的记名弟子已经练气,成就的还是前途远大的太阴。 “师尊在坐忘峰修行,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了” 然而,穆的话却如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裴昭明愣在原地,在穆转身,疑惑看来的时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师父修的是火法,在坐忘峰修炼是不是———amp;amp;quot;” “傻子!”,穆摸了摸小师弟的脑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师尊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接下来,裴昭明浑浑噩噩的领了任务,直到出了天地峰,才注意到已经持续一个多月的天象。 天空好似个大染缸,各种色彩急速变幻,演化出种种匪夷所思的画面。 有时候各种色彩相互湮灭,隨即出现一个吞噬所有彩光的『黑洞”,有时候『黑洞』又爆炸开来,演化出一个好似魔王的影像。 魔王铺天盖地,下一秒就好像要落在地上。 无声的扭曲、咆哮、挣扎,无数光芒將魔王切割,分裂出无数不明意义的东西。 只一眼,就让裴昭明头昏脑胀。 强撑著看下去,就看到一颗星辰跳跃而出,太阳、月亮、群星就跟著出现,大放光芒。 但下一刻,吞噬一切的黑气就席捲天空,三颗巨大的星球从近乎虚无的黑暗中跳跃出来,撞在一起。 无声无息的大爆炸由此而生,吞噬整个天空的光芒与火焰將裴昭明震当场。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清凉迎头浇下,这新晋的练气才从暴雨中醒来,头昏脑胀的找了个山崖,临时挖出来一个浅坑,闭目调息。 这么一耽搁,等赶到位於中心湖腹地的训练营时,就晚了两个时辰。 裴昭明驾著法风降落,广场上两千多学员已经在暴雨中等了许久。 两个胎息后期的执事上前行礼,裴昭明掐诀念咒,把在灵田上施展的【小行云布雨术】运用到眼下场合。 大片的雨幕被牵引到训练营之外,哗啦啦的好似从天上落下的瀑布,却让学员们不用再淋雨了。 裴昭明与执事和教习们见了面,就走到眾学员面前。 宗门人手紧张,不得不加大了对学员们的资源倾斜,裴昭明前来就是来挑选值得栽培的好苗子,赐下资粮,让他们儘快开闢气海,弥补宗门短缺的人手。 从外面招募散修只能应急,且只能放在不甚重要的位置上,还是从零开始培养的灵窍子让人放心。 山门之外,贏白第四次拜山,李寧有些头疼的迎了出来,老远就抱拳行礼道:“前辈实在不巧,掌门师伯和穆长老都在闭关,恐怕无法出面与您清谈贏白负手望著天空的异象,思绪回到两千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是一颗老桑树,巡弋六国的车架在驰道飞驰,大將王贡护持,当时得用的蒙恬还是个小年轻。 自己疲惫的看著木简上的文字,微风吹开窗,就这样看到正在桑树下小憩的老者。 他一眼就看出这老者的不凡,忙叫停车架,下车与这老者见面“前辈?” 贏白回过神来,淡淡道:“与你商量也是一样” 李寧只能苦笑,侧身做了个请的姿態。 两人落在庶务峰走进一处偏殿,李寧不敢与他平起平坐,只请了主宾之位,自己落在对面稍低半个身为,以示谦恭。 贏白还是为了人口的事。 这些时日,陆续与吴国、蜀国、粤国、楚国等南方有数的几个大国达成协议,就差这距离最近的越国一直不肯鬆口。 贏白也不废话,拿出一个名册,用法力送了过去。 李寧接过看了,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细看之后,他的脸色就是一变,知道拖延不下去了。 紫烟门、越山宗、三都山、大黎山、建康朝廷、中南四郡大半籤押都在上面,李寧上次用的藉口,正是以这些人做挡箭牌,拖延了十余日,没想到被这位来自西欧的筑基修土逐一攻破。 这要是再拒绝,自家就顶到前面了,九阳宗门虽远,可对筑基修士的遁术来说也就半日功夫,为了些许凡民犯不看往死里得罪。 也罢,掌门师伯只让拖一拖,也没有拒绝, 计较一定,李寧终是点头,让人叫来新任的庶务执事韩磊,取来各郡的人口册子,展开在贏白面前,陪看小心的商量起来。 三日后。 连绵百里的迁徙队伍抵达巴桑郡的海阳港。 十数艘能够容纳万人的宝船在码头区静静停靠。 天上修士飞来飞去,地面人声喧囂,车奔、马嘶、兽吼只將诺大的港口挤了个满满当当。 不远处的海阳坊,不少修士和妖修出来看热闹。 李寧望著数目眾多的妖修云集在岸上,大多数还是水里的妖怪,就招来港口的一个小官儿来问。 “海上有大战,这些畜生是上岸避难的” “大战?”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涌,在海天交际之处出现了一道黑线,待距离近了,原来是高达十几丈的海啸。 李寧大惊失色,海边挤了这么多人,一旦让海水衝到岸上,后果不堪设想。 正要有所动作,就见一个亮白色的身影升到空中,狂风吹来,这人却纹丝不动,连衣袖都没被吹动。 李寧长舒一口气,等著看贏白大发神威。 这时,一个婀娜、婉约、秀丽的身影出现在贏白身侧,她一身青色长袍,乌黑的秀髮只用一根木簪草草的束看,青丝被风吹的凌乱,好像隨时都可能被狂风吹走。 来不及多想,海啸已至近处,海水急速退潮,那浪头排山倒海、增至二十丈高。 无数人为之室息,岸边的凡民只呆呆的看著,像是被这样的天地之威嚇破了胆。 先是那女子一声清叱,青蒙蒙的法光瀑布般的涌出,抵住巨浪一瞬,然后是那贏白, 手持一只古镜对准巨浪就是一照! 无尽的明阳之光充斥所有,待这堂堂之光收敛,只看到漫天被蒸发的水汽,好似一片浓雾,又被青蒙蒙的法光一卷,就如同被鯨吞了一般,不见踪影。 暴露出来的海面恢復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李寧都看呆了。 贏白和那女子飘落下来,李寧这才惊醒,忙领著人迎了上去。 “前辈神威通天,晚辈待这十数万生民谢过!” 贏白的脸色有些苍白,看来刚才那一下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位师姐是” 几人客气几句,李寧视线落在那女子身上。 田甜微微一笑,微微欠身行礼,“小女田甜,师姐不敢当田甜·— 这名字好像在那里听过? 李寧来不及多想,笑道:“田师姐修为远超在下———” 贏白眺望远处海面,不耐烦听两人客套,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就驾光而走。 筑基遁术是何其迅捷,不过半刻就抵达出事海域。 只见方圆十余里的海面已经沸腾,无数海中生物的户体漂浮,一层层,密密麻麻只让人头皮发麻。 隱见一团火红在海底灼烧,这无尽的海水不是水,而是油,不仅阻止不了火焰肆虐, 反而为火焰平添了几分威能。 “离火?” 明阳、离火有著很深的关联,贏白微微骗容,身形直入海中,法力排开沸腾的海水, 直往海底降落。 大片、大片的龙宫在火焰中分离崩析,无数妖修在海中捉对廝杀,一黑、一红两只蛟龙被十余只练气后期以上的妖修团团围住,一声声龙吟、一声声怒吼。 一朵不起眼的火焰从天而降,任两只蛟龙手段齐出也无法阻止火焰附著。 两道绝望的哀豪,一只蛟龙尾巴被点燃,他也是果决,回头一口就將半截法躯咬断满以为能逃过这骨之火,不料下一刻,火焰就从他的龙口喷出。 “郑前辈,么血,么血!!” 萨无尽急的高呼,仿佛烧的不是蛟龙而是他自己。 火焰就此一收,留下三分之一的残尸,被萨无尽连打法诀封住。 另一只蛟龙嚇得亡魂皆冒,在火焰及身前跪下,磕头求饶:“前辈饶命,小龙愿做前辈灵宠!” 火焰微微一顿,隨后膨胀开来,从中走出一个眉目含煞、俊俏丰润的美艷女修。 贏白看的眼晴一亮,莫名的感觉这筑基女修有些“熟悉”。 第245章 珠胎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珠胎 第245章 珠胎 火焰熊熊、光辉四逸,丰腴艷美的女修燮眉望来,贏白心中一盪,思绪跨越千年,记忆起一张神似的面容。 扶苏啊· 此女是公子扶苏的母亲,封作郑妃,乃是楚国王女,初入宫时极的自己宠爱,记得郑妃刚刚诞下扶苏,自己亲征討伐楚国班师,得十一城,郑妃就是此等神色“阁下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郑倩芸美目含煞的盯著虚空某处,清冷的声音將贏白从回忆中唤醒,他微微一笑,从一片明阳之光中现身,很有风度的遥遥一礼,道:“道友请了,在下途径此地,一时好奇就下来看看,叻扰之处,还望道友海涵郑倩芸看他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很古怪的情绪,秀眉燮的更紧:“明阳?” 贏白微微一笑,好似一只雄孔雀般尽力展现风姿一一这时要是有把摺扇就更好了。 “道友好眼力” 郑倩芸压下心头那种古怪的感觉,微微頷首,视线落在哈巴狗一般、匍匐在身下的蛟龙身上。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这蛟龙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萨无尽刚把那截蛟龙残户收起来,领著十几个同伙从远处海域游来,法光裹挟,大片海水汹涌。 离火之光將四周的海水排开,在海底支撑起一个宽数十丈的真空,萨无尽领著人钻出水幕,正好看到蛟龙摇尾乞命的模样,大急。 “郑前辈別忘了事前约定!” 一边喊,一边显出本体,化作十余丈长的环纹海蛇,一口向那蛟龙咬来。 郑倩芸冷哼一声,沛然的重压骤然落下,只將袭来的十几只妖修震在半空,一个接一个摔落在地上。 “愿为主人统御南海!”,蛟龙赶紧叫道,身形一缩再缩,化形成一个头生椅角、圆脸、身形富態的修土,满是諂媚之色。 贏白见佳人状若沉吟,微微一笑,说道:“这蛟儿倒是乖觉,道友可是为如何辖制为难?” 郑倩芸不置可否,美目望来,贏白心中又是一盪,“在下倒是有一法门”,说著,他从储物袋中摄出一枚玉简,用法力送来。 郑倩芸以法力托住,神识一扫,面露微讶。 六性配命殊法? “此法门乃是上古遗留,在下偶然得到,就赠与道友” 郑倩芸道:“无功不受禄” 贏白深知欲速不达的道理,呵呵一笑,道:“在下山门位处极西之地,交通神州,南海乃必经之地,就用此法与道友结个善缘吧,他日商船往来,还望行个方便才是” 郑倩芸那冷淡的神情这才有些许鬆动,抱拳一礼:“未请教?” “好说,在下贏白,乃先秦遗族,现居真阳山,乔为九阳宗咸阳宫首座” “郑倩芸,崇华宗长老” 贏白眼晴一亮,心道:“倒是巧了”,面上却说:“原来是郑道友” 两个时辰后,海阳港。 贏白、郑倩芸一前一后飞至,李寧和田甜远远看见,忙降落在最大的一艘宝船上等候。 待两位筑基高修落在甲板上,李寧第一个上前,躬身施礼,笑道:“恭喜郑前辈筑基大成,自此仙途宏展,长生可期郑倩芸也是认识他的,笑道:“不请自来,叩扰了” 李寧起身笑道:“哪里话,刚还想上海南岛拜访前辈呢———”,说著,视线落在贏白身上。 贏白刚跟田甜神念传音,转首回来呵呵一笑,“原来都是旧识,那就好,我们入內敘话” 主舱內,处处都是先秦遗风,李寧听完南海已经变天,崇华宗收了只蛟龙灵宠,就皱了皱眉头。 郑倩芸虽在和贏白说话,一半注意力却在他身上,筑基修士的观察力何等敏锐,自是察觉到了。 这女修转身回来,略带歉意的说道:“南海群妖纷乱以久,皆因龙属管辖不力,数年来,屡有商船失落、吃拿卡要之事。是以那南沙水府的萨无尽求到我这里来,本著靖平地方之意也就答应了。原只准备荡平了龙宫,换一个听话的,结束南海乱象,安定商路, 可·那孽龙好岁也是个练气后期,就这么打杀了实在可惜,就没跟贵门商量.待我抽空亲上坐忘峰向李师兄说明,此后南海之地你、我两宗共享便是贏白闻言讫异望来。 还是第一次听这女修如此长篇大论,还是跟个练气修士解释。 李寧自不会不识抬举,忙起身行礼:“前辈言重了,如此大事,哪有晚辈说话的份? 这话说的虽软,却是敲定了『亲上坐忘峰』之语。 这让贏白对越国周边局势有了新得认识。 郑倩芸微微頜首,算是揭过此事,视线扫过场中,落在盘坐在角落的田甜身上。 这人——气息好生古怪? “你是何人?” 田甜法躯微微一颤,拱手行礼,道:“稟前辈,晚辈田甜” “禄水?” “前辈好眼力” 郑倩芸目露回忆,道:“好像在那见过你?” 田甜待要作答,贏白插话进来,笑道:“外面想必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眾人起身,来到舱室外面。 海港內,大大小小的宝船上搭起长长的舰桥,不计其数的凡人正陆续登船,场面极其壮观。 贏白趁机说了在南洋等地招募凡民之事。 有六性配命殊法在前,郑倩芸不好拒绝,商议出一个大概的数目,就点头答应了。 越国只是迁徙人口的来源之一,这些人运回去,下次再来就是粤国、楚国、鲁国等地九阳宗对人口极其渴望,百万之数都满足不了。 坐忘峰,云下洞府。 云收雨歇! “怎么样?” “嗯!” 高斌暗鬆一口气,再不成药力就要耗没了。 这十几天失败了不知多少次,错非现在,放在以前早就被榨乾。 穆思雨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眼中泪意未乾又气恼起来,嗔道:“你又在胡思乱想?” 高斌笑著逗她:“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穆思雨面如红霞,白他一眼,这一眼的风情勾魂摄魄,就算是他也愣了愣。 半刻钟后。 高斌从灵泉中起身,换了一身道袍,出去看穆思雨还躺在榻上,摆了个奇怪的姿势运起功来。 穆思雨被他看的脸又红了,把头扭到一边,声如蚊吶的说:“你先出去,我过后就好” 真是魔证了。 高斌只好出去,眺望天空,算了算时间。 新历10年1月6日,刚到子时(晚11点)。 再有一个时辰,就是白虎现世。 时间过得真快。 新历10年,三十五岁了。 就在这时,天空的幻象停滯,无数彩光好似被按下的暂停,轰隆隆的声响好似从亿万光年之外的深空传来,引得身下的灵脉也开始躁动起来。 灵雾翻涌,无数鸟虫飞起,兽鸣声不断。 微微的震颤传来,深埋地下的灵脉好似被打了一针兴奋剂,狂躁的『生长』起来。 坐忘峰的颤动越来越大,本就巍峨的山峰又开始了生长,灵地品阶缓慢提升。 “这就来了?” 高斌望著凝固的天空,瞳孔倒影著万千幻彩,无数念头在识海中翻腾。 片刻之后,穆思雨落在身侧,低声道:“难道应在今晚?” 高斌微微頜首,笑道:“四年多了,也应该来了” 火焰天秘境还是新历6年的事。 穆思雨一手按住小腹,一手环住高斌的左臂,抬眼看来:“那这次你去不去?” 高斌摇头,道:“我有预感,这次恐怕非同寻常,还是先让別人去探探路再说” “狡猾的傢伙”,穆思雨眉眼弯弯,嗔道:“別人又不是傻子,再说第一次的收益才是最丰厚的,你就不想搏一搏机缘?” 高斌笑道:“机缘於我不过锦上添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穆思雨嘆了口气:“你能如此,我却不行。筑基以来修为寸步未进,別的暂且不论, 至少得寻到真火灵根,否则连个像样的道场都找不到”,高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伸手揽住道侣肩头,沉吟道:“这次先別急著去,观望一下,等有把握了,我陪你走一趟。” 穆思雨异望来,对上道侣的眼神,微微一笑,喃声道:“我听你的” 此后两人再不说话,就立在山顶的观星台,默默看著诡异莫名的天象。 高斌暗中沟通宝鑑,看向道侣小腹。 一团色光正在穆思雨的宫室盘旋,母体对它应该是排斥的,修士的本能就要將它炼化,可这色光无比顽强,且有两色药力护持。 修士的法躯每时每刻都在运转,榨取一切养分只为修为,这色光对法躯来说,就是异类,还要从母体中搜取养分,这与本能无疑是相衝的。 色光不断盘旋,两色药力被一点点的消融,穆思雨恍然未觉,她脸带微霞,眼带期盼,一手抚著小腹,敦不知自己正一点点的“吞噬”正在孕育的胎儿。 高斌却在犹豫,这色光给他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之感,【观幽】之下,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哭喊:“爹爹,爹爹———” 高斌的法躯微微一震,穆思雨立生感应,从无限满足和遐想中醒来,抬首看他。 高斌露出一个微笑,一手按在她那放在小腹的手背上,柔声道:“你再去运功试试” 穆思雨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银牙一咬就要动作,却见道侣的眼神带著认真。 这女修微微点头,驾光飞回洞府,躺回榻上,摆起那羞人的姿势,按那丹术秘法所言,运起功来。 高斌再入【观幽】,看她小腹,那团色光的消磨果然放缓,两色药力护持之下,渐渐稳固,直往下落。 接触的一瞬间,穆思雨的法躯一颤,筑基修士之身立生感应。 那是生命。 一个生命正在自己体內孕育。 这一刻她喜极而泣,再顾不得其他,全力运转秘法,连外面正在发生的异象都忘记了。 高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正要结束【观幽】,一个奶声奶气的笑声传来:“爹爹, 爹爹—.” “还是个女儿?” 高斌顿生异样的感觉,下意识的联想她是什么样的。 视野一阵模糊,流光涌来,类同天空幻彩盘旋,一个模糊的画面就在幻彩中心浮现。 匆忙一警,与画面中的少女对视一眼,高斌的识海“轰!”的一声掀起万千巨狼,连什么时候结束的【观幽】都不知道。 直到天地间巨大的躁动將他唤醒,睁眼一看,恰好看到一只白色巨虎被束缚在天空, 万千雷霆闪烁,一道道粗大的匹练锁住巨虎各处,无声的虎啸撼天动地。 “嗡!”的一声,腰间的【广寒】法剑自动出鞘,漂浮而起,好似有了生命一般蜂鸣不断。 金德! 种种幻象自巨虎中剥离,化作漫天幻彩,流星一般向大地坠去。 这些幻象有孔雀、金蝉之形,有万千刀剑之影,有精金、锋锐之意,有无声无息中,只听“咔”的一声,好似作用在神魂之上,白色巨虎碎裂开来,无数金石之物坠落,五种色光分离。 这五种色光在坠落途中,化作五种白虎之形,挣扎咆哮,被密集的匹练追上,再次崩解,化作漫天晶莹,飘飘洒洒的落下。 待一切异象散尽,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天际,红彤彤、金灿灿的太阳,再时隔近月之后重新跃出地平线,方千【紫然】诞生。 直到此时,高斌才长鬆一口气。 总算开始了。 数道法光飞来,高斌先一步传音过去:“何事?” “凛掌门师伯,秘境—秘境入口出现了” 高斌略作思付,传音道:“还是那个地方?” “正是” “先去准备,我待会就来” 驾光落在洞府之前,就听到穆思雨的抽壹之声。 高斌的脚步一顿,想起看到的那个眉眼,心中骤然一紧。 匆忙进去,一眼就看向穆思雨的小腹。 “老公”,穆思雨泪眼婆娑,用了个旧称,好似个凡人女子似得扑来,將他紧紧抱住,“我们的孩儿来了” 第246章 詹月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6章 詹月 第246章 詹月 许久不见的太阳让人分外亲切,李寧飞在天上,迎著一轮朝阳,感觉压抑在心头许久的阴霾终於褪去。 沿途路过的城镇,无不欢呼庆祝,许久不见的阳光让人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感觉自已还活著一样。 匆匆赶到山门外围,见昔日热闹的灵山人流稀少,就隱约有所猜测。 等到了地方,抓住一个外门弟子问过,猜测得到了印证,心中既喜且忧。 刚飞到天上,就有一道传音,急道:“李师兄,李师兄李寧循声看去,见一个杂气驾风歪歪斜斜的追了上来,待看清这人面目,眉头就是一皱。 这人名谢天华,三十五六岁,算起来也是『老姓”了,来自谢颖颖和谢天鸣的谢家。 “天华师弟啊”,李寧笑眯眯的传音过去,“这么著急,有事儿?” 谢天华离著十几丈停住,略一拱手,笑道:“师兄,秘境现世,詹月部洲、炎火部洲的消息就通了,师弟我拜託师兄一件事” 李寧早知他的来意,却做不知的样子,道:“好说,可是有什么好东西要托人带过去?” 谢天华嘿嘿一笑,道:“师兄又来消遣我了,我家穷的连洞府都租不起了,哪有资粮送过去我想托师兄给带个话,就跟颖颖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让她不拘什么,多少都送点回来,別傻傻的跟上次似得全都交了公,结果自家人混的要喝西北风。” 李寧听得眉头紧皱,斥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宗门何曾亏待过你?” 谢天华可不怕他,叫道:“我老谢家为了宗门前后失陷了多少人?结果呢,连个天元淳水都混不上” “放肆!”,李寧一声断喝,一袖子甩过去,法力凝成手掌似慢实快的抽了过去,谢天华待要躲闪,却被强大的压力牢牢束缚在空中。 只“啪!”的一声,谢天华扇在空中翻出去数丈。 李寧盯著他冷冷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要不是看在谢师姐的面子上,就你这种废物点心连个杂气也成不了滚!” 最后一声用上了特殊法门,好似晴空炸雷,轰的谢天华的脑子喻作响。 待这杂气恢復过来,就发现自己摔在一个烂泥地里,远处有几个凡人朝这边指指点点。 谢天华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怨毒的看了眼李寧飞离的方向,驾起法风直往那几个凡人飞去。 人在中途,两眼猩红,择人而噬的模样嚇的那几个凡人呆若木鸡。 一掌拍下,却看清几个凡人衣著相貌! 穆家人? 此地乃宗门核心地界,出现的每个凡人都是有来歷的,不然也不会有胆子看仙师的热闹。 凡人之中,以高、穆两族最为尊贵,为了彰显身份,衣饰与別家不同,所谓『衣冠仙裔”,就是修士,也有充作僕役的。 谢天华还没有失去理智,硬生生的止住法力,只一掌拍在十余丈外的空地上, 只『轰!』的一声,击出一个宽达数丈的深坑。 那几个穆姓凡人已经嚇晕了,谢天华冷哼一声,右脸顶著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掉头向外飞去。 不多久,就有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传来,数辆奢华的马车將那几个凡人救起,有修土放出飞行法器,急急的飞到空中,直往山门而去。 躲在暗处的谢天华看的心中喘懦,回到谢家庄就找来家中仅剩的几个修士商议。 这三人都是胎息,两大一小,修为最高的不过胎息中期,年龄最小的不过八岁,去岁登仙,还在训练营。 听他讲明原委,小的还好说,懵憎懂懂,两个大的嚇的变色,其中一个直叫道:“七哥怎的如此莽撞,穆家那是好惹的“这要是传到穆师叔耳里—惨了,我在药园哪还有好日子过”,另一个也是如丧考姚。 “混帐!”,谢天华一拍桌案,气的脸上的掌印更是鲜艷欲滴,“我家也是长老之家,还出过一任庶务掌门,乃有数的老姓之一,凭他穆家再不讲理,左右我也没伤到他家人,还能咋地?” “七哥糊涂,什么长老、掌门的,早不做数了” “要不七哥你备上厚礼,我们去找林师叔说说情,兴许就过去了” “是啊,是啊” “七哥?” 谢天华愣了半响,颓然瘫坐在椅子上,良久才道:“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可—家里不剩什么东西了啊”,最小的那个终於找到机会说话。 三人愣在当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谢天华咳嗽一声,道:“八弟,九弟身上还有多少灵石,先给哥哥垫上,待发了月俸就还两个大的这才知道上了当,都苦著脸,从储物袋中摸出大大小小一堆零碎。 加在一起,灵石也就十多块,不值钱的灵物、丹药、符许多都是不知那里掏来的旧货。 谢天华也不嫌弃,一股脑的收了,眉开眼笑的扯了会閒话,就打发几人出去。 关上洞府大门,这杂气修士步思索,猛地一脚,出门而去。 直飞最近的坊市,见市面上比往日要冷清,特別是鬼市,客流量不到原来的六成。 “呦,谢前辈,好些日子不见了,最近在那发財啊?” “老谢,上次跟你说得事怎么样了?你收了老子的定钱,可不能赖帐” “谢管事这边请,您老看看,这可是上等的培元丹,药王阁出品,喏,这里有暗记, 童叟无欺” 谢天华是这里的熟人,一路上招呼不断,別看他在宗门混的不咋样,在这坊市也算一號人物。 散修自不必说,都没有资格凑到他跟前,只有些根脚的家族修士,就这他还爱答不理的。 径直找到一个摊位,扔了个令牌给摊主。 这摊主脸色数变,传音道:“跟我来谢天华冷著脸跟著这人,在鬼市七绕八拐,走入一个僻静的小巷,不过十余丈,就见两侧的墙壁灵光闪烁,前后左右都阵法堵住。 数个黑衣人现於前后,將谢天华团团围住。 三杂气,一正气。 正气肌肉虱结,身似铁塔,一只眼戴著眼罩,脸上一道去不掉的疤痕从额头没入左侧鬢角。 “姓谢的,你特么是活腻歪了是吧?”,正气阴侧侧的说道。 谢天华丝毫不惧,左右看看,笑眯眯的说道:“我是来做生意的” “你特么”,左侧的杂气恨的只想將他大卸八块。 谢天华摘下储物袋,从里面倒出来一堆破烂,“这些卖给你们,作价500灵石四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谢天华背著手,仰头说道:“一块灵石也不能少” “老子剁了” “住手”,正气喊住手下,收敛怒容,盯著谢天华冷声说道:“你確定一定要做这单生意?” 谢天华心里打了个哆嗦,可还是一咬牙,梗著脖子说道:“不错!” 半刻钟后,谢天华从那处窄巷里出来,直奔一家专做符的店铺。 晚上,所有准备前往秘境的练气修士在入口处聚齐,谢天华也在其中。 所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詹月部洲。 云雾汹涌,描青繚白,好似水墨泼下,浓浓晕开。 远远的走来一个英武的少年,只见他手持菜刀、背著竹篓,边走、边砍。 登上山崖,放眼眺望,只见千重峦、万重翠,连绵起伏无有尽头,只让人心旷神怡, 好似有无限豪情在怀。 少年长啸数声,復又前行,直至一山泉处停下,稍作歇息,取水就饼,大口吞咽。 忽的,一阵风吹的林木而动,树荫摇晃,鸟飞虫惊,好大一阵动静。 等这股风过去,最近的枝头已经停了一只松鼠。 只见它双目圆瞪,直盯著少年,眸光流转,极为灵动,好似开了灵智一般。 少年与之对视,半响才放下干饼,起身一礼:“道友请了” 松鼠视线下移,落在放在石头上的干饼上。 少年会意,取饼下一半远远的丟了过去。 松鼠不见动作,又有一股风吹起,那半张饼子到了他的爪中,只啃了一口,就喃喃道:“这是什么滋味?好生奇怪———amp;amp;quot;” 少年神色一凛,早就听闻山间有精怪,没想到竟让自己遇上。 松鼠抬眼看他,说道:“你叫什么啊?” 少年拱手,客客气气的道:“小子魏玄,见过仙子” 他闻松鼠声线仿若少女,就用最好的称呼来恭维。 松鼠极为高兴,吱吱两声,叫道:“你倒是嘴甜,我——-本仙子再问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小子来自大魏,听闻山中有仙人,特来寻访” “大魏是那里啊?” “此去往西万里,乃山外之地,大魏立国於滨,与那雍国並立——amp;amp;quot;” “原来是凡人国度,难怪你修为这么浅薄”,松鼠盯著魏玄看,只看的这少年强撑的镇定渐有不支之態,才咯咯笑道:“你是来寻仙问道的?可知这十万大山中,何处有仙, 何处存魔,何处是那吃人妖怪的洞府?” “小子,小子——— 松鼠看的直摇头,尾巴一甩,勾来一片树叶,抬爪在叶片上一按,辉光连闪,口中念念有词。 那树叶向魏玄飘来,松鼠又道:“本仙子吃了你的东西就送你一场机缘,你此去向东,百余里处有一道馆,名玄光观,乃玄都宫外院,专收你这等有灵窍的人” 魏玄大喜,拱手道:“多谢仙子指教“此时正是玄都宫山门收徒的日子,我本仙子看你的资质还算过得去,待你拜入山门,修了仙法,需帮我做一件事” “—.不知仙子要小子做什么?”” “放心,小事而已,不会让你为难的” 魏玄稍鬆口气,拱手答应下来。 松鼠很是高兴,又在枝头跳跃几下,说道:“去吧,待寻不到路的时候就用这叶子”,说完,一阵狂风吹起,松鼠已消失不见。 魏玄忙背起竹篓,手握菜刀,掉头向东,不多时就没入苍翠的山林之间。 一天后。 一刀劈开拦路的藤蔓,视野骤然开阔,只见一片怪石鳞的山谷,不见草木,不闻水声,人兽皆无,也不见什么道馆。 魏玄想起松鼠所言,就取出那张树叶。 取出的一瞬间,一片辉光闪烁而出,直入前方虚空。 虚空一阵荡漾,山谷骤然化去,显出一座翠绿的小山。 此山被云雾笼罩,一个透明的界限挡在身前。 少年被这“仙家手段』”惊了个目瞪口呆,眼看这山、这透明之界又要隱没,忙一步跨入。 好似穿过了一层水膜,魏玄全身上下一尘不染,人声、水声、风声、兽声齐至,这才看到山下还有一座小镇,四周散落著许多农田。 再看身后,来时道路清晰存在,好似没有什么阻挡。 魏玄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身后竹篓,將菜刀插进腰间,大步向小镇行去。 玄光观。 谢颖颖双目紧闭,盘坐静室。 一张传讯符飞至,呈明黄二色,这老修结束入定,睁开双眼,接过符篆,神识探入。 半响,悠长一嘆。 起身离了静室,见最小的徒弟守在外面,见他出来,忙起身行礼:“师尊!” 谢颖颖微微頜首,大步走到殿外,抬头望天。 天象还在持续,传闻中秘境入口迟迟没有落下,有些人是等不及了。 这时一道法光飞至,落下一名中年修士,后陆续有法光飞到左右落下,不多时,观中练气除了还在闭关的,尽数到齐。 谢颖颖的视线在眾人身上扫过,抬手打出法力,以大阵禁制隔绝內外,苍声道:“诸位师弟,总山那边顶不住了,十日內需送去二十一名灵窍子———amp;amp;quot; “不是说秘境即將现世,就能跟地球那边联络上吗?” “一百二十年了,要真能联络上,也不会等到现在』 “只恨门中无人筑基——” “现在说什么有什么用?让那妖王听见,又是一场祸事!” “师兄这是怕了?” “难道你不怕?” “好了,这几日陆续有灵窍子入山寻仙,我粗略看过,二十一人应该凑的出来』 “可悲,可嘆,吾等为了活命既然能干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王师弟,你— “够了!”,谢颖颖一声厉喊,多年积威之下,立时震住眾人。 眾修不敢与之对视,纷纷垂首下去。 “多少年都坚持下来了,尔等这是要做什么?功亏一簧吗?”,静默片刻,谢颖颖神色稍缓,只道:“不用等什么吉日了,总山那边拖延不得,明日就开山收徒,尔等下去吧” 眾修一个接一个的飞走,只剩谢颖颖一人时,双目微垂,闪过一抹精光。 再看天空,犹如群魔乱舞,种种不明意义的幻彩交替构建,种种不可思议的奇景演绎三日后。 魏玄登上灵舟,在一年老女修(谢颖颖)带领下,往玄都宫山门飞行。 第247章 百年相见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百年相见 第247章 百年相见 金星。 李寧走进入口,儘管不是第一次,可他还是感觉到极大的扭曲和恍惚。 他好似化作了一缕光,加速,不断的加速,加速到“前方”出现了“极光”,置身在一个『极光”变幻的通道,好似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 直到一缕强光袭来,视野、感知一片空白,许久之后,这些空白渐渐褪却,四周出现了真实的顏色,才感觉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所有感知恢復正常,这个过程是一点点重塑的。 这练气后期的修士睁开双眼,有一瞬间的迷茫,后闪过一抹精光。 神识席捲出去,扫过方圆数里的空间,很快弄清楚了身处的环境。 见是熟悉的场景,稍稍鬆了口气。 熟悉的『登陆场”,熟悉的光幕,熟悉的荒芜———· 一个个修士正在甦醒或已经甦醒,神识相触,又瞬息分开,好似进入陌生海域的八爪鱼,谨慎且小心的探查周围的环境又对同类保持著极大的戒心。 一刻钟后。 西康宗三十六名练气聚集在广场的角落,李寧的视线在一张张或紧张或恐惧或镇定的面孔上扫过,沉声道:“废话不多说了,待会如何行止,你们自己看著办” 秘境不同遗蹟,宗门约束力不强,也不好约束。 与其强行將人聚在一起,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选择。 总有人相信所谓的运气,对自身自视过高,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会幡然醒悟。 “李师兄,发信號吗?”,高晓燕传音问道。 李寧看了看左右,广场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光幕內的空间是压缩的,所以不知有多少人,更不知道失陷在詹月部洲和炎火部洲的门人弟子来了多少。 他见时间尚早,思付片刻,点了点头。 高晓燕立刻掏出一个圆筒法器,拉开套筒,法力一催,只见:“嗖!”的一声,一颗红点飞上高空,在快要接触到阵法光幕时忽的炸开。 西康宗,三个大字被辉光勾勒出来。 几乎同时,一颗颗光点升空,诸如:花间派、千湖宗、明华宗、苍梧山、崑崙天师道等字样在空中漂浮,彼此隔得很远,並不会混淆。 “明华宗也来了,他们建派才多久,也有人在其他部洲?” “应该是炎火”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算了吧,遇到他们的人要小心一点” “不知谢师姐他们怎么样了— “老谢,待会见了谢长老你可得替我美言几句啊” “呵呵,好说,好说” 眾修正在议论,只见许多法光飞来飞去,时不时的有法光落下。 没等多久,就见二十余道法光直落下来,人未到,爽朗的笑声先至:“是那位师兄领队,在下谢天鸣率炎火部洲的弟子归宗“啊,是我家四哥,哈哈——amp;amp;quot; “是老谢家的人” “谢天鸣—这傢伙—喉,他成正气了?” 李寧眉头微,但很快就舒展开了,笑道:“原来是谢师弟,我是李寧” “啊,竟是李长老亲自带队” 对答间,二十余练气已经降落,许久不见的谢天鸣满面红光,疾行过来,对李寧和眾同门深鞠一礼,笑道:“西康外门谢天鸣率炎火部洲诸位同门请求归宗” 他身后的修士不分男女齐齐拜倒:“西康外(內)们某某请求归宗!” 李寧大笑,过去將谢天鸣扶起,连声道好,又去扶其他人,与每人都说上几句,遇到低辈弟子或是拍打几下肩膀或是温言勉励几句,遇到相熟的同辈,则开上几句玩笑,互诉几句別情。 就算印象不深或者完全没有印象的,也能一视同仁、言笑无忌,给人如沐春风、备受重视之感。 当下就有人红了眼眶,好似找到亲人、有了依靠一般,很是激动。 待李寧一一安抚,回身时已经有好几人抱头痛哭— 他咳嗽一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肃容说道:“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趁现在还有时间,谢师弟你们在炎火部洲过得怎么样?” 谢天鸣將缠著自己的谢天华推开,稳了稳思绪,言简意炫的诉说起来。 炎火部洲的通道关闭並没有多久,因失陷的弟子太多(绝大部分都是胎息和杂气), 物资储备很是齐全,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 失陷时正开发的那处遗蹟进展缓慢,说出资粮大部分都带了过来。 李寧接过谢天鸣递来的储物袋,一共三只,装满了遗蹟出產的资粮。 李寧的神识大略扫过,抬眼道:“没有筑基丹?” 一言既出,场面一片肃静。 谢天鸣赶紧躬身拜道:“稟长老,我等实力低微,遗蹟的核心区域並没有攻克,不知有没有筑基丹” 李寧微微頜首,收起储物袋笑道:“诸位辛苦了” 谢天鸣强笑道:“长老哪里的话,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气氛有些凝涩,不少修士眼神闪烁,还有人强忍疑惑,谢天华看在眼里,忙高声说道:“詹月部洲呢,怎么还没来?” 眾修的注意力转移,气氛为之一松。 “兴许隔得太远了吧?” “詹月那边不知情况如何,应该比炎火要好吧?” “哈哈,人家搞不好都筑基了” “那待会岂不是要叫前辈了?” “都是同门,前辈太外道了,师叔即可” 炎火部洲的修士明显感觉到被“冷落”了,有几人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 谢天鸣强撑著镇定,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正惶恐间,忽见十余道法光飞至,为首的是名练气圆满的老姬。 这人—.怎会如此老態? 修行不过十余年,开启灵窍四十岁以后就不可能成功,年龄最大顶多五十来岁,修为越深、容貌越是年轻,这么老,难道是修行出了岔子,又或者受了什么严重的伤? 可看老姬身后的其他人,竟都是些老头老太,年轻一些瞧著也有四五十岁。 李寧压下心头疑惑,抬手示意,眾修停下动作,冷肃下来。 李寧眼看对方在不远处的低空停住,朗声道:“来的是那位道友,西康宗李寧在此” 对面的法力波动先是一滯,接著就跟失了控一般汹涌起来,有两人都驾不住法光,险些跌落。 只听一个苍老女声颤抖喊道:“李,李寧,西康宗李寧?” 李寧心中古怪,还是抱拳笑道:“正是在下,道友认识我?” 那老姬疾飞而来,姿態歪歪斜斜,落地后一个跟跪,抬起满是沟渠的面容。 李寧被对方的眼神惊了一瞬,只觉对方有些熟悉,就听对方颤声道:“西康內门谢颖颖率詹月部洲诸位同门请求归宗!” 李寧惊的微退半步,神色转冷:“道友別开玩笑了” 这时,那些老头老太纷纷落下,有的流泪,有的激动,有的复杂,有的—不像作偽,不像作偽啊。 实际上,李寧已经从下意识的否定中惊醒过来,意识到没人会这么无聊,就算要冒充,也绝不会找一群老头老太过来。 遂认真打量那流泪不止的老姬,越看越是確定..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三姐!?” 身后了一嗓子,只见谢天华狂奔出来,很是失態的对那老嫗喊道:“你真是三姐? + “小,小七”,老嫗泣不成声,眉眼抬起果然有谢颖颖的几分神韵。 “我的三姐啊!”,谢天华再不怀疑,衝过去抱住老嫗豪陶大哭起来。 谢天华是谢颖颖的亲堂弟,灵窍都是谢颖颖亲自带去秘境开启的,两人感情一项深厚,此时相见,一方还风华正茂,一方已垂垂老矣,复杂滋味,言语哪能道尽。 隨著姐弟相认,那些老头老太已经衝进眾修之中,找到亲族的苦笑不止,熟人朋友相见相顾垂泪,没找到亲朋的茫然无措“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高晓燕不敢相信,传音过来,“可是幻境?” 能怀疑是幻境就说明绝非如此。 李寧已经发现了,不独自家如此,距离最近的花间派也是一片混乱,依稀看到些许苍老的身影疯了一般来回穿梭,就摇了摇头,“可能是时间流逝时间流逝异常並不罕见,一些遗蹟,还有早期的丹霞天的现世之地都有留存,可让一界的时间加速流逝却超乎他的想像,只能暗嘆造化弄人、天意难测。 闹了许久。 总归是修土,赶在阵法光幕消失之前所有人都盘坐下来。 一共十四位老头老太,谢颖颖与李寧、高晓燕並坐,其他人围坐成三个圆圈。 “一百二十年———-师姐不曾筑基吗?”,李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谢颖颖闻言泛起苦涩的笑,嘆道:“我试过,不成,险些丟了性命,后来年纪大了, 就安心教导后辈“为何,是因为资粮,还是?” 另一个紫服老姬恨道:“谢婆子,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隱瞒的—李长老,现下门中有几位筑基?” 高晓燕说道:“只有坐忘峰和天地峰两位” “坐忘——” 年代太『久远”了,这老显然已经不记得此二峰代表谁。 “乃是掌门师伯高斌和太上长老穆思雨,此二位还是道侣,掌门师伯是筑基中期”, 李寧答道。 谢颖颖闻言微微一颤,浑浊的双目泛起回忆的光芒,就见那些老头、老太又『疯癲』起来,其中一个老头尤为夸张,起身『舞蹈』,面目狞,口吐涎液,连连高呼:“好哇,好哇,你们这次回去稟告掌门师伯和太上长老,下次一定要来秘境为吾等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廖师弟!” “外邪入侵,速速救治!” 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好不容易才將这廖老头制住,餵了丹药,安静下来。 李寧已经有所猜测,就听谢颖颖惨然说道:“詹月部洲的西康宗已遭灭门,如今只剩下这些老骨头了” 李寧面露不忍:“师姐—— “廖师弟亲子被妖王所噬,做了那人丹———”,谢颖颖边说边抬起眉眼,视线在一个个震惊的、年轻的同门脸上滑过,苍声道:“百年前有一仇人筑基,我詹月西康就此灭门,所幸此人倒不滥杀,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她” “此人是谁?”,李寧沉声问道。 谢颖颖摇了摇头,並不回答此问,继续说道:“失了灵山道场,舍了百万凡民,余者如丧家之犬,一路逃亡————amp;amp;quot; 隨著她的讲述,只將一百多年的顛沛流离娓娓道来。 谢颖颖的声音很平静,许多事都是一笔带过。 原来,灭门之祸还不止一次,西康宗门號在詹月部洲早已绝跡,谢颖颖他们现在所在玄都派是十余个小型势力合併而来。 原来,不成筑基皆为蚁在詹月部洲是如此真实和残酷,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什么筑基妖王养的猪狗。还有夺取他人【道种】、【仙基】以成全自身的种种秘法、邪术。 原来,筑基不仅要看自身资质、机缘和努力,还要看別人允不允许。詹月部洲的修行是如此缓慢,地域之广大,穷尽练气一生都不可能探索完全。灵物资粮在那边是如此难得,倒不是稀少,而是在如此广的地域,每一株都需要旷日持久的寻觅,凡民採药更是天方夜谭。 原来,原来.—· 只听得人骇然色变,特別是谢天鸣那一伙,更是脸色惨白,不少人都开始颤抖。 说著、听著,就有抽嘻之声响起。 待谢颖颖的话告一段落,李寧脸色由衷道:“真是苦了你们!”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抽壹之声更大了。 “师姐,詹月部洲的修行进度真的如此缓慢吗?”,高晓燕关注的重点在这里。 谢颖颖点了点头,道:“年轻时不懂事,將光阴浪费在一些无谓的事情身上,师妹万不可学我” 高晓燕点了点头,还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炎火天秘境时与师姐分別,犹如昨日, 不过四五年的功夫,怎的——”,说著,看向失陷在炎火部洲的那些人。 “不知,能不能接传送令牌回去?”,有人声音颤抖的说道。 一片沉默。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有人慌的不知所措。 李寧沉声道:“求人不如求己,从现在开始,你们要— 话还没说完,就见阵法光幕闪烁起来。 同时,无边的黑光在天空翻涌,隱隱的震颤从身下的大地传来。 李寧当机立断,“这次还是集体行动吧,谢师姐?” 谢颖颖一行虽然老迈,可全都是正气,还都是练气后期至大圆满的修土。 只见这老嫗微微一笑,提起鹤头拐杖法器,眼中的浑浊被浓郁的紫烈取代,道:“就听李师弟的” 第248章 戏弄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戏弄 第248章 戏弄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盘膝而坐,宝鑑悬浮,海量的灵机翻涌,周身辉光闪烁,一轮圆月虚影若有似无。 那只玉色蟾蜍悄悄的透出水面,吐出一口泡泡,化作【月白石】叮咚一声,落入水底。 一颗翠绿的胚芽在灵泉附近的玉石缝隙中探出身来,沐浴著浓郁的太阴之力,开始颤颤巍巍的生长。 良久之后。 高斌运起收功的法诀,导引活泼的法力归入气海,滴溜溜旋转的仙基沉寂下去。 缓慢睁开双眼,浓郁的月华照射,只是一闪。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悟修为上的变化,微微摇头。 真是水磨工夫啊! 筑基中期到后期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当然这个『漫长”是相对他而言。 短则五年,长则八年。 已经没法再快了,月桂金枝之地、太阴宝鑑,外在条件已经拉满,就是拿灵丹妙药当饭吃,也不与之相比。 再加上十二寸的灵窍资质,非同一般的道行漫步走出洞府,驾光飞到山顶的观星台,取出心爱的茶具,点燃炉火。 小心翼翼的取出【三十六春秋茶】,在等待茶水煮开的功夫,眺望天空。 这是天象褪去后第一个夜空。 一轮半月悬掛,五十一颗星辰·—,等等,五十一颗? 高斌又数了一遍,五十一颗没错。 司命? 与记忆中的星图对照,很快就发现位於群星边缘的一颗较为“特殊』的星辰。 它很大、却很暗,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应该是司命没错了。 太虚中的星辰映射的是道统,这是第一个不在设计蓝本之中、各种条件促生演绎而来的繁星。 高斌望看,试看感应一番,自是一无所获。 暗淡应该是道统不显的缘故。 修炼的人太少? 那这次秘境应该有相应的功法內容传出。 茶好了。 高斌小心的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陶醉的闭上眼,一种岁月轮替、光阴流转的意境自他身上蔓延而出。 神魂沉浸在资粮的温润和壮大当中。 “真是好物!” “可惜这种宝贝自家不能出產” 高斌有点犹豫,是不是去蓬莱一趟,想办法搞清楚这三十六春秋茶的秘密想了想,还是算了,天下宝贝那么多,哪能一一强求。 强求就著相了,再说人家对自己那么恭敬,再拿资粮换取就是了。 小口小口的品著筑基级的顶级资粮,熟悉的法力波动传来,一道法光疾飞而至。 高斌忙將还没喝完的茶盏藏起来,就听到久违的少女嗓音:“高道友,高道友———” 一道白光落下,显出白羽的模样,她欢快的跳到茶几上,尾巴一直摇晃,“你快看看我,看看我—” 高斌呵呵一笑,白羽却是有了些许不同,眉心处多了一枚半月形的光痕,修为已突破至练气后期。 体型反而更小了一些,毛髮如光似雾,自然散发淡淡的氮氬之气。 浓郁的少阴法力自带点点辉光,好似神物,不类凡俗。 “不错,长大了,也漂亮了嘛” “真的嘛?” “嗯” “嘻嘻,高道友你真有眼光” “你这是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呢?” “都一样,都一样” 白羽欢喜的在狭窄的茶几上来回跳跃,灵动的好似个精灵,忽的停下动作,玛瑙般晶莹可爱的鼻尖左右嗅了嗅。 高斌暗道不妙,果然见她幽幽望来,只好將还没喝完的茶盏摄了出来。 “高道友,你真奸诈”,白羽叫道,迫不及待的就要给自己倒上一杯。 “这是三十六春秋茶,筑基级的资粮,你小心虚不受补” “我要尝尝,我要尝尝” “我给你倒” “多来一些,多来一些—高道友你真小气” 白羽端起灵茶,抱怨一句,一仰脖就倒入口中,完了砸吧砸吧下嘴,刚说一句:“好香!”,眼神就涣散开来,跟醉酒似的倒了下去。 高斌无奈,將她抱起,检查一下没有大碍,就放在身旁的长椅上。 继续品茶,享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可惜今晚的不速之客不止一个。 法光飞至洞府,发现大门敞开,就往山顶飞来, 明艷动人的少女落地,脆生生的唤道:“舅舅,我出关了” 高斌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王嵐嵐飞上观星台,先看了一眼“酣睡”的白狐,又盯上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茶壶,眼珠一转,伸手过去,“正好口渴了——” 高斌抬手將她拍开,慢悠悠的道:“你不能喝” 王嵐嵐的杏眼瞪大,“为什么白狐狸就能?” “你也想睡上一个月?” 王嵐嵐噎住,的坐在旁边,抱住高斌的手臂撒娇,“舅舅,舅舅—” “二十岁了吧?怎么还跟两岁似得?” “人家也想喝嘛” 高斌嘆了口气,“你这性子也该收一收了,事事都跟人比,將来—”照例一顿长篇大论,王嵐嵐都会背了。 她就跟小动物似得掛在高斌身上,大眼晴无辜的眨呀眨,表现出深深依赖如同儿时一样。 “你这丫头!”,高斌笑骂,手腕一翻取出还剩下的【十八灵隱茶】,塞进她的怀中。 “舅舅最好了”,王嵐嵐得偿所愿,美滋滋的收起,一脸的满足。 高斌微微摇头,端正神色让她坐好。 伸出一根手指搭在她的肩上,法力在王嵐嵐的法躯中游动,半响收回,微微頜首。 闭关大半年,修为长进不少。 “舅舅,这次我一定能通关宝塔第七层” “嗯” “我上山的时候见到个小丫头,她是谁啊?” “高宏玉,你的小姑姑” 王嵐嵐动作一顿,一脸呆滯的转身,“姑姑?”,声线不由自主的拔高。 高斌哈哈一笑,说道:“如假包换” 王嵐嵐愣了半响,泄气的小声嘟囊:“真是为老不尊———” 高斌听见也装作没听见,再啜一口灵茶,望向天空。 王嵐嵐道:“我去看看”,就驾起法光,要往山下飞。 “不准欺负长辈” 王嵐嵐的身形一顿,咬牙道:“知道了” 法风直飞山脚,最后落在一处有一块小小灵田的洞府前。 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背著她,蹲在田间用一把小锄头锄著什么。 王嵐嵐本气势汹汹,看了这背影又迟疑起来。 默默看了一会,直到从另一间洞府內走出来的小正太见了她,唬了一跳,忙行礼:“见过师叔” 小姑娘被惊动,起身看来,王嵐嵐见她生的玉雪可爱,好似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眼神再柔和三分。 抬手止住高宏玉的见礼,王嵐嵐奇道:“你认识我?” 高宏玉小心警她,总不能跟她说是高晓燕给自己看了画像,一再叮嘱说这个『侄女”心眼小,如果遇上躲著点? 就避重就轻的说是在母亲那里看了画像,才认识的。 小姑娘心道,我可没撒谎,当时真在主宅那里看的画像。 “外婆!” 王嵐嵐很是感动,心想既然外祖母能接受她,我又何必做这个恶人? 眼神再柔和三分,咳嗽一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又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还在不知所措的小正太快点闪。 高宏玉微微有些不安,还是带著王嵐嵐走到灵田边上,指著刚播种下去的嫩苗说道:“是三元果,我想试试能不能种活” 三元果是勉强入品的灵药,一般用在胎息级初期的各种丹药上,以坐忘峰的灵地品阶来说,这种灵植就是隨便撒点种子都能成活。 “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可是资粮不够?”,王嵐嵐好奇问道,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资粮不够还能在坐忘峰修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高宏玉摇了摇头,垂首小声说道:“门中供给很丰厚,哥—掌门仙师还给了不少资粮” “那你为什么种这些?”,王嵐嵐更奇怪了。 “是我弟弟—”,小姑娘捏著衣角,小声有些不安的说道:“父亲回来说,弟弟在凡间受苦,连点灵物都享受不到。我就想自己种些,下次见了他就—” 王嵐嵐很是意外,认真看她,又道:“你不是说供给很丰厚吗,还有掌门仙师给的体己?” “那是让我修炼的,不能挪用” 王嵐嵐总算搞清楚小丫头的脑迴路了,看她小心翼翼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不少。 “你弟弟是凡人啊,住在中心湖怎么会受苦” 她还不知道高宏远就封而成越王的事。 高宏玉同样不清楚,她一出生就生活在山门之內,出行最远的地方还是送弟弟去『上任”,什么黎庶、仙庭、越王全无概念,只知道弟弟好生可怜,一个人住在一个大房子里,连个灵物都享用不上。 王嵐嵐问了半天猜了个大概,她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问道:“那你想不想去看看你弟弟?” “想!”,高宏玉毫不迟疑的点头。 “那我带你去吧?” 高宏玉回头望了望洞府,面露迟疑,“可是———amp;amp;quot;” “没有可是,职守司问起来就推到我身上好了———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吧?” 高宏玉轻咬下唇,小声道:“你是我大侄女” 王嵐嵐一下愣住,好一会才咬牙道:“侄女见过姑姑” 高宏玉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嘿道:“我没有准备见面礼” 王嵐嵐又是咬牙,道:“不用客气,你到底去不去?” “去!”,高宏玉笑道:“大侄女你等我一下”,说著转身蹦蹦跳跳的往洞府奔去。 王嵐嵐的脸色阴沉不定,见高宏玉背著个小书包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想必装了许多『好东西”。 懒得跟个稚童废话,鼓盪法力,捲起高宏玉飞到空中,凌空辨別的一下方向,向建康城的方向飞去。 山门內看不到多少修士,各峰除了必要的人手,就看不到閒逛的人。 途径外门所在的灵山,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秘境开启的事。 哎呀,光顾著陪孩童瞎闹,怎么把这种大事而忘了王嵐嵐有些犹豫,高宏玉很是善解人意,说道:“要不下次吧?机缘要紧王嵐嵐冷哼一声,反而下定决心。 裹著高宏玉高速飞行,直飞到入夜,还没看到建康城的影子。 到了一处无人的山岗,只见怪石鳞、树木虱结,在月光的照射下宛如鬼怪。 又有阵阵妖兽的怒吼与蛇虫的嘶鸣之声传来,王嵐嵐停在一块大石头上,冷声道:“ 还不出来” 一只怪蛇,一只野猪,一只蜜灌从阴暗处爬了出来,接著是一个尺许长的童子,头顶著一片荷叶,白白胖胖的,只是嘴巴一张,就暴露了锯齿般的牙床。 三只灵兽一只小妖向她叩拜,王嵐嵐笑眯眯的说:“都演起来吧” 半个时辰后,高宏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看身处的环境,迷迷糊糊的道:“这是那里啊?王宫到了没有?” 没人回答,只有渗人的声,好似有很多东西正在阴暗里爬行。 高宏玉的眼晴一下子瞪大,一动不动的僵了好一会,才颤巍巍的小声喊:“大侄女, 大侄女?” 坐在枝头等著看好戏的王嵐嵐听得银牙紧咬,曲指一弹,那条怪蛇就窜了出去。 足足闹了半个时辰,王嵐嵐才从天而降,一剑將那怪蛇梟首,將全身粘液嚇的快要昏过去的高宏玉救起,关切的连声询问,就见小姑娘好似嚇傻了,呆呆愣愣的望著她没个反应。 王嵐嵐心里一突,这才后悔玩的太过,一指点在高宏玉的眉心,用上特殊法门,喊道:“醒来!” 小姑娘一个激灵,见了她好似见了亲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王嵐嵐『心疼”的將她抱入怀中,眼中闪过得意,连连安慰。 好一会,高宏玉的情绪稳定下来,小脸有了血色,只是依旧惊魂未定。 这个模样王嵐嵐可不敢带她回去,也不敢用丹药,只好生炉煮茶,取了一片【十八灵隱茶】放入。 茶煮好了还不放心,又取了一些泉水稀释。 不愧是滋养神魂的极品灵物,一口灌下去,小姑娘的眼晴渐渐恢復了神采。 第249章 催熟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催熟 第249章 催熟 一番折腾下来,心头的那股恶气是出了,可看著高宏玉全心全意信赖的样子,王嵐嵐忽觉没趣。 她本就是隨心所欲的性子,本心还是不坏的,既然小姑娘受了“教训”,对她就再无半点芥蒂,也怕被舅舅知道要受责罚,就对高宏玉有了几分真心。 “这水真好喝,暖烘烘” 高宏玉小姑娘一点都没有怀疑到『大侄女”身上,看著剩下的灵茶,目露期许:“不知远弟能不能享用” 王嵐嵐索性就將剩下的大半壶茶水塞给她,道:“堂堂越王还缺这些,你年纪小,听风就是雨,我外公定是被矇骗了” “不会的,远弟很乖的,怎么会欺瞒父亲?” 王嵐嵐对她的耐心大减,也不跟个六七岁的女童废话,当下就捲起她,再往建康城飞去。 这次找准了方向,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凡俗地界。 只见下方星火点点,一座大城巍然耸立,高大的城墙,巍峨的城门,高耸的飞檐和穹顶,明黄色的宫闕洋溢在灯火璀璨的星火之间。 能容十辆马车並行的御街,马车、凡俗、修士来往不绝,被驯服的妖兽、拳养的灵兽完美地融入在青砖灰瓦的场景之中,扑面而来的红尘气让立在空中的两人大感新奇。 “好热闹!” 高宏玉小姑娘从未见过此等场景。 这就是常常听闻的凡尘浊世吗? 中心湖诸家提起外面的黎庶世界总带著不屑一顾的优越感,让小姑娘形成了许多错误的认知。 此时看来,无疑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大门。 王嵐嵐也是许久没见过如此繁华的俗世大城了,她还有旧时代的印象,感觉这城已经不差旧时代的不夜城了。 以她练气中期的感知,体悟到的东西远非高宏玉小姑娘可比,除了浓郁的『红尘气”,分明还感觉到许多气机在城中各处交相辉映,与城中每一处建筑、每一个生民都密切相关。 用心感受了一会,渐渐“看”到一条龙豌著延伸出去,所有的气机都是这“龙”的一部分· 还待再“看”,已经有两道法光畏畏缩缩的飞至,只立在阵法光幕后。 却是两名绿袍的杂气小官儿,对不相干或者说不在乎的人,王嵐嵐还是很有风度的,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並没有为难两人,取出身份令牌,入了护城大阵,也不急著去越王宫,就带著高宏玉在城中各处閒逛起来。 两名绿袍小官一人回去通报,一人狗腿子似地跟著,为姑侄两人介绍沿途风景。 絮絮叨叻,王嵐嵐面带微笑的听著,见高宏玉的两只眼晴都不够看了,视线落在一名沿街叫卖的小贩身上。 王嵐嵐在她身上找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几何时,此时此景,她也是经歷过的。 就叫住那小贩,摘下一根糖葫芦递给高宏玉,也不付钱,牵著小姑娘的手继续閒逛。 那绿袍小官扔给小贩一枚符钱,在对方的千恩万谢中,快步跟上这姑侄二人。 途经一个车水马龙的所在,只见七层的楼台雕樑画栋,密密麻麻的灯笼將內外照射的一片明亮,一辆辆或精致或奢华的马车停靠,从上面下来的既有衣著华贵的凡人,也有谈笑风生的修士。 “大侄女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嵐嵐回望跟著的绿袍小官,似笑非笑的说:“你说” 这仙官早知不妙,可上宗高修垂问,他哪敢欺瞒,只得支支吾吾的说道:“此地,此地唤作怡红院,乃是,乃是倚门卖笑之所在” “怡红院?”,高宏玉眨巴著大眼晴满是天真和懵懂,“倚门卖笑是什么意思?” 王嵐嵐没好气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恶作剧似地揉乱她的髮髻,小声斥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这十万个为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高宏玉著嘴,抢救著自己的髮髻,不敢再问下去了。 王嵐嵐剐了绿袍仙官一眼,就牵著小姑娘手復又向前。 沿途店铺都是灯火辉煌,与旧时代的高端会所也不差什么了,途经一处名知味斋的食铺,高宏玉正好把糖葫芦吃完,王嵐嵐就领著她进去,就在一楼大厅享用了一顿人间美味。 练气期尝不出红尘滋味,这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倒是大半都进了高宏玉的肚子。 小姑娘虽只是引灵入体,却也非凡人可比,只一运功,吃撑的小腹就平復下去。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王嵐嵐正在听一个说书人讲什么海外故事,也不知是那里听来,倒是跌岩起伏、引人入胜。 越王宫。 女子的嬉笑声从奢华的帷慢后传来,只见一个个窈窕的身影好似一只只活泼的小鹿, 正逃避“猎人”的追逐。 “猎人』的眼睛被薄绢蒙著,只能看到朦朧的人影,一个疾扑过去,抓住一只躲闪不及的温软身子,只听这小鹿微微喘息,娇滴滴的说道:“大王好厉害,奴奴认罚” “猎人』得意的掀开眼罩,却是个英姿勃发的少年,瞧著有七八岁、十一二的模样, 面容虽稚嫩,確有一股成熟和威严的气度,很是矛盾与古怪。 这少年君王的下頜已经有了一圈微黑的绒毛,好似只催熟的幼虎,只听他得意大笑, 扛起『猎物』,就往那奢华的床榻行去。 剩余的『小鹿”面红娇喘,都是十五六岁模样,身披薄纱,娇嫩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段若隱若现。 灵香瀰漫,阵法运转,营造出旖旋的氛围。 立在角落的仙官默默看著,嘴角上翘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后悄悄地隱没下去。 不多久,一道法光飞至,刚入王宫上空,就飞起数道法光拦截。 为首的仙官一见来人模样,就赶紧停步,匆匆一礼,“见过王师姐” 王嵐嵐的神识扫去,认出这人是谁,笑道:“原来是闕二啊,你修了玉皇?” 这人是个家族修士,家中有练气后期的家主闕文渊,练气中后期的修士五六人,族中修士上百,在黎山郡很有些势力。 闕家原是西康宗附庸,后来“独立』,这闕二曾短暂入门修行,做过王嵐嵐的跟屁虫,也算熟识。 闕二堆起諂媚的笑容:“托师姐洪福,侥倖突破练气王嵐嵐也不客气,说明来意,闕二心中叫苦,可他深知王嵐嵐秉性,也不敢有丝毫拖延,就领看姑侄二人向越王寢殿落去。 就要见到弟弟,高宏玉小姑娘很是激动,闕二还说要去通稟,王嵐嵐却是不理,牵著姑姑的小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芙蓉暖帐翻滚,几个裸女花容失色的滚落床榻王嵐嵐一见就碎了一口,挡住高宏玉的视线。 “谁!?” 一个还带著童声稚嫩却又威严含怒的声音响起,少年越王翻身坐起,看到闯入的修土,双目一寒,道:“闕二!” 闕二连忙行礼,陪著小心的说明王嵐嵐身份。 少年越王微微然,后哈哈一笑,隨手扯了一件披风盖在身上,一脚踢开挡路的裸女,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微微一拱手:“原来是王仙师” 不见畏惧,也没有被人撞破好事的窘迫,反而有一股英雄气以及让王嵐嵐都捉摸不定的·——气势? 王嵐嵐大为好奇,將高宏远上上下下都打量一遍,竟然生起不能轻辱之感。 “你是—姐姐?” “远,远弟,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王嵐嵐心中一动,退至一侧,让这对双胞姐弟相认。 明明是一胎所出,確是一仙一凡,这对龙凤双胞站在一块,年龄瞧著差了好似七八岁。 高宏远已经是少年向青年过渡的阶段,生生高出两个头,且虎背蜂腰,一举一动都带著摄人的威仪,相比之下,高宏玉还是个稚嫩的女童。 哈哈,这就是越王?有趣,有趣—王嵐嵐最喜欢有趣的人和事。 “来人!”,少年越王一声令下,一队內侍躬身而入,带著那些衣不遮体的妙龄少女,清理出地方,就拉著高宏玉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 “爹娘可好?” “呢——.好!” “姨娘呢?” “姨娘也好” “姐姐怎么样,修行可还顺利?” “顺,顺利—” “我听说姐姐在坐忘峰修行,不是说此峰灵机只能供掌门仙师一人吗?” “我才是引灵入体,不碍事” “那就好,待姐姐开闢气海,另寻一处洞府吧—王仙师?” 王嵐嵐只觉古怪和诡异,却情不自禁的踏出一步,拱手一礼:“殿下!” 高宏远微微頷首,“姐姐年幼,还请照顾一二” 王嵐嵐张口欲言,不合时宜的话来到嘴边却好似有一股力量阻止她说下去,微微一顿,只答了一声:“喏!” 高宏远的视线转移回来,微微一笑,摸了摸高宏玉的脸颊,道:“姐姐可是不习惯? 高宏玉有些口吃地说道:“远,远弟,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高宏远微微一笑,“我有气运加身,自是异於常人,姐姐不用担心,我很好,从未这样好过” 高宏玉似懂非懂,弟弟这么说她就放心了。 “姐姐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也告诉姐姐一件喜事,你很快就要做姑姑了” “啊?” 高宏玉下意识看向王嵐嵐。 “后宫有孕,姐姐回去告诉父亲母亲,让二老也高兴高兴还有姨娘” 高宏玉懵懵懂懂的应了是,想起什么,忙把身后的背包取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凡人也能享用的灵物和灵果,还有一些符钱和灵石。 得知这些资粮都是高宏玉节省下来的,高宏远很是感动,將这些东西收起,又命人取来一只储物袋,道:“礼尚往来,姐姐別嫌弃” 高宏玉就是再不语世事也知道弟弟过得远比想像中的要好,懵懵懂懂的接了储物袋, 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时辰不早了,姐姐快回去吧,別耽搁了修炼” “...噢” “我就不送姐姐了·王仙师王嵐嵐:“越王!” “还请王仙师护送” “喏!” 待走出越王寢宫,王嵐嵐才升起一股骇然,法力激盪,神识扫去,一入寢殿就似陷入一片诸色混杂的沼泽之內。 一刻也不愿多待,捲起还有些愣神的高宏玉远离越王宫。 这种诡异、离奇的事,別说在一个凡人身上,就是在修为远超自己的高斌身上也从未遇见过。 王嵐嵐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诡异莫名,那种“理所当然”的力量无形无质,让人『合理”地沿著无形的引导前进,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心思,当时只觉得『合理”,直到远离,才惊觉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再无心多待,全力飞遁,直回山门。 黎明时分,赶回坐忘峰,匆匆放下高宏玉让她回去,直飞山顶。 高斌的姿势就未改变过,王嵐嵐一落下,就打破了某种特殊的氛围。 “舅舅,有件很蹊蹺的事” 高斌静静听完她的讲述,稍作沉吟就道:“我知道了” 就这? 王嵐嵐满以为他会和自己一样,不说立即动身去查明真相,也要追问一番,却没想到是如此平静。 “舅舅,你早就知道了?” 高斌也怕她莽撞做出什么事来,只好稍作解释, 待她听完其中內情,呆了片刻,喃喃道:“荷兆民之望,既承眾念,必易其质玉皇,气运—” 高斌漠然,没告诉小侄女的事,这其中还有一定的命数作崇。 这命数来源有二。 第一明国仙庭,根源在那只鼎。第二是自身,根源在宝鑑。 命数犹如引力,这越王之位就是两个引力源重叠的位置,犹如两颗星体之间的卫星。 这是高斌的理解,不一定正確和全面,隱约还与神通果位有所牵连。 后者是『混沌演绎机制』的內容,天道以此对『自己”施加某种引导和启示,后续的修炼体系四、修炼体系五乃至金性和果位就有章可循。 这些如何能跟王嵐嵐说? “原来如此!” 王嵐嵐这才恍然,回想面对那越王时的不由自主,又是一个寒颤,暗自决定那劳什子王宫谁愿意去谁去。 想起高宏玉,又生出担心,怕这修为浅薄的小姑姑出了事,留下什么隱患。 “不用担心,也许还是好事” “啊?” 高宏远身上的命数还弱,所谓王气可能就是命数外在一种表现,高斌也是一知半解, 准备好好看看这个异母弟弟未来际遇。 再次告诫王嵐嵐不准打扰,就摆手示意她退下。 王嵐嵐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道:“秘境开启了,舅舅再给我几张保命的符篆吧?” 高斌只斜睨她一眼。 第250章 相斗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相斗 第250章 相斗 金星,金耀天秘境,第一重宫殿。 石磊缓缓推开一扇残破的石门,迈步走进狭小的室內,就见一片嗨暗的光自一尊胸横臥的佛像身上溢出。 这练气初期的修士大惊,法力一催身形就向后疾飞,手腕一翻,一张符篆就出现在两指之间。 然而,这晦暗之光竟是无从躲避,身后的门户好似长了腿一般越来越远,石磊终是被这道嗨暗之光追上,身上的法光竟不能阻挡,法躯一接触这光就有一股剔骨灼心之痛袭来。 石磊闷哼一声,法力催动,手中的符篆无火自燃,大片【清】之光扑灭法躯上的灰火,落地后一个跟跪,险些栽倒。 他心中骇然,已目不视物、双眼尽灰,神识也被一股嗨暗之气追溯而来,眼看就要闯入神府。 石磊也是果断,立马斩断与外溢神识的联繫,神魂一阵剧痛,一股由衷的虚弱让他的动作出现一个迟缓。 就这么一缓,就让一道金色光影袭上后背,身上的法衣绽放出强烈的光明,不过是挡了挡,就让这金光穿胸而过。 连遭重创,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石磊再无侥倖。 一张流光溢彩的符篆出现,全身的法力灌注进去。 符篆化去,显出一道圆月虚影,月辉遍洒,照射出虚空中的道道灰线。 那横臥的佛像一个转身,双目诡异的流下血泪,隨后被犹如活物的辉光附著,虚空咔的一声,裂开无数裂纹。 大量的烟气蒸腾而起,一切事物都在圆月虚影的照耀之下扭曲,真实的环境显现出来还是那处狭小的石室,佛像、佛龕、佛凳下的香炉、香炉上盘坐著一只金色的小兽。 好似黄鼠狼的小兽一爪拍出,將袭来的光斑拍碎,但更多的光斑將它环绕,叮叮叮连绵不断的清脆之声中,那小兽宛如精铁浇筑,光斑的切割只在其身上留下浅浅的伤痕。 那佛像大块的剥落,暴露出一颗青灰色的舍利,浩大的梵音唱响,却在圆月虚影之下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效力,自然对石磊构不成什么威胁。 下一刻,所有的光斑凝聚成一十六道亮晶晶的细线,宛如精铁浇筑的小兽恐惧的尖叫,就被切割成一十六块,整齐的分裂开来。 一道灰影自小兽的尸体上逸出,惊恐的就要往舍利投去,却听一道神秘的咒语,一个瓶口张开,莫名的引力將他的神魂一吸而入。 石磊大口喘气,颤抖的连打数道封印,才將这法器收入储物袋。 符篆的效力这才消失,浓郁的月光散去,那颗青灰色的舍利叮的一声掉落在满是灰尘的青石地面上,滴溜溜的滚了过来, 死里逃生的修士一剑向这诡异的玩意儿砍去,却不能伤它分毫,又原地戒备了一会, 確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取出一枚玉匣,用法力收取。 做完这些,石磊再也坚持不住了,一下软倒,险些昏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勉力保持清醒,吞下一个珍贵的疗伤丹药,盘膝打坐,就连遮蔽的阵法也来不及布置。 半个时辰后,石磊睁眼,取出法剑砍下右臂,断臂离体就燃起诡异的灰火,一眨眼就什么也没剩下。 他疼的脸色煞白,虚弱的对洞室外面的人说道:“多谢吴师兄看顾“呵呵,应该的,应该的” 一个老者走了进来,满目凶相、一身煞气,手持一个奇异的白骨法器,正是詹月部洲的同门之一。 石磊虚弱的说道:“还请师兄再为我护法,大约两个时辰就好” 老者笑呵呵的答应,说道:“师弟刚才那道符篆真是惊人,好像是太阴?难道是掌门仙师亲赐予?” “小弟不才,曾任坐忘峰职守司,掌门仙师亲赐符宝,以做保命底牌老者肃然起敬,他对筑基修士的尊崇和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连带看石磊的眼神都有了不同。 石磊不再理他,又用了两个时辰稳住伤势,待新得手臂长出来,才出外与老者相见。 进入秘境已经快一个月,原本在主殿开启之后,就应该关闭的,可这次居然没有『中场休息』,遭遇的妖邪也远非之前可比。 以前妖邪是妖邪,修土是修土,现在修士和妖邪竟有不分彼此的倾向。 除了那漫天黑光和塌陷而出的白雾灵机,这次秘境大异往常,几乎每一处偏殿、杂殿都隱藏著巨大的危险。 石磊也是大意,或者说贪心,才一个人打开了这处密藏,险些丧命於此。 要不是有一道【真·分光裂影符】在身,就刚才那凶险,是无论如何都挺不过去的。 而且.. 石磊警了盘坐调息的老者一眼,这一眼既有忌禪也有怀疑,就是没有同门之间的信任。 这处所在真是自己『无意”中发现的吗? 这人为什么来的这么巧,他是如何找到通道的,没有信物和地图,是如何躲开重重禁制的? 一百二十年· 石磊打了个寒颤,再不多看老者一眼,就看起四处墙壁上的纹路,时不时的从满目腐朽中挑出某件青铜器具打量。 “石师弟可是恢復了?” 石磊转身过来,抱拳笑道:“多谢吴师兄为我护法” 老者一摆手,笑道:“石师弟也许不知道,我离开宗门那会,你已经是胎息圆满的內门高修了,而我不过是外门的一个刚刚开闢气海的小透明石磊有些意外,苦笑道:“师兄现在的修为可是远胜於我” 老者却幽幽道:“一百多年,要是还不如师弟,那得多废物?” 石磊哑然,不知该如何回应,正尷尬间,老者又大笑起身,“不说这些,接下来你我同行如何?” 石磊抱拳道:“敢不从命!” 於是,两人就在各处认真探索起来。 四通八达的甬道,除了来路满是禁制陷阱和机关傀儡,还剩下八道通往不同方向的甬道。 其中一道正是刚刚遇险的洞室,却是条死路,还剩下六道石门遮掩,不知隱藏著何等危险。 危险和机遇共存,他们这些人甘冒奇险为了什么,全天下又有几人能像坐忘峰的那位,只需闭关修炼就能远超同辈的? 不能比。 “师弟可知,这次来了多少筑基?” 吴师兄在一处石门前查验,忽然开口打破沉默,问道。 “小弟修为浅薄,如何能窥得筑基行踪?就是有筑基高修此刻正看著咱们,怕是都不能发觉吧?” 吴师兄摇头一笑,道:“也是” 两人遂不再说话,將注意力集中到这六道石门身上。 石磊看著眼前的石门,只见上面雕刻著不明意义的『云纹』,辅以星辰点缀,仔细看就发现两者好似有某种关联? 心中隱约抓到什么,凝神苦思,却始终抓不到那道灵感。 正懊恼间,就听轰的一声,回身去看,却是吴师兄不耐烦了,用那白骨法器一击將石门毁去。 石磊心知要遭,鼓盪法力催动一面三色小旗滴溜溜的绕著自身旋转。 不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开的门户黑漆漆的,却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甬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对方心意,吴师兄往身上拍了一张符篆,身上涌起浓郁的氮氬之气,率先走进甬道,石磊小心跟上。 甬道漆黑,目不视物,就连神识也被禁制压制在三尺之內。 这是最危险的情况,一旦有意外发生,修士的反应也就比凡人快上一些, 两人更加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反覆试探。 石磊不由后悔,临行前没准备探路的愧儡忽然,只见吴师兄刚一脚踏上一块青石,就见前方亮起一个光点,这光来得太快,快到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待有所动作的时候,整个甬道已经被点亮,四周的墙壁在丝丝缕缕的辉光中仿若经歷了时间回溯,被岁月留下的痕跡飞速褪去,腐朽的器皿飞速立起,道道虚影凭空出现,直接穿透两人,说说笑笑的向甬道尽头的大厅走去。 古典的乐声响起,石磊与吴师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復又上前,虚影越来越多,有的极其虚淡,有的都能看清面容、服饰等诸多细节。 来到大厅门户之处,虚影对两人都没什么反应,唯有分立两侧宫装女子对两人微微一礼,做了个请的姿势。 经歷多了,石磊和吴师兄赶紧回礼,就像赴约的客人一样,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入目就感到由衷的颤慄,视线一触及前方主位的那道幻彩,脑子就“轰!”的一声, 好似被炸裂开来。 偏偏还无比清醒,无数震怖画面纷至沓来,一瞬间接受的讯息几乎淹没两人的神魂。 浑浑噩噩不知多久,思绪宛如被炸飞的柳絮,飘飘摇摇的落下。 一片接触地面就有一个明悟浮起一—神通! 所有的“柳絮”都为这个认知而颤抖,大片大片的“柳絮”因为不能承受这样的质量而湮灭。 就在两人即將神魂俱灭的紧要关头,就听一个和煦的声音说道:“怎的闯进来两个鲁莽的小辈?” 这声音宛如春风拂面,一切异常都隨风淡去。 两人魂归,如梦方醒,第一时间跪了下来,颤抖的什么念头都不敢升起。 “师兄应是金耀天落地了,这才有外面的修士到来” “喔,这么说末法之灾过去了?” “应该是” “你二人且起身来见” 石磊和吴师兄抖抖索索的站不起身,就听那第二个声音说道:“怎的这般没用?” “应是趁乱崛起的草莽之辈,没甚见识也是情有可原” 话音未落,石磊和吴师兄就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摄去主位,在一张玉榻前跪下,战战兢兢,浑浑噩噩,宛如猪羊一般。 石磊只感眉心一凉,思绪不受控制的翻涌,识海掀起滔天巨浪,一道彩光竟然没有触动神府和神魂的反抗,翻看起他的记忆。 石磊二十多年的人生经歷就这样浮现,时快时慢,操控由心,就像翻书那样的简单。 “有意思,哈哈,有意思” “师兄也看出来了?” “我是说那个什么科技—— “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算难得“人乃万物之灵,况且,有些理论和见识还要超过吾等“確实,原来末法灾厄是这个样子的·既有宇宙,吾辈又是从何而来?” “我也不知,盘古开天,女媧补天,大禹治水,一气三清——-喷喷,似是而非啊” “难道吾等就是那外星人?” “哈哈·师弟真是促狭,难道你还有什么疑虑不成?” “衝突太多——” “此二人也非什么惊才绝艷的人物,道听途说也是有的” “我听师兄的” “你我不过是本尊留下一道神念,还是將道统传承下去吧此后再无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石磊突然感觉巨大的危机感,想也不想地摸出一张符,睁眼来看。 吴师兄已经醒了,正自露凶光盯看自己。 一见亜磊醒来,手中还出现了一张符篆,惊惧之下疾退十余弯,落地后连连说道:“师弟误会了,愚兄没有恶意亜磊盯著他看了两息,收起符篆,微微一笑,拱手道:“是我太敏感了,还请师兄勿怪” 吴师兄哈哈笑道:“如此情势,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两人默契的揭过不提,这才有机会查看左右以及体悟自身变化。 亜磊就这样愣住,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双手,练气中期的法力波动如浪般汹涌而出,惊的吴师兄再次后退。 “师弟你这是突破了?” 亜磊愣愣转身,喃喃道:“怎么可能,距离练气初期圆满还远吴师兄又羡又妒,他的修为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练气中期巔峰,困顿挠练气后期的乔颈上,一卡就是六十年。 他的脸皮连连抽搐,最终闷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拱手道:“恭喜师弟,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反覆確认,千赛万確,全无外力的痕跡,就好像这一身修为是他辛苦修来的一般。 亜磊亚笑,好一会才找回理智,向四周看去。 第251章 涉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涉险 第251章 涉险 只一眼,石磊全部的注意力就被一道正在光柱中悬浮的菱形晶体所吸引。 大殿正中央的高位上,一道光束凭空而来,浓郁的金行之气充斥,那晶体就悬浮在光束中,如梦似幻,衍生种种异象。 一只法力凝聚的大手直向那晶体抓去,石磊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著这疑似金行灵根的宝物被吴师兄捞在手中,隨即被装入玉匣之中,连贴数道封印。 石磊的眼皮抽搐,法力化作的大手將光柱两侧漂浮的玉简、玉匣诸物一股脑的抓取, 半点都没给吴师兄剩下。 两人各取所需,对视一眼,大笑。 笑声同时收敛,相互一拱手,分赴相反的方向全力搜刮。 这殿中宝物眾多,且大多保存完好,时光好似在此地停滯了,有些个还是崭新的。 石磊抓起一只壶状容器,入手极沉,匆忙一警,只见里面盛著半壶如金似汞般的粘稠液体。 来不及多看,收入储物袋,又向两枚“仙桃”抓去。 犹如风捲残云,每一个玉案上放置的资粮都不多,只將半边殿堂搜刮完,转身正好看见吴师兄將一尊横臥的佛像收入囊中。 这佛像· 石磊想起之前的遭遇,犹豫了一下,还是未作提醒。 神识在殿中肆无忌禪的搜检,再无发现。 一老一小隔著老远对视,后又是大笑,遂一前一后沿著来路返回。 两人回到出发的岔道,各自找了一道门户,石磊抽剑横斩,门上那饱经岁月流逝而显斑驳的光晕隨之破碎,一声巨响之后,门户敞开。 这次却是一个內室,机括的微声响起,石磊顿知不好,想也未想的向后飞退,不料身后一道法力袭来,將他的身形阻了一阻。 就这么不到一息的延误,一道金线就袭至身前,石磊的护身法器竟来不及阻止,符的防护虚不受力,眼睁睁的看著这道金线凝在右眼前不足三寸之处。 却是一只小小金蝉,颤动羽翼,纵横交错的金光隨之扩散,好似万千切割虚空的金光,在岔道空间內纵横交错,將所有事物切割的粉碎。 石磊一动未动,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僵硬的与这只没有任何压迫感的金蝉对视。 那吴师兄早就破开一道门户,躲入一个暗红色的甬道之中。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眨眼就是两个时辰。 金蝉忽的动了,一片虚空好似水波有了褶皱和形状,一道金线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石磊这才转为外呼吸,全身『金漆”缓慢褪去,大口大口的喘息,瘫软坐下。 只感到法躯微微一痛,双腿就此分离。 却是那些金线並没有消失,微一触碰,將他『一分为二』。 石磊再不敢动弹分毫,神识没有任何发现,只凭肉眼才能看到,无数金线在四週游动偏偏这个要命时候,又有变故发生。 只听一声巨吼,火焰喷出吴师兄进入的那条甬道,一个狼狐身形从中飞出,不过数尺的距离,就被切开半个脖子、留下五根手指。 吴师兄的面目尽毁,两只眼珠暴露在外,他倒是果决,瞬间就判断出外间局势,一手按住被切开的脖子,法躯好似没有骨头一般,自金线交错的空间穿行。 又是一声闷吼,一只烈焰熊熊的兽性之物自那处甬道中衝出,一掌拍在地上只“轰!”的一声,整个空间就此爆燃。 石磊刚把双腿按上,只来得及催动三色小旗放射出一道朦朧的光罩將自身笼罩。 火焰爆燃,护身法器抵挡了半息,三色小旗和光罩同时破碎。 但有这半息的时间就足够了,石磊环抱一道浓郁的水光冲天而起,面目尽毁,眼皮融去,两只眼珠直瞪著前路,在火焰与金线的要命纠缠中,找到一条逃生的通路。 直扑那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只见一烈焰熊熊的残缺之人先他一步。 前方禁制重重,石磊环抱一只敞开的玉匣,浓郁的水光將他包裹。 生死一线之际,飞进通道,身后的火焰急袭而至,好似洪流一般冲毁和焚灭。 石磊无声的惨叫起来,水光好似气泡般的破裂千钧一髮之际,他好似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射出通道,外面是大片废墟的宫闕,漫天的黑光下,许多修士正在废墟各处搏斗、廝杀、搜刮、躲藏谢颖颖的蛇形拐杖飞在空中与一道流光追逐交击,一掌带著浓郁的紫烈向一个练气后期的宫装丽人拍去。 这丽人也不示弱,一指竖在眉心,张口一吐,射出一道华光迎了上去。 两道法光交击,停滯了一瞬,接著就从一个高亮的点扩散出去將虚空搅动出波纹,然后是一声巨响,好似雷霆在低空炸开。 两人同时向后掀飞,谢颖颖一退数十丈,苍老的脸上红晕一闪,手捏法诀遥遥一指。 那鹤首拐杖就此分裂,分出一柄、两柄、三柄-数十柄紫无灿灿的法剑如鲜花般从空中盛开,隨后一一穿刺出去。 那丽人一声轻斥,素手一拋,显出一只滴溜溜的玉鐲,只一个旋转,就让四面八方袭来的剑光尽数停滯,僵持了不过两息,身下的地面高高拱起,接著就是一声巨响,好似火山喷发,火焰化作的洪流直衝天际。 两个黑点从火柱中逃离,屏弱的法光不顾一切的向外逃去。 “是石师弟!” 李寧挥袖震开漫天烟尘,接到高晓燕的传音,只犹豫了一下,就驾起法光向一个高速远离的黑点追去。 “好像是吴师弟” 谢颖颖也收到了传音,这老姬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手,打出手势,集合人手。 七八个老头老太聚到一处,却不管那吴师弟,而是小心的向火柱熄灭的洞口靠拢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烈焰熊熊的巨爪从中探出,暴露了一瞬间,大片虚空就被点燃,谢颖颖的瞳孔一缩,瞬息之间,老头老太们就动用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身形如烟雾般在火焰中散尽。 七八人在十里之外凝出身形,一人骇然叫道:“是筑基!” 这些人对筑基的恐惧是铭刻在骨子里的,没有丁点迟疑,法光狂闪,纷纷逃命。 沛然的重压降临在废墟之上,数十修士就这样被震当场,一只烈焰熊熊的巨兽从洞中爬出,巨口微张,溅射出点点黑红的火星。 高晓燕只看得亡魂皆冒,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然而他现在连从储物袋中取出保命底牌的能力都没有,眼睁睁的看著距离最近的十几个身形燃起熊熊火焰,只一个呼吸,就剩下片片灰烬在熊熊火焰中散去。 又是一声怒吼,这火焰巨兽仰头咆哮,一只双尾银狐自虚空中凸显而出,浓郁的月色洒下,一座虚幻的宫闕映射而出。 银色的狐影出现在火焰巨兽身侧,熊熊燃烧的火焰就此停滯,万千符纹闪烁,將那火焰巨兽团团包裹。 高晓燕找回行动能力,尖啸一声,向后疾退。 数十修士劫后余生的逃走,远离两大筑基正面交锋的战场。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静静听完谢天华的讲述,稍作沉吟。 一旁就坐的穆思雨道:“火焰天秘境时,谢师姐他们还无有异样,怎么才过四五年, 就出了这等变故?” 高斌摇头道:“谁知道呢,时间流逝如此悬殊,应该是鸿蒙初开的缘故吧?” “真是苦了他们”,穆思雨嘆道。 高斌看向跪伏在地几位杂役,说道:“確定那个什么银角妖王入了秘境?” 谢天华等人微微一颤,一个瞧著很是稳重的杂役俯首说道:“吾等离开之时,谢长老已经確认过了,那银角妖王乃是詹月部洲的一只银角犀牛成道,丹术超群,尤爱以修士成丹,其丹术在詹月部洲很是有名” “犀牛?”,穆思雨笑道:“好似月相之物?” 高斌微微頜首,道:“说不定修的还是太阴呢穆思雨眉道:“不知是什么修为,我现在可不方便” 高斌晒笑道:“且等几日,我去收了这只孽畜” 话音一落,身形化光而走。 穆思雨眼含担忧,可现在正是稳定胎儿的关键时刻,她来自家洞府都没回去,自不能隨道侣一起行动。 视线扫过跪伏的眾人,问了秘境见闻,就將他们打发了。 谢天华等人离了坐忘峰,对视一眼,拱手作別。 谢天华匆匆回到洞府就准备闭关,不料那两大一小早就等在左右,三人闯进洞府,被三双怨愤的眼睛盯著,饶是他脸皮心黑也感头疼。 谢天华咳嗽一声,取出一只储物袋,道:“这次去见到了三姐” 三人的眼晴闪亮,一瞬不眨的盯著,至於谢天华说得什么全都没往心里去。 “嘿,哥哥我这次去可是豁出去了,你们不知道那秘境是何等凶险——” 秘境入口,高斌显出身形,沟通宝鑑以【观幽】查看山门內外,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这才一步跨入。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秘境了。 上一次还是月华天秘境初开之时,自那以后就醒悟到所谓的机缘对拥有太阴宝鑑和月桂金枝的自己来说,形如鸡肋,就再也没有亲自下场过。 这次前去也不为什么机缘,纯粹是对那只银角妖王生出些许兴趣。 犀牛乃是月相之物,与桂树、玉蟾、月宫、素娥、银狐等同,修的应该是太阴。 既是太阴,又擅丹术,还能以人入药·这是什么功法成就的仙基? 太阴中正性平、滋养而泽化万物,却让妖修弄的这样“凶厉』,一百二十年的时间加速,天道究竟演化了多少? 高斌固然可以用笔记本解惑,却不入亲自去感受来的具体。 既然目標明確,就去会会那银角妖王。 黑光汹涌,大地塌陷,浓浓的白雾蒸腾而出。 虚空摇晃,显出一道宛如黑洞的光幕。 一道白光自光幕中射出,落在满是裂纹与沟壑的广场上。 高斌的身形凝聚,踏上金星的土壤,抬头看天,周身亮起点点辉光,后化光而走。 沟通宝鑑,以【观幽】將方圆百里纳入观察,发现环形的山脉上,宫闕的废墟处处。 许多修士在废墟中进出,不时有所发现,进而引发爭斗。 空中两个筑基修士正在高空盘坐对弈,看服饰与地球有不小区別。 这两人虽不显老態,却都是中年人模样,真实岁数应该超过百岁了。 一个筑基初期,看法力波动应该是水法。 一个筑基中期,应是用什么东西遮蔽的自身气息。 本不准备惊动这两人,下方却有所发现,只见一道光柱升起,废墟中,一个秘窟打开。 只见宝光闪耀,確有一股浓郁的太阴之气冲霄。 那两名筑基修士朗声一笑,於废墟之上现出身形“滚!” 那筑基初期的修士轻斥一声,现场所有练气如蒙大赦,亡命奔逃。 筑基中期的修士笑道:“师弟倒是心善” 筑基初期的修士连忙拱手:“是我自作主张,师兄勿怪” 中期修士晒笑,举步一跨,出现在秘窟之中。 只见两团色光在阴阳鱼般的池子內如水般翻滚,一道属火,一道属阴。 “是阴润夷气和阳炎真火”,中期修士目视两团翻涌的色光喜道。 初期修士却有些失望:“难道是灵萃?” “非也,非也”,中期修士拈鬚笑道:“乃是两味宝药,师弟可曾听过【青阶无漏丹】?” 初期修士神色大动,不自觉的上前半步,“难道说———” 中期修士一指属阴的色光,笑道:“这阴润夷气就是那青阶无漏丹的主药,传闻此物乃———·贼子,好胆!” 只见一月白色虚影出现在阴阳池上,抬手就將两团色光摄到手中,那中期修土勃然大怒,情急之下一剑刺去。 剎那间,漫天剑气封锁每一寸可以逃离闪避的空间,万千剑气切割而至, 只“鏘!”的一声,才看到一抹剑光出鞘。 然而,漫天剑气却扑了个空,只看到片片月光自剑网中逸出。 一掌袭来,那筑基中期的修士脸色大变,仓促之间,只得奋起一掌迎去。 两道宽达数十丈的手掌凌空相按,无声无息,虚空自接触的那一点区分开来。 一边是道真之光凝聚演化的天將持剑,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一边是太阴之光演化的圆月虚影下一瞬,涇渭分明的界限骤然破碎,那筑基中期的修士闷哼一声,显出一个金甲银盔的虚影,挡住疾刺而来的剑光,只“叮!”的一声,身形退出十数里之外,毫不停顿,几个闪烁就消失不见。 第252章 神通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神通 第252章 神通 月光中显出高斌的身形,收起【广寒】法剑,望著对手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道真! 又见识了一个新道统,还是个修为相若的筑基修士。 这人修为虽与自己相若,道行却相差甚远,几次交锋就受了不轻的伤。 但自己要想留下他,也很困难,既然如此,也就不费这个功夫。 视线一转,落在那筑基初期的修士身上。 这人立在七八里外的空域戒备,见他望来,拱手一礼,笑盈盈的道:“小子晞諭见过前辈!” “前辈?” 高斌微微一笑,举步向这晞諭走去。 不过数步就至百丈近处,对筑基修士来说,这样的距离就跟脸贴脸没甚区別了。 如此暗含威胁的举动,也没让这人有什么异样,他再施一礼,笑道:“前辈定是祖地高修无疑,您老练气时,小子说不定还是个凡人,这前辈之称名副其实” “噢?” 高斌哑然失笑,按詹月部洲的论法,確实如此, 再打量他,只见这人一身褐色羽衣,好似某种大鹤整体织就,流光溢彩,很是不凡。 身上零碎极多,样式与地球有很多区別,气质、神韵乃至法力波动都有不同,好似个域外来客,倒是新奇。 高斌对他之前放走一眾练气的举动颇有『好感』,也不为难他。 取出定位法器看了看,方圆五十里並没有谢颖颖、李寧他们的踪跡,那银角妖王更不知在哪里,就在空中取出茶具,邀这晞諭对饮。 “好茶!” 晞諭取了灵茶轻啜一口,由衷讚嘆,高斌笑道:“詹月部洲广博,你们独立发展了一百多年,这些资粮难道还少了?” 晞諭嘆道:“前辈有所不知,詹月虽广博,却不比祖地受天道眷顾,资粮是有,遗蹟也不少,可要收集起来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高斌听的微微頜首。 晞諭知道他想听什么,秘境刚开之时,遇到那些个祖地筑基,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甚至『祖地”这个词还是刚刚诞生的,来之前,谁能料到火焰天秘境一別,会是眼下这天差地別的际遇呢? 晞諭面露复杂之色,警了眼高斌,眼中闪过浓浓的羡慕,说道:“不仅是资粮,还有修行,詹月与祖地的差別可谓天上地下高斌笑了笑,为他再添一杯灵茶,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举个例子,小子座下有个不成器的徒弟,五十年前登仙,灵窍资质高达十一寸,检测之时,风云聚动,华气照耀,遍生芝兰玉树之香。都说是个天生的修行种子。以我金羽宗的强势都险些没能保住。拜入我门下之后,资粮洞府无不顶级,歷练、心性、机缘全都满足,最后才能三年胎息,三十年练气,待其四十岁时才去搏一搏筑基。” “一次不成,伤了气海,宗门花费巨大代价为其补全。第二次陷入那无边虚妄中,我家掌门四处寻觅秘法和资粮,耽搁修行四年將他唤醒。到了第三次—”,说著,晞諭面露悲戚,摇头道:“只得一捧灵水、玉石,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高斌听得动容,道:“道途如此艰难?” 晞諭苦笑道:“经此一事,宗再不敢將所有的筹码都压在所谓的修行种子身上了。 自此勤修內功、善待黎庶、广播人口,詹月各家就以宗的低级弟子最多amp;amp;quot; 高斌面露讚许,说道:“这才是目光长远之举,贵宗能秉持正道,不错!” 晞諭微笑拱手道:“前辈谬讚高斌的笑容收敛,道:“我怎么听说,詹月部洲的妖修势力很大?” 晞諭道:“道途艰难,人,妖並无多少区別,之所以有筑基妖王逞凶,乃是此辈在某些道统上有血脉天赋加成,相比普通妖修,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原来如此。 这与高斌预想的差不多。 想必那银角犀牛也是占了血脉天赋的便宜。 接下来,高斌从晞諭这里得到了不少詹月部洲的隱秘。 总的来说,詹月部洲经过一百二十年的独立发展,修真界的整体水平並不比地球这边高多少,每个筑基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数量可能比地球这边多一些,但也不算离谱。 修为最高的是筑基中期,也只有四五之数,每一个都是镇压一方的人物,高斌刚刚打跑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 不算筑基妖王,单说人修中的筑基势力,也不超过双掌之数,就说这金羽宗,也只有筑基两人,还都是筑基已久,只有初期修为。 詹月部洲的道途之难可见一斑。 谢颖颖他们混的悽惨也就顺理成章了。 其实悽惨与否还是要对比。 那银角妖王只是將修士『圈养”起来,时不时拿个人出来炼药入丹罢了,还多是选年老体衰、寿元將近的。 又或者要求下属的人修宗门进贡一些灵窍子,满足一下口腹之慾罢了。 人能食妖,妖为什么不能吃人? 詹月部洲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早就没了旧有的观念与束缚,形成了独有且完整的阶级和秩序。 筑基才是人,不成筑基都是耗材和蚁amp;amp;quot;· 高斌的时间不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金耀天秘境隱藏的危险,就算跟晞諭交谈,也时时刻刻留意著环境的变化,时刻准备沟通宝鑑。 交谈告一段落,晞諭沉吟著说道:“不瞒前辈,那银角妖王小子也曾打过交道,总体来说此妖还算守规矩,要不就由小子出面与他谈谈,將贵属置换到宗地界?” “前辈放心,此后定会照顾贵属周全” 高斌笑而不语。 晞諭见状,心里一嘆,道:“小子鲁莽了,前辈既要寻那银角,小子为您带路就是” 高斌这才道:“有劳了” 两位筑基高修收了器具,相隔十几丈,说说笑笑的向西北方向的环形山脉飞去。 高斌之所以坚持寻那妖王晦气,倒不全是为了谢颖颖他们。 道统、法诀和丹术才是主因。 即將紫府,玄瓔都能找过来为以后的神通做准备,他也不能落后不是? 再说筑基中期的太阴象徵之妖,本身就是最为顶级的资粮。 没飞出多远,高斌的神色一动,定位法器显出一个闪烁的光点,看速度就快要超出练气修士极限了。 遂化光而去,於六十里外追上一道全力飞逃的法光。 石磊正用秘法燃烧精血,法光都带上了一点血色,昏头昏脑的突然被一道沛然而降的筑基法力定住,眼前一黑,差点昏厥。 他以为又有筑基追了上来,正绝望的功夫,高斌將他摄至身前,略作检查,掏出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掌门师伯———”,石磊绝处逢生,大喜过望,重伤的他挣扎著就要参拜,被高斌一手按住。 “怎的如此狼狈?”,高斌眉头紧皱的问道。 “掌门师伯容稟—”,隨著石磊的讲述,高斌神色微凛。 待晞諭赶到,高斌將石磊託付给他看顾,就要往事发位置赶去。 谢颖颖、李寧和高晓燕都在,要是都出了事就麻烦了。 晞諭见状,连忙拦住,说了一件事。 原来两界筑基在秘境中碰面之后,经歷过一番爭斗,过程不必累述,结果是筑基高修们各自圈地,將第一重宫殿的环形山脉瓜分,然后让练气们在废墟中搜检。 待有好东西显世时,再出面摘果子。 这样既省了彼此相爭的危险,也省了亲自下场的麻烦, 高斌一上来就抢走两件顶级资粮,说起来还是违背『共识”、破坏规则的人,也难怪那筑基中期的修士会勃然大怒,一上来就全力出手。 晞諭怕他不知內情,这么一路闯过去,再干上两次就麻烦了。 高斌听了不置可否,丟下两人,直飞事发位置。 飞行七八十里,又见一筑基躲在高空,聚集大片的云气遮蔽身形,视漫天的黑光如无物,直愣愣的盯著地面上的热闹。 这是个妖修,还是个牛妖,看服饰应该是詹月部洲的妖王。 高斌只略作停顿,发现地面废墟之上有几个自家修士,就直飞进牛妖的神识范围,极快的传过去神念,警告这牛妖一番。 牛妖盯著远去的华光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暗骂:真特娘的囂张。牛鼻子喷著火星, 神识扫过下方廝杀正酣的战场,法力摄住高斌提点的几人,看也不看的扔出去二十余里。 高斌远远的看到月宫虚影悬掛,翩素娥起舞,道道银色符纹凭空流转,只將一只浴火巨兽团团围困。 这巨兽也不知本体形貌,在月光和符纹中好似睡著了一般,鼾声震动四方,身下一道道的火柱跟火山喷发似得。 神识扫过场中,並没有发现多少户体,更没有李寧、谢颖颖和高晓燕等人的踪跡。 稍鬆一口气,停在战场外围,饶有兴致的观摩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同为太阴的別样仙基, 应该是双尾银狐玄瓔。 这道仙基倒是有趣,竟不以斗法见长,而是走了感应性命的路子。 月宫结仙录? 命神通.— 规划中,筑基后的下一个蜕变需抬举【仙基】而入神府,再以仙基沟通太虚得以彰显天地而成神通。 神通既成,神府即紫,是为紫府。 此时,修士的法躯因精、气、神彻底融合而空空荡荡,再不存下构成『本我』”和『超我”的部分,因此可以捨弃也可以重塑,只要材料合適,就是重新捏一个也是寻常。 神通按用途和性质大体分为三类。 一则曰:术,一则曰:命,一则曰:身。 术神通侧向大道真意,重在运用、对敌、调用和支配神通所代表的一方事物。 命神通则包含高斌最近一段时间的理解,重在“以性感命”,通过“引力”来触摸冥冥之中的“因果”,甚至梳理命数,让事物朝著自身预设的方向发展。 但命神通的最终目的还是感应果位,以性求金,乃是『霞举飞升”的无上法门。 身神通顾名思义,就是神通於內,让自身具备种种神妙,类似通常意义上的体修。 术在法、命在金、身为己此为天道抢跑后给高斌留下的种种提示,並不完整,大多数只是个想法,还需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做完善和修整。 此时看了玄瓔的仙基,如果按这三者去分,这【夜光府】应该归为“命神通”,自家的【霜满途】就是『身神通”了。 也难怪自家的斗法能力不弱,好几次面对同阶都是大占上风。 这里面固然有道行的差別,仙基侧重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玄瓔大占上风,那火焰巨兽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已经被她的仙基牢牢束缚。 高斌不好打扰,暗中沟通宝鑑,以【观幽】窥视【夜光府】的秘密。 但他也不敢『入微”,只浅浅的看,时间虽然不长,可收穫巨大。 朦朧之中,他对自家道统的理解更深一层,初步建立了对【夜光府】的认识和理解, 同时也意识到,【月宫结仙录】和【月华仙旨秘录】是成套的东西。 两套功法成就的仙基和神通都是上位,將来求金时会有不少便利。 只是需几道神通高斌心中还没底,他巴不得一道神通就能锻出金性,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如何成就紫府心中已经有了规划,可紫府之后的求金还是雾里看花,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看到最后,高斌结束【观幽】,解析归纳所得,暗自一嘆。 越往后越难啊。 詹月部洲的现在,就是地球的未来吧? 天道抢跑也是有积极一面的,虽然造成源质的浪费,却也给了自己充分的提示。 可规划和设定好了,就一定能神通彰显、求金登位吗? 不见得。 说不得,地球的『先行者”优势还是要保持下去amp;amp;quot; 眼看那火焰巨兽渐渐褪去表象,暴露出本来面目,照射的月光越来越集中,虚影般的仙基微微颤动,一枚古朴的令牌暴露出来。 高斌原来还不当回事,以为又是什么筑基法器,就好像遇过的佛骨舍利。 可越看越觉得此物不凡。 这莫不是·—灵器? 第253章 杀妖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杀妖 第253章 杀妖 天道抢跑也是有限度的,修炼体系无法容纳的东西,提前弄出来有什么意义? 就是月桂金枝,也是在【太阴宝鑑】提前存在的情况下才诞生的,就算如此,也不展现不出筑基以上的神妙,只能以筑基灵根的形式存在,更湟论灵器。 可这令牌確实不凡,还是【並火】道统的东西,威力如此强大,看得高斌都有了动手抢夺的想法。 想一想,看在白羽的面子上,还是算了。 但看了玄瓔的仙基,更是坚定了对银角犀牛的想法,高斌也不现身,只看著玄瓔收了那枚【並火】道统的令牌,欣喜地在空中把玩。 这狐狸给他的印象是稳重和华贵,此时却显出小女孩般的跳脱,得了喜爱的物什,就只顾著高兴了,被人悄悄接近到里许的距离都没有发觉。 高斌本准备走了,见状就留了下来,【观幽】之下,百里范围的事物无有遁形。 只见一道隱晦的流光悄悄靠近,想必运用了什么特殊的法门,竟对神识和神念的扫描有些许“匿形”之效,直接近到不足百丈的距离,才对双尾银狐发动了突袭。 只听一声乌啼,天空显出残阳之影,滔滔並火之光倾泻而下,將猝不及防的玄瓔淹没,一只巨大的火鸦从熊熊並火中探出鸟喙,闪电般的一啄,叼出那枚並火令牌,一个振翅就在干数里之外。 “孽畜!” 月光乍现,月宫虚影一出现就將残阳虚影镇压,无边的辉光洒下,遇袭受伤的双尾银狐带看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作遮蔽天空的巨型狐影,两爪前探,向那火鸦抓来。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玄道友別送了!” 火鸦口吐人声,身形急缩化作一个全身黑袍、腰配葫芦、眉尖口凸的魁梧修土,取出腰间葫芦对著袭来狐影,神念传递,口中却念念有词。 葫口光华频闪,显出一个漆黑的漩涡,照射而来的月辉好似被一个黑洞吞噬,丝毫都不能落在这人身上。 这妖修跳帧一般频闪,只一个眨眼就遁出五十余里,玄瓔紧追不捨、娇斥连连,不一会就超出了【观幽】的范围。 高斌深知秘境的危险,到现在那什么“旧日支配者”都不曾落子呢,也没心思追上去看个胜负,结束【观幽】,一边飞遁,一边用神识扫过各处,很快就有所发现。 大地崩塌,白气蒸腾,在一座突起地面千丈的悬崖之上,一练气圆满的老手持鹤形拐杖,一点一点的將一只显出本体的豪猪敲碎。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门,这妖修就是求死也是不能,只能像个凡兽般地哀豪挣扎,敲碎的血肉被老嫗用容器收敛,最后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內丹』,怪笑著,收入玉匣封印起来。 李寧的半边身子都没了,新长出来的两条腿还粉嫩的如同婴儿,见此情景,顾不得炼化药力,强提一口法力凝於指尖,虚弱地说道:“师姐可会摄魂?” 老姬擦掉脸上污血,回首冷声道:“什么?” 李寧忙道:“是掌门师伯交代的任务,师姐请看”,说著送来一枚玉简, 老嫗闻言神色稍缓,那股凶厉且癲狂之意稍稍退却,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微微頜首道:“原来是傀儡之术” 李寧有心拖时间疗伤,就问:“师姐也知魂纹?” 谢颖颖將玉简捏碎,不耐烦地答道:“自是知道”,后对著一摊还在蠕动的烂肉掐诀作法,另一只手对李寧做了个手势。 李寧忙送来一只铭刻了大量银线符纹的玉瓶。 片刻之后,一片灰雾自那片烂肉中升起,只凝出一只惶恐求饶的豪猪之影,就被那银线符纹玉瓶吸入封印。 “这东西只能保持三日,有什么用?” 谢颖颖將玉瓶扔了回去,嘶声训斥。 李寧乾笑两声,道:“掌门师伯吩咐的事,总要用心去做” 谢颖颖闻言微愣,眼中神色更见清明,喃喃道:“好多年没见他了,他-他还是老样子吧,我却是老了,老的不成样子————” 李寧只装著没听见,小心收取银纹玉瓶,抬眼就看到一道华光落下,显出一个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来。 李寧先是大惊接著是狂喜,狼狐前扑跪倒,“弟子参见掌门师伯” “罢了,你快疗伤”,高斌微一摆手,视线落在谢颖颖身上。 谢颖颖如遭雷击,呆愣几瞬,就惊呼一声捂脸背身,蜷曲颤抖地僂下来。 莫名的气氛瀰漫,李寧看得口乾舌燥,有心离开却力有未逮,只好封闭五感,將自己当成一块朽木。 良久之后。 高斌:“那银角在哪里?” 谢颖颖颤抖不言,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斌皱眉:“別浪费时间!” 鹤形拐杖刺破法躯,谢颖颖凝出一滴精血,歪歪斜斜地向高斌送来。 高斌以法力摄住,神识去看,很快就发现这滴精血中留下的某种禁制,隱约追溯到一个方位。 他冷笑一声,身形化光而走。 环形山脉,一处宫殿废墟上空,头生银角的魁梧妖修盘坐高空。 此妖修面容伟岸,气机不凡,一身银色道袍无风自动,望之飘逸出尘,好似神仙中人。 他看著下方如蚂蚁般的黑点,眼中辉光闪烁。 一杯灵酒举到唇边,神色却是一滯,好似感应到什么,看向一个方位。 只见一点辉光显在天际,漫天的黑光竟不能夺其势,只看得他眼皮一跳,生出大难临头之感。 这妖王倒是果决,大袖一挥,收起诸物,身形化光而走,竟是逃了。 半刻钟后。 两道辉光极速拉近,一轮圆月虚影伴隨,银角妖王的法力消耗甚巨,眼看走不脱,只好停在虚空,神念电转,待要传音过去拖延时间,无边的辉光洒下,一轮圆月当空悬掛, 所有的事物都被排斥开来,只一条小路延伸至未知、深邃的尽头。 银角妖王显出本体,银色的独角扬起,正对圆月,痛苦的长啸,浓郁的辉光自法躯上涌出,两种“同源却异种”的光辉交织衝突。 圆月之中,一剑斩下,灵动的月斑跳跃而出,只一击就將巨犀周身的辉光打碎,余势不减半分,深深刺入巨犀体內。 这妖修又惊又怒、既恐且怖,长嘶一声,对抗仙基的拉扯。 一片倒映月光的、如镜子般的湖面浮现而出,湖水之中的倒影重重一踏,身形化光而走。 留在圆月照耀之下的本体好似泡沫般破碎,如镜的湖面隨之消失。 餵? 圆月中走出高斌的身形,所有辉光和异象收拢,望著巨犀逃走的方向,笑道:“这仙基有点意思” 应是【月湖金秋诀】的上位仙法,一番交手,著实神妙,不差【月华仙旨秘录】多少对方之所以不敌自己,一是道行,二是法力不如自己醇厚强大。 想想也能理解,月相之物修炼起来固然事半功倍,可也有不少弊端,还有痴迷丹术外物,自然比不上自己日积月累的在月桂金枝下打坐来得坚固。 但这只是猜测,实情如何,拿到功法原本才能知道。 身形化光而走,第五重的【太阴玄光】在短途的追逐之下,不过片刻就追上了对手。 巨犀已稳住身形,抢先一步展开仙基,只见一片如镜的湖面虚影展开在天空,倒映著巨犀和漫天的黑光。 两只犀牛仰头咆哮,两只银角绽放无限辉光,一轮圆月虚影摇晃而出,『同源异种』两种光辉交织衝突,大片大片的氮盒就此诞生。 一道剑光疾袭而至,浓郁的月华凝聚剑尖,好似切割虚空的锋芒,丝毫不受犀牛法力的影响,迎头当空斩下。 只“叮!”的一声,巨犀的银角挡住剑芒,庞大的身躯好似气泡般破碎,镜湖倒影的巨犀突出水面,只轻轻一挑,好似穿透虚空和距离,將圆月虚影刺了个对穿。 眼看圆月虚影就要破碎,一只洁白的手掌却將银角按住,璀璨的剑光將圆月虚影和所有的光辉吸入,於剑尖凝出三寸的锋芒。 此剑芒一出现,就引得虚空剧烈摇晃,镜湖之影再也维持不住平静,表面泛起阵阵波涛,倒影消失,只有一轮月亮。 “道友且慢”,变调颤抖的神念传出,那剑芒直劈下来,一个惊怒、震恐的怒吼,探出水面的犀牛好似泡沫般破灭,镜湖之上,一只缺失了一小截银角的巨犀凝现而出。 身受重创的银角妖王怨毒地看著银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將一小截犀牛角收起,一声轻笑,月相再现。 巨犀一分为三,三分为亿万,无数只巨犀从湖上、湖下袭至,直向圆月虚影和圆月倒影涌去,一道剑芒劈下,无视无穷虚影直趋湖面。 “!”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镜湖破灭,无尽的辉光洒下,通往无尽深处的小路浮现,巨犀浮现而出,被牢牢束缚在路上。 银角妖王全身浴血,缺失了一块牛角,眼中神採在恐惧和迷茫中来回挣扎。 一切交锋就此停滯,极动转为极静,无限静謐的情绪瀰漫,巨犀就这样一步踏出。 这一步就將生死荣辱交给了对手。 仙基被全面压制,同源异种之下,运用道统之间的区分和相生相剋都做不到。 先是最为珍贵的牛角脱落,接著是伟岸的法躯不断向外散逸著辉光,接著是四肢和血肉,最后是晶莹剔透的內臟。 好似月亮的一颗『內丹”脱出,滴溜溜地飞入一个素白细长的手掌之中,然后是灰白色的神魂虚影,挣扎、痛苦、迷茫地吸入一个狭窄的瓶口。 暗中观战的数道光芒咳然,再顾不得藏匿身形,抢在高斌发现並做出反应之前退散。 最后,除了漫天的黑光翻涌,只剩下一个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收拢各种灵物。 圆月虚影隱没,银角巨犀一身的法力和大多数血肉、骨骼和內臟化作浓郁的月辉膨胀高斌摄来两只储物袋,看了一眼头顶的黑光,微微眉,身形化光而走“参见掌门仙师(师伯)” 李寧、高晓燕、石磊、谢颖颖等上百名修士朝著坠落的辉光跪拜,高斌显出身形,神识电扫,已將场中眾人尽收眼底。 他看了看翻涌不定的黑光,沉默片刻说道:“詹月部洲的弟子出来” 黑袍已经將全身遮蔽起来的谢颖颖领著一眾老头老太颤颤巍巍地起身,疾行十几丈匍匐跪下:“弟子拜见”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哽咽。 “那银角已经被我杀了” 高斌淡淡道:“尔等回去,勿忘了出身正道退下吧“谨遵掌门仙师(师伯)令旨” 高斌从银角犀牛的两只储物袋中倒出来一大堆东西,“谢长老收起来吧” 谢颖颖又是一拜,深深地佝僂下去,“喏!” 高斌看她苍老的模样,微一摇头,身形化光而走。 眾修等了半刻钟才纷纷起身,谢颖颖收著银角妖王的遗物,储物袋都装不下了,只看得人眼热心跳。 李寧虚弱的咳嗽数声,起身飘至近处,拱手笑道:“恭喜谢师姐除去大敌谢颖颖强迫一个老太太献出储物袋,將剩余的灵物收纳,苍声说道:“我们回去就恢復西康宗號” 被抢走储物袋的老姬哭道:“经此一战,谁还敢轻视吾等?” 老头老太们喜笑顏开,『年轻”的练气们与有荣焉,百余人修整片刻,大摇大摆地闯入一处废墟的发掘现场。 谢颖颖几下敲碎一名杂气修士的头颅,摘下尸体的储物袋,双眼泛红地扑向下一个对手。 李寧、高晓燕等『年轻”一些的,渐渐插不上手,眼看这些老头老太陷入『癲狂”, 不是咋舌就是摇头。 “师兄你看,哪还有一点正派高门的样子” 李寧身边一名练气初期的娃娃脸修士说道。 李寧的脸色好了不少,伤势已经被抑制,正要说话,就见一道水光落下,显出两名修士。 李寧的脸色一白,廝杀现场为之停滯。 只见晞諭含笑立在空中,石磊疾速飞下,神念传音告知晞諭的身份。 “不必多礼” 晞諭笑盈盈地说道,听闻高斌已走,微露失望,眺望天空,笑著一拱手:“铁师兄也在?” 数千丈的高空显出一个手持长刀法器的髯修士,只听他冷哼一声,道:“原来是晞道友,这些小辈是你派来的?” “铁师兄误会了”,晞諭笑盈盈地说道:“这些人大多是祖地高门一一西康宗的修土,我与西康宗高前辈有旧,故看护一二铁师兄面无表情地盯著他,好一会才说:“祖地高修果真不凡,此处就让与你们吧!”说著,身形就隱匿下去。 晞諭这才回身,微微摆手,笑盈盈地道:“愣著干什么,继续” 李寧等年轻的还在愣神,那些老头老太反应却快,现场廝杀再起,对手或死或降或逃,砍瓜切菜一般,再无一合之將。 第254章 仪对影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仪对影 第254章 仪对影 黑光翻滚,白气蒸腾,大地好似波浪般起伏凹陷,无数陡峭的悬崖和深渊旋起旋灭。 这是一幅末日的景象,却孕育著勃勃生机。 贫瘠的星球诞生了一种名为『灵机』的东西,自此就有了无限可能,孕育了无数不可思议的奇蹟。 一道辉光自遥远的天际飞来,落在孤零零的一座悬崖之上,现出一个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 高斌望著天空翻涌的黑光,心中不无忧虑,再眺望身处的环境,法剑出鞘,向下挖掘出一个深达百丈的洞府。 盘坐简陋的洞室之內,取出那两只储物袋。 先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神识扫过,微露笑意。 这是【镜月灵犀分神秘录】,成就仙基【仪对影】,正是那银角犀牛所修的根本大法,与【月华仙旨秘录】和【月宫结仙录】同等级成套的东西。 【仪对影】也是上等仙基,是【月湖金秋诀】之【两相仪】的上位功法和仙基,正是他欲寻之物。 仪对影— 成就的应该也是身神通,如此,高斌就有三道根本大法和对应神通,足够修炼到紫府中期。 满意的收起玉简,取出十几只玉盒,用法力裹住,全部打开。 一时宝光满室,辉光四射,要不是被他的法力压制,种种异象怕是要传播百里。 一一探查,都是筑基级的好东西,且以丹道的资粮为多,比如一道【太素水】,就连高斌也不曾听闻,却是一道筑基级的太阴资粮,乃是一道【太素无漏宝身玄丹】的主药。 还有一道【炽白垣否】,婴儿拳头大小的筑基级灵果,还是【真火】道统的资粮,好似活物一般的震颤,隨时都要破空遁走的模样。 最让高斌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道完整的护山大阵,名日【素白上耀伏光分影大阵】,阅读过阵法玉简之后,高斌大喜,正是苦寻不获的筑基级的大阵,还是以太阴道统为主的属性。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银角妖王上百年的积累,全都便宜了他。 难怪劫修盛行,屡禁不绝分给谢颖颖的只是一些平常物什,一眼就能看出根脚用途的,这些才是妖王的精华收藏。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枚封印完好的灵丹。 高斌取了一个丹盒在手,揭去封印,抹去银角妖王留在上面的神念禁制,打开。 浓郁的太阴之力掺杂著淡淡的木法气息宣泄而出,一颗银白微带赤纹的宝丹悬浮,龙眼大小,自带氮盒之气,强大而勃发的药力让所处的洞室都出现了『融化”和『生长』两种异象。 这是什么灵丹? 高斌用法力將这丹药裹住,截取一点气机送入体內,只感到一点烈油遇火爆燃,法力为之躁动,澎湃的气机化作滚滚洪流流淌四肢百骸,法躯微微一震,气海內的仙基都开始活跃。 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斌从未用过增长修为的丹药,初次尝试,竟有此等效果。 可他还记得,这银角妖王最出名的丹术乃是以人入药,夺取修士道种甚至仙基克制住一口吞入腹中的强烈衝动,收丹入盒,连打数道封印,缓了好一会才將这股悸动平復。 剩下的灵丹不看也罢,將它们全都收入储物戒指。 取出第二枚玉简阅读。 这次是炼丹方面的內容,银角妖王身为筑基级的炼丹大师,所记载的內容自是好吧,高斌看不太懂。 一个个丹术的专用词汇看的迷糊,什么『心三火七』,什么『液华金汞”,什么『神精气交』—单独拿出来知道意思,组合在一起就云里雾里。 筑基级的炼丹大师啊。 就拿高斌的制符手艺来说,到现在还没有跨过那道门槛,绘製出一张筑基级的符呢,人家银角已经在更难的丹术上发展出独有的理论和心得了。 当然,给高斌一百二十年的时间,也不会差银角多少,可也不妨碍此刻的高山仰止了。 收起这枚玉简,取出两截犀牛角。 只见好似一轮弯月浮现在掌心之上,纯净且强大的太阴之力渲染,好似潮汐一般,冲刷洞府。 时间不长,整个洞室都变得一片银白,一尘不染,太阴之力在低洼处匯集,浅浅的银白辉光聚集,假以时日,凝聚出『月华”出来也不算什么。 这东西是银角犀牛一身的精华,月相之物大半都要营造在这只犀角上。 炼器太可惜了,炼成宝药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將来突破紫府时也许用得著。 两截犀牛角合拢,自动修復如初,一轮弯月就此完整。 太阴之力更甚,高斌怀疑这东西都能作为【素白上耀伏光分影大阵】的镇器之物来用了。 当然,有更好的【月桂金枝】这个想法只是一闪,就被他放弃。 满意的收起【望月犀牛银角】,取出最后的两样物什。 一则內丹,一则神魂。 內丹就是个光团,因太过浓郁好似固態一般,只在中心位置有一只小小的菱形结晶, 这就是银角妖王的仙基了。 如果说他对【望月犀牛银角】的用途还有想法,对这玩意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灵机规则如此,这东西不能长期保存,如果不能儘快转换成其他形式的资粮,就要『挥发』殆尽,回馈天地大道。 看了半响,还是找不到利用的办法,除非他能將银角妖王那高超的丹术学会。 收起內丹,拿起收纳神魂的玉瓶。 这瓶子是件法器,是用制傀传承中的秘法製成,能暂时抽取和保存神魂製作【魂纹】。 揭开封印,神识探入,只见一片灰白色的影子浮浮沉沉,不时变幻成一只犀牛的幼態形状,瑟瑟发抖。 高斌摒除杂念,取出宝鑑悬浮头顶,將玉瓶置於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手上法诀不断变幻,莫名的气机和韵律被牵引过来。 良久之后,他修的睁眼,手指连弹,在身侧掷出数十种器皿,以法力为笔,画出繁琐的阵法构型。 最后口吐真言,只“喻”的一声,一个古怪的阵形被点亮,数十块中品灵石星辰一样的落了下去。 玉瓶飞起,倾斜,拍出一团灰白的雾气逸出,被阵法束缚,压缩凝聚。 半个时辰后,一只小小的犀牛越来越稳定。 高斌已是满头大汗,默诵制傀传承中的经文,一声低喝,指尖凝出法力,点在犀牛之影上。 无声、痛苦的哀豪,指尖带出一点亮晶晶的丝线,就在身前的虚空绘製符纹。 一个简单的『”形状的符纹集合没费多少功夫绘製完成,高斌的神態却不见轻鬆, 指尖颤抖的逼出一滴精血,滴入浅灰色的『无”字符纹上。 “嗷!” 一声痛苦的兽吼,『无”字符纹的色彩急速变化,白、青、金、紫————-四种顏色,白色和青色出现的频率最多、持续的时间最长。 那幼態的犀牛已经很虚薄,与之对应的是『”字符纹却越来越清晰和灵动,到了最后紫色已经不会再出现,金色出现的频率和时间也越来越快。 高斌一咬牙,知道不能贪心,再逼出一滴精血,打入色彩变幻的符纹当中。 四下骤然一静,好似什么东西降生,四周的阵法齐齐破碎,气浪翻滚,一颗灵动的青色魂纹静静漂浮。 高斌的脸色惨白,打坐调息片刻,压下精血损失所带来的虚弱,神念一动,那青色符纹就乳燕投怀般的向他飞来。 一道青光旋绕流转,淡淡的情绪波动传来。 以筑基中期的妖修神魂製成最高只能到练气圆满的青色魂纹· 说一句暴珍天物也不为过。 可高斌依旧欣喜,第一次绘製魂纹的成功加深了他对傀儡一道的理解,变相的提升了他的道行,这是再珍贵的材料也不能换取的。 再说,青色魂纹也不差了。 相比魂纹,製作傀儡法躯相对『简单”,还有充足的材料练习。 满意的招手让青色魂纹附著在身上,端详手背的皮肤,好似一片极其灵动且妖异的纹身。 就算不製成傀儡,魂纹也可直接用於对敌。 结束为期七日的闭关,高斌一剑斩开头顶的山石,化光而去。 秘境已开启四十一日,还是看不到结束的跡象。 头顶的黑光越来越浓郁,渐渐让人生出些许不適来。 第一重宫殿群的发掘濒临尾声,不少修土开始抱团,也有不少人预感到接下来的危险,纷纷赶往登陆位置。 破碎的广场上,黑光压城,秘境的入口飘摇不定,好似隨时都可能『熄灭』。 不少修土穿行而过,有的成功回去,有的却像是穿过一层虚影。 高斌化光而降,神识电扫,发现广场上的修土不下三千。 还看到不少熟人,正要穿行返回,却在人群中发现王嵐嵐。 她被人一群人簇拥著,还跟另一群人起了爭执。 高斌直飞过去,一把將她擒住,直往最近的入口飞去。 “啊—舅舅!” “现在回不去啊,我们—” 王嵐嵐的传音还没说完,就感到穿过了一层明显的界限,遂失去了对自身的把握和感知,化作一道光束,开启不断加速的穿越。 越国仙庭,建康。 车架自北而来,由多匹『飞云马”拖拽,一路破开厚实云层,在空中留下一个醒目的白痕,稳稳的降落在广场上。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连串手脚被法器锁链锁住的人,不少修士和仙官在外旁观,有人说道:“还有正气?这都是哪家的?” 有人回道:“应是中南宗的修士” 第三人喷喷惊嘆,道:“看来前线的进展颇为顺利?” 第四个绿袍仙官哈哈笑道:“能不顺利嘛?听说像样的人物全都去了秘境,剩下的连边墙都站不满议论间,只见一行骑士高速奔来,为首之人身材不高、黑雄壮,一身华贵的袍服, 腰佩宝剑,周身洋溢著淡淡辉光,虽只是胎息圆满的修为,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不怒自威。 这队骑士在囚犯前十余丈处停稳,为首之人双目电扫,朗声说道:“宣大王口諭,领头的是谁?” 这时那队飞云马拖拽的车架上,才有人掀开帘子出来。 此人也是一身蓝色官服,乾枯精瘦,身形佝楼,浅灰色一双眸子眯成一条狭长的缝, 望了望骑在马上的说话的人,不快不慢的落在地上,前行几丈,半跪下来。 “臣,兵部主事、中南方面军右厢后勤金事杜泽恭请王驾安康!” 为首宣旨的骑士抱拳向王宫的方向一拱,朗声道:“大王无恙”,后面容一肃,宣读旨意:“勒令:兵部主事、中南方面军右厢后勤金事杜泽所押一干人犯交由羽林卫左兵护长、乾清宫侍卫王锋处置,钦此!” 杜泽等深深一拜,应道:“谨遵王命” 仪式走完,王锋翻身下马,黑的脸上涌起笑意,拱手道:“杜主事,得罪了” 杜泽脸皮抽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敢,大人乃大王近臣,仙庭气数加身,应该是下官得罪了才是” 王锋並不在意他的態度,看著押解的十余垂头丧气的囚犯,视线在那正气囚犯身上微微一顿,右手一挥,身后之人立即上前,將这队囚犯接管。 “好说,好说,都是为了仙庭,为了大王,杜主事,请了!” “请!” 王锋等人翻身上马,押送因犯快速通过广场,没入宽笔直的朱雀大道,往越王宫疾行而去。 杜泽等眼睁睁的看著到手的果子被人摘走,眼露不忿。 这些囚犯有修为在身,归入各家签下血契,不管是专卖还是自家驱使,都是一大助力,没想到搞定了前线诸军,却在最后关头被人抢了去。 越国对中南半岛的统一战爭,在秘境现世之时就已经打响。 对诸多入世道统而言,秘境里到处都是机缘,这场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结局的战爭也不多让,且相比秘境的危机四伏,中南国和明华宗却是个软柿子,就好像掛在树上的果子,只等著摘取。 这战事取得了大明朝廷的鼎力支持,哪怕那所谓的中南国愿意臣服大明,哪怕明华宗四处奔走,结下许多强援,都无法改变註定要覆灭的命运。 第255章 凛寒弥望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凛寒弥望 第255章 凛寒弥望 来之前,高斌就预料到了不能回来的情况。 秘境开启的时间早就过去,却没有多少人返回,排除天道有意为之,那就一定是有一个强力的外力因素在影响。 这个外力因素是什么,不言而喻。 旧日司命分裂后,这个还在形成中的“旧日支配者”是什么他还不清楚,但从补充设定的介绍內容来说,这傢伙非同小可。 单单那句超出修炼体系和序列途径的界限,进阶为『不可名状的神秘”,代表『遁去的一』就让高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果不是从谢天华那里得到確切的情报,又有笔记本的提示,確定收益远大於风险,他也不会亲身下场。 穿越星际,化作两道白光射入好似黑洞的秘境入口。 地球这边正值深夜,恰巧是个月圆之日,皎洁的月光將四周照射的宛如白昼,守卫入口的弟子前来问候,高斌將他们打发走,带著王嵐嵐返回。 坐忘峰,金枝洞府。 穆思雨静静听完王嵐嵐的讲述,又看高斌有些凝重的神色,执壶为二人倒上灵茶,柔声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李寧和晓燕他们?” 高斌微微頜首,道:“我预感会有大事发生,他们—怕是要遭难穆思雨也不问既然如此,高斌为什么不把他们一起带回来,只幽幽一嘆,说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能事事都护著他们” 这话说的不错。 这次帮他们避开了危险,下次呢,下下次呢? 危机二字,一面是危险,一面是机缘,况且高斌也不能確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提前將他们带出来,也许就错过了鱼跃龙门的时机呢? 他这个幕后黑手,看到的是大势,左右的也是大势,细节什么的,谁能看清? 王嵐嵐不同,王嵐嵐本来就要回来。 想到这里,高斌看向小侄女,这次她能急流勇退,让人很意外,从她刚刚讲述的经歷来看,也没遇到特別大的危险。 想了想,就问了出来。 王嵐嵐面露回忆之色,难得慎重的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是一种预感,让我—连入定都做不到,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高斌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位格和命数方面的东西。 王嵐嵐的命数与自己纠葛甚深,她和穆思雨的灵窍都是由宝鑑开启,某种层面,也藉助了宝鑑的位格,形成了“独特”的命数。 面临生死抉择,受到『引力波”的影响,提前预知到危险是有可能的,毕竟如果『命数”就是各种『引力波”纠缠在一起,让事態的发展有了许多可能的轨跡。 穆思雨能够筑基,一是独特的命数,二是凤凰神鸟的影响,第三才是她自身的努力。 由此延伸到詹玥部洲,谢颖颖他们。 离开了自己的命数影响,谢颖颖他们就蹉跎一百二十年,竟无一人筑基。 单从资质、心性上来说,谢颖颖远超穆思雨,经歷风雨和磨难更不在一个层次,命数一道,还真是神奇。 听著道侣和小侄女的交谈,高斌的思绪已经飘的很远。 这次不管能回来几个人,自己都要坚持既定的步骤,要始终站在超然的角度看待一切。 翌日。 高斌用一天的时间將原护山大阵的阵器、阵旗等物给挖了出来。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各色灵光充斥,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光洁,显的斑驳嗨暗。 这下连基础的禁制都没有了,湖心岛的宝塔也失去了大半的光辉,一直持续的宝塔试炼被迫中断。 高斌用了三天的时间,梳理【素白上耀伏光分影大阵】的各项前期准备,唤来阵法峰、炼器峰、符篆峰的骨干一起研究,详细的规划了一番。 接著按照大阵玉简中的要求,將整个灵脉都勘察一遍,那些山峰需要搬走,那些山峰需化为重点,那些需做灵脉转圆承接的主要节点等等。 事务繁杂,千头万绪,就是一项极其庞大且繁琐的系统工程。 原本他是不耐烦理会这些琐事的,还是道行提升让他意识到,这种看似繁琐、低效的工作是对自身所掌握的修行知识的一次系统的梳理, 所谓触类旁通,不外如是。 连带著,让他对迟迟没有进展的筑基符篆的绘製又有了新的体会,马上回去关闭洞府,试著绘製了一张。 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他都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了,门中资粮有三分之一都用在收集各项制符材料上了。 当最后一笔落下,四周的光线齐齐一暗,剎那间寒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飘落,一小方天地为之变色,莫名的韵律降临,一张寒四射的符篆徐徐升起,好似万载玄冰,好似亘古就存在的天地灵根。 筑基符篆:【凛寒弥望】,模擬寒无道统的一道仙基【千里冰】。 高斌大喜,连忙用法力裹住这张无比珍贵的符篆,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此时的符篆已经看不到符纹的走势,而是一片动態、变幻好似三维的结构体,符纸看似一个平面,確好似有空间属性,神识探入,只觉得进入到千里冰封的独立空间。 高斌只看的若有所思,绘製成功的那一剎那有许多明悟涌上心头,感觉没过多久,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天。 收起人生中第一张筑基符篆,用全新的玉匣贴满了封印,慎重的收起,出了洞府,结束这次短暂的闭关。 前期的筹备工作还在持续,不算隱没在地下部分,西康宗这条灵脉连绵两百六十公里,大小山峰数以百计,整体呈西高东低,辖地范围內,森林、湖泊、沼泽、峡谷、平原一应俱全,从最东边的灵地开始,到最西侧的灵山结束,就算是筑基大阵,也遮蔽不了如此大的范围,势必要做取捨。 高斌带著人在图纸上写写画画,最终决定搬走山峰十七座,剩下的交给大阵调节,最终只保留下三十六座山峰灵地。 大阵本就带调理灵脉的功能,这十七座山峰太过雄伟,处於灵脉输出的主要『动脉节点上,必须人为削去。 其中就包括天地峰和迎客峰这两座昔日主峰。 这两峰距离坐忘峰太近了,是坐忘峰迟迟无法升阶的主要原因,搬走不能消灭,此两峰一座位移东,一则移西,构成灵脉的两个主要锚点,就好像龙头和龙尾一样,將这条还在孕育壮大中的灵脉彻底定型。 用了七日做各项准备,海量的资粮被调集起来,宗门来了个总动员,除了还在秘境没有回来的,每个修土都领到针对性的任务,就连刚刚开闢气海的外门弟子也不例外。 以这千余修士为骨干,辐射出去海量的人力和物力,就连越国仙庭也做了许多配合出台了种种政令,以迎合上宗的大手笔。 七日后,各项准备齐全,在阵法峰王学道和古驰两人的率领下,首先需要搬迁的主峰天地峰首先被清空,不计其数的阵器理入各个节点,海量的灵石倒入,閒杂人等退散,远远的围了个圈子,对著视野中的雄伟山峰指指点点。 世人难以想像,有什么力量能將如此山峰搬起,主事者还不是门中的两位筑基老祖, 而是让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练气中期的修土领头。 高斌也在『閒杂人等』之列,这种场合他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当个普通弟子来用。 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毁去此山倒是容易,搬动却是千难万难,也许紫府后可以。 在紧张、期盼和普遍的怀疑中,等了两日。 隨著王学道的一声令下,庞大的法阵陆续激活,古驰得到庞大且无穷无尽的外力支持,周身燃起百丈辉光,仿若一个泰坦巨人,运起法诀,一声爆喊,双手做向上托举之状。 巍峨、雄伟的山峰微微一颤,预定的位置纷纷脱节,地震隨之而来,轰隆的巨响浩大却没有焦点。 在所有人的膛目结舌之中,高达千丈的山峰一点点的拔起,就在所有人不能置信的注视下,开始了移动。 原来的位置只留下一个丑陋的基座,好似一个深陷地下的丑陋疤痕,一种从未见过的气浪翻涌上来。 地气! 早有准备的百余修士启动剩余的阵法,锁住地气的蔓延,然后就看到仿若伤口结一样,大量的泥土和山石凭空凝结,一点点的將好“伤口”修復,直至不在『流血』。 不说別人,就是高斌也看的喷喷称奇。 再看搬山的主体。 古驰每迈出一步,山体就隨之飘逸数十丈,待他稍稍適应,双手托举的无穷无尽的力量將山峰顶的高出百丈。 速度一下子加快,就是灵石消耗的速度要远超预计。 坐镇山上指挥的王学道紧张的满头大汗,连发数道命令,开了大库,搬出一箱箱的灵石,以最快的速度运来。 灵石隱患解决,他又一刻不停的巡查大阵的各个节点,一旦发现有鬆动、融化、脱节的跡象,就严令修復或者更换。 这样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天地峰已经离开康成境內,抵达巴桑郡与河內郡的交接处,那是灵脉末尾的位置。 数个小山已经被夷平,周边地势已经被阵法梳理,庞大巍峨的山峰徐徐降落,在触及到地面的一剎那,地震再次发生。 尘囂其上、沸反盈天,左近有一座凡人县城,不知多少凡民目睹了如此不可思议的跡象。 连山都能搬来,旧时代再高的科技和能源都做不到。 遗老遗少们看的黯然失色,对旧时代没多少记忆的人们只有敬畏。 高斌等人一路跟隨,看到山峰落下,与灵脉地势长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长鬆一口气。 后续並不需要时刻照看,高斌返回坐忘峰,落下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山上灵氛有了些许不同。 灵机更加充沛与活跃,放眼望去,一览眾山小,视野在再不存在任何阻挡和能与身下山峰比肩的事物。 高斌看的若有所悟,一路漫步返回洞府,只见鸟语花香、灵雾阵阵,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偏偏处处都有不同。 洞府內,穆思雨盘膝运转秘法,彻底坐稳了胎儿。 见他回来,起身迎去,听闻搬山种种,笑道:“这真是开天闢地的第一遭,就跟神话故事一样” 高斌嘿声笑道:“主持者还是一眾练气” 穆思雨笑著点头,趁机提出搬出去的事。 目前有三座筑基级的灵地。 一座是韩天奇的天云峰,一座是王嵐嵐的小室山。 韩天奇正闭关突破筑基,天云峰周边的灵脉灵地都没有动,王嵐嵐的小室山也在搬迁之列。 再有就是仙城遗址灵脉的宝剑峰,那是金行灵根,不过被锁住了金气,勉强可以供筑基初期的修士修行而已。 西康宗並没有適合穆思雨长期修炼和闭关的真火灵山,这次去秘境,倒是得了个【阳炎真火】,乃是筑基级的真火资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灵根使用。 想到这里,高斌拦下穆思雨,將【阳炎真火】取了出来。 揭开封印的那一刻,炙热的高温宣泄而出,真火之光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將所有性质不相符的灵机排斥开来。 穆思雨立时动容,此物正是她苦寻不得之物,修炼根本大法所需,一直苦寻不获,没想到得来的如此轻易。 高斌暗自猜测定是命数在作怪,什么资粮、机缘、奇物都以种种合理又便捷的方式送到眼前,对比此刻还在秘境经歷生死考验的普罗大眾,让人心生晞嘘,无限感慨。 公平? 对天道来说是不存在的。 天道酬勤就是倖存者偏差效应,无论是旧时代还是新时代,都是一样。 “有了它,就可以安心闭关了” 穆思雨欣喜的接过【阳炎真火】,爆裂的灵火在她手中驯服的好似温顺的游鱼,炽热的高温和真火之光弱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点豆大的火苗,跳跃在她的素白修长的指尖。 灵根需自然生发之物,这东西明显够不上,不过有了它辅助修炼,宝剑峰的修炼环境已经能满足穆思雨所需。 但真火克金,长期在宝剑峰闭关,还是对灵地有妨碍的。 高斌提醒她別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话即將出口的那一刻忽有所感,一个词语说出来就变成了模糊的量词。 送走穆思雨后,再做品味,却抓不住刚才那一剎那的感觉。 第256章 合作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合作 第256章 合作 沟通宝鑑,以【观幽】追上飞遁的道侣,凝神向她的小腹看去。 两团药力化作的色光已经与胎盘融合,『璀璨”的光点在做呼吸的跳跃和脉动,在这个强壮的脉动之外,一个屏弱的光点正在形成竟是龙凤双胞! 好像修士特別容易怀龙凤双胞,就高斌知道的例子就不少,他感到冥冥之中的牵引, 记忆起刚刚那一瞬的感觉。 结束【观幽】,於洞府盘坐,思绪中对命数和感应有了更深的理解。 灵感频现,他取出位於『藏匿”状態的设定集,忘我的书写起来。 修炼体系四的设定在他突破中期境界的时候就开始了,到如今不过完成了十分之一的工作量。 修炼体系四已经位於大厦的中高层,设定这一层还不够,还需对修炼体系五、修炼体系六有一些前瞻性的认识和布局。 这些也要体现在修炼体系四的设定中。 超前设计一代、预研一代、展望一代,也就是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对果位和金性有个大体的规划。 何谓神通,如何成就神通,神通带来的蜕变这些是已经解决的问题,高斌现在思考最多的还是性命一道,特別是位格、质量、引力衍生的命数以及果位。 果位乃命之极,高斌將之理解为『神职”,金性类比『神性』,只有锻出『神性”才能获得『神职”的青睞,承接“神职”的权重与质量,进化成大道一方事物的代表。 神通乃是金性的前置,需满足多项条件,修出多项神通,组成完整的“表达公式”。 神通又是仙基抬举而成,勾连太虚,彰显天地,得到天道规则的承认,从此仙基就不是修士自身的,而是天道持续与规则的一部分,能代表和左右天道的一部分威力,让修土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从这方面来说,紫府相对筑基,要远超筑基相对练气,好似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筑基与紫府判若云泥,神通成就之后,一口气就能將筑基圆满的修士吹死。 那是何等威力? 可以说已经有点影响生態平衡了,地球怕是不能容纳了,无尽的太空、旧神和旧日支配者才是能够挑战的对手。 高斌一边书写,一边畅想,神府中盘坐於识海之上的虚影小人修然睁眼,灵感就此进发,识海翻涌,奇思妙想纷至背来。 这样的状態持续了一个月。 直到他感觉到一丝丝疲累,才主动结束这难得体验,看著堆成小山的设定文集,事前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观幽,一次脱口而出的量词改变,就带来如此丰厚的收穫和机缘。 抚摸开始產生辉光,点点神妙匯集的设定集,还没经过推演和修改,这些文字並不具备修炼体系三设定文集的位格,但在不远的將来,它们將是修真界最顶级的宝物,就是宝鑑也无法与之相比。 散去复杂的思绪,收起设定文集,將它们置入薛丁格的『藏匿”状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斌去洗漱一番,回到闭关的洞室,盘膝而坐,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修炼。 修为到了他这样的层次,並不是日日闭关运转功法就能有所精益的,一次思考,一个感悟,一种尝试,往往经年累月,没有说思考了一半就著急忙慌的放下去修炼的。 时间在他这样的人身上变得迟缓也迅速,常规的、判断时间流逝的標准和修炼节奏已经不能適应。 三个月的修炼弹指即过。 坐忘峰,灵机翻涌,浓雾环绕的洞府渐渐散开。 往日,只要高斌一开始吞吐灵机,整个灵山都为之牵引,练气以上的修士都不能正常修炼。 这给人的感受就是单薄。 好似浅浅的池塘突然闯进来一只体型巨大的鯊鱼,游动起来,池塘里的鱼虾岂能安枕? 如果將池塘换成深潭或者湖泊就不同了,鯊鱼游动起来固然还有巨大的声势,却能被湖泊容纳,有足够的穴量供其他生物呼吸了。 此刻的感受就好似池塘变成湖泊,坐忘峰变得深邃且厚重起来,山体虽没怎么改变, 却好像宽广了不少。 高斌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灵地升阶了。 筑基中品的灵地! 且还有余量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轻鬆愉悦的弧度,身形飘起,化光而去。 山顶观星台。 体悟修为上的毫釐变化,朝著后期目標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高斌负手望著天空中的繁星,那颗名为【司命】的星辰比往日明亮少许。 一道法光疾飞而至,落下白羽跳上他的肩头,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稀稀落落的星星在天上闪呀闪的。 “高道友?” “嗯” “玄瓔回来了” 高斌收回视线,向白狐看来。 白羽的爪子挠了挠脸,说道:“她让我告诉你,不要去秘境,很危险” 高斌微微额首,也不问有什么危险。 “高道友” “嗯” “我已经练气八层了,准备回祖地闭关” “性灵?” 白羽有些难为情,扭动身子蹭了蹭高斌的脸,强调道:“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是— 3” “嘘!” 高斌的手指竖在唇边,抬首看向天空,“等天亮再说白羽只好陪著他无聊的看起了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白羽越看越是无聊,无聊就打了个哈欠,趴在高斌肩头,沉沉睡去。 待她『睡熟”,高斌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沟通宝鑑。 以【观幽】监察內外,没有发现,才取出宝鑑。 回忆【六性配命殊法】的功法口诀,记忆起初遇白羽时的画面。 真是好久了。 原来预计白羽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谁知自己的成长速度太快,快到白羽怎么追也追不上的程度。 助力就变成了陪伴,到如今陪伴也成奢望,只能放手,给她一个更辽阔的天地。 一指点在宝鑑上,勾起一点性灵之光,这东西高斌已经熟悉了,银角妖王的神魂就是性灵,以此製作的【魂纹】乃是傀儡一道的基础,御兽一道的补充。 將这点“性灵”还给白羽,立刻失去了对她那种朦朧且模糊的感应, 高斌將“熟睡”的白狐放在身侧的长椅上,取出茶具,点燃炉火。 转眼又是一个月。 这些时日,陆陆续续有人从秘境返回,自此关於秘境中遭遇的诡异传闻就在各地流传宗门上下人心浮动,新任庶务掌门廖海天为了失陷在秘境的弟子,忙了个焦头烂额。 再加上灵脉梳理和大阵设立的准备工作千头万绪,这个才过三十岁的杂气就生出了白髮,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这天刚刚应付完一家来打探消息的仙族,左院弟子司的执事就匆匆的找了过来,交给他一份確认陨落的第子名单。 他在长长的名单上没看到李寧、高晓燕这两个名字,由衷的鬆了口气,接著就看到高和同、穆春的名字,鬆开的眉毛就紧皱起来。 “確认了吗?” “回掌门师兄,反覆確认过了,有三人亲眼目睹,我们反覆调查取证过了” 廖海天一声长嘆,分外感觉屁股下的位置不好坐,翻到后面,看起相关介绍和调查过程,看到三个清晰的画押,都是有名有姓的,想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说。 高和同死因乃是在一处地下宫室的挖掘中,突然被『邪魔入侵”的队友背后偷袭,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至於是什么“邪魔入侵”,上面语焉不详,什么语、失控、异化,不外乎妖邪作票相比之下,穆春的死因就显得离奇许多,既没有遇敌,身处的环境也安全,是在睡梦中『安详”死去的,里里外外的没有任何异常,就跟凡人寿数到了,忽然离世一样。 这个穆春跟穆思雨的关係不算近,应该是个攀附过来的同宗,不过也是上过穆家宗谱的,穆家再怎么『和气』,宗门也是要拿出个说法来的,不能糊弄。 廖海天忍著头疼,继续看下去。 下面的介绍就很滑稽了。 穆春的队友都是越国各家的熟人,因族中有穆思雨这个筑基,一直被这些人逢迎著。 发现他离奇死亡后,这些人乱了一阵子,怎么检查都没发现死因,加上最近离奇死亡的事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当场就爆发了一场內江,有七八个人离队逃命,后面附有这些人的名录。 剩下的人捡点损失,垂头丧气的准备返回秘境入口,商量著无论谁有运气回来,一定將这件事如实上报,以免给家族和宗门惹祸。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筑基老祖的反应,要是她老人家有所迁怒,自家搞不好就要蒙受大难。 就在他们准备拔营的时候,“穆春』驾驭著法器,哼著小曲又回来了。 可以想像当时的震怖与混乱。 队伍再次分裂,一些人认准此『穆春』乃是真主,一些人认定是邪崇,偏偏两边都很“极端”,一番爭吵过后拔刀相向—-最后的结果是,二十多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四人活著出来。 一人死在途中,三人运气好通过了秘境入口,返回地球, 看完卷宗,廖海天掩卷沉思,片刻之后,翻出更多的卷宗,发现穆春的死法並不是特例。 三人最后也不知道那个疑似邪崇的『穆春”下场如何,这三人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失常,被种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情况折磨的不成样子。 廖海天將这些类似的卷宗集中在一起,另起笔墨,书写起来。 最后將书写的卷子放置一柄三寸长的飞剑法器上,一指点出,催动法力。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在高空颤动片刻,就掉头向山门之外飞去。 宝剑峰。 穆思雨的洞室一片火红,时刻洋溢的真火之光好似火焰般的熊熊燃烧。 高斌站在一尊齐腰高的丹炉前,看著道侣离地三尺盘坐,依次打入各种法诀。 丹炉滴溜溜的旋转,从地底引来的地火舔敌炉底,丹炉上的符纹线条闪烁著,青、 红、蓝、紫各种色光在丹炉中交替浮现。 穆思雨双臂张开,做环抱状,强大的筑基法力毫不吝蔷的灌入丹炉,真火之光爆燃好似置身在一片熔岩火海之中。 温度奇高,任何凡物都不能保存,整个洞室都在反覆融化,最后结成类似琉璃的火红物质。 眨眼就过了三天。 旭日东升,紫然晕染,穆思雨轻斥一声,一掌拍在丹炉正中,只“喻”的一声,炉盖飞起,大片云气冲天而起,裹住一片【紫】回缩,炉盖隨之復原,丹炉忽的不再旋转。 高斌知道到了紧要关头,时刻准备助道侣一臂之力。 穆思雨也很吃力,一指点出,射入一滴精血,剧颤的丹炉就此稳定下来,徐徐降落。 穆思雨剧烈喘息,一挥衣袖,丹炉打开,宝光衝出,满室充溢,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鼻。 但她却没有半点喜色,法力探入,摄出数粒灵丹。 两颗全黑,近乎焦炭,显然是废丹。 一颗半黑半红,满是龟裂,隱见光华衝突,显然也不能使用。 唯有一颗通体莹白,表面有青、红两道丹纹,一股灵气做穿龙游凤之姿,正是万千修士全力追求的筑基丹。 不过高斌眉头微,將这枚丹药摄来,刮下一点药力送入体內,闭目感应。 穆思雨稍作平復,嘆道:“不用试了,还是废丹” 高斌张口吐出一股废气,安慰道:“已经很不错了,看来那银角犀牛的炼丹心得很有些作用” 穆思雨也露出浅笑,微微頜首说道:“不错,这妖王的丹术真是登峰造极,如果没走上邪道,他日必成一代宗师高斌笑道:“你还替他可惜上了” 穆思雨起身,一手抚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说道:“早知道他有如此丹术,我就要劝你放他一马,如此技艺,真是可惜了” “你也不差嘛。再说他修的是太阴,本就占了许多便宜” “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是真火,於炼丹、炼器上的便利並不比太阴差多少” 高斌换著她,这对道侣说说笑笑的离开丹室。 早有穆等门人弟子等候多时,只等两人出来,就领著人进去收拾。 看著又是一炉废渣,就算穆也皱起眉头,她都不记得送进来多少资粮了,这筑基丹还是没能炼成。 “师姐,你看” 裴昭明捧著那枚『筑基丹』过来请示。 穆仔细看了,她分辨不出这丹究竟成了没有,不过师尊没有另行交代,想必是不成的。 穆摆了摆手,示意按规矩处置。 就在这时,刚刚坐下的两人接到了宗门的『飞剑传书”。 一枚小剑疾飞而入,悬於身前,高斌信手接过,取下信笺展开看了。 第257章 神秘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神秘 第257章 神秘 高斌看完將信交给穆思雨。 穆思雨一眼扫过,跟高斌一样,没对穆春的死讯有什么反应,柔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廖海天送信过来,虽然没有明说,可隱含的意思还是请动两位筑基去一次秘境,將人儘可能的带回来。 毕竟种种跡象表明,许多人都被困在那里了,等同於失陷,只有两位筑基亲自出手才有把握。 况且失陷的人里面还有一些要害人物,穆家和高家都有核心成员包含在內。 “你的意思呢?”,高斌反问。 穆思雨沉吟一下,摇头道:“这次秘境大异往常,事態不明,诡异非常,又有青丘狐族提醒在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上” 高斌笑道:“那就听你的”,说著一催小剑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去。 这『飞剑传书』有著类比筑基的遁术,是超出【百里传讯符】许多的炼器技艺,也是修真界在修真六艺上重大进展,有了它,讯息传递的效率远超从前。 新体系正在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蓬勃发展,『飞剑传书”並不是个例,高斌望著远去的遁光默默出神,一回首就迎上了道侣不曾挪开的视线。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就在这一笑之间,后各自分开。 建康城好像一只巨兽横臥在微微起伏的大地上,正值深夜,天光昏暗,城內却灯火璀璨,人流车辆川流不息,人间红尘气喧囂其上,与灵机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烈且独特的『味道”。 高斌深吸一口复杂且浓烈的“味道”,一时间,酸、甜、苦、辣、咸早就褪去的味觉在口腔中翻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激发出来。 闭目感应,很快就找到这股气息的来源,身形化光而走,出现在一座地牢深处。 上面是牢房,下方却是个秘窟。 秘窟內种植著各色灵物,血肉、筋膜、肉瘤好似蛛网又还是田埂,浓郁的血腥气和秽无瀰漫,视野一片昏黄。 高斌只扫了一眼,身形化光而走,穿过阵法光幕的遮蔽,出现在完全封闭的一个祭祀现场。 十字架、受难像、白衣、黑衣都是斗篷遮面。 台阶上的神父或者说修士正在大声布道,下方的信眾虔诚的叩拜,室內洋溢著无比神圣且伟岸的气息。 上帝道在越国仙庭早就被禁绝,是个秘密结社的地下组织,那布道的修士还是个胎息,信眾也是一群被矇骗和洗脑的愚夫愚妇,高斌並无兴趣纠缠,一步迈出,就將除开那布道修士以外的人全部震死。 热烈的祭祀和布道现场夏然而止,那布道的胎息修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微一错聘,刚刚意识到不对,就两眼一黑,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一生的记忆好像翻书一般的被一只无形的手翻开,几息之后,就化作一摊肉泥,血肉化为灵光,一点点的散去。 城西某处的商行的地下,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这次换了个杂气,倒是多坚持了一息。 这肥头大耳瞧著很是威严的修士在高斌的法力抓握中拼命挣扎,两眼圆瞪拼命想看清控住自己的人是谁。 但他只看到一团光,一团模糊又强烈的光,然后神府就被外力强行突破,识海被无限风吹过,不受控制的掀起不计其数的波涛,一生的记忆交替浮现。 丟下软趴趴的户体,高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污垢,神识扫过,只有后院厢房中一个还在强裸中的婴儿还有呼吸。 下一秒出现在这婴儿身旁,俯身抱起,本在哭啼的婴儿一下愣住,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一双胖手向高斌的脸抓去。 “小傢伙” 高斌终於有了表情,转身走入院內,再一步就出现在繁华、川流不息的街巷里。 循著『甜”味儿,几步过后,他停在一座深宅大院之前,举步穿过高墙,迈过庭院越过楼台水榭,將这强裸中的婴儿放在一名熟睡的中年美妇身侧。 “咿呀—” 婴儿伸手,只看到一道光隱没在墙壁之前。 高斌再没有了『惩恶』的兴趣,这种东西就好像无处不在的尘埃一样,是除不尽也清理不完的。 味道依旧『浓烈”,那股让他嫌恶的血气淡了许多。 凌空眺望远处的越王宫,沟通宝鑑,以【观幽】降临。 这就是气运? 只见氮氬翻腾,色光弥散,一道赤红之气在王宫上方的虚空翻滚,隱约感到某种牵引,好似与自身还有某种联繫。 稍一『入微”,无穷无尽的讯息洪流冲刷而来,高斌微微一晃,好似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强大的神魂扛住了第一波的衝击,识海翻涌,海水“暴涨”,一时间好似看清了很多,又好似什么也没看到。 结束【观幽】,高斌闭目立在半空,直至天色渐明,才略显疲累的转身而去。 西康宗灵脉。 一座秀美的山峰被厚厚的云层托举,缓缓向西北方向飘去。 高斌显出身形,看著数以百计的修土好似蜜蜂一样围绕山峰飞舞,地面上留下的『疤痕”被快速修復,灵脉的颤动正在平息,方圆数十里,已经不存在成规模的山峰,唯有一座白色山峰巍峨耸立。 取出【素白上耀伏光分影大阵】的玉简阅读。 一道法光飞至,落下显出白羽的身形,这白狐狸跳上高斌肩头,亲昵的蹭了蹭,说道:“高道友,我回祖地了” 高斌放下玉简,微微頜首,笑道:“道友此去定能筑基大成白羽又在高斌的身上蹭了蹭,娇声说道:“下次见你,我应该化形了,你可別不认识我” “怎么会,道友大可放心” “嗯,嗯,快则两三年,慢则五六年——等我—还有,千万別去秘境“去吧” 白羽恋恋不捨,又磨蹭了一会才跳下肩头,绕著他转了几圈,深嗅一口,带走了高斌一部分味道,这才驾起法风,往西飞去。 高斌目送这道法光远走,转身,迎著两道高速而来的法光站定。 “舅舅,你记不记得她是谁?” 两道法光落下,显出王嵐嵐和童燕燕的身形,王嵐嵐上来笑嘻嘻的抱住高斌的手臂, 一指童燕燕就问。 “拜见掌门仙师”,童燕燕大礼参拜,刚要跪伏下去就被一股无可抵御的法力拖住, 怎么也拜不下去。 高斌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眉头微,道:“何事?” 童燕燕抽嘻著將事说了,末了哭求道:“..——求掌门仙师出手救救我家那口子———— “李寧?”,高斌神色微顿,他还不知道童燕燕是李寧的道侣,警了看戏的王嵐嵐一眼,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回去吧”,说著就一挥衣袖,將童燕燕送了下去。 “舅舅你可不能怪我,到底是从坐忘峰走出去的人,她求到我头上,哭哭啼啼的,一跪就是三天,我是没办法了才往你这领的” 高斌不理她,直向坐忘峰飞去。 王嵐嵐急催法力跟上,只飞了百丈,就不见了高斌的踪影,气的在空中脚,犹豫了一下,调转法风向地面落去。 童燕燕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看到王嵐嵐降落在身前,眼晴一亮,膝行几步跃起后跪在王嵐嵐的身前,抓住她的衣摆,哀求道:“师姐,师姐救命” 王嵐嵐嘆了口气,说道:“早跟你说过,不要在我舅舅面前哭哭啼啼的,你看,弄砸了吧?” “我,我·—” “李师兄应该没事,可我舅舅是不可能为了他专门跑一趟秘境的,再说,你怎么知道李师兄不好了?也许他正遇到了什么机缘,从此一飞冲天了呢?” “我不要他怎么样,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师姐,求求你amp;amp;quot; “你看你,著相了吧,吾辈修士与天斗、与人爭,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舅舅就是不耐烦见你这个样子。你也是个练气,享用了多少的资粮,受宗门大力栽培,临了还像个凡人妇孺一样,像什么话?”,王嵐嵐一副怒其不爭的样子。 童燕燕颓然瘫坐,愜证无语。 见她这副模样,王嵐嵐倒是少了许多看戏的心情,隱之心一起,就不耐烦与她打搅了,道:“言尽於此,师妹好好想想吧”,言罢,就要离去。 童燕燕一咬牙,起身拦住去路,一头重重磕下,这下用了全力,且没用法力护身,只磕得砖石碎裂,血如泉涌。“还请师姐指一条明路,如何才能救我家那口子出来”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算了算护山大阵的准备时间和道侣孕期,闭目入定。 是夜。 张口吐出一道光华,点点辉光好似繁星一般在洞室闪烁,涌动的灵机渐渐平息,四周一片静謐。 咕咕玉蟾张口,月白石掉落,泛起阵阵涟漪,也打破了四下的静謐。 高斌悠然睁眼,周身的辉光收敛,招手摄来玉蟾,轻抚两下,丟进灵泉。 取出笔记本,手掌婆娑平实无华的封面,良久翻开。 (-新历10年1月11日丑时三刻金耀天秘境入口投放三界(地球、詹月部洲、炎火部洲),进入门槛:练气) (新历10年1月11日星外妖邪受旧日支配者即將诞生的影响,智慧大增,不可名状的妖邪和怪诞大面积诞生,力量上限:类比筑基圆满,秘境入口持续时间3个地球年) (受太阴、水、火、金德归位的影响,天道得到极大补全,诸道统之筑基前路开启, 混沌演绎机制提前诞生,道统演化持续中) 高斌手指轻敲笔记本书页,思付。 现在是新历10年5月,距离三大行星相撞、旧日司命分裂、金德归位、金星秘境改造已经四个月了。 这次不同以往,感觉刚刚起了个头,秘境那边正在发生什么,他已经“预言』过一次。 可惜前置条件不满足,失败了。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五十一万六千四百萨尔,现有五千八百八十七万八千九百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禄水天秘境、金耀天秘境设定持续中,源质消耗二十一万萨尔,现有五千八百六十六万八千九百萨尔)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两万萨尔,现有五千八百六十四万八千九百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二十五万萨尔,现有五千八百四十一万八千九百萨尔)) 將近六千万源质,一次献祭三颗行星,虽然简单粗暴,还是一锤子买卖,可这源质收益是实打实的。 有这么多源质,修炼体系四自是不成问题,还有余力做一些別的事。 旧神,旧日支配者,不可名状的神秘,遁去的一· 这四种东西都不在设定的蓝本中,高斌只想搞清楚它们究竟代表什么,又是在用干什么方式在运作的。 但上次预言失败,说明天道和时空平抑还在密切关注,高斌准备採取迁回的办法,把目標放在具体某个人身上,以点带面,一窥此四者的隱秘,还有秘境正在发生什么。 李寧就是个非常好的人选。 计较议定,就不再迟疑。 高斌提笔,准备书写。 可就在落笔的一瞬间,忽然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笔尖就这样顿住。 这是什么? 难道天道预警? 不对,不是! 高斌的动作定格了几息,思如电转,想到了很多很多。 笔尖下探,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加剧,渐生心惊肉跳之感。 收笔,起身,步沉思。 难道是李寧有什么不妥? 回身盘坐,提笔,准备换个人试试。 高晓燕不成,与自己牵扯太过, 他取出廖海天的那封飞剑传书,在確定失陷在秘境的名单中,选了一个名叫江河的仙族修士。 再次落笔,那种感觉再次袭来,心中警兆长鸣,冥冥之中,好似即將被什么东西盯上。 剎那间,高斌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立刻沟通宝鑑,以【观幽】降临,同时提笔,准备用源质应对最坏的情况。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警兆好似错觉,在他的心神从原本的打算移开后就消失不见,【观幽】之中,什么没发现,方圆数十里没有任何异常。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不可名状的神秘—— 高斌意识到,这玩意儿可能比时空平抑更为麻烦 第258章 死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死 第258章 死 金耀天秘境,第二重环形山脉。 黑光压城,地脉涌动,倾颓的废墟一阵蠕动,漆黑贫瘠的大地油光十足,有了近乎肌肤血肉般的质地。 一个巨大的凸起,於凸起的顶端迅速变白,如皮肤劈裂一般溅出极其粘稠的『脓液”。 此“脓液”辉光隱藏、秽滋生,一开始还只是向外溅射,隨后像火山喷发一般,撕裂大地,隆起一个好似火山的喷口,衝起百丈高空,直入黑光翻滚的重重『云层”之中。 数个光点隨同喷发一同衝出地表,其中一个光点闪烁几次,拼命逃出“脓液”的溅射范围,带著滚滚浓烟,於低空跟跪站定,隨后捏诀施法,急速念道:“请神照明,玄光守御!” 立时就有漫天『黑云』敲开一个狭窄的缝隙,一点星光闪烁,一道隱晦至极的光束照下,將这修士照射其中。 修士的法躯极速还原,显出一个浑身赤裸的白皙道人。 江慕道再吐一口脓血,脓血离体即化为四散而逃的虫,嘶鸣中破空而去。 驾起罡风,全力飞遁,远离那处险地,刚在一座山头降落,四下的景物就为之一变。 怪石鳞、树木结,晦暗的天光照射,到处都是扭曲和诡异的阴影。 一条满是青苔的石阶豌蜓而上,阵阵钟声自山顶传来。 这练气中期的修士暗道不妙,自胸前血肉中取出珍藏的储物袋,取了衣袍换上。 束髮整冠,凝出一片水波照射自身,直到没有发现什么遗漏,才拾阶而上。 不知是什么怪诞,他心中喘,面上却不曾带出来分毫。 只上了百层台阶,就见一座石质拱门屹立,此门看似年代久远,上书:“兰若寺”, 三个篆书石刻大字让他莫名的有些熟悉。 迈过此门,却是一座破败的寺院,倾颓的门户、密结的蛛网、隨处遗弃的白骨、到处都是的动物类便· 江慕道提起十二分的戒心,不敢贸然用神识去触碰,驻足片刻观察,待要有所行动, 就见一烛光自山下而来。 这修士心中一动,让至路旁,片刻之后就见一身背竹篓、做古代书生打扮的俊俏青年漫步而来。 “这位道长,请了。” 这俊俏书生很是有礼地作揖,江慕道再次察觉到那股诡异又难以言说的氛围降临,他在记忆中苦苦翻找,终於找到尘封已久的线索。 兰若寺.寧采臣? “小哥有礼。” 江慕道含笑还礼。 “小可途经此地.amp;amp;quot; 两人客气寒暄,互道姓名来歷,一同步入寺庙,寻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禪室,收拾出可以落脚的地方。 书生名叫寧采臣,是一位外出收帐的帐房先生,自天道颓丧、朝廷权威不再,各地藩镇割据相互攻伐不断,乃至民不聊生,妖魔横行。 寧采臣本良家子,世代读书,本准备科举入仕,奈何乱世丧乱,人命贱如草芥amp;amp;quot;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燃起一堆篝火,正说得入巷,寧采臣目视江慕道背插的法剑,微露艷羡,正要说话,就听外面风雨交加,一阵狂风吹开晃动的门窗,將火光摇曳得忽明忽暗。 寧采臣连忙起身去关闭门窗,江慕道眼中的神采忽明忽灭,身上著装也在飞速变化, 等到门窗关闭,將外面的风雨阻挡在外时,已经改变成了一个中年的古代道土。 寧采臣转过身来,好似想起什么,拱手抱拳说道:“还未请教道长名號。” 江慕道一阵恍惚,瓮声瓮气地说道:“燕赤霞。” “原来是燕道长。” 此言一出,江慕道彻底『入戏”,只见他起身环视一圈,说道:“此地鬼气森森,怕不是什么好地方,书生还是小心一些吧。”说著,也不等对方回应,就转身大步而去。 “道长,燕道长” 江慕道拉开晃动的门扉,驻足回首,上下打量书生一眼,叮嘱道:“记住,今夜无论谁来叫门都不要应。” 大门关上,室內光线忽明忽暗,阴影好似活物一样的扭曲,就连那篝火也变得妖异起来。 书生一无所察,探头在外找不到『燕赤霞”的踪影,回身將门关好,反身回来取出干饼,就著篝火烤热,大口吞咽起来。 待到半夜,雨势不减,忽闻一阵叮噹佩饰撞击之音,就见门上显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抬手敲门了:“有人吗,有人吗?” 书生正昏昏欲睡,闻言惊醒,看出门外是一女子,起身就要去开门。 走出去几步,记起『燕道长”的叮瞩,又迟疑起来。 外面雨大,女子呼声更急,寧采臣与她应答几句,终是起了隱之心。 房门吱嘎一声拉开,好似开启了什么无形之界,只见外面站著一貌美女子,原还是修士装扮,再见到寧采臣的一瞬间,衣饰就飞速向白衣、白裙转变。 一男一女齐齐愣住,一点嗨暗之光遮蔽两人瞳色,渐渐褪去眼白,自有漆黑而深邃的瞳色。 瞳色晦暗且幽深,好似相互吸引的磁铁,两人“情不自禁”地靠近,相拥在一起。 这时,江慕道出现,一声:“妖孽!”,喊住相拥在一起的男女,齐齐向他看来。 这两道眼神直勾勾的极为诡异,渐有水火两色辉光在三人之间环绕,乃至整个寺庙都开始盘旋。 一切事物都在盘旋中拉出长长的曳光,挥洒出光斑,三人的衣袍、皮肤、血肉都显出挥发的晶莹光点,加入到这越来越快的盘旋中。 江慕道还在大声说话,却没有任何声音出现,『寧采臣”挡在“聂小倩”身前,一脸的急切。 然而,三人的身形乃至身处的一切都开始在扭曲失真,水光两色更深、更艷,盘旋而起的色光正將三人一点点的带走,渐渐干。 就在这时,忽有一道清斥之声,好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漆黑的雨幕撕裂,虚空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一只杏红色火焰构成的大手钻出,只一捞便將三人抓在手心,后急速退了出去。 江慕道浑浑噩噩地看到自己正飞速远离一只漆黑的丹炉,万千双复眼长满了丹炉表面,视野急速拉高,类似的丹炉出现了一座又一座,每一座丹炉內都好似在放映幻灯片一样,闪烁著各色场景。 他哇的吐出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臟,惊恐地看到这颗心臟长出四肢和五官,好似动漫中的人物一样做出了一个惊恐到眼球凸出的动作,哎吱叫著向下方的漆黑逃去。 下一个恍惚,已经出现在黑光瀰漫的天空,置身在一个离火之焰焚烧的局域,看到数十个被离火之光保护在內的身影。 “啊!”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这练气中期的修士战慄起来,此时的他乾枯的好像个干户,一双眼晴大如牛眼,惊恐地旋转著,让人担心会从眼窝里掉出来。 他急速观察身处的环境,见那『寧采臣”和『聂小倩”各自吞下一颗丹药,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应该做什么。 屏弱的神识探入储物袋,从中翻出一枚保命的丹药,一口吞下,不管不顾地打坐起来一个时辰后。 江慕道从入定中醒来,张口吐出一口漆黑的、好似虫囊的物质,这东西一接触到外面的虚空就变成章鱼般的活物,吱吱地扭曲挣扎,被遍布的火焰一触,就变成了一颗燃烧的火球,蒸腾起浓浓的烟气,坠落下去。 这时他基本恢復了原本的模样,睁眼一看,那“寧采臣”和“聂小倩”已经“变』成另一幅样子。 只见那『聂小倩”起身飞至盘坐在火莲中的筑基女修近前,遥遥一礼,哑声道:“郑前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火莲中的郑倩芸微微頜首,柔声道:“你且退下,切勿多看、多想。” 高晓燕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飞入郑倩芸身后,在一群盘坐的修士从中落座。 剩下『寧采臣』和江慕道这才知道是借了谁的光才捡回一条命的,纷纷向郑倩芸行礼,后一声不地落入这筑基女修身后盘坐。 回想之前的遭遇,江慕道的心臟狂跳,眼看所处的『蒸笼”,一会晦暗之光就从他的身上泛起,只觉得睏倦非常,直欲睡去。 幸好还有残存的药力,他从直欲坠入昏睡中惊醒。 “请神照明、玄光守御!”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请神、降神,为数不多的法力全力灌注,本命神明投下虚薄的光照耀己身,立刻排出一片扭曲的阴影,挣扎著被无处不在的离火之光找上,滋滋地燃烧、焚尽。 这练气中期的修士魂魄归体,再不敢多看、多想,只盘坐在离火熊熊的光辉之中,运转功法,勾连本命神明,化解法躯內的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 漫天的黑光退散,『黑云”被离火之光逼退,显出通透无物的天空,这才看到在这一片狭小的空域竟有七八个修士群体跟他们一样,被一位或两位筑基修土庇护,悬浮在一座漆黑的小山之上。 此山宛如一株巨大的花茎,山顶盛开著重重花蕊,花蕊之中立著好似莲子的黑色丹炉,所有的筑基修士几乎同时动手,色光不一的法力大手直向那些莲子一样的丹炉抓去。 江慕道骇然下望,见一座丹炉被郑倩芸抓入离火熊熊燃烧的光团之中,丹炉立时开裂,好似花瓣一般地盛开,裸露出一颗被氮盒之气托举的『卵』。 一阵清冷、飘渺的歌声响起,那“卵”立时孵化,从中钻出一个极其美艷的女子。 啊,不. 江慕道的视线一接触到这浑身粘液的女子,双眼就流出宛如海水的血泪,意识中再没有其他东西,全都被这清冷、飘渺的歌声充斥。 本命神明投下的庇护之光形同虚设,这练气中期的男修显出一脸痴相,起身就向那美艷的卵生女子投去。 一同投去的足有十七人。 就在这时,身处的离火之光由虚转实,只“轰!”的一声,凌空爆燃。 江慕道被离火及身,惨叫中从这无可抵御的歌声中醒来,全身血肉如蜡汁一般地融化,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和內臟,向后疾退,远离这骇人的战场。 一退十余里,再也坚持不住地落在一个荒芜的土丘上,先催生一双粉嫩的眼晴,往逃离的战场一警。 只见两道高亮的人形轮廓贴在了一起,一个离火熊熊,好似火焰精灵。 一个鱼尾人身、艷丽非常,周身闪烁著梦幻的鳞光,洋溢著海浪和清冷、飘渺的歌声这歌声有著非同一般的魔力,就算失去了所有感官,也在意识深处响起。 江慕道的双眼炸裂,藉助这一股剧痛,再吞一颗丹药,全力榨取法力,再向后方逃出十余里。 落在一座四下都是塌陷的孤岛上,像个泥鰍似地钻入地下十余丈。 勉强开闢出一个洞室,取出斋的各色物什,开坛作法! 此时他形如厉鬼,位於香案之后,肢体抽动,一手持桃木剑,刺穿一张符咒,喷出一口本命之火点燃,急促颤抖地念道:“恭请灵霄上宝玄光守御真君,敕曰:生有妖孽,祸及吾身,愿奉功德於座前,香火一百,请神降命!” 符咒爆燃,一道虚影於虚空诞生,周身洋溢著华光,投入开坛作法的修士体內, 江慕道的法躯立时充溢起来,好似从未受过什么伤,道道扭曲的灰影被什么东西逼出,有的离体,化作一道阴风围绕香案呼號盘旋,有的將出未出,作各种挣狞恐嚇之状。 江慕道的脸皮抽搐,咬破食指,在一张泛黄的符纸上急促书写,后一剑刺出,喷出一口精气將符咒点燃,斥道:“雷公电母,听我號令,诸邪退散,斩!” 话音一落,道道手指粗细的闪电劈下。 一刻钟后。 洞室密布大大小小的浅坑,不待烟尘散尽,江慕道將香案诸物收起,趁著“请神”的效力还没过去,老鼠一样从一处礁石的缝隙中钻出,不敢往身后多看一眼,选准一个方向,亡命狂奔。 大地塌陷而成的沟渠和深渊比比皆是,他时而腾空,时而贴地飞掠,忽见一女修绕过一处山脊,出现在左前方不远。 生怕又是什么邪崇、怪诞,本准备换个方向逃命,那女修已经朝他靠近, “道友止步!” 江慕道根本不敢用神识去扫,只能压低声音用法力送过去。 不料这人充耳不闻,几息之间已奔至近处。 “是她!” 来人正是那『聂小倩』,应该唤作高晓燕的,正是借了她的光,江慕道才有命在,不然早就被炼化在那『莲子』中了。 这种背景强大的人物,江慕道自然想巴结,於是降下遁速,堆起笑意。 “死!”,可高晓燕照面就吐出一个字让他如遭雷函。 一道扭曲的阴影从高晓燕身上转移出来钻入他的身体。 这是一种『瘟疫”! 中了这种『瘟疫”会出现一种『延时即死”的判定,需要在一定时间內,將这种『瘟疫』传播出去。 传播的越多,自身的判定的就越弱,当弱到可以用神魂强度豁免时,自然就摆脱了它除非一开始就能豁免,否则它就是无解的。 传播它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足够接近,说出那个『死』”字即可。 第259章 幽冥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幽冥 第259章 幽冥 金枝洞府。 高斌的『预言”最终还是放弃了。 神秘代表未知,设定预言是打破未知,进而破坏神秘本身,一旦落笔,定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心生警兆就是证明。 这警兆倒不是有人觉察到他正在和即將做什么,而是这么做的后果,可能导致自身遭遇不可预料的危险。 这是自身命数或者说与宝鑑关联的位格在起作用,毕竟就连小侄女都能心生警兆,提前从秘境中返回,自己有这样的『第六感』也属正常。 想清楚前因后果,他倒是鬆了口气,同时又对这什么不可名状的神秘头疼起来。 新体系设定之初,他预想了多种候选路径,最终採用了灵气復甦一修真成仙的蜕变体系。 可其他几种思想也在新体系和灵机设定中有所体现,后来的序列途径、香火愿力乃至妖邪就是时空平抑以这些內容为蓝本搞出来的东西。 现在这不可名状的神秘感觉与天道的冥冥之中非常相似,这就非常、非常麻烦,还有『遁去的一』这个模糊地带,想要彻底清除是不可能的。 这玩意一诞生,就与新体系相辅相成,就跟事物的反面一样,相生相剋,缺一不可,否则就不够『真实和完整”。 收起笔记本,长嘆一口气,秘境那边只能任由其发展了,最后演变成什么样子,只能听之任之。 站在幕后黑手的角度,其实也不算什么,牢记初心和目標,只需稳稳抓住三点。 第一源质。 第二修为。 第三设定。 余者不过细枝末节。 闭眼入定,灵机翻涌,宛如潮汐。 三个月光阴匆匆而过。 新历10年8月。 旭日东升,紫然东来。 高斌手持大阵令牌,神识笼罩十里方圆,见所有人已经退至安全范围,遂催动法力。 琉璃白玉般的中枢令牌高频颤动,好似一片幻彩,在他手中伸缩狂闪。 大地渐起轰鸣,颤动从轻微到剧烈,就连虚空也跟著摇晃起来。 十几息后,一座山峰忽地塌陷,接著就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更多的山峰塌陷消失,却激不起半点尘埃, 大地好似个被揉搓捏圆的地毯,在剧烈的波动和起伏中,地形、地貌大变。 有些地方被拉伸出一大片平原,有的拧巴在一起,摺叠出深邃的峡谷。 湖泊、江河隨之改道,一道道光柱直入云霄。 只听“喻!”的一声,虚空的颤动被骤然降临的气机镇压,一条高亮的银线沿著既定的脉络和路径笼络起方圆数十里的一个圆。 稀薄的护罩就在这个圆形区域诞生,好似一个透明、倒扣的光碗,在数千丈的高空合拢,后射下一道银白色光柱,直落坐忘峰月桂金枝所在的位置。 一点漆黑的漩涡就此生成,眨眼扩散,只將方圆百丈的区域吞入其中。 虚空就此摺叠,出现了一个类似秘境入口的悬浮光幕,而月桂金枝和洞府灵泉也消失不见。 高斌收起大阵中枢令牌,身形化光落在月桂金枝消失的入口前。 神识扫过,空空如也,连带自己的洞府都凭空少了一部分。 迟疑一下,一步迈入形如秘境入口的光幕,一阵穿梭空间的顛倒错位之感。 相比秘境的星际穿越,这点异样可以忽略不计,待看清身处的环境时,就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洞天』吧? 类似的场景早就经歷过,东海天秘境时,就曾遭遇过空间扭曲、自成局域的雏形。 不过那时候並没有此时这么深刻,规模也比此地大上许多。 只见所处的空间宽约千丈,边界好像被厚厚的毛玻璃区隔,能模糊的看到外界。 內部的空间四四方方,月桂金枝屹立在汨汨流淌的灵泉之间。 灵机如烟似雾,辉光四溢,月宫、玉蟾、月兔、素娥异象交替浮现。 “不错,虽不成洞天,也能算作雏形了” “月桂金枝气象更旺盛了一些“月桂银枝没被收进来?” 高斌迈步出去,只见原本的布置被破坏,两株花树被排斥出去百丈之远,且歪歪斜斜,有气无力,气象衰减大半。 连忙叫来古驰等人,围著两株花树诊断“如何?” 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有枝叶枯菱,六朵颤巍巍的白花光华不再,些许异象时断时续,好似病入膏盲一般。 “弟子无能——” 古驰手足无措的行礼回应,他一个练气,就算有道统之便也不是万能的。 “能不能迁移出去?” 高斌追问,现在有筑基大阵,迁移灵根只会更加便利,但古驰与王学道对视一眼,王学道硬著头皮回道:“稟掌门师伯,此时此刻,灵脉不宜有太大的改动,就算要迁移也需移至大阵以外” 高斌倒不怎么失望,只是有些可惜。 这可是太阴灵根,待修炼体系设定成为真理,还有继续向上的潜力。 眼睁睁看著损毁那就太可惜了,正要让古驰和王学道即刻动手,就算迁移到大阵之外,也在所不惜。 这时廖海天飞来稟告,紫烟门张涵来访。 没有大事,廖海天不会打扰自己,高斌有所感应,望著大阵光幕之外悬浮的一艘灵舟,好似看到了上面瀰漫的悽然和惶恐。 幽幽一嘆,让廖海天带人进来。 不多时,一个全身素白的女修疾飞而至,隔著数十丈就跪下哭道:“前辈,我家掌门和胡师伯闭关突破筑基不成,双双陨落在南亚婆罗山,消息前日传回,门中上下无有定计,恳请前辈出面主持” 高斌默然片刻,问道:“可有遗物送回张涵手捧一封信笺用法力送来,高斌接过展开来看。 应该是孙倩倩早就备好的后手,如果筑基身陨,出现了不可收拾局面,就让张涵拿来请自己出山。 信上的內容很简短,不过是追忆往昔,感嘆时运不济,恳请高斌看在昔日情分上,帮助紫烟门渡过难关。 孙倩倩和胡太冲並不是孤家寡人,身后都有一家子,宗门乃是身家性命所系,就算身陨也不能放下。 隨著时间流逝,同一批突破筑基的会陆陆续续迎来各自的结局,孙倩倩和胡太冲闭关之前来过坐忘峰,那时高斌对命数一道已经有所感应,以【观幽】模糊看过,此二人『气运』不显,想是没多少『天眷”,就对今日局面早有预感。 环视左右,所见之人尽皆俯首,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没多少熟悉的面孔,不由生起一阵意兴阑珊。 高斌解下广寒法剑,送入廖海天身前,吩咐道:“你派人持剑去紫烟门坐镇”,言罢就摆了摆手,注意力转移到两株珍贵的花树身上。 半个时辰后。 张涵领著一个手持广寒法剑、神情傲的西康宗练气修士登上灵舟,回望一眼筑基大阵的巍峨光幕,心下唯有苦涩。 风吹雨打,眼看別家越来越兴盛,自家却呈雨打风吹去,一片飘零、衰败之景象,有此感慨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知道的是,一片晦暗之光伴隨,只在筑基大阵的光幕前稍有停顿。 灵舟起飞,掉头向东,这片晦暗之光碟踞在张涵身上,听著她与那持剑的西康宗练气交谈,言辞恳切,神態谦恭,以堂堂练气后期、掌门之尊,对区区一个刚成练气的小辈极尽討好之能事,不由的生出阵阵涟漪,渐渐拼凑成一个女子的虚影。 然而,室內诸修一无所察,阵法、阵器毫无反应,这虚影也跟隔著一片什么东西似得,任她如何努力影响外界,都不能激起哪怕一片尘埃。 孙倩倩尝试多次,颓然放弃,只凭心头的一股执念,跟隨灵舟和心腹弟子,回到了紫烟山门。 练气上级的灵山,数易其名,本是不属於西康山的一条灵脉,却被夺走了『气运”,如今只剩下蓼蓼十几座山峰,分布在一条连绵六十余里的小型山脊上。 主峰不算大,也不险峻,只是常年被一股东来的紫气环绕,每遇旭日东升之际,山顶就有霞光衍射,红雾蒸腾。 山上倒是热闹,但太过热闹了,热闹的没甚规矩, 紫烟门弟子分作数个阵营,如今已撕破脸面,灵舟飞入之时,才有数名练气各领人手於广场等候。 孙倩倩的『幽魂”正要飘落下去,忽的出现两道人影。 一则纯白,一则纯黑,各持一面幡旗,形如鬼怪妖魔,望之震怖,心生惶恐之意。 孙倩倩原以为是什么妖邪,直欲从两人身前穿过,不料那白色持幡的鬼怪甩出一根纯白的锁链,一下子就將她的“魂体”锁住。 “你们-你们是黑白无常!”,孙倩倩突然能『说话”了,身处的一切飞速模糊,好似要从当前的世界脱离。 白色鬼怪吐著三尺长的舌信,摇头晃脑地说道:“非也,非也,我叫王隆黑色妖魔不见开口,却道:“我叫张贵” 然后一同说道:“我们是阴司使者,专做勾魂牵引之事” 孙倩倩的幽魂黯然说道:“原来还存在阴曹地府?” “非也,非也”,王隆摇头晃脑,说道:“阴司位处幽冥,阴曹地府什么的纯属虚妄孙倩倩默然片刻,抬头说道:“我突破失败,早已身陨,未曾料到还能以此等方式存世——敢问两位使者,阴司是什么,幽冥又是什么地界?” 王隆和张贵对视一眼,王隆嘻嘻笑道:“小小练气问题忒多,什么存世,你早就非你了” 孙倩倩悚然,还待再问,身处的模糊重新清晰,已不存在什么紫烟门山门,身处在一个上没有天,下没有地,只存在一个巨大的坟渊。 此渊漆黑如墨,不存在半点光线,却让孙倩倩看得分明。 她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魂魄一阵尖啸,几欲分裂,长出数只头颅、数十只手臂和腿脚,朝著各个方向狂奔。 要不是有一根锁链捆著,怕是要『分尸』数十份。 孙倩倩的记忆也分裂开来,人格、意识、欲望、衝突,彼此吵成一团。 只被一根锁链捆著,好似一捆柴薪,直往坟渊里坠。 直到无穷的黑暗袭来,於至深出显出一片陆地,一朵暗红色的鬼火冉冉升起,照亮了一面立著的白幡。 幡下立著一个无面人,身材既高且细,好似一只站立的螳螂,没有五官的面上贴了一张白符, 上书:【妄生嗔怒】 那王隆见了这人,拉扯锁链拽著数十个『孙倩倩”走到这面幡旗下,立时就有一片虚淡的白气被这面幡旗吸去。 数十个爭吵的孙倩倩立时弱了许多『火药味”,爭吵也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还有几个孙倩倩直接溃散,化作片片光点,落在漆黑的地面,融入进去。 王隆张贵两位使者朝无面人微一拱手,无面人微微頜首以作回应,两边交错而过,行不多远, 就见又是一面幡旗。 旗下同样立著一人,却是痴肥如猪、面上只有一只不断开合的通红巨口,吞咽著空气,不断往外流淌著口水。 面上同样有一张白色符纸,上书:【妄起餐欲】 同样的流程又过了一遍。 就这样,一连经过七八面幡旗,剩下的孙倩倩虚淡到了极点。 一条漆黑的、无声的江水出现在前方,那王隆將锁链一收,两只大手抓住剩下的孙倩倩揉成一团,往江畔不断游荡的白影中一丟,与那张贵如烟般散去。 揉成一团的虚影凝实了一些,一些虚影当场溃散,化作白点引来许多白影抢食,剩下的孙倩倩有的融合在了一起,有的化作道道白影,分散开来。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灵魂三问,占据了孙倩倩不多的思考能力。 现在她无比虚弱,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追逐那些飘散的白点。 不知过了多久,无数个王隆和张贵出现,丟下一大批揉成一团的虚影,大量的白点好似萤火虫一般溃散开来。 孙倩倩和无数白影扑过去抢食,吞下十几个白点,突然解开第一个问题。 此时她才找回一点思考能力,环顾四周,无数灰白之影构成的旋风到处吹拂,一条漆黑的江水奔流向极致的深渊。 忽然,她就想起一个词汇一一幽冥! 有了自主意识,抢食白点更有效率,在吞食大量白点之后,她就发现记忆中多了许多残缺的片段。 有一个画面分外清晰,那是一座道观,上书【三清观】几个大字,自己叫做江慕道,正盘坐高台,向一群弟子讲解道家经典。 身份认知带来的错乱让孙倩倩很不舒服,一阵『乾呕”之后,她吐出一团白点,接著又向下一片『食粮扑去 第260章 福地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0章 福地 第260章 福地 宝剑锋。 灵山宛如刀削斧砍而成,有著凌厉的线条和陡峭的弧度,山顶常年被禁制区隔的氮氬环绕,淡淡的金气瀰漫,却被牢牢束缚在禁制之內。 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泛著金属的光泽,且边缘锋利,好似斜插在山体上的刀剑匕首,密密麻麻让人无从下脚。 两个脚踏云气,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影联袂而来,似慢实快,不过几息,就出现在阵法禁制的边缘。 高斌扶著小腹高高隆起的穆思雨,停下交谈,一指点在虚空,一道华光射入迟滯的氮盒之气。 无声的翻涌,禁制开一个缺口,浓郁的金气宣泄而出,好似一道无形的剑气,直射百丈虚空,最后才溃散成晶莹且锋锐的光点,纷纷扬扬地掉落。 一阵叮叮噹噹的急促之音,这对道侣相视一笑,法躯升起浓郁的光华,迈步走进禁制之內。 金德归位之后,【星陨金晶木】的位格又有提升,触目所及,全是晶莹剔透的锋锐之气。 纵横交错之间,虚空好似被无数稜镜区隔开来,肉眼无法视物,神识蔓延出去,也感觉到被针刺的微痛,好似在满是钢针的荆棘中穿行。 金气最浓郁的核心,灵机粘稠的近乎实质,一株好似无数晶体堆砌的小树宛如浮雕一般,只在一整块泛著特殊金属光泽的山壁上微微凸起。 穆思雨一手护著高高隆起的小腹,好似怕这里的锋锐伤害到腹中的胎儿,高斌正在检查各处阵器,发现不少已经被金气渲染,要不就被切割出不少裂纹。 摇了摇头,这道出自秘境的【龟土锁灵阵】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各种锁灵、引灵、聚灵阵是秘境中出產最多的阵法,这道【龟土锁灵阵】以土行之灵封锁金行之气,应是对症的,无奈阵法品阶太低,只有练气上品,封锁【星陨金晶木】是有些勉强了。 “怎么样?”,穆思雨传音问道。 “怕是坚持不了多久”,高斌答道:“星陨金晶木与月桂银枝也不適合移植在一起” 穆思雨有些失望,生產在即,洞府不保,说起来也是件扫兴的事。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没有真火灵根是穆思雨的遗憾,她想在契合自身道统的福地诞下麟儿,可无论星陨金晶木还是月桂银枝都不適合。 “你別担心,我已经让人放出消息了,以太阴换真火,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高斌安慰道侣。 “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又呆了一会,携手离开恢復千疮百孔的禁制,漫步走下山峰,步入灵机旺盛的山林。 瀑布下,这对道侣立在岸边,欣赏著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奇景。 水汽瀰漫,微带金气的水雾翻涌,阳光斜射而下,虹桥下,鸟飞鱼跃。 一道法光自山下飞来,远远发现两人忙降下高度,落地后疾行而至。 “掌门师伯,穆师叔!” 高斌含笑回望,道:“是刘涵啊,练气后期了?不错,不错” 刘涵一脸喜色,拱手行礼:“弟子侥倖突破,不值一提” 穆思雨一句话也没说的先行一步回洞府休息了。 隨著產期日益临近,这筑基女修就有些怎么说呢—.就是有些惫懒? 除了腹中的胎儿,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更不耐烦应付一个本就没有多少印象的练气。 刘涵还以为冒失前来让穆师叔不高兴了,心中志芯,再不敢浪费时间废话,交谈片刻之后,就面容一肃的行礼告退。 回去途中,还在想穆思雨临去时的那个眼神。 是淡漠,是空洞,是.— 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自己並不存在这个眼神让刘涵很不舒服。 以杂气出身,进阶练气后期,刚过四十岁的年龄,大有希望铸就仙基(他自己这么认为)。 自认为很重要,带著满腔热情而来,却被一个眼神弄的心神不寧。 哪怕穆思雨当场表现被打扰的不满,甚至怒斥,或者给个什么惩罚,都会让他好受许多筑基,筑基——未尝不可! 正想著心思,远远的看到两道法光换了个方向,朝著他的位置飞来。 刘涵降低遁术,停在空中含笑等待。 来者是廖海天和一个面生的练气,两人相隔三十余丈停下,行礼敘话之后,廖海天有些急切的问道:“刘师兄见过掌门仙师了?” 刘涵笑道:“不错,两位师弟这是?” 廖海天苦笑一声,將紫烟门的事挑重点说了。 刘涵刚刚出关,还不知道紫烟门发生的变故,乍一听闻孙倩倩和胡太冲筑基失败双双陨落,呆了一呆。 刘涵刚成杂气的时候,孙倩倩已经是练气中期的高修,两人无论从哪个维度比较都判若云泥, 刘涵不止一次听过孙倩倩的天资和剑道天赋,也见识过这位紫然剑修大展神威、群邪辟易的强横姿態。 胡太冲更是超出孙倩倩一筹的天骄,以散修之身成就练气大圆满,长年混跡海外,不知经歷了多少磨难,经受了多少机缘,才能达到那种高度。 都是人杰,刘涵再自信也不认为能与之比肩,现在齐齐陨落,让他那『未尝不可”的自翊严重动摇,宛如迎头的一盆冰水,將满腔的热情和自信浇灭大半。 廖海天奇怪刘涵的反应,可也没有多想,得到掌门师伯有空的回覆,就急匆匆的拱手告辞。 两道法光在宝剑锋降落,刘涵收回视线,连本打算逛逛的建康城都没有多待,返回山门后,召集门人弟子询问闭关期间发生的大事小事。 这边廖海天已经匯报完紫烟门善后之事高斌的视线落在持剑的练气身上。 这人受不住压力的双膝跪下,声音颤抖的说道:“弟子办事不利,请掌门仙师责罚” 高斌不置可否,紫烟门.准確来说是孙倩倩身怀隱秘的事他早有猜测。 毕竟紫烟门主峰上那常年不散的紫无霞光就摆在那。 原以为是什么特殊的灵物,就好像【星陨金晶木】一样,可后来那座灵山並没有升阶,孙倩倩和胡太冲苦寻灵根不得,只能前去南亚印度之地,强占湿婆教的圣山闭关突破,才知道所有人都想差了。 並不是什么灵物,而是一种紫秘法。 此种秘法能够聚眾成然,也就是修行紫然道统的修士越多,就越容易引得『紫然东来”,使其长期驻留在灵地之上,藉以感悟道统,辅助修行,具有奇效。 听说功效还不止如此。 这秘法自然是紫烟门的根本大法,这人持剑坐镇紫烟门更多的只是个姿態,廖海天敏锐的把握到高斌意图,临行前反覆告诫只需做出支持孙倩倩的继承人一一张涵的態度即可,其余的事一概不问。 不料这人知晓了紫烟门还有这道根本大法之后就起了別样心思,拉拢、威逼各方,企图强取紫烟门的这道根本大法,最后弄得本分裂成三方阵营的势力放下成见,合力与之对抗,最后弄得被人礼送出境,灰溜溜的回来的结果。 这差事是办成了,可又好像没办成。 廖海天听闻之后根本不敢隱瞒,带著他第一时间赶来请罪, 这持剑练气唤作贾南风,来之前还有说动筑基老祖为自己出头的意思,此刻跪在地上,好一会都不闻声息,压力越来越大,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滴落,內心的惶恐不断累积,以至法躯都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抱在怀中的法剑飞起,投入高斌手中,只听“鏘!”的一声,这人好似被一剑刺中,再也维持不住练气修士的体面,好似个凡人似得瘫软下来。 廖海天別过视线戔『不忍再看”,高斌却大袖一挥,將这人扔下灵山。 高斌轻抚剑刃,收回附著在上面的一丝神念。 幸好这人没有彻底昏头,如果他激活这道神念蛮干,紫烟门张涵等人怕是没机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收剑归鞘,正要打发廖海天下去,就看到三道法光飞至,远远的降下高度,徒步上来。 来者正是张涵和两名练气中期的女修,全都是孙倩倩的徒弟。 紫烟门只招收女修,原只当孙倩倩的个人喜好,现在已能確定,必定与这根本秘法有关。 三人见礼,一句废话也没有,双手高举一枚紫光环绕的玉简, 高斌摇头失笑,什么根本秘法自己並没有起心思,可人人都以为自己会起心思,偏偏一个个都恭顺的很。 信手一招,取来这枚玉简,神识探入,阅读起来。 玉简记载两道法门,【天修齐紫经】和【紫烟福地造化集注】。 一开始並不在意,可越往后看高斌的神色就越是慎重。 【天修齐紫经】对应一道仙基【不紫衣】乃是中规中矩的紫功法,不拘男修、女修都可修行。 【紫烟福地造化集注】在【天修齐紫经】的基础之上加以发挥,需『以阴御阳”,每日採得旭日东升之时的紫然,达到『以势聚合』、『少阴调阳”、『霞光辉映”之效,一点点积累“气象”和『福运”,最终形成“霞举东升”、『紫然长存”的紫烟福地。 福地成型之时,兼备洞天之能,自此『庇佑诸紫”,在福地修行紫然道统的功法和术法,有事半功倍之效,还能增加凝练仙基和抬举神通的成功率。 【天修齐紫经】倒也罢了,这【紫烟福地造化集注】確实难得,够得上直指大道的根本法,且为紫烟门量身定製—啊,不,这紫烟门就是为了应和这道秘法而立,只是孙倩倩太过急躁,在紫烟福地未成气候的时候就强行筑基。 她要是有耐心再等个几年,用心经营宗门,培养弟子,待紫烟门的那座主峰升阶为筑基灵地, 铸就仙基应是水到渠成之事。 一般人看待此法也就到这里了,高斌结合命数、气运之理,再分析【紫烟福地造化集注】还有很多想法。 这“眾人拾柴火焰高”的法门开拓了他的眼界,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之前的心得体会,只觉得又多了一根追溯到至深处的线头。 神念电转、思如泉涌、触类旁通·连带著对修炼体系又有了许多新得想法。 转录玉简难免有失真之处,高斌本对紫烟门的核心之秘没什么想法,这时却不得不留下品读一段时日了。 放下玉简,视线落在紫烟门的三名女修身上。 这三人不管来之前做的是什么打算,此刻都是战战兢兢,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副静待处置的模样。 “这法门与我有用,需借阅一段时日,你们有何要求?” 张涵早有应对,可高斌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此行更多的是一种姿態,没办法,谁让人家知道了有这道秘法存在呢,与其藏著掖著,让人误会,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拿出来。 这女修自自家法门虽然珍贵,但只对紫烟门有效,堂堂筑基总不能为了个对自身无用的东西就不顾身份体统轻取豪夺吧? 没想到事与愿违,张涵心生悲戚,险些失態。 可这【紫烟福地造化集注】关乎自身大道,就是死在此地也要捨命一搏。 “不知前辈需借阅多久?”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室息。 高斌却恍然未觉,轻声笑道:“这可说不准,大约两三年总是要有的” 闻言张涵反而鬆了口气,这女修倒是有几分胆色,只见她拱手一礼,道:“如此就以三年为限,前辈意下如何?” 高斌微微頜首,道:“我也不好白占你家便宜,这样吧—你那位师尊之前预定了一朵月桂银枝,今日我就以一株月桂银枝的花树灵根为谢—廖海天!”amp;amp;quot; 全程隱形的庶务掌门应声出列,“弟子在!” “迁移一株到紫烟门” “弟子遵命!” 张涵神色愜愜,另两名紫烟门女修则又惊又喜,什么紫烟福地只是远景,哪有一株筑基灵根来的实惠?何况还是太阴? 有了这道太阴灵根,也许就不需要什么紫烟福地了呢? 高斌將她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彼之蜜糖汝之础霜,他这也算小惩大诫了。 当然,如果她们能始终保持初心,三年后他也会信守承诺,归还玉简。 第261章 升品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升品 第261章 升品 新历10年10月。 眨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这段时日,有不少修士自秘境返回,金耀天秘境之外的禄水天秘境同时现世的消息,渐渐流传开来。 水德早就归位,水天秘境也不是第一次显世,相比金耀天的诡诞凶险,禄水天秘境就显得『平静温和』许多,多数修士都是自水天秘境返回。 这些人带来大量资粮,冲淡了因金耀天秘境带来的阴霾和空虚,宛如一针强心剂,让修真界再度繁荣起来。 金枝『洞天』。 高斌盘膝而坐,感应所处环境,灵地品级无限趋近筑基极限,可还是无法正常修炼。 真正的洞天需勾连太虚,最低也是紫府一级,只有勾连太虚,大道规则才能在洞天显化。 至於福地,又是另一种概念了。 通过【紫烟福地造化集注】,高斌加深了对洞天的理解,洞天与福地往往关联在一起,如果用通俗的比喻,洞天是硬体,福地就是软体。 前者是硬性指標,后者是软实力的长期布局和经营, 福地带个『福”字,同样涉及到气运和命数,与大明仙庭追求的王气有些类似,同样是扎根於一个『集体”和『秩序”,那是一种集体趋同,因其质量和势能,就有了导向或者说引力。 福地与王气的区別在於,前者不染红尘,与出世道统紧密的关联在一起。后者却是沐浴红尘以入世道统密切关联。 从此种意义上来说,大明仙庭所经营的也是一种『福地”。 但不管是洞天也好,福地也罢,全都是修炼体系四需要解决的问题,在修炼体系三的框架里, 是无法完全定义的。最多也只能如现在这样,天道抢跑或者给出明確的提示,以『冥冥之中”和『最有利的举措”来规划自身的前进方向。 无法修炼,高斌闭目沉思,不时阅读玉简上的內容,品味上面的微言大义。 偶有所得,就取出设定集记录下来,修炼体系四的框架就在这样修修补补中,一点点的向前迈进。 某个时刻,高斌从思考中醒来,起身离开这处洞天雏形,置身在坐忘峰的渺渺云气之中。 三株花树迁移走之后,补全了天地峰的“气象”,再加上还有【素白上耀伏光分影大阵】对灵脉的掌控和梳理,坐忘峰的灵地品阶再次升品。 筑基上品灵地。 山还是那座山,人还是那些人,却有了立竿见影的变化。 神识扫过,只觉得巍峨、广博,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一眼就能看透山上所有。 这並不是说他的神识范围缩小了,也不是坐忘峰又扩大了,而是灵地开始具备一定的『神性”,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状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最直观的感觉,就好像身下的山峰有了生命。 都卫道统修士擅长点灵、开山、敕神一道,可此道统的修士稀少,筑基更是一个也无,想寻一个帮忙看看也没有机会。 闭目感受筑基上品的灵机与活力,长吐一口气辉光,身形化光而去。 宝剑峰。 相隔数十里,就看到冲天而起的金气,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刃直刺苍穹。 高斌暗道坏了,赶过去一看,山上已是寸草不生,道侣的洞府已经被满目的晶石覆盖。 神识扫过,摄来一个仙庭修士问过,才知道自家道侣已经搬回天地峰洞府居住。 这太不应该高斌连忙赶去,搬走的天地峰已经没有从前的规模和神骏,只是一座寻常的练气灵地,位於灵脉起始的位置,与紫烟门的那条小型灵脉相隔不远。 降下遁光,一眼就看到穆思雨正在一片赤红的光辉中盘坐。 远远停在外面,凝神看了许久,视线落在道侣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穆思雨感应到他的视线,幽幽睁眼,露齿一笑。 “还以为你忘了呢” “怎么会” 下一息这对宛如神仙中人的道侣就站在了一起,凌空迈步而下,落在素静的洞府大门之外。 高斌左右看看,相比自家洞府的孤寂和冷清,道侣的洞府倒是热闹。 穆、刘燁、裴昭明等十余练气,还有上百胎息,將这座灵山经营的花团锦簇。 各人喜好不同,自己喜欢独处,道侣却喜热闹与人交往,也受到道统的影响。 “还有七日,两个小傢伙已经快待不住了” 穆思雨一脸慈和地抚著小腹,周身洋溢著浓浓的母性,她眼含期待,注视高斌:“你准备给他们取个什么名字?” “姐姐就叫高洁,弟弟就叫高枫吧,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穆思雨眉头微燮,被道侣虚扶著步入洞府,“加上字辈吧,『宏』字后面应该是『和”?” “那就叫高和綺、高和庆”,高斌隨口说道。 穆思雨有些不满,轻轻推开道侣,独自向软榻上走去。 高斌笑著摇头,上前说道:“名字不过是个代號,你要是不满意,就自己取” “就叫高和綺、高和钦吧”,穆思雨缓缓抚著小腹,垂首说道:“最近我有些心神不寧,好像將有大事发生,难道有什么灾厄要应在这两个孩儿身上?” 高斌闻言稍作沉吟,他不止一次的用【观幽】看过了,穆思雨和腹中胎儿毫无异常,要说什么灾厄,实在想不出来。 最有可能的变数就是凤凰留在穆思雨身上的暗手,但他已经仔细推敲过了,无论这暗手是什么,以穆思雨现在的修为都够不上。 最起码也要到紫府以后才有可能。 须知那凤凰封印在太阳核心,被时空平抑和天道共同『封印”,能藉助火德归位的契机,施加一丝影响已经是极限了。 凤凰的位格再高,也不过一万源质,类比金丹而已。 排除凤凰,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危及到穆思雨母子的隱患。 难道还能是金耀天秘境的那些东西不成? 还隔著一个太虚呢, “这七日我陪著你就是”,最后只能推到道侣的多思敏感上,高斌这样安慰道。 孕育子嗣是违背修士本能的,修为越高越是如此,这一胎穆思雨怀的著实辛苦,不仅是修为, 还有其他方面,都处於最为脆弱的阶段。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造成她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穆思雨闻言笑了起来,手抚小腹,呢声道:“这可是你说的”,说著抬起头来,笑的眉眼弯弯:“要不要告诉爹娘一声?” 高斌闻言苦笑,思著说道:“还是算了吧,待孩子降生后再说穆思雨看他神色,反应过来,说道:“是因为晓燕、高山他们?” 高斌嘆气点头。 高晓燕、高山、高和同等高家练气士尽数失陷。 也怪他们自己,秘境开启之时,高斌已经派人警告过了,可这些人“飘”的厉害,仗著有他这个金大腿,全不顾隱含的风险。 练气失陷,高氏宗族就塌了半边天,还有高晓燕,高父、高母那边就乱了起来。 对此穆思雨也没啥办法,静默片刻,展顏笑著说起了其他事。 入夜,一轮圆月高掛。 湖水静謐,宛如一面镜子倒映著漫天的月光。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湖水中央,响起沉闷的咔咔之声。 王嵐嵐立在西侧的湖面之上,左右站了不少门中修土。 廖海天半躬著腰,赔笑道:“庶务峰商量过后,属意望月湖,诸位师兄师姐意下如何?” “望月湖?”,刘涵品味片刻,笑道:“这名倒是应景,师妹怎么看?” 眾人的视线全都落在王嵐嵐身上。 这越发明艷动人的女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刻碑吧,动作快些” 立时有人传令下去,早有弟子准备妥当,不多时,一座三丈高的石碑就屹立在湖心之上。 白光散去,咔咔之声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隆之声。 筑基大阵只是初步设立,后续的校准、查漏、补缺还需两年之久。 地形地貌大变,许多地界需要新的名称,以做大阵的“锚定”之用。 这名称一旦確立就无法更改,牵扯到虚无縹緲的『感应”之说,门中没有几个能弄明白的。 就算是阵法峰公认的第一阵法师一王学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鑑於此,刘涵这些人才如此慎重。 眼看白光散尽,湖心岛的那座试炼宝塔重新散发出宛如丝带一样的辉光,王嵐嵐再没有耐心与他们在这些无聊的事务上耽搁,驾风直飞过去。 刘涵等看著她的法光在湖心岛上降落,不禁露出艷羡之色。 高塔七层藏著什么並不是秘密,那么多人失陷秘境为了什么,这位倒好,机缘就锁在塔上,还只许她一人去摘。 公平吗? 也许现场之人就有很多人暗自腹誹,甚至心怀怨愤,可现实就是如此,就是再多的怨愤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刘涵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笑道:“王师妹还是这么性急” 眾人赔笑应和几句,廖海天小声说道:“既然宝塔可以使用了,试炼之事——” 刘涵不甚在意的说道:“庶务峰安排就是了” 说罢,就领著眾人向下一个大阵节点飞去。 翌日。 宝塔七层。 深坑渐渐淡去,四周的景物飞速还原到塔內的风貌,王嵐嵐艰难爬起,张口吐出一口血污,挣扎著吞下一颗疗伤丹药,盘膝坐下。 半个时辰后。 法躯表面的伤势全部恢復,这女修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润,法力运转之间,水光荡漾,隱见滚滚的江水之音。 王嵐嵐修然睁眼,起身直飞青铜桌案,抄起上面放置的两只玉匣和一只玉瓶,迫不及待的打开。 莲台道果和普度厄果,並称练气期无上灵丹,能够与之类比的唯有筑基丹。 辛苦这么多年,不知受了多少伤,王嵐嵐看著这两枚灵丹心潮起伏,心中的喜悦都要溢出来。 良久才冷静下来,合上玉匣,连打数道封印,小心收入储物袋剩下的玉瓶装的是【天元醇水】,如今虽不如以前珍贵,却也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最后十几枚灵石不值一提。 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留了无数鲜血的塔內空间,王嵐嵐激活令牌,身形淡去。 宝塔之外,新生一代的胎息修士散落各处,有的聚集在一起交流修炼心得,有的拿出用不上的灵物办起了交换会,还有机灵的摆上摊位,贩卖各种实用的低阶物什。 高宏玉快八岁了,正和几位要好的小姐妹盘坐在一起,静待宝塔试炼的开启。 都是些年岁相当的小姑娘,嘰嘰喳喳,很是活跃。 高宏玉有些神思不属,不经意间眉头微,显出一点淡淡的愁容来。 “小玉你家大人还没有回来的?”,一个鹅蛋脸的小姑娘凑过来小声询问,“我听七哥说,高家庄又闹来了,可是真的?” 高宏玉勉强一笑,正待答话,就见一道法光从天而降,显出王嵐嵐略显苍白的身影。 百余胎息修士见了纷纷停下话语、动作,起身行礼:“弟子参见王师叔” 王嵐嵐微微摆手,就欲驾风而去,神识扫过一人停下身形。 高宏玉见她望来,露出个笑脸。 王嵐嵐险些將她忘了,飞至高宏玉身前,仔细打量。 胎息二层。 倒是神速。 “你跟我来” 说著,法风捲起高宏玉就往自家洞府飞去。 小室山经歷一次搬山,距离望月湖足有百多里,飞到半途,王嵐嵐压不住伤势,险些从空中掉下来。 可怜高宏玉嚇的小脸煞白,又担心试炼开启失了机会,几欲开口,都被扑面而来的强风吹的不能言语。 好不容易落在小室山,只见水光瀰漫,到处都是厚厚的苍翠。 王嵐嵐的洞府位於灵机最浓郁的所在,只见洞府规制精美、奢华,养了许多灵兽、灵禽。 走进去一看,只觉得富丽堂皇,处处都是水府形制。 高宏玉都看呆了,连王嵐嵐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知道。 当小姑娘终於从洞府种种奢华的规制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洞府的禁制已经落下,她被困在一片丈许的透明隔绝之內,进退不得。 “王师叔,大侄女!” 回答她的只有阵阵回音以及被声波激起的道道水光。 喊的口乾,也没有回应,小姑娘只好盘坐下来等待。 这一等就是三天。 高宏玉还不能辟穀,第一次参加宝塔试炼也没带辟穀丹,只有辅助修行的丹药也不能乱吃,只饿的头晕才等到主嵐嵐出现。 第262章 分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分娩 第262章 分娩 转眼就到了穆思雨分娩这一日。 为了这一天,天地峰上上下下都做好了准备,隨著日期的临近,穆思雨的气机也衰弱到了极点。 她越来越像一个凡人孕妇,惶恐、紧张、焦虑,一刻看不到高斌就不能安心。 筑基修士分娩,可没有前例,高斌同样没有经验,能做的只有陪伴。 高斌也在克制以【观幽】看向婴儿的衝动,这是他的孩子,是的,这是天地间最为紧密和独特的联繫,其他任何人、任何关係都不能与之相比。 隨著时间的流逝,看著道侣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一些早就遗忘的感觉身上泛起。 有点像在建康城品尝到的那些『味道”,却更加的生动和具体。 穆思雨躺在榻上,被她坚持请来的凡人稳婆战战兢兢地缩在墙角,高斌与她十指相握,柔声细语的安抚著。 阵痛来的极其突然,从穆思雨的第一个呻吟声开始,光罩就骤然加强,天空的那颗太阳忽然爆发出数倍、数十倍的『功率”,直欲把天地峰都融化在耀目的天光里。 目不能视,神识感到一个高亮的东西降落,道侣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好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就在高斌忍不住有所动作的时候,所有的异象在顷刻间消失。 產房內外,除了修士,凡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个胆大的稳婆上前来,在穆思雨的下身看了看,壮著胆子请高斌出去等候。 高斌本欲拒绝,话来到嘴边,忽有感应。 穆思雨也鬆开了他的手,满头大汗地催促他快点出去。 道侣这是不想让他看到她最狼狐和脆弱的样子. 高斌一离开,產房就忙碌起来, 除了稳婆带来的妇人帮手,穆等女修也慌乱的忙里忙外。 高斌看到了童燕燕,不过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被天空那颗大了数倍的炽白光团吸引。 那是太阳· 异象並没有消失,如此爆裂的天光,地面却没有什么感应,反而下起了浙浙沥沥的小雨。 这雨水极其澈透,好似晶莹且圆润的珍珠,天地峰下的江水还在暴涨。 江水明明漫过了河堤,却不向外宣泄没有风,空气好像都停止了流动,天地峰的灵机也异常『温顺”,各处雾气近乎停滯,就好像按下了暂停。 天地一片寂静,唯有產房內外一片喧囂,凡人稳婆喊的声嘶力竭,穆跌跌撞撞地端出一盆血水,被外界的天光一照,全都化作晶莹的光点向四周飞散。 高斌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並不多,在不动用宝鑑和干涉的情况下唯有等待。 一种全新的、从未品味的情绪泛起,带来了诸多滋味,越来越浓烈。 他忽然从一个男修的瞳孔的倒映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从未有过的失態,就好像一个焦急的等待在產房外面的父亲。 父亲!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神摇曳,这本是修士应该极力避免的情况,带给他的却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再看那躲在外围的男修时,已经退到下面的广场上,道侣的许多门人弟子正在祈福。 就这时候,好似所有的天光都在匯集,待高斌的注意力转移过去的时候,一团高亮的圆形之物笔直射下,没入產房之中。 几乎同时响起一个亮的啼哭之声。 这哭声好似一个开关,一个信號。 天清了,水落了,风来了,雨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產房內射出的炽白之光,还有凡人稳婆那惊恐的叫声。 高斌再顾不上其他,身形一闪就冲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一只高亮的禽鸟轮廓,构成它的好似太阳內部一样粘稠之光,它就这样覆盖在道侣和一个新生的脉搏和呼吸之上。 画面就此定格。 隨著一双金眸睁开,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那『太阳鸟”无声飞去,一个振翅就有诸多细节。 绕室一圈,无数向日葵开始生长,道道光弧衍射,隨后全都投入一个小小的婴儿身上。 室內恢復如初,风声、人声传入,高斌这才疾步来到床前,视线好似被磁铁吸附在一个粉粉嫩嫩的婴儿身上。 “咯咯—amp;amp;quot;” 她是如此的漂亮,她就是一个奇蹟,她向高斌伸出胖胖的小手,奶声奶气地笑著。 高斌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却被道侣那只惨白的手紧紧握住。 穆思雨的上半身竭力抬起,修长的脖颈因为用力而青筋暴露,“还,还有,还有一个!” 高斌马上回身向那些嚇傻了的稳婆看去,儘量放柔声线,安抚她们。 此时的穆思雨虚弱的不忍直视,还拼命地將他推开,眼神带著祈求。 高斌只好退出產房,看著內內外外重新陷入到紧张的忙碌中。 这一次没有异象,也没有等多久,一个普通的婴儿蹄哭之声,与他的姐姐相比,屏弱的好似伴生的小草。 高斌平復心境,恢復从容,只等里面全都收拾妥当了,才迈步而入。 穆思雨虚弱地躺在床榻上,两个婴儿並排地躺在她的身侧,一个瘦小皱巴,好似个小老头,一个圆润饱满,好似暖玉雕琢。 一个眼晴闭著,一个双目圆睁。 一双金色的眸子隨著他的位置变化而转动,咯咯笑著,伸出白胖的双手。 这次高斌没受影响,先握住道侣伸来的手,挨著床榻坐下,说道:“辛苦你了”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出奇的乾涩和沙哑,简直不像他。 穆思雨的状態惨不忍睹,几乎感觉不到修为和法力的存在,身上空空荡荡,好似全部的精华都被带走。 “你看她——”,穆思雨却无比满足,伸出一根手指,让那白胖的小手握住。 这小小的人儿就咿咿呀呀地叫起来,与她的母亲相比,活力十足。 另一个却不满意了,小老头似地著嘴,哇哇地哭喊起来,穆思雨只好再將他抱住,笨拙地安慰起来。 如此温情的一幕,高斌却在飞速冷静。 沟通宝鑑,以【观幽】看去,认认真真地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暗鬆一口气,这才对上那双正渐渐褪去的金眸。 这是我的女儿! 迟来的、复杂的滋味泛起,高斌笑了起来,俯身將这小糰子抱在怀中。 翌日。 水属阴,高宏玉在王嵐嵐的洞府修炼三日,靠著这位大侄女给的资粮补偿,一举突破至胎息三层。 这日,这七八岁的女童炼化完体內的灵机,王嵐嵐就推门进来,笑道:“你倒是勤勉,快別修炼了,有喜事” 高宏玉被她这么一打扰,收功的时候险些岔了气,小脸一白一红,压下肺腑的剧痛,气道:“你,你———.” “我什么我,我是你师叔,没规矩的丫头”,王嵐嵐就是故意的,她对高宏玉的观感复杂,既有几分亲近,也有些许嫉妒。 不过这点嫉妒今后怕是不会存在了,只因还有比高宏玉更『根红苗正”的人诞生。 “走啦走啦,路上我再跟你说” 高宏玉拿不出长辈姿態,王嵐嵐也不能以修为境界压人,两人飞到空中,直往东北方向的空域飞去。 筑基大阵的光幕巍峨,好似分隔天地的神跡,大阵內气象万千,灵机如雾似水到处翻涌,大阵之外晴空万里、辽阔无垠,飞翔在光幕之內,如梦如幻,仿若天上人间。 神仙气象不过如此。 灵脉独留三十六峰,每一座灵山的灵机都隨著灵脉的梳理而充溢,每经过一座,看到的是相同的风景,感受到的却是不同的气象。 灵地品级无限接近筑基,再不存在练气上品以下的灵山,只需移植灵根,就能破茧成蝶,进阶为筑基级的灵山。 一路飞,一路看,一路讲解。 高宏玉被风吹的说不了话,看著王嵐嵐得意洋洋的神情,小姑娘脸色愤愤,待王嵐嵐说完,心道,神仙也能生孩子吗? 在她看来,自己那位异母兄长,人人尊崇的筑基掌门仙师已经跟神仙类同,除了惊奇,还有欣喜,除此之外倒没有別的情绪。 王嵐嵐见她的欢喜不似作偽,暗道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也生出一股羞愧之感, 舅舅那么疼爱自己,自己怎么能生出那种齦、卑鄙的心思? 遂调整心绪,真正的为自己的舅舅欢喜起来。 也不捉弄高宏玉了,以法力遮蔽狂风,说道:“你快想想待会该怎么说,不求出彩,也不要千篇一律” 高宏玉的嘴巴张了张,发现能说话后,快速说道:“生具异象,白虹贯日,神鸟入怀,我那小侄女定是位滴仙” “这还用你说”,王嵐嵐也兴奋起来,说道:“舅舅、舅母是何等贵重,只是,还有一个较为平凡的,听说是个男孩” “龙凤双胞?”,高宏玉惊道。 王嵐嵐似笑非笑地看来,说道:“你想到什么?” “没,没什么”,高宏玉垂下小脸,神情躲闪。 她想到了自身,还有胞弟高宏远,她们姐弟也是龙凤双胞,她身为姐姐身有灵窍,资质不凡, 弟弟高宏远却只是个凡人。 要是那对侄儿侄女也跟自己姐弟一样就太可惜了。 说话间,坐忘峰遥遥在望。 只见许多法光正往灵山飞去,山上各处已张灯结彩,隔著老远就能感受到山上的欢庆气氛。 王嵐嵐带著高宏玉直往洞府落下,坐忘峰的一名男弟子上来迎接,王嵐嵐见许多熟悉的面孔早就到了,正三五一群的聚在一处言笑盈盈,喜气洋洋。 “哼,不知作给谁看”,这女修咕一句。 她也不耐烦与这些人打交道,拉著高宏玉就往洞府闯,待到近处,就道:“舅舅,舅母,我来了,妹妹、弟弟在哪,快让我看看” 洞府正厅,穆思雨恢復了少许,正穿著一身宽鬆的衣物,看著千辛万苦生下的一对宝贝蛋被两名丰润的乳娘抱著餵奶。 高斌不好多看,斜靠在一边看著紫烟门的那份玉简。 王嵐嵐的声音传入,高斌还没如何,穆思雨已泛起喜色,忙让乳母將两个宝贝疙瘩送回来,一手抱著一个,含笑看著入口。 王嵐嵐大咧咧地闯入,看见里面场景微有惊,后涌出满脸的惊喜,几步就来到近前,“舅母,快让我看看” 穆思雨微微侧身,將一双儿女展示给她看。 一个超凡脱俗,真正的仙姿玉骨,一个瞧著就寻常了,还没有长开。 王嵐嵐的注意力自然放在那仙姿玉骨的婴儿身上,与她那淡金色的眼眸对视,心中的喜悦散去,生出一种不適之感。 她愣了一愣,强笑道:“好漂亮的小傢伙,舅母有福了,长大了定是个风华绝代的仙女,可取了名字?” 穆思雨只有欢喜,丝毫没有注意到王嵐嵐那一闪即逝的异样,嗓音略微沙哑地说道:“她叫高和綺,他叫高和钦,你说好不好听?”,说罢,只看著王嵐嵐。 土嵐嵐飞快地督了置身事外的高斌一眼,笑道:“还排了字辈?高和綺,高和钦,好名字,好听” 穆思雨这才笑了,现在她大半的心神都给了这对婴儿,任何夸讚都让她心花怒放,穆等已经受了一波好处,资粮、灵丹很是散了一波。 “舅母,我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两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就送给弟弟妹妹吧王嵐嵐说著,取出两只玉匣,揭开封印,辉光四溢,莲台道果和普度厄果独有气机照射的周围之景微微一亮。 穆思雨看得愜住,那淡金色眼眸的女婴咿呀一声,在谁也没看清的情况下,那莲台道果就被她的小胖手捏住,直往粉嘟嘟的嘴巴塞去。 穆思雨迟钝的厉害,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女婴咬上一口,却被两根手指捏住,轻轻巧巧地夺了去。 女婴咬了个空,愣了愣神,隨即恼怒起来,咿呀咿呀地挥舞著手臂。 室內光线微微一亮,莫名的韵律降临,所有人都受到某种影响,这咿呀声好似命令,要是莲台道果在他们手中,怕是要双手奉还。 高斌却不受影响,將莲台道果放进玉匣,连同另一只玉匣还给王嵐嵐,然后才看著自家的胖闺女,一点她的鼻尖,哈哈笑了起来。 第263章 归来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归来 第263章 归来 南海,nsqd。 大海无垠,晴空万里,十几只渔船排出两列队形,间隔千丈,拖拽著渔网,相向航行。 隨著包围圈缩小,不断有鱼儿跃出水面,鱼鳞反射著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天气热得不行,那太阳好似要把大海熬干,蒸发的水汽伴隨著湿热的海风吹在人的身上,难受之极。 桅杆上的瞭望手不断提示舱手修正航向,两列渔船交错而过,最近的两艘船相距不过三丈。 船底还有张开的渔网,这个距离已经很危险了,一个不小心让渔网缠在一起,数天辛苦就要白费。 好在一切顺利,船队各自驶出百丈开始减速。 降帆,调整法阵的输出效率,渔船缓缓停稳,一队队膀大腰圆的水手奔上滚烫的甲板,转动绞盘,拉扯沉重的渔网,一点点的拖出水面。 特製的槓桿发出不堪重负的哎嘎声,渔网脱出水面,鼓胀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网状球体。 网上的符纹闪烁,排出去大量的海水,哗啦啦的水声好像瀑布一样。 缓慢移动脚架挪动到甲板上,渔网上的符纹不再闪亮,灵光散尽,密密麻麻的鱼虾一股脑地倾泻在甲板上。 水手们忙碌起来,分拣起渔获,不时响起惊喜的呼声。 一尾腹部有一条闪亮银线的海鱼被一名皮肤黑的水手高高举起,船上欢声雷动。 入了品的灵鱼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修出內息的水手挟制,被高举著在甲板上展示,被人轮番上手摸得没了脾气,地放入特製的长木箱中,注入海水,贴上封印。 另一艘船的甲板上,水手们被一只磨盘大的螃蟹追得到处乱窜,左右的船只並不慌乱,反而笑著向这边指指点点;另一艘船的网上了一只巨型海螺,就跟个坦克似的,拖著十几个凡人武者,蠕动著向申板外的大海爬行. 正是丰收的时刻,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號声,二十多艘渔船立刻停下动作,向瞭望手指示的方位看去。 点点帆影出现在天空与大海的交界处,只是片刻功夫,一支庞大的船队就从海平面上跳跃而出。 渔船上的水手很是紧张,起锚的起锚,升帆的升帆,启动法阵,更换灵石·甲板上一片混乱。 船队来得极快,待瞭望手看清对面船上的旗帜,就大声喊道:“好像是西洋来的宝船!” 甲板上的人闻言倒是不那么紧张了,一位孔武有力的老者大声喊道:“是什么旗帜?” 瞭望手大声回道:“有英文,有法文,还有湿婆教的印地文-旗帜很乱,好像不是一伙的。” 紧张气氛再次缓和,有人笑骂道:“哪里来的土包子,连个汉文都不会写?” 那老者闻言大怒,回身怒骂:“刘二愣子,你自己找死別牵连全村的人!” 刘二愣子脖子一缩,躲进人后,不敢多言。 老者的手搭了个凉棚,见那庞大的船队正是朝著自家方向行驶,已经有修士顶著烈日升空,心中就是一紧。 挣扎犹豫片刻,他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只淡蓝色的法螺。 “爷爷..” “王叔,应该不会出事吧,要不再等等看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李你怎么把这东西取出来了,別告诉你要用啊,这可是二十块灵石!” 甲板上一片反对的声音,其他船上眼看这边的动作,议论纷纷。 “你们懂什么,就怕这种海外蛮夷不知厉害,顺手把咱们灭了,以后就算仙宗追究给咱们报了仇,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用?” 老者的话用內息远远地送了出去,压制住反对的声音,咬牙吹响海螺。 螺声並不及远,却有普通人无法听闻的频率,不多久,前方的海面就翻涌起来,一只海中巨兽缓缓升出水面。 那是一只长十余丈的鯊鱼,驮著一个虾头人身、手持钢叉、身披甲胃的妖修,几十艘渔船上的人全都跪下,只有那老者赔笑僂著站在甲板边缘,与这妖修说话。 妖修早就注意到远远驶来的船队,掏出一个小號的海螺,运起法力吹响。 不多时,一只只海中巨兽浮出水面,最大的是一个如小岛般的龟背。 龟背上有各色房屋,以珊瑚、贝壳、鱼骨、矿石为材料,儼然就是一个小小的海中小镇。 数百海妖在一只显出本体的海蛇带领下向那船队游去,妖修们鼓譟而行,声势浩大,一路破开海水,掀起阵阵浪花。 两边飞速靠近,最终在距离渔船十余里处相遇,渔夫水手们看著不少海妖上船,不多久就传来了海妖们的欢呼之声。 “收队,收队!” 渔船上的渔夫水手长鬆一口气,警戒解除,老者也无心多待,大声吆喝著其他船只做好返航的准备,申板上下文忙碌起来。 半个时辰后,渔船做好了准备,调整风帆兜住海风,一艘接著一艘地踏上了归程。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法力互击的轰隆声,老者回头一看,只见许多光点追逐在空中、水中,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海妖们被人砍瓜切菜一般大肆捕杀老者看得瞳孔一缩,大声喊道:“法阵,法阵!” 悽厉的声音惊醒了嚇呆的眾人,渔船上的人纷纷行动起来,狂奔入船舱,砸开装有灵石的箱子,將一颗颗珍贵的灵石安放在法阵的基座上。 每一艘渔船上都有一名引灵入体的修士,这些人的年龄都不大,最小的不过七八岁,除了有限的几人,其余人全都是仙宗雇来的。 启动法阵可离不开他们。 事態紧急,这些童男少女纷纷调用不多的灵力,掐诀念咒,激活阵法。 一艘艘渔船砍断风帆,亮起灵光,船速快速升. 但还是晚了。 十几个光点向这个方向高速追来,船速已经提升到最大,距离却越来越近。 老者只绝望了一瞬,大喊道:“刘二愣子!” 一个黑壮实的青年哆哆嗦嗦地出列,老者取出一套潜水装备,示意他赶紧换上。 “王叔——” “你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做个见证!”老者急促说道,抓住青年的手犹如铁钳,“仙宗不会放过这些吃人凶蛮的,你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青年泪如雨下,重重点头,快速穿戴好装备,抱住一块大石头,背身坠入大海。 中南国,明华宗。 隨著一个清晰的碎裂声,大阵光幕破裂成漫天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 围攻大阵的千余越国修士停滯片刻,也不知谁领头,纷纷向暴露出来的灵山飞去。 云雾散开,却没看到多少明华宗修士,只有一些低阶的胎息修士驾驭法器,四散逃亡。 这些小虾米没人在意,再说还有鬣狗一样守在外围的散修,失去大阵保护的灵山就好像脱掉衣服的美女,等著人去临幸。 很快,各处山峰就燃起火光,有人飞到高空厉声喝令,又有执法修士巡查各处,总算是把各处的混乱压制下去。 搜检的结果让人失望。 明华宗有充裕的时间撤退和转移物资,就连灵田和药园大多都是空的,什么大库、藏宝阁、藏经阁之类的,更是別想。 最后统计战利,还不够弥补狂攻半个月的军资,把主持此次行动的都督府左都督、中南方面军招討使裴振刚气得够呛。 也顾不得体面了,命令传递下去,挖地三尺,一定要找到明华宗叛逆藏匿起来的东西。 裴振刚早就想通了,明华宗一共就逃走那么点人,带走了多少东西是能估算出来的,现在中南国全境都被攻克,他们就算要藏又能藏到哪里? 大概率还在山门,只是不容易找到罢了。 可一连挖了七天,除了掘出一两条矿脉和一处地火炼器所,就什么也没有了。 裴振刚无奈,仙庭已经在催了,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只能带著不多的收穫收兵。 第八日,大军返回,善后的各衙凡官浊流入驻,恢復秩序,设立官制,安抚本地仙族— 中南半岛至此统一在越国仙庭的旗帜之下,再不存在任何割据不臣的势力。 接下来还有划郡设县、梳理民政仙族事务。 中南国就此废除,新得曼谷、巴色、金边三郡三十六县,新得凡民一千六百余万,录籍仙族百余,修士一千七百六十余人。 灵山灵地还在统计,海量的资粮已经从各地装运。 新成立的善后衙门人满为患,挤满了走门路、跑关係的本地修士。 国破家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许是盘剥得太狠,深夜时分,一群本地仙族的修士躲在野外的一处地下洞窟,商討对策。 这些人多是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土著,越人,缅人,泰人,挝人以及少量的西人,中东人等等。 本是相互敌对、仇视的势力,因外力的强大压迫走在一起。 商量来,商量去,都没甚破局的办法。 人为刀组我为鱼肉,修为实力不济,说什么都是白搭。 说著说著就咒骂起来,什么船佬、han狗之类的蔑称都出来了。 “诸位听我一言,诸位听我一言!” “阮家主你有什么办法?” “大伙不能再退了,再退就要入海,这次说什么也要跟船佬拼一下子!” “实力不济,如之奈何?” “大伙听我说,最近海面上来了一股悍匪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你是说屠了南沙水府,袭扰海南、吴、粤沿海的那股海盗?” “不错!” “阮家主能联络上?” “哈哈,不瞒各位,咱家早就联络上了,还结识了不少各位海主,今晚就有一位海主的使者候在附近,你们只需———amp;amp;quot; 海南岛,真火降世之地。 吕调阳牵著一个两三岁的红衣女童,第七次登上陡峭的山石,看著漂浮在低洼之地的秘境入口“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这女童正是吕调阳和郑倩芸的女儿。 只见她眉心处有一道凤纹,长相极为英气,一身火红色宫裙好似云雾一般穿在身上,散逸著点点辉光。 吕调阳一阵咳嗽,喘息了好一会才答道:“快了,凤儿乖,你娘亲是筑基修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话音刚落,一道法光飞至,落下一个神色焦急的中年修士。 “调阳,麻烦了,麻烦了!” 吕调阳忙道:“三哥別急,慢慢说。” “昨日那股天杀的海匪在阳西登岸,一路烧杀抢掠连下四城,粤国仙庭大怒,这不,刚刚发来一封措辞强硬的信,让咱们配合剿匪!” “粤国摘星阁的苍梧子出关了?” “这倒是没听说。” 吕调阳冷笑一声,道:“那他们器张什么?我崇华宗虽没有建国,可也不是区区粤国能颐指气使的!” “可那天杀的海匪再这么闹下去,迟早惹了眾怒,咱们孤悬在岛上,怎么也逃不过啊!” 吕调阳正要说话,气海又是一阵剧痛。 筑基失败,虽侥倖捡回一条性命,但气海受伤,十成实力去了三成。 道侣失陷,人心不稳,南洋土著和外聘散修勾结兴起叛乱。 好不容易平息叛乱,稳定內部,又有一些人投了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海匪。 现在这些海匪肆虐沿海,要是被人发现崇华宗与他们的牵连,说不得就是一场祸事。 吕调阳生出深深的无力之感。 如果南海龙宫还在,有两条蛟龙统御海中妖修,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刚想问问西康宗可有反应,就听女儿笑了起来,“爹爹,娘亲回来了!” 吕调阳不可置信地回过身去,只见一道刺目的杏黄色火焰穿出秘境入口,落在一片淤积的岩浆上。 “娘亲,娘亲!” 隨著女儿带著哭音的呼声,那朵火焰猛地爆燃,从中走出一个丰娇美的女修出来。 吕调阳看得红了眼眶,手中一空,女儿吕红裳已经朝这女修狂奔而去。 郑倩芸下意识地接住撞入怀中的女童,眼神迷茫,姿態僵硬。 吕调阳和郑沐云飞到身前,吕调阳的动作一顿,惊道:“倩云,你这是—受伤了?”amp;amp;quot; 第264章 紧闭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紧闭 第264章 紧闭 西康宗,秘境入口。 夜黑无月,漆黑静謐。 四下无光,只有入口边缘自然散发的淡淡辉光尤为清晰。 楼台之上,一名刚刚开闢气海的胎息修士打著瞌睡,忽的一头磕在护栏上,嘟几声,揉著睡眼悍的眼晴,抬头往外看去。 视线依次略过在低空错落不一的入口,又是一个哈欠,拿起酒葫芦举到一半,动作突然顿住。 他不能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確认没有看错,抓住胸前的哨子,奋力一吹。 尖利的哨音打破了四周的静謐,很快就有数道法光降落。 高家庄。 室內的光线柔和,两个小人並排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一位老妇人正一脸慈爱的打量著。 高父啜了一口香茗,悠然放下茶盏,不见皱纹的脸上微带轻鬆愉悦的笑意。 一个美貌的侍女,裊婷婷的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在高母身后的矮凳上跪下,稳稳的举起铜盆。 高父的视线在侍女的腰臀之间略过,轻轻的咳嗽一声,道:“看了半个时辰了,还没看够?” 无声且温馨的氛围被打破,高母回过神来,回头狠狠瞪了高父一眼,双手伸出,立刻就有名中年妇人上前,为她捲起宽鬆的袖口。 哗哗的水声响了几次,高母擦乾净手上的水渍,略带紧张和急切的搓了搓,小心的向最外面的强裸抱去。 顺利的將这男婴抱在怀中,眉宇的喜悦和疼爱浓的化不开。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模样,连高父什么时候走到身侧都没注意。 “奶奶的好乖乖—” “祖母可把你给盼来了” 高父看著也是动容,俯身下去,点了点婴儿红润粉嫩的脸颊,柔软的触感一路蔓延至心里。 “快让我瞧瞧” “amp;amp;quot;......” “你这老婆子,床上还有一个呢” 高母满心不舍的让高父抱走,视线不放心的追著好一会才收回来,转身看向躺在里面的那个。 强裸不知何时已经解开,女婴已经醒了,正玩著自己的脚丫,粉嘟嘟、胖乎乎的一团,让人看的心都要化了。 高母伸手过去,刚叫了一声心肝,就对上了女婴的视线。 没来由的寒意让高母的动作顿住,生生打了个寒颤,伸到一半的手隨即收了回去。 这双淡金色的眼睛,看著她没有半点温度,好似在看个虫,也没有情绪,虽只是一警就收了回去,却好似个烙铁印在高母的意识中,清晰、深刻。 穆思雨盘坐低空,本含笑看著,见到这一幕,身子一动就要现身下去。 高斌一手按在她的肩头,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穆思雨这才镇定下来,神识笼罩现场,不放过任何细节。 高母好一会才缓过来,只见她闭目念诵祝祷之语,做好了心理建设,睁眼继续之前的动作。 女婴再次看来,高母的动作又是一顿,停了几息,很是坚决將女婴抱起。 “咿呀呀..” “小丫头片子,还挺能唬人,我是你祖母知不知道?” “祖母的小乖乖,亲亲——amp;amp;quot; 穆思雨笑了起来,回望道侣一眼,“綺儿的异象你查出点什么没有?” 高斌摇头正要说话,神色一动,向远处的夜幕看去。 几道法光出现,这个时间、地点,想来是出了什么大的变故,不然没人敢打扰。 “你去吧,这里有我看著”,穆思雨现在除了一双儿女,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只是了一眼, 就催促道侣赶紧去处理,以免打扰到庭院中,祖孙之间的互动。 高斌微微頜首,在高家庄园外面將来人截住。 “掌门师伯!” 来者是刘涵和两个面生练气扶的高晓燕和石磊。 高斌止住几人的行礼,抬手將高晓燕和石磊摄到近前,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刻钟前” 高斌开始检查高晓燕和石磊的伤势,暗中沟通宝鑑以【观幽】查看周围。 上帝视角下,任何异常都不能隱藏,很快就发现丝丝缕缕的黑气分布在这些人来时的路线上, 一直追溯到的秘境入口位置。 再看昏迷不醒的高晓燕和石磊。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非法力、非灵机,好似在建康和越王宫『看”到的气运。 所谓气运,是一种势,是趋同,是质量集中散发的『引力”。 修士是无法『看』到的(至少筑基不能),却要受它的影响。 这种影响是自然的,是『合理”的,是天道规则充许的。 观幽之下,高斌『看”到,自两人身上散发的『黑气』丝丝缕缕的向自己缠绕而来,却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就被无形的力场扭转。 一个明悟產生。 高斌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引力』、或者说『命数”了。 依託宝鑑的位格。 再看刘涵三人,不出意外已经被『黑气』縈绕,而他们却丝毫不觉,再联想他们现在的冒失之举,让高斌想的更深了一些。 刘涵性格谨慎,处事周道也很果决,高晓燕和石磊虽然受伤不醒,可一看就知道没有生命危险,按他的性格和为人,是不会在这个时间和地点打扰自己的。 那么促使他做出改变的,只能是这股『黑气』。 每个人的一生都要做出无数个选择,每个选择都是对自身条件和外在条件的综合判定,这『黑气』或者说命数、引力,更像是在影响和改变自身条件。 这就非常可怖了。 构成的人的思想、性格、喜好、心情甚至记忆都可能被影响和篡改,那人还是人,我还是我吗? 它还能透过太虚、远离本体、附著在高晓燕和石磊身上,影响到刘涵三人amp;amp;quot; 刘涵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有些不安,“掌门师伯?” 高斌收回思绪,保持【观幽】,先將高晓燕拦腰抱起。 手掌抚上高晓燕的额头,立时『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被他排斥出去,充斥在神府之內的晦暗好似拨云见日般的溃散。 排斥出去的黑气在空中聚团,显出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不断的扭曲变幻,最后构成一个『棱形多面』的人形轮廓。 只一眼,【观幽】之下的视野就一阵模糊,怀中的宝鑑微微一颤,穿透进来的一缕黑气被排斥开来。 这才升起一股惊悚之感。 “哥—..— 高晓燕已经醒来,的唤了一声,左右看了看身处的环境,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高斌拍了拍她的肩头,又將石磊摄来。 如法炮製,这次逼出的『黑气”集合幻灭,最后构成一个六臂、人身、蛇尾的“菱形多面”轮廓。 刘涵等人立生『感应”,好似挣脱了某种影响,偏偏都没有察觉到什么。 刘涵只感觉一股“阴寒”,醒悟到今晚的鲁莽,笑著找补:“掌门师伯神通广大,两位师弟、 师妹这是转危为安了?” 石磊的反应比高晓燕要快,“多谢掌门师伯援手!” 高斌微微頜首,里里外外的看过,两人身上已经不存在任何隱患。 剩下的一些伤势反而是次要的,至於那两个『菱形多面”的轮廓,已经与自己发生了某种勾连,不再往旁人身上去了。 “回去吧,其他事等你们的伤势恢復了再说” 高晓燕和石磊挣扎起来,齐齐应诺。 刘涵忙道:“掌门师伯,灵地洞府变化极大,还是我带两位师弟、师妹去吧” 高斌摆了摆手,刘涵身后的两名练气这才上前,扶住高晓燕和石磊。 “掌门师伯,今晚是弟子鲁莽了—” “无妨,近日多注意从秘境返回的人,有什么异常儘快报上来“是” 目送几人远去,直至法光再也看不见了,高斌的注意力才转移到两尊『菱形多面体”身上。 丝丝缕缕的『黑气』环绕过来,却被无形的力场排斥,高斌倒是想试试,让它们附著上来会发生什么。 是如同刘涵几人一样,立时就有所举动,还是让自己的认识、性格、想法、记忆、情绪发生什么变化? 他是真的好奇,但宝鑑的位格在身,於命数一道的理解远没到理解透彻甚至加以利用的程度上也许成就神通,特別是命神通后会有所改观外来命数牵引无法作用到高斌身上,一次次徒劳的尝试,代价是两尊『菱形多面体”的衰弱, 高斌一直等到两者散去,才回到道侣身边。 庭院內,高母躺在两个婴儿身边已经睡下,高父也回到另一处院落休息。 穆思雨嘴角含笑,目光穿透砖瓦,神识一直在两个婴儿身上。 察觉到高斌返回,回望一眼,笑道:“到底是血浓於水的至亲,我还怕娘会-真是白担心了” 高斌在她身旁坐下,认真端详她的面容。 好一会过去。 穆思雨收回视线,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鬢角的乱发,低声道:“我不想闭关了” 高斌嘆了口气,將道侣拥入怀中,同时沟通宝鑑,试图驱散可能存在的命数影响。 可並没有道侣的法力之恢復了少许,就连仙基也晦暗无光,再这样下去真要伤到根基了。 在道侣的目光下,穆思雨很不自然,微带哀求的说道: “一次闭关就要三个多月,那时候綺儿和钦儿都不认识我了” “今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高斌挑起穆思雨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我们是修士” “我,我” “钦儿暂且不说,綺儿定是能修行的,难道你想走在她的前头?” “不钦儿一定有灵窍,一定有” “你看,你还有这么多放不下的事,怎么能失去进取之心?你忍心拋下他们姐弟,拋下我?” 穆思雨泪流满面,可神色总算振奋了少许。 自生產到现在,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这对儿女身上,视线一刻都不愿意挪开。 高斌就算没发现凤凰命数的影响,可也知道这绝不正常,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只能让他们母子暂时分开,让穆思雨逐渐从这极端的母爱中“冷却”下来。 没有別处可去,只能送回高母身边,原还担心女儿的异象会让高母『另眼相看”,事实证明血脉的联繫是强大的,高和綺就算身居『凤凰命格”,对血脉上游也是没多少妨碍的,大不了自己受累一点,时常看护一些也就是了。 但穆思雨必须振作起来,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在『业障”越陷越深。 “回去吧!”,高斌看了看天色,將道侣扶起来。 穆思雨万般不舍,“我去告个別” 高斌神色一冷,周身法力狂催,將她强行制住,化作一团高亮的银光,往天地峰飞去。 眼看高家庄园越来越远,神识再不能看到那一双儿女,穆思雨挣扎尤为剧烈,直到离去百里才渐渐平復下来。 “你看你现在虚弱成什么样子了?”,高斌也有些怒了,抱著道侣不容置疑的呵道:“回去好生闭关,什么时候恢復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不是说三个月嘛,我不要!” 啪的一声,穆思雨的动作和表情就此定格。 好一会,臀上传来的火辣触感让这女修的脸飞速染红。 两人落在天地峰洞府,高斌一袖挥开迎上来的穆等,抱著道侣步入洞府。 “那份阳炎真火呢?” 穆思雨默默取出玉匣,滚烫的脸深深埋在道侣胸口。 “我会儘快换来真火灵根,你在此处好好闭关” “..—知道了” “大阵禁制由我来掌握” “啊,你—.amp;amp;quot;” 两人视线交接,穆思雨很快败下阵来,委屈的垂首,喃声道:“知道了” 高斌这才將她放下,取出【阳炎真火】置於聚灵阵的中央悬空,取出大阵令牌勾连,落下十数道禁制,將洞府內外都封锁起来。 这可是筑基大阵,穆思雨就算是全胜时期也不简单能破阵出来,何况现在。 她要是能强行闯关倒也好了,就怕她不是那么容易能调整过来。 高斌没有任何拖延,禁制落下就化光离开。 立在坐忘峰顶,良久一声长嘆。 儘管不愿意承认一一穆思雨的道途很可能就要止步於此了。 凤凰命格转移,她的资质和心性实在说不上出眾。 女儿的诞生,就是她的『重生”,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延续,很可能连得自宝鑑的命数也转移走了。 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德不配位,筑基修为对她来说已经高了。 第265章 纠缠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5章 纠缠 第265章 纠缠 给道侣关了『禁闭”,回头看一对儿女与父母相处的很好。 时间就这样平缓的过去,一眨眼就到了年底, 辞旧迎新,这一年不仅是越国仙庭开始恢復节礼,列国都有类似的动作。 越国仙庭初步定下的有岁朝(过年)、元宵、清明、端午、重阳、腊八等节日,已经报到宗门,如果没有异议,就要颁布施行。 其实这些节庆在凡俗早就有所恢復,不过没有被仙师们当回事罢了。 现在不同了,隨著仙庭体制的盛行,入世道统越发兴旺,就说越国仙庭內部,修玉皇的修士就有七人进阶到练气后期,还都是原来名声不显的边缘人物。 假以时日,练气圆满甚至铸就仙基也不是难事。 除了玉皇,还有三清、道真、佛陀等,全都在仙庭体制下茁壮成长。 道馆、寺庙大兴,仙庭的权威日重,除了寥寥数人,再没有人能等閒视之。 玉皇修士需分润仙庭气运,三清、佛陀等需教化牧民、收集香火愿力,道真需”沐浴红尘”, 寻那『天人合一』的契机开启『服气养性”。 就算是目前很稀少的都卫道统,也需官方赦命以名山大川增益修行。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牵扯到道途,节庆就不再是凡俗的事。 可灵气復甦以来,天象、节气早就混淆,以往区分阴阳、历法的手段统统失效,这时间、日期、历法勘定的问题就凸显出来。 別的不论,至少要把神州內的记时办法统一了,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囱著过。 而且一些多数节日已不合时宜,也失去了原本的文化传统和纪念意义,再继承古制的同时,也需考虑与时俱进,做出相应的改变。 这几日列国飞剑传书,甚至人员往来频繁忙的就是这件事。 这是关乎修士整体利益的大事,虽是务虚,可有入世道统修士大力推动,已经是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 相比之下,沿海海匪肆虐,攻略州县的事,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金枝洞府。 高斌看著庶务峰勘定的时间历法,稍作沉吟,就頜首表示肯定。 见状,廖海天鬆了口气。 这种事本不准备打扰掌门仙师清修,奈何最近闹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大,牵扯到的方面越来越多,渐渐上升到一个很高的层面上,就必须让掌门仙师知道,获得首肯后才能进行下去。 经过修订的历法基本延续了旧制,一天分十二个时辰,一月分三十日(闰月小月不再有),一年分为四季,一季为三个月,统共三百六十天再不改变。 前面已经说过,天象、节气已经不能作为参考,甚至地球的自转和公转都有不小的偏差,更不需要二十四节气来指导农业生產,自是怎么顺手怎么来。 但节庆和祭祀方面改动甚大。 新年正月一日为岁朝,持续十五日也称年节。 改元宵为登仙节,从正月十六日开始,持续三天,此后各家检测灵窍,不管规模大小,是否公开,统一在这一天进行。 清明为祭祀之日,自四月五日开始,持续三天。与国为祭祀宗庙,与家为祭祖之典,与宗为追思先贤之礼。 改端午为復甦节,考据把灵气復甦的日子定在五月二十七日,持续三天。节庆期间『不兴兵戈、暂罢刑狱”,由官方、仙族、宗门出资,举办各种庆典,以达到“仙凡同庆”,『共沐天恩』的效果。 改重阳为崇古节,定在九月九日,持续三天。节庆期间高斌见廖海天犹犹豫豫的还不准备走,问道:“还有事?” 廖海天忙一拱手,“稟掌门师伯,是沿海匪患的事—前不久崇华宗的郑前辈亲自出手,这才知道这群海匪背后有一位筑基-一场大战,直打的天地变色、海水倒灌,淹没沿海数城,死伤黎庶不下十万,海上浮户三日不退,最后也没奈何对方,弟子担心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不说商船方面损失,单论沿海各地的长治久安,就———amp;amp;quot; “郑倩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月之前,大概和高师姐、王师兄同一批返回的” 高斌微微点头,稍作沉吟,问道:“崇华宗可是有消息传来?” “什么都瞒不过掌门师伯”,廖海天小小奉承了一下,马上说道:“崇华宗虽然没有明说,应该是想请掌门师伯出手,郑前辈还说要亲来拜山,询问掌门师伯何时有空閒” “我知道了,就说我一个月內在坐忘峰上恭候廖海天大喜,这才行礼告退, 高斌与他前后脚离开洞府,去了高氏庄园。 初生婴儿的真是一天一个样,不过七八日不见,两个小傢伙已经长大了不少。 庭院深深,花团锦绣。 轻薄的纱帐圈住四周,和煦的阳光被凉亭遮挡。 高母一手一只摇篮,左边的男婴还在酣睡,右边的女婴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挥舞著一只小鼓,时不时的啊啊几声。 女婴的金眸已经褪尽,再不见有什么神异,只是比寻常婴孩精力旺盛一些, 高母一副『有孙如此万事足”的模样,一边听著周围人的小声奉承,一边为两个婴儿驱赶並不存在的蚊虫。 诺大的庭院鸦雀无声,进进出出的人虽多,却不混乱。 高斌默默看了一会,正准备离去,女婴突然停下动作,手指他的位置,啊啊的叫了起来。 高母一惊,忙去安慰,却不管用,几下功夫女婴眼中就满了泪水。 场面立时有些混乱。 高母小声连连催促让乳娘快点过来,回身就看到身侧站了一人。 “娘!”,高斌含笑唤了一声,又伸出一根手指,让女儿紧紧握住。 高母神色一缓,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祖孙三代就此渡过了一个下午的閒暇时间。 临了,將两个小人儿哄睡,高母拉住高斌问了穆思雨的事情,最后说起高晓燕,得了准信,才长鬆一口气。 只有高晓燕一人回来,剩下的人都当死了,族里已经办了丧事。 高晓燕还在闭关疗伤,她到底经歷了什么还不得而知。 入夜,回到洞府。 高斌盘坐在一堆傀零件中间,手中的刻刀灵活的攒动,一道符纹成型,就有一道光华闪过。 不多久,最后一刀落下,手中的零件瞬间成型,惟妙惟肖,好似有了生命。 將这些零件组装起来,就有一只牛续大小的犀牛立在法阵中心。 高斌取出七枚中品灵石,点开傀腹部的法阵中枢,將灵石安了上去。 掐诀念咒,一指点出,傀的口鼻喷出一道废气,隨后这废气就被淡淡的银白色光华取代。 绕著傀走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手艺见涨! 手腕一翻,一枚青色的【魂纹】飞起,鸟雀一般围著他飞了几圈。 手指一点,口吐厉音,用法力將【魂纹】打入傀体內。 一瞬间,傀儡的牛角亮起,牵引月光开始匯集, 同时,傀表面有一道光华抚过,自此褪去木质、玉石的质地,显出栩栩如生的血肉皮肤。 “!”的一声,一只练气圆满的傀兽就此成型。 高斌欣喜的在傀兽身上摸来摸去,暗嘆天道演绎的厚重与完美,技近乎道莫过於此, 傀儡兽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绝不能將他当作死物看待,高斌拍了拍它的脑袋,神念一动,傀儡兽化为人形。 这就有些失真了,有点q般的模样。 好似个缩小般的银角妖王。 察觉到有人到来,愧兽就走了出去。 洞府外,刘涵和廖海天联袂而来,见了这傀儡,愣了愣神才行了一礼。 傀不会说话,也不能传音,只微微頜首,领著两人入內。 “掌门师伯,真火灵根有著落了” 高斌哑然起身,道:“当真?” 刘涵喜色难掩的说道:“千真万確,海阳港的刘师弟已经確认过了,真火灵根没错” “海阳港?” “真火灵根来自海上”,刘涵笑著说道:“掌门师伯也是听过的,就在那群海外来客手里” 高斌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道:“原来如此他有什么条件?” “那位筑基前辈姓林,刘师弟见过,林前辈准备择日亲来拜山,商量交换灵根的事” 高斌微微頜首,一个郑倩芸一个姓林的筑基,赶巧了,凑到一块。 这里面必然有关联,就看两人怎么说了。 郑倩芸还有凤凰暗手的因素在,想起她也生育过,心中一动,就对刘涵二人说道:“崇华宗有消息没有?” 廖海天上前一步,躬身回道:“..还没有” 道侣急需,高斌也不准备拖延了。 瞩咐刘涵、廖海天几句,將大阵中枢令牌交给刘涵掌管,连夜出了山门,一路向南,直飞海南岛。 只花了两刻钟就飞至海边,只见確实淹了不小的陆地, 海水褪去后,留下满地的狼藉,腐臭的尸体落满了成群结队的苍蝇,有人的、有妖的,数量最多的还是水中的大鱼。 再往南飞,就到了海上,寻著气机凌乱、衝突的方向,寻到一处战场。 只见大量的宝船搁浅在一座七零八落的海岛上。 岛上应是有山的,却被两股力量削了去。 高斌勾起一缕气机,但见离火与金气环绕,在指尖啪作响,再看岛上各处,还有没有熄灭的火焰和锋锐的金气衝突纠缠。 岛上生机断绝、地脉割裂,还在徐徐下沉。 真是激烈! 收了法术,直往海南岛去。 堪堪飞出数十里,就有所感应,遂停在空中,沟通宝鑑,以【观幽】降临。 海南岛。 荒山之上,丰润美艷的筑基女修面朝大海,夜风轻抚她的裙摆,点点离火之光散逸。 观幽之下,另一个熟悉的人缓步走上山顶,却是位偏偏贵公子的模样,点点明阳之光伴隨,瀟洒之极。 “倩云,好久不见” 贏白走到近处,目含深情,只让这丰润美艷的女修微微一颤,良久才冷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苦苦纠缠?” “倩云,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我要纠缠你,是你我的大道相互吸引” “无稽之谈” “哈哈,我们在秘境可是做了三年的夫妻——amp;amp;quot;” “住口!” 郑倩芸的胸口起伏几次就恢復了冷静,她转身过来,眼含杀机,一字一顿的说道:“勿谓言之不预!”,说著转身,就要离去。 “吕调阳不行了,他不可能筑基,我可以等,左右不过几年光景” 郑倩芸的身形一顿。 “你心里什么都明白,可就是不愿承认” 贏白的话还没说完,离火之光就『轰”的一下爆燃,熊熊杏黄色的火焰附著法躯,只烧的这男修只欲化去。 一点明阳天光在火焰中诞生,离火越烧越旺,明阳天光与之呼应,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看,我们是多么的般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你还有伤在身?可是那林哗?这傢伙修的是金法,战力著实不俗” “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你灭了这廝———” 郑倩芸怒极,待要变招给这无赖来个狠的,忽有一道刺耳的尖啸之声,依稀是女儿红裳的声音。 郑倩芸脸色大变,再顾不得教训这个无赖,挣脱明阳天光的纠缠,化火而走,直往夜幕下的灵山飞遁。 山上一片混乱。 一道火光飞至吕调阳的洞府,只见洞府禁制已经破开,待她显出身形,那持续的尖啸之声顿停。 轰的一声巨响,差点將山顶毁去,虚空中金光绽放,將袭来的离火之焰破开,一闪百余丈,显出一个手持长刀、戴著半张银色面具、一身锋锐刺骨气机的筑基男修。 郑倩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神识扫过,只见洞府內炽白的光辉充斥,一只『太阳神鸟』的盘旋,吕调阳气息全无,女儿红裳被道侣护在身下,周身散发这炽白的辉光。 “林曄!” 林哗双手抵住袭来的火焰,笑道:“我帮道友解决了后顾之忧,道友应该谢我才是!” 郑倩芸一听这话,立时明白贏白与他是一伙的,一时之间悔恨交加。 第266章 乞命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乞命 第266章 乞命 金气与离火如流星般撞击,无声无息的爆炸与坍塌向四面八方扩散,与此同时,林哗那略带戏謔的话也在虚空中响起。 郑倩芸立刻停下动作,於璀璨的火光中显出身形,位置看似隨意,实则占据了洞府入口的位置,与一身金气的林哗隔空对峙。 恰好贏白於战场中央现身,且背对著林哗,看其神態,郑倩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的骂道:“无耻!” 同时在心里痛悔,如此简单的计策,自己怎么就上当了? 明知道这人对自己心怀不轨,为什么要与他虚与委蛇,为什么不立时动手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如今害了自己,也害了道侣,更牵连到女儿! 郑倩芸心中已经怒极,但形势比人强,对方两人联手,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女儿还在身后,还有郑家和整个崇华宗需要她的庇护。 贏白还在那碟不休,郑倩芸唯有沉默,林曄飞了过来,笑道:“师兄倒是个痴情种子,可你说的再有道理,嫂子全没听进去又如何?不如找些能说上话的人来,动之於情、晓之於理,相信嫂子会明白过来的” 贏白嘆了口气,自嘲的说道:“我是一片真心,实在不行做那等逼迫之事林哗摇头道:“师兄此言差矣,吾辈修士所倚重者唯有一个『爭”字,与天爭寿,与人爭先, 財侣法地莫过於此。逼迫也是爭,只要结果无须在意过程,嫂子以后会明白和体谅的———也许现在已经明白了,无非丟不下一些无用的东西罢了” 贏白看著郑倩芸一片深情,微微頜首,道:“就依你” 林哗这才转身,催动法力,把声音远远传递出去。 不多时就有十数道法光在远处升起,急速向这边飞来,等靠的足够近了,一直沉默著思考对策的郑倩芸才脸色大变,惊怒交加的看向来人。 一行十四位练气,大多是崇华宗各个家族的核心成员,有几位还是家主。 其中一中年人法力波动的起伏,气机晦暗,显是有伤在身。 此人正是郑家的核心修土,练气中期的郑青云。 郑倩芸什么都明白了,看郑青云羞愧的不敢往这边看的神色,冷声说道:“你们都攀上了高枝·.很好” 这些练气反应不一,理所当然,羞愧难安,洋洋得意,欲言又止amp;amp;quot; 林譁笑盈盈的看著崇华宗內订,贏白有些不忍,正要说话,身后的灵山忽然爆发出剧烈的搏杀之声。 郑青云忍不住了,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劝道:“三妹,事已至此,你难道忍心看著同族相残?” “住口—你们把我我爹怎么样了?” 『那只是个凡人,三妹,我们是修士,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追求的是逍遥自在的大道,不应该被凡俗旧事的条条框框束缚--你看看宗门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土著、外人还有凡人都能与我们平起平坐,什么仙庭,那是入世道统才在意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干係?” “就算要建立仙庭,理应以我们为主,可你看看现在?” “再这样下去,崇华宗就不是我们的了,三妹,你醒醒吧,別忘了你姓郑郑倩芸冷笑,淡声道:“说完了?” 郑青云已经没有刚来时的愧疚,理所当然的向贏白和林哗拱了拱手,“两位前辈也是为你好, 那姓吕的不能筑基,还是个外人,如何坐得宗主之位?” “此后我们与贏前辈、林前辈合作,扫灭南洋叛乱,征服占有东瀛,再以东瀛为跳板,攻伐朝鲜·贏前辈说得不错,神州乃天道所钟,是有大气运的,我们这些海外修土不抱团,如何能从列国口中抢下肉来?” “这么多年,我南洋之地出了多少惊才绝艷的人物,可除了你,可有一位能铸就仙基?”,说道这里,郑青云已经是一脸狂热,“大道慎独,唯有一个『爭”字,言尽於此,三妹好好想想吧” 说话间,灵山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天空、大地被法力互拼的光芒照射的忽暗忽明。 贏白和林曄一副吃定郑倩芸的模样,看似放鬆,气机却牢牢將她锁定,想要脱身怕是千难万难。 郑倩芸左思右想都找不到破局办法,一个念头冒出:也许这才是最合適的决定。 妥协的念头一出现,就被她的骄傲的摧毁,这筑基女修状若沉吟,实则已经准备好动手。 先挣脱对手设下的陷阱,再说以后。 条父之仇,夺家之恨,终有一日会加倍奉还, 但女儿红裳得带去· 郑倩芸银牙一咬,正要殊死一搏,却在这时接到一个微弱的传音。 这筑基女修心中狂喜,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就连气机和法力波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只见她沉默良久,开口说话的语气已经缓和许多:“你们既然早就有了打算,为何要侵袭沿海,如此不是打草惊蛇,白白树敌吗?” 此言一出,对面的无论是筑基还是练气都暗鬆一口气。 这次行动筹谋良久,从几年前的移民开始,直至今日,才做好前期筹备。 他贏白乃始皇帝的转世之身,乃千古第一帝王,后世小辈与他有家国之恨,什么列国皆是叛逆,如何甘心在那极西的蛮夷之地,建什么仙庭、復什么故国! 他的目標一开始就很明確,铸就仙基,刺探列国实力,积蓄力量,杀回神州,恢復咸阳,再次统一华夏。 这既是前世宿愿,也关乎到今世大道。 诸多思绪只是一闪念,贏白看著郑倩芸的眼神变得欣喜柔和,很是欣慰的说道:“粤国摘星阁的苍梧子已经筑基,越国西康宗高斌不是个好相与的,鲁国快要被明国朱煜拿下了,且列国彼此勾连,牵一髮而动全身,算来算去,只有先图东瀛,再登朝鲜最为合適” “南洋的动乱少不了你们的手脚吧?” 贏白摇头道:“神州是有大气运的,南洋之地从来不在计划之內,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起誓倩云,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未想过对你不利” 郑倩芸几欲作呕,状若思,然后说道:“那你们联络西康宗又是怎么回事?別问消息来源, 我自有渠道这次是林哗说道:“西康宗有一株星陨金晶木,正是我急需之物郑倩芸微微额首,说道:“你们有真火灵根?” 贏白与林哗对视一眼,林哗得意笑道:“那高斌的道行奇高,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相传在那坐忘峰上有一株太阴道统的顶级灵宝。我们原来打算.—amp;amp;quot; “等等!”,贏白抬手制止了林哗的话,目露精光的盯著郑倩芸,说道:“不要在拖延时间了,这些事待我们签下血契自然会告诉你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凌空劈下。 天色就此一变,静謐、空寂的韵律降临,一轮圆月虚影浮现而出,浓郁的月光照射,凛冽的杀机让猝不及防的两人无从闪躲。 高斌蓄势已久,根本不给两人反应时间,贏白身上飞出一面小镜,林哗刚刚化作一道金光,月色化为高亮的剑芒,剎那间不知多少次点在同一位置上。 小镜一声悲鸣,金光在骤然而起剑芒中破碎,噗噗两声,乍现两道血光。 杏黄色的火焰在两道血光中间爆燃,血色点燃,瞬燃至两具拋飞的法躯身上,一只火焰巨鸟虹吸一般收走两人身上的火焰,新的火焰又在两具法躯中生成。 离火不丹不器,吞木、焚金、煮海,静能定火、引离光,不惊鸟雀,以术映阳,上接日间第一显。破除邪崇、虚妄,匿之增寿、疗伤、增益性命,筑基为杏火,能抵杜土以外的土壤郑倩芸道侣被害,女儿生死不知,宗门生乱,族人离心內订,此刻已经怒极,隱忍许久,这下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高斌却没有用尽全力,有三分保留,只暴起发难,打了两人破防受伤,以观三人手段,观摩仙基、法术。 贏白修的是明阳还好些,那林哗就惨了,不知他修的是什么金德,只被离火焚身、引离化光几次,法躯就被消融了三分之一。 四肢消融,血肉化去,裸露的臟器两色光华闪烁衝突,整个人化作一个火炬,尖啸著,不顾一切的向外逃去。 圆月虚影悬掛,只一个闪烁,此人两只裸露在外的眼球顿生迷惘,遁走的方向一变,竟朝那展翅的火鸟撞去。 仙基完全展开的郑倩芸正全力压制下方的明阳之光,见状那里会客气,又是大片杏火离体而去,加入到火鸟之中,为火鸟再添三分威势的同时,脑袋和半边法躯也被炼化而去。 林哗惊恐的惨叫起来,道统本就被压制,还有那悬在头顶的圆月,他的道统本善藏匿,乃是做刺客的好材料,可眼下一丁点发挥的空间都没有,眼看再来两下就要身陨,就尖叫著乞命:“饶我一命,饶我...amp;amp;quot; 郑倩芸恨极了他,火鸟一个舒展,放鬆了对明阳的压制,就要取走他的性命。 高斌传音过去,郑倩芸只好转移注意力,將满腔恨意倾泻在贏白身上, 明阳与离火亲近,两者在某种层面上就是相生的关係,郑倩芸与贏白的较量,比的还是各自的修为、道行、法器和战斗技巧等等。 贏白吃亏就在先被太阴所伤,高斌的法力如附骨之蚁,一时半会祛除不尽,就是强压伤势也做不到。 又面临离火的全力镇压,只能化为一团天光,憋屈的任由熊熊离火在天光上焚烧。 高斌已现身出来,一道藏匿金光被他一指点出,无尽的锋芒就此展开,虚空顿成菱形锋锐,好似破碎的无数镜片一般,向他切割而来。 高斌的身形化为无处不在的月光,微微一个荡漾,就让重伤的林哗自虚空跌出,隨即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扼住咽喉。 法力一催,摧枯拉朽的粉碎了林哗的抵抗,气海一锁,这金法筑基顿成待宰的羔羊。 这才向另一处战场看去。 恰好看到一面小镜定住离光、火鸟还有漫天的月光与圆月虚影,贏白化光而走,遁出十几里就被月光追上。 天空猛地一晃,一轮残阳浮现,又是那小镜朝升起的圆月虚影一照,爭的一息时间,如烟般幻灭。 高斌自月光中走出,贏白已逃出神识笼罩的范围。 他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留下此人的打算。 对这始皇帝的转世之身,高斌一直心存警惕,再加上还有杜青这个因素在,一直感觉他和那些从妖邪转向天道的人,都存在一定的变数。 现在旧日司命分裂,有了主观能动性的分裂之物谁知有什么能力。 还有秘境和高晓燕、石磊身上看到的东西对此人的杀心本就不坚。 返身回去,片刻交战已经打崩这座灵山,只见灵脉断绝、残留的四种筑基法力还在各处衝突, 岩石融化、土壤结晶、明阳充斥、月光照射,到处都充斥著死亡陷阱。 高斌大袖一挥,沛然的法力將这些陷阱抹去,这才提起『人棍”似的林曄,走进保护得很好的洞府。 一眼就看到鬚髮还有淡淡火焰、周身还洋溢著离光的女修环抱著一具修士尸体,那眉心处有凤纹闪烁的女童已经甦醒,正抱著女修婴婴哭泣, 高斌的视线在女童的身上停留了几息,幽幽一嘆,说道:“还请道友节哀” 郑倩芸这才惊醒,两滴眼泪自颤抖的睫毛上坠落,化作离光散去。 “多谢师兄相助!” 高斌上前將她扶起来,说道:“只可惜来晚了一步,好在凶手被擒下了” 郑倩芸的注意力立刻转移,眼含凛冽的杀机,林哗再不敢装死,悽惨、悽厉的求饶起来:“两位道友饶命啊,我也是受人指使,真不是有意冒犯郑道友的,我可以立下血誓,以后当以两位马首是瞻,还请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人都怕死,修士只会更甚。 现阶段,筑基已经是顶天立地的人物,在大多数底层修士眼中,就跟那仙神没多少区別。 如此『没骨气』的筑基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行动受限,这傢伙怕是要磕头乞拜、痛哭流涕的只求活命了 第267章 报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报復 第267章 报復 林曄气海被封,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一边说话,不多的血肉还在剥落。 森森白骨、溃烂的臟器在不同法力的衝突中不断的溃烂和修復,既惊悚又悽惨。 但修士的生命力顽强,更別说筑基修士了。 只要仙基不毁、气海不破,再严重的伤势也能用资粮恢復过来。 到了紫府,连法躯都可重塑,只要保的一点『昇阳”不灭就可长存。 郑倩芸恨极了他,传音过来:“师兄留下此獠可有用处?要是用处不大,可否交给小妹处置?” 高斌同样以传音回道:“这人之前说过有真火灵根,待我问过,交给你便是“多谢师兄” 高斌先取下林哗的储物袋,磨去上面的神念封禁,將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一时间大大小小的箱子、匣子、瓶子等物堆成了一个小山。 这储物袋的容量这样大,虽比不上储物戒指,也算稀有了。 高斌不忙著查验这些东西,摄起林曄,冷声问道:“你是怎么跟真阳宗联合在一起的,与那贏百又是什么关係,为何要对付郑道友?” “我不知道什么真阳宗,我是被贏白那廝给骗了啊,高道友,高前辈,我愿意发下血誓,此后一定以您老马首是瞻,还请饶了我一条狗命,还请饶我一条狗命” 高斌有些不忍直视,这样的人是怎么筑基的? “贏白跟你说了什么,郑道友於你们的计划有什么作用” “贏白那廝说,神州是有大气运的,乃天道所钟,海外虽然有灵地、资粮,却气运和机缘,修为越高越是明显,我们这些铸就仙基的修土,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回去与同辈爭,一种是移风易俗、大力迁徙人口。后者太慢,怕是要耗费数年、数十年苦功。” “这如何等得?” “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好好的婆罗山圣地不待,拋家舍业的——” “停!”,高斌听到『婆罗山圣地”只觉得耳熟,稍作回忆才想起是紫烟门的张涵说的,孙倩倩和胡太冲闭关突破筑基之地就在南亚次大陆的这处地方,“婆罗山?你可认识孙倩倩和胡太冲二人?” “不,不认识—啊,认识,认识,前辈饶命,饶命” 高斌怒道:“再有欺瞒,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此二人在下只有数面之缘,当初我往海外寻找突破机缘,途径南亚,见此地灵机充沛,就耗费了一些时日游歷前辈不知,那地方以前可是遍地妖邪,旧时人口之繁盛还要超过海內,我去的时候,凡俗人口百不存一,遍地妖邪已不见踪影,只有湿婆教的寺庙盛行后来才知现在寺庙里的僧侣、菩萨无不是妖邪转化而成“前辈也知妖邪转化修士有多难,只一道【普度厄果】就世间难觅,如此多的妖邪,是如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確定南亚之地定有机缘,经过多方寻觅查找,联合了数位道友之后,才从湿婆教的一个大寺庙里发现了线索” “原来在妖邪统治南亚之地时,当地修士多被捕捉,盛行『人祭”之事,以修士和『人祭”供奉湿婆、梵天、毗湿奴等神,换取所谓的神恩,获得调製魔药的各种材料“莲台道果、普度厄果流传开来的时候,海內大量修士出征海外,盪妖除魔,这南亚三神本被毁去,可並没有清理乾净。待到前人遗蹟现世、筑基灵根的作用日益凸显之时,这没清理乾净的魔植摇身一变,不知怎的就成了一株天地灵根“婆罗山圣地就由此而来,此灵根非同小可,谁也不知它是什么,所遇之人,对它的感应全不相同,且自有湿婆道统的修士才能与之接触,我们这些外来者,虽占灵地、开闢了洞府,却无一人见过” 听到此处,高斌想起刚成筑基之时,在西欧短暂游歷时曾见过的那处深渊。 同样是妖邪转化的灵植,秽然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当时只是匆匆一警,因对自身没什么妨碍,又乐见此种变化得发生,就没有深究。 如今听了林哗的讲述,这婆罗山圣地显然是个类似的所在。 “你刚刚说南亚生民百不存一,可是与这人祭有关?” “前辈圣明!”,林哗那没有麵皮五官、血糊糊露著白骨的脸諂媚的『笑”著,只看到一根完好的舌头在漏风的口腔中翻滚,“海外凶蛮,以南亚犹甚,那地方的人就不是人,可以说遍地腥骚、再世炼狱。不过现在好多了·——小子筑基之后,还大力整治了一番,迁移和招募了不少人口过去,要不是贏白那廝蛊惑,小子都准备效仿列国,建立仙庭了” “婆罗山有多大规模?” “这个不好说,那处空间是扭曲的,您想,那是多少生民堆积的户山血海?以此转化而成的灵地,多些诡异也是正常” 那就是洞天雏形了。 林哗这傢伙说得不错,百不存一,那是多少生民就算是此刻的高斌听得也是帐然。 看来孙倩倩和胡太冲是被那筑基灵地给吸引过去的。 林哗隨后的讲述印证了这一点。 婆罗山灵地的名声早就传开了,直到还有不少练气后期圆满的修士在那里闭关突破。 高斌身边有信息茧房,实际上,婆罗山已经快要发展成散修和中小宗门与仙族的『圣地”,如果他稍微关心一点庶务的话,就会发现,经营南亚航线和陆地商路的收益一直在增加,所获资粮还形成了別处没有的特色。 听到最后,就连郑倩芸都动了去游歷一番的衝动。 南亚並不远,那婆罗山也很好找,以筑基遁术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工夫。 审问继续。 林哗为了活命,不敢有任何隱瞒,孙倩倩和胡太冲的死有没有蹊蹺,他也不知道。 只说有多少人在婆罗山筑基成功,都没有个定数,那处灵地实在特殊,除了空间扭曲还有空间迷宫,有些地方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 金枝『洞天”就不能修炼,这婆罗山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居然能同时支持那么多的修士闭关突破,灵地还没有遗乏之忧。 仅此一项,海內怕是寻不到可以比较的地方。 至於贏白的图谋,这林哗也就知道这么多,还有郑倩芸,林曄一开始还不肯说实话,直到郑倩芸答应不杀他,才吐露內情。 “住口,別说了!” 谁知刚起了个头,郑倩芸就被说得破防,厉声喝止,饱满的胸脯急速起伏,压下心头的怒火, 向高斌匆匆一礼,就带著女儿和道侣的尸身去外面处置那些叛逆了。 高斌感到她身上杀机並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凛冽,明白这一出去怕是要血雨腥风,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人家道侣都死了,女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宗门、族人也被搞了个四分五裂,还不知道死伤多少,做出多么酷烈的事都情有可原。 还有她的女儿,好像叫红裳的,毫无疑问,也是跟自己女儿一样,身居凤凰命格,身上还有什么保命手段,只是激活的代价极大,刚才那小姑娘气息奄奄,偏偏还没开始修炼,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再看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伸手一抓,气海的封禁果然鬆动了,让他恢復了少许法力。 可这傢伙很是鸡贼,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卑微乞命的同时,怕是做好了反戈一击的打算。 也是,铸就仙基的岂会是个庸人,这么怕死,这么能放得下身段,不正好说明很是难缠吗? 这要是让他逃出去,高斌自己还无所谓,可他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想到自己那一对儿女,心中一寒,这才有点理解郑倩芸。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此人。 诸多思绪只是一闪念,再次封住林哗的气海,继续审问。 林哗更老实了,有问必答,知无不言,在得到高斌保证绝不杀自己后,將所知道的一切都一股脑的倒了乾净。 半个时辰过去。 高斌有些失望,真火灵根並不在林哗身上,从储物袋倒出来的东西也看了,虽然不错,却没有真正能入眼的东西。 將这些资粮全都收进储物袋,拎起悽惨无比的林哗,走出洞府。 悽厉的惨叫声早就停止了,只有拉长、变调的呻吟声在夜色中极为渗人,高斌往火光最盛的灵山飞去。 刚靠近就闻到浓烈的血腥气。 山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损毁的建筑和尸体,许多人正在收敛尸骨,呻吟声从山顶广场的位置传来。 神识先肉眼一步看到许多根柱子,待看清柱子上绑著的东西,高斌就眉头微。 那是一个个四肢断去、还被剥了皮的人,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修士的恢復力惊人,就算剥皮抽筋也会很快长出新的,可这些人明显不止被折磨过一次了,那些东西还在一旁处理呢。 就算再顽强的生命力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有些修为低的,已经处於濒死的边缘,可行刑的修士还在餵疗伤丹药,看这架势不知还要被折磨多久。 这真是求死都不能。 关键是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崇华宗的修土,其中还有郑家人。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郑倩芸的怨恨可见一斑,高斌明智的不去过问,落地后只问郑倩芸在哪。 迎来的是个叫做郑青云的修士,身上还有很严重的伤,法躯险些被人斜劈成两半,差一点就要伤到气海了。 郑倩芸,郑青云,郑沐云— 神识一扫,很快就发现郑沐云这个叛逆,他倒是没有受这等酷刑,只是被破了气海,像个死狗一样躺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这个样子,怕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女人狠辣起来可真是高斌在心里感嘆,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和事能將他惹怒到这个份上,说起来也是挺好奇的,如果换了自己会做到什么程度。 极致的愤怒和怨恨对他来说很是陌生,就算是身为凡人的时期,他也是个很温和的人,现在就更不容易了,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在意的事已经不多。 问明行踪,暗道果然,就提著惊惧不已的林哗向东飞去。 湾岛。 高斌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青蒙的细雨下,大海失去了往日的广博与多变,好似一片深潭那样的深邃与神秘。 神秘的好像通往无尽的深渊,又好似一只巨大且诡异的眼睛。 这双眼睛就注视著自己,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青蒙之雨加剧和放大了这种感觉,好似闯入了一片完全陌生且危险的天地。 高斌只被影响了一瞬,就反应过来。 禄水! 久远的记忆翻找出来,第一次见禄水之光还是在杜青兵解的时候。 十年了。 还有一位筑基! 林哗这傢伙居然敢隱瞒? 心中恼怒,法力就是一催,死狗一样的林哗立时惨叫起来。 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边惨叫一边分辨:“前辈我是真的不知道啊——amp;amp;quot; 郑倩芸怕是有危险。 果然,衝动是魔鬼啊。 在悽厉的惨叫声中,高斌全力往湾岛飞遁,半刻钟后看到一片漆黑的海岸线,三道筑基之光立在空中,呈三角形分布。 一明阳,一离火,这最后一个就是禄水了。 竟然又是个女修,看著有些眼熟,这两人察觉到他的到来,飞速靠近,高斌也与郑倩芸站在了一起。 竟然是她! 高斌並没有遗忘,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对应的人。 是田甜。 乍见这『故人』高斌升起一股复杂的感触,当初的不成熟,成就了今日的禄水筑基女修。 田甜早和杜青搅合在了一起,笔记本的补充设定早有明示,看来这幕后的推手就是真阳宗了, 杜青也脱不了干係。 直到此刻,高斌才慎重起来,现在能让他有所戒备的东西不多,杜青就是其中一个。 青蒙的细雨停歇,大海的异样快速散去,贏白的声音传来,“高道友,我自问没有得罪你,为何要如此针对?” 第268章 新寡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新寡 第268章 新寡 这个『针对”用的甚妙啊。 被胖揍一顿,用词还这么克制。 高斌只微微一笑,道:“真火灵根何在?” 明阳之光只將周围的海域天空照射的亮如白昼,贏白已经看不出有伤势在身,他先是脸色阴沉,后展顏一笑,“道友这是来做交易的?” 高斌微微頜首,也不解释,就好像之前的生死搏杀並没有发生过。 贏白看的气闷,他有伤在身,身边的田甜刚成筑基,肯定不是对面两人的对手。 形势比人强,他將视线转移到郑倩芸身上,很是无奈的说道:“倩芸,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对你不利” 郑倩芸面冷如铁,已经从林哗口中知道对方打算,此时再听这话,只觉得噁心非常。 她在等高斌动作,也懒得与他白费口舌,只清冷的立在空中,一言不发。 贏白长嘆一口气,这才对高斌说:“就以真火灵根换林道友性命如何?” 林哗一听,激动留下血泪,高斌却是摇头,道:“此人属於郑师妹,你换个交换物吧郑倩芸闻言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盯著对面两人。 贏白又是一个苦笑,“这事闹得—二位道友请务必相信,在下绝没有任何恶意,百般谋划, 不过求取一个安身立命之地而已高斌不耐的眉,道:“换不换,不换就动手吧” 贏白领教过高斌手段,自问就算是全盛时期也绝非他的对手,加上田甜也不过多支撑一会罢了。 这始皇帝的转世之身,身段倒是极软,眼看不成,又换了个条件,“那——-就此罢手如何?互不干涉,岛上的这些海盗,我也要保下” 高斌目视郑倩芸,郑倩芸儘管恨极了对面两人,也微微点了点头。 高斌也没有翻脸后留下两人的把握,再有他也不愿捲入此类的恩怨仇杀之中,没必要,有这样的时间和精力闭关增长修为不好么? “可!” 贏白暗鬆一口气,先给沉默的田甜使了眼色,隨后笑道:“如此甚好—不瞒道友,真火灵根没有,却有更好的灵物高斌闻言皱眉,微微嘆了口气,“道友不要卖关子了,你我这样的人物浪费口舌有意思么?” “哈哈”,贏白大笑,后猛地一收,终是显出杀伐果断的气度来,“那就请两位稍等片刻”, 说著,就与田甜飞遁而走,直往湾岛而去。 看了一会漆黑一片的陆地,高斌盘坐下来,取出茶具,招呼郑倩芸入座等候。 半盏灵茶入腹,高斌见郑倩芸还是紧绷的,想劝上两句吧,又没有立场,索性问道:“湾岛什么时候被海匪攻占的?” 这个问题让郑倩芸很是羞愧,她也不知道这处近在哭尺的大岛,是什么时候沦为海匪窝的。 岛上还是崇华宗的附庸,她回来的时间不长,可从未有人与她说过这些,现在想想,怕是在自己回来之前,自家宗门就被人家渗透的跟个筛子似得了。 甚至与林哗的那场大战,可能都是安排好的,要不是高斌意外搅局,说不定还真让对方得手了。 堂堂筑基,被一群这样练气愚弄,郑倩芸深吸一口气,答非所问的说道:“师兄真的准备放过他们?” 高斌淡淡一笑,轻啜一口,“自然” 郑倩芸胸口一阵气闷,勉强笑笑,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此后两人再没交谈,等了片刻,就见岛上喧闹起来。 一面面船帆升起,一艘艘宝船开始散发灵光,漆黑的陆地也被点亮,就见一道炽白的光柱升起,天地灵根独有的气机和生命力在夜空中肆意宣泄。 这是· 高斌有些动容,儘管早有猜测,此刻也觉说异。 这是太阳灵根。 就好像太阴对水法的加持一样,太阳对火法的加持效果同样不凡,对穆思雨而言,虽比不上契合的真火灵根,却也是次级选项中的最优解了。 而且,太阳灵根从珍贵程度和应用层面上,要远超真火灵根,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品阶,但从价值方面来说,用一株月桂银枝换取倒也不亏。 杜青有太阳金册在手,弄出个太阳灵根也是应景,只是怕不是临时起意,自家那三颗月桂银枝並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月桂金枝也有流言,杜青此举有什么深意? 高斌不认为贏白没有取得他的同意就能携带一株珍贵的太阳灵根出来,可太阴对杜青又有什么用,难道这傢伙从现在开始就谋划起“阴阳调和』了? 诸多思绪闪过,面上却是不显,只见贏白去而復返,也没带灵根过来,只是与高斌说好交换一株月桂银枝,並约定交易的时间地点,就迫不及待的率领宝船舰队驶向茫茫大海。 高斌也把林哗交给郑倩芸,不理会郑倩芸的客气挽留和林哗绝望祈求的眼神,掉头向北,踏上归程。 三日后。 南洋,吕宋。 成千上万的凡人被一根锁链串著,悽惨狼狐的走出城门。 哭声鸣咽,很快就被皮鞭和刀剑镇压下去,跌跌撞撞的走了十余里来到野外,面向一个土坡跪下。 密密麻麻不知跪了多少,只把视线中的丘陵全都填满,一名练气修士升空,森冷的环视现场。 鸦雀无声,有些凡人已经嚇的肝胆俱裂,提前死去。 凶神恶煞的红衣武士將千余人剔了出来,这些人皮肤白皙、细嫩,形容虽狼狈,可也能看出平日都是养尊处优的人物。 全都被驱赶上土丘,那些红衣武士开始在土丘下堆积乾柴,压抑不住的抽嘻声响起,立时就有皮鞭落下。 那悬空而立的练气修士吐气开声,厉数叛逆、附逆家族修士和凡人罪状,最后轻轻一挥。 火势蔓延的並不快,山丘之上顿时被种种悽厉之声充斥,监刑的修士和凡人冰冷的看著一切的发生,一旦发现有人面露不满或有反抗之举,立时被揪出来,扔进熊熊燃烧的土丘之內。 类似的一幕在南洋诸地上演, 从此之后,再不存在崇华宗各家,只有一个郑家。 海南岛。 东方未明看著广场上那数百个刮刑之柱,就算是妖修之身也看得眼皮狂跳,心道:还是人修对待同族最狠。 不过没有发现將欲得到的那个人。 这蛟龙心里一松,轻摇纸扇,脸带笑意的被郑家修士领著,往郑倩芸母女暂居的洞府行去。 一路走、一路看,状若悠閒,实则留意所见的一草一木。 海南岛的精华在那真火降世之地、地下离火之穴,外面的灵山洞府反而是附带,身为渤海之主,什么样的灵山道场没见过,这山只能算寻常。 让这蛟龙“兴趣勃勃”不在景而是人,南海数场大战,诸海都有与闻,后来发生在南洋诸地的残酷清洗,更有许多凡人被流放到了孤岛上,消息就这样流传出来,才有今日行程。 有心与前面领路的郑家修士打听一下消息,可这人想是被广场上的那些刑柱嚇破了胆,小心翼翼的犹如惊弓之鸟,岛上各处都瀰漫著压抑到室息的氛围。 徒步上山! 那郑倩芸真是好大的架子。 快到山顶的时候,终不见倾颓破败的景象,洞府隱藏在一片薄雾之中。 登上玉质的长阶,所遇修士皆肃立,让东方未明意外的事,竟看到一个凡人老头站在入口处, 左右修士对他甚是恭敬。 这想必就是郑倩芸的凡人父亲了。 听说崇华宗真正拿主意的正是此人。 “这是掌控不住局面了?”,东方未明心中好笑,抬手止住老人的跪拜,客气一句:老人家无须多礼。 知道这个时候,正主还不出现,这或多或少有些失礼了,东方未明故意带上了法力,让声音远远的传递出去。 还想与这凡人老头客套几句,正主终於出现了。 郑倩芸很是冷淡,两位筑基草草行礼,入洞府说话。 坐下后东方未明有点不知从何开始,只好看著人端了灵茶上来,等其余人都不在了才慢悠悠的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郑倩芸却没这个耐心,直问他的来意。 东方未明一时想不好合適的切入点,只好道明来意。 “郑道友不要误会,我与那林哗素不相识,只是可惜这一道筑基灵药白白耗去,我愿用同等价值的灵物交换,並发下心魔血誓,如何?” 郑倩芸已是满脸寒霜,要不是顾忌对方龙属的身份,早就翻脸赶他出去了,勉强听完,冷声道:“道友来迟了,此獠已血祭在亡夫灵前” “当真?”,东方未明很是失望。 “我还会骗你不成?”,郑倩芸很是不悦。 东方未明摇头嘆息,他手中有一份妖修秘传,需用到一味人药,这『人药”的品阶越高越好, 最后练成的那东西对他的助益很大,是以一收到风声,就迫不及待的赶来。 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这也太浪费了”,这蛟龙越想越是可惜,可惜的肝痛,本在心里的话情不自禁的就念叨出来郑倩芸好像没听到,冷著脸做出送客的姿態。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正打算告辞离开,忽的想到要是这娘们骗自己怎么办? 脚步一顿,回身过来,忽的听到一声软软糯糯的:娘亲。 郑倩芸的神色一变,身形从洞府消失,同时落下数道禁制,约束东方未明的行动。 约莫一刻钟后,这筑基女修才匆匆返回,见蛟龙一直待在原地未动,神情也没因为她的失礼之举有什么变化,脸上才有点暖意。 “家中遭逢剧变,失礼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无妨,无妨”,东方未明笑眯眯的说道。 刚听到那个声音,这蛟龙才想起眼前这女修可是新丧之妇,也就是说— 此时看她一身素白的丧服也难掩丰润傲人的身段,精致的五官好似火一般的娇艷,却清冷、孤傲,只看得龙心荡漾,生出许多旖旋之念。 龙性本淫,一大种族天赋就是能发现各个种族的『美感”,不然也不会有龙生九子,对象从人到虫子就没个重样的。 这看人的角度一变,心思就改了大半,只將那什么林哗和妖族秘传拋到脑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道友儘管开口。渤海虽小,资粮也算得上充沛。” 言辞切切,透著浓浓的关心和真诚,郑倩芸虽略感奇怪,可现在她大部分心神都被女儿的『病情”牵扯进去,闻言神色又是一动,急速思考起来。 东方未明此言虽有夸大的地方,可也有八九成真实。 大海是生命的摇篮,生命物种远超陆地,海底中资粮自不可能贫瘠,水府、龙宫的豪奢天下知名。 大海广博,复杂程度也非陆地可比,特殊的环境孕育了许多陆上罕见甚至从未出现过的资粮。 “.·我那女儿精血亏损的非常厉害,道友可有办法?” 事关独女,郑倩芸再没有之前的冷持,美目殷切的望来,让蛟龙心中一片酥痒。 越是如此,东方未明越是从容,“总要看过才知道郑倩芸连忙起身,“还请道友看看小女” “好说,道友勿急” 郑倩芸散去禁制,领著东方未明穿过数道洞府门户,走进一个女子香闺之所在。 扑面而来的暖香,让蛟龙心里又是一盪,乾咳一声,行至榻前。 一眼看去,没看到人,而是一只雏凤,臥在床榻之上,炽白的光辉丝丝缕缕的缠绕。 妖修心中大惊,刚要有所动作,忽的所视之景又恢復了正常。 神府好似被什么无形之物抚过,就忘了之前所看所想。 定晴一看,却是个惨白无血、虚弱憔悴的女童。 女童眉心处有一道凤纹,除此之外並没有异常的地方。 东方未明也不在意,仔细看过之后,作沉思状。 实则已经有了把握,只是在观察郑倩芸,暗暗思量该怎么利用,才能把这新寡的美人搞到手。 事关女儿,郑倩芸没了之前的从容,她知道海中资粮丰富,说不定真有办法,只忍住急切,静待下文。 东方未明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笑了起来。 第269章 团圆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团圆 第269章 团圆 新历11年正月一日。 岁朝。 第一个正式年节,越国各地都沉浸在久违的年味儿中。 张灯结彩、各种庆典只是应有之意,放爆竹除岁、裁剪新衣一一在新时代出生的人已经不知道这些旧礼承担的歷史文化传承和寓意。 越国建康。 作为王都,匯集一国气象,承接上国王气,又是第一个岁朝,自是需要好好观察一番。 高斌盘坐云中,观望城中繁荣之景,种种旧时代的礼节和庆典勾起久远的回忆,让他也跟著放鬆起来,自然带去些许笑意。 此刻不適合饮茶,灵酒一壶,灵物几碟,虽不如下方热闹,却有独属於他个人的年味儿。 直看到天明,这才沟通宝鑑,以【观幽】降临。 气运果然有了很大的不同。 以往『混沌』,好似一锅沸腾的粥,诸气驳杂,让人看不分明。 此时有了初步的分野,赤、青、蓝、白、金—赤色是最外面一层,也最为『浓郁”,对应的应该是各种红尘之气。 青色次之,环绕在官衙与权贵之家,应该是官气也可以说是经制之气。 蓝色最散,却最不『合群”,分散在仙族、修士聚集的街坊、府邸,对应的应该是『仙气』。 白色为诸色匯集,分量只比金色稍多,应该是越国仙庭自身孕育的气象,也是玉皇诸道修士藉以修行和突破的气运。 金色北来,丝丝缕缕,不注意就要將之忽略过去,分量最少,位格却是最重,位於诸气核心, 也將诸气整合在一起,好似个盘旋的云盖,凝于越王宫之上。 如此观测这些玄之又玄、虚无縹緲的东西倒是新奇,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不过是修订的历法、確立了四季、恢復了节庆,就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看著无数沉浸在节日气氛中的黎庶大眾,高斌若有所悟。 返回山门,想了想,就去了坐忘峰看了看被关著禁闭的道侣。 没有惊动她,以【观幽】看去,见穆思雨正坐在榻上,亲手缝製儿女的衣物,就嘆了口气。 看她虽没有恢復了从前,但好岁有了好转的跡象,这个时间將她关在这里也违背本心,就撤去禁制,出现在道侣身前。 穆思雨很激动,可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与高斌温存一番,躺在榻上投来小意且哀求的眼神。 高斌知她所想,也不逗她,穿好衣物就领著她出了洞府,直往高氏庄园飞去。 一到地方,这女修就情难自禁,看到一双儿女已经能到处爬著、闹著,精力无比旺盛。 高母一个人都看不住,要好几个妇人时刻看著。 稍不注意就抓住一个东西往嘴里塞每当如此,就引得阵阵惊呼,一阵兵荒马乱,早被人当祖宗供著。 看两张相似的小脸咯咯咯的笑,无论是姐姐还是弟弟,都与正常的婴儿无异。 活的健健康康,没有被当成妖物、猛兽,不止是穆思雨,就是高斌也很是宽慰。 修行是日后的事,有多高的成就不能全看所谓的命格,至少在这个时期,他与穆思雨的心情是一样的。 相比外界,高家庄园的年味儿並不重,可也筹备著各式各样的庆典活动。 府邸洋溢著欢快的氛围,各个院子、院落,都有人宴客会友,各房之间的走动也比以前要频繁。 拜年、磕头、压岁·-现在就是孩子多,乌决决的一群接著一群。 时不时响起的爆竹声,引来大人的呵斥,顽童们还是乐此不疲,趁著看管不注意,就点了一个,往草丛、鸟兽去丟,惊的鸟飞兽奔。 看了许久,穆思雨收敛泪意,转身又投来哀求的眼神。 高斌趁机与她说了太阳灵根的事,也没换回她的注意力,只好点头,带著她显身在庭院。 这一下,宛如往池子里投入一块巨石,涌起的浪潮却在最高潮处就凝在最高处。 仅有的一点年味儿再不存在,庄园內外都按下了暂停、屏住了呼吸,只在一方小院才有欢声笑语。 女儿是最先发现的,正与弟弟爭抢一根布萝卜的她停下动作,向院中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啊,爹,爹——”。 弟弟还只会咿咿呀呀的交换,啃著布萝下,流著口水,向眾人跪拜、叩首的地方看去。 高斌抢先一步,扶住高母,后退了两步,带著穆思雨跪下,说起了喜庆之语。 高母高兴的泪花闪动,连说几个好字,將『神仙”儿子、儿媳拉起来,又让人去请高父,后坐在一起说起了亲密的话。 穆思雨终於將一双儿女揽入怀中,晶莹的泪水滴落,化作红玛瑙般的晶石滚落。 高斌看的眉头一皱,姐弟二人却好奇的將晶石捡起来,就要往嘴里塞。 穆思雨躲避高斌的眼神,抢著將晶石夺走,抢著弟弟哭出来之前,连连哄劝,手腕一翻,一朵火苗变化各种形状,这才引走两小的注意力。 高母並不知道其中妨碍,只欣喜万分的看著这一切,著高斌的手一直不肯分开。 不多久,高父匆匆而至,高斌和穆思雨又见之前的礼数做了一遍。 高父比高母还要高兴,不过他的高兴有许多別样意味, 果然,没说几句话,就隱晦的提起,希望高斌见见下面的弟弟、妹妹们。 这个时节,高母也不好发作,以免破坏了从未有过的团圆喜庆。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高斌也不拒绝,时间反正挤出来了,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赶。 於是就见到了二十多个弟妹。 饶是他也稍感愣然,乌决决一院子人跪在坚硬冰冷的石板上,战战兢兢,鸦雀无声。 最大高宏玉领头,最小的还在强裸之中,被僕妇抱著向堂上磕头。 高父很是高兴,叫上一个,就向高斌介绍, 以前他可不会这样。 想当初刚成修士那会,高斌还与父母有了隔阁,特別是高父,几十年教书育人,根本不能適应新时代的乱象,还把修士当成吃人的异类。 现在是沉浸其中了,不仅適应,还完成了身份认同,理所当然享受著身份所带来的种种。 此时,高父在高斌心中的旧有印象尽数崩塌,每上来一个,都拿出个不起眼的小物件,当作见面礼。 恰好最近收了许多此类物什, 可他眼中的小物件落在这些人手中,每一件都是宝贝。 眼看他如此『平易近人”,眾人畏惧之心稍解,特別是那些孩子,还不知世事,一个个都敢偷偷的瞧他了。 高斌留下高宏玉,看了她的修为,又问了修行,满意的点了点头。 气氛渐渐轻鬆,有人壮著胆子也敢说两句凑趣的话了。 高父老怀甚慰,看著这满满的一大家子,只觉得一辈子都圆满了。 眼看差不多了,本要要带穆思雨离开,可她却楼著两个孩子一刻也不愿意放手。 高母也是不舍,著高斌的手不放,满眼都是希冀。 高父见状说道:“多少年了,用了团圆饭再走吧” 高斌只好把高晓燕叫来吩咐一番,目送她驾起法风离开。 庶务峰。 山上一如平常,廖海天在议事堂商量筹备登仙节诸多事项,高晓燕的到来中断了议事进程。 廖海天匆匆步入会客厅,边走边抱拳笑道:“师姐这是痊癒了?真是可喜可贺” 高晓燕双手负在身后,正看著一面阵器屏风,闻言转身回望。 廖海天愣了一愣,只觉得眼前这女修英气勃勃,大异以往印象,还有多了一种別样的气度。 那目光如有实质,隱隱有针扎的刺激和压迫。 “你成正气了?” 廖海天回过神来,笑道:“惭愧,不能与师姐相比———师姐请坐”,又吩咐人准备灵茶。 “你是个有本事的”,高晓燕夸了一句,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说了高斌交代的事就不停留, 驾风走了。 廖海天看著她的法光消失在天地尽头,眉头就皱了起来,回到议事厅,中断正在筹备的事项, 叫来阵法峰的王学道,灵植峰的古驰等七八个练气初中期的修士。 听完廖海天的讲述,眾人都往古驰和王学道看去。 古驰起身抱拳说道:“月桂银枝没有问题,太阳灵根不知是何等资粮,还需看过才有把握” 王学道也说:“如果是筑基灵根,宗门灵脉势必要做出相应的调整,幸好把天地峰搬出去了,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廖海天看两人的神色就知道颇有把握,最大的麻烦可能是灵脉和筑基大阵要做相应的调整。 这可是个大工程,掌门师伯给的时间很紧张,人手、物资都要提前动员,那什么登仙节就顾不上了。 当下就与眾人商量起来。 王学道请动令牌从宗门秘库取出【素白上耀伏光分影大阵】的阵法玉简,领著十几个阵法师忙碌了一下午,罗列出需要准备的灵资。 炼器峰、符篆峰、宗门大库、庶务峰左政院善功司全都动了起来, 入夜。 廖海天打坐一个周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箭,睁眼就看到数张传讯符漂浮。 “一日也不得閒” 这刚成正气的修士的长嘆一声,起身整了整衣著,招来传讯符,一边往外走,一边查看符上所说內容。 洞府会客室,庶务峰右政院掌事递上一张皮质卷宗,廖海天还以为是灵根交换之事,接来一看,却是一份宗门改制的倡议书。 这庶务掌门脸色一沉,“齐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齐程深施一礼,“师兄何必明知故问,宗门眼下已经到了不得不改规矩的时候了” 廖海天晒笑一声,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第一,灵脉既成,三十六峰以立,灵地灵山多空置,宗门没有精力也没有人手去经营,不如分立各峰,以师徒为纽带,许其自传道统。 第二,训练营以不合时宜,投入大、產出小,牵扯了宗门的大量精力,不如与外门合併,择选一峰.” “够了!”,廖海天打断齐程讲述,把卷宗扔了回去,“眼下有大事要忙,这可是掌门师伯吩附下来的,没有精力议什么改制就这样吧齐程却不为所动,又施一礼,说道:“师兄可知门中练气以破两百之数?这还是正气,算上杂气..” “我自然知道,可事有轻重缓急,先把掌门师伯交代的事办好了再说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齐程也不能强迫,只好收起卷宗再施一礼,默默退下。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廖海天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改制是假,分果子是真。 宗门灵脉经过筑基大阵梳理,特別是有坐忘峰的那株神秘的太阴灵根提振,日益彰显出不凡的气象。 如今的修士早不是从前了,眼界以开,修为特別是见识日益加深,足跡遍布海內、海外,对灵地的要求日益凸显。 宗门三十六座主峰,大多『无主”,每一座都有晋为筑基灵地的气象,所缺只是一道灵根而已修行这么久,谁有希望搏一搏筑基,谁只能在练气困顿一生,大多数修士心中已有明悟,为身前身后事计,要么脱离宗门建立附庸家族,要么在宗门中深挖潜力,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可海內的灵地早被瓜分乾净了,各国势力版图已经成型,往外求困难太大、危险重重,某些人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宗门內部。 不可否认,廖海天也在这『某些人』当中,但他深谱进退之道,明白火候不到,冒然提出来有可能坏事。 再多的打算,都在掌门师伯的一念之间,此事万不可急迫,可有些人就是等不及。 平缓了一阵思绪,廖海天又开始处理其他事项。 洞府进进出出,直至天明。 高家庄园。 高斌挽著穆思雨洒泪飞起,直到再也看不到、听不到了才恋恋不捨的收回视线,她见飞遁的方向不是往天地峰去的,就问高斌。 高斌这才有空与她说了太阳灵根的事。 “太阳—”,穆思雨喃声低语,神色不见欢喜,还沉浸在与一双儿女的分离的愁绪中。 高斌却在想,能不能藉助即將到手的太阳灵根,为道侣重新续上让度给女儿的命数。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做才可以让道侣恢復过来。 第270章 扶桑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扶桑 第270章 扶桑 隨著修炼体系四设定的持续推进,高斌在性命一道的理解已非往日可比。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道侣的命格太轻,轻则不稳,极易受外物影响。 表现出来的就如现在这样。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就跟以前那样,让她与某种位格很高的事物发生关联就好了。 月桂金枝就是合適的“压舱石”,奈何道统衝突。 从那日太阳灵物惊鸿一现的波动来看,至少能解决她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以后待修炼体系四设定出来,自己成就神通,再寻合適的『压舱石』就是, 从始至终,高斌都没想过再让穆思雨与太阴宝鑑发生什么关联。 宝鑑的神妙已经成型,想要更改必须动用干涉,且不说此举蕴含的风险,仅从实用的角度考虑,还不如为道侣量身定製一个,何必画蛇添足呢? 三个月后。 巴桑郡,郡守府。 月朗星稀,一道东来的白气丝丝缕缕地飘来,在不惊动现世任何事物的情况下,於一处僻静的小院停滯下来。 一缕白气溃散,化作倾斜而下的『瀑布”,让小院的灵机骤然旺盛起来。 掺杂了白气的灵机有了不同,隨著一个若有似无的呼吸向静室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静室之內,萧元朗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淡淡的白光之中,外面听来很是微弱的吐息之声,到了这被阵法遮蔽起来的局域,沉重、苍茫、浩大的好似某只荒古巨兽在做吞吐。 渐渐的,白光有了火焰之形,附著在他的法躯上燃烧,他的面色也向金紫转化,隱见一道官印形状的虚影浮现头顶。 半个时辰后。 这巴桑郡太守、练气后期的玉皇道统修士收功而起,体悟修为上的变化,露出一点笑意。 “大人?” “何事?” “海阳港船舶司发函过来说宝船已经造好了。” “我知道了。” 一刻钟后,由四匹【飞云马】拖拽的官驾腾空,数十隨员同行,浩浩荡荡往百公里外的海阳港而去。 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崇礼之风渐入深水区,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修行。 用时一个时辰才看到海港上闪烁的灯火,等距离足够接近,只见一艘巨大的宝船静静地漂浮在平静的海湾里,许多修士飞上飞下,不远处,还有一座小山一般的土丘漂浮在半空。 土丘上灵光闪烁,被一个形如六芒星的阵法构型定住。 萧元朗看的神色微凛,忙停了官驾,领著人向土丘的位置飞去。 “来者止步!” “本官越王府参议院左参议、敕明光禄大夫、浮波將军、巴桑郡太守萧元朗,可是仙宗当面, 不知是哪位高修?” “原来是萧大人,在下石磊,西康宗內门弟子、坐忘峰职守司执事。” “啊,原来是石师兄,幸会,幸会!” “师兄不敢当,萧大人客气了。” 萧元朗很是热情地与石磊客套,隱约还有些巴结之意。 石磊和煦地笑著,领著这位父母官向山丘飞去。 到了阵法近处,萧元朗仰望漂浮在空中的小山,惊嘆之色不加掩饰,赞道:“早就听闻仙宗有一道搬山填海的神通,原还有些怀疑,此时见了,只能称一声神乎其技!” 闻听此言,左右修士神色各异。 西康宗修士自是面色倔傲,本地仙族特別是一眾隨员却很惊,全都不曾料到堂堂郡守、练气后期的大修士会如此諂媚,遂醒悟过来,纷纷出言称颂,言辞夸张之处,让石磊这个很少涉足红尘的小年轻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才应付了这些阿奉承的声音,石磊叫来王学道介绍给太守府的仙官们认识。 又是一番寒暄,这才步入正题。 萧元朗神情严肃地听著王学道的讲述,还让隨员把他讲的要求全都记下来,隨后马上传令下去,接收港口管理权,调配起人员和物资,为灵根出海做准备。 一直忙到天明,才让这百丈山丘稳稳地悬浮在宝船之上。 此时宝船已经承接山丘的重量,古驰等百余修士这才脱身出来,一个个法力消耗甚巨的苍白模样,就在申板上吞服丹药打坐恢復。 天明之后,附近的坊市、凡人的城镇有上万人出来看热闹,只见如此巨大的山丘就这么凭空悬浮在宝船之上,只看得惊嘆连连、议论纷纷,嘈杂喧囂的就跟过年一样。 萧元朗忙里忙外,总算完成了仙宗的要求,趁著宝船出港还有些时间,抓紧时间交际。 西康宗参与搬山的修士很少出外游歷,这些人可是宗门的精华,每个都是练气,一个个前途远大。 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不仅太守府不会放过,就是本地仙族、县治、商行、散修帮会等也是摩拳擦掌,爭相结交。 筵席上杯筹交错,仙乐渺渺,美貌的女修犹如瑶台仙子般翻翩起舞,灵物、资粮流水般地呈上来石磊等人何曾经歷过这样的阵仗? 偏偏还不能拒绝,人家全力配合自家事务,省了多少麻烦,临了还如此盛情款待,谁能说一个不字? 好不容易『熬”到了时候,海港那边准备就绪,到了出发的时间,筵席这才散了。 分別之际,石磊还收到个储物袋,说是什么『土特產”,宝船出海后,拿出来一看,什么土特產,整整一千灵石,灵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船上人人有份,只是送礼人不同,也不如他的多罢了。 “红尘?” 石磊顛了顛储物袋若有所思,最后收入怀中,算是把萧元朗给记住了。 船行三日,到了南沙岛礁,入夜后找了个靠深的海湾停靠。 一座山就这样搬到了海上,石磊想起萧元朗的阿之语,此刻想来倒也应景。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住水下的海妖,只是南海的妖修互不统属,也没个筑基,是万万不敢招惹他们的。 就在海上等了两日。 第三日傍晚,一艘快船破海而来,西康宗的修士远远就迎了上去,待言明了身份、对好了信物,发来信號。 交易的对象来了。 石磊、王学道、古驰等人不敢怠慢,催动阵法,搬动山丘,闪烁的『六芒星”缓缓地往那小船飞去。 云层之上,高斌与贏白相隔里许行了礼,而后盘坐在空中,也不交谈,监视著下方的交易顺利进行。 直到现在高斌都不知道这太阳灵根是什么,高斌不问,贏白就不说,全都端著架子,好似谁先说了,就弱了气势,先向对方低头了一样。 直到下面送来一张传讯符,高斌才知道这太阳灵根乃是【扶桑翎木】。 “扶桑”是神话中太阳升起的神树,与“月桂”(月中神树)倒也对应,只是太对应了,就好像太阳金册一样,让人怀疑是早就安排好的。 月桂银枝』”和『扶桑翎木”都是以木属呈现太阴、太阳,很符合移植条件,最妙的是,搬山术不需做太多的改变,就能把东西运回去。 贏白那边用的不是搬山术,而是一种更加轻巧、便利的秘法,但就像西康宗这边不会把自家秘法交出去一样,人家也不会白白地把这秘法告诉他们,因此交换还需要七八天的时间。 高斌与贏白就在云层之上坐了七日。 前几日还好说,后面几天,贏白明显想打破沉默,与高斌缓和一下关係。 可几次试探,高斌都没什么反应,也就熄了这方面的打算。 只等那『六芒星”的阵法光辉再起,托起那沉重的山丘,回到自家的宝船之上,两大筑基这才结束无声的相持,跟隨自家宝船,慢悠悠地返回。 太阳灵根太过珍贵,高斌看似轻鬆,实则提高了警惕,全程以【观幽】监视內外。 好在宝船无惊无险地靠了岸,又用过了三日转移到岸上,接下来的行程全在越国境內,一直提防的那个人並没有出现。 高斌微鬆一口气,直到亲眼看著【扶桑翎木】入了天地峰,这才返回。 坐忘峰下的一处僻静院落。 时间过得真快,只是一眨眼,一双儿女都快周岁了。 花园里,一名红衣稚童正跟跎地追逐四下逃窜的蝴蝶。 桂树下放著一张软榻,穆思雨环抱著另一个,笑盈盈地看著。 蝴蝶飞不高、也飞不远,每次只差一点点就被高和綺抓住,勾得这女娃急切大叫:“打,打你!” 下一秒,她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接著被腾云驾雾般地抱起,定眼一看,立刻喜得眉开眼笑,“爹,爹爹!” “你要打谁?”高斌笑盈盈地举著女儿,不过大半个月不见,小丫头长大了一些,原来只有三颗牙,现在已经快长全了。 高和綺咯咯咯地笑,手舞足蹈,“爹,亲,亲亲!” 高斌一口亲在她的脸上,高和綺同样一口回敬,完了看著自己留下的口水,咯咯地笑。 另一个不干了,咿咿呀呀地挣扎起来。 下一瞬,高斌坐在身侧,將两个小人儿放在一起。 穆思雨笑盈盈地看著,分开抱在一起、滚成一团的姐弟,柔声问道:“东西运回来了?” 高斌已经开始煮茶,只微微頜首,片刻之后取出两只玉佩,取出一只递给道侣,“留一道神念在上面吧。” 穆思雨闻言神色一暗,万分不舍地看向一对儿女,良久才接过来。 “这一闭关就是三年,等我们出关,綺儿和钦儿该不认识了。” 高斌轻啜一口灵茶,並不理会道侣的哀怨。 道理已经说了许多遍了,能有这几个月的相处时间已经是奢侈,哪家修士也没有成天陪著子嗣,就为了看著他们长大的道理。 “要不—-等到周岁那日吧?”穆思雨实在割捨不下,她对眼下的日子无比满足,筑基三百年,她还有两百多年的时间挥霍,相比虚无縹緲的大道,她更想停下来,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再不分开。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不说高斌,再过几年这一双儿女也要修行,爱子如杀子,难道他们做父母的还能代替两个孩子修炼? 总归还是要他们自己去面对的,做父母的要做好榜样,也要学会放手。 道理很简单,穆思雨也明白,可每次想到要与亲生骨肉分开就情难自禁,总是忍不住要多看一些,多留一些。 周岁那日本就在高斌的计划之內,只等道侣求了,才勉强答应,只说这是最后期限。 穆思雨欢喜无限,愁容一扫而去,视线就此粘在姐弟身上,一刻不离。 高斌取出那只犀牛傀,缩为猫狗大小,灵动、欢快地绕著软榻奔来跑去,高和綺见了,瞪大眼睛,“马,要,爹爹!” 高斌轻笑著將女儿抱了起来,放在犀牛背上,看著愧驮著她奔来跑去,院內立时被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充满。 剩下一个眼巴巴地看著,咿咿呀呀的口水流了下来,一会功夫就精力不济,在穆思雨怀中睡了过去。 姐姐好似有无限精力,不用教,就找到了与犀牛沟通的办法,驱使著傀儡跑出院落,不一会又飞到空中,好似个插上翅膀的精灵,好奇、欢快地接触到广阔的天地。 弟弟与姐姐的差距是全方位的,隨著年岁增长,这差距会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 琉球。 宝船入港,月桂银枝上岸,贏白亲自押送,直入山腹间的洞府。 四下无人,只有一名青衣女修守在台阶上,见了贏白行了一礼。 贏白含笑上来,“江雪,今日怎么是你?” 江雪垂首回道:“师尊到了。” 贏白的神色一凛,微微頜首,走了进去。 视线只是一花,就深入山腹之內,置身在一个满是太阳鸟契符纹的洞府,视线所及全是金黄之色。 一青衣男修盘坐在炽白的光柱中,好似一尊神祗。 “师兄。”贏白行礼道。 杜青修地睁眼,炽白的光柱即可隱去,淡声说道:“说说你的感觉。” “是!”贏白起身作回忆状,片刻之后,只把与高斌遭遇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地描绘出来。 杜青静静听完,陷入沉思。 贏白问道:“师兄怎么没出手?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杜青摇头闭目,好似感应著什么,良久才道:“以后遇到这人就躲著点,不要去招惹他。” 第271章 三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三年 第271章 三年 新历十四年三月。 初春的小雨浙浙沥沥的下著,天空和大地好似被清洗过,拂去了冬日的阴冷低沉,焕发出代表生机的翠绿嫩芽。 不过几年光景,四季越来越分明,去年更是下了好一场大雪。 当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的时候,从未见过雪景的孩童还以为又是什么了不得_的_天象,惊慌失措的闹出来不少的笑话。 而那些对旧时代还怀有记忆的『老人”,衝进外面的大雪纷飞之中,有的疯癲,有的痴傻—— 据说,山上有高修煮茶赏雪,有一位位高权重的作如此评价:岁月轮替、草木荣枯,此乃天道,正应如此才对。 这样的评语抚平了不少懦不安的心,时间一长,无论是老人还是新人,对这大雪就习以为常了。 西康灵脉,明玉峰。 刘涵、高晓燕、石磊、廖海天等十余宗门高层,齐聚洞府外的白玉长阶之前。 刘涵环视周围,只见杂草丛生,一片萧条破败,联想及身,不禁生出一股悲愴之感。 这练气后期的修士一声长嘆,只道:“不等了,开了洞府禁制吧。” 此处正是韩天奇闭关突破之所,以一株月桂银枝成就的筑基灵地,刘涵都不记得韩天奇是什么时候闭关的了,要不是庶务峰负责记录此类事务的管事前几日稟告上来,宗门上下都忘了门中还有一位正在闭关突破筑基的长老。 “韩师兄·——可惜了。” 高晓燕的神色有些复杂,她刚刚结束为期一年多的闭关,修为又有突破,已经看到突破后期境界的希望,正满心欢喜、曙满志的关头,就遇到这种事,说起来也是败兴的很。 剩下石磊、廖海天等多是后起之秀,对韩天奇没甚印象,只能作出一副愁容,再多就没有了。 眾修缅怀了一阵,等来了送禁制令牌的弟子,廖海天接了,双手奉给刘涵, 刘涵拿住令牌,法力一催,就引得洞府震动,道道肉眼看不见的禁制散去,立时就有一股腐败、污浊之气排出。 眾修的衣摆吹的猎猎作响,只等里面的反应停歇,刘涵领头登上长阶,轻轻推开洞府大门。 韩天奇也是个喜好奢华的主,洞府的规制极其精致考究,仿的是月华天主殿的风格布置。 可月华天秘境歷尽数万年而不改顏色,他的洞府不过六七年就腐朽的不成样子。 踩著积水,走在宽的甬道之中,来到韩天奇闭关的洞室。 只见一座似玉非玉、如胶似水的高台上,只有一件空荡荡的法衣散落著,一团如月似汞的灵水在左侧悬浮,其余晶石、玛瑙、精铁、珊瑚等物被法衣包裹著,有些已经漏了出来。 眾人那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默默肃立片刻,还是刘涵领头,遥向高台行了礼,这才上去收敛遗蜕之物。 修士遗蜕什么情况都有。 但大多数都会回馈天道,一身修为化为灵机,血肉、经络、內臟、鬚髮、牙齿等,会转化成相应的象徵之物存世。 这还是练气,筑基陨落眾人都没见过,一般来说如果没有外力干涉,所造成的影响要超出练气十倍不止,甚至能改变小范围的气候和灵氛, 少数特殊情况,修士的遗蜕会保留下来,成为类似宝药的存在。 显然,韩天奇的死不存在外力因素。 “诸位师兄一名正在收敛遗蜕的练气发现什么,唤醒正在出神感伤的刘涵,过去一看,却是两颗已成玉石的眼球。 “韩师兄!” 刘涵终是忍不住的唤了一声,其余诸人纷纷向这对眼球行礼,好似面对韩天奇似的。 好一会,刘涵才双手捧起这对眼球,粗略一看,已经发现是件难得的少阴灵物,就这样葬入墓园是不行的,韩家也是宗门大姓,此行就有一名韩家练气,叫做韩寒的。 刘涵用匣子装好,叫来双眼通红的俊秀少年,將匣子交给他,抚慰几句也就罢了。 逝者已矣,人还是要活在当下。 从洞府出来,刘涵等人脸上已经不见哀容,放眼身处的灵山,置身在寥寥灵雾之间,別样心思涌上心头。 “月桂银枝的月光洞是重中之重,看守之人不宜太多,只三人轮替就好,修为也不能超过胎息,庶务峰要仔细斟酌人选。” “山上灵田、药园、灵涧、灵兽、资粮,能不动就不要动,待我等议出管事之人,再全权交给他来处置便是。” “山上洞府不宜增减,从今日封山刘涵还在吩咐廖海天,就见一道法光飞至,於近前降落,显出一个明艷的紫衣女修来。 只见她眸光流转,在眾人惊讶的面容上扫了一眼,笑盈盈的说道:“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刘涵第一个作出反应,他一脸惊喜的上前,先施一礼,笑道:“恭喜师妹突破后期境界,筑基大业再进一步!”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上来道贺。 王嵐嵐被眾星捧月,她笑盈盈的应付,视线与高晓燕对上,露齿一笑,亲热的唤了一声:“小姨。” 高晓燕微微一愣,待要回应,王嵐嵐已经与另一人说起话来。 热闹了一阵,听刘涵说了洞府发现,王嵐嵐脸色一肃,遥向洞府行了全礼,又与韩家那名叫韩寒的练气和蔼的说了几句。 “师妹这次出关,瞧著很有些不同了。”刘涵拈鬚笑道。 王嵐嵐非常客气,道:“是我以前不懂事,师兄不要怪我。” 刘涵爽朗而笑,“怎么会,谁不知师妹是真性情,吾辈修士就该如此。” 说著,又邀请王嵐嵐前往庶务峰议事。 王嵐嵐看了看周围,意有所指的说道:“好大一座灵山。”又展顏笑道:“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对泼猴等著嘞。” 眾人自然知道她口中的“泼猴”是谁。 要说这三年有什么事让人『习以为常”,那还是层出不穷的筑基失败、身死道消的例子。 三年前刘涵还对筑基有不小的信心,如今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信心全无。 这也导致筑基修士的身份地位越发尊崇,而两位筑基修士诞下的子嗣又是何等珍贵? 至少现场的每个人都不能等閒视之。 儘管那对姐弟不过四岁,还没有开始修行。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刚收到刘涵送来的传讯符,確认了韩天奇筑基失败、陨落的消息。 这是第几个了? 要不是有笔记本的反馈,知道筑基人数一直在缓慢增长,以收到的『坏消息』来看,怕是要以为天下筑基仅他知道的那几位了。 实情是,据高斌所知,去年的这个时候筑基修士就已经破百,不过大都很低调,没多少人知道罢了。 如此行事,也跟现下的紧张局势有关。 新历11年,明国仙庭灭鲁,楚国仙庭与粤『合併”,吴蜀共分贵省。 次年,朝鲜之战爆发,真阳宗自蓬莱登陆,一举覆灭朝鲜本土修士所立的高丽仙庭。 后兵锋不止,贏白、田甜、江雪、蒙恬四位筑基奇袭长白山。 要不是朱煜、朱琦、朱玉、朱镇四位明国筑基及时驰援,白山宗就覆灭了。 当时有十几位筑基参战(白山宗也有三人),只打的一地崩裂,灵脉断绝。 击退真阳宗,白山宗所辖辽地正式纳入明国版图。 封辽王,以岷山君、天眶子、青羽仙子三名筑基妖修为『辽国师”,白山宗为一品仙宗,裂土分茅、再造仙庭。 新历13年,在真阳宗的鼓动和策应之下,蒙古旧地宣布脱离明庭羈,元庭建立。 大明仙庭的征伐还没开始,陕西又爆发了“始皇陵之乱”。 尘封两千多年的陵墓大开,自妖邪转化而来的大军在短时间內席捲三省之地(陕、甘、寧)。 秦国復立,旧都咸阳在地动中浮出地面,真阳宗一举突入神州腹心,且与明庭接壤,北方局势自此大变。 到了今年,北方在积蓄力量,南方也不太平,楚国统一南方的势头无可阻挡,千湖宗、摘星阁据说有五位筑基,剩下的吴国、越国以及一些边边角角的势力只能抱团取暖。 这种情况下,谁会暴露自己何时闭关突破,自是低调、隱秘。 大量修士远赴海外筑基,甚至有在秘境中博得机缘、铸就仙基的例子。 还有秘境。 禄水天秘境且不去说,金耀天秘境直到现在还在维持, 水星、金星已改造完成,可新得的两界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关闭,以时间加速流逝,来让两界快速成熟。 而是形成了两个特殊的界域,每个从界域中返回的修士,对其遭遇讳莫如深,从种种流传开来的消息看,应该是诡秘与修真並存,大量妖邪、怪诞之物与修士共存的局面。 两个界域存在堪比筑基后期的序列四,这是高斌反覆確认过的事实。 还存在许多无法界定之物,无形无踪,好似诅咒、瘟疫、只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发挥作用的规则—只能用怪诞来隱喻。 高斌也无法预言,预言的后果是打破未知,顛覆神秘的存在基础,必將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但天道也不是放任,维持入口通畅就是证明。 机遇与风险並存,许多道途艰难、受阻於瓶颈的修士不止一次的前往秘境,带动不少无惧危险、渴望改变的修土来往两界。 在天道的『眷顾』之下,这些人往往带回大量资粮,突破瓶颈,克服限制,修为突飞猛进,有不少人甚至重续了道途。 如此,种种关於高等妖邪和怪诞的知识和经验就流传开来, 放下传讯符,高斌沉思片刻,走进另一间洞室,开始制符。 三年来,他的制符技艺突飞猛进,已经能绘製四种筑基符篆。 第一种,是寒然道统【千里冰】。 第二种,是禄水道统的【禄水雷光符】。 第三种,是太阴道统的【月相隨身】。 第四种,是玉皇道统的【三神霄將执金符】。 自身修为也至中期巔峰,隨时都有可能突破至后期境界。 四种筑基符篆是道行的有力佐证,三年来除了修炼,他还阅读了大量的道统功法典籍,修炼体系四的设定也濒临尾声。 一手持笔,一手在珍稀的符纸上抚过。 现在要绘製的是【道真】法统的【剑光分化】,乃是首次绘製的剑道符篆。 【道真】乃是服气养性、追求天人感应的道统,剑乃君子之器,在入世道统中承载了丰富的寓意和內涵。 天人感应的入门门槛很高,剑就成了此道修士修行、炼心、磨礪修为的第一选择。 【道真】修士多是剑修,西康宗偶然得了此道的符篆传承,高斌研究一年,竟还没有下笔的把握。 几次落笔,几次顿住,犹豫不定,已经失了心境,落了下乘。 高斌微嘆一声,还是不浪费得来不易的资粮了。 遂放下符笔,挥袖散去洞府禁制,立时听到一个哇哇的哭声。 他眉头微,一步走出洞府,就看到花树下一个红衣女童正坐在地上豪大哭。 下一瞬,女童就被他提溜起来。 哭声顿止,高和綺泪眼朦朧的与他的视线对上,呆了两息,就见她小嘴一,凝住的泪珠一颗颗的滚落。 “爹爹,你说话不算话!” 高斌一算时间,气势顿弱,只好左顾言他,“你这小东西是怎么上来的?” “爹爹,你说话不算话!” 上次见面高斌被女儿缠的没办法,隨口答应了她,来年二月就出关前来与她团聚。 今天是三月十四,肯定超时了,高斌自知理亏,面对女儿的控诉,就不好再冷著脸了。 换了一副笑容,一个弹指洗去女儿身上的污秽,抱著她往洞府走去,“好了,是爹爹的错,是爹爹爽约了。” 半年没见,这小糰子又重了不少,气性大,还跟从前一样。 话说她一个还没修为在身的幼童是怎么爬上来的? “爹爹,你说话不算话!!” “小东西,你想怎么样?” “错了就要认罚,爹爹教我的。” “行,罚,认罚,你想罚什么?” “小犀,先把小犀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但你要乖乖听话,不能再胡闹。” “嗯,嗯,我还要——amp;amp;quot;” 第272章 儿女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儿女 第272章 儿女 足足答应了七八个要求,才將这逾期之过给揭过去。 小小的人儿眉开眼笑,吧唧亲了高斌一口,之后就不肯老实被他抱著了,挣扎著非要下来。 落地后,好奇地打量洞府各处,小手一背,煞有介事地閒逛起来。 高斌也不理她,拿出一本羊皮纸捲来看。 这羊皮纸传自金耀部洲,据说记载了什么了不起的法门,呈现在羊皮纸上的是一些凌乱的线条,一眼看去,就像顽童隨手的涂鸦。 可这些线条看似平常,却给高斌种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些类似『韵律”,应该是一种“情绪”方面的表达,至於是谁的“情绪”,就见仁见智了。 旧神、旧日支配者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高斌不止一次地用【观幽】观测过从两界返回的人,发现多数人都有『黑气”縈绕、命数影响,但哪怕他不去处理,时间一长,这些黑气和命数影响也消散了。 这让他意识到太虚的遮蔽是全方位的,旧神、旧日支配者只能在金耀部洲和五水部洲搅风搅雨正看得入神,就听到隔壁洞室一阵叮叮的声响,隨后就是“咯咯咯”的笑声。 不多久,就见高和綺奋力地抱了个玉兔出来,“爹爹,我饿了,吃蜜汁烤兔!” 可怜这玉兔怎么也是太阴象徵之物,平日在洞府附近可精贵著呢,经常欺负来蹭好处的鹤啊、 鸟啊的,不料今日遇到对手。 它灵智未开,可也知道这女童不好惹,別说反抗,还得乖乖被她抓住,一听要吃蜜汁烤兔,智慧不高的它以为死期將至,兔眼就流下泪来,化作点点晶莹之物。 “爹爹!” 见高斌不理她,高和綺的脸就皱了起来,抱著玉兔艰难地走过来,抱住高斌的腿就是摇,“饿,饿了!” 高斌无奈的放下羊皮纸,点在她那皱起的鼻子上,下一息就立在了空中,脚下隆起白云,將女八放在云上。 高和綺果然忘了蜜汁烤兔这件事,在云上翻来滚去,高兴得咯咯直笑,又趴在云边,伸著脖子向下眺望,指看快速接近又飞速远去的景物,小嘴叭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到了一处深潭,取出水中的【留影石】才知道,小丫头是怎么爬上来的。 风吹草送,云推雾开,山上灵兽草木都在帮她,独自气呼呼地行了十日,才至金枝洞府。 十日未食,还这么生龙活虎,显然,他这个女儿绝非常人期间。 眼看她又要闹起来,高斌带著她在山下现身,几步来到一处依湖而建的庭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碧湖小筑。 穆思雨亲笔的匾额。 庭院不大,只有一些僕妇照顾,高父、高母有时候也来,只是路途遥远,再加上害怕耽搁两个乖孙的道途,一年之中也只有两三个月才是他们祖孙团聚的时间。 庭园周围开闢了数亩灵田,也有灵植峰的一些弟子照料。 庭园前长满了桂树,正是新春时节,一些花木已经提前结出了花蕾。 因某人的走失,庭园內外乱了一阵子,各处很是安静,只在后院有些动静。 刚到后院,就听到哭声,小丫头停下碟不休,大声喊道:“弟弟!” 大门眶的一下被撞开,从中跑出来小胖子,看见高斌先是一愣,接著又看到被高斌抱在怀中的高和綺,委屈地喊道:“姐~” 高和綺冲他做了个鬼脸,“爱哭包!”,又对他说:“爹爹来了” 小胖子这才怯生生地望了高斌一眼,垂首捏著衣袖,弱弱地唤道:“爹爹。” 高斌微微頜首,迈步走上台阶,径直走进屋內,对一个华服美妇说道:“綺儿饿了,准备一些合用的吃食过来。” “喏!” 美妇落落大方地应了,叫起跪了一地的人,吩咐各处,庭园就此热闹起来。 高斌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抬眼看见高和綺推著高和钦来到近前,笑嘻嘻地说:“爹爹,第一个条件勒!” 高斌不苟言笑的样子让高和钦很是畏惧,他也懂一些事了,知道自己父亲是何等人物, 再加上聚少离多、环境和周围人的影响—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高和綺却不同,她对高斌只有亲近没有惧怕,更不会因为聚少离多而有什么生疏和陌生,也是唯一一个敢跟高斌提要求的人。 而且她精力旺盛,十日不食、十日不睡都是寻常,且有命数加身,像这次独自出走、爬上坐忘峰的壮举,就是例证。 姐弟二人站在一起差別巨大,高斌看在眼中,手指一点,前方空地上现出一只银白色的犀牛。 这犀牛只有小马驹大小,高和綺欢呼一声,丟下弟弟,跑过去抱住,小嘴嘰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高和钦羡慕地看著,回望高斌,见爹爹又去喝茶了,压根没注意自己,眼眶又是一红。 直等高和綺与犀牛说够了悄悄话,缓解了『相思之苦”,才有空管弟弟。 “爹爹,爹爹,还有呢,弟弟的小云呢,快还给他!” 高斌抬头警了高和钦一眼,淡淡地说:“你让他自己说。” “钦弟,你快说啊,爹爹已经答应了!”,高和綺跑过来催促。 高和钦抬头嘿两下,连说:我,我—后面的话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这下把高和綺急坏了,催促几次都不管用,反而让高和钦哭了起来。 小丫头只恨不得以身代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身后说:“怎么了这是?” 高和綺眼睛一亮,回身一看,却是个明艷动人的女修,正迈过门槛,笑盈盈地向这边走来。 “表姐!” “乖,快让表姐看看,哎呀,好像又长高了!” “表姐你快帮帮弟弟!” “待我向你爹爹行礼,不然可要吃教训。” “喔,你快点啊!” 王嵐嵐收敛笑意,冲高斌肃然一礼,道:“弟子参见掌门师伯。” 高斌放下茶盏,“还是用了莲台道果?” 王嵐嵐闪过一丝不自然,笑道:“后期瓶颈太磨人了,再说莲台道果也没有后遗症,实在等不及就用了。” “用了也好。” 高斌的態度让王嵐嵐讶然,满以为会被训斥一顿,没想到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不过总归是件好事,她也不耐烦被人训斥,忙转移话题,搂住还在掉金豆子的高和钦,打趣道:“怎么了这是,快和表姐说说。” “表姐。”,对她,高和钦自然多了。 两人也是许久不见,高和钦本有些忘了,现在看著她的笑脸,一年前被她带著去凡人大城游歷的事就想了起来。 “小云马,我想要回我的小云马!” 这小云马自是另一只傀,是高和钦懂事后,看姐姐有一只犀牛傀,每日骑著到处飞著玩儿,羡慕极了,才在姐姐的鼓动下,向高斌討要的。 只是一年多前他有勇气向高斌提出要求,此时却不敢要求与姐姐同样待遇。 见了王嵐嵐,想起她也是导致小云马被收回去的当事者之一,就抓住她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求起来。 土嵐嵐一听是因为这事,神色有些尷尬一年多前,是她带著这对姐弟偷偷跑出去,途径一个凡人大城的时候,姐弟二人从未见过如此多人生活在一起,就央了王嵐嵐带两人下去游歷。 姐弟二人玩得性起,就放出傀坐骑在城中横衝直撞。 当时,高和钦不过三岁,操作傀之法虽经过高斌有针对性的改良,可这么小的孩子精力有限,再加上王嵐嵐粗心大意,被其他事牵扯住了,就造成了一起很严重的『车祸”,死了不少人。 高和钦倒是没受什么伤,傀上有高斌留下的神念,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如果到此为止,还闹不到高斌这里。 还是王嵐嵐一行並没有表明身份,死者中又有一人是一位练气修士很受宠的后辈,这人恰恰在本地很有些势力高斌听闻之后『大怒”,亲自出面拘了闯祸的三人回来,王嵐嵐被罚去闭关、一日不突破后期瓶颈就一日不得出来。 姐弟二人关了一年的禁闭,还收走了心爱的愧坐骑,除了高母时常探望,不得出小院一步, 高斌更是一年多没见他们。 上个月期限到了,才有高和綺独上坐忘峰,王嵐嵐以莲台道果突破后期瓶颈,卡著时间出关的后续。 “舅舅,你还在生气啊?綺儿和钦儿都还小,再说就死了一些凡人罢了。”,王嵐嵐已经长大,自不能像从前那样抱住高斌撒娇,她微一脚,娇嗔著试图矇混过关。 “你给我闭嘴!”,高斌轻轻的一声呵斥,就让她地收敛动作,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高和钦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哭也不敢放声,抽抽嘘得很是厉害,小脸憋得通红,好似一个上不来就要晕过去似的。 还是高和綺天不怕、地不怕,眼看外援无效,就从傀儡犀牛上下来,几步扑进高斌怀中,虫子一样地拱来拱去地撒娇,“爹爹,我们知错了,你就饶了弟弟吧!” 高斌还是道:“让他自己说。” 高和綺忙看向高和钦,催促道:“钦儿快跟爹爹认个错,认了错小云马才能还给你!” 高和钦又是委屈又是害怕,不敢看自己老子,好一会儿才一抽一抽地说:“爹,爹爹,我,我错了,再,再也不敢了,你把小云还给我吧———amp;amp;quot; 高斌神色稍缓,也不问他错在哪里了,这么大的孩子,还是这种身份、这种环境,那些道理说出来只会给他们还没成型的世界观造成混乱。 能在自己的『威压”下,將自己的意思完整的表达出来,就非常不错。 当然,不能跟他的姐姐比。 於是手指一弹,放出一只愧儡马,大小与犀牛相似,只是呆呆地站看,远没有犀牛灵动。 姐弟这下高兴了,高和綺猴子似地跳起来亲了高斌一口,转身拉起高和钦,“钦弟,我们去莲花池玩儿,晚上采了灵藕让爹爹给我们煮了吃!” 高和钦的泪跡未乾,已经咧著嘴笑了起来,一遍遍地抚摸失而復得的傀马,重重地嗯了几声“爹爹,表姐,我们去玩儿啦!” 姐姐利落地翻上骑上犀牛,弟弟笨拙地试了几次爬不上去,还是王嵐嵐暗助一把,才顺利地爬上马背。 回头一个灿烂的笑脸,眼泪、鼻涕全都抹在袖子上,王嵐嵐都有些不忍直视。 可高斌不动,她也不能做什么,只看著两个小人骑著傀坐骑,一阵风似地衝出庭院,不多久就腾空而起,洒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直往西边飞去。 场中只剩下舅甥二人。 高斌只顾品茶,好一会儿静默王嵐嵐几次话来到嘴边都咽了下去,思来想去找了个切入点,笑道:“说起来,綺儿和钦儿也快要检测灵窍了呢,舅舅可有安排?” 高和綺在周岁的时候就已经开了灵窍,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高和钦就麻烦了,高斌已经看过,虽然点满了后天条件,可还是没有灵窍开启的跡象。 正常情况下,五六岁是开启灵窍的最佳时间,这个时期的孩童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开始喜欢与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学会分享和合作。能够用更复杂的句子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能够想像出各种奇妙的场景和情节。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情绪容易激动。能够理解一些抽象的概念,如时间、空间和数字。独立性增强,开始尝试自己做一些事情, 如穿衣、吃饭和刷牙等等。 一句话,初通人事。 算是具备了修行的基本条件。 但也不是绝对,资质越高,灵窍开启之前通常都有异於常人的地方,甚至提前开启灵窍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高和綺就是其中代表,高和钦理论上还有一两年的时间。 就算是筑基修士,子嗣没有灵窍也是件很正常的事,还有高和綺这个同胞姐姐,许是母体的养分、命数都被她抢走了也说不定。 现在高斌不得不考虑儿子要是没有灵根该怎么办。 就让他做个凡人? 也许还能接高宏远的班,做个越王,享一世的富贵荣华? 高斌还没想好,思绪就被转移了过去,也就没心情再敲打这个小侄女了。 王嵐嵐这个切入点找的极好,先说了一些看好姐弟的话,又道:“舅舅,韩天奇的事你知道了吧?” 高斌臀她一眼,没作声。 “门中两百多练气,有希望搏一搏筑基的不超过一掌之数—amp;amp;quot; 第273章 水下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水下 第273章 水下 筑基上品的灵山自是奇容瑰丽,说三步一景、五步一画有些夸张,可將这个计量单位適当延长一些就极其应景。 山上最多的是桂树,虽是初春时节,可山上四季都有桂花盛开,这银白山峰之名,倒有大半要落在此物身上。 云层压得很低,几乎与起伏的桂树连接在一起,再加上縹緲的灵雾在云层与桂树之间如水般流淌,共同构建一幅无比静謐和縹緲的仙家气象。 风吹云动,淅淅沥沥的小雨好似花洒一样隨著云层向上运动,遇到高高凸起的山石、 嶙峋之处,就黏黏稠稠地分开,遇到低洼向下的谷地,即將阻塞的雨水一股脑地倾泻下去。 雨每天都下,却不知是哪朵云,山上的水洼也多,匯集到一处,就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瀑布。 瀑布好似银白的匹练,这里一掛,那里一泄,水流湍急的声音,好似高低不同的音符,匯集在一起就成了一首每日更换的曲调。 西康宗有过统计,坐忘峰最高处有一万三千六百余丈,周长四百七十九里,有七十二台峰,十七伴峰,三处深达万丈的峡谷,千余座瀑布,大小湖泊、水潭百余。 已经发现的『形胜之地七处,胎息以上的灵植种类千余,自然繁衍的灵兽两百余种,练气化形的妖修一十七。 虽是著名的太阴道场,可山上各种灵氛都有发现,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而山上的修士才多少? 不过百数。 徐徐向下的雨云忽的一阵翻涌,一只神骏的大雕突破云层,惊惶地向下方的瀑布衝去。 “別跑,小犀快追上它,快!” 紧隨大雕衝出云层的是两只傀儡,一只犀牛,一只飞云马,傀儡上各坐著一名童子, 男女各一。 冲在最前面的犀牛女童好似画上的仙童一般,一身火红的裙装,扎著高高的马尾,一手拍在身下的傀儡催促,一手指著逃窜的大雕,一脸的焦急。 后面的飞云马不如犀牛灵动迅捷,背上的男童被一个透明的护罩保护在內,也是大呼小叫、鬼哭狼嚎,不断驱策身下的坐骑加快速度,只將右脚的『油门踩到底。 三道法光急速俯衝,视野中的景物飞掠变幻,瀑布与湖泊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只听『轰的一声,大雕慌不择路地撞入水潭之中,溅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只向紧追而来的傀儡狠狠拍去。 女童毫不动容,男童却被嚇得尖叫,大脑来不及处理如此快速和巨量的讯息与刺激, 在尖叫中,一头扎进巨浪翻涌的水潭里。 鼓咚咚— 男童嚇得双眼紧闭,直到感觉四周都慢了下来,再没有尖啸的风声,双眼勉力睁开一条缝隙。 清澈的水下是另一个从未涉足的世界,好似森林一样的水草隨著水波翻涌,无数鱼虾在水草与岩石中流窜、嬉戏,巨大的龟背慢腾腾地向阴暗处爬行,种类繁多的贝壳在水底好似屋子一样,这里一村,那里一城。 高和钦瞪大了眼睛,只看得目不暇接,直到一个发光的、菌伞一样的东西从身前游过,才一个激灵地清醒过来。 他有些慌神,陌生的环境让他十分畏惧,左看右看找不到姐姐的踪跡,小嘴一瘪,就要哭將出来。 这时,一个极其諂媚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公子,公子,小虾见过公子,公子果然英明神武,犹如謫仙转世,小虾三生有幸才能见得公子一面—公子,小虾在这儿,您老往下看” 高和钦的哭声生生憋了回去,带著將滴未落的泪珠打了个嗝,俯身绕过马首往下看。 只见一个敞开的贝壳里,一只红彤彤的傢伙正在给自己作揖。 待他抬起头来,却是个虾头人身、高约三尺的妖修。 高和钦常隨姐姐在山上玩耍,灵兽、妖修见过不少,可记忆中没有这只。 就有些紧张地问:“你是谁,这是哪里,我姐姐呢?” “回公子,小妖夏休渔,此处乃甲字十二水,小妖忝为甲字十二水主,宗门录名,坐忘峰职守司左院当差” 高知钦听得以懂非懂。 “我姐姐呢?”,他要看到高和綺才能安心。 夏休渔点头哈腰,虾脸上满是諂媚的笑,两只外凸的眼睛都弯出了谦卑的弧度,“贵姐往水府去了,命小的在此候著您老” 高和钦憋了憋嘴,心里很是不乐意,姐姐每次都是这样,遇到好玩儿的就会忘了自己,事后才想起来。 小小男童挺了挺腰,学著父亲作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嗯,带路吧” “遵命!” 这贝壳立时转向,滴溜溜地排出一连串的水泡,直往更深处阴暗处飘去。 高和钦的双手捏著马儿掌握方向,脚下轻踩『油门,跟在夏休渔的后面。 洁白的沙子,斑驳的光线,不计其数的生物—穿过一片阴暗,就进入另一个迥异的环境。 明暗交替间,穿过山脊、飞过峡谷、置身在水草的密林—高和钦看著看著就泛起困来,身子往前一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排开潭水,带著一连串的水泡,向峡谷深处的一个发光地点飘去。 没过多久,高和钦就被夏休渔那諂媚的声音唤醒,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一看。 只见已经停在一个平整的岩石上,四周已经没有潭水,傀儡的护罩已经撤掉。 前方有许多用贝壳、岩石、水草、珊瑚构筑的房子,用简陋的石头堆砌成的围栏,里面人来妖往,人声鼎沸的样子。 “姐姐,姐姐!” 高和钦很快就发现了一身红衣的高和綺,挥舞著小手,兴奋地站在马背上大喊。 高和綺带著几只妖修和几位身穿西康宗弟子袍服的男女,正往最高最大的一间屋子走去,听到喊声回望。 “钦弟,快过来” “姐姐,等等我” 高和钦触动傀儡坐骑径直奔去,不管不顾地闯进围栏,撞翻了几处摊位,几只长出四肢的怪鱼、怪鱉嚎叫起来,还待追上去,被赶来的夏休渔连抽几鞭,惨叫、哀嚎地捲起凌乱的摊位,逃了去。 “呸!”,夏休渔狠狠地啐了一口,“没脑子的蠢物”,再看巴结的小公子已经跑远了,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台阶前,姐弟抱在一起,一个咯咯咯地笑,一个带著哭腔控诉,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另一边,王嵐嵐已经说完,然后定定地看著高斌,只等一个答覆。 高斌自然知道她在等一个什么样的答覆,就说:“你的根基不错,筑基应是有几分把握的,但不能急,如那孙倩倩一样,急则一成机会也无” 修士已至练气后期,王嵐嵐自然想著筑基,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从自家舅舅口中討一个准信。 当然,高斌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口含天宪,说谁成谁就一定能成,王嵐嵐要討的是信心、是支持。 筑基之费常人难以想像,仅筑基丹一项就不是资產和努力能得的,非要高斌这样的大宗掌门,统御一方的豪主才有可能,用无数人力和物力谋到。 筑基丹还只是其一,其他筑基灵物虽不如前者珍贵,可也不是隨便就能弄到的。 “我听舅舅的” 王嵐嵐自是狂喜,现在她也有些城府了,乖巧地应了是,很是沉稳的样子。 “舅舅可知【天精萃元六丁符】?” “嗯?” “此符据说能助益『道种凝练『仙基,增加两成筑基成功率,是从秘境流传出来的” “是何道统?” “据说是三清” 高斌微微頷首,练气有破妄符,筑基有六丁符也是正常。 应是天道最新演化出来的。 筑基之难有三,一是法力化液,二是凝练仙基,三是內外交感之时。 筑基丹的著力在第一项,此符的助益在第二项,如果能弄来制符传承,倒是能为宗门增加不少底蕴。 破妄符高斌早就不做了,这天精萃元六丁符倒是可以尝试一番,就问王嵐嵐其中详细,王嵐嵐也只是听了些风闻,並不知道消息的出处。 恰恰是这些风闻真实性才高,高斌想了想,取出一把小小的飞剑,用飞剑传书將廖海天唤来。 “舅舅你有办法了?” “稍安勿躁” 两个时辰后,廖海天匆匆赶至,高斌如此如此地吩咐一番,打发他下去。 王嵐嵐全程目睹,待廖海天离开,终是耐不住的急切问道:“舅舅,你有筑基丹?” 高斌瞥她一眼,只道:“这就沉不住气了?”,王嵐嵐勉强收束心神,好一会才拱手说道:“还请掌门师伯解惑” “筑基丹我是没有的”,高斌泛起一丝笑意,看她难掩失望的模样,话锋一转,说道:“但宗门秘库还有一枚” “啊?” 王嵐嵐一片茫然,宗门藏有筑基丹,自己怎么不知道,也没听人提起过? 局只兄了一个人的名子:周爱周霞? 王嵐嵐努力回忆才想起这么个人。 昔日的第一炼丹师,因炼丹出了岔子意外身陨— “舅舅你是说”,王嵐嵐无比激动,乃至声音都有些颤抖。 “此丹你不能用” “为何?” “这枚筑基丹是周霞以某种秘法、献祭了自身性命才成,我虽没查出有什么不妥,可保险起见,还是交易出去为好” 王嵐嵐刚才有多激动此刻就有多失望。 那可是筑基丹,每一枚流落到外面都能引起一场战爭的存在。 如今的修真界早就没有筑基丹的丁点消息了,隨著一个又一个修士的突破,一个接著一个身陨,筑基丹的功效和珍稀程度一再拔高,以至任何人哪怕与之沾点边,都要思量能不能承受接下来的麻烦和危险。 现在还没有人能炼製筑基丹,一是炼製不易,二是材料难寻,主要是材料。 天元醇水也就罢了,那【遂元果】地球上根本没发现,只有詹月部洲和秘境流传出来一些西康宗这么多年,也不过收集了五枚,也就是只有五次炼製筑基丹的机会,试问谁能第一次炼製筑基级灵丹的情况下,五次將它炼製出来。 五枚已经是西康宗暗中掌握一国资粮流转的结果,绝大多数修士可没有这个条件,能弄到一枚【遂元果】生服,已经是上好的结果。 没有筑基丹,法力化液这一步就是生死关,迈过去就生,迈不过去就死,后面的凝练仙基和內外交感失败了,还有生还的机会。 就是西康宗,放出用有瑕疵的筑基丹换取【天精萃元六丁符】的制符传承也是有一定风险的,错非【素白上耀伏光大阵】已立,否则,就算是高斌也震慑不住某些人的贪慾, 以后会非常麻烦,搞不好就没有安稳日子可过了。 无数修士挤在筑基这根独木桥上,除非一辈子练气,否则谁能抵御这样的诱惑? 横竖都要冒著身死道消的风险,为什么不博一博? 人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 王嵐嵐的失望並没有持续多久,有瑕疵的筑基丹总比没有强,至於可能存在的隱患—待成就筑基再去化解,总比冒著巨大的危险强行闯关要强! “舅舅,我—” 高斌將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抬手止住,只道:“你的筑基丹,我会亲自炼製” 王嵐嵐听得愕然,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错非是高斌,她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说什么梦话。 筑基丹是那么容易炼製的? 天下炼丹之人都是蠢物不成? 舅舅还没什么基础,从头开始,且不说耗费的资粮,就所需的时间,搞不好自己七老八十了,还等不到一炉残渣。 可看舅舅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难道说— 周霞! 对,周霞,舅舅定是得了周霞的遗物,有什么秘法在,所以胸有成竹。 想那周霞不过练气初期,就算有些炼丹技艺,如何能跟现在的炼丹师相比? 就这还炼成了一炉,舅舅出手,自是手到擒来。 可周霞可是献祭了性命的— 高斌看她彻底失了方寸,患得患失之下,法力波动都有些不稳— 暗自摇头,有些失望。 之所以跟她说这么多,就为了试一试她的心境,现在的表现无疑没达到预期。 第274章 投奔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投奔 第274章 投奔 阴风怒號、浊浪排空,黑漆漆的天幕上一片暗沉之光,一道冲天而起的水光荡漾,將漫天的黑幕排开一个里许直径的缺口。 一枚金光闪闪的符篆漂浮在水波光柱之中,滴溜溜的旋转,挥发著无尽的韵律,只搅得浊浪涌起、落下,与那呼啸的阴风斗得旗鼓相当。 山顶的洞府孤零零的,两侧的山体都被阴风削去了,残破的石阶长满了顶著鬼面的小草,正齐齐的开口,尖利、悽厉、诡异的叫声匯集在一起,好似一首大合唱。 不知持续了多久。 某一时刻,那冲天的光柱突然扩散,硬生生的排开漫天的黑光,那金光灿灿的符篆肃然落下,好似一颗小小的金色太阳,径直落入洞府之中。 剎那间,无形而强大的波动扩散开来,浊浪停顿,阴风消洱,那长满山体的鬼面小草在齐齐的尖啸中,如烟尘般幻灭,丁点都没剩下。 此息后,黑光、浊浪、阴风全都被染上了一层喜庆、祥和之色,天地隱约传来飘渺的仙乐,朵朵祥云在山顶之上匯集,道道虹桥连接天地,朵朵花瓣落下,一道怒江奔流而去的虚影浮现天空。 浙浙沥沥的甘露自祥云中降落,被一只惨白修长的手收束在玉瓶之中,只得了半瓶, 隨后一个吞咽动作,那怒江奔流的虚影倒卷而回,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內外交感,仙基入体,直落气海,空荡荡的法体再次凝出一滴水光潺潺的液体,落入气海浅浅的法力池水中。 盘坐四年的修士修然睁眼,一声轻吟,御剑来到洞府之外的虚空, 双目电扫,强大气机锁定虚空中的某物,无声冷笑,轻拭剑锋。 此时,筑基异象尽数褪去,无尽的浊海、孤零零的山峰,呼啸的风无比阴冷,却都让开了修士方圆数里的范围。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数日。 某一时刻,虚空中显出一只菱形多面之物,它由诸多暗面构成,充斥的线条扭曲、驳杂、重组,望之只觉得窥见了世间最为混乱、污秽之物,只一眼就让人几欲发狂,恨不得多生出许多手脚来,拼命撕扯、捶打胸膛和头部,以缓解这种极致的噁心与剧痛。 修士一个闷哼,后退数里,险险站稳,仙基浮现而出,怒江奔流之影將莫名的影响排斥开来,一路向东。 密穿、嘰叭咕咕的声音在天空、浊海、阴风中出现,好似一个整体,追著怒江而走。 片刻之后,那座山峰就被重新长满的鬼面草覆盖,山体在鬼面草大口的吞噬中,一点点消融。 修士留下的最后一点气机、法力被吞噬一空,鬼面草意犹未尽,尽数枯萎之后凝出一道翠绿的光,径直向东。 坐忘峰,碧湖小筑。 入夜,两小还未归来,高斌已经送走王嵐嵐盘坐后舍竹林的一间静室,催动大阵,临时布下禁制。 隨后沟通宝鑑,以【观幽】检查內外,没有发现异常,才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一万六千一百萨尔,现有七千六百九十九万八千六百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八千萨尔,现有七千六百九十九万零六百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一万萨尔,现有七千六百九十八万零六百萨尔) (水星、金星改造设定完成,源质消耗零萨尔) (禄水天秘境、金耀天秘境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一万萨尔,现有七千六百八十八万零六百萨尔) 手指轻敲书页,行星相撞、改造水星和金星的红利基本收割乾净,源质早就入不敷出这是没办法的事,体量大了,维持这么大的摊子,仅维持的功耗就不是个小数目。 太虚一日不成真理,源质就要持续投入,再加上旧神、旧日和不可名状的神秘,始终在向太虚渗透,功耗如何减得下去。 修炼体系亦需抓紧时间,可自己突破至筑基后期还需半年光景。 后期至圆满,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也许,不必等到筑基圆满,有几年的冗余时间说不定更好。 但要是有人先自己一步成就紫府,就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高斌起身步,思索权衡,正准备回去用修炼体系三的反馈设定,看看有没有人走在自己前面,就感应到什么。 神念一动,身形就出现在庭院上空。 只见一条十余丈长的金鱼飞来,金鱼背上驮看个贝壳做的房子,房子里有个蚌女侍立在珠光宝气的床榻之前。 再看床上,正在一堆金玉、琉璃、珊瑚、珍珠中酣睡的,不正是自己那对在外面疯玩、迟迟不肯归家的儿女吗? 高斌沉著脸,看金鱼飞近,一个虾妖和蚌女联袂飞出,在空中滚著跪拜,“劳掌门仙师爷爷久候,小妖死罪” “你们是山上土著?” 蚌女嚇得瑟瑟发抖,不能言语,只那虾妖机灵,虽也嚇得厉害,还是能强忍著,諂媚的说道:“掌门仙师爷爷英明,小妖等正是此间土著,蒙掌门仙师爷爷天恩,现已被宗门录名,受命管理甲字水府,经营水中出產,统御兽眾” 高斌神色稍缓,山中生灵,不拘什么,都是“生態”系统的一部分,与外间灵物和妖修不同。 没有他们,这筑基上品的灵地就有缺失。 这並不是说,山上的东西就不能动,而是要有序、有度,就跟砍一棵树就要栽活三棵树苗的道理一样。 这两人就是有『编制』的妖修了,与外间的“野妖』不同,是极其安逸的,也没什么危险,每日只需疯玩和廝混就好。 也正因为如此,山上灵兽、灵植开智成妖的机率很低,多少年了,前次看卷宗还没超过二十之数。 高斌抬手一摄,將高和綺、高和钦摄了出来,见两小的脸上红扑扑的,还有些酒气, 脸色又是一沉。 “掌门仙师爷爷,两位小爷只是吃了“春露”,凡人也可用的,不碍事,不碍事的” 那虾妖嚇得大叫,生怕惹高斌误会,一个动念就將他打杀了。 须知今日之举已经是把头拴在裤腰带上来冒险,眼看就要成功,可不能在这等细节上功亏一。 “你这小妖,可有所求?” “为掌门仙师爷爷分忧,不求回报” 高斌被这机灵的小妖逗得笑了起来,如此“醒目”的妖修倒是难得:“將你的弟子身份令牌拿来” 虾妖忙取出腰间令牌,双手奉上。 高斌接住令牌,取出阵法中枢令牌对著一照,说道:“许你山外行走的便宜,再给你记五百善功,下去好生修炼去吧”,说著,大阵中枢令牌已经赋予小妖的身份令牌相应的权限,可以自由进出宗门大阵。 再看令牌正面。 夏休渔? 倒是个好名字,应是出自修士之手。 妖修夏休渔收回身份令牌,喜得连连磕头,高斌再看那蚌女,不好厚此薄彼,照此施为,赏赐下去。 各家灵山自然诞生的灵兽、妖修,通常是不允许走出灵地的,一是怕“走失”在外面泄了自家灵地气象,二是怕这些生灵开阔眼界后,生出什么变数。 西康宗家大业大,有足够的底蕴和自信。 夏休渔本就有弟子身份,再补全了这方面的限制,就跟宗门弟子没甚区別了。 摆手示意两妖退下,看著那巨大的金鱼在空中掉头,一路吐著泡泡,飞出十几里的山路,最后钻入瀑布下的深潭之中。 一山一世界啊。 坐忘峰上的一草一木都在一个完整且强大『生態』系统中,每一个『单元』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追求。 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放大到整个世界,整个新体系,自己在其中又处於什么位置呢? 两小徐徐地落入院中,早就准备好的僕妇忙把两个小祖宗抱了进去,高斌屹立在空中思考,气机汹涌不定,辉光闪烁不停。 这时一道传讯符飞至,高斌的神识一扫,悠然睁开眼睛,“让他上来吧” 不多久,廖海天的法光裹著一个鬚髮半白的老修飞了上来,隔著百丈施礼。 高斌的视线落在那颤巍巍貌似很激动的老修身上,哑然道:“你怎的老成这个样子?” 多年不见的宋思哲连连叩首,泣不成声,好一会才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峰主当面,小老儿小修就是现在死了,也没遗憾了” 峰主这个称谓怕是廖海天都不记得了吧? 人都有怀旧之情,这宋思哲也是第一批追隨自己的老人了。 高斌刚有所顿悟,此人就到了面前,时机真是恰到好处,难道是受命数的影响? 宋思哲的出现让他想起许多旧人、旧事,林朝阳、莫轩、王寧、谢小天真是物是人非,好久没有从记忆深处浮出来了。 降落庭院,听完宋思哲来意,就对侍立的廖海天说道:“此人算得上宗门元老,既已迁徙过来,你寻一个妥善的地方,好生安置下来吧廖海天恭声应是,宋思哲感激的无以言表,要不是有碍观瞻,怕是要把头都磕破了。 “罢了,下去吧” 见他这个样子,高斌也没了谈兴,层面相差太大,说来说去也就那些,无趣的紧。 离了坐忘峰,廖海天裹著他飞了十余里才放出一通体青光的灵舟,提著宋思哲坐了上去。 灵舟的遁速极快,不过片刻就到了庶务峰,寻了一平台降落,领著左顾右盼的宋思哲,步入一个庄严的庭舍。 院內薄雾繚繚,宛如云宫仙闕,修士来往很是频繁,一间间的房舍好似宫室,庶务峰的各个职堂、分司就散落在这规制庞大的庭舍內。 一路上,宋思哲数次欲言,都在廖海天拧起的眉头面前咽了回去。 一路疾行,步入右政院的房舍群,一名很是严肃、冷厉的练气中期的修士迎了出来。 廖海天介绍了宋思哲,三人步入一间精舍,两人落座,宋思哲老实站著,垂首聆听两人交谈。 可两人用神念传音,哪里听得到只言片语,宋思哲用余光观察二人神情,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时间的太久,如今的西康宗早不是当初离开时的模样,遇到的人竟没一个认识的。 不知会有什么安排,宋思哲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生怕这庶务峰掌门和这右政院掌事阳奉阴违,將自家丟到一个角晃的地方,再不理会。 “如今哪里还有无主的灵地,师兄你就该跟掌门师伯说明白,如今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回来,你让我怎么办?” “师弟说的什么话,这种小事我还能跟掌门师伯说难办不成?你寻几家宽裕的,凑一凑就行了” “来人,將舆图拿来——” “师兄你划几家出来吧“师弟何必与我置气,门中附庸之地我哪有你了解?” “哼!” “宋师弟?” 宋思哲一个激灵抬首望来,一接触到那右政院掌事的眼神,就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廖海天打出一道法力將这胎息圆满的『老修”托起,和顏悦色的问道:“贵族有多少凡民,多少修士?” 宋思哲老老实实的答道:“稟两位仙师,族有凡民一万六千九百余人,引灵入体的灵窍子十一人,胎息初期的修士三人,胎息中后期的修士两人” 廖海天闻言一愣,道:“人口这么多?”,有些为难的看向舆图,本划出来的圈子又添了几笔,扩大了少许。 那右政院掌事见状,指著新划之地说道:“此地有一丁级资源点,也要划给这人不成?” 廖海天不悦道:“师弟有意见,自去坐忘峰说去宋思哲深深低头,听廖海天接著问道:“你们全族自朝鲜半岛而来,走的是陆路,还是水路?” “稟仙师,陆上列国交战,吾等全无自保之力的人如何能通行,走的是水路” “你们有宝船?” “..是那右政院掌事一个冷笑,道:“没想到还是个土財主-我问你,为何不在朝鲜半岛待下去,非要拋家舍业、不远万里的来投奔?” 宋思哲大汗淋漓的正要回答,廖海天起身打断,道:“好了,他是宗门老人,说什么投奔不投奔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亲自出面,看哪家不识抬举,来人—” 第275章 老姓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老姓 第275章 老姓 晚课的钟声响了三次。 庶务峰下的一处幽深的庭院,皎洁的月光洒下,晚风吹拂著树影婆娑。 齐程驾风而落,面沉如水地挥退了迎接的弟子,大步向后院正堂行去。 堂中已经有不少修士等候,清一色的练气,看服饰、神情、修为,还都是门中身居要害位置的人。 王学道品著香茗,见齐程大步流星入內,隨之起身。 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的寒暄一番,重新落座之后,就有一人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那廝可鬆口了?” 齐程一声冷哼,將茶盏重重地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之声,“人家要亲自出面,没求到咱们!” 眾人面面相,又有一人说道:“这宋家是什么来头,竟能跟坐忘峰说上话?” 不用齐程回答,一个中年练气修士笑著回话,“这人是第一任坐忘峰职司,高丽人, 几年前確切时间不记得了,突破练气无望,加上年岁大了,就求了恩典,脱离宗门返回朝鲜,建立仙族。” “莫师兄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些年朝鲜那边每年都有供奉,好像就是这个宋家。” “应该是倭乱的缘故,高丽都灭了,听说那真阳宗对本地土著可是酷烈呢。” “什么倭乱,真阳宗也是我神州正宗,李师弟慎言!” “是啊,怎么也是筑基高门,李师弟小心祸从口出!” “这姓宋的既然有通天的关係,怎的连个杂气都不是?” “听说灵窍资质只有一两寸的。” “啊——可真是废柴。” “好了,议事就议事,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干什么?”,齐程喝住眾人议论,环视一圈,看到坐在角落异常低调的王学道,“王师弟,我们这些人只有你能跟坐忘峰说上话, 你有什么高见?” 王学道一愣,见眾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只好放下茶盏,起身抱拳,说道:“齐师兄哪里话,我拢共都没上过几次坐忘峰,那几次也是因为宗门大阵和迁移灵根,別说掌门师伯面前,就是职守司的门往哪个方向开,都不清楚呢。” 齐程见他还在推託,面色一沉,说道:“王师弟太过自谦了,谁不知道你是掌门师伯亲下法旨入门的,阵法峰在你手中可是蒸蒸日上,怎么就不能跟掌门师伯说上话了?” “就是,王师兄知道咱们的谋划也是为宗门的千秋大业好,现在长老之制形同虚设, 各家都在推行诸峰分治、多立道统,我西康灵脉三十六主峰———” 王学道不等这人说完就连连摆手,打断道:“诸位,诸位,我自是认同这些道理,可犯不著说这些。坐忘峰无召谁敢上去,掌门师伯面前谁敢造次?你们与其为难我,还不如另寻他人。” “说得轻巧,咱们忙碌奔走好几年了,这人选推了推,换了又换,那几个能说上话的都是明哲保身。” “廖海天那廝丝毫不敢越矩,还是个马屁精,当初就不该让他成就正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咱们这些老姓一心为宗门考虑,怎么就这么难?” 王学道见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忙坐下来继续低调。 闻听此言,心中晒笑,这谎话重复千遍连自己都信了。 堂中你一言,我一语,议到最后,还是没个结果。 齐程作为主事人脸色越来越黑,终是忍不住一掌拍在案上,哗啦一声,室內为之一静。 就在这时,眾人身上的身份令牌闪烁起来,外面的光照大亮,急促的法钟之声响起。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出外飞到空中,取出令牌辨別读取,脸色都是一变。 有筑基修士来袭? 整个庶务峰就像一个被惊动的蜂巢,法光飞起,奔赴大阵的各个节点。 王学道往望月湖的位置赶,他心里沉甸甸的,西康宗立宗以来,除了有一次妖邪袭山,被攻破了山门,还从未发生被人打上门来这种事。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就在他满心忧虑的时候,令牌的警讯忽的停了,阵法光幕也开始降低功率,肉眼可见地虚淡下来。 不是敌袭? 王学道掉头返回,见许多法光都改了方向,直往山门的方向飞。 他停在空中想了想,也跟著飞去。 半个时辰后。 西康宗山门大开,刘涵、高晓燕等数十练气率领门中有暇的弟子降阶出迎, 只见一人负手立在山门处的凉亭里,白衣飘飘,水光縈绕,出尘之姿,宛如謫仙在世。 儘管早就知道,刘涵等看清了此人面容也是心神剧震,好一会才急赴到百丈处,深深一揖,齐声道:“弟子恭迎李师叔回宗,恭祝李师叔筑基大成,自此仙途宏展,长生可期!” 李寧那空灵、幽深的眸光迴转,焦距凝在眾人身上,好一会才说:“诸位不必客气, 掌门师兄可在?” 刘涵恭敬答道:“回师叔,掌门师伯在无妄殿迎候。” 李寧微微頜首,迈步下了台阶,眾人分退两侧,躬身侍立。 “走吧,別让掌门师兄久等。” 在宗修士分列两侧俯首恭候,等李寧慢步而过,纷纷跟上。 千余级台阶,直通山正中主殿。 此峰位於灵脉正西,灵地品阶並不高,名西康山,只做重大庆典、祭祀、宗门会议、 登仙入门和比武论道之用。 平日封闭,只在重大时刻启用。 这些是李寧不知道的,他一路走来,感受到宗门灵脉的勃发和兴盛,放眼望去,好一派仙家气象,远超自己离开之时。 暗自点头,心道:还真是回对了。 似慢实快地走过一半路途,忽见一片躬身迎候的弟子中,有一人很是醒目的定定看著自己,神识一扫,微有动容。 “夫君!”,童燕燕泪流满面,颤抖激动得不能自已。 李寧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微微頜首,又见道侣身侧还有个七八岁的青衣少女,眉心处的那颗红痣,让他的脚步一顿。 李寧的犹豫不过一瞬,后继续迈步而上。 远远的看见一名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负手立在殿前,含笑看著自己,李寧忙上前一礼:“弟子李寧,参见掌门师兄。” 高斌上前扶,哈哈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寧顺势而起,打量一眼,赞道:“经年不见,掌门师兄修为愈发高深,风采更胜往昔!” 高斌距离筑基后期不过一纸之隔,李寧感受的气机自是浑厚、纯净无比。 现在好像还没有筑基后期的修土,到时候会有什么变化,修真界目前还一无所知。 不过以练气推论,当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只因筑基后期的修士已经要为彰显神通做准备了。 高斌却知道,筑基圆满后还有秘纹可修,以增加抬举仙基的成功率,说起来时间也是紧迫。 两位筑基应答一番,冲淡久不见面的生疏,以高斌为首,李寧落后半个身位,领著刘涵、高晓燕、石磊等宗门高层,步入破妄殿议事。 两千余修士躬身目送,这才显出由衷的喜意。 宗门再添一筑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影响的是他们的切身利益,李寧的成功也让不少人深受鼓舞,暗中与之比较,一颗沉寂的向道之心又活泛起来。 秘境! 谁能料到原本『必死』之人,忽然就铸就仙基,一跃而成为世间最顶级的存在,从蚁蜕变成『人”,有了左右天下局势、决定无数人生死荣辱的地位和实力? 秘境!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方啊,要是没那么多的诡异和怪诞就好了—唉! 三三两两的散去,李寧筑基所造成的衝击宛如惊涛骇浪,却不是那么容易消弹下去的。 影响的也不仅仅是西康宗,越国乃至整个南方的形势都將为之改变。 半个时辰后,齐程等人再次聚集,堂內喻喻之声不断,多数人都神采飞扬,少数人则神思不属。 齐程步入堂中,一声咳嗽,安静下来。 “李师叔筑基归来,实乃宗门大幸”,齐程朝著山门主殿的方向一拱手,接著面容一肃,道:“门中又添一位筑基,诸位以为当如何? 大多数人只顾著高兴和畅想去了,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有少数人想到什么。 一人拍手大叫道:“不错,筑基高修岂能跟练气並列,长老之制已经到了不得不废的地步!” 经他提醒,眾人这才恍然,“不错,岂有筑基、练气皆为长老的道理——-可因此废除长老之制,怕是言过其实。” 齐程端起茶盏,信心十足地笑道:“这就需要我们去向李师叔陈述利害了,此乃大势所趋,相信李师叔定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眾人稍作思量,神色都轻鬆下来。 不错,相比坐忘峰,李寧无疑要『亲民』许多。 这位新晋的宗门筑基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的,宗门有两个李家,一个是李旭的李,另一个就是李寧了。 现场就有一位唤做李业的,可惜不是后者。 当下就查问起李家如今的状况,消息匯总上来,只让堂中眾人迎头浇了一盆凉水。 李寧的李家唤作西苑李氏,李寧还在宗门为长老的时候,居住一处名为西苑的地方。 此地在明玉峰附近,借筑基灵地的灵脉气象,这西苑倒是上好的族人聚集地。 可自从李寧失陷,李家只有一个童燕燕这个杂气出身的妇人在支应门户,不可避免的受到排挤,不仅家中修士的职司被落和顶替,就连西苑的资產也被巧取豪夺。 如今李家已经搬离了西苑,至山门附近的一处名为仙林坳的地方。 仙林坳是什么地方眾所皆知,那是给外门没甚跟脚的新人安置亲族的地界。 而不妙的是,排挤李家最厉害的堂中现场所谓的『老姓”可是占了大头。 刚刚还要投靠过去的都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王学道坐在角落,看场中情景,第一次动了抽身事外、明哲保身的念头。 本来,他一个中途入伙的外来者,虽身居高位,可能被这些“根红苗正”的老姓接纳,应是各取所需的好事。 那里都有圈子,所谓的老姓指的是那些自宗门创立之初就一路跟隨成长的姓氏。 比如林朝阳的林家,莫轩的莫家,李旭的李家,谢颖颖的谢家,韩天奇的韩家,齐天南的齐家,薛岩的薛家,崔敏的崔家,周霞的周家,吴天宝的吴家等。 多是宗门第一代练气,多数已经身陨,可都在宗门留下了深厚的人脉和底蕴,后来修士也够爭气,人才没有出现断档,家中修士占了许多要害职司,在宗门有不菲的势力和话语权。 就连李寧在练气时,都挤不进这个圈子,由此可见,王学道能被接纳,该是『荣幸备至才是。 可他现在却动了退出的念头,只是看出来了,这些人不过是群乌合之眾,看似声势浩大,却都是无胆之人。 多简单的事,不过是闯一次坐忘峰罢了,提出的改制之议,虽有些私心,与宗门也不是没有益处,掌门师伯还会因为你这点私心就打杀你不成? 不能成事的蝇营狗苟之辈,只需敬著、远著、不得罪即可。 堂中吵来议去,只得了个即可前去仙林坳,看能不能消除误会的结论。 消除误会? 人家已经是筑基仙族,你们怎么不说与高家、穆家『消除误会”? 真是不知所谓! 不提王学道心中腹誹,就说这些人选出林动、韩寒两位代表,带著丰厚的贺仪,直往仙林坳而去。 令舟迎著夕阳,沐浴著金光,远远的看到西康山下的那处名为仙林坳的地方已是人满为患,修土、凡人不下万数,正举行声势浩大的祭祀、庆典。 童燕燕不知送走了第几波宾客,外面喧囂震天,好好的修行之地弄得比凡俗市井都要热闹。 某些人真是噢觉灵敏、行动迅速,来贺宾客很多都是越国仙庭的官员,二三品的宗家和仙族。 仙林坳什么时候风光过,此地居住的修士家族多是些边缘人物,李家人手不够只好请这些人帮忙,幸得一胡姓老修自告奋勇地主持內外,才能勉强应付过来。 童燕燕身份不同了,筑基修士的道侣,只需高坐受礼即可。 抱著独女,眼看这等鲜花著锦烈火烹油的盛况,忽然就想起与道侣初识就被某人指婚时的场景。 “噗!”,这女修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此时此刻她很想看看那位“红娘”是什么表情神色。 第276章 不孤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不孤 第276章 不孤 “啪!” 【碧水琊玉】製作的酒杯被王嵐嵐生生捏碎,满室欢声嘎然而止,一个个美少年停下说笑、玩闹,乐舞骤停,正在做金戈之舞的武士全都跪在地上,气氛压抑至极。 只有一人立在场中,维持躬身而拜的姿势。 王嵐嵐好一会才收束心神,笑道:“李师叔筑基归宗,如此大事怎的没人通知?” “好教师姐知道,师叔归来突然来不及通知各峰,刘师兄的意思,只召集了山门附近七峰的修士前去迎接”,躬身的修士温声答道。 “好,好”,王嵐嵐仰头饮下一杯灵酒,一瞅榻前蹲坐的美少年低著头,早就停下了捶腿的动作,不由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只一脚蹬出,“!”的一声闷响,將这修为只有胎息的美少年踢飞出去,撞飞器皿无数,又是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 现场的美少年宛如泥塑一般,只有一个年岁稍大的面露不忍之色。 躬立的修士眉梢都没动一下,很是冷静地说道:“师姐可是欢喜傻了?还是此人冒犯了师姐?” 王嵐嵐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立时有人进来將那身受重创的美少年拖了出去。 小室山是她的道场,別人都是收门人弟子、培养家族子侄后辈,王嵐嵐对这些却不看重,也不耐烦与人虚情假意的来往。 她的爱好可以说路人皆知,在西康宗也是独树一帜。 华服,珠玉,佳肴,美男,欢乐,歌舞—-用她对高斌的话来说,紧绷的弦需定时放鬆保养,修行本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长跑,谁能只凭一口气就跑到最后? 適当的放鬆不是沉迷,而是为了更好、更快的前进。 当今之世,她的这点爱好根本无伤大雅,谁也无法指责半句。 高斌倒是说过几次她券养男宠之事,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难道就许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只能从一而终? 这在凡俗可能行得通,但在修真界—— 王嵐嵐冷冷盯著这人,练气后期的强大气机压得烛光断断续续,那些凡人舞者、乐师、歌女全都昏了过去,修为浅的也好不了多少,一个个汗出如浆、战战兢兢。 “师姐可是担心李师叔归宗没有合用的道场?” “好教师姐知道,李师叔修的是府水,明玉峰的灵氛正好合適,想来掌门师伯应有安排,小室山应是无忧的—.” “李师弟”,王嵐嵐冷声打断了这人的话,推开斜臥膝前的一个瑟瑟发抖的美少年,正身坐起,“你也姓李,李师叔筑基,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做才是,怎么有空来这里浪费时间?” 李师弟闻言苦笑,道:“师姐何必消遣我,此李非彼李,我家没福,攀不上李师叔,只好来小室山稟告师姐,一起拿个章程。” 王嵐嵐闻言骄傲地抬起下巴,“什么章程?你莫不是傻了,管他筑基还是练气,我又何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师姐有掌门——” “住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师弟终於抬头,看著王嵐嵐一脸深情,“嵐嵐,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 王嵐嵐笑了起来,一手搂住榻上的美少年,“好啊,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给你分个甲字洞府怎么样,放心,天云李氏怎么也是老姓十族之一,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她一笑,其他美少年跟著笑了起来,场中气氛为之一松,一个个男宠眸光流转,小眼神全往李师弟身上各处。 与此同时。 望月湖,高家庄园。 高晓燕的法光刚刚落下,就察觉到早有人等在附近。 “谁?” “是我”,石磊自阴影中走出。 高晓燕见他有些慌乱,强自冷淡地说道:“原来是石师弟,有事么?” 石磊不答,只一步步走近。 高晓燕强笑道:“师弟这是做什么,可是李师叔那边有什么变故?我听说你一向与他交好————”,说到这里,石磊已逼近十丈之內。 这个距离可以说呼吸可闻,远远超出练气修士默许的安全距离,是冒犯,也是压迫。 可高晓燕却严厉不起来,她的气息有些不稳,眼中满是挣扎和迷惘,“你, 无礼—停下!” 石磊今晚是豁出去了,先抓住高晓燕的双手,后霸气地將这女修搂入怀中。 高晓燕好似被人捏住了七寸,一身法力修为通通记不起来,晕乎乎的,直到发觉被许多人看见。 此地本就是高家的大本营,人来人往,消息传得极快。 不少高家修士和长辈已经被惊动,正往这里赶,高晓燕电光火石间想到这些,奋力將石磊推了出去,“啪!”的一声在石磊脸上。 “你—你——” 高晓燕不知该怎么办,往日的冷静和自控全都不见踪影,脑海中止不住地想起在秘境时的遭遇。 两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相互防备到託付性命,从悍悍相惜到彼此爱恋amp;amp;quot; 本以为回不来了,已经做好了死在怪诞里的准备,结为道侣,一起搏杀,一起冒险,谁知· 回来之后反不如秘境时的自由自在,两人都背负著许多责任,高家目前更是只有高晓燕一名练气。 高晓燕不能嫁,石磊也不可能入赘,两人就这样『冷』了下来,只当秘境里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各有奔赴。 这本是两人的默契,谁知石磊今晚將这默契打破,还选了这个时间地点。 这是不准备留退路,也不准她有退缩的空间。 高晓燕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在长辈们赶来之前狠狠一脚,驾起法光,逃也似地飞走。 石磊留下面对高家人不善的目光,惊、评估、轻蔑、幸灾乐祸二十余岁的练气中期,公认的筑基种子,竟被高家人嫌弃? 石磊摇头失笑,驾风而起。 明玉峰。 高斌手持大阵中枢令牌,撤去灵山入口的禁制,带著李寧拾级而上。 此山高七千余丈,周长二百余里,有十二台峰,七座伴峰,灵机环境类似坐忘峰,不过规制稍小一些。 灵根乃是一株【月桂银枝】,於【月光洞】中种植,乃是灵眼所在,也是宗门大阵的一座很重要的阵器节点。 韩天奇苦心经营多年,山上景观处处,精舍、洞府、设施齐全。 沿途所见,只觉得赏心悦目,处处都有巧心匠运的精雕细琢。 封山的缘故,一个修士也无,显得有些寂寥,灵田、药园无须打理,成片的灵米泛著星星点点的灵光,在縹緲、流动的薄雾中,有著別样的空寂与悠远。 此山虽比不上坐忘峰,那也不错了,在宗门三十六主峰的排序中,足以排在前三的位置,只比有了扶桑翎木的天地峰稍次,还在王嵐嵐的小室峰之上。 两位筑基说说笑笑地瀏览各处,一步跨出就是百丈距离,身形好似惊鸿又似游龙,只在各处要紧位置闪现,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主峰的洞府之中。 韩天奇留下的痕跡早被清除,打开洞府大门,充沛且活泼的灵机扑面而来。 李寧感应几息,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主人身份请高斌入內。 两人盘坐会客室,高斌取了茶具,取出轻易不捨得动用的【三十六春秋茶】 出来,煮上一壶。 李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闭目体悟,气机变得深远了许多,眉心之处隱隱发亮,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好茶!” 茶自然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宝贵。 高斌嘆道:“可惜以后不简单喝到了。” 李寧还在想怎么从高斌这里换点过来呢,闻言略有些急切地问道:“师兄怎么说?” 高斌道:“东瀛也就是现在的蓬莱,被那真阳宗占了,那桥本一郎和空寂和尚不知生死,宝船贸易也停了,这茶自然没了著落。” 眼下修真界的局势李寧已经听刘涵、廖海天等人普及过了。 大爭之势已成,神州正式进入战国时代,在各方势力稳定下来,形成新的平衡之前,贸易是不用想了。 李寧奇道:“这真阳宗是什么来歷,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高斌笑著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李寧可惜地饮下最后一杯灵茶,神色严肃下来。 取出一只湖蓝色的储物袋,摄出几样事物漂浮在两人之间。 高斌看著他点开一个圆形的壳状储物之器,显出一个形如琉璃的物什。 定晴一看,只见这东西不过鸡蛋大小,通体呈现出如含苞待放的莲花模样, 质地晶莹剔透,仿佛有灵水在內扭动,给人的感觉是一旦盛开,必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发生。 更奇特的是,那莲花中心仿佛有两道金光缠绕交织,每隔一段时间,就放射出让人通体“酥麻”的金光。 高斌看得微微一愜,李寧笑道:“久不在宗门,这些东西就归入宗门秘库, 换些贡献点出来,也好驱策下面的小辈。” 高斌这才瞭然,笑道:“师弟倒是个大方的。” 李寧肃然道:“一直以来,都是掌门师兄在支撑整个宗门,类似的灵资不知往宗门大库填了多少,多数人都习以为常了,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只能以师兄为榜样,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话说得,高斌都不知该谦虚还是接受了。 他与宗门只能说各取所需。 別的不说,就说筑基符篆炼製,道侣的炼丹投入,动用整个宗门的人力、物力为他收集功法典籍和秘术原本,高家、穆家在宗门中的地位和受到的供养,越国仙庭中的地位,气运乃至王气的滋养等等那一项都不是孤家寡人可以做到的。 高斌固然为宗门撑起了一片天,可宗门同样也在反哺他的栽培和投入,远没有李寧说得那么无私和高尚。 但看破不说破,既然李寧要向他看齐,一些隱喻两人知道就行了。 “此物名【水金莲】,乃是顶级的疗伤圣物,师兄看其內的两道金光,待其蓄满,就可开放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有一口气在,即可进入其中温养,只需十二个时辰,即可康復,且不留下任何暗伤。” “疗伤只是此物的基础神妙,待金光蓄满,还可取一道【归毓水】出来, 同样是筑基级的资粮,可用於任何丹方的“佐药”,可增加成丹的品相,效果与太阴月华类似,但用途更加广泛,阳属灵丹也可。” “这第三重功效是辅助水道统的修士修炼,只是此道修士罕见,我修的是府水,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高斌听得动容,这东西的功效如此强大,称得上重宝了。 第一道神妙疗伤,儿与紫府等同,那岂不是就算是气海破碎也可恢復? “此物贵重,师弟可是想好了?” 李寧笑道:“归入宗门大库,又不是不能用呢,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还能换来许多贡献点,何乐不为?” 高斌哈哈大笑,点了点他,人家既然这么豁达,他就不说破了。 收起【牡水金莲】,李寧又点开另一个容器。 三颗圆润、饱满、蕴含著强大生机与灵机的灵丹浮在虚空。 “筑基丹?” 李寧笑道:“不错,师兄看一粒能换多少贡献?” 高斌笑著摇头,“看来师弟在秘境收穫颇丰啊。” 李寧悵然一嘆,“不过是运气好,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每个从秘境返回的修士,都对秘境里的遭遇讳莫如深,高斌本不准备问的, 李寧却道:“吾道不孤啊,师兄!” 高斌听出这话中的隱喻,暗道,时空平抑、旧神、旧日、幽冥、妖邪、星外妖邪————多的连他都分不清內在关係和作用机制了,可不是『吾道不孤』么? 甚至李寧,高斌还是用宝鑑反覆確认过后,才排除不是什么妖邪或诡物披著一张人皮的可能。 虽有太虚遮蔽,修真界还是比以前混沌多了,谁知现在的战国有没有受这些东西的影响呢。 宝鑑的位格再高,也是残缺的,只能自保,而不能全知全能。 第三件被李寧著重介绍的东西却是一张符。 准確来说,是一份筑基符的传承。 “天青萃元六丁符?” 李寧笑盈盈地说道:“师兄不必辛苦淘换了,只需付我些贡献点即可。” 高斌收起异,心道:真巧。 第277章 团聚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团聚 第277章 团聚 送走李寧,高斌取了他留下的十几样灵物,化光去了秘库,叫出守秘人,亲手將几样珍贵的物什归入库藏,设定了查看和兑换使用的权限,这才施施然地回归坐忘峰。 一双儿女已经醒了,並不知道宗门发生的大事,无忧无虑地玩闹,只在间隙,高和綺过来扯了扯高斌的衣角说,“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出关?” 高斌一拍额头,险些將这等大事给忘了。 穆思雨也到了出关的时间,正好看看为她量身定製的“配命殊法”的效用如何。 所谓的“配命殊法』並非用笔记本设定的秘法,而是高斌根据所研修的典籍,结合命理一道的深厚理解,再加上设定修炼体系的深厚底蕴,自创的一门术法。 原理是让道侣与那株【扶桑翎木】发生某种密切关联,藉助其位格,支撑道侣那浅薄的命数,以达到“压舱石』的效果。 此法可谓高斌所学的最高总结,还掺杂了幕后黑手的高度和眼光,能不能成,他也没多大把握。 当下便带著一双儿女,直往天地峰而去。 筑基遁术不过片刻,一大两小脚踏云朵,现身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之前。 即使是在黑夜,此山也洋溢著『太阳”的气息,更在山顶的位置凝出一道炽白之光,近乎恆定地好似一颗小小的太阳。 山上灵雾翻涌,草木茂盛,撤去入口禁制之后,更有一股掺杂著白光的『太阳风”吹拂。 高斌稍觉不適,一双儿女却是精神一振,即將见到母亲的兴奋,让两小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高和綺倒也罢了,高和钦对穆思雨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娘亲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仙女,无比温暖,无比美丽,不像父亲那么清冷,遥远的好似天上的月亮。 父子三人拾级而上,踏著银光,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穿过凝在山腰的云层, 登上七千丈之高的主峰,靠近山顶的位置。 “娘,娘..” 洞府大门缓缓滑开,浓郁的真火灵力洪水般倾泻而出,高斌护在两小身前, 排开热浪,微有动容。 先一步用【观幽】看过了,穆思雨盘膝坐在一株凝出了太阳虚影的灵植前, 气机儼然与【扶桑翎木】有了很深的关联,周身法力翻涌不休,与太阳之光遥相呼应,不仅修为尽復,还有所进步。 察觉到高斌的到来,穆思雨收功而起,眉目神情再不见往日“虚弱”、“敏感”、『多思』、『易动』的模样,气度雍容,火热而稳定,找回了从前的几分模样。 这是成了? 就在高斌怀疑怎会如此容易的时候,道侣已迈步而出,一眼看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神色大动。 高斌还维持著【观幽】之態,清晰地看到激烈的情绪点燃沸腾的真火,眼看就要衝毁心境的堤坝,某种勾连在穆思雨与【扶桑翎木】之间发生。 外表看,穆思雨只激动了一瞬,便恢復了从容。 她的眼神依旧炽热,好似一团火焰那样散发著『灼热』的温度,美得那样夺目,两小都有些失神。 还是高和綺最先恢復过来,惊喜地唤道:“娘亲,娘亲!” 穆思雨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接住投来的女儿,同时也没忘记有些畏缩的儿子。 最终將一对儿女拥入怀中,泪水终是滴落下来。 高和綺在穆思雨的怀中拱著,“娘,你比九天神女还要漂亮!” 高和钦大有同感地点头,一个劲地唤道:“娘,娘——amp;amp;quot;” “娘的綺儿钦儿—夫君!” 高斌笑著走过去,与母子三人相拥。 至少结果是好的。 就算有什么说头,那也是以后的事。 与此同时,类似的一幕也在仙林坳上演。 李寧高坐首位,怀中抱著李妍一一眉心处有一颗胭脂痣的七岁女童,童燕燕立在身侧,小声诉说这几年发生的大事小事。 李寧不乐意『联宗”,仙林坳李家的修士並不多,十几年的繁衍生息,可劲地生,也不过得了三四个灵窍子而已。 还都是没成年的小豆丁,资质最高的也不过五寸,除了童燕燕,连个胎息中期的都没有。 这里面不包含李妍,小丫头有七寸资质,本有资格直入內门的,可童燕燕的话告一段落,擦了擦眼泪,见道侣只顾著与女儿互动,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族里还等你拿个章程,你倒是说话啊!” 李寧颳了刮李妍的鼻尖,看向场中,笑道:“小三,灵丫头,还有冒哥儿对吧?怎么还站著,坐,一家人不必拘束。” 两男一女三个少年胎息修士这才躬身一礼,“多谢二叔(二伯)!” 待三人坐定,李寧这才对道侣说:“什么报復,给谁谁好看这类话就不要说了,我才回来,宜静不宜动,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童燕燕闻言一惊,道:“可是坐忘峰———” 李寧一个眼神递过去,童燕燕及时闭口,可终归有些意难平,想起道侣失陷后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就愤愤地在一旁坐下,冷著脸不再说话。 李寧不去理她,只对三名少年说话,关心他们的修炼,问了一些族里的事—和蔼温和,全无筑基高修的架子,就像一位寻常的长辈。 少年们紧张淡去,话也多了起来,也敢用好奇的眼睛看这位只在传说中的筑基修士了。 筑基啊。 神仙一样的人物。 竟是自家长辈,还这么温和少年们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天的遭遇好似做梦一样。 他们李家就这样一跃而成为修真界最尊贵的筑基仙住? 想起穆家、高家的作派,就渐渐激动起来,所言越来越没有顾忌,渐渐说出隱藏的心声。 李寧含笑听著,不著痕跡地引导话题,眼中却闪过不易觉察的失望。 待这三名少年兴奋地离开,李妍精力不济,已经『睡”著。 “怎么气性这么大?” 李寧將女儿放好,笑著牵起道侣的手。 “你都不愿意追究,我能说什么,可怜我———.鸣鸣” 一番痴缠,道尽多年的离別之苦。 深夜,李寧起身穿衣,按住挣扎欲起的道侣,轻声道:“我去看看他们。” 童燕燕秒懂,往日必定吃味儿,此刻已被夫君的『伟力』征服,只『嗯』了一声。 另一处庭院,李寧看著乌压压跪了一院子的亲人,视线落在已经成婚的儿女身上。 “爹,这是留哥儿,您老看看,都说这孩子像你,铁定是个有灵窍的——amp;amp;quot; “留哥,这是你祖父— “爹,这是秋哥儿,这是莉姐儿,两个孩子都姓李,是入过族谱的。” “爹,您现在是神仙了,快给看看这些个孩子有没有成器的———” 李寧性子温和,对凡人青梅所出的儿女疼爱有加,並不因仙凡之別而有区別对待。 以前住前后院的时候,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就是李妍,也是跟异母哥哥、 姐姐很亲近的。 现下都在鼓励生育,十四五岁嫁娶的比比皆是。 失陷之前,大儿子李佳禾已经娶妻,大女儿李佳悦正准备招婿,不过四五年不见就多了二十多个孙子孙女。 最大的四岁,最小的还在强裸里被奶娘抱著。 院子不大,点满了灯笼,李家虽被打压,可凡人日子並未受到太大影响,仙人层面的爭斗,距离他们还是太远了。 反正在那里都是锦衣玉食、呼奴唤婢,换个环境、人口更多,反而更热闹, 更能彰显他们的血脉尊贵。 这吃饱了没事干,可不得卖力造人么? 说起来还是女子吃亏,李佳悦需要自己生,李佳禾只需播种即可,看大儿子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与李寧站在一起,父子关係好似顛倒了一样。 筑基后的心境截然不同,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血脉,李寧看了一阵,心里嘆了口气,吐出了见面的第一句话:“都起来吧。” 眾人如聆仙乐,纷纷起身,由李佳禾、李佳悦领著,介绍给自己的『神仙』祖父。 半个时辰后,正房的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一名四十许、保养得宜的美妇人立在门外。 李寧放下书册,淡淡看去。 青梅不见往日的怨,穿著轻薄的纱衣,赤著白嫩的双足,扭动水蛇般的腰肢,莲步款款地走了进来。 只见她盈盈一礼,胸前的白腻恰到好处地倾斜,含羞带喜地说了句什么·amp;amp;quot;amp;amp;quot;amp;amp;quot;· 李寧忆起从前,眼中闪过怜悯,隨后全是疏离。 难道就没有人告诉她吗? 修士在练气后就连凡俗的食物都忍受不了,什么美人,在神识中不过是油污、色斑、蟎虫、体液和屎尿的残留,污秽不堪,美在何处? 也不知谁给她出的主意? 还是自己保护得太好了,才让这一大家子人都这么“不谱世事”? 惯子如杀子! 李寧眼中的冷意更甚,这个时候,寧愿她还是如以前那样,也好过此刻的矫揉造作。 青梅久久没有听到回应,抬头一看,室內空荡荡,那里还有人在? 用两天的时间料理族事,后举族搬迁,重回西苑安置。 西苑李氏至此復立。 又过了几日,廖海天亲自前来稟告,明玉峰已“收拾”妥当,李寧遂携道侣、女儿並族中修土搬迁。 这本是件大事,该好生庆贺的,可李寧现在连筑基庆典都不愿办,如何肯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只將明玉峰改为寧秀峰,正式开山设司。 又听说穆思雨出关,便收拾了几样礼物,驾光往天地峰而去。 筑基遁术,片刻即至。 等到了地方,才从职守司穆那里得知穆思雨的行踪,返身往西飞去。 坐忘峰远比天地峰、寧秀峰巍峨,西康灵脉越发广博、厚重,一路所见,以让这位新普筑基欣喜,自家灵山好好经业,未必不能升品。 寧秀峰以能满足他一人修炼所需,童燕燕洞府还需安置在別处,不能入驻练气以上的修人终是短板,要儘快弥补。 他想著元物戒指中还储什么可以用上的东西,月桂银枝应是足够了,那就是缺仇一些“气象』、“生態”方面的东西。 想著这些,就见一男一女出现在前方十余里处的空域,李寧连忙停下,拱手笑道:“怎劳烦掌门亢兄和穆亢姐出迎?” 高斌笑道:“料理完家事了?” 穆思雨的一双美目上下么量他,三人自不可能用神识扫来扫去。 这自光本不具备什么威力,却让李寧的心乱了一拍,脑海中冒出一连串的形容:娇艷烈火、至纯归真、月夜蔷薇这才是美,这才是吸引! 李寧以一个恍神就清醒过来,储些羞愧地一拱手,“供谢掌门亢兄关心—amp;amp;quot;· 穆亢姐,失礼了,惭愧!” 穆思雨眼波流转,斜睨了道侣一眼,笑盈盈地说道:“李亢弟哪里的话,亢姐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又向高斌看去。 高斌恍若未觉,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向山下的庭院落去。 李寧落在后面,微储郝色地再次致歉,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在筑基修人眼中再创显不过。 “我记得李亢弟的道侣是———童燕燕对吧?” “亢姐还记得拙荆?” 穆思雨一声轻笑:“不止记得,还储过不少交际呢。亢弟失陷的时候,童亢侄求到我面前,可那时我正临產储心无力,还请亢弟別怪我才是。” 李寧更不好意思了,秘境那种地方就是筑基也是储陨落危险的。 再说怎么救,人都找不到求个锤子。 童燕燕是病急乱投医了,裙好穆亢姐和掌门亢兄不曾怪罪,放到別家,就是就地么杀了也是储的。 落入庭院,就看到一对金童玉女了,男孩也罢了,女童李寧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以觉得这女娃仞身上好似储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就能抓住,却怎么也捕捉不到的一种特质。 高斌叫来还在院中疯玩的女仞,一手牵著一个,介绍起来。 “高和綺见过李叔叔,祝您吉祥如意,修行顺遂!” 李寧哈哈大笑,取出一个蜻蜓模样的物什,递给高和綺。 小姑娘好奇接过,入手的一瞬间,这蜻蜓就活了过来,绕著她飞来飞去,最后响应她的心意,落在她的肩头。 高和钦好生羡慕,学著姐姐行礼说话,也得了个蝴蝶,可惜他没法和姐姐一样,让蝴蝶听到心意。 第278章 善功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善功 第278章 善功 送走李寧,高斌和穆思雨返回庭院,在花树下坐下,看著一对玩闹的儿女, 神色各异。 穆思雨出神地望著,喃喃道:“那段日子我不知怎么了,感觉心都被掏空了,只有綺儿和钦儿在身边,才感觉踏实”,她看向高斌,幽幽道:“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高斌为她续上一杯灵茶,在急速思考著措辞。 告诉她真相是不行的,牵扯的太多,没办法解释,“你还记得丹霞天秘境吗?” 穆思雨眉点头,高斌笑道:“给你的功法就是从六性配命殊法中得到的灵感,我最近在研习命理一道,颇有心得,感觉你的命数有些『轻”,就想著用一道太阳灵物为你配命” “命理?”,穆思雨喃喃道:“命运吗?” “有点这方面的意思,但不够绝对”,高斌摄来一个石子,为道侣解释,“你看这块寻常石头”,说著开始注入法力。 石子啪的一下就碎了,可被法力约束著,哪怕被挤压成粉末,还维持著形状的大体完整。 渐渐的,石头开始发光、发热,飘渺的灵雾丝丝缕缕地被牵引而来,高斌指著灵雾飘来的轨跡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穆思雨疑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斌笑著提示,“我的法力性质相比外界散逸的灵机有什么区別?” “你是想说——.”,穆思雨若有所悟。 “不错,是质量”,高斌散去『石子』,因为他发现高和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他可不想被小丫头缠著表演戏法,“筑基法力相比外界散逸的灵机有著极高的质量” “质量会吸引相对“轻”的灵机聚合过来,这种效应引用旧时代的概念,那就是引力” “在灵机环境里,万事方物都有灵机的参与,只在显性和隱性、质量与数量上有区別” “放大到整个修真界,你就会发现,万事万物都在向外散发引力,我们的世界充斥著各种各样的引力波,但我们的神识有一个阀值,只能观测到一部分引力现象,而这些现象只因太过寻常,会被我们忽略过去。” “.—这和命理有什么关係?” “你看,当许多灵机匯集而形成灵脉的时候,这种引力波就变得强大,就会吸引许多修士、灵兽、妖修前往开闢洞府”,高斌看穆思雨张口欲言,抬手示意她继续听下去,“当一种灵物诞生即將成熟时,会吸引妖兽、灵兽前往守护。当多种灵物、资粮聚集在一处的时候,就形成了所谓的机缘,吸引修士、妖修前去发现和爭斗.—” “这是什么,这是行为轨跡,他们的选择是不是有一条线索贯穿始终?” 穆思雨听得呆住。 “但千万、亿万条轨跡彼此交织、碰撞、衍生,就构成一个覆盖万事万物的网。” “在这个网中,某些人、某些事,某些存在的行为逻辑是可以预测的,它与什么事物发生关联,它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它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这种变化將会將它推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等等” “这就是命数,研究命数的学问就是命理” 穆思雨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对她来说这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可这与自己有什么关係,配命,配命,难道说———— “你看,决定命数的因素有很多,质量无疑占据了主要位置。 “太阳的质量高,才有行星围绕它公转,我是筑基修士,才有许多练气和胎息围绕在我的身边。坐忘峰是筑基上品的灵山,灵脉才以它作为源头。” “在这个万事万物关联在一起的网中,有些事物位於相对『高”处,有些事物位於相对『低』处,前者因为自身质量所以能排除外部引力的影响,保证相对独立的运行轨跡。后者被诸多外在条件影响,往往隨波逐流,无法保证本心、初心” “可我也是筑基啊“不错,你处於一个相对『高”处,可你的某些方面並不能维持这样的高度” “我不明白— “修为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心性、资质、道心等等这下穆思雨听懂了。 她的灵窍资质只有六寸,心性也称不上多坚韧,至於道心就更別提了当然,这並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大不了就此沉沦,修为不再高歌猛进,好好享受这三百年的寿元就是了。 现在每个筑基都是人杰,相对平庸的她才凸显出来,等修炼体系四、修炼体系五设定之后,筑基不那么困难,穆思雨这种情况反而会成为常態。 但,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这可是“先发位置”,再说区区三百年,跟凡人有什么区別。 高斌还是希望道侣能走得更远一些。 先天不足,后天来补。 命数一道自不可能这么简单,但基础原理应该逃不过这些內容,修炼体系四设定之后,命数一道才会成为显学,命神通可是感应果位的关键,也是修炼体系五的主要预设藉口之一。 穆思雨横了高斌一眼,嗔道:“你直接说我是块朽木不就行了,绕这么大圈子,就为了埋汰我?” 这样的穆思雨鲜活极了,高斌被这一眼瞪得哈哈大笑。 “所以你才用扶桑翎木为我“配命”,就是借太阳灵根的质量来弥补我的短板?” 高斌点头,笑道:“原理是这样,內情要复杂得多,不过好在成了,至少在你筑基圆满之前是够用的” “那以后呢?”,穆思雨的情绪低落下来,眼神迷离地看著还在玩耍的儿女。 她对成仙做祖的欲望不大,只是想陪著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一想到从道侣和儿女的生命里消失,她就痛彻心扉。 穆思雨的心性还有些凡俗,之所以能走到现在,最开始是设定的原因,接著是宝鑑,最后是风凰。 外力因素太大,扼杀了她的成长,一旦这些外在条件丟失,就原形毕露。 追本溯源,还是因为高斌。 喉! 但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没有这些外在条件的干预,她说不定早就是枯骨一堆了,哪还有今日的烦恼。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 穆思雨很快就拋开这些烦恼,也不去追问无趣的命理了,就与道侣说起別的。 庶务峰。 善功司,任务堂。 往日安静的大厅异常嘈杂,收到消息的练气修士几乎都来了,人人都拿著一份兑换名录和详情细则,三两人聚在封闭的小间里,就新出现的宝物商议著。 炼器修士用神念传音,就算再激动也不会让外人知道,喧囂来自数量最多的胎息修土,他们几乎將任务大厅挤满,熙熙攘攘,议论纷纷,每当任务列表上新出现任务条目,往往不等人看清,就被接取。 適时『刷新』的任务列表上空荡荡的,一样积存的任务也无。 这种情况下,有些明显不適合自己来完成的任务,会被第二次放出来,在胎息修士们之间流传著,直至找到適合完成他的人,而这个人往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將这个任务交易过来,双方往往因为一两个善功而铁必较,激动得与那凡俗市井中的贩夫走卒没甚区別。 不断有人离开,不断有人收到消息进来,大厅中的人数始终不变,就连一些很少出现在宗门的外派修士都出现了。 善功司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已经成为宗门运转、连接每一个弟子的中枢纽带善功的用途一直在扩展,如今已渗透至宗门的每个修士的方方面面,甚至外界仙族、越国仙庭和大小宗门也是认的,与灵石的匯率一直都很坚挺。 决定善功实际价值的,就在这任务大厅,几有旧时的“证券交易所』的味道,任务列表之外还有一个適时『更新』的方形告示牌,同样是炼器產物,善功兑换灵石的每一笔交易,都在这块小小的方形告示牌上体现。 如今这块告示牌是第二吸引人目光的焦点,瀑布般滚动的文字『更新』著买入,卖出的適时讯息,涨跌只在一息之间。 今日,因三颗筑基丹而点燃的行情还没结束,告示牌上几乎只见买入、没有卖出的条目『刷新』,匯率直线拉升,好些人因为这条笔直向上的『大阳线”而手舞足蹈,也有不少人捂著胸口、脸色惨白,更有与人大声爭吵者好好的仙宗圣地,弄得污秽不堪,执掌善功司的掌事、执事、管事们却视而不见,那些任务窗口、柜檯更是被隔音法阵保护起来,任外面闹个洪水滔天,只要不当场动手,就谁也不管。 裴昭明来得晚了,进来一看到这阵仗就眉头一皱,他是天地峰的练气修士, 职司不在內、外门的排序之列,在这任务大厅是有独属房间的。 径直上了二楼,只见一个个包厢都是法阵全开,不少进不去的修士等在长廊外,喻喻之声,与一楼没太大的区別。 修士慎独,裴昭明强忍不適,与一个个相熟、认识的同门打著招呼,挤到天地峰的独属包厢前,打入一张【传音符】,后默默等待。 有七八个天地峰的弟子等在外面,杂气、胎息·地位都不高,类似杂役的地位。 一名面目苍老的杂气鼓足勇气上来搭话,“裴师兄请了” “原来是田师弟”,裴昭明好像刚发现这人样子,草草回了一礼。 杂气老修面露希冀,也没用传音:“师兄身居高位,可知任务堂最新一期的派遣任务何时颁布?” “哦?”,裴昭明有些异,这类任务要离开山门一向少有问津,怎么风向好像变了,“应在近日,怎么田师弟有兴趣?” 天地峰可是除了坐忘峰的第二好的去处,山上职司可是一个萝下一个坑,出去容易再想进来就很难了,这田师弟怎会如此不智,难道那筑基丹还有他们这样人的什么事? 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杂气老修很是羞郝,说道:“惭愧,好教师兄知晓,我这孙儿准备顶替我的位置”,说著,拉过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胎息,“快向裴师叔行礼” 这少年胎息噗通一下跪了,行了大礼。 裴昭明愣了一下,忙把少年扶起,已经明了由师弟打算,有些无奈地说,“ 我知道了,到时候会为你说话的” 田师弟大喜,连连道谢,引得其他等候的人蠢蠢欲动。 田师弟很有眼力劲,再不纠缠,拉著自家孙儿退了下去。 恰好包厢的阵法融开,裴昭明忙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大师姐穆也在,正盯著一大一小两个告示牌出神。 每个包厢都有这样的『分屏』,不需在一楼与眾人拥挤。 到了这里,裴昭明就是小字辈,师兄、师姐的见礼后,来到穆身侧。 这才有机会看到两张告示牌。 任务牌往日能积累十几页,这时只有寥寥几个条目掛在上面。 排名第一的是某人匿名发布的求购讯息,是一种裴昭明从未听过的灵物,完成奖励是100善功。 排名第二是某人匿名出售的【玉皇圭桌】,换取2000善功。 排名第三的还是匿名信息,是某人发布的僱佣讯息,详情需面议,掛的奖励是夺人眼球的1000善功。 排名第四的是越王宫的招募讯息,特別註明职位不属於官制序列,也就是享受不到气运甚至王气的加持,標明月俸150善功。 一共八条任务条目,没有一个是宗门发布的任务,全都来自第三方,且每个任务都很『非典型”,可见任务紧张到了何种地步。 筑基丹啊! “你们瞎起鬨个什么劲?”,裴昭明在心中腹誹。 再看灵石匯率,已经破了2.5的大关,达2.5147,也就是一善功兑两块半灵石还有富裕,要知道昨天这个数字还只有1.7,考虑其中涉及的巨量交易,裴昭明仿佛看到了一座被移来搬去的灵石山。 喷嘖— 有钱人真多。 就连他的身家也借这股东风暴涨了两倍,宗门弟子几乎人人获益,谁让『美联储”就在下面呢。 “师姐?” 穆回过神,警他一眼,“嗯?』 裴昭明指著任务牌,討好的笑:“这个玉皇圭泉是什么灵物,2000善功,好大的口气!” 穆媚瞪了他一眼,改为传音,训道:“那可是『王气』,你这小子什么都不懂,胡说什么?” “啊!”,裴昭明傻眼了,『王气』对玉皇道统的修士来说,可是不亚於筑基丹的存在,甚至还略有超出,就这么轻飘飘掛在这里,还只要2000善功? 不对啊,如此便宜怎么乏人问津? 2000善功就是自己,凑一凑、借一借也能拿出来。 要不要买了,再去外面换成灵石,怎么说,十万灵石应该值吧? 第279章 末班车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末班车 第279章 末班车 穆嫿瞥他一眼,好似知道他心里所想,传音斥道:“乱想什么呢?你把其他人当成傻子了吗?” 裴昭明一想,是啊,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想到,这条目掛在那无人问津,肯定有什么不知道的隱情。 於是他討好的笑道,“师姐,那你就跟我说说唄,也让我长长见识。” 穆嫿有些无奈,这个小师弟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类似的请教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想来也逃不过这一次。 “【玉皇圭臬】需製成【玉皇三清丹】来使用,可这炼丹的技艺一直掌握在朱家人手中,再说,一份【玉皇圭臬】有什么用?最起码也要十份才能开炉—..” 裴昭明还没听完就明白了,果然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这什么【玉皇圭臬】也就是看得诱人,要真是有那个愣头青买下,这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就要砸在手里了。 可转念一想,裴昭明又好奇起来:“多谢师姐提醒,对了师姐,这【玉皇圭臬】是什么人掛上去的,这不是坑人么?” 穆嫿瞪他一眼,这女修看了看左右,幸好没外人在,这话要是传出去,说不定会给小师弟招来麻烦。 出於警示的目的,穆嫿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自己想想,整个越国有明朝王气截留的有几家?” 裴昭明心里一惊,思念电转,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穆嫿白他一眼,再不理他,只看著手里的兑换名录出神。 裴昭明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扫了一眼,咂舌道:“二十万贡献,那个拿的出来?” 他看到的正是筑基丹的兑换价格,这个数字乍眼一看有些夸张,可稍作品味就知道这个价格也没那么夸张。 这可是筑基丹! 天下宗门哪家会把筑基丹放在库让兑换? 这是无价珍宝,这是道途,善功什么的,只是个交换的媒介,再多也只是个数字,只有换到筑基丹才能体现其价值。 二十万对他这样的修士是很多,但在穆嫿这等与宗门筑基有密切关係的人身上,还真不是什么大事,难么让穆嫿这样纠结的就不是善功,而是后面的附加条件。 穆嫿根本没理他,裴昭明往后面看,却只看到法器遮蔽的模糊,这练气初期的修士咂了咂嘴,他这样的人连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是吧? 筑基丹不让看,那就看看別的。 兑换条目被穆嫿筛选过来,罗列的明显是新加入的珍宝,裴昭明知道这些全都是李寧、李师叔回馈宗门的,粗略一看,足足有十多项。 筑基符籙【执金请吾金甲符】,练气灵物【玄青萃元果】,练气法器【紫霞千云宝衣】,筑基法器【牡水金莲】—— 看清【牡水金莲】的介绍,裴昭明的神色一怔,反覆看了好几眼发现没有看错。 他的眼神立时有了不同。 幼时的顛沛流离,父亲那颓废的身影—. 再看后面的內容,倒是挺简单,只要10000善功,半个月一次需排队,十年之內只能兑换使用一次,不拘使用者的身份但需报备。 裴昭明有些激动,他反覆看了【牝水金莲】的功效介绍,心道:难道是父亲的机缘到了? 与此同时。 莫轩眼中的希冀在看到莫离的神情时暗淡下来。 坐忘峰下,莫家的一行人沉默返回,为表崇敬直走出了十余里才放出灵舟。 莫轩的头髮花白,不到六十岁就苍老的厉害,晨风吹得他的身形异常佝楼。 第一代练气,宗门元老级的人物,如今连见那位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灵舟上的气氛很是沉重,毕竟与坐忘峰的关係是莫轩这一系的皇帝新衣,如今被打破了,以后怕是要面对许多质疑,既有外面的,也有莫家內部的。 莫离回想在坐忘峰职司受到的冷遇,心里阵阵泛寒。 掌门师伯是不是对我家有所介怀,毕竟他莫家出过两任庶务掌门,族中人才辈出,占据了许多要害位置,就连现在的庶务掌门廖海天也是莫家的女婿. 正想著心思,莫轩唤他。 莫离压抑心中的不耐,步入船舱,看到自家伯父、这位一手创建了仙族莫家的核心人物,正出神的看著手中的一件灵光不再的令符。 “——那东西要一万善功,族里为了爭那一枚筑基丹,已经多方筹集了,这一万无能如何都拿不出来” “莫天新,你这个狗东西,没有我父亲,那有你还有你背后的一大家子” “二公子慎言,家族是全体族人的,不是你们长房予取予求的工具,今日我批了这一万善功,明日就要被族老赶下台,你也要为我想想” “我呸,什么族老,往前推个十几年,全都是我父亲手底下的狗。没有我父亲,就没有莫家,你这个不知感恩、背刺的小人,再敢推託,我现在就把你赶下大库奉行的职位” “两位,两位都少说几句,都是一家人,传出去让外人看笑话” “我父亲要修復法躯重续道途,这一万善功,必须批” “都快六十了吧,重续道途还有什么用?” “谁,那个王八蛋在说话,有种站出来!” 莫离对舱內的爭吵和咒骂视而不见,沉默的走到玉案前,向那出神黯然的老人施了一礼。 莫轩好像要將这平平无奇的令符看出花来,良久才说:“那时候还是旧历,我以明阳成就练气,与掌门师兄、谢师姐一起支撑西康宗这个风雨飘摇的宗门。当时真是乱啊,掌门师兄又始终坚持一颗仁心』,对凡民多加照顾,门里有很多人都看不惯” “掌门师兄天纵之资,我资质駑钝、甘为附驥,后来爆发了散修之乱,我受掌门师兄所命出击,不料却中了埋伏,身受重创,以至气海破碎,道种蒙尘” “那时我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还是周霞周师妹宽慰我说,事情已经发生,再悔再恨也无济於事,吾辈练气比凡人多了百年寿命,就算道途断绝,还有其他事值得付诸心血” “我原本对什么家族是不屑一顾的,如果有血缘为纽带也就罢了,就凭一个姓氏和胡编乱造的宗谱,就成了一家人?“ “可笑,可嘆,可悲!” “可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沉下去经营家族,寄希望在后代子嗣身上” “当时,掌门师兄问我以后打算,最后给了我这枚令符,允我三次,只要不是太过为难的事,掌门师兄都会答应,毕竟我这也算是因公负伤嘛”,说道这里,莫轩的神情一片苦涩,一双浑浊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著手中的令符,“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莫离点了点头,后来自然是莫轩把道途尽毁的遗憾全都投注在家族身上,充分利用之前留下的人脉和宗门高层对他的愧疚和补偿心理,大捞好处,將莫家经营的好生兴旺,甚至对庶务掌门这个要害位置都有不菲的话语权。 毕竟天地峰不怎么管事,一闭关就是三年两年的,只要协调好各方,自然有办法让某个人脱颖而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修士也逃不过这个准则,因为这个准则关乎到人性,只要还没有修道绝情断性的份上,谁都不能逃过。 无非是,修士的“江湖”更纯粹一些,追求的也跟凡俗有很大的不同。 舱室內鸦雀无声,从莫轩开始说话,爭吵的莫家眾人就神色各异的听著。 只听莫轩那悲凉的声音继续说道:“莫家从无到有,短短十几年就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放到外面就是比那些一二品仙族也不差了,可——可——可掌门师兄的三次机会也用完了啊” 说道这里,莫轩的情绪终於崩溃,涕泪交加的抽噎起来,佝僂的身躯更加捲曲,好似要被什么重物给压垮。 莫家眾人有不忍,有愤怒,有隱藏很好的戏謔—— 莫离只好上前,扶住老人快要滑在地板上的身躯,劝道:“就算见不到掌门师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万善功,我们莫家还掏得起 “你不懂,你不懂”,莫轩连连摇头。 他那里是为了省下这一万善功,要是今天能见到高斌,莫说一万善功,就是十万他也能想办法筹借。 这根本不是善功的事,甚至不是因为【牝水金莲】。 现在不是从前,气海破损以前是绝症,现在类似【牝水金莲】的办法不是没有,就说天地峰据他所知,就有一道秘法,唤作【玄胎续命妙法】,连他人道种、仙基都能夺取,何况区区气海损伤。 他今次上坐忘峰不过是借这个幌子,来找高斌诉说一些老战友、老相识的苦闷、情谊、功劳,以获得某种程度上的谅解也可以说许可。 气海能修復,可他的年纪这么大了,要重修到何年何月去? 但凡高斌今日见了他,无论是什么態度,哪怕是训斥、打骂,他都不会这么绝望。 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用自己的道途换了家族荣光。 至於脱离西康宗、甩开坐忘峰自己单干,那是想都不用想。 莫家是一根藤,宗门才是那颗大树,没了大树可以攀附和汲取养分,那莫家就什么都不是。 没了莫家,他一个道途尽毁的老朽,谁还拿他当回事? 延续道途,甚至更进一步,那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才会这么绝望,最可笑的是,这个结果还是他自己选的。 莫离看著老头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情之中,心里都快烦死了。 今天算是露了底色,莫家的威风都要被扫灭大半,这直接影响到自己在门中的地位和道途。 別的不说,善功司的掌事之位肯定別想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难说—.. 而这全都是因为这糊涂老头的贪心造成的,来之前他就反覆劝说,这种事不能赌,眼下这种状態最好。 可这老头非要去揭开这层窗户纸,真当掌门师伯会念你那点旧情,那种修为和高度那里是他们这些底层小修可以猜度的? 莫家的灵舟灰溜溜的往回飞,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沿途遇到的修士看他们的眼神好像都有了不同。 莫离好不容易才把莫轩安抚好,来到外面的甲板上准备透透气,思考应对的举措,就看到有小室山徽记的灵舟急匆匆的飞来。 莫离心中一动,鼓盪法力朗声说道:“可是王师姐当面?” 对面灵舟上走出来一个明艷华丽的女修,看了这边一眼,笑道:“原来是莫离师弟——听说善功司最近很热闹啊?“ 莫离是善功司的两大执事之一,在掌事出缺的情况下,基本上能掌握这个核心要害部门的大部分权利。 说一句位高权重丝毫不为过,就连一项率性而为的王嵐嵐也不能不当回事儿。 说句过分的话,廖海天在她这里都没有莫离的面子大。 “师姐说笑了——这是要去坐忘峰?“,莫离笑盈盈的问。 “明知故问”,王嵐嵐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弄的那个兑换条件不是难为人嘛?到底是咋想的?” 这番对话在大庭广眾之下,两边都没有用传音,灵舟相隔数十丈停著,其中含义很是耐人寻味。 莫离苦笑道:“师姐真是冤枉我了,我有多大脸,敢在这种大事上拿主意?这是李师叔的意思,筑基丹珍贵,要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如果可以,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的。 这等於將责任推给了寧秀峰,还把李寧的话在大庭广眾的场合下,当眾宣讲出来。 这叫转移矛盾,只差明说,你们可別怪我,我就是个工具人,你们要怪就怪故意难为大伙的正主。 此举无疑是很危险的,但却是莫离深思熟虑的结果。 没办法,底色露了,又是在这种要命时候,不这样做类似王嵐嵐这种有修为、有背景、有能量的人就能將他掀翻,失去了善功司执事的位置对他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莫离也在赌,赌李寧堂堂筑基肯定不会在这种蝇营狗苟的事上浪费半点心神,而且他也没有造谣,这確实是李寧吩咐的。 王嵐嵐有些意外,她也是个不求甚解的性子,获得了想要的消息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两人拱手告別,两艘灵舟擦肩而过。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寧秀峰,童燕燕一听就想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气的当场就摔了杯子,恨道:“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道理很简单,同样的事他莫家敢对坐忘峰、天地峰做吗? 借他两个胆子! 童燕燕咽不下这口气,也不顾道侣在干什么,直接闯了进去,气冲冲的把莫离干的事说了。 莫离果然赌对了。 李寧只觉得莫名其妙,就算听了道侣的解释也不在意,只敷衍著答应一定给莫家一个教训,將她劝离洞府后,盘膝坐下,取出一枚玉简,用心品读。 好不容易才挤进先行者』的末班车,哪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上。 第280章 放水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放水 第280章 放水 庶务峰,左政院。 裴昭明赶到的时候,堂內已经来了十几位,他是第一次代表天地峰参加这么重要的庶务会议, 紧张地与师兄、师姐们打著招呼,找到属於天地峰的席位,盘膝而坐。 眾人一言不发,犹如老僧入定,只有丝丝缕缕的线香燃起了寥寥轻烟,为这简陋的议事堂添上了一层淡淡的出尘氛围。 师兄师姐们推他这个小字辈来参加如此重要的庶务会议,是隱晦地向庶务峰表示不满,裴昭明知道自己就是来当一个泥塑木偶的,因此也不去想有的、没的,准备静看宗门高层们表演。 俗世之人都以为,仙人高高在上,应是淡泊无爭的才对,至少那些高来高去的仙宗高修们必定如此,殊不知,不管是什么修土,『爭”这个字是贯穿修行始终的。 清静无为、淡泊无爭,资粮从哪里来? 就靠宗门的那点俸禄? 开玩笑— 越是大宗,內部的爭斗就越是厉害,因为里面的利益足够大,大到足以让哪怕再与世无爭的人,也要投入其中。 比如这次放入宗门秘库的三颗筑基丹。 凡是有希望的,都是要爭上一爭的。 至於爭斗方式,自然不可能像外面一样,要讲规则、要有秩序、要比条件甚至还有背景和势力。 裴昭明正想著这些,忽听一声罄响,这才睁眼,发现堂內的蒲团都快要被坐满了。 练气中期,练气后期——像他这样的练气初期只有寥寥数人。 练气中期也就罢了,练气后期都有十好几个,有一小半他都没见过,更別说认识了。 心中不由感嘆,这是连长年闭关的修炼疯子都给炸出来了? 坐在中心首位的,自然是庶务掌门廖海天,可怜的练气初期寥寥数人之一,这样的修为註定了他只能充当一个『维持会长』,至於把控会议进程和节奏,那是想多了。 廖海天说了一段没甚营养的开场白,惯例先把三位筑基老祖搬出来,狐假虎威一番,然后介绍起宗门目前面临的问题和困难,以及急需解决的难点和困点,最后才是召开此次『庶务扩大会议”的主旨和正当性· 囉里囉嗦,好似个仙庭浊流官僚,只听得裴昭明『昏昏欲睡”。 当然,这个·昏昏欲睡”是装出来的,练气修士就是枯坐十日也不会精神不济,他裴昭明这是在贯彻天地峰立场呢,同时也是向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传递信號,让他们大胆去『爭”,不用顾忌天地峰的態度。 长篇大论地讲完,廖海天正准备进入第一项议题,就听到一个银铃般的笑声传入。 堂內气机立刻变得古怪。 谁啊,这是? 裴昭明很是惊奇,这种场合,谁有这么大的脸,敢以这种方式出场? 待人进来,大部分人都“释然”了,一个个露出『善意”的微笑,看著这人跟回到自家洞府一样向廖海天草草行了个礼,“.—抱歉,有点事来迟了—没耽搁什么吧?” 不用介绍也知道此人是谁了。 廖海天一点都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笑眯眯地一伸手,“师妹来得及时,再晚上半刻就要封闭会场了还请入座吧。amp;amp;quot; 王嵐嵐微微頜首,视线在几个『竞爭对手』的面上扫过,施施然地走到小室山的席位上盘坐。 宗门三十六峰,除了西康山、庶务峰、灵植峰、炼器峰、阵法峰等这些功能性组织结构主体, 只有坐忘峰、天地峰、寧秀峰和小室峰这四个『开衙建制”的灵山自成一系,不在內外门之列。 说实话,这样的组织架构已经很混乱了,往日还罢了,一旦遭遇类似今日的局面,庶务峰根本不能掌控局面,各项政令根本推行不下去。 庶务掌门什么都管,什么都管不到位,下面的刺头越来越多,已经到了函需改制的紧要关头。 都说量体裁衣,这人的身量长高了、长胖了,再穿以前的衣服就很不合身了,必须做一件新衣服穿才行。 廖海天咳嗽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诸位同门,今日要议的第一件事,是善功与灵石的匯率问题,下面请善功司莫离师弟介绍一下具体问题。” 莫离起身行了礼,淡淡说道:“两个时辰之前,善功匯率突破3.0176,也就是1善功兑换3灵石,导致宗门任务讯息的不正当买卖,更有內外勾结、炒作买卖之辈,以不正当的手段牟取利益, 戒律司必须重视起来,再这样下去是要出大问题的。”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面露不耐, 特別是那几位內门的苦修土,长年不露面,对宗门各项事务和变化陌生得很,他们也不关心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他们出关的自的是很明確的。 现在不议筑基丹的归属,议什么匯率,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时间就是修为! “我有话说请问莫师弟,善功匯率高企不是件好事吗?” 莫离向出声询问的人一拱手,说道:“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现在的匯率已经伤害到宗门的利益,造成了善功的『流动性枯竭”,严重干扰到了任务体系和宗门的运作,必须马上解决。” 很多人听了都有不满,这话说得太过傲慢,就跟不稀得跟他们这些外行解释似的。 右政院掌事齐程说道:“莫师弟反映的问题,弟子司已经收到很多反馈,任务难求,许多弟子已经连续半个月都接不到任务了。没有任务如何为宗门做事,如何赚取善功,如何修行?” “莫师弟,善功司的办法呢?”,廖海天等多数人介绍、消化完毕,充分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不疾不徐地发问。 “善功司希望任务的发放数量和频次提升至原来的五倍,提升基础任务的善功奖励,並严格查禁恶意抢占任务序列的现象,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 好傢伙,这是要大放水啊。 许多对旧时代还保有记忆的人,瞬间就意识到这一系列举措的毒辣之处。 半响。 廖海天咳嗽一声,道:“诸位有什么意见?” 多数人无动於衷,事不关已高高掛起,少部分神色微妙。 表面上,这个举措固然解决了“因善功匯率高企所造成的流动性危机』,同时也让海量善功外流。 一旦某些人追求的『筑基丹竞价环节”成真,这么多外流的善功,可构成了充足的火力。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女声说道:“我小室山可没有那么多的善功可发,对此莫师弟是什么章程?”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王嵐嵐盘坐得笔直,紧盯著莫离。 莫离朝场中的位置一拱手,“还请掌门师兄临时调整各峰善功发放额度。” 球重新回到廖海天这里。 善功增发从未有过先例,宗门的各个堂口也就罢了,四个『开衙建制”的山峰『自负盈亏』, 可是没有『印钞权”的。 廖海天深知此例不能开,他还是懂一点经济常识的,就沉声说道:“各堂口做一个计划报上来吧,原则只有一个,增发的善功必须依託相应的任务,哪怕是去摘个果子回来,也必须有计划、有名目,每一个善功都需落在实处—诸位以为如何?” 球重新踢回去,王嵐嵐大为不满,可这种场合她也不敢造次,只用眼神往裴昭明、石磊、童燕燕看去。 三个代表宗门筑基的人都没意见,她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打消趁机爭一爭的念头。 沉默良久。 阵法峰的王学道第一个开口,“阵法峰附议。” 接著:“灵植峰附议。” “炼器峰附议。” “符篆峰附议。” “內门职守司附议。 “外门职守司附议。” “训练营职守司附议。” “交通司附议。” “外遣司附议。” “商贸司附议。” ......”. 数十个堂口一片附议之声,一些如『灵產司』这样的冷衙门,往年並没有多少善功派发额度, 骤然被提升了如此多的权限,自是喜笑顏开。 一些掌事都已经想好了,这增发的任务条目可以加限定条件,就是只能本部门的修士才能接取如此就把肉烂在了锅里,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眼看解决了这件大事,廖海天暗鬆一口气,一敲身前钟罄,说道:“那就这么办吧,各堂口需在三日之內把计划报上来·—齐师弟?” 右政院掌事微微躬身,“弟子在。” “五日內解决这件事。” “喏!” 莫离回身盘坐,面上看不出喜怒。 “第二个议题,李师叔筑就仙基,再居长老之位已不合时宜童师妹,寧秀峰有什么章程?” 童燕燕神色一凛,起身严肃地环视眾人,特別是那些曾经打压过西苑李氏的人。 討好、躲闪、畏惧.. “李师叔有言。” 此言一出,现场为之一肃,眾修纷纷端正,闭目的、神游天外的、不耐烦的、传音私聊的— 全都欠身为礼,说道:“吾等谨遵李师叔法旨。” 童燕燕嘴角一翘,威严地看著场中,等了十几息才说:“此后长老之设提至筑基,余者尽数落。宗门三十六峰,除职司院堂者,特许筑基长老开山授业、独立道统、以为永续,此制乃坐忘峰、天地峰、寧秀峰合议,晓諭尔等知之。” “诺!” 眾修齐声应诺。 不少人表面严肃,实则得甚是辛苦。 某些人蹦了好几年,掀起那么大的声势,逼得庶务掌门都不敢回家了,最后如何? 任你百般谋划、千般算计,都抵不过筑基老祖轻飘飘的一句话。 齐程等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家就是个笑话,现在不知多少人在看自家狼狐的模样, 越是如此,就越不能示弱。 道道探究的视线落在齐程这些人的脸上,落针可闻,气氛微妙之极。 老姓十族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涵养差的再也维持不住风轻云淡的模样,一个个脸色铁青地扫视场中。 童燕燕说完,好似打了个胜仗,一扫这几年的鬱气。 施施然地返身坐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其余人都矮了自己少许。 王嵐嵐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童燕燕的这番话等於否定了小室山『开衙建制”的资格,这女修不管旁人如何,只盯著童燕燕,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她稍有回应就立即发难,给她个没脸。 可惜童燕燕不接茬,明明感觉到她的视线,却跟没什么感觉一样。 童燕燕深知已经过了『口含天宪”的阶段,更不能造成『寧秀峰与坐忘峰对立”的谈资。 无论从那个方面比较,她都不能与王嵐嵐比,送脸给对方打的蠢事,她才不愿意做。 再有就是被落长老之位的人。 刘涵、高晓燕等,都是面无表情,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李师叔深谋远虑,吾等拜服·—此后只有铸就仙基才能登长老之位,开山建府只能是筑基之权,宗门所余主峰在没有分封出去之前,暂归灵植峰统辖田师弟?” “弟子在。” “回去拿出个章程,上报左政院。” “诺。” “此乃宗门大计,待灵植峰报上计划,庶务峰左、右院要儘快形成草案,报与我知,待掌门师伯与两位长老首肯,就颁布下去,以为宗门制度。” “诺。” 廖海天满意抚须,合议进行到现在还算顺利,他一个练气初期、资质弩钝之人,驾驭如此多修为、背景、身家远超自己的人,实在辛苦。 视线扫过老姓十族之人,眼神只是一个闪烁,就满是温和无害的笑意。 又是一声罄响。 “第三项,西康灵脉延伸,阵法峰、炼器峰综合意见,现有两个方向古师弟?” 古驰正跟人神念传音,说得入巷脸上还带著背后说人八卦的笑意。 许多人都看了过来,这练气中期的『搬山道士”才『啊”的一声醒悟过来,起身行致歉礼。 廖海天笑著摆手,只道:无妨,又提示一遍。 古驰这才开口,將西康灵脉发育壮大出现了新变化娓道来。 第281章 启灵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启灵 第281章 启灵 待古驰言罢,廖海天扫视场中,“诸位,灵脉大事不可轻忽,吾等当思虑万全,当为宗门万世筹谋。” “这种大事,是不是请了掌门师伯法旨再论?”,有一人出言质疑。 廖海天摇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掌门师伯和两位师叔专心道途,不能分心吾等考虑清楚利弊,再报於三位老祖居中裁决,才是应有之义。” 眾人闻言就此议论开来,有传音的,有多人聚在一起商议的。 廖海天等了两刻钟,待议论声稍弱,一敲身前钟罄,道:“诸位有何高见,畅所欲言即可” 言罢,偏头吩附身后侍坐弟子做好记录。 日落月升,昼夜交替,这一议就是三日。 隨著一声罄响,第十七个议题有了结果。 场中练气都有些疲惫,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庶务峰就要趁这个机会,把许多悬而未决、推行不利的麻烦事全部解决。 筑基丹就是吊在前面的萝卜,他们就是被绑在磨上的驴,不把活干完,就別想吃到这根萝下。 一开始,不少人看廖海天的眼神很是不善,磨到现在,都没脾气了,只想快点熬过这场“酷刑”,细枝末节什么的,大差不差的就过去了。 庶务峰蓄谋已久,一场场议下来,基本实现了『组织意图”。 廖海天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儘管还有许多事需要解决,可他已经不敢拖下去了。 “下一个议题,筑基丹之归属——” 廖海天眯眼看著,只见一个个都正襟危坐,场中气氛陡然一变,一扫之前的浮躁,都是神情凝重,眼神锐利。 他暗自一嘆,振作精神说道:“李师叔的意思,筑基丹贵重,只能从秘境中获取,在平等竞爭、不损害宗门利益的前提下,择优录选!” “掌门师伯和穆师叔无有异议,言:以李师弟的意思为准” “然,李师叔只划定了分配的原则和框架,如何落实还需吾等商议” “诸位,筑基丹事关重大,消息传出去后引得列国骚动” “交通司密探有报,吴国、蜀国、楚国甚至明庭都有势力组织南下跡象,各处边境口岸的发现也印证了这一跡象” “就是国內各家也屡有试探—为了道途,难免有人链而走险— 长篇大论,却没人有不耐之色,只等廖海天说完,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发言:“掌门师兄,二十万善功太多了,列出此等条件之人其心可诛,试问没有家族、姻亲、亲朋依靠,哪个能拿出来?” “是啊,这不是把我们这些孤家寡人、专心潜修不问庶务的人排除在外吗?” “二十万善功,岂非只能在家族修士中选?李师叔所言:平等竞爭,试问如此限制,还如何平等?” “李师叔还说不能损害宗门利益呢!” “善功体现了对宗门的贡献,你管这些善功是哪里来的?” “某些人经年累月地闭关修炼,对宗门全无贡献,还要来爭筑基丹,脸呢?” “韩寒,你一个中期修土,也敢肖想筑基?” “欧阳师兄此言差矣,韩寒师弟年不过三十,后期、圆满近在尺尺,如何不能爭一爭?” “可笑,无耻,你们这些老姓家族修士惯会给自家捞好处—廖师兄,反正我就是不服,这二十万善功就是把我卖了,也拿不出来” “不错,二十万,除非宗门可以借贷” “笑话,借给你,你要是筑基失败,身死道消,这笔帐找谁?” “鼠辈— 廖海天早知会是这种情况,倒不怎么慌乱,手腕一翻取出大阵令牌,喻的一声落下禁制,镇压全场。 无形的区隔將一个个蒲团分开,再看场中,已经吵得面红脖子粗,不少人目赤欲裂,好似要择人而噬。 待混乱的气机宣泄出去,廖海天长嘆一声,知道说什么都不管用,乾脆直接一点:“二十万善功之设有异议者举手” 吲刷刷·.. 看著小学生似的高举的手臂,所有人都很意外。 廖海天粗略一数,竟过了半数,不少原本站在老姓家族这边的掌事都举起了手。 面对莫、李、齐、韩等老姓家族修士那吃人的眼神,这些人或浑不在意,或躲闪不敢与之对视,或回以抱歉坦然的眼神· 廖海天面无表情,淡声道:“二十万善功的兑换条件更改,赞成宗门借贷的举左手,降低善功兑换条件的举右手” 这次就不如刚才齐整了。 稀稀拉拉的,有人举了左手举右手,来回变了好几次,挣扎、犹豫,全无半点仙风道骨之风, 瞧著很是滑稽。 等了十几息,廖海天开始数数,並让身后弟子做好记录。 “筑基丹兑换第一条:需善功二十万,不足者可向宗门大库借贷,年息一分五厘,需在筑基后三年內还清,此议!” 又是一声罄响,现场只闻刷的书写之声。 禁制之下,不少人心力交,粗重地喘息。 “筑基丹兑换第二条:需內门出身,且入门五年以上,修为在练气后期以上,需丹毒检测合格诸位议一议吧这次倒没有人急著发声。 气氛近乎凝滯,眼神扫射,鬚髮怒张,威压串联,眉目传情——就是明著进行。 裴昭明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儘管没他什么事,举手也是隨大流,可还是心跳如雷,紧张万分。 “师姐怎么不亲自来啊” “师尊就不管管么?” “如此像什么样子” 不提他在心里吶喊,廖海天铁青著脸,见没人出声,手中槌一扬,就要敲下。 “练气后期之设,我有异议,应扩大范围至练气中期” “附议” “附议” “可笑,你们附议个屁,练气中期也来凑热闹,怎么不把练气初期也加进来?” “我是中期巔峰,凭什么没我的份?” “我不同意內门出身这条怎么,我们这些外门出身的就是后娘养的?刚还说要公平竞爭, 转眼就不认帐了?” “丹毒检测一事是不是可以缓和一二,修炼是自家的事,没有让別人评头论足的道理这次吵得更厉害,可比上次分成两大阵营,要混乱许多。 廖海天也不制止,任他们吵,只等吵累了,嘴巴都说干了,才吐气开声。 翌日。 裴昭明与人告別,疲累地从议事厅飞出。 天地峰,职守司。 灵雾飘渺,一片静謐,法风直落院中。 裴昭明直入穆修炼的洞府,放进去一张传音符,等了半响,洞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师姐,师姐?” “在这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 “师姐,筑基丹的议事章程出来了” 洞室光火辉映,遍地赤红,虚空微微扭曲,目难视物。 穆盘坐火光最浓郁处,一边斥责,一边散去法阵聚起的灵氛,待小师弟急切而入,这才取出茶具等物,不紧不慢地动作起来。 裴昭明被她的气机感染,隨之沉浸下来,待半盏灵茶入腹,才把那章程娓娓道来。 穆听完若有所思,倒不显急切,裴昭明见状大奇,道:“师姐怎的不甚著急?我刚离开的时候,见好多人都去了秘库兑换增益修为的物事” 穆微微一笑,道:“急什么,不是还有三年么?” “师姐有把握在三年內修至圆满?” 穆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道:“这种事怎么说得清楚?且顺其自然吧,最后不是还要擂台比武么?” 裴昭明见她成竹在胸的模样,倒是鬆了口气,道:“这一次可是炸出来不少人,最后统计够资格一爭的足有一十七人,半数都是长期闭关的修炼狂人,好多个都是第一次见,喷喷” 再说廖海天离了议事厅,立刻被老姓十族的修士找上洞府,他长嘆一口气,正不知该怎么打发,恰好有坐忘峰值守司的人来找。 他忙出外迎接。 坐忘峰值守司清贵,每一个廖海天都认识,来者名叫林海,凡人小族出身,登仙入门,经训练营而入內门,五年成就练气,身世清白,天资卓越,所谓根红苗正不外如是。 林海对他很是恭敬,看也不看“兴师问罪”的老姓修士,言辞颇有敲打之意。 眼看洞府大门重新合拢,被“敲打”了的一位老姓练气朝著洞府轻了一口,传音说道:“这是攀上高枝了,难怪,难怪!” 洞府之內,两人倒没有寒暄,林海直说来意,廖海天听了稍作沉吟,就带著他出了洞府,集齐人手,直往丹峰飞去。 三日后。 坐忘峰职守司。 石磊看过新建丹室所花费的条目,眉头拧成个川字。 说出去都没人信,掌门师伯的善功所剩不多了。 十几年积累善功何止百万,前后两座宗门大阵,归入大库秘库的诸多灵物,三株银枝灵根,法器、灵丹、功法、秘术不计其数。 都以为那是个怎么也花不完的数字,没想到不过七八年,仅制符一项,就花去了大半。 石磊警了一眼正老神在在地品茶的庶务掌门,笑问:“师兄是什么章程?” 廖海天放下茶盏,笑道:“这是好事” “喔,愿闻其详” “道理很简单,掌门师伯再不是单方面付出了,宗门已经成长起来,有实力和底蕴反哺三位筑基高修的修行石磊哈哈一笑,起身道:“有来有往才能长久,確实是好事,掌门师伯知道了必定高兴—amp;amp;quot; 走,师兄隨我走一趟” 两人起身离了职守司,说说笑笑地向山下飞去。 湖心小筑。 院內很是热闹,高父带著一群年龄相仿的小豆丁造访,正在一处花厅认亲呢。 高和綺、高和钦辈分虽低,可这些叔叔和姑姑们可不敢在两人面前拿大,一个接一个地上前, 高父在一旁笑盈盈地介绍。 都是天真浪漫、爱玩爱闹的年龄,嘰嘰喳喳地说了一阵,互相就很熟悉了。 侍女们奉上琳琅满目的灵果和琼液(灵水、灵蜜勾兑凡人也能饮用的甜水饮料),说起在族学中的趣事,听得高和綺、高和钦姐弟悠然神往。 两人自降生就没离开过坐忘峰,就是高斌闭关时,也被拘在这庭院之中,直到现在还没有与这么多同龄人相处过,什么族学,好似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姐,我也想上学” 高和钦听得羡慕,捅了捅高和綺,在她耳边小声说。 高和綺啃著一颗硕大的“仙桃”,汁水横流,闻言满不在乎地说:“去问问祖父” 高父见他眼巴巴地望了过来,拈鬚而笑,“再过几个月,待你们检测了灵窍,就没现在这么逍遥了” 高和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料场中孩童听灵窍检测,都失了兴高采烈的劲头,无精打采起来。 这时,两道法光降落,高父、高和綺、高和钦好生站著,其余孩童纷纷跪倒。 高和钦左右看看,膝盖一弯,也要跪下去。 廖海天正跟高父寒暄,及时地抬手制止,笑道:“郎君万万不可如此” 眼看两位仙师入了后院,高和钦抓了抓脑门,问道:“祖父,为何要跪?” 高父笑道:“仙凡有別,理应如此” “仙凡?”,高和钦早就听过、见过,可都没有今日这般触动,眼看叔叔、姑姑们起身,好似明白了什么。 “钦弟.” “姐,我,我有些头晕————— 高和钦只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化开,身上多了个『洞”,凉颶颶地直往里面灌,五臟六腑和脑浆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高和綺忙將他扶住,急地大喊:“爹,娘,爹,娘——amp;amp;quot; 下一瞬,两人就消失在乱起来的花厅里,只余下一股淡淡的、无法形容的暖香环绕。 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在高斌的神识之中。 一点笑意在他的脸上浮现,隨后扩大,终止不住地发笑。 石磊和廖海天对视一眼,心道掌门师伯果真大悦,也跟著笑了起来。 心情大好之下,储物戒指对著外面的庭院照射,无数灵物好似洪水一般倾泻堆积,不到一刻, 就超出了房子的高度。 又拿出十多枚玉简,对廖海天说道:“倪儡、傀儡材料、傀传承、制傀心得—-麻烦廖掌门给估个价 第282章 本性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本性 第282章 本性 掌门师伯的制傀技艺高绝,门內不少人都知道, 现下的傀师很少,每一只傀都价值不菲,更不用说制傀传承了。 掌握了这门技艺就等於拥有了一只会下灵石的母鸡,珍贵之处自不必说。 廖海天带著人越是分抹越是惊心,庶务峰的十几个书记员快速记录著,一些不好估算价值的, 还需不断唤人前来帮忙。 这些修士全都是庶务方面的好手,不是长年混跡坊市,就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足足忙了两日,才把堆积成山的灵材做好分类。 最后统计,成品傀一百零七件,其中胎息傀儡八十七件,练气傀二十件。 按用途分有辅助傀(六艺),战斗傀儡(攻防),僕从傀和特殊傀四大类。 半成品傀和傀核心零部件四百六十七件,精炼过的傀材料一千八百七十八份,未经处理的愧材料一万六千八百余份很多材料因保存不当,灵效都开始散逸了,只让人心疼得肝颤。 但最有价值的还不是这些“硬体”,而是那十几枚玉简。 特別是关於魂纹製作的玉简原件,价值难以估算,不亚於秘库中收集的那些秘传,是能作为一家宗门方世存续的核心传承的。 还有高斌这七八年制愧的心得体会,以他的道行,既有高屋建领的眼光,又有从地基开始的低门槛,路已经开闢出来了,还是一条康庄大道,宗门完全可以从零开始培养自己的傀师。 可这个价值实在不好估算,廖海天与眾人商量了半日,才搞出一个大概的价格区间。 他小心翼翼的回到那处庭院,老远就听到里面的孩童嬉闹之声。 廖海天老老实实站在院外,一个女童做贼似的倒退著出了院门,转身过来嚇了一跳。 见了仙师本该行礼磕头的,可这会正在游戏,表情就有些慌乱。 廖海天温和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声的手势,女童甜甜一笑,一个矮身就躲进一只大水缸后面了。 好几波孩童出出进进,也不知在玩什么游戏,將他这个『掌门仙师”看了个正著。 渐渐的,这些孩子也不游戏了,全都躲在门后、墙角,好奇的看著他站在院外『罚站”,嘰嘰喳喳的小声议论,自以为隱蔽,却不知道在他这个『掌门仙师”这里就不存在什么秘密。 听了一阵,廖海天已经知道这些孩子全都是高家和穆家的孩子,想起再有几个月就是登仙节, 小公子又疑似开启了灵窍,也就不难理解。 等了半个时辰,才收到一道神念传音。 廖海天肃容一礼,一步迈出,就在一眾孩童的视线中消失不见,激起阵阵惊嘆声。 “弟子廖海天请见!” “进来吧。” “诺!” 廖海天步入静室,就见高和綺跪坐在几案前,一手持笔,一手挽著衣袖,好似在习字。 正面相对的软榻上,高斌持卷盘坐,见他进来,放下书卷,“清点完了?” 廖海天忙將统计结果匯报,最后报出一个价格区间,让高斌定夺。 高斌摇头笑道,“你倒是奸猾·就八十万吧。” 廖海天见他选了下限价格並不意外,自然要拍一通马屁,什么高风亮节,什么宗门全靠掌门师伯和两位师叔支撑· 高斌抬手制止,笑道:“这些善功足够炼丹了,即刻起注意收集材料那处丹室我已经看过,很不错,待【地火】牵引上来,就开始炼丹。” 廖海天想起掌门师伯制符所耗费的资粮,就是一阵头疼,预计接下来的几年別想有轻鬆日子过了,但面上却不显,还喜气洋洋的说:“掌门师伯天纵之资,定能炼製出筑基丹!” 高斌轻抚新蓄的鬍鬚,笑著点头。 这几日他的心情很好,儿子觉醒灵窍可是省了好大的麻烦,也避免他陷入两难的选择。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就连眼前这个工具人也不例外。 见他四十不到就是一副憔悴衰老的模样,就沟通宝鑑看了看。 嘖·— 根基虚浮、法力驳杂、心思多变、道心蒙尘——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这辈子能到练气后期已是极限。 提点的话自不必说了,正要让『工具人』退下,神色却是一。 高晓燕来了。 传音让她带人进来,对廖海天说:“有件麻烦事,你也看看吧。“ “诺!” 廖海天走至一侧站定,正端正习字的高和綺抬头警了他一眼。 这庶务掌门討好一笑,让这小人儿皱了皱眉头,埋头继续书写。 不一会,有人到了静室之外,高晓燕的声音传来,隨后带了一个面目惨白、畏畏缩缩的男修进来。 这男修一入內就扑倒跪下,抖抖索索,汗出如浆,一张脸紧贴著地面。 高斌眉头微,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子时,掌门师伯快看看,可是有什么不妥?”高晓燕急道。 廖海天这才认出这男修竟是失陷在秘境的高山。 再作感应就大吃一惊,竟是练气后期。 他还记得,这高山是杂气出身,资质决称不上好,算不得勤勉,还是个声色犬马、骄奢淫逸的主。 当下虽有往来秘境之人,但第一批失陷还能平安返回的已经极少。 这人到底遭遇了什么,竟能在这个时候返回? 高晓燕一脸焦急,高和綺好奇的停笔看来,高斌眼冒奇光,盯著高山看了半刻钟。 “抬起头来!” 高山颤抖得更厉害了,牙关打颤,恐惧到了极点。 “掌,掌门师伯,救,救我!” “你有何不妥,不用担心,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到你。” “我,我—·我好像,好像死了,我不確定我—”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却让室內温度骤降,廖海天一个侧身护住高和綺,高晓燕的法力鼓盪,满脸戒备。 只有高斌不为所动,柔声鼓励半响,这高山的情绪稍作平復,磕磕巴巴的讲了在秘境的遭遇。 他说得很是混乱,高斌数次提问引导,慢慢梳理出一个大概。 大概是高山与人发现了一座地宫,遇到了一个深埋在地下不知多深的青铜树。 这时他们退路已断,还有不知名的危险迫近,只能沿著青铜树向上,试图回到地表。 可这一爬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颗青铜树好似无有止境,每上升一段距离,就会遭遇一次危机,或是妖邪,或是怪诞,或是突然冒出来另一批修士。 队伍在持续减员和看不到脱困希望中崩溃,高山与队友爆发了內订,这时从青铜树下方的『无尽深渊』冒出一只巨大且恐怖的眼睛。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高山醒来时发现被深埋在地下,且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储物袋不知何时遗失,身无长物,只能抓食定时出现的『老鼠”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段。 稍作恢復后,这练气初期的修士想尽办法脱困,可活理他的地方很古怪,在经歷数次被活理的尝试后,他通过缝隙渴望的看著外面的青铜树,幻想如果能出去如何如何。 然后他就脱困了,置身在坍塌的悬崖边上,身后是活埋他的岩石堆,前方是诡异的青铜树,往前十余丈是不知通往何处的深渊。 正当他欣喜若狂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微弱的呼救声,转身看去,却通过能阻断神识的岩石缝隙,看到了“自己』。 说道这里,高和綺:“呀!”的一声,双手捂住了嘴巴,瞪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不受打扰的高山。 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崩溃,神经质似的反覆说著同样的话,高斌问了好几次,才听他用悽厉、颤抖的声音喊道:“我才是高山,他不过是幻化的心魔和诡异,就是这样,掌门师伯你一定要相信我—” 高斌眉不语,隨后问他是怎么杀了那人,后面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脱困的。 高山反反覆覆只是念道:“好多,好多个,一个接一个的上来,我把他们都杀了,杀了,对, 我才是高山,我才是,掌门师伯一定要相信我” 眼看再问不出什么,高斌一指点出封住他的气海,法力一震將他震晕过去。 “掌门师伯,他———” 高晓燕欲言又止,她也是从秘境里出来的,可遭遇的凶险更多是明面上的,高山的故事让她怀疑起来。 眼前这人是高山吗?他说得有几分真几分假?到底是幻象还是外邪作票? 高斌早就以【观幽】看过了,这人身上除了有些『黑气』命数环绕,与大多数从秘境里出来的人並没有什么不同。 既不是邪祟,也不是他人假扮,法躯、修为、神魂无一不妥。 但秘境里稀奇古怪的事多了,神秘就是让人在违背常识的种种可能中猜测,对这些事,只要对自身没有妨碍,本著『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原则,冷处理才是最好的应对举措。 “带他回去,好好观察一段时日,要是没有什么发现,就顺其自然吧。” “..—诺!” 高斌看向廖海天,吩附道:“你也要做一些安排。” “诺!” 待两人带著高山出去,高和綺放下笔,蹦跳著过来抱住高斌的腿,仰头忽闪著好奇的眼晴,“爹爹,那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高斌含笑看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反正就是,没有人能骗我,爹爹你也不行。”小丫头神气的抬著下巴,一副『你快来夸我的神情。 高斌俯身將她抱在膝盖上,颳了下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看把你能的,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发现?” “这个人是『崭新”的,不过没有什么妨碍,如果他能自己走出来的话。” 高斌愣了一下,只见高和綺著指头继续卖弄:“关键在那颗青铜树,应该是某种『具现之物”,上升、磨难、巨眼、活埋、脱困只是表象,可能是『具现之物”针对某个人呈现的特定表达。” “爹爹,不是幻想,也不是外邪入侵,对他来说,应是某种机缘或者考验,杀死『自己”应该是考验的关键一环,也造成了他的自我认知错乱,內心深处他已经相信另一个『自己』,所以才杀了他。” “实情也是这样-他害怕了,就算离开秘境,他还是处於自我否定的怀疑和恐惧中。” “爹爹,我说的对不对?” 高斌呵呵一笑,“要是换成你会如何?” 高和綺骄傲的一挺胸脯,“我,非我,即是我!” 就算是高斌也缓了一会才明白女儿这句话的寓意,他惊喜的將女儿举起,笑道:“说得好,我家綺儿真了不起!” 关键是她不仅仅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具备这样的格局,好似呼吸般的自然,天生具有的本性。 大多数人修炼一辈子都触不到这样的高度,如此本性,就算没有凤凰命格,將来成就也差不了。 小丫头咯咯的笑著,手舞足蹈的被高斌举高放低,之后搂住他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一口,连连叫道:“爹爹,爹爹———.” 孺慕之情、赤子之心。 “爹爹,我想跟祖父出去游歷一番,也好体验体验民间疾苦。” 气氛最好的时候,小丫头忽的图穷匕见,来了这么一句。 高斌伴怒的將她放下,“闹了半天,就是为了出去玩对吧?还民间疾苦,你在哪听得故事?” “爹爹!”小丫头抱住高斌的手臂虫子般扭来扭去,“钦弟被娘亲看著,人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可怜啊!” 高斌被气笑了,“一个人?外面那些个玩伴是谁招来的?” “他们都笨笨的爹爹,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好不好?” 高斌有些招架不住,“不准惹祸。” 高和綺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最多一个月就要回来。” 高和綺眉眼一皱,试探著:“.———两个月?” “嗯?” 高和綺嘴认输:“一个月就一个月,爹爹真小气。” 高斌狠狠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心道:看来要推迟一些时日才能开炉炼丹了。 第283章 求凤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求凤 第283章 求凤 建康城,越王宫。 刚到卯时,乾清宫掌事太监张奇小心翼翼地掀开厚重的帷帐,躬身小步快走地来到被轻薄的纱帐遮蔽的床榻前,伸长脖子用他那公鸭般的嗓子小声唤道:“殿下,殿下,早朝的时辰到了,殿下?” 直唤了十几声,才听到『嗯”的一声,张奇马上闭嘴,侧立在一边。 床榻上的动静大了起来,一个女子的呻吟声响起,掺杂著男子粗重的喘息之声。 被浪翻滚,顛鸞倒凤了半个时辰,才见一只多毛、粗壮的大腿伸出纱帐,接著一个雄壮、魁梧的身体,赤裸裸地走了出来。 张奇立刻上前,朝著门口侍立的小太监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一队宫女捧著各色衣物和器血入內。 穿花蝴蝶般地忙而不乱,待英武不凡、精力充沛的越王穿戴整齐,天色刚刚破晓。 勤政殿。 今日是小朝会,因有上国使节,倒是比往日要隆重一些。 在京的三品以上的仙官、浊官尽数到齐,排成六纵、两列,在唱礼声中,鱼贯迈步上了汉百玉长阶,从四个大门开的入口,步入金碧辉煌的主殿。 王驾自正门而入,在一眾仙官、浊官的“千岁、千千岁”的恭迎声中,大步登上雕龙描云的王座,施施然地坐下。 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所见无论仙、凡皆俯首而拜,越王满意地扯了扯嘴角,微微示意。 一红袍蟒服的中年白胖太监立时甩动拂尘,尖声喊道:“眾卿家不必多礼,平身,赐坐!” 百余人分坐两侧,进入议事程序。 第一个站起来奏稟的是礼部仙官,只分说几句,越王高宏远就微微頜首,道:“宣。” “殿下有旨:宣明庭使者入殿覲见!” 喊声被执金吾们一层层传递出去,却没等到所谓的明庭使节,反而传来阵阵喧譁与兵甲的摩擦碰撞之声。 蟒服中年白胖太监立时有些紧张,侧走几步,挡在王座之前,正要喝令羽林卫护驾,就见一绿袍小官在殿外跪了,稟道:“..明庭使者斥大王无礼,自言乃天子使节,大王乃诸侯,理应出殿恭迎。” 殿內闻言一片譁然,立时就有『年轻气盛”的仙官站起来大声斥责,纷纷扰扰了半刻钟,才见有监察御史出列,大声弹劾某某、某某殿前失仪,恭请大王治罪。 弹压下去『群情激愤”,殿內再无喧譁,这才有第一排的、有分量的仙官出列,大声表达意见。 一个接一个,只听得高宏远昏昏欲睡,眼神没有焦距,心思已经转到后宫新进献的仙族美人身上。 都是有仙家血脉的上好鼎炉,诞下灵窍子的概率要大一些.—-只是这王宫太狭小了一些,这么多美人可不够住,扩建的话又是件麻烦事。 等仙官们自己吵出一个意见,这才恭请『圣裁”。 高宏远正神游天外,还是蟒服中年太监提醒,才回过神来。 “准奏!” 中年太监得到示意,回身高喊。 那绿袍小官这才起身,小跑著离去,不一会外面的喧譁之声渐弱,显然是跟前几次一样:明庭使者愤然离去,天子旨意不能传至越王驾前, 今日朝会的重头戏已过,高宏远都准备回后宫享乐了,不料一红袍仙官出列,四儷六地奏了起来。 大体意思是明庭在北方节节败退,眼瞅著气运衰减,王气贏弱,早不復从前,又有使者自居上国,驱策我们如牛羊犬马,不如脱离明庭藩属,自立朝廷,大王登基称帝,逐鹿天下,自聚王气帝王之命云云。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红袍仙官出列打断,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大体意思是,列国征战形势並不明朗,明国仙庭不过稍稍势弱而已,且有南国诸侯並起,楚国狼子野心,其统一南方之心昭然若揭,这时候脱离朝廷自立,第一从礼法上站不住脚,第二越国实力、疆域、人口等各方面都不及海內大国,什么登基称帝之语就是胡说八道,请殿下治罪这祸国殃民之人接著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仙官们吵得面红脖子粗,没有一点仙师模样,凡人浊官们一如既往地沉默,只当个雕塑,只有论战需要详实数据和具体证据支撑时,才被『点名』匯报。 高宏远强忍著打哈欠的衝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等吵出个结果。 按以往经验,要不了多久,最多再有个半个时辰就可以退朝。 不料今日不同以往,这些人吵著吵著就吵出了真火,支持和反对的各持一词互不退让。 高宏远渐感不耐,一股无名之火渐起, 这些傢伙不在下面协调好,闹到朝会上来,当他是好欺负的么? 眼看快过了已时,只听“啪”的一声,高宏远一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携著强大的气势起身。 殿內骤然一静,某种韵律悄然降临,就连空气都开始传达起愤怒、不悦的情绪,巨大的压力让凡人浊官们纷纷跪伏下来,额头紧贴地面,“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仙官也是“若寒蝉”,早有准备的监察御史们开始咬人了,纷纷出列弹劾起某某、某某大员高宏远有心给某些人一个教训,准了一个御史所奏,立时就有金甲银盔的大越將军率甲士入殿,剥去一个倒霉蛋的官服、玉带,押著这位练气后期的玉皇修士狼狐出殿。 一出手就罢一位三品的户部侍郎,王权得到极大彰显,看著重新恭顺下来的仙官们,高宏远心满意足,重新坐下,让下面的人再吵、再议。 也许是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平衡,也许是通过落表明的態度,保守派占得上风,脱离明庭自立的奏议被否决。 解决了这件大事,至少能得三四个月的安稳。 高宏远很满意,正要退朝散会,又有人出列说起了仙宗准备导引灵脉南下,准备与建康城下的这条隱藏的灵脉接续上的事。 高宏远听得一凛,仔细问过才知详情。 原来是西康宗的灵脉生长,选定了建康这个方向,准备与宝剑峰灵脉连为一体,到时候恐有地动发生,所以知会仙庭,早做准备。 散朝之后,高宏远还在想这件事。 乾清宫,御书房。 高宏远一边练字,一边思索西康灵脉延伸过来的影响。 写完一幅,这位看起来有著远超实际年纪成熟的君王放下毛笔,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掌事太监张奇,说道:“王宫顾问团的事筹备得如何了?” 张奇马上躬身答道:“稟殿下,十六位顾问师傅都已入职。” “仙宗呢?” “这—西康宗无人应聘。” “.—.不是说善功司的任务都不够接了吗?” “奴,奴婢不知。” “哼,待我修书一封,儘快送去给孤的那位姐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诺!”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阵阵喧闹之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声介绍王宫种种,嘰嘰喳喳的孩童之声越来越近。 高宏远已知来人是谁,脸上闪过无奈,放下笔,大步迎了出去。 只见高父正领著七八个小豆丁说说笑笑地向御书房走来,沿途无人阻拦,宦官、宫女、侍卫尽数退避。 “爹—.—” “远儿。” “大哥!” “越王殿下!” 高宏远视线落在一红衣女童身上,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惊悚”之感,视线好似粘在这女童身上,高父走到近前都拔不出来。 高父见状哈哈一笑,介绍道:“宏远你当叔叔了,这是綺儿和钦儿,你大哥的骨血,你们叔侄好生亲近亲近。” 高和綺好奇地打量各处,直至所有人都察觉到越王的异常,一双无法形容的眼晴望来,与越王的视线对接。 高宏远全身一震,气势陡升,某种韵律忽降,无边的重压都向高和綺而去。 高和綺的金眸一闪,一阵风忽地吹过,所有异样全部散去。 高宏远瞪瞪连退数步,太监张奇慌忙扶,却被一股奇大的力道带得后退,直抵到墙上才稳住身形。 “大王!” “宏远你这是?” “爹,我,我没事。”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內侍们纷纷簇拥著高宏远退入书房,叫来太医,一阵忙乱。 高父的眉头紧皱,也不顾有许多人在场,训道:“小小年纪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像什么话? 那茯苓百草汤有没有定时服用?” 高宏远双目紧闭,没有作答,高父眼神严厉地看向张奇等贴身內侍。 张奇等人嚇得赶紧跪下,“稟太上,那灵药大王每日都有服用,从未缺过一日。” 高父正要说话,突听高和綺说道:“有一孽龙附在他身上。” 高父闻言一证,回身看去,就见高和綺眸光带金,指著虚弱闭目的高宏远,“此人命不久矣, 祖父还是早做安排吧。” 书房落针可闻,跪在地上的越王宫之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口出妄言的红衣女童,若非高父在场,恐怕就有人要呼叫侍卫,將这大逆不道的女童拿下。 高父回过神来,“綺儿不要胡说,这是你二叔。” 高和綺嘻嘻一笑,“祖父说笑了,他连人都不是了,怎么会是我的二叔?” 高父彻底呆住,就听一声闷吼,震得耳朵喻喻作响,接著就有数道人影横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高宏远双目流著血泪,额头凸出,有两只小小的椅角钻出血肉皮肤,衣衫鼓胀,肌肉虱结膨胀,五官扭曲,张口咆哮道:“凤凰,是凤凰,来人擬旨,孤要封你为后!” 所有人都惊呆了。 殿內亮起阵法的光辉,四个角落各显出一道门户,宿卫王宫的修士衣冠不整地狂奔出来,见了场中情景愣了一愣。 “王、刘两位仙师,速速为孤擒下此女,今年的王气加倍,快!”高宏远闭目流著血泪,狂嘶喊道。 两位练气对视一眼,有点闹不清楚状况,不过场中除他们外並无其他修土,那红衣女童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笑嘻嘻的不见一点紧张。 “你们是什么人?”刘姓练气冷傲看向高父。 高父终於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了,略一拱手,道明来歷。 刘姓练气反应了一瞬才转过弯来,暗道:乖乖,原来是一家子,惹不起,惹不起。 面上涌现出和煦的笑意:“原来是您老人家,真是久闻不如一见,晚辈刘悼祈,出身清河刘氏,现居越王宫羽林卫都司一职。”再看红衣女童,更显热切、慈爱的模样,“—-果真是謫仙转世,贵族真是好福运。” 高和綺笑嘻嘻地说:“你拍我马屁,我很开心,可爹娘听不见,你怕是白费力气了。” 刘悼祈一点都不尷尬,连道:哪里,哪里,仙子说笑了。 另一个王姓练气终是反应过来,弯腰陪笑的正要说话,就听一声怒吼。 高宏远推开座椅,跟跑前冲,直往高和綺抓去:“我的,凤凰是我的,得了凤凰我就是真龙!”状若疯魔,身形越发扭曲,“做得我的皇后,你我君临天下,逆天改命、在此一举!” 高父:“宏远!” 刘悼祈身形一晃过去,將高宏远敲晕,回身对高父说道:“老人家別急,殿下这是犯了癮症, 休息片刻就好。” 高父看著亲儿子面上的血泪,还有额头突出的两只椅角,惊道:“症?难道不是第一次?我怎么不知道?” 刘悼祈微笑不答,太监张奇忙滚出来跪下稟告:“稟太上,刘都司所言为真,殿下时有症, 太医诊断说,乃是王气加身,真龙显世之兆,只需调养,待殿下尽数吸纳王气,成就真龙之身,自可痊癒。” “什么真龙,就是个四不像。”高和綺笑道,“祖父,这人活不过二十岁” 高父斥道:“休得胡言!” 高和綺见他不信,无所谓地道:“隨便吧——祖父,我玩儿去了。”走出去几步,回身过来看了看惊魂未定的眾小,“你们去不去呀?” 眾小懂事的纷纷摇头,有些藏不住事的,不住拿眼神警向正被太医诊脉的二哥。 “祖父?” 高父正紧张高宏远呢,那里还有精力管他们,就隨意地挥了挥手,“玩去吧还请两位仙师多多看顾。” 刘、王两人对视一眼,含笑应承。 第284章 筑基后期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4章 筑基后期 第284章 筑基后期 是夜。 越王宫外的朱雀大街灯火通明,一盏盏形制各异的奢华彩灯点亮了宽达三十余丈的主街。 来往的贵妇、公子、小姐或乘坐马车,或是前呼后拥、盛装步行。 两侧的店铺张灯结彩,琼楼阁宇、鳞次櫛比,从庭院里传来的丝竹声阵阵,又有那伶人咿咿呀呀的弹唱之声,还有那豪客畅怀大笑、行酒猜令—真是好一幅盛世画卷。 高和綺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鲜,就连那走街串巷的货郎,沿街叫卖的小贩,都让她目不转睛。 走不了多远,就要停下来,或是买个小吃食,或是挑上个新奇的小玩意儿amp;amp;quot;不一会她身后的僕从手里就拎满了东西。 一手糖葫芦,一手糖人,小小女童笑得见眉不见眼,蹦蹦跳跳行在朱雀大街上,无忧无虑。 要说这些吃食有多美味倒不至於,但味道浓烈、是山上没有的滋味。 一大群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且是以她为首,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酒楼、茶肆、旅店甚至某些“私人会所”,小姑娘兴致来了说闯就闯,玩尽兴了,隨便找个门户就走出去。 渐渐离了朱雀大街,在一个个弄巷和庭院中穿行,但凡有人阻拦,一看这一行人的架势,无不大惊失色,纷纷退避。 就是一些仙族所居的庭院,对这一行人也没有阻挡,但在经歷几波凑上来巴结的修士之后,小姑娘明智避开了这些地方,专往繁华热闹之处去。 此举倒是聪明,修士,哪怕是跟修士稍微沾点边的人,都是喜好安静的。 这一夜高和綺倒是经歷了不少好玩、有意思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如顶替拉磨的驴磨了一会豆子,客串了一会绣娘绣了只帕子,给人家当了一会丫鬟得了赏钱,跟人学了唱曲引得满堂·喝彩”等等。 玩得不亦乐乎,算是履行了在老爹面前的承诺,见识了所谓的『民间疾苦”。 直到天明,才返回越王宫,见到了一夜未眠的高父, “祖父·——” 小姑娘好似没看见高父眉眼的忧愁,也没感应到瀰漫在王宫中的气氛,高高兴兴、嘰嘰喳喳地说起昨晚的见闻,又让人拿出来一大堆零碎,旁若无人地介绍起每一件东西的来歷。 高父强作欢容地听完,夸了几句,眼看没外人在,旁敲侧击地问起关于越王高宏远的『病情“寿数天定,爹爹有什么办法?” “延寿灵物也不行,那是二叔的命数。” “王位?” “祖父,那个位置最好由二叔的孩子来坐。” “我也不知道,生来就会,自然就懂,嘻嘻。” “祖父勿忧,二叔不是有很多孩子吗?无非是换个方式延续生命罢了,芸芸眾生不都是这样吗?” “难能超脱,眾生皆困藩篱,无非是早晚罢了。” “祖父还有六十年的寿数呢—” 听闻还有六十年的寿命,高父心中的愁苦稍解。 他知道这个孙女大有来头,什么謫仙降世、红日入怀、生有异象—-初次见面那一双金眸让人心惊胆战,观之犹如神人,也就是年岁稍长,才没显出太多的异常来。 这老人长长地嘆了口气,视线扫过其他儿女。 都说生在帝王家的孩子都会早熟,如今看来,生在自己家也不湟多让,昨日自己这乖孙女说她二叔命不久矣的时候,高父分明看到不少人面露喜色。 哪怕知道这个位置是个『催命符”,坐上去无法长寿,可若不能觉醒灵窍的话,又有几人能耐得住山上冷清、寂寞,怕是都愿意爭一爭这个位置。 毕竟,越王之位可不是个虚有其名的尊位,多少仙族、修士、仙官都要奉承、巴结、討好。 权力是实打实的,能决定很多事,左右包括修士在內的无数人的生死荣辱仅这些就足够了。 天下仅此一个以凡御仙的例子·· 可我的宏远啊,他才不过十二岁! 老人心中一片悲凉,暗道,这就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吧? 罢了,罢了,『謫仙”孙女都这么说了,『神仙”儿子怕也是相同的说法,宏远还有子嗣,血脉有了延续,越王这一脉能长长久久地传承下去,也不枉他来到这世上走了一遭。 接下来的几天,高父一行人就在越王宫暂住,高和綺和她的叔叔、姑姑们每日都出去玩耍,时常通宵达旦,高父也不去管。 越王的『病”很快康復,可再也没见高和綺和一眾弟妹们,那日发生的事,谁也不谈,只当没发生过一样。 一月之期很快就到了末尾。 这几日,高父见了高宏远的十四个子嗣。 长子名,年不过五岁,已粗晓人事,长得也雄壮,说八九岁也有人信。 母族清远崔氏,乃是二品仙族,身份贵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其余子嗣只是大略看过,孩子多了,也耗心力,老人家也是力不从心。 临行之前,高和綺还有些恋恋不捨,红墙、琉璃瓦的宫闕连绵起伏,瀰漫的气息让她食之甘味,不忍割捨。 可一离开建康,乘坐马车行驶在辽阔的天地间,她就忘却了对红尘的留恋,策马狂奔,好似个精灵在辽阔的天地间驰骋。 眾小前后追逐、大呼小叫,叔叔、姑姑们还是跟来时一样,奉承、巴结、討好她这个晚辈,很孩子气地明爭暗讽,甚至『爭风吃醋”,为了博“謫仙侄女”一笑,用尽浑身解数。 高和綺什么时候都是乐呵呵的,无论旁人对她如何,都是来者不拒,什么时候都是好奇心十足且精力旺盛。 就算有『欲擒故纵”的,故意疏远、冒犯、冷落,她也乐在其中。 小孩子的心性再成熟,也看不出什么。 一手促成今日局面的高父却渐渐品出味来, 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悲凉涌上心头。 他这个『謫仙”孙女怕是比她老子还要『傲慢”。 自己这番心血怕是白费了。 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正与人说说笑笑、追逐打闹的高和綺忽然勒紧韁绳,等高父带著人追上来,笑盈盈地说:“祖父,我要先走一步了啊”,说著就有一片银光自身上射出,显出一只光辉环绕的银白犀牛。 小姑娘一跃而起,稳稳地坐在傀背上,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化作一道法光远走,“祖父保重1 高斌一路跟隨高和綺返回宗门,直到亲眼看著她在湖心小筑降落,这才返回洞府。 稍作准备,先去看了道侣。 儿子的情况已经稳定,穆思雨解决了这件大事,再无牵掛,在高斌提醒和催促之下,放下一对女儿,留下【神念玉璧】置於静室,与高斌相携而去。 不多久,两道神念虚影在阵法的配合下盘膝而坐,不久后,姐弟二人联袂而来,见了父、母影像,就知道两位父母大人闭关潜修去了。 失了管束的两小欢呼一声,嘰嘰喳喳地说著话,一路远去。 高斌与穆思雨分別,转身落在一座暂命名为『甲秀”的主峰,只见此灵山气象不小,灵地品阶已至练气上品。 山上灵机偏火,温度相对燥热,所生乔木、鸟兽、虫与坐忘峰不同,好似一个『热带孤岛』,尤其是瓜果之类的灵物很是繁盛。 山上还盛產一种名为【赤纹环茎羽蛇】的灵兽,剧毒,其毒腺乃是练气上品的材料,多用于丹、器两道。 新辟丹室位於一处山腹之內,沟通地火,丹室方圆百丈寸草不生。 高斌落在洞府之前,躁动的灵机让他微微不適,挥袖散去紧闭的禁制,一座与山体相融的朱红色岩石之门缓缓敞开。 淡红色的灵雾散逸而出,高斌一步跨入,触目赤红,只见一座被阵法封锁的【火眼】火光浓郁,好似岩浆流动。 一座朱红色的炼丹炉立在【火眼】之上,高斌绕著丹炉转了一圈,见十几只储物袋放置在玉案之上,处理灵材的各项设施齐全,隨时都可以炼丹。 遂盘膝坐在丹炉之前,取出一枚玉简认真品读。 万丈高楼平地起炼丹是为了提升自家道行,加深对新体系三的理解,为新体系四的设定查漏补缺。 从最基础的胎息丹药开始,阅读丹方,品味丹方传承中的独有视角,以另一个全新的角度来解析以天道为代表的体系和敘事。 高斌对炼丹原本是没什么天分的,可现在情况已经有了很大不同。 “学问”是相通的,当他在一个领域获得极高成就,重新学习另一领域,就有了事半功倍、直指核心的便利。 三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赤红的火光忽地收敛,虚空盘旋的丹炉缓缓降落,高斌修然睁眼,连打法诀,数道顏色不同的灵光没入丹炉,最后一拍炉身,一股轻灵之气直衝而起, 十数种经过淬炼提取的材料分次投入,误差无限趋近於无,每一种灵材投入都引得炉內剧烈反应。 好似沸腾的“钢水”,在炉中荡漾,偏偏散逸的气机无比轻灵,还带著一股冰冷的寒意,与躁动的灵机剧烈衝突。 朵朵乌云凝聚,“轰隆”一道雷霆劈入,丹炉剧烈颤动,好似下一秒就要破碎。 高斌一指虚摄,强大的筑基法力轻鬆驾驭这最紧要的成丹过程,待所有灵材的反应完毕,神念一动,一只玉瓶悬浮而出。 浓郁的太阴之力渲染,將所有火光与轻灵之气『镇压”,丹炉內的药液经此一衝,险些崩解, 化作一炉废渣。 一滴【太阴月华】加入,高斌的神识全力观察起丹液的变化,发现力有不逮之后果断沟通【宝鑑】,以【观幽】辅助,掌握这妙到毫釐的火候控制。 他的双眼染上了银色,法力如江河般消耗,终是把握住衝突、毁灭至衍生与聚变的关键节点, 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內,打入凝丹的法诀。 丹液的变化就此定格,【观幽】之中,成型的丹液具有近乎完美的结构序列,好似『碳分子的均匀分布”,完美地符合某种表达。 至此异象降临,莫名的韵律笼罩丹室,【地火】重燃,丹液飞速乾涸,在凝丹诀的作用之下, 分裂滚动成一粒粒圆坨坨的药丸。 高斌的神念还沉浸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感悟之中,“君臣佐使,君臣佐使———我明白了!” 一个轻微的、好似幻觉的碎裂之声,筑基后期那若有似无的瓶颈就此突破,周身法力猛地暴涨,气海的法力池子骤然扩大,包裹仙基的虚影浮现而出。 一轮圆月虚影升起,一室灵机就此转化,外界的月光不受阻挡地漫入,巨量的灵机开始吞吐。 高斌早有准备,上万中品灵石在法阵的作用下破碎,海量的灵机好似一个膨胀且粘稠的气团, 衝出洞府。 整个灵山都开始颤动起来,从未出现过的强大气机笼罩天地,神识向四面八方扩张。 良久。 气海停止扩充,法力爆增了近乎三倍,巨大的质量带来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高斌修然睁眼,这是一双没有丝毫烟火气的深眸,只在瞳孔有一片浓郁的银光。 这种感觉· 好似身处的空间都变得脆弱且单薄,好似再这样生长下去,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造成虚空的塌— 这当然是一种错觉。 可后期境界的巨大不同还是让他体悟许久,举手投足都需小心翼翼,以免控制不好力道,就造成什么巨大且无可挽回的破坏。 不需作势,三颗顏色各异的灵丹自丹炉中浮出。 一颗赤红,一颗深蓝,一颗青紫。 一炉炼出三种不同的灵丹,还改良了丹方,加入了一道【太阴月华】,最后的成品也与丹方所载有了很大的不同。 君臣佐使,太阴为佐药,印证了阴阳为基,直观入微地看到了千分之一秒的『真相”,这才一举突破,自身道行也有极大提升。 修炼体系四的许多疑难就此解决,让他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之前的猜想和设定。 起身,將三颗丹药装入不同的丹瓶之中,打上封印。 还需找人试药—— 高斌自己吃了是不管用的,不具备普遍性。 第285章 拜山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拜山 第285章 拜山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步入金枝“洞天”,所见与一年多前並无多少区別,四四方方的一方空间,孤孤单单的一株金银小树,诸多幻象在小树上生灭,浓郁的太阴之力充斥每一寸空间。 看来只有修炼体系四才可能形成洞天,目前的太虚还是太过“单薄”,月桂金枝的品阶被压製得太过厉害。 寧秀峰的【月桂银枝】已经结出碗口大的花蕾,只差一步就成熟,可就这一步却迟迟不能迈过去。 小室山的龙鳞果树也是一样,皆卡在一道瓶颈之上, 高斌略作检视,也就出去了。 回到洞府,花了七日时间来適应筑基后期带来的巨大变化,晋升之初的那种错觉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侷促、逼仄甚至束缚之感。 这是即將触顶的感觉,待至筑基圆满,这种感觉会更加真实与直接。 正因为没有多少余,筑基才这样困难,待修炼体系四设定出来,有了足够的冗余空间,练气到筑基才会顺畅起来,回归正常的概率。 盘坐在无名蒲团之上,宝鑑悬浮而出,洒下皎洁的月光,一个高亮的人形轮廓渐渐冷却。 悠然睁眼,眼中唯余一片平静的深邃,空灵而悠远,寧静而冷清,神秘而皎洁——— 取出笔记本翻开。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两千零一十萨尔,现有七千零九十九万八千八百九十七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五千萨尔,现有七千零九十九万三千八百九十七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一万萨尔,现有七千零九十八万三千八百九十七萨尔) (水云天秘境、金耀天秘境设定成为真理,源质消耗零萨尔) 手指轻抚书页上的文字,轻轻一敲合上。 不行,还不到时候。 取出处於“藏匿”状態的设定集,数十本写满设定文字的书册浮在四周,无风自开。 书页急速翻动,高斌提笔开始修改,数十个“线程”同时进行,只看到笔触的残影,待书本一个个落下,只余下最后一本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高斌停笔蘸墨,思如泉涌、下笔有神,修炼体系四的最后一块拼图一挥而就。 待收拾停当,迈步走出洞府,又过去了两个月。 外面已是大雪纷飞,一片素白。 接住一片雪花,规则的菱形结构令这筑基后期的高修若有所思,一道法光飞来,惊喜地唤道:“弟子石磊恭祝掌门师伯修为大进!” “小石啊。” 高斌散去手中雪花,笑道:“练气后期了?不错,不错。” 石磊又激动又紧张,隔了百丈,在大雪中一揖到地:“弟子能有今日,全依仗掌门师伯栽培, 没有坐忘峰的灵机,弟子,弟子怕是———amp;amp;quot; “好了,不说这些,隨我走走。” “诺。” “近一些,不要拘束。” 两人气息相近,同属一个道统,走在一起飘渺如幻,望之宛如月中之人。 不过几步,就到了一处伴峰之上,呼啸的寒风捲起积雪,仍如花瓣一般飞舞、盘旋。 一道半结冰的瀑布飞流直下数百丈,水声沉闷,潭水涌起阵阵波涛,冲刷著洁白无尘的河滩。 不时有一尾灵鱼跃出水面,一只只白鷺在低空盘旋,水面之上的灵机忽被什么力量牵引,淡淡的韵律笼罩,点点水光析出,向一艘停在水面上的扁舟涌去。 高斌看著下方那个正在採气的弟子,忽地问道:“你和晓燕是怎么回事?” 石磊万分紧张,不敢有丝毫隱瞒,將两人在秘境中相知、相恋的过程大略说了,高斌听完笑道:“原来你二人早已结为道侣,那又为何要分开?” 石磊欲言又止·——. 高斌晒笑一声,对方不说,他也不问,看完下方修士採气,微微摆手,示意石磊离去。 石磊猛的一咬牙,拜道:“.还请掌门师伯成全!” 躬身好一会未有回应,抬眼一看,哪还有掌门师伯的踪影。 这. 石磊不知哪句话没说对,惹得掌门师伯不满,深感无奈和泪丧地返回值守司,將高斌闭关突破筑基后期境界的喜讯传递至庶务峰。 廖海天正与左右院的掌事和执事商议北方战局。 秦国仙庭背后的真阳宗节节胜利,已將明庭联军赶出宜川,至此歷时四年的秦、明之战正式落幕,明庭朱家统一北方的势头被生生遏止,气运大衰,之前征服的齐鲁之地就此反叛,重举鲁国仙庭的大旗。 趁他病要他命,执南国牛耳的楚国亦不甘寂寞,旗帜鲜明地支持鲁国重立,业已开始动员修土,组成援军,隨时入鲁干涉明庭平叛。 此种情势下,越国特別是西康宗的態度便无比重要,明庭朱家和楚国摘星阁的使者前后脚抵达西康宗,列国爭雄的形势骤然复杂起来。 如此大事,庶务峰是做不了主的,一收到坐忘峰值守司的传讯,廖海天、齐程等皆是大喜,遂停止议事,直往坐忘峰而去。 到了地方,齐程不出意外地被值守司拦下,唯有廖海天一人获准上山。 两个时辰后,廖海天返回,带回来“严守中立”的法旨。 齐程有些急了,什么中立,在他看来这是同时得罪两方阵营的下下之策,西康宗也有三名筑基,掌门师伯更是仅有的筑基后期,完全够资格下场,甚至与楚国爭一爭,未尝没有一统南方的机会。 可恨此人一点担当都无,这些利害关係理当向掌门师伯说清楚才是,他自己不担责任也就罢了,竟还不肯向掌门师佰引见自己嫉贤妒能之辈,当初若非莫家一力支持,怎也不会让他坐上庶务掌门之位。 两人返回庶务峰,立刻就將掌门师伯突破筑基后期境界的喜讯颁布出去。 坐忘峰。 裴昭明带著一名红须老者正从穆三思的洞府出来。 穆三思见这对父子就要离去,忍不住传音道:“一万善功,师弟可想好了?” 裴昭明回道:“我知师兄想说什么,可我父亲———amp;amp;quot; 这时钟声响起,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裴昭明瞩咐红须老者留在洞府莫走动,与穆三思急往山上主殿赶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带著一脸喜色返回,分別之后,红须老者问:“明儿,山上可有何事?” “爹,你猜的不错,掌门师伯闭关突破筑基后期,我西康宗自此再无人敢轻视了。” 红须老者一阵失神,久远的记忆泛起,那时在丹霞天秘境之下,他与今日的筑基后期並肩战斗,记得当时自己还曾拍过他的肩背,一副前辈口吻的勉励“爹?” “啊,喔,確是大喜事,有此等高修坐镇,你也好大树底下好乘凉——只是不知於今日之事可有影响?” “无事,那【水金莲】的用处不多,半个多月前莫家的一位老爷子用它修復了法躯、重续了道途,我仔细打听过了,神效非常,几如完人一般。只是需重修,但不影响练气寿数。”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拖累你了,这一万善功,待我恢復了修为,定帮你还上。” “我在宗门灵地不缺,资粮有定例,除此之外也无甚花费之处,爹你莫要心事过重,还有一百多年呢,区区一万善功算得什么?” “好,好孩子——” 父子二人说著话就走远了。 西康山,交通司。 消息传来,接待朱家使者的西康宗修士便变了脸色,前一刻还处处小心谨慎、斟酌措辞,后一刻就鼻孔朝天,匆匆丟下几句场面话,便扬长而去。 朱星宇望著天空忽然多起来的法光,驻足了好一会才忧心地返回安置的庭院,召来使团的其他修士商议。 “消息属实否?不会是演戏给我等看的吧?” “如此大事岂会儿戏?这可是筑基后期,我家老祖应是要来道贺的,一照面不就露馅了?” “这下可不好办了,不知要几位老祖方能相抵? “胡说什么!西康宗乃我家盟友,朱煜老祖在高前辈面前向来以晚辈自居,什么抵得抵不得的,让人听去平添嫌隙!” “吾等自己关起门来论一论应是无妨,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总要重新评估西康宗的实力。” “难说,就拿练气来论,一个练气后期抵得过多少练气中期,又或练气初期?” “我家仅朱煜老祖是筑基中期—” “我家有六筑基,倾尽全力出动十名筑基亦非难事。” “不能比,不能比.” “不知真阳宗贼子得此消息后会做何等反应?” “摘星阁该当很头疼吧?” “楚蛮子应不敢大举入鲁了,正好趁机剿灭那群叛逆,再与真阳宗一战。” “下面的人打来打去有何用?胜负终要看筑基之间的胜负,那真阳宗的宗主据闻亦是一位后期大修“扯淡!真阳宗若真有筑基后期的修士,老祖他们绝不会像如今这般轻鬆,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真阳宗发跡於海外,不知网罗了多少海外筑基,这战事———难,难!” 堂中议论纷纷,人人脸带忧色。 朱星宇听得烦躁,此消彼长,接下来该如何调整姿態,如何完成使命,竟无一人说到癥结上。 正欲打断眾人爭论,一张拜帖(实为传讯符)飞入。 一见那个篆书的“楚”字,朱星宇便脸色一变,对眾人道:“摘星阁的人来了。” 眾人一时无语,朱星宇吩咐各司其职,便开了阵法,出外迎接。 大雪纷纷之中,一位玄衣负剑的中年修士屹立在青松之下,隔著老远,便感逼人剑气,待他转身,此等气机感应更加强烈。 朱星宇含笑而拜,来者只微微頜首,应答一番,接入洞府。 堂中分宾主落座,来者抬手止住朱星宇的客套,直入正题:“西康掌门晋为后期高修的消息想必贵家已闻,李某此来只想討一个准信,鲁国之事,贵家要如何方肯放手?” 朱星宇笑容收敛,端著的茶盏轻轻一碰,一道清越之声將来者在气势上占据的主动打破,凛冽的金气被一扫而空。 这才慢悠悠道:“什么鲁国?道友莫非糊涂了?” 来者眼神锐利:“李某方才收到指令,来此告知贵家,若贵家不肯在鲁国之事上放手,那楚国便要与秦国结盟了。” 朱星宇心下一沉,面上却是冷笑:“哦?听闻西康与真阳宗不睦,双方筑基於南海上大战一场,高前辈更是阵斩真阳宗一位筑基客卿,贵宗若与真阳宗结盟,那在下倒要多谢贵宗的成全了。” 来者见嚇不住对方,冷哼而起:“道友不必强撑,此等大事还是回去討个旨意为好。”言罢, 拂袖而去。 待他离开,使团中人陆续进入,说起此番威胁之语,皆是忧心仲。 西康与真阳宗不对付不过是坊市传言,南海一战的內情除当事者谁知。 楚国明晃晃的威胁之语,却正击在明庭软肋之上。 一个真阳宗已难应付,楚国再来掺合一脚,两线作战,腹背受敌,当为大忌。 明国遥远,不比楚国,朱星宇已安排人北上带回西康掌门晋升的消息,此时不得不再遣人手追上,將楚国传来的威胁之语补上。 消息来回最少需五日功夫,然至第三日,朱煜、朱琦便已立在西康宗的护山大阵之外。 送入一张“拜帖”,未过多久,西康山上便响起迎宾钟声。 遥见一青衣筑基踏波而来,隔了里许抱拳传音:“西康李寧见过两位道友。” 朱煜、朱琦不敢怠慢,客气回礼:“明庭朱煜(琦)见过李道友,不请自来,惭愧,惭愧。” 李寧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掌门师兄於山中恭候,两位道友,请。” 朱琦望著巍峨的大阵光幕略有迟疑,好似知其顾忌,光幕退去缩减,將西康山门显露在外。 这下便无甚顾虑了,朱家二人相携而去,不过片刻便在山门处降落。 步行而上,以示尊重,不过十余步便登至山腰主殿。 恰在此时,又有一张拜帖飞至,直没殿中。 李寧哑然回望,数个黑点停在东侧天空,粗略一看,竟有五位筑基。 第286章 紫霞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紫霞 第286章 紫霞 南海,吕宋。 郑倩芸安排妥当正要踏上行程,忽有弟子来报,东方未明又来了。 这筑基女修不胜其烦,她都已经躲到吕宋来了,这只没脸没皮的蛟龙,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带著满腹怒气接了东方未明入內,横目怒对就要发作,谁知这东方未明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作派,面色一肃,拿出一张鱼皮捲轴,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郑倩芸不明就里,还以为这色蛟故弄玄虚,柳眉一竖,东方未明立时软了,说道:“西康高斌破境筑基后期,妖修诸部尽暗。三山五泽间皆疑气运流转,天道眷顾人属。遂有诸海湖龙妖会盟, 聚议推举:西海敖青、渤海东方未明、洞庭海欧阳明、青丘酈广胜、归墟司徒燁。五筑基联袂至坐忘峰,递鳞拜峰。欲观其冲霄之势,察人族列国筑基之潮汛,方定行止。” 郑倩芸听得一愣,暗道这关老娘什么事? 东方未明继续解释:“盖因南海虚空,小可深恐仙子不知其中关窍,故来提醒,宜速筹谋,切切。” 郑倩芸怒喝:“说人话!” 蛟龙委屈道:“仙子之前还说小可粗鄙不文,怎的今日又变了?” “你自去西康宗拜山,来我吕宋做什么?” 东方未明一声长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深情模样,“南海广博,还无妖王坐镇,在吾等妖修眼里等於无主之地,仙子暗控如此海疆,平日也就罢了,此时有不知多少眼晴被吸引过来,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该有个说法了。” “你想怎么样?” “仙子这是要去西康拜山吧?” “是又如何?” “不如与我等同行,我介绍四位道友与仙子认识,南海之事,或许有转圜余地。” 郑倩芸闻言沉默不语。 东方未明等了片刻,劝道:“神州乃天道所钟,南海绝不可能让人族统属。之所以相安无事, 不过是诸海广大,左近水府相互牵制,海外群妖內斗罢了仙子不会以为就凭一只练气灵宠就能长长久久下去吧?总是要解决的,此时就是最好时机,错过就难办了。” 郑倩芸左思右想,觉得这蛟龙说得在理说实话,她真不想放弃南海的庞大利益,不知內情的绝对想像不到,海中出產有多丰富。 想起刚刚发现了一座大型遗蹟,这崇华宗掌门就一阵肉疼,仿佛看到无穷无尽的资粮正从自己的手中飞走。 东方未明看她神色,还待劝说,郑倩芸没好气的斥道:“除了你还有谁?” 蛟龙赔笑道:“西海敖青,洞庭海欧阳明,青丘酈广胜,归墟司徒燁,加上小可。” “洞庭湖可是那个洞庭湖?” “正是,正是。” “青丘可是传言中的天狐一族?” “嗯嗯,仙子果真博闻强记·” 郑倩芸白了他一眼,只让这蛟龙色授魂与,浑身骨头都轻了几斤,“这归墟又是什么地方?” “仙子可知马里亚纳海沟?乃是地动之后,斐查兹海渊几经演化而成。这归墟乃是新称,墟者坟也,意指连通地府之处。这司徒燁可是海外妖修扛鼎的人物,仙子待会见了就知道了。” “这几人现在何处?” “就在距此百里处。” 郑倩芸无语凝壹,恨恨的盯著东方未明,东方未明心虚的赔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了这筑基女修就情难自禁,平日的狠辣和从容全不见踪影,无论受到何等对待,都趋之若鶩,还乐在其中。 蛟龙不是没有反思过,这种『舔狗”行径可要不得啊。 奈何来时打算的再好,只要被这双丹凤眼一瞪,所有打算都忘了。 “傻笑什么,还不带路!” “诺,仙子隨我来。” 郑倩芸本就准备前往西康拜山,所有准备都做好了,她可不放心让四位大妖入岛,索性出发, 就在海上与他们相会算了。 至於陷阱·——· 郑倩芸的修为又有突破,还得了一件了不得宝物,就算不敌,逃走是不成问题的,再说就算待在岛上,对方要是有列心,也抵不了多少事,反而让自己投鼠忌器、畏首畏尾。 且说,这色龙纠缠自己好几年,虽烦不胜烦,可也不能否认对方用心至诚, 前年楚国发难,还是这蛟龙纠集了一帮海上妖修助拳,才唬的摘星阁、千湖宗知难而退。 他要是对自己不利,早就做了,也不用等到这个时候。 都说烈女怕缠郎,要不是对方连人都不是,郑倩芸眼晴一闭,说不定就从了。 唉...—· 郑倩芸就是再强势,也只有一个人。 辣手整治崇华宗各家和南洋土著之后,诺大的疆土和海疆都由她一个人支撑,事务千头万绪每一件都要牵扯她大量的精力,有时候真想丟下一切不管,只带著云裳去做那自在逍遥的散修· 迫不得已,才实行现在的政策,放开限制,吸引海內散修和中小家族南迁,將南洋诸国的灵地全都分封出去,效仿西康实行羈摩政策,在南洋诸岛上建立大大小小的仙庭,大力推行汉化,贬南洋土人为夷族,实行各种残酷的打压和限制,强迫他们移风易俗,向华夏正朔靠拢。 这些政策实行三四年,已初见成效,除了崇华宗的一些直属產业与灵地,各地已初步建立起以南迁修士为主的统治秩序,土人的同化也突飞猛进。 这一路飞来,无论陆地还是海洋,几与內陆没多少区別,所听皆是汉话,所行亦是汉礼。 当然,占据人口主体的还是转化中的夷民,这些人的际遇悲惨,几与猪狗等同,残酷的现实逼迫他们离开舒適区,用尽全力向仙师指引的方向前进。 十年可能不够,二十年绝对可以。 郑倩芸有把握在二十年內完成这一浩大工程,將整个南洋之地彻底汉化,回归华夏正朔,接应天道眷顾,开闢属於她的修真热土。 飞离吕宋岛,直往东北方向飞了片刻,就看到一座漂浮在云层之上的宫殿。 抵近再看,却是一件大型飞行法器。 这法器竟是由无数飞荧螺精炼製而成,就算以崇华宗的豪奢,也为这样的大手笔咋舌。 这种练气级的灵材在海底虽不罕见,却也不是大白菜,郑倩芸只像看到了一座飞在天上的灵石山。 越国,紫霞山。 紫烟门的这座主峰数易其名,直到三年前的一次大分裂,一部分弟子放弃对紫福地的奢望, 带走『月桂银枝”於中南之地立了月华宗这个第一次定品仅得三品的宗门,紫烟门內部动盪不安的局势就此稳定下来。 剔除了三心二意的人,紫烟门反而断了其他念想,一心一意在“紫烟福地”这条路上死磕。 但所剩修士不到四百,还全部是女修,已经维持不住一品仙门的气象,在最新一次的定品中滑落至二品,宗门领地、势力、附庸大大缩水,彻底沦为二流,再不復执掌一郡的声势。 这天,紫霞山的护山大阵全开,两百多不曾闭关的紫烟门弟子恐惧的望著大阵光幕之外立著一个修士。 这人一身黑衣,面上有一股氮盒之气,阻断神识,好似一个吞噬灵机与生机的黑洞,给紫烟门上下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传讯符的火光燃尽,主理宗门事务的曲菸头晕目眩,左右掌事全都乱了方寸,已经有人哭了出来,婴之声,加重了大难临头的绝望气氛。 “各位师妹,到了与宗门同亡的时候了。” 曲烟艰难的维持一贯的强势和冷静,她目光森然的看向哭泣抽嘻之人,一手握著大阵令牌,但凡有人出现投敌的苗头,立下辣手杀一做百。 “师姐,这位筑基前辈只是来拜山,也许没有恶意呢?” 出乎曲烟预料,软骨头並不是看起来柔弱之人。 曲烟看向说话之人,脸色极为难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十一二岁的炼气初期少女闯了进来,气机牵引之下,立时就有人要出手.... “师尊,诸位师叔,西康,西康—amp;amp;quot; 准备暴起发难的,准备先发制人的全都定住,一道道视线落在这少女身上,炙热的好像要將她那单薄的法躯烧穿。 少女一个眩晕,顿了两息,好险接了话锋,“西康宗李寧师叔来了,就在大阵外面与那人对峙!”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曲烟流下泪来,室內又哭又笑,那几个抽壹哭泣的顿时晕了过去。 勉强收束心神,曲烟强迫自己冷静,厉声喝止失態眾人,连下命令。 再没人质疑她的决定,险些同室操戈的分裂不復存在,看到希望的人爆发出全部的行动力。 急促、肃杀的钟声响起,紫烟门弟子分赴各个大阵节点,护山大阵的威力全开。 曲烟登上观星台,透过浓浓紫雾,先看西侧天空。 一身蓝色道袍的青年修士负手立在空中,视线並不及远,可曲烟就是看清了他那俊秀出尘的面容。 泪水籟籟滑落,又向东侧天空看去。 隔著整座紫霞山,双方距离足有五十里,可对筑基修士爆发而言,这点距离瞬息即可抹去。 这人自號紫霞客,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筑基,修的应是紫,看上了还只有练气上品的紫霞山,所谓拜山之举,不过是虎啸山林的把戏,目的也不是紫烟门这一眾练气女修,而是此地真正的主人一一西康宗。 曲烟本以为西康宗不会来了,前年为了討回【天修齐紫经】和【紫烟福地造化集注】,行事太过操切,大大得罪了西康宗。 两大筑基对峙了半个时辰,练气小修不知双方是不是在神念传音,提心弔胆的准备应对隨时都可能爆发的筑基大战。 “师姐你看” 曲烟朝师妹所指的空域看去,一个光点凝在北方天空一一这是又来了一位筑基。 还不等她將心中的悸动安抚下去,南方天空同样显出一个光点。 曲烟等紫烟门的一眾女修已经兴不起任何念头,一旦西康宗李师叔被逼退,等待她们的没有第二种可能。 人为刀组我为鱼肉直到此时才对这句话有了直观深刻的理解。 然而,面对如此多的筑基,西方天空的光点却一点不忧,反而先向紫霞山飞来。 李寧飞的极慢,气机牵引之下,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虫儿停下了欢鸣,天地一片肃杀,不同的灵氛在几位筑基身处的天空兴起。 “道友是来当这齣头之鸟否?” 李寧那平淡的声音传来,明明不大,却远近皆闻。 那紫霞客闻言一个抱拳,“不敢,某只是来此山门做客罢了。” 李寧晒笑一声:“你我之辈,何必虚词堆砌,徒惹轻视?” 紫霞客怒容一闪,冷笑道:“好霸道的地主,真以为一个筑基后期就能挡得天下英杰?” 李寧不理这话语中的挑唆之意,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此剑水光澹澹,隱见惊涛之声,“杀你是足够了,道友可想试试?” 不知何时,天上的光点已经数不清了。 双方对话並没有用神念传音,曲烟等尽数木然,除了听天由命,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李寧边说边近,紫霞客出乎预料的后退了,气势此消彼长,不止一个笑声传来,让这魁梧的汉子涨红了脸皮。 自筑基以来,还没有人这么不给自家面子。 这西康宗真是霸道,连个台阶都不愿意给自己紫霞客已经怒极,可想起对方背后站著的人,还有这人数次阵斩同阶的战绩,一股寒意泛起。 大意了! 紫霞客的满腔怒火就此散去,脸皮抽动,艰难的扯出一个笑脸,“道友说笑了,某家並无恶意,既然此地主人不欢迎,某家———amp;amp;quot; 话还没说完就豁然转身,向那紫雾环绕的山峰看去。 李寧和其他看热闹的筑基也是一样。 两息之后,大地颤动起来,山上那浓浓的紫雾翻滚,同时有一股惊人的气机冲天而起, 万千霞光凭空產生,轰隆隆的巨响中,紫霞山开始了生长。 “这是?” 曲烟等后知后觉,想起什么,纷纷朝山上的一个方位奔去。 “张涵筑基了?” 李寧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瞅著已经控住局面,却出了这样的变故,再想嚇退这紫霞客怕是难了果然。 紫霞客两眼放光的看著身下灵山,灵地品阶正在蜕变,大有衝上筑基之势。 第287章 內情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內情 第287章 內情 李寧並没有看过《紫烟福地造化集注》,不知道这套秘法,自然也不知道《紫烟福地造化集注》中还有修士与灵地一同升品、突破筑基的妙用。 只是这样做的成功率全看修士的道行和灵地的积累。 就拿紫烟门目前情况来说,在门中还无一人筑基、修紫然的修土从未突破过千数、紫霞山还没看到丁点升品跡象的情况下,贸然走出这一步,后果隨后发展也没出现什么奇蹟。 不过十几息,那冲天而起的气机就衰退菱靡下来,灵山停止生长,霞光暗淡退散,轰隆隆的声响转弱,隨后眾人就听见一个沉闷的爆破之声,大片紫烈自张涵闭关的洞府逸出,隨后凝结,化作晶石、玛瑙、翡翠、珊瑚等物,叮叮噹噹,雨点般的落下。 “师姐!” 曲烟等悲痛欲绝,眾女修朝著洞府的方向跪下,那紫霞客眼中的期待和兴奋尽数退却,暗道一声:晦气,招呼也不打一个的退走。 紫霞山稳定下来,李寧已经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一声长嘆,也不好去打扰人家,化作一道水光遁走。 天上筑基走了个乾净,只留下风雨飘摇的紫霞山和数百紫然女修。 曲烟等好不容易止住悲痛,领著人来到张涵闭关的洞府之前。 此处禁制需中枢令牌才能开启,而这令牌一直在身为掌门的张涵手中,就在眾人准备强行破开禁制,进去收敛张涵遗物的时候,张涵最小的弟子林仙儿想起师傅闭关之前的交代,回去找来一只木匣,打开后果然看到了护山大阵的中枢令牌。 紫烟门的护山大阵最初还是西康宗所设,孙倩倩、胡太冲回归后,紫烟门復立,就用了另一套阵法来替换。 此阵名为《玄宸紫耀剑徊大阵》,对外宣称是练气上品,实则是筑基级的护山大阵。 紫烟门没有筑基修土,筑基级的护山大阵何等珍贵,当时的西康宗还在用残破的练气大阵凑合,怎么敢冒失地拿出来? 孙倩倩和胡太冲取了个巧,这大阵並没有布置完全,故意缺失了最关键的阵眼和一部分阵器, 导致大阵威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这才维持著练气大阵的气象和强度,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人发觉。 此事隱秘,只有身为大徒弟的张涵和三徒弟兼本家侄女的孙楠知晓。 孙倩倩和胡太冲筑基失败双双陨落之后,张涵与孙楠起了爭执,张涵找了西康宗的外援才掌控住局面。 后来以紫烟门的根本法:《天修齐紫经》和《紫烟福地造化集注》的三年时间,从西康宗换回一株月桂银枝。 有了太阴灵根,强压下去的路线之爭再起波澜, 到了三年之期时,高斌已经闭关,西康宗对何时归还《天修齐紫经》和《紫烟福地造化集注》 百般敷衍,一副不打算还了的架势。 张涵和孙楠的矛盾彻底爆发,这才有了分宗,孙楠带走月桂银枝,於中南建立月华宗的后事。 曲烟看著大师姐留下的绝笔信,才知其中內情。 大师姐和三师姐竟然唱了一出双簧,配合默契地演了一齣戏。 这哪里是分宗,分明是分散了风险。 张涵今日的决绝之举,根本不是受了外界压迫而强行闯关,而是蓄谋了许久,一开始就奔著人与灵地双双晋升的目標去的。 此举並不像她们以为的那样凶险,恰恰相反,对铸就仙基而言,还有不小助益。 这助益就在於,《紫烟福地造化集注》还有一道秘术,只有掌门才知道,这秘术的妙用在筑基时,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危险时刻,可以放弃灵地的升品,转而取紫霞山长时间积累的【紫福运】,帮助修士渡过难关,增加铸就仙基的成功率。 孙倩倩之所以没用,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紫霞山还不成气候,练气都没几个,更何况【紫然福运】? 薄薄的一张纸,压得曲烟手指颤抖,紫烟门的核心之谜就在这普普通通的一张信纸上。 曲烟能在张涵闭关突破时总领宗门事务,自是有些城府的,可现在诸多念头在脑海中衝突,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果敢没有半点作用。 其他人眼看她看著大师姐的绝笔信久久不言,悲戚之余,都有些奇怪。 “六师叔?” 张涵的小徒弟林仙儿红著眼睛提醒道。 曲烟却无比复杂的向她看来,紫霞山的【紫然福运】並没有消耗,《紫烟福地造化集注》和那道助益仙基的秘术玉简静静地躺在匣子里,如果据为己有,就算自己资质弩钝,在有生之年也是有望搏一搏筑基的。 这林仙儿资质超群,不过十四五岁就成了练气,大师姐將这些东西留给她,显然是让她继承衣钵,接任掌门之位, 自己该怎么办? 这可是道途,铸就仙基的希望。 “这傻孩子,如此重要的东西,也不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就冒失地拿给自己?” “不能再犹豫了,旁人要是看出些什么,这泼天大祸就在眼前。” 天人交战! 最终,曲烟还是克制住了贪念,慎重地收起信,也不给旁人看,又將这有千钧重的玉匣还给林仙儿,慎重说道:“这是掌门留给你的,你就是她属意的第三任掌门。” “师尊!”,林仙儿哭得差点昏厥过去。 其他人又是一阵悲泣。 曲烟既然做了决定,就不再瞻前顾后,她冷静地观察眾人反应,將林仙儿推至身前,“..-快去收敛掌门师姐遗蜕吧。” 林仙儿勉强镇定,取了中枢令牌在手,撤去洞府禁制,领著一眾紫女修推开洞府大门。 张涵留下的遗蜕极少,除了一小片灵水,只有零星的晶石、玛瑙等物。 看过信的曲烟已经知道遗蜕的大部分去了那里。 想起门规尤其重视弟子们的身后之事,曲烟心中微寒,这【紫福运】有一部分怕是山上弟子的性命所化,將来有人凭此筑基,是不是说—. 她赶紧將这危险的念头甩到脑后,与眾人收敛了张涵的遗蜕,对著一件空荡荡的道袍哭拜几次退出洞府,暂作封闭,大家回去商量善后之事。 此时,除了闭死关和出外游歷实在赶不回来的紫烟门弟子,全都聚集在殿前的广场上。 看著林仙儿捧著的掌门遗蜕,三百多紫然女修放声大哭。 晚上,在曲烟、韩霏儿、王玥等一干宗门高层的支持下,还不到十五岁的林仙儿登上了掌门之位。 事急从权,宗门正值风雨飘摇之际,这登位之典以后再办,眼下的大事是如何酬谢西康宗援救。 特別是李寧,堂堂筑基,劳动人家出手,怎么都要有所表示。 也许人家並不在乎区区练气宗门的这点东西,可他们不能,需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年吃过的亏已经不少了,谁都不会在这种事上疏忽大意。 议来议去,秘库里的那点东西翻来覆去的看,都找不到合適的。 太过贵重的关乎宗门根本,送出去有打肿脸充胖子之嫌,要是让西康宗的某些人觉得紫烟门富庶,藏有不少好东西就麻烦了。 太过一般的也不成,这次可是宗门存续之恩,还是西康宗掌门突破筑基后期的大喜关头,紫烟门要是不识趣,那就不是答谢,而是结仇。 要是让人以为紫烟门上下都是一群狂妄无知之辈· 轻重都不行,一眾女修长吁短嘆,这时一个声音说道:“乾脆联姻算了。” 堂中为之一静。 要说紫烟门最让人凯的,除了秘库里躺著的那些东西,就是满门上下这四百女仙了。 修士精贵,女修更是精贵中的精贵,特別是对大小仙族而言,那可是优化血脉、提振宗族底蕴的不二之选,是再多的灵石和资粮都换不来的。 修真界的男女比例虽没人做过统计,可各家多是男多女少,资质好、容貌好、年龄又合適的, 翻遍各家都难找。 哪家要是有一个,对方不拿出一个相当的,联姻想都不要想。 强如西康高家也不能免俗,高晓燕和石磊就是明证。 实在不行,招婿总可以吧? 除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散修,哪个背后没有一大家子呢? 这联姻之策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一举数得。李寧就算自己不需要,还没有个后辈子侄,就没有提振宗族血脉的谋算? 两家都联姻了,以后有点啥事,有个筑基老祖在,无论是西康宗的某些家族,还是越国的其他仙族宗门,不得掂量掂量? 眾女修越品越觉得妙,只有曲烟和林仙儿有些迟疑。 两人都是看了那封信的,此刻只恨山上弟子不够多,如何愿意嫁出去许多? 须知,这四百女修可是紫烟门近二十年的积累,眼下宗门势弱,每年登仙收到的灵窍子越来越少..—. 权衡半响,曲烟说道:“联姻可以,但有一个条件,练气之前必须在紫霞山上修行。” 都知道紫烟福地的事,闻言倒不怎么意外,至於练气以后——有【紫福运】在,就是筑基灵地可能都比不上,也就不存在怎么留人的问题。 如此嫁不嫁人又有多少区別? 眾女修纷纷赞同,再从秘库中搜检一些东西出来,凑足了一份『厚重”的谢礼,天没亮,林仙儿、曲烟两人就带著十几个容貌上乘的弟子,乘坐灵舟出发,直往西康宗而去。 路上就看到都內各家都在往一个方向赶看来昨天的那一幕把他们刺激到了。 天知道越国境內究竟来了多少筑基,要是有那么一两个把紫烟门的事在自家身上复製一遍,可不敢保证有筑基修士来援。 不趁著这个机会去献献殷勤,真等到大难临头,谁敢保证有紫烟门的运气? 就算凑不到筑基老祖面前,做出点『亲密”的姿態也是好的,总能让可能打主意的人有点顾忌。 诸多心思几乎摆在明面上,西康宗明明没有举办庆典意思,整个越国全都动了。 天上法光不绝,刚入西康灵脉,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灵舟被拦在外面,孤零零的一只小型灵舟竖著一面西康宗的旗帜,其余灵舟、飞行法器全都在下面的荒山停靠。 粗略一看,几乎全是聊城郡的仙族和宗门,紫烟门落在中间,毫不起眼。 匆匆找了个无人的土丘落下灵舟,曲烟带人飞到天上,往拦路的西康宗灵舟交涉。 她来的有些晚了,灵舟前面已经有数十人在『排队”。 曲烟看著排在自己前面的这些人,竟无一人“谦让”,想起孙倩倩还在的时候,一个帖子就能送到西康掌门座前,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 忽的悲从中来,自家竟沦落到如此地步了! 正在神伤,排在前面的男修回过头来,像是刚发现她一般,故作惊论地说道:“哎呀,曲师妹这是做什么?紫烟门与西康宗不是平辈论交的么?” 曲烟冷哼一声,不作理会。 左近都是知根知底的,以前大多都是紫烟门的附庸,眼看这曾经的主家上宗混的悽惨,同情者少,幸灾乐祸的多。 窃笑低语声四起,曲烟好似被公开处刑,只能强撑著没有失態。 排了两个时辰,才轮到她登上灵舟。 舟上空间狭窄,只有个小舱室,两名胎息后期的年轻男修持笔坐在桌案之后,一名杂气老修盘坐在舱室之內。 “来者何人,还不快报名上来!” 曲烟还在发愣,坐在左边的矮胖胎息不耐烦地对这个不怎么『醒目』的练气喊道。 “紫烟门曲烟恭祝仙宗掌门仙师功参金紫、大道可期、长生久视—amp;amp;quot; 金是金性,紫谓神通,一般的修士还真不知道『金紫”的含义。 闻听『金紫”二字,两个执笔的胎息倒是慎重了一些,纷纷抬头打量,就是那杂气也睁了眼, 朝她看来。 “紫烟门,听著有些耳熟————.”,右边的乾瘦胎息喃喃低语。 左边的矮胖胎息一边翻找名册,一边问道:“郡望何处,现居几品啊?” 曲烟强忍屈辱正要回答,那杂气老修起身迎了出来,笑道:“原来是紫烟门的曲道友,怎的不送一张帖子来,怠慢,怠慢了。” 两个胎息见状,知道这女修有点来头,赶忙起身致歉, 曲烟好受不少,却不敢在这杂气面前拿大,连连客气,隨后被引入舱室。 第288章 冗余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冗余 第288章 冗余 宝鑑悬浮,满室银光。 光辉最浓郁处,一个高亮的人形轮廓盘坐,无声的吞吐引得大范围的灵机潮汐涌动,周而復始,好似灵山有了呼吸一般。 筑基上品的灵地,已经具备某种『神性”,山上一草一木都在某种循环往復的系统之中,深邃而悠远,苍茫而神秘。 每日都是同一时刻,这呼吸一般的吞吐停止,室內的光辉渐渐散去,那高亮的人形轮廓开始冷却,逐渐还原出细节,正常顏色也在恢復。 高斌修然睁眼,身处的虚空为之一『晃』,好似有微微的『坍缩』发生,空间自此扭曲,身形在一瞬间的模糊后,变得清晰。 长身而起,动静之间隱有银丝电弧一样的裂纹隨身,所过之处,留下点点残影和淤痕。 好一会,高斌才適应现在的质量和修为,抚平异象,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从“凹”处一点点的『凸”显出来,回復正常的方位存在感。 呼——真没多少余了。 不过是例行修炼,就跟要“破碎虚空”似的,法力修为虽然还在增长,可越靠近那个顶点,就越需要小心,虽不可能超出修炼体系的范围和框架,可一不小心突出了『水面”,谁知会遭遇什么。 高斌现在可不想与什么不可名状之物正面对上,已经足够显眼了,没必要惹来额外的关注和变数。 半个时辰后。 这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筑基后期修士走出洞府,桂树下,李寧负手而立,不知等了多久。 “师兄” 高斌微微頜首,两道光华闪过,再次凝现身形时,已经在主峰的观星台上。 这个位置好似与深空连接在一处,那一轮半月好似触手可及,六十余颗星辰闪烁,夜空有大片的空白,而这空白却好似蕴含著什么未知之物,注意力转移过去,时间稍长,神魂就有一种被牵引之感,类似向无尽的深渊坠落。 六十二颗星辰。 多出来十一颗星辰代表了多出来的十一个道统。 不在最初设定蓝本中的。 闭关之前还没有,修为突破出关之后就有了。 高斌的眼眸深邃,身形直欲化去,归入这群星之中。 李寧看的心头一跳,那种玄之又玄的感应浮现心头。 这难道就是筑基后期的不同吗? 参照的对象太少,李寧也不知道。 这位掌门师兄深不可测,除了修为,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正因为如此,明庭朱家、千湖宗李晟和摘星阁苍梧子在见了他一面之后,就偃旗息鼓,默认西康宗的中立地位吧? 不然以眼下形势,谁能放心让这样一位人物置身事外,怕是不得安枕,那还能用尽全力的去爭斗? 倒是让鲁国捡了个便宜心里转著这些念头,只等到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师弟看这些星星想到了什么?” 李寧稍作沉吟,说道:“从各种流传出来的上古资料来看,群星存在於太虚,太虚映射诸道统?” 高斌微微頜首。 “星辰光亮与暗淡对应著道统的兴盛与沉寂,吾辈追求顿悟,於艰难和危险中寻找『天人合一』的契机,一是道行,二是勾连星辰。有观点认为,修行的另一个本质,就是不断加深自身在太虚中的映射,以达到隨时都能勾连星辰的阶段性目的。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星辰应该与果位有所联繫—师兄认为呢?”” 高斌笑了笑,回首看他,“这就是你频繁参加法会的成果?” 李寧微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太过任性,师兄勿怪” 高斌摆了摆手,示意並不介意,只道:“机会难得,下一次想把这么多筑基集中在一起,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仅你见猎心喜,就是我也想去参加一二法会,听听这些天骄的道法心得” 李寧笑了起来,他没说“师兄想去就去”之类的废话,只道:“诸位同道还是守规矩的,虽有不少乱子,可也是试探居多” “我倒是希望有一二莽撞之辈跳出来,来试试如今手段到了何等地步”,高斌淡淡的话,却让吹拂的夜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肃杀之意,好似言出法隨,身处的空间也有了些许不同,明明不见什么动作,却让李寧微微『刺痛”,这是本能觉察到危险,在向他示警。 异样来得快去的也突兀,连一瞬都没有就恢復正常,错非他现在的修为,要是练气时怕是要以为生出了什么错觉。 “郑倩芸怎么跟妖修混到一起了?” 李寧忙收束心神,笑道:“说来也是好笑,师兄可记得一个叫东方未明的蛟龙?这傢伙看上郑道友了,痴心一片、死缠烂打,妖修中间都传遍了—崇华宗在搞移风易俗,几年时间推行的非常不错,南海被她暗中窃取之事,因师兄你的突破,眼看就瞒不下了,这蛟龙死乞白赖的拉了郑道友入局,还在为她转圜奔走呢“喔?”,听到这样一处八卦,高斌深感意外,含笑朝一个方向看去,“还有这种事?我记得那东方未明是渤海之主吧?” “不错,隔著个东海,也难为他了,每次都要绕一个大圈子才能见得心上人一面,听说长年累月的两头跑,他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途中。有一次被东海龙宫抓住出行规律,在外海设下埋伏,直把他打的重伤,要不是有一件保命的法器,就要陨落了” 高斌哑然失笑,“倒是个情种” “彼辈虽是异类,却比咱们要率性”,李寧评价一句,好似深有感触。 高斌警他一眼,笑道:“真性情” 李寧也笑:“师兄说得不错“那就抽空见一见吧”,高斌的笑意收敛,淡淡说道:“不让他们见一面,怕是不得安心” “都说,妖修还未有后期修为”,李寧幽幽的接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莫名其妙的一笑。 隨后,李寧的身形化作一道水光,消失在观星台上。 一道法光接著出现,直往观星台飞来,可这个高度已经不是单纯的高度,那法光飞到一半,就遇到无形的阻力和区隔,飞的歪歪斜斜,速度明明没有减慢,距离却好像被拉远了。 这种矛盾、错位之感,突兀又自然,旁人见了怕是要难受的呕吐,高斌只等了一会,见那法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微微一嘆,手指在虚空一敲。 “爹爹!” 呼的一阵狂风,一个小小的人影直衝上来,没有修为在身,『运气』却是极好,恰到好处的乘了风势,稳稳噹噹的被送到地上,连根寒毛都没伤到。 高斌眸光一闪,迎了上去,高和綺像颗炮弹一样滚上观星台,连上百余级台阶,脸不红、气不喘的衝进高斌怀中。 女童咯咯笑著,听这笑声高斌就是一阵头疼。 果然。 “爹爹,岁朝將至,綺儿想出去逛逛” 眼下光景,高斌怎会答应,別以为有命数在身就方事大吉,那些个筑基要是生出岁心,隔著十几里就能將她毁去。 命数再强,也干涉不到筑基,双方质量相差太远,就算借了凤凰位格,怕也无济於事。 高斌知道,直接拒绝,接下来就別想清静了,也不能让她去打扰道侣-饶是他,一时间也觉得『棘手』,嘴上嗯啊拖延著,想到一策,说道:“綺儿知不知道,岁朝是要家人团聚的。不如爹爹送你去祖父、祖母那里?说起来,你也很久没见过祖母了吧?” “不要!”,小姑娘一听就起嘴,抱住高斌的腿一阵撒娇,“那边的人都假模假式的,没意思,我想去『见识民间疾苦”” “你这丫头”,高斌被气笑了,一个脑崩敲上去,“我看你是玩野了——,对了,岁朝过了就是登仙,算算也没多少时间了,不如提前做些准备?” “不要,爹爹,爹爹.——.” 高斌嘆了口气,“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弟弟想想啊,钦儿没你聪明,不做些准备,等入了门再落后他人,丟的也是你这个姐姐的脸面对不对?” 这个劝说的角度清奇,小姑娘的脸都皱了起来,一边是玩耍,一边是弟弟,左右为难,好不纠结。 高斌看的心里柔软,抱起她好一阵劝说,总算让她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高和綺好一阵不高兴,直到高斌拿出来好几件小玩意,才露出欢顏。 转眼新历十四年就这样过去新历十五年,岁朝。 大雪纷纷,素白而孤寂。 正是合家团聚的喜庆时节,山下的年味却传不到山上,只余白雪、桂树片片、茶炉一座。 七名筑基盘旋而坐,围绕著一只茶炉,恰好围成一个圆。 高斌、李寧、郑倩芸、东方未明自不必说,却有一位西海敖青,乍眼一看,只以为是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化形倒也彻底,周身不见半点『妖气』,身形挺拔,五官俊逸,一脸和煦无害的笑,好似个邻家哥儿般的亲切。 挨著敖青的另一人与他的风格相似,唤作欧阳明,来自洞庭湖水府,却不是龙属,而是金赤锦鲤成道,所谓鲤鱼跃龙门,这位妖修却不追求这个『形势』。 早早筑基、早早化形,低调谦和,温文尔雅,只唇边的两只龙鬚未曾化乾净,本是上好品貌的,端是可惜。 第三位,也是最漂亮的一位,唤作酈广胜,只见他白衣似雪,面如冠玉,大雪的天,还轻摇摺扇,本一身英气,偏生了一双媚眼,顾盼之间,眼波流转,这英气就被破坏殆尽,给人强烈的非人之感,堪称在座筑基中,最为妖异的一位。 第四位也是最后一位,是高斌重点观察的对象。 乍眼一看,毫不起眼,普通的道袍装扮,普通的身形面容,普通的合水气息,普通的修为法力.但所有普通综合在一起,却给了高斌最强烈的.直觉。 怎么说呢,他好像竭力让自己变得普通,却在另一个层面彰显了不凡,再说高斌现在已经可以通过非常规的途径来感应外界,不用神识,不用观幽,仅凭质量,此人就是除了他以外最高的那一位。 归墟司徒燁七位筑基相聚,儘管都知道目的,却不能宣之於口,只借了法会的名义。 轮到东方未明讲法,只见他含蓄的一点头,也不客气,开口从一种营造之术说起,借水府的营建、资粮的放牧、群妖的收束管理、定时的收割採摘乃至仓储和加工处理—一整套流程下来,表层的意思务实,深层次务虚,借事喻法,將自身的修行感悟隱晦的表达出来。 理解不够的人怕是要听的津津有味,注意力全被別开生面的水府经营吸引过去,如此就忽略了隱藏的『真经”。 所谓法不轻传,倒不是故弄玄虚,修为和道行不够,人家也不愿意说给你听。 这种讲法形式高斌从未听闻,一时倒也新鲜,恰好炉水开了,就取出茶具,先用滚水洗了,再取出灵茶,一一衝泡,送至其余人身前。 眾人接了茶盏,微微頜首示意,表面上都在专心听东方未明讲道,实际上郑倩芸倒是知道內情,有心提醒,可转念一想,何须她来画蛇添足,眼里这位怕是不曾將这些『虾兵蟹將”放在眼里。 什么“妖修诸部尽黯”,什么『三山五泽间皆疑气运转移,天道眷转人属”。 这五个自命不凡的傢伙就能代表『妖修诸部”了? 什么时候天下妖怪都被统合到一块了? 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说不定人家打的主意就是让自己来透露呢。 这女修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显,眼看李寧望来,还抬了抬手中茶盏。 李寧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刚跟掌门师兄品了人家的八卦,此时见到正主,不得不说这女修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特质,能勾动人心深处,既有源自大道的吸引,也有骨说不清的东西,让人『色授魂与”,只想將她占为己有。 第289章 蝉蜕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89章 蝉蜕 第289章 蝉蜕 一大清早,石磊就开了家族祠堂,看著空荡荡的神主牌位,心想,也许再过百年,等自己的牌位放上去,这一排排的就不会空置了吧? 只是不知那时候的家里是什么光景。 至於筑基,他知道希望渺茫。 看吧,现在能筑基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哪个不是有大机缘加身的豪杰,又或者是执掌一方、气运在身的英雄? 他石磊有什么,整个石家浅薄得连个六七品的仙族都评不上。 要不是他在宗门还有一定身份和地位,仅朝廷的赋税就能压得家族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都是底层最苦,仙族也不例外,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向上钻营,不是他们不知道修为才是根本,而是有这样和那样的无奈。 他是家族第一代修士,是柳园石家的老祖宗,只要他一日不死,其他人的牌位就不能放上去。 所以这祠堂还是空置下去。 儘管如此,石磊还是亲自动手,內內外外的擦拭乾净。 最后放上父母的灵位,点燃香烛,庄重的拜了拜。 他的父亲,那位一直活在旧时代的“疯子”,去年故去了。 石磊那时候在闭关,都没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 老人家是如此固执,终其一生都未食用过一粒灵米,更不用说延寿灵药了,死的时候还在摆弄那台蒸汽锅炉,最终带著那台锅炉下的葬。 起身收起父母牌位,放置在侧房的小间里,这里的牌位就多了,可全都是凡人,是没有资格放入祠堂的。 牌位上的名字大多也不认识,什么叔叔、伯伯、婶婶的。 石磊是独子,父母也没多少兄弟姐妹,整个石家都是用很牵强的血缘纽带聚集起来的。 曾经他很不理解,认为这纯粹是吃饱没事干,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如今倒是有点懂了,想像著有一天自己的牌位被放置祠堂的最高处,享受后世子孙的香火跪拜。 嘆了口气,走出祠堂,外面是石家的七名修士。 老的老、小的小,老的看起来比他的年龄都大,小的还没成年,最大的一个也才十二三岁。 “家主!” 石磊点了点头,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诺大的院落鸦雀无声,直到院外的鞭炮声响起, 石家族人按嫡支、旁支、庶支排列入內,嫡支在前、庶支在后,人多人少还有十三个房头,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有近千族人。 跪拜、磕头,大多数人一年就这一次能见到族中仙师的机会。 每个人都穿上了最好的衣物,来之前都沐浴焚香,在族中仙师的注视下,激动、惶恐、兴奋、 仰慕— 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族里的仙师是生死、衣食、荣辱的保证,那些没有仙师的人家,就如那无根的浮萍一般,无依无靠,稍经歷风雨就不知道落在那里。 浮萍是什么,这些稚童也许不知道,可族中要是没有仙师,就不能居住在山门,就要沦落到那醃的红尘市井中去,操持贱业,受人盘剥,被人驱策,朝不保夕,死了就跟野地的杂草一般,没人在乎。 没有仙师的后果大约是上天最严厉的惩罚,红尘市井大约是阿鼻地狱,是比死都严重的灾厄, 所以一年一次的岁朝、登仙就被赋予了无比非凡和沉重的意义,是哪怕稚童都知道需全力以赴的事。 一个房头一个房头的上来,跪拜、磕头都是虔诚无比,许多从旧时代走来的老人都流出了眼泪,花白的鬍子一颤一颤的。 高高就坐的仙师没什么表示,最近几年登仙的几个还有些不安, 下方跪拜的有他们的父母长辈,儘管知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就是有点不安。 石磊倒是习惯了,他一边品茶,一边想著心思,视线只在適龄的孩童上稍作停留,余者全被他当成了空气。 严格来说,这里的多数人与他的血脉关係淡薄,用旧时代的观念来说,他辛苦的操持这个家族,为了他们生活甚至修行操心、付出,又是为了什么? 高家要他入赘,入赘就入赘,无非是个名义而已,他为什么要为这些人牺牲? 他和高晓燕將来的孩子是姓石还是姓高有意义么,还不都是自己的子嗣? 可当他想起那一排排空置的牌位忽然就理解了。 繁衍是生命的本能,当他在道途上有所动摇和怀疑时,下意识的就想到如何延续自己的生命。 一百年、两百年后,当他已经从这个世界消逝,那么唯一存在的痕跡或者说唯一还记得自己的人,除了家族、子嗣还能有谁? 入赘,等於將这最后的痕跡都让渡出去,想想就毛骨悚然。 入赘是不可能入赘的,可高晓燕又不可能嫁过来。 族人反对不过是託词,高晓燕也怀有同样的心思吧? 掌门师伯、穆师叔、李师叔他们可能不会在乎这些,浑浑噩噩的活著的人也不会想那么远,只有他和高晓燕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才有这样的烦恼。 正因为他和高晓燕这样的人多了,才有家族和这么多的利益纷爭! 石磊突然就悟了,知道再拖延下去只能是自寻烦恼,当断则断,是时候娶亲纳妾,为延绵家族、子嗣做准备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准备最后再努力一次也许,那日掌门师伯忽然不理自己,就是看到了这些,知道多说无益,又不耐烦在这些无聊的事上浪费精力,所以才热热闹闹的聚会持续到午时。 近千人就在祠堂吃了一顿团圆饭。 石家的几位修土轮番向他敬酒,说起这一年的收穫、得失,论及日益丰满的族库和產业,言笑盈盈,满足无比。 宗门蒸蒸日上,他们这些依附宗门而生的藤蔓才活的滋润。 別看这些人资质低劣,修为浅薄,放到外面可都是响噹噹人物。 其中一位杂气,说起前几日在外面拦截各地来道贺的宾客,收了多少多少礼物,多少家主、掌门之类的大人物,对他一个杂气是如何客气,就连那大名鼎鼎的紫烟门都对他如何如何吹著牛,吃著酒,不知不觉就醉了。 最后那杂气拉住石磊的手,说了一通醉话,话里话外都是『催婚”的意思。 石磊没计较他的冒犯,只觉得这件事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下午他去了一趟望月湖。 望月湖位於三十六主峰腹心,面积广大,地势平坦,灵机旺盛,灵田、药园有千顷之多,多数是高、穆两族的修士和凡人在操持,再加上湖中產出也能分润一二,就让这两家一年比一年的兴旺起来。 湖水两岸的广大平原是宗门最適合凡人居住的地方,高、穆两家的这么点人口自然占不完,听说年后西苑李家也会迁徙过来,如此,『非筑基仙族不居望月湖”的规矩怕是要確定下来,一些不够资格、只是占了先发优势的人家怕是要搬迁出去。 这一出一进,彰显了修真界的尊卑秩序。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算要搬出去的人家,也没什么怨言,只能抓紧时间谋一个稍次一点的地方,最不济也要在三十六主峰附近,可千万不要被扔到一些贫瘠的地方。 站在高家庄园的树林里,石磊送出去一张传讯符,等了半刻,高晓燕这才慢悠悠的行来。 这女修应是喝了不少酒,圆圆的脸上满是红润,见了石磊,秀眉微,隔著十余丈默默站定。 两人谁也不说话,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一阵冷风吹来,捲起积雪和枯叶呼啸而过,莫名的伤感和萧瑟笼罩。 高晓燕眼眶微红,珠泪而落,石磊嘆了口气,打破沉默,却说起了修行:“自从秘境归来,修炼如同龟速,我已三十有五,六十岁前练气圆满,大约能博一次筑基?” 高晓燕抬眼看他,喃声说道:“我也差不多” “你我大道艰难,没必要再拖延下去了,我准备来年就娶妻纳妾,延绵子嗣” 高晓燕背过身去,声音也冷了下来:“家里的意思是让我招婿,可惜我只能自己生,不如你” 石磊苦涩一笑,换了个话题:“高山怎么样了?” “很好,掌门师伯亲手炼製了一种灵丹,服过之后已经很久没犯病了” “灵丹可是任务堂试药的那三种?” “正是” “掌门师伯学究天人,三个月而成练气灵丹,还有这等奇效?” 高晓燕忍不住冷笑:“怎么,后悔了?掌门仙师可是要炼製筑基丹的,说不定明年、后年就成了” 石磊张了张嘴,细想確实有那么一丟丟,要是有筑基丹,说什么也要赶在四十岁前修至练气圆满··—· 至於李寧带回来的那三颗,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日后感到悲观算了,筑基又如何,入赘是绝不可能入赘的。 “今日家宴,掌门师伯、穆师叔也在?” 高晓燕还是冷笑,“不错,你是不是想问穆家是什么反应?” 这女修心中满是怨愤,在她看来,什么石家,就是个草台班子,跟你石磊有多大的干係? 高家、穆家虽也是家族,可都是血亲。 入赘怎么了,姑奶奶只要放出风去,练气后期都上赶著来排队。 见他沉默阴沉的样子,高晓燕忽然觉得好没意思,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也就那样,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遂转身就走,再无半点留恋, 石磊看著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驾风返回。 此后十余日都在忙碌中度过, 正月十五登仙节,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天没亮,祠堂前的院子就站满了五、六岁的孩童,粗略一数,不下二百。 考虑到每年都有一次,每个孩子只有两次机会(五岁和六岁),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 按千分之一的概率来算,五年之內就有一个灵窍子。 实际上要比这个概率要高一些,修士的血脉会高一些,而山门內的各家是相互联姻的,父母双方都有修士血脉,灵窍子的概率还要更高。 石磊今年亲自带队,他一言不发的站在正堂之前,只等时辰到了,就祭出一艘灵舟。 灵舟在孩童们惊嘆的视线中扩大,散逸出大量的云气,没有重量一般的离地三尺悬浮。 他沉默的挥了挥手,石家修士率领这些孩童登上灵舟。 不一会,甲板上就挤满了懵懂、兴奋的小豆丁,六岁的那批还好些、去年就参加过,五岁的这批摸摸这、摸摸那,新奇、兴奋,连紧张和惶恐都忘了。 当灵舟缓缓升起,超出院墙,看到外面等候的父母时,这些孩子拥挤、推攘著: “爹,娘,我在这,我在这“娘,你快看我飞上天啦” “三儿,听仙师的话,可不要顽皮” “麟儿,宣儿—— “娘,你放心我一定能登仙,我已经生过病了” “我也病过了” 满甲板都是『我病过了,我也病过了”的童声稚语。 石磊不知是什么意思,问过族中的一位修士才知道:灵窍集中在五岁、六岁时开启,而在觉醒时,因生理上的改变而出现这样和那样的不適,往往都会小病一场。 这种现象流传开来,有许多人盼著自己的孩子生病,如果等不来,还会主动找一场病生。 这病就不是病了,而是【蝉蜕】,登仙之前需经歷【蝉蜕】,既是祝福,也是心理安慰。 稚童不知『蝉蜕”的美好寓意,又觉得口,才有『生病”之语。 石磊初听只觉得荒谬,往深里想了想就暗嘆一声。 灵舟越飞越高,孩子们挤在一块大呼小叫,仙师们也不管他们,只笑盈盈的看著。 没检测灵窍之前,对他们都很包容。 往山门的方向飞,不多时就碰上另一艘灵舟,上面同样是一群大呼小叫的孩童。 灵舟上的修士相互致意,结伴而行,此后陆续有灵舟加入进来,组成成片成片的法光,如同一条发光的丝带,满载著这殷切的期盼,飞至西康山下。 山下,从一个月前开始,就有长途跋涉的、只等今日的仙族和凡民,乌决决聚集了不知有多少適龄孩童。 距离遥远的,还有分布在各大城市的检测点,凡是在仙庭录名定品的宗门,都可开设『登仙台』。 这时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有的登仙台前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去,有的却是门可罗雀登仙之节,由此而来。 第290章 遴选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0章 遴选 第290章 遴选 此时的西康山,已经被护山大阵给圈了出来。 巍峨的灵山仙雾环绕,片片白鹤飞来,道道霞光映射——端是一派仙宗气象。 高晓燕领人降落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石磊领著自家族人占好位置,小傢伙们一个个兴奋的难以自已,嘰嘰喳喳的说话、玩笑、打闹,好似几百几千个鸭子放了出来,要不是修士极力约束,怕是要散的到处都是。 紧隨高家之后的是莫家,再然后是门中的其余诸家。 一艘艘灵舟齐齐降落,声势浩大,只看的外围准备登仙的人羡慕和嚮往,有的人更是捏紧拳头,想像自家也能像这些仙宗高姓一样,有朝一日驾著灵舟,飞出仙门,来参加这一年一次的盛事。 灵舟之后,是各种飞行法器,数量更多,好似萤火虫一样的降落,从中下来或多、或少的稚童,有些个还被晨风吹的脸色煞白,小小的身躯颤抖。 这些就是门中的『孤家寡人』了。 或是加入宗门的时间尚短,来不及开枝散叶,或是混的不如意,连租赁灵舟或者搭伙梢带子侄都没轮上,只好自己辛苦。 成片、成片的降落,成群、成群的飞走,留下的適龄孩童越来越多,乌决决的小豆丁一望无际。 话声,笑声,哭声,叫声—全都在悠扬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嘎然而止。 钟声蕴含著摄人心魄的力量,直让所有人都肃穆下来,接著看到山下的光华连闪,成百上千的高台拔地而起。 人潮开始涌动,却不拥挤、推攘,自然分出成百上千的队列,蠕动著来到高台之前。 一个周身沐浴著瑞光,冉冉升空的身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只见这位主持登仙仪式的西康宗修士肃穆、端正、空灵、神圣,叠了不知多少层宝光,在万眾瞩目中开口诵道:“今有登仙之会, 旨在为芸芸眾生开启仙途。西康名门大派,自当鼎力襄助。然大道爭锋,仙途漫漫,艰险难测。为善用资源,自当避选菁英,优中选优。” “本届登仙大会,擬录取弟子三千之数。为彰公平公正,將於今日受检之灵窍子中排序遂选依资质、心性、机缘三者为凭,综合评定。 遂选三关如下:一、灵窍资质:灵窍光蕴须达三寸六厘以上者,方为合格。此乃寧缺毋滥之要旨。二、问心之路:资质合格者,须登临仙梯。於午时三刻前抵达山门者,即为通关。三、机缘之问:未於午时三刻抵山门者,须即刻下山。归途之中,自有机缘散落其间。得遇机缘者,即视为合格。 “三关优胜者,依其表现评定分数,综合排序。若合格者不足三千,则悉数录取;若超出三千,则按排名落后者。” 石磊还是第一次带队参加登仙之会,这主持者只是面善,好似见过几面,竟然不知是哪一峰的师兄。 观其修为,远胜自己,怕不是快要圆满了。 心中又是惊嘆又是胃嘆,那三颗筑基丹真是威力非凡。那股被高晓燕撩拨起来的心气也被打击了几分。 思付间,钟声停歇,主持者也宣讲完毕,恰逢旭日东升,紫东来,那一个个登仙台上,登上了一个个宗门修士,立起了一个个形如日冕的法器。 一个被法力送来的年轻声音传来,登仙之会正式开启。 人潮向前蠕动,第一个童子很快就登上高台。 不过三四息,数百个高台上依次亮起灵光,日冕指针在阵阵惊嘆声中转动,粗略一数,竟超过半数。 唱名之声隨之响起,某某某灵窍资质多少,通过第一关选,某某某灵窍资质多少,未通过第一关送选石家的不少孩童这才知道,就算检测出灵窍还不够,非要资质达標才能进入下一关。 一个个脸色发白,惶恐无措,四顾寻找安慰。 要不是隨行修士的安抚,怕是要哭闹起来, 去岁参加过的,今岁就是最后一次机会,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还有不少人受不住压力而昏厥的。 石家的修士少,忙前忙后的收拾,石磊也不能置身事外,堂堂练气中期、坐忘峰两大执事也干起了保姆的活计。 秩序就此纷乱,也无人出面维持了。 高台上的灵光就没有断过,后来索性不再唱名了,合格者被带去后方的彩棚安置,不合格的哪里来的哪里去,有撒泼打滚、哀求网开一面的,管他是谁,都被一袖子挥下去。 今年前来登仙的適龄孩童尤其多,且大部分都是外郡的,甚至还有来自其他仙庭的长途跋涉者。 毫无疑问,此类人都是有身份来歷的,在家中就已经检出灵窍,且资质优异,不类凡俗。 高和綺混在一眾孩童中间,左顾右盼、兴奋非常。 登仙这么好玩,差一点就错过了。 幸好没答应娘亲高和钦就不同了,小脸紧绷,紧张的直哆嗦,眼看前面的人已经被接上登仙台,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油然而生出一股退缩之意。 嘴將哭未哭去找姐姐,就这么一会功夫,就找不到高和綺的踪影了。 身后是个矮胖子,见他望来,赔笑哈腰:“公子,可是有事吩咐?” 高和钦抽了抽鼻子,姐姐不在,身边没有一个熟人,反而让他坚强了许多,“嗯,你叫什么名字?” “小弟高和庆,十二房的,过年的时候还一起玩过呢,公子这就忘了?” “喔”,高和钦有点不好意思,行了个礼:“族弟好” “不敢,公子客气”,高和庆连忙回礼,又见接引的修士来了,忙提醒道:“公子,到你了” 高和钦忙回过身去,怯生生的看著一个年岁不大的修士靠近,不等他反应,对方率先行礼:“公子请隨我来高和钦僵硬的点了点头,被这胎息修士裹著纵上登仙台。 高和庆心里喷喷几声,隨后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筑基血裔,掌门仙师亲子,这要是没有灵窍,或者灵窍不合格,那就有乐子看了。 可让他失望的是,台上很快升起灵光。 他著脚,伸长脖子,拼命看到转动的指针已经过了半数,还在往前、往上。 “西康高氏子、高和钦,年五岁,灵窍资质九寸一厘,评为上上,合格!” 台下、左近一片轰动,不少不明就里的人纷纷打听,待知道高和钦的身份就没了想法。 笑话,筑基血脉,岂同凡俗? 高和綺也听到了,正要欢呼跳脚,却被一只手按住。 回身一看,是高晓燕。 高和綺提脚就要溜,却不能撼动肩上的手分毫,只哭著一张脸回来卖惨,“姑姑~~” 高晓燕点了点她,提溜起她的衣领就往回走。 高和綺挣扎了几下,见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胖子迎了上来,高晓燕將高和綺交给这个胖子,“看好她” 中年胖子忙不迭的点头,哈著腰说了一句:“仙子得罪了”,就用法力裹了她,越过登仙台, 直入通关的那些童子之中。 高和綺想说“我还没检测呢”,就见高和钦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的奔来,一把將她抱住:“姐姐,姐姐” 高和綺就顾不上別的了,跟弟弟抱在一起,听他略显骄傲的显摆,好奇的打量各处。 一个时辰不到,通过第一关选的人已经超过千人。 一眼看去,再也没有外面的参差不齐,好似一个个脆嫩的小笋,每一个孩子都有『特点”, 高、矮、胖、瘦,男男女女各有不同,说一句群英薈萃也不为过。 这就是灵窍子与凡夫的不同吧能开启灵窍就是天眷,拥有天券的人又怎么会泯然於眾人呢? “姐姐,你的灵窍资质是多少啊?” 高和钦兴奋的说了许多,见自家姐姐的注意力全不在自己身上,就嘟起嘴问。 高和綺全没听见,她已经被一个猎户装扮的童子吸引了注意力,此人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角落,左右的童子刻意避开他,不少人还脸带鄙夷,还有在鼻前扇风的,好像这童子身上有什么恶臭。 “姐姐,姐姐” “啊?” 高和钦不满的重复一遍。 “我不知道,姑姑说我不用检测” “啊,为什么啊?” “可能是因为我的资质太高了,未免惊世骇俗— “噗!” 恰逢几个华服童子路过,只看他们身上,竟隱有灵光蕴藏,显然穿的都是法衣。 其中一个唇红齿白、长相阴柔的男童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边同时向对方看来,高和钦瞪著那个还在笑的男童,“你,你,你笑什么?” 这男童斜他,“你管得著吗?” 高和钦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愣住。 这男童转向笑嘻嘻的高和綺,上上下下的打量,不屑的『切』了一声,昂著头,跟个骄傲的小公鸡似的,带著同伴走了。 一直等到这些人走出去几丈,高和钦才缓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他们,他们——姐姐!” 谁知高和綺一拍手,咯咯笑道:“好玩高和钦气的脸色涨红:“姐——amp;amp;quot; 高和綺却不理会,拉著他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七八个小姑娘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说著在登仙台上的感受,“我都快晕过去了,幸好法器亮了,灵窍资质六寸,嘻嘻,你们是多少啊?” “我五寸” “我也是六寸” “我差不多五寸” “我——” 最后一个小姑娘了嘴,眼眶一红,好像要哭。 这时高和綺姐弟插了进来:“我弟弟是九寸”,高和綺很是自来熟的把高和钦推了出来,对这些小姑娘说:“喏,就是他” 小姑娘们停下交谈,纷纷看著。 高和钦闹个大红脸,挣脱姐姐的魔爪往回缩。 “哇,九寸,天才啊!” 好一会,才有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惊嘆道,“我叫齐兰燕,来自河內郡齐家,今年六岁,妹妹是第一次参加登仙大会吧?怎么称呼啊?” “我叫高和綺,这是我弟弟高和钦”,高和綺笑眯眯的自我介绍,“来自望月湖高家,今年五岁,齐姐姐好” “我叫刘綺烟,来自黎山郡刘家,今年也是六岁,高妹妹好,望月湖高家?郡望呢?” “郡望是什么啊?” “都望就是仙籍,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 一群小姑娘就这样聊了起来,结识的新朋友让高和綺很是新鲜,高和钦在渡过最初的后, 也加入到討论中。 不过五六岁的年龄,就算早熟也是有限度的。 可聊了一会,高和綺就开始东张西望起来,那个叫齐兰燕的小姑娘顺著她的视线看见一些穿著朴素,好似农家、猎户家的童子聚在一起,畏畏缩缩的好似鵪鶉,就笑了起来:“高妹妹在看什么?” “为什么没人理他们?”,高和綺不懂就问。 一个叫董轩琪的小姑娘可爱的掩住鼻子,小声说:“因为很脏” 其他小姑娘或多或少都露出点讚同之色。 高和綺疑惑道:“不是挺乾净的吗?” 刘綺烟挽住她,“快別看了,那些都是凡人中觉醒的灵窍子,他们从未用过灵药、灵物,吃的、用的,还有———”,说道这里,小姑娘有些反胃作呕,拍拍胸脯顺气,“我娘说他们每个毛孔都往外冒著污泥,你说是不是很脏?” 高和綺还没回话,另一个小姑娘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住在窝棚里,一群群就跟老鼠似的,臭味儿在灵舟上都能闻到“我听说好些都是提前几个月就来了?” “仙宗也不管管,仙气都被污染了” “我娘说,不能看不起人” “你娘说得肯定不是他们,我爹说,大部分凡人都很蠢笨,还不如小花聪明” “小花是什么啊?” “我家养的灵兽,我家养了很多很多灵兽— “咦,高妹妹呢?” 迎著眾人的视线,高和钦苦著一张脸,迟疑的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眾女童纷纷看去,只见那些衣著朴素的童子中间,高和綺的身影极为醒目,只见她热情的与这些童子说著话,一点都没有嫌脏的意思。 “姐!” 不知第几次被拋弃的高和钦气愤大叫,高和綺注意到了这边,高兴的挥了挥手,又对那些童子们说了些什么,竟领著他们向这边走来。 “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家里该寻我了——” 转眼只剩下高和钦一人。 高和綺带著人到了,高和钦气愤的將她拉到一侧,埋怨几句,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和綺笑著小声说:“確实挺脏的,不过·也挺好玩儿” 第291章 爭抢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1章 爭抢 第291章 爭抢 以往的经验表明,灵窍检测越往后出现灵窍子的概率越低,今年也是如此, 到了寅时,登仙台上就再难见到成片的灵光,有些“日”就是沉寂一两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 可乌决决等待检测的適龄孩童並不见少,只是没了修士的护持。 这些憎懂无知的羊羔,在仙师们的驱赶下,浑浑噩噩地登上高台,不过片刻就被送了下来。 多数孩子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四顾,全都是与他们同岁的小豆丁。 没人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到哪里才能找到父母,哭也不敢放声哭,只能无声地抹著泪,抽嘻著好不可怜。 等这样的孩子多了,又或者来自同一个地域的全都检测完,才有一位很不耐烦的仙师过来,带著他们,徒步出了会场,行了好几里山路,看见等候在山下的人群。 人山人海,声浪滔天。 带队的仙师紧皱著眉,锣鼓声响起,將声浪镇压下去。 有凡人执役来回奔走维持秩序,也有执役迎了上来,点头哈腰从仙师这里领走这些孩子,为首的凡人执役聆听仙师的吩附,用心记了。 等仙师一走,压制的声浪就大了起来,在武者和兵士构筑的封锁线內,伸长脖子、瞪大眼晴, 既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又祈祷不要看见。 “聊城郡、名山县,適龄童子一百六十七。登仙一人,家住名山县王家集,姓名陆大有,年五岁,恭喜,恭喜。黜落者一人,名山县靠山村,姓名王沐仙,年六岁,灵窍刻度三寸五厘,恭喜, 恭喜。” 能带著孩子长途跋涉赶来登仙的都不是一般人,还有些散修混跡其中,执役的唱名之声刚落, 就有一人喜极而泣。 “大有,我儿子,陆大有是我儿子,我儿子登仙了,入仙宗了是我儿子!” 人群呼啦啦地让开,让一个粗布麻衣、饱经风霜的中年汉子凸显出来,只见他又哭又笑,乃至手舞足蹈,只让人羡慕嫉妒。 还有一个身著长衫、风尘僕僕的青年挣扎出来,急切地喊道:“沐仙,靠山村的王沐仙是我女儿,差爷,我女儿在哪?” 这时,执役已经领著一百多个小豆丁步行入內,压抑已久的哭声、喊声骤然爆发,人群推挤著,大声呼喊自己的孩子。 兵士的刀剑出鞘,差役们挥舞皮鞭,让他们列好队,有序上前,经“籍帖”和“牙牌”比对, 才能领走自己的孩子。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叫王沐仙的女童被那长衫青年紧紧抱住,父女都在哭,这时有个执役过来,很是惋惜地说道:“女公子委实可惜了,只差一厘,唉——不知仙翁怎么称呼?” 长衫青年忙擦拭眼泪,將女童紧紧护住,客气地回了一礼:“仙翁不敢当,鄙姓王,王思燁。” “原来是王仙翁——某家也不绕弯子了,女公子可有去处?”” 王思燁疑惑,“自是要归家的。” 执役摇头笑道:“仙翁糊涂了,女公子是有灵窍的,难道回去做个凡人?” 王思燁勉强笑笑,將女儿搂得更紧了。 执役忙道:“仙翁別紧张,这是什么地方?谁敢对女公子不利?不瞒仙翁,某也是受人所託, 想著给女公子指引个前程。” “差爷请讲。” “这第一等的去处自是稍次一些的宗门,比如山河宗、紫烟门、黎山派、三都派这些二三品的王思燁闻言神色稍缓。 “不过,以女公子的资质,去了这些地方也难受重视,俗话说寧为鸡首不为牛后实不相瞒,某家姓田,出自临夏田氏,我家老祖也是练气修士,家中丁口过万,仙师不下十数,族中產业遍布康城郡,就是在仙庭我家也是有官位的女公子去了我家,別的不敢说,练气之前,资粮、 洞府开了供应,就是仙翁家属也可搬迁过来,灵田、豪宅、美婢——” 执役口才不错,滔滔不绝说得王思燁头昏脑胀,一个个馅饼砸过来,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时一个嘲讽的声音插了进来,“临夏田氏?不知是几品仙族啊?” 执役心道是谁这么没规矩,回头一看,却是个身材曼妙的女修,一身杏黄色的道袍,背负法剑,美目含煞。 执役打了个哆,脊樑立刻弯了,赔笑道:“回仙子的话,临夏田氏官定九品。” 女修闻言有些意外,冷笑道:“正气还是杂气?” 执役还是赔笑,“回仙子,我家老祖乃是正气。” 女修漠然片刻,冷声斥道:“滚!” “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人远远围观,其中不乏与执役抱有相同目的的,这女修忽然出现搅局,不少人心怀不满,其中也不乏修士。 还没等女修与王思燁父女说上话,就有几名修士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矮胖的,道袍边角有临夏田氏的徽记,最先发难道:“道友怎地不讲规矩?” 这人胎息后期修为,身后跟著两名胎息中期的修土,看服饰,应该是这人僱佣的散修。 每次登仙之会,这些高门大宗外面都少不了此等禿鷲抢食残羹,女修也不意外,只冷冷地看著来人,道:“什么规矩?家族不能招募异姓修士的规矩吗?” 矮胖修士的脸皮抽搐,好一会才阴沉著脸说道:“道友这是要明抢了,不知籍贯何处,我临夏田氏虽是小族,可也是康城郡有名有籍的。” 这话让女修有些忌惮,她也不说话,只是撩起衣袖露出袖口的徽记。 矮胖修士脸色一变,不甘地看了王思燁父女一眼,强扯出笑脸施了一礼,“原来是紫烟仙门的高足,误会,误会。” 默默关注局势发展的修士闻言都是惊,女修面上却是一寒,一道道射来的视线让她很是羞恼堂堂紫烟门,居然沦落到与他们抢食的地步了? 女修恨他故意喊破自己身份,银牙紧咬,盯著矮胖修士的背影,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既然暴露了身份,就不藏著掖著了。 女修环视左右,再无一人出来与她爭抢,这才看向王思燁父女。 王思燁已经懵了,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一个华美的裙摆来到近前,冷香扑面,一生中从未与女仙如此接近。 女修把女童王沐仙抱起,並不嫌弃,盯著王沐仙怯生生的眼睛,笑道:“三寸五厘?” 王沐仙愣愣地点头。 女修的笑意深入眼里,小声说:“好孩子,可愿拜入我紫烟门下?” 王沐仙瞪著一双懵懂的大眼晴,好一会才向跪在地上的父亲看去。 女修见状,柔声说道:“起来吧。” 王思燁一个激灵,只觉得这声音好似一盆凉水迎头浇下,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抖抖索索地站起身,不敢看女修面容,只畏缩地看著被女修抱著的女儿,心思百转千回,可也只能点头。 王沐仙这才笑了起来,“仙儿愿意。” 女修也跟著笑了起来,看两人的眼神就有了不同,“好孩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且隨我来。” 说著,放出一只纸鹤,纸鹤迎风暴涨,扩至数丈大小。 女修先让王思燁上去,后抱著王沐仙坐在后面,隔了丈许,单手掐诀,腾空而起。 王沐仙惊奇地看著越来越远的地面,人群好似一窝窝涌动的蚂蚁,不断有孩童返回,不断有悲欢离合在山下上演。 法器的遁术不快,用了两刻钟才在一处大型市镇降落。 此类市镇並不在经制之列,属於临时的聚集区,可隨著一年年登仙之会的召开,已有成为永驻之地的苗头。 市镇中央很是繁华,不亚於名山大城,法器在城中心的一处院子降落。 这院子四四方方,还是个封闭的回字形,四面都是狭小的房屋,许多已经入驻的女童探头出来。 “林师姐。” 有一女修奔出来行礼。 女修抱著王沐仙下来,说道:“三寸五厘。”说著將王沐仙递给这人。 女修神色一喜,接过王沐仙,见她嚇得抽壹,柔声安慰。 林师姐看了一圈住满的房屋,眉头微,“黄师妹还没回来?” 女修闻言有些气愤,说道:“回来了,那姓秦的说没有院子给咱们了,真是岂有此理。” 林师姐嘆了口气,“那就挤一挤吧。”说著就登上纸鹤,最后对王思燁父女说道:“此处乃是我紫烟门的驻地,你们且暂住下来,听这位张仙师的吩咐。” 目送纸鹤飞远,张仙师顛了顛怀里的王沐仙,说道:“別怕,我姓张,你以后就叫我张师姐吧,你叫王沐仙对吧?好名字,谁取的?” 这位张师姐比林师姐更和蔼可亲,年岁更大,很会照顾人的样子。 “是我爹。” 张师姐这才警了眼手足无措的王思燁,正要说话,忽然有一大片阴影飞过院子。 抬头一看,却是一艘巨大灵舟,好似一只深海中浮游的鯨鱼,那长达百丈的身躯低低地掠过上空。 闪烁的灵光、强大的气压、搅动的气流—以无比的强势,缓缓而去。 狂风席捲,烟尘四起,女童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王思燁更是四肢酥软地瘫坐在地,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张师姐好不容易才將人安抚下去,驱赶女童们回到屋內,没有吩咐不得外出。 王沐仙被分到一个单独的房间,王思燁则被安置在外面的街巷。 没过多久,又有一只纸鹤飞回,下来一个姓黄的女修,带回来一对母女。 “三寸二厘。” 张师姐点了点头,接过女童,说道:“两刻钟前有大型灵舟飞过。” “应是西康宗在聊城郡收到的灵窍子。”黄姓女修说道:“接下来的两天很关键,我估计会刷下来不少。” 张师姐不无忧虑,“我们这么做,等於虎口抢食,怕是要出问题。” “没事。”黄姓女修並不在意,“登仙节后就会联姻,以后我们在西康宗也是说得上话的,实际上已经有莫家、韩家的人出来说话了,外门的那些人翻不了天。” 张师姐提醒:“还有训练营。” “我知道,明日曲师叔会亲自带人过来压阵。” “那就好....—” 张师姐刚鬆一口气,又有一艘大型灵舟飞过。 两人压住狂风,待灵舟飞远,张师姐一脸黯然,“这次应该是永城郡的吧?” 黄师姐摇头,“不是,是三都郡的灵窍子。” “西康宗今年得收多少仙童,三千之数远远不够吧?” 黄师姐冷笑:“我巴不得他们只取一千呢。” 此后入夜直至第二日天明,陆续有大型灵舟飞至西康山下。 待到午时,山门外的登仙之会已经结束,加上从越国各地收上来的仙童,今年通过第一关遂选的灵窍子已破六千之数。 六千! 这可不是仅有灵窍就行,还有三寸六厘的“准线”。 长期坚持的鼓励生育之策,最近几年结出累累硕果。 西康山下,六千仙童做好了出发准备,虚空而立的西康宗练气修士监控现场,庄严、紧张的氛围瀰漫,只有风声。 待到吉时,隱藏在重重灵雾中的山门大开,悠扬的钟声响起,六千仙童涌向延伸至浓雾深处的台阶。 有人爭先,有人持重,有人形单影只,有人结伴互助一转眼,高和钦就找不到高和綺了,气得他憋了嘴,走在前面的一名莫姓仙童回首喊道:“大哥?” 高和钦只好转身追了上去。 十余个华服仙童走在一处,空中监视的西康宗练气时刻关注,传音评说各家晚辈,心里无不为自家子侄与高和钦的每次互动而牵动。 多好的机会啊。 有人寻到高和綺,只见这位有謫仙之姿的女童已经跑到最前面,很快就进入“问心路”的適用范围。 不少人等著看謫仙的表现,没想到这女童好似不受法阵的影响,一无所觉地大步在台阶上跳跃嘶有人怀疑是不是法器出了差错,隨后看到所有步入“问心路”的仙童都停顿下来。 第292章 仙宗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仙宗 第292章 仙宗 所谓“问心』,不过是考验毅力,五六岁的孩童心智还没长成,也不可能搞太过复杂的东西。 踏入『仙梯”,重力骤然增加,每前进一步,重力就叠加一分,直至达到一个閾值就不再增加,要刚好卡在仅有『一丝余力前进』的点上,以观察灵窍子们在面临绝大困难时的向道之心。 只见无数踏入“仙梯”的童子好似背负重物而行,越往前,动作越迟缓。 汗如雨下、姿態变形,有些个当场跌倒,咕嚕嚕的滚了下来。 还没踏入『仙梯”的童子见此情景,无不提气凝神,按家里事前的嘱咐,调整呼吸、做好万全准备后才踏入重力场作用的范围。 隨著进入“仙梯”的童子越来越多,各种情形就呈现出来。 有人埋头向前,走的虽不快,却异常稳健,细观之下,不难发现他们用一种特殊的呼吸频率在对抗沉重的压力。 有人停驻不前,乃至哭泣,向他人求助,呼唤亲人等,越是如此,重力就越是无法克服。 其中不乏宗门大姓,让主持法阵的修士暗骂、著急不已。 就算再著急也没用,抢才大典岂能儿戏,就连掌门亲子都没得到照顾,他们要是敢放水舞弊, 那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 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有人走的虽吃力,也没有呼吸法来调节,却有健壮的体魄、不怕吃苦的毅力、对改变命运的渴望以及不服输的心气支撑。 一步一步的艰难挪著脚步,一点一点的靠近那巍峨的仙门。 高和綺第一个抵达,长出一口气,擦了擦微微见汗的额头,露齿一笑,返身看向蚂蚁般攀爬在长阶上的人。 好一会都没有找到高和钦。 高和綺微微皱眉,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等到第二个抵达的人。 这是个凡民出身的童子,身量比寻常仙童要高出不少,他瘫坐在台阶上,浑身衣物都被汗水浸透。 大口大口的喘匀气息,先是咧嘴憨笑,笑著笑著就流下泪来。 泪眼朦朧的忽然看到一个极其漂亮的红衣女童蹲在身边,正好奇的打量自己。 童子啊的惊叫一声,手足无措的站起来,红著脸訥訥的不知说些什么。 高和綺却是大大方方的说:“我叫高和綺,来自望月湖高家,你叫什么?” “我,我,我叫罗天赐—见,见过仙子罗天赐只觉得眼前的女童美丽极了,看上一眼就是一阵炫目,油然而生的是自惭形秽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两步,紧捏衣角,脸色通红的看向別处。 “罗天赐——天赐?你的父母肯定很疼你吧?” 罗天赐闻言神色稍稍生动了一些,鼻腔轻轻“嗯”了一声。 高和綺见他这个样子,侧身用手在他的视线里挥了挥,“罗天赐,你怎么不敢看我?” 罗天赐的脸更红了,捏著衣角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正不知所措间,一张宜喜宜嗔的脸忽然出现在近处,吐舌查眼的嚇的他一个翅起,坐倒在身后的台阶上。 膛目结舌的看著,这如同仙女的女童银铃般的笑著,她背著阳光,笑的弯下腰来,周身洋溢著一层耀眼的光晕—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罗天赐的脑海,此后每每回想起来,都歷歷在目。 “咯咯,对不起,不知道你这么不经嚇——” “喂,看傻了?” “你,你生的真好看” “咯咯——我知道啊”,高和綺挨著罗天赐坐了,侧头看他,“你的资质很好嘛?” 罗天赐羞报的垂首,小声说道:“十寸,十寸八厘” 高和綺惊讶的一瞬,隨后笑道:“不错,比我弟弟强多了,他现在都还没有爬上来呢罗天赐想问她的资质是多少,却是难以启齿。 接著,高和綺问一句,罗天赐答一句,不知不觉就將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 “.—你是说你最初测仙的地方不是西康宗,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是聊城叶家,四品仙族呢,在我们巴山县就是天上的神仙———amp;amp;quot; “什么神仙,四品很厉害吗?但你最后又是怎么脱身的?” “我也不知道,我的灵窍检测出来后,就被叶家人给藏了起来,那时还在城里,后来叶家的登仙台就被仙庭查封了,好像说他们是什么『族籍”不是『宗籍”,没资格什么我也不懂” “这样啊,后来你就被西康宗的修士救出来了?” “不是,来了好多宗门,仙师们吵来吵去,最后轮番问我,让我自己选” “咯咯你还挺有眼光的罗天赐憨厚的笑了起来,眼神虽然还是躲闪,却已经能偷偷瞄上身边的『女仙”一眼了,“仙师们说了许多,我就记住了一件事,西康宗是越国第一高门,唯一能称『仙宗”的超一品的名门正宗,我自然要选最好的” “没想到你看起来傻傻的,实则还有几分机灵” 高和綺大咧咧的拍拍罗天赐的肩膀,让这童子的脸又红了起来。 想他不过五岁,还出身山间猎户,能有多少见识? 能在『群狼环伺”之下,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仅这份胆识和运气就超出常人太多。 资质是一个方面,心性是另一个方面。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起点就超出常人太多太多,这些必將反应到此后的修炼上, 后来者需要付出成倍的努力和汗水才有望弥补。 说话间,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第三个抵达的是个很是清秀的华服男童,仅看他走出“仙梯”之后,立刻冒起淡淡的灵光,就知道身上配有法器。 灵光祛除童子身上的污渍和狼犯,让他疲態全消。 这男童没料到还有人在自己前面,小脸先是一垮,接著就抬起下巴,倔傲的走至一侧,看向身后。 高和綺立即起身过去『搭汕”,几句话的功夫就让这男童放下骄傲,彬彬有礼的与她攀谈起来罗天赐很『受伤”,可见那人的气派也不敢凑过去。 此后,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接连抵达。 没过多久,山门处的平地就躺满了精疲力尽的童男、童女。 高和綺总算记起还有个弟弟,在人群中找来找去。 忽然有人喊,高和綺忙回了一声,分开人群,来到那处。 只见个『泥猴子”趴在地上,看到她咧嘴大哭,“高和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到了午时三刻,第二关的选结束,对这些已经抵达山门的仙童来说,考验已经度过,接下来就看最后的成绩排序。 准確来说,这个成绩排序,才是第三次选,排名在三千名以內,才算通过。 以往年的经验来说,是很少有人落的,但今年与往年不同。 六千仙童,这是一个从未达到的数字,淘汰率定死了一半,就算出身宗门高姓的仙童也有被落的风险。 焦急的等了半个时辰,一千多抵达山门的仙童又累又饿,多数人身上都脏兮兮的,再也看不出出身阶层。 童子们纷纷拿出乾粮和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姐姐,我饿” “你不是再也不理我了吗?” 眼看高和钦要哭,高和綺忙笑著安抚,出去一趟,不一会就带了肉脯和水回来。 “给你” “这是什么?” 高和钦接过好奇看了几眼,不等姐姐回话,忍不住咬了一口, “嗯,嗯,好吃!” 凡俗吃食味道浓烈,与山上的寡淡大有不同,高和钦眉开眼笑的大口咀嚼,高和綺嫌弃的看著他,实在忍不住,又去找了个帕子回来,给弟弟擦拭脸上的污黑。 黑漆漆的小脸擦的勉强能见人了,两个童子各领著四五人找了过来,高和綺为弟弟介绍。 一个叫罗天赐,一个叫楚慎,罗天赐那几个人出身明显是乡野凡夫,楚慎则定是出身高品仙族。 两边介绍过后,果然如此。 罗天赐也就罢了,这个楚慎既然来自楚国大族,还不止一个,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 两边人格格不入,可对自家姐姐很『上心”的样子— 高和綺的『交友广阔』远不止於此,很快,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打招呼,许多人留下就不走了, 特別是有人当眾叫破这对姐弟的身份之后。 “筑基啊—” 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捂著胸口,看高和綺的眼神闪闪发光。 “是筑基后期” “哇!” “还是仙宗掌门仙师之女” 高和钦很是骄傲,高和綺却笑眯眯的毫无感觉。 就在这时,数个西康宗的修士领著一大群童子上来。 这些童子手中拿著各自的『机缘』,或是一种灵物,或是一种灵兽,有的乾脆就是一块石头、 一根杂草、一捧泥土总之五花八门,全无规律。 第三次遂选这个环节是最容易出现徇私舞弊的,宗门的抢才大典绝不能出现此类情况。 因此这所谓的『机缘之问”的权限极高,已经被固化在护山大阵之中,除了高斌手中的中枢令牌,任何人都不能修改。 既然是机缘,也不能全看运气,获取的线索非常考验眼力、见识、胆量和想像力,且是隨机的。 三关遂选下来,最大程度的將人才筛选出来,就算无法做到完美,也能做到相对完美。 如此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到了確定最后成绩的环节。 经过清点,六千灵窍子只剩下三千七百六十六人,淘汰率接近一半,按理说这些仙童的资质已经很高了,就是全都留下来也不为过。 可名额卡死在三千,排名最后的七百六十六人还是被无情淘汰。 当最终结果宣布时,一路艰辛闯关、好不容易才能站在山门下的童子们情绪崩溃了,豪陶大哭者有之,不能置信者有之,还有叫著自己的出身来歷的—— 其中不乏西康宗出身,甚至还有不少老姓, 天上早就站满了练气,当最终结果宣布时,不少练气都变了脸色。 以往最后通过选的人都没有超过三千之数,自是全部录取。 今年有不少子侄后辈落选,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这不是一两个子侄的前程,而是目家的顏面。 眼看下方已经开始送落选的仙童下山,一人终是忍不住率先发难:“请问莫师兄,我家麟儿灵窍资质七寸六厘,难道连进训练营资格都没有?” 身为右政院掌事,登仙节就归下属弟子司管辖筹备。 但莫离是有苦说不出,谁知道今年会有这么多人,再说避选三关是早就確定好的,他莫离可没权利更改,更不能在眾目之下干涉考验过程。 就是莫家也有两人被刷下来呢,这找谁说理去? “宗门抢才大典,谁敢徇私?匡师弟有疑问,尽可发起诸堂掌事合议便是匡师弟被这冷冰冰的话给嘻了回去,他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驾风往山下飞去。 剩余的练气陆续离开,最后剩下几人看著三千仙童在山门处叩拜之后,有序踏入山门。 先去正殿沐浴更衣,隨后在偏殿住了下来。 翌日。 登仙节的最后一天。 三千仙童做完入门的仪轨,午时被训练营的灵舟分批接走,自此开始了为期两年的『学徒”生涯。 两年之后经过考核,他们中的极少数人,大约不会超过百分之五的依者会直升內门,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踏上修行的快车道。 大约百分之二十的人会入外门,或是被修为在练气后期以上的修士收为弟子。 剩余百分之七十五的人则会被淘汰,优秀者成为各宗、各家的爭抢对象,平庸者就只能自谋出路,或是做个散修,或是受人僱佣,沦为修真界的最底层。 新人入营之时,也是老人黯然离去之日。 灵舟在望月湖西岸的庞大庭院降落,兴奋、雀跃的仙童们看见的就是这样神伤、淒凉、无措、 混乱的场面。 成百上千的人跪在正堂外的广场上痛哭,也有人不服,叫著有黑幕,还有找到戒律峰的执法修士揭发控诉。 空出来的精舍一片狼藉· 聚灵法阵、库存灵丹、灵物等多有缺失,训练营的修士著急忙慌的追討,管事一级的大发雷霆· 直入內门的天之骄子或是傲,或是平淡,每个人身边都聚集了许多外门弟子,置身事外,姿態超然,淡淡的看著营地里的混乱而不置一词。 此等场景好似当头一棒。 许多仙童这才知道,原来此刻还算不上入了仙宗,两年后的毕业考核才是决定命运的最重要时刻。 第293章 无漏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无漏 第293章 无漏 聊城郡,紫烟门。 曲烟回到洞府,只觉得身心俱疲,一头栽倒在香软的床榻上,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她地坐起身,从储物袋中拿出花名册,懒散地翻看著。 自主招生”的成绩不如去年,下降了两成。 考虑到招收的全都是女弟子,这个数字还算过得去? 可凡事就怕对比,再看西康山下『捡漏”的成绩,竞超过了山门直招和各郡县登仙人数的总和? 灵窍资质最高的竟有七寸? 曲烟大喜,找出这七寸仙童的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大略看完,眉头拧紧,为了抢到这个女娃娃,得罪的人家有点多啊— 可自家也没有怕的道理,不管是哪家仙族,最多在仙庭那边使使绊子,还能欺上门来不成? 压下心里的担心,默默记住这女童的资料,再往后看。 四寸六人、五寸两人,六寸一人,加上个七寸的,正好十人。 再比较『自主招生”的成绩,资质最高者不过六寸三厘,只是数量稍多一些,四寸以上者有一十六人。 曲烟知道这才是修真界的常態,可还是禁不住有些失望。 现在不比从前,四寸以下几乎没什么培养价值,开闢气海都得七八年,运气好十五六岁成了胎息初期,待她们成就练气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宗门现在可没那么多资源供她们挥霍,说不得证愜出了会神,曲烟收敛心绪,仔仔细细地看了名录。 果然,三寸、两寸之类的仙童大约占了八成。 “资质差,不求你们有多大的出息,只求对【紫福运】有些许增益就好——.”,曲烟喃喃低语。 再看別处『捡漏』的成绩,就远不如西康山下了。 女修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这句话不太准確,应该是女修的肚子是大小仙族最为看重的宝贝·—— 曲烟微微苦笑一声,收起书册,起身沐浴。 翌日。 紫烟门的祖师殿已经有了许多牌位。 六百多身著紫烟门统一服饰的女童如提线木偶一般行至殿內,齐齐跪拜过后,默默肃立。 曲烟一眼就认出那名七寸三厘的女童,只见她果如资料上所说,皮肤黑,手指关节粗大,虽著华服,却难掩土气。 曲烟却越看她越顺眼,她自己的资质不过四寸,收的几个徒弟也只能算中等,七寸三厘的灵窍子已经可以归为上品了,放在哪家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这女娃娃能从西康宗手里漏出来,不过是时运不济,什么避选三关,除了第一项,其余二者不过是画蛇添足、无病呻吟。 难道还能指望每个人都能筑基不成? 紫烟门没什么训练营,入门就有『正式编制”,当下就发放了弟子令牌,然后留下可堪造就的二十八人。 议事堂。 就连身负宗门之望的林仙儿也出关了,紫烟门够资格收徒的二十余练气坐了个半圆,目光炯炯地看著这二十八人步入正堂。 曲烟、韩霏儿、王玥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最前面的『七寸三厘』身上,王玥第一个开口:“谢七妹是哪个?” 为首的女童害怕地小移一步,畏缩著开口:“弟,弟子在。” “七妹之名不雅,本座为你改个名字吧。”,王玥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不待谢七妹说话,一旁的韩霏儿不满地说道:“五师妹这是做什么?” 王玥笑道:“四师姐勿怪,我只是看这孩子投缘,急切了一些。” 韩霏儿一声冷哼,说道:“我瞧这孩子也喜欢的紧,这名字就由我来取吧。” 王玥的俏脸冷了下来,不顾旁人暗送来的眼色,冷冷说道:“这不妥吧,总要讲个先来后到才是。” 韩霏儿故作惊奇:“先来后到?师妹与这孩子是旧识?哎呦,怎不早做安排,还让她登了西康宗的“仙梯”?” 王玥气结:“你·—— “好了!”,曲烟出声打断两人的交锋,她虽然行六,却掌宗务,自有一份威严在。 这一开口,堂中便重归静謐,只见香炉中冉冉升起的淡淡灵雾,二十八名仙童立时肃穆。 “师择徒,徒亦择师,你二人的爭执稍后再议。”,说著目示大弟子卫霄。 胎息后期的卫霄出列,微微咳嗽,介绍起这二十八人的姓名、籍贯、出身、资质等。 说完便退至大殿一侧,看师傅和师叔师伯们交锋。 “此界以谢七妹、胡璇两人的资质最高,先论谢七妹,可有意愿收徒者?” 王玥和韩霏儿自是首先表示了收徒意愿,接著又有四人表示要参加竞爭,剩下有犹豫的、有平淡的、有观察其他仙童的—— 等了十几息,曲烟传音与林仙儿说话,林仙儿也有收徒之意。 “掌门还是把精力放在修行上吧。”,曲烟不赞同地劝阻。 林仙儿看了看谢七妹,勉强点头。 曲烟这才对谢七妹说明情况,同时也將自己加入这收徒之列,让谢七妹自己选。 其他人不料她亲自下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可规矩如此,也不好说什么。 谢七妹不过五岁,生在农户之家,自幼不受重视,这才养成了懦弱、没主见的性格,眼看一个个如同仙子一般的人物都『慈爱、和煦”地看著自己—一时手足无措,害怕得眼睛一闭,隨手一指。 王玥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就將谢七妹摄了过来,紧紧搂住,摸了摸她那粗糙黑的小脸,喜不自胜:“好孩子,往日都过去了,今后你就叫谢玄荧,要好好修炼,不要枉费了上天赐予你的天赋。” 谢七妹哦,不,是谢玄荧了,小姑娘不知所措,地望著对自己无比慈爱和热情的师尊,忽然,特別特別想哭。 王玥却没有察觉,收得佳徒也没兴趣待在这碍眼了,告罪一声,便带著谢玄荧驾风而走。 曲烟有些失望,也知道不能强求。 剩下一个六寸四厘的胡璇,余者已经不值得眾人爭抢。 胡璇最后被一个名叫张晴的女修收为弟子。 这张晴乃是上代掌门张涵的族妹,眾人看在这点情分上,没人与她竞爭。 剩下二十六人只有十一人有了师承,不过片刻,堂中便只剩下曲烟和惶惶不安的十五名女童。 曲烟勉励她们几句,让卫霄带她们下去与新入门的仙童一起安置。 接下来是这些新入弟子的启蒙,还有迫在眉睫的联姻· 与此同时的坐忘峰。 金枝洞府少有今日这般盛大与庄重。 高斌与穆思雨並排而坐,李寧侧坐上首,依次往下是今日的见证者,无一不是宗门高层。 廖海天手持『日冕”法器,行至中位,向端坐上首的三位筑基恭敬行礼,隨后起身反向,行至盘坐在最前的高和綺身前。 “师妹,请!” 庶务掌门的这声师妹算是提前祝贺,与会人等无不肃穆,同时也眼含期待,只等见证什么奇蹟高和綺难得有些紧张,她偷偷警了一眼没甚表情的父母,探出右手按在法器正面的掌印上。 几乎是接触的同一时间,日冕状的法器就一个颤动,一阵耀眼的灵光爆发出来,只听咔的一声,表面显出一道裂纹。 场中气氛就此僵住,穆思雨眼露不满,李寧咳嗽一声,站出来圆场:“想是因为綺儿的资质太过惊人之故,这法器没什么余,还是换个全新的来吧。” 廖海天如蒙大赦,告罪一声,匆匆去了。 高和綺有些坐不住地偷偷换了个姿势,看所有人都跟那雕像一般,也不敢造次。 眼睛的余光看到落后自己一个身位的罗天赐和楚慎,稍稍偏头,又看到弟弟高和钦和小姑高宏玉。 此次是坐忘峰首次收徒的大日子。 一旦拜师,师徒关係就要盖过父母和子女,所谓的辈分与血脉亲疏也会被徒弟间的序齿取代。 爹爹肯定是要收自己的,弟弟应该跟著娘亲,罗天赐和楚慎这两个傢伙跟谁? 小姑高宏玉胎息圆满,爹爹要是收她入门,大师姐的位置岂不是要让给她? 这次高家有七人登仙,资质最高的不过六寸,爹娘肯定看不上amp;amp;quot; 听说还有两个八寸的,今日怎么没来? 爹爹看不上,李叔应该不会嫌弃才对啊—— 高和綺的小脑瓜子转著这些念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点都看不出紧张的模样。 待廖海天匆匆返回,新得的『日冕”法器比刚才那尊要大上一圈,瞧著也更加厚重。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高和綺不见刚才的慎重,隨手就是一按。 多数人还没做好准备,就看到一道灵光直衝三丈虚空,指针旋转,瞬间就点亮『日冕”的绝大部分面积,超过十一寸刻度之后才有所放缓。 嘶~ 指针最终与起始位置重合,灵光散逸出大量炽白色的光辉,直到那只手掌分离,才隱没下去。 “恭喜掌门师伯,恭喜穆师叔,师妹乃是『天品无漏”的修行资质,此后修行必定顺遂,筑基可保、金紫可期!” 穆思雨眼露狂喜,身形一颤就要起身,却被高斌的手按在膝盖上。 “什么筑基可保、金紫可期,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廖海天连忙告罪:“弟子太过欢喜,一时失態,还请掌门师伯恕罪。” “罢了。”,高斌摆了摆手,神色平淡地看向场中。 高和綺不见傲色,好似早知结果,又好像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 比起『天品无漏”的资质,这份与生俱来的心性才让他看重。 “高和綺。” “amp;amp;quot;.·弟子在。”” “可愿拜师?” “弟子愿意。” “如此,场中三位筑基皆可为你传道授业,你属意谁自去拜他。” 高和綺笑嘻嘻地起身,径直走到高斌座前,跪在蒲团上叩首说道:“弟子愿意拜掌门为师。” 其他人也就罢了,穆思雨却有些不满,女儿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让她这个当娘的有些吃味儿。 “也罢,你资质不凡,勉强够资格入我门下,但资质只是其一”,高斌一番说教之后,让这新收的徒儿站在侧后。 眾人视线偏移,落在一个局促不安的黔黑童子身上。 就算检测过灵窍资质,为表慎重,还是要再来一遍。 罗天赐紧张地按在王“日冕”之上,停顿两息后,灵光亮起,指针旋转,超过九寸时开始放缓, 最终停在將近十一寸的位置上。 场中隱有骚动,看向罗天赐的眼神都变得复杂。 天品无漏”太过玄幻,这人就“正常』多了。 “罗天赐,年五岁,资质十寸八厘一一地品。” 眼下修真界將三寸五厘以下的灵窍资质视为下品,三寸六厘至六寸九厘的资质视为中品,七寸至九寸九厘的资质视为上品。 十寸及以上为超品,极为稀有。 超品分为两阶,十寸至十寸九厘为地品,十一寸至十一寸九厘为天品。 十二寸为『天品无漏”,也称『无漏道体”,只存在於传说之中,今日之前现场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世间真有人能得如此天眷。 廖海天待眾人消化完毕,正要说话,李寧却咳嗽一声,目视高斌:“掌门师兄?” 高斌笑道:“师弟拿主意便是。” 李寧也不客气,目视罗天赐,温和说道:“你可愿意入我门下?” 罗天赐不过五岁稚童,闻言发愣,还是廖海天小声提示才知道与自已说话的是何等人物。 他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就往高和綺看去。 高和綺替他著急,又是努嘴又是瞪眼地提示,才让他醒悟过来:“弟子愿意。” 李寧拈鬚而笑,招手示意他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取了个匣子递给他,勉励一番,让他退至身后。 第三个是楚慎。 复查资质过后,廖海天说道:“楚慎,年五岁,资质九寸九厘一一上上品。” 此子来歷有些复杂,出身楚国大姓,要说来之前没有检测过灵窍资质傻子都不会信。 这个楚家下的如此血本,所谋甚大,三位筑基应该不適合收他为徒。 西康宗正在酝酿中的改制,在內门和外门之上,新增『真传”,之下新设『杂役”。 需有『开衙建制”的筑基长老收徒方可位列真传。 三位筑基没有什么表示,楚慎越来越紧张,脸色煞白,身躯都开始颤抖。 廖海天正要宣布楚慎『流拍”,开始进入『竞拍环节”,穆思雨却开口了:“你可愿意入我门中?” 楚慎如蒙大赦,一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泣道:“弟子愿意。” 第294章 教导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教导 第294章 教导 高斌都有些意外道侣的反应穆思雨的性子一向『疏懒”,说不好听的就是『不求上进”,门下弟子只看亲缘,当然,这也不能说错,可她对这个楚慎另眼相看是为何? 穆思雨朝他眨了眨眼,高斌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不禁有些失笑,也就不去管这事儿了。 在外人看来天大的事,不过是夫妻二人之间的一点小情趣,妻子『不忿”女儿对自己的態度, 又看两位同阶都在往自己碗里『揽才美玉”,就起了『不落人后”的心思。 只是让三位筑基老祖以外的人失望了,他们事前就预料到现在的局面,满以为还有个『准地品』的果子爭抢一番,为此还做了不少准备,没想到全做了无用功。 至於剩下的两人。 一个是掌门亲子,一个是掌门亲妹,明显都是附带。 其中高宏玉与高斌虽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现在不过是补一道手续而已。 果然,这两人的“程序”很快走完。 高斌收了高宏玉,穆思雨收了高和钦。 这场虽没有过“明路”的真传选之礼至此结束。 王嵐嵐是练气后期,也在观礼之列,眼看五小有了『真传』身份,眸光频闪,別人都不敢在这种场合说话,只有她敢。 只见她言笑盈盈说道:“恭喜三位师叔、师伯收的佳徒,就是可怜我们这些人望眼欲穿,连口汤都没喝上” 此言一出,场面为之一滯。 几息过后,穆思雨笑道:“训练营不是还有些璞玉嘛?你要是不嫌麻烦,自去拐骗回来便是” 这打趣的话让场面为之一松,人人脸上都有了笑容。 王嵐嵐本就坐在穆思雨下首,这时作小女儿不依状,嗔道:“穆师叔说得什么话,人家一向行得正坐得端好吧穆思雨笑了笑,警了自家道侣和李寧一眼,敷衍道:“行,行,行,你是个好的行了吧,接下来还有什么事?” 廖海天这才出列,恭敬一礼,说道:“掌门师伯,穆师叔,李师叔,还有杂役院和真传弟子新设之事” 高斌淡淡“喔”了一声,有弟子抱著书捲入內,分说此次改制的详细和必要。 廖海天见眾人都在翻看,等了半刻钟才说,“此次登仙大会表明,此后收到的灵窍子会越来越多,每年三千学员入门,已经不能满足新形势下的需求“庶务峰预测明年的灵窍子还会增加,宗门长期以来鼓励生育的政策正取得丰厚的硕果廖海天不著痕跡的拍了一下掌门师伯的马屁,眼晴余光看到李师叔和穆师叔面露嘉许,掌门师伯反应平淡。 他心里一突,临时决定多说一些:“此次登仙庶务峰私底下做过统计,排除大小仙族的私有领地和强势势力范围,其他区域的仙童、特別是仙庭范围內的大小城邦,有近八成是在我们的登仙台上检测出来的,可以说,天下英才经入囊中amp;amp;quot; “扩大训练营的编制和规模就有了基础和需求” “训练营的规模如果扩大,每年毕业的压力就会加重,有鑑於此,庶务峰综合各方意见,提议在外门之下,新设杂役一门.——amp;amp;quot;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和綺听的无聊,偷偷打了个哈欠,偷看场中眾人神色,只觉得有趣。 有认真的,有严肃的,有淡然的,有超然物外的、有装的很入神的—amp;amp;quot; 再看几个小的,都是听得一脸懵,还有自家那个傻弟弟已经睏乏的头一点一点的,要不是娘亲给他托著,怕是要出了。 场中只有廖海天的声音,长篇大论,说得都是宗门的人力资源充足,预计往后会更加充足,人才都在往自家碗里蹦,没有推出去便宜他人的道理。 宗门事务可以进一步『优化”,以前嫌麻烦的、收益不是那么满意的、没人愿意做的,现在可以专门让一批人来做。 外门半脱產,內门全脱產。 至於宗门任务和善功获取,可以分出三个准入资格,在任务难度、內容和奖励基础上加以区分。 如此就形成了內门天才坐享其成,外门精英谋划调派,杂役牛马最后实施完成的格局与平衡。 廖海天毫不掩饰雄心壮志,一副大干特干,好似要將整个越国修真界吃干抹净的架势。 按他的规划蓝图,其他宗门的日子怕是要难以为继, 新血都被西康宗吸纳走了,时间一长,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高斌表面平淡,实则已经有些不耐。 这是飘了还是飘了? 真当一个筑基后期就能包打天下? 说完杂役,再说真传. 半个时辰后。 廖海天停下讲述,躬身一礼,静待三位筑基的意思。 静默片刻,李寧以目示意,高斌微微頜首。 李寧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此议不妥” 他也不看旁人神色,笑道:“此次登仙,我们做事太独,需做调整。” “此后登仙的入门標准,要做適时调整。某一年登仙的灵窍子多,这个標准就提高,某一年人少,这个標准就需適当下调。” “训练营之设,三千太多,取其半数即可” “训练营直入內门之机当取消,两年之內开闢气海入外门,余者皆入杂役,不再落“杂役、外门、內门不能固定,也不是终身享有。” “需三年组织一次大比,或演法,或比斗,或六艺-取排名靠前的优胜者普位,取排名靠后的平庸者贬黜” “杂役之设不具年限,超过五十岁可向宗门提求荣养,宗门依其贡献、辛劳可酌情给予优容。 外门之限在三十岁前,不能练气者失去身份,归入杂役。內门不能在二十岁前练气,五十岁前圆满者,同列” “真传如何,还需掌门师兄定夺” 高斌神识扫过场中,无视一眾练气极其难看的神色,抚须笑道:“师弟思虑周全,就按此议吧——至於真传”,停顿片刻,笑道:“就比照內门之例,倍之吧!” 廖海天勉强镇定,躬身一礼:“谨遵掌门师伯、李师叔法旨!” 其余人慢了半拍,齐齐行礼:“谨遵掌门师伯、李师叔法旨!” 待他们起身,上首已经没有三位筑基连带真传们的身影。 死一般的寂静和室息笼罩全场王嵐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起身说道:“抱歉,小妹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径直去了。 剩下陆续有人起身告辞,全都是內门弟子还没有职司在身的苦修土,清一色的练气后期、练气圆满。 一处伴峰上。 高和綺、高和钦、楚慎盘膝而坐。 月光皎洁,晚风轻抚,风吹树叶的沙沙之声透著无限的静謐。 高和綺首先入定,晚了半刻钟,楚慎也进入状態,唯有高和钦比较困难。 穆思雨眼看高和钦的身躯又开始摇摆起来,抬手布下隔音结界,亲自下去细心教导起来。 高和綺与楚慎相隔百丈之远,小小的身躯挺拔如松,不过坚持了一刻钟,楚慎从入定状態中的甦醒,看了看左右,有些不安。 高和綺还在坚持,小脸渐渐凝出一点白光,虽没有吐纳法门,灵机却自发匯集。 高斌有心试她,传音过去一段功法口诀,高和綺骤然被外界打扰,也不过微微一,隨即恢復,开始遵循功法描述的吞吐和运功之法,牵引起外界的灵机来。 高斌看了也难免惊嘆,可不能让她莽撞行事,出手將她唤醒。 “爹!” 第一次修炼的小姑娘很是兴奋,忘了身份和关係已经发生了变化,待看清高斌的眼神,笑容收敛,恭敬一拜:“师尊” 高斌微微额首,让她讲述第一次入定的感受。 別看高和綺入定好像吃饭喝水般的容易,其实这一关不是那么容易迈过的。 仅理解何谓入定,那是一种什么状態和感觉,资质弩钝和不够聪明的,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非要训练营的教习出手引导,让他们有个直观的认识,才能理解其中的奥妙。 只有隨时隨地都能入定,才能进行下一步,不然外界稍微一点细微变化或者自身不能坚持到一次修炼结束,吞吐灵机和引灵入体的时候就要出岔子。 如今不比高斌那会了。 草莽时代没有条件讲究这些,所有人都是一路莽过来的。 听完高和綺嘰嘰喳喳的讲述,高斌点了点头,指点几处,休息了两刻钟,再让她尝试。 说实话高和綺做的已经足够完美了,就连高斌也没什么可以教的地方,剩下的无非是变幻各种入定环境,测试她的定力。 小小的方寸之地,一会吹风,一会下雨,一会闪电雷霆,一会地动——-还幻化出种种噪音,只把握好一个尺度,小心的测试自家女儿的上限。 两个时辰后,高斌不得不承认,『无漏道体”確实非凡,真·天生的修道种子,好像就为修真而生。 高宏玉在一旁看的艷羡,当初她可是花了半个月才做到侄女这样的程度。 另一边,高和钦却始终不能入门,一入定就心浮气躁、幻念丛生。 越急越状態越差,穆思雨难得严厉,一遍遍讲解,始终不肯出手引导,非要他自己去悟。 同时还分心二用,教导楚慎三日光阴匆匆而过。 除了入定,还是入定。 找不到窍门,就用不断试错,总有一次摸准窍门,『稀里糊涂』的就进入状態的。 只要成功一次,后续就是水磨功夫。 高和钦在一次短暂入定中醒来的时候,喜极而泣,这一刻,这五岁孩童好似长大不少。 “师尊!” 他激动的只想跳起来手舞足蹈,成就和满足感爆棚,自信心大增·而这些恰恰是外力引导所不能给的。 穆思雨丝毫不见疲態,严肃而绝美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木棍敲了高和钦一记,让他戒骄戒躁,抓紧时间整理刚才的经验。 转身去了楚慎盘坐的礁石。 楚慎刚刚服下【辟穀丹】,清俊灵秀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態,见了穆思雨忙起身行礼,“师尊!” 穆思雨让他入定之后,变幻外在环境干扰,待他清醒过来,又为他细细讲解。 这入门的第一步极其重要,就算高和綺早就达到了感应灵机、引灵入体的条件,高斌还是让她一次次尝试,还故意不说为什么这么做,为的就是看看她的性子。 高和綺並没有让他失望,不管是资质还是心性都是为修真所生。 直到此刻,再也找不到可以吹毛求疵的地方了,才拿出一本古旧的书册。 高和綺兴奋接过,就著月光看向封面一一太阴吐纳养脉经,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高斌,“爹———师傅,我不应该修太阳吗?” 高斌笑著摸了摸她的头,“胎息无碍的,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础” “那我现在可以看了吗?” “看吧,有不能理解的再问” 高和綺盘坐下来,迫不及待的翻开功法来看。 刚开始还有些迟缓,隨后简直是一目十行,不到半刻钟就將功法內容看完。 “师傅,我明白了” 高斌已经不再惊讶了,话说他也是『无漏道体”,可感觉就没有自家女儿这么生猛。 就算如此,高斌还是让她认真讲述了对功法的理解,还有引灵入体时的行脉路线,乃至转化成灵力后的存储窍穴。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细致的教导另一个人修行,除开血缘上的羈绊,还初次体会到为人师道途的责任与沉重。 无瑕美玉,自是要做到尽善尽美。 想他当初就找了个林子坐了三天三夜,就跨过诸多关窍和危险,从引灵入体到开闢气海可以说一挥而就。 轮到他教导资质不亚於自己的女儿,仅做准备就用了三天。 世事变迁,莫过於此。 就算是『无漏道体”,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內进入胎息。 引灵入体后,需积满八十一缕灵力存储在八十一处精要窍穴,最后匯集一处冲开气海。 每一缕灵力入体,修士都要承受相应的痛苦,且要维持入定不能中断,还经常出现幻想、幻听—.大道之艰,早非初时,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需要修士全力以赴。 高斌都不记得自己开闢气海时积蓄了多少灵力,同时期的修士回忆时,都说那时候修炼远没有现在这么『正规”。 看著已经开始吞吐灵机的女儿,高斌的眸光幽远,仿佛看到了日益森严的天道秩序,將万事万物都纳入到逻辑严密的网里。 回过神,又开始教导高宏玉amp;amp;gt; 第295章 仙供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仙供 第295章 仙供 新历十五年,二月。 辉光瀰漫,满室丹气。 高斌离地三尺盘坐,通红的丹炉徐徐旋转,地火收敛,云气飘散,丝丝缕缕的归入凝在虚空的『云朵』之中。 待炉温稍减、丹液反应完全,高斌修然睁眼,一指將“凝丹决”点出。 碧绿的『云朵”立时落下如丝的『雨幕”,莫名的韵律降临,阵阵泉水叮咚之声响彻洞府。 最后一掌虚按,还未化尽的『云朵”全部没入丹炉,韵律清晰,叮咚之声急促,但一切皆在丹炉落下、炉盖揭开之时嘎然而止。 碧绿的灵光闪耀整个丹室,丹炉之內好似盛著一弯碧泉,倒影著外界的星空,极致又飘渺的灵香直让嫩芽在赤红的岩石缝隙中疯长。 待成丹异象减弱,高斌凌空一抓,两枚通体碧绿的灵丹被摄至空中。 难怪都说浓缩的都是精华。 一炉材料,最后只得到这样两颗龙眼大小的丹丸。 看清灵丹表面环绕的两道丹纹,高斌满意的点了点头,取来两只空的丹匣,將这两颗练气上品的【碧泉茯苓丹】装了进去。 撤去丹室禁制,石门滑开,一股阴凉的风吹入。 沐浴更衣,煮了一壶灵茶细品,不多时,一张传讯符飞入。 廖海天亲自领著人进去,大大小小、贴满了封印的箱子有序进入丹室,补充了耗费的材料,还將练废的炉渣和耗费的灵石清理乾净,待这一行人出来,丹室已焕然一新。 廖海天回来復命,高斌淡声说道:“这种事哪需要你亲力亲为,找个妥当稳重的人负责也就是了。” 廖海天躬身笑道:“掌门师伯的炼丹进度,关乎宗门根本,交给別人弟子可不放心。” 高斌也只是劝一句,见他不领情也就算了。 轻啜一口灵茶,漫不经心的问道:“还有事?” 廖海天面容一肃,稟道:“登仙、训练营、杂役和真传改制诸事已有初稿高斌抬眼看他,说道:“我听说宗门各姓有不少灵窍子落,这些仙童的去向如何?” 廖海天神色一凝,心里有些慌乱,可也不敢欺瞒。 高斌听完回復,笑道:“难怪要扩大训练营规模。” 廖海天额头冒汗,却不敢多言,只听上首的清越声音又说:“现下有多少练气圆满?” “稟掌门师伯,出身內门的练气圆满已有七人。” “练气后期呢?” “..—·三十六人。” “正气多少,杂气多少?” “正气八百七十九人,杂气三百一十人。” “去年宗门的总体收益折算成灵石是多少,总体支出多少?” 廖海天的內衬都被冷汗浸透了,回答却不敢稍有停顿:“稟掌门师伯,去除无法用灵石折算的资粮,总体收益大约是五十六万七千枚初品灵石,总支出大约是三十六万八千枚灵石。” “这么少?” “掌门师伯明察,宗门善功在很多层面上取代了灵石的流通,大约有六成的规模。” 高斌微微頜首,善功流行他是乐见其成的,以善功驱策將整个越国甚至越国以外的人力和物力为己用,能办到许多灵石所不能办到的事。 比如炼丹。 全天下没有几人能像他这样,將练气级的灵材作胎息来用。 正是有源源不断的材料支撑,才能让他在丹道上突飞猛进。 想到这里,高斌的神色稍缓,自己当甩手掌柜,下面的人经营有道,虽难免有些小算计但並不重要,谁没有私心呢? 只要大方向是好的,也没耽误正事就好。 再一想,要是连入门这点小事都保证不了·似乎也有不妥? “那就让资质中上的自费入营吧。” 廖海天愣了一下,不明白刚才还暗含风雷的掌门师伯怎么忽然就变了態度,可也来不及多想, 忙『大喜拜谢。 高斌这才让他將改制的条陈送来。 大略看过,问道:“李师弟怎么说?” “李师叔无异议。”廖海天老实答道。 实际上李寧要比高斌难说话的多了。 这初稿之所以现在才拿出来,就跟寧秀峰的『吹毛求疵”有关。 经此一事,宗门上下被折腾个够呛,寧秀峰的存在感和权威大增,以后要做成什么事,就必须考虑到寧秀峰的利益。 高斌微微頜首,將条陈送回去,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几只玉匣,指出匣中所藏的是何等灵丹。 听闻终於制出练气上品的灵丹,廖海天心里长鬆一口气,天知道为了筹措这些灵材耗费多少精力。 掌门师伯只管伸手要,从来不管投入炼丹炉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廖海天一一看过,重新贴上封印,心中默算了价值,取了个上限:二十一万善功。 高斌算了算,这次炼丹投入了二十万善功,还赚了一万,心里满意,也知道廖海天在玩规则限定內的游戏。 既然炼出了练气上品的灵丹,剩下就是巩固,爭取早日將炼丹术固定下来。 也许明年就可以著手筑基级灵丹的炼製,想到此后需要的投入,就算是他也有些遭不住。 想了想,抬手又是一大片灵光,十几只木匣在褪去的灵光中漂浮。 高斌手指这些木匣,“看看吧,都是筑基符篆。” 廖海天神色一震,忙告罪一声,小心取了一只木匣,鼓盪全身法力,凝神揭开封印。 “吡啦~~”,紫色的电弧散逸而出,仅仅是外溢的一丝威能,就让廖海天呆滯当场。 高斌抬手一道法力將电弧镇住,木匣合拢,一团好似球形闪电的高亮之物隔绝起来,即將宣泄出来某种韵律和威压就此隱去。 呼..—.. 廖海天蹬蹬蹬连退数丈,法躯颤抖的一礼,“多谢掌门师伯援手。” “你修为太低,后面的不用看了,我与你分说便是。” “诺,诺!” 待说完这十几张筑基符篆的名称、道统、威能、作用,廖海天总算缓了过来,飞速计算价值, 高斌却道:“价值是次要的,增强善功的適用性才是主要目的,你可知道其中轻重?” 廖海天飞速思考,小心问道:“掌门师伯这是为了炼製筑基级的灵丹做准备?” 高斌微微頜首,转而问道:“去年的“仙供”送来了吗?” 所谓『仙贡”就是分红。 仙庭背后就是个『股份制公司”,整个越国的税收和经营所得,除了自留的一部分,是需要拿出来分给『股东”们的。 最初设立仙庭的“股东”有十好几家,可如今相对西康宗来说都已“没落”,这“仙贡”西康宗自是要拿大头的。 但这部分收益是单独核算的,其中大约有三成归高斌和穆思雨所有,现在李寧也挤了进来。 不要小看这三成,运气好,也是有筑基灵物的。 还有明庭的王气分润,那【玉皇圭桌】可是炼製【玉皇丹】的主材,【玉皇丹】对玉皇道统的修士来说,是类比筑基丹的存在。 再加上坐忘峰也是有產出的,作为筑基上品的灵地,虽没怎么开发也不能竭泽而渔,还需要上缴一部分,可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怕是连高斌都不知道值守司的库房里到底有多少资粮。 相比之下掌门的那点供奉反而是次要的。 高斌什么都不需要做,坐享其成即可,错非他还有个幕后黑手的身份,物慾极少,对这些外物也不会这样忽视。 现在要准备要大力投入筑基级的炼丹术中,自然要盘点一下家底。 廖海天回道:“稟掌门师伯,还没有———而且amp;amp;quot; “有话直说。” “是—明庭势弱,以后王气分润怕是要减少许多。” “明庭与越王宫的分歧解决了?” “明庭要求越国每年產出的两成作为地方上缴的赋税,还要求三品以上的官员任命需皇帝用印。如此做一为加深羈绊,二能壮大明庭气运,如此『王气』才不会衰弱,每年的分润才能保证。” 高斌冷冷一笑,“这个朱煜,上次见面怎么不说?” 廖海天垂首不语。 好一会高斌才说,“传话给朱煜,让她用玉皇丹的丹方来换。” “诺。” “境內可还安稳?” “回掌门师伯,登仙前后很少有外来筑基的踪跡,只是半个月前,郑前辈、东方前辈曾在西康坊现身,参加了一次拍卖会,后不知所踪。” “列国可有战事发生?” “这个—交通司没有消息,大型战事应是没有的。” 廖海天小心回答,心里却有些奇怪。 掌门师伯很少过问这些,今日是怎么了? 高斌自己也纳闷,最近几日一直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即將发生。 沟通宝鑑,勘察內外也没什么发现。 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今日最为强烈。 到了此时此刻,好像无形之风拂过,油然而生出一个明悟一一四十岁了! 高斌大感意外,却又摸不著头脑,了愜,復又开口说道:“你做的很好,但自身修为也不能落下,如今的情势,区区练气二层可压不住。” 廖海天的眼眶立刻红了,赶忙跪下行了大礼,说了些惶恐和感激的话。 高斌送出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难得温和:“这里是一万善功,还有刚才的丹药中有一味【碧泉茯苓丹】,对拔擢修为有些效用,虽是拔苗助长,可你筑基无望,倒也合用了。” 廖海天这下是真的哭出来了,此时真是觉得辛苦操持上下、夹在中间当个受气包是值得的。 他小心接住储物袋,连连叩首,“弟子,弟子惶恐,掌门师伯,弟子,鸣鸣———amp;amp;quot; “行了,下去好好做事。” 廖海天收拾激盪的心情,擦拭眼泪,“诺。” 目送他出去,高斌的脸色沉了下来。 起身步,回忆刚才的感觉· 岁月的流逝也有痕跡了? 四十岁.—. 应该有什么特別的寓意。 旧时代自己的生日也不是今天,不过重订历法之后,日期都混了思来想去,不得要领,只能暂时放下。 封了丹室洞府,驾光回到坐忘峰。 神识扫过,高宏玉正在静室督导高和綺的功课。 高和綺盘膝坐在无名蒲团上,灵窍吞吐,周围的灵机被牵引而来,丝丝缕缕的灵光环绕。 一处窍穴忽的点亮,后有一道光华流过身体。 点点秽物自体內排出。 这才七日就十四缕了。 高宏玉全程目睹,这十三岁的胎息圆满一脸惊色,檀口微张,怎么也合不拢。 高斌哑然失笑,心情好了不少。 负手立在庭院,眺望夜空的半月和繁星,眸光幽远,空灵欲仙。 等了半个时辰,避开做完功课出外玩耍的高和綺,现身在高宏玉闺房。 小姑娘家家,不耐烦一直住在冷冰冰的洞府,就在附近建了精舍庭院,还请了几个外门女修照顾日常起居。 位列真传后,待遇、身份再次提升,小小院落已经有了几分『气象』。 高宏玉並没有发现他,正眉与一个外门女修说话。 说得是训练营新入学员的事,当然,旁人也凑不到高宏玉的身前,是高家新晋的仙童。 “小姐,我们要怎么回復?”那外门女修小声问。 高宏玉嘆了口气,“送五份资粮过去,跟七他们说,宗门自有法度,谁都是从训练营过来的,让询弟他们万不可急躁,好好夯实基础。” “还送东西?小姐,你——” 这时主僕二人才听到外间动静,那外门女修冷声喊道:“谁?”手腕一翻,一面令牌出现在掌心。 催动禁制,竟什么也没发现。 高宏玉的神识已经看到来者是谁,忙压下女修,出去拜道:“见过师尊!” 高斌轻『嗯』一声,放下一个琉璃玉器摆件,轻声道:“你隨我来。” “诺!” 两人漫步出去,只留下一个嚇傻了的外门女修。 高斌不欲惊动旁人,裹起高宏玉化光而走。 坐忘峰职守司。 近日当值的执事是一位叫秦枫的练气后期,收到高斌的传音,不敢怠慢,匆匆赶至连绵的库舍前。 “参见掌门师伯” 高斌点了点头,“突破了?不错” 秦枫很是激动,“弟子侥倖,两年苦修终有所得” 第296章 库藏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库藏 第296章 库藏 禁制的辉光敞开一个门户,高斌领著高宏玉,身侧还跟著秦枫和两名库藏管事。 推开沉重的、用整块【青石玉】雕琢的大门,好似走进一个完全隔绝、就连光线和虚空都与外界不同的另一处空间。 库藏的面积並不比一座主殿小上多少,堆积了各色木匣、玉盒全都是特製之物,虽有封印,可难免有灵机散逸,以至到处都结满了厚厚的冰晶,乍眼一看,好似是一座冰宫,整齐堆砌的匣、盒之物都被冻结在厚厚的冰山里。 秦枫难得有机会凑到筑基老祖身前,他见高斌放著满库藏的资粮不看,却对那块由整块【青石玉】雕琢的大门颇为留意,就殷勤地说了这门的出处,以及为什么要如此奢侈,用整块练气级的材料做这种奢靡之事。 灵物储存是有讲究的,要是想长久保存,就不能让不同性质的资粮混装在一起。 库藏的方式也很有讲究,並不是说做好了封印保证灵机不过度散逸就行。 高斌听后微微頜首,他也想起来了,这【青石玉】还是当初在齐云仙城的遗址上发现的,那一整块的、托举仙城的地基,全都是由这种材料构成。 那就是一座超级灵石矿,这几年,宗门许多地方的形制不乏这种灵材,造出来的宫闕、静室、 洞府和各种器3—上次朱煜他们来,都被小小的震了一下。 如今看到这扎眼的大门,难免留意一些,心道:这可都是源质, 天道那个时候是真的大方,不像现在— 隨手敲碎一层冰晶,从中取出一个玉匣,揭开封印,打开一看,是一株通体晶莹的、约莫巴掌大小的灵植。 这灵植长的就跟一颗小树一样,主干、枝干、枝叶齐全,一片片叶子约莫米粒大小,却是脉络清晰、大小形状不一,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 除此之外,自然是浓郁的【寒】,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灵光,闪烁著的晶莹,如烟似雾般地飘散。 “掌门师伯,这是寒玉草,练气中品的灵材,此处库藏存有一百零一株”,秦枫问过库藏执事,笑著说道。 高斌见高宏玉难掩好奇,就把玉匣递给她,只道:“喜欢就拿去玩吧。” 小姑娘啊了一声,还待推辞又觉不妥,只好收了玉匣,盈盈一礼道谢。 之后就捧在手里,也不装入储物袋。 高斌又看了几种灵物,秦枫正介绍每一种存储的数量和来歷,回头警见她有些窘迫的样子,视线一扫她腰间的储物袋,就明白了。 自己的妹妹兼真传弟子,还用的是发下来的制式货· 高斌暗自皱眉,又是一个三尺来长的匣子递了过去。 高宏玉不敢不接,只好將两只长长的匣子抱在身前,如此再来几次,任谁都看出掌门师伯的敲打和不满了。 秦枫看得眼神一闪,他自不会蠢到这个时候给高宏玉解围,待大体搞清楚这处库藏的大体情况,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仅一处他私有的库藏,就抵得上一家中小型宗门的大库,高斌好似才知道自家的豪富,又有些懊恼,初学炼丹的时候没想起来,里面有不少资粮都是曾经用过的,搞得宗门大库空虚,早知道就应该利用起来,能省不少事情。 这里的资粮,三分之一来自坐忘峰的出產,三分之一来自『仙供』的分红,剩下三分之一来自迎来拜往收到的贺仪。 当然,从来都是別人给他送贺仪,他给別人送的情况极少。 多数情况连他都不知道,除了一部分换成了善功,歷年积累,全在这三分之一里了。 筑基级的灵材一件没有,练气级全都是珍品,至於胎息级的是一件也无。 这些低级灵材,全都被库藏换成灵石或者其他品级更高的资粮,存在这里了。 看完了这处,又去看另一处。 还是整块【青石玉】,走进去就感觉到纯净、通透没有一丝杂质的【清】。 不用看,也知道此处存储的是什么类型的资粮。 【清然】可以说是世间最常见的灵气,昼夜交替,都有【清然】升腾,云开雾散也有【清然】 诞生,【清】亲水,常见湖泽江河,採气诀也是现下最为流行的。 【清】道统的难度也最小,最容易成就的杂气正是【小清灵气】,乃至王嵐嵐修的【江河大陵经】也跟【清照】密不可分,放大到整个『水德”诸道统,无不跟【清烈】有著深深的联繫。 可【清】易得难精,胎息、练气功法传遍天下,筑基以上却少有上等功法成就的仙基。 总之,是个不怎么昌盛的道统。 【清】灵材的用途倒是广泛,多数丹方都要用到一两味的【清】材料。 君臣佐使..怎么都逃不过一个阴阳平衡、五行相生相剋的基础原理.. 当高斌又將一个三尺长、一尺宽的匣子递过来的时候,高宏玉的窘迫到了极点。 小脸殷红如血,还不能不接,也不能说些什么。 捧著的匣子比她都高了,走在后面透著滑稽。 再次打开一只匣子,只见一股清灵之气直衝而起,定晴一看,却是一株形如珊瑚的银白色的灵物,既像灵植也像矿物。 神识一扫,两者都不是,而是某种细小如尘埃的灵虫堆叠而成,它们还是活的,如同一个小小的生態群落,產出的正是这种纯正的清灵之气。 看了匣上的条目介绍,原来是坐忘峰的水府自產,乃是一种半人工的资粮,用来饲养一种唤作【清蜱虫】的不入品灵虫。 这种灵虫有一种功效,就是產生一种唤作【清羽灵气】的排泄物,某种程度上来说,与珊瑚虫有些类似。 坐忘峰水府的管事妖修利用【清蜱虫】的这种习性,人工调製了培养血,用几十种水中產出的灵贝、鱼骨、灵珠等物研製成粉,再加以塑形,做成珊瑚树的模样,再移植培育【清蜱虫】,从而得到这株无法確定品级的【清蜱珊瑚树】。 这【清蜱珊瑚树】的功效只有一个,辅助修清、水法的修士更深层次的入定,且有一定的改善体质、提神醒脑、祛除杂念之效。 东西好不好用,也不全看品级。 就算以高斌的见识,也要暗赞一声好东西。 且还是外界没有之物,算是坐忘峰的特產了。 再看条目,记录有五十六株,可清点过后只有二十七株? 库藏管事见掌门仙师看向自己,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地说:“稟老祖,【清蜱珊瑚树】只能保证三年功效。三年后【清蜱虫】耗尽养分,就会死亡,所以库府向来都是只储存一年的新树,从第二年开始就会发卖出去,或是换成灵石,或是归入宗门大库换成善功,此类出入是有帐可查的。” 高斌还没说话,秦枫就斥道:“那还不快去將帐目拿来!” “诺,诺!” 库藏管事著急忙慌地去了,高斌不置可否,將装有【清蜱珊瑚树】的匣子放在高宏玉捧著的『小山”上。 可怜高宏玉已经被叠起来的匣子遮挡,好似抱著个小山,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管事就疾奔回来,带回来一本帐册,秦枫抢先接过找到相关条目,只稍看了几眼就微带色地问道:“这一条支取是怎么回事儿?没有职守司的印签,你们胆敢盗取坐忘峰库藏?” “师叔冤枉啊”,这管事又跪了下来,白著脸为自己分辨:“是小室山的王师叔说得了掌门老祖的允许,说此物与她有大用,弟子不敢违抗,是跟职守司通报过的。” “那为什么没有押签?” “职守司的叶师兄说没有见到掌门老祖的令信,职守司不能开此先例,说什么都不给押签,王师叔催得又急,弟子不过稍稍抗辩几句,就被扇了一耳光,弟子小胳膊小腿,可实在承受不住啊。” 秦枫偷看高斌神色,却见这位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掌门师伯自顾自地看著库藏,时不时地打开一个品鑑一番,隨后就丟给高宏玉捧著。 职守司终归有失职之嫌,秦枫不得不硬著头皮问高斌的意思。 高斌是有过吩附,可也就是隨口答应,王嵐嵐也没问他要什么令信。 接过帐目仔细看过,果然,除了【清蜱珊瑚树】,还有许多灵物,都被他那个好侄女顺走了。 也不说处置,负手走出库藏,走向下一处, 就这样,连绵十几处库府大略看过一遍,也不是每一处库藏都有前两处的规模。 总体来说,太阴、太阳、真火、並古方面的资粮最少,真火去了坐忘峰,太阴、太阳本就不易得,並古是当世显学,仙庭自己都不够用,自然用其他资粮顶替,库藏少也在情理之中。 水法、清然、寒然方面的资粮最多,筑基灵物也有一些,全被他取走。 筑基灵物的难得,以此习练丹术投入还要超过预计。 高斌自不相信能难得到这个份上,无非是罕有流通,得到之人无不珍藏,不轻易拿出来罢了。 强行搜刮不可能也不可取,他想著掌握的筑基丹方,思付著还是要以利诱之,拿出一样旁人无法拒绝的东西,通过善功来置换。 修为、破境、强力的爭斗法器以及疗伤保命的底牌天下修士最在意的无非是这几样。 这库藏的资粮虽多,对自己却无甚大用,想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负手望著夜空的月亮,好一会才说:“职守司还缺个掌事对吧?” 秦枫闻言惊喜,“回掌门师伯,正是。” “玉儿?” 高宏玉抱著小山高的资粮不能行礼,“弟子在。” “这个掌事就交给你来兼任。” 高宏玉『啊”的一声,本能的就想推辞,犹豫片刻才道:“诺!” “这个弟子性子太绵软——”,高斌心道,转身过来抬手一招,將小山一般的资粮摄来,装入一个宝蓝色的储物袋中。 亲自为亲传弟子系在腰间,高宏玉更加无措,訥訥地道:“多谢师父。” “这是你一个月的俸禄。” 高斌拍了拍她的头,“你准备何时练气?” “弟子想待师妹开闢了气海,师父有暇的时候。” “那就再等三个月吧—灵萃准备好了吗?” 高宏玉低著头,鼓足勇气才说:“还没有高斌並不意外,笑道:“太阴?” “嗯,弟子准备修炼『镜月灵犀分神秘录”,还缺一道【月湖玄气】,不过已经在任务堂发布悬赏了,最快两个月就能凑齐。” 这种灵萃望月湖就能采,功法还是高斌杀妖夺宝得来的,自是了解。 【镜月灵犀分神秘录】成就的仙基【仪对影】,同样是上等仙基,有四道秘法,秘库藏著的还是原本。 法不轻传,不是谁都有资格修习此等仙法的,原来就算是高宏玉也没有资格,成为真传之后, 相关权限才对她解禁。 相比之下,高和綺就要麻烦一些。 身负凤凰命格,最適合的道统自是太阳,可太阳金册掌握在杜青手中,外界流传的太阳功法极其稀少,西康宗收录的不多,还不是原本,成就的也不是上等仙基。 坐忘峰上下修习的几乎全是太阴,秦枫修的就是【月湖金秋诀】,灵萃同样是【月湖玄气】, 自是眼馋对位的上位仙法【镜月灵犀分神秘录】。 可惜他练气的时候,宗门还没这道功法,就是再眼馋也无济於事。 一旦练气,道途就定了,不到金紫,体会不到其中的区別。 其实,太阴对大多数修士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选项,现下不同以往,太阴贵重,资粮短缺,修为相比其他道统要缓慢不少,没有资质和身家,真不適合再走上这条道路。 不嗑药那也要看什么人,合理嗑药才是正途。 不然炼丹做什么,设定修真六艺又是为了什么? 太阴太阳相对要难上许多,所谓齐大非偶,不外如是。 高斌正要说话,忽的神色一动,下一瞬已消失在眾人身前。 立在阵法光幕之外,眺望东南。 那是三都郡的方向,剧烈的灵机波动,好似黑夜的明灯那样的醒目。 有人筑基了! 翌日。 消息传来,三都郡太守、靖安侯、三都观老祖朱古镜闭关五年突破,铸就仙基。 第297章 攛掇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攛掇 第297章 攛掇 三都郡在旧时是没有的。 那时候这里是数个县境的交界,生活著数量眾多的少数民族,还有一座国家级自然和社会文化遗產公园,游业繁盛,自然景观在全国都是最上等之列。 如今的三都郡疆域广大,地形地貌已不如旧时那样险峻,不知多少名山和地质自然景观在歷次的地质变易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丘陵和平原。 三都山既不高耸也不巍峨,甚至连灵脉都含而不显,就是一座很平常的练气级灵山。 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几乎所有的並古道统对灵地的要求都不高,儘管如此,靖安侯朱古镜能在三都山上筑基,也是超出了常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多数人甚至不知道他就在三都山上闭关,都以为这位极其低调的太守出外游歷或者在类似婆罗山这等所在闭关突破呢。 这日,三都郡內大大小小的城池、市镇、仙族都因为出了一位筑基仙师而张灯结彩、大肆欢庆。 一艘灵舟飞跃城池,灵舟上独属西康宗的標誌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刘涵负手而立,眉目含忧,注视身下的城池,久久不语。 一青年修士立在侧后,他倒是悠閒,一身宝蓝色的玄服,轻摇摺扇,看大街小巷的人们盛装而行,家家户户都在出门庆祝。 啪!』的一声,他合拢摺扇轻拍手掌,指著下方的热闹景象,笑道:“四叔且看,这三都郡的仙凡倒是水乳交融。” 刘涵回过神来,幽幽道:“朱师叔路蓝缕,这三都郡可以说是他老人家一手建起来的,威望自是高些。” 青年微微一笑,好奇道:“小侄入道太晚,不曾见过这位师叔,不知是何等的惊才绝艷,竟能在三都山上筑基?” 刘涵回首瞪了他一眼,“三都山总领一郡,朱师叔厚积薄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青年撇了撇嘴,他就不信四叔不好奇,多少人求一个合適的突破环境而不可得,整个越国,筑基级的灵地可都掌握在自家宗门手里。 此刻的越国,怕是有不少人家急得抓耳挠腮,要是能突破筑基级灵地的限制,让他们付出再多代价,也是愿意的。 相对来说,对西康宗就不是个好消息了。 越国终於有了第二家筑基级的势力,至少在明面上多了一个选择,这些年被西康宗逼得喘不过气来的形势,怕是要缓和不少。 不过这些事自有人去操心,青年不过隨口提了一嘴,既然自家四叔不感兴趣,他也不会自討没趣。 兴致勃勃地看了一路,只觉得这三都郡治理得確实不错,上下秩序井然,人人都安居乐业,人口繁茂,一望无垠的麦田和庄园相映成趣有其他地界没有的祥和,仙庭的权威不是浮於表面,而是深入到方方面面。 寺庙和道观很多,且香火鼎盛,和尚、尼姑、道士、官员是最常见的,就连散修也比其他地方要规矩一些。 越看,青年越是好奇,他知道那位朱师叔乃是妖修出身,听说本体还是『”,就是在妖修中也属於血脉最低贱的那一类。 真是难以想像,这样的人物不仅在人世间混得风生水起,如今还能铸就仙基,一跃而成修真界最顶尖的存在。 筑基啊! 远远看见十数艘大小灵舟从西侧天空飞来,目的地正是已经能看见一个轮廓的三都山。 “四叔不必忧心,听说掌门师伯已能炼製练气上品的灵丹,假以时日,就是筑基丹也不在话下。”青年见刘涵还是愁眉不展,试著劝慰:“这次就算爭不到,以后还有机会的。” “你懂什么!”刘涵回身斥道,“待会给我安分些,不该你说话的,一句话不要说!” 青年很是委屈地应承,可没过多久,又故態復萌,轻摇摺扇、很是悠閒地左顾右盼。 距离三都山不到五十里,一艘小型灵舟从山那边迎来,问明身份不敢怠慢,放出一张传讯符, 不多久就见族旗招展、吹吹打打的迎接队伍升空,遥遥向这边飞来。 刘涵领著道贺使团飞了过去,两边相见一番客套仪轨,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领著刘涵等往山上落去。 此时的三都山附近,不知停了多少灵舟,可能长驱直入的只有西康宗的灵舟。 山门处,刘涵等並没有得意忘形,恭恭敬敬地拾级而上,抵达位於山腰的主殿。 这三都山与西康宗的任何一座灵山都不同,沿途所见全是富丽堂皇的建筑,特別是这座主殿, 规模宏大,石柱怕有百丈高,支撑的飞檐翘角、金壁穹顶极尽威严庄重之能事,人与之对比极其渺小,越发衬托此地主人的高高在上、俯瞰芸芸眾生的意境。 刘涵行走在白玉长阶上,感受到此地的氛围,敏锐地捕捉到类似『灵萃”的韵律。 心中对这位朱师叔的敬重又深一层。 台阶之上、主殿之前,一淄衣尼姑静静立著。 刘涵想到某人,不敢怠慢,抢了几步笑著行礼:“可是花前辈?晚辈西康宗刘涵,久闻前辈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阿弥陀佛”,花狸奴合十为礼,宣了个佛號,嘴角微翘,客气道:“上宗使者太客气了,贫道正是花狸奴,前辈之称实不敢当。” 刘涵很是爽朗地笑了几声,说道:“前辈与我家掌门是同时期的天骄,如何当不得前辈之称?” 花狸奴无意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缠,神色素淡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在一侧领路前行。 刘涵也不多言,恭恭敬敬地上了主殿。 金甲银盔的修士肃穆分列,很明显的明阳气息。 刘涵若有所思,似乎玉皇道的修士都喜欢招揽一些明阳修士充当宿卫? “上宗稍候,待贫道入內通稟。” “有劳。” 花狸奴进入主殿,刘涵眼观鼻、鼻观心地静静等候。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殿內一点声息都没有。 刘涵知道,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和地位,此刻已经顛倒。 筑基面前,自己的修为、地位、身份都是浮云,一再告诫自己要恭敬,要敬畏,要谦卑— 终於,里面的主人好似满意了他的姿態,中门缓缓开,一个身材魁梧、蟒服玉带的白胖修土缓步行了出来。 只是一眼,刘涵就確认此人身份,於是大礼参拜:“弟子西康宗刘涵,拜见靖安侯朱前辈,恭祝前辈筑基大成!” “罢了!” 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刘涵托起。 朱古镜好生打量此人,良久才道:“高师兄可好?” 刘涵躬身答道:“掌门师伯听闻师叔筑基惊喜莫名,临行之前特意瞩咐不知师叔可有打算?” “打算?”朱古镜嘿嘿笑道,“高师兄有心了,侥倖功成,一些场面上的事还是算了-你隨我来。” 刘涵恭敬应了,临去之前对身后眾人暗使眼色,登上最后几级台阶,步入主殿。 殿內的宴席还没撤去,还有些杯盘狼藉,显是昨夜曾有一场欢宴。 除了大步走在前面的筑基,只有男女侍者在各处收拾。 行动之间鸦雀无声,气氛有些沉重和肃穆,看得刘涵暗暗生奇。 穿过主殿,进入一处类似暖阁的房间。 清一色的明式摆设,细节考究到近乎一比一的復原,还多是年代久远的古物,屏风、字画上面的包浆都保存完好。 刘涵见了心里有了个猜测,想起这位在明廷朱家未发跡之前,就自建明国的旧事。 那时候三都山地界还是一片荒芜,除了妖怪,人都很少,说起来他可是仙庭体制的先驱,一个血统低贱的妖修能有这样超前的眼光,也是稀罕。 想著想著,一个念头滑过,让他惊然而惊。 一抬眼就看到朱古镜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安坐,正审视地盯著自己。 “前辈.” “西康宗对秦、明之战有何章程?” 刘涵措手不及,愣了一愣才答道:“这个—掌门师伯晋为筑基后期时,明廷朱煜、朱琦老祖,楚廷李晟、苍梧子前辈曾来拜山,掌门师伯曾有定论,两不相帮,西康宗严守中立,至於仙庭事务,宗门並不插手.—” “我问你明廷和秦国的战事!”朱古镜不耐烦地打断。 “.—掌门师伯没有法旨传下,但交战双方相距遥远——·师叔的意思是?” 朱古镜腾地起身,慨然说道:“越地也属朝廷,明越一体,秦国乃外来蛮夷,要是让他们成了事,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刘涵张目结舌,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弟子,弟子人微言轻,不敢妄议—amp;amp;quot; 朱古镜瞪了过来:“你不是长老吗?高师兄不管事,你有劝諫之责!” 刘涵忙道:“好教师叔知道,弟子已不是长老了,自李师叔筑基归来,宗门就改了章程,以后长老之位只有出身內门的筑基修士才可担任。” “什么?那李师叔是谁?” 朱古镜闭关五年,若再算上潜修的日子,时间还要拉长,上次收到消息还是穆思雨筑基的时候,並不知道李寧其人。 待刘涵解释清楚,朱古镜授了授唇上的八字须,出神片刻。 良久,这筑基妖修回身看刘涵的模样,嫌弃道:“怎么不早说?”说完便拂袖而去。 不提刘涵的尷尬和羞恼,就说朱古镜来到外间,想了想,还是离了老巢,往康城郡的方向飞去筑基遁术,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地方,送进去一张拜帖,等了片刻。 大阵光幕融出个缺口,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飞了出来,恭敬迎候。 “这架子也太大了吧?” 朱古镜心中腹誹,面无表情地跟著这个叫秦枫的修士入了大阵。 一进去就感觉一阵不自在,这时才醒悟过来,这是进了笼子里了。 一股惊惧、不安的情绪泛了上来,筑基气势陡降,乃至看到高斌时,更被对方的气机和修为震镊,愣了足足四五息,才赶紧上前一揖到地:“见过师兄。” 朱古镜也曾短暂入过西康宗,这声师兄倒也应景。 高斌含笑將他扶起,打量一番,笑道:“仙庭那么多人都没成,倒是让你拔了头筹,这里面有朱家人的帮助吧?” 朱古镜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否认,可一接触到高斌的眸子,推託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师兄慧眼如炬。”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某入了朱家族谱,现在也是大明宗室了。” 高斌早有猜测,闻言也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我记得你以前就说要做朱元璋的?” “嘿嘿,难得师兄还记得。”竟是大咧咧地承认了。 “所以你才能在三都山上筑基?” “嘿嘿,朱家人有一很厉害宗器,入了宗谱就能分享明廷的气运,再多的某就不能说了,师兄勿怪。” 高斌收敛笑意,做出意外的模样:“宗器?” “某也不知,师兄別问了。” 高斌微微摇头,想起见过的那只鼎两位筑基漫步山上,走进桂树之林,高斌想著心思就有些沉默,朱古镜表面憨憨的,其实紧张得很。 怎么就这么莽撞地入了阵呢? 他要对自己不利怎么办? 哎呀,真是大意了。 朱古镜是妖修,难免多想一些。 “朱家人这么栽培你,想必有什么原因吧?” “什么都瞒不过师兄。”朱古镜笑得人畜无害,“原来说支持我做这个越王来著,后来因忌惮师兄,就让某做个內应,想办法让大越的外交政策转向,想办法统领大军北上,威逼蜀国,攻伐秦国侧后。” 高斌冷冷一笑:“倒是好算盘,不过你这消息有些滯后啊。” “是,是,师兄已是后期大修,区区在下能顶什么事?自是以师兄马首是瞻不过师兄,撇开朱家人的算计不提,这真阳宗的来歷神秘,宗主从来不露面,门中附庸筑基多有妖邪转化,还有海外不明根脚的人物”朱古镜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高斌神色,“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还有那始皇陵—要是让这些人成了势,统一了北方,南方诸国和宗门怕没好日子过。” “师兄修为高绝,想来金紫也在不远,可修真之事,很多时候都牵扯到冥冥之中的某种东西, 说是气运也不尽然,非要形容应是“天发杀机、龙蛇起陆』,天道应是眷顾在滔滔大势中引领风骚、竞相逐流的人物。” 高斌有些意外地警了这猪妖一眼,果然,现阶段能筑基的就没一个平庸之辈。 朱古镜一见有戏,正要再卖力游说,被高斌抬手止住:“还不到时候。” 第298章 修行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8章 修行 第298章 修行 这边朱古镜还在攛高斌参与北方的大国纷爭,那边的高宏玉已经回到自己的庭院。 静室里,小姑娘看著堆积成山的匣子盒子,发了会呆,叫来最贴心的侍女, 侍女珠儿进来就嚇了一跳,待弄清楚里面封印的是什么,就两眼放光,高兴的叫道:“小姐这下好了,咱们再也不缺灵石资粮了!” 高宏玉还有些迟疑,喃喃道:“是不是太多了?” 这可是练气级的珍品,不是好东西也不会留在师尊的私库,可这么多,让她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小姐如今可是坐忘峰真传,这些资粮怎么就受不得。您看莫家、韩家、谢家的那些公子小姐,哪个不是.算了,小姐您啊就放心收下,掌门老祖给的,谁还敢说閒话不成?” 有些话珠儿不方便说,只能儘量劝。 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一些。 宗门给多少俸禄她就拿多少,从来没想过去找什么『外快”,有时候还会亲自去接任务挣善功...—. 她们这些服侍的人还是高晓燕看不下去为她招募,要不然,高宏玉怕是还住在冷冰冰的洞府里不是说这样不好,不是还有许多不求外物的苦修士嘛? 可並不是人人都適合苦修这条路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前头,財、侣、法、地越来越重要了。 小姐的俸禄虽丰厚,善功也容易获取,可架不住花销的地方也多啊。 不说小姐的那些只会拖后腿的母族,就说迎来送往、日常修炼、丹药符·.每一项都有不小的支出。 总不能活在真空里吧? 就比如说现下流行开来的『结社”。 修为年岁相当、道统身份相近的修士结成某某社团,交流修行心得、互相砥礪磨礪修为、偶尔还要集资请师叔、师伯前来讲法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要灵石和资粮? 还有她们这些服侍的人,虽说资质低劣,可也要修炼要资粮以易经洗髓、延年益寿的。 还不全都指望小姐? 再说,哪个內门弟子身边没有外门、杂役、附庸修士等一大群拥是? 那就是一个个为內门第子服务的小团队。 事总要有人做,难道让有大好前途的修行种子为这些事分心? 宗门制度这么设计,总有道理在。 高宏玉听了珠儿的分析和劝说,心里好受了一些,看著满满一屋子的资粮,小女儿的雀跃和欣喜这才泛起。 好多啊—— 这么多怎么花得完。 她还没练气,这么多好东西暂时也用不上啊。 正要眉开眼笑地准备將这些资粮收起,可想起一事又迟疑起来,“师尊说,这些只是月俸?” 珠儿正眼馋地摸著玉匣,闻言一愣,“月俸不是已经发了吗?” “师尊说让我兼任坐忘峰值守司掌事,这些只是掌事俸禄。” “..—.啊?”” 这下连珠儿也傻眼了,她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满室的资粮,有些口吃地说道:“每,每个月,每个月都有这么多?” 高宏玉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珠儿咽下一口唾沫,每个月都有一屋子,那一年岂不是十二屋子,两年,三年·—要不了几年,掌门老祖的私库怕是要被搬空了吧? 珠儿惶恐起来,“小姐,依婢子看,掌门老祖的赏赐太过丰厚了。” 高宏玉早有此感,不然也不会这么不安。 珠儿年龄大些,高晓燕说她为人颇有成算,就想问问她的意见,做个参考才好。 “婢子想,小姐还没练气,怎么也用不到这么多,掌门老祖可能看您过的窘迫,一时兴起没考虑那么周全,也是有的。” 高宏玉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让她很是窘迫,也知道给师父『丟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什么苛待呢。 当然,她也是要面子的,这种事就没必要给心腹小侍女说了。 “所以这些资粮您不能自己全用”,珠儿意有所指地说道。 高宏玉恍然大悟,喜的跳起来抱住珠儿,“你说得对,我去跟师妹分,师尊一定也是这个意思!” 珠儿也高兴地说道:“綺姑娘是老祖亲女,您是老祖亲妹,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旁人,婢子可不敢出这个主意。” 高宏玉的不安一扫而空,用储物袋收了满屋子的资粮,就去找高和綺。 高和綺还没自己的庭院精舍,就住高宏玉这里。 高宏玉找过去的时候,高和綺正折腾一匹【飞云马】,见师姐找来了,高兴地招手,“小姑姑你看,这是表姐送的!” 【飞云马】是胎息级的飞行灵兽,原是妖兽,只是被人驯养、转化、改良,现在一点妖异的痕跡都找不到了。 这种灵兽属【清然】,奔腾起来有【清然】在身下凝结,望之如腾云驾雾,才得其名。 飞行灵兽价值不菲,高和綺的这匹【飞云马】尤其神骏,只见它通体雪白,不见杂色,颅前还有个骨刺状的椅角,为其平添一点凶悍之气。 翼展近三丈,高和綺站在它面前,就是个小不点。 偏偏还极通人性,看眸光已经有开启『灵智”的跡象,这就很难得了。 高和綺显是极其喜爱。高宏玉知道王嵐嵐的小室山饲养了许多【飞云马】,王嵐嵐还通御兽法门,一直在尝试繁衍什么“龙驹”。 这匹显然是个半成品。 高宏玉过去摸了摸,也很喜爱,不过也仅仅只是喜爱,並没有自己也要一匹的想法。 拉著高和綺到一边说明来意,高和綺的眼珠子一转,“师姐你在这等等,我去问问爹师父!”说著就一个飞纵落在【飞云马】上,不给高宏玉阻止的时间,一扯韁绳,就腾空而起。 “师妹,师妹——”amp;amp;quot; “师姐你等我一会!” 高宏玉无奈,虽有些不安,可也只能等著。 高和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飞云马平稳落地,高和綺一跃而下,不待高宏玉发问,就抬手亮出手中令信,得意道:“爹爹让我自己挑!” 高宏玉: “快走,爹爹只给我半个时辰,能拿多少是多少,以后就以这个数为俸禄!” 高宏玉收敛惊容,迟疑地被高和綺拉著往库房去,“师尊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咯咯,爹爹这是在考验我呢,有道是財帛动人心、乱花迷人眼—师姐,这也是修行啊!” 这理所当然的话让高宏玉愣住,就此从失衡中清醒过来。 是啊。 自己怎么就· 再看这个只有五岁的小师妹,只觉得她有些看不透了。 也许是年龄太小,还不知道这些財富的价值和作用吧,要不还能怎么解释呢? 天品无漏的资质指的是灵窍,总不能是生而知之,又或者真是滴仙转世吧? “师妹你自己去吧,我去师娘那边看看。” “师姐,你不会还要去找钦弟吧?”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钦弟太小,还是不要拔苗助长了,你要是送不出去,就带回家族,大姑姑肯定很需要。” “可师尊他—” “你还没弄明白爹爹的意图,这些资粮与他无用,与其放在仓库吃灰、腐朽,还不如拿出去实现它们应有的价值。这宗门是个出处,可平白无故地拿私產贴补公家,虽说爹爹不在乎,可就怕养成习惯,不利於宗门发展。换成善功也是个出路,可一来宗门並不缺这些练气级的资粮,二来善功这东西说到底只是个数字,滥发就不值钱了,再说爹爹的善功已经用不完了,最后还不是要给咱们?” “可这样一来,又怕耽误了我们,道理前面已经说过了。” “所以,还不如散出去,毕竟用私產贴补家族,是天下通行的规则,任谁也不能说什么。” 高宏玉这下是真的惊住了,她停下来认真看这个小师妹,只觉得第一次认识了她。 高和綺得意洋洋,一副你快来夸我的表情,“爹爹看似隨手落子,实则是有深意的,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高宏玉有些泪丧,这小侄女衬得她无比愚钝,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你去吧,我去找大姐。”说完,放出飞行法器就要走。 “等一下”,高和綺却將她拦住,“你可是值守司掌事,整个坐忘峰都归你管的!” 高宏玉这才想起,脸红红的带著点激动,“那好吧。” 两个小姑娘去了值守司,在执事秦枫和一眾管事的殷切带领下,大略逛了一遍诺大个衙门。 值守司原只是个上传下达的简单机构,可隨著坐忘峰的日益广博,高斌的修为一再突破,原来的练气小山已经成为具有『神性』气象的筑基上品的顶级灵地。 一山一国並不是夸张,大多数宗门和仙族一年產出都抵不过山上一月的自然收穫。 如此,原来的小打小闹就不可能持续了。 值守司一直在扩大,从原来的“传达办公室”发展成如今重要的组成机构。 其地位在宗门內部也一再擢升,值守司的位置渐成清贵之职,这里平常的一个『办事员”放在“宗务司”都是要经过激烈博弈和爭抢的。 这还是有『编制”的,没编制的多是外门和杂役弟子,以前还有附庸势力的修土,现在山上已经没有附庸、客卿这类人的位置了。 今次是改制的第一年,训练营原本要被淘汰的千余学员全部成为杂役弟子,坐忘峰也被分到了两百人。 加上原来有编制和没有编制的,值守司就有了五百六十四名修士。 按宗门制度,掌事就是最高负责人,对所掌事务有最高决策权,还有参加宗门掌事级合议的席位,能够左右宗门大政,拥有推选庶务掌门和各主要掌事职位的权利,说一句位高权重丝毫不为过。 高宏玉都看『晕”了,一间间的宫殿,一处处群落,好似没个尽头。 这好似云顶仙宫的存在,这——就成自己的了? 所遇修士无不俯身行礼,敬畏、討好、探究、故作矜持—让她好似踩在云里,轻飘飘的。 “师姐,修行,修行!” 高和綺还是一如既往,无论面对什么,都是这样一副精力旺盛、好奇心十足的模样。 高宏玉虽被她提醒,明白高斌此举可能有深意,可还是不能从这巨大的衝击中挣脱。 这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与这个小师妹、小侄女是不同的,不是资质上的不同,而是本性? 勉强应付著步入执事堂,管事以上的集体见过新普掌事真传,高宏玉勉强镇定,签了几份文书发往庶务峰坐实任命,让高和綺拿出令信,將师尊的法旨交代清楚。 一个管事马上跳出来,接过令信去办手续籤押,眾人落坐,云山雾罩地聊了两刻钟。 没有一人轻视这位只有十三岁的掌事,况且还有掌门亲女,另一位真传,传说中的謫仙转世的高和綺在。 无漏道体』风声又不是没听过, “这就是真传啊”,不止一人在暗自感嘆, 待那管事回来,秦枫慎重取出计时器皿,法旨说得半个时辰,他是不准备打半点折扣的。 高和綺见状,立马跳起来,拉起那库藏管事就走,显然是要爭分夺秒,不浪费丁点时间从自己老子的私库儘可能多地羊毛。 这可关乎到此后的真传俸禄,虽说她现在还用不上,可也挺有意思不是? 高宏玉也没多留,婉拒了一眾“同僚”的挽留,驾驭法器飞到天上,直飞了半个时辰,才飞出坐忘峰的范围。 凌空转向,往望月湖的方向飞去。 路上她虽冷静下来,可一颗心还是滚烫。 路过训练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下去看看。 今年高家有七人登仙,相比不到四百的適龄童子来说,这个比率堪称奇蹟。熟悉內情的,自然知道这是有『王气”加持的结果,不知道的只会说不亏是筑基仙族,血统果然非凡。 远远地看到大片青砖灰瓦、叠浪起伏的建筑群落,高宏玉也不知道高晓燕在不在,就在一处精致的院落前降落,送进去一张拜贴。 不多时,庭院的中门大开,高晓燕的亲支族亲恭恭敬敬地將她迎了进去。 穿过重重门户,抵达后山一处僻静的池塘水榭,只见高晓燕和一蓝衫修士正悠閒地游园。 高晓燕看见她,笑著招手示意她过去。 待高宏玉走到近处,正要行礼,那蓝衫修士就慎重下拜:“黎山宋氏,宋希诚见过仙宗真传!” 第299章 豹面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豹面 第299章 豹面 高斌望著天空的那一抹光远走,原地想了想,远远的跟了上去,隔著七八十里远的距离,追在身后。 沟通宝鑑,以【观幽】的视角追了上去,上帝视野中,物质的表象飞速褪去,世界顿时由这种彩光重新构成。 朱古镜面色沉沉,还在回想在坐忘峰上的对答,却不知高斌跟在神识范围之外。 更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后脑,有一张豹脸,极其诡异和惊悚的半闭半合,好似婴儿一般,时不时的舔唇哈欠,张开狞巨口,直將自己的那白花花的脑子暴露在外。 【观幽】之中,分不出各种顏色的彩光混在一块,那沉沉的仙基在一片混沌的灰色中浮沉,分出万千丝线,连接后脑的另一张脸,竟是清晰完整的经络之图。 儘管不是第一次见,高斌也看的惊异非常,偏偏这时,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豹面似有所感,睁开悍松的眼睛,愣愣的望向虚空。 高斌立即结束【观幽】,停下遁光,立在空中沉思。 以宝鑑的位格,现阶段应该没有东西能发现他的窥探才对,可对方好似有所感应,那就只能是那『不可名状的神秘”了。 朱古镜明显有大问题,这筑基之事怕是有蹊蹺,他是怎么跟妖邪搭上关係的,又是怎么沦落至此而不自知的? 太虚分割其他界域,地球的妖邪大多不成气候,要说这妖邪之物是从秘境里来的,也有点说不通——· 高斌见过很多从秘境中返回的修士,没有一人出现朱古镜这样的情况,那时就有结论。 那么,朱古镜身上的妖邪只能是来自本土高斌神色凝重,要说这朱古镜与妖邪最深的联繫,无非是那只已经上岸的猫妖。 等了半刻钟,復又前行,追近七八十里,再度以【观幽】勘察,待那玩意儿將有所发觉,就暂时中断,待时限过去,再次追上。 如此周而復始,算是测出对方的感应时间, 后面就容易了。 一直跟到三都郡,丝丝缕缕的光彩缠绕过来,朱古镜明显轻鬆不少。 落在高斌眼中,更显疑惑, 这是正宗的法门,是仙基在主场的显化,这朱古镜明显被妖邪寄生了,为什么还有如此纯正的仙法? 难道说这妖邪的性质就是如此? 对了,豹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斌记得,当初在云雾山,帮花狸奴除去的那位主人,化身就是一只豹妖。 猫..豹.· 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遥遥的跟著朱古镜飞到三都山。 朱古镜落在主殿,挥退无关人等,步入一间小小佛堂。 一个瘦小、单薄的背影跪在佛像前,喃喃的念诵之声如耳边的细语。 斗室无窗,有一股说不出的虔诚静謐之感,再看这佛像,一面宝相庄严、悲天悯人,一面却如妖魔一般,挺著个大肚子,做生吞活人精魄之状。 “!”,背影敲了一声木鱼,朱古镜本放鬆斜坐,品著茶水,只等道侣结束每日功课。 听了这声音,全身巨震,条的换到背面,身形立时发生变化,丝丝缕缕的黑光扭曲虚空,只有一张豹面在扭曲中浮现。 慢慢的睁开双眼,花狸奴已经行到近前,跪下拜道:“主人,此行顺利否?” “不顺利”,漂浮在扭曲虚空中的豹面说道。 他的声音混著两种不同的音色,一种不类人声,好似旧时的电子合成音,没有一丝感情。 一种是朱古镜的声音,透著浓浓的疑惑,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惊惧,“那高斌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我数次心生警兆,这绝不是偶然。” 花狸奴震惊抬头,失声道:“怎么会?” “天下奇人异事多了,我不过刚刚成道,也许他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就好像那朱家一样。” “早就听闻,坐忘峰上有一太阴至宝,会不会与此有关?” “不能確定,但朱家的事怕是不好办了。” “那后面的计划怎么办?还有越王之位—” “说不得只能蛰伏一段时日了,待在三都山也不保险,我看不透他。” “那我们?” “出去躲一段时间,正好去一趟婆罗山,那地方说不定还有什么机缘。” “就怕朱家人不肯。” “哼,他们投入了这么多,也不敢撕破脸。” 此后两人不再说话。 花狸奴回到那佛像之前,跪下喃喃念诵,不多久又是“”的一声,那闭起眼的豹面转了回去,朱古镜的面容一出现,那扭曲的虚空的黑光尽数收敛,显出他那魁梧的体型来。 睁眼饮了一杯酒,花狸奴做完功课,柔柔弱弱的转过身来,“喵,夫君回来了?” 朱古镜懒懒的嗯了一声,神情有些不乐。 “夫君这是怎么了?与高师兄谈的不愉快?”花狸奴款款走来,关切的握住朱古镜的手。 “那傢伙的脾气一如既往,就知道避世。”朱古镜烦闷的说:“道理我都跟他说透了,还跟我推託,说什么还不到时候。” “高前辈是筑基后期,想是圆满在即,在为紫府做准备吧?” “紫府那是那么容易成就的,正因为要紫府,才越发需要天眷。芸芸眾生,爭相竞流,光有一个先行者效应可是不够。” “你才筑基,再怎么人家也是后期高修,怎么还指点起人家来了?” 朱古镜哈哈一笑,“也是,高斌那傢伙肯定有所依仗,是我狂妄了但攻蜀之事怕是不能如愿,宗庙那边该找个什么藉口拖延?” “照实说就是了。” “不行,牛皮都吹出去了,朱煜小娘们怕是要找上门来,我要出去躲躲。” “去那?” “婆罗山吧,那地方神秘的很,说不定还有什么机缘等著俺老朱呢?” “那我去收拾收拾?” “不用收拾,这就走。” 於是两妖招揽弟子心腹,交代一番,就乘坐一艘奢华的灵舟,不等天亮就去了。 良久之后,一抹光华在三都山附近的山樑上显现,凝出一个月白色道袍的少年修士。 高斌的视野在三都山上查看,很快就有所发现,观幽之下,有一个深埋在山体內的监牢。 满目的骸骨、人皮,不知名的漆黑礼器和兽骨,供奉的一座双面佛像— 处处都透著凶厉和诡异。 观幽的视野中,一种从未见过的『然”在各种色彩中逸出amp;amp;quot; “婆罗山?” 高斌的视线挪开,原地想了想,还是选择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回到坐忘峰,正要回洞府潜修,心中忽地一动,看向望月湖的方向。 高家嫡支二房的后花园,高宏玉陪著高晓燕送走宋希诚,姐妹二人返回,走在遍布荷花的廊桥上。 高晓燕拿著鱼食隨手投喂,大小不一、色彩鲜艷的锦鲤浮出水面抢食。 搅动水面,溅起水花,好大一片动静。 高宏玉偷看堂姐脸色,小声道:“姐?” 高晓燕回过神来,有些迷茫,“怎么了?” “这个宋公子就是你未来夫婿?” 高晓燕摇了摇头,“还没定。” 高宏玉看出她的情绪不高,也知道因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忍,小声道:“以姐姐的修为和身份,除了我师父,族里谁能约束你?嫁便嫁了,不过是个名义,那有什么?” 在她看来,堂姐完全是自寻烦恼,既然两情相悦,哪能被旁人左右? 如此还修什么仙,念头还能通达得了? 实在搞不懂堂姐的內心世界,要是自己,早就跟心上人双宿双飞了。 “是我自己不愿意。”高晓燕扔下一捧鱼食,淡淡的说。 “啊?”高宏玉有些错。 “嫁到石家就是石家妇,族中的资粮和供奉就要大打折扣。” 高宏玉的小嘴微张,说不出话来。 “一来道途还没完全绝望,二来石家不过小族,我就是要诞下子嗣,也不能生在这样的家族。” “那这个宋希诚呢?” “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我也不討厌他,可惜修为太低,只有练气二层。” “为,为什么啊?只要是正派不就可以了?”高宏玉的小脑瓜子完全跟不上堂姐的思维。 “各方麵条件都好,那为什么还要入赘?”高晓燕反问。 “自,自是” “自是奔著我背后的家族和掌门师伯来的。” 高宏玉很想反驳,可理智告诉她这是正確的,因此沉默下来。 她已经是初通人事的年纪,对情爱婚姻一事本有几分美好的想像和滤镜,很不习惯堂姐如此態度,好像是买卖,还是明显有心上人的情况下。 “还有其他人选吗?” 良久之后,小姑娘又问。 “怎么没有,莫家的莫离,韩家的韩彬,谢家的谢天韵——amp;amp;quot; 高宏玉听得秀眉都拧了起来,高晓燕说得人无不是各家俊杰,那莫离更是善功堂执事,是莫家事实上的领头人。 入赘,入赘,没听说家主入赘的,这是入赘还是吞併,又或者·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宏玉想了半响都不明白,与那位宋公子不同,这些人不缺资粮,手下能调用和支配的资源更是庞大,如果是为了道途,除了莫离是练气后期,其余人修为还不如高晓燕。 听说莫离还是嗑药嗑上去的— 高晓燕冷笑,並不解释,手中的鱼食狠狠洒出去一些,引得更多的锦鲤爭抢。 忽然,一尾锦鲤忽的狂性大发,张开的鱼口长出如匕首的利齿,一口就咬下一条锦鲤的半个身子。 血色泛开,一只只锦鲤的眼晴冒出红光,身形都有些异化,或是长出利齿,或是突出骨刺,或是生出锋利的尾鰭· 荷叶翠绿,还有露珠凝结,皎洁的月光下,血腥而残酷的混战就此展开。 高宏玉看的呆住,高晓燕却没有意外的样子,静静的看著翻涌、起伏的血色,刚刚还温顺、华丽的鱼儿们,化作血水中的黑影,忘我地搏杀在一起。 直等了两刻钟,血色沉降后,池塘恢復了平静,一只只肥大的锦鲤浮出水面,高晓燕的鱼食重新投下。 高宏玉心口发紧,这几日受到连番衝击,让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飞速成熟,“姐?” 高晓燕回身看她,“你今次来可是说真传的事?” 高宏玉露出笑脸,“是也不是,姐姐不如猜一猜?” 高晓燕笑著捏了捏她的脸,“小丫头还学会绕圈子了-成为真传是天大的好事,以后除了三位筑基,谁也越不到你前头去。但也不能鬆懈,修为才是根本,对了,月湖玄气怎么样了,掌门师伯让你什么时候练气?” 高宏玉摇了摇头,这才將来意说了。 高晓燕微微一愣,盛著鱼食的瓷翁脱手,咕咚一声掉进水里。 “你,你说什么?” 高宏玉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还待回话,就被高晓燕的法力裹住,飞到天上。 一路疾驰,到了高晓燕的洞府。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放下禁制,高晓燕严肃中蕴含著激动,让高宏玉有些紧张。 於是重复一遍,就连高和綺的『阅读理解”也说了。 高晓燕腾的站起,並不急著看资粮,步几圈,喃喃低语:“终是等到了,还好,不算晚。” “姐姐?” 高晓燕回身过来,脸上犹有泪痕,擦拭一下才笑了起来,“快把东西都拿出来让我看看。” “喔。”高宏玉愣愣点头,摘下储物袋,一件件的往外掏东西。 良久。 看著堆叠成小山的资粮,高晓燕陷入沉思,高宏玉也在想,堂姐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说族里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了? 不应该啊。 堂堂筑基仙族,就算没从师父那里得到多少扶持和好处,从宗门那里也能分润出不少利益。 “你想到了?”高晓燕笑的灿烂,“你应该想到了。” “掌门师伯目下无尘,我当初能开灵窍,也是歷尽艰险、一路尾隨,要不是—.这么多年来, 也只有你和小室山的那位得了他的几分眷顾——” 这些往事高宏玉还是第一次听到,代入、想像一下,顿时无语。 她有些怜惜的看著,高晓燕脸色愜,显是陷入到了回忆中。 第300章 授业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授业 第300章 授业 高宏玉拉住高晓燕的手,高晓燕深吸一口气,稍作冷静,笑道:“家族是什么?聚眾生事、抱团取暖而已!我是从旧时代过来的,最清楚不过了可对掌门师伯这样的人来说,除了几个血亲,其余人等与陌生人有什么分別?” “难道就因为他们都姓高,难道就因为那一点稀薄的血缘关係?” “可我们这样的修士不同,大道漫漫、永无止境,走著走著就走不动了,就要停下来,就要做点什么。” “血脉子嗣就成了第一选择。” “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独木不成林,爱欲情仇,世间有几个能堪破呢?” “掌门师伯以前从未扶持过家族,所谓的筑基仙族不过是个虚架子,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就连我要见他一面,也要通过值守司,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唯二的两个例外就是你和小室山的那位。” 高宏玉不好意思地垂首,脸颊微红。 高晓燕摸了摸她的脸,“你可知小室山的那位为什么与我们不对付?” 高宏玉抬眼看她,高晓燕微微頜首:“不错,在你之前,大多数的好处都被她得了,她对我们也很警惕—说到底还是为了资粮。” “这次你出任坐忘峰掌事,每个月还有定例,这是掌门师伯第一次清晰地做出扶持家族的姿態,所以我才这样高兴。 高宏玉忽然说:“那你的婚事?” 高晓燕笑得意味深长,“你说呢?” “自是那位宋希诚,他资质高,修为低,黎山宋氏牵扯不到宗门內部的派系——-而且,他还很年轻,不像莫离那些人,油腻腻的,满肚子算计。” 高晓燕笑著点头,“就是他了,你来之前,我可不敢答应。” 高宏玉起身摘下储物袋,看了看身处的洞府:“给我留一成就好,还有洞府—我准备在坐忘峰上开闢一些。” 高晓燕也没客气,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大略地看了看,“你是真传,还要考虑隨扈。” “我想好了,就从值守司里选人,家里我给三个编制,一个管事职位。” 高晓燕答应,提醒道:“可以慢慢来,还是要以修行为重。” “我省的,这几个月主要就是看著师妹,月湖玄气也需一些时日——对了,还有我的母家。” 高晓燕闻言有些迟疑。 依附高家的外戚不计其数,其中际遇也参差不齐,可绝大多数都在宗门內解决了。 高宏玉的母族有点特殊,还有个越王高宏远呢。 “我知道了”,高晓燕稍作思量,就答应下来。 高宏玉由衷地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以后就可以心无旁驁地修行了,小姑娘心中一片雀跃。 资粮真是好东西,困扰已久的难题就这样解决了,还不费多少力气。 “师妹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开闢气海”,高宏玉临去之前提醒。 高晓燕愣了愣神,“她的性子—amp;amp;quot; 高宏玉意味深长地说道:“最是无情最有情,说起来——也是修行。” 高晓燕思索片刻,慎重点头,“我明白了。” 高晓燕送走高宏玉,发了会呆,返回洞府,取出那只储物袋。 打开一只玉匣,倾泄出满室华光,练气珍品的资粮宣泄著特性。 高晓燕只稍作打量,就合上匣子重新封印,取来纸笔,一丝不苟地记录起来。 空中,高斌看完这一切,若有所思。 不过隨手为之的一个举动,让宝贝闺女一番『过度解读”,发挥了出乎预料的效力。 多米兹骨牌效应,扩散出去越来越大的涟漪,立竿见影地改变了某些『既定的轨跡”,所以才『心有所感”? 第一,高晓燕的婚事出现了变化,考虑到她是高氏一族事实上的核心,改变是巨大的。 第二,高家开始向真正的仙族转化,考虑到其中影响,无数人的命运也为之改变。 命数! 貌似由一个个选择构成,推动事物向前发展,所谓『既定轨跡”是按之前的势能,最有可能的发展方向。 高斌若有所悟,能『心有所感”,代表自己在这方面有所成就,还有宝贝女儿的凤凰命格,自开始修行后就开始彰显其弓力』了。 不然,高宏玉不会这么容易被说服,高晓燕也不会如此激进。 高斌微微一笑,觉得很有意思。 坐忘峰。 山下零星分布著一些庄园和別院,楚慎立在窗前,看著一眾“同门』祭出各种飞行法器,好似萤火虫般地飞走。 身后传来两声语,回身看,一个小胖子斜躺在靠椅上,一手还拎著酒壶,价值不菲的灵酒一颗颗、好似珍珠似的落在地板上,引得墙角、砖缝里的虫蠢蠢欲动, 一个服饰明显不同的中年人推门进来,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无声地过来,小声说道:“二公子,客人送走了。” 楚慎虽年方五岁,却异常沉稳,点了点头,“再来个人——.amp;amp;quot; 话还没说完,一个童子推门进来,微喘著说:“抱歉,四师弟我来晚了。” 来者正是高和钦。 楚慎一见他就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稳重,欢快地过去行礼:“师兄,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高和钦摸了摸脑袋,憨厚地笑了笑,“我爹突然来了,考校了一会功课,所以来晚了。”说著,看了看室內的狼藉,有些遗憾:“都结束了啊?” 楚慎一把將他拉住,並往外走:“这有什么,再开一场就是了。” “啊,不用了吧,只有我们两个?” 到了外间,楚慎叫来店家,又开了一间更大的包厢,拉著高和钦进去。 高和钦还是初次与人这样交际,好奇地左看右看,每一处布置都感觉新鲜。 灵茶、灵果、珍很快上来,楚慎举杯笑道:“来来来,咱们先走一个。” 高和钦欢快起身,举起酒杯,“这是什么灵酒?” 要是品阶太高的,他们二人可受不住。 “放心,正合你我饮用。” 听他这么说,高和钦不再纠结,学著楚慎的豪爽模样,一仰头,將杯中的灵酒全喝了。 末了,吐了吐舌头,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 说是酒,不过是灵饮,就是用灵果以特殊工艺酿製的饮料,微甜,並不醉人,隱含的灵机柔和绵长,正適合这些刚修行不久的世家公子饮用。 “好!”,楚慎哈哈一笑,招呼高和钦坐下,小大人似的:“先吃著,尝尝这道灵鱼,说是醉仙阁的大厨做的,你看滋味如何。” 两个童子就这样推杯换盏,对一大桌子佳肴频频下筷。 两人都是引灵入体,高和钦七缕,楚慎八缕,吃再多再好的灵物也消化不了,绝大多数都化作哈出口的灵雾飘散。 室內灵雾飘飘,两人还开始比赛,嘴巴做金鱼状,看谁吐出来的『泡泡”更大更多amp;amp;quot; 直到未时,师兄弟二人这才散了,还是那个中年人付了帐,亲自送著两人上了灵舟,直飞山上。 坐忘峰上宫闕群落连绵,虽是真火道场,却也不乏苍翠重叠、河谷纵横。 灵舟在值守司外的市镇降落,楚慎和高和钦两人嬉笑著出现在甲板上,一见正在广场上罚站的眾人就知不好。 两小掉头就要开溜,就听一声冷哼,无可抵御的法力裹著一股旋风,將两人提溜起来,昏头顛脑地送至广场上。 高和钦连转数圈才堪堪站稳,有些头晕地看著眉目含著怒的俏丽女修行了过来。 高和钦有些怕了,期期艾艾地说:“大,大师姐。” 穆瞪他一眼,视线落在楚慎身上就有了锋芒。 楚慎被她看得冒出冷汗,想好的措辞来到嘴边却怎么也不能宣之於口。 足足半刻钟,才有穆身边的一个年龄稍小的女修说道:“这里是坐忘峰,不是你们楚家的土院子,四师弟你自己不学好,別连累了三师弟。” 楚慎到底年幼,被说得有点破防,高和钦却很讲义气,道:“师姐你別瞎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大家都是同门,出去聚聚怎么了?还有,什么土院子,四师弟家怎么也是个二品仙族,你这样说有点过分了。” 引灵入体会加速心智成熟,高和钦这番话放在登仙之前是说不出来的,师姐被他说得一,她虽然姓穆,却不敢反驳高和钦的话,只看楚慎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厌恶。 穆思雨性子惫懒,收徒很是隨意,记名的一大堆,但位列真传的只有穆和高和钦二人,楚慎则没有確定,只落实了內门弟子的身份。 绝大多数灵窍子还在训练营摸爬滚打呢,楚慎入门就有这种待遇已经让人嫉妒了。 这位师姐名叫穆晚晴,十六岁,胎息中期修为,穆家嫡支出身,到现在还是个外门,看楚慎自是心气不顺。 楚慎投来感激的眼神,高和钦挺起胸脯,自觉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不料下一刻就被穆提溜起来,驾风直飞山顶,高和钦被风吹得哇哇乱叫,要不是已经有了修为,怕是支撑不住。 三日光阴眨眼就过。 夜幕降临,高和钦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面朝苍翠的山谷,呼吸极其悠长。 丝丝缕缕的灵机被牵引过来,通过灵窍,进入体內。 隨著呼吸的频率,功法运转之际,吸引加入的灵机,匯入经络,开始了一个小周天的运转。 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灵力搬运之间,灵力的性质渐渐与肉体的性质相近,从而建立了一种朦朧的联繫,而不能建立联繫的那部分却通过周身毛孔散逸出去, 身体表面就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灵光,一同排出的还有身体內的杂质。 两刻钟后,周天搬运的灵力只剩下一缕,就这一缕也极不稳定。 经脉已经有胀痛之感,高和钦勉力控制这一缕灵力,向功法要求的窍穴而去。 如同钢针扎破了气囊,窍穴很轻易地就被灵力冲开,可在最后关头,高和钦却失去对这一缕灵力的控制,让它溃散开来,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冲入经络。 高和钦全身剧痛,闷哼一声,自入定中醒来。 口鼻溢血,全身上下都沁出细密的血珠,身躯摇摇欲坠。 一道身影浮现在身后,一颗丹药塞进高和钦的口中,穆的声音传来:“摒除杂念,运功炼化丹药。” 高和钦哭道:“大师姐,疼。” “很快就不痛了,钦儿乖。” 高和钦委屈地了嘴,听话地闭眼。 此时药力已经化开,一股暖烘烘的气流隨著周天搬运,流过四肢百骸。 破损的经脉很快就被修復,且比之前更见宽阔和坚韧。 仅这一颗灵丹就价值不菲,品阶虽不高,却极其实用,只有极少的丹毒,运功两三天就能祛除。 也就是三天之后,高和钦还能再来一次。 就这一点区別,就足以跟绝大多数人拉开巨大的差距。 引灵入体既是灵力炼化和积攒,也是在不断受伤与修復中,一步步强化周身经脉和窍穴,为开闢气海做准备。 本是个水磨工夫,有了合適的资粮,却也能大大加速这一过程。 两刻钟后,高和钦脸红红地小声说:“师姐,我好了。” 穆这才放开他,捏诀一指,一记清洁术洗去他身上的污垢,淡然说道:“下次就能积起第八缕灵力了。” 高和钦精神一振,兴奋地起身,“多谢师姐,对了,四师弟成了没有?” 穆却不理他,转身向不远处的精舍行去。 “师姐。” “师姐等等我。” 庭院里点满了灯笼,还有一处山上不多的灵泉,丝丝缕缕的灵雾环绕,雕樑画栋、飞檐斗拱、 门户重重。 高和钦好不容易追上,穆牵著他;一个嘰嘰喳喳问东问西,一个虽只偶尔回应却耐心十足, 不知不觉已经走进庭院深处。 “睡吧。” “喔。” 穆摸了摸高和钦的脸颊,昏暗光线下,剪影异常秀美与柔和。 一直看到高和钦入睡,穆才起身来到外间,嘱咐值夜的侍女小心伺候。 回到静室,盘坐入定。 翌日。 寂静的庭院响起悠扬的钟馨之声,高和钦头戴一顶小巧精致的金冠,一身玄黄云纹镶银丝滚边的道袍,腰佩玉块、习剑,脚下生风地衝进早课的正堂, 楚慎见了他眼睛一亮,迎过去笑吟吟地施礼。 师兄弟两人嘻哈一阵。 真传、內门、外门弟子渐多,不一会,就以两人为中心,聚集了二十余人。 全是昨天参加饮宴並在广场上罚站的人,年龄都不大,多数只在胎息。 不一会,穆就到了,高和钦忙奔至最前方放置的蒲团上坐好。 穆臀他一眼,神色淡然地开始授课。 第301章 大比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大比 第301章 大比 春去秋来,眨眼又是两年。 还是那块大青石,高和钦面东盘坐,呼吸之间,隱有风声相隨。 树木枝叶作响,虫鸣兽声皆隨著呼吸的频率时强时弱,极有韵律。 青石下,一条筷子粗细的小小青蛇吐著蛇信,七寸略鼓,迎合了高和钦的呼吸节奏,將一丝灵机牵引过来。 灵光渐显,鳞片上的青翠更是鲜艷。 忽的“咔”的一声,大青石好似被什么重物压上,缝隙中的一根树枝被压得开裂,再看高和钦,已经显出满身的灵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气息,引得虫声、兽声为之一滯。 下方的小蛇也感应到巨大诱惑,只想衝上去咬上一口,但本能告诉它这等危险,於是往身后的浅洞里一钻,再不出来。 嗖嗖嗖· 无数黑影向高和钦扑来,却被一道透明的气墙阻挡在外,五彩斑斕的蛇虫毒蚁滑落下去,围著大青石躁动地游来爬去,直到那股诱人的灵香淡去,才找回本能,慌忙逃进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里。 高和钦慢悠悠地睁开双眼,一道灵光闪过,还有些稚气的小脸古井无波,空灵的双眸渐渐染上情绪,將这平静的气场打破。 “我成功了!” 高和钦高兴地一跃而起,可因没能控制好爆发的灵力,好似火箭一般冲了出去。 半空中哎呦惊叫,落地时已经找好平衡,前冲十余丈直撞进灌未丛里。 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出来,大青石上已经站了一人。 乍眼一看,只以为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仙子,可气息不对。又感觉好似从火焰中走出来的精灵,只一眼就让人心生暖意。 “娘!” 高和钦不確定地叫了一声,仙子般的侧影忽地就到了正面,高和钦是一点没看到这个动態过程,如断帧般,给人的感觉极其古怪。 绝美的容顏有些空灵,一抹笑意渐渐扩大,缓慢浮出的情绪色彩打破了空灵,让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有了点生气。 “钦儿” 高和钦嘴巴一撇就想哭,下一息就被拥入一个温软香浓的怀里, 两年多未见,自有无数话要说,可控制情绪对修士来说就是基本功,越是有自制力,就越是能收发自如。 高和钦很快就从亲娘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脸蛋红红地行了大礼,“参见师尊” “好,好”,穆思雨很是欣慰地看著长大不少的儿子,七岁的年纪已经有了翩翻少年的模样, 五官俊秀,眉目灵动,微有矜贵之气,与两年前那个哭著、喊著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屁孩判若两人。 三年开闢气海,这成绩自是比不上他姐姐,可在训练营中已经是第一等的成绩,可以作为內门种子来培养。 摸了摸儿子的脸,母子二人携手向庭院行去。 不多久,大师姐穆,穆晚晴,裴昭明,楚慎,高和钦等向穆思雨行了大礼。 看著堂中高矮不一、男女分立,修为相差巨大的弟子们,穆思雨神色平静,视线在几个看重的弟子身上扫过,微微頜首,说道:“这几年辛苦你们了,修为都有长进,不错,坐下说话眾弟子齐声应诺,一一盘坐下来, 楚慎在半年前开闢气海,这是第二次见这位便宜师尊,这几年都是大师姐穆代师授业,此时自然激动。 可越是激动,就越是要表现,小脸一片端肃,眼观鼻、鼻观心的好似老僧入定。 穆是练气后期,感知更加敏锐,此时明显感觉到师尊相比闭关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具体什么变化以她的修为还体悟不到,总之是天大的好事就对了。 裴昭明坐在角落,却是一脸痴迷,穆思雨一眼警来,让他赶紧低下头去,再不敢看上一眼。 “.—儿,你大略说说” “诺!” 穆说起这三年发生的大小事务,著重说明师弟、师妹们的修行进度。 说到某人,还会让人起身来个实操讲解,有自己也没有把握的疑难,趁这难得机会请教。 穆思雨不时让说到的弟子上前,她眼含神光的一扫,多数弟子身上就不存在什么秘密,讲解往往直奔要害,三言两语就將疑惑解开,还能根据每个弟子的实际情况,指出不足之处。要是看出什么不对或者什么隱患,当即出手解决。 胎息近不到她身前,一个个轮过来全都是练气。 裴昭明心跳如雷,勉强行礼道谢,感觉凝在身上的视线要將自己烧个对穿,埋藏深处不能告人的心思全被对方看见,既恐惧又茫然,也不知是怎么回去的。 “慎儿,你过来” 楚慎立即起身,很是稳重的走至近前,“师尊穆思雨对他很是温和,笑著打量一番,满意道:“不错,小小年纪就沉得住气,基础打的很扎实” 楚慎微微红脸,訥訥说不出话来,二师兄刘燁平日与他相处最多,抓住机会夸奖几句,让穆思雨看他的眼神更为满意。 身为坐忘峰资质最高的那人,楚慎要不是来歷背景,一个真传是没跑的。 穆和刘燁只是占了先发优势,高和钦就更不用说了,將来支撑坐忘峰门面的,大概率就是此人。 温声勉励几句,穆思雨让楚慎回去,修为太低,没什么可教的,穆做的足够好。 “师尊,还有我了,该我了” 高和钦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笑嘻嘻的叫起来。 “怎的这样没规矩?”,穆思雨轻声斥道。 穆笑的一脸慈色,“三师弟也不错的,您別嚇他了” 穆思雨斜她一眼,“我还不能说他了?” 穆低头挨训:“弟子不敢穆思雨无奈招手,“过来吧” 高和钦连忙起身,笑嘻嘻的行到一个任何人都没靠近过的距离上,挺起胸脯,洋洋得意。 穆思雨虽板著脸,可谁也没有当真,不然以筑基修为,只怕稍有色,高和钦都不能好好站著其实来之前早就看过,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明白儿子这是在跟自己亲近,可当著这么多人面,也不能说没有其他意味。 儿子长大了。 穆思雨心里柔软,也不再端著,拉过高和钦轻轻搂住。 翌日。 穆缓步走进静室,闭目冥思中的穆思雨隨手一指。 这练气后期的女修恭敬一礼,在蒲团上盘坐下来。 室內只有一几,几上有一尊古朴赤红的香炉,黄、橙两色的灵光在香炉那繁琐的云纹中流淌, 冉冉而起的灵雾呈一条笔直向上的虚线,灵香並不浓烈,淡淡的,却让人神清灵醒。 灵香除了本身的功效,还有烘托气氛,甚至牵引韵律之效。 高品的灵香製作有很高的门槛,与那青蜱珊瑚树一样,属於人工调製的『复合』型资粮,是修真六艺向修真百艺演化的例证。 能对筑基修士有效的资粮当是世间难得之物,穆身为天地峰值守司掌事,就不记得库藏有这样灵物。 正想著可能的几个来源,穆思雨已经睁眼看来,“你可有把握?” 这没头没尾的,穆却是听懂了。 她脸色一黯,道:“还有四个月,怎么也来不及了” 穆思雨微微頜首,说道:“秘库新入了一份莲台道果穆神色一震,心神失守,檀口微张,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如此大事她这个真传弟子怎么不知道? “这两年耽误你了,这莲台道果我已经和夫君说好了,你如果想要,就给你换出来”,穆思雨眼带深意,缓缓说道:“还是那个问题你可有把握?” 穆竭力控制思绪,思索半响才说:“弟子愿全力一搏” 穆思雨闻言倒没再说什么,只取了一张纸条送了过去,闭眼说道:“不够的话再来找我” “诺!” 穆接过,並不急著看,施礼起身,退出静室。 四个月后就是西康宗的第一次大比。 训练营的『毕业分配”,外门要升內门,內门和真传同台竞技,决出优胜、竞爭前十。 前十名弟子竞爭那三颗宝贵的筑基丹穆退出洞府,看那张纸条。 二十五万善功—· 竟然比筑基丹还贵? 可穆並不吃惊,因宗门大比在即,整个越国的物价都在升,再说筑基丹的价格本就不是实价,没什么好比的。 她还知道,掌门师伯这两年练习丹术,拿出来不少好东西置换所需的筑基材料,特別是【天青萃元六丁符】。 这种筑基符篆有助益『道种”凝练“仙基”之效,比那筑基丹也不过逊色少许,是每个有望筑基之人的必得之物。 此符只能用善功兑换,以此维持善功的珍稀程度,再用悬赏和宗门任务来收集炼丹的各种材料,两年下来,成效显著。 如今西康宗的『善功刀幣”不仅在越国流通,还在南方各国大量存在,因其便捷,渐渐具有通用货幣属性,与灵石的匯率一直都在攀升。 都是从旧时代过来的,基本的经济学常识还是记得到,明眼人都能看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和价值,不是没人学,可多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成功者无不是具备相当底蕴的高门大宗。 穆想著这些,挥手將纸条湮灭,驾起法风直飞值守司。 二十五万善功虽多,她穆家还是拿的出来,值得考虑的后面的事。 练气圆满后,有没有把握在宗门大比上占据前三的位置穆並没有多少把握,她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练气圆满。 坐忘峰,金枝洞府。 符笔蘸满金色的符墨,接触到符纸的一瞬间,就有惊雷炸响。 笔走龙蛇,留下豌蜓、锋利、多面、立体的符纹结构,巨量的灵机被牵引过来,丝丝的电弧如活物般在符笔、符纸、符纹之间豌蜓。 待笔锋一转,黄、橙、青三色的辉光乍现,所有电蛇就此转换成如液体般的晶莹。 一个虚无、飘渺的呢喃之声,洞室之內三色光辉交替衍射,青铜桌案周围凝聚成浓郁的光球。 一个收笔的动作,凌厉的线条直劈而下,將所有符纹串联、沟通。 好似按下了暂停,莫名的韵律降临,三色彩光如烟似雾般勾勒成『羊脂玉瓶斜插一截柳枝”的虚影。 符纸飞起,光芒大放,虚影回缩,全都投入符纹的交替点亮和耀眼的金光之中。 符篆已经成了一片无比沉重之物,好似一座山峰,『轻飘飘”地悬在空中。 高斌吐出一口长长的“彩虹”,修然睁眼,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天青萃元六丁符】。 草草地看了一眼,取出【青石玉】雕琢封印法阵而成的玉匣,將沉重的符篆放入,再连贴数张【混元灵禁符】,锁住筑基符篆的气机外泄,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做完这一切,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尘土,先去灵泉洗漱,换了一身法袍,简单束了发冠, 施施然地走出洞府。 两年以来,他的修为又有增长,已经隱隱触到修炼体系三的上限,距离筑基圆满就在不远。 如今他除了炼丹和修改补充修炼体系四的设定,还开始预研【月华仙旨秘录】附带的四道抬举仙基的秘术,为神通做准备。 洞府外的一颗练气级的粗大桂树下,道侣和一双儿女席地坐在一张毛毯上。 毯上置有几张矮几,几上放满了茶酒瓜果等各色灵物。 高和钦的情绪不高,高和綺却是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眼看高斌出现,眼睛一亮,还是更从前一样地奔来,“爹爹!” 奔到中途停了下来,收敛喜色,端正身姿,慎重一礼:“拜见师尊” 高斌微微頜首,神识一扫,微有讶色:“胎息后期了?” 高和綺微微一笑,喃声道:“钦弟不太高兴呢” 高斌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夸了一句:“不错”,走到穆思雨身边盘坐下来。 “今次是家宴,你可別摆严师的架子”,穆思雨笑看他一眼,招手让一双儿女坐下,不必拘束。 高斌呵呵一笑,摸了摸高和钦的脸。 高和钦这才咧嘴笑道:“爹爹” 高和綺把脸凑了上来,笑嘻嘻的说:“还有我,还有我” 第302章 总额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总额 第302章 总额 烛光摇曳,一室春暖。 纠缠之间,穆思雨一口咬住道侣的肩头,轻轻抽搐,瘫软下来。 良久之后,高斌翻身坐起,背后的人儿却不肯放过,小女儿般地环抱上来,红唇在耳边吐著热气,小声呢喃了什么。 高斌哑然失笑,拍了拍胸前的皓腕,挣脱开来,取了全新的法衣,光华一闪,已经穿戴整齐。 回身去看,道侣已经闭眼,好似一朵盛开的花莲,铺开在素白的床榻上。 无奈摇头,独自去了另一间洞室,放下禁制,盘膝坐下。 闭目放空思绪,残留在身上的春色和道侣身上的气息尽数散去,宝鑑悬浮而出,洒下皎洁的辉光,將他的全身罩定。 一次调息,就是三天。 穆思雨离开时,高斌心生感应,也不过睁眼看了看。 待恢復到最佳状態,这才取出笔记本,手掌摩表皮封面,眸光晦暗。 一页一页地翻开,好似一本日记,记录了过去,也记录了留下的足跡,见证了他的蜕变和成长。 如今看来,不禁有些悵然。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一百零九萨尔,现有六千八百八十七万四千四百九十七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九百萨尔,现有六千八百八十七万三千五百九十七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一万萨尔,现有六千八百八十六万三千五百九十七萨尔) 瞩目良久,高斌合上笔记本,取出处於藏匿状態的设定集。 修炼体系四的设定文本堆成一座小山。 神念一动,所有的书册浮空展开,书页无声地翻动,每一本最多看上几眼,下一本就旋转著停在身前。 海量的讯息同时被阅读处理,每次停下来,都会眉沉思,偶尔动笔改动某些句子.进度飞快。 当所有书册如蝴蝶般落在洞室各处,高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又是一个动念,所有的书册合拢,纷纷投来堆叠整齐,然后被装进一个漆黑的好似黑洞般的箱子,最终融化在虚空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跡。 再次翻开笔记本至新的一页,提笔写道(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千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和天道的注意。那么执行:修炼体系四设定总体预算推演设定1-5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高斌不记得多久没有用过干涉了。 隨著修为提升,他自身的实力已经足以解决大多数问题,一次闭关就是两三年,一次观察和等待的时间只会更长,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频繁出手,只靠干涉来搅风搅雨了。 (条件成立,推演开始)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四(暂定本)设定所需源质总数为五千五百万萨尔)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四(暂定本)还有28%的功率优化空间)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四(暂定本)第一册第四、第七,第二册第十九、第三十七、第五十八,第三册第六十九、一百零一共计七个大类存在明显的功率优化余) (此次干涉造成轻微的天內时空震盪(太虚),源质消耗九百萨尔,现有) 高斌微鬆一口气,源质是够的,且还能失血一段时日。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修炼体系四设定出来之前再搞事情。 一是没有必要,二是神秘已经诞生,还有司命分裂后形成的大小未知。 高山的遭遇,朱古镜的『病症”让他认识到,时空平抑的反扑已经进化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以往的那种直接而粗暴的反作用方式不会出现了,至少在天內(太虚)出现的概率极小,取而代之的是如附骨之疽般的长期並存。 这叫『带病运行”。 这可能也是天道追求和引导的方向,这也代表著对新体系的內容,他这个幕后黑手再不能做到『大体框架尽知”,而是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黑洞,被名为神秘的概念所盘踞。 他当然可以用源质来祛除病灶,可这样做並没有实际意义,这背后的驱动力是时空平抑,这就像机器语言对比高级语言,核心並没有改变。 思付片刻,提笔再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一千萨尔,且不会引起时空平抑和天道的注意。那么执行:新编修炼体系三成果匯总设定1-18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此次干涉检测到:天內(太虚)筑基修士三百五十六例(人、妖、怪(妖邪转化),阴魂(幽冥),类人(旧神),筑基初期修士二百八十例(类上),筑基中期修士六十一例(类上), 筑基后期修士十五例(类上),筑基圆满修士零例) (此次干涉造成轻微的天內时空震盪(太虚),源质消耗九百萨尔,现有) 高斌的手指在“怪(妖邪转化),阴魂(幽冥),类人(旧神)』的字眼上抚过。 所谓的怪很好理解,参考朱古镜的病症,应该是序列途径,也预示著天道正在容纳和吞併,將之纳入新体系之內的预兆。 阴魂(幽冥)就没有一点讯息了。 幽冥的形成根源还在新体系关於灵机的基础设定上,泛意思趋同衍生的共同指向信標,根源还在思想上。 被时空平抑利用之后,导致司命的诞生。 司命分裂之后,幽冥有灵魂归宿这一共同指向。 但灵魂是灵机循环生態中的一部分,这个阴魂好像在某种层面上突破这一限制。 也有可能是天道为了容纳而做出的適应性调整,就好像合不合脚一样,不合脚的话会很不舒服但这个阴魂应该没有突破设定的基本框架,也就是只能在幽冥这个特殊的框框里,以不违反基础设定框架的方式存在。 也就是打擦边球。 高斌沉吟著思考,不知时间的流逝。 最后是这个类人(旧神),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目前在秘境肆虐的那些东西,与序列途径不同,源自司命的分裂,一诞生就具有很高的位格,与神秘有很深的关联,现阶段最危险的东西。 也是高斌最应该警惕的某种存在。 上次准备预言神秘时所產生的警兆,有很大可能指向的就是这些鬼东西。 这些都是新体系中『不和谐”的部分,带病运行的病灶,时空平抑的进化,目前能做的不多, 暂时只能容忍。 收束思绪,沐浴调息一番,出外一看,已是冰霜素裹,寒风呼啸。 坐忘峰值守司。 高宏玉正在议事,怀中的玉符忽的颤动,让这十五岁就成就练气的少女脸色突变。 遂停下议事,驾风而起。 “师尊” 高斌回首打量,微微頜首,挥袖放出十几只玉匣。 高宏玉一见玉匣形制,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哪怕在值守司掌事这个位置上磨练的有些时日了,也不禁心神摇动。 【天青萃元六丁符】。 筑基丹无人能炼製,这筑基级的符篆就是眼下人人慾得之物。 微微愣神,上前小心收起这十六只玉匣,本以为这就完了,谁知还有。 这次高斌要慎重多了,取出一只方形玉匣,形制也是从未见过的。 “北水无漏宝丹”,高斌指著玉匣介绍,“筑基下品的疗伤宝丹,你拿去归入兑换目录” “师尊可以炼製筑基级的灵丹了?” “偶有所得” “太好了,师尊真厉害” 心里却在想,终於成了,再失败下去,家底再厚也支撑不住啊。 面上却高兴非常,雀跃道:“那是不是能开炉炼製筑基丹了?” 高斌微微頜首,“多少份材料?” “十七份,百年药效的遂元果太难得,地球根本没有,只能通过秘境与詹月和炎火部洲交换, 每次去都很凶险,善功堂发布的赏格越来越高,应募的人越来越少。” 高斌只要结果,並不关心过程,十七份筑基丹的主材料,怎么也能炼成一炉。 如果要提高成功率,最好再巩固一下炼丹技艺,用別的材料炼製几炉筑基级的宝丹。 可他也知道,凑齐一炉材料有多么不容易,而他也不耐烦再等。 筑基圆满之前,解决这件事,此后全力修习秘法,为抬举神通做准备。 又问了高宏玉的修炼,现场为她解决了几个疑难,就要让她去办事,高宏玉却说:“师尊,宗门大比还有三日就要开始了,您出不出席?” 高斌並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答覆,简单问了问都有哪些人,就消失在高宏玉身前。 建康郡,建康坊。 宗门大比在即,法器、符篆、丹药等能增加实力的灵物迎来了爆炸般的增长。 建康坊成立不久,原比不过那些歷史悠久的坊市,可因为有一座大型拍卖场,而赶上了这一波行情,市面空前繁荣。 建康坊建在宝剑峰的一座台峰上,夜幕中就是一座闪耀著万千灵光的不夜城。 拍卖行位於坊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六面三层砖石结构,此刻六个主门涌入不计其数的修士。 高晓燕、高山领著高家的修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走进贵宾通道,踏上盘旋而上的楼梯, 来到三楼。 一走上去,就看到大大小小的席位被长廊贯通,正对著中央的平坦拍卖台,法器製造的光束时而聚焦,时而从繁杂、喧闹的一楼普通坐席上方飞掠而过, 高家人纷纷落座相邻不远的坐席,穆也带著穆家人並坐忘峰的嫡系一干人等登上三楼,高晓燕一眼就看到高和綺那活蹦乱跳的身影,秀眉微。 但是当她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些人中间时,瞳孔一缩,起身下拜。 穆思雨微微頜首,刚在位置上坐好,就收到一个神念传音。 “穆师姐” “不敢当,郑道友客气了” 两位筑基女修相隔遥远地传音,郑倩芸介绍身边的东方未明,笑道:“贵宗治下的坊市好生兴旺,一次拍卖会就能聚齐数万修士” 穆思雨一向不关心这些事,也不知別家如何,只客气道:“都是下面的人做的,我是不太管的” 东方未明插话进来,抱拳拱手:“早就听闻穆仙子大名,今日才得以目睹仙顏,荣幸之至” 穆思雨却很冷淡,“渤海龙王太客气了” 东方未明心里一阵痒痒,可也知道这女修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好教仙子得知,某家的龙宫已经搬到南海了,说起来还是邻居,以后少不得要打扰仙子“诸位道友聊什么呢,算在下一个如何?”,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插了进来,三位筑基循声看去。 只见西北方向贵宾席位上,一个青衣俊秀的筑基修士正微笑頜首,“在下李晟,见过穆仙子” 传音刚至,距离李晟不远的席位上又有一人凸显出来,“在下苍梧子,见过穆仙子” 楚国执牛耳的两大筑基齐至,穆思雨暗自皱眉,面上却客气地应了。 “穆姐姐,我坐你身边如何?” 又是一个女声,穆思雨循声看去,原来是薛雨。 这女修刚登上来,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薛妹妹快过来坐” 对她,穆思雨倒是很『熟悉”,迎了薛雨在身侧落座,薛雨说道:“这几年一直在外游歷,都有些不认识海內风物了” 穆思雨笑道:“妹妹倒是放心,皇极宗如何?” 薛雨摇头,“都快被人吃干抹净了”,说著,往李晟和苍梧子的方向警了一眼,“高师兄怎的没来?” 穆思雨问:“找他有事?” “嗯”,薛雨凑的近了一些,“你说,两家合併如何? 穆思雨心里一惊,待要细问,就听对面的李晟传音说道:“真阳宗也有人来了?” 一眾筑基循著感应看去,只见一身明阳气息的魁梧壮汉和一名寒烈法力波动的美艷女修出现在近处空域。 两人向这边点了点头,就降落在地上,施施然地步入坊市,直往拍卖场而来。 几乎同时,一楼正排队入场的谢小天脚步一顿,左右打量一番,交了入场费灵石,领到一个一楼席位牌號,展开摺扇,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穆思雨收回视线,只觉得真阳宗的这两人有些熟悉,薛雨却不关心,有些鄙夷地说道:“真阳宗多为这种妖邪转化的筑基”,话锋一转,拉回刚才的话题:“穆姐姐,你说我刚才的提议如何?” “合併是指?” “我也不想搞什么仙庭了,太耗费精力,两国版图合併,越国东扩,西康宗与皇极宗並列如何?” 穆思雨大感意外,心道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第303章 窥秘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3章 窥秘 第303章 窥秘 “练气上品的幻月无形剑,兼具【通灵】、【低需】、【幻月】、【匿踪】、【锋锐】、【成长】六大属性,炼製工艺为古法器,位属少阴,出自西蜀琅琊阁遗蹟,起拍价8000善功,每次加价不少於100善功,竞价开始!” 拍卖已经进行了一会,可都是些垫场之物,直到这把通灵法剑出现才算进入正轨。 三层六面结构的拍卖场鸦雀无声,全都被台上这把好似月弧的长剑吸引,有心动的已经开始盘点家底,有的已经摆出势在必得的架势。 拍卖师的声音刚落,竞价之声就此起彼伏,可大多集中在一层、二层,三层的贵宾席则没有动静。 有些闭关久的苦修土,不甚明白这什么属性为何物,招来拍卖场的侍从修土,听了一番耳语介绍才恍然大悟。 所谓属性不过是对特性的细分,练气级以上的灵物和资粮,不管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炼製的, 特別是法器,往往集中炼器师和材料之间的碰撞与奇思妙想,所得之物並不像天然成型的资粮具有单一特性,而是多种或强或弱、或主或从的特性组合,这就给分辨標识出了难题。 修真界发展至今,已经从粗放式向精细型过渡,自然要將这些复合特性说清楚,让人一目了然因此就有了所谓的属性。 这边幻月无形剑兼具六大特性,第一个【通灵】说的是它是一把有灵性的法剑,配合最后的那个【成长】属性,就有了进一步的可能性。 虽然练气级的【通灵】多数鸡肋,可它还有一个『古法器”的分类。 所谓的『古法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现代炼器师的技艺无法跟上古时代的大能相比,差距不仅反应在材料和工艺上,还反应在灵性上。 “古法器』通常比『现代法器”具备更高的品质,久而久之,就需要被特別標註出来,进而提高法器价值。 至於其他属性,按字面意思理解就成,【低需】、【幻月】、【匿踪】、【锋锐】,无不是强力的实用属性,特別是在斗法上,没有一个是无用的,再加上还是少阴,受眾极广,又有宗门大比的背景,因此极受欢迎。 竞价持续了一刻钟才稀落下来,竞价焦点已移至二层与三层之间。 “两万一千善功!” 穆思雨循声往出价的位置看去,那是三楼的一个位置,穆在身边小声说了那是永城郡越山宗的席位。 穆思雨微微頜首,不再关注,与薛雨继续说起话来。 她这次来不过是看个热闹,並没有別的打算。 说起来拍卖竞拍已经流行很久了,许多坊市都搞过拍卖,可罕有能打响名號、立下根基的,往往是曇花一现。 这一行当,极其考验经营者的实力和底蕴,首先你得让人家放心地將宝物交给你,其次你得镇得住场子、能保证拍卖会按你指定的规矩进行而不出乱子。 这次拍卖属於大型拍卖,穆思雨来这里除了看热闹,还有看场子坐镇的意思。 只是她也没想到,会吸引这么多的筑基前来,穆思雨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打鼓,早就安排人给宗门送信,高斌就算来不了,也要把李寧叫来。 “三万善功!” 一楼“轰”的一声,被这个价格给惊到了。 西康宗的善功与灵石的匯率在1:3.891,这三万善功便是近十一万七千灵石,出价的还不是三楼的名门大姓,而是二楼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时间不知多少道神识扫了过去,可都在【禁神石】製作的屏障面前不得寸进。 那竞拍者也没露面,神神秘秘的,让人猜测何人有这么大的手笔。 “肯定是门里的那位师兄师姐穆小声的在耳边说。 穆思雨微微頜首,西康宗有不少修少阴的剑修,最出名当属韩家。 韩家有一位名叫韩缺的苦修士,內门弟子,常年闭关或外出游歷,虽在门中的声名不显,可修为和斗法战力都属於顶尖水平。 穆思雨知道他,修的就是少阴,与那韩天奇走的是一个路子。 这法器像是为他量身定製的,自然要出手拿下。 至於藏头露尾也很好解释,无非是大比在即,不想让对手摸底罢了。 “三万善功第一次—” 三楼越山宗那边好像有点不服气,有点骚动的样子,可直到最后也没有继续叫价,这把极其难得的少阴通灵法剑最终被二楼的神秘买家拿下。 法剑请下拍卖台,自有人去找那人交割。 台上一个穿著暴露的艷丽女修捧著个托盘婉婉婷婷地上来,拍卖师一指托盘上放的丹瓶,介绍起来:“三才培元丹,练气上品的灵丹,通用类,一瓶九粒,一粒能抵半月苦修,丹毒甚微,祛除通常需三日,最多六日服用一粒,西康宗丹峰甲字六室出品,童叟无欺,信誉保证。今次拍卖十瓶九十粒,不能分开竞拍,底价2000善功,每次加价不得少於50善功,竞价开始” 台上台下寂静了几息。 “2050善功” “2100” “2200....amp;amp;quot; 这个起拍价简直如同白捡,最开始的竞价异常活跃, 培元丹是通用增长修为的灵丹,丹方广为流传,不少散修炼丹师都能炼製。 可冠於『三才”二字就不同了,这代表灵丹有三道丹纹,代表著『上品”品质,更少的丹毒, 更好的灵效,还有西康宗丹峰的背书,吃起来放心,吃起来没有顾忌。 这种需长期服用的增长修为的灵丹,谁也不会到地摊或无名店铺去买,就算有人图便宜,也需找信得过的丹师,形成长期的合作关係。 不知跟脚、不明来歷的丹药,就算吹成仙丹,又有几人敢吃? 丹术是个门槛很高的行当,不仅是技艺,还需考虑诸多因素。 经过激烈竞价,十瓶九十粒西康宗丹峰出品的【三才培元丹】最终以5250善功的高价成交,换算成灵石让人咂舌。 这哪里是吃丹药,分明是在吃灵石,还不是中品灵石。 一般身家谁吃得起? 此后气氛稍有回落,一连好几场都是用寻常的物件垫场,坐在一楼通席的趁机出手,许多诸如延寿灵物(凡人)、开脉丹、洗髓丹、飞行法器和坐骑、大眾胎息境灵材等等,成交价格並不比前面的少多少。 穆思雨这时收到高斌的神念传音,心里暗鬆一口气。 薛雨好像与什么人说了会话,转首过来,笑道:“高师兄制符大师的名声,即便海外亦有耳闻,不知那天青萃元六丁符今日可有拍卖?” 穆思雨论异,“你还需要这些东西?” 薛雨嘆道:“我也想培养个帮手好让自己鬆口气,只可惜—罢了,你告诉我便是,我也好淘换些善功来” 穆思雨微微一笑,招手让拍卖场的一个紫衣管事过来,低声瞩咐几句,不多时,这紫衣管事就捧著一份拍卖清单过来。 薛雨拿来看过,长长的竞拍名录,果然找到天青萃元六丁符的位置,不仅如此,还在奇珍异宝的类目里,看到一枚筑基丹。 “这是?” 薛雨心惊西康宗的豪奢,这玩意儿也捨得拿来拍卖? 穆思雨看了就知道她心里所想,掩嘴一笑,细细说了这筑基丹的出处。 薛雨有些失望,要真是“筑基丹』今日说不得要认真一些,谁知是这种来歷。 这颗『筑基丹”正是周霞的那颗,躺在西康宗秘库好多年了,不知多少技艺精湛的丹师研究过,包括高斌在內,都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再看这『筑基丹”的起拍价也不贵,只有两万善功,或者用条目中的筑基灵物来兑换,薛雨单看它的竞拍排位,就知道西康宗並不重视这东西。 虽知道不可能,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侥倖之念,可转念一想就打消了。 怎么可能是真的。 区区由杂气转正气的炼丹师,初次炼丹便能成功炼出一炉筑基丹,还把自己的小命炼没了? 相信此事的不是疯子便是傻子。 遂丟下此念,又与旁人神念传音,说起话来。 坐在西北侧的郑倩芸也看到这枚『筑基丹”,偏头对东方未明说了。 东方未明看过略感惊奇,待看清了来歷介绍,就没了兴趣。 这蛟龙调笑道:“仙子还想捡漏不成?” 郑倩芸白了这色龙一眼,只看得他骨头都轻了几两,只想贴上来温存一番。 身子动了动,却又不敢,堂堂筑基龙王被个寡妇拿捏得死死的,就连家都搬了过来。 一楼角落,谢小天有些不安地动了动,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始终环绕不去。 他暗中掐诀催动特性,一只不存在任何人感知中的巨眼在头顶的虚空睁开。 没找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谢小天神色激动地与人竞价,不时与身边的人说话。 “家主超了,超了,不能再加价了” “闭嘴,眼皮子浅的东西” “家主不能再加价了” “滚,老子偏不信邪—600善功!” “一楼丁字1098號客人出价600善功,一楼丁字1098號客人出价600善功,还有没有客人愿意加价的?” “600善功第一次,练气下品的春归玉露丹一份十粒,一楼丁字1098號客人出价600善功第二次——啊,一楼丁字1128號客人出价650善功,一楼丁字1128號客人出价650善功———amp;amp;quot; 谢小天气得七窍生烟,恶狼狠地看向左侧前方的某处席位。 那边一个已生鬢角白髮的修士回头,笑嘻嘻地一拱手,转过身去便不再理他。 “爹爹,算了,犯不著与他们置气』 谢小天身后的一个身著杏黄裙的少女扯了扯他的衣袍,姣好的容貌,白皙水嫩的肌肤,娜修长的身段,一身温婉的气质惹得左近的年轻修土频频投来异样的眼神。 少女很是脸嫩,劝住『失去理智”的父亲,脸蛋红红的,显得格外可口。 650善功已经无利可图,谢小天收手,端起桌上劣质的酒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这番表演毫无破绽,可他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大难临头的危机感让他只想不顾一切地逃离这里拼命压制住本能,骂骂咧咧地与族人交谈著。 “刘老头儿存心与我家过不去了,迟早要这老小子好看” “家主你快別跟刘师叔置气了,不过是件小事,何必呢” “滚续子,输人不输阵,同是九品之家,刘家凭什么骑到我谢家头上?” “爹爹,快看,部山胡家的人来了” 谢小天这才停下唾沫横飞,顺著女儿所指的方向,看见一个矮小精悍的青年修士一路猫著腰快步向这边奔来。 谢小天脸皮抽了抽,挤出笑脸,半起身迎了这修士挨著身边坐下。 “谢叔,您与刘家这是闹的哪般?”,青年修士一坐下,就劈头盖脸地质问。 谢小天一脸委屈,“贤侄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讲规矩,是那刘家太不讲道理,明明是我家先出手的东西,偏他要横插一槓青年修士一翻白眼,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们两家的恩怨我不管,下不为例”,说完就要起身。 谢小天忙拉住他,隱蔽地塞过去一个装著灵石的【纳袋】,笑道:“贤侄也去刘家那边一趟我自不会与他一般见识的,就怕他纠缠不休青年修士將【纳袋】收入宽大的衣袖中,脸色好看不少,“行吧,再走一趟” “呵呵,有劳,有劳” 待部山胡家的这人离开,谢小天脸色便沉了下来,恰好看中意的一件拍品上台,预热时间,黎山都连水谢家眾人纷纷將注意力转向竞拍。 许是胡家人的警告起了作用,谢家的这次竞拍很顺利,很好地卡在一个利润点成功拍下此物。 谢小天示意身边的中年修士赶紧去后台交割,笑眯眯,一脸满足之色。 那只复眼第三次张开,阴冷而残忍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拍卖场。 十里高空之上,高斌盯著这只复眼,【观幽】的上帝视角下,终於找到那一丝熟悉感来源自什么地方。 久远的记忆泛起:(设定一个“窥秘之眼”,適时反馈王寧的一举一动—) 第304章 孤注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孤注 第304章 孤注 “筑基级符籙传承一一请持金吾符。符成天动,幻化金甲胃於身,有万钧之力,有泰山不拔之勇,有坚不可摧之韧,有金德生生不息之锋锐。原本,感谢天字四十二號客人的信任,本拍卖行受託拍卖,底价20000善功,每次加价不少於1000善功,本拍卖行暗托限价,最终竞拍价格未超过限价者,將由本拍卖行一口价买入竞拍开始!” “筑基级灵物一一天晶真元萃。癸水灵物,常用於炼丹、炼器,也可作高级法阵的阵器之用, 產自詹月部洲。感谢天字十號客人的信任,本拍卖行受託拍卖,底价15000善功,每次加价不少於500善功,本拍卖行暗托限价,最终竞拍价格未超过限价者,將由本拍卖行一口价买入竞拍开始!” “练气圆满级傀儡一一精金翅元兽。金属性,身具【坚固】、【沉重】、【连心】、【通灵】、【千刃】、【克木】、【锋锐】七大属性,西康宗兑换条目所出珍品,战力足以媲美练气后期修士。本拍卖行受託拍卖,底价50000善功,每次加价不少於1000善功,可用筑基灵物兑换条目中的资粮作价充抵——·竞拍开始!” “amp;amp;quot;...... “筑基级符篆一一天青萃元六丁符。功效:辅助筑基,能增加些许洗炼【道种】、凝聚【仙基】的成功率。西康宗兑换条目所出珍品,本拍卖行受託拍卖。底价100000善功,每次加价不少於2000善功,本拍卖行暗托限价,最终竞拍价格未超过限价者,將由本拍卖行一口价买入竞拍开始!” “家主,来了,来了!” “爹爹,筑基符,这就是筑基符!” 谢小天翻了白眼,偏头斥了女儿和堂弟几句,再看一楼各个席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 放置在浮空石台上的玉匣吸引。 一道道炽热的眼神落在那阵法护罩上,恨不得烧出个孔洞出来,好一窥那团盒之內的真容。 天青萃元六丁符,西康宗的善功堂也可兑换,还是明码標价,可那需要排队,没点身份和背景的,连西康宗的山门都进不去。 有鑑於此,拍卖行出售一批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一来,人人都知道西康掌门醉心炼丹,需要源源不断的筑基材料供给,自家用完了,自然要向外求购。灵石什么的就不够看了,需得等价交换甚至溢价交换才行。 二来,也是出於平衡各方的需要。西康宗虽大,可也不能不给別人留条路,所谓阻道之仇犹胜杀人父母,偶尔拿出几张拍卖,也能平息各方面的物议。 没看见今日来了这么多筑基嘛? 谁家没个需培养的后辈弟子,焉知不是为了这东西而来? 谢小天表现得与旁人一样,可他现在的角色不过是个杂气出身的练气初期,走门路巴结权贵才得了个九品的出身,哪能肖想这种东西。 激动虽激动,更多的是瞧热闹, 可部山胡家的人却不同,这边还在兴奋议论,就看到胡家人已纷纷出动,向他们这些『附属』小家族而来。 “家主?” 堂弟兼族库管事有些担忧地小声说道:“胡家人来了。” 谢小天不动声色地做好了迎接准备,“按计划行事。” 堂弟既志芯又兴奋地小声答应了,回头嘱咐几个侄女、侄子,静等胡家人的到来。 这时,台上台下已消化完毕,法器聚起的光束回到拍卖台上,直將台上的阵法护罩和人都照射得毫髮毕现。 谢小天明显感觉气氛紧张了许多,有许多凛冽的气机引而不发。三楼的那位西康宗的筑基女修已经起身,气势镇压全场。 “谢家主!” “啊,胡不二,你来干什么?” “谢兄何必明知故问?” “嘿嘿,早就听说你家藏起来了个天才,这才多久,都要为筑基做准备了?” “谢兄別试探了,我胡家有几斤几两,不过是给齐家跑腿罢了。” “乖乖,四品仙族,郡望之家———.amp;amp;quot; “谢老头儿你別磨牙了,2000善功是早就说好了的,你拖延时间没用!” “嘿嘿,总要看看別家怎么样。” “哪家都逃不了,別忘了三年一次的定品就要来了,大中正那边—你自己掂量!” “哼,你別威胁我,总要看看別家的!” 胡家人很是无奈,只好耐著性子等了片刻。 这一片坐的都是黎山郡的一些小家族。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只要不想做散修,只要想种田经营、有朝一日能在仙庭体系中出头,就必须遵循某些规则。 有些规则是明面上的,有些规则是暗地里的。 部山胡氏是六品仙族,不少八品、九品的小家族受其羈摩。胡家之上还有齐家,一层层下来就是个等级森严的金字塔。 齐家、胡家固然没有盘剥小家族的权利,可数量眾多的小家族也没得罪他们的底气和实力,双方维持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有些郡这种平衡维持得好,就能兴旺昌盛;反之则会『民生凋零”、动盪不安,引来仙庭责难甚至同位势力的规。 新历十七年即將过去,如今的修真界已经蕴有了自主向前发展的势能,更宽更广、更深更细早就不是清澈的池子,一眼就能看到底。 竞价已经开始,胡家人越来越不耐。 那边的老对头刘家没抵过压力,率先交了『份子”。谢小天见了桀桀怪笑,示意堂弟拿出个鼓囊囊的【纳袋】,肉疼得面目扭曲,迟疑地递了过去。 胡不二一手抢过,狠狠瞪了堂弟一眼,扔给谢小天一个条子,气呼呼地走了。 “2000善功啊,家里要赞多久?种十年灵米都挣不到啊!” “七叔,你少说几句,你看我爹心疼得都快晕过去了。” “啊,家主—”amp;amp;quot; “都给老子闭嘴!”谢小天喘著粗气,狠狠地瞪著胡家人的位置。 胡不二是最后回去的。七八个杂气、正气中,有两人的服饰明显与胡家人不同。 胡新永正与其中一人传音说话,见胡不二回来,最后一笔善功入袋,眼皮跳了跳,对那修士笑道:“云哥儿,幸不辱命!” “多谢舅公成全!”这齐家修士客气拱手,之后也不耽搁,接过胡家人双手奉上的储物袋,“舅公不如同去?您和母亲好久没见了吧?” 胡新永已经是一副中年发福的模样,只见他弥勒佛似地摆了摆手,示意云哥儿不必客气。 云哥儿瀟洒一笑,一揖之后,领著人悄咪咪地回去了。 胡新永望著两人背影,一双小眼晴眯了眯,回身看向台上。 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不如之前密集了,价格已经突破到十五万善功,貌似只剩下几家竞价,给人后继无力的错觉。 胡家有人见这架势,就起了侥倖的心思。有一人凑到胡新永耳边小声传音:“..家主未必不能博上一搏?” 胡新永回头看了这人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疯了不成”,弄得这人汕汕的,补救般地低声道:“您就算用不上,还有七小姐” “闭嘴!”胡新永厉声喝止,强忍著神识扫向四方的衝动,冷冷地剐了这人一眼。 二楼。 云哥儿走进自家包厢,將收上来的储物袋交数,亲眼看到落了笔录,清点好刀幣数目,这才离开包厢,来到满是席位的长廊里,在一个年轻女修的身边坐了下来。 “十八万善功第一次——” “十八万两千善功——” 云哥儿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他知道现在还早著呢,等超过官价(善功堂兑换价格)才是刺刀见红的时候。 自家並没有十足把握,最后结果如何还要看运气。 他现在想的是,族中何人需用到此符。数遍各个房头的杰出人物,罗列出两三个人选,可思来想去都差那么一点意思。 “总不能是家主吧?”云哥儿琢磨著,心里忽的咯瞪一声,看向坐在第一排的那位银髮童顏的老者。 齐松双目紧闭,像是睡著了。好似察觉到来自身后的探究目光,条然睁眼,沛然的神识向后一扫。 所有齐家人顿时凛然,全都停下交谈,等候家主吩附。 云哥儿忙低下头,心里暗骂:老傢伙如此敏感,肯定装著事儿。自己刚才那个猜测八成是真的。 想起族中大库都发卖乾净了,还这般压榨、盘剥得这么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心里发愁,看了眼身边的十七妹,心里一动,传音道:“十七妹,穆家小子来了没有?” 十七妹的注意力全在激烈的竞价爭夺上,闻言一愣,双颊隨即染上霞色,传音嗔道:“我怎么知道,四哥问的好没来由!” 云哥儿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十七妹这是害羞了?吾辈修士———amp;amp;quot; “四哥!”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四哥问你正事呢。” 十七妹低头,訥訥的好一会才说:“应是来了,三楼坐著呢。” “穆家有没有消息,十七妹知不知道?” 十七妹茫然抬头:“啊?” 云哥儿心道:这个傻妹子。面上却往拍卖台上努了努嘴。 十七妹展顏一笑,说道:“他说了,仙宗各家不会插手,价高者得。” 云哥儿心里一震,那个猜测又坐实几分:“为何?” 十七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他说这次是难得的好机会,让我们家全力出手。” 云哥儿勉强一笑,再看坐在最前面的银髮老者,愁容都快压不住了。 孤注一掷地去爭那一线飘渺的机会值得吗? 齐家是四品仙族,族人十余万,练气灵地三座,胎息灵地七座,有修士两百余人。 其中练气十八人:正气十人,练气初期三人,练气中期五人,练气后期一人,练气圆满一人。 还有四名族中子弟拜入西康宗,有一人已经练气,余者三人皆为胎息。 家主齐松是第一代修士,齐家是从遥远的辽国搬过来的。 那时候往海外寻机缘的如过江之鯽。齐家本准备迁往缅地或者印度次大陆的,恰逢越国创立, 大黎山狐妖被驱逐,留下大片大片的空白灵地。 齐松一看这架势,果断放弃继续南下的念头,率领族人路蓝缕地在黎山都扎下根基。 彼时西康宗还不如现在这么强势。齐家第一次定品的时候还是二品仙族,是能分蛋糕的。 可隨著西康宗筑基频出,强势蹄升,二品各家有的跟不上队伍,一点点失去先发优势,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二品、三品、四品.....三年一次,三年降一品。 眼看再降下去,就要失去分蛋糕的位置,没有“仙供”可分,齐松急了。他已经等不起后辈修士追上来撑起家族的使俩,准备行险自己闯关试试。 “二十五万善功第一次!二十五万善功!天青萃元六丁符,地字甲十七號客人出价二十五万善功,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的?” 台上的拍卖师喊得振聋发,数万修士的拍卖场鸦雀无声。 “二十五万善功第二次— 齐松骤然睁眼,浓郁的水光在双眸中乍现,练气圆满的气场全开,吐气开声:“三十万善功!” 吲刷刷——.· 齐松脸皮抽搐,本能疯狂告警。他强撑著不动,威严的视线扫视全场。 这先声夺人的策略极好,多数人被他的气势和势在必得的信心所镊,心中喘,让那些本就心怀侥倖和意志不坚的人打起了退堂鼓。 “嘿嘿,齐老头儿这是要拼命了?” 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响起。齐松目露寒光地看向某处:“袁瞎子你要不是不服,大可下场试试!3 一楼也就罢了,二楼、三楼有些骚动。待弄清齐松身份,有人固然退缩,有人却是不屑。 “区区四品,好大的口气!” 三楼的一位华服公子模样的修士冷冷一笑,雄厚法力引而不发,气场也不弱齐松多少:“三十一万!” 齐松深吸一口气:“三十二万!” 华服公子眼神一寒,气机利剑一般直射齐松。 齐松还没如何,一个火红色宫装的绝美女修忽的从紊乱的气机中凸显出来,好似灼灼燃烧的大日真火,强势、霸道地闯入所有人的感知里。 华服公子一个闷哼跌坐,齐松也是面色一白,身躯一晃,险险站住。 第305章 疯子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5章 疯子 第305章 疯子 待穆思雨回身坐下,那让人室息的灵压为之一松。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三十二万第一次——”,竟是不做拖延了,一副巴不得赶紧结束的模样。 薛雨盯著二楼某处冷冷一笑,对穆思雨说道:“贵宗御下真是宽和,竟让小小练气这样猖狂。” 穆思雨却不受她的挑唆,微微一笑,柔声道:“妹妹可是准备出手了?” 薛雌雨笑容一滯,出什么手,她哪有那么多的西康宗善功? 不自然地理了理鬢髮,半真半假地说道:“买不起,买不起。早知越国富庶,可如此富庶还是大开眼界,不过区区四品之家,就能拿出如此多的善功,姐姐真应该查一查。” 穆思雨偏头不再看她,背过身去后嘴角微翘,浑不在意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懒得管这种事,今日不过是静极思动才来看看的。” 薛雨银牙暗咬,心里暗道:真是同人不同命,自己辛辛苦苦地经营宗门、操持庶务、不知要养活多少张嘴。有的人只需閒坐闭关,自有人將一切都安排好,资粮所用无有短缺,还能享受无上尊荣她也想如此这样过活,可惜身后左右全都是居心回测的豺狼。 想到这里,就朝著李晟所在的位置投去一警,谁知那李晟就盯著她,两人的视线一碰,那李晟举起酒杯,遥遥致意,一副吃定她的模样。 薛雨勉强一笑,忍不住都想拂袖而去。 此时价格已经攀升至三十五万善功。 这是个让人膛目结舌的数字,是有拍卖记录以来的最高数字。 拍卖师喊得声嘶力竭,一楼、二楼全都被这个数字所震镊,一点声息都无。 齐松和黎山齐家的修士已成万眾瞩目之势,齐松脸皮狂抽,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劲,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三十五万善功第二次,地字十七號客人出价三十五万善功,还有没有客人出价更高的?” “三十五万善功第三次成交!” “恭喜地字十七號客人拍得筑基级的辅助符篆一一天青萃元六丁符!” 尘埃落定,不知多少人情不自禁地长鬆一口气,紧绷的气氛就此鬆懈下来,齐松差点没绷住。 他冷哼一声,故作轻鬆地坐了下来,眼神示意族库管事准备交割。 三十万善功的交割非同小可,拍卖场也不用齐家人去后台了,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一个练气后期领著两个练气中期捧著一个贴满封禁符的玉匣进来,激活阵法禁制,隔绝外界窥探。 练气后期一身西康宗內门服饰,轻授鬍鬚,很是亲切地称呼齐松为齐师兄。 能不亲切吗,这可是真·財神爷,一场拍卖下来,作为主持和筹备者之一,除了不菲的宗门奖励,还是有抽成的。 单从这次交易,这三人就获利不少,態度能不好才怪。 齐松慎重地揭开封印,稳住心神,狂催法力,做好架势,打开玉匣。 自有一片浓郁的光华泄出,西康宗的练气后期见齐家人神色有异,得意地介绍:“掌门师伯的制符手艺又有精益,此符此后不会有神异外溢了,保存时限提高了三成,功效也有增幅,具体如何,还要齐师兄自行体悟了。” 符篆极重,却又似没有重量一般漂浮而出,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细节,只能看到高亮的一片如同树叶般的东西,绽放著如梦似雾的光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齐松一脸狂热,待醒过神来,果断地收符合上玉匣,那练气后期又拿出几张封禁符贴上,隨后面色一肃:“验证无误,钱货两讫。” 齐松只一拱手,接过玉匣,收进储物袋两边又寒暄几句,待西康宗的修士离开,大气都不敢喘的齐家人才活泛过来, “家主,什么时候走?” “再等等。” “这——” “我心里有数。” 隨后的时间,齐家人坐立难安,就算再出现难得一见的拍品也提不起兴趣,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將发生。 齐松又恢復到之前的模样,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闭目养神。 一场拍卖会持续了一天两夜,激烈的爭夺又出现了几次,已经有不少人提前离场,也有不少人闻讯赶到。 一楼的谢家人坚持到现在,都很是疲累,善功花完了,货物也全都拍卖出去了,换回来的资粮足够族里消化很长时间。 “家主,我们是不是——— “別急,再等等。” 谢小天摆手让侄儿稍安勿躁,脸色如常,头顶虚空的那只复眼却『兴奋异常”。 只见它无比妖异地转动於虚空,阴冷、残忍的眼神扫过场中各处。 正是垫场时刻,拍卖师已经换了好几茬,这个比较年轻,事关抽成,正抽疯似地大声鼓动台上、台下的情绪。 奈何大餐吃多了,也吃出疲惫了,正在拍卖的东西不能不说好,可任他如何鼓动还是应者寥寥价格卡著底限艰难上升,再这样下去肯定要亏本。 这年轻的拍卖师越来越失望,竟是不守规矩,好一会都没人出价了,也不肯进入最后的確认程序。 拖延了一会,一楼的散客回过味来,就有人起鬨,发出阵阵嘘声。 偏这人是个脸皮厚的,你嘘你的,我说我的,绞尽脑汁地夸著拍品,终於让她等到了又一个出价的。 “.—-2800善功,2800善功,人字981號客人出价2800善功,一份十滴的『深岩溶乳』,百年份的,詹月部洲出品,2800善功,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的?” 嘘声越来越大,有些急性子已经大声喊骂起来, 后台见闹得实在不像话,才出来个管事模样的人,在台下瞪著拍卖师。 “2800善功第三次——恭喜人字981號客人竞得这份珍贵的练气上品的资粮— 看著现场的气氛有些低迷,那位曾亲自送天青萃元六丁符的练气后期与人商量几句,趁著换人的间隙,果断地让一件拍品提前。 “各位,各位,下面即將出场的资粮从未在此等场合出现过,人人都知道它,人人都欲得到它,却没多少人能一睹它的真容。” 喻之声弱了下去,离开席位交际的、放鬆的纷纷回到自己位置。 谢小天端正坐姿,头顶的那只复眼凝视台上,阴冷、残忍的瞳光有了变化。 齐松条然睁眼,新换上的拍卖师吊足了胃口,大喊著揭开覆盖托盘的蓝绸,將一只羊脂白玉般的方正匣子暴露在外。 “它就是—筑基丹!” 一片死寂。 反应过来后,大多数人是不能置信,甚至有人怀疑是听错了。 拍卖师不能在这种场合说瞎话,停顿了十几息,不得不说道:“有瑕疵的筑基丹,出自西康宗的一位英年早逝的炼丹天才,此丹乃是这位天才耗尽本源才炼成的遗作丹成下品,有一道丹纹环绕,经西康宗丹峰、百宝阁、灵药阁等多方检测,並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只是经过多年储藏, 灵效有所散逸,预估成效只剩下原本八成。” 这么一番介绍下来,不知多少火热的眼神熄灭下来,嗡嗡之声再起,拍卖师有些急了,深知不能给太多的思考时间,当机立断地说道:“底价20000善功,或收购条目上的筑基灵物兑换,每次加价不少於1000善功,竞拍开始!” 台上台下喻喻声不断,神念传音纵横交错,可就是没有人出价。 “家主?” 齐松抬手制止身后之人的提醒,转过身来,神情莫测地问道:“你们怎么看?” 云哥儿咽了口唾沫,见一位练气中期的族老说:“两万善功跟白捡的一样,这丹怕是有很大隱患。” “还有,什么叫耗尽本源的遗作,什么炼丹天才,这不清不楚的明显有问题。”,另一位族老也说。 “是啊,家主,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还借了不少,已经不剩下多少善功。”,第三位族老不无怨念。 剩余族人本没有说话的资格,只是齐松一个个看过来,才不得不站出来表態。 赞同的少,质疑的多,轮到云哥儿,只见他一抱拳,说道:“西康宗、百宝阁、灵药阁不会拿自家的信誉开玩笑,这丹就算有不妥,功效应是不错的-筑基之事,本就凶险莫测,就算再多这一出,也不算什么。” 齐松终是露出笑容,讚许地頜首,朗声道:“我意已决,即日起就闭关突破。” 那位练气中期的族老闻言显出怒色,愤然说道:“如此大事,总要拿到族老会上说一说的,家主何必著急?” “二长老此言差矣!”,齐松的一个直系后辈跳出来反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青符和筑基丹就是筑基也会心动。如何能回去?这不是为家族招祸吗?自当在宝剑峰上闭关,依託西康宗, 才能护得周全!” 二长老冷笑:“西康宗也不是开善堂的。” “可西康宗要脸,此二物是从西康宗购得,花费的巨额善功就是家主的护身符,他们是不会允许有人对家主下手的,且,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必不会遮掩。如此,家主的机会,我齐家的机缘就来了。” 此言颇有见地,眾人稍加思索就明了其中关窍,一个个的眼晴都亮了起来。 好像—·可行? 唯独二长老不依不饶,冷笑道:“就算你说得有道理,可家主也不是最好的人选。” 这句话好似一阵寒风颳过,一眾齐家修士顿时闭口,冷冽和僵硬的气氛中,齐松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就听见终於有人出价了。 “两万——.amp;amp;quot;” “三万—” “五万—” “八万—” “十万.—” 齐家眾人的脸色大变,就这么十几息功夫,价格已经翻了五倍。 齐松早有预料,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先把东西弄到手再说。” 二长老又道:“善功呢?”,他盯著沉默站在齐松身后的族库管事,“难道说族里还有秘库?” 齐松一摆手,断然说道:“此事待会再说!”,就转过身去,盯著拍卖台上的玉匣,长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 真想抢了东西就跑。 什么家族,什么子嗣,哪有自家道途重要? 就算知道成功的希望渺茫,也足以压上一切。 可惜,西康宗有所防备台上的拍卖师刚从巨大的幸福中甦醒,原以为要流拍了,可一转眼价格就衝上到十几万的位置上,这已经超出事前定好的“標价”,最后成交的价格超出的越多,他的抽成也越多。 搞不好能有上万善功。 拍卖师不过是个杂气,脑子晕乎乎的机械重复此起彼伏的竞价,心里不断念叻,天元醇水有著落了,正气有希望了,道途再续,以后就是筑基也是有可能的。 稳住,稳住! 炽热的眼神投向台下,脑子转得从未这样快过,语速飞快,喊得都有些破音了。 “—这边客人出价十万八千,有没有——.啊,十一万,地字——.十二万,十二万善功,人字丙1121號客人出价十二万,这位客人稍待,本行需要验资-十二万五千,天字甲十一號客人出价十二万五千善功——amp;amp;quot; 齐松深吸一口气,忽地举牌高喊:“二十万!” 台上台下齐齐一滯,一道道看疯子的眼神投来,一道道神识恶狠狠地撞在【禁神石】上,让整个包厢都瑟瑟作响。 薛雨看了一瞬,笑道:“又是这人。” 穆思雨只微笑,没什么反应, “疯子!”,薛雨喃喃道,盯著齐家的包厢,眼神闪了闪,想是有了打算。 区区练气,就不怕当成肥猪宰吗? 还是说他有自信,能在筑基手下討得便宜?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薛雨看这样的『疯子”还有不少,心里著实羡慕。 善功这玩意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皇极宗和吴国也在弄,可没有西康宗这么重视。 皇极宗的善功只能在本宗內部使,就这也不如西康宗的善功刀幣好使,薛雨刚游歷回来的时候,为这件事气了半死。 禁过几次,都不管用,后来她本人也在用呢,確实好使,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西康宗的善功也不是凭空產生的,表面上看,锚定物是灵石,往深处去想,是西康宗能提供种种海量的资源。 能用善功买到东西,还是灵石买不到的好东西,就让它具备成为流通货幣的价值。 第306章 吞噬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吞噬 第306章 吞噬 拍卖会还没结束,高斌传音给穆思雨,远远地坠在谢小天身后,看著他跟上了齐家人离去的队伍。 诺大的建康坊因为这场大型拍卖会行人稀鬆了许多,也有从中途离场的,穿行於大小店铺,多是身著西康宗弟子服饰之人。 第一次宗门大比,涉及所有在册弟子,人数不少於八千。 杂役、外门、內门、真传·谁不想在大比中一鸣惊人?就算不能一骑绝尘,也要爭取一个好点的名次,以此提高在宗门內的地位。 运气好,被哪峰的师叔、师伯看上收为弟子,又或者被哪个派系、团体相中,或是嫁娶、或是以恩义羈绊,总好过一个人孤孤单单,没著没落。 宗门虽大,资源虽多,可也需要人奋力爭先不是? 相传,三位筑基老祖也会参与,不奢望能巴结上,可就是能得一二句中肯的评价,也能大大改善处境不是? 於是,大大小小的坊市更兴旺了,各种利於爭斗的物什打著滚儿往上涨,很是让一些善於生產和经营的人发了笔横財。 行走在这样的街道上,便是妖修也不罕见。 齐家人行色匆匆,看谁都像是贼,齐松被拱卫在中间,面色如铁,眼含血丝,好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步伐匆匆地往宝剑峰值守司赶。 宝剑峰是筑基级灵山,与西康宗的灵脉接上之后,灵地迎来一次爆发,如今已是筑基中品,乃是越国乃至整个南方唯一对外『开放』租赁的筑基级灵地。 山上开闢上等洞府四座,可供人闭关突破筑基。 练气中、上品的中等洞府二十七座,练气下品的洞府一百零八座。 自对外开放以来,洞府就少有空缺的时候,四座上等洞府没点门路和身家,那是排队都轮不上。 齐家人显是做好了打算,一拿到『筑基丹”就往那地方赶。 相比齐松,高斌更在意谢小天。 这是个老熟人了,认出他时高斌就笑了,颇有『老朋友”久別重逢的高兴。 同时也好奇,这位『老朋友”的状態。他如此扮演另一个人的手段,若非【观幽】,那真是几乎毫无破绽。 他应该没有筑基才对,可在那么多筑基面前,还能公然顶著一只怪眼,显然有了不得的手段。 看到他,就想起朱古镜。 高斌对他更好奇了,准备看看这位『老朋友』究竟有什么图谋。 谢小天对齐松哦,不,应该是对那枚『筑基丹”的在意,让高斌联想了很多,难道说,解开谜底的日子到了? 穿过一条条繁华的街道、小巷,最后经过散修小贩聚集的鬼市,就到了坊市的西门。 建康坊建在宝剑峰的伴峰上,距离主峰的直线距离並不远,十余里的距离片刻就到。 可宝剑峰的护山大阵是禁空的,因坊市存在,各处都落有禁制,且是隨机变动的。 外人不可在山上乱走,更不能无所顾忌地狂奔,只能寻了山上执役的修士领路,一路老老实实地走过去。 这就给了暗中尾隨之人的可乘之机。 护山大阵对高斌自是不设防,他飞得高高的,看谢小天和一群抱著同样目的的人,尾隨齐家人出了坊市。 各施手段,变幻了各种偽装,坠在齐家人身后。 行了两刻钟,將坊市拋在身后。 夜空无月,四下一片漆黑,宝剑峰特有的金翅虫摩擦双翅发出特有的“咕咕~”声,又有那『金臂长猴”一群群地在枝头上跳跃,那放光的双瞳紧紧盯著齐家人一行人。 水声轰隆作响,只见一个黑影忽的从水潭中跃出,抬手就是一道强光。 光芒如有实质,变化成无数锋锐的箭头,雨点似地向齐家人射去。 齐松怒哼一声,抬手止住眾人动作,双眼水光璀璨如灯,那潭水轰隆一声,钻出一道水蟒,张开血盆大口將所有光箭和那偷袭的黑影一口吞下。 “啊!” 惨叫声来得突兀,消失得也极其迅速,只两息之间,潭水就恢復平静,一具身穿夜行衣的户体浮在水面上。 点点灵光自尸体上逸出,夜行衣融化,显出精晶般的骨架。 “傀儡!” 一个齐家人低低地惊呼一声。 齐松並不意外,也不停留,一声:“走!”,就离开了这处水潭,钻入茂密的、宛如钢针一般屹立在山崖峭壁上的丛林之中。 此后半个时辰,陆陆续续地遇到袭击,都被齐家人毫不拖泥带水地解决。 虽没有人伤亡,可齐家人並不见轻鬆,反而如丧家之犬般,瀰漫著一股惶恐与茫然。 “家主,最后那三十八万善功是怎么回事?” 眼看就要到主峰,齐家人的队伍中忽有人发难。 行进的脚步一顿,齐松面无表情地看去,却是二长老齐痊。 齐痊三十多岁的模样,手按著法剑,一脸警惕地退后一些,防止齐松暴起发难。 一部分人跟著他后退,同样做出了防御姿態。 剩下的人除了齐松的铁桿心腹,像云哥儿、十七妹这样两边都不靠的,只能傻傻地立在中间, 茫然地看著刚才还是亲密族人的两方,忽地剑拔弩张。 齐松脸色沉沉地说道:“出来吧,不用躲了。” 又有一群人自阵法遮蔽的光影中出现,急促的风声顿起,齐痊和齐松都有帮手加入,两边各自聚齐五六练气。 黎山齐家的精华尽聚於此。 有意思的是,在西康宗的护山大阵之內,这些人是怎么赶到並潜伏下来的,还能用遮蔽法阵, 附近的禁制也撤销了。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齐松看了看左右,阴冷的视线扫过对面所有人。 “家主別拖延时间了,宝剑峰的穆家人不会来的。” “家主,你把家族灵地抵押给百宝阁、灵药阁,难道不知这两家背后的主家是谁?” “家主,你为了一己之私,变卖家族赖以存续的灵地” “別跟他拖延时间,动手!” 漆黑的山林中,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凸显出来。 齐松的心口一痛,心知那边的替身被破,更不敢浪费丁点时间,催动法力就往值守司那黑漆漆的山门狂奔。 一个鬼魅的黑影紧紧贴在他的身后,在即將抵达山门时,现身出来,小声痛呼:“爹!” 齐松回首一看,有些动容:“霄儿,你逃出来了?” 霄儿跟跪向前,拉近距离后忽的一剑刺出。 这一剑极其诡异,齐松直到法衣被剑刃刺破才察觉到,再看『霄儿”,竟是个无面黑衣的纸人。他一声爆吼,澎湃的法力骤然爆发,整个人好似个膨胀的光球,只一个眨眼,摧枯拉朽的波纹扩散出去,捲起那纸人飞到空中,隨后被纵横交错的剑光撕得粉碎。 齐松向后退出百丈,脸色苍白地持剑在手,鲜血顺著剑刃嘀嗒落下,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就化作纸片和碎屑逃散一空。 “咯咯”一个女子的笑声自四个方向响起,齐松吞下一颗丹药,看也不看地向后疾退。 眼看就要入得山门,忽的从地上冒出个手持拐杖的白髮老翁,那拐杖往身前的地面一点,齐松与山门的距离骤然拉远。 “都卫!?” 齐松落地一声爆喝,手腕一翻出现了一个八卦镜,他手持法器往那老翁一照,老翁悽厉惨叫, 裂开的嘴巴蠕动著好似蛇虫般的千只舌头,隨后全身崩解脱落,化作树皮、木块、枝叶等物。 最后余下一颗手臂粗细的小树苗,尖叫著燃起浓浓白烟,化作焦炭般的一根,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变化不过眨眼之间。 山门的距离拉近,齐松抓住剎那机会投入门中。 数个纸人追至山门处,齐齐地停下脚步,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道姑自土中浮出,盯著齐松的背影,久久不语。 不多时,更多的修士出现在附近,看著逃进值守司衙门的齐松都有些不甘心。 有些从海外回来的散修,一个个眼露凶光,跃跃欲试,颇有连主家都抢了的架势。 这时,从值守司里走出来一个青年修士,悬空而立,神情倔傲,“滚!”。 护山大阵骤然发动,这些人纷纷色变,忙不迭地驾风而起。 此时的齐松已是孤家寡人,他在值守司拿到了洞府令牌,在一道道包含深意的视线中,遁入山顶洞府。 打坐疗伤半日,出关时,拍卖会已经结束,明日便是西康宗大比之日。 坊市里,身著西康宗服饰的修士变得稀少,只在各处要害位置有西康宗的修士坐镇,维持市面的变成了各商行、票號僱佣的人手。 奇怪的是,反而比从前要顺遂不少。 齐松流连各间店铺,採买长期闭关所需的各类资粮,几乎不与任何人交谈,极其低调。 午时,他以斗笠遮面,又用秘术改变了体型容貌,一个人悄悄地走进一间不起眼的茶铺。 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叫了一壶【雨晴茶】,独自品著香茗。 等了两刻钟,一个同样装扮的青衣修士来到桌前坐下。 “爹。” “霄儿?” “是我。” 来者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白无血的面孔。齐松不动声色,神识扫去,半响神色才有所缓和。 又说了只有他们父子才知道的密语,齐松抓住齐云霄的手,渡过去法力里里外外地探查过才彻底放心。 “爹,你真小心。”齐云霄被折腾得牵动伤势,脸色更白了几分。 齐松说道:“有个修【都卫】的高手,修为手段不在我之下,这种人最擅长『点神敕命、通灵驱鬼”,怎能不小心一些?”又细看儿子脸色,问道:“老二、老三他们怎么样了?” 齐云霄闻言神色恨恨,低声道:“察觉杀了个替身,东西也不在,就罢手了。 “家里如何?” “那几家还在观望,估计要等你出关或者有个准信才会行动。” 齐松一阵沉默,齐云霄鼓励道:“爹,你一定能成功的,只要你能筑基,眼下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我知道,”齐松淡淡道,“西康宗的大比是明日开始?” “嗯,听说三位筑基老祖都会出席。” “那就好,三大筑基都在,西康掌门更是深不可测的筑基后期,这宝剑峰还能护我一段时日。” “就怕西康宗的內部有人动手,昨夜不是就— “无妨,也只敢稍稍动动手脚罢了,不然,你我父子也活不到此刻。” 两人停下说话,静默半响。 齐松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齐云霄,“我要是不成,你就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来了。” 齐云霄眼眶一红,“爹———” “勿要作態,你我都知道,这一次是凶多吉少。可只要有一线机会,为父都不能放弃— 將来,你要是有这样的机缘,也不可犹豫。” “孩儿孩儿知道。” “amp;amp;quot;..多生几个孩子,留些后手。” “嗯。” “去吧!” 齐松起身整了整斗笠,微微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齐云霄又坐了一会,起身冷冷看了看几个盯梢之人,面露讥讽,离开茶铺。 找个客栈住下,第二天,西康宗大比正式开始。 坊市一些繁华地段开了堂口,適时通报大比进程,不少散修聚集,听堂口唾沫横飞的介绍各个种子选手,大声蛊惑散修们掏灵石下注。 齐云霄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去了值守司洞府租赁处,运气好,正好有一座下等洞府出缺。 果断花钱租下,住了进去。 齐云霄放下洞府禁制,盘膝而坐,手中掐诀不断,头顶的虚空一阵晦暗,一只复眼缓缓浮现。 凝视山顶的方向,齐云霄那无悲无喜的面孔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 齐松双手颤抖地取出那颗微带粉色的『筑基丹”,神色挣扎,五官扭曲,全身法力向气海全力灌注。 筑基就此开始,疯狂压缩的法力撑得气海摇摇欲坠。 深入灵魂的剧痛中,全身处处龟裂,鲜血將法袍染红。 这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一口吞下『筑基丹』,灵丹入口就融化开来,化作澎湃的生机和滋养之力,护住气海和全身经脉。 齐松就此安静下来,摇摇欲坠的气海就此稳固。 眼看就要走上正轨,一股异样、冰冷的感觉忽的闯入识海。 识海之上,盘坐的人形轮廓出现裂纹,整个神府一分为二,属於另一个人的记忆疯狂涌出。 “啊” 齐松和另一个声音惨叫著。 第307章 夺丹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夺丹 第307章 夺丹 齐松的面孔忽男忽女,法躯鼓胀扭曲,骨骼挤压、拉伸,不过片刻就不成人形。 如此一幕,著实诡异,可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十几息后,齐松好似没了骨骼,整个人像个皮球似的鼓胀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圆。 皮肤薄如蝉翼,一张麵皮贴在皮球正中,內部光华流溢,隱见水声咕咚,诱人的灵香瀰漫开来,好似一株宝药正在成熟。 高空中,高斌看得大奇,同时也注意到,那『齐云霄”已悄悄离开洞府,向齐松闭关的位置潜去。 “呵呵,有意思——” 如此过了两日。 那“气球”已经干下去,坍软下去的皮平铺在地板上,一颗圆珠状的凸起蠕动到嘴巴的位置,齐松一双呆滯的眼晴连同最后一点精华都被吸去。 最终,一颗淡粉色的『筑基丹”滚了出来,滴溜溜地滚入倾倒的丹匣,稳稳地装入,一声微响,丹匣合拢,室內重归静謐。 那一大摊人皮也开始枯菱,不过片刻就化为一层浅浅的灰烬,封闭的空间忽的兴起一阵微风, 卷著灰烬洒落各处。 待仅有的一点气味消散,就再不存在丁点痕跡了。 高斌看得喷喷两声,早知这丹有蹊蹺,可实情还是出乎想像。 再看那『齐云霄”,竟然在没有触动任何禁制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潜行到齐松的洞府附近, 那只复眼倒有几分神妙,好似能看透护山大阵的虚实,每每在禁制的缝隙中辗转腾挪,实在避不过的,也能让他好似鱼儿般游进去。 “筑基丹』滚出来的时候,『齐云霄』好似有所感应,显得有些焦急,待他好不容易潜到洞府附近,从储物袋中取出洞府令牌,对著洞府防护阵法一个照射,就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大门。 待他拿到那枚『筑基丹』,打开玉匣,一片痴迷和狂喜。 这傢伙显然知道此丹来歷。 要不要擒下他,拷问一二,高斌还有些犹豫。 擒下容易,不知道他的底细,要是让他逃脱,打草惊蛇,再想抓住他的蛛丝马跡就困难了。 最后还是决定再看看,看他准备用这『筑基丹”做什么,是自己服用,还是无声地庆祝了一阵,『齐云霄”看了看现场,眼中闪过阴狠、狡诈的光,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却是一具户体”。 应该是『活户”,除了神府空空荡荡,其余特徵一应俱全。 看面目正是参加拍卖会的那人, 接著就看到他盘坐在『活尸”前念念有词,那复眼凝现,向他和『活尸”投来晦暗的光。 在这道光线的笼罩下,『齐云霄”越来越『空”,『活户”越来越满。 【观幽】之下,好似看见一个『杯子』里的色彩转移到另一个『杯子』,那晦暗的光好似某种『仙基”,却又不完全是,掺杂了一些诡秘莫名的东西,看得高斌很难受。 原来如此。 关键还在这只复眼。 高斌暗呼不虚此行,他早就有心一窥精怪(正被天道容纳序列途径)的奥秘,苦於寻不到合適的观察对象,眼下好不容易逮住一只,自不会轻易放过。 两刻钟后,『齐云霄』变成了『活尸』,血肉修为犹在,神府空空荡荡,被某种秘术维持著生机。 谢小天满血復活,一跃而起,抄起『齐云霄”就放置在阵法正中的蒲团上,收了齐松的遗物, 环视四周,得意一笑。 抽剑砍下『齐云霄”的头颅,断绝了他的生机,练气修士的修为、血肉就此反馈天地, 玉石、玛瑙等物凝出,一滩滩灵水自血肉中化出,谢小天又在洞府各处劈了几剑,做出入室杀人夺宝的假象。 阴阴一笑,再不停留。 “这傢伙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给宗门找麻烦” 高斌看得好笑,“看来怨念很深啊” 有怨念是好事啊,证明『老朋友』依然健在,聊起来不愁没有『共同语言”。 回忆往昔,真是让人晞嘘,最初的同道者,不是身死道消,就是形同陌路,像谢小天这样的, 已经算不错了。 至於恩仇高斌早就不在乎了,当然,他也有不在乎的资格。 一边跟踪谢小天往山下潜行,出现在偽造的事发现场。 看著齐云霄留下的遗蜕,高斌摇了摇头,挥袖抹去洞府內存在的所有痕跡,身形化光而去。 谢小天已经不是齐云霄的模样,进不去租用的洞府,他用了一天一夜才潜到山下,挖了个地洞躲进去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他做好偽装,驾风往建康城飞,入夜后降落在一处密林,点燃一堆篝火,盘膝打坐。 “这人丹的火候还不足,好在总算从西康宗弄出来了,再找两个人炼一炼,应是够了” “可怎么送出去是个问题,还有现在这个身份还要不要?” “最好再找个齐家人,不能急,急就容易出错” 谢小天正想著这些,忽然感觉到留在外围的布置被人触动。 他起身拔剑,警惕地看向某处,“谁?” 沙沙声响起,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神识范围,向这边奔来:“爹!” 谢小天神色一松,露出微笑。 “爹爹—” “四哥” “家主” 谢小天楼著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一片柔软,再看其他人都难掩关切,口中连连道好。 这个身份扮演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情流露,还是角色扮演。 家人相聚的喜悦瀰漫在小小的营地间。 五人盘坐在篝火附近,分说別情。 女儿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就是个不谱世事的少女,“仙宗外门大比可热闹了,上百个擂台同时进行,还有练气后期的修士嘞—爹爹你说,这种修为哪里去不得,留在西康宗只能当个外门弟子,图什么啊” “师妹这你就不懂了,你是不知道当散修的苦处,西康宗家大业大,手指缝里漏一点,都比散修过得滋润” “哼,要是我,我就不耐烦待在那,天大地大,仗剑而行,是何等的快活?” “师妹说得好,吾辈修士岂能贪图安逸?” “这不叫贪图安逸,是唉,说了你们也不懂“爹爹,你的事办好了吗?” “差不多了,西康宗大比还要几天?” “听说还有七天呢” “七天——” “爹爹怎么了?” “没事齐家人怎么样?” “齐家——听说返回族地了,家主问他们做什么?”” “能做什么,自然是要债啊——家主,明年又要定品,齐家自顾不暇,大中正那边说得上话吗? 所谓大中正乃是仙庭体制中第一清贵的官位。 列国尊崇古礼,九品中正制大行其道,大中正负责三年一次的仙族定品,四品以下的仙族、宗门皆受其制,可谓位高权重。 隨著仙庭体制的深入人心,大中正这个职位越发显要,说能决定无数小家族的生死或许有些夸张,可能左右一族兴败却是实情。 像连水谢家这样的九品小家,跟大中正是搭不上话的。 可齐家不同,到底是四品华族,大中正也是需要与之交好的,如此就成了齐家辖制他们的手段。 “他家有三品官位— “爹,我听说越国与吴国要合併了?” “没影的事,师妹你別瞎说“可坊市都传遍了” “正因为如此才不可信,你想,如此大事怎么可能传得沸沸扬扬?再说楚国也不会答应的” 谢小天听著亲族们的討论,扔了一根乾柴让火势更旺了一些,心里还在思考之前的那几个问题。 左思右想,如今这个身份都保不住,油然而生出一股不舍和悲愴,视线就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刚刚顶替这个身份的时候,这丫头还在牙牙学语,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换了芯子。 为了扮演好谢普这个角色,这丫头可是他一手带大,十几年下来,就是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 还有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子侄,他们都是好孩子,族中蒸蒸日上,劲往一处使,为了这个家族,每个人都在奉献和牺牲,也让他尝到了久违的亲情。 “真是捨不得啊” 翌日。 谢小天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封书信,告诉眾人还有事要办,让他们先行返回,不必忧心。 “爹爹真討厌!” 少女看完信,气得粉脸涨红,一个圆脸微胖的青年挤眉弄眼地调笑道:“家主肯定是去相女婿了” 少女名叫谢婉,今年不过十五岁,因资质低劣,是早早就定下要及早婚配的。 现在的仙族,要么换亲,要么招婿,很少有將自家女修外嫁的,除非双方的地位相差悬殊,婚事带有攀附的目的。 谢婉姿容上佳,又是家主亲女,连水谢家再怎么说也是仙籍录名的九品仙族,谢晋(谢小天) 又十分疼爱,换亲和外嫁都不可取,那就只剩下招婿了。 招婿说难不难、说易也容易,需要考虑的问题极多,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女婿的人品。 別招个白眼狼回来,那资质越高越容易出事,有时候寧愿招那些资质不怎么好、性情敦厚的。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上赶著凑上来的散修谢晋一个也没看上,每次外出都会考察遇到的『青年才俊”,这在族中並不是秘密。 青年的调侃之语,让眾人一阵窃笑,谢婉就有些掛不住脸,哇哇大叫地提起粉拳,一拳砸在青年的眼窝上。 青年夸张地惨叫一声,抱头鼠窜,谢婉还不放过,追上去捶得他嘣嘣作响。 一个练气初期,一个不过胎息初期,就是让谢婉捶到明天,青年也不会受什么伤,如此作为不过是逗趣而已。 追逐打闹中,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踏上归程。 走了一日,途经一城,谢家人入內城暂歌, 內城又称仙城,是目下渐流行开来的仙凡共居的新模式。 內城不大,只一条十字街,寥寥的几家店铺,剩下的全是庭院和客栈。 连水谢家不过小族,自不可能在每一座城市都置办產业,一行七人住进了最大的仙缘客栈。 谢婉走进厅堂,外面听来很热闹的交谈声,因为他们这一行人的到来骤降。 目视有两帮人坐在厅里,直直射来的视线让谢婉有些不安。 七叔谢安见惯了场面,经验老道,抱拳行了一礼,自报了家门,还认出西侧的那帮人中的一个熟人。 “黄兄,久违了” 谢安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那黄兄却目光躲闪,直到旁人提醒,才起身回了一礼:“原来是谢兄你这是?” 谢安笑道:“返家途中,黄兄这是从哪来啊?” 黄兄神色怪异,“你还不知道?” 谢安的笑意收敛:“知道什么?” 黄兄轻咳两声,东侧有人说道:“敢问道友可是连水谢家之人?” 谢安心中的不安更甚,“正是,这位道友是?” 插话这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传言你家得了一桩天大的机缘不知谢晋是哪位?”,说著,一双狼一般锐利的眼睛扫向谢家眾人。 谢安等闻言都是一呆,半响才警惕起来,纷纷退到一处摆开架势戒备。 谢安强笑道:“什么机缘,道友莫说笑了,我等自西康宗大比会场回来,一路上什么都没碰上,哪有什么机缘” 这人笑,待要说话,那黄兄又道:“谢老七,消息是从宝剑峰上传下来的,齐家那位闭关突破的遭了暗算,不过几日就死在洞府,所有之物尽数失踪一番话把谢家人骇了个面无人色,谢安厉声喝道:“宝剑峰有护山大阵,洞府禁制重重,谁能在不惊动值守修士的情况下闯入?又与我家扯上什么关係?” 黄兄嘆道:“这事儿千真万確,昨日午时令兄已经露面了,就在万林山附近” “我爹爹怎么样?”,谢婉脸色惨白地问, 黄兄看她一眼,“大侄女放心,令尊只是受了些伤,想来並无大碍” 这安慰的话丝毫不能给谢家人缓解,在他们的连声追问之下,这黄兄將事情经过大概讲了。 谢家人听完,意识到大难临头,再无心多待,匆匆谢过,就著急离开。 一行人出了內城,看著繁忙的外城,一片茫然, 谢安好歹稳住心神,带著眾人在街巷中七绕八拐,暂时甩开身后盯梢的人,躲进一片低矮、逼仄的民居。 就见谢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种从未见过的符篆,一一分发给眾人。 简单扼要地说了符篆的用法,待到每人都在身上贴了一张,法力和灵力气息被一股隱晦的波动抵消,又交代所有人收敛神识,远远看去,就好像一群凡人。 第308章 乌鸦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乌鸦 第308章 乌鸦 宗门大比进行的如火如茶,眨眼就过去了四五日。 渐渐到了见真章的时刻,杂役升外门的名额已经决出,人数最多的外门还搞出了什么十大、二十秀、五十章、百强的头。 大批名不经转的弟子脱颖而出,打破老人垄断的『聚光灯”,在八千余弟子中声名鹊起,有些特別优秀的,就连高斌这个不在现场的掌门仙师也有所耳闻。 毕竟家族这玩意,天然就带有排除异己的成分,在以姓氏和血缘关係构筑的篱墙之外,层出不穷的良才美玉在野蛮生长。 没有机会也就罢了,一旦给他们一点阳光,他们就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仅这份百强名单就能看出,老姓出身的修士不过占有不过11%的份额,其余大部分都是训练营出身的『根红苗正』。 西康宗长期坚持的训练营体制结出了累累硕果,直到此刻才被放在聚光灯下,被世人所熟知。 百强名单,修为最低的也是个练气中期,十大名单清一色的练气后期,还有突然蹦出来的两个练气圆满。 一个叫方佳琪,一个林婉秋, 却是两位难得的女修。 高斌看了两人的身份履歷介绍,很有意思的是,这两位全是某人,某家未过门的媳妇儿,是在训练营的时候的就定下的亲事,隨后被这些人家秘密『保护』起来,平日就知道闭关苦修,一应资粮,全都有这些人家供给。 再看两人的资质,全都在八寸以上,方佳琪是训练营的第一届学员,林婉秋是第二届,毕业后也没入內门,这里面的猫腻可谓一目了然。 高斌不回去主持所谓的公平,可某些人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他也不妨给点教训。 修真之人,岂能被一纸婚约给束缚住? 他只需摆出一个姿態就好。 掌门法旨传回去,可以想像某些人竹篮打水一场空后的嘴脸,高斌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就將大比的事情拋开,放手让李寧和穆思雨去主持。 因西康宗大比,越国境內分外『热闹”,监视了这么多天,高斌已经知道『老朋友”的计划, 不得不说赞一声:老道。 谢安、谢婉化作凡人,在外城躲了两日,其间这座非著名的小县城迎来了十几波修士。 有的是明火执仗的追索,有的是秘密潜伏、千方百计的想要把谢家人给找出来。 要不怎么也要赞一声老道呢。 谢小天留下的布置,特別是那种贴在身上、跟殭尸一样的符,让谢安、谢婉等人避开一波波追索,好似一家子凡人,就待在那条陋巷庭院,好几次,追兵都是从他们头顶和身侧经过的,愣是没有人发觉他们的真实身份。 那符高斌也看过了,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符篆,符纹又称金纹,不管什么符篆,成符之后的符纹都是金色的,可这种符篆的符纹却是黑里透红。 高斌这样的制符大师一时半刻都看不出它深浅,只能粗浅的品出个大概。 这符应该不是手绘而成,而是印出来的。 这可真是·. 高斌的兴趣更浓了,这个『老朋友”背后隱藏的秘密恐怕很有看头。 他可没有忘记,那只复眼的来歷,更不会混淆它的真正主人是谁。 王寧! 又是一个老朋友,呵呵。 当然,正主的也没放过,但谢晋(谢小天)与谢家人的距离从未超过百里,索性一併监视了。 这一日,谢晋总算从躲藏的老鼠洞里钻出来了,重伤未愈的他脸色惨白,法力有些不稳。 经过易容改面,偷偷潜入一个见不得光的黑市。 黑市这种藏污纳垢的玩意儿,就跟人的影子一样,是祛除不乾净的。这座黑市位於一个两个无名荒山之间的峡谷,入口极其隱秘,还有阵法遮蔽出入口,进出之人都带著【禁神石】製作的面具,每个都是黑袍罩体,鬼鬼票票的如同鬼域。 黑市也不大,寥寥十几座衰颓的建筑,简简单单的一条十字街,两边全都是摆摊的。 摊位上飘著一盏惨绿的灯笼,勉强提供方寸之地的照明。 摊主就隱藏在惨绿光线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待有客人上门,才阴影中探出一张鬼面具遮蔽的面孔。 几乎没有交谈,神念传音因【禁神石】的存在也被阻断,交易双方很快就能达成交易。 交易一旦达成,买卖双方会很快离开,不是找地方交割,就是另约地点详谈。 谢普在一个摊位买了一种很特殊的疗伤的灵丹,他被『都卫”的法力所伤,身上血肉和臟器都在向某种糟糕的境地转换,通用疗伤丹药只能稳住伤势不恶化,还需专门针对此类伤势的灵药。 都卫道统不显,正因为如此,每个冒出头的都是狼人。 这些傢伙独来独往,行走在名山大川之间,刻意躲避人多繁华的所在,离世索居,体悟道心, 点神救命、通灵驱鬼,极其难缠。 相传,都卫一道还有『撒豆成兵”的本事,尤甚三清和玉皇道童,但它的弱点也很明显,一是本体“屏弱”,二是被『道真』所克制。 谢晋所购正是一种道真灵丹,取丹之后並不停留,马上离开了这座黑市。 月光皎洁,空无一人。 一个淡淡的影子在林荫之间飞踪,好似个凡人武者一般,並没有法力和气息外泄。 回到选定的疗伤地点,谢普缓缓沉入一条浅浅的溪水中,於水底搬开一块巨大的礁石,矮身钻入。 他在逼仄的泥洞钻了十余丈,进入一个只有三丈方圆的潮湿洞穴,带著满身泥泞,跃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自怀中取出一个匣子。 匣子並没有封印,打开后只见一个尺长的纸人。 谢晋咬破食指,逼出精血,脸色惨白的在纸人上书写,隨后往胸上一拍。 一个影子从他身上走出,后渐渐凝实,成了个纸人模样。 纸人身上的血色一闪,显出谢晋的身份、籍贯、修为等讯息,就充实起来。 片刻之后,谢普的真身隱形,驱使著替身钻出洞穴,浮出溪水,在岸上施展清洁术,后驾风向西北方向飞去。 这种符篆唤作【湿婆三尸符】,出自湿婆一道,来自齐松的缴获, 齐松正是凭藉此符才能在重重堵截中脱身而去。 三尸去其一,还有两次机会,谢晋此刻拿出来,显然是有了计较。 不过半日,替身就被人堵住一处密林里,很快就被围攻至死,尸体化作残破的纸人让围攻者懊恼,可隨后的发现却让这些喜出望外。 一粒微带粉色的筑基丹,一张还没使用过的天青萃元六丁符。 狂喜不过一瞬,隨后是僵持和彼此戒备。 一人咳嗽著正要说话,忽的就有一人暴起,径直的向两只玉匣抓去。 “奎四,你特么找死!” “啊,不是我—.” 法力骤然爆发,残酷的廝杀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不过半个时辰,现场除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到处倾倒的树木,就什么也没剩下。 十余里外,一个黑影忽的从鬆软的泥土中钻出,哇的吐出一口冰碴,奋力鼓盪不多的法力,贴地向前飞掠。 半刻钟后,一个骑著大雕的魁梧汉子降落下来,附身捏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前嗅了嗅,就是一声冷笑。 大雕腾空而起,直往黑影逃走的方向追去,片刻之后,又有熟人降落下来,小声商议一阵,分成三个方向追踪而去, 就这样,散修、族修、帮派势力,甚至仙庭有司的仙官也牵扯进来。 不过半日,事发地所在的县城和村寨就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修士。 各种消息流传,各种衝突和矛盾爆发。 局势崩坏之快,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恰逢西康宗被牵扯了大部分注意力,越国各家不是看到机会,或明或暗的下场,就是以官方名义,大肆搜寻宝物的下落。 但凡与之有点关联的人,不是失踪,就是死於非命。 到了第二日,秩序彻底崩溃,混乱如瘟疫一般蔓延。 仙庭紧急下达徵召令,但聚齐仙族修士还需时日,就连封锁消息都做不到,越来越多的修士闻讯赶来,好似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至於宝物的最后的消息,是在阮家兄弟手里。 说起这阮家兄弟,在散修中可是大大有名,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 这兄弟二人出身南越,越(京)族人。 南越之地被仙庭吞併之后备受歧视和排挤,不得已拜了一个南下的散修为师,最后在印度次大陆落脚。 散修的日子不好过,印度次大陆那是什么地方,就是意志坚定的人过去都保不齐被染上血色。 很快,这师徒三人就迷上了血食,凡人还不过癮,修士、妖修、精怪、妖邪等,没有这师徒三人不下嘴的。 不知是运气,还是机敏,靠著大小『食补”,师徒三人先后成就正气。 练气修士就能独当一面了,涸泽而渔的道理这三人还是懂的。 招募流亡,垦田开荒,经营灵地,建城扩充实力—— 数年下来,倒是有模有样,眼看就要跟千千万万个“闯关东”的人一样,洗白上岸-后来不知怎的,这阮家兄弟狂性大发,火併了他们的师父。 生啖之。 还將三人治下的村寨和城镇杀成了绝地之后就干起了无本买卖,聚齐了一些亡命徒,干起了劫修的勾当。 后来还主持一家黑市,靠著强取豪夺、凶狠毒辣,修为突飞猛进,双双普为练气中期。 这一成就在散修中可是凤毛麟角,且两人的年岁都不大,至今不过三十余岁,已经不逊色名门大派培养的中坚力量了。 也许是好运到头,前几年这阮家兄弟惹了个更狠的角色,杀的两人抱头鼠窜,什么团伙,什么基业全丟了。 听说逃亡海外,谁知回了海內,还好命的抢到了筑基丹和天青萃元六丁符。 熟知这对兄弟过往的人,听闻之后都產生过一个念头一一难道这二人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 总有些人跟开了掛一般的运气好,旁人费尽心机、付出巨大代价都抢不到的东西,他们散个步就能捡到。 阮家兄弟人生地不熟,能抢到宝物还真跟送上门差不多。 这日,眼看西康宗的大比就要结束,仙庭各家的动作骤然加快,大批灵舟分赴各个事发区域把阮家兄第可能躲藏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多趁火打劫的眼看这架势不对,洗净血污,换身衣服,摇身一变,各个都文质彬彬,重新做起了『守法良民”。 一处被大火烧成白地的村寨遗址,成群的乌鸦停在半塌的屋檐,梳理著羽毛。 血红的眼睛盯著下方的白骨。 髏仰望天空,一个个空洞的眼窝无声的诉说著刚刚发生不久的悲惨往事。 呼啦啦..— 鸦群忽的动了,落在白骨上,啄食爬进爬出的蛆虫,呱呱叫著煽动翅膀,凶狠的爭抢肥美的血肉。 一道法光忽的出现,接著数十道法光纷纷落下。 鸦群受惊,煽动翅膀就要飞走,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著。 “哼,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一个高壮的女修,身穿越山宗內门弟子的服饰,得意洋洋的看著这百余只乌鸦。 “师姐,注意素质,有外人在呢” 身侧一个矮小如侏儒的男修弱弱的扯了扯女修的长袖。 “谁敢说老娘閒话?” 女修牛眼一瞪,满是凶戾之色,鹰隼一般扫视左右。 其余修士的服饰驳杂,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刘老头,刘老头儿?” 女修大喊,一个身穿家族服饰的中年练气修士小奔著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仙子,小老儿在此” 女修往那群乌鸦一指,“你去看看,抓住没有” “是,是”,黎山郡连水刘家的家主转身过去,上前十余丈。 只见他喃喃掐诀念咒,右手双指併拢,凝出法光,往紧闭的双目一抹。 猛地睁开,眼冒奇光,扫向被法器定住的鸦群。 “瞳术?” 女修了毗牙,心道这刘老头儿还是有点本事的。 第309章 夺宝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夺宝 第309章 夺宝 鸦群在淡淡的光芒照射下,竟是变得有些透明,骨骼、血液、內臟都浮现出来,其中有一只乌鸦明显与眾不同,只有一团黑气。 刘家家主兴奋大叫:“逮住了!” 不用他提醒,其他修士纷纷出手,瞬间就將鸦群清理一空,独独留出一只,用一张小巧的网罩住。 那高壮的女修早取出一个圆盘装的法器来,法器中有凹槽,待那挣扎扑腾的乌鸦取来,指尖如刀锋一般割破乌鸦的喉咙。 漆黑如墨的血流淌出来,流入法器中央的凹槽中,接著就看到黑光一闪,圆盘表面的指针开始旋转。 女修掐诀念咒,一指点在法器上,指针的转动顿时稳定,最后固定在一个方向。 “走!” 数十修士腾空而起,只留下一地的鸦尸,新鲜的血液与白骨混在一起,好似涂抹上了艷丽的色彩,分外的淒冷。 西北方向五十里处的一座土丘,数十修士团团围住,待阵法一起,就没了顾忌。 纷纷取出法器轰了下去。 大地轰隆,尘囂四起,土丘硬生生被轰成一个深坑。 眼看没有发现,高壮的女修捧著指针闪烁的圆盘法器有些焦躁,正要喊那刘家家主过来问上几句,就听“!”的一声。 虚空微微一滯,越有梵音吟唱,一个金光闪闪的光头忽的破土而起,挥手就是一道乍现的刀芒距离最近的一个修士来不及反应,被一刀斩破自动护住的圆盾法器,寒光威势不减,一颗大好头颅就此飞起。 无头的尸身喷出三尺高的血柱,摇摇晃晃的自空中跌落。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怒斥的怒斥,示警的示警,发警讯的发警讯,待反击击中那光头法躯时,才知道命中的是一道逼真的幻影。 粗壮女修勃然大怒,单手一扬,一点黑红的火焰出现在掌心。 只见他一掌击在虚空,那团火焰好似顺著什么无形的轨跡蔓延出去,看似缓慢、实则极速的烧灼到一处虚空。 “啊!”的一声惨叫,又见寒芒闪过,一条手臂带著黑红的火焰自虚空跌落,接著十数道法器和法力轰击在这处虚空。 一个断臂的光头单手撑起“化”字金光,金光顶著狂轰撑起一个弧形的金罩,只听密集的鐺鐺鐺之声,竟让他撑了下来。 粗壮的女修冷笑,並不急著攻击,反而警惕著梵音的来源。 她的自信是有根据的,手臂就算斩断也无法摆脱那黑红的火焰,一点火苗自光头的断臂出冒了出来,让他痛苦的豪叫起来。 笼罩全身的金光染上了一层黑红,后化为火苗,在这人身上熊熊燃烧。 並火! 其余人看的寒气直冒,那光头已经撑不住了,自空中跌落,在地上痛苦的打著滚。 “快去把东西取来!” 女修盯著一人,厉声吩咐。 这人不情不愿的落在地上,畏惧光头身上的火焰,只用法力凝出手掌,扒下光头身上的东西, 等了片刻,直到这些东西没烧起来才从挑出七八只储物袋。 一一打开,没发现要找的宝物,全都是一些零碎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来自许多人。 “怀,该死的劫修!” 女修一脚踢在烧透的尸骨上,奇怪的是,光头的尸身还大体完好。 女修冷笑道:“兄弟都死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那梵音吟唱忽的一变,却是尖啸阵阵。 坑坑洼洼的地面颤动起来,从中钻出一个个金灿灿的人。 这些金人跌坐端肃,双目紧闭,喃喃吟唱经文,隨后一个巨大的“弥勒佛”从土中升了出来。 只见他祖胸露乳,一手撑著后脑横臥,一手轻摇手中蒲扇,一个厚重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唱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眾生皆苦,唯有放下,才能早登极乐” 当下就有不少人丟下法器,面向“弥勒佛”跪下叩拜,痛哭流涕的求问极乐何在? 弥勒佛”笑眯眯的一拍肚皮,手中的蒲扇一挥,肚皮开,浓浓的檀香和劝人向善的意境, 隨著柔和而华丽的光,自那敞开的『新世界”向眾人射来。 弥勒佛”好像不存在了,只有这个敞开了的新世界。 不少人痴痴傻傻,好似看到了各自的『极乐』,一个声音反覆劝说:何必呢、何苦呢,你要的这里都有。 於是有人看到了修为暴涨、筑基大成、成仙道祖,有人看到了儿女成才、家族昌盛、传承万代、世世代代享受祭祀和香火供奉,有人看到了心仪之人、心仪之物— 更多的人痴迷其中,排著队向那开了的新世界走去。 女修只冷冷看著,手持一团黑红的火焰,还有几人保持清醒,可都在做苦苦支撑状, 那刘家家主飞速警了女修一眼,眼显迷离之色,痴痴笑著,口水自嘴角淌下,排在队伍最后。 眼看一个个没入新世界的寧静与祥和之中,那吟唱的梵音更强了几分,那横臥的『弥勒佛”在光影照射下,显出择人而噬的挣狞。 慈祥、神圣的意味已经变了,尖利的牙齿突破嘴唇,额头长出一只只挣扎扭曲的手臂,双目变成了两只獠牙毕露的蛇,后背长出章鱼般挥舞著的触手。 十余人入肚,梵音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变调、卡壳、闷吼、尖啸-剩余人纷纷醒来,最近的那一个一脚已经踏了进去,待他惊恐的转身过来想要逃跑的时候,从身后伸出无数只手臂將他抓住,硬生生的拖了进去。 “十七个!” 女修嘴角微勾,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弥勒佛”已经变成一只吃撑的『人俑”,既不神圣、也不妖魔,肥嘟嘟、赤条条的在地上蠕动。 肚子小山一样高,撑得肚皮都透明了,依稀可见翻涌的液体、色光,偶尔翻起人的四肢和头颅。 忽的,一张人脸猛地贴上,將肚皮顶的凸出,无声的吶喊,却被一个翻涌的捲走。 人俑正常的只剩下一颗光头,正用愤怒、绝望、狠戾的目光注视步到近前的女修。 “喷喷,搞成这个样子” 女修拍了拍人头的脸,笑嘻嘻的道:“你是阮大还是阮二?” 人口张口射出一道水箭,却被女修的护体法光轻鬆挡下,“一个『战士”,一个『法师』”,配合的不错,可惜道行和修为都不够”,状若悠閒的打量各处。 剩余的修士劫后余生,看著这『人俑”都有点不敢下手。 只有刘家家主一声不的將要紧物什都搜刮过来,恭敬的交给女修。 哗啦啦一股脑的倒出好多零碎,最终有两只玉匣被她摄在手里。 女修的眉毛、鼻子、眼晴一阵扭动,沉重的呼吸声好似个骤然加重的风箱,隱见风雷之声在四周迴响。 揭开封印,打开玉匣,一颗圆坨坨、微带粉色的灵丹暴露在外,一双双眼晴痴迷的看著。 良久。 啪的一声,匣子猛地合上,女修单手一挥,乌黑的火焰笔直的烧进『人俑”身上。 悽厉的惨叫声中,女修打开另一只玉匣確认过,后收入储物袋,目视剩余的人,眼露凶光。 刘家主脸皮跳了跳,他跟所有人一样,没想到会如此顺利,竟真的抢到了宝物。 这下不好办了,这女蛮子凶名赫赫,现在之人加在一块都不是她的对手。 可也不用太过担心,对方怕是比自己这边更慌,还是要想办法拖延一二, 以拖待变· 打定注意,强扯一个笑容,拱手正要说好,谁知这女蛮子只摆了个架势,驾起法风就走。 眼看法光腾空,往西南方向疾飞,刘家主傻了眼。 不敢上去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法光越来越远不过半日,阮氏兄弟伏诛,宝物被越山宗徐敏所得的消息就流传开来。 纷纷扰扰,高斌却不耐烦再看下去了。 他现在也看出谢小天的打算,无非是让『齐松”再来上几个,这可能与他自身的道途息息相关,甚至有可能养成这颗『妖丹』,凭此筑基。 高斌不知道这是何等秘法,显然,当初的周霞是遭了暗算,下手的定是谢小天。 周霞掉入陷阱,自以为到了什么机缘,是以苦苦哀求自己求了一份炼製筑基丹的材料,还將自己的性命献祭了,成就了这颗『妖丹”。 在谢小天的盘算中,谁能忍住『筑基丹”的诱惑? 到时候有的是下手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处置如此『非主流”,竟是將这颗『妖丹”束之高阁,此后只让人研究,根本没有让人服用的想法。 他一个叛宗之人,身上还隱藏著这样的秘密,是根本不敢暴露的。 於是就在越国潜伏下来,顶替了谢晋的身份,好不容易才等到『妖丹”出现在宗门大比之前的拍卖会上。 前后釐清,有两点悬而未决。 第一,这颗『妖丹』成就之后,谢小天能否凭此筑基。 他的道统是什么,高斌看了这么多天,竟是没看出多少来。 第二,那只复眼显然还有另一位主人,谢小天与王寧的关係要追溯到灵机復甦、禄水天秘境將出未出的时候。 王寧死,时空平抑让他死而復生,那时候道统不显,时空平抑弄出来的怪物以无稽可考。 谢小天在禄水天秘境入口开启之地被他俘虏,像是留下的什么暗手,大概率与那只『窥密之眼”有关。 田甜、蒙恬、江雪此三人靠著杜青开启的始皇陵,已经完成从妖邪到修士的华丽变身,这么多年观察下来,已经是纯粹的修士。 最初的几只妖邪中,只有一个王寧,隱藏的极深,好不容易抓到他的尾巴,高斌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权衡利弊,高斌还是先回了一趟山门,主持宗门大比的落幕典礼。 这一回去,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如何来不及细品。 西康山,十七个重金打造的擂台从山脚一直排列到山顶。 每一座擂台都是用【青石玉】为基础,附以百多种练气级以上的材料捶打雕琢在一起。 还有阵法。 比斗难免有损伤,特別是涉及到自身道统时,指望人手下留情根本不现实。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什么宗门大比,就是个笑话。而要解决这一关键,就在与擂台配合的定製阵法。 这十七座擂台,每一座都是练气上品的法器,论起来也不差试炼宝塔什么。可以说是西康宗诸峰最高技艺的结晶,天下宗门没几个能打造出来的,每一座拿出来都是宗门重器。 高斌的视线在白金色的擂台上收回,视线落在竖立在台阶下的十名修士身上。 清一色的练气大圆满,前三分別是周泰、王玄应、林婉秋。 前十没有一个熟悉面孔,王嵐嵐就算有一把准筑基级的通灵法剑,也只能排在第二十二位。 林婉秋还是自外门一路杀上来的,高斌瞧她虽然长得柔弱,一身法力却浑厚之极,难得的是, 还是个修【正木】的。 木德没有归位,高斌准备压她一压,这样的人才此时浪费掉太可惜了,待修炼体系四设定出来,木德想来也归位了,她的道途也就顺了,那时候筑基想来没什么问题。 周泰和王玄应都超过了四十岁,是有名的苦修士,內门弟子,一个是莫家的,一个留园李家的赘婿。 万眾瞩目中,三颗筑基丹取来,丹匣打开,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高斌简单说几句,就让三人取走丹匣,隨后再补上所需善功便是。 又主持的前百名优胜者的入內门仪式,分发各个等级的排名奖励,在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声中, 翩然而去。 坐忘峰。 高斌与李寧在观星台上盘坐,两人中间放置了一张矮几。 轻啜一口灵茶,两位筑基神念交流,片刻之后,李寧放下茶盏,轻声笑道:“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 高斌微微一嘆:“我要闭关,没时间跟那人耗下去了,师弟替我看顾一些” 李寧痛快答应下来,眸光一闪,试探道:“师兄准备何时突破?” 高斌哑然,半响才道:“紫府哪有那么容易,还有秘法要修呢“秘法?”,李寧喃喃低语,一声长嘆,道:“修为困顿不前,不知何日才能追平师兄现在成就。至於秘法呵呵”,边说、边摇头。 李寧修的是水法,功法未知,品阶不明。 高斌看他知道秘法,就知这功法品阶低不了。 按理说,他成就练气的时候,宗门的水系功法就那么几本,应该不难猜才对。 可看他现在的样子,又有些吃不准了。 第310章 第一次推演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10章 第一次推演 第310章 第一次推演 新历十八年八月。 金枝洞府。 宝鑑悬浮,洒下皎洁的光辉,一个高亮的人形轮廓盘坐,好似皎皎之月,现出如月晕、月斑等诸多细节。 灵机充溢,以至灵雾满室,皎洁的光辉在雾气的折射、渐变,肉眼看来,只氤氳、朦朧一片。 呼吸近乎停滯,灵窍的吞吐也变得『艰难』,虚空渐有摇晃之感。 某一时刻,高斌倏然睁眼,室內的氤氳、渐变、灵机、光辉剎那间回缩,好似鯨吞, 一股脑地没入那高亮的人形轮廓之內。 隨著人形细节逐渐呈现,轮廓也隨之冷却,虚空的摇晃之感渐强。几息之后,一种在精神和感知层面的『坍塌』现象在高斌的身体周围呈现。 道道裂纹伴隨,包括光在內的所有事物都被一股轻微的『引力所吸引。 这是一种向內的力,还有一种向外的、不自觉散发的灵压,正是摇晃之感的由来。 高斌试了试,发现无法控制,也无法约束,正值巔峰的修为再没有向上的冗余空间, 会不自觉地向外『挥发』,时间一长,就挥发出去一丝,无法长久地保持圆满状態。 这可能是一种『保护机制,也是在约束和提醒抵达巔峰的人。 神念如电,动作却慢了半拍,一种沉重、约束之感隨之而来。 不过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如影隨形的裂纹就隨之增加,动作也出现『跳帧』。 如此状態怎能出现在人前? 怕是一个照面就被外溢的灵压给震死了。 对此高斌早有预感,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这下不能外出了,只好把笔记本取出来。 一页一页地翻开,不过乍现的裂纹对书页没有任何影响。 要知道,就算是晶铁,没有法力和神念灌注,此刻也会被挤压、扭曲,绝不会像这薄薄的书页一样,好似什么也感受不到似的。 修为越高,对笔记本的敬畏就越深。 新体系的最底层逻辑,不过是对源质的提纯和运用,什么修为、法力、仙基不过是表现出来的东西。 高斌不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法力,能抵多少源质。 以金丹標註的一万源质来算,此刻的自己怕是不过百—甚至更少。 摇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到脑后,提笔只『啪的一声就断成数截。 高斌有些无奈,只好取出符笔,灌注法力,蘸墨准备书写。 (时空震盪持续中,源质补充一百零九萨尔,现有六千八百五十七万八千四百九十七萨尔) (时空震盪持续加重,源质补充正在计算) (天道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九百萨尔,现有六千八百五十七万七千五百九十七萨尔) (太虚设定维持中,源质消耗一万萨尔,现有六千八百五十六万八千五百九十七萨尔还在持续失血啊— 太虚的功耗看不到减少的跡象,这也许跟修炼体系三无法容纳有关,甚至修炼体系四也无法全部容纳。 太虚的位格起码要在『道胎』这一层次吧? 多想无益,且脚踏实地吧。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十万萨尔,且不会引起天道和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高斌修炼体系四设定推演1-899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设定条件不满足,干涉未形成) 高斌的眉头微蹙,想了想,提笔再写。 (如果源质消耗不超过二十万萨尔,且不会引起天道和时空平抑的注意。那么执行: 高斌修炼体系四设定推演1-899页)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停笔、等待。 十息眨眼就过,补充设定却没有如期显现。 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歷次设定,哪怕百万源质的投入,產生行星相撞的后果, 也没有延迟一秒。 十五息后,高斌是真的被惊住了,可他並没有多余的动作。 二十息后,新的文字终於显现。 高斌暗鬆一口气,来不及多想,凝神看去。 (设定条件满足) (推演开始)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四设定成为事实,新体系得到极大补充和完整,天道得到关键补充和完整,太虚得到了极大补充和扩展) (此次干涉检测到:耗费的总源质五千五百万萨尔,木星、土星的改造机制纳入天道进程) (此次干涉检测到:木德、土德归位,五行齐全,天道秩序得到第二次完整,修炼体系四的上限为紫府圆满) (此次干涉检测到:神通法则、命理之道、太虚勾连等高等生命和偽高维事物第一次出现,逻辑链条有重大缺陷)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四存在重大缺陷。) (此次干涉检测到:因存在重大缺陷,时空平柳空前活跃,类人(旧神)、精怪、阴魂(幽冥)等事物获得高等生命和偽高维事物加权,生灵大灭绝出现概率51%,物质大湮灭出现概率32%,太阳系封闭环境被打破概率11%,持续巨额源质投入100%,补充源质投入超一千万萨尔。)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四存在重大缺陷。) (此次干涉检测到:因修炼体系四存在重大缺陷,太阳神鸟一凤凰,涅槃重生进程停滯,时空平抑与天道的共同封印出现鬆动) (此次干涉检测到:因修炼体系四存在重大缺陷,新体系將出现重大偏移。天道的自主性增加,太虚被渗透的权重增加,意识、信念具象化信標的权重增加,危及灵机的基础设定)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四存在的重大缺陷87处,出处见详情(动念展开)。重大错误2012处,出处见详情(动念展开)。无法被时空容纳错误321处,出处见详情(动念展开)。一般错误78390处,出处见详情(动念展开)。) (此次干涉检测到:预言修復重大缺陷87处,出处见详情(动念展开)。预言修復重大错误2012处,出处见详情(动念展开)。预言修復无法被时空容纳错误321处,出处见详情(动念展开)。预言修復一般错误78390处,出处见详情(动念展开)。) (此次干涉检测到:修炼体系四设定文本出现重大更新,新版本与旧版本的相似度59%) (推演结束) (此次干涉耗费源质十八万六千三百萨尔,现有六千八百三十八万两千一百一十七萨尔) (此次干涉引起轻微的天內时空震盪,源质补充零萨尔)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质。) 高斌眸光晦暗,轻抚补充设定文字,久久不言。 裂纹伴隨,好似虚空淤痕,动作稍大、或是动念频繁,裂纹就会加深、密集,滔天的势伴隨这不断向外扩散的灵压,以至身处的十丈方圆,稍弱一点的活物都无法存活。 长出一口气,化作五彩斑斕的虹彩,將【青石玉】打造的洞壁都吹出一个深坑。 这哪里还是人,就算筑基圆满也太夸张了。 只能是暂时现象,待新体系有冗余之时,这些异象自是不復存在。 首先,设定延迟到了二十息。 首次出现『高等生命和偽高维事物这样的描述。 紫府的蜕变已经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多出来的十息可以看出笔记本的伟力终於有了丝起伏。 这是好事! 之前哪怕行星相撞、哪怕百万源质,都没有触及这个边界,而这次不过是推演。 这是量和质的差別! 其他倒没有太过离谱,五千五百万源质是早就知道的事,乃至后面的重大缺陷所导致的『大灭绝、大湮灭都有一个心理准备。 修炼体系四是多么宏伟和繁复的工程,就算以他现在的能力,凭空去想像、去构筑, 不说盲人摸象,也跟雾里看花差不多吧? 有错误是正常的,没有错误才足够惊悚。 整理思绪,將补充设定看了又看。 合上笔记本,取出处於『藏匿』状態的设定集。 修炼体系四书册反而减少不少,取出一本,倒是没有引发什么天崩地裂的异象。 总归还没有成真,也就是还没有成为『事实』,自然不具备相应的位格和真意。 翻开第一册看去,大量不认识的『文字』让他眉头微蹙。 这是一种全新的文字,形如蝌蚪,扭扭曲曲,看的时间稍长,还会出现些结构变化。 变化一出现,就变成了新字,又有不同的含义。 这是— 这是將时间和空间都纳入文字范畴,一种比现在的文字多两层表达媒介的新的载体? 高斌只是有些诧异,稍觉麻烦。 他还发现,儘管这种蝌蚪文很复杂,可也不是无跡可寻,还有一点熟悉之感。 稍加思索,高斌就想起研习的【魂纹】製作,记得在那处秘境,见过一种类似的文字不需要常规的认字、释义、认知和形成既定认识这一过程,心神沉浸进去,一点可以意会、勉强能言传的体悟自然產生。 高斌就这样认识了第一个蝌蚪文,但认识的时间一过,它所蕴含的意义就出现了变化高斌的神魂一震,神府內,盘坐在识海上的虚影小人有了些许动静。 他吃力的看著,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而完整的一段描述,就耗去了一个时辰去体悟。 巨大的信息量冲刷,还有一种文字本身所蕴含的感悟,一种美,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让识海掀起波澜,也让他的道行再次提升。 勉强將一页文字看完,高斌感觉到一丝疲累,遂闭目休息了一会。 接下来就熟练多了。 认识的蝌蚪文越来越多,组成句子、段落,就是一篇宏大的记事,逻辑並不是二维或是三维,而是字面意思』上多个维度。 文字是思想的载体,认识了这种文字,等於接受了这种思想。虽初次尝试,可已然让高斌的思维模式出现了鬆动,另一种更高效、更理智、更冰冷、更多维的方式就像种子, 开始了萌芽。 这种改变表面不显,却触及到一个从未抵达的更深层次。 合上设定集,高斌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这种文字的高效,同时也认识到它的危害。 曲高和寡! 思想蜕变了,生命形式却没有跟上,有非人化、非我化的隱忧。 高斌將这种文字命名为『金文』,意识到,紫府级的符纹將在修炼体系四迎来一次重大更新。 將以这种『金文』为载体,形成更高等、更高效、更能指向天道的结构形式。 『金文具备偽高维属性,之所以不是真正的高维,是因为修炼体系四只能触及这个高度和深度。 如果是高维,高斌也无法解读,只能曲解一部分,表达的意思也不会准確。 这种程度刚刚好。 这一看,就是两个月。 新历十八年十月。 金秋时节,坐忘峰上却看不到多少秋意,只在千丈以下的高度,有点点红叶点缀。 观星台上,高斌结束了一次冥想。 “坍塌的感觉弱了许多,修为挥发了一丝,有了一点冗余,裂纹也只是偶尔出现。 就算如此,他也无法收束全部的灵压,巨大的质量带来巨大的存在感,就好像棉絮托举了沉重铁球。 炼丹、制符都不能,外出更是困难,能做的也只有冥想了。 一道火光落下,现出穆思雨那绝美的身姿。 这筑基女修的神色一变,抬手止住呼啸而起的旋风,“你这是—” 高斌露齿一笑,示意她不必靠得太近,开玩笑以地说道:“等级封顶无法获得经验了” “啊?”,穆思雨愣了一愣才想起旧时代的概念,噗嗤一笑,就在观星台外的青石上盘坐。 眼波流转,好奇地看了一会,“那怎么办?你这个样子—有点滑稽” 高斌无奈摇头,“无法可想,只能等待天时了” 穆思雨知道这『天时是什么意思,稍作沉吟,说道:“以往出现过这种情况,不过好像都不如你的严重?” 高斌微微頜首,认真看了她几眼,笑道:“不错,修为又有精进” 穆思雨也跟著笑,“你那配命的法子真管用,也许我也能肖想一下紫府?” 高斌鼓励道:“不是没有可能” 心里却知道这个概率极小,除非有极大的机缘。 不过,还有什么机缘比得上自己? 这对道侣就这样相隔百丈说著话,儿女、家族、宗门、修行等等。 ) 第311章 先天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先天 第311章 先天 穆思雨有些惆悵的下了山,直奔位於山下的院子。 小小的庭院衰败了许多,想是许久没人住的缘故。触景生情,这筑基女修想起一家四口住在这里、像寻常的夫妻那样含飴弄孙,嘴角不禁浮现一抹笑容。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道侣现在的模样,怕是再见儿女一面都要费不少事— 一声嘆息来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有些心神不属的落在院中,只见两个兔起鶻落的身影在院子里你来我往。 四溢的劲风吹的草木倒伏,拳脚相加的烟尘和震盪久久不散。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快,就见其中一个身影倒跌出去,连退十余步,待翻涌的气息稳住而有所动作的时候,一根白皙水嫩的手指已经点在眉心。 “咯咯”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高和綺收回手指,捏住弟弟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不客气的扯了扯:“钦弟你又输啦!” 高和钦气愤的將姐姐的手拍掉,不服气的大声叫道:“你耍赖皮” “喔,怎么耍赖皮啦?”,高和綺笑盈盈的,又是一把掐过去,速度快的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高和钦根本来不及反应。 高和钦哇哇大叫:“娘,娘,管管她,快管管她” 穆思雨不理会儿女之间的官司,只在花厅坐了。 “说好了不以修为压人,你说话不算话”,高和钦委屈的眼眶都红了,看著这个就喜欢欺负自己的姐姐,大声控诉。 “我就用了三分力”,高和綺反驳道。 “那也是赖皮,说好了胎息二层,你刚才都用上胎息中期的灵力了,你赖皮—娘! 高和綺见他真哭了,忙收回作恶的手,搂住弟弟哄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哭就哭, 羞不羞?好了好了,姐姐承认同等修为下比不过你行了吧?” “你,说真的?”,高和钦抽噎著打了个嗝,有些不敢相信的瞪著。 高和綺又有些手痒,搂著弟弟用力抱了抱,“是,是,是,我家钦哥儿的爭斗天赋最厉害了,姐姐都比不了” 高和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忙挣脱了姐姐的怀抱,期期艾艾的说:“其实,其实, 那个—” 高和綺笑眯眯的说:“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隱情?” 高和钦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其实我,我请了帮手来著” 高和綺好像並不意外,笑盈盈的道:“什么帮手啊,这么厉害?钦哥儿刚才用了凡人武者的爭斗法门吧?” 高和钦见瞒不住姐姐,只好承认,“嗯,我请了个先天大宗师教我” “大宗师?谁啊,在哪?”,高和綺仰著脖子四下张望。 院內除了这母子三人,一个外人都没有,最近的僕从侍女都在远处等候,高和綺自然找不到人。 高和钦先看自家娘亲一眼,“娘?” 穆思雨这才招手让这对儿女过去,一手搂住一个,笑盈盈的道:“就知道欺负弟弟” 高和綺扭著身子撒娇,“哪有,娘亲不疼我” 穆思雨气的点了下她的鼻子,气道:“你还倒打一耙” 高和綺一点不怕,搂著穆思雨的脖子又是一阵撒娇。 穆思雨很受用,刚才那一点伤感俱都忘了。 与女儿互动了一番,也没冷落儿子。母子三人说了会话,高和钦有些失望的道:“爹爹还没出关吗?” “你爹爹啊怕是很长时间不能与你们见面了”,穆思雨並没瞒著,將高斌现在的状態告诉他。 高和綺听得两眼微亮,高和钦却眼露失望。 穆思雨又將两人搂住,说道:“朝露虽好,却只在剎那。吾辈修士追求的大道是长生久视,钦儿要跟你姐姐学” “钦儿知道” 穆思雨笑著转了话题,“还不知道你在爭斗一道上颇有些天赋,能將你姐姐逼的破了规矩,倒是难得” 高和钦果然忘了老爹,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娘” 终归还只是个孩子— 穆思雨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不是带了人过来准备献宝?” 高和钦这才想起,转而兴奋起来,对姐姐道:“姐,那位先天大宗师我带来了,真人杰也,你一定要见见” “噢?”,高和綺已经在旁边坐下,拿出个翠绿的灵果在啃,闻言偏头笑道:“那就见见吧” “你等著”,高和钦兴奋的离开了娘的环抱,兴冲冲的跃出院子。 穆思雨的视线落在女儿身上,问道:“太阳功法的事可有著落了?” 高和綺摇了摇头,“廖师兄说在全力收集,我看爹爹怕是要出一次血” “太阳真传俱在真阳宗,因崇华宗郑家的事与你父亲有点小衝突—”,穆思雨沉吟著,女儿的道途是头等大事,她可没有道侣的耐心,女儿眼看就要胎息后期了,还能稳坐钓鱼台。 “修明阳如何?”,穆思雨想起藏经阁还有一部明阳功法原本,品阶並不比自己修炼的【赤明炼真书】差。 修明阳还容易一些,太阳虽好,可流传的资粮太少,再说同样是筑基、紫府,明阳不见得比太阳差了。 功法原本太难得,市面上根本没有,现存於世的,无不躺在各家的秘库里,轻易不示高和綺倒是没有一定要修太阳的意思,闻言认真想了想。 其实明阳、真火都可,都与太阳有深深的关联,再说所谓『謫仙降世』、『凤凰命格』需重视也无须太过重视。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没有可能躺著就能成仙的。 太阳最契合,明阳、真火同样不差,如果不能求圆满,稍逊一二分也许更符合天道有缺的真意? 高和綺若有所思,穆思雨知道她听进去了,也感欣慰。 转而想到,也许道侣不急的癥结就在於此,偏偏这人什么都不说,白让自己担心了这么长时间,著实可恶。 一阵脚步声行到院外,这次有外人在,高和钦严格按规矩来,“师尊,弟子求见” “进来吧” “诺!” 高和钦领著一人步入院子,高和綺一眼就被这人吸引了注意力。 双眼异彩连连,盯著这位『先天大宗师』看了又看,点头赞道:“技近乎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高和钦得意道:“我没说错吧—西门师傅,这是我姐” 西门师傅刚向穆思雨大礼参拜,闻言又向高和綺拜了下去,“西门吹雪拜见仙子” “西门吹雪?”,高和綺喃喃品味,奇怪的看了又看,扭头看向穆思雨,“娘,你笑什么?” 穆思雨摆手示意无事,总不能告诉女儿这个名字让她想起旧时代的一些典故吧? 女儿在这方面可没有共同语言,说了也是鸡同鸭讲。 话虽如此,穆思雨还是对这个凡人起了些兴趣,好似打量一只有些异类、又有强壮的螻蚁。 西门吹雪在她的注视下,挺直的脊樑忍不住的弯曲,颤抖著骨节一个裂开的微响。 穆思雨顿时没了兴趣,这就是所谓的『技近乎道?』,不过是件易碎的精美瓷器罢了。 诚然,这人如果有灵窍的话,成就绝对不低,可那又如何? 倒是这个名字,让她兴起一阵古怪的感觉,想起道侣说过的具象化信標,难道说— 早在西门吹雪受伤之时,高和钦和高和綺就大呼小叫的展开了救治,看著因为受不住娘亲的注视而受伤的『先天大宗师,高涨的兴趣已经被浓浓的失望取代。 她从这人看到了一种特质,很少在其他人身上发现的特质。 这种特质给她的感觉是一种『道意』,玄之又玄的感觉,无法形容,非常直观。 可就这样的特质並不能带给他直面筑基修士的坚实』,甚至还比不上自己。 所谓先天,是已经突破凡人武学的藩篱,体悟性命,感应天心,没有灵窍而掌握了存储和运用灵力的办法。 又因为没有气海,存储的灵力极其稀薄,是以肉身、臟器、经脉为存储器官,以近乎本能的方式在运用灵力。 所谓大宗师,可能是凡人武学的极致,当某一件事做到了极致,可能就会產生这样的『道意』? 高和綺若有所思。 待高和钦將这位『先天大宗师』送走,有些闷闷不乐的返回,高和綺已经將这个人和这件事丟开了,母子三人又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 临別时,姐弟二人恋恋不捨,高和綺许下一大堆好处,才送走娘亲和弟弟。 看著火光消失在天际,小姑娘跳起来挥舞了一下拳头,兴冲冲的找人玩耍去了。 至於修炼— 对她来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玩累了和厌了,隨便在什么地方打坐一段时日,修为就蹭蹭的往上涨。 至於什么资粮,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胎息而已,不是是个人就会嘛? 有什么难的? 坐忘峰上的各处都被高和綺逛遍了,山上的妖修还要推举她做自家大王呢,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熟了就摘,有灵兽守护就打,打的过就抢,打不过就放弃,隨遇而安、四处『漂泊,不知不觉就突破到胎息后期。 练气就在不远了。 金枝洞府。 廖海天恭敬的退出大门,待洞府禁制恢復才直起身,微带欣喜的驾风而去。 练气中期。 勉强拿的出手了。 多亏了掌门师伯给的一万贡献,靠著嗑药,硬生生的堆上去了。 廖海天的野心並不大,还有一百多年好活,想想就是极其遥远的事。 旧时代只有几十年的寿数,还不都这么过了么,知足,知足常乐。 可笑就是有许多人看不明白,搞得他们都能筑基似得,为了资粮,为了丹药,为了法器、灵石、灵地这些,跟人爭斗廝杀,最后还不如凡人活的长。 这是何苦来哉? 安生的当个几十年庶务掌门,积累一些家私和人脉,为下一代打一个好基础。 他廖家未尝不能做莫家第二,又何必爭一时的短长? 这么想,自觉念头通达,长久劳累都因这次会面消散一空。 立在空中想了想,等了两个时辰。 今夜月圆,不少修太阴的弟子自不会怠慢。 坐忘峰各处,很快就闪烁起不少法光。 灵机的流速加快,阵阵晚风兴起,山上的灵兽、虫豸也出来凑热闹。 极静中蕴含著极动— 高宏玉一出来,就看到等候的庶务掌门师兄。 这十六岁的少女已是亭亭玉立,面目与高斌有三分相似,翩翩翻而起,好似驾驭月光的仙子。 “廖师兄在等我?” “嗯,有些话跟师妹说” “那去我那里吧” “叩扰了” 坐忘峰广大,以两人遁术也飞了三刻钟才赶到一处沐浴在月辉下庭院。 庭院建在洞府外,满目都是身姿挺拔的桂树。 两人在外院降落,挥退迎上来的侍女,隨便找了个厢房,入內盘坐。 廖海天看房中布置,只觉布置的婉约精妙,女儿家淡淡的体香隱隱绕绕,心里就是一盪。 赶紧摒除杂念,轻啜一口灵茶,待奉茶的侍女退下,这才说道:“师妹这处小院倒是雅致—这样才对吗,吾辈修士虽不假外务,可也不必没苦硬吃,只念头通达即可” 高宏玉客气回道:“多谢掌门师兄指教” 这个『掌门师兄』让廖海天的心情更好,笑道:“等著师妹是为了一件大事” “噢,师兄请讲” “师妹可能不知,宗门大比之后,库府空虚,开支却增加不少—上下这八千修士, 每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资粮。可资源就这么多,老实说,越国的潜力几乎挖乾净了”,说著,留意高宏玉的神色。 高宏玉笑道:“有这么严重?师兄可能不知道別人是怎么说我们的—据我所知,不说各处的產业和出息,仅坊市一项,说一句日进斗金都不为过,而这还只是庶务峰下属的一个司—不知市舶司去年的出息如何?” 廖海天心里咯噔一下,苦笑道:“没有师妹想的那么多,收入固然不菲,可支出同样庞大” “师兄有话直说好了”,高宏玉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廖海天苦笑,“师妹可知皇极宗有与我们合併之意?” “合併?”,高宏玉大惊,“怎么合併,皇极宗要放弃法统?” “不不不”,廖海天连忙摆手,“是吴、越合併,皇极宗与我们並列一品” 之 第312章 面首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12章 面首 第312章 面首 高宏玉沉吟半响,讶然问道:“此事可稟告过师尊?” 廖海天微微点头,笑道:“掌门师伯的意思,让我们先拿出个章程出来,各方面的, 做得齐全一些。” 高宏玉又沉默下来,她不知道对方跟自己说这事做什么,坐忘峰值守司清贵,这种宗门大政是一向不参与的。 “师兄回去自行处理便是,坐忘峰无异议。” 廖海天为她添上新茶,放下茶壶,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去年的『仙供值守司可核查清楚了?” 高宏玉微微頷首。 廖海天又道:“师妹可看出什么?” 高宏玉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答道:“仙供连续三年持平,接下来该下降?” 廖海天抚掌而笑,道:“师妹好眼力,越国就这么大,潜力差不多要榨乾了,其余宗门的各项收入也大体呈现这种趋势。收入无法再增加,甚至还要减少,可支出可没有减少的跡象,还会隨著每年的登仙、弟子们在修为上的精进而—师妹知道我的意思。” “所以吴、越合併是大好事?” 廖海天摇头:“吴国也有宗家,蛋糕差不多瓜分乾净了,合併不过无奈之举。” “那师兄的意思?”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掌门师伯表面上是在问合併一事,实则在问我们宗门发展的方针大计,不能因事就论,要站在更高的角度,以更长远的眼光来做这个章程,自然需要坐忘峰的参与。” 高宏玉这才明白他的目的,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我回去早就召集管事级以上的会议,集体商议这件事—” “那就有劳师妹了,还请儘快拿出来,庶务峰也好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拿出一个计划纲要出来。” “计划纲要?” “哈哈,旧时代的词汇,师妹没经过” 接下来的几日,廖海天忙得脚不沾地,依次拜访了坐忘峰、寧秀峰、小室峰等,又正式传文各部,让他们立足当前实情,列出五年內需著重解决和落实的问题。 更召集了心腹人手,准备统合各个方面,对宗门的实际情况,做一次彻底的摸底。 廖海天忙得投入,忙得忘我,可不是人人都像他这样,热衷於繁琐的庶务。 可这是掌门仙师交代下来的事,谁敢拖延? 各堂口在庶务峰扯虎皮做大旗的威逼之下,只好『提拔』一些精通庶务的人才上来, 放权让他们查阅资料、调查实情,再掺杂一些他们自己的私货,炮製出一份报告上来。 短短七日,就有数十上百份此类报告上来,堆积在廖海天的案头。 廖海天又花了三日时间,將这些报告统计分析,了解到宗门的方方面面。 总体上是好的,这是个日益庞大且运转良好的实体,可也有不少隱忧— 充分了解了自身,再立足现实情况,做一份前瞻性分析,再结合实际问题一吴、越合併之事,就得出了数个不同选择下的不同结论。 严严实实、论据充分严密的报告就这样新鲜出炉,待交到高斌手上时,已经是十五日后。 高斌微带诧异地看完。 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特別是初步掌握“金文”的讯息量和思维方式后,再阅读这些繁琐、枯燥的数字和文字,颇有些『降维打击』的意思。 不过片刻就已看完,稍作沉吟,赞道:“不错,你用心了。” 廖海天忙了这么久,殫精竭虑的,为的无非是这一句夸奖。 这庶务峰掌门大喜,面上还要做谦恭状,“掌门师伯既然觉得好,那就此成为定例?” 高斌瞥他一眼,“只要你不觉得麻烦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宗门。” 高斌也不计较他那浅薄的私心,道:“吴、越合併之事就此作罢,最近几年还是维持现状为上。” 廖海天微感诧异,没想到掌门师伯如此保守,居然选了方案中的最下策。 可他隔著百丈距离,看到那如同虚空裂痕一样的线条纠结、蜿蜒,就懂了。 暗骂自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参考条件,忙躬身应诺。 “那三人可都闭关了?” “除了林婉秋师姐,周泰和王玄应师兄已经在宝剑峰闭关突破。” “林婉秋是怎么回事?” 廖海天稍有迟疑,答道:“林婉秋师姐失了家族供应,还没凑够筑基丹和天青萃元六丁符的善功。” 高斌微微蹙眉,百丈之內的空间立时就有了变化,廖海天嚇得连忙请罪,心道,原来掌门师伯对林婉秋这样看重— 过了一会,高斌淡淡道:“慢些也好。”就丟下这件事不再理会。 三人中,林婉秋是机会最大的那个,失了什么『家族供应』反而是好事。 这就是运道吧! 高斌不可能提醒她再等几年,待『天时』有变筑基会容易许多。 廖海天离开,高斌正要进入冥想,许久不见的王嵐嵐到了。 “舅舅!” 隔著百丈,王嵐嵐一见高斌现在的样子,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高斌淡淡地看著她,轻声道:“有事?” 王嵐嵐收束心神,擦了擦眼泪,“舅舅现在是生人勿进了,我—我—” “你是想问筑基丹吧?” 王嵐嵐垂首,好似羞愧,良久才道:“不敢,我就是担心舅舅—” 高斌深深看她一眼,道:“你要是信我,就再等五年。” 王嵐嵐娇躯一颤,再抬头又是泪流满面,“舅舅这是什么话,你我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高斌长长一嘆,淡漠疏离的神情有了別样的情绪,“丫头,我是不会害你的。” 王嵐嵐大喜,一声『丫头』让她动情地唤道:“舅舅” “你去吧,趁这几年多多打磨一下,至少把丹毒祛除乾净。” 王嵐嵐又是感激又是羞愧,“我知道了,舅舅没有恼了我就好。” 高斌大概知道她的心思,原不准备管的,可一手將她拉扯到大,总是不忍心她走上歧路。 “去吧,五年后再来找我。” “诺—舅舅多保重。” 王嵐嵐行了叩拜大礼,起身后最后看了一眼氤氳深处的人影,驾起法风飞上天空,流星一样斜斜飞去。 坐忘峰广大,飞了两刻钟才离开峰体范围。 一座座主峰层峦交叠,近的能看清大体轮廓,远的只有个模糊的影子。 宗门三十六峰,除了坐忘峰、天地峰、寧秀峰、西康峰、宝剑峰名副其实,小室峰虽是筑基级灵山,可宗门改制后,已经名不正言不顺,现下没被收回,不过是没人敢公然得罪罢了,私底下的议论可不少。 想到这里,王嵐嵐心里冷笑。 驾著法风降落在一处奢华的楼台上,立刻有两名俊美的少年修士迎了上来,口呼师尊。 王嵐嵐隨意点了点头,目光在其中一个少年身上多停留了一些。 “康儿突破了?不错。” 康儿躬身一笑,说道“多谢师尊”,完了还挑衅地瞥了身边少年一眼。 一行三人下了天阁,只见楼宇间无不精致,阵阵暖香扑鼻,王嵐嵐先去沐浴。 躺在洒满花瓣的浴池里,蒸汽裊裊中,这练气圆满的女修无意识地拨著池水,回忆与高斌会面的每一处细节。 自忖没有问题,这才现出一丝笑意。 心情好,就来了兴致,轻摇一旁的铃鐺,马上就有一行美少年排队入內。 一眼看去,只觉『燕环肥瘦』、『男色可餐,其中一个皮肤稍黑,却高大壮硕,隆起的胸膛特別宽阔,虬结的肌肉並不觉突兀。 五官立体,一看就知道是个混血,偏偏还透著一股屈辱和不情愿,看得王嵐嵐食指大动,就嘻嘻笑了两声。 又挑了一个稍显阴柔的,剩下的就让他们退下。 不一会,不可描述的声浪就隱隱地传出来,侍立在外的修士有男有女。 男修还好说,几个女修只羞得脸颊粉红,有个特別大胆的,还心生嚮往,那小眼神不断往隨风轻拂的纱帐瞧。 两个时辰后,王嵐嵐神清气爽地出来,隨手打赏了两个侍寢的美少年,让人带两人下去。 沿著下山的小路,一女两男走得不疾不徐,待到了一处石碑,领路的女修停下来,美目在两个美少年脸上、身上转了一圈,笑道:“两位师弟可认识回去的路?” 那黝黑壮实的美少年强忍羞赧,抱拳答道:“认识的,多谢王师姐。” 那稍显阴柔的少年只默默一礼,倒是个沉默寡言的。 王师姐一声娇笑,“两位师弟可参加了宗门大比?” 黝黑壮实的美少年答道:“惭愧,止步淘汰赛第四轮—师姐可有什么指教?”竟眉目传情,与王师姐勾搭起来。 王师姐很是受用,嫌弃阴柔少年不识趣,上手拉著黝黑壮实的美少年走到石碑后,说了会话。 待两人出来,关係已不一般,又行了十几里的山路,到了一片宽阔的广场。 广场边缘兴建了不少楼台阁宇,有各种飞行灵兽栓在角落,不断有飞行法器飞起落下。 王师姐带两人走到一只飞行【长背鹤】前,叫来御兽的杂役弟子,说了去处,给了打赏,飞给那黝黑美少年一个媚眼,就娉娉婷婷地去了。 长背鹤是刚刚流行起来的飞行驮兽,听说是从海外传过来御兽和培养法门,许多仙族都在饲养。 这种飞行驮兽的品阶不高,不过胎息下品,可性情温顺,身躯庞大。成年的【长背鹤】翼展有七八丈,飞起来就是个庞然大物。 因其背脊宽阔且有一个隆起,又叫【驼峰鹤】,搭上合適的乘具,能载四五人样子, 只是没有灵力护罩,载人的话要受一些罪罢了。 两个少年盘坐在【长背鹤】上,直入云层之下的高空,微微盘旋一圈,就在御兽弟子的驱使下,向西北方向飞去。 “在下石敢当,杂役院甲字六班林师叔座下,师兄是?” 閒著无聊,黝黑美少年就与阴柔美少年试著攀谈。 阴柔美少年闻言別过脸去,没好气地说道:“是什么光彩的事么,你就当不认识我好了。” 石敢当嘿嘿一笑,说道:“咱也没吃亏啊,王师叔她—” “嘘,你不要命了?”阴柔美少年嚇得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拿眼去瞧御兽弟子,果见他虽然背对著两人,两只耳朵却已经竖起来了。 石敢当自知失言,訕訕一笑,取出一只绣著精美花样的『纳袋来看。 这种『纳袋』通常是用来装刀幣或灵石的,只看了一眼,石敢当就眉开眼笑,心道, 幸好没亏本,王师叔可真大方。 想起王师叔的雪白身段,黝黑的脸微微一红,这才感觉精肾处有些隱隱作痛。 飞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到杂役院所在的那几座小山。 相比小室峰的仙家气派,这里人气鼎沸、行人如织,大小房屋错落有致地各处散布。 【长背鹤】在中央的山顶大殿前降落,石敢当与阴柔美少年抱了抱拳,连个告別的话都没有,就分道扬鑣了。 “呦,小石头回来了,这趟差事办得怎么样,老子教你的东西有用吧?” 走进满是杂役弟子的大院,就有一个面目显老、一脸猥琐的修士迎了上来,石敢当恭敬地叫他林师叔。 这林师叔原是外门弟子,听说资歷还挺深,是个杂气。 他这个人好逸恶劳,嘴碎又喜钻营,一次宗门大比,被一胎息后期的越阶挑战成功, 几成笑谈。 外门变杂役,领了六班管事的缺,手底下管著几十个杂役弟子,倒也威风。 石敢当点头哈腰地跟著林师叔进了间屋子,老实地取出『纳袋』放在桌子上。 林师叔没有外间嬉笑的模样,拿起纳袋顛了顛,衝著石敢当一声嗤笑,遂將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刀幣和灵石堆了满满一桌子。 林师叔取走三分之二,留下三分之一,起身拍了拍石敢当的肩膀,说道:“你小子是个机灵的,记住,维持好人设,討得王师姐欢心比什么都重要。” 石敢当唯唯诺诺。 ) 第313章 草市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313章 草市 第313章 草市 从房间里出来,石敢当去了任务堂看了看,本是碰运气,谁知还真让他抢”到一个任务。 颁布给杂役弟子的任务有很多,奈何狼多肉少,任务往往从善功堂那边发过来,到了林师叔这样的管事手中,就內定好了人选。 最后只寥寥几个费时费力、还没什么收益的任务掛在布告板上。 就像这次小室峰的任务,就是林师叔特意关照给他的,所得收益自然要与林师叔分成”。 杂役苦,最苦的是连苦”的机会都没有。善功难得,每一个都要珍惜,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好在基础的保障还是有的,至少练气前的灵地不缺,每个月每个人都有一两个强制任务,这是不需要跟管事分润的。 抢”到的是最常见的清扫”任务。 任务说的是某个山门內的凡人定居点,最近试种灵稻,需习得【小行云布雨术】的修士若干,每日每时定点布雨多少。 时间持续七天,每日十个善功,最终结算七十善功,需在明日亥时之前到某地找某人报到,之后听其安排即可。 喜滋滋地离开任务堂,石敢当回到低级杂役弟子所住的號舍。 就是个大杂院,坐落在山樑上,环境多好不用想了,但每人一间静室、標配的聚灵、 封闭法阵还是有的。 至於起居的地方就不用讲究了,私人物品全都放在静室,如此已经超过外间的大部分散修。 匆匆收拾停当,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正是记有【小行云布雨术】的法术册子。 这【小行云布雨术】以前还是什么秘术,如今快成烂大街的货色了,石敢当也研习过,只是久不习练,生怕到了地方出了紕漏,需温习几遍。 记忆好法术,来到野外的偏僻无人处,掐诀念咒施法,果然没有成功。 凝眉沉思片刻,再来施咒,虽依旧没有成功,好歹聚来几片雨云,比第一次强上许多0 如此半个时辰,一片半亩大小的雨云凝在十几丈高的低空,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来,只將野间的荒草和灌木滋润得翠绿透亮。 石敢当勉力维持了半刻钟,就无以为继,雨云散了,阳光重新洒下,照射得他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这胎息中期的修士跌坐下来,就著还没散尽的灵机打坐恢復,用了两个时辰,脸上才有了些红润。 好消息,这任务做得。 坏消息,灵力消耗甚巨,要想完成任务,怕是要购一些补气丹药。 回到那处大杂院,遇见几个相熟的师兄、师弟,至於师姐、师妹,这种地方是看不到的,人家哪怕资质再差,也有个肚子可用。 婉拒吃酒听曲的邀请,石敢当躺在大通铺上睡了一觉,待醒来已是戌时正。 虽感觉飢饿,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造反,但他还是咬牙服下一枚【辟穀丹】。 可安慰了肚子,馋虫可不是那么容易平復的,脑中不断回想油盐煎炸的滋味,口中的津液疯狂分泌,咕咚”吞下去一大口。 已经入夜,可比白天更加繁忙。 杂役院不乏他这样洁身自好、严以律己的,更多的还是放弃了希望、和光同尘的。 这时间后者大多醉生梦死去了,只有前者还在忙忙碌碌,为了一两个善功,一两粒丹药,蝇营狗苟,好像贩夫走卒似的辛苦奔忙。 当了一次男宠,亏了一些精血,最后分得一百二十善功、五十灵石,加上积蓄,石敢当身上有三百一十八善功和九十七灵石。 杂役弟子制式法衣两套,入品的佩剑一把,最低级的储物袋一只,每个月完成了强制任务,有灵米五斤,辟穀丹一瓶(十粒),聚灵丹一瓶(十粒),善功五十。 功法是通用的四品功法,斗法、护身用的胎息低、中级符籙十余张,修真六艺入门的杂书典册十余本(手抄)。 盘点完全部家当,石敢当有点沾沾自喜,黝黑英挺的脸上有了淡淡笑容。 一路用【神行术】飞纵,遇到相熟的同门好几次都忘记打招呼。 赶到山下的一处【草市】,只见漆黑的林荫之间飘荡著惨绿的灯笼,隨风飘荡好似鬼火一般。 交了两块灵石的市税”,步入林荫之间,只见一颗颗粗大的树下分布著一个个被灯笼照亮的摊位。 人声鼎沸,討价还价之声不绝於耳,所见皆是杂役弟子的服饰,还能看到一些凡人武者、或做猎户打扮的青壮男女混跡其间。 所谓的【草市】,顾名思义,就是向杂草一样散漫无序生长的交易场所。 善功堂的兑换名录虽然包罗万象,可也不能满足所有需求,再说价格也不能因行就市,还有更庞大的底层需求无法满足。 坊市承担了一部分功能。 但坊市也有不便的地方,就说距离,杂役弟子普遍没有代乘工具,来去往往都要花费数日。 还有搞到出宗名额也是个麻烦事,久而久之,此类【草市】就应运而生。 別小看了它,就拿此草市来说,每日完成的交易量就不下於上万善功,从中抽税、抽成那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財富? 日积月累,只要他们这些苦哈哈的杂役在,只要凡人武者出身的猎户还能捕到猎物,只要还存在类似的需求,就是足以传家的买卖,稳赚不赔。 正因为它隱藏的利益是如此巨大,所以没点地位和背景的人家连它的门框都摸不到。 石敢当驻足羡慕地看了一会,默默地嘆了口气,向最近的摊位走去。 摊主是个凡人猎户,售卖的有灵兽皮肉、妖兽精血、低阶的灵草、矿石等物。 灵兽、妖兽很好区分,像飞云马、长背鹤这些就是妖兽转化的仙禽,区別就在於体型,正常的马儿是不长翅膀的,正常的鹤鸟也不是这个模样。 灵兽大多还有原本的形貌,充其量更大一些,更灵动一些。 灵兽的皮毛、血肉是炼器、炼丹的材料,妖兽的皮毛和血肉往往掺有杂质,还有微量毒素,不仅不容易燉煮,长期服用还有害。 唯有精血,是补气益身的好东西,正是石敢当需要的。 摊位有几个询价讲价的修士,石敢当瞅空问了妖兽精血的价格,觉得有点贵,看另一人与摊主讲价,最后的成交价还是让他犹豫。 摊主收了刀幣,转头过来殷勤招呼他:“这位仙师,上好的鳞角兽精血,您看看,还是温的,十善功或三十八灵石一份,一份二两,足量,您绝对不吃亏” 鳞角兽是旧时的蜥蜴、鱷鱼甚至乌龟和蛙类等爬行动物,经过异化生出鳞片和角质而成的妖兽。 因来源多样,形体、大小、习性、品阶都有差异。 所谓天下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鳞角兽。 此类妖兽不可被驯化,灵智低下,繁衍至今,已经看不出先祖的模样,且分布最广,也是最容易被猎杀的妖兽。 摊主滔滔不绝地推销,说得石敢当有点心动,拿来盛著精血的玉瓶闻了闻,却很是新鲜、血气很充沛的模样。 妖兽精血的用途极广,不仅可以补充气血,还可以用作壮阳、补精的材料用於炼丹,价格也比较透明,说起来別家也不可能比这家便宜多少。 石敢当一咬牙,掏出三十刀幣买了三份妖兽精血,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仙师慢走,下次光顾小的给您优惠————” 石敢当肉疼地走到另一颗树下,惨绿的灯光照射下,全是书册、符纸、毛皮、矿石等物。 这个摊位的生意更好,有一个杂役弟子拿著一只半旧的符笔与摊主討价还价。 双方唾沫横飞,像是谈不拢,两边槓上了,脸红脖子粗的,为的不过一两块灵石。 摇了摇头,默默离开。 石敢当的目標明確,逛了几个摊位,终是找到个卖丹药的。 若有段位,此处摊位就是整个草市逼格最高的那一批。 只见摊主竟是个貌美女修,一身杏黄色的道袍,別出心裁地做了收腰、束胸、衬裙等设计,一张鹅蛋脸,肌肤似雪,细腻如玉。 眉如远山、目如点漆、樱桃小口一点点,笑起来还有两个可爱的梨窝———— 十八九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胎息后期的修为,看起来却不倨傲,对谁都是微笑。 石敢当见了,下意识就將之与小室峰的王师叔比,脑海中就出现了旖旎画面,小腹就是一热,赶紧別开思想,默念清心咒。 排队等著上前,看排在前面的一位师兄与这女修交谈,益气丹”的价格没涨,聚灵丹的价格还跌了一些。 石敢当心中微喜,轮到他的时候,微红著脸说了需求,这女修笑盈盈地拣了两只丹瓶出来,还凑近了一些,让他看丹品的火漆封印和瓶底的出处印记。 丹药可不能乱吃,每一个炼丹师都需打响自己的招牌和信誉。 这女修不过代售,所售灵丹出自丹峰的一位夏姓师叔,正是以性价比而著名。 “————师弟看著面生,那师姐给你抹个零头,益气丹、聚灵丹各一瓶,算你五十善功好了————下次可要照顾师姐生意” 石敢当唯唯诺诺地应是,一抬眼就看见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上,隨著微风轻颤的细密绒毛,嗅到一丝如似兰的淡淡体香。 所谓食髓知味,刚破了身还是十八岁少年人的他哪里招架得住? 石敢当脑子晕乎乎地交了刀幣,取走两瓶丹药,出来被冷风一吹,就是一阵后悔。 五十善功,哪里便宜了? 这都快赶上兑换价格了。 回头看那摊位,女修已经在招呼另一人了,言笑盈盈,贴耳细语————看那人晕头转向的模样,还不如他呢。 石敢当既懊恼,又不甘心就此离去,就去寻了附近的摊位,打听到女修的姓名、出身、所在部院、有无道侣等等。 尖嘴猴腮的摊主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待,笑眯眯地收了石敢当的一块灵石,凑过来耳语了几句。 石敢当的脸色一垮,再不看那美貌女修一眼,闷头向外行去。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他心绪鬱结,如此佳人竟是那夏姓丹师的侍妾,心里刚凝出来一点美好,泼了一盆又腥又臭的污血,让他直泛噁心。 可冷静下来,又意识到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人家好歹还是个侍妾,自己连个面首都算不上。 要是王师叔对自己勾勾手指,怕是———— 一番剖析,心里好受了一些,长嘆一口气,再不耽搁,离了草市,往任务地点赶去。 没有飞行坐骑实在太不方便,石敢当一夜狂赶百余里,才堪堪在天明时分赶到地点。 仙林坳。 就是几座连绵的河谷被四通八达的水系连接在一起,因大面积种植一种名为仙林木的灵材,而有其名。 仙林木没有其他特性,就是能长,一年长个十余丈不是问题。 成年的仙林木能长到数百丈高、数十人合抱,其灵材粗大笔直,质地轻而坚,常用做最基础的木材而用途广泛。 河谷之畔,此类参天巨木比比皆是,密密麻麻的村寨点缀在巨木与河水之间,远远望去,只觉得风景有些异类,好似不存在地球,而在其他界域。 实际上,仙林木正是从詹月部洲引进的树种。 石敢当辨別一下方位,就向东南方向的巨木深处赶去。 途径数个村寨,只见男耕女织、一派田园风光,又有打熬力气和身体的孩童在林间列队,或是吐纳、或是站桩、或是分成数组搏斗在一起。 胡家集。 一大清早,胡家族人集体出动,就连七八岁的小娃娃也背著小竹篓、提著小砍刀跟在队伍之中。 一千多人浩浩荡荡地闯过巨木林,来到一片小小土坡上,只见不多的植被和杂物已经被清理过了,翻耕过的泥土还散著黑黝黝的湿润之气。 不远处的河水被引过来,经过数量巨大的水车提到高处,流入早就建好的水库里。 开耕灵田? 隨著胡家族长一声令下,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被抬了出来,一枚枚拇指大小的灵石,流水似地埋入一个个狭窄的深坑里。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