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弃婴开局,获赠婚约黄蓉》 第1章 武当七侠 “我这是……穿越了吗?” 寧天枫一阵恍惚。 望著自己嫩白如玉的小手臂,他瞬间明白了现状。 自己不仅穿越了,还投胎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此刻才刚刚觉醒前世记忆。 环顾四周阴冷荒凉的山野,他心头一沉。 显然—— 自己是个弃婴! “靠!” 方才那点穿越者的兴奋顿时烟消云散。 前世虽患绝症,好歹还能活上几个月;如今倒好,刚来就面临死局。 他心急如焚。 这荒山野岭,哪怕窜出一头野狼都不必多言,便是只山猫、狐狸,也能將自己啃得片甲不留! 就算没有猛兽。 他也得吃喝啊!如今四肢无力,根本无法行动,迟早饿死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 【检测到你成功穿越,並觉醒前世宿慧,受混沌意志庇佑,你已获得逆天悟性!】 正焦灼之际。 一道信息突兀涌入脑海。 寧天枫双目圆睁。 逆天悟性? 光听名字就知道逆天改命,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堪称成道成圣的顶级天赋! 可问题是——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连爬都不会,悟性再强也是空中楼阁! “难道我寧天枫刚穿越就得夭折?大好前程尚未开启,甚至还不知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就要命丧於此?” 他满心不甘。 忽然。 远处传来阵阵人声,依稀能听见几人告別的话语,还有“张真人”、“东邪”之类的称呼,声音遥远,但因他刚得混沌眷顾,感知超凡,竟能清晰捕捉。 寧天枫心头猛然一震。 下一瞬,顾不得许多。 放声啼哭。 “哇哇哇哇!!!” 他使出全身力气,嘹亮中带著几分虚弱的哭喊,在空旷山林间迴荡不息。 【你高声呼喊,察觉发声奥妙,声音在空气中形成震盪,你顿悟音律真意,创出《音波震盪法》!】 寧天枫瞳孔骤缩。 这逆天悟性果然变態! 仅仅一瞬之间,无数灵光在识海炸开。 他愈发卖力地嚎啕起来,声浪穿透草木,层层扩散。 “哇哇哇!!” 声音比先前强盛十倍不止。 …… 华山之巔余音未散,张三丰正与大宋五绝中的两位拱手作別——东邪黄药师,中神通王重阳。 此番华山论剑,他作为德高望重的武林宗师,远从大明而来,只为见证盛会。 最终王重阳技压群雄,夺得《九阴真经》,令眾人嘆服。 “张真人不远万里亲临此会,实让我等汗顏!” 黄药师与王重阳齐齐抱拳,神色恭敬。 张三丰—— 乃当世罕见的武道巔峰人物,德行昭著,更有望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淡然一笑,如春风拂面。 “二位过誉了,今日得见大宋英杰薈萃,老道亦受益良多。” 三人正欲分別。 耳畔忽动,目光齐变。 远处传来一阵婴儿啼哭,起初微弱断续,可不过数息之间,竟变得洪亮异常,百丈之外仍清晰可闻。 “怪事!” 三人对视一眼,皆生好奇,当即同往查探。 拨开丛草,只见一名粉嫩可爱的婴孩裹在襁褓之中,奋力啼哭。 正是寧天枫。 荒野现弃婴,已是奇事。 更令三位绝顶强者动容的,却是那哭声中蕴含的独特韵律。 “莫非世间真有天生通玄之人?此子所发音波之理,纵是专修音攻武学的宗师,也未必能参透至此。” 王重阳修为卓绝,一眼看穿本质。 若非此婴毫无內力根基,单凭这音波震盪之力,已然足以震伤他人臟腑。 此时寧天枫已不再啼哭。 他咧著小嘴,笑盈盈地望著三人,从他们零星言语间,轻易便听出了各自的身份。 武当真人张三丰、东邪黄药师,以及中神通王重阳! 他心头一震,立刻明白自己所处的,极有可能是一个融合诸多武学流派的江湖世界。 王重阳心生惜才之意。 黄药师虽略感诧异,却未多言。 以三人的阅歷与眼界,自然看得出,眼前这婴孩资质非凡,宛如未经雕琢的美玉,稍加培养,未来必定光芒万丈。 王重阳正欲开口,却见寧天枫全然不理会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直盯著张三丰。 寧天枫並不愚钝。 在这三人之中该拜谁为师?答案再明显不过! 张三丰忍不住抚须朗声大笑。 王重阳轻嘆道: “看来此子与真人有缘,既如此,不如由真人带回武当悉心教导?” 他本也是修道之人,胸襟开阔,虽心中也动了收徒之念,但既然无缘,便坦然放手,反而主动促成张三丰。 黄药师亦含笑附和: “若能得真人指点,实乃这孩子天大的福气。” 张三丰心中愈发欣喜。 他初见寧天枫便心生怜爱,此刻顺势而为,当即伸手將婴儿抱起,眼中满是慈祥与期许。 “既然如此,你今后便隨老道同上武当。” “正好做我第八位弟子!” 说罢,又向王重阳与黄药师拱手行礼: “多谢二位相让!” 二人连忙还礼: “恭喜真人得遇良才,十余年后,江湖之上必又添一段传奇佳话!” 张三丰笑容更浓。 沉吟片刻,他缓缓说道: “你我三人今日共遇此子,实属缘分。你们与他也有一份情谊在,待他日武功有成,定让他亲自登门拜谢。” 此言一出,王黄二人皆为之动容。 这是张三丰明示承情,意欲借这第八徒与二人结下更深渊源,更是为日后弟子铺路——东邪与中神通,皆是武林中赫赫威名的绝顶人物! 由此可见,他对这名新徒儿的珍视,发自肺腑。 寧天枫听著,笑得更加灿烂。 看著这婴儿天真无邪的笑容,黄药师与王重阳也不禁心弦微动。 王重阳郑重其事道: “真人所言极是,重阳也算与此子有半师之分,將来他若至全真,我必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黄药师略作思索后笑道: “前些时日家中僕人捎来家书,说我得一女婴,取名曰蓉,不如就此与这孩子定下婚约,真人以为如何?” 听闻此言,王重阳不禁打趣道: “药师兄果然精明,我不过图个半师名分,你倒好,竟想直接当这小娃的岳丈!” 黄药师微笑不语。 张三丰抚著银白长须,频频点头。 “有中神通为师,东邪为岳父,实乃此子之幸。”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寧天枫。 只见那婴儿笑得眉眼弯弯,仿佛真能听懂眾人言语一般。 事实上—— 寧天枫確实是乐开了花。 师从张三丰,得王重阳为半师,开局就与黄蓉订下婚约,这不是直接站上人生巔峰了吗? 张三丰笑道: “今日两位恰好在此,不如一同为这孩子取个名字。” 三人正要商议。 忽然一块白玉自张三丰怀中滑落,质地温润,洁白如脂,宛如凝雪,確是罕见珍品。 玉上刻著三个字—— 寧天枫。 三人互望一眼,无不惊异。 “伴玉而生,不知是天意使然,还是早有安排。往后,便唤他寧天枫吧。” “甚善!” “妙极!” 三人齐声大笑。 因这一婴孩之故,彼此之间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既然如此,老道便先行启程回武当。待他日天枫成材,定亲率他前往终南山与桃花岛,一一叩谢!” “一言为定!” “大明路远,真人珍重!” 张三丰朗声大笑,拂尘一挥,身形倏然远去,宛如缩地成寸,此等绝世轻功,实乃骇人听闻,看得王重阳与黄药师二人皆是心神震动。 两人对望一眼,王重阳略一思索,缓缓开口: “药师兄,待將来天枫登临终南山时,我定命他携《九阴真经》前来,请你亲自参详。” 因著寧天枫这一层渊源,二人之间的情谊更添几分深厚。 黄药师神色动容,郑重抱拳道: “多谢重阳兄厚意!” 另一侧。 张三丰低头望著正拍手欢笑的寧天枫,面露慈意,柔声道: “天枫,为师这便带你回武当山。” 顾天枫咿呀点头,尚处襁褓之中,言语未通,但心中对张三丰三位前辈满怀感激。 若非他们及时相救,自己恐怕早已夭折於荒野寒风之中。 婴儿本就嗜睡,不知过了多久,张三丰再低头一看,只见寧天枫已悄然入梦,小脸恬静。 张三丰莞尔一笑,运起真气护体,脚下一踏,身形如电,疾驰而去,快得匪夷所思。 …… 武当山。 群峰耸峙,天柱峰巍峨入云,云海翻腾,宛若仙境。 重返故地,张三丰不禁嘴角含笑。 在外奔波数月,终究还是自家山门最令人安心。 低头再看怀中寧天枫,却见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正滴溜溜打量四周,神情专注,全然不似寻常两三月大的婴孩。 寧天枫內心震撼。 这些时日隨张三丰自大宋赶往大明,他已渐渐了解这个世界的一些真相。 而从张三丰所展露的武学修为来看,此界的武道境界,恐怕远超他以往认知中的江湖世界。 登上天柱峰顶。 殿宇重重,人影往来。 守山弟子早已通报,张三丰刚行至真武殿前,七位气质卓然、相貌各异的青年少年便齐刷刷跪伏於地。 “恭迎师傅归来!未能远迎,罪该万死,请师傅责罚!” 声音洪亮,中气充沛。 寧天枫努力探头张望,眼前这七人正是江湖赫赫有名、前世如雷贯耳的武当七侠——宋远桥等人。 第2章 无所畏惧 而如今,自己既拜入武当门下,成了第八徒,那“武当七侠”之名,日后怕是要改称“武当八侠”了。 他心中欢喜,笑嘻嘻地看著几位师兄,这些人皆是正直磊落之辈,令他心生亲近。 宋远桥等人自然也注意到张三丰怀中的婴孩。 人人眼中好奇不已。 尤以年纪最小的莫声谷最为按捺不住,衝著寧天枫挤眉弄眼,试图逗他开心。 岂料寧天枫冷冷一瞥,乾脆扭过头去,不予理会。 张三丰含笑不语,掌心轻吐一道真气,將七徒轻轻托起。 “师徒之间,不必拘此俗礼。远桥,为师不在期间,门中事务可安好?诸位师弟的武功进境,你可有督促?” 宋远桥是他亲传大弟子,倾注心血甚多。 宋远桥立即恭敬答道: “回稟师傅,一切井然有序,只待您亲自查验!” 张三丰欣慰頷首。 虽知宋远桥天赋並非顶尖,然其沉稳持重,堪当大任,深得他心。 见眾弟子目光皆聚焦於寧天枫身上,他微微一笑,道: “此乃为师途中收养的孩儿,名唤寧天枫,今后便是你们的小师弟。” 莫声谷顿时双眼放光,声音陡然拔高,难掩兴奋: “当真?!我终於不再是年纪最小的了!” 莫声谷外表老成,实则童心未泯,当即凑上前去,伸手欲捏寧天枫的脸颊。 其余六人likewise欢欣鼓舞,纷纷围拢过来,满眼疼爱。 却不料寧天枫皱眉撇嘴,小手一挥,竟將莫声谷的手拍开,动作利落,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莫声谷尷尬挠头,低声嘀咕: “这小傢伙,倒还挺有脾气!” 张三丰笑道: “你们这位小师弟天资过人,灵慧非凡,切莫以寻常婴孩视之。” 眾人闻言,眼神愈加惊奇。 寧天枫轻打了个呵欠,双眼渐渐合拢,困意再度袭来。 婴儿阶段便是如此,身体尚未完全发育,稍不留神便会昏昏欲睡。 张三丰与武当七侠静静望著,目光中满是疼惜与宠溺。 自寧天枫降生武当,这山门之中便多了几分朝气与欢欣。 …… 光阴如梭,飞逝无痕。 转眼之间,已是三年过去。 这三年里,寧天枫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惊人天赋。 三个月便能言语清晰。 五个月已可独立行走。 七个月时,便识得文字,通晓句读。 九个月大时,竟已能研读经文典籍。 人们常常在武当的藏经阁与演武场看见他小小的身影。 凭藉逆天的悟性,他学任何事物都快得令人咋舌,更能在前人基础上推陈出新,独创属於自己的法门。 眾人心知肚明——寧天枫是个妖孽。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他正式踏上习武之路的那一天。 那一日,终於到来。 三岁之后,得益於他自己所创的“固本培元锻体诀”,他的身躯迅速成长,虽年仅三岁,体格却已不输七八岁孩童。 终於,可以开始练武了。 真武殿內。 张三丰含笑凝视眼前的小小弟子。 “天枫,从明日始,你隨我修习武道。” 寧天枫並未立刻应答,而是抬头反问: “敢问师傅,武道极致,究竟是何境界?” 张三丰微怔,隨即答道: “世人称之为『陆地神仙』!” “那陆地神仙,可活多久?” “寿元可达五百载。” “仅有五百?” 寧天枫语气中透出一丝失落。 前世被绝症折磨至死,他对寿命有著难以割捨的执念。 张三丰略一沉吟,缓缓道: “世间若有神兽精元,或存延寿秘术,或可多活千年。” “仍不得永生?” 张三丰莞尔一笑: “陆地神仙已是凡尘之巔,战力无穷,然寿数有尽。纵活数千年,终归黄土;百年亦罢,千年亦罢,皆是过客。痴儿啊,人身乃血肉之躯,岂能不朽?何必执著。” 寧天枫只是轻轻摇头。 他要的是长生,是要亲眼见证沧海桑田,看尽人间兴衰起落。 这三年间, 寧天枫早已不再对这个世界懵懂无知。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综武世界,名为九州,水极深。 这里有他前世熟知的诸多武侠人物,却又不尽相同。 譬如三年前,他的师尊张三丰竟曾与王重阳、黄药师同席论道,足见此界之奇异。 九州大地,王朝林立。 大秦承六国一统之势,雄踞西方,威震八方。 大明几代帝王励精图治,国运昌隆,实力鼎盛。 大隋虽风雨飘摇,然根基犹存,底蕴未失。 大宋国力稍弱,但江湖侠士眾多,义薄云天,与朝廷关係融洽,不似其他王朝那般势同水火。 蒙古帝国盘踞草原,如苍鹰展翼,虎视中原。 离阳、北离等王朝亦不可小覷,各有雄图。 此外,无数小国散落四方,各自为政。 至於江湖之上,更是纷爭不断,高手如云。 天下会野心昭然,移花宫邀月、怜星名动天下,圆月山庄魔刀丁鹏被誉为刀道至尊,武当真人张三丰被尊为“活神仙”,大宋五绝声名远播。 剑之一道,更是群星闪耀。西门吹雪、叶孤城皆为剑道奇才,大宋剑魔独孤求败纵横江湖,唯求一败;大秦剑圣盖聂行踪莫测,偶现於世。 总而言之, 无数他曾於前世耳熟能详的人物,皆真实存在於这九州世界,令他每每感嘆命运玄奇。 “师傅,我暂且隨您习武。” 寧天枫开口答道。 心中早有定计。 既然武道无法通向长生,那便以武为基,凭自身逆天悟性,另闢蹊径,走出一条直指仙途的大道! 你们修武,我修仙! 张三丰凝视寧天枫良久,终是朗声而笑: “好,依你所愿。” 他听懂了那话语背后的意思——“暂且”二字,意味著將来必有別途。 最出色的师父,不是让徒弟重复自己的足跡,而是助他踏出属於自己的道路。 从第一眼见到寧天枫起,他便已然明白。 寧天枫非同寻常之人。 这般卓绝之才,无需拘泥成规,只需稍加指引与扶持便足矣。 他十分期待寧天枫能开创属於自己的道路。 “弟子想向师傅请求一事。” “讲。” “弟子希望能搬去藏经阁二楼居住,如此便於研读典籍。” 藏经阁距居所过远,往返耗时颇多,寧天枫渐感不便。 他立誓追寻仙道,自然不仅需以武道为基,更须博採万千道藏典籍以为根基。 九州天地並无现成仙法,纵使他天赋超凡,亦不能凭空造化。 “准了,你去便是。” “今日先传你为师所掌握的內功之一——纯阳无极功。” 寧天枫凝神聆听,专注至极。 “多谢师傅!” 仅听一遍心法口诀,他便已有所领悟,张三丰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他主动开口说道: “为师知你志向远大,自今日起,武当所有道藏武学任你翻阅,愿你能遂心如愿。” 他望著寧天枫,眼中满是慈爱。 年近百岁方才收下的弟子,聪慧绝顶,令他格外疼惜,此等优待,连其余几位徒儿也未曾享有过。 寧天枫內心感激万分。 张三丰將他自荒山野岭中救回武当,如今又如此厚待,救命授业之恩,唯有日后慢慢报答。 “多谢师傅!” 寧天枫伏地叩首,情真意切。 …… 自此之后,寧天枫便独居於武当藏经阁之中。 年仅三岁,便已开始潜心阅读道藏。 武当典籍浩瀚如海,卷帙逾数千。 他须从中寻得一丝仙道灵机,再凭自身逆天悟性,硬是在虚无中踏出一条通途。 然而。 张三丰尚能理解其选择。 武当七侠却难以认同寧天枫此举。 几位师兄对他同样关爱有加、寄予厚望,原以为小师弟习武之后定能突飞猛进,未来成为武当支柱。 却不料,他竟走上这条孤寂之路。 宋远桥等人轮番前来劝导。 本以为小师弟年幼,不过三岁,心志未必稳固,若耐心开导,或可將其引回正途。 岂料。 寧天枫心意坚决如铁。 任宋远桥、张翠山如何相劝,他лnшь含笑婉拒,日復一日沉浸於道藏之中,竭力捕捉那一缕灵光。 若非寧天枫仍在同步修习武道, 宋远桥等人断然不会默许。 即便如此,眾人仍暗自嘆息,认为他浪费了绝佳天赋。几人曾试图劝说张三丰干预,却只换来一句淡然回应: “你们师弟自有其缘法,不必多虑。” 眾人只得作罢。 自此,寧天枫终得清净。几位师兄除偶来閒谈,关心饮食起居外,不再强加劝说。 他们心中思量: 寧天枫如今尚幼,年仅三岁,若將来仙路难行,再专心武道也为时不晚。 寧天枫並不因此烦躁。 三年朝夕相伴,他深知师兄们皆出於关怀,他也十分珍视这份温情。前世孤苦无依,今生却有幸得师傅与兄长们庇护疼爱,何其幸哉。 藏经阁內。 寧天枫静心修炼武当镇派绝学——纯阳无极功。 此功乃张三丰融合九阳神功三分之一精髓所创,若流入江湖,足以掀起滔天波澜。 他志在仙道。 但仙道並非凭空而降。武道修身,內力源於人身精气,运行於经脉丹田之间。 在他构想之中, 仙道应是吸纳炼化天地灵气,融於己身,与武道本质迥异,却可借武道路径作为跳板。 故而他暂且修习武道以为根基。 此刻,纯阳內力在经脉中流转不息,寧天枫已然成功踏入后天境界。 武道分高下, 依次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乃至陆地神仙! 短短时日便突破至后天初期,足见其悟性之妖孽,旷古罕见。 【你参悟纯阳无极功数月,翻阅医典道藏数十卷,洞悉人身玄机,明了经络阴阳之理,终创出旷世神功——阴阳无极功!】 寧天枫眸光一亮。 只见体內经脉之中,原本炽烈刚猛的纯阳真气骤然流转,竟生出缕缕温润绵柔之力。 隨即。 那股至柔至阴的內息与原有至刚至阳的真气交融匯聚,浑然一体。 凝练成一股更为深奥莫测的阴阳真元! “昔年纯阳无极功所生內力虽雄浑霸道,威力惊人,却过於峻烈,难控其锋。如今化为阴阳相济之劲,阴以助阳,阳以促阴,刚柔並济,韧劲倍增,实乃妙不可言!” 他唇角微扬,笑意浮现。 这门阴阳无极功,可谓三年来他所创武学中最登峰造极之作。 此前他尚未涉足內功修行,所研多为外家招式与技巧之法,此番首次成就如此高深之內功心法,心中自是成就感十足。 “此功既成,我对仙途大道又添几分领悟,假以时日,飞升可期!” 寧天枫信心大增,逆天级別的悟性,让他对前路无所畏惧。 第3章 出尘气度 收功睁目。 他望向窗外,笑著说道: “七师兄,你还藏在那儿想嚇我?” 方才所成的阴阳无极功虽仅达后天初期境界,但寧天枫的內息感知已敏锐至极。 这一回,直接察觉到了窗外潜伏的莫声谷。 事实上。 莫声谷早已来过数次,每每设法逗弄这位小师弟。 无奈他天性不羈好戏耍,本是武当最小弟子,如今终於来了个更小的师弟,本以为能好好捉弄一番,谁知寧天枫终日埋首藏经阁,沉浸典籍,根本不理他,令他颇为失落。 啪嗒! 木窗轻响,应声而开。 一道身著白袍的年轻身影跃入房中,脸上满是惊诧。 “天枫,你怎么发现我的?” 以往几次,他都故意泄露些许气息,想趁夜深人静嚇他一跳。 可寧天枫全然不像寻常三岁稚童,始终镇定自若,毫无反应。 没想到今日,竟被对方主动识破。 寧天枫手中仍捧著一卷《抱朴子內篇》,看得专注,斜眼看了下莫声谷,轻笑道: “七师兄你连气息都不遮掩半分,当我看不见吗?” 莫声谷双目顿时一亮。 “天枫,你已经练出內力,踏入后天境界了?” 话音未落,目光已然灼灼地盯著寧天枫,满是震惊。 寧天枫淡淡点头。 “今夜方成。” 莫声谷倒抽一口冷气。 短短数月便凝出真气,晋阶后天,这般天赋,堪称逆天! 更何况他还清楚,寧天枫多数时间皆用於研读道藏,並未专精修武。若是倾力习武,其进境简直不敢想像! “简直是浪费天赋!天枫,你这资质分我一成也好啊!” 他嘆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只桃子,往地上一躺,狠狠咬了一口。 当年他自己为了凝聚第一丝內力,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耗时数载才有所成。 便是眾师兄中天赋最高的五师兄张翠山,也花了將近一年光阴。 寧天枫深知这位七师兄脾性——若自己不理他,他待会自然无趣离去。 莫声谷急得抓耳挠腮。 好不容易等到师傅闭关,大师兄又带人下山办事,正是偷閒良机,结果跑来小师弟这儿,反倒成了无人搭理的閒人。 他一脸委屈。 “最近江湖上可是风云迭起,小师弟你就真不想听?” 寧天枫依旧低头看书,眼皮都不抬。 “不想。” 江湖纷爭,乱世喧囂,於他而言不过浮云。 眼下仙道未成,自身尚示威末之辈,何须急於涉世? 当然。 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他早料到,哪怕自己不问,莫声谷也定会主动说。 莫声谷愣住。 挠头踟躕片刻,终究按捺不住,自行开口: “移花宫你总听说过吧?最近两位宫主可不得了,竟与剑神燕南天正面交锋了!” “与我无关。” “那明教你总该有点兴趣吧?阳顶天失踪了,教主之位至今空缺,多少高手盯著那个位置,个个都恨不得立刻上位!” “我又不是明教中人。” “……” “那来点劲爆的秘闻如何?听说大隋那边,慈航静斋的传人竟和邪王石之轩暗通款曲!” “……” “丐帮帮主的亲传弟子乔峰,前阵子在太湖一举剿灭十三匪,年纪轻轻便踏入宗师境界,再过些年,超越洪七公也不在话下。” “真是让人羡慕啊。要是我资质再高几分,也能出门闯荡,替师傅爭光了。” 莫声谷咂了咂嘴,眼中既有嚮往,也藏著一丝落寞。 其实, 这正是武当七侠心中共同的隱忧。 武当真人张三丰威震江湖,可武当派后继乏力,唯有张翠山天赋尚可,勉强撑得起门面。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寧天枫,谁知此人行事乖张,不拘常理。 难啊! 寧天枫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道: “七师兄不必妄自菲薄,专心练功,將来镇压乔峰,未必不能实现。” 莫声谷顿时精神一振,嘿嘿笑道: “还是师弟你懂我!快给师兄看看,我何时能追上乔峰的脚步!” 寧天枫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罢了罢了,看你也没什么事做,我最近对纯阳无极功有些心得,你等师傅出关时帮我呈交给他便是。” 他本打算亲自面呈,但来回奔波费时费力,眼前这位现成的跑腿,岂有不用之理? 莫声谷双眼放光。 “好啊好啊!” 寧天枫摇头一笑,隨即缓缓道出新创的《阴阳无极功》。 起初莫声谷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脉络熟悉;可越往后听,眉头越紧,到最后已是冷汗直流。 “停!停!等我拿纸笔记下来!”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取来文房四宝。 待寧天枫讲完,莫声谷低头看著手中墨跡未乾的手稿,整个人如遭雷击。 “小师弟,这……这就是你说的『略有所悟』?” 这哪是领悟,分明是一门前所未有的绝世神功! 而且是在纯阳无极功基础上推演而出,威力更胜一筹! 若此功流入江湖,必引得群雄血战,万眾爭夺! 莫声谷只觉头晕目眩,喉咙发乾。 谁能懂啊?我这个师弟才三岁,就创出了惊世绝学?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宋远桥赶紧带人回山! 他太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寧天枫淡淡一笑,故作谦逊: “只是稍有体会而已,师兄自行参悟便是。这门功夫比纯阳无极功更容易入门,只要勤修不輟,未来未必不能与乔峰一较高下。” 莫声谷机械地转过头,对寧天枫的妖孽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 “小师弟,我不多打扰了,你得赶紧把这门……对,阴阳无极功,告诉师傅才行!”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阵风般冲向阁外, 全然忘了张三丰正在闭关,不得打扰。 寧天枫望著他的背影,无奈失笑。 反正別再来烦我就好。 见檀香燃尽,他又续上一支,继续翻阅手中的《抱朴子內篇》。 武学不过是基石,真正的目標是仙道。 如何吸纳天地灵气,仍是未解之谜。仙途从无到有,一切皆需自行摸索。 往后的日子, 寧天枫独居藏经阁,潜心修行。 光阴似箭,数月转瞬即逝。 【你修炼阴阳无极功,体悟阴阳交匯之妙,清晨吞纳紫气,夜晚採擷月华,观万物生灵,心有所感,终创《灵气感应篇》!】 寧天枫心头一震。 运转《灵气感应篇》法门的剎那, 他仿佛步入全新世界——天地间飘荡著无数丝缕神秘力量,环绕周身,清晰可感。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股力量充满生机且浩瀚无比,若能善加运用,长生之路,或將有望! “这……便是传说中的仙道根基,灵气?” 寧天枫心头震盪。 能感知到灵气,意味著这个世界果然可以修行仙法! 说明他此前的推演完全正確! 接下来,只需创出吸纳灵气、炼化灵气之术即可。 虽前路艰险,但他坚信,终有一日必將功成! …… 与此同时。 自数月前得传《阴阳无极功》以来,莫声谷便悄然转换攻法,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並非他有意隱瞒。 实因宋远桥携其余几位师兄下山办事,师父张三丰亦在闭关,纵有心得也无从分享。 他心中既欣喜,又孤寂难言。 这一日。 宋远桥等人终于归来! 除莫声谷尚处后天巔峰外,武当七侠其余六人,最弱者亦已踏入先天境界。 此番下山,乃是赴武林盛会——神剑山庄所办的“试剑大会”。 武当乃大明顶尖名门正派,自然名列受邀之列。 然而此刻。 宋远桥诸人的神色却颇为沉重。 一个个风尘僕僕,眉宇间透著无奈与懊恼。 张翠山低声说道: “师兄,我有些疲乏,先回去歇息了。” 见素来心气高傲的五师弟竟如此颓然,宋远桥抬手欲劝,话到嘴边却又咽下,最终只是长嘆一声,缓缓垂下手来。 此次试剑大会。 眾人满怀期待前往,却不料对方不过因敬重师傅张三丰之威名,表面上对宋远桥等人极尽恭维,暗地里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无可奈何。 毕竟,武当七侠中最强的宋远桥,至今仍停留在先天巔峰。 偌大一个武当派,第二代弟子竟无一人踏足宗师之境,底气自然不足。 而张翠山天赋最为出眾,年纪尚轻,修为却已位居第二,达至先天后期。 此番受辱,心中愤懣可想而知。 自觉有负师门荣光。 二师兄俞莲舟愧然嘆息: “只恨我等根骨平庸,才让那少林僧人暗中讥讽。师傅一生威震江湖,今日却因我们几个丟了顏面……” 眾人闻言,无不面露羞惭。 大明武林,向来以少林、武当並称。张三丰早年更与少林渊源颇深,两派之间恩怨交织,爭斗不断。 宋远桥见眾人心情低落,更是倍感內疚。 “诸位师弟,皆因愚兄才疏学浅。若我能突破宗师之境,何至於令大家受此屈辱。” 身为大师兄,他肩上始终扛著沉甸甸的责任。 眾人连忙摆手劝慰: “师兄何必如此自责?” “是师弟们自己资质有限,岂能归咎於您?” “师兄莫要难过,只要勤修不輟,我就不信我武当二代弟子中,出不了一个宗师!” “正是!师傅的威名,还得靠我们亲手夺回!” 士气渐復,阴霾稍散。 这时,远处传来莫声谷清亮的呼喊: “大师兄,你们愣著干什么,快过来啊!” 只见方才正欲离开的张翠山,不知何时已被莫声谷拦下。 宋远桥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七师弟,这两月可曾认真练功?门中事务可都妥当?” 莫声谷拍了拍胸脯,笑嘻嘻道: “那当然日日苦修不懈,门中一切井然有序,有我盯著,那些小辈都不敢乱来!连青书都会走路啦!” 三师兄俞岱岩笑著打趣: “看来莫师弟如今信心十足啊,我记得从前每次大师兄查课,某人可是左顾右盼、避而不谈呢。” 眾人一听,纷纷忍俊不禁,哄堂大笑。 先前的压抑情绪,隨著归山渐渐烟消云散。 正调侃间。 谁料这一次,莫声谷非但不躲不闪,反而神采奕奕,满脸得意。 “待会儿保管让你们大吃一惊!” 眾人互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惊讶之色。 宋远桥含笑说道: “那待会儿倒要好好看看你有何长进,若是虚言夸大,罚你抄《道德经》一百遍!” “不必再等了!师兄且看!” 莫声谷兴致勃勃,仿佛捧出珍宝一般。 只见他稳稳站定,身形一晃便已掠至眾人前方的空地,剑鞘轻鸣,佩剑瞬间出鞘。 剎那间剑影翻飞,寒光流转,密不透风,道袍隨风猎猎,自有一股出尘气度。 眾人眼前不由一亮。 第4章 跃升 但见莫声谷手中长剑如游龙腾跃,阴阳交融,凌空一斩,一道晶莹剔透的剑气破空而出,对面木桩应声而裂,断口平整如镜。 “诸位师兄,以为如何?” 莫声谷收剑归鞘,昂首而立,宛如孔雀开屏般意气风发。 宋远桥等人无不震撼,连声讚嘆: “七师弟,你也踏入先天之境了?” “哈哈哈,妙极!我武当又添一位先天高手,实乃大幸!” 眾人心中狂喜。 刚回山门便闻此佳音,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莫声谷被夸得脸颊微红,挠头一笑。 张翠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欣慰: “不错啊,小七,悄无声息就突破了。如此一来,下次下山歷练,你也能与我们同行了!” 张三丰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弟子若要下山行走江湖,必先迈入先天境界。 此举既为防备江湖险恶,亦是锤炼心性,使之沉稳如山,不动如岳。 笑语方歇,宋远桥忽露疑色: “七师弟,我记得你离先天尚有距离,最快也需一两年光景,怎会突飞猛进至此?莫非有所顿悟?” 作为大师兄,他素来关注诸位师弟修为进展,对各人底细瞭然於胸。 莫声谷闻言,神秘一笑: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们的。” 眾人好奇心顿起,纷纷凝神以待。 片刻后。 明清殿內。 刚归山的眾人围坐一圈,个个瞠目结舌,面面相覷,呆若木雕,神情滑稽。 便是平日最重仪態的宋远桥,此刻也忘了端庄,张著嘴久久未合。 莫声谷望著六位师兄的模样,心中暗笑不已。 当初自己从“小师弟”那里得知《阴阳无极功》时,反应也不过如此。 如今见惯“受害者”,只觉畅快淋漓。 “咳咳!” 他轻咳两声,脸上装出一副无辜神情: “不至於吧?这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小师弟是什么样的奇才,你们难道不清楚?”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见莫声谷一脸戏謔,齐齐翻了个白眼。 张翠山更是忍俊不禁,一把將他搂进怀里,来了个“怀中抱弟杀”。 一番打闹过后,心头震惊总算稍稍平復。 宋远桥忍不住追问: “七师弟,你確定这《阴阳无极功》真是小师弟所创?” 六双眼睛齐刷刷盯向莫声谷。 他们皆为先天强者,自然看得出此攻法非同凡响——比起昔日《纯阳无极功》,威力何止数倍! 不仅修行迅捷,威能更是惊人。 堪称神功中的神功,顶尖中的顶尖! 宋远桥甚至觉得,若自己改修此功,宗师之境或將可期! “我岂敢胡言?正是小师弟嫌我烦扰,才隨手写出让我走人。不然我哪能这么快突破?难不成你们以为是我自己创出来的?” 眾人闻言齐齐摇头。 莫声谷顿时语塞,哭笑不得。 宋远桥等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藏经阁方向,齐声感嘆: “小师弟当真是妖孽!这般悟性,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初涉武道不久,竟能创出超越《纯阳无极功》的绝世攻法,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忽然间,宋远桥猛然一拍大腿,朗声道: “不行!此事必须立刻稟报师傅!” 眾人望向他,只听其继续说道: “小师弟天赋如此卓绝,武道才是他真正的归途!” “倘若他肯潜心习武,將来超越师傅,登临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又有何难?” 他再也坐不住了。 原本寧天枫虽已显露出非凡天赋,却远未达到如此骇人的地步,他实在难以想像,若寧天枫全心投入修炼,將会何等惊人,恐怕不出数年,便能將他们尽数超越。 起初还指望寧天枫碰壁之后,便会自行醒悟,回归正途。 可如今看来—— 每拖延一日,都令人心如刀割! “不错,必须立刻向师傅稟报,请师傅决断!想来师傅一旦知晓小师弟竟有这等天赋,定不会再任由他这般荒废修行!” 四师兄张松溪沉声说道。 眾人皆頷首赞同。 六师兄殷梨亭皱眉问道: “为何不亲自去劝说小师弟呢?” 宋远桥无奈嘆息。 “小师弟那执拗性子你又不是不知,若惹恼了他,怕是连面都不愿见我们!” “此事唯有请师傅亲自出面,才有可能让他回心转意。” 他隨即转身叮嘱: “小七,这几日你莫要再去打扰小师弟,他本就练功时间有限,你若再纠缠不休,仔细我教训你!” 见大师兄语气严厉,莫声谷只得苦笑应下。 “眼下我们只能静候师傅出关,第一时间稟明实情。至於这《阴阳无极功》,我们可先行修习,爭取早日突破瓶颈!” 眾人再度点头。 此前神剑山庄试剑大会受挫於人,心中鬱结难平,如今得此上乘攻法,正是奋起直追的良机! 势必要在来日一雪前耻,扬威江湖! …… 寧天枫尚不知晓诸位师兄的谋划。 此刻,他手中捧著武当绝学《梯云纵》,凝神细读,身旁则默运《灵气感应篇》,持续增强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能力。 他博闻强识。 道藏必读。 其中蕴含至理玄机,仙道根基深藏其间,亦成为寧天枫逆天悟性的积淀。 武学秘典亦不可弃。 內力真气运转之法,如何將外界灵气炼化为自身灵力,並自如引导周身,正是寧天枫当前亟待破解的难题,而此过程或可借鑑武学体系。 此时,寧天枫已能清晰察觉缕缕灵气在其体表游走流转。 他尝试將其引入体內。 却极为艰难。 不得其门而入。 寧天枫眉头紧锁。 “修仙第一步,便是引灵入体,吞纳天地之气。然如今瓶颈在於灵气难以牵引掌控,究竟该如何破局?” 他陷入深思。 【你参悟武当九大门派顶级轻功,以此为基础,领悟轻身攻法之本质,终创出旷世身法——浮云鸿羽!】 手中《梯云纵》早已悄然归位。 寧天枫脚尖轻点,体內后天中期的內力高度凝聚。 身形恍若鸿毛隨风,剎那间『飘』至二楼。 展现出令人震撼的轻功境界。 此等绝技, 较之武当《梯云纵》强横数倍有余,倘若寧天枫功力更进一步,甚至可达“平步青云”、“御虚而行”之境,宛若真正仙人凌空而立。 然而寧天枫內心波澜不惊。浮云鸿羽纵然惊艷,终究属於武道范畴。 似仙,而非真仙。 他心中唯有一念:求仙问道,得长生! 轻轻落於二楼地面。 寧天枫缓缓取过一部经卷,捧於掌心。 《庄子》。 “欲引灵气入体,我设想两条路径:其一,借法门导引,需掌握极高深的吞纳之术;其二,则以意驭气,须强化自身精神之力,或者说……灵识?” 不知不觉间,寧天枫沉浸其中。 《庄子》开篇《逍遥游》的文字在他眼前流转不息,字字生辉,灵光迸现。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寧天枫宛如石雕,手执道藏,静立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 夕阳西沉,明月升空。 寧天枫终於回神,眼中满是喜悦与明悟。 【你长期感应灵气,观摩其性,从《逍遥游》中顿悟真意,终创《北冥吞吸术》!】 他立即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灵气感应篇运转之下,天地间的灵机仿佛有了生命,北冥吞吸术隨即疯狂牵引这些游离的灵气,凝聚成一道道微小的旋流。原本静止於体外的灵气,此刻纷纷被拉扯入体內,如百川归海。 “可行!” 寧天枫唇角微扬,难掩欣喜。 虽然尚不能自如运用灵气,但吸纳一关已然打通,迈出第一步便已成功一半,余下难题只需逐个攻克。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解决。 创出修仙攻法,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如今吸纳灵气的速度仍显迟缓,可进一步完善北冥吞吸术。此外,还需另创一门凝炼神魂的法诀,儘早將精神蜕变为灵识,如此一来,吸纳灵气便可事半功倍!” 凭藉逆天的悟性,寧天枫信心十足。 他只需不断尝试,循著正確的方向前行,终有一日能开创真正意义上的仙道法门。 寧天枫昼夜不息,全心沉浸於道藏之中。 …… 时光悄然流转。 寧天枫独居藏经阁,遍览典籍,无人打扰,自得其乐。 而武当七侠则勤修不輟,默默等待张三丰出关。 只是谁也没料到—— 这一回闭关,竟远比往昔漫长得多。 转眼间,寧天枫已年满四岁。 宋远桥数次按捺不住,欲亲赴藏经阁劝说寧天枫暂歇,可念及对方孤傲执拗的性子,终究作罢。 所幸——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之际, 这一日,张三丰终於破关而出。 “弟子拜见师父!” 眾徒齐齐跪地,行礼恭谨,一丝不苟。 望著眼前几位爱徒,张三丰因闭关受阻而积鬱在心的阴霾渐渐散去。 他目光一扫,见仅有宋远桥等七人,不由含笑问道: “天枫还在藏经阁?” “是,师父。天枫耐性极好,是否需要弟子去唤他前来?” “不必。由他在那儿吧,待会儿我自会前去探望。” 张三丰对寧天枫向来宠爱有加,且本就不拘俗礼,自然不会强求。 眾弟子连忙应诺。 张三丰徐徐落座,接过宋远桥奉上的清神茶,轻啜一口,隨后细细端详诸徒。大半年未见,变化之大令他心中微震。 忽然—— 他低咦一声,察觉异样。 这几名弟子,修为进境未免太快了些,简直称得上一日千里! 张三丰心中顿生疑竇。 身为天人境强者,距离武道绝巔——陆地神仙境仅一步之遥,他一眼便能看透弟子们的根基深浅。 此刻分明可见—— 大弟子宋远桥已逼近宗师之境,只差一线契机便可突破。 天赋最出眾的五弟子张翠山,竟已踏入先天巔峰。 最小的七弟子莫声谷,也赫然迈入先天门槛。 其余诸徒亦皆有所突破,非但不是寻常积累,而是实实在在的小境界跃升。 他对弟子们的资质了如指掌。 单凭自身苦修,断不可能在短短时日內取得如此成就。 若只是一两人突飞猛进,或可用“顿悟”解释。 可七人齐齐飞跃—— 便无法说得通了。 “莫非我闭关期间,他们得了什么奇遇?” 察觉到师父眼中的惊诧, 武当七侠心中无不振奋。师父的认可,便是最大的褒奖。 张三丰笑意盈盈,开口问道: “此番前往神剑山庄,可是有何机缘降临?” 此时他早已忘却闭关失利的烦闷,弟子们的成长让他开怀不已。 第5章 天地之气 宋远桥正欲回答, 莫声谷已按捺不住,嬉笑道: “大师兄,不如直接把来龙去脉告诉师父吧,省得他老人家猜来猜去。” 他满脸期待,迫不及待想瞧瞧师父的反应。 张三丰闻言,好奇心更盛。 宋远桥瞪了莫声谷一眼,隨即恭敬地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双手呈上。 张三丰接过,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几字,顿时一怔。 “阴阳无极功?怎会与纯阳无极功如此相似?” 他心头疑惑,低头翻看手中秘籍。 武当七侠屏息凝神,目光悄然投向师傅的面容,不敢有丝毫懈怠。 起初,张三丰神色如常,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阅览寻常典籍。 可隨著一页页翻过,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眉宇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双目中惊意翻涌,难以掩饰。 口中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至阳虽强,刚极必折,唯有阴阳调和,方为大道。我钻研太极数十载,竟未彻悟此理,实在惭愧……” 张三丰轻嘆摇头。 他功力深厚,远胜诸徒,自是能一眼洞悉这门攻法的玄妙所在。 能在张三丰身上见到这般剧烈的心绪波动,实属罕见,眾弟子心中不禁暗自称奇。 莫声谷:心潮澎湃! 张三丰缓缓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眾人。 看似正凝神推演攻法奥义, 实则是在遮掩內心的震撼。背光之处,无人得见,他双眉急颤,鬚髮微动,眼中惊涛骇浪几欲溢出。 他是真真正正地被震住了! 纯阳无极功乃其毕生心血,当年融合九阳神功三分之一精要,再以自身武学积淀淬炼而成,至刚至阳,威震江湖。 他曾自信,纵使面对完整的九阳神功,亦不落下风。 然而此刻, 一门阴阳无极功横空出世,竟让他生出高山仰止之感,仿佛触手难及。 知易行难,诚不我欺。 他早年也曾尝试將太极之道融入其中,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或许,唯有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才有一线可能。 但如今,有人已先他一步,臻至此境。 眾弟子见师傅背后双手微微颤抖,便知其內心波澜何等汹涌。 良久之后, 张三丰方才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看来,是有绝世高人蒞临武当了。以纯阳无极功为基,衍化出更进一步的阴阳无极功,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吾实不能及!此人今在何处?恨不能促膝长谈,共论大道……” “若有此功为引,我的道途或將突破桎梏,陆地神仙之境,有望可期!” 此言一出, 宋远桥等人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万万没料到,连师傅竟也给予如此崇高的评价,远超他们最初的想像。 可紧接著, 几人的神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张三丰略带惋惜地说道: “难道那位高人已然离去?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宋远桥犹豫片刻,低声答道: “不……並非如此。” “创出此功之人,並非外人,正是我们的小师弟,您的关门弟子——寧天枫。” 话音落地。 张三丰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轰鸣: “怎么可能?!!” …… 过了许久, 张三丰才勉强平復心绪。 在他想来,能隨手创出阴阳无极功这等旷世绝学者,非陆地神仙不可为。 可结果你告诉我—— 竟是自己那个小徒弟所创? 虽说早知此子天赋异稟,乃九天潜龙之资,但这也未免太过逆天了吧? 他恍惚间仿佛看见一年前, 那尚且年幼的身影,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我要长生!” 隨即孤身入住藏经阁,与古卷孤灯为伴,甘守寂寞,不问尘世。 宋远桥恭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追忆: “师傅,小师弟天资卓绝,冠绝古今,若继续困於藏经阁研读虚渺之道,未免明珠蒙尘。若肯专心习武,他日必成武林不朽传说!” “与其追逐飘渺长生,不如握紧当下武道根基。” “此事唯有您亲自劝说,方能让小师弟回心转意。恳请您定夺!” 武当七侠齐齐望向张三丰。 眾人皆是出自肺腑地为寧天枫忧虑。 长生之路,虚无縹緲,遥不可及。 反倒是眼前武道通天,实实在在。他们唯恐寧天枫蹉跎岁月,將来悔之晚矣。 张三丰默然沉思。 说实话, 他心中也起了波澜。 原本他一向坚持因材施教,从不强加意志於弟子。 无论七侠欲修何功,他皆倾囊相授,任其自由发展。 对寧天枫,亦是如此。 寧天枫一心追寻长生之法,纵然內心深知此事渺茫,却依旧全力投入,唯有一条坚持不变——不可捨弃武道。 江湖风波险恶,唯有身怀技艺,方能立身安心。 然而此刻, 他心中却起了波澜。 “若依远桥所言,以天枫这般天赋,倘若专心於武学一道,未来成就陆地神仙可期,甚至有望凌驾诸仙之上,成为武林中的不朽传说!” “如今这般执著於虚无縹緲的长生之路,岂非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一个个念头如潮水般涌入张三丰的心头。 他正经歷著內心的挣扎。 是否该出手干预小徒弟的决定? 可转瞬之间,他神情一滯,脸上浮现出苦笑与羞愧。 “张三丰啊张三丰,你动心了!” 他猛然醒悟,不禁仰天轻嘆。 就在方才那一剎那,他惊觉自己竟也几乎陷入“执念”之中。 望著弟子们满脸困惑,张三丰缓缓开口问道: “远桥,莲舟,我问你们一句,我武当开派立宗的根本,究竟是什么?” 宋远桥不假思索答道: “我武当奉真武大帝为尊,以修身养性为本,技击之道仅是末节!” 张三丰神色渐凝,语气愈发庄重: “既如此,又何必强求你小师弟必须倾力习武?他愿追寻长生之道,那是他的志向。我们所应做的,便是尊重其选择。” “远桥,你们的心,太急了。” 经此一事, 他才察觉,近年来自己疏於教诲,弟子们竟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初心,悄然走上崇尚武力之路,观念早已悄然偏移。 宋远桥等人怔立当场。 许久之后, 才面露惭色,躬身行礼: “师傅教诲得是,是我们太过固执了。” 张三丰摆了摆手。 他也明白弟子们的苦衷。 自己名震江湖,受万人敬仰,徒儿们肩上自然担子沉重,唯恐辱没师门威名。 偏偏他们品性淳厚,天资平平。 以致武当一度传出后继无人的流言。 他自己並不在意,但宋远桥等人却倍感焦虑。 如今忽现寧天枫这般惊世之才,眾人不自觉便將希望寄託其身,这才酿出今日这场心境之爭。 张三丰嘆息道: “这是为师之过。从今往后,每十日你们须隨我一同修心养性,静悟大道。” 眾弟子连忙跪拜,神色惶然: “师傅万勿自责,皆因弟子愚钝,险些生出魔障。师傅所言极是,小师弟自有其路,我们只需尽心支持便好。” “无论他最终走向何方,只要人在武当,谁也不能伤他分毫!” 张松溪等人纷纷表態。 张三丰含笑抚须。 “理当如此。修习武道最忌执念丛生,一旦著相,便难再进一步。自今日起,远桥你也快要迈入宗师之境了。” “全凭师傅悉心栽培!”宋远桥恭敬回应。 张三丰望向藏经阁方向,最后叮嘱道: “你们小师弟那边,顺其自然便可。偶尔也让他出来走走,劳逸结合,方能事半功倍。” “是,师傅!” 眾弟子躬身退下,心境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张三丰微微頷首,甚感欣慰。 心中盘算著,待夜深些,亲自去藏经阁探望这小徒儿一番。 …… 藏经阁內。 寧天枫盘膝静坐,背倚楼栏,恰能迎上洒落的清辉。 缕缕月光在某种玄妙之力的牵引下,如丝如缕渗入他的脑海,令心神清明透彻,恍若空谷幽泉,感知也隨之变得格外敏锐。 【你观照周天星斗,沐浴皎洁月华,领悟一丝月华真意,掌握其基本运用之法,创出《月华锻灵术》!】 剎那之间, 天地间的月华之力被源源不断地引聚、吸纳。 寧天枫只觉全身毛孔舒展呼吸,精气神尽数匯入识海。 顷刻间, 精神力量明显增强了一分。 他睁开双眼, 眸中闪烁著欣喜之光。 “晨迎紫霞、晚汲月精,如今兼修紫霞炼神诀与月精养神诀两门凝练心魂的法门,我的意念蜕化为灵觉也只是时间问题!” 寧天枫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的神魂日益充盈,再配合北冥吞吸术,牵引而来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 这些灵气已能流入体內,虽尚不能久留,仅如过客匆匆穿行,但寧天枫坚信,让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周天,並最终淬炼成灵力,终將水到渠成。 即便当下,也並非毫无裨益。 他能察觉,当大量灵气涌入身躯时,极细微的残息正在悄然滋养肉身。 促使他成长加速,体魄愈发强健。 以武道术语而言,便是根骨渐优,百病难侵,寿元亦隨之延展。 长久以往,庸才亦可蜕变为奇才。 不过这一点对寧天枫而言意义不大,却让他更加確信:灵气之道,真能助人与天地同寿,有朝一日或可成就不朽之身。 他徐徐起身,施展《浮云鸿羽》轻功,身形如絮飘落一楼,忽而一怔。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含笑望著自己。 张三丰。 寧天枫惊喜出声: “师傅,您闭关圆满了?” “弟子不孝,未能远迎,反劳您亲至。” 心中略有愧意——他久居藏经阁,常忽略山门事务,连师傅出关都未能第一时间知晓。 张三丰淡然一笑,摆手示意。 命寧天枫落座,寧天枫恭敬奉茶。 张三丰语重心长道: “师徒之间,心意相通,何须拘礼?你有志於道,安心研读典籍便是,为师岂会怪责?” “只是平日也该多走动,莫要困於一隅,陷於偏执。” 寧天枫感动不已,躬身深拜。 “师傅教诲,弟子铭刻五內。” 张三丰凝视眼前年仅四岁的寧天枫。 其容貌已如十五四岁少年,更为惊人的是心智,早已远超同龄。 方才他已在暗处静立良久。 亲眼目睹寧天枫吸纳月精之力,心中震撼难言。他分明感知到,寧天枫周身繚绕著一股天地之气。 武者踏入天人境界,方能引动天地之势。 而此刻这小徒儿身旁流转的天地之气,竟与天人境所引之势有几分相似,朦朧难测,连他也难以看透。 他心中愈发篤定: 此子之路,无需过多干预,只需全力扶持即可。 “天枫,你的道必须你自己去走。若有需要,尽可向为师或诸位师兄开口,他们皆诚心待你,不必拘谨推辞。” 张三丰直言坦荡。 第6章 潜龙升天 寧天枫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 隨即他又道: “师傅,弟子近日又参悟数门武学,愿献於门中,供同门参详借鑑。” 话音落下, 寧天枫手掌一翻,取出几册秘籍,皆是閒时亲手誊录而成。 绝世轻功《浮云鸿羽》、绝世剑法《无极青龙剑》、绝世拳术《两仪星斗拳》…… 这几门武学,皆由寧天枫融匯武当典籍,並结合道藏感悟所创。 正如他早前所想: 主修仙道攻法,余力则倾注於武道。 一则,仙法需以武基为根; 二则,回报武当养育之情。 自入武当以来,无论师傅还是眾位师兄,凡有所求,必有回应。寧天枫自觉当有所回馈,方可心安。 至於《北冥吞吸术》《灵气感应篇》等法,皆是他依自身体质所悟,他人修习恐难契合。 暂不宜传授。 他打算待他日仙道有成,再另行筹划,届时可为眾人量身定製修行之法,方为妥当。 张三丰接过那几本武学秘籍, 逐一翻阅,双目神光迸射,震惊之色几近实质。 呼吸数度停滯,久久无法平静。 这几门武学,皆属绝世神功,与此前所修的阴阳无极功相比,丝毫不落下风,其中蕴含的奥妙更是令人心神震撼,启发深远。 张三丰对这小徒弟天赋异稟的程度,再次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他心中不禁暗想: “天枫莫非真能参透长生之秘?” 起初支持寧天枫,不过是出於本心仁厚,可如今面对这一部部惊世绝学,那曾经模糊的念头竟又悄然浮现。 短短一年之间,竟创出如此多旷古烁今的攻法。 这是何等才情?说是天界仙人降世,他也毫不怀疑。 张三丰郑重地將这些攻法收好。 望向寧天枫的目光中,满是惊嘆与欣慰。 “天枫,你有心了。” 他更珍视的,是这份拳拳之心。 武当二代、三代弟子实力確有不足,若有这些神功传承,门派整体必將大为提升。 张三丰虽性情淡泊,却也並非全然不顾门楣荣光。 只是主张顺应天道,不强求罢了。 更何况—— 这些攻法於他自己亦有助益。 “这都是弟子分內之事,日后若弟子再有所创,师傅便让诸位师兄得閒时来取便是。” 寧天枫谦逊回应。 张三丰缓缓頷首。 此刻,他愈发觉得当年在华山脚下遇见寧天枫,实乃平生最幸运之事。 “天枫,为师此次闭关,於太极之道略有新悟,你且静心聆听,或可对你有所助益。” 张三丰神色肃然。 这也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之一。 小徒天赋卓绝,自己所需做的,便是倾囊相授,为其提供足够的滋养,助其成长,其余则顺其自然,不必过多干预。 “太极者,即太初太一也。未知生,焉知死?生死之机,尽在阴阳流转之间……” 张三丰言语之间,自有道韵流转。 他本就是武学一道的旷世奇才,於太极之理钻研多年,自有一番超凡入圣的体悟。 寧天枫双目炯炯有神。 纵然他悟性通天,仍需广博积累。 红尘磨礪,万般见闻,正是他目前所欠缺的。 寧天枫从不轻视任何人,尤其像师傅这般人物,其见识与底蕴,必有值得自己深研之处。 逆天悟性,绝非凭空而生,须以深厚根基为依託。 待他日仙途有成,定会下山游歷,红尘滚滚,天地万物,皆可为师。 唯有如此,方能加速进境,步步逼近长生之路。 此刻听张三丰讲解太极阴阳之理, 寧天枫脑海灵光迸发,如星河炸裂。 往昔所阅道藏典籍中相关论述,此刻被师傅以全新视角点破,宛如引火燃薪,天雷勾动地火,顿生共鸣。 一师一徒, 一老一少, 一人传道,一人静听。 宛若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你聆听太极之道,对阴阳之理领悟更深,洞悉阴阳无极功之缺陷,加以修正,遂创出“阴阳无极功(改良版)”!】 【你因道启智,触类旁通,明悟阴阳生死之变,识得灵气与人身互为阴阳,终创“太极截灵术”!】 不知过了多久, 寧天枫方才徐徐睁开双眼。 张三丰正含笑注视著他,他不由心生感激,躬身道: “多谢师傅指点!” 隨即,寧天枫迫不及待运转“北冥吞吸术”,剎那间,天地灵气如潮涌般灌入体內,在张三丰惊愕的目光中奔腾不息。 张三丰虽无法直接感知灵气流动,却能察觉到四周气机震盪,那种压迫感,正是天人境强者所谓“引动天地之势”的真实体现! 而寧天枫,则满脸欣喜。 以往施展北冥吞吸术吸纳灵气时,九成以上皆迅速逸散,仅存不到千分之一默默淬炼肉身,微乎其微。 然而此时, 在“太极截灵术”的引导之下, 人体为阳,灵气为阴,阴阳相济,截留归元。 就像是两块相吸的磁石,自然牵引,剎那间便有大半灵气滯留在寧天枫体內。 虽尚属粗暴滯留,如同无序纷飞的飞虫,但这已是极佳的开端。 又一道难关被攻破。 寧天枫难掩心中狂喜。 “朝闻道,夕死可矣!” 张三丰见寧天枫心诚意篤,亦不禁抚须朗笑: “大善!” 他对这位弟子愈发欣赏。 寧天枫停下修炼。 面向张三丰恭敬说道: “师傅,方才您所讲的阴阳之理,我又有所参悟。先前的阴阳无极功尚有瑕疵,还请您稍后告知诸位师兄,我已擬定新的修订版本。” 他徐徐道来。 改良后的阴阳无极功自他口中清晰流转,条理分明。 张三丰静听不语。 只示威微頷首,隨后转身离去。 然唇角悄然扬起,步履也轻盈了几分。 得此良徒,何其幸哉! 寧天枫感知到师尊內心的欣慰,心中亦是温暖喜悦。 …… 自此之后。 再无人打扰寧天枫修道。他全心沉浸於道藏典籍之中,不断夯实根基。 其间偶有外出,不过是散心片刻,或与师傅、师兄相聚閒谈。 至於三代弟子,则极少得见这位传闻中惊才绝艷的小师叔。 寧天枫之名,仅在眾弟子口耳相传中流转,鲜有人亲睹其面。 即便有人前往藏经阁寻访,大多时候也是空手而归。 在这般寧静氛围中。 时光悄然流逝。 寧天枫逐一破解修行路上的种种困厄,步步为营,走得沉稳而坚定。 转眼之间,寧天枫年满八岁。 寧天枫八岁。 意味著他已在藏经阁潜修整整五年。 这五年间。 武当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自上而下,皆有质的飞跃。 若说昔日武当受江湖敬仰,多因张三丰一人威名远播。 如今。 武当二代弟子与三代弟子渐露锋芒,亦贏得江湖广泛认可。 这一切,离不开寧天枫不时创出的诸多绝世攻法,尤其是歷经数次完善的阴阳无极功,使宋远桥等人修为一日千里! 寧天枫五岁时。 宋远桥率先踏入宗师之境,成为武当第二代弟子中首位宗师。 那一日。 武当七侠激动落泪,破例邀寧天枫共聚一堂。宋远桥眼含热泪,多年重压终得释放。 这些年来。 身为武当首席弟子,他肩头担子极重。 有张三丰这般超凡入圣的师尊,对弟子而言既是荣耀,亦如一座巍峨高山。 行走江湖,眾人皆以张真人的標准衡量他。 毋庸讳言。 单论武功,过去的宋远桥確实未能达標。 堂堂天人境张真人门下,竟无一人达至宗师之列。 而今,宋远桥终於能昂首挺胸,直言一句:我乃武当大弟子! 这一切,皆因寧天枫。 他紧握寧天枫手,郑重致谢。 寧天枫微笑以对。 他仍记得自己初生襁褓时,宋远桥细心照料的点点滴滴。 紧隨其后者,是张翠山。 张翠山不负眾望,乃除寧天枫外天赋最为卓绝的弟子。 在宋远桥突破不到一年后,他也成功迈入宗师境界。 成为武当七侠中第二位宗师。 数年过去。 张翠山修为已与宋远桥並驾齐驱,同达宗师后期。 其余几位师兄。 功力亦迅猛提升。 除年纪尚轻的三位仍处先天境界外,二师兄俞莲舟与三师兄俞岱岩亦已晋升宗师,虽仅为宗师初期。 但如此阵容。 武当七侠,四人宗师,三人先天。 於江湖中声名赫赫,广受推崇。 武当威望更进一步,世人皆赞:张真人教徒有方。 如此讚誉,竟比夸奖宋远桥等人自身还要令他们欣慰不已。 至於第三代弟子, 已有不少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其中更有人已踏入先天境界。 这些弟子虽尚无资格修习阴阳无极功,但寧天枫早已为他们创出了一门前置攻法——小无极功。 宋远桥之子宋青书,前年便已开始习武。 这孩子对寧天枫尤为敬仰,时常前往藏经阁与这位小师叔相伴,从不喧譁吵闹,只安静地陪他翻阅经卷。 寧天枫心中欢喜, 常加以指点。如今宋青书性情纯善谦和,颇得寧天枫赏识。 当下的武当派,可谓一片兴旺气象。 然而许多三代弟子都心知肚明, 这其中,有极大一部分功劳,归於那位传说中的小师叔——寧天枫。 寧天枫在山下默默无闻,但在武当山上,却人人尊崇。 所有人都知晓, 这位神秘的小师叔常年隱於藏经阁中参悟大道,多数人终年难得一见其真容。 藏经阁百丈之外, 几名三代弟子缓步而来。 其中一人满脸崇敬,正讲述著江湖上的传闻: “前些日子神剑山庄举办试剑大会,张翠山师叔大展神威,那一式无极青龙剑气惊动四座,连神剑山庄的三少爷都被引动现身!” 另一人点头应和: “此事自然知晓!我武当威名,全仗诸位师叔师伯扬威天下。有朝一日,我也定要为宗门爭光!” 第三人则压低声音,神秘道: “可你们未必知道,那无极青龙剑究竟是何人所创?” “是谁?” 那人眼中满是狂热,目光遥遥望向藏经阁方向, 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了几分: “是小师叔!” 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冷气之声,眾三代弟子皆瞪大双眼。 “当真?据我所知,小师叔才八岁啊……” “岂会虚假?你们刚入门不知內情,我师父亲口所言——不止无极青龙剑,便是我武当镇派绝学《阴阳无极功》,乃至我们眼下所修的《小无极功》,皆出自小师叔之手!” 这名年长弟子显然知晓更多秘辛,望向藏经阁的目光中充满敬畏。 眾人无不震撼。 “小师叔竟如此惊才绝艷!可为何在江湖上毫无声名?” “真不知小师叔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等通天彻地之境!” “只因小师叔素来低调,终年闭关藏经阁悟道,从不下山。待他有朝一日破关而出,必將如潜龙升天,光辉照耀九州!” 眾人纷纷惊嘆。 第7章 万古长青诀 隨著他们渐近藏经阁,说话声与脚步皆悄然放轻。 有人忍不住抬头望向二楼,却只见空荡无人,心头顿生遗憾:未能得见小师叔真顏,实乃一大憾事! …… 藏经阁二楼,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俊逸少年正负手而立。 得益於长年灵气滋养,以及自创的固本培元之法,年仅八岁的寧天枫,身形已与寻常十五四岁少年无异。 以他的修为,自然听得清楼下弟子们的言语。 但他淡然一笑。 这般议论,这些年来听得太多,早已心境如水。 他心中唯一执念,唯有——踏出仙路! 眼中渐渐燃起炽烈光芒。 “五年光阴,仙道修行的一切阻碍,已被我逐一扫除!” 五岁那年,【你观云捲云舒,雾聚雾散,洞悉云雾化生之理,遂创出『灵气化云雾』之术!】 自此,体內由太极截灵术吸纳的灵气终於凝为云雾,不再躁动奔腾,得以驯服运转,隨意调用。 六岁那年,【你遍览道经数百卷,夜观星象,参透周天星斗运行之律,遂创出『周天搬运』之术!】 自此,灵气可在经脉中自如流转,已能发挥出堪比先天內力的威力,唯尚未臻至圆满。 七岁那年,与师兄们饮酒酣醉之际,忽有所悟。 【多年所悟尽数浮现心间,你步入顿悟之境,灵气归於体內,日月星辉运转化入丹田,你创出星辰炼灵法!】 到了这一步,寧天枫实际上已能融会贯通,凝练成一部修仙功诀。 从感知灵气、截取灵气、引导灵气,再到最终淬炼为灵力,已然构成一个完整的修行体系。 但他並不满足。 这样的修仙功诀太过寻常,他渴望在寿元之上有所增益,更欲增强仙术的威能。他要开创独属於自己的无上法门,藉此窥探长生之奥义! 这一年中,寧天枫不再日日习武,而是沉浸於道藏典籍之中。武当山所有道经皆已被他通读精研,化作深厚根基。 不仅如此。 他曾於夜阑人静时端坐悬崖,凝视崖边青松破石而生;也曾潜入百丈深潭,亲眼见证异龟產卵繁衍。他对生命本源的认知愈发清晰透彻。 到了今日。 心中万千灵思迸发,令寧天枫再也压抑不住那蛰伏已久的念头。 他嘴角微扬,仰望苍穹,目光坚定。 “仙法將成,便在此刻!” 寧天枫无比篤定。 自身的积淀早已充盈圆满。 此时此刻。 脑海中有无数灵光奔涌流转,过去五年所阅的道书、武学,以及对天地万物的观察体悟,如江河倒灌般飞速闪现。 日月轮转、紫气东来、月华如练、云海翻腾、青松挺立、一道道经文…… 终於。 这些积累彻底绽放,结出硕果。 寧天枫脑中仿佛有雷霆炸裂,豁然开朗—— 【你参悟三千道藏典籍,三百种內功绝学,融合自身先天內力,结合生命延绵之真諦,统合诸般法门,创出修仙功诀《万古长青诀》(炼气篇)!】 万古长青诀! 此诀一出,顾天枫即刻察觉其非凡之处。 此前零散的北冥吞灵术、太极纳灵术、灵气化雾法、星辰炼灵法等,尽数被整合归一,完美融入这部全新仙诀之中。 霎时间。 天地灵气如鯨吞虹吸,狂暴涌入寧天枫体內。 体內先天內力急速运转,瞬间转化为纯净灵力。 强横的力量感充斥全身,寧天枫甚至能感知到自身生命本质正在蜕变升华。 之所以始终停留在先天境界,並非寧天枫无法突破更高层次,而是有意为之。 深入探究武道与仙道之別后,他明白二者正是从“先天”开始分野。 武道之先天,尚存胎儿时期所携的先天之气; 待至宗师,先天之气与肉身深度融合,化为真气,继而凝为罡气、罡元,以换取极致战力。 但对寧天枫而言。 此举弊大於利。 一旦真气成型,便难以逆转为灵力,若再回头重修仙道,无异於捨近求远,徒耗光阴。 因此他將修为稳控於先天巔峰,以此达成最优路径。 轰隆隆!! 体內灵力不断凝聚成型,犹如群山移位,浩荡奔流涌入丹田。 《万古长青诀》疯狂吸纳灵气,竟在体內形成旋涡般的牵引之力。 寧天枫手掐法印,身形一跃而起,落於藏经阁顶,五心朝天。 头顶上方,唯他可见的百丈巨形旋涡赫然显现,正疯狂吞噬武当山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 依他所构想,仙道可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等阶。 如今功法大成,可一举衝上炼气四层。 此乃从无到有的质变飞跃,所需灵气自然惊人。 武当山上。 异象迭起。 后山群兽嘶吼,万兽奔走,纷纷奔向灵气匯聚之地,欲借这磅礴灵气洗髓伐骨。哪怕仅得一丝残余,亦足以裨益深远。 野兽本能敏锐,有时比人类更早感知天地变动中的机缘。 天穹之上。 灵气翻涌虽无形可视,但旋涡之力终引动外象。 云雾被强行牵引,聚成一道直贯天地的云柱,自高空倾泻而下,尽数灌入寧天枫天灵。 缕缕金乌散发的七彩日芒亦被引动折射,洒落其身,光辉繚绕,宛若仙人降世,神圣不可逼视。 越来越多的武当弟子察觉到了这一异象。 目光中浮现出震撼与惊异之色。 渐渐地,有人寻到了源头,一名名弟子朝著藏经阁疾步奔去;而原本留守在藏经阁內的弟子也察觉异常,纷纷从阁內走出。 隨即。 眾人皆陷入瞠目结舌之境。 “那……那是寧小师叔?” “小师叔莫非是要飞升天界不成!” “天啊!万灵齐啸、七彩瑞芒、贯通天地的光柱——小师叔这是要蜕凡为仙了?!”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呆立当场,眼中满是敬畏之情。 全都震惊地望向藏经阁顶端那道宛若下凡仙人的身影。 寧天枫不闻外声,全神贯注於灵气炼化之中。 此乃千载难逢的机缘,他必须藉此良机,將五年积蓄尽数转化为己身修为。 第8章 天地异变,证道成仙? …… 明清殿內。 宋远桥等几位二代弟子正陪同五岳剑派诸位掌门及长老级人物谈笑风生。 宋远桥含笑拱手道: “承蒙岳掌门、寧女侠诸位亲临寒山,然家师数月前已闭关参悟武学极致,暂不见外客,还望诸位海涵。” 他言语谦和,姿態恭敬。 不过,这不过是礼节性的託辞罢了。 五岳剑派虽在江湖上颇具声望,但与武当相较,仍逊一筹。 在场几位掌门不过宗师修为,唯有未曾到场的左冷禪稍胜一筹。如今由宋远桥出面接待,底气十足! 岳不群等人连忙摆手推辞。 “是我等贸然登门,岂敢扰真人清修!实乃晚辈失礼,未能择时而至,还请宋大侠代为转达歉意,切勿责怪我等无状!” “今日亲临武当,方知张真人教化有道,门派气象恢弘磅礴,令人嘆服。若我派能得其三成底蕴,便足以告慰祖师於九泉之下!” 眾人无不讚嘆羡慕。 此前隨武当七侠遍览山门,亲眼目睹诸多三代弟子风采,竟有不少实力凌驾於自家长老之上,令人心生惭愧。 威严来自实力。 今日武当之盛势,自然离不开武当七侠日益精进的修为支撑。 俞莲舟、张翠山等人相视而笑。 心中同时浮现那个年轻的身影。 武当能有今朝辉煌,小师弟居功至伟! 宋远桥正欲开口回应宾客。 忽闻殿外传来嘈杂之声,眉头微蹙。 眼下贵客云集,这般喧譁失仪,岂不让外人耻笑武当门规鬆弛? 又等片刻。 喧闹非但未止,反而愈演愈烈,竟夹杂著兽吼禽鸣之音。宋远桥终於忍耐不住,厉声喝问: “何事如此吵嚷!” 一名弟子急步闯入,脸上犹存未褪的惊骇之色。 “启稟师父,小师叔要证道成仙了!” 此语一出。 满堂俱寂。 宋远桥等人先是一愣,继而眼中迸发出连岳不群等人也无法理解的激动与期盼。 “小师弟……难道真的成功了?” 武当七侠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眸中读出了难以言喻的欣喜与篤定。 “岳掌门,恕我等失陪,尚有要事亟待处理!” 话音未落,宋远桥等人已匆匆离席,直奔藏经阁而去。 岳不群、天门道人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我方才所闻,可是说『小师叔要成仙』?”莫大先生满脸困惑。 “武当的小师叔,不是指莫声谷的莫大侠么?何时又多了一位?” 岳不群缓缓摇头,低声道: “诸位有所不知,数年前张真人曾收一位关门弟子,列为第八徒,只因长居山上未曾露面,故外界鲜有人知。若我所料不错,方才那位弟子口中的『小师叔』,正是此人。” “可……成仙?成就陆地神仙之境?这怎么可能?” 寧中则低声呢喃,仿佛听到了荒诞不经的传说。 陆地神仙何等艰难,每一尊皆为武林巔峰的传奇存在。便是张真人至今亦未踏足此境,其门下弟子焉能率先达成? “真相如何,亲眼一见便知。” 眾人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武当第八徒充满了强烈的好奇,缓缓步出大殿。 刚刚踏出殿门。 岳不群等五岳剑派掌门便见到如同石像般凝立的武当七侠,正欲开口相询。 下一刻。 却见他身躯骤然僵住。 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身旁的寧中则目光震撼,忍不住低声呢喃: “这……这般天地异变,莫非真是地仙临凡?” 莫大先生与天门道长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只见眾人视线所及之处。 苍穹之上。 浓密翻腾的云海凝聚成一道直贯天地的云柱,自高空倾泻而下,宛若巨大的漩涡倒垂人间。 缕缕七彩霞光將其环绕。 瑞气千条,气象万千。 后山万兽齐鸣的欢啸声清晰入耳,仿佛天地生灵皆在庆贺某种奇蹟的降临。 如此种种异象。 实乃前所未见。 宋远桥等人最先回过神来,震惊之后,脸上涌起难以掩饰的喜悦。 身为武当弟子,他们自然看得分明—— 那惊人异象的源头。 正是藏经阁! “小师弟真的成功了?!” 武当七侠心中激盪万分,为寧天枫感到由衷欣喜。 唯有他们最清楚。 寧天枫五年来潜心研习、昼夜不輟的执著令人敬佩,如今终將功成圆满,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七人顾不得理会岳不群等人。 当即施展身法,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去。他们所修的“浮云鸿羽”轻功,经过数年苦练,早已登堂入室。 此刻腾跃於空,身姿轻盈如羽,恍若御风而行的仙人。 看得岳不群等人瞠目结舌。 “这便是武当新传绝世轻功『浮云鸿羽』?” 近年来,此功法名动江湖,不仅迅捷无伦,更兼具飘逸出尘之態,宛如天外飞仙,早已取代昔日武当上乘轻功“梯云纵”的地位。 岳不群眸中掠过一丝惊疑: “早先听闻此绝学並非张真人所创,而是出自武当那位深居简出的第八徒之手,我本以为荒诞不经,如今看来,竟极有可能为真!” 其余各派之人无不震惊。 这是他们首次听闻此说。 一时间,眾人对那位神秘莫测的武当第八徒愈发好奇。寧中则眼波流转,满是讚嘆;旁边的岳灵珊更是悄然生出几分憧憬。 眾人连忙催动內力,紧隨武当七侠的身影疾驰而去。 …… 藏经阁前。 一名名武当弟子聚集於此。 情理之中——异象愈演愈烈,笼罩整座天柱峰,谁人能不动心? “那位就是小师叔?果然丰神俊朗,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超凡气度!” “没错,小师叔向来行踪飘渺,前年我有幸得见一面,他仅是淡淡一瞥,便点破我修行中的癥结,否则我又岂能如此迅速踏入先天之境!” “嘶——原来如此!” “可你们可知小师叔此刻究竟在做什么?” “不清楚,不过曾听师父提起,小师叔多年来一直在藏经阁闭关,据说是为了参悟一门旷世武学!” “旷世武学?难道比我们武当镇派绝技《阴阳无极功》还要高深?” “岂可同日而语?!” 第9章 前仆后继,薪火相传。 …… 一阵阵抽气之声此起彼伏。 隨著围观弟子越来越多,终於有人知晓內情,消息逐渐流传开来。眾人对寧天枫的认知也愈发清晰。 而越是了解,心中的震撼便越加深重。 此时他们才猛然发觉—— 原来自己平日修炼的诸多精妙武学,竟然皆出自小师叔之手! 议论声尚未平息。 武当七侠已然抵达。 “拜见师父、师伯、师叔!” 眾弟子急忙躬身行礼。 宋远桥等人只是轻轻挥手示意,隨即与岳不群等人一同抬头,齐齐望向藏经阁顶的寧天枫。 岳不群等人顿时瞳孔微缩,眼中迸发出惊诧光芒。 只见阁楼之巔。 寧天枫的身影几乎已完全隱没於云柱之中,唯见一抹月白色轮廓若隱若现,面容难辨,然而那股出尘绝世的风姿却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眾人无法察觉灵气波动,却分明感受到一股浩瀚磅礴的天地威压,笼罩在那宛如謫仙的身影之上。 岳灵珊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眼中、心中皆是那一道身影,不知不觉间將其与大师兄令狐冲相较,最终得出结论:自己大师兄连此人万分之一的气度都未曾企及! 她悄然回首望向令狐冲,只见他神色黯然,面露惭愧之意。 “这位寧天枫寧少侠……莫非真正在突破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莫大先生声音微颤,那股强烈的天地之势虽未直指自身,却仍让他心神震颤,几欲跪伏。 宋远桥等人见寧天枫安然无恙,心头重石落地,隨之涌上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荣光。 莫声谷昂首挺胸,朗声道: “不然,我小师弟天赋异稟,生而逆命,正欲开创一门独属於自身的旷世功法。如今看来,已然功行圆满!” 岳不群等人闻言无不震惊。 “这么说,此等异象竟是因一门绝世武学诞生所引发?” 其实宋远桥等人也仅知皮毛。 但此时此刻,岂能示弱? “正是如此!我小师弟素来谦逊低调,一旦现身江湖,必將名动天下。就连我师尊也曾坦言,小师弟之悟性,远超当年的他!” 莫声谷正欲再言,却被宋远桥一声呵止,只得悻悻闭口。 可即便只言片语,也已令岳不群等人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连张真人都自认不及,此子將来必成陆地神仙,甚至极有可能是真仙临凡!” 眾人心中震撼不已,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道身影。 武道修行,天人境可享寿一百八十载,唯有踏入陆地神仙,方能延寿至五百春秋。 武当张真人如今尚处天人境,年约百岁,余寿至少六十年。如今武当又出此妖孽人物,前仆后继,薪火相传。 可以预见—— 武当兴盛五百年,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五岳各派掌门彼此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暗下决心。 自此之后,唯武当马首是瞻。 原本未见张三丰真容时尚存犹豫,如今目睹寧天枫这等惊世之象,眾人彻底归心。 往后之路,当依附武当而行。换言之,甘愿成为武当之羽翼。 至於武当是否愿纳他们,则另当別论。 一时间,眾人皆心头紧张,思虑如何攀上这棵参天大树,抱紧这条通天大腿。 岳不群等人思绪翻腾,宋远桥诸人则全神贯注凝视寧天枫,生怕小师弟稍有差池。毕竟如此奇景,他们亦是平生仅见。 寧天枫自然感知到眾人的到来。 但他心如止水,不为外扰,一心专注於炼化这千载难逢匯聚而来的天地精气。 时光徐徐流淌。 寧天枫手丹田內灵力日益澎湃。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终於—— 隨著修为迈入炼气第四重,多年积蓄尽数转化完成! 此刻的他,距离炼气五层,仅一步之遥。 异象渐渐退去。 冲天云柱缓缓消散,寧天枫立身而起,年纪尚轻,却已尽显謫仙风骨,超凡脱俗。 一道道目光投来,满是惊嘆与敬仰。 此时的寧天枫,刚刚经歷灵气洗礼,周身流转著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玄妙气息,更有七彩霞光如丝如缕垂落肩头,令人望而生畏。 纵然在场不乏武林宗师级人物,此刻也不由从灵魂深处泛起敬畏与悸动。 仿佛面对的,並非血肉之躯,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生命本质已然蜕变。 剎那之间—— 原本喧闹的藏经阁空地,竟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寧天枫淡然一笑,看向宋远桥等人道: “诸位师兄,我需静心稳固境界,待出关后再与各位细谈。” 仙法创成,灵力炼化,此刻寧天枫心潮澎湃,急欲寻一处静地试验新得之力,体察自身所生之蜕变。 这股新生的力量,与往昔內力迥然有异,截然两途。 宋远桥等人纷纷应声: “师弟儘管前去便是!” 虽心中对寧天枫究竟成就何等玄妙之法充满好奇,但眾人皆明事理,此时最紧要的,是给予小师弟独处参悟之机。 至於岳不群之流? 实话讲,尚不足以劳烦小师弟亲自周旋相陪。 寧天枫微微頷首,身影一晃,剎那间已自阁楼之巔消失无踪。 顿时,四周惊呼四起。 这般身法,近乎神跡,令人难以置信。 待寧天枫离去,原本凝滯如冰的场面才渐渐回暖,方才他临立之时所散发出的威压太过惊人,令人心中敬畏,不敢妄动。 娇美灵动的岳灵珊不知何时脸颊泛红,轻声向寧中则低语: “娘亲,这位寧少侠,真如天上謫仙一般!” 言语之间,满是倾慕与敬仰。 寧中则心头一震。 她已然明白,自己女儿此生恐怕情根深种,再难移易。可方才那般景象,寧天枫宛如超凡入圣之存在,又怎会留意凡尘女子? 她暗自轻嘆一声。 而岳不群则笑容满面,主动与宋远桥寒暄,言辞之中更添几分谦恭——这份態度,正是源於寧天枫所带来的震撼。 “宋大侠,今日亲至武当,方知贵派底蕴之深厚,实乃我辈平生未见,眼界大开!” “寧少侠天资卓绝至此,却隱而不露,外人竟无所闻,可见武当藏龙臥虎,深不可测,无愧为我大明武林之魁首!” “张真人堪称武道宗师,武当七侠皆为俊杰英才,如今更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第八徒,真可谓『小真仙』降世!” 眾人爭相称颂。 自寧天枫一人身上,他们窥见了武当绵延不绝的辉煌前景——未来五百年,乃至千载,武当必为大明江湖中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峰! 宋远桥等人面上含笑。 这些人果然老练圆滑。 从师尊夸到师弟,层层递进,句句熨帖,令人听得舒畅至极。 “小师弟性子清冷,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宋大侠言重了,今日得睹『小真仙』真容,已是三生有幸,岂敢再求更多?” 不知不觉间, 寧天枫已被冠以“小真仙”之名,声名悄然传扬。 眾人缓缓退去,岳不群等人趁机委婉表达日后愿奉武当为首领之意。 第10章 仙道初境:炼气 …… 藏经阁二楼。 寧天枫端坐於蒲团之上。 周身翻涌的灵力波动正逐步平息,如今的他不再如先前那般令人心神俱颤,然而那股超脱尘俗的气质依旧縈绕不散。 他细细感知体內灵力流转,一股远胜从前十倍不止的强大力量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灵力的本质,显然凌驾於旧日真气之上。 “依我推演,仙道初境为炼气,共分十二层,每四层依次对应武道中的先天、宗师与大宗师之境。” “第二境为筑基,契合武道天人境界。” “第三境为金丹,对应陆地神仙之列。” “第四境为元婴,至此武道已无相应之阶可比。” 寧天枫默默思忖,此乃多年潜心推演所得之果。 如今《万古长青诀》虽仅衍出炼气一篇,但武当道藏浩瀚如海,足以为他奠定筑基乃至金丹篇之根基,唯需时日逐一参透。 “我现居炼气四层,理论上等同武道先天巔峰,但实际战力,与先天之辈早已云泥殊途。” 寧天枫眸光湛然,自信浮现。 耗费五年光阴所创之仙道,若仅能与武道並驾齐驱,那便纯属徒劳。 “灵力所蕴之势,本质即是天人境所掌之天地大势,且其本源远胜內力、真气、罡气之类。如今我虽未登天人,却已有偽天人之威。宗师遇我,不堪一击;唯大宗师尚可交手过招。” “更何况,待我掌握更多手段,实力还將突飞猛进!” 在寧天枫的推演之中, 修仙之道, 仙诀与內修之法固然至关重要。 而阵法、丹道、器炼、符籙等诸般外道辅修之术,同样不可或缺。 执掌灵器,战力可成倍提升;服用灵丹妙药,则能加速修行进度。 然而这一切皆需从零开始,须由寧天枫亲自推演、逐步创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他对此毫不怀疑。 开创仙道攻法merely是起点,真正的道路在於不断登临更高之境,终有一日,他必將触及真正的不朽长生! “不过如今的我,凭藉『万古长青诀』的滋养,尚在炼气期便已享有六十载寿元!远超寻常陆地神仙的寿命极限!” 寧天枫唇角微扬,难掩心中喜悦。 唯有拥有绵延无尽的生命,方有资格衝击长生巔峰。他耗费整整一年光阴,参悟生命本源,最终创出这门既能极大延寿、又具强大力量的《万古长青诀》,內心极为满意——生命的本质已然开始蜕变升华。 可以预见,待到筑基乃至结成金丹之时,寧天枫所能拥有的寿命將何其悠远。 取名“万古长青”,正是他的宏愿所系! 五年积淀,一朝大成,寧天枫心潮澎湃。 八岁之龄便创立仙道真法,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 但眼下,他更需认真思量下一步的修行方向。 真正踏上修仙之路后,他察觉到,武当山上的灵气並不算丰沛。 否则方才首次引气入体时,恐怕足以让他一举衝上炼气七层,甚至更高境界。 “九州世界的天地灵气,似乎本就稀薄?” 寧天枫心头低语。 “看来日后必须持续提升对灵气的吸纳与运用效率,这將是未来完善功法、进阶《万古长青诀》的关键所在。”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先创出几门契合自身修行体系的仙道术法,如此才能全面发挥我的真正实力。” 毕竟,虽已踏入仙途。 往昔所创的武学绝技虽仍可用,终究不如专为仙道所设的法门那般相合。 寧天枫静心凝神,再度翻开一卷古老道经。 纵然武当藏经阁所有典籍早已铭刻於心,但亲手捧读、细细品阅的感觉,终究不同。 明清殿內。 宋远桥遣散弟子后,便携岳不群等人返回此处。 “岳掌门、天门道长、莫大先生,方才情势紧急,在下失礼先行离去,还望诸位海涵。” 此前因震惊过度,未及招呼眾人便匆匆赶往现场,事后回想確有不当之处,只因事关小师弟安危,不得不急。 此刻他面带歉意。 其余武当七侠也纷纷致歉。 岳不群等人闻言,顿时惶恐不安。 若换作先前,他们或还能坦然接受。 可如今,却再不敢有丝毫托大之心。 寧天枫展露的威势实在骇人,令他们自惭形秽,唯恐错失机会,此刻只想竭力攀附武当这座巍峨靠山,岂敢再生別念? “宋大侠言重了!若是换作我等在此情境,只怕早已失態失控!” “此番前来武当,方知贵派竟隱有真仙坐镇,实乃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宋大侠太过谦逊,太过谦逊了!” 眾人连连摆手,恭敬异常。 宋远桥含笑以对。 莫声谷暗中撇嘴,素来性情直率,不喜此类虚礼客套。 但心底却涌起一阵自豪。 若非小师弟天赋惊世,这些人又怎会如此卑躬屈膝? 一番寒暄过后,岳不群与莫大先生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共同决意。 岳不群起身,躬身拱手道: “宋大侠,在下有一事相求,或显冒昧。” 宋远桥连忙上前搀扶,急忙说道: “岳掌门切勿如此!有何事直言无妨,只要我武当力所能及,定当倾力相助。家师常训诫我们,当广结善缘,与江湖同道和睦共处。” 他笑著环顾四周,心中其实早已明白几分。 此次五岳剑派五大宗门,来了四派,独缺嵩山左冷禪未曾现身,加之近日江湖传言纷起,宋远桥並非愚钝之人,自然有所揣度。 岳不群听罢这番看似热络实则空泛之语,不由得暗暗咬牙: “实情如此,此事也牵扯到我五岳剑派的隱痛,今日便在诸位豪杰面前坦然揭开这层疮疤了!” 他语气中透出几分愤慨,却並非针对宋远桥。 “宋大侠亦知,昔日我五岳剑派本是血脉相连,同舟共济,面对日月神教这一宿敌之时,更是戮力同心,毫无二致。” “可如今,五岳之中竟出了一个包藏祸心的左冷禪!” 天门道人与莫大先生等人闻言,脸上皆浮现出怒意。 宋远桥诧异道: “左掌门不是身患重疾,今日才未能亲临我武当么?” 岳不群苦笑一声: “那不过是先前我们为保顏面所设的託词。左冷禪此人做了五岳盟主仍不知足,如今竟妄图鯨吞其余四派,將我等祖师传下的基业尽数据为己有。” “左冷禪势力庞大,暗中更似与魔教有所勾结,我等孤立无援,唯有恳请宋大侠为我等主持公道!” 言尽於此。 五岳剑派眾人齐刷刷躬身抱拳,场面肃穆而震撼。 第11章 「观天眸」与「天象锻灵术」 原本四派尚在犹豫,毕竟未见张三丰现身;但方才一睹寧天枫气度非凡,当即下定决心。 武当七侠神色庄重,急忙上前搀扶眾人起身。 宋远桥面露踌躇之色,缓缓道: “並非我武当不愿援手,只是此事终究属於五岳內部事务……若贸然介入,恐落人口实,师出无名啊……” 岳不群正色断然道: “宋大侠但请安心!只要武当肯为我等撑腰,自今日起,我四派愿唯武当之命是从!” “如此名分已立。更何况嵩山派近来行径早已与魔道无异,动輒灭人满门。前些时日刘正风师弟金盆洗手,便是因嵩山从中作梗招来杀身之祸。武当下山出手,正是行侠仗义之举,江湖同道绝无非议。” 见武当七侠仍有迟疑, 岳不群终於拋出底牌: “除此之外,我四派所有典籍武学,以及日后剿除嵩山所得的一切秘传功法,皆可誊抄一份,敬献武当!” 岳不群心思縝密,方才在外听武当弟子閒谈之语,便已察觉两点。 其一,寧天枫常年於武当藏经阁研习武功道典;其二,武当七侠对这位小师弟可谓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此条件一出,定能直击武当软肋。 果然—— 武当七侠目光齐亮,宋远桥朗声大笑: “岳掌门既然如此诚意相托,我武当若再推辞,岂非显得薄情寡义?嵩山既已墮入魔途,擒拿左冷禪,正是顺理成章之事!” “请诸位掌门放心,待尔后书信抵达,我武当弟子定当倾力支援,绝不推諉!” 眾人內心振奋不已。 此前小师弟曾言武当道藏已尽数参悟,如今若能得五岳各派典籍补益,必能助其更上一层楼。 他们虽无法在修为上助其突破,但这等琐务,自当竭力替小师弟办妥。 至於岳不群那点小心思,他们自然心知肚明。 然而只要此事有益於小师弟,又何妨顺势而为? 岳不群脸上顿时涌起狂喜之色。 “武当大义凛然!岳不群诚心叩谢!” “我等叩谢!” 四派眾人再度俯身下拜。 顷刻之间,彼此距离骤然拉近。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自此之后,四派即为武当附庸,凡武当有所號令,必当遵从不悖。 而相应地,武当亦须为其化解眼前覆宗灭门之危。 不过此刻,宋远桥等人已有此底气。 …… 藏经阁內。 万古长青诀初成,灵力如江河奔涌,识海之中灵光频闪,恍若星雨坠空。 寧天枫时而闭目凝神,时而陷入顿悟之境。 【你置身云柱环绕之中,以武道轻功『浮云鸿羽』为引,融会灵力运行之律,创出仙道法术——乘风御云术!】 …… 【万古长青诀所化青木灵力流转全身,你对乙木之道领悟更深,结合武学剑法『无极青龙剑』,开创仙道剑诀——乙木青龙剑气!】 【你持续尝试调动灵力,对灵力的掌控日益精深。你在双目中运转灵力时灵光闪现,由此顿悟,创出仙道秘术“观天眸”!】 …… 【你施展观天眸,对紫气与月华的本源有了更透彻的认知,顺势將紫气锻灵术与月华锻灵术融会贯通,並推演至自然万相,最终衍化出全新法门——天象锻灵术!】 …… 转瞬之间。 数日光阴悄然流逝。 寧天枫在藏经阁內不断探索灵力的种种用法,陆续开创出诸多仙道术法。 其中多数皆以昔日所修武道绝学为根基,如此可大幅缩短参悟时间,效率最高。 而真正令他满意的,是“观天眸”与“天象锻灵术”。 观天眸赋予他极远视界,更能洞悉万物本质,一眼勘破虚妄。配合其逆天悟性,如虎添翼,相辅相成。 至於天象锻灵术,则远胜此前两门锻灵之法,威力更为浩大。 如今仙道初具雏形。 寧天枫的精神之力已彻底蜕变为灵识,不仅可御物、扰动现实,更能感知周身两百丈內的一切动静。 而天象锻灵术正可不断锤炼此灵识,促使其持续升华。 如此一来,他的修行速度將愈发迅猛,战力亦將隨之暴涨。 这一日。 寧天枫终究停下修炼的脚步。 虽心中仍有无数感悟欲继续深究,渴望开创更强仙术。 但自那日引动天地异象至今,已然过去五日。仙道初成,礼不可废,他理应前去拜会诸位师兄。 无须急於一时。 修行之路漫长,来日方长。 心念既定,他身形轻晃,便已掠出藏经阁。 …… 武当山门之外。 宋远桥正与五岳剑派眾人话別寒暄。今日,岳不群等人即將启程下山。 只见。 岳不群一行面带惋惜,尤以岳灵珊最为明显,目光频频投向藏经阁方向,眼中满是期盼与失落。 按原定行程。 三日前眾人便该离去。 只因存有一丝希望,能再见寧天枫一面,亲口交谈几句,故而特意多留数日。 然时至今日,久留已不现实。 各派掌门皆肩负重任,门中事务繁杂,不容久旷。更兼左冷禪野心昭然,若离门太久,恐其趁虚而入,断了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岳不群轻嘆开口: “宋大侠,不必远送了。寧少侠闭关巩固修为,未能得见,实乃憾事。” 他所图並非仅是结交,更是看重寧天枫的实力。 当日所展风范,超凡脱俗,显而易见—— 寧天枫之能,或已位列武当之巔,仅次於张三丰! 宋远桥摆手笑道: “小师弟素来沉浸修行,此次多半又是入了忘我之境。待他出关,我定將岳掌门的厚意如实转达。” “如此甚好!实是我等叨扰多时!” 五岳剑派眾人纷纷含笑回应。 岳不群又正色道: “另有一事相告——据我所得密报,左冷禪近日习得一门邪功,功力突飞猛进,极可能已达宗师巔峰,甚至触碰到大宗师之境……嵩山十三太保中,亦有多人突破至宗师……” “若寧少侠出关,还望能请他亲自出手,共御强敌。” “当然,並非信不过宋大侠与武当诸位高手,只是为求稳妥,儘可能护全我等弟子性命。” 岳不群神色恳切,眼中儘是期待。 这正是他们硬是滯留五日的真正缘由——只为当面恳请寧天枫出山。 如今不得相见,唯有託付宋远桥代为传达。 宋远桥闻言一怔,继而缓缓点头。 眾人再敘片刻,约定会合时日,隨即拱手作別。 五岳剑派眾人隨即辞行下山,其间岳灵珊频频回首,看得寧中则悄然嘆息,令狐冲亦不免心绪低落。一想起那日所见那宛如天外降临的身影,他心中竟生不出半分爭胜之念。 第12章 仙道秘术——灵力洗髓术 …… 宋远桥等人转身返回大殿,神情略显凝重。 “左冷禪竟有如此修为,日后我们须得更加谨慎。至於小师弟那边,暂且不必告知。” 至於请寧天枫出手一事,他从未考虑过。 在宋远桥心中,纵然小师弟天赋异稟,终究不过是个八岁稚童。只要他们这些做师兄的尚能支撑,又岂能让幼弟身陷险境? 俞莲舟等人纷纷点头附和。 此时,一道轻淡笑声悠悠传来: “大师兄,五岳剑派的言语我可听得明明白白,你们还想瞒我到几时?” 武当七侠顿时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天边之上,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小道人负手而立,恍若踏云而来,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前一刻尚在远方,转瞬已立於眾人眼前。 眾人愕然,皆被寧天枫这等出场震慑得目瞪口呆。 “小师弟,你出关了!” 宋远桥等人眼中满是惊诧与欣喜。 “这便是你所说的……仙术?” 他们心知肚明,世间任何绝顶轻功也难达此境,唯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或可为之。 寧天枫含笑頷首。 其实他早已抵达,只是不愿露面罢了。 “既然你一直在此,为何不出相见?” 寧天枫懒散答道:“懒得见。” 岳不群等人的用心他大致瞭然。寧天枫本就性情孤高,除却张三丰与待他如亲弟的诸位师兄,其余之人他向来不理不睬,连武当三代弟子也需看其心情才肯搭理。 不过听闻五岳剑派將奉上自家珍藏的武学典籍予武当,倒让他心情颇佳。 他天资卓绝,这些典籍正是他进益的养料。 至於师兄们欲下山应对左冷禪之事,他也已暗自留心,心中早有盘算。 无论如何,绝不容许自己的兄长涉险。 武当七侠闻言,不由苦笑。 这位小师弟,果然与眾不同! 江湖中威名赫赫的宗师人物,说不见便不见,毫无顾忌! “小师弟,你当真成功了?” 眾人落座后,莫声谷问出了所有人最想问的话。 並无他意,纯粹出於好奇。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天枫。 寧天枫微笑点头: “略有小成,后续仍需不断参悟,顶多算是踏出第一步。” 眾人呼吸为之一滯。 他们最清楚,小师弟志在长生之道。如今仅言“略有小成”,实则定然非同凡响,单凭那日惊动天地的异象便可窥知一二。 “不过我所修之路,眼下仅適於自身。待將来若臻圆满,必倾囊相授於诸位师兄。” 寧天枫语气诚挚。 他从无独享仙道之意。未来仙法必將广传,唯有眾多人同行修道,才能为他积累无数感悟与灵感,助他登临不朽之境。 寧天枫,从来不是眼界狭隘之人。 “师弟此言差矣,这是你五年苦心所悟,难道將我们当作贪图秘法之徒不成?” 张翠山佯怒道。 寧天枫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今后便只传其他六位师兄好了。” 眾人闻言哄堂大笑,纷纷朝张翠山挤眉弄眼。 一切心意,尽在不言之中。 武当弟子之间情谊深厚,纵为彼此赴死,亦在所不惜。 笑罢,莫声谷正色问道: “小师弟,你方才提及的『灵力』究竟为何物?可否让我们亲身感受一番?” 他目光灼灼,满是求知之意。 武当七侠皆满怀期待地望向寧天枫。 先前寧天枫虽简要解释了灵气与灵力之別,但眾人始终似懂非懂,仿佛隔雾观花,无法感知。 若能亲身体验,自然更易领悟。 寧天枫笑著点头道: “当然可以,七师兄你把手伸出来。” 莫声谷略带忐忑地抬起右手,寧天枫指尖微动,一缕灵力顺势注入其体內。 剎那间,莫声谷双目圆睁,声音颤抖,满是震撼与狂喜: “我……我感觉到了!” “太强了!这股力量无比磅礴,还蕴含著极为浓郁的生机!” 灵力如江河奔涌,在他经络中穿梭不息。 若非寧天枫掌控精准,稍有差池便可能將其经脉震裂。 凡俗之躯,无法驾驭灵力。 这是寧天枫总结出的铁则。 待莫声谷体验完毕,六师兄殷梨亭立刻嚷著也要尝试一番。寧天枫正欲收回灵力,忽而轻咦一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发现—— 莫声谷的筋骨脉络,竟悄然增强了一丝。 变化极微,若无灵识洞察,根本无从察觉。 “师兄稍候。” 话音未落,寧天枫眼中已泛起炽热光芒,立即投入研究之中。 眾人面面相覷,旋即释然。这种情形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小师弟每每沉浸其中便会有所顿悟,诸多绝学皆由此诞生,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此刻,眾人不禁心生期待。 小师弟这次,又將开创何等惊世之法? 寧天枫心神合一,完全沉入莫声谷体內的细微世界。 灵识扫过,无所遗漏,每一滴血、每一条经络皆清晰可见。灵力在其间流转、消散、重构,带来种种影响,他不断调整、试验。 不知过了多久—— 【你细致观察了灵力在人体內运行的全过程,洞悉其作用机理,反覆调整运转方式、输入量与震盪频率,最终创出仙道秘术——灵力洗髓术!】 …… 寧天枫心神一振,猛然抬头,迎上一双双满怀期盼的目光。 他嘴角微扬,笑道: “诸位师兄,此番有福了!” 眾人更加心痒难耐,纷纷追问究竟创出了何等神功,寧天枫却只是含笑不语。 莫声谷双眼一闭,大声道: “来吧,照旧例,我先来当这头一个试功的!” 谁让他是除寧天枫外年纪最小的呢?每逢新功问世,总得由他打头阵,出尽洋相。 眾人闻言哄堂大笑。 寧天枫伸手按住莫声谷后背。 这一次,灵力如细流般缓缓渗入,时而轻柔,时而猛烈,更有旋转震盪之妙。 莫声谷只觉体內翻江倒海,气血激盪。 但转瞬之间—— 他猛然睁眼。 因为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经脉正变得更为坚韧宽广,根骨资质亦在飞速提升,趋於完美。 “师兄,守住心神!” 莫声谷立即闭目凝神,全力配合。 其余几人互相对视,心中惊疑更甚。 片刻之后,隨著灵力持续震盪,一股黑浊恶臭的污物自莫声谷体表缓缓渗出。他却只觉通体舒畅,体內先天真气奔腾不休,竟隱隱有突破桎梏之势! 宋远桥、张翠山等人此时已隱约猜到真相,一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 眾所周知,武者唯有在踏入先天境界时经歷一次洗筋伐髓,此后终生再难更改体质,除非服下稀世难寻的天地奇珍——可那等宝物,武林中百年难遇。 而如今—— 小师弟竟在为七师弟重演洗精伐髓?! 这简直是逆天之举! 且从气息判断,此次蜕变之深,竟远超当初先天境那次,足以化腐朽为神奇,令庸才蜕变为天骄! 眾人心中顿时燃起炽热渴望。 第13章 双双踏入宗师巔峰之境! 时光流转。 灵力洗髓终告完成。 莫声谷霍然跃起,仰天大笑: “我变强了!” 他感到自身状態强悍得惊人,不仅根骨资质大幅提升,连修为也一举迈入宗师之境! “老六,咱俩比划比划!” 殷梨亭嘿嘿一笑: “行啊,等小师弟给我也洗一遍再说。至於你——赶紧去洗澡吧,臭得都快熏死人了!” 眾人再次爆发出阵阵笑声。 寧天枫望著正在嬉闹的师兄们,唇角轻轻扬起。因著自己的到来,武当七侠私底下的模样与平日里那副庄重严谨的表象截然不同,甚至从他这里学去了不少新鲜用语。 在殷梨亭满含期待的目光中, 寧天枫开始为他以灵力洗髓。 这对他而言並非难事。提升师兄们的根骨资质,不仅能让他们修习武道更为顺畅,日后若转修仙途,也能事半功倍。 片刻之后。 殷梨亭洗髓完成,也是一脸熏臭地衝出去沐浴更衣。 剩下五人早已眼巴巴地盯了许久,此刻排得整整齐齐,安分守己。 “辛苦小师弟了!这回五岳剑派的道藏典籍,我们一定全给你弄回来!” 眾人拍著胸口,声音响亮如雷。 寧天枫摇头轻笑。 隨即逐一为诸位师兄施展灵力洗髓之术。 不久。 武当七侠皆已完成洗髓。七人沐浴更衣后,再度齐聚於明清殿,气质已然迥异往昔,人人身上多了一丝出尘之意。 精气神更是焕然一新,远超从前。 根骨天赋成倍增长,带来的改变极为深远;再加上《阴阳无极功》的辅佐,未来登临武道天人之境,已非遥不可及! 至於此次洗髓所带来修为上的突破,则反而成了附带之喜。 即便如此,成果依旧可观。 实力最强的宋远桥与张翠山双双踏入宗师巔峰之境! 其余五人亦尽数晋升为宗师! 至此,武当七侠尽皆迈入宗师行列,此等阵容一旦传入江湖,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宋远桥等人无不感激地望向寧天枫。 他们心中庆幸至极——武当竟有如此惊才绝艷的小师弟,更暗自发誓,今后定要竭尽所能,为小师弟多做些事。 寧天枫见他们这般神情,不禁笑道: “这般盯著我作甚?真要谢我,不如来点实在的。” “快说快说!” 眾人比寧天枫还迫不及待。 寧天枫说道: “我要进武当的藏宝库,取些宝物和药材。” 这正是他此次出关的第二个目的。 九州世界蕴含灵气,自然也会孕育灵药与灵物。他需亲自甄別,以便日后发展炼丹、炼器等外道法门,助益自身修行。 这些时日以来, 他已察觉单靠吸纳天地灵气修炼,进度实在缓慢。 必须另寻捷径。 “就只是进入藏宝库?没有別的要求?” 宋远桥等人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原以为寧天枫会提出更多请求,好让他们也能真正帮上忙,谁知小师弟仅是想要入藏宝库,几人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诚然,武当藏宝库乃重地不假。 但对寧天枫而言,只需一句话便可通行无阻。 他在武当的地位,岂是寻常可比! 寧天枫笑著道: “诸位师兄不必失望,往后烦恼你们的时候多的是。” 他不过是调侃一句,自然清楚自己进出藏宝库毫无阻碍。 宋远桥递来一把铜钥,说道: “小师弟自去便是,看中什么儘管取用,回头我会向师傅稟明。” “正是如此!凡是对小师弟有助益之物,儘管开口,师兄们必倾力而为。” 寧天枫含笑点头。 他並不在意这些细节。师兄们早已给予诸多照拂,最珍贵的,莫过於这份安稳成长的环境。 他略一拱手,转身离去,直赴藏宝库。 待寧天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宋远桥忽而开口: “你们说,小师弟除了喜好道藏典籍之外,还需要些什么?” “莫非是灵物、灵药?” 莫声谷眼前一亮。 张翠山缓缓摇头: “可我们难以分辨哪些蕴有灵性灵力。” “这有何难?”莫声谷笑道,“灵物或许难辨,但药材只要年份足够久远,十有八九便是灵药。过些时日我们下山一趟,替小师弟好好搜寻一番,看看五岳剑派那边是否有线索。” “妙计!还是小七脑子活络!” …… 寧天枫神识悄然感知到师兄们的对话,不禁摇头失笑,心底却有一缕暖意缓缓流淌而过。 不过这也让他灵光一闪。 “或许……我可以尝试创出一种能够让普通人感知到灵性与灵力的功法,又或是符籙?” 寧天枫眼中泛起一丝亮色。 钻研符道,本就是他下一阶段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师兄们即將下山,若能隨身携带一些符籙,便可多一份万全保障。 “日后不妨朝这个方向深入探究一番。” 转眼之间, 寧天枫已站在武当宝库的门前。 那铜铸的大门旁,几名武当弟子正守卫著,见他到来,立刻恭敬行礼,目光中满是敬仰与炽热。当日天象异变的奇景早已传遍全派,所有武当弟子都清楚,这位惊才绝艷的小师叔究竟有多不凡。 “参见小师叔!” 寧天枫微微一笑,缓步走入宝库。 藏宝之地,果然名不虚传。 甫一踏入,便觉眼前一震。 武当立派虽短,但因张三丰实力通天,积累的底蕴竟远超预期。一排排乌木架上,陈列著琳琅满目的珍品—— 美玉、稀有矿石、灵药、神兵利器,乃至一些罕见的小物件,应有尽有。 灵力悄然流转至双目。 观天眸! 剎那间,寧天枫所见的世界为之一变。只见那些陈列之物中,少数正隱隱散发出微弱灵光。 “竟然真的存在!” 他心中惊喜。 粗略一扫,大多蕴含灵光的皆为玉石与药材,部分稀有矿物也有灵性残留,至於刀剑兵器,则无一显现出灵韵。 这正契合他先前的推断。 “看来此界过去极可能並无修仙之人,因此不见法器或灵器踪跡。但只要有材料在手,其余一切,皆可自行开创!” 符道、丹道、器道,循序渐进,逐一攻克。 寧天枫挑了数块灵气最为充沛的玉石,又取了一株三百年的灵芝,便转身离去。余下之物暂且留存此处,待需时再取不迟。 第14章 符道,初具雏形! …… 时光悄然流逝。 藏经阁內,一道道天地灵气如江河倒灌,被寧天枫的身躯尽数吸纳。万古长青诀运转之下,吸纳灵气之效堪称霸道,几如掠夺! 此刻,以他为中心,一个数丈宽的灵气旋涡正缓缓旋转。 “给我破!” 寧天枫心神一震,猛然低喝。 霎时间灵光迸现,他只觉丹田之中灵力无论数量还是凝实程度,皆跃升一个台阶。 炼气五层,一举突破! 收功起身, 寧天枫望向窗外,眸中难掩喜意。 “凭藉此前积累的根基,总算顺利迈过这一关。但接下来的修行之路,恐怕不会再如此迅速了。” “若想加快进度,唯有两条路:其一,以岁月沉淀,持续吸纳天地灵气,若能找到一处灵气更为浓郁之所,自然事半功倍;其二,藉助丹药之力,亦可提速。” “如今我已踏入炼气五层,正式迈入炼气中期,战力大增。此后可分出精力,专研符道与丹道。” 他心中思量。 距离宋远桥等人动身前往华山等派支援,仅剩半月左右。 他不愿將时间耗费於途中,更无意下山,因而打算为师兄们备下几张底牌。岳不群此前言语清晰,左冷禪极可能拥有大宗师级別的实力。 符籙正是最佳选择,可將他的仙道术法铭刻其上。 以寧天枫目前炼气五层的修为,所施展的术法威力,已足以抗衡大宗师。 翻开早已备好的道经,他凝神细读。 身旁摆著符纸与硃砂,皆为试验所用。待技艺纯熟,真正成形之时,再以玉石为载体鐫刻符籙——唯有如此,方能完整释放术法之威,甚至还能產生额外增幅。 他一边领悟,脑海中不时闪过灵思妙悟。 隨即提笔蘸硃砂,在符纸上勾画不停。一个个繁复深奥、流转著灵韵的符文,逐渐显现於笔端。 起初难免失败,但隨著反覆尝试,符文结构日益完善,灵性也愈发凝聚。 【你研习《阴符经》《阳符经》《太上无极大道自然真一五称符上经》等眾多道家典籍,並尝试以灵力刻画符文三千次。终於,你彻悟了灵力化为符文的奥妙,成功创出《小符道真解》!】 【你將自身所修术法尽数融入符籙之中,凝练出乘风御云符、乙木青龙剑符、观天符等多种符篆!】 十日之后。 寧天枫望著身侧一张张流转著灵光的符纸,以及一片片薄似蝉翼的玉石符篆,眼中难掩喜悦。 符道,初具雏形! 十日闭关苦修,昼夜参悟,寧天枫终於走出属於自己的路——符道初成。 《小符道真解》,不过是个开端,是根基总纲。 意味著他已掌握符篆的基本构造与刻画之理,至於具体符篆如乙木青龙剑符者,则全凭其所通术法之深浅而定。 依寧天枫推演,眼下仅能绘製炼气境层次的符篆,可划为一阶,再分上、中、下三品。 以他现今灵力,极限也只能刻绘一阶中品符篆。 但即便如此,对付寻常大宗师亦绰绰有余。 寧天枫轻抚那一叠符纸与十余枚玉符,嘴角微扬。 这几日的心血,尽在此处。 以普通符纸製成的符籙,因载体质地平庸,仅能承载其术法四成威能,然对付宗师级武者仍无压力,对大宗师亦有一定压制之力。 此类符纸之优,在於只需以灵力浸染即可批量製备,取用便利。 而那些玉石符篆,则极为稀珍。 此等玉石天生蕴含充沛灵韵,竟能激发出符中仙道术法十二成之威,威力惊人。 “不错,有这些符篆在手,师兄他们此行当无大碍了。” 寧天枫心中暗忖,微微頷首。 …… 武当山门。 宋远桥率十余名三代弟子整装待发。年轻弟子需经江湖歷练方能成长,虽前路或有风波,但武林中人早已习以为常。 “小师弟,我等离山期间,若门中有事,还请你多加照应。” “不过寻常琐务不必掛心,一切我都已安排妥当。” 寧天枫缓缓点头。 隨即取出一把符籙,含笑递上: “师兄,此行带上这些,也算多份保障。” 俞莲舟、俞岱岩等人皆是一怔,面露讶色。 “小师弟,此为何物?” 寧天枫逐一介绍: “此为乘风御云符,捏碎之后,其中灵力可助你们腾空而行,若遇绝境,藉此脱身並非难事。” “就是那天小师弟你现身所用的神通?”莫声谷双眼放光。 寧天枫轻笑一声,指向另一道符籙道: “此乃乙木青龙剑符,符纸所化可斩宗师,玉石所载可诛大宗师,师兄们依情势使用便是。” 这一回,连宋远桥都震惊当场。 诛杀大宗师! 岂非意味著,在这符力之下,自己等人也將毫无还手之力? “小师弟你这……” “妖孽啊!” 最终,眾人只吐出这几个字。 心中却涌起阵阵暖意。 小师弟为保眾人周全,实是用心良苦。看他眼下隱现倦意,便知这些日子未曾停歇。 寧天枫朗声一笑,又指最后一道符籙: “此为观天符,非一次性之物。隨身携带,激活后可感应周遭蕴灵之物。师兄们可得替师弟我好好效劳,带回些宝物来。” 武当七侠顿时精神一振。 “好好好!这符妙极!” “先前小七还愁不知如何辨识灵材,如今有了观天符,总算能为师弟做些实事了!” “小师弟你安心修炼,等著我们凯旋的好消息!” 七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即刻下山闯荡一番。 寧天枫含笑目送他们远去。 有了这些周全的安排,武当七侠自然不会有太大风险。 况且。 凭著张三丰的声望,旁人纵有异心,也不敢轻易对宋远桥等人下狠手。 第15章 《小丹道真解》与《阴阳大磨淬炼法》 …… 藏经阁內。 寧天枫很快便重返此处,继续潜心修习与领悟。他在此处已度过了五个春秋,早已熟悉这里的一切,加之环境清幽,他也无意另寻他处。 寧天枫默默规划著名自己的修行路径。 《万古长青诀》目前仅完成了炼气卷,而他距离筑基尚远。为了铸就最圆满的道基,他仍在不断夯实根基,力求使《万古长青诀》的筑基篇章臻於至善。 待他踏入炼气十二层圆满之境时,后续功法想必也已完善。 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精进修为。 “如今符籙之道初具雏形,接下来该深入钻研炼丹与炼器之术!” “天地灵气稀薄,唯有依靠灵丹辅助修炼,方能突飞猛进。同时,还需炼製若干法器以增强战力,以及一些特殊器具,譬如储物袋、储物戒?” 这般思虑之下,寧天枫顿觉肩上责任重大。 他並未因拥有十甲子寿元而懈怠——追求长生不灭,始终是他毕生所向;十甲子寿命,不过是个起点。 “先从炼丹著手吧!” 寧天枫隨即翻阅一卷卷典籍,其中涵盖医理、丹书,乃至方士列传等杂录。 他打算由寻常丹药入手,逐步摸索门道,最终推演出炼製灵丹的法门。 幸而武当山中尚存丹鼎, 暂可应急用於炼丹之需。待將来创出炼器之法,便可炼製专属法器级丹鼎,届时炼丹效率必將更上一层楼。 …… 光阴悄然流转。 寧天枫深居藏经阁,持续尝试炼丹之术。他的首要目標,是掌握灵丹的基础炼製流程,继而研发出一两种能助益修行的灵丹。 砰!砰!砰! 阁中不时传来沉闷的炸裂声。 过往弟子闻之,无不心生好奇,暗自猜测这位小师叔究竟在试验何等玄妙之物。 然而却无人敢上前询问。 那一日寧天枫展露的超凡气度早已令眾人敬畏於心,对於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师叔”,谁也不会真將他视作稚童。 这一日。 寧天枫忽然朗声大笑,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你遍览医典、丹经,通晓药材性味相合之道,歷经百次炸炉,亲尝废丹苦涩,终掌握灵材萃取、提纯、融合、凝丹诸般技艺,创出《小丹道真解》!】 【依《小丹道真解》之理,反覆试炼,以百年灵芝为主药,辅以多种配药,成功创出“升灵丹”丹方!】 他起身而立, 望著丹鼎中滴溜旋转的九枚升灵丹,眼中儘是满意。 丹道,终於被他彻底开闢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研製出一种可提升灵力的灵丹——升灵丹! 一道灵光掠过,九颗龙眼大小的升灵丹稳稳落於寧天枫掌前。 这是他多日来反覆试验,最终寻得的最佳方式,能最大限度激发灵芝药效的丹方。 绝对是最优之选! 对此,寧天枫对自己的悟性毫不怀疑。 同一件事,无人能胜他一筹。 “试试这升灵丹的功效如何!” 念头既起,立刻行动。寧天枫將其中八枚收进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隨即吞下一粒。 轰! 丹药入腹, 剎那间海量灵力喷涌而出。寧天枫非但不惊,反而欣喜:来得好! 《万古长青诀》急速运转,在丹田內化作数个微小旋涡,將澎湃药力尽数吸纳炼化,转为如臂使指的灵力。 两个时辰后。 升灵丹的药力尽数消化。 寧天枫眸中闪过惊喜,他清晰感知到体內灵力明显增长了一大截! “好!极好!这速度远超我自行吸纳天地灵气不知多少倍!” 待九枚升灵丹全部炼化,晋升炼气六层已是水到渠成! 修为稳步飞跃,可谓一日千里。 “不过……唯一需要警惕的,便是丹毒。” 寧天枫眉头微蹙。凡药皆有三分毒性,他所创的《万古长青诀》虽具备一定净化丹毒之能,但尚不彻底。他不容许任何杂质侵蚀自身根基,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行。 “或许,我可以另创一门专门清除丹毒的法诀。” 心念既起,即刻付诸行动。 寧天枫开启观天眸,灵识沉入体內,反覆扫视五臟六腑、经脉丹田。 终於,在丹田最深处,察觉到几缕几乎难以察觉的丹毒残存。 眼下虽微不足道,但日后修行必依赖大量丹药辅助,若任其积累,终將积重难返,严重者甚至断送道途! 此等隱患,绝不可留。 他开始尝试化解之法。 然而,发现易,祛除难。种种手段轮番试验,皆收效甚微。 直至某一瞬。 体內灵力骤然化作阴阳双轮,如磨盘碾转,缓缓將丹毒绞碎、炼化! 寧天枫双目神光迸射。 …… 【你內视己身,参悟丹毒本源,重构灵力运行之序,凝成阴阳磨盘,终创《阴阳大磨淬炼法》!】 法成剎那。 那原本顽固潜藏的丹毒,顿时被尽数碾碎,隨浊气排出体外,消散於虚空之中。 “不仅如此,这《阴阳大磨淬炼法》还能锤炼灵力本质,使灵力更为凝实精纯,战力也將大幅提升!” 寧天枫眼中难掩欣喜。 可谓一举两得。 “自此无需担忧丹毒之患,日后可放心吞服升灵丹,只需留意根基稳固,不致虚浮即可。”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 嵩山脚下。 宋远桥等人一路奔波,终於抵达,並与岳不群等四派之人会合。 数日前。 岳不群曾传书信,言左冷禪邀四派掌门齐聚嵩山,意欲再议五岳剑派合併之事。其野心昭然若揭。 名义上是五派共商大事,五人共掌权柄。 实则是左冷禪欲藉机吞併其余四宗,独霸五岳! 岳不群等人自然不肯就范,当即请来宋远桥助阵。 初见武当眾人。 岳不群先是面露喜色,旋即神色略显尷尬,频频向武当队伍后方张望。莫大先生终忍不住开口: “宋大侠,贵派的寧少侠未曾同行?” 宋远桥抱拳答道: “抱歉,小师弟正处修炼紧要关头,不便离山,唯由我等前来。诸位尽可安心,区区左冷禪,尚不足以动摇大局。” 话音未落。 武当七侠齐齐释放宗师威压,其中尤以宋远桥与张翠山为甚,赫然已达宗师巔峰之境。 第16章 包藏祸心? 岳不群等人无不震惊。 这才多久? 武当眾人的修为竟已突飞猛进至此! 宗师巔峰之力,足以压制四派掌门! 然而转瞬之间。 岳不群脸上浮现出苦涩笑容。 “宋大侠功力精进,实乃可喜可贺。但你们有所不知——三日前我们得报,左冷禪凭藉所获邪功,已然突破至大宗师境界!” 宗师巔峰与大宗师,虽仅一步之遥。 却如天地之隔。 大宗师罡气浩荡,每进一步,实力皆有飞跃。 正因踏入此境,左冷禪才有底气重提合併之事,意图一举掌控五岳! 宋远桥等人闻言亦是一凛,却並未慌乱。 怀中那枚枚由小师弟亲手绘製的符篆,赋予他们十足底气。 小师弟说能斩大宗师,便定然能斩! “不如再宽限几日,宋大侠可否请寧少侠速来支援?” 岳不群试探相询。 宋远桥断然摇头: “岳掌门若不信我等实力,此刻离去也无妨。区区大宗师,何足畏惧。” 他神色从容,毫无惧意,反倒令岳不群等人疑竇丛生,暗自揣测武当究竟有何倚仗。 眾人连忙赔笑道: “岂敢不信宋大侠,只是思虑周全而已。”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 刚才说让寧天枫火速赶来,根本是不现实的。武当与此地相距遥远,等他赶到,左冷禪早已率眾攻上四派山门了。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岳不群等人只能咬牙选择继续信任武当。当初投靠武当,正是看中寧天枫当日引动天地异象的惊人之举,谁料如今紧要关头,寧天枫竟未现身。 宋远桥等人只是微微頷首。 岳不群接连流露的疑虑,也让武当诸人心中略感不悦。 “既然如此,宋大侠你们便在山脚设伏,我等先行上山。若左冷禪那贼子真敢动手,我会立刻发射信號弹,届时你们再突袭而出,打他个措手不及!” 岳不群索性不再多想。 七位宗师联手,其中更有两位已达宗师巔峰,哪怕压制不住左冷禪,至少也能拖延时间——实在不行,还能借张三丰的名头壮声势! 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宋远桥神色淡然,这计策倒也说得过去,至少能名正言顺出手。 “也罢,岳掌门你们先上山,我们就在山下静候信號。” 双方议定之后,四派弟子立即施展轻功疾驰上山,而武当眾人则悄然隱入密林,耐心等候。 不过两个时辰。 嵩山天边,一道刺目的信號箭猛然升空,划破长空。 宋远桥眼神一凝: “左冷禪果然动手了!走,立刻驰援!” 嵩山之巔。 人影交错,杀声震天,战况惨烈至极。 “左冷禪,你包藏祸心,妄图吞併四派,我们绝不会屈服!” 岳不群怒吼出声。 他万万没想到,左冷禪竟全然不顾顏面。 眾人刚上山不久,尚在议事之初,左冷禪便即逼宫发难。岳不群稍有迟疑,他便一掌將天门道长打得重伤倒地,手段狠辣,与魔道之徒毫无分別! 左冷禪冷然一笑: “包藏祸心?你可知道五岳剑派为何在大明始终难成气候?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庸碌之辈拖累!” “今日我便要拨乱反正,重振五岳声威!今后五岳剑派將在我的统领之下,成为大明真正的武林魁首!” 话音未落,他一掌推出,寒冰罡气瀰漫虚空,瞬间將两名四派弟子冻成冰雕。 “尔等之中,凡愿归顺者,过往一切,本座概不追究,一视同仁!” 岳不群面色肃然,身形急退,隨即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支信號箭,运起真气点燃。 霎时间,火箭冲天而起,尖啸声划破云霄,炽亮光芒照亮夜空。 岳不群刚鬆一口气,却见左冷禪嘴角竟浮现出一抹冷笑。 “岳不群,看来你们早有预谋?” 岳不群心头一沉,左冷禪这神情,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但此刻已不容细想。 四派弟子纷纷聚拢,拼死抵抗。 廝杀持续不断。 有人倒在血泊之中,也有人弃剑投降,转而向昔日同门挥刀相向。 终於—— 远处传来宋远桥洪亮的喝声: “岳掌门莫慌,我们到了!” 二十道身影自远方疾掠而来,个个身法迅捷,气息雄浑,最弱者亦达先天境界,其中赫然有七位宗师! 左冷禪脸色微变。 他虽得知武当援兵將至,却未料到其阵容竟如此强横。 武当眾人杀入战场,顿时撕裂嵩山派的包围圈。七位宗师生力军的加入,令四派压力骤减,岳不群等人几乎热泪盈眶——救星终至! 宋远桥与张翠山两大宗师巔峰强者,联手岳不群等人,直扑左冷禪。 纵然左冷禪已入大宗师之境,但在眾多宗师围攻之下,亦难以脱身,只能眼睁睁看著己方弟子节节败退! 武当援军气势如虹! 人人修为高深,战力更是强悍无比。 究其根源,所修绝学实乃太过惊人。 左冷禪甚至自己都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尤其是面对宋远桥与张翠山二人联手施展的剑势,那恢弘浩荡的剑意凌空激射,令他竟生出不敢硬接之念。 “好!好!好!果真是武当镇派绝学——无极青龙剑,今日左某总算是见识到了!” 左冷禪怒极反笑,语气森寒。 他早知武当会来支援,却未料其门下弟子的实力竟强至如此地步。 他猛然挥掌而出,凛冽寒冰罡气席捲四野,仿佛连空间都要冻结,逼得眾人连连后退。 嵩山派弟子与武当、华山等派遥遥对峙,剑拔弩张。 左冷禪面色阴鷙至极: “宋远桥,这是我五岳剑派內部之事,你们武当也要横插一手?” “现在退去,看在张真人面上,先前之事,我可当作从未发生!” 他试图以言语震慑,逼退武当诸人。 这块硬骨头,著实难啃。 性情刚烈的俞岱岩冷笑一声: “內部之事?你这倚势凌弱之举,与魔道何异?也配称家事?岳掌门他们与我武当同进退,今日出手,天下江湖谁敢置喙!”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凝滯。 第17章 堂堂武当,也不过尔尔? 左冷禪脸色更加阴沉,眼中杀机翻涌。 他终於明白—— 岳不群等人,已然倒向武当,成了武当的附庸! “好啊!岳不群!原来你们已甘为武当走狗,我说武当七侠怎会尽数出动,原来是靠上了这座靠山!”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之辈,寧肯屈膝侍奉武当,也不愿隨我重振五岳荣光!既然如此,今日便统统给我留下性命!” 他越说越怒,双目赤红,几乎滴血。 心中耻辱感如潮水般翻腾,恨不得將岳不群等人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至於你们——別以为有张三丰撑腰,我就动不得你们!今日,全部给我陪葬!” “任我行,动手!” 话音未落。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狂傲长笑,声震山谷。 “左冷禪,我早说过,跟这群迂腐之徒讲道理,纯属浪费唇舌。杀了便是!何必囉嗦?日后你执掌五岳剑派,我统领日月神教,你我携手,大明江山必有一半归我等所有!” 紧接著。 一群黑衣武者自嵩山派后山疾冲而出,刀光森寒,杀气冲天。为首之人更是气势如渊,与左冷禪並肩而立,毫无逊色。 大宗师! 又一位大宗师现身——任我行! 岳不群等人神色剧变,方才浮现出的一丝希望瞬间冻结。 两位大宗师联手……今日恐怕真要命丧於此。 剎那间,一切真相大白。 原来左冷禪早已与任我行暗中结盟,更习得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二人勾结,秘密掳掠江湖人士,吞噬內力,强行突破至大宗师之境;而交易条件,便是左冷禪日后助任我行夺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 天门道长瞠目欲裂,厉声喝道: “左冷禪,你简直疯了!竟与魔教妖人勾结,还私下修练吸星大法!” “难怪近来五岳境內频频有人失踪,难怪你气息虚浮紊乱——原来你所谓的『大宗师』,不过是借他人內力堆砌而成的虚假境界!” 左冷禪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扫过眾人: “即便虚假又如何?对付你们,足够了!” 任我行在一旁冷笑旁观,双臂环胸,宛如猛兽戏弄垂死猎物。 两名大宗师的威压交织於虚空,那股压迫远非简单叠加,而是倍增摧折人心。 岳不群等人顿觉心寒入骨——一名大宗师尚可拼死一搏,或能突围;两人联手,几无生还可能。 顷刻之间。 四派弟子皆面如死灰,眼神黯淡,仿佛已看到末日降临。 “宋大侠,此次是我等情报疏漏,连累贵派了。” 寧中则低声开口,语带歉意。 她通情达理,深知宋远桥一行已是竭尽全力。 “待会若开战,你们能走便速速离去。任我行竟敢公然现身,他们定不会留情。若能重返武当,请张真人將来为我们……报仇雪恨。” 她言辞真挚,满含悲愴。 却听宋远桥轻轻一笑: “寧女侠何须灰心,不过区区两位大宗师而已,我小师弟还盼著你们献上道藏秘典呢。”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 岳不群等人下意识回首,目光中透出一丝希冀。 左冷禪与任我行却冷笑出声: “故弄玄虚!” 剎那之间。 莫声谷踏步而出,自怀中取出一张玉石符籙,面露些许心疼之色,隨即冷目直视左冷禪与任我行,高声喝道: “区区大宗师,也敢猖狂?且试我小师弟所赐神通!” “乙木青龙剑气!!!” 话音甫落。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皆被莫声谷这等气势震慑。 尤其是左冷禪与任我行,更是脊背发凉,寒毛倒竖,瞬间进入戒备状態,体內罡元急速运转,仿佛灭顶之灾即將降临。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 …… 四下依旧寂静无声。 眾人神色渐趋古怪。 左冷禪脸上不禁浮起一抹羞恼,竟被这般江湖伎俩唬住,实在难堪。 岳不群等人则心头一沉,满心失望。 原以为武当七侠能力挽狂澜,如今看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任我行冷嘲开口: “我还道有何绝招,原来只是虚张声势?” “堂堂武当,也不过尔尔!” 身后魔教眾徒哄然大笑,先前有多惊惧,此刻便有多得意,恨不得將顏面尽数折辱回来。 “杀!一个不留!” 左冷禪怒吼。 瞬息之间,嵩山弟子与魔教眾人齐齐扑上,杀机瀰漫,血光隱现。 莫声谷一时愣住。 张翠山忍不住扶额嘆息: “小七你个呆子,小师弟明明说了要捏碎符籙,你光喊口號顶什么用!!” “哦哦哦!” 莫声谷这才醒悟,连自己都懊恼不已。 毕竟头一回使用此物,一时忘了正確用法。 他独自迎向左冷禪与任我行,高举手中玉石符籙,猛然攥紧—— “看我小师弟神通!乙木青龙剑气!!” 左冷禪嗤笑一声: “同一手段还想骗我?当我年幼无知?” 任我行亦满脸讥讽。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二人脸色骤然凝固,继而浮现出无边恐惧。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自头顶轰然压下! 危险! 致命危机! 身为大宗师的本能瞬间爆发,两人不退反退,欲图闪避。 但——已迟了。 隨著符籙碎裂,恐怖波动在莫声谷上方升腾而起。 紧接著—— 一道翠绿光芒自虚空中绽放开来! 璀璨夺目,一经显现,便镇压全场! 所有人瞠目结舌。那是什么样的剑光?绝非寻常修士所能驾驭!碧绿剑气甫一现世,便裹挟著磅礴苍劲的气息,如千年古松拔地而起,枝干虬结,苍劲挺拔,绿意浓得化不开,仿佛凝聚了山川草木的万古生机。 转瞬之间,剑气塑形,化作一条青龙之形,鳞甲分明,龙鬚飘逸,一双龙目如寒星闪烁,威严赫赫,凝实得宛若能触可及,绝非虚影幻象! 吟——!! 隱约剑鸣响彻长空,一道惊世骇俗的青龙剑气转瞬成型,现场所有剑客佩剑皆颤鸣不止。下一刻,那青龙剑气疾如闪电,直扑左冷禪与任我行! 威力恐怖至极! “这是何物?!” 左冷禪骇然失色。 万万没料到莫声谷竟真有如此逆天底牌。此刻被剑气锁定,他这尚未稳固的大宗师境界,竟如纸糊般脆弱。 他怒吼连连。 寒冰罡气层层拍出,妄图阻截剑气。 然而,毫无作用。 第18章 局势彻底逆转 青龙剑气破霄而上,一闪而逝。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道剑光掠过,层层寒冰应声崩解,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左冷禪,亡! 任我行瞳孔骤缩,转身欲逃,可残余剑意仍紧锁其身。 “吸星大法!!” 他咆哮怒吼,罡气翻涌成涡,企图拦阻剑气,甚至捲动身旁嵩山弟子挡於前方。 可惜——仍旧徒劳。 噗噗噗!! 密集的血肉洞穿之声骤然爆发。 任我行仓皇奔逃的身影猛然顿住,青龙剑气贯穿胸膛,將其身躯撕成碎片,隨后那凌厉剑意缓缓在虚空之中湮灭。 剎那间—— 全场死寂。 所有人僵立原地,怔怔望著那一道贯穿天地的真空裂痕。乙木真龙剑气所经之处,无物可挡,纵是两位大宗师,竟也瞬间被抹杀! 莫声谷呆滯地凝视著自己的双手。 “这……这是我做到的?” 隨即,他倒抽一口冷气。 “嘶!!小师弟给的这道符籙,未免太过骇人了吧!!” 武当七侠只觉头脑一阵眩晕。 他们下意识摸了摸怀中尚存的符籙,眼中既有兴奋激动,更多的却是对寧天枫深深的震撼。 “仅是一张符籙便有如此威能,那小师弟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这是此刻眾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而岳不群等人,更是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前一刻还自认必死无疑,恐怕將命丧於此; 下一刻却风云突变——两位大宗师级別的绝顶高手,竟在一瞬之间灰飞烟灭! 想到此处,眾人不禁全身发寒,震惊与恐惧交织於瞳孔深处。 “这符籙……竟是那位寧少侠所赐?他人未现身,仅凭一道符籙便可诛杀两名大宗师,那岂不是说,要取我们性命,也不过如屠鸡宰犬?” 岳不群心中涌起难以遏制的敬畏。 其余诸人亦相差无几。 “寧少侠实乃仙神降世,当之无愧的小真仙!” “我曾听闻龙虎山亦擅符道,但与其相比,怕是远远不及!” “一道符籙瞬灭两大宗师,当真惊世骇俗!” 四派眾人从震骇中回神后,转而欣喜若狂,心中满是对寧天枫的感激之情。 劫后余生。 所有人都清楚—— 並非莫声谷实力超群,真正可畏的,是远在千里之外、於武当静修的第八徒,寧天枫。 “所有人,隨我杀!” “魔教弟子,格杀勿论!嵩山门人若愿弃械投降者,暂留性命!” 岳不群高声喝令。 局势彻底逆转。 失去任我行与左冷禪两位大宗师坐镇,余下之敌不过乌合之眾。 论宗师之数,嵩山与魔教远不及武当及四派联军。 顷刻间—— 廝杀再起。 然而这一次,战局已呈压倒之势。武当七侠甚至无需动用符籙,便能逐一制服对手,无人可挡。 宋远桥等人眼中难掩振奋。 见识过符籙之威后,他们愈发珍视手中之物,非至危急关头,绝不轻启。 …… 半个时辰后。 嵩山之巔的战斗终於落幕。那些恶跡斑斑的嵩山弟子与魔教中人尽数伏诛,先前背叛的四派门徒哭嚎求饶,亦被斩尽杀绝。 岳不群本就非仁善之辈。 不过这些事后清算,武当眾人並未插手。 他们只负责击退强敌,其余事务交由四派自行裁决。虽如今四派依附武当,但武当亦不欲过多干预,唯求其关键时刻可用即可。 更何况——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为小师弟搜寻嵩山宝库,寻觅一切蕴含灵性的奇珍异宝! “这株百年何首乌极好!” “这朵两百年份的灵芝,小师弟定然用得上!” “还有这个果子,不知何名,其中灵气竟比人参还要浓郁!” …… 武当七侠喧闹纷杂,宛如入村的『匪寇』。 甫一踏入嵩山藏宝重地,立刻激发观天符,开始大肆搜罗,遍寻一切蕴含灵力之物。 “嵩山派果然富得流油啊!” 张翠山忍不住感嘆。 严格来说,其收藏之丰,竟犹在武当之上! 这,並非虚言。 儘管武当有张三丰,实为真正的天人境强者,但张三丰本性洒脱,教导弟子也以行侠济世为主,从不巧取豪夺。 多数珍藏皆为自行寻得的无主之物,或他人主动相赠。 反观嵩山派。 表面上属正道名门,背地里却尽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大师兄你们快来看,这块石头里蕴含的灵力极为浓郁!” 殷梨亭惊喜的声音传来。 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迅速围拢,运转观天符,只见一团刺目灵光在石中跃动,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这块高达人立的黑红色巨岩, 分明是件稀世宝物! “带回去!小师弟一定会喜欢!” 眾人脸上难掩欣喜,此行如此顺利,全赖小师弟所制符籙,无论如何也要带回几件让他称心的东西。 …… 岳不群等人望见武当弟子大包小裹地搬运物品,更有两名弟子合力抱著那块巨石前行,顿时面面相覷。 “宋大侠,诸位这是……?” 宋远桥微微一笑: “我家小师弟钟爱此类奇物,我们便厚著脸皮带回武当了。” 岳不群等人闻言眼前一亮。 “原来是寧少侠所好?” “那太好了!此次能镇压左冷禪与任我行两大凶徒,全仰仗小真仙的符籙之力。等我们回山后,立即著手整理典籍,连同抄录的道藏一併送上武当!” 宋远桥神色一振。 “这如何使得?”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岳不群等人连连含笑附和,心中却也藏著几分私意。 此次莫声谷展现的符籙威力实在惊人,他们暗自盘算,是否可向寧天枫求取一两道符作为护身之用? 那自然要投其所好,先行示好。 宋远桥等人听罢更是心情舒畅。 若对方是送予自己等人,那是万万不能收的。 可若是送给小师弟的? 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又忙碌一番,待处理完嵩山后续事宜,岳不群等人许诺数日后即开始誊录道经送往武当,宋远桥等人这才安心启程回山,准备將此番所得灵物尽数交给小师弟。 第19章 教与学相互促进 …… 武当。 藏经阁。 寧天枫服下最后一枚升灵丹。 轰! 体內澎湃药力骤然爆发,旋即被万古长青诀化作的无数微小旋涡尽数吸纳。 这一轮。 寧天枫体內的灵力终於触及临界。 汹涌灵流在丹田匯聚成潮,最终衝破桎梏! 炼气六层,成功突破! 一股迫人气势自他身上扩散而出,整座藏经阁仿佛被某种洪荒巨兽占据,仅有的几名弟子心头一凛,不由自主望向阁楼深处—— 那里,正是小师叔闭关之所。 他们眼中满是敬仰与炽热。 寧天枫收敛气息,唇角浮现笑意。 修为再进一步,令他心情愉悦。 “我的路子果然没错,嗑药才是捷径。配合阴阳大磨淬炼法,我能以更快的速度提升实力!” “若单靠吸纳天地灵气,恐怕需耗去数月光阴才能晋升一层。” 实际上,数月精进一层已是极快,足见寧天枫所创《万古长青诀》之玄妙,但他志在爭先,渴望更迅猛的成长。 “唯一的麻烦,就是太耗灵药。” 寧天枫略感头疼。 炼丹所需材料並非凭空而来。 照此速度消耗下去,武当库藏的灵药迟早会被他掏空。 无奈师尊张三丰素来隨性而为,清静无为,能积下如此多存货已属不易。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寧天枫闭目凝神。 正欲继续钻研炼器之术——近日已有初步心得,可惜武当宝库所存灵力矿石稀少,可供尝试的机会有限。 他准备先炼製一座丹炉,以便最大限度地发挥灵药的功效。 能节省一分便是一分。 这时,他忽然抬手一拍脑门,想起一件要紧事。 “大师兄临下山前,似乎交代我今日要为那些师侄们讲道?该不会就是现在吧?” 寧天枫心头猛地一紧。 他一旦进入顿悟修炼之境,往往便是两三个时辰悄然流逝,如今恐怕那些弟子已在演武广场等候良久。 藏经阁內早已寂静无声,唯有他一人独处。 他身形微动,瞬间已出现在藏经阁外。 隨即御风而行,直奔演武广场而去。 …… 演武广场上,武当派第三代弟子整齐肃穆地盘膝而坐,静静等待。 眾人眼中皆闪烁著期盼与激动的光芒。 数日前,宋远桥曾告知他们,小师叔將亲自为眾人讲法传道,分享修行心得,自此所有人便翘首以盼。 这本是武当一项传统—— 每名二代弟子每月需为三代弟子讲授一次武学要义。 以往因寧天枫常年闭关於藏经阁,未曾参与其事。 如今寧天枫功成出关,又恰逢武当七侠集体下山,此任自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若是换作其他师叔师伯讲道,这些弟子虽也尊敬,却未必如此热切。 可寧天枫不同。那日天象异变、霞光万丈的奇景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令他们对这位小师叔既敬且畏,充满嚮往。 这是寧天枫首次开坛讲道。 纵使已等候两个时辰,眾人心中无半分焦躁,唯有忐忑悄然滋生: “小师叔……该不会不来吧?” 每一位弟子皆正襟危坐,屏息凝神。 突然,一声高喊划破长空: “小师叔到了!” 全场精神为之一振,纷纷望向前方——起初只见空地一片,旋即有人抬头向上,顿时引发一片惊呼。 只见一名身穿素白道袍的小道士负手凌空而来,踏风而行。其姿態从容,神色淡然,连每一根髮丝都仿佛浸染著凡人难以企及的洒脱自在。 眾人目光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 这就是小师叔! 连现身的方式都如此超凡脱俗。 这一刻,所有人对接下来的讲道更加心驰神往。 演武场上,呼声如潮,层层叠叠匯聚成海: “我等拜见小师叔!” 寧天枫神色平静,轻轻落於高台之上。 “免礼。” 他虽年少,却已初具宗师气韵。此刻立於台上,仅是一扫视,便让数百弟子不由自主垂首恭服,不敢直视其锋芒。 武当第三代弟子人数逾百,其中並非人人皆为七侠亲传。 事实上,七侠门下亲传弟子已是三代中最受重视的一批,其余多数仅为记名弟子。 说得直白些,这些人平日只能隨眾习练基础功法,唯有极少数机会得以求得指点,更多时候,全靠每月一次的讲法汲取真意。 因此,他们格外珍视此次机缘。 此刻,每一位弟子皆端坐如松,耳廓微张,生怕遗漏半句教诲。 寧天枫缓缓於蒲团上盘膝而坐, 目光掠过一张张写满渴求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法,来之不易。 武,亦非轻得。 若非自己天赋异稟、悟性通玄,今日或许也如他们一般,苦苦追寻一丝进境。 念及此处,他轻启双唇,声音虽低,却借灵力流转,清晰送入每位弟子耳中: “今日,讲《小无极功》。” 《小无极功》,乃现今武当镇派绝学《阴阳无极功》的前置功法,亦由寧天枫所创。 此功为三代弟子主修根基,唯有其中天资卓绝者,方可获授《阴阳无极功》,列入重点培养之列。 听到寧天枫竟要讲解小无极功,眾弟子眼中立刻浮现出兴奋与热切的光芒。 对武道而言,內功方为根基! 內功深厚,修炼其余武技便能事半功倍,战力自然也隨之大幅提升。 寧天枫继续说道: “小无极功,虽称『无极』,实则是在阐明阴阳之理……” “阴阳者,无所不在——水与火、生与死、日与月、黑夜与白昼……贯穿天地万物之间……” “……” 一句句深邃的道理徐徐道来。 明明语气温和,此刻却如钟鼓震响,直击人心! 明明是极为玄奥的言语,但从寧天枫口中说出,却是条理清晰,引经据典,通俗易懂。 起初,多数弟子面露困惑,但不久之后,便有人眼神骤亮,恍然顿悟。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道理!” 有所领会的弟子內心狂喜,却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唯恐打断这难得的讲法。 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隨著讲述深入,寧天枫渐渐进入一种超然境界,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教与学相互促进。 虽只是传授武道真义,但寧天枫所创的仙道本就根植於武道之上。 此番首次公开讲法,前所未有的体验令他心中灵光闪现,无数感悟纷至沓来。 他对阴阳之道的理解,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全新的升华。 他双目似有精芒掠过。 不知不觉间,灵力在其周身匯聚、盘旋、呼啸流动,他的声音裹挟著灵力,以一种奇异韵律运转开来,仿佛自带法则之力。 仅是听其声,便如同踏入寧天枫构建的武道意境之中, 令人如饮甘露,豁然开朗! 第20章 仙鹤临拜、万道金光、灵草结坛。 …… 【你为弟子讲授武道,触类旁通,心有所得,开创出“灵力演道术”!】 …… 灵力演道术一经成型,剎那之间,种种异象幻景在眾弟子眼前接连浮现。寧天枫之声宛若天道纶音,直贯耳际,深入心神。 弟子们听得如醉如痴,那是一种魂魄被摄、心神俱醉的怔忪。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將他们拽入了一片混沌又清明的幻境,亲眼目睹水火相融 —— 烈焰腾空时不灼分毫,寒涛奔涌处不侵寸缕,赤红与幽蓝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既相剋又相生,迸发出震撼心神的玄妙光华。 又似亲歷生死轮转,看婴孩呱呱坠地时的懵懂纯粹,看老者垂垂老矣时的安然恬淡,看生命从萌芽到繁盛,从凋零到归寂,周而復始,循环往復,每一个瞬间都饱含著天地造化的深意。仿佛亲眼目睹水火相融、生死轮转,看见旭日东升、明月西沉,黑夜与晨曦交替流转,无数象徵阴阳的景象涌入脑海,令他们呆立当场,心神震撼。 阴阳,在他们面前化为实景。一名名弟子相继顿悟! “阴阳!原来这才是阴阳!小无极功的核心奥义,我懂了!” “阴阳互根,彼此依存,我终於明白了!” “小师叔,小师叔当真是惊才绝艷!” “倘若日后能日日聆听小师叔讲道,纵然身死,亦无遗憾!” 高台之下,一道道目光紧紧锁定那尚显单薄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仰与炽热。 嗡——! 第一股突破的气息在广场上轰然爆发,掀起一阵波动。 “我悟了!” 一名弟子在听讲之际调整小无极功的运功法门,竟当场突破,迈入后天后期! 而这,还只是序幕。 “我也悟了!” “我也成了!” 一道又一道突破的气息接连在演武广场上衝起,大多数是后天境界再进一步,更有寥寥数人,一举踏入先天之境! 一时之间,整个广场沸腾如潮。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宛如连环炸雷。起初,眾人尚感震惊,可到了后来,反觉习以为常——因为,实在太过频繁!数百弟子中,细细算来,至少三成当场顿悟,实现突破。此等比例,堪称骇人! 那些未能立即突破的弟子,也收穫极大,修为积累突飞猛进,只需稍加苦修,突破自非难事。可以说,此番讲道之后,武当三代弟子整体实力必將集体跃升一个层次! 讲道,仍在继续。时不时有弟子在突破境界,许多人已从先前那种如梦似幻的悟道状態中清醒过来。他们之所以能进入这般玄妙之境,全赖寧天枫演道之法的引导,然而毕竟根骨与悟性有限,那等灵台清明的状態终究难以持久。 待他们自悟境中抽离,却猛然发现——寧天枫身旁,不知何时竟有一只只高达人立的白鹤自虚空中盘旋而来,在他周身缓缓环绕,久久不散。 白鹤通灵,唯近真仙!而天穹之上,更有缕缕金光如瀑垂落,將闭目讲道的寧天枫映照得宛若下凡謫仙,圣洁不可逼视。 “你们快看!!”一名弟子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震撼,低声惊呼。 只见高台之下,一株株青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不过十余个呼吸之间,已然拔高至齐人,鬱鬱葱葱,密不透风。 而这,还远未结束,那些青草仿佛拥有灵智,轻柔地穿过寧天枫所坐的蒲团之下,將其缓缓托起,升至离地三丈之高,草叶交织成团,化作一方天然道台。原本柔弱的茎叶此刻竟坚硬如铁,稳稳承载著寧天枫之身,隨后彻底凝实不动。 眾弟子瞠目结舌,被眼前这一幕幕不可思议的异象震得心神剧颤。 仙鹤临拜、万道金光、灵草结坛。 寧天枫仅是静坐讲道,却引动如此惊世之象。 桩桩件件,皆指向一个令人战慄的结论—— “小师叔乃是真仙转世!” 弟子们不由自主跪伏於地,虔诚叩首。 望著寧天枫身边因讲道而显现的种种奇景,武当三代弟子无不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纷纷俯身行礼,心中敬畏难抑。 这般景象,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小师叔……难道真是上界仙人降世?” “方才听道时,你们可曾感受到阴阳二气在眼前流转不息?” “你也察觉到了?!” “嘶——我还以为是我天赋过人,如今看来,分明是小师叔神通广大,引动大道共鸣,才让我们得以窥见阴阳本源,助我等小无极功圆满突破!” “难怪我今日顿感灵台澄澈,如饮甘露,原来一切皆出自小师叔之恩泽!” …… 眾人窃窃私语,继而譁然四起。 一道道崇敬与仰望的目光匯聚於寧天枫身上。此时的他,端坐於灵草道台之上,周身清气繚绕,仙意盎然,令人由衷生出膜拜之心。 回想起往昔其他师叔、师伯的讲道场景, 眾人心中暗暗对比。 相较之下,昔日讲道虽也有益,却显得平平无奇。正所谓“没有比较,便无差距”。 如今愈发感到小师叔之玄妙莫测。 自那一日寧天枫出关,引动天地变色以来,武当山似乎就悄然生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震撼过后, 眾弟子更加珍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也不知小师叔下次何时再开坛讲道,於是纷纷收敛心神,再度凝神倾听。 而他们並不知晓的是—— 此刻的寧天枫, 收穫亦是空前巨大! …… 【你为弟子演化阴阳至理,对阴阳本质领悟更深,阴阳大磨淬炼法更进一步,威能显著提升!】 …… 【你在推演阴阳之际,对日月星辰之力產生全新体悟,天象锻灵术隨之精进,效用增强!】 …… 【你由阴阳衍生水火,彻悟水火相生相剋之道,创出仙家术法:灵火术、灵雨术、烈火暴雨术!】 …… 【你以灵力演道久矣,灵力自然外溢,催生杂草生长,由此顿悟万古长青诀中生机之力,创出青木活化术!】 …… 寧天枫已完全沉浸於顿悟之境,外界的讲道言语,不过是本能流露。 他万万不曾料到, 一次寻常讲道,竟能引发如此多的灵光闪现。 起初尚感疑惑,旋即恍然大悟。 究其根源, 实则与寧天枫多年潜心研读道藏密不可分。其学识浩瀚如海,底蕴深厚无比。此次讲道,不过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一直积蓄於心的大道积累,终致厚积薄发,顿悟连连。 第21章 隨缘而行,不强求,不执念! 这才有了眼前这般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寧天枫那如洪钟般深沉厚重的道音终於渐渐散去,他缓缓睁开双眼,便见武当弟子们齐刷刷俯身下拜,目光中儘是炽热与敬仰: “我等叩谢小师叔传法之恩!” 寧天枫心神微动,感知到眾弟子修为普遍跃升一阶,內心亦是欣慰,轻轻頷首。 “今日讲法,就此作罢。”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展,凌空而起,乘风而去,姿態依旧飘逸出尘,超凡脱俗。 只留下一道道追隨之意凝於背影之上。 寧天枫未曾言明是否还会再来讲法,弟子们也不敢多问,纵然心中满怀期盼,也只能默然目送。 这一番感悟,让寧天枫更加明白。 有些机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他选择隨缘而行,不强求,不执念。 山水间的路有千万条,他从不定下固定的去向,晨起看天色,晴则登高望远,雨则寻一处古寺避檐。遇到志同道合的旅人,便同行一段,煮茶论道,分享途中见闻;若道不同,便拱手作別,不攀缘,不挽留,转身奔赴各自的山河。 行囊里只装著几本常读的典籍、一方砚台、几锭墨,身外之物能简则简,从不为名利所累,不为得失烦忧。途经繁华市井,他不恋红尘喧囂,只取一瓢饮、一簞食便足矣;走入荒山野岭,他不怨前路艰险,遇泉解渴,逢林歇脚,反倒能在寂静中听见心的声音。 有人问他为何不执著於大道捷径,他只淡然一笑。世间万物皆有其时,花开花落自有定律,强求来的终是虚妄,执念深的反成枷锁。他只愿顺著本心,隨遇而安,在晨光暮靄中体悟天地之道,在步履不停中沉淀清明心境,至於最终能抵达何处,从不多想,只信岁月自有安排。 弟子们意犹未尽,望著远去的仙鹤与流云,低声嘆息,又回望那仍悬於三丈高空的灵草道团,一位德高望重的弟子郑重开口:“待会儿须向诸位师叔师伯稟报,此地乃小师叔留下的道痕,务必妥善守护,不可褻瀆!” 眾人纷纷应和。 …… 寧天枫返回藏经阁后,心境渐趋寧静,唇角笑意悄然浮现。 此次讲法所得,远超预期,但他深知,此事唯有无心而为,方能水到渠成;正因先前无所图谋,才得以收穫丰盈。 念及此处,他对“缘法”二字有了更深体悟,心性境界隨之再度升华。他终於彻悟——修仙问道,所求不仅是磅礴灵力,更是那份超然物外的心境。 “诸般术法皆为工具,用以释放灵力之威,护道之术与求道之心缺一不可,此番经歷,恰好弥补了我诸多不足。” 数门昔日所创之法威力齐增,更有几门新术在心中成型,令其战力再度攀升。尤其刚参悟的灵火术,既可助炼丹,亦能辅炼器,寧天枫隱隱感觉,自己距离自创炼器之道,已仅一步之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静心凝神,运转观天眸,遥望武当深处。 那是张三丰闭关之地,他能感应到师傅的气息愈发强盛,然而出关之期尚远。 “待师傅功成出关,得知我已初窥仙道,定会欣然开怀。” 寧长手捧道经,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 数日之后,武当山门之前。宋远桥等人望著熟悉的天柱峰与庭院楼阁,脸上难掩喜悦。 “总算回来了!” 处理完嵩山事宜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启程返山,日夜兼程,以最快速度赶回故地。 守山弟子略显茫然,只见宋远桥身后诸徒大包小裹,肩扛手提,仿佛刚从宝库洗劫归来。 尤其最后二人,合力抬著一块高达丈许、黑红相间的巨石,步履沉重,显得极为吃力。 要知道——这两人皆为先天高手,內力浑厚,寻常巨石不过轻若枯枝,此石之重,实属罕见。 “参见师伯、师叔和各位师兄!”守门弟子连忙行礼。宋远桥摆手笑道:“长松,近日门中一切可安好?你气息沉稳,似有进益,看来未曾懈怠,甚好,甚好!” 那弟子忙答:“回大师伯,一切井然!不止是我,诸位师兄修为均有突破,正等著您回来查验呢!” 言语间带著几分自豪。顿时激起宋远桥等人的好奇。不多时,三代弟子尽数集结,看著个个至少提升一个小境界的年轻面孔,武当七侠面面相覷,震惊不已。 这是何等情况??出门一趟,弟子们都服了灵药不成? 宋青书上前恭敬稟告:“父亲,这一切皆因小师叔……” 隨著他徐徐道来,武当七侠怔立当场,继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撼光芒。一场讲法,竟令百余人齐破境界!更有无数异象惊现天地之间。 几人並肩迈向演武广场,只见那宛若天然生成的灵草道台,氤氳著难以言喻的韵致,仿佛有仙人曾临此地,令杂花生树、野草含灵,自发匯聚成座。 宋远桥等人齐声惊嘆:“不愧是小师弟,总能做出这般令人震撼之事!” 心中对寧天枫愈发敬服。“眾弟子听令,自此以后,这灵草道台专属於天枫,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触碰!即便我们亦然!” 宋远桥高声宣告,在他看来,唯有小师弟才配端坐於这道台之上,自己等人实难相衬。 眾弟子齐声应和:“遵令!”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將那块黑红色巨岩扛起,朝俞岱岩等人笑道:“走吧,咱们去寻小师弟,把这些宝贝给他送去!” “小师弟!快瞧瞧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寧天枫缓缓自参悟之境中甦醒,便听见莫声谷远远传来的呼喊,唇角不由浮现笑意。 眼中却掠过一丝讶异,灵识一扫,立刻察觉到宋远桥等人所携之物。身形微动,寧天枫已瞬息现身於眾人面前。顿时惊得武当七侠齐齐一震。 “我草!小师弟你这是什么秘术?也太酷了吧!” 殷梨亭脱口而出“我草”,越发觉得从师弟那儿学来的这句妙语,极尽表达此刻內心的震撼。 寧天枫现身之际,真如鬼魅无形,无跡可寻。“不过是一点遁形小术,不足掛齿。” 寧天枫淡然一笑,他近日潜心参悟五行玄理,已初步创出水遁与火遁之法,待五行圆满,融会贯通为五行遁术,方为大成。 宋远桥等人眼中皆露出艷羡之色,隨即兴奋地拍打著身旁的黑红巨石,笑道:“小师弟,快来看看,这块石头你用不用得上?还有这些灵药,全都是特意为你带来的!” 寧天枫望著几位师兄眼中闪烁的期待,心头涌起一阵暖意。他笑著点头:“自然用得上,多谢各位师兄。” 內心著实欣喜。他欲要迅速提升修为,少不得大量服用灵丹,此时补足一批灵药,正合其需。 第22章 一阶巔峰法器 至於这块巨石—— 其上灵光熠熠,前所未有,竟隱隱有吸纳天地灵气之效,令他颇为惊奇。 他正打算炼製一座丹炉。 此等灵矿,可谓雪中送炭! “能用上就好,能用上就好!总算没白费小七像野狗刨地般在嵩山四处翻找灵材。” 武当七侠哄然大笑。 莫声谷不满嚷道: “大师兄,什么叫野狗刨地?太难听了!我这分明是为小师弟奔波劳碌!” 眾人笑得更加畅快。 寧天枫问道: “此次嵩山之行,可曾遭遇意外?” “多亏了小师弟赐下的符篆,否则我们怕是要折在嵩山了。左冷禪那傢伙,竟与任我行勾结一处!” 隨著宋远桥娓娓道来, 寧天枫逐渐知晓了当日嵩山之上的险境。 他眼神微凝, 心中暗忖:师兄们的实力,还需进一步提升。 下次炼丹,当炼製一些契合武道修行的丹药才是。 “对了,岳不群他们过几日便会送来道藏,或许还会附带些灵物。” 宋远桥顺口提及岳不群一行人的请求,无非是求取几张符篆罢了。 寧天枫微微頷首道: “也好,届时视情形赐予他们一两道便是。” 只不过,赐予岳不群之流的符篆,自然不会如对待宋远桥诸人那般倾注心力。 目送宋远桥等人渐行渐远, 寧天枫这才將目光落回眼前的巨石之上。 他袖袍轻挥,那巨石便如羽毛般轻盈腾空,隨他飘然升上二楼。 寧天枫默默思量: “必须儘快创出炼器之法了!” …… 炼器之道,难在禁制。 寧天枫已然寻得路径,若要使凡俗兵器蜕变为修士可用的法器或灵器,便必须在其內铭刻符纹。 一则可增强修士灵力之威能,二则可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藏经阁二楼。 寧天枫运转灵力,一簇灵焰凭空燃起,炽热异常,徐徐飘浮於半空之中。 自从那日讲道领悟灵火术后,炼丹与炼器之事便愈加得心应手。 一块微小的金色灵矿缓缓升起,被灵焰包裹煅烧,转瞬之间便熔为一滩纯净的液態精华。 寧天枫以灵识操控塑形,同时灵力同步在其中鐫刻符纹。 此过程他早已驾轻就熟—— 反覆试验,持续获得反馈,不断修正细节。 …… 终於。 【你参悟道藏,洞悉灵力化符之理,將其运用於炼器之道;歷经千百次锤炼,通晓提纯、凝液、塑体、铭纹、成器诸般步骤,终创《小器道真解》!】 望著眼前金光流转的短剑,剑气吞吐,灵辉明灭不定, 寧天枫眸中难掩欣喜之意。 此乃他首次成功炼製出的法器,虽品阶不高,却意义非凡。 “便唤你作初元剑吧!” 这初元剑纵然在法器之中不算顶尖,但相较武夫所称的神兵利器,已是天壤之別! 他將其置於一旁, 目光转向另一侧那块高达人身的黑红巨石。 此石具有匯聚灵气之奇效,被他命名为聚灵石。 “我目前所创符纹尚不多,仅锋锐、坚韧、固灵、不朽等数种,仍需参悟更多纹路,方能极致发挥此聚灵石之潜能。” 寧天枫並不焦躁。 若將此石铸为丹炉,日后修行速度必將大幅提升,故务必力求至臻完美。 他服下一枚灵丹,再度闭目潜修。 参悟典籍与自身修炼兼顾並行,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 【你翻阅道藏,深入探究灵力本源,融合对火之道的体悟,创出灵火符纹!】 …… 【你夜观星辰变幻,见乌云蔽月而顿悟,知灵力可收可放,遂创锁灵符纹!】 …… 一道又一道符纹接连诞生於寧天枫之手。 光阴荏苒。 这一日。 寧天枫双目倏然睁开,神光湛然,直视眼前的聚灵石。 “时机已至,诸多符纹皆已烂熟於心,今日便可开炉炼鼎!丹炉既成,我炼丹之效必將倍增!大道之路,愈发明晰!” 寧天枫唇角扬起由衷笑意。 下一瞬。 体內灵力奔涌而出,灵火,现! 那高达人身的聚灵石腾空而起,在灵火炙烤之下徐徐化为灵液,与此同时,一颗颗辅助灵矿相继飞出,融入其中,尽数被烈焰焚炼。 其间杂质纷纷燃尽成灰,飘散而去。 此过程极耗灵识,幸而寧天枫所创天象锻灵术极为玄妙,其灵识强度远超当前修为境界,故应对自如。 凝视面前数团灵液。 “合!” 寧天枫轻喝一声,灵液顿时依循玄奥轨跡交融一体,灵力如巨锤,反覆锻打。 每锻一次,他便精准打入一道符纹。 灵火符纹!九重! 锁灵符纹!九重! 聚灵符纹!九重! 此外种种异纹亦接连注入,直至寧天枫察觉已达自身所能承载之极限。 此时。 空中一座半人高的黑红丹炉已然成形,炉身鐫刻山河日月之象,双兽衔顶守口,內蕴灵光流转,一眼可知绝非俗物。 丹炉徐徐降落。 寧天枫不禁低声轻笑。 山河聚灵炉,成! 望著眼前的山河聚灵炉,寧天枫眼中满是欣慰。 此炉凝聚了他无数心血与时光。 然成果不负所望。 “依我推演评定,此山河聚灵炉,必属一阶巔峰法器无疑!” 一阶法器,对应炼气境修士所用。 一阶巔峰,已是寧天枫当前所能触及的极限。此次炼器他全神贯注,状態极佳,成果斐然。 “山河聚灵炉,铭刻了诸多利於炼丹的阵纹,譬如九重灵火阵纹,仅凭吸纳周遭天地灵气,便能自生旺盛灵火,无需我刻意催动。” “据我推演,至少可提升五成的成丹机率!” 寧天枫唇角微扬。 这无疑是一桩极大的助力。 五成成丹率的提升,意味著原本两份药材如今可发挥出三份之效! “不仅如此,凭藉聚灵石本身的特性,再结合我所刻画的九重聚灵阵纹,此炉还具备匯聚天地灵气之能!” “每日可自行凝结九滴灵液!” “这些灵液虽不及升灵丹那般霸道,却胜在持续不断,细水长流,对我的修行大有裨益!” “道途前程,愈发光明!” 寧天枫不禁朗声而笑。 “唯一遗憾的是,聚灵石的真正潜力尚未完全激发,根源在於我目前修为尚浅。” “不过无妨,待日后我突破至筑基境,便可重新打入阵纹,再度淬炼,届时山河聚灵炉必將更进一步!未来晋升二阶法器,乃至蜕变为灵器,皆非妄想!” 寧天枫心思縝密,早在此前炼製时便预留余地,正是为了將来能够继续强化此炉。 “丹炉既成,便可继续炼丹了!” “有师兄们带回的灵药,再加上山河聚灵炉之助,接下来一段时日,丹药供给將毫无压力!” 寧天枫目光灼灼,满是期待。 精进修为,追寻长生大道,他在武当的日子充实而满足。 第23章 甲子丹! …… 日月轮转。 武当依旧寧静,藏经阁亦如往昔。晨雾如纱,轻笼著黛色山峦,七十二峰隱於朦朧之中,不闻尘囂,只余松涛阵阵,与古观檐角的铜铃轻响相和。石阶覆著薄霜,被晨露浸润得温润,偶有道童执帚而过,步履轻缓,扫落的松针与落叶,不扰山间半分静謐。 藏经阁立於山坳深处,青瓦灰墙,歷经百年风雨仍显古朴庄重。朱红木门虚掩,门轴转动时偶有声响,却瞬间消融在山间的寂静里。阁內樑柱巍峨,氤氳著淡淡的墨香与旧纸的沉韵,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泛黄的典籍缄默静立,承载著武当数百年的武学传承与道家玄思。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下斑驳光影,落在积著薄尘的书页上,静謐得仿佛时光都在此驻足。偶有清风穿阁而过,翻动书页发出 “簌簌” 轻响,似先贤低语,又似岁月呢喃,与山外的纷扰隔绝,独守一方清净天地。 平日里极少有人打扰寧天枫,唯有宋青书偶尔前来陪伴这位小师叔。这少年受寧天枫影响颇深,如今已如挺拔新松,日渐成熟。宋青书正在静坐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基於《小丹道真解》之理,反覆尝试,以人参、何首乌等珍稀药材为主料,辅以多种药材调和药性,成功创出甲子丹方!】 甲子丹! 乃是寧天枫专为宋远桥等人所创,用以增强实力。 此前嵩山一行,他深感宋远桥等人力有不逮,纵有符籙护持,仍难言万全。 於是趁閒暇之际,潜心研製此方。 某些药材虽无灵性,却正適合作为甲子丹主材。虽每人仅可服用一枚,却能实实在在增长一甲子內力,足以令宋远桥等人战力飆升! 寧天枫轻笑一声。 开炉炼药。 山河聚灵炉果然神异,每每带来惊喜,偶有极品丹药诞生! 寧天枫从容施为,气定神閒。 一旁的宋青书不知何时已然睁眼,望著寧天枫炼丹的身影,眼中儘是仰慕之色。 “想学?” 寧天枫未曾回头,只留下一句含笑之语。 二人年岁相去不远,但寧天枫已近少年之姿,宋青书仍是稚气未脱的孩童。 宋青书眼中闪过渴望,隨即用力摇头。 “此乃小师叔不传之秘,若弟子心生贪念,岂非禽兽不如!” 他年纪虽小,却懂得尊卑分寸。 小师叔天资卓绝,亦耗五年光阴方悟得此法,自己怎敢奢望? 即便父亲未曾告诫,他心中也早已如此认定。 如今在武当山上,他最敬之人莫过於小师叔,甚至超越对师祖的敬仰。 寧天枫摇头轻笑: “你这小机灵鬼,传你並非不可,只是时机未至。” 依他所谋—— 待他踏入金丹之境,寿元可达万载,届时便可拨出精力研习仙法,广传门徒,创立仙宗,集眾生之智共参大道,助他仙路走得更快更稳! 他天赋超群,却从不轻视他人之才。 眾生的才智同样出眾,可化作他修行路上的养分,助他將那逆天的悟性发挥到极致! 宋青书眸中闪过一抹欣喜: “多谢小师叔!” 心中满是憧憬,幻想著有朝一日也能追隨小师叔的步伐,那將是何等令人神往的光景。 “你把这七枚甲子丹交给大师兄他们。这几日我要闭关修炼,你自行用功便是,不必来藏经阁打扰。” “青书谨遵法旨!” 宋青书恭敬行礼,缓缓退下。 寧天枫轻轻闔上双眼。 仙路漫长,长生孤寂,若能有人同行,哪怕只是短暂相伴一程,也算慰藉。 这几日。 他也迎来了再度突破的紧要关头。 …… 数日之后。 隨著一枚升灵丹入腹,寧天枫周身浮现缕缕灵光,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匯聚而来,在《万古长青诀》的炼化之下,尽数转化为雄浑灵力。 气息节节攀升,骤然跃上新境! 寧天枫睁眼,眼中难掩喜意: “炼气七层,成功突破!” “如今我已正式踏入炼气后期!灵力远胜往昔,操控法器更为得心应手,也该著手参悟御剑之术了!” 御剑凌虚,乃是一种源自本心的渴望。 比腾云驾雾更令人心驰神往。 此前灵力不足,难以承载此术,如今终於达標。 他徐徐起身,耳畔却传来脚步声,紧接著,宋远桥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小师弟,双喜临门啊!” “双喜临门?” 寧天枫心头微动,神识悄然铺展,嘴角隨即浮现笑意。 只见宋远桥周身,隱隱透出一股无形威压。 大宗师! 纵使他极力收敛,仍被寧天枫的灵识一眼勘破。 寧天枫推门而出,含笑说道: “我猜这第一喜,应是师兄们修为精进了。” 宋远桥脸色一僵。 满是无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小师弟!” 但眉宇之间,却掩不住浓浓的喜悦与感激。 “全赖小师弟赐下的甲子丹,否则我又岂能如此迅速迈入大宗师之境!” 宋远桥发自內心地欢喜。 甚至恍如梦中。 回想起数年前,他尚是个连宗师门槛都未跨入的寻常武者,平日行走江湖,总因天赋平庸而忐忑不安,唯恐辱没师门威名。 谁曾想五年后的今日。 他竟已登临大宗师之位! 大宗师——放眼整个武林,皆属顶尖强者之列。 许多门派掌门尚且未能触及此境。 这一境界,堪称江湖之中的分水岭,每进一步,实力便天差地別。 弱者如左冷禪、任我行之流,靠吸星大法强行冲关;强者则如大宋五绝,已达大宗师巔峰,后者可轻易碾压前者! 宋远桥深知,自己能有今日成就。 十成之中,至少七成归功於这位小师弟。 先是《阴阳无极功》,继而灵力洗髓,再赠甲子丹,这一连串机缘叠加,纵是资质愚钝之人,也会突飞猛进。 更何况,武当七侠並非庸才。 寧天枫淡然一笑: “师兄与我说这般客气话,反倒生分了。” 他本就是以心换心。 仅凭宋远桥等人带回的聚灵石,对他助力之大,早已远超所付。 “其余几位师兄呢?” “这便说到第二喜了!” 生怕寧天枫抢先道破,宋远桥急忙加快语速: “岳掌门一行到了,特来拜访小师弟,送来道藏典籍与诸多灵物,可要见上一面?至於道藏,我稍后便命人送往藏经阁!” 寧天枫目光一亮。 “那就见见吧。” 此前武当七侠便曾提及,岳不群等人有意求取符篆,愿以灵物交换,合情合理;而道藏典籍,更是早先约定之物。 於他而言,此举反而是便利。 他素来不愿与外人牵扯过多。 第24章 天然孕育之器胎! …… 明清殿。 岳不群等人震惊万分,眼前俞岱岩、张翠山诸人的气息节节攀升,气势如虹,令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尤其是张翠山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比左冷禪之流还要强盛几分。 此人极可能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且非寻常突破,而是根基稳固、气势浑厚,远胜左冷禪那等勉强冲关之辈。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 原本武学修为最弱的莫声谷,如今竟也凌驾於自己之上! 岳不群心头泛苦,五味杂陈。 回想起嵩山一战,彼时张翠山等人显然未有此等实力,否则何须动用符籙诛杀左冷禪二人? 而今刚返武当,便突飞猛进至此。 他心中隱隱明白,这一切恐怕皆与那位妖孽般的寧天枫脱不开干係。 “俞大侠诸位功力精进若斯,实乃可喜可贺,令人钦羡不已。” 俞岱岩为人诚恳,闻言面露惭色,拱手道: “全仗小师弟襄助,若凭我自身资质,此生断无可能臻至此境。” 果然是寧天枫所为! 岳不群等人精神一振,正欲再言。 忽闻殿外传来脚步之声。 眾人下意识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並肩而入。 宋远桥面容熟悉,和煦如初;而另一位身著黑白道袍的俊逸小道人,则是他们首次如此近距离得见寧天枫真容。甫一照面,心神竟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意。 “拜见小真仙!拜见宋大侠!” 岳不群等人本能出声行礼。 宋远桥含笑点头,寧天枫则仅是微微頷首。 自修仙以来,其周身始终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仿若天道化身,天地之势隨行,凡人观之,犹如书生遇猛兽,心底本能颤慄。 岳不群原想奉承几句,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觉呼吸凝滯,脊背微寒。 “华山及三山门派,感念当日小真仙以符籙神通相救之恩。听闻小真仙钟爱灵物,特地搜集些许,敬献於前,望小真仙笑纳。” 事实上,岳不群並不真正知晓何为“灵物”。 但他心思縝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日曾留意宋远桥等人从嵩山宝库中取走之物的形貌特徵,便依样搜罗了些相似之物呈上。 “拿来一观。若有用处,自不会白取你的。” 此言一出。 岳不群等人內心狂喜。 “请小真仙移步殿外!” 眾人行至殿外,武当七侠暗自惊嘆。 但见庭院之中,成堆药材与矿石罗列整齐,华山、衡山、恆山、泰山四派倾力搜集,奇珍异宝著实不少! 寧天枫双目微亮。 无需催动观天眸,便已察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灵气,丝丝缕缕向外逸散。 不得不说,岳不群確实聪慧。 虽其中多数不过是凡品,但真正的灵物亦不在少数。 尤其是一块半人高、黑红交杂的奇石,状似童子,引人注目。 “那日见宋大侠携此类石而出,晚辈斗胆效仿,若有冒犯,还请小真仙海涵。” 寧天枫运转灵力探入其中。 剎那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此物並非聚灵石。 却胜在非凡。 外表看似与聚灵石相似,实则外层石壳仅有轻微聚灵之效,真正价值藏於內里——竟是一柄天生而成的剑胚! 质地坚不可摧,蕴天地造化之机,乃天然孕育之器胎! 此等灵材,只需稍加雕琢,便可成就极品法器,未来更有望蜕变为灵器乃至宝器! 寧天枫嘴角轻扬。 真是雪中送炭。 恰逢他刚突破至练气七层,正欲潜心研创御剑之术,今日便得此剑胚。 实乃天作之合。 相较之下,其余灵药矿材虽也不俗,却略显平常。然单凭此剑胚一项,已堪称大获丰收! 寧天枫转身,目光淡然扫过岳不群等人,开口道: “尔等所献灵物,本座甚为满意。有何所求,不妨直言。” 寧天枫素来不愿欠人人情。 岳不群等人闻之,欣喜若狂! 看见寧天枫这般姿態,岳不群等人顿觉仿佛天降机缘,撞上了大运。 寧天枫是何等人物? 堪称真仙临尘! 那日惊动天地的异象,还有符籙灭杀左冷禪二人的手段,早已深深刻入他们心底。 毫不夸张地说, 寧天枫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不亚於一位踏足天人之境的至强者,甚至犹有过之! 然而—— 他究竟想做什么? 眾人心中不免泛起几分犹豫。 此前,他们唯一的奢望,不过是求得一两张符篆隨身携带,危急时刻或可保命逃生。 可如今踏上武当,亲眼目睹宋远桥等人修为突飞猛进,他们的心思便悄然变了。 只是—— 岳不群素来谨慎。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真仙神通广大,我等凡俗之人实难揣度所求何物,一切全凭小真仙定夺,隨意赐下即可。” 不得不说,此人极为机敏,將选择权交予寧天枫,自然不会落得吃亏。 寧天枫淡淡扫了他一眼,此刻心情颇佳,也未计较其心中那点小心思。反正他本就无意与这些人牵连过深。 修仙之路重在斩断因果,近日他潜心研习《易经》卜卦,对命运命数之说渐有领悟,对此尤为在意。 他语气平静道: “给你们三个选项。” “其一,赐予若干符籙,可护身逃命,击退大宗师亦无不可。” “其二,赐下一枚甲子丹,服之可增一甲子內力。” “其三,你们各自献出一门攻法,由我加以改良提升。” 此言一出,四大掌门呼吸皆是一紧! 太丰厚了! 一路跋山涉水,亲自护送灵物登武当,果然没有白费心力,小真仙果真厚待他们! 这三个选项,各有玄机。 第一项为外助之力,短期內足以大幅提升各派自保之能。 第二项增长內力,整整一甲子功力!岳不群暗忖,即便无法突破至大宗师,至少也能稳居宗师巔峰,江湖地位必將水涨船高! 至於第三项——攻法改良。 岳不群与天门道长等四人却略显迟疑。 这看似最为寻常,但既与前二者並列,必有非凡之处。岳不群隱隱觉得,或许这才是最佳之选。 前两者纵然强大,所能带来的提升终究有限。 而功法,则是一个门派的根本传承! 第25章 信手拈来之事 他决定搏一次! 毕竟此前上山才得知,武当诸多绝世武学,竟皆出自寧天枫之手。虽不敢奢望同级造诣,但若能更进一步,已是天大机缘! 其余三位掌门尚在犹豫之际,岳不群已恭敬抱拳,面向寧天枫道: “小真仙,我选第三项。这是华山派镇派心法《紫霞神功》,请小真仙过目!” 此话一出,天门道长三人皆是一怔,旋即想到岳不群向来智计过人,当即纷纷效仿。 顷刻之间,四派镇派绝学齐齐呈於寧天枫面前—— 华山《紫霞神功》、泰山《岱宗如何》、衡山《衡山五神剑》、恆山《恆山剑法》! 寧天枫瞥了一眼首位发言的岳不群,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 不论此人品性如何,这份决断力的確不凡。武当七侠亦含笑旁观,神情似在说:“你这老傢伙,总算有福气临头了。” 岳不群见状,心中更是篤定——自己赌对了!“稍候片刻。”寧天枫翻开四册秘籍,神识如电扫过內容,隨即闭目凝神,开始推演演化。 岳不群等人面面相覷,尽皆震惊。原以为需静室闭关、细细参悟,岂料竟是如此轻描淡写? 眾人不由紧张起来。这可是倾尽四派大半底蕴才换来的机缘!倘若最终所得平平无奇,他们难免心灰意冷——毕竟前两个选项可是立竿见影的好处。而此时,寧天枫已然沉浸於自身境界之中。 以他如今的修为根基,早已勘破武道本源,周身灵力凝练如汞,神魂稳固似磐,推演这四门武学,並非难事,也无需追求极致圆满。毕竟这四门武学虽各有精妙,却未脱凡俗桎梏,於他而言,不过是查漏补缺、印证己道的阶梯。他徐徐闔上双眼,指尖隨意搭在膝头,气息渐趋绵长平稳,与周遭天地灵气隱隱呼应。识海之內,却是另一番气象:四门武学的拳经、剑谱、心法、身法化作四道流光,在虚空中盘旋游走,招式拆解、內力运转、破绽要害一一显露无遗。无数灵思在识海中激盪、迸发,继而生根发芽,结出硕果! …… 【你以紫霞神功为根基,融合吸纳紫气之法,清晨采紫气,夜晚炼化,终创出“紫气东来神功”!】 …… 【你以岱宗如何为核心,融入弈道推演之术,以剑作卦,预判对手动向,终创出“泰山奕剑术”!】 …… 【你以衡山五神剑为蓝本,结合五行生剋之理,五峰化五行,循环相生,终创出“衡山五行剑”!】 …… 【你以恆山剑法为基底,融入至柔之道,剑意绵柔婉转,尤擅防守,终创出“恆山御柔剑”!】 …… 一炷香后,寧天枫在岳不群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缓缓睁开双眸。“成了。” 他以灵力为笔,轻挥之间,原本记载基础功法的竹简字跡流转重组,瞬息化作一部全新秘籍。 他袖袍一拂,四部崭新的武学典籍便如飞虹般射出,精准落入四人掌心,令他们愕然失神。 寧天枫不再多言,只向诸位师兄淡然一笑:“师兄,我先回藏经阁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光一卷,脚下所存灵材尽数腾空而起,身形一闪,已然无影无踪——其遁术之精妙,已臻化境! 这时,岳不群等人才如梦初醒,急忙呼喊:“小真仙!” 然而虚空寂寥,哪还有半分踪跡?眾人面露失落,心中暗忖:短短片刻便创出四部功法,能有多高深? 早知如此,还不如选甲子丹或符籙实在!宋远桥见状,摇头轻笑:“你们何不先看看手中之物,再作评判?” 几人闻言,隨即转身步入明清殿,唯余岳不群等人怔立原地,面面相覷。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低头翻阅掌中秘籍,“紫气东来神功”几个苍劲大字赫然入目。 “朝采紫气?此紫气竟能极大助益內功修行?若修至圆满,不仅可破大宗师之境,甚至有望触及天人之巔?!” 他心头巨震,急忙继续翻阅。越看越是心潮澎湃,几乎难以自持。 “这……这当真是由紫霞神功演化而来?!” 若非字里行间尚存一丝熟悉的脉络,他绝不敢信,如此玄妙神功,竟脱胎於华山原有心法。 一时间,他双手紧攥秘籍,仿佛握住了无价至宝,唯恐稍有不慎便失之交臂。 有了此功,何须覬覦那辟邪剑法?自今日起,华山必將在他手中重振雄风,名扬天下!岳不群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狂喜,恨不得仰天长啸! 值!太值了!他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其余三人见岳不群神情恍惚,亦纷纷翻开各自所得秘籍。下一刻,四人皆是神色剧变,满脸震撼,呆若木鸡。手中武学,可谓脱胎换骨,威能较原版强出数倍不止! 片刻之后,四人目光交匯,彼此眼中,皆映出深深的敬畏——对寧天枫的敬畏。他们未曾忘记,这一切,不过是一炷香时间內所成。而寧天枫当时神情悠然,显然游刃有余,远未尽全力。 这是何等骇人的天赋?他们视若珍宝者,在对方眼中,不过信手拈来之事。“小真仙他日,定成九州传奇!” “我等能得见其风采,实乃三生有幸!” 四人心中齐嘆,更暗自发誓:自此以后,武当所向,纵使刀山火海,亦必追隨而上!岳不群等人內心的震撼与感激,寧天枫自然无暇顾及。於他而言,推演四门武学,几乎未耗心神。而因此得来一块天生剑胚与诸多灵物,已是意外之喜。 此事也让他更加確信一点: 这九州天地,蕴灵甚丰。西有崑崙积雪映日,冰峰之下藏千年玉髓,灵气凝结如雾,滋养得奇花异草四时不谢;东有沧海浩渺无垠,碧波深处潜玄龟灵鰲,潮起潮落间吐纳先天元气,化作海上蜃楼奇观。 中州沃土千里,平原之上禾苗沐灵雨而长,良田之下埋灵脉蜿蜒,村落炊烟皆带草木清芬;南蛮荒岭叠翠,古木参天蔽日,藤萝缠绕间隱有异兽棲居,涧泉流淌处皆是灵液甘醇。 北域草原辽阔,长风掠过碧草如浪,牧歌伴牛羊踏灵土而行,夜空中星辰垂野,灵气与星光交织成纱;更有洞天福地隱於名山大川,飞瀑流泉涤盪尘囂,岩穴石窟藏著上古灵文,引修士趋之若鶩。 山川河湖皆含灵韵,草木鸟兽皆蕴生机,这方天地以宽厚之姿,孕养万物,也滋养著一代代追道之人。 虽然没有修仙之人,但此间天地孕育的灵物想必也极为繁多,尤其那些大宗门秘藏的奇珍异宝之中,极可能蕴藏著罕见的天材地宝。 “日后若有机会下山,倒可多加留意。” 寧天枫心中暗忖。此刻他是九州世界唯一的修仙者,这片天地几乎就如同他自家的庭院一般。 唯有他才能真正激发並运用这些灵物的力量。旁人纵然得之,也不过视作稀世奇珍收藏把玩罢了。 他轻轻摇头,將杂念拋却。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巨石之上,袖袍一挥,灵力如潮翻涌,瞬间將外层包裹的聚灵石皮尽数剥离,不留半点残余。寧天枫將其仔细收好——这些聚灵石日后仍有大用,不可轻弃。 隨著石皮褪尽,那块天生剑胚终於显露本相。 第26章 赤霄剑! 通体泛著金红光泽,隱约透出凌厉锋芒,其间更有炽烈火行灵气奔腾流转,宛若活物。 寧天枫心头微动: “此物能化为天生剑胚,十有八九是曾有绝代剑道高手在其旁长年修行,剑意浸润日久,潜移默化所致。这股隱而不发的剑意极不寻常,恐怕当年那位,便是陆地神仙之流!” 他不禁心生感慨。 对於九州顶尖武者——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他始终怀有敬意。 即便如今已踏足仙途,他也从不敢轻视世间强者。 能达到陆地神仙境界之人,无不是天赋卓绝、悟性惊人的奇才。虽自己寿元悠长,远胜凡俗武夫,但若论战力,目前恐怕尚非其敌手。 不过,仗著诸多法术神通,自保应当无忧。 他再度凝视手中剑胚,思虑起炼製法剑之法。 “天生剑胚,本就蕴含自然剑韵,不宜过多雕琢,否则反损其灵性。只需以灵力缓缓温养,逐步打入禁制即可。正好藉此机缘参悟御剑之道!” 主意既定,他当即盘膝而坐,將剑胚平置於双膝之上。 丝丝灵力如丝如缕,缠绕而出。剎那之间,人与剑似已產生某种玄妙联繫,彼此呼应。 寧天枫则取出典籍,静心研读,让喧囂归於沉寂,让心智在书香里渐趋澄明。 此次自五岳剑派誊抄而来的经卷数量颇丰,虽部分与武当原有藏书重复,但余下內容仍足够他细细钻研许久,进一步夯实根基。 如今修为已达炼气七层,他对《万古长青诀》中筑基篇的领悟也渐渐清晰。 待这批道藏彻底消化,或许便可水到渠成,迈入下一境界。 想到此处,他心中欣然。 …… 光阴荏苒。 寧天枫的日子过得极为有序。 温养剑胎、翻阅道藏、开炉炼药、吐纳灵机。 有时数日不出藏经阁,枯坐默诵;有时悄然立於悬崖之畔,静观云捲云舒。於经文里拾缀先贤遗智,让晦涩字句化作澄澈心灯;於山风中体悟天地辽阔,让浮躁心绪隨流云散作虚无。 偶於青灯之下批註感悟,墨痕晕染间,是理与情的交融;偶於暮色之中独行峰峦,步履轻缓时,是身与道的契合。不问世间纷扰几何,只守一心清明;不求声名显赫於世,唯愿知行相契如初。 师法天地,效仿自然。 隨著修为渐深,底蕴日益浑厚,他愈发能从日月轮转、山河走势之中窥见大道痕跡。 前路清明,毫不迷茫。 所谓逆天天赋,並非凭空而来,唯有积累深厚,方能將天资发挥至极致。 昔日观日月,仅觉若有顿悟;今时再望,已可触及几分本质。 “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 正如此刻,寧天枫端坐於后山密林之巔,若细看便可发现,他身形离树梢尚有三尺距离,赫然是凌空虚浮。 双膝之上,一柄赤红灵剑静静横陈。正是当年岳不群所赠的那块天生剑胚。 然而如今,在寧天枫灵力长久温养之下,剑胚几近脱胎换骨,早已不能再称之为“胚”! 全长四尺,宽约三指,宛如火玉雕琢而成,內里似有焰流游走,光辉夺目,美轮美奐。可若將其当作装饰之物,便大错特错。 那流转焰光之间,不时吞吐出惊人锐气,森然迫人。 寻常剑客见之,必心神震颤,骇然失色。 “灵剑將成,便在今朝!” 寧天枫轻喝一声。 眼中浮现出激动与憧憬,话音刚落,体內长青灵力便如江河奔涌般迅速匯聚至灵剑之中,这是迈向最终圆满的关键一步,剑中禁制即將浑然一体,彻底凝实稳固。 嗡——! 那柄火红的灵剑骤然震颤起来。 一圈圈无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携带著无匹锐利之气。寧天枫指尖翻飞,捏出一道道玄奥法诀,轻盈而精准地將层层融合禁制打入剑体。 吟——!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炸响。 响彻云霄。 这柄火红色的灵剑仿佛顿悟灵性,剎那间化作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宛如一条飘舞的赤色绸缎,绚丽夺目。 不仅如此,凌厉的剑气接连爆发,直衝天际,向四周席捲而去。 寧天枫仰天大笑。 “今后,你便名为赤霄剑!” 他清晰感知到赤霄剑所蕴含的恐怖威能,剑在手中,战力必將突飞猛进! 赤霄剑持续轻鸣,似在欢欣回应,倏然间剑光一卷,温润柔和地將寧天枫包裹其中,腾空而起,直入苍穹。 剎那间,寧天枫脑海灵光闪现,纷至沓来。 这些时日悉心温养剑胚, 早已积累无数感悟,此刻尽数喷薄而出。仅凭剑光尚不足尽其威力,他决心开创一门更为强大的御剑之术,以完全释放赤霄剑的绝世锋芒。 …… 寧天枫乘著赤霄剑的光芒翱翔天际。 而武当上下,却已陷入一片震惊。 就在赤霄剑成、剑吟响彻天地的瞬间,整个武当山各处,竟齐齐响起此起彼伏的剑鸣之声。 演武场上, 宋远桥正指导三代弟子修习剑法,忽然心头一凛,一股刺骨寒意袭来,仿佛被某种极致锋锐之意锁定。 錚——! 腰间佩剑毫无徵兆地震动起来。 他脸色骤变。 身为堂堂大宗师,隨身之剑竟不受控制,这等异象何其惊人! 他正欲开口。 驀地—— 錚!錚!錚! 仿佛天地共鸣,万剑应和,剎那之间,千百兵刃齐声轰鸣! 演武广场上,所有三代弟子手中的长剑皆剧烈震颤,更有数人兵刃脱手,受莫名之力牵引,竟朝著远方疾射而去。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远桥满脸错愕。 他曾听恩师提及,世间有至高剑仙,执掌无上剑道,可令万剑共鸣,群剑朝拜。 “莫非……真有陆地剑仙降临武当?” 他心中顿时紧绷。 “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张松溪、张翠山等人纷纷赶到,神色凝重至极。 此时此刻,人人手中之剑皆在震颤不休。几位修为深厚者尚能勉强压制,可三代弟子们的长剑已尽数离手,在空中盘旋飞舞。 一柄柄利剑被神秘力量牵引,竟形成一道旋转的剑之风暴! 眾弟子面露惊惧。 眼前景象太过诡异恐怖。 第27章 悟剑忘形 “大师兄,该如何是好?难道真有剑仙临世?亦或有绝代剑客在武当附近对决?” 张翠山忧心忡忡问道。 宋远桥面容肃然,深吸一口气道: “我在此镇守,小七,你速去藏经阁,將此事稟报小师弟,请他即刻前来。” 如今张三丰闭关未出,来者不明,唯有寧天枫可定乾坤。 然而, 莫声谷却久久未应。 宋远桥眉头微皱,心生不满:关键时刻怎可失神?正欲斥责,却见莫声谷双目圆睁,满脸震撼,喃喃低语: “大师兄……恐怕……不必去请小师弟了……” “他……已经来了!” 宋远桥先是不解,隨即本能抬头望向天空。 下一瞬—— 他的视线完全被漫天火红光芒占据。那是一片炽烈的灵辉,如燎原之火,又似漫天赤练飞舞,壮丽非凡。 宋远桥当场怔住。 武当七侠全体呆立,三代弟子亦全然陷入震惊。 只见高空之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背手而立,踏剑凌空,身形飘逸,宛如凌驾九霄的仙人! 一柄赤焰般的灵剑环绕其侧,道道剑辉將寧天枫护於其中,在苍穹之上纵横往返,划出一道道火红轨跡,將天幕映照得瑰丽非凡。 那速度更是迅疾如电。 若非眾人对寧天枫极为熟稔,恐怕根本无法从残影中辨认其真身。 当那御剑的身影初现之际,原本在高空盘旋的诸般长剑顿时齐声共鸣,发出似欢呼般的清越剑鸣,紧隨寧天枫身后穿梭不息,气势恢宏,蔚为奇观。 至此。 他们哪还能不明白? 什么陆地剑仙降临,这分明是小师弟所引发的异象。 望著那赤色灵剑隱隱散发出的威压,以及四周流转剑光的凛冽锋芒,宋远桥等人不由得齐齐咽了口唾沫。 小师弟,愈发深不可测了! …… 寧天枫並非有意炫技。 而是沉浸於顿悟之境,隨心而动。赤霄剑灵力奔涌,方才造就了这般震撼天地的景象。 赤霄剑炼成之后,他灵感泉涌,人剑相融,遨游云海,那种无拘无束的畅快令他对剑道的体悟瞬间突飞猛进! 无数灵思在脑海翻腾。 【你研习数百剑诀剑典,长久温养剑胎,亲手铸就灵兵,与剑心意相通,彻悟人驭剑之道,结合逍遥本意,创出“逍遥御剑术”!】 …… 【赤霄剑乃火属性灵剑,你参透其中火灵真意,对剑理与火道皆有崭新领悟,二者交融,终成仙门秘术——乾火朱雀剑气!】 …… 一篇御剑之法,一门朱雀剑气。 寧天枫终於从悟道状態中甦醒。 见眼前景象喧然,亦知惊动了同门,遂含笑致歉: “今日悟剑忘形,惊扰诸位师兄师侄。” 宋远桥连忙摆手,朗声笑道: “无妨无妨!倒是师兄我胆怯了,方才还以为真有陆地剑仙驾临,差一点就要去请师父提前出关了!” 眾人心中满是震撼。 平日里的寧天枫总是从容淡泊,今日却锋芒毕露,让他们得以窥见其深藏不露的另一面。 “不过小师弟,还是让这些剑归位吧,否则你那些师侄们可没法练功了!” 眾人闻言哄堂大笑。 寧天枫望向身后隨著赤霄剑起伏翻飞的一眾兵刃,也不禁莞尔。 他掐动剑诀。 方才领悟的逍遥御剑术应念而发。此术不仅可用於腾空遁行,杀伐之力亦极惊人,然而此刻,他施展的是另一种妙用。 指尖轻点。 赤霄剑霎时化作一道赤虹,漫天火焰剑气纷扬而下,精准落於每一柄长剑之上。 剑气淬炼。 一柄柄长剑纷纷震颤低吟,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锐利坚固,原本凡铁之质,竟连跃一至两重品阶。 寧天枫心情畅快,微笑道: “今日扰了诸位师侄修行,师叔便赠此礼以为补偿。” 他袖袍一挥。 漫天长剑哗啦作响,如雨纷落,却又稳稳悬停於各自主人身畔。 眾弟子脸上难掩惊喜。 他们伸手握住佩剑,立刻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凌厉气息,更有一丝心隨意转、如臂使指之感。此等神兵,纵是在江湖中也堪称宝器! 即便置於以“宝剑三百”著称的神剑山庄, 这等兵刃也足以躋身前列。 而这一切,不过是寧天枫隨手而为! 望著寧天枫在天边渐行渐远的身影,眾弟子心中敬仰感激之情几欲喷薄而出,齐声高呼: “我等多谢小师叔赐剑!” 寧天枫唇角微扬,心境愈显澄明安寧。 宋远桥等人亦含笑凝视这一幕。 …… 武当山上无岁月。 转瞬之间。 寧天枫已年满九岁。 九岁的寧天枫,身形已如十五六岁少年般挺拔,玉树临风,神采俊逸,那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一眼便可辨识。 他周身道意愈加浓郁,宛若与天地同呼吸。 长年研读道藏,使寧天枫周身縈绕著一股玄妙道意,这其中亦夹杂著修仙功法潜移默化的影响。 如今的寧天枫,修为再度精进,已迈入炼气八层之境,体內灵力愈加充沛浑厚。在他眼中,所谓大宗师不过如草芥般寻常,唯有天人境者或可与他一战。 昔日武当七侠不信此理,联手试探,结果皆被打得鼻青脸肿,最终只得心服口服,连连感嘆小师弟实乃天纵奇才。 寧天枫只是淡然一笑。 他的根基愈发深厚。 时常能在静思中顿悟崭新术法,五岳剑派所藏的道典秘籍也已被他参详大半。 然而这一日, 寧天枫却罕见地未现身於藏经阁,而是与宋远桥等人一同佇立在后山禁地之外,静静等候。 因为今日,正是张三丰破关而出之时! 轰隆! 武当禁地的大门猛然开启,一道仙风道骨、鬚髮皆白的老道人缓步踏出。 虽已近百岁高龄,但张三丰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脸上不见丝毫褶皱,仿佛岁月未曾沾身。 他负手而行,步履从容,气度超凡脱俗,显然心境极佳,此番闭关定是收穫颇丰。 虽尚未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但他已然触及那扇门槛,寻到了正確的道路。 毫无疑问,张三丰乃是典型的厚积薄发、大器晚成之辈。早年並不耀眼,越往后却越是惊艷绝伦。许多同辈江湖名宿早已步入暮年,甚至命不久矣。 第28章 「张真人」! 唯有他依旧如旭日当空,气势更盛,被武林中人尊称为“张真人”! “拜见师父,恭贺师父闭关圆满,顺利出关!” 眾弟子齐齐下拜, 眼中满是喜悦。张三丰此次闭关將近一年,直至数日前才传出將要出关的消息。 张三丰望著眼前这群心爱的徒儿,含笑点头: “谈不上圆满,稍有进展而已。” 宋远桥等人闻言大喜。 “以师父之能,登临绝顶不过是时间问题。师父,我们先去前殿吧,已为您备好素斋清茶。” “甚好。” 张三丰微笑著应允。 在眾弟子簇拥之下,缓缓前行。 此时他才有閒暇细细打量诸位弟子的变化。 这一看尚可,再看却是心头一震。 纵使张三丰修养极深,也不由失声道: “远桥,你竟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他刚说完大弟子,目光隨即转向其余几位徒儿,惊诧之色愈加深重。 “翠山也是大宗师了?还有你们……全都突破到了宗师境界?” 宋远桥等人听出师父语气中的震惊,一个个激动难抑。这世间最动听的褒奖莫过於此,他们挺胸抬头,宛如等待嘉奖的学子。 张三丰只觉心中震撼,仿佛认知被彻底顛覆。 仅仅闭关一段时日, 整个武当竟似焕然新生! 几位弟子的修为可谓判若云泥。 而眾多徒孙们的境界亦是突飞猛进,途中他隨意一瞥,便见到不下十余位先天高手。 何时起,先天境界竟成了隨处可见的存在?? 须知,在寧天枫创出《阴阳无极功》之前,宋远桥等人也不过止步於先天罢了,足见其艰难。江湖之中,凡入先天,便可称雄一方,声名远播。 张三丰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小的徒弟身上。 寧天枫身披黑白道袍,宛若执掌阴阳的道子,通体瀰漫著浓郁的道韵,此刻正含笑望著他。 张三丰,看不透。 他內心掀起惊涛骇浪——身为天人境强者,竟无法窥测自己小徒弟的深浅!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剧变,或许皆源於此人。 用罢斋饭,换上新制道袍,轻轻搁下手中茶盏,张三丰含笑凝视寧天枫: “看来你们这群小猢猻,是存心要让我大吃一惊了。事到如今也不瞒我了,天枫,你来与为师细说究竟。” 他笑著朝寧天枫招了招手,眸中儘是惊嘆与慈爱。 剎那间,时光仿佛倒流回九年前。 那年华山论剑,自己在山脚偶遇被遗弃的寧天枫,一见倾心,遂收为第八徒。 彼时的寧天枫,尚在襁褓之中,柔弱如初生之芽。 然而如今—— 身姿挺拔,清逸若下凡仙人,已成长至连自己都难以窥测其深浅的地步。短短九载,竟有如此巨变,令他不禁感嘆岁月之神妙。 寧天枫望著张三丰,心中感激始终如一。 这位,是自己的恩师。 不仅將自己从绝境中救起,收留养育,更毫无保留地敞开武当一切秘藏,任其参悟修行。 他微微一笑,声音清亮而篤定: “师傅,我成了。” 张三丰一怔,隨即放声大笑,笑声震盪真武殿宇,穿出殿门,迴荡於天柱峰巔,传入每一位三代弟子耳中。 那笑声中的畅快与欣慰,无人不能体会。 “好!甚好!” “天枫你多年苦修,耐得住孤寂,忍他人所不能忍,今日终得圆满,实至名归!” “好!” 张三丰眼中满是喜悦,神情激悦。 甚至比自己闭关突破还要欢喜! 望著眼前的寧天枫,他心中满是满足——这是他最疼爱的弟子,最引以为傲的传人,也是他心底牵掛最深的孩子。 师恩如父。 三岁那年,寧天枫说要追寻长生之路,他当时震惊不已。 一个稚童,竟敢立此宏愿? 可当他察觉那眼神中的坚定,便只能选择全力支持。內心深处,他亦怀愧疚,自觉身为师尊却无力相助,唯有尽己所能,在旁扶持。 无论何求,皆予应允。 直至寧天枫创出《阴阳无极功》,他才真正见识到这孩子惊世的天赋,心中始信:长生之道,或非虚妄。 可隨后数年—— 寧天枫沉寂无声,再无动静,他又岂能不忧? 他怕这天纵奇才遭逢重挫,自此消沉; 怕他误入歧途,困於心障,终生难解。 幸而如今—— 寧天枫终於功成! 张三丰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只觉气血通畅,神完气足,精气神前所未有的充盈。 寧天枫察觉到师傅身上那细微的变化,心中感动,低头歉然道: “师傅,是弟子让您操心了。” 张三丰只是笑著摆手: “不过是为师多虑罢了,与你无干。你本天生不凡,註定行非常之路,只管大胆前行便是。” 寧天枫重重点头: “弟子所愿,乃武当上下皆得超脱。今我先行一步,踏进修仙之途,求那永恆真仙果位。待日后整理所悟之道,必助师傅与诸位师兄同登仙路!” 张三丰洒然一笑: “有此心意便足矣。这是你走出的路,无需强求他人同行。人生虽短,有时反因有限而璀璨。” 寧天枫轻轻摇头。 他对寿命的看法与师父不同。他认为,唯有寿元无尽,方可从容探索天地至理,不再受生死所限,困於光阴流转。 他早已决定—— 將来必將仙道广布天下,武当人人可求长生,仅是开端而已。 见小徒弟意志坚定,张三丰无奈轻笑。 继而,眼中浮现出浓浓兴致,开口道: “天枫,恰逢今日为师出关,不如让我亲自试试,你这仙道究竟有何玄妙?” 长生之途,仙道之力,倒要看看,与我武道相较,孰强孰弱? 听闻此言,宋远桥等人目光顿时一亮,皆屏息以待。 这些年来,隨著寧天枫一次次展露非凡之姿,他们心中早有疑问盘桓。 究竟是师傅更强? 还是这位小师弟,已然超越? 此刻—— 张三丰亲口提出,自然令人无比期待。 寧天枫唇角微扬,眼中亦掠过一丝战意。 踏入仙道之后,他对自身实力已有估量,却始终缺乏参照。宋远桥等人即便踏入大宗师之境,在他眼中仍显不足为试。 他点头笑道: “那弟子就冒犯了!” 演武广场之上。 张三丰与寧天枫对立而立,一老一少,两位身披道袍之人皆是气宇轩昂,气质卓然,迥异於凡俗之辈。 武当所有弟子无不激动地凝望著这一幕。 第29章 太极之道 师祖与小师叔的比试! 这无疑是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刻。此二人,堪称武当威望最隆者,而在许多新晋三代弟子心中,寧天枫的声名甚至更胜一筹。 也难怪,这一年里,寧天枫展现出的种种奇能实在太多。 眾人渐渐得知,自己所修习的武学,竟多出自小师叔之手。 “你们说,究竟谁会胜出?” 三代弟子不敢高声议论,但宋远桥等人却无此拘束,莫声谷一句话,顿时激起几人兴致。 宋远桥略作迟疑,开口道: “依我看,师傅胜算更大些。小师弟虽天赋惊人,终究年少,而师傅此次闭关,显然收穫颇丰。” 他是张三丰最早收下的弟子,对师尊满怀敬仰,內心深处更是无比崇敬。 张翠山却摇头不以为然: “未必如此。大师兄莫要忘了,当初小师弟仅凭一道符籙便斩杀大宗师,实力至少已达天人之境!” “像小师弟与师傅这般层次的绝世高手,胜负难料,天时地利皆可左右战局,一切皆有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翠山所言公允,令眾人纷纷頷首。 张松溪笑道: “何必多加揣测?观战便是。师傅命我等悉数到场,不正是为了让我们从中参悟一二?” “不错不错!” 眾人立刻止住言语,同三代弟子一般,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场中二人。 天人之境的对决,世间罕见。 若能从这等强者交手中有所领悟,修为根基必將更加深厚,江湖中不乏因旁观而顿悟的例子。 这也正是每当有绝顶高手约战,江湖人士便会蜂拥而至的缘由之一。 此刻,张三丰与寧天枫皆负手而立,超凡脱俗之態尽显无疑。 张三丰微笑道:“天枫,小心了,这便是天人境独有的天地大势!” 他並无矜持,既为切磋,便率先出手。 轰——! 剎那间,风隨龙起,云伴虎行,天地气象骤变。空中流云疾驰,空气陡然凝重,狂风隱隱呼啸而至。 宋远桥等人脸色微变,只觉一股沉重压迫感扑面而来,眾人不由齐步后退,三代弟子更是连连倒退数十丈,方觉呼吸顺畅。 眾人眼中顿时浮现震撼之色,这便是天人境引动的天地大势! 仅余波便令人窒息,寻常武者欲与天人交手,光是承受这等威压便已极为艰难。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寧天枫。 隨即愕然,只见寧天枫面带笑意,眉头未曾皱起半分,道袍猎猎,风姿翩然。 仿佛那磅礴压力,对他毫无影响。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確,寧天枫毫无负担。 早在此之前,他便已察觉:普通武者无法感知灵气本质,但天人境强者却可通过罡元调动灵力,形成所谓“天地大势”。 实际上,所谓大势,不过是灵气被挤压喷涌所致的异象,进而產生压迫之感。 而在寧天枫看来,这岂非班门弄斧? 仙道本就以御使灵气为根本,论及灵压,他亦有之,且更为凌厉! 寧天枫朗声一笑:“师傅,也尝尝我的灵压如何?” 他轻轻一挥手。下一瞬—— 嗡!!! 一圈圈无形涟漪自他周身扩散,青绿色的灵力显现於空,牵引天际灵气瞬间凝聚成一道骇人旋涡,旋涡中心,直指张三丰! 轰隆隆——! 宋远桥等人浑然未觉,唯有张三丰面色骤变。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相较於天人境那浩荡的天地威势,仙道灵压则显得更为精纯凝练,且只专注於张三丰一人。 张三丰只觉四方虚空仿佛化作巨掌,狂暴地向自己碾压而来,压迫之力无孔不入,逼得他不得不催动体內罡元,方能勉强抗衡这股窒息般的压力。 “好!当真痛快!” 张三丰双目骤亮,不禁纵声长笑,笑声震得周遭落叶纷飞、气血翻滚。 他心中战意勃发,兴致盎然,周身气血如岩浆般奔涌。 “天枫,莫要大意!且瞧瞧为师此次闭关所得!” 在灵压笼罩之下,张三丰主动出击。 背后隱约浮现太极图虚影,黑白二气流转不息,体內的太极罡元如江河奔涌。 他並指为剑,身若轻鸿,倏忽间横跨数十丈距离,指尖轻点而出,似有阴阳辉光乍现,罡元破体激射,瞬息间撕裂寧天枫所布下的磅礴灵压。 毫无疑问。 张三丰已然领悟自身大道——太极之道。待其圆满之日,便是他踏足陆地神仙境界之时。 寧天枫淡然一笑。 身形微晃,竟凭空出现在演武广场另一端。 土遁术!五行遁法之中,寧天枫虽尚未参透金遁之法,其余四种早已炉火纯青。 立足大地,施展土遁,几近立於不败之境!但他內心亦颇为震动。 天人境所凝之罡元,其强度竟与自身现今灵力不相上下。果然如他推演所言,此境可与仙道筑基相匹敌。武者虽寿元有限,然以人身精气淬炼而成的武道罡元,威力亦不容小覷。 然而,寧天枫之实力,本就不能以常理衡量。无论是《万古长青诀》的玄妙,还是层出不穷的术法手段,他坚信即便同阶修士亲至,也难掩其锋芒! 察觉到寧天枫的气息已悄然出现在身后十丈,张三丰心头一震。他確信,这绝非寻常身法所能达成! 分明是空间挪移,剎那即至。他神色肃然,身影如电,再度疾冲而上!寧天枫再施遁术!身形又闪至另一侧! 唰唰唰!劲风呼啸,破空之声连绵不断,捲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顷刻之间,场中二人身影交错变幻,身法快到极致,肉眼难辨虚实,一个踏风如履平地,掌风裹挟龙威;一个踏浪似驭雷霆,拳劲暗藏虎煞,身影在光影中重叠以分离,每一次的交错都震得周遭空间微微扭曲,难分高下。宋远桥等人看得瞠目结舌,这般神行鬼步,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闻所未闻。 师父迅若雷霆,而小师弟更是縹緲难测! 三代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两人的修为早已超乎他们理解范畴,只能依稀见场中幻影重重,时而是师祖追击小师叔,时而又似小师叔反扑,师祖闪避。 人人瞪大双眼,唯恐遗漏半分细节。 第30章 太极生两仪! 张三丰那流转黑白的罡元令他们毛骨悚然,而寧天枫周身翻涌的青色灵力,更让他们心神震盪,难以自持。 忽然。 场上残影渐次消散,寧天枫望著一脸恼意盯著自己的张三丰,不由得嘿嘿一笑。若再这般躲闪下去,回头少不得挨上两记戒尺。 寧天枫眼神转为凝重: “师傅,弟子近日悟得一门御剑之术,恳请师傅指点!” 张三丰正欲回应,下一瞬却瞳孔剧缩。 眾人皆惊骇万分地看到——寧天枫张口一吐,一道火红毫光自其口中激射而出,眨眼间化作一柄滴溜旋转的赤红灵剑! “此剑名曰『赤霄』,乃徒儿以天生剑胚祭炼而成,师傅请多加留意!” 寧天枫神情庄重。 赤霄灵剑本源奇特,可藏于丹田之內,以灵力日夜温养,久而久之,威能必將日益精进! 宋远桥等人无不骇然。 此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自口中飞出飞剑,恍若亲眼目睹传说成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一眾三代弟子mouths大张,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张三丰面色亦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剑!” 凭他的眼力,自能感知此剑之非凡。江湖中所谓神兵利器,在此剑面前不过凡铁朽木。 尤其是那剑锋吞吐的寒芒,锐不可当,纵使天下顶尖剑客,亦难与其爭锋。 原本他以为自己弟子所修的仙道重在延年益寿,其余方面或许並不突出,然而此刻看来,其杀伐之力竟也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张三丰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双足发力,双臂划出玄奥弧线,黑白二气翻涌流转,隱约间一幅太极图缓缓成形。 四周之人无不心潮澎湃。 显然,小师叔与师祖即將以一招分出高下! 寧天枫手掐剑诀,原本急速旋转的赤霄剑骤然一顿,锋芒毕露,下一瞬便化作一道赤色灵光疾射而出,直取张三丰。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剎那之间,已连斩数十乃至上百次。 只见赤芒纵横交错,如天网般密布,將张三丰团团围住,不断劈斩。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於耳,宛如金铁相击,赤色灵光与黑白罡气激烈碰撞。 张三丰面色肃然,立定原地,以静制动,防守之严密堪称无懈可击。那黑白交织的太极宛如实体,將飞剑的每一击尽数化解。 他內心震撼至极。 表面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唯有他自己清楚这飞剑之威究竟何等恐怖——寻常大宗师境界者,恐怕连一剑都难以承受! 若非此次闭关顿悟,对太极之道有了更深参悟,此际断然无法如此游刃有余。 眾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寧天枫所展现的御剑之术实在惊人,全然不同於江湖常见的剑法。那灵剑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灵动如游鱼,翻转腾挪间时而分化出重重剑影,变幻莫测。 “我曾听闻江湖中有西门吹雪、叶孤城等绝代剑客亦能以气驭剑,但与小师弟这般手段相比,恐怕相去甚远!” 宋远桥等人无不惊嘆。 他们曾多次参与神剑山庄的试剑大会,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凌厉的剑术。 寧天枫神情悠然。 他正在细细体察张三丰罡元与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繫。 天人境强者,这是他首次真正交手。无论是先前感知到的天地大势,还是此刻张三丰以罡元引动灵气凝聚成太极之象,皆表明:武道修至极高境界,同样可调动灵气。只不过,这种“调动”与仙道的“炼化”有著本质区別。 “看来我以往所知,终究浅薄。” 寧天枫心中暗忖。 交手之后方才彻悟—— “武者虽不能直接炼化灵气,却能借自身罡元撬动灵力。难怪自天人境起,武道强者的破坏力骤增,甚至可一剑断江、一剑裂山!” “究其根源,皆因触及灵气之故。” “只是,武道是以內罡牵引外灵,而我则是直接吸纳炼化,二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寧天枫豁然开朗。 简而言之: 武道修炼至巔峰,所谓“沟通天地”,实则是藉助天地之力来强化己身; 而仙道,则是將天地之力化为己用,融於一身。 前者如同披甲加冕,借力而行;后者则是自身蜕变,根本不同。 “不过,这对我反而是机缘。將来若能多与天人境乃至陆地神仙交手,必能获得更多领悟。” 寧天枫嘴角微扬,浮现一抹笑意。 此番较量,他获益匪浅,脑海中灵光闪现不断。张三丰所展露的太极之道,更令他心生惊异。 念头微转之际, 寧天枫手捏剑诀,赤霄剑应召而回,在身侧徐徐盘旋。 “徒儿尚有一剑,名为乾火朱雀剑气!” 刚刚稍缓心神的张三丰闻言顿时心头一震。 立刻凝神聚气,黑白罡气狂涌而出,周身劲风呼啸,气势攀升至顶点。 所有人目光紧锁场中,死死盯著寧天枫,等待那一剑降临。 尤以宋远桥等人最为期待——当年他们在嵩山之上曾藉助符篆之力施展过一次乙木青龙剑气,如今自然无比好奇,这另一式剑气又將有何等威势。 寧天枫神色平静如水,再度掐出剑诀。 周身灵力奔涌,赤霄剑光芒万丈,炽烈如焰。 御剑之术胜在灵动持久,而这乾火朱雀剑气,讲究的正是霸道绝伦、猛烈无比! 轰! 瞬息之间,赤霄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赤红光柱,贯穿天地! 隨后只见那光柱之內,一道道赤红如焰的凌厉剑气疾射而出,剑气凝形,化作一只朱雀,张三丰顿觉压力如山,前所未有的沉重。 天人共分九重。 他如今已至天人大圆满之境,可面对这般骇人的朱雀剑势,依旧神情肃然,不敢有丝毫轻忽。 “太极生两仪!” 这是张三丰首次真正执剑迎敌,周身罡气澎湃奔涌,毫无保留。太极剑轻划半弧,太极图应势暴涨,迎向那遮天蔽日般的朱雀剑气。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响响彻云霄,剑光与罡气交迸,光芒刺目,宋远桥等人只得紧闭双目,心中震撼难平,耳中唯有那仿佛天地崩裂般的轰鸣迴荡。 第31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许久之后,那炽烈光芒方才缓缓消散,宋远桥等人急忙睁眼,望向场中。 却见寧天枫不知何时已立於张三丰身侧,正扶著师父,师徒二人谈笑自若,旁若无人,眾人顿时愕然。 张翠山与宋远桥对视一眼,满脸困惑: “究竟谁胜谁负?” 张三丰与寧天枫只是朝眾人轻轻摆手,隨即不再多言,含笑缓步朝藏经阁方向走去。 眾人抓耳挠腮,心头痒痒难耐,可师父不开口,谁也不敢贸然追问。 “你们两位大宗师都看不透,我们又哪能看出端倪?” 唯有莫声谷低声开口,语气幽幽: “但我总觉得,小师弟似乎略占上风。你们没注意到吗?方才可是小师弟扶著师傅走的——可见师傅消耗颇大。” 他是从寧天枫与张三丰的姿態推断而出。 眾人闻言一怔,继而眼中纷纷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这么说……小师弟已经超越师父了?!” “如今武当第一高手,竟是小师弟!”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三代弟子目光炽热,满是崇拜与狂热。 …… 藏经阁二楼,张三丰接过寧天枫奉上的灵茶,轻啜一口,眼中儘是讚嘆与欣慰,望著寧天枫感慨道: “天枫,为师是真的老了啊。” 正如莫声谷所料。 方才那一战切磋,严格而言,確是寧天枫稍胜半筹。 张三丰的太极之道以守御称绝,可终究难挡寧天枫灵力浩瀚如海,剑势凶猛无比。在剑气连番轰击之下,寧天枫主动收回了赤霄剑。 毕竟,对面是自己最敬爱的师父,而非生死仇敌。 此战也让寧天枫大致明晰了自己的实力——毫无疑问,已是天人境中的巔峰强者。 至於陆地神仙之境,尚未得见,实力深浅亦不可知。 不过,师徒比试,点到即止,诸多杀招皆未施展,这也是胜负难以完全体现的一大缘由。 听闻张三丰嘆息,寧天枫微微一笑: “师傅您寿元可达三甲子,正值盛年,怎可轻言衰老?方才若非您处处容让,我哪能如此从容应对?” 张三丰再饮一口灵茶,顿觉满口清香,神清气爽,原本微倦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双目放光: “好茶!” 此乃寧天枫自武当后山寻得的灵叶所制,近日他正潜心研究灵茶培育之法。此茶具凝神定气之效,实属难得宝物。 “你这小傢伙,刚把我狠狠压制一番,转头就拿一杯茶来哄我开心?” “至少得让我喝上个半年才够本!” 张三丰朗声大笑。 败於弟子之手,他毫无失落之意,反而满心欢喜,为寧天枫的成长由衷欣慰。 寧天枫笑道: “您放心,待我灵茶培育成熟,管您喝个痛快!” 师徒二人对坐而饮,相视开怀大笑! 张三丰心情畅快至极。多年来,他在武当虽受弟子敬重,但境界悬殊,宋远桥等人虽孝心可嘉,却难有真正共鸣,內心实有几分孤寂。 而今,寧天枫却截然不同。 他不只是徒弟,更是同道之人! “天枫,你所踏上的这条仙道,果然非凡。不论战力之强,还是寿元之久,皆已超越寻常武道。为师能感受到你体內生机澎湃,恐怕与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相比,也毫不逊色。” 方才交手之际,张三丰並非等閒之辈,自然能从寧天枫身上窥见更多玄机。 此刻他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异。 他心中豁然明悟:若仙道得以广传於世,必將凌驾於武道之上! 寧天枫点头说道: “正好藉此机会向师傅讲述弟子所参悟的仙道真义。” 与人论道,远胜独思冥想,寧天枫素来不拘泥於成规。 张三丰拂了拂道袍,端坐如松,神情肃然。 寧天枫的声音徐徐传来: “仙道之根基,谓之灵气。此物充盈天地之间。武者修至天人境,可引动天地大势;而所谓天地大势,实则正是灵气匯聚所形成的灵压,也就是诸位所称的『天地之力』!” “若弟子推断无误,天人境者得天地加身,举手投足皆具莫大威能,远非大宗师可比。至於陆地神仙之境,则更进一步,或已能与天地灵气產生某种共鸣,从而调动更为浩瀚的天地之力。” 寧天枫並未直述仙道,而是先由武道切入。 这正是他刚刚领悟到的两者分野所在,此刻他对天人境与陆地神仙之境尤为关注。 然而张三丰闻言,顿时如遭电击,呆立当场。 口中不由低语: “灵气……天地大势!陆地神仙……竟能引动天地共鸣……” 他的双目骤然生辉,仿佛在寧天枫的话语中,看见了那扇通往陆地神仙境界的大门正缓缓开启。 以仙道视角解读武道,可谓居高临下,洞彻本质。 张三丰激动得白须微颤,连声道: “天枫,继续说!切莫停下!” 寧天枫续道: “弟子以为,武道之所以止步於陆地神仙而再难精进,其根本原因正在於此——无论共鸣多少天地之力,终究是借外力,自有极限,无法真正融入己身!” “正如师傅早年所言,陆地神仙虽战力无边,但寿数有终。实质上,便是比拼谁更能引动天地之力。” “但弟子认为,陆地神仙亦有上限,因肉身桎梏,所能共鸣的天地之力终会达到瓶颈,难以再进一步。” 寧天枫自身亦愈发明晰,思绪如泉涌般流畅。 “然而仙道迥异,自始便讲究將天地之力炼化为己用。不仅寿元绵长,有望不朽,且战力无穷无尽。隨著境界提升,自身灵力日益雄厚,对天地间灵气的掌控也愈发强人!” “依弟子推演,仙道可分为炼气、筑基、金丹等诸多层次。” “眼下弟子正处仙道第一重——炼气境,即吸纳炼化灵气之意。仅至此境,寿命已有十甲子之久!” “……” “……” 寧天枫娓娓而谈,条理分明。 以武道中的天人境与陆地神仙为引,层层剖析武道与仙道的本质差异。 张三丰凝神倾听,脑海之中不断迸发灵光,恍若惊雷连响。 他感到,一扇前所未有的新天地,正在自己眼前徐徐展开。 约莫一炷香后,寧天枫才含笑止住话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张三丰忍不住拍案叫绝! 第32章 今日初窥门径 他望著寧天枫,由衷讚嘆: “我徒当真乃旷世奇才,仙骨天成!” 这是他首次真正理解“仙道”为何物,那种衝击难以言喻——犹如有人告诉他,武道中人苦苦追寻的陆地神仙,不过是守著宝藏门外徘徊,只能粗浅地借用灵气伤人罢了。 但隨即,他又展顏一笑: “你如今已有十甲子寿数,看来为师也得加倍勤修,爭取早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好能多陪你走一段路,免得你日后孤身前行,无人相伴。” 寧天枫一愣。 未曾想到师傅所虑竟是如此,心中顿生暖意,微笑道: “师傅何须为此忧心?待弟子更深参仙道奥妙,不论您能否成就陆地神仙,皆可转修仙道。以师傅之天赋,將来寿逾万载,亦非遥不可及!” 对此,寧天枫信心十足。 张三丰笑著摇头: “未来之事,留待將来再说。为师若能登临陆地神仙,也好为你多添几分启发。方才听你讲解,受益匪浅,可別以为为师年迈无用了。” 他轻笑著啜饮一口灵茶。 “你仙道初成,正需广泛借鑑之际,为师方才有所听闻,自觉近期所悟的太极之道於你也有些许裨益,你且静心聆听。” 张三丰本就是天资卓绝之人。 能察觉到,天人境与陆地神仙境皆涉及对灵气的精妙运用,这些见解若能融入小徒儿的修行体系,定然大有助益。 寧天枫再次为张三丰斟满灵茶,隨即凝神倾听师父讲述新近领悟的太极奥义。 “太极者,乃阴阳至理!” “上合混沌之始,下启五行之变,天地万象无不蕴藏其间……” “……” 张三丰徐徐而言,神情庄重,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一次,与数年前那一回截然不同。 彼时寧天枫年仅四岁,初立修道之志,仅凭张三丰寥寥数语,便参悟出了太极截灵术。 而今数载已过,他仙道根基已成,张三丰自身对太极之道亦有了更深彻的体悟。此刻一经点拨,寧天枫顿时灵台清明,心有所感。 脑海中灵光如星雨纷落。 他的双眸熠熠生辉。 张三丰虽不及他那逆天般的悟性,却也是智慧超群之士,其思虑见解常能为他打开全新路径——有时,寧天枫所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丝契机。 聚万眾之智,行不灭仙途。 这便是寧天枫的道。 隨著张三丰醇厚的声音不断流淌,寧天枫时而发问,时而触类旁通,竟也让张三丰心潮澎湃,灵感泉涌。 一师一徒,相对论道。 宛如一幅静謐深远的山水长卷。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沉,明月东升。 …… 【你聆听张三丰阐述太极阴阳之理,明悟太极生两仪,两仪化五行,五行互制互生,由此创出仙道术法金遁术!】 …… 【你悟得阴阳衍五行、五行返阴阳之妙,融合金遁术、木遁术、水遁术、火遁术与土遁术,创出仙道术法五行遁术!】 …… 【你由太极阴阳推演至空间与时间之法则,终领悟空间禁制与时间禁制!】 …… 寧天枫不断顿悟,境界悄然攀升。 直至张三丰停语半个时辰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徒儿叩谢师傅!” 他肃然行礼,恭敬至极。 张三丰待他可谓毫无保留,百年来武道修行的所有心得尽数传授,从无“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之念,视他如亲生骨肉。 此番所得,实为丰厚。 不仅成就五行遁术,更参透空间禁制与时间禁制。 前者令他可自在穿梭於五行之间,立身之地再无破绽; 后者用途亦极广——空间禁制乃炼製储物法宝之根本,时间禁制则可局部调节时光流速,虽眼下领悟尚浅,然用於灵植培育、丹药温养等领域,已然奇效显著。 最紧要的是—— 无论是五行之道、空间之道,亦或时间之道,皆属至高大道,通天彻地。 寧天枫能在今日初窥门径,未来之路必將更为坦荡。 张三丰抬手微笑道: “为师所能教的也就这些了,若对你有用,那是最好;若无用,权当是师徒閒话几句罢了。” 寧天枫不禁莞尔。 “此次论道,弟子受益匪浅,而师傅亦有所得。待过些时日,为师將再度闭关,不成陆地神仙,绝不现身世间。届时武当上下,便劳你多费心照看。” 张三丰望著寧天枫,眼中满是欣慰。 此番出关,最令他欣喜的,便是见到寧天枫已成长至此等地步,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略胜自己一筹。 寧天枫郑重頷首: “师傅安心闭关便是,有弟子在,武当必无差池。” 张三丰淡笑回应: “还不急於一时,待日后再说。你且在此继续参悟,若有疑难,隨时可寻为师商议。” 他行事向来乾脆利落。 话音未落,身影已落於藏经阁之外。 寧天枫微微一笑,开始梳理此次论道所得,心绪澄明,道意渐深。 “五行遁术终至大成,自此往后便是持续参悟五行之理,力求有朝一日领悟五行法则,乃至触及五行大道!” “我所修的乙木青龙剑气与乾火朱雀剑气,皆取意於五行五神,如今五行遁术圆满,未来亦可反哺剑气,助其蜕变为真正的五行五神剑气!” 寧天枫沉思良久,眸光渐渐明亮。 “至於空间禁制与时间禁制,虽目前仅窥门径,尚未深入,但已颇具实用价值。” “掌握空间禁制,便能著手炼製储物法器。若將二者融会贯通,將来炼製仙府类法宝也並非遥不可及。而眼下,炼製寻常储物法器已是可行之事。” 寧天枫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自踏上修仙之路以来, 他愈发体会到无储物法器的诸多不便。 诸多灵材宝物无法隨身携带,譬如山河聚灵炉,日后若要下山歷练,总不能肩扛手提。 如今所炼诸般法器中, 唯有赤霄剑材质非凡,可隨心意变化大小,被寧天枫存于丹田之內,以灵力温养不息。 其余法器则不具备此等特性。 寧天枫估量, 恐怕需待自己突破至筑基期,灵力化液之后,方能从容精炼诸器,一一纳入丹田之中。 “不过今日与师傅切磋论道,倒让我有所顿悟——九州世界的天人境强者与陆地神仙,的確对我大有裨益。若能多观摩他们的武道真意,必能激发无数灵感!” 第33章 老顽童 寧天枫不禁感慨。 那些能在武道登峰造极者,无一不是九州人杰,天赋异稟,智慧超群,胸藏丘壑,志在凌云,以实破难,以篤行开新局,揽星入梦,执日月为灯,铸时代丰碑,成就千秋伟业,耀九州寰宇。 偶有一丝道韵闪现,为他指点迷津,便足以带来深远启迪。 “若有朝一日,天下共修仙道,不知又將激盪出何等惊世波澜。”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抹憧憬。 他甚至心生迫切之意,恨不得即刻下山,亲歷江湖浩渺,见识诸位武道高手的修行之路,在红尘中行走一番,定然收穫更丰。 “且慢,不必急於一时。待將现有积累彻底消化,修为更进一步,再行游歷也不迟。” 寧天枫深知自己时间充裕。 十甲子寿元在身,如今不过九岁之龄,犹如初生幼苗,未来不可限量。 眼下五岳剑派的道藏典籍尚在研读之中,灵药储备亦未耗尽,待到进境停滯之时,再作打算更为妥当。 如此思定,寧天枫缓缓起身。 从所藏灵矿中仔细挑选合適材料,准备为自己炼製一件储物法器。 这些灵矿,皆源自武当宝库以及昔日五岳剑派所得。 除聚灵石炼为山河聚灵炉、天生剑胚铸成赤霄剑外,尚有不少品质上乘的矿材,一直被寧天枫妥善留存。 其中便包括此刻握於手中的那枚青光流转的石头。 经反覆试验,寧天枫发现此石韧性极强,承载灵力之能冠绝所有已知灵矿,遂命名为“固灵石”。 原计划是以此石炼製防御法器,但因数量稀少,故一直积蓄未用。 如今先一步领悟空间禁制,自然优先用於炼製储物法器——欲容纳空间,必赖坚韧之材。 寧天枫深吸一口气,目光渐趋凝定,过往的纷乱思绪如潮水退去,心静如止水。 炼製储物法器非同小可,对他而言实为一大挑战,单是铭刻空间禁制便极为耗时,须全神贯注,容不得半点杂念侵扰,將神魂与天地灵力相连。 他袖袍轻挥,一道青色灵力封住藏经阁二楼,隨即掐动法诀,顷刻间,一团灵火喷薄而出,將那块固灵石完全包裹。 不愧是承载之力最强的灵矿,即便以灵火术催动的火焰灼烧,也进展缓慢。拳头大小的一块矿石,竟耗费整整半日才堪堪熔化! 寧天枫微蹙眉头: “此事过后,须得潜心钻研《灵火诀》,务必提升灵火威能才是!” 灵火至关重要,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皆直接影响成败与效率。某些珍稀材料,若火候不足,根本难以淬炼成功。 最理想的,自然是天地奇火。 但是如今寧天枫並无外力相助,唯有凭藉自身的法术驱动灵火。 凝视著眼前凝聚成团的青色液態矿髓,寧天枫神色渐趋肃然,十指如蝶般翻动,一道道法印接连结出,灵力奔涌而至,虚空微颤,波动悄然浮现。 那团矿髓也隨之缓缓塑形,渐渐化作一枚戒指轮廓。 …… 武当山上。 张三丰自寧天枫处离开后,便召来宋远桥等人详询近况,这才得知自己闭关这半年间,江湖已生诸多变故。 “弟子擅自前往嵩山探查五岳剑派之事,恳请师父责罚!” 宋远桥將嵩山之巔左冷禪与任我行激战一役尽数稟报,隨即跪地请罪。 张三丰抬手轻拂,一股柔和之力將其托起: “嵩山派已然墮入魔途,滥杀无辜,覆灭之亦无可厚非。然你有两处差池。” “其一,未察敌势,贸然率师弟奔赴险地,致同门陷於危局,此乃大师兄之失职。若非小师弟所赠符籙护持,此劫恐难安然度过。行走世间,切不可存侥倖之心!” “其二,收纳华山等四派虽无不可,然须立规明矩,釐清权责,以免他人误以为我武当趁乱夺势。武当数十载清名,不容轻损。” 宋远桥满面羞惭。 张松溪、俞岱岩等诸位弟子亦纷纷跪伏於地。 张三丰挥袖送出一缕罡元,將眾人尽数扶起: “为师並非苛责,唯望尔等行事更为周全。” 眾人齐声应诺。 张三丰继而说道: “为师久闭关修炼,疏於教导。今见你们修为日进,已略窥太极真意。自明日始,每三日於演武广场讲法一次,待讲法期毕,我仍將再度闭关。” 他此前听闻眾徒提及寧天枫讲法时天象异动,心下惊异之余,方觉自己竟长久未曾亲授弟子,不禁心生歉意。 宋远桥等人闻言皆喜形於色,神情振奋。 一直以来,这正是他们最深切的愿望。 张三丰的绝学——他们始终难以真正掌握! 只因门槛太高,悟之不易! 纵使如今人人已达宗师之境,宋远桥二人更是步入大宗师行列,堪为合格传人。 此刻听得师父亲授讲法,目光顿时灼灼发亮。 此等机缘,实属罕见。 张三丰又道: “不过据你们所言,天枫所制符籙確有神异。上回你们敢闯嵩山,依仗的便是此物。然过度倚赖外物终非正途,暂且交由为师保管。此后潜心修行,方为根本。待时机成熟,自当归还。” 宋远桥等人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张张符籙,这些日子未曾多用,尚余不少。 张三丰頷首收下。 隨即挥袖示意弟子退下。 眾人刚出真武殿,莫声谷忍不住低声嘀咕: “你们说,师父收走我们的符籙,该不会是自己想去试试吧?我方才提到『乘风御云符』时,师父眼神都亮了!” 宋远桥立刻低声喝止: “小七,岂可如此妄测师父心意!师父此举全是为我们著想……” 话音未落—— 忽闻身后破空之声骤起,眾人本能回头,只见一道白髮飘然、白须飞扬的身影冲天而起,踏风云而行,隱约传来朗朗笑声。 眾人身形一滯,立刻齐刷刷转正头颅,目不斜视,步伐坚定前行。 殷梨亭迟疑的声音缓缓响起: “师兄们……我没看花眼的话,那好像是……” 宋远桥幽幽接口: “不,你看错了。” 眾人加快脚步离去,额角渗出冷汗,嘴角却在无人察觉之际微微上扬。 自家师父,偶尔任性洒脱,倒真像个老顽童一般。 第34章 纯阳真火 …… 藏经阁內,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寧天枫早已收回灵火,一枚淡青色戒指静静悬浮半空,表面纹饰如日月星辰流转,锦绣天成,细看之下可见两个极小篆字:纳元。 寧天枫十指疾动,最后一道空间禁制徐徐没入戒身,光芒微闪,终归平静。 这枚淡青色的戒指骤然间光芒大盛,旋即渐渐收敛,归於沉寂。 寧天枫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储物戒指,终於成了!” 倾注全部心神与专注,一气呵成,毫无差池,令他倍感满意。 神念缓缓探入其中,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这纳元戒內设八重空间禁制,堪称一阶法器中的顶尖之作,足足能容纳三丈见方的空间,寻常使用已是绰绰有余!” 如此广阔的容量,几乎等同於一间独立屋舍,將寧天枫平日所藏之物尽数收纳进去也毫无压力。 他心中欢喜,指尖灵力轻点,一件件灵材、典籍接连被收入戒中,来回往復,乐此不疲,甚至连山河聚灵炉也被他直接收了进去。 如此一番整顿之后,藏经阁二楼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 寧天枫缓步走出,观天眸微动,扫视天际,只见云层之上,隱约浮现出某位老道飘逸的身影。 他微微一怔,隨即轻笑出声。“看来还得抽些时间多炼几张乘风御云符才是。” 以他如今的灵力修为,此事並不费力——只需借山河聚灵炉提炼出的灵液浸润符纸,便可轻鬆备齐大部分材料,唯独玉石类灵物稍显稀少,来日需多费心寻找收藏多一些。 回到藏经阁,寧天枫望著眼前土壤中蓬勃生长的灵茶,思绪微转,心中暗忖是否该另寻一处更適宜修行之地,方便日后修行。 此处虽清净幽雅,却终究侷促了些,日后若需要培育更多灵物,恐怕难有足够空间施展,灵物成长空间也难以保证。 “待这批灵茶成熟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他嘴角微扬,心情舒畅。 这些灵茶每日皆以山河聚灵炉所炼灵液浇灌,生长迅速,更已布下时间禁制,可加速其成长进程,不出多久,必有所成。 念及此处,寧天枫不禁感慨: “时间禁制比空间禁制更为玄奥,空间之道我尚能略窥门径,至於时间,则不过是蜻蜓点水罢了。” 他曾多次潜心参悟这两类禁制,试图由此推演出时间术法与空间术法。 然而进展寥寥,遁术尚与空间之道有些许关联,而时间之力,却连一丝头绪也无,难以进展神速。 最终他明白: 自身灵力尚弱,不足以承载这等高深法门。此类术法,或许已接近神通范畴。 他轻轻一挥袖,九滴灵液悄然没入眼前的灵茶根脉之中。 隨后转身取来一部经,静心翻阅。周身道韵渐浓,如雾如烟,飘渺无边,如同置身仙境之中。 时至今日,五岳剑派的道藏典籍已被他尽数融会贯通,化为己身底蕴。他隱隱察觉,万古长青诀的筑基篇章已有雏形,再过一段时日,或可正式创出! “依我推演之见,若臻至炼气大圆满之境,当可匹敌较弱的陆地神仙;若踏入筑基,应能压制绝大多数陆地神仙;若想真正纵横天下、无敌於世,恐怕非金丹不可!” 寧天枫默默思忖。 他尚未真正见识过陆地神仙之威,但这些时日常与张三丰论道,从对方言谈间的见识与修为,亦能窥得几分端倪。 武道境界之中,天人与陆地神仙看似仅一步之遥,实则相去甚远。 而陆地神仙之间,亦有高低之分,层次分明。 正如当年张三丰所言:陆地神仙寿数有限,战力却近乎无穷。 寧天枫自知,至少也要达到炼气圆满,方有底气游歷四方。届时虽不敢称天下无敌,但寻常强者已难伤其分毫。 他轻轻摇头,暂且拋开杂念。 继续诵读道经,身心沉浸其中,浑然忘我。不知过了多久,一簇簇灵火在他身旁升腾起伏,宛若呼吸。 他正从经文中汲取灵感,欲进一步完善更强的灵火之法。 手中捧著一卷《修真太极混元指玄图》,感悟不断涌现: “右件起火诀,须是有內丹而引丹中纯阳之气,乃称正真之火……” “內观起火除三尸,內观起火除七魄,內观起火降群魔,內观起火杀五鬼,內观起火下九虫,內观起火除疾病,內观起火炼形质……” …… 良久,寧天枫合上道经,目光澄澈。 “心属君火,亦谓神火,其名为上昧;肾为臣火,亦称精火,其名为中昧;膀胱,即脐下气海之处,乃民火也,其名曰下昧。” “三昧真火,乃元神、元气、元精內照而生火,是谓三昧。” “以我当前修为,欲掌控三昧真火,实属艰难。” “不如暂退一步,先炼化元气之火,此即纯阳之火!” 这些时日翻阅道经的片段在脑海中流转不息,他心中思绪如潮。 忽而灵光乍现。 五行遁法一展,身影已然腾空而起,御风踏云,寧天枫沐浴於烈日之下,心有所悟,仰首望天。 只觉骄阳当空,光辉浩荡,纯阳之气充盈天地。 【你参悟道经,通晓三昧真火之理;观炽阳烈日,领会纯阳刚猛之道。你创出仙门术法——纯阳真火!】 寧天枫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只见他指尖轻点,灵力波动间,一点真火自掌心浮现,烈焰升腾,色泽深青,炽热逼人。 他清晰感知到—— 这纯阳真火的威力,远超昔日所修灵火诀数倍以上! “甚妙!今日得成纯阳真火,更明確了三昧真火之路。待日后神全精足,自可凝出神火、精火,终將成就真正神通之火!” 寧天枫心中欣喜。 有了此火,將来炼丹锻器不仅效率倍增,且能显著提升品阶。 不仅如此—— 纯阳真火亦可用於对敌,更能收入丹田,淬炼灵力! 与阴阳大磨淬炼法相辅相成,可令自身灵力愈发凝练精纯。 念及此处,寧天枫不由召出赤霄剑,剑光赤红如血,纵横飞掠,穿云破雾,畅快淋漓! 第35章 似已神游物外 …… 数日之后。 藏经阁迎来几位访客。 寧天枫身形一闪,凭空出现在宋远桥与张翠山等人面前,含笑说道: “诸位师兄莫非是惦记自己的佩剑了?” 宋远桥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现身惊了一瞬,闻言皆面露喜色。 “剑已炼成了?” 数日前,寧天枫初成纯阳真火后,便向武当七侠索来各自佩剑,意欲试炼。 事实证明—— 这纯阳真火果然非凡。 寧天枫加入些许灵矿,再以真火反覆锤炼,竟使七侠佩剑脱胎换骨,蜕变为真正的利器! 严格而言,已可称之为半步法器。 並非寧天枫吝嗇不愿彻底炼成法器,而是若真化作完整法器,反不利於他们驾驭。如今这般,既有法器之威,又不失掌控之便,正可大幅提升战力。 寧天枫袖袍一挥,七柄长剑自纳元戒中依次飞出,稳稳落於七侠身前。 剑身寒光凛冽,锋芒毕露,未催动內力,便可轻易斩断金石! 放眼江湖,必属神兵之列。 “恐怕比起峨眉灭绝师太那柄削铁如泥的倚天剑,也不遑多让!” 张松溪忍不住讚嘆。 眾人皆心满意足。 “多谢师弟!” 寧天枫只是轻轻摆手。这等在江湖中被视为至宝的神兵,在他眼中不过寻常之物。赤霄剑一旦出鞘,哪怕不用灵力加持,这些兵器也难挡一击。 他察言观色,微笑问道: “看来诸位师兄齐聚於此,不只是为了取回佩剑吧?” 宋远桥神色一肃,正色道: “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小师弟。江湖有变——屠龙刀再现了!” “屠龙刀?” 寧天枫微微一怔。他对这柄兵刃並不陌生,倒非因其威力绝伦,而是前世记忆中,倚天剑与屠龙刀贯穿了武当兴衰沉浮的始终。 当然—— 在这方诸界融合的九州世界, 屠龙刀与倚天剑的来歷早已不同於旧日传说。 据闻…… 屠龙刀与倚天剑实为一处隱秘宝藏的开启之钥,若能同时掌握这两件神兵,便有望寻得其中所藏的无上机缘。那宝藏之中,绝世武学、奇药灵丹无所不包,得之者顷刻便可躋身当世顶尖强者之列。 至於此二兵刃究竟出自何人之手,至今仍是个谜。 江湖中人,素来追逐权势名利,渴求武道巔峰,如今有了这般传说流传,自然引得无数人心生覬覦。 早些年时,屠龙宝刀由明教金毛狮王谢逊执掌,倚天剑则始终隨峨眉灭绝师太左右,未曾离身。 明教势力强盛,教主之下,左右使者、四大法王皆是武林罕见的高手; 而峨眉派也不再是昔日仅靠灭绝师太一人支撑的局面,门下弟子男女兼收,更有神锡道长、金光上人、独孤一鹤等绝顶高手坐镇,三英四秀等后起之秀亦崭露头角。 两大门派各自掌控神兵,威慑四方,足以震慑群雄贪念,令江湖少了许多纷爭。 然而数年前,明教教主阳顶天突然失踪,杳无音信,教內群龙无首,诸位强者互不服气,终致分裂动盪。 金毛狮王谢逊自此流落江湖,孤身一人,那些心怀野心之徒自然难掩心中蠢动。 纵然武功盖世,若失势力庇护,终究难逃被人围猎之局。 数年前,谢逊携刀而出,大开杀戒,隨后便销声匿跡,彻底消失於武林视野。 彼时武当七侠也曾被捲入风波之中,幸而他们修为远胜往昔,方得以安然脱身,未遭劫难。 正当江湖眾人以为屠龙宝刀將就此埋没之际,上月间,金毛狮王竟再度现身。 真武殿內,武当七侠、张三丰与寧天枫皆在座。 宋远桥环顾眾人,沉声道: “近日,金毛狮王谢逊重现江湖,双目不知因何失明,性情更是恍惚不定,似已近乎走火入魔,时而清醒,时而癲狂。他在中原武林掀起滔天血雨,尤以少林周边为甚,寺中多名僧人惨遭其手。” “屠龙刀重现世间,谢逊又肆意杀戮,各方势力纷纷出手,意图夺刀杀人,斩草除根。” “一时之间,江湖腥风四起,大明武林处处烽烟,纷爭不断。” “今日少林特遣使者送来请帖,广邀各大门派共赴『屠龙大会』,旨在合力寻回屠龙刀,並商议妥善处置之策,以免江湖再陷无休止杀劫!” 宋远桥神色凝重,其余六侠亦面色肃然。 “师傅,小师弟,此事关係重大,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这屠龙大会的请帖,我们接,还是不接?” 他语气迟疑。 这一场江湖风暴,若应下请帖,武当势必深陷其中,再难抽身;若拒绝前往,则难免遭人非议,声望受损,久而久之,必为世人所轻。 行走江湖,此类抉择,往往难以两全。 张三丰轻嘆一声,面露惋惜: “谢逊此人,我当年曾有一面之缘。虽属明教,却豪气干云,为人正直慷慨,未曾想竟沦落至此。江湖险恶,杀人不见刀啊。” “如今屠龙刀再现人间,招致无尽杀戮,若能妥善处置,倒也是一件善事。” 他目光扫过七位弟子,缓缓道: “远桥、莲舟,你们如今修为已臻化境,日后必將独撑大局。此事,便由你们自行决断。无论作何选择,为师,永远在你们身后。” 宋远桥等人闻言,无不感动,连忙起身行礼。 张三丰向来如此,护徒如命。说到底,他其实极重情义,倘若有人以为他年迈力衰,他也並不介意让整个江湖重新见识一番,什么叫做“张三丰”的威严。 多年未曾出手,或许已有人渐渐遗忘他的名字。 寧天枫却只是淡淡开口: “可避得一时,终避不了一世。师傅创立武当,我等身为弟子,岂能辱没门派威名?既然少林已正式下帖,那便没有退缩的道理,理应赴会。” 宋远桥等人闻言一怔,继而脸上浮现出惭愧之色。 “小师弟所言极是,是我等过於怯懦了。” 自五岳剑派归附武当以来,他们顾虑渐多,行事愈发谨慎,反倒失了几分昔日胆魄。 寧天枫轻笑道:“虽然师弟暂时无法下山,却也仍可略尽微力。” 他手掌轻轻一翻,一叠符纸立时浮现掌心,其间还夹著数枚玉质符籙。如今寧天枫道行渐深,所制符籙威能远胜往昔。 宋远桥等人目光顿时一亮,连张三丰也不由侧目而视。 “此为纯阳真火符!” “此为乾火朱雀剑符!” “此为乙木青龙剑符!” “此为五行遁形符!” “此为乘风御云符!” 寧天枫语气平缓,逐一道来。眾人眼中光芒愈盛,唯独提及“乘风御云符”之时,一个个垂首敛目,神情肃然,仿佛专注修行,心无旁騖。张三丰则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似已神游物外。 寧天枫嘴角微扬。 第36章 视角不同,体悟亦新 此前数日,张三丰以“代为保管”之名,悄然收走了几位弟子的符籙,之后便再未归还。后来乾脆明言,让寧天枫得空再为宋远桥等人重炼一批。 寧天枫心知肚明——师傅实是沉迷乘风御云符之妙用,早已乐不思还,若原物奉还,岂非自曝其短? 他索性又多炼一批孝敬师尊,这点私愿,自然不必推辞。 心念稍转,他便对宋远桥等人说道: “此次下山赴屠龙大会,诸位师兄务必结伴而行。有此符籙护身,纵遇天人境高手,亦可从容脱身。届时隨机应变即可。” 这也是寧天枫不愿亲自下山的缘由之一。 屠龙大会虽热闹非凡,但断然不会有陆地神仙现身,恐怕连天人境强者都难觅踪影。有这些符籙在手,宋远桥等人安然无虞,他也就无意奔波。 与其耗费光阴於俗世纷爭,不如静守天柱峰潜心修炼,早日臻至炼气圆满,將筑基之法彻底完善。 至於那所谓的屠龙刀与秘藏传说,他也未曾太过掛怀。 宋远桥等人接过符籙,喜形於色。 “多谢师弟鼎力支持!师弟安心修行为要,这等琐事何劳你亲自出面!” “我等做师兄的,岂是徒享清福之辈!” 眾人如狼似虎,迅速將符籙瓜分殆尽,生怕慢了一步。几道关键符籙则由宋远桥妥帖收好。 张三丰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只觉自己被刻意迴避,隱隱遭了针对。 几人相视嘿嘿一笑,拱手作礼,隨即退去。 次日清晨,武当七侠整束衣冠,率领一批初具修为的三代弟子,启程下山。 武当七侠携眾杰出后辈共赴屠龙之会,山上顿显冷清,人气稀疏。 但寧天枫依旧如常,每日安居藏经阁,或阅典籍,或修功法,偶尔参悟天地至理,悠然自得。 张三丰未入闭关,讲法之事亦无需他亲自主持。 三代弟子中不乏才干卓绝者,日常事务皆可料理周全。 演武广场上的灵草蒲团,几乎成了张三丰专属坐席。寧天枫不去,宋远桥等人自觉身份不够,不敢僭越;唯有张三丰性情豁达,毫不拘泥。 他自忖不久后即將闭关,衝击陆地神仙之境, 便趁此时机,多与徒孙辈论武说道,传授心得。 虽无寧天枫那般以灵力化演大道的神通,可近百载岁月沉淀,阅歷深厚,信口所言皆含玄机,远非宋远桥等人所能比擬。 三代弟子听得心驰神往,如饮甘露。 寧天枫偶尔迴旋云端,遥听这“公开讲授”,別有趣味。视角不同,体悟亦新。 …… 这一日。 他御剑穿行青冥,掠过层云,最终缓缓落於天柱峰后山。 天柱峰广袤无垠。 武当诸殿阁仅占其一角,后山林木葱鬱,野趣盎然,正是寧天枫閒时散心之所。久居藏经阁,偶尔出游,亦是常情。 他身披黑白道袍,赤足立於大地,周身青光流转,恍若仙人临凡。 灵识铺展而出,忽地微微一怔,远处传来阵阵异响。 吼~! 滋~! 两道截然相反的怒喝与低吼接连爆发,寧天枫以灵识清晰捕捉到了远处的一幕,眸中不禁掠过一丝讶异。 林间深处。一巨一微两道兽影正激烈交锋,缠斗不休。 那体型庞大的生灵身长近丈,双目如炬,额上白纹似王字,正是百兽之尊——猛虎! 而另一只却显得格外奇特。 通体覆满金光灿灿的毛髮,直立而行,高度仅至顾天枫胸前,竟是一头金猿。 这金猿齜牙低吼,手中握著一根粗陋石刺,称之为“刺”已是抬爱,实则不过是块略带尖角的石条,前端稍显锐利。 它眼底灵光隱现,显露出非同一般的悟性,身形虽瘦削,却仿佛蕴藏铜筋铁骨,与猛虎贴身搏杀,屡次衝撞翻滚於树干岩石之间,竟毫髮无损。 每一次跌落,皆能迅速跃起再战。 反观其手中简朴石器,却频频在猛虎皮肉之上划开血痕,鲜血四溅,令金猿气势愈发昂扬。 “滋滋~!!” 金猿尖啸一声,昂首咆哮。猛虎眼中终现怯意,又经数番纠缠,终究难抑心中惊惧,转身溃逃而去! 金猿兴奋大叫,为自身贏得胜利而欢腾雀跃。 寧天枫眸光愈发明亮。“未曾想到,这天柱峰之中竟还藏有如此灵异之种?” 他运转观天眸,看得真切:那金猿周身竟縈绕著淡淡灵气,虽稀薄却真实存在,正因如此,方能让这不足四尺之躯,逆境屠虎,威震山林! 他静立原地,並未刻意遮掩行踪。目光反覆打量眼前的灵猿,內心泛起好奇涟漪。 这是他首次亲眼目睹体內残留天地灵气的生灵。 那灵猿尚在嘶鸣庆胜,忽然浑身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重压笼罩,本能回头——瞳孔骤缩,只见一道黑白相间的道袍身影悄然佇立。 它本欲齜牙示威,可定睛看清那人面容时,动作猛然顿住。寧天枫清逸出尘、宛如謫仙的容顏映入眼帘,竟让它身躯微颤,原本戒备的眼中,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寧天枫微微错愕。只见那灵猿小心翼翼將手中石刺放下,隨后缓缓趋前,竟如人般拱手作礼,姿態恭敬至极。 那份感激之意,溢於眉梢。寧天枫心头一动,顿时有所明悟,恍然道: “原来你是因我当日创出仙诀,引动天柱峰灵气潮汐,才得以吸纳些许灵机,开启灵智?” 灵猿虽不能言,智慧却不输常人,当即连连点头作揖。 双目忽闪忽眨,全然不见方才拼死搏杀的凶戾,反倒憨態毕露,惹人怜爱。 寧天枫轻笑摇头,未曾料到,竟还有这般因果牵连。 当日《万古长青诀》初成,他引动整座天柱峰灵脉匯聚,形成浩荡灵涡。不知是此猴天赋卓绝,亦或气运加身,竟有幸汲取一丝灵气入体,自此脱胎换骨。 灵猿觉醒灵智后,循著那场灵潮源头远望,曾在藏经阁外遥见引发异象的寧天枫。 自此便知,自己今日之变,根源尽繫於此人。心中感念不已,始终铭记恩情。 第37章 小因果术! 然而它自幼生於深山,从未与人类接触,即便开启灵智,也本能避让武当弟子,唯恐遭害。直至今日寧天枫意外现身,才得以相见。 故而一经认出,立刻表达敬谢之意。 於它而言,寧天枫恩深义重,胜似再生父母。 见灵猿仍不停拱手致意,寧天枫含笑俯身,轻轻抚过其头顶,温声道: “虽是我引灵所致,但你能纳此机缘,亦是你自身福缘深厚。既然得此造化,今后切莫辜负这份天赐运数。” 灵猿眼中顿时流露无限欢喜,兴奋地翻滚跳跃,手舞足蹈。 它未必完全理解寧天枫言语,但其中善意与期许,早已心领神会。 见寧天枫转身欲行,它顿时焦急万分,抓耳挠腮,急忙拉住道袍一角,手忙脚乱比划示意。 寧天枫眉头微挑,半猜半试问道:“你是让我……留在此处不动?”他配合做出停留手势。 灵猿欣喜若狂,连连点头。待见寧天枫轻轻頷首应允,顿时纵身跃上树枝,几个腾挪翻跃,便消失於密林深处。 寧天枫眸中泛起一抹好奇。 这灵猿让自己等候,究竟所为何事? 片刻之后,他的困惑终於完全解开。 只见灵猴微微喘息著飞奔而回,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双手小心翼翼捧著一枚赤红的灵果,恭敬地呈献给寧天枫。 寧天枫神色微动。 即便不用观天眸,他也清晰察觉到,这枚灵果蕴含的灵力极为浓郁,远胜过往所得任何灵药。 灵猴献宝,实乃天运所归! 灵猴目光中透著谨慎与期待。 事实上——这正是它蜕变的关键所在。当日寧天枫引动灵气风暴,它被灵韵浸润,偶然寻得两枚灵果。 服下一枚后,不仅开启灵智,更有灵力渗透四肢百骸,筋骨日益强韧,体魄不断升华。 原本它打算吞食第二枚,但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再服无益,遂一直珍藏至今。此物是它最为宝贵的积蓄,或许將来留予伴侣或后代所用。 可今日遇见寧天枫,这是它唯一能拿出的至宝。 它本能地渴望亲近这位恩人,由衷想要报答。 若无寧天枫,便无今日之它。 寧天枫轻嘆一声,深深感受到灵猴的真诚,他伸手接过灵果。灵猴顿时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模样憨態可掬,令寧天枫不禁微笑起来。 他低声说道: “此果於我確有大用,我便收下。但我不取无功之利,当还你一场机缘!” 隨即,他將灵果收入纳元戒,而后示意灵猴坐下。 灵猴似懂非懂,半蹲於前,仰头望著寧天枫伸来的手掌。寧天枫含笑开口: “你既具灵猴之资,你我相逢亦为缘法。我不负你恩情,今日以灵力洗髓,助你进一步启悟灵性,淬炼肉身。未来成就几何,全凭你自己造化。” 话音如钟,直入灵猴识海,令其瞬间怔住。 剎那间,寧天枫手掌轻落灵猴头顶,长青灵力汹涌而出。 灵猴灵魂震颤,惊叫出口又迅速收敛,双目中却燃起炽热的喜悦。只觉一股股蓬勃生机在体內流转穿梭,经络贯通,百脉齐鸣。 昔日寧天枫创“灵力洗髓”之法,曾为武当七侠重塑根基;今朝再施此术,对象却是天生异种的灵猴。 因其筋骨本就远超凡人,且早已受灵气滋养,效果竟比当年宋远桥等人更为显著。 时光流转,隨著灵力持续涤盪,灵猴体表渐渐浮出一层褐黑色污垢,转瞬即被纯净灵力焚化消散。 只见它通体金毛愈发璀璨夺目,远远望去,宛如一尊活生生的金猴,仿若黄金铸就的神像! 筋骨寸寸强化,肉眼可见地变得坚不可摧,寻常先天武者的內劲已难伤其分毫。 不仅如此,它的双目愈加清明,往昔混沌未解之事如今豁然开朗,看向寧天枫的目光更是充满敬畏与感激。 许久之后,寧天枫缓缓收回右手,洗髓之术圆满结束。灵猴宛若脱胎换骨,焕然新生。 它郑重行礼作揖,动作不再笨拙生涩,反倒颇有几分人类修士的风范。 寧天枫淡然一笑:“这一番际遇,也算是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 话未说完,他神色忽变,心头一震,仿佛有所顿悟,当即静立不动。 脑海之中灵光乍现,一点接一点,逐渐凝聚成形。 【你在山中遇灵猴献宝,原欲斩断因果,却心有所感,回溯《易经》卦理,顿悟创出仙道术法——小因果术!】 小因果术! 虽不能逆转因果、拨弄命数,却可洞察因缘流转,顺势引导。使人避离无谓牵连,不损应得之缘,行事合乎天地法则。如此,方能最大限度契合长生之道。 修仙之路,本求永恆,此术可为护道之基。 寧天枫凝视眼前灵猴,背在身后的手指悄然掐算。 本欲离去,此刻却明悟:他与此猴尚有一段未尽因果,只是时机未至。 他淡淡开口: “你好生修行,切莫因身为灵种便肆意妄为,滥杀无辜。若有违天道,终將招致劫难!” “我去了。” 言罢,毫不迟疑,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云霄。 灵猴目睹此景,不由自主跪伏於地,朝著寧天枫所在方位频频叩首,双目之中流露出清晰可见的哀伤,甚至泛起晶莹泪光。 它遥望武当殿阁深处,眸光由黯淡转为坚毅。 …… 寧天枫心中亦有所触动。 山中这段因缘让他感悟颇深——天地之间,一饮一啄,莫不有其定数。 他不愿强行扭转与灵猴之间的因果牵连,遂选择顺其自然。以小因果术略作推演,未见任何反噬之兆,便安然放下顾虑。 內心深处,他也隱隱期待,这一段机缘究竟会如何演化开来。 剑影消散,他已返回藏经阁。 寧天枫收敛心神,將杂念尽数拋却。毕竟此事並非紧要,远不足以动摇他求道之路的根本。即便彻底漠视,也无大碍;只是他秉持顺势而为之心罢了。 此刻,他尚有一件更为紧迫之事亟待完成。 那便是將灵猴所献之灵果炼製成丹,唯有如此,方能最大限度激发其药效。 此果稀有难寻,他自不会轻易浪费。 “正好升灵丹已渐渐难以满足我修为进境所需,不如藉此机会,以朱果为主药,参悟出一张新丹方。” 念头既起,立即付诸行动。 灵光微闪,那枚朱红灵果自纳元戒中飞出,在半空中轻轻浮动。观天眸悄然开启,寧天枫手掐法诀,灵识缓缓探入果实之內,细致剖析其本质特性。 层层解析之际,往昔熟读的丹经理论此刻尽皆化作根基与薪火,为他的参悟源源不断地输送养分。 第38章 求道之途的魅力所在 …… 一日后。 【你深入剖析朱果药性,以升灵丹为蓝本,融匯诸多丹经药理,成功创製出以朱果为主材,辅以人参、灵芝等灵药的全新丹方——转灵丹!】 丹方一成,寧天枫眼中顿时浮现喜色。 毫不迟疑,山河聚灵炉凭空浮现,稳稳落於身前。 灵果坠入炉中,寧天枫手指轻捏法印,纯阳真火应念而生,汹涌而出。炉內原有灵火禁制与这至阳之火相互呼应,不过瞬息之间,灵果汁液已被完美淬炼。 一股奇异芬芳隨之瀰漫而出,迥异常品。 寧天枫唇角微扬,对纯阳真火的效率极为满意。 十指翻飞如幻,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入炉体,一团团灵药自纳元戒中依次飞出,精准落入炉中,秩序井然。 时至今日,他所创立的《小丹道真解》早已日益完善,炼丹之术已达隨心所欲之境。 又有山河聚灵炉这等顶级法器相助,再加纯阳真火之威,整个过程毫无滯碍,甚至还能分出一丝灵识,巡视藏经阁各个角落。 三个时辰过去,山河聚灵炉骤然爆发出层层耀眼光华,寧天枫神色一振,只见炉中静静躺著十二枚朱红色丹丸! 转灵丹,炼成!执起一枚丹药,他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澎湃药力,远胜升灵丹数倍。此丹用於突破境界,实乃绝佳之选。 他不禁展露会心一笑,此番確是自身机缘所致,有了这些灵丹,衝击炼气九层就在今朝! 待后续配合升灵丹彻底消化药力,衝击十层乃至十一层亦大有希望! …… 日沉月起。 寧天枫吐纳月华,锤炼灵识。天象锻灵术乃其日常必修之法,如今灵识日益强盛,虽无参照,但他自觉其强度或可比肩筑基修士,若有其他修者可供对照的话。 待状態臻至巔峰。寧天枫眸中精光一闪。“此刻正是破境最佳时机!” 他取出一颗转灵丹,纳入口中。体內灵力早已积攒至炼气八层圆满多时,正可借今日丹力一举迈入第九层。 轰隆——! 丹药甫一下腹,磅礴无比的灵力瞬间爆发,其势確乎远超升灵丹数倍。 毕竟转灵丹乃是在升灵丹基础上所创,寧天枫心境如古井无波。 万古长青诀日日勤修不輟,早已烂熟於心,运转自如。长青內力化作道道旋涡,隱约可见昔日北冥吞吸术的痕跡,却更加精妙高深。 汹涌澎湃的丹药之力被迅速分解吸纳,逐一炼化为精纯灵力,匯入丹田之中。 以目所能及之速,寧天枫体內灵力持续攀升,甚至隱约可见缕缕灵光流转,竟有凝练成液的徵兆。 他研习《万古长青诀》筑基篇已久,早已洞悉筑基之道的关键所在。 其一,便是將灵力由气转液,唯有如此,方能激发出更为强大的威能。 此关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万古长青诀》所修之灵力本就精纯无比,远胜寻常功法,此时已显化液之象,或许未至筑基,便可先行完成灵力液化。 心念微动,转瞬即逝,寧天枫再度沉心炼化药力。 夜半更深,明月高悬,忽而,一股骇人的灵压自他身上骤然迸发,旋即內敛归寂。他徐徐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抹喜意。 炼气九层,已然突破!步步为营,踏向长生之路,寧天枫心中豁然开朗,畅快难言。 或许,这正是求道之途的魅力所在。冥冥之中,他察觉道心更进一步,愈发坚韧澄澈。 倏然间,心头微动,灵识轻扫而出。 只见藏经阁外,一道瘦小身影伏地跪拜,姿態恭敬至极;偶有抬头望向阁楼,目光中满是执著与敬仰。 此人並非武当三代弟子,而是那日在林中献宝的灵猴! 寧天枫唇角微扬:“也罢,正好试一试你这小小灵猴,求道之心可坚?” 所谓因果—— 寧天枫顺其自然,是为因;灵猴诚心求道,深夜前来,伏地叩首,亦为因。欲得果报,须看它是否意志坚定、心意至诚。法不可轻授,若想获授真传,必先经受考验与磨礪。 他凝视阁外身影片刻,隨即收回灵识,闭目静修,不加理会。唯余断续响起的叩首之声,在寂静夜里迴荡,映照出灵猴毫不动摇的决心。 直至寅时將尽,天色初明,寧天枫再次睁眼。感知到阁外身影已步履蹣跚离去,气息虚弱许多。纵使灵猴体魄强健,连番长跪,终究耗损精元。 寧天枫神色不动,未曾追出。 …… 自此之后,每至子时,武当弟子皆入梦乡之际,灵猴便悄然现身藏经阁前,长跪叩首。 双目坚毅如铁,即便气息日渐衰弱,亦无半分退却之意。寧天枫眼中渐渐浮现出讚许之色,却仍不曾相见。如此三日,反倒是张三丰先行將寧天枫唤至身前。 望著这位隱隱间气势更盛的徒儿,张三丰眼中难掩惊嘆:“天枫,看来修为又有所进益。” 寧天枫只是淡笑回应:“侥倖有所领悟,不知师傅今日召我何事?” 张三丰缓缓开口:“昨夜吾心念涌动,登峰观月,灵机乍现,捕捉到一丝契机。此乃我衝击陆地神仙之境的最佳机缘,若能深入参悟,极有可能一举突破。” 寧天枫闻之,由衷为师尊欣喜。 “此乃大喜之事!师傅正该把握时机,立即闭关,早日成就陆地神仙之境,將来也好为徒儿们撑起一片天地!” 他朗声一笑,言语中带著几分俏皮,张三丰脸上却掠过一丝愧意。 “算来时日,你大师兄等人再过几日便將抵达少林。此次屠龙大会虽有你所赠手段护持,为师仍不免忧心。原打算等松桥他们返山后再行闭关……” 寧天枫面色一肃,正声道: “悟道之机,不容延误。一旦错过,机缘消散,悔之不及。” “师傅无需掛怀,武当有徒儿在,必无差池。师兄们只需平安归来,一切自有我担待!您只管安心闭关便是。” 他已明白张三丰顾虑所在——既牵掛宋远桥安危,又觉將重责託付於他,心中不安。 “为师惭愧。”张三丰低语。 寧天枫不禁莞尔: “常言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这般小事,师傅竟还与我客套,那不如当初將我弃於华山脚下,任野狼叼去便是。” 张三丰闻言,终於展顏而笑。 心中对这位小徒弟愈发称许,当初华山之行,实乃天赐机缘,否则怎能收得这般卓越的徒儿。 他对宋远桥等人情谊深厚。然而內心深处,又何尝不渴望一位天赋卓绝、足以承继自己道统的弟子?寧天枫不仅完全契合他的期望,甚至远远超越! “既然如此,往后武当便託付於你了。为师此次闭关,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必定功成圆满!” 张三丰言语间豪情万丈。 寧天枫微笑道:“那弟子便恭祝师傅早日成就地仙之位!” 他目送张三丰步入禁地大门,心中亦是热血沸腾。 凡俗所谓的陆地神仙他並不动心,他所求之道,乃是超脱天地、逍遥永恆的真仙之境! 第39章 金灵师弟 而这七日之间,灵猴身形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受寧天枫无形灵压影响,每日如此叩首,纵是铜筋铁骨也难承受,换作寻常人类,早已命悬一线,可灵猴硬是挺了过来。 这一日寅时,灵猴踉蹌起身,摇晃欲归。 忽而藏经阁大门豁然洞开,一道淡然声音自內传出:…… 张三丰闭关之后,武当山更添几分清静。没了日常讲道,三代弟子只得各自勤修苦练,个个憋著一股劲头,盼著下次能隨师傅、师伯下山歷练,开眼界、见红尘。 山上修行风气炽烈,琐碎俗务无需寧天枫费神。他只需坐镇山门,防备那些不知死活的宵小来犯即可。然武当张真人威名远播,江湖中人谁敢轻易造次?寧天枫依旧居於藏经阁,生活並无二致,只是平日少有人前来打扰。不,並非全无人至——有一人,准確地说,是一猴,仍旧日復一日,坚持不懈。 自那夜灵猴深夜跪拜以来,已整整七日过去。这七天里,灵猴每日准时前来。或许暗中观察过武当弟子言行举止,它愈发通人性,举手投足皆有章法,礼数周全,求道之心更是坚定不移。 纵使藏经阁大门从未开启,它也毫无怨言,日日磕头跪拜,以表赤诚。它坚信,只要持之以恆,终有一日,必能感动上仙。 “你这小猴,进来吧。” 灵猴眼中顿时浮现难以置信之色,隨即化作狂喜之態。敞开的大门,便是主人心意的明证。它激动得抓耳挠腮,却又郑重其事地伏地连叩数首,这才小心翼翼迈入藏经阁,双目之中满是朝圣般的虔诚。那里,佇立著它毕生渴求追隨的身影。 缓缓步入阁中,灵猴好奇四顾,终见一名白衣道袍的少年道人端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闔,气韵出尘,恍若仙人临世。它满心敬仰,不知如何言语,只在寧天枫面前再度跪下,频频叩首,不敢有丝毫怠慢。 寧天枫徐徐睁开双眼,凝视眼前灵猴。比起此前,其状態显然极差,但他神识一扫,却察觉其筋骨竟比当日林中洗髓后更为强韧精实。 “资质確属罕见,难怪万千走兽之中,唯它能启灵智,得灵力滋养。” 寧天枫心中暗暗讚许。他不知此界尚有多少此类灵兽,但眼前这只灵猴因自己而觉醒灵性,如今道心坚定,毫无戾气伤人之举,他自不愿袖手旁观。稍加点化,也算因果圆融,善始善终。 他含笑抬手,一道青翠灵光没入灵猴体內。 连日来的虚弱与损耗瞬间消弭无踪。万古长青诀主生机长寿,疗愈之力堪称天下顶尖。 灵猴顷刻恢復活力,欣喜若狂,却仍谨守规矩,再次向寧天枫叩首行礼。这些日子它暗中学习武当弟子仪態,此刻行来竟有模有样,令人刮目。 寧天枫轻笑道: “你为何在我藏经阁前连跪七日?” 灵猴眸中闪过一丝渴求,神色骤然肃穆起来,抬起右手指了指苍穹,又谨慎地指向寧天枫。 “你可想学我这腾云驾雾之法?” 灵猴立刻连连点头,它內心深处明白,若凭此机缘独自在山野间游荡,终有一日可击败猛虎,统领群兽,但也仅止於此。称霸万兽,並非它的志向。它既已开启灵智,所求便远超凡俗。而今,眼前之人正是它命运的转机。正因如此,那日寧天枫离去之后,它便决意踏上寻访之路,誓要追隨其左右。 寧天枫道: “仙法不可轻授,念你心诚,准你隨我修行,为我座前童子,日后须护持武当安寧,可愿担当?” 灵猴眼中顿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频频叩首。 “既入我门,往后当戒除浮躁,潜心识字,隨我诵读道藏经典。” 寧天枫略一思忖,又道: “你生於荒林野岭,如今灵窍初开,一心向道,可谓重获新生。你通身金毛如焰,便赐名『金灵』!” 灵猴激动万分,忍不住翻了几个筋斗,隨即意识到举止失仪,连忙伏地叩拜。 寧天枫莞尔一笑。“日后慢慢修习,收敛野性便是。” 他袖袍轻扬,一袭灰袍浮现於空,灵力流转之间,瞬间化作一件尺寸合宜、崭新整洁的道袍。金灵恭敬接过,穿戴整齐。 一位身著道服的灵猴童子,赫然立於寧天枫身前。 他抚掌大笑: “妙哉!” …… 次日,几名三代弟子前往藏经阁借阅经卷,忽见远处一道矮小身影正在清扫地面,圆头圆脑,隱约可见浑身覆满绒毛。眾人诧异,不知何时藏经阁多了个扫地小童。 正欲上前询问,那小童驀然回首,眾人顿觉惊骇。哪里是什么童子,分明是一只猴子! 通体金毛熠熠,双目圆睁,尖耳耸立,满脸长毛,雷公嘴脸,面颊瘦削,嘴尖腮陷,却披著一件灰色道袍,模样奇特至极。 “这是何处逃来的野猴!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眾弟子先惊后怒,脱口斥责。那金猴闻言齜牙咧嘴,现出几分凶態。 就在此时—— 藏经阁內传来寧天枫清冷的声音,眾人闻声立刻敛容行礼。 “莫惊,此乃我新收弟子,名唤金灵。他已通晓人事,你们不得妄加轻慢,视作无知畜类。论辈分,他是你们的师弟。” 眾人心头一震,这是小师叔的声音! 再细看那名为金灵的小猴,只见其眼神清明,灵光隱现,显然非愚昧之物。弟子们本就明理,顿时醒悟,方才口不择言喊出“野猴”,確是伤人之语。 “原是小师叔门下金灵师弟,恕罪恕罪!我等孤陋寡闻,言语冒犯,特此赔礼!” 几位弟子面露歉色,拱手致歉。这一回,反倒是金灵有些局促不安。他忙不迭地回礼作揖,隨后低头退至別处继续扫地,心中却悄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那是它昔日独霸山林时从未体会过的情绪。 见金灵不仅能听懂人言,且知礼守节,眾人心中更加震撼,暗自惊嘆:不愧是小师叔门下,连童子皆如此灵慧非凡。稍加思索便知,这般通灵异种,绝非寻常生灵可比。 寧天枫静观其变,嘴角含笑摇头。 这一切皆不可避免。金灵终须融入武当,而武当弟子也需学会接纳这位特殊的同门。几位弟子取经完毕,相继离去。 然而,“小师叔收了一只通灵金猴为徒”的消息,顷刻间传遍全山。 一时之间,三代弟子纷纷以“借阅道经”为由,络绎不绝涌入藏经阁。寧天枫哭笑不得,望著往日清幽之地变得喧闹异常,只得广袖一挥,將这群凑热闹的弟子尽数驱离。不久后,他择机公开讲道,金灵以道童身份侍立身旁,协助法事。自此,他也正式走入了所有武当弟子的视野之中。 金灵通晓人情,懂礼节,学什么皆是一点就通。在感受到武当弟子的友善之后,很快便与他们融洽相处,武当弟子们也十分欣喜多了这样一个独特的师弟。 如此,藏经阁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第40章 天象炼体术! …… 夜空澄澈,明月高掛。 寧天枫眸中浮现惊异与沉思,正凝神注视金灵吸纳月华之象。 他至今尚未传授金灵任何仙术法门,仅让他学习人间学问,並隨武当弟子修习武艺。然而金灵天资卓绝,加之天生筋骨非凡,所学之事无不迅速掌握。 至於这吸纳月华之法,乃是金灵自行参悟而来。当然,在寧天枫看来,此法粗浅至极,效率低微,近乎徒劳。 所谓吸收月华,实则不过是对著月亮大口呼吸,偶尔有零星月华渗入体內,与自身灵气產生共鸣,牵引些许力量滋养筋骨,使其愈发强健。 以此进度推演,若单靠这般微末手段,金灵终其一生也难登仙道,顶多成就一副铜皮铁骨的猴王之躯;至於化形为妖、蜕凡成仙,纵使苦修千年亦是镜花水月。 寧天枫默默观察三日,心中渐有所得,开始思索如何因材施教,针对金灵的独特根性予以指引。 金灵之体质极为罕见,这几日近距离细察之下,寧天枫对其本质有了更深认知。 当日正是灵气暴动之际,又逢金灵服下灵果,二者机缘巧合才催生出如今这半灵之体。此种际遇无法复製,即便再寻一只猿猴置於灵力充沛之地,辅以灵丹妙药,也无法再现金灵今日之变。 只能说,此乃金灵自身福缘深厚,命中注定。如何培育金灵,成了寧天枫近日反覆思虑之事。直接赐予修仙功诀並不现实。 《万古长青诀》乃寧天枫专为自己所创,贴合己身,难適他人。 而要专门为金灵另创一门仙法,亦非易事。以寧天枫当前修为,並非全然不能办到,但所需时日太过漫长,少说也得一年方可擬出普適之法。 这亦是他至今未向师父、师兄传授仙道的根本缘由。与其耗费光阴於创法,不如先提升自身境界。 待他踏入金丹之境,眼界拔高,回望来路,届时创法將如水到渠成,不仅迅捷,所创之诀亦更圆满精妙。 原本寧天枫打算让金灵先修武道根基,待將来再隨眾师兄共入仙途。可如今金灵自悟吞纳月华之术,却让他萌生新念。 “借月华之力淬炼肉身、蕴养灵力,或许可行?金灵体內本就蕴有灵机,未必不能提前涉足仙道。” 寧天枫细细审视。缕缕月华自金灵口鼻涌入,在观天眸的洞察之下,每一丝流转轨跡皆无所遁形。月华与体內灵力交缠,持续打磨其筋骨血肉,虽缓慢却確实在增强。 “有趣!” 寧天枫眼中兴致愈浓,他天赋逆天,擅探本源,其修炼的《天象锻灵术》本就有吸纳月华以锤炼灵识之效。如今见金灵反其道而行,以月华为薪柴煅烧肉身,顿时启发了他的思维。 “月华之力,朝阳紫气,星辰辉芒,皆属天象之列。既然月华可锻体,那紫气与星力,想必亦可为用。” 不知不觉间,寧天枫心湖泛起层层灵光,思绪如泉涌。 …… 两日转瞬即逝,寧天枫自沉思中甦醒,恍如梦醒,唇角浮起笑意。 此时正值黎明破晓,紫气东升。他身后浮现灵力旋涡,天边浩荡紫气如江河奔涌,尽数被他纳入体內。 紫气甫一入体,立时分为两股:一股温养灵识,一股淬炼肉身。两者並行不悖,成效竟远胜以往单修灵识之时! “妙哉!”寧天枫放声长笑,畅快无比。 【你观灵猴饮月,更深一层洞悉月辉真諦,领悟天象之力的运用之法,你的天象锻灵术再度精进,由此灵光乍现,创出仙道法门——天象炼体术!】 天象锻灵,天象炼体!正合阴阳相生之理,唯有如此,方能达成一加一大於二的奇效。 片刻之间,寧天枫只觉对阴阳之道的参悟又上一层楼。 他召来金灵,金灵恭敬立於面前。这些时日在武当,他心中极为欢喜。他学到了许多从前闻所未闻的本事,武当弟子待他亲厚,他头一回感受到被尊重的滋味,对武当的情感也愈发深厚。 当然,他最感恩的,仍是寧天枫。若无寧天枫,便无今日之金灵。 “今日传你天象炼体术,此法乃是我观你吸纳月华之態而创,望你日后勤修不輟,或可有望觉醒天赋神通,成就通天动地的妖王之尊!” 寧天枫神色肃然,他確实对金灵未来的成就怀有期待,但终究能走多远,还得看其自身机缘。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寧天枫指尖轻点,一道灵光裹挟著天象炼体术的全部奥义,瞬间涌入金灵识海。 金灵激动难抑,伏地叩首。他虽不能言语,却明是非、知恩情。他手舞足蹈,向寧天枫比划著名心意。 寧天枫莞尔一笑:“我不需你守护,若有朝一日我已不在人世,你替我照看武当便是。” 金灵郑重其事,连连点头。 “好了,下去好生修炼。此术贵在持之以恆,勤练不息。此外,武道亦不可荒废,与你灵体相辅相成,自有护体之效。” 望著金灵恭敬退去的背影,寧天枫轻轻摇头。 收下金灵,一则顺应因果,二则也有深意。 金灵体质罕见,如今由他启发所创的天象炼体术已令寧天枫获益良多,將来若金灵真能觉醒某种神通,寧天枫亦將隨之得利。 他天赋卓绝,所需的是更多参悟的素材,唯有如此,才能加速自身成长,这本就是一场互惠共进的机缘。 武当山上,时光静謐,除了一只通灵的小猴增添几分生气,其余一切如常。 寧天枫依旧稳步前行,借升灵丹与转灵丹之力,他的修为每日都在飞速提升。 …… 而另一边,武当七侠率领眾三代弟子,终於抵达少林地界。 大明江湖之中,屠龙大会的消息早已传得沸反盈天。 宋远桥等人一路行来,目睹了无数杀戮。其间不乏满门覆灭的惨案,凡是牵涉屠龙刀风声者,几乎皆遭横祸。更有不知死活之徒,竟对武当一行人悍然出手。 幸而眾人修为高深,最差者亦入先天境界,来犯之敌尽数斩杀,无一倖免。 “大师兄,此事恐怕有异。早年屠龙刀现世,从未引发如此乱象,如今人人如癲似狂,实在反常。” 少林安排的厢房內,眾人终於得以商议,张翠山皱眉开口,道出心中疑虑。 宋远桥頷首道: “五师弟所言极是。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思量,背后是否藏有不可告人的图谋?或许有人正欲搅乱江湖,掀起滔天波澜。” “若真如此,其目的为何?江湖大乱,对幕后之人又有何利?” 眾人皆蹙眉沉思。 第41章 屠龙大会 一路上所见的血雨腥风,令他们心生悲悯。 “无论如何,只愿屠龙大会能顺利举行,若能寻得屠龙刀,或可平息纷爭,免去更多无辜者枉死。” 武当七侠皆怀侠义之心,此等胸怀,正是源於张三丰的谆谆教诲。 这时,门外一道矫健身影闪入,正是莫声谷。他气息急促,声音低沉: “诸位师兄,探到消息了——有人暗中散播传言,称倚天剑与屠龙刀所指的宝藏,实为大隋杨公宝库!”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响,眾人一时皆怔。 紧接著,宋远桥冷声喝道: “荒谬之言!大隋与大明虽疆域相邻,但倚天剑与屠龙刀早在百年前便已现世,又怎会是杨公宝库的钥匙!” 稍加思索便可明白,这显然是有人蓄意散布谣言,意图激起眾人心中的贪慾。 甚至可能是想藉此同时扰乱两大王朝的江湖局势! 莫声谷苦笑著摇头: “问题在於,如今信以为真的人实在太多,那些人早已被贪婪蒙蔽了心智。” 一时间,眾人皆感无奈。 此事仿佛陷入死局。 人心中的欲望,有时连自己都难以驾驭。屠龙刀本身便是绝世神兵,足以令无数人趋之若鶩,更何况如今还牵扯出杨公宝库的传说。 江湖盛传。 杨公宝库內藏有无尽兵甲、黄金珠宝,更有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学秘籍,包罗万象,甚至传闻其中还有那神秘莫测的邪帝舍利。如此宝藏,无论是江湖豪客,还是朝中野心之徒,无不心动神驰。 “眼下唯一的对策,便是设法寻到谢逊踪跡,夺回屠龙刀,最好能在眾人面前將其毁去,或可藉此平息这场风波。” 许久之后,宋远桥缓缓开口,这或许是唯一可行之路——唯有根除贪念之源,方能逐步终结江湖纷爭与杀戮。 “屠龙大会几日后便要举行,届时且看少林有何应对之策。” 眾人神色凝重,倘若此番风波持续不止,武当也难以独善其身。 …… 数日之后,少林地界匯聚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五岳剑派已於前日抵达,与武当会合。 如今的岳不群等人,因修习了寧天枫所创的功法,实力突飞猛进。此刻面对武当诸人,態度极为恭敬,唯命是从,此举令其他门派暗自惊诧。 无形之中,武当声望更上一层楼。此外,各路势力亦纷纷遣人前来。 崆峒派、崑崙派、神剑山庄、圆月山庄、峨眉派等江湖中享有盛名的正道大派,皆派遣弟子出席,甚至连铁胆神侯麾下的护龙山庄也派人到场。 可谓给足了少林顏面,少林素有“武学圣地”之称,歷代高僧辈出,分支遍布各地,在诸多王朝皆有传承。其江湖地位举足轻重。然而,大明江湖中的少林寺与武当素来关係微妙。盖因早年张三丰曾与少林有一段渊源,少林一直认为武当立派根基乃窃取自少林武学。只是隨著张三丰踏入天人之境,此类言论才渐渐销声匿跡,然心底芥蒂依旧未消。 少林大殿。气势恢宏,眾多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齐聚一堂。少林方丈空闻目光扫过全场,合十宣佛號,朗声道: “诸位武林同道,今日我少林召集各位齐聚於此,举办屠龙大会,实为大明江湖安危著想。承蒙各位厚爱,愿前来共襄盛举,老衲先行致谢!” 他面容慈和,顿时引得眾人纷纷回礼。 “空闻方丈言重了,少林高僧向来慈悲为怀,我等应召而来,理所应当。” 峨眉派金光上人含笑说道。 他功力深厚,此次代表峨眉出席。以往多由灭绝师太带队,但此次事关屠龙刀,而峨眉持有倚天剑,处境敏感。本欲避嫌不来,却又恐招人非议。 索性改派他人领队。 金光上人表现得格外积极。 空闻又寒暄几句,终於切入正题: “既然诸位同道已然齐聚,老衲也不再赘言。日前,我少林已將谢逊擒获!” “广邀天下英雄前来,正是请诸位亲临见证,共同商议妥善处置之法——关於金毛狮王谢逊,以及那柄屠龙刀该如何处理!” “以免此番风波继续蔓延,以免將来有人误以为我少林私藏屠龙刀,居心叵测。” 空闻话音方落。 全场顿时譁然。宋远桥等人互视一眼,未曾料到少林竟已擒下谢逊。如此一来,只要妥善处置屠龙刀,或可化解当前危机。 他们屏息凝神,察觉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显然,少林也已意识到局势有异。 暗处一道道隱秘的目光悄然交匯,並非所有人都如宋远桥等人一般心存公义,欲將屠龙刀毁去;更多人暗怀私念,覬覦此刀,意图据为己有! 金光上人朗声大笑: “未曾想到少林空闻方丈早已暗中擒获谢逊,还愿將屠龙刀公之於眾,与眾门派共议处置之策,这份气度,我峨眉深感钦佩!” 他心中最为畅快。 若屠龙刀当真被销毁,其作为钥匙的作用便不復存在,峨眉倚天剑自此便可高枕无忧。 这些时日以来,峨眉所承受的压力亦不容小覷。 此时,人群中有人发问: “敢问方丈,谢逊如今身在何处?屠龙刀又在何方?” 空闻淡然一笑,深知若无实证,难服眾人之心。 他转身率先步出殿堂,袍袖轻扬。 “诸位,请隨我前去一观!” 他引著眾人穿行於少林寺內,越过两座广场、数重大殿,最终停驻在一株枝叶苍翠的佛树之下。 树荫深处,赫然摆放著一座巨大的铁笼。 笼中囚禁著一人—— 身躯雄壮,金髮凌乱,双目失明,正是“金毛狮王”谢逊! 几名僧人守在一旁,见眾人到来,立即合十行礼。 而谢逊耳力惊人,察觉脚步纷杂,顿时暴起怒吼: “谁!你们少林这些光头贼禿又引来何人?这等藏污纳垢之所,休想让我谢逊低头屈膝!” 空闻不予回应,只沉声道:“取屠龙刀。” 一名僧人恭敬捧刀上前,那刀形制恢弘,刀身宽厚霸道,刀柄雕作龙首吞刃之状,锋芒毕露,寒气逼人。甫一现身,锐意冲霄,眾人无不动容。 “不愧是传说中的屠龙刀,果然气势慑人!” 护龙山庄归海一刀双目精光闪动,身为刀道高手,他对兵刃极为敏感,一眼便知此刀绝非凡品。 第42章 事起仓促,满堂皆惊 其余武林名宿亦纷纷点头称奇,然而最震动的,却是武当诸侠。 宋远桥等人因观天符之力加持,竟觉一团团璀璨灵光直衝双目,几乎令视线灼痛! “如此磅礴的灵力!这屠龙刀所用材质,必是世间罕见的至宝灵物!” 武当七侠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之意。他们曾见识过五岳剑派中那块高达丈许的聚灵石,也见过岳不群所赠的天生剑胚,灵性已然惊人。 可眼前这柄屠龙刀,灵蕴竟犹有过之!剎那间,眾人呼吸微促,心头起伏。若能將此物带回山门,献予小师弟,他定然欣喜若狂! 空闻声音洪亮,响彻四方:“诸位,人在此,刀亦在此,不知各位以为当如何处置?” “刀尚可商议,或由我少林镇压,或设法彻底销毁皆可。至於谢逊虽犯下诸多杀业,然其心智受制,並非本性嗜杀。我少林愿渡其皈依佛门,洗涤罪孽,诸位以为如何?” 眾人闻言,神色各异。少林此举,分明是既想掌控屠龙刀,又要收服谢逊! 原来所谓“屠龙大会”,不过是个名义罢了——实则是请他们来做个见证,成全少林的公信与威望。 宋远桥缓缓开口:“此刀留存於世,终为祸根,不如就此销毁,以绝后患。” 他心中何尝不动心?那屠龙刀蕴含的浓郁灵性,足以令任何修者心动。 但此刻刀在少林之手,他纵有贪念,亦不便强行索取。 空闻正欲回应,忽而一阵阴冷笑声自四面响起: “桀桀桀……好一个偽善慈悲的少林和尚!囚我明教法王,夺我明教至宝,如今还想將狮王收为奴僕,岂不可笑?我呸!” “狮王莫慌,我等来救你了!”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回声滚滚,人群顿生骚动,纷纷警觉环顾。 就在此刻,原本守在铁笼旁的一名僧人眼神骤变,神情诡异,猛地拉开牢锁。笼门大开,谢逊如猛虎脱困,一声咆哮,抬手一招——那原本握在另一僧人手中的屠龙刀,竟似通晓主人心意,破空飞旋,稳稳落入谢逊掌中! 刀在手,气势冲天,谢逊仰天长啸: “成昆恶贼,拿命来!!” —— 事起仓促,满堂皆惊。外有劲敌压境,此刻谢逊又骤然挣脱束缚,莫非今日要血溅五步,大开杀戒? 武当七侠瞬息拔剑,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暗中更掐符籙,护住门下弟子周全。 而就在此时,山门外亦传来兵刃交击、喊杀震天之声。眾人顿悟,来者正是明教人马。 明教虽早已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但昔日金毛狮王威名赫赫,乃眾多高手心中敬重的前辈,消息一经传开,各方义士纷纷自发驰援,其中便有青翼蝠王、白眉鹰王、布袋和尚等一眾顶尖高手。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谢逊並未趁乱突围,也无与外界明教眾人里应外合之意。 他怒吼“成昆伏诛”,直扑少林寺中一名僧人而去。 “圆真!” 见其目標竟是此人,少林群僧皆是一怔,不解谢逊为何独对圆真恨之入骨,口中犹自高呼“成昆受死”。可此时已不容细想,局势顷刻失控,各派混战纷起,少林上下焦头烂额。 数名僧人联手围上,欲阻谢逊去路。面对杀气冲霄的谢逊,成昆眼中儘是惊惶,心头悔意翻涌。 早知如此,那日便不该得意忘形,將一切真相尽数告知谢逊。若不然,今日他尚可袖手旁观,坐看风云变幻,何至於如今引火焚身,沦为眾矢之的? “谢逊,你疯了吗!” 成昆咆哮出声,终於不再掩饰,施展出昔日扬名江湖的绝学——混元霹雳手。谢逊虽双目失明,但在滔天仇恨支撑之下,战意如狂。 此刻刀气纵横,狂暴肆虐,逼得成昆左支右絀,屠龙刀锋锐无匹,他竟不敢硬接! “成昆!你灭我全家,投靠蒙元,在武林中挑动纷爭杀戮,今日取你性命,天经地义!” 谢逊怒吼如雷,眾人闻之变色,宋远桥等人內心震撼。谁曾想,搅动江湖风雨的幕后黑手,竟是蒙元王朝?虽尚无確凿证据,但此言听来绝非空穴来风。蒙元久怀吞併中原之野心,素有此等图谋的动机。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少林僧人竟也牵涉其中?如此一来,岂非形同贼喊捉贼? 眾人目光不由转向空闻方丈,神色各异。 “放肆!我少林乃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污衊詆毁!” 群僧勃然大怒,齐齐出手,围攻谢逊,誓要將其当场擒下。 谢逊仰天怒啸,手中屠龙刀竟不斩他人,反向自身挥去!剎那间,左臂齐肩断落,鲜血喷涌,浸透刀身。诡异的是,屠龙刀竟泛起一抹猩红血光,锋芒暴涨,刀气凌厉如实质,眾僧竟无法近其三尺之內! 此乃谢逊偶然所悟:以己身精血滋养屠龙刀,可强化彼此感应,激发出更恐怖威能。 若寧天枫在此,或可一眼认出,这分明是一种粗陋却有效的血祭之法。 “老兄弟们,快走!莫再逗留,为我一人不值!” 谢逊最后嘶声提醒明教眾人一句,隨即状若疯魔。他早已决意赴死,心中唯存一念——杀了成昆!刀光如电,血雨横飞,一名名少林僧人被劈作两段。终於,成昆身前再无遮拦。谢逊杀意沸腾,一刀斩下,成昆头颅冲天而起! 全场霎时死寂,明教诸位高手趁机脱身,远远佇立观望;其余眾人亦凝视著那断臂持刀的身影,只见谢逊虽盲,眼眶中却渗出血泪。 “我终於替你们报仇了!” 谢逊仰天长啸,声震山野,闻者无不动容。他曾有美满家庭,却被成昆一手摧毁:妻遭凌辱,子被活活摔死,闔门惨遭屠戮,此仇怎可不报? 至此,眾人终於明白事情原委。少林一位僧人与谢逊有家破人亡之恨,谢逊重现江湖,只为血债血偿,因而掀起腥风血雨。而那僧人竟投靠蒙元势力,藉机挑动武林纷爭,推波助澜。 第43章 言辞鏗鏘,字字如钟! 眾人目光闪烁不定,空闻望著满地僧人尸身,怒不可遏,厉声喝道: “谢逊,今日你唯有以死赎罪!” 岂料谢逊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譎笑意,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愴: “我谢逊杀孽深重,仇怨缠身,如今仇已得报,本就无顏苟活於世!” “你们覬覦屠龙刀,是吧——” “那便拿去!!!” 他笑得愈发癲狂,猛然一拳击向自己胸口,鲜血自嘴角涌出,气息迅速萎靡,身躯缓缓倾倒,唇角仍掛著浓浓的讥讽。 在倒地前最后一瞬,他拼尽全力甩手一掷—— 屠龙刀剎那间腾空而起,直衝云霄! 所有人的视线隨之燃起炽热,方才谢逊执刀横扫、所向披靡的画面犹在眼前,此刻宝刀成无主之物,人人血脉賁张,心跳如鼓!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 “屠龙刀祸乱江湖,此等邪兵,唯有我圆月山庄庄主『魔刀』丁鹏方可镇压!此刀理应由我等带回,免其流落世间再酿血案!” 圆月山庄率先发难,此番丁鹏並未亲至,出手的乃是一尊宗师级高手,身形如电,转瞬腾跃半空,指尖几乎触及屠龙刀柄。 然而他人岂会坐视?此次参与屠龙大会者,本就各怀私心,似宋远桥这般欲毁刀息爭者,实属凤毛麟角。 “休想!丁鹏自称魔刀,屠龙刀怎可落入此人之手?” “此刀与倚天剑原为一对,不如交由我峨眉派封存,待邀天下豪杰共研其秘!” “这是我少林追查所得,尔等安敢染指?!” “少林已出此等丑闻,谁能断定你们並非幕后黑手?你们最无资格持有此刀!” “奉神侯諭令,携刀归庄,当眾销毁,方可平息江湖浩劫!” 一时间,各大门派高手尽出,利刃当前,贪念暴涨,理智尽失。此时既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连先前誓要毁刀的金光上人也悄然出手爭夺。 场面混乱至极,武当七侠彼此对视,眼中亦掠过一丝灼热。 他们並非贪图屠龙刀的锋锐,此类神兵,小师弟为他们锻造的佩剑便已不相上下。他们真正垂涎的,是屠龙刀內蕴的磅礴灵性。 “此物必对小师弟大有助益,带回武当,当眾毁之,既可平息风波,又能让小师弟得一批珍贵灵材!” “实乃一举两得!” 武当七侠暗中传音密议。对视一眼,目光瞬间坚定。 杀! 张翠山催动阴阳罡气,绝世轻功“浮云鸿羽”一经施展,瞬息跨越十余丈,在同门掩护下直取高空中的屠龙刀! 经寧天枫以灵力洗髓伐骨后,张翠山天赋更进一步,修为日新月异。如今早已踏入大宗师中期,实力甚至超越宋远桥,稳居武当七侠之首!此刻阴阳无极功运转周身,锋芒毕露,顷刻间在混战中脱颖而出。他长剑一盪,无极青龙剑气激射四方,轰然劈开一条通路,浮云鸿羽身法更是飘渺若仙! 万眾瞩目之下,张翠山如踏虚空,连纵十余丈,伸手一握,牢牢將屠龙刀攥入掌中!现场霎时寂静。方才群雄爭斗激烈,却无人真正触碰到刀身,此刻武当突然出手,绝世轻功惊艷四座,竟比青翼蝠王韦一笑的身法更胜一筹。 韦一笑瞠目结舌: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功夫??” 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张翠山凌空而返,冷然持刀回归武当阵营。张翠山心中难掩激动,这一战,畅快淋漓! 浮云鸿羽这一门轻功,乃是当年寧天枫以武当派“梯云纵”为根基所创,具备类似空中滯留、滑行的奇效,比起梯云纵需借力左脚踩右脚的繁琐施法,不知高明几何。 屠龙刀已然落入武当诸人之手。 剎那间,全场目光如针,尽数匯聚於此。 只见武当眾人早已列阵而立,武当七侠挺身向前,一道道宗师威压轰然爆发,身后眾多弟子亦纷纷展露先天境界修为,目光森寒,杀意隱现! 眾人心头猛地一紧,暗自倒抽一口冷气。一些三流门派中,先天高手已是门中顶樑柱,可在武当,这般修为竟不过是普通弟子。 此前武当低调行事,眾人未曾察觉其深浅。却不料,悄然之间,武当已积蓄如此雄厚实力!实在骇人。更令各方忌惮的是,华山派等正道势力此刻紧紧环绕在武当身旁,同进共退,儼然结成同盟之势。 然而——屠龙刀的诱惑实在太大,这些人显然不会轻易放武当离去。 明教白眉鹰王沉声开口: “我明教素来敬仰张真人威名,这屠龙刀本是我教法王贴身兵器,如今老兄弟已然殉教,难道武当也要与那些卑劣之徒一般,强夺此刀不成?” 眾人悄然围拢,隱隱形成合围之势。武当虽势焰正盛,但场中强者云集,宗师乃至大宗师皆不乏其人,想要安然脱身,实非易事。 宋远桥环视四周,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答道: “屠龙刀百年前便已现世,不过恰巧为谢逊所得罢了。如今他已亡故,宝刀自然归於得者所有。鹰王此言,未免有失公允——若依此理,是否还需追溯百年前的旧主?” 眾人脸色微变,明教一方正欲爭辩,却听宋远桥继续朗声道: “这屠龙刀,我武当確有取意,但绝非出於私心。” “方才狮王与少林僧人的对谈,诸位听得清楚。屠龙刀掀起风波的背后,乃蒙元王朝暗中操纵,意图挑动我大明江湖自相残杀。若他日蒙元藉此发兵南下,必將生灵涂炭!” “家师常训导我等:明是非,守礼义。我武当愿担此责,暂掌屠龙刀,一月之后广邀天下豪杰齐聚武当,共同见证其销毁!” “唯有如此,江湖纷爭方能止息!” “在下以家师张三丰百年清誉担保,武当绝不私藏此刀,若有违誓,天人共弃!” 宋远桥言辞鏗鏘,字字如钟,目光坦荡坚定,令人不由信服。 身后岳不群等人齐声呼应: “理当如此!当今大明武林,我们只信武当,只信张真人之风骨!不像某些偽君子,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不知藏何歹意!” 此话隱约指向少林,顿时令空闻大师等人面色铁青,难堪至极。 听闻宋远桥竟以张三丰声誉立誓,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动摇。 至此—— 谁若再强行抢夺,便是贪念作祟,只为一己之利! 第44章 天人境强者 宋远桥对寧天枫,从无半分怀疑! 武当七侠齐齐昂首,气机迸发,硬抗三僧压来的天地威势,双目炯炯如星火。 宋远桥此举极为高明,转瞬之间便占据了道义高地。 顷刻间,许多人萌生退意,理智回归,也觉此法最为妥当。既然无法独占,將其销毁方为上策。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肯善罢甘休,仍有不少人心怀不服。 “武当七侠?尊称一声侠名,可你们武当除了张三丰之外,还有何人足以服眾?这屠龙刀,还是交由我等保管更为稳妥!” 圆月山庄一名老者骤然出手。 武当七侠虽修为大进,但在眾人眼中仍显陌生,此时自然有人质疑其资格。 那老者眼神凶厉,身法诡譎,直扑手持屠龙刀的张翠山,一刀斩出,黑气翻涌,刀劲中透出浓烈魔意——此人曾师从天人境强者魔刀丁鹏,所习刀法尽染邪性。 张翠山冷哼一声,迅速將屠龙刀交予莫声谷,隨即越眾而出。 阴阳无极功首次全力催动,大宗师级別的阴阳罡气奔涌而出,浩荡澎湃,身前隱约浮现一幅太极图影,流转不息,竟有几分张三丰亲授真意之神韵。 那魔性刀劲转瞬便被太极图震成齏粉。 张翠山长剑一展,无极青龙剑气如虹飞射,在那老者身上划出数道血痕,更直取其咽喉。老者脸色剧变,惊叫一声急速后跃。剑气紧追不捨,直至在其喉间留下数道细微伤痕方才消散。 老者心有余悸,神色中儘是骇然,那剑意之凌厉令他胆战心惊。他缓缓抱拳,眼中浮现出敬畏与钦佩: “方才確是老夫狂妄无知,武当七侠果然名不虚传,张真人教徒有方,多谢张大侠手下留情!” 隨即,他领著圆月山庄眾人退至一旁,明示退出此次爭夺,场上一时鸦雀无声。 眾人望向张翠山的目光充满震撼。同为大宗师,竟在片刻之间落败,武当实力之强令人咋舌。此战之后,武当七侠之名或將响彻大明天下。 然而仍有人不肯罢休。 韦一笑咬牙而出,冷声道: “若就此让武当取走屠龙刀,日后我明教岂不为人所讥?”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轻功绝妙,宛如幽魂掠影。 殷梨亭冷哼一声,踏步而出,施展浮云鸿羽步法。七侠之中以他轻功最为卓绝,剎那间两道身影交错奔袭,令人目不暇接。 忽听得一声闷响,韦一笑嘴角渗血,身形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震惊。 “武当轻功冠绝天下,我韦一笑甘拜下风!” 明教自此退出纷爭。 峨眉派金光上人按捺不住,终於出手。眾人皆已醒悟——即便容武当带走屠龙刀,也须逼其留下几分代价。否则日后江湖传言,武当独压群雄,各派顏面何存? 如今人人畏缩不前,任由武当从容携刀而去,今后还如何立足武林? 顷刻之间,各路人马纷纷出击,武当七侠则逐一迎战。 神剑山庄一名宗师级剑客悍然杀出,剑势惊人,却遇殷梨亭出阵。面对武当无极青龙剑法,对方败得乾脆利落。 护龙山庄归海一刀挥刀阻截,却被张松溪以刀法正面击溃! 原本尚存侥倖之心,一经交手却是瞠目结舌——武当七侠人人身怀绝技,无论轻功、剑术、掌力或刀法,皆轻鬆制敌! 不难置信,眾人望著泰然自若的武当弟子,无不默然。这一战,彻底让天下认清了武当的真正实力!待再无人敢上前挑战,宋远桥含笑拱手道: “既然诸位英雄无异议,那我武当便暂代保管屠龙刀。一月之后,广发英雄帖,请天下豪杰共聚武当,当场毁去此刀,以免落入蒙元之手,酿成无边杀劫!” 四下寂然,无人应声。武当眾人正欲离去。 此时,数声佛號接连响起,似从天际传来,下一瞬却又近在眼前。 三名老僧不知何时已立於场中,缓声道: “宋施主,这屠龙刀还请交予少林,由我寺代为销毁,方为妥当。” 话音未落,气势骤起,全场变色。三位天人境高手! 先前虽群雄激斗,但不过止於大宗师境界。此刻少林突现三位天人境高僧,眾人无不震惊失色。更有不少人暗嘆少林底蕴深厚,深不可测。 空闻方丈终於鬆了一口气。此前他始终未曾出手阻止宋远桥,正是暗中遣人求援。此刻见三位老僧现身,当即恭敬行礼: “见过三位师叔、师伯!” 这三位突如其来之僧人,面容枯槁,瘦骨嶙峋。一人面色微黄,一人偏黑,另一人则苍白如纸。 武当一行被拦去路,顿时神情凝重。天人境强者,素来极少现世。江湖之中寻常所见,至多不过大宗师巔峰。 可今日之事,少林可谓顏面尽失——本欲藉此盛会提升声望,却不料出了圆真这般丑闻。若再放任宋远桥等人携刀而去…… 一旦此事传开,少林必將声名狼藉,而武当则將借少林之势,声威直衝云霄!如此局面,少林自然无法坐视。 宋远桥眸光微凝,沉声道: “原来是渡厄、渡劫、渡难三位神僧。家师曾言,数十年前有幸得见三位尊顏,此后江湖再无音讯,常引为憾事。未曾想三位神僧早已步入天人之境,实乃可敬可贺。” 眾人闻之,方才恍然三人身份,不少老辈人物纷纷回想起过往传闻,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严格而言,张三丰与这三位老僧本属同一代人。 江湖皆以为他们早已圆寂,谁知竟已突破生死界限,寿延三甲子,踏足天人之列。 但宋远桥感知分明—— 三人气势虽强,却远不及自家师傅浩瀚深沉,应是天人境中最浅的一层,不过一重或二重境界罢了。 心念既定,他便稳住心神。指尖轻抚怀中温润的符籙,心境渐趋平静,不卑不亢。区区天人初境,何足道哉?我家小师弟亲口说过,此符可御天人——那便是真能挡得住! 旁观眾人无不惊诧:面对天人强者,武当竟无一丝退怯之意。 第45章 符籙之术 面色蜡黄的渡厄低声诵佛,缓缓开口: “数十年不出山门,江湖尚记我等残躯,实属意外。既是故人弟子,更不应行此悖逆之举。昔年张三丰曾在佛前受戒,想必他也不愿见到尔等妄取屠龙刀,再启杀劫。” 此言暗含贬损,意指张三丰曾依附佛门。 张翠山当即怒意上涌,冷声道: “神僧此言差矣!家师虽曾留跡少林,却未习武於彼,此乃江湖共知之事。我师兄行事承家师遗训,纵使家师亲临,亦不会容许屠龙刀流落世间、祸乱苍生!” “若少林执意以势压人,那就儘管出手便是!” 一句话如重锤落下,少林群僧顿时人人变色,麵皮抽动,却又无可奈何。 事实难掩—— 同辈之中,无人敌得过武当七侠,否则何须请出三位闭关近百年的神僧? 黑面渡难性情最烈,闻言勃然大怒: “屠龙刀乃我少林所寻,今日你武当竟敢强夺,先失道义,还敢侈谈『以大欺小』?” “两位师兄,张三丰不过一介少林弃徒,所创武当不过是三流门派,何必多虑?屠龙刀必须归我少林所有!即便要毁,也轮不到你们动手!” 剎那之间,风云骤紧。纵是围观的诸多高手,亦纷纷变色,悄然后退,拉开距离。他们清晰感受到,一股股浩荡的天地之势自三僧身上涌出,如铁幕般锁定武当眾人。 武当七侠怒不可遏: “老贼禿胆敢辱我恩师!” 称张三丰为“少林弃徒”,无异於触其逆鳞,血气直衝头顶! 年纪最小的莫声谷再也按捺不住,眼中燃起怒焰,剑气破空而出,却被渡难隨意一点,金光微闪,剑气瞬间崩碎。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人与宗师之间的鸿沟,宛若深渊。 “好!今日便擒下你们,让张三丰亲自来我少林低头请罪,赎尔等性命!” 渡难面容冷峻如霜,周身金光流转,佛门金身显现,庄严神圣,压迫感扑面而来。 围观者无不色变,有人暗中冷笑,讥讽武当七侠不识天高地厚——纵为大宗师,在天人面前也不过螻蚁。 唯有岳不群等人,心中悄然燃起期待。 那日嵩山之上,撕裂长空的青龙剑气犹在眼前,他们明白,武当七侠绝非盲目逞强。 果然—— 莫声谷彻底爆发!怒火焚眸,手中赫然出现一叠符籙,厉声喝道: “要我师父赔罪?先问过老子手中的剑!” “见识一下,我小师弟所赐符籙之威!” 下一瞬,符籙撕裂,天地剧震。 “乙木青龙剑气!乾火朱雀剑气!” 吼!! 吟!! 宛如虎啸鸞鸣声在耳畔轰然炸开,一缕缕骇人的剑意骤然浮现,碧绿的青龙剑意、殷红的朱雀剑意,狂暴凌厉,直扑三位天人境高僧而去! 眾人瞠目结舌,全然无法理解这等凌厉剑意究竟从何而来。 这些由符纸绘製而成的符籙,虽仅能释放出寧天枫约三成的术法威能,但胜在数量惊人! 一道道剑意划破长空,遮天蔽日,凝聚成青龙与朱雀之形,怒吼著向三僧席捲而至。 渡厄三僧面色剧变。天地气机瞬间崩裂,面对如此凶悍的攻势,三人立即运转金身,漫天金光喷涌而出,迎向那咆哮而来的神兽剑意。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接连爆响。那声响震彻云霄,围观之人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分毫。先前与武当七侠交手的圆月山庄老者、韦一笑等人皆是喉头滚动,面露骇然。 “若他们早先便动用此等剑意,岂不是眨眼之间就能將我们尽数斩杀?!” “这位小师弟究竟是谁?传闻张真人曾收过一位第八徒,竟拥有这般通天手段……” 莫声谷方才所言,眾人听得真切。 顿时对这位武当新晋小师弟心生揣测。一个个暗自惊悸。武当何时已悄然蜕变至此?!唯有岳不群等人眼中闪烁炽热光芒,如此符籙神通,纵使只闻其名亦令人惊嘆不已! 此刻,场中金光瀰漫,但在连绵不绝的剑意轰击之下,那护体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退。武当七侠不断撕开符籙,发动猛攻,直逼三僧,令少林眾僧脸色发白,却无人敢贸然出手。 只因那剑意之威,实在太过恐怖!待剑意终歇,眾人凝神望去,只见渡厄三僧早已狼狈不堪。全身遍布密密麻麻的伤痕,鲜血淋漓。 三人不知何时已背靠背围作一圈,体表金光几近溃散,残存微光摇摇欲灭,却仍有一丝余力支撑,正缓缓重新聚拢。 宋远桥微眯双眼,沉声道: “金刚伏魔圈?果然精妙无双。我再奉劝三位神僧一句:金身修行千难万难,切莫在此徒然断送!” 三僧之所以能撑过此轮轰杀,全仗这金刚伏魔圈之力,將三人真元合一,堪比天人四重强者。 即便如此,也几乎丧失战力。此刻,三僧怒火中烧,心境已然失守,听闻宋远桥言语,非但不省,反觉武当已是强弩之末。 “今日,尔等休想踏出少林半步!” 宋远桥轻轻摇头,眸中寒芒乍现。他缓缓取出一张洁白如玉的符籙,冷然道: “好言相劝不受,那就別怪无情。既然如此,今日便以我小师弟的纯阳真火,焚尽你们这等粗陋金身!”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合,符籙应声碎裂。 剎那之间,一簇深青色的火焰凭空燃起,恐怖高温令全场变色! 那火焰甫一显现,纵是宋远桥本人亦感脊背发凉,更遑论四周观战之辈,心头莫名涌起死亡阴影,纷纷倒退不止!仿佛只要沾上一丝火星,便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眾人死死盯著那团幽焰,內心颤抖: “那是什么?方才宋远桥称其为『纯阳真火』?” “这位小师弟到底是何来歷?人未现身,便可翻江倒海,镇压天人,莫非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武当第八徒竟有如此通天修为?!” “为何从未听闻其名?这是何种功法,竟能诡异至此,惊世骇俗!!” ………… 眾人內心震撼至极,议论纷纷。 寧天枫以此方式,首次真正进入大明江湖的视野之中。 而变化最为剧烈的,正是渡厄三僧。原本他们以为宋远桥出言劝阻,不过是黔驴技穷下的虚张声势,意图矇混过关;岂料转瞬之间,对方竟祭出如此恐怖的符籙!符籙之术,他们並非未曾见识。 道教祖庭龙虎山的老天师精通此术,江湖中传闻的绝世剑仙也有將一缕剑意寄於他人之躯、爆发出惊天动地威能的秘法。 然而像眼前这位武当七侠如此从容地取出大量符籙,並且对天人境的顶尖高手亦能构成致命威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第46章 价值远超所料 就在这一瞬,纯阳真火骤然腾起。 三位僧人顿觉全身麻痹,金身更隱隱震颤,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迎面压来,直令他们头皮发麻! “不妙!” 三人內心惊呼,尚未来得及开口,可时机已失,宋远桥从不犹豫。 既然劝你不听,那就尝尝我这一道真火!他目光如冰,借符籙之力催动火焰。 嗡——!! 纯阳真火猛然爆发,深青色烈焰翻滚升腾,幻化出种种异象:时而化作真龙盘旋,时而变为猛虎咆哮,又似仙人引路,或见妖狼噬月!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之中,那炽烈真火瞬间將三僧吞没! “啊啊啊啊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自火海中传出,令人不寒而慄。此前面对剑气如雨轰击,身如凌迟,渡厄三僧都未曾呻吟半声;可此刻,火焰才刚触及躯体,三人便已无法忍受。 这纯阳真火乃元气所凝,不仅焚毁肉身,更灼烧真元与罡气! 三僧並未束手待毙,立即以奇特姿態结成混元之势,將金刚伏魔拳的威力催至巔峰。 剎那间金光冲天,虚空仿佛都在震颤。 三人金身之力尽数匯聚,佛门护体神功展现无遗,金芒幻化出少林诸般武学——拳、爪、掌影交错,与那纯阳真火激烈交锋。 白眉鹰王、金光上人等一眾高手皆默然无语,被佛门金身之威所震撼;可正因如此,眾人愈发感受到那纯阳真火之恐怖。 唯有对比,方知可怕。如此坚固的金身,竟在真火焚烧之下缓缓熔解!火焰异象不断撕裂金光屏障,三僧的哀嚎声愈加悽厉,那种连罡元都被灼烧的痛楚,非寻常人所能想像。青焰仿佛无穷无尽。以金身罡气为薪柴,越燃越盛! 渡厄三僧早已全无高僧风范,面容扭曲,嘶吼连连。 砰!! 第一声脆响划破长空,眾人神色剧变——只见渡厄率先支撑不住,金身破碎! 砰!砰! 接连两声炸响,渡劫、渡难likewise金身崩裂! 不仅如此。纯阳真火不仅焚灭罡气,更將三人天人境的罡元彻底烧尽! 换言之,经此一役,三位曾威震江湖的天人境神僧,自此沦为废人! 全场死寂,万籟无声,唯有一道道震惊与骇然的眼神注视著这一切。 宋远桥缓缓收去纯阳真火,望著已然形同枯槁、苍老不堪的渡厄三僧,眼中毫无怜悯之意——此人屡次辱及张三丰,死有余辜! 至於为何不留其性命,实则无需多此一举。此次焚尽三人罡元根基,此后失去修为支撑,以他们年迈之躯,断然撑不过三日便会油尽灯枯,不必背上杀僧之恶名。 宋远桥行事周密无漏,围观群雄无人敢言,此时武当上下气势如虹,令所有人倍感压迫。 护龙山庄的归海一刀忍不住低声呢喃: “这般武学……当真是凡间所能拥有?” 此语道尽眾人所想。他们不知寧天枫所修乃仙家之道,只当是绝世武学,借特殊手段由武当七侠代为施展。 不知不觉间,眾人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武当第八徒,心中悄然生出一丝敬畏。而少林弟子个个怒目而视,愤恨难平,却不敢发作。 “好手段!武当果然手段非凡!不愧是名门正派!名门正派啊!” 渡难嗓音沙哑,早已不见先前威势。 莫声谷冷哼一声: “我武当自然是名门正派,岂似你们少林,藏污纳垢之所!” “看清楚了,你莫爷根本瞧不上什么屠龙刀!” 他霍然抽剑。 “此剑名曰摇光!” 寒光凛冽,剑气逼人。他施展浮云鸿羽身法,恍若凌虚御风的仙人,在少林眾僧之间倏忽掠过。剑影一闪而逝,未动半分宗师真气。 只听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转瞬之间,少林诸多武僧手中精铁打造的棍棒尽数断裂,断口平整如镜,仿佛切过虚空般毫无滯碍。这般锐利,令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如此神兵,纵然与传说中的屠龙刀相较,也仅略逊一筹而已。 武当七侠齐步而出,各自拔剑出鞘。 “剑名天枢!” “剑名天权!” …… “剑名开阳!” 七柄绝世名剑同时现世,未催动真气之时,眾人方才发现——原来七侠佩剑竟已锋利至此! 四下鸦雀无声。 正如莫声谷所言: 这般宝刃,武当已有七柄,又何须贪图那屠龙一刀? 此举更昭然若揭——武当取刀,並非为爭雄江湖,实乃欲毁之以平风波。相较之下,少林之举反倒显得狭隘失仪。 “武当诸位大侠,义薄云天!” 归海一刀发自肺腑地讚嘆道,其余群雄亦纷纷称颂不已。 宋远桥见目的已达,嘴角微扬。见少林无人应答,遂环顾四周,抱拳朗声道: “既然如此,一月之后,请诸位於武当山相见!” “省得有人妄言我武当私藏屠龙!” 他目光轻扫少林僧眾,隨即率领武当弟子昂然离去。全场静默,无人敢阻。 少林僧人个个面色铁青,如覆寒霜。渡厄三僧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仰面栽倒,气息紊乱。 少林再起骚乱,本为扬威立万的屠龙大会,竟落得如此收场,可谓顏面尽失,元气大伤。 …… 宋远桥一行离开少林后,唯恐夜长梦多,途中遭人劫夺,当即启用五行遁符与乘风御云符,疾速返程!剎那间,眾人亲身体会到何谓腾云驾雾、穿山越岭,对寧天枫手段更是嘆为观止。 不过两日工夫,眾人已然重返武当。得知张三丰闭关衝击陆地神仙之境后,宋远桥等人神色骤变,立即前往寻访寧天枫,將前后经过详尽稟报。 “小师弟,这便是那屠龙刀。” 眾人忐忑不安。原以为有师父与小师弟坐镇,一月之约尚可无忧。 可如今师父紧要关头闭关,若强行中断,恐致功败垂成,甚至道基崩毁。眼下只剩小师弟一人独撑大局,他们难掩忧虑。 可以预见,一月之后,武当必將群英薈萃,风云际会。他们心中懊悔不已——当初在少林逞了一时痛快,如今却似要劳烦小师弟收拾残局。寧天枫听完,只是淡然一笑。 他凝视屠龙刀片刻,双目灵光流转,忽而摇头嘆息: “真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宋远桥等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他们仍在忧心一月之后如何应对各方势力,避免节外生枝。此前仅凭观天符察觉此刀材质蕴含浩瀚灵力,胜过聚灵石与天生剑胚,才决意带回武当。待公开销毁之后,材料便可正大光明留存山门。如此既能化解江湖纷爭,又能为小师弟谋得一件至宝。 但他们未曾想到——这屠龙刀对於寧天枫而言,价值远超所料。 第47章 通灵慧猴---金灵 此刻,寧天枫眼中难掩喜色,观天眸运转之下,刀中材质无所遁形。透过表层,赫然可见两种灵光交织充盈,浓郁无比的金系与木系灵气,竟不输昔日赤霄剑分毫。 若能提炼淬炼,必可铸成两柄堪比赤霄的灵剑!一为金灵之剑,一为木灵之剑!这才是他感慨“暴殄天物”的真正缘由。此人铸器,竟將珍贵灵矿视作寻常顽铁锻造成兵刃,无异於以和田美玉充当桌脚垫石,实在暴殄天物。 但在寧天枫眼中,这两柄灵剑却另有深意。他志在参悟五行之道,欲借五行之力构筑完美道基,为將来踏入筑基之境铺平道路。如今五行遁术已然通晓,若能集齐五柄对应属性的灵剑,再辅以五行剑气相合,则万无一失。眼下已有火属性灵剑赤霄剑,而屠龙刀又可兼备金、木二行之用,仅需再寻水、土两系灵兵便可圆满,省去无数苦修与机缘等待。 正因如此,寧天枫心中欣喜难掩。反观宋远桥等人的忧虑,他倒显得从容不迫。 宋远桥等人焦急万分: “小师弟,此事该如何是好?一月之后群雄齐聚武当,倘若生出乱子,惊扰师傅闭关,那我等便是武当之罪人!” “不如我们將刀送去少林,或向天下宣告延至师傅出关后再行毁刀?” 寧天枫闻言轻笑,方才沉浸於研究屠龙刀,倒是忽略了师兄们的焦灼。 他摆手安抚道: “何须如此?” “既已昭告江湖,邀眾人一月后登武当见证,岂可失信於天下?出尔反尔,徒惹非议,实无必要。” “师傅闭关无碍,一切有我担待。” 寧天枫语气坚定,自信凛然,顿时令宋远桥心头阴霾消散大半。他嘆道: “小师弟,是我们连累你了。” 寧天枫笑道: “师兄此言差矣,这屠龙刀於我助益极大,些许纷扰,不足掛齿。有我在,无需担忧。” 这些时日在武当山中,他从未懈怠。修为早已突破至炼气十层,距离炼气大圆满仅一步之遥,灵力浩瀚如江海,肉身亦隨之淬炼精进。天象锻灵术与天象炼体术双修並进,灵识愈发敏锐,体魄日益强横,战力更是暴涨。 如今的他,独战三个张三丰亦不在话下,是以,张三丰是否闭关,对他而言並无太大影响,眼前这点风波,根本不值一提。 “师兄们儘管安心,不过接下来確实需细致准备一番。大师兄,这一月里还得辛苦你们好好调教一下师侄们,免得日后外人上门,落了我武当顏面。” “寻常宵小由你们处置,若有解决不了的,交给我便是。” 寧天枫这般淡然自若的態度,终使宋远桥等人彻底放下心来。 眾人脸上重现笑意,纷纷说道: “那是自然!此乃我武当扬名天下的良机,若能在天下英雄面前亲手销毁屠龙刀,今后我武当弟子行走江湖,必受敬重。” 这是毋庸置疑的,止戈为武,化杀为仁,无形之中可救苍生於血光。 心结既解,武当七侠便兴致勃勃地向寧天枫讲述此前少林之行的风光事跡。尤以莫声谷最为激动,说得眉飞色舞,讲到渡厄三僧被纯阳真火烧破金身之时,更是唾沫横飞,神采飞扬。 听得寧天枫嘴角微扬,笑意浮现,还是有师兄们在的武当,才真正热闹。 这时,一道身穿灰袍的身影悄然走入,恭敬奉上灵茶。金灵如今已初成天象炼体术,能够自如调动灵力,日常已可替寧天枫料理些杂务——浇灌灵茶树、丹炉添火、炼器淬材,皆能胜任。尤其所煮灵茶,清香沁魂,堪称一绝。 莫声谷伸手接过茶盏,正欲继续高谈阔论,眼角余光忽见身旁立著一张尖嘴缩腮、毛茸茸的脸孔,顿时手一颤,整个人惊跳而起! 一声怪叫脱口而出: “嘶!哪来的小猴子!!” 眾人这才察觉金灵的存在,个个目瞪口呆,机械般转头望去。 金灵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寧天枫伸手轻点他猴头,笑著对宋远桥等人道: “诸位师兄不必惊讶,正要为你们引荐——这是我新收的童子,名为金灵。他灵慧过人,通晓人言。来,金灵,见过诸位师伯。” 金灵急忙搁下手中事务,朝著宋远桥等人连连拱手行礼,神情谦恭,举止模样,与常人毫无二致。这些时日与武当弟子朝夕相处,金灵懂得的也越来越多了。宋远桥等人嘖嘖称奇,尤以莫声谷为甚,围著金灵来回打量了好几圈。 他朗声大笑,一把揽住金灵肩膀,嬉笑道: “小金灵,方才確实是师伯孤陋寡闻了。回头我定给你寻几颗又大又甜的蟠桃赔罪!往后在武当山上,哪个小辈敢欺你,儘管来告诉师伯!” 眾人皆露出温煦笑意。虽內心惊诧,但只要是发生在那位师弟身边的事,似乎再离奇也不足为怪。通灵慧猴,实在玄妙!金灵眼中泛起感动之色,对著眾人再度深深作揖。他虽不能言语,却对善意恶意感知尤为敏锐。一番商议后,眾人陆续散去。 寧天枫摇头轻笑,隨即正色叮嘱金灵道: “这一个月须得勤勉修行,一月之后,你要多多襄助你的师伯师兄们。” 金灵郑重点头,隨后告退离开,寧天枫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微微頷首,这段时日金灵的一言一行他尽收眼底,当初那份执著求道之心果然不假。习得天象炼体术后日夜苦修,进步神速,令他颇为欣慰。如今筋骨如铁,气血如汞,已能促通灵力运转,论实力已在武当位列第三。 他轻轻嘆息一声,抬眼望向苍穹,缓缓將屠龙刀收入鞘中。一月之后,风波必至。他虽无所畏惧,但也需多做周全筹谋,方能確保万全。 隨即闭目凝神,静心参悟大道真意。 …… 与此同时,江湖之上,少林寺“屠龙大会”的消息正以惊人速度传遍四海。 武当七侠威震天下,少林渡厄三僧坐化圆寂。一月后,武当將广邀各路豪杰齐聚天柱峰,公开销毁屠龙刀。 顷刻之间,因屠龙刀而起的杀伐爭斗渐渐平息,眾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武当。前有少林屠龙大会血光之灾,如今武当此举能否顺利收场,能否真正平息江湖纷乱,成为万眾瞩目之事。 第48章 聚焦於武当山巔 武林震动,暗潮翻涌,各大门派势力无不將视线聚焦於武当山巔。 移花宫內,两位绝代风华的女子对坐品茶。上位者身著素白长裙,容顏倾世,却面若寒霜,宛如冰雕玉琢。下位者穿一袭明黄裙裳,姿容同样绝美,神情灵动,多了几分俏丽与生气,正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二宫主怜星,此二人皆为大明顶尖奇女子。怜星功力已属超凡,而邀月更胜一筹,修为直追昔日渡厄三僧,堪称天赋卓绝的旷世奇才,假以时日,或有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怜星轻抿一笑,柔声问道: “姐姐,少林那些和尚这次可真是元气大伤,三位天人境高僧尽数坐化,恐怕日后少林难復往日荣光。倒是武当竟藏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著实令人刮目相看!” “此次武当设宴邀请天下英雄共赴天柱峰,见证屠龙刀销毁,我们是否前往?” 邀月神色淡漠,沉思片刻,只吐出一字: “去。” “一把屠龙刀不过凡铁,所谓宝藏秘籍之说,唯有愚者才会相信。本宫始终坚信,世间没有最强的武功,唯有最强之人!” “不过——”她眸光微动,“那『纯阳真火』,倒让我生了几分兴趣。” 她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好奇,传闻真火锻体,那位从未露面的武当第八徒,仅凭一道火焰便逼退三大天人高僧,当日她未亲临现场,如今倒是极想亲眼一见,这纯阳真火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惊世骇俗! …… 关於那一日少林屠龙大会的传闻,数不胜数。有人说谢逊以精血祭炼屠龙刀,一刀斩杀圆真!有人说武当七侠各展神功,一门门失传绝学重现江湖,震惊四方!更有青龙剑气、朱雀剑气横空出世,引得天下剑客心驰神往,欲一睹究竟何等剑势,竟能压制天人之威! 而其中最为传奇的,莫过於那“纯阳真火”。真火炼体,金身初成——此说最为玄奇。佛门金身原为天人境高僧独有神通,刀剑难伤,真气不侵,如今竟被一名年轻弟子以异火达成,更添一层神秘色彩。 但是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武当第八徒,仅让师兄送来一朵纯阳真火,便將渡厄三僧的金身彻底焚毁,逼得他们无奈坐化、圆寂归天。 自然令人震惊不已,邀月素来爭强好胜,江湖之中,若无天人现世,她向来极少出手。如今听闻这纯阳真火乃是旷世绝学,顿时心生嚮往,跃跃欲试,渴望亲眼一见,心中对那第八徒更添几分隱隱的好奇。 怜星掩唇轻笑: “姐姐难得如此动心,那我这就去安排妥当。姐姐出行,岂能有损我移花宫的威仪!也不知十二星相那些乌合之眾会不会也凑这个热闹。” 邀月淡淡开口: “一月之后,武当山上必是风云匯聚。屠龙刀固然是眾人覬覦之物,但武当自身的底蕴,同样令人心动。张三丰久未现身,恐怕已在闭关衝击陆地神仙之境——有些人,未必乐见他成功!” 她所思深远,倘若张三丰真能晋升陆地神仙,便成就真正真人地仙之位,大明江湖的格局必將为之剧变。怜星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点头称是,这才意识到其中深意,她原以为天下目光皆聚焦於屠龙刀,顶多担忧有人趁乱夺取。却未想到背后竟还藏著这等惊涛暗涌。 …… 神剑山庄。 一名俊朗青年负手而立,静听属下稟报,神情从容,既有浪跡天涯的洒脱,又隱含君临天下的气度。此人正是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 “三少爷,一月后武当之会,我们是否前往?” 手下恭敬询问,谢晓峰缓缓转身,並未作答,反问道: “你方才说,当日少林上空剑气冲霄,凝成青龙与朱雀二象?” 他的眼中泛起浓厚兴致,说话之人正是当日曾在少林向武当发难的宗师级剑客。此刻回忆起来,仍难掩震撼之色: “確然如此!属下亲见那剑气如暴雨狂风,势不可挡。渡厄三僧合力抵御,尚且勉强支撑,最终仍被纯阳真火焚尽金身!” 谢晓峰轻轻摇头,常人只惊嘆於纯阳真火之威,可身为天人境剑者,他所关注的却是那剑气中蕴含的玄妙意境。 “剑气化灵?若是这位武当第八徒亲临施展,又该是何等气象?” “当年我设试剑大会,武当屡次前来捧场。既然今日机缘再现,正好上山一会,拜会这位剑道奇才!” 剑者之间,彼此敬重,谢晓峰心中孤寂已久,他渴望见识不同的剑意。陆地剑仙之路漫长艰险,唯有不断磨礪、积累,方能前行。 …… 日月神教,黑木崖,一眾魔教高手跪伏於一位红袍身影之前。那人面容阴柔,男女莫辨,正是东方不败。他轻声一笑,语调婉转: “听说左冷禪和任我行那两个废物,都被武当剷除了?连岳不群与华山四派也都归附了武当?” 任盈盈眸中怒火翻腾,恨意难平。 “启稟教主,任我行虽为圣教叛逆,终究是我日月神教之人。武当如此斩尽杀绝,分明是藐视我教威严,请教主决断!”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倏然掠至。任盈盈顿觉脸颊一凉,仿佛电流窜过,几根纤细之物轻抚而过,带来刺骨痛楚,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感自心底升起。 耳边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 “任盈盈,你是想替你父亲报仇吧?可武当何等势力?张三丰与那位深藏不露的第八徒,俱是天人境高手——你要本教主亲自送死不成?” “属下不敢!” 任盈盈冷汗涔涔,连忙叩首。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 “不敢最好!你身为圣姑,我不愿苛责,自己好好思过。” 他低头凝视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喃喃低语: “不过嘛……这场武当的好戏,倒也不能错过。屠龙刀什么的无关紧要,奴家倒是好奇,那位杀了任我行的第八徒,究竟生得一副什么模样!” 第49章 静看旭日东升,明月西沉,云霞舒捲,天地流转 …… 峨眉派。 气氛凝重,压抑无声,如今峨眉四大高手齐聚一堂,眾多弟子更是垂首噤声,不敢妄语。掌门独孤一鹤端坐高位,气息深邃,莫测高深。另外三位高人——金光上人、神锡道长与灭绝师太,皆是武林中罕逢敌手的顶尖人物。 武当將於一月后公开销毁屠龙刀的消息,他们自然也早已听闻,正因如此,峨眉派此刻处境尤为微妙。屠龙刀与倚天剑向来齐名,此前屠龙刀重现江湖,顿时掀起滔天血雨,峨眉亦深受其扰,无数宵小覬覦倚天剑,纷纷潜入峨眉山中,意图探查底细,结果一具具尸体被拋下山崖,鲜血染红石阶。 而今武当决意在一月后当眾毁去屠龙刀,此举更是引得各方目光聚焦峨眉。瞧瞧人家武当何等胸襟?手握神兵不为所动,甘愿將其摧毁,只为平息江湖纷爭。反观峨眉呢?紧握倚天剑不放,如护至宝,严加防范。两者相较之下,武当显得光明磊落,江湖之中对峨眉的非议也隨之增多。 “金光,此次你在少林行事欠妥。我峨眉本就因持有倚天剑而备受瞩目,若你再夺下屠龙刀,岂非將我全派推上风口浪尖?” 独孤一鹤徐徐开口,语气中略带责备。金光上人脸色阴沉,默然点头。他当时为贪念所迷,如今回想,確有不妥之处。若有心人藉此渲染,只怕世人会误以为峨眉欲独占屠龙倚天,图谋开启传说中的秘藏。 性情刚烈的灭绝师太冷哼一声: “掌门,金光师兄虽有失策,但根源仍在武当那群偽君子身上!以武当之实力,尽可暗中收下屠龙刀,偏要大张旗鼓宣称毁去,博取仁义之名,反倒衬得我峨眉狭隘不堪!” “如此神兵不用,简直愚不可及!” 倚天剑在她手中,她却满心愤懣。 独孤一鹤缓缓摇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武当的毁刀大会,我峨眉绝不能参与。否则必成眾矢之的。这几日,封锁山门,静观其变。我心中……总觉不安。” 神锡道长欲言又止,却被独孤一鹤抬手制止。 眾人低头行礼,陆续退下。 独孤一鹤凝视著他们的背影,久久无言。 …… 少林寺內。 气氛沉重压抑,近日来,大明少林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原本一场盛大的屠龙大会,竟演变成如此乱象。先是出了圆真这般凶残之徒,滥杀无辜、灭人满门,更在江湖兴风作浪,令少林蒙羞。继而不得不请出渡厄三位神僧出手,最终却落得三人圆寂的悲惨结局。 一时之间,少林顏面尽失,元气大伤,损失之重前所未有。空闻等“空”字辈僧人齐聚大佛殿,人人面色凝重。佛门讲究清净无念,但他们心中怒火难平。 “空闻师兄,难道我们就任由武当猖狂?若一月后那毁刀大会顺利完成,日后武当岂非要凌驾於我少林之上,肆意欺辱!” 一名性情暴躁的僧人怒声喝道。 “当年那张三丰不过是我少林弃徒,忘恩负义至此,逼死渡厄三位师叔,实乃罪无可赦!” 空闻此刻亦无心训斥其破戒失仪。他沉默良久,终於抬首,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一月之后,上武当!” 眾僧震惊不已。 “可是……” 话未说完,眾人皆明白其中意味——如今少林实力大损,贸然挑战武当,无异於自取其辱。 空闻目光幽深: “我会亲赴大宋少林。” 闻言,眾人神色骤变,少林传承千年,各朝皆有分支,虽彼此独立,偶有竞爭,非到绝境从不求助他宗。但如今形势危急,似乎唯有此路可走。向他宗求援,总好过永远屈居武当之下,不得翻身。 一位位少林僧人双目燃火,拳头紧握。 …… 一时间,江湖风云再起,各方豪杰、各大势力无不將目光投向武当,静待一月后的毁刀盛典。 有些人是出於对武当的好奇,想亲眼见识那位武当第八徒以及武当诸多绝技的风采;有些人则是希望亲歷屠龙刀被毁的场面,见证这一歷史性时刻;而另有一些人则心怀不轨,意图趁机挑衅生事,藉机打压。 各大势力皆在暗中筹谋,悄然布局。护龙山庄、圆月山庄、明教、万梅山庄、十二星相、恶人谷,乃至大隋境內的诸多门派与权势集团,无不暗潮汹涌。可想而知,一月之后,武当山上必將风云匯聚,热闹非凡。 …… 相较外界暗流涌动的局势,武当山上的景象却显得格外奇特。 一只小猴正以一敌眾,与眾多武当三代弟子交手过招,宋远桥等人在一旁冷眼观战,不时出声指点,神情凝重。自从发现金灵身躯坚韧如铁后,武当七侠便將他“徵用”为弟子们的陪练对象。 好傢伙!这一上场,顿时打得眾弟子叫苦连天,狼狈不堪。金灵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覷。 “都打起精神来!还有半个多月,各派就要登临武当,你们谁也不许丟脸!到时候务必展现出我武当弟子应有的风骨!” 宋远桥厉声喝道,眾弟子闻言,纷纷挺直脊樑,神色坚毅。唯有金灵咧嘴嬉笑,这般强度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活动,正好也能藉此磨炼自身的战斗本能。 ················ 自那日寧天枫交代之后,他亦未曾懈怠,日夜勤修不輟。 金灵虽为灵兽,却通人心。武当上下待他如亲族,从未视其为异类,因此他对武当也早已生出深厚归属。 寧天枫神识轻扫,见此情景,不禁摇头轻笑。隨即他御剑腾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后山而去。 对於即將举行的一月之约——毁刀大会,他並不似宋远桥等人那般如临大敌、谨慎万分。虽也有相应布置,但更多是抱持隨缘之心,顺其自然。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然无惧任何变数。 他將其视作寻常日子一般对待,每日静修悟道,研习功法,或於藏经阁翻阅典籍、炼製丹药,偶尔也会独坐山林悬崖之间,静看旭日东升、明月西沉,云霞舒捲,天地流转。隨著修为日益深厚,他对大道的感悟也隨之愈发清晰,每每有所顿悟,皆能获益良多。 时光悄然流淌。 寧天枫的心境反而愈加澄澈安寧,对外界群雄將至的紧张氛围毫无波澜。 第50章 金乌东升,晨辉洒落 雨夜降临,暴雨倾盆,雷光撕裂长空,隆隆作响。 寧天枫手捧一部道经,正潜心参悟。如今武当与五岳剑派的道藏典籍皆已被他融会贯通,化为己身底蕴。每逢关键时刻,这些知识便会如灵光闪现,助他推演术法、开创神通,此刻,他正沉浸於《先天雷晶隱书》之中。 “双掌布雷局,存舌为雷斧,胆为霹雳,心为邓帅,胆又化辛师,肾为主张帅,五臟合为五雷之象……” “勾娄吉利登僧得色,此八字乃八卦雷名,当存欻火统御八卦雷神,列阵左右护体,手足贯通八柱之骨……” “……” 寧天枫双目微闪,灵光隱现,对天地雷霆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 “世间有五雷:天雷、地雷、水雷、龙雷、社令雷!” “另有十雷之说:其一玉枢雷,其二神霄雷,其三大洞雷,其四仙都雷,其五北极雷,其六太乙雷,其七紫府雷,其八玉晨雷,其九太霄雷,其十太极雷。” “雷法虽源於五行变化,然其玄奥之处又超脱五行之外,却仍与五行息息相关,故可归为五雷。” “而此五雷各具阴阳两面,因而衍化为十雷!” 往昔所读的种种雷法经文如潮水般涌入心间,寧天枫忽有所悟,当即施展遁术,身形一闪,独自跃上高空,直面漫天雷霆。 苍穹之上,电蛇狂舞,深紫色的雷柱宛若天罚神刃,欲將天幕劈为两半,威势骇人。凡人畏天威,不敢仰视,然仙者无惧。 寧天枫负手而立,昂首向天,观天眸全力运转,雷霆的本质在其眼中逐渐显露。一股灼热的能量衝击双目,带来阵阵刺痛,但他纹丝不动。修仙之人,本当逆险而行,不惧生死,方能踏破桎梏,追寻不朽之道,最终证得无上大道! 雷霆似在震怒。 撕啦!轰隆!!一条雷蟒横空而至,朝著寧天枫凶猛劈下,仿佛天罚降临,欲惩此不知敬畏之人。寧天枫手臂一振,青光自体內迸发而出,灵光如织,层层叠叠与落雷交缠,竟將雷霆消弭於无形。 轰隆隆!! 此举似彻底激怒苍穹,无数雷蛇狂舞而下,尽数將寧天枫吞没。寻常天人强者避之不及的天威,他却泰然处之,心神早已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悟境。 雷之本源正被他一一拆解。体表青光亦隨之飞速蜕变,愈发坚韧深邃,隱隱透出法则之韵——此乃护体妙术的雏形。偶有雷劲穿透光罩,直击肉身,却被其躯壳稳稳承接。天象炼体术令他的筋骨皮肉亦具备惊人抗性。 不知过了多久,种种感悟终成硕果,凝实落地。 …… 【你通读雷法道藏,参透天地雷霆之理,直面天威,以双目观雷、以心神解析,於暴雨之夜顿悟真意,终创仙家术法——玉枢天雷法!】 【你洞悉雷霆部分本质,在雨夜雷暴中亲身试劫,与天雷抗衡,激髮长青灵力深层玄机,天象锻体术由此精进,终成葵木青光罩!】 …… 金乌东升,晨辉洒落。 天柱峰沐浴在朝阳紫气之中,昨夜倾盆已无踪影。寧天枫缓缓睁眼,眸中儘是清明与喜悦。 雨夜悟道,收穫双璧。一为雷术,主攻伐,乃天地间最刚烈阳刚之杀招;一为护体之盾,主守御,可庇己身於万险之中。攻守兼备,相辅相成,妙不可言! 望著雨后初霽的武当山色,寧天枫仰天长笑,如此良辰美景,岂能不痛饮一樽? 那隱约传来的畅快笑声,飘荡在武当各殿之间。眾人闻之,连日来的压抑与不安竟悄然散去。宋远桥等人彼此对视,眼中皆浮现出释然与敬佩。 武当上下,人心浮动,唯独小师弟从容自若,心境如古井无波,这份定力何其难得,怎能不让人心折? 数日匆匆而过,一月之约转瞬即至。这一日,武当弟子尽换新袍,宫观內外焕然一新,礼仪陈设无不齐备。 宋远桥望向藏经阁方向,深吸一口气,朗声高喝: “开山门,迎天下英雄上山!!” “遵师傅(大师伯)之令!迎天下英雄上山!!” 一声令下,眾弟子齐声呼应,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天柱峰上,石阶盘旋而上,每隔一段便有弟子肃立守护,自山顶绵延至山脚。 而在山脚之处,已聚集眾多气质各异的门派高手与江湖散修。今日登临武当者,无一弱手,儘是先天境界以上人物,唯有少数年轻弟子隨长辈前来开阔眼界。 此刻,一道道洪亮呼喝自山巔接连传来,內力贯通,气势磅礴,眾人听罢,无不面露惊异。 “不愧是张真人所立武当,弟子个个龙精虎猛,皆非凡品!” 崆峒五老互视一眼,由衷讚嘆。崆峒与华山实力相当,掌门亦不过宗师修为。然而放眼望去,武当弟子中先天境者比比皆是,更有数人隱隱触及宗师门槛,令人不得不为之震撼。 邀月端坐花輦之上,神色微动。 护龙山庄一辆马车中,一名神情冷峻的中年男子探出身来,目光凝重。朱无视心中暗嘆:武当之底蕴,已然显露天道圣地之象。 他悄然评估著武当的地位,不知不觉中將其抬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诸位前辈,请移步上山!” 武当弟子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尽显名门风范,面对诸多大宗师乃至天人境强者,毫无怯意。 想到那位深不可测的小师叔,以及正在闭关衝击陆地神仙之境的师祖,眾人底气十足!一位位江湖豪客心中更是暗暗称奇,讚嘆不已。 顺著天柱峰的石阶,眾人各凭本事拾级而上,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武当所展现出的深厚底蕴,令四方来客无不心生敬畏。 这与当年少林所办的屠龙大会形成了强烈反差。 昔日於少室山中,门派林立,秩序混乱,否则怎会让明教趁虚而入? 而今日之武当,井然有序,肃穆庄严。即便有少林弟子现身,武当门人亦无丝毫偏见,待之如常,尽显胸襟广阔。 眾人一路前行,转眼间便望见武当各处殿宇楼台,错落有致。沿途所遇武当弟子,皆目光专注,身姿笔直,气息沉稳,令人侧目。这般人才若置於他派,必为掌门亲传、核心翘楚。 可在此地,却是隨处可见。 第51章 清逸若仙,气质空灵 须臾之间,眾人已在惊嘆中迎面见到武当七侠,今日的宋远桥等人,身披素净道袍,气度恢弘。 宋远桥朗声笑道: “诸位远道而来,共聚我武当,见证屠龙刀销毁之举,实乃本门之幸!家师近日闭关潜修,未能亲迎,今日由我宋远桥代为主持。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他神情从容,全然不见往日忧思之態。昨夜与寧天枫彻夜长谈,已让他彻底明白武当真正的底气所在!故而此刻直言不讳——张三丰正在闭关! 此言既出,群雄神色各异。有人眸光微闪,心中暗动:张三丰这位天人境绝顶强者不在,今日或可浑水摸鱼。亦有头脑敏锐者当即醒悟,惊疑出声: “敢问宋大侠,张真人莫非正在闭关衝击陆地神仙之境?” 剎那间,全场寂静无声,朱无视、邀月、谢晓峰等一眾天人强者,皆是眼神震动。陆地神仙,乃是江湖中人毕生追寻的至高境界! 宋远桥谦然一笑,道: “家师数月前有所顿悟……” 话未说尽,隨即抬声道: “閒话少敘,今日请诸位蒞临,只为屠龙刀一事。此刀流落世间,必引血雨腥风。我武当虽力有未逮,但仍愿挺身而出,当眾毁去此刀,以还大明江湖一片清平,请诸位共同见证!” “请诸位移步观礼!” 眾人从“张三丰欲证陆地神仙”的震撼中回神,心头猛然一跳。 屠龙刀,才是今日齐聚於此的核心所在!演武广场之上,在武当弟子引导下,群雄纷纷落座。高台中央,一方由灵草结成的道团赫然在目,形貌奇特,引人注目。邀月凝视良久,竟从中感知到蓬勃生机,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有人悄然询问武当弟子,得知此道团来歷后,神色顿显古怪。讲道之时,自然凝聚道团?岂非荒诞?心中暗忖:武当也不过用些取悦眾人的虚招罢了。 然而当听闻这道团竟与那位传说中的武当第八徒息息相关时,眾人面色骤变。尤其几位专程为寧天枫而来的天人强者,更是频频打量那灵草道团,眸中渐露凝重。 唯有天人级高手方可察觉—— 那看似寻常的草团之中,竟隱隱蕴藏天地大势! “不过几株青草所结,竟能承载如此气象??” 朱无视瞳孔微缩,心头剧震,见宾客已齐,终於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今日之所求,乃亲眼见证毁刀过程。敢问宋大侠,屠龙刀如今何在?” 宋远桥早已料到眾人所想,却不以为意,含笑回应: “诸位稍安勿躁,屠龙刀確在我武当。然此刀乃旷世神兵,材质非凡,非寻常手段可毁。” “今日欲將其熔炼,须得我小师弟出手,以纯阳真火焚化刀体,请诸位共鉴!” 此语一落,全场心神俱震。 此次群雄登临武当,半数以上皆为那位武当第八徒而来,更对传闻中能炼化佛门金身的纯阳真火充满好奇。此刻听闻將亲见其威能,顿时人人屏息,翘首以待。 只听得宋远桥话音方落,满场武当弟子齐声恭呼: “请小师叔出阁炼刀!” 如此浩大阵仗,眾人不由自主將目光投向武当藏经阁所在的方向。 藏经阁中。 寧天枫神情专注,正捧著一册道典细细品读,其中一篇雷法令他受益良多,读至精妙处,嘴角竟泛起一丝笑意。外界大明诸多高手齐聚武当,於他而言仿佛只是尘埃拂面,未曾惊动心湖半分。 忽闻武当弟子齐声稟报,他这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身旁金灵立刻合上道经,恭敬地將其归还原位。寧天枫轻笑一声,眉宇间尽显从容与超逸,双手负於身后,淡然道: “隨我去会会这天下群雄。” 金灵肃然追隨其后,神色难掩激动,手中依旧稳稳托著那柄屠龙刀。 就这样,寧天枫步履悠然,缓步踱出藏经阁,步入眾人的视线之中。剎那间,天地仿佛为之一静。风仍在吹拂,云仍在游移,江湖中人原本议论纷纷,可自寧天枫踏出的那一刻起,万般声响皆如潮退去。风未止,云未歇,然而一位位武林豪客已悄然闭口,鸦雀无声,唯有一道道震撼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寧天枫身上。 这是何等模样的少年道人? 一身素白道袍,清逸若仙,气质空灵,仿佛本就不属於凡尘俗世。他似天生便承天地厚爱,集山川灵韵於一身。举手投足之间,皆蕴藏著难以言喻的韵味,那是寻常武者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境界。 他初现身时尚在远处,可不过瞬息之间,那宛如謫落凡尘的身影已端坐於道台之上,动作轻缓如行云流水,宛若缩地成寸,令人瞠目结舌。 邀月瞳孔微缩,神情凝重。 “这是何种身法?竟无半点痕跡可寻?!” 她內心震动不已,移花宫轻功冠绝天下,可方才寧天枫所展露的一幕,却让她难以理解。 “武当寧天枫,见过各位。” 寧天枫盘膝端坐於道台,声音清淡如泉,却字字清晰入耳,如清流注入心田,令眾人猛然惊醒,从震撼中回神。 连忙拱手行礼: “我等拜见寧小真人!” 此等卓然风范,称其为“小真人”实至名归。眾人竟无一人觉得他高坐道台有何不妥。 金灵手持屠龙刀,恭谨立於寧天枫侧下方。 此时,江湖群雄才赫然察觉,这位始终伴隨寧天枫左右的小道童,竟是一只金色灵猴!那金猴双目澄澈,灵性逼人,纵是与谢晓峰等人对视也毫无怯意,令人心头一震,这般奇象,实在不可思议。 无数目光再次匯聚於寧天枫身上,心中无不讚嘆: “耳闻不如亲见,这武当小真人果然乃真火炼就金身的绝代强者,必属道门真人之列!甚至比当年张真人年少之时更为惊艷!” 天地聚秀、灵猿执神兵。此情此景,註定铭刻人心。然而眾人对金灵並无过多揣测,仅觉稀奇罕见——毕竟猿猴天资聪颖,稍加训导,略通人礼亦非奇事。 江湖之中,原不乏此类门派。 寧天枫缓缓闔目,心念流转,灵台清明,已悄然进入悟道之境。 第52章 北斗七星阵 今日之事,他只需安然端坐於此,待时机成熟,以真火炼化宝刀即可,其余琐务,自有门人处置。 武当弟子无不仰望著道台上的身影。宋远桥察觉到四周的震撼,微微一笑,朗声道: “屠龙刀既已现世,在毁刀之前,武当定请诸位逐一查验,以免江湖传言我武当以假乱真,暗中私藏神兵!” 他从金灵手中接过屠龙刀,高举胸前,令所有人目光齐聚刀身。只见此刀气势磅礴,刃阔如江,龙首衔柄,光华夺目。一道道炽热目光投来,其间隱有不可告人的贪慾闪烁。 宋远桥先將刀呈至少林诸僧面前,含笑道: “空闻方丈,贵寺曾执掌屠龙宝刀,不知此刀是否確为真品?” 空闻面色阴沉,如同吞了苦果,伸手抚过刀身,低声道: “確为真刀。” 宋远桥含笑离去,脚步却在邀月身前顿住: “邀月宫主,还望您亲自验证!” 邀月眸光微闪,掠过一丝讶然,隨即一缕罡元疾射而出,探入刀身,感受到其中坚韧之力…… 她神色清冷,淡淡开口: “此等质地,断非偽物,確是真刀无疑。” 宋远桥继而转向谢晓峰: “三少爷,请您鉴刀!” 谢晓峰轻点剑指,温然一笑: “的確乃真刀,武当声誉,无需置疑。” 宋远桥面色坦荡,从容行於诸位天人境强者与大宗师之间。各大势力之首纷纷表態,异口同声认定此刀为真。 眾人內心震撼,暗嘆武当行事縝密无瑕。此举实则是请群雄为证,令天下共鉴,无形中已將各方高手皆拉为见证之人。 一些目光悄然浮现复杂之意,夹杂著惋惜与不甘: “难道这旷世神兵,今日真要毁於武当山巔?” 並非所有人都愿见屠龙刀就此湮灭。有人垂涎其后所藏之秘宝,至於苍生安危,从不在他们考量之中。 宋远桥朗声道: “既然诸位已確认为真刀,接下来,便由我小师弟亲自主持炼化,还请各位亲眼见证!” 言罢,他转身登台,將屠龙刀递向金灵。 就在此刻——变故陡生! 数道凌厉罡气猛然暴起,或为刀芒,或作剑虹,又或掌影如山,直取宋远桥要害;更有数股真气横空卷出,直扑屠龙刀而去!就在刀即將归位之际,终於有人忍耐不住,悍然发难!这些心怀野心之徒不愿神刀被毁,竟公然出手抢夺! 数位大宗师齐齐发威,罡风怒卷,天地似为之震颤;另有数名宗师趁乱突袭,浑水摸鱼,霎时间场面大乱。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宋远桥双目含怒,凝视来敌,厉声喝道: “十二星相、恶人谷、金钱帮!尔等竟敢图谋屠龙刀?!” 此次武当大会,广邀天下英豪,不分正邪,以免授人以柄。然亦有宵小易容潜入,此刻出手,施展独门绝学,终暴露身份。 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阴声怪笑,一掌轰出,气势汹汹: “我早就看不惯你们这等虚偽之辈!心中覬覦宝刀,嘴上却说要毁刀立信!既如此,刀便归我!” 恶人谷之主杜杀眼中燃起炽烈贪慾,一双血手腥臭瀰漫,令人闻之欲呕,他沉默不语,却猛然探爪,直取屠龙刀! “尔等放肆!” 张松溪、张翠山等人见师兄遭围攻,怒不可遏,当即拔剑而出,剑鸣连绵不绝。武当七侠结阵而动,剑势如虹,迎击夺刀之敌。 剎那间——战局沸腾! 武当七侠率眾三代弟子与来犯之敌激战於高台之上,剑气纵横,刀光如潮,杀声震天。眾多中立之士纷纷退避三舍。眼前一幕虽早有预感,却未料竟有如此多人鋌而走险,齐齐发难。 相较此前少林之会——彼时少林並未昭告天下屠龙刀在其手中,故多数势力未曾到场,唯有明教暗中得讯赶去。 而今——一月酝酿,消息早已传遍江湖,凡有所图者,尽皆匯聚於此。 邀月、谢晓峰等人目光齐聚道台之上的寧天枫。他们心知,眼下这些跳樑小丑不足为惧,真正关键之人,正是此人。可令他们惊异的是,寧天枫竟始终未动分毫! 寧天枫闭目端坐,恍若入定沉眠。以他之灵觉,纵使深陷顿悟之境,亦不可能对周遭变故毫无察觉。之所以静坐不动,只因昨夜子时,宋远桥曾郑重请求: “小师弟,此次毁刀之举,不仅在於毁刀本身,更需彰显我武当之底蕴与风骨。天下人当知,武当不止有你与师傅,更有七侠並肩,三代弟子济济一堂!” 他语气肃然。屠龙刀归武当之策,由他定下,情理之上,岂能再让小师弟独自承担一切? 况且—— 小师弟开创出如此多的绝世武学,更以灵力为弟子洗髓伐骨,亲自讲经传道,但温室之中难育雄鹰,武当弟子终究需在风浪中磨礪成长。 因此,即便早已预知今日武当將有劫难降临,他仍恳请寧天枫暂不出手;唯有当真出现无法抗衡的强敌时,再由寧天枫现身镇压局势。面对大师兄这般诚挚请求,他唯有应允。於是寧天枫神色如常,仅以灵识悄然笼罩四方,確保武当弟子无性命之忧便已足够。 武当山上。 刀光纵横,剑影翻飞,围观之人神色渐变——只见武当七侠迎战诸多凶煞高手,不仅未显颓势,反而节节进逼,稳占上风! 北斗七星阵势展开,七柄神剑锋芒毕露,震惊天下! 魏无牙被张翠山一剑斩落,断去半臂,杜杀遭宋远桥穿心一击,几乎当场殞命,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被三位侠者围攻,纵有无极青龙剑气护体,在七星剑威之下亦被彻底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一位位名震江湖的魔道巨擘,竟接连败北,狼狈不堪。而武当三代弟子亦结成玄妙剑阵,层层绞杀来犯之敌。眾人默然无言,武当之兴,已成定局!今日亲见武当毁刀之举,方知其底蕴竟已深厚至此! 那日少林屠龙大会…… 虽武当七侠也曾展露手段,却难免被符籙神通掩盖锋芒,尤其最后纯阳真火一经施展,更是万眾瞩目,令七侠风采黯然失色。 而后江湖传言四起,眾人焦点无不聚焦於那位未曾露面的武当第八徒,反將七侠之能遗忘於无形。 第53章 顺应天机,方可行稳致远 而此刻,大明江湖群雄齐聚武当,亲眼所见。 十二星相与恶人谷中的顶尖高手皆是魔道赫赫凶名之辈,金钱帮亦为江湖中声势浩大的势力,如今却被武当七侠一一斩於剑下,此等战绩,千真万確,无可辩驳。七侠手中北斗七星剑光辉耀天地。 眾人惊觉:武当七侠战力远超想像,几乎人人具备越阶搏杀之力! 不仅如此,那些三代弟子个个驍勇剽悍,战力卓绝,一旦布成剑阵,竟能抗衡宗师,甚至合力將其诛灭!观此刻十二星相末流之辈仓皇逃窜之態,便可窥见一斑,眾人眼中满是震撼。 “武当上有张真人与寧小真人坐镇,中有七侠擎天保驾,下有无数英才辈出,如此根基,如此气象,实乃可畏!” “假以数年,必为武林魁首!” “不,只待张真人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当下便是武林圣地!” 这番讚誉出口,少林诸僧面色顿时阴沉如墨。原本见武当生乱,心中尚存窃喜。岂料这些平日横行霸道的邪道梟雄,竟成了武当弟子歷练的踏脚石! 昔日武当虽有张三丰镇守,然中坚乏力,七侠实力平平,眼下不过短短数载,竟脱胎换骨,如今声势全面凌驾少林之上,怎能不令人又妒又恨? 这分明是以少林为垫脚石,步步登顶!各人心思纷杂,战场局势已然彻底倒向武当一方,一个个意图夺刀的强者纷纷被拦截、诛杀,武当弟子配合默契至极,每有弟子受伤,立即借剑阵流转至安全之处,这一月来的苦修,终见成效。 寧天枫灵识覆盖全场,心中欣慰不已。原以为还需出手护持三代弟子周全,免其殞命,却不料全然无需干预,他若有所思宋远桥的选择让他明白:並非凡事皆须亲手掌控,顺应大势,反而更能催生良性之果。 【你观武当弟子大战,因他人抉择而悟顺应因缘之道,对因果本质理解更深,小因果术得以精进!】 寧天枫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能够察觉到,在观天眸的洞察之下,原本模糊不清的因果之线逐渐明晰了几分。他对自身与他人之间的牵连,也有了更深层的掌控。顺应天机,方可行稳致远。尚未超脱之际,暂且隱忍片刻也並非耻辱。 忽然间,他眉峰一扬,只见场中风云再起。正当十二星相与恶人谷死伤累累,眾人以为这场风波即將平息之时,一股浩瀚磅礴的天地大势骤然降临,將武当诸人尽数笼罩其中。 有天人境的绝世强者出手了!此地激战正酣,但切莫忘记——爭夺屠龙刀,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武当底蕴確实令人敬佩,可惜这柄屠龙刀,本教主志在必得,便先收下了!” 一道阴柔怪异的笑声倏然响起,那道身影快若幽影,恍如鬼魅穿梭於人群之间。隱约可见其容貌雌雄难辨,面敷脂粉,眉目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譎气息。 有人顿时认出了他的来歷。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朱无视神色微变: “日月神教一向低调蛰伏,长期被明教压制,谁料明教教主阳顶天陨落后,东方不败竟已踏入天人之境!” 东方不败修习葵花真气,自断根脉之后,內力增长速度堪称逆天,武学路数更是诡异莫测,全然不循常理。其实力之强,恐怕连昔日少林渡厄三僧亦有所不及。他目光轻扫过闭目静坐、风姿出尘如仙的寧天枫,终究打消了开口讥讽的念头,只是径直越过武当眾人,伸手朝屠龙刀攫取而去。 宋远桥等人勃然震怒: “东方不败,你胆敢放肆!” 隨著东方不败现身动手,日月神教诸多高手亦纷纷发难。尤以任盈盈为甚,眼中杀意翻涌——父亲任我行命丧武当之手,她誓要血债血偿! 然而华山派岳不群等人岂是庸碌之辈?当即挺身而出,拦阻攻势,既然奉武当为首,关键时刻自当鼎力相助,况且,他们对那位端坐道团之上的小真仙满怀信心。眼前这般局面,他们更愿相信不过是小真仙设下的试炼罢了。 武当七侠执七星剑,光耀九天,仿佛欲引星辰之力入阵,意图迟滯东方不败的推进。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手中绣花针化作奇诡剑招疾射而出,葵花罡元附著其上,凌厉至极,似可贯穿虚空,撕裂天地。 武当七侠神情肃穆,彼此对视一眼,首次结成剑阵! 北斗七星剑阵! 此阵乃近一月来寧天枫所创之玄妙奇阵,配合七人手中七星宝剑,可感应微弱星辰之力,借势而发,使七人共承近似天地大势的加持,从而抗衡天人境强者。此阵初现世间,便令全场震惊。 东方不败亦为之一怔,眼见武当七侠剑势流转,竟將自己裹入其中,七人联手,正面迎击一位天人境巔峰强者与数位大宗师! 竟能丝毫不落下风!战力之强,骇人听闻。 宋远桥等人心头激盪,忍不住仰天长啸,自此一役之后。武当之名必將响彻大明江山!他们自觉无愧於小师弟一番心血,亦不负师傅多年栽培之恩! 眾人无不讚嘆,未曾料想,即便天人境强者亲临,武当七侠仍能稳守阵脚,屹立不倒,如此看来,日后但凡武当七侠齐出,便相当於一尊顶尖天人境强者压阵,且战力绝不逊色分毫! 谢晓峰凝视著这北斗七星剑阵,双目之中满是渴慕与炽热,身为一代剑道宗师。 面对如此登峰造极的剑阵,自然心驰神往。但他素重道义,不会趁人之危,只打算待风波过后,再登门求教。如今武当已然纷乱,他与武当並无讎隙,何苦落井下石? 东方不败面色铁青,心中怒火滔天——堂堂天人之尊,竟成了他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该死!” 他连连催动葵花罡气,引动天地大势镇压而下,却被武当七侠剑阵搅碎於无形。 “这究竟是什么妖异剑阵?!” 他內心惊骇欲绝,天人境强者与普通大宗师之间存在著根本的差异,一旦天地大势显现,寻常大宗师便如案上鱼肉,任人宰割,然而此刻,武当七侠的表现却彻底顛覆了这一常识。 “究竟是何等人物布下如此剑阵,竟能借星辰之力破开天地之势!” 邀月不由將视线投向高坐於道坛之上的那道身影,直觉告诉她,这惊世剑阵极可能与这位存在脱不开干係。 第54章 道祖临尘?! 战局早已开启,可那人依旧静坐不动,仿佛眼前纷爭不过浮云过眼。 忽然,邀月心头一震,感知到又有两股天人大势接连爆发——两名天人强者现身战场!一位是圆月山庄庄主、“魔刀”丁鹏,另一位则是身份不明的蒙面之人! 魔刀丁鹏气势更胜东方不败,目光冷峻如霜,言辞间透出无上威压: “屠龙刀於我有用,今日暂借一观,来日必还!” 而那蒙面者则沉默不语,体內罡元刚猛暴烈,身躯坚逾精铁,竟能硬接剑气掌风而不伤。他的目標极为明確——只取屠龙刀,对武当诸人视若无睹。 霎时间,场中风云再变。 两位天人强者加入战局,宋远桥等人终於脸色凝重。纵然北斗七星剑阵逆天而行,也难以抗衡三位天人联手,毕竟他们自身修为尚未登峰造极。 危急关头,围观群雄呼吸急促,皆屏息以待,欲见屠龙刀最终归属何处。就连朱无视也几欲出手爭夺,但瞥见始终未动分毫的寧天枫后,终究按捺下来。 他身负吸功大法,吸纳无数高手內力,感知敏锐非常,可眼前的寧天枫却深不可测,不敢轻举妄动。邀月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寧天枫。 紧接著,她听见了寧天枫首次开口: “金灵,去助你师伯。” 隨即,她瞳孔骤缩,只见那只一直被忽视、以为只是温顺驯养的小金猴缓步而出。每踏一步,那原本瘦小的四尺之躯便膨胀一尺,十六步走完,金灵身躯已高达两丈有余,宛如一座巍峨小山! 此时的金灵,再无往日伏首听命之態,两丈真身肌肉盘结,金毛根根倒竖,双目如灯笼般赤红狰狞,凶威逼人。诡异的是,那一袭灰色道袍仍完好贴身,丝毫未因巨体而撕裂。此乃寧天枫亲手炼製,可隨身形变化而伸缩自如。邀月、谢晓峰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是何等怪物!!!” 这哪里是什么驯兽,分明堪比上古传说中的妖王!那庞大的真身已经显现。恐怖至极!感受到江湖群雄內心的震撼与惊惧,寧天枫嘴角微扬。 这些时日以来。金灵勤修《天象炼体术》,每日采紫气、吞月华,甚至引雷霆入体淬炼肉身,已然触碰到一丝血脉觉醒的门槛!如今这丈二真身,已蕴含些许神通雏形。 寧天枫一直在观察金灵体內血脉流转,其特质確与古籍所载妖王神通相似,或许藉此能窥得一二奥秘,进而参悟传说中的肉身神通。譬如滴血重生、三头六臂、千里眼、顺风耳之类。 咚!咚!咚! 金灵立於武当眾人身后,脚步沉重如雷,瞬间为武当诸侠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七侠先是震惊,继而狂喜,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金灵,干得漂亮!” 眾人这才知晓,这只灵猴名为“金灵”。 一道道目光聚焦於它身上,此时的金灵太过夺目,那近乎妖王之相令人本能生畏。所有人不知不觉將视线转向那位始终未曾出手的小真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若金灵已是传说妖王,那这位小真人又该是何等存在? 莫非……是道祖临尘?! 眾人心头一颤,不敢深想,但心底已然悄然改口——称其为“小真人”,似乎已显轻慢,“小真仙”或许更为贴切。 魔刀丁鹏与蒙面天人被金灵拦住去路,身形不由一顿,二人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灵猴现出本相之后,眾人顿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扑面而来。然而身为武道踏入天人之境的强者,心志坚如磐石,岂会未战先怯?剎那间,二人已然心意相通。 “暂且联手!” 丁鹏双目骤然浮现一抹邪异的冷意,手中所握正是大明第一邪兵——圆月弯刀! 按理说,拥有此等魔刃,纵是屠龙刀这般的旷世神兵也难入其法眼。可昔日少林谢逊曾以血祭之术催动屠龙刀,令其凶性暴起,那一幕让丁鹏窥见了屠龙刀深处潜藏的魔意。 若能参透其中玄机,或许能使自身魔刀之道再进一步! “神刀斩!” 一刀劈出,天地之势隨之而动,魂魄皆融於这一斩之中。所谓魔刀,便是刀为主,人为仆;人成刀奴,刀为人魄,尽显魔道之诡譎莫测! 谢晓峰神情微震。 他与丁鹏素来敌对,交手多次,胜负参半。但此刻,他竟从那刀意之中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怖! “此刀之下,我恐怕难以招架。” 他目光凝重,心头沉坠,然而对面金灵仰天怒吼,声浪席捲八荒,似要震碎山河日月。那庞大身躯猛然腾空而起,遮天蔽日,恍若巨岳压顶。其掌心繚绕灵辉,雷光与日月虚影交织流转,一掌轰下,直击魔刀锋芒! 金灵狂吼一声,以力破巧,什么神兵魔刃,尽数碾为齏粉!滔天巨力横扫而出,丁鹏脸色骤变,竟被硬生生从魔刀至境中震退而出。 他眼中掠过惊骇,望向金灵的目光连连变幻。 所幸此时,那蒙面天人终於全力出手,这一击毫无保留,其武功根底终於显露端倪——拳劲腿风激盪之间,隱隱有龙象嘶吼,向天咆哮!磅礴之力爆发,竟与丁鹏並肩,勉强扛住了金灵的狂猛攻势! 朱无视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对方来歷: “龙象般若功!此人竟是密宗高僧!” 心中不由一凛,上月少林屠龙大会,谢逊临终前曾言圆真背后乃蒙元势力,虽令江湖警觉,却无实证。 而今,密宗僧人现身於此,岂非自露马脚?天下皆知,密宗早已归属蒙元王朝,乃是其掌控的一支顶尖武道力量! 群雄纷纷低语猜测,朱无视本有意助武当一臂之力。他虽图谋大明江山,却只愿得完整社稷——內爭归內爭,外患当前,他仍分得轻重。 可眼下金灵威势滔天,独战两人竟丝毫不落下风。 眾人看得真切—— 这通灵神猿通体如金刚铸就,蕴含无穷神力,举手投足间更有灵光洒落,令人骇然。 那密宗高僧已將龙象般若功练至极高境界,力拔山兮,可在金灵这丈二法身面前,却显得黯然失色。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猿並非仅凭蛮力搏杀,招式之间竟蕴含精妙武学轨跡,正是当年寧天枫所创的绝世拳法——两仪星斗拳。 此前武当七侠也曾施展,但与金灵此刻所展之威相比,不过如萤火之比皓月! 砰砰砰!! 金灵巨掌与密宗僧肉身硬撼,沉闷撞击之声不断迴响。那密宗高手只觉五臟震动,筋骨欲裂,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 而魔刀丁鹏亦处境堪忧。 第55章 如同蚁噬心扉 灵猴通武艺,谁能挡得住? 他纵横大明江湖,靠的便是那一股摄人心魄的魔意。可金灵求道之心坚定不移,心性澄澈如镜,丝毫不为魔念所侵,反以浩瀚神力將丁鹏逼至濒临崩溃。 打不了,真的打不了!面对这般肉身无敌、精通拳术、甚至掌握轻功身法的灵猴,任谁也要束手无策!二人竭尽全力,也不过勉强与金灵僵持不下。目睹此等惊世一幕,所有人皆陷入死寂,內心掀起滔天巨浪!眼前一切,宛如幻梦,令人不敢置信。眾人望著这匪夷所思的场面,呆立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罡元与躯体的激烈交锋接连不断,金灵气息冲霄,宛如上古妖皇降世,这等战力,若置於江湖之中,足以执掌一域,称霸武林!此时,武当七侠已將余下的宗师尽数制服。 眼下,唯剩东方不败尚在鏖战,当他们目睹金灵竟展现出如此骇人威势,不由得双目圆睁。 武当三代弟子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他们早知金灵实力不凡,却从未料到竟能强至这般地步,实在惊人! 这还是那个温驯乖巧的小猴子吗?还是那个平日里嘻嘻哈哈,与师兄们打闹嬉戏,哪怕被取笑也毫不在意的小灵猿吗? 剎那之间,武当眾人內心翻涌不息。原来,金灵是真心將武当视为归宿,才会平日那般收敛脾性。他眷恋此地,敬爱诸位师兄与师伯,才甘愿藏锋隱锐。 而东方不败,则不由自主渗出冷汗。魔刀丁鹏、密宗神僧,哪一个不是远胜於他?可二人联手,也仅能勉强招架。他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庆幸——幸而被武当七侠缠住,否则若独自面对这通灵金猴,恐怕不出片刻便会毙命於其掌下。单看金灵周身繚绕的灵辉,他便明白,自己那诡异莫测的身法,在对方眼中或许早已无所遁形。 金灵动作看似迟缓,但双眸不时有精光闪动,仿佛即將孕育出灵视之瞳。丁鹏与密宗高僧的一举一动,在他视野中逐渐变得滯涩缓慢——这正是他能以一敌二的关键所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位绝代强者激战正酣,四周却渐渐陷入沉寂,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於那三道交错的身影之上。谢晓峰沉默佇立,不知不觉间已握紧剑柄。他的眼神复杂难明。丁鹏向来是他宿命之敌,今日得见,对方相较上次交锋又有突破,却在金灵面前全无还手之力。 这意味著——他谢晓峰,同样不是金灵之敌!他自认剑道奇才,终究却败於一只灵猴之手,心中难免失落。原本此行还想见识寧天枫的“剑气化灵”,如今看来,自己恐怕尚无资格窥探那等境界。 邀月亦是如此,素来清冷如霜的玉顏今日屡现惊容,一日之內神色变幻,远超往昔一年总和。她內心的震撼,丝毫不逊於谢晓峰。 金灵之强悍,堪比天人境巔峰强者,令在场每一位天人高手都心生无力之感。 即便是深不可测的朱无视,此刻亦面色凝重。虽未出手,但他深知,纵使施展“吸功大法”,胜负也不过五五之数,甚至更劣!这让他呼吸微滯,三人皆为大明武林顶峰之人,如今却对一头灵猴自嘆不如。其心境之震盪,可想而知。但这仍非最令人惊惧之处。 真正令人胆寒的是——眾人皆未忘却:这通灵金猴,不过是那位座前侍奉的童子罢了。想到此处,眾人顿觉呼吸凝滯。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那高坐道坛、恍若神游太虚的謫仙真人。 三位天人强者激斗所引发的恐怖余波,竟未能令其有丝毫动容。他面容似笑非笑,仿佛沉浸於某种玄妙莫测之境,神游九霄之外,步入混沌深处。 连座下童子都拥有如此通天手段,那其本尊……又该何等可怖?! “莫非……此人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眾人心中不禁浮现这般念头,瞳孔骤然紧缩,陆地神仙,何其尊贵!凌驾武道极巔,天人境在其面前不过尘埃。 “不可能!绝无可能!若有陆地神仙出世,天地必现异象,引动乾坤共鸣,凡达天人者皆会有所感应!” “我敢断言,近年来大明绝无新晋陆地神仙诞生!” 眾人连忙摇头否定。 “那此人……究竟身处何等境界?” 一位位顶尖强者心中,悄然浮起深深的好奇。 金灵的现身令寧天枫在眾人眼中愈发莫测,即便先前有关他以纯阳真火淬炼金身的传闻也未曾激起这般强烈的期待,如今所有人皆翘首以盼寧天枫出手一战。 然而寧天枫始终闭目静坐,神情淡然,毫无动意。这种欲观神跡而不得的焦灼感,如同蚁噬心扉,令人坐立难安。 此刻场中局势已趋明朗,战斗逐渐收敛锋芒。武当三代弟子早已將夺刀之敌或斩或擒,纷纷撤离战场,退至演武广场边缘,唯恐被绝世高手交手余波所伤。 此时场上仅余两处战团。 其一是武当七侠联手围攻东方不败。七侠虽年岁渐长、功力略减,但配合无间,仍能与东方不败周旋抗衡。八人激斗之间,剑气纵横,七星剑光与葵花细针频频碰撞,叮噹之声密如急雨,不绝於耳。 另一处则是金灵独战丁鹏与密宗神僧。 三人虽少,气势却更为骇人。密宗神僧已然催动龙象金身,通体泛金,宛若佛像铸就,其威势竟胜过当年渡厄三僧联手所现金身,与金灵硬撼拳掌,每一击皆震得空气轰鸣,內力稍逊者当场气血翻涌,面如纸色。 此时,眾目睽睽之下。 三位天人境高手顿觉处境尷尬,仿佛置身烈焰之上。那位深不可测的武当小真人尚未出手,自己等人便已被牵制至此,进退维谷。 试想—— 若那寧天枫一旦出手,他们还有几分活命之机? 密宗神僧心知大势已去,今日断无可能夺得屠龙刀,眼下最要紧的,反而是全身而退,安然下山。 他当即决断,嗓音沙哑地沉喝: “两位,联手突围,否则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迟疑必生祸端,倘若其余天人强者出手援武当,后果不堪设想!丁鹏与东方不败闻言,皆以传音默许。 事到如今,面子早已无关紧要。 第56章 小师叔仙威无敌!! 下一瞬,三人同时爆发全力——葵花针雨漫天洒落,神刀斩破虚空,龙象金身怒张如佛降世,三大天人巔峰强者倾尽所能,气势滔天。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攻击目標不再局限於眼前强敌,而是猛然转向——武当眾多三代弟子!诚然,武当七侠与金灵足以抗衡他们,却无法完全护住所有同门。此前因志在夺刀,加之身为天人高手的傲骨,不屑对后辈出手。 可生死关头,尊严已成奢谈。三位绝顶高手齐施杀招,威力何其恐怖?尤其此刻无差別轰击,雄浑罡气如暴雨倾泻,笼罩全场武当弟子,儼然一场浩劫。纵使武当弟子天资卓绝,在天人面前亦如螻蚁,一丝罡劲余波便足以取其性命。 武当七侠勃然变色,怒吼道: “你们无耻!!” 他们奋力挥动七星剑,剑气交织成网,勉强拦下部分罡气风暴。金灵仰天怒啸,彻底狂怒,双目赤红,以金刚之躯硬抗衝击,亦挡住大片杀招。朱无视眸光微闪,终究选择袖手旁观。 谢晓峰迟疑片刻,剑柄微动,出鞘寸许,最终仍缓缓归鞘——他距丁鹏最近,若助武当,则丁鹏必亡。念及昔日亦敌亦友之情,他只能置身事外。 唯有邀月。冷哼一声,寒声道: “尔等枉为武道天人!” 她性情孤冷,却毕生追求武道极致,以天人之境为荣。此番出手,並非偏帮武当,实乃愤恨此等强者竟行以大欺小之举。倘若双方同等境界交锋,哪怕金灵陨落,她亦不会皱一下眉头。只见她玉手轻扬,移花接玉神功运转,绝世掌力横空而出,再度化解一片罡气洪流。 奈何东方不败三人攻势覆盖极广,纵使被三方拦截大半,仍有零星罡劲如利刃般射向未被庇护的武当弟子。可以预见,一旦命中,数十弟子必將当场毙命! 武当七侠与金灵目眥欲裂,悲愤欲绝。而丁鹏三人则趁此间隙,迅速抽身,疾掠而出。四周观战之人无不嘆息摇头,谁曾想,堂堂天人境绝代强者,竟会如此狼狈不堪,做出这等自损威名之事。 有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高座道团之上的謫仙真人,只见寧天枫不知何时已然睁开双眼,静静凝视著远处仓皇逃窜的三人身影,这是一双何等深邃的眼眸? 古井无波,毫无情绪起伏,仿佛五行在其间流转不息,阴阳在其內循环运转。只消一眼,便令人不敢再望第二眼,甚至连眼角余光都不敢掠过。 “放肆。” 两字轻启,却如天雷降世,剎那间天地色变! 眾人仿佛看见,寧天枫周身浮现出青色灵辉,如虹如练,蒸腾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慑乾坤的天地威压骤然笼罩整个武当! 轰隆隆——! 耳畔似有无形闷响炸裂,宛如天道震怒,万籟俱颤!朱无视三人面色剧变,眼中满是骇然。 “这……怎会有如此浩瀚的天地之势?!” 在邀月等三位天人境强者的感知中,这般气势之强,竟远超自身十倍有余! 这根本无法理解。他们曾见过天人大圆满的存在,也不过比寻常天人强上两三成而已,何曾遭遇这般压倒性的威势!三人怔立原地,眼睁睁看著那青色灵光裹挟著天地大势席捲而出。所过之处,丁鹏三人先前留下的罡元雨幕顿时停滯空中,如同时间冻结。 紧接著,清脆爆裂之声接连响起,各色罡气纷纷崩碎,化作漫天星点,缓缓洒落於武当弟子头顶。方才还陷入绝境的眾弟子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他们齐齐望向寧天枫所在的方向,躬身叩首,声音齐整: “小师叔仙威无敌!!” 原本狂暴躁动的金灵瞬间安静下来,一步步后退,身形缩回四尺之高,恢復成那只瘦小灵猴,恭敬立於寧天枫身侧。然而此刻,再无人敢轻视这位看似弱小的生灵。 毕竟,他刚刚力撼两位天人的一幕仍歷歷在目。宋远桥等人也终於鬆了口气。七人相视,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一丝尷尬。方才斗得忘我,竟险些忘了——小师弟还在!有小师弟坐镇,何须慌乱? 武当眾人前后判若两人,反差之大令人惊愕;而岳不群等人则激动难抑,终於得见小真仙出手,个个瞪大双目,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无数道视线隨之匯聚。隨著那道青芒延伸而去,只见其形如千山重叠,恐怖威压倾泻而下,直镇丁鹏三人头顶!原本飞遁极快的身影,速度骤然锐减! 东方不败脸色大变,竭力催动自身气势抗衡,可在那青色光辉面前,却如同稚子对抗壮汉,差距悬殊,令人心寒。仙道炼灵为势,灵动即势至,武道相较之下,简直云泥之別。 东方不败终是低头,语气软了下来: “¨“武当乃当世武林圣地,我东方不败认输!今日起下山归隱黑木崖,十年之內绝不踏出一步,日后逢见武当中人,必避让三舍!”” 丁鹏嘴唇微动,终究未如东方不败般低声求饶。他双目渐染魔意,凝望著道团之上的寧天枫,战意悄然升腾。 至於那密宗神僧,则沉默不语,心知大势已去,已然萌生死志,欲以性命为代价,逼迫寧天枫展露真正实力。 寧天枫再度开口。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依旧平静如水,漠然如霜。 “当诛。” 三位天人竟对武当三代弟子出手,此举无疑触及其底线,等同自取死路,三人闻之,脸色骤变。 “好!好一个『当诛』!莫非真当我东方不败可欺?今日便领教阁下手段,且看这『小真人』是否徒有虚名!” 东方不败面容阴鷙,葵花罡元缓缓涌动,蓄势待发。 丁鹏手中圆月弯刀亦泛起森然魔气,愈发浓烈。生死关头,危机之中暗藏机缘,谢晓峰看得真切——丁鹏意图逆境突破,借这滔天压力衝击更高境界。此乃险中求胜之举,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但他已別无选择。 密宗神僧张口一吸,海量空气涌入体內,乾枯身躯迅速鼓胀,龙象金身金光暴涨,照耀苍穹,臻至巔峰! 寧天枫尚未动作,便已令三人如临大敌,四周无数双眼睛屏息凝视,满是期待。 第57章 陨落! 终於,寧天枫动了。 只见他微微启唇,在眾人震惊至极的注视下,一道赤芒骤然喷涌而出,剎那之间由微至巨,瞬息凝聚成一柄赤红如血的灵剑! 赤霄剑!以口吐剑,骇人听闻!这般神通,宛若非尘世所有! 他轻轻抬指一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之事: “此为逍遥御剑术。” 话音未落,赤红灵剑已化作一道疾光,撕裂虚空,直取东方不败! 那剑光之迅疾,前所未有,东方不败面色剧变——他素来以葵花针称绝天下,快若惊鸿,此刻却竟如负山而行,迟缓如龟。 面对这等凌驾天地的剑速,东方不败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绝望。 寧天枫不再多顾,转而望向丁鹏,手中接连掐出两道剑印。 “此二诀,一名乙木青龙,一名乾火朱雀,尔当含恨而终。” 剎那间。 两股通天彻地的剑气破空而来,一道碧绿如春林初发,幻化成龙形;一道赤烈如焚天之焰,凝成朱雀之影。青龙盘旋,朱雀振翼,双灵交攻,直扑丁鹏而去。 丁鹏面容铁青,心神已被恐惧彻底淹没。然而此时他早已捨弃本我,將精气神尽数献祭於魔刀,只为斩出那一刀的极致。 谢晓峰怔立原地,望著这御剑凌虚、剑气化形的无上妙法,眼中儘是震撼。来时还妄图与寧天枫一爭高下,如今才知,彼时之心志何其荒唐可笑。此等境界,纵使传说中的剑仙,亦不过如此!他的目光被那冲天剑光牢牢攫住,连自己佩剑正微微震颤,竟也浑然未觉。 寧天枫仍未止步,他缓缓转向最后一位密宗神僧,眸光微动,似曾遥望少林方向,隨即从容结印。 “此乃纯阳真火,焚汝龙象金身,助汝往生极乐。” 言毕,一簇深青色火焰凭空燃起,炽热之威仿若可熔炼乾坤,空间为之扭曲震盪。眾人无不骇然失色,此火初现之际,他们体內的真气竟似自行蒸腾消散! 当日亲歷少林屠龙大会者,此刻全身战慄。与当年宋远桥借符籙引动的纯阳真火相较,眼前这一缕青焰,恐怖何止数倍!深青火光一闪即没,瞬间落在密宗老僧身上。 嗡!! 烈焰轰然爆发,熊熊燃烧,映照出每一张面孔上的惊怖与震愕。寧天枫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惊天动地! “如此神技,真似天人降世!今日得见,实乃三生之幸!” 有人不由低声呢喃,目睹这超凡脱俗的一幕幕…… 所有人皆已失语,眼前所见,恍若梦境,不敢信其为真。寧天枫端坐道台之上,未曾起身,仅以手指轻弹三次,便有三大绝学倾泻而出,撼动天地,震慑人心。 三位天人境巔峰强者,此刻已然命悬一线,挣扎於生死边缘。 这般手段…… 近乎通神!寧天枫再无后续动作,唯静立凝视,那份淡然自若、掌控一切的气度,令人神魂动摇。眾人情不自禁將视线投向东方不败三人。这一看,顿时瞳孔猛缩——短短剎那,东方不败竟已气息將绝! 只见那边战场之中,玄奥无比的剑光纵横飞舞,一道道赤红丝带翩躚如舞,美得摄人心魄,却杀机森然,令人骨髓生寒。赤霄剑通灵,一经催动,便依循逍遥御剑术自行疾斩,变幻莫测。 其速固然是快到极致,更可怕的是其变化之玄妙:时而分化万千剑影,布成杀阵;时而猛然暴起,快得连本体都不可见,唯余片片赤虹残留在视野之中。 东方不败內心充斥著恐惧与无力。 曾几何时…… 这是他最为精通的领域,自宫之后,他修炼《葵花宝典》的进度堪称骇人,所凝练出的葵花罡元更是诡譎莫测,令其出手速度臻至极致。以往对敌,皆是他游刃有余地戏弄对手,凭藉无人能及的速度轻易斩敌於瞬息之间。 此前被武当七侠围困,他也未曾落败,只是那星辰之力压制了他的身法罢了。 可如今—— 那赤霄剑光之速,竟远远凌驾於他之上!他竟成了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那一个! 叮叮噹噹当!!! 密集至极的金铁交鸣响彻云霄,剑影与葵花针激烈碰撞,不绝於耳,其间还夹杂著血肉被撕裂的声响,鲜血狂飆。 显然,葵花针根本无法阻挡这疾若惊雷的剑光。东方不败心头剧震,那浩瀚如潮的剑意压迫得他几乎窒息。 一道道剑气纵横切割,他察觉到自身的葵花罡元已濒临瓦解,转头望向道台之上的寧天枫,张口欲求饶,可对方仅是隨手一击,自己便毫无招架之力,何谈抗衡? 然而,喉咙如同被锁死,半个字也吐不出。此刻,他悔恨交加,只恨自己为何要强出头,那屠龙刀对他而言本无足轻重。究其根源,不过是因为任我行死於武当之手,他想藉此一战挽回顏面。 他不由望向任盈盈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恨,可这份恨意却无处宣泄——任盈盈早已命丧武当七侠之手。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血肉爆裂声接连响起,东方不败体內的罡元彻底湮灭,剑光翻卷如瀑,將他削成血雾瀰漫的残躯,生机断绝。 赤霄剑“咻”地一声飞回寧天枫手中,化作一柄八寸灵剑,滴溜溜旋转不休。 眾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说来冗长,实则不过数息之间。第一位天人境高手,陨落! 邀月浑身寒意森然,她深知东方不败实力不俗,自己亦不过略胜一筹,而那剑光之威,她同样毫无把握抵挡! 她凝视著赤霄剑,眸中浮起深深的忌惮。眾人的目光隨即转移。再度聚焦於丁鹏之处。丁鹏这边的战况,远比先前东方不败更为惨烈壮阔,两道通天剑气凝成灵体。 一为青龙,一为朱雀,栩栩如生,宛若真神降临,朝著丁鹏疯狂绞杀而去。此等威势,较之前方巨猴金灵更显霸道绝伦。不知何时,丁鹏双目已尽数化为漆黑,不见半分眼白。生死逼迫之下,他將自己的精、气、神尽数献祭於魔刀,甘为刀奴,只为换取一线逆天之力! 东方不败气息的消散让他心神一颤。 这才多久?一位与他境界相仿的天人高手,竟就此覆灭! 实在恐怖,纵是陆地神仙亲临,恐怕也不过如此。 第58章 佛门金身第二重天 浓烈的杀机令他肌肤刺痛,青龙剑气与朱雀剑气不断激射,与漆黑刀气猛烈撞击,余波震盪,四周儘是溃散的罡元与灵力。 不知何时。 他身上已布满道道血痕,深可见骨。 原本他以为,这两道剑气虽强,终究无根无源,若拼死硬抗,尚存一线生机。 可眼下看来—— 这看似无依的剑气,竟比他更耐久战,照此下去,耗尽气力、最终毙命的只会是他! 他仰天怒吼,魔性冲天而起。 与东方不败不同,他从未后悔出手。他一生追求刀道极致,欲夺屠龙刀,只为让魔刀更进一步,窥探更高境界。 而此刻。 面对如此通天剑势,在生死边缘,他仿佛顿悟。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日我丁鹏,向真仙递刀!” 他咆哮怒吼,以最后一丝人性昭示自己的刀道意志! 隨机—— 整个人彻底化为漆黑,仿佛已被魔性完全吞噬。 嗡嗡嗡!! 在场的刀客们手中兵刃无不剧烈震颤,宛如向刀中之仙俯首臣服,颤抖不止。谢晓峰目光复杂至极,他已然明白——丁鹏这是以性命为祭,倾尽一生修为,斩出此生最强一刀! “疯了!此人彻底疯了!” 他低声呢喃,满心惊惧,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期盼:这一刀,倾注了生命与意志的绝世一刀,是否真能撼动那位不可测度的存在? 寧天枫实在太过恐怖,宛若一座横亘在眾人魂魄之上的巨岳,高不见顶,深不见渊。 他们渴望有人能触及那巔峰的一线轮廓,哪怕只是擦过边际,也好过永墮无望深渊。 看得见的险峰与触不到天际的绝巔,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境地。 轰——!!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一斩? 匯聚魔刀丁鹏毕生刀意、元神精魄乃至生命本源的一击,破空而至,无物不摧,至刚至猛,撕裂苍穹! 漆黑如夜的刀罡直取青龙朱雀,欲先斩双灵,再袭寧天枫本体。 这是丁鹏心底最深的不甘: “凭什么你轻描淡写两道剑气,就要我命丧当场?我不服!!” 寧天枫眸光微动,似有讶然。 但也就止步於此。 由剑气幻化的青龙与朱雀昂首长吟,在无数人屏息凝视之中,翠绿青龙竟主动没入赤红朱雀口中。 朱雀吞青龙! 烈焰焚苍木! 轰——!! 天地仿若崩塌,一声巨响震盪九霄,两大灵兽合二为一,转瞬消散,重归无形剑气。紧接著,一道青红交织的剑芒赫然浮现於虚空。 威压盖世,远超先前单独的青龙剑气与朱雀剑气,竟是融合之后更胜一筹的全新剑势! 寧天枫唇角微扬。 这些时日,他从未懈怠。五行五神剑气虽未大成,但双剑合一已然可施。 轰!!! 漆黑魔刀与青红剑气猛烈撞击,惊天动地的衝击波席捲天柱峰顶,所有人僵立原地,面露骇色。 然而须臾之间,眾人便觉周身一缓,一股温润之力悄然扩散,將狂暴余波尽数抚平、隔绝在外。心中敬畏更甚——如此掌控之力,堪称旷古绝今。 眾人急切抬首。 只见丁鹏方才所立之处,唯余一件空荡衣物飘落风中。 耗尽生命、元神与精气所斩出的最强一刀,终究未能在寧天枫身上留下丝毫痕跡。 谢晓峰默然无语,一股深切的无力感自心底蔓延而出,浸透四肢百骸。 第二位天人境强者,陨落! 短短片刻,接连两位天人境高手殞命,这般震撼令眾人几近失神。 一个个瞠目结舌,內心已有些麻木。 在寧天枫面前,天人境竟如稚子般脆弱,毫无还手之力。 方才丁鹏那一刀,何其惊艷绝伦。 可依旧……无法动摇分毫。 眾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转向最后一人。 密宗神僧! 不知为何,朱无视竟隱隱期盼这位西域高僧能挡住寧天枫的纯阳真火。只要尚有一线抗衡的可能,便意味著眼前的寧天枫並非全然无敌,人间仍存一线追击之望。 万眾瞩目之下。 深青色的纯阳真火已將密宗老僧层层包裹。老僧催动龙象真身,金光漫洒,佛音响彻虚空,恍若梵音繚绕。 其真实面容显露:身形枯瘦,鼻樑高挺,眼窝深陷,显然非中原人士。 他双目紧闭,心神凝聚,置身真火焚身之境,丝毫不敢分心,全力运转金身抵御烈焰,五感皆被灼烧扭曲。 竟未曾察觉,另两位天人境强者早已灰飞烟灭。 此刻。 老僧內心唯有滔天震怖。 此前他曾听闻少林屠龙大会上“真火炼金身”之事,却不以为意。 密宗与少林同属佛门支脉,却素来互不相服。他一向认为少林神僧徒有虚名,辱没了“金刚不坏”之誉。 若他祭出龙象金身,那所谓纯阳真火,必当如雪遇骄阳,顷刻瓦解! 可如今—— 他彻底惊呆了! 浩瀚无边的纯阳真火遮天蔽日,演化万千异象:或白虎噬日,或山河倒悬,或万剑齐啸,或神雷坠世。种种幻影接连焚烧而来,每一幕都令人胆寒心悸。 只有真正直面其威,才能体会这真火究竟何等骇人。 纯阳真火乃元气所凝之焰,专克一切內蕴真元! 莫说是武道强者体內的罡气与罡元,纵然是修仙者引以为傲的灵力,在此火面前亦如枯草遇烈焰,顷刻焚尽。而对密宗老僧而言,更甚者乃是那深入骨髓的痛楚——仿佛万刃剜身,寸寸凌迟。 此刻,那老僧面容扭曲,神色可怖至极。 却始终咬牙不语,心志坚如磐石。 少林诸僧不由自主地望向空闻方丈,只见他默然无言,眉宇间似有千钧压顶。 这份沉默,既因寧天枫之威,亦为眼前僧者之悲壮。 他们心中清楚。 这位密宗高僧所修龙象金身,竟已超越渡厄三位师叔伯所炼之境界,金身与龙象之力浑然一体,赫然踏入佛门金身第二重天! 这意味著,大明少林长久闭守自安,竟连边陲密宗都已不及。 然而令眾人更为震撼的,却是寧天枫那无可匹敌的威势。 如此堪称登峰造极的龙象金身,竟在纯阳真火之下缓缓熔化,一滴滴龙象罡元被灼成虚无,化作青烟飘散。 第59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空闻悄然抚上胸口衣襟,眼神渐趋明亮,仿佛於无声处顿悟大道真意。 “啊啊啊啊!!!” 终於,老僧再也无法忍耐,仰天怒吼,声震山林,眾人无不变色。 单是旁观便觉寒意透骨,那焚身蚀魂之痛可想而知。 霎时间,老僧周身金光暴涨,异象纷呈: 梵音繚绕,佛唱不绝;金龙腾跃虚空,神象踏地震地;更有佛陀垂目眾生,慈悲无量。 可这一切,在寧天枫的纯阳真火前,皆如泡影幻灭。 金光节节退缩,异象层层崩解,龙象金身终是剥落殆尽,露出森森白骨与残破血肉。 寧天枫眸光微闪。 按理说,此人不该支撑至此,竟已硬抗近十个呼吸,比之东方不败、丁鹏尚且持久。 他运转观天眸,双瞳中阴阳流转,万象生灭。 “原来如此。” “纯阳真火主焚元气真元,无物不燃。但这老僧竟能將龙象之力融於肉身,炼出元精之体,根基极为稳固,难怪能扛住如此焚烧。” 寧天枫若有所得。 他正欲参悟更高层次的神通——三昧真火,而纯阳真火不过是其中一道门槛。 如今亲眼见证真火炼金身之景,对於“元精真火”的孕育之道,顿时多了一分通透。 可惜眼下老僧命元將竭,难以再延续这场参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元精真火一旦圆满,这般肉身,不过弹指之间便可化为飞灰! 他心中暗笑: “看来,得多烧几尊佛门金身才是。如此积累感悟,必可成就元精真火,继而参透元神之焰,三昧真火自然水到渠成!” 念头一起,不禁有些惋惜。 倘若当初亲赴少林,以真火煅烧渡厄三僧,或许早已藉此契机一举功成。 不过他也只是稍作遐想。 真要他下山涉险,终究不愿。神通可徐徐图之,不必急於一时。 思虑未尽。 密宗神僧终是油尽灯枯。 “武当小真人,你行事绝情绝义,终有一日必遭反噬!!” 一声嘶哑咆哮响彻全场,隨即气息断绝,圆寂坐化。 唯余一副淡金色骸骨,静立阳光之下,光辉流转,宛若舍利。 寧天枫淡然一笑,对那临终警告毫不在意——若有胆量,儘管前来便是! 他指尖轻点,纯阳真火徐徐敛去。 场中只剩无数复杂难言的目光来回游移,最终停留於三物之上: 一簇葵花细针,一柄圆月魔刀,一副淡金遗骨。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三大天人境巔峰强者,转瞬之间形神俱灭,仅留下些许痕跡,证明他们曾在这世间叱吒风云。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匯聚至那端坐莲台的少年謫仙身上。 敬畏与惊惧在心底蔓延,即便是朱无视、谢晓峰,亦不能免。 此等手段,实乃惊世骇俗。 谓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毫不为过。区区天人境,在寧天枫面前竟脆弱如纸,真可谓弹指镇杀! “这位小真人……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未至陆地神仙之境,却可屠天人如斩鸡犬,深不可测!至少已臻天人大圆满,或许更已窥见地仙无上境界的一线天机!” “手段繁复玄妙,鬼神难测,每一条皆为独闢蹊径,迥异於世间武学常理!” “那御剑神通、通灵剑意与纯阳真火,闻所未闻,何等武道竟能拥有如此惊世威能?” “这般绝代妖孽,若他日真登临陆地神仙之位,天下地仙岂敢不低头臣服?!” …… 眾人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震骇难平。 方才寧天枫出手之从容写意,实令人心神俱颤——挥手之间灭杀天人,原本武当七侠与金灵激战正酣,而寧天枫一经现身,便如雷霆扫叶,摧枯拉朽。 那一幕,宛如孩童斗殴,混乱不堪,家长一出,瞬息镇压。 没错,就是一场闹剧! 诸位强者越思越觉如此。 武当弟子们仰望著寧天枫,眼中满是崇敬,齐声高呼: “小师叔仙威盖世!!” 每一位武当弟子都仿佛在瞻仰一尊活神,武当之神。寧天枫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然悄然凌驾於创派祖师张三丰之上。 武当七侠亦含笑拱手作礼: “有劳小师弟出手!” 他们眸中的震撼,几近凝成实质。 金灵低首垂目,默默拾起屠龙刀,再退三步,不敢多言。 四方江湖豪雄,唯余惊嘆。 忽闻寧天枫淡然开口: “我欲建天人墓,自此之后,凡陨落於武当的绝代天人,皆可葬於此中。” 此语一出。 全场死寂,眾人脑海如遭雷击,心海翻涌惊涛骇浪!! 天人墓,埋葬天人! 仅是听闻其名,便觉一股森然杀意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天人者,何等存在? 放眼武林,足以执掌一派之巔,乃顶级宗门的镇派根基。寻常不出,隱於幕后。故江湖之上常见最强战力,不过大宗师而已。 纵如大明少林这等巨擘,亦仅有渡厄三僧三位天人坐镇。 而今—— 寧天枫竟言,要立天人墓?!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之事! 剎那间,邀月、谢晓峰、朱无视,乃至诸多潜藏不出的天人强者,无不心头一寒。谢晓峰甚至萌生夺路而逃的衝动,仿佛慢上片刻,便会身首异处,埋骨其中! 武当弟子个个目光灼灼,仰望寧天枫。 天人墓,是何等胸襟! 如此气象,举世罕见! 而这,正是他们的小师叔! 武当七侠初时震惊,继而渐渐领悟。他们最是知晓寧天枫性情,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立墓之意。 寧天枫素来喜静厌扰。 然而今日之事必將传遍江湖,届时武当威名远播,底蕴尽显。 虽为幸事,却亦有忧。 江湖之人逐名爭利,更有不少走火入魔的武痴。若知寧天枫这等妖孽存世,必会蜂拥而至,上门挑战。到时纷扰不断,寧天枫如何清修?还谈何读经参道? 立天人墓,实为震慑! 欲上武当挑衅者,须先掂量性命——胆敢来犯,便要做好永埋墓中的准备! 不仅如此。 一旦天人墓建成,武当之名必將震动九州,声望更进一步。 甚或,成为天下奇观之一! 一时间。 宋远桥等人眼中儘是敬佩之色,对这位小师弟的格局与气魄,愈发钦仰。 寧天枫所谋,从非常人所能及。 他眼界所及,非世俗浮名;他心中所念,皆系大道真义。那股似仙非俗的超然风范,已然初露端倪。 然而,宋远桥等人尚不知一点—— 寧天枫並非全然厌恶天人前来。 此前镇压三位天人高手,於他而言,亦有所得。 第60章 读万卷经书,行万里山河。 东方不败的极致速度,令他的御剑之术再度精进,逍遥御剑术亦衍生出全新变化。 魔刀丁鹏以生命与精气神为祭的一击,令他的青龙剑意与朱雀剑意融合得更为圆融无瑕。 密宗神僧则使他对元精真火的凝练初现端倪。 读万卷经书,行万里山河。 以寧天枫那冠绝天下的悟性,研习典籍、参透天地是一种进境之途,与绝世强者生死对决亦是同等重要的磨礪方式。武道中的天人境界,同样能给予他深刻启迪——当年与张三丰交锋之时,他便已深諳此理。 凡俗武道,天人之下者,於他而言皆如浮云。 唯有天人乃至地仙之流,方可成为他突破自我的滋养源泉。 这也是他决意建立天人墓的核心缘由之一。 然而。 並非所有天人都足以启发寧天枫。至少须是那些独闢蹊径、走出自身大道之路的存在,才有资格入其法眼。 因此。 天人墓,必须设下门槛! 像渡厄三僧这般仅达天人一二重境的寻常天人,尚不足列入其中。 天人墓,唯葬旷世顶尖之天人强者! 宋远桥等人凝视著寧天枫,朗声笑道: “师弟既有如此宏愿,做师兄的岂敢退缩?自今日起,武当上下倾力营建天人墓,誓要铸就一方九州奇观!” 他心中已然立下誓言。 必將竭尽全力辅佐寧天枫完成这桩伟业,光是思及未来景象,便觉热血沸腾,心神激盪。 武当弟子们无不振奋,齐声高呼: “我等定当全力以赴,助小师叔建成天人墓!!”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武当山巔仿佛浮现异象,天地为之变色。 此乃眾志成城之势,武当上下同心同德,精气神交融贯通,竟隱隱显露出几分圣地气象! 寧天枫忍不住放声大笑,这是他在眾人面前首次展露如此鲜明的情绪。 他朗声道: “何须如此劳师动眾!” 既然早已决意设立天人墓,他心中自然早有谋划。 眾人面露疑惑,目光齐齐聚焦於寧天枫身上。 只见他周身骤然迸发青色灵光,璀璨夺目,前所未见! 寧天枫仍端坐於道团之上,目光投向武当后山,指尖接连变幻法印。 他开口吟诵,声如道音,迴荡天地。 “长青启灵智,古树葬天人!” 轰隆——! 一道道源自万古长青的灵力化作光虹,倾泻而下,落於后山之间,缠绕在一株株松柏之上。 剎那间。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中。 那一片区域被灵光笼罩,开始发生奇异蜕变。浓郁至极的生机之力瀰漫四周,清晰可感。原本不过一人合抱的松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生长。 万古长青之灵力蕴含磅礴生机,催生草木不过是举手之劳。 轰隆——! 眾人仿佛感到大地震颤,脚下竟有些站立不稳。 原本平凡无奇的松柏迅速变得苍劲虬结,根系深入大地,树干粗壮暴涨十倍有余,高度更是疯狂攀升,转瞬已逾十丈,並仍在持续拔高。 二十丈! 三十丈! 四十丈! 最终定格在一个玄奥之数——四十九丈!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数暗合天地至理。 一棵棵参天古树瞬间成型,放眼望去,遮天蔽日,绵延无际,在武当后山构筑出一片绝世奇景,更有莫名气机相连,自成结界,隔绝外尘。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切。 挥手成林,言出法隨,这般神通,几近仙家手段! 他们终於隱约明白了寧天枫的用意。 以四九古树为冢,岂非比人力雕琢更为玄妙莫测? 眾人皆口乾舌燥,只觉今日所见,怕是胜过前半生所歷神异总和! 武当上下无不折服,宋远桥苦笑摇头,这般手段,比起自己先前构想,何止强上百倍? 寧天枫满意地望著眼前的古树林,或者说——天人墓。 他徐徐开口: “天人墓,只葬顶尖天人,其余者,无资格入內。” 话音落下,寧天枫轻轻一挥袖。 演武广场上三位天人强者遗留之物,顿时隨著灵光腾空而起,飞入天人墓深处。 那一簇绣花针,悄然融入第一株古树之中,无声湮灭。 只见苍劲古木之上,一道道文字逐渐浮现。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之墓! 其下鐫刻细文,罗列其所修绝学、生平战绩等事跡。 当最后一笔铭文凝成,古树化墓,天地骤起异变,气息流转间似有玄机暗藏。 邀月不由上前一步,眼见枝叶轻颤之中,仿佛浮现出东方不败那狠厉迅疾的绣花针影,寒光点点,她双眸微睁,心头震撼——那是天人意念的残存! 尚未来得及深思。 那柄弯如满月的利刀倏然飞出,没入第二株古树,彻底融合。 圆月山庄之主魔刀丁鹏之墓! 格局形制,与前者一般无二。 谢晓峰瞳孔骤缩,他分明看见,在片片翠绿之间,竟隱隱浮动著魔刀的凛冽刀意! 最后一位。 一具淡金色泽的骸骨缓缓融入第三棵古树。 无人知晓其名,亦无过往传闻。 一行字跡悄然显现: 密宗无名神僧之墓,其下空无一字。 眾人默然,唯有微风拂过时,似有低沉梵音自林间迴荡,树叶轻摇,竟泛起淡淡金辉! 至此。 真正懂行之人终於明悟! 目光复杂难言,原来此地所葬者,不只是天人遗躯,更是天人毕生所求之道!所留之意!所走之路! “这天人墓,是要將天人之道永镇武当,何等气魄!何等胸襟!何等格局!” 朱无视的声音不知何时已变得嘶哑,满是惊涛骇浪般的震动。 本应阴森死寂的陵地,却因寧天枫以长青灵力滋养古木,化树为碑,生死相济,阴阳交融,反生无穷妙境,竟能截取並留存天人之道的痕跡! 这正是寧天枫建造天人墓的深层用意。 他为武当埋下的,是一脉传承之基! 是武当之根! 寧天枫淡然一笑,指尖青光流转,旋即悄然散去。 那一片天人墓似已独立於尘世之外,静静摇曳。古木林立,绵延不绝,令人不禁遐想:莫非寧天枫欲葬千位天人於此?! 天人墓中早已暗藏演化之机,外人不得窥探,寻常武者若妄图擅闯,唯有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抹期待。 或许有朝一日,此地將生出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奇变,到那时,这里便是真正的悟道圣境! 第61章 佛陀舍利!陆地神仙之境! 他望向武当诸弟子,朗声笑道: “今后我武当弟子,修为达宗师之境者,可入天人墓中参悟机缘,寻法问道!” 武当上下早已心潮澎湃,难以自持。如此神通手段,几近仙家传说! 此刻,谁还能不懂寧天枫的深远布局?天人之道何其稀有珍贵,而他们竟有机会亲身接触、感悟其中! 四周那些充斥著艷羡、不甘乃至嫉妒的目光,真实得不容忽视。 武当弟子们个个热泪盈眶,齐声高呼: “我等拜谢小师叔赐予武当万世根基!” 宋远桥等人含笑而立,眼角不自觉泛起晶莹泪光。 曾几何时,谁能想到武当会有今日之辉煌?九年前那个被师父抱上山门的灵秀婴孩,竟是苍天赐予武当的最大福缘! 他们执礼躬身,向寧天枫深深一揖。 寧天枫微笑以对,心中豪情激盪。 “此天人墓,不仅利於武道修行,即便將来我传下仙法真途,对弟子们亦大有助益。” 立此天人墓,一石多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的心境也隨之升华。方才古树成墓之际,冥冥中有契机牵引,他对阵法之道忽有所感,灵光乍现。若能循此线索深入推演,阵道有望大成。 念及此处。 他心中已有归意,亟欲返回藏经阁潜心参悟。 此时,演武广场之上,万籟俱寂。 一位位江湖人士皆陷入震惊、呆滯、敬畏交织的情绪之中。 ················· 只因此刻寧天枫所展手段,实乃惊世绝伦! 纵是见多识广的武林前辈,也从未听闻如此玄奇之事! 此前眾人听武当弟子讲述寧天枫座下道团来歷之时,尚以为是门派后辈夸大其词。 但是此刻,再无人存有那样的念头,与这天人之墓的绝世奇观相较,区区灵草道团又岂能相提並论? “小真人,不,小真仙的神通实乃旷古烁今!” 眾人凝望著那道身影,无不惊嘆,目光中满是敬畏与仰慕,即便是邀月这般天人境的强者也不例外,心中早已荡然无存半分爭锋之意。 根本不在同一境界。 一瞬之间。 他们甚至忘却了今日的要务——毁去屠龙刀。 先前变故迭起、波折不断,眾人竟几乎忽略了今日真正的主角——金灵手中所持的屠龙刀,此时反倒显得黯淡无光。 寧天枫轻笑一声。 眾人如梦初醒,只听他语气平静地开口: “今日诸位皆为毁刀而来。既然我师兄已將此刀示於诸位眼前,確为真物,那么接下来便由我亲自炼化此刃。不知诸位可有异议?是否还需再度查验?” 眾人连忙摆手摇头。 岂敢岂敢! 在见识过武当派那深不可测的底蕴之后,谁还会怀疑武当有意私藏一把屠龙刀? 此次毁刀,纯粹是出於对大明江湖安定的考量。 否则,武当本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我等信服小真仙!” 眾人齐声应和。此时此刻,毁刀之事反而成了次要,眾人更急於將今日武当之异象传扬天下,必將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 寧天枫微微頷首。 金灵正欲上前献刀。 就在此时。 一道决然之声骤然响起: “且慢!” 眾人愕然四顾,不知是谁竟在此刻胆敢阻拦寧天枫毁刀之举。待看清发声之人,眾人神色愈发古怪。 竟是大明少林方丈——空闻! 其身后一眾僧侣,纷纷闭目垂首,低声诵经,面容苦涩。 眾人百思不解。 明明亲眼目睹了寧天枫弹指之间镇杀天人的威势,空闻一个区区大宗师,为何还敢挺身而出? 空闻面色凝重,强压內心恐惧,逼迫自己直视寧天枫。仿佛从对方眸中捕捉到一丝隱约的期待,心中寒意更甚。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之物,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略带沙哑,第一句话便令眾人错愕,唯有少数几人若有所悟。 “贫僧出言,並非为阻小真仙毁刀。” 空闻继续道: “武当此举,乃大义之举,为大明江湖计,为万民苍生计,贫僧由衷敬佩!” “然而,贫僧终究是少林弟子,修习佛法数十载,方知自己始终未入门径,心中执念,难以释怀!” 他的语调渐趋激昂。 “昔日武当七侠上山,一式纯阳真火焚毁我三位师叔金身,迫使他们含恨圆寂,百年修行付诸东流,我少林千年清誉亦毁於一旦!” “要贫僧放下,贫僧做不到!” “昔年种因,今朝结果。” “贫僧今日前来,不为夺刀,只为斩断因果!” 话音落下,群情譁然。谁也未曾料到,空闻竟敢在此时向寧天枫发出挑战! 纵然身怀底牌,又能如何? 他这一站出来,结局已然註定——身死武当,不得善终。 其身后远处眾僧,面色愈发悽愴,有年轻沙弥泪珠滑落,默默低头,不敢言语。 寧天枫注视著空闻,淡淡开口: “因果循环,无始无终。昔年之因,成就今日之果;而今日之果,又成未来之因。你若不能参透,可曾准备好承担后果?” 望著空闻,他对“因果”二字,又多了几分领悟。 空闻神情激越,似有心障崩裂,终於敢於迎上寧天枫的目光,高声喝道: “唯有一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寧天枫摇头,神色冷漠: “不够。” “自今日起,大明少林解散,所有典籍、藏品,尽数归入我武当。” 空闻顿时变色,怒目而视: “小真仙当真要赶尽杀绝?!” “这已是对你最大的宽容,只取你一人性命。” 空闻接连深吸数口气,终是目光復归坚毅: “既如此,便看看胜负归属何人!” 他猛然一声断喝,霍然扯开袈裟,剎那间万道金芒迸发,照耀苍穹,浩荡佛音隨之响彻云霄! 待金光徐徐退去,江湖群雄第一时间凝目望去,只见空闻胸膛正中,赫然嵌著一枚舍利,与血肉彻底交融,浑然一体! 邀月等人面色剧变,从那舍利之中察觉到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气息,纷纷骇然后退。 “佛陀舍利!陆地神仙之境!” “这……竟是佛陀舍利?!” 一位位武林高手倒抽冷气,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怖之色。 何谓佛陀舍利? 乃佛陀坐化之后所留精魄本源,所谓佛陀,即是佛门中的陆地神仙,仅称谓有异而已。 而今—— 空闻心口竟有佛陀舍利融於身躯,分明是以身供佛,激发舍利遗存之力! 第62章 扫地僧 然而几位武林耆宿心中更明,单凭此物尚不足成事。若想唤醒舍利真正威能,踏入近乎陆地神仙之境,必须得有一尊佛陀亲自点化! “莫非真有佛陀出手?千年古剎底蕴果然不可测度,或许真有隱世高僧悄然证道,成就佛果!” 少林一脉横跨诸朝,门庭广布,无人知晓其背后究竟藏有多少秘辛。 朱无视心头惊涛翻涌,未曾料到在这紧要关头竟又生波澜。空闻先前见识过寧天枫诸多神通手段,却仍敢挺身而出,固然是执念驱使,但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贸然赴死。 因此,唯有一种解释—— 空闻凭藉这颗佛陀舍利,足以施展出超越天人的战力!即便未能真正登临陆地神仙之境,也必是相差无几,仅半步之遥。 朱无视眼中掠过一丝贪婪,盯著空闻胸前那枚与血肉合一的金色舍利,暗自思忖:若能以吸功大法將其精华尽数吸纳,天人大圆满之境几乎唾手可得! 可惜—— 此事近乎妄想。想要从空闻手中夺走舍利,怕是连寻常天人都难做到。 此刻,那舍利虽已收敛光芒,但体內正酝酿著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余眾人也渐渐回神。剎那间群情激奋,谁曾想到,今日踏足武当,竟能目睹一场逼近陆地神仙级別的旷世对决! 这般大战,一生难遇一次,足以载入传说。传之后世,亦將成为后人口耳相传的传奇篇章,眾人屏息以待,已无人篤定寧天枫必败。方才他立下天人墓碑时通天彻地的手段犹在眼前,纵使尚未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眾人也深信他未必逊於那等存在! 然究竟孰强孰弱,唯有交手方知。每一双眼睛都瞪得滚圆,生怕遗漏半分细节。 寧天枫神色未有太大波动,事实上,他神识笼罩全场,纤毫毕现,空闻身上任何一丝异动皆在其感知之中。原本以为藏著某种秘术,却不料竟是佛陀舍利现身。那舍利表面隱约流转灵光,令寧天枫颇感兴趣。 然而眼下,空闻之躯正发生惊人蜕变。只见僧袍撕裂,舍利显露之后,仿佛封印尽解,那舍利缓缓沉入体內,与心臟融为一体。紧接著,一道道金色纹路自其躯干蔓延而上,转瞬遍布全身,铸就金身。 此金身不同於渡厄三僧或密宗老僧所修,乃是外力催成,略显急进,但在某种玄奥之力加持之下,非但毫无虚浮之感,反比寻常金身更为强大。 武当山巔,梵音裊裊,佛唱再起。金光重现天地,虚空中隱隱浮现罗汉菩萨之相:或怒目金刚,或慈悲含笑,或三头六臂,或阴阳同体,难辨雌雄。 少林眾僧面容哀戚,即便是年迈高僧,亦不禁泪流满面,合十低诵佛號,声声悲悯。 只见空闻在修成金身之后,面容渐渐淡漠,继而朝著佛陀圣相演变,眉目慈悲,心怀苍生,唯独不再有昔日空闻的神情。 寧天枫静静凝望,观天眸悄然运转,洞悉其中玄机。这位空闻方丈,执念深种,以己身为器,孕育舍利。 但他不过一介大宗师,如何能承受如此浩瀚之力?终將被彻底同化。寧天枫清晰察觉,一股古老意念正在其体內甦醒。 或许是舍利本身所蕴之灵,又或许是当年成就舍利的那位佛陀残识。 至於真正的空闻,自他点燃舍利那一刻起——便已註定寂灭。从此世上再无此人。 “阿弥陀佛。” 空闻化作金佛,悠然诵號。 寧天枫平静发问: “你是何人?” 空闻垂目低眉,语气平和: “贫僧仅是大宋少林一名无名扫地僧,至於旧日名讳,岁月如刃,悠悠二百载,早已遗忘。”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竟然是他,那位传说中的扫地僧。他原以为此人与自己师尊张三丰境界相近,最多不过天人大圆满,但如今看来,在这九州天地之中,情形迥异。多活百年光阴,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也在情理之中,如此推断,应是某种寄念存神之法,借舍利为媒,托意於后世肉身。 陆地神仙虽寿不过五百,却掌握诸多玄妙手段,否则也不会冠以“神仙”之名。 寧天枫眼中讶色渐消,心中若有所得。观天眸持续扫视空闻胸口之处,对这等寄託之术兴趣盎然,似有所悟,双目灵光流转不息。 他徐徐开口: “大宋少林也欲涉足此局?可曾思量过將要承担的因果?” 空闻,或者说,那名扫地僧,合十答道: “昔日空闻方丈夤夜奔赴大宋,於佛前懺悔执念,愿舍此身了断尘缘。贫僧岂能袖手旁观?今借其躯壳施展所知所学,无论成败,身死则因果尽。” 寧天枫轻笑摇头,倒是打得一手精妙算盘。然而他无意在此多费唇舌,因果是否终结,岂由对方一言定夺? 扫地僧並未立刻出手,而是缓缓环顾四周,眼中有佛辉轻盪,最终落向那座刚刚落成的天人墓,目光触及瞬间,佛光骤盛,窥见一丝本源真意。 “生死转化之所,截取天人道韵以为滋养,既是埋骨之地,亦为悟道之场。小友此举,当真气象万千!” 扫地僧轻轻吐纳一口气,眼中浮现凝重与惊动。他分明感知到,眼前的寧天枫状態极为奇异,虽未达陆地神仙之境,却令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即便此乃分身显化,亦令人忌惮。尤其是那天人墓中,尚有他无法看透的隱秘。扫地僧心头微沉,意识到少林此次或许招惹了一位难以估量的对手。 但此刻,绝非退缩之时。毕竟,他也是一位证得陆地神仙果位的佛陀,岂能未战先怯?寧天枫深不可测,他又何尝是易与之辈? 寧天枫默然不语,他双眸灵光愈发明亮,已然进入悟道之態,观天眸不断解析舍利周遭的波动,心中感悟愈发清晰强烈。 扫地僧眉头微蹙,那道来自寧天枫目光中的洞察之意令他颇感不適,仿佛自身隱秘正被悄然窥探。 他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此来只为完成空闻方丈遗愿,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神色转为庄重。 在场眾多江湖高手顿时屏息静气。方才二人对谈之际,眾人连呼吸都不敢稍重,只因那平淡言语间蕴含著莫大威压。 第63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而此刻—— 终於要动手了! 扫地僧合掌立身,通体金光再度冲霄而起,诸罗汉、菩萨异象纷现,梵音诵经之声迴荡不息。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声隱约佛喝,竟使场中几位杀业缠身之人面色骤变,冷汗淋漓,眼中浮现出深切恐惧。 邀月冷哼一声,罡元激盪,將那些烦人的佛光尽数隔绝於外。 她身为江湖中的女魔头,杀伐果断早已习以为常,纵然罪孽深重,但终究是天人境巔峰的绝世强者,岂会因些许佛光余波便心神紊乱? 可內心却悄然掀起惊涛。 这般威势,已然超出天人范畴,或许可称“半步陆地神仙”。虽非真正的陆地神仙亲至,可其中蕴含的力量,依旧足以撼动山河、震动乾坤! 武当眾人不由攥紧手掌,神色微凝,忧色难掩——这本是人之常情,毕竟出手之人乃是屹立九州武道之巔的存在。 扫地僧双掌轻抬。 一尊金色佛掌缓缓凝聚成型,金芒凝练如实质,掌纹之间流转著玄妙轨跡,仿佛鐫刻著无数梵音经文。 只见那佛掌冲霄而上,迎风暴涨,瞬息间已如山岳压顶,气势滔天,似要將苍穹握於掌中,令谢晓峰等天人强者皆面露苍白。 此乃与天地共鸣之力,远胜寻常天人所引动的天地大势! 万眾屏息之际。 罗汉菩萨异象隨行,金色巨掌朝著寧天枫徐徐镇压而下。 看似缓慢。 实则剎那即至头顶。寧天枫眸中仍有灵光闪动,周身道韵繚绕,已入悟道之境,正是突破在即,即將有所顿悟的关键时刻。 他淡然一瞥那遮天巨掌,神情不动,体內青气翻涌,单手结印。 顿时青霞瀰漫虚空。 “葵木青光罩!” 一道道青光宛若撑天巨臂,在寧天枫四周盘旋环绕,眾人恍惚间仿佛见到一根根百丈古木破土而出,参天而立,化作森然屏障,迎向那覆压而下的金色佛掌。 轰! 一声闷响撕裂长空。 佛掌轰击在青光壁垒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柱峰竟为之震颤,狂风自碰撞之处喷薄而出,席捲四方,纵然是宗师境界者亦难以稳住身形,纷纷踉蹌跌倒。 若非二人有意收敛杀意,仅以力量交锋,否则在场之人恐非跌倒那般简单,而是当场爆体而亡! 所有人身体微颤,目光呆滯地望向那团光芒中心,心头猛然一缩。 只见寧天枫体表青光流转,虽略显黯淡,却依旧稳固不溃。 反观那遮天佛掌—— 却被层层青光侵蚀瓦解,裂纹密布,最终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屑飘散! 显然。 这一击高下立判,强弱分明! 谢晓峰已然瞠目结舌。 “竟连佛陀显圣,都无法伤及小真仙丝毫?”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之事! 武当弟子望向寧天枫,眼中满是惊喜与炽热,几近实质:小师弟(师叔)神威盖世! 扫地僧脸色终於剧变…… 方才一触之下,他立刻察觉到寧天枫体內那股力量的诡异之处,与陆地神仙的武道真元截然不同,不由失声问道: “此乃何种力量?!” 其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从寧天枫的气息中窥见了天地本源的痕跡。 寧天枫不语。 他盘坐於地,眸中灵光渐敛,嘴角浮现笑意,喜悦溢於言表。 方才观摩空闻以肉身种舍利全过程,终有所悟! …… 【你完整目睹肉身种舍利之法,洞悉佛念寄託舍利的本质,明悟佛念与灵识之间的联繫与差异,成功创出仙道术法——灵识寄託之法!】 …… 此前寧天枫全程注视空闻施法。 当空闻激活舍利后,自身瞬间被佛道真力同化,形神俱消,痕跡尽灭——此为致命缺陷。 他以此为鑑。 以自身灵识取代佛念进行寄託,便可避免此劫,使承载者无性命之虞。 不仅如此。 佛念寄託需依赖佛陀舍利这等稀世至宝,而寧天枫所创灵识寄託之法却无需外物,日后若有需要,可隨意將灵识寄於任何灵物之上,行事更为自由便捷。 此等仙术,远胜前者! 寧天枫怎能不喜? 他天赋逆天,善观他人之道,取其精华,剔其弊端,推陈出新,自辟蹊径——这正是属於他的修行之路。 只是眼下尚非潜心钻研此术之时。 先平眼前风波,再论其余。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扫地僧。 “你方才对我出手一次,我也还手一次。” 话音刚落。 扫地僧顿时神色肃然,只觉这话中蕴含莫大威压,仿佛有无边凶险扑面而来。此刻他也顾不得思索寧天枫的力量为何如此诡异莫测,当即盘膝而坐,周身金光暴涨,与寧天枫遥遥相对! 眾人屏息凝神,皆翘首以盼,等待著寧天枫將施展何等手段。 寧天枫神色淡然,嘴角微扬。刚刚悟道的畅意仍縈绕心头,心境舒展。眼前这扫地僧虽强,却尚未超出他所能应对之境。 只见他端坐於道台之上,轻抬手指,屈指一弹。 剎那间,一道深青色真火疾射而出。 围观之人无不心神震盪,身体微微颤抖。 来了!那便是纯阳真火! 此前此火炼化龙象真身的一幕犹在眼前——密宗高僧肉身无敌,竟被焚成白骨! 此刻眾人心中不禁揣测:是这至阳之火更为凌厉,还是佛陀金身更为不朽? 扫地僧心头一紧,从那火焰之中嗅到了致命的气息。 若他以本体显化,或可无惧此火;但如今仅借空闻之躯为容器,纵有一颗舍利提供力量源泉,终究难比真正佛陀之身。 嗡——! 那深青色的纯阳真火遇风即涨,瞬间化作数条青焰仙索,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將扫地僧层层裹住! 然而扫地僧岂是泛泛之辈? 他口诵佛號,梵音浩荡,响彻四野。浓鬱金光自体表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口巨钟,护於周身! 少林绝技,名曰金钟罩。 此时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又得佛陀真力加持,早已超凡入圣,臻至化境。 钟体之上,符文流转,佛言篆刻,光辉夺目,神异无比。 真火灼金钟,青焰与金光激烈交锋,轰鸣不断,一时竟僵持不下! 朱无视双目失焦,满脸惊骇,低声呢喃: “竟然……挡住了?” 虽能明显看出纯阳真火占据优势,但那金钟並非毫无抵抗之力,熔炼速度远不如前。这是他首次见到这般景象。 此前不过十息之间。 第64章 天雷真火,炼化佛陀! 密宗神僧的龙象金身便已被彻底焚尽! 嗡嗡嗡! 炽烈的能量波动在天柱峰上空扩散开来,恐怖高温令人胆寒,更可怕的是那焚烧真元的特性,令人绝望。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能登陆地神仙之境者,果然各有玄机。 纯阳真火確可破金钟,但欲完全炼化,恐需一日一夜。 显然。 寧天枫不愿在此耗费光阴。 他神色首次略显凝重,原本隨意的姿態转为端严,语气也带上几分郑重: “少林金钟,的確了得。我另有一术,唤作玉枢天雷,敬请指教。” 昔日雨夜参悟大道,他共得两法。 其一为葵木青光罩,可御天劫,此前已展其威;其二为玉枢天雷诀,能召九霄雷霆,乃是他当前最为凌厉的杀伐之术! 此刻。 隨著他话音落下,眾人耳畔骤然响起滚滚雷声,似有天罚降临! 所有人脸色剧变,本能地抬头望天。 却见不知何时,原本烈日当空已然隱去,乌云翻涌匯聚,电蛇在云层深处疯狂闪烁! 轰隆——!! 第一道雷鸣炸响,佛陀亦为之变色! 轰隆隆! 天穹之上雷霆万钧,瞬息成型。方才还晴空万里之天柱峰,顷刻间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如山岳压顶,压抑至极,宛若苍天震怒! 扫地僧面色骤变,仰头望向苍穹。 即便身有金钟庇护,他仍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那厚重云层之中,正酝酿著无法想像的恐怖之力。 他心神稍分,顿感纯阳真火猛然暴烈,几乎要撕裂防御。 体表佛光瞬间黯淡。 他连变数色,心中惊涛骇浪。 急忙全力催动金钟抵御真火,再也不敢有半分走神。 仅是一缕纯阳真火,便已將他牢牢镇压在原地,无法动弹,唯有硬生生承受。可想而知,倘若那天雷真正落下,他又怎能抵御? 他,毫无信心。 说得再直白些,半分胜算也无! 扫地僧遥望远处神情淡然的寧天枫,心头竟不由自主泛起阵阵惧意。不错,正是恐惧——他堂堂一位活过两百春秋的少林佛陀,竟会对一位年岁尚轻的道门真人萌生怯意。 剎那之间,那颗澄明佛心,竟似隱隱裂开缝隙。 扫地僧面容骤然凝重,此事已不止关乎空闻的执念,更牵涉自身因果! 今日佛心动摇,若他日不能斩除心魔,修行之路恐怕就此断绝。 他低声吟诵佛號,一股股玄奥难测的佛门真力仿佛自虚空中涌现,灌注进空闻躯体之中,使其气息再度稳固如山。 寧天枫微微讶然。 目光深远,投向天边,仿佛穿透云层,望见那位远在大宋默默执帚的老僧。 他抬首凝视苍穹乌云。 四周眾人早已不敢仰头,那等浩荡天威实在令人胆寒,纵是天人境者,在此等力量之前亦显得微不足道。 邀月眸中闪过炽烈渴望,对力量的渴望。 她毕生志向,便是登临悟道之巔。 此番前来武当,本为一睹传说中的武当小真人风采,想知那纯阳真火是否真如江湖所传般恐怖,心中甚至存了几分与之较量的心思。 年纪轻轻便踏入天人之境,邀月天赋自是冠绝天下,心高气傲! 如今人是见到了,可震撼却远超预料。 可以说,寧天枫给予她的衝击,远远超出她所能设想的极限。 寧天枫让她见识了何为超越天人的伟力。扫地僧的遮天佛掌、佛陀金钟已令她窒息,而寧天枫所展现的力量,竟比之更胜一筹! 她不知不觉间,拳头已然紧握。 邀月,同样渴求这般通天彻地的力量。 一位位江湖高手在这等天威之下,仿佛丧失了思维,只能用余光惊惧地望向天空,身体微微颤抖。 “如此神威,岂是人力所能驾驭?怕是陆地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眾人对寧天枫的认知,从此彻底改写。 寧天枫淡淡扫了一眼远方,隨即收回目光。扫地僧的玄妙手段的確非凡,但终究徒劳,顶多延缓几个呼吸的支撑罢了。 他右手掐出法诀。 原本漆黑如墨的云层顿时剧烈翻涌,如沸水般滚动不息。 下一刻。 轰隆——! 宛如开天闢地的巨响,在天柱峰顶炸裂,所有人瞬间失聪,眼前只剩一片刺目白芒! 紧接著。 一道紫黑巨蟒般的雷霆破空而下,自九霄疾冲而落,狠狠劈击在佛陀金钟之上! 玉枢天雷,破法诛邪! 纯阳真火,焚力断道! 几乎就在紫黑雷霆撞击金钟的剎那,纯阳真火亦骤然爆发,缠绕雷身,化作一条恐怖的雷火仙链,交织而下。 天雷真火,炼化佛陀! 隨后,眾人骇然目睹—— 扫地僧,吐血了! 只听“噗”地一声,他面色由金转白,一口泛著金光的鲜血喷出,染得周身佛光都显得诡异妖异。 隱约间,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那本已在纯阳真火煅烧下坚不可摧的无上金钟,竟浮现出道道裂痕,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仿佛瞬息之间便会彻底崩毁! 这天雷之威,霸道至此! 就在眾人以为金钟即將碎裂之际—— “佛陀真力!” 一道縹緲之声响彻天地,似从无尽虚空传来,滚滚佛力加持於空闻之身,染血的佛光再度绽放璀璨光芒。 眼看將要崩解的金钟被佛力笼罩,仿若时光倒流,裂痕飞速癒合,转瞬恢復至先前那般浑然圆满之態,唯独表面隱现丝丝血纹。 少林诸僧悬著的心终於落地,脸上的焦急与惊惶清晰可见。 方才那一瞬,他们几乎以为空闻將在天雷之下灰飞烟灭! 寧天枫目光如刃,冷冷注视著扫地僧,终是冷哼出口: “执迷不悟!” 区区无根之源,焉敢与他本体爭锋? 他眸光森寒,宛若凌驾九霄的道祖真尊,手中法印倏然再变。 轰——! 苍穹炸裂,天雷滚滚,白芒瀰漫之际,两条紫黑巨蟒自高空怒扑而下,与纯阳烈焰交织缠绕,化作雷火仙锁,横贯天地! 扫地僧面色剧变,瞳孔之中倒映巨蟒之影,连眼中佛光都被撕裂穿透。 眾人神魂俱震,脑海一片空白。 直至耳边响起密集如雨的爆裂声,才猛然惊醒。此时场中金光早已消散殆尽,黯淡无光,气息衰颓。 罗汉菩萨幻象尽数湮灭,不復存在。 至於那佛门金钟—— 钟体遍布蛛网般的裂痕,扫地僧体內佛力狂涌,不断呕出鲜血,却如杯水车薪,难以维繫金钟残躯。 砰! 一声清脆裂响划破长空。 金钟崩碎。 眾人怔然失措,只见扫地僧枯槁身影重重跌落,形销骨立,皮包骨头,仿佛仅剩一层薄皮覆於骸骨之上。 显然,此等神通代价极重。 他嘴唇微动,似欲言语,却无人听得真切。 第65章 因果轮迴,何时方休? 寧天枫神色如常。 最后一道玉枢天雷自九天劈落,將扫地僧彻底笼罩。 瞬息之后,乌云溃散,金乌耀世,日光倾洒,压抑之感一扫而空。眾人纷纷大口喘息,宛如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劫后余生,心有余悸。 再望向扫地僧方才端坐之处—— 哪还有佛陀之影? 唯有一颗淡金色舍利静静坠地。空闻肉身已化飞灰,毫无痕跡。失去佛力护持,如何能挡这天雷真火之威? 寧天枫指尖轻点,一道灵力掠出,那舍利顿时倒飞而回,落入掌心。 一阵悲慟哭声骤然响起,是少林群僧,一个个僧人瘫坐於地,泪流满面,涕泗纵横。 “空闻师兄!” “空闻师伯!” 纵然早已知晓,自舍利激活那一刻起,空闻便已陨落,可亲眼见其肉身烟消云散,不留一丝印记,仍难抑心中哀痛。 於他们而言,空闻是敬重的师兄、师伯,正如寧天枫之於武当弟子。 寧天枫面容未改。 这是空闻自己的抉择,既已选择,便须承受其果。 他只凝视掌中舍利。 隱约间,舍利中浮现一道老僧身影,低沉话语在耳畔幽幽响起: “小友对因果之悟,胜我一筹。你我之因缘,自今日起始。” …… 大宋少林寺。 藏经阁前,松柏之下。 一位手持扫帚的老僧忽地停手,浑浊双目缓缓抬起,望向远方天际,眼神复杂,隱含悔意。 “大明少林,今日断绝。” “或许当年,不该应允空闻所求。” “因缘果报,昔日种因,今朝得果。因果轮迴,何时方休?参禪两百年,到头来,老僧依旧勘不破这红尘万丈。” “万丈红尘炼佛心,入局易,脱身难。” “武当那位小真仙,乃天地灵秀所钟,如今竟成老僧心魔,何其可嘆。” 扫地老僧低头继续清扫,心绪翻涌,千般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你我因果,自今日而始。” 心魔再难,亦须斩除。 这正是他嘆息自身终究未悟的缘由——他无法接受道途断绝。陆地神仙寿五百载,他尚有三百年可活,若从此困於瓶颈,不得寸进,於他而言,便是无尽煎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一步一缓,身形愈加佝僂。微风拂过,落叶纷飞。原地只余一滩泛著金光的佛血,正缓缓蒸腾消散。暗处,两道黑衣身影悄然对视,眼中皆闪过震惊与骇然。 “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令这深不可测的老僧伤至如此地步?!” 口喷金血,乃是根基受创之兆,他们尚不知晓。彼时大明武当,天柱峰巔,早已风云变幻。 扫地僧的佛念被天雷真火彻底焚炼,又强行续接两次佛门真元,尽数遭雷霆化去,岂能安然无恙?他纵然有意了结因果,也须待伤势痊癒之后方可行事。 …… 天柱峰上。 寧天枫听著扫地僧临终遗言,唇角微扬。 他参透小因果之法,虽有时需顺应天机流转,却从不避讳因果纠缠。扫地僧若执意赴约,儘管前来便是——或许,天人墓中又能多一座佛陀之冢! 此刻,他只是凝视掌心那枚舍利,眸中难掩喜意。 那枚淡金色舍利,灵光繚绕,流转不息,分明是罕见灵物。虽经空闻动用后灵气大损,但本质依旧非凡。待寧天枫將其炼製成丹,必可助他修为再进一步! 他袖袍轻拂,手中舍利瞬间隱没,收入纳元戒內。此等手段本应令人惊嘆,然而此前种种神跡接连上演,眾人反倒习以为常。 他们仍深陷於方才那一幕——天雷真火炼化佛陀的骇人景象之中。 那是何等存在? 即便並非佛陀真身降临,仅凭舍利与佛念凝聚出部分陆地神仙之力,亦堪称半步陆地神仙,威能远非寻常天人可比。可就是这样一位绝世强者,竟被眼前少年抬手镇压、炼化於无形! 由此可见,寧天枫究竟强横至何等地,。虽未登陆地神仙之境,却已凌驾其上! 若说先前眾人称其为“小真仙”,尚带几分奉承之意;那么此刻亲眼见证他与佛陀一战之后,再无丝毫虚饰。 “小真仙”三字,实至名归! “可此人……年仅九岁啊!” 想到此处,眾人无不屏息凝神。 九岁成就真仙气象,震慑江湖,何其可畏!再假以时日,將来又將强大到何种境界? 或许,足以独镇九州五百年! 念及於此。 所有人不由自主躬身下拜: “小真仙神威盖世!吾辈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即便是邀月这般孤高绝顶的天人,此刻亦低头行礼。这是对巔峰强者的敬畏,亦是对武道至理的虔诚。 一道道炽热目光投向道台中央,那道身影令人不敢直视。 寧天枫淡然一笑: “不必如此,闻道有先后,我只是略先行一步罢了。” 他所言乃仙途之道。 眾人却以为他在谦逊论武。 於是再度深深一拜。 多数人心潮澎湃,为自己亲歷此等盛景而激动万分。强者对决,对他们武道领悟大有裨益。 然亦有少数人心神不寧,惶恐难安。 寧天枫越强,他们越是胆寒。 譬如日月神教、圆月山庄、金钱帮、少林寺。 这几方大明江湖顶尖势力,皆曾对寧天枫出手,其首领或已陨落,或已被葬入天人墓中。他们的命运,又將如何? 唯有静候裁决。 寧天枫目光淡淡一扫。 转向宋远桥道: “大师兄,这些人便交由你处理了。” 这些琐事,他无意过问。没了那些天人高手,武当收拾残局自是易如反掌。 宋远桥心领神会,连忙应道: “小师弟放心,师兄定当妥善处置。” 他心中热血翻涌。 此战之后,武当必將崛起为大明武林圣地,威震八荒。如何处置这些败类,他早就在思虑。 最起码,也要將各派秘藏典籍、珍稀宝物尽数归於武当。 既可夯实宗门底蕴,亦能为小师弟搜罗修行所需之物。 一举两得。 至於具体细则,日后细细谋划便是。总之,绝不让小师弟烦忧半分。大敌当前他无力相助,这些小事,定要办得滴水不漏。 寧天枫含笑点头。 手指轻点,金灵当即恭敬奉上屠龙刀。眾人这才忆起,此行初衷本为毁刀。 然而时至此刻,毁刀反倒成了最无关紧要之事。 何出此言? 在堪比陆地神仙的寧天枫面前,一柄屠龙刀又能算什么? 天下之间,能令陆地神仙动心的珍宝屈指可数。 寧天枫语气清淡: “如今我欲毁刀,尚有人敢阻拦否?” 眾人纷纷摇头,如擂鼓不息。 阻拦? 若想寻死,也不必如此鲁莽。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他原以为今日或有陆地神仙亲临,早已备下诸多手段应对,却不料走到此处竟已无人可敌。顶多不过佛陀舍利与扫地僧佛念联手,勉强称得上半个陆地神仙之境。 一些底牌终究无用武之地了。 倘若真能与陆地神仙交手,或许他还能藉此契机顿悟一二,推演出更强术法,使仙道之路更为通明。 眼中的失落转瞬即敛,他洒然一笑。 得失本在一念之间,何必执著於外物。 见四下再无异议, 寧天枫指尖微扬,一缕纯阳真火腾空而起,落於屠龙宝刀之上。 不过数息之间, 那曾搅动江湖风云的屠龙刀,便化作一摊赤红熔液,无声流淌。如此轻易,眾人目光复杂难言——这柄曾引无数英雄爭锋的神兵,自此彻底湮灭於歷史洪流之中。 寧天枫袖袍轻挥,熔液倏然消散,旁人亦不多言语。 他声调淡漠: “今日事了,诸位请便。” 隨即转身离去。 第66章 仙途追永生,求此身不灭! 无论如何,寧天枫拥有如此宏愿,武当“小真仙”之名,当之无愧! 武当七侠彼此对视,皆露笑意。 唯有他们深知,自家这位小师弟,並非空谈妄语——他確確实实,已经踏上了那条世人未知的征途。 旁人以为仙途不过是陆地神仙诸多修行路径之一,但他们明白: 仙途,乃是迥异於武道的全新大道! “诸位今日劳顿,不妨留宿我武当几日,稍作休憩,再行下山。” 宋远桥朗声笑道。此时,邀月咬唇,终是按捺不住,越眾而出,高声道: “请小真仙留步!” 剎那间,无数视线聚焦於她身。纵然她是移花宫之主,位列顶尖天人境高手,此刻也不免倍感压迫。 尤其是寧天枫投来的那抹冷然目光,更令她身躯微僵。 但她紧咬银牙,强起勇气抬首直视寧天枫,眼中闪烁著渴求之光: “可否容我问小真仙一个问题?” 寧天枫默然片刻,忆起方才她曾出手护住武当弟子,免其受罡元反噬,神色略缓。 既已施援,答其一问,也算情理之中。 遂开口道: “你问。” 听闻应允,邀月心头一颤,几乎忘了呼吸。堂堂大明绝世奇女子、移花宫大宫主,在寧天枫面前竟如初入江湖的少女般忐忑。 实因方才所见太过震撼。 挥手镇压天人,立碑成墓;继而召九霄雷劫,劈碎佛陀金身。 宛若凌驾凡尘的道祖临世,威仪无双。 桩桩件件,任取其一皆足以震动武林,名传千古。 而今集於一人之身,並被亲眼目睹,其衝击何止滔天? 邀月原本已做好被拒之准备,能开口已是拼尽胆魄。 此刻,一道道目光凝注於她,皆欲知晓这位宫主所求何事。 朱无视与谢晓峰对望一眼,心跳骤然加快,彼此眼中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期待。 只见邀月深吸一口气,恭敬发问: “敢问小真仙所修之道,究竟为何道?邀月毕生追求武道极致,曾闻陆地神仙之能,然小真仙之手段,似与此迥异,恳请解惑!” 话音落下,她如释重负。 心中澄澈如镜——她凝望著寧天枫,眼中所燃並非倾慕,而是对那超凡力量的无限渴求。 她誓將以寧天枫为標尺,步步追隨,直至巔峰。 全场寂静无声。 一道道目光渐渐炽热,內心的惊涛骇浪悄然翻涌。 其实,这正是所有人內心共有的疑问。 此前寧天枫所展种种神通—— 无论是口吐飞剑,还是掌生纯阳真火,或是挥手造古树天人之墓,引动玉枢天雷降世…… 诸般手段玄奥莫测,迥异於寻常武学,仿佛蕴含另一重天地法则,与武道本质似近实远,令人难以捉摸。 眾人都想知晓寧天枫所踏上的道路究竟为何,或许能为自身带来一丝启迪。 寧天枫不经意地望向邀月,眸中掠过一抹讚许。 他心知肚明,在场之人十有八九皆对他的修行之路充满好奇,唯独只有邀月敢於直言相问。仅凭这份胆识与坦荡,她便已胜过其余眾人一筹。 这並非不可回答的问题。 他心中微动,或许此刻正是一个契机,可在人心深处悄然种下一粒种子。 寧天枫未来註定要传扬眾生仙法,匯聚万灵智慧,行那超脱凡俗的大道,自然不会吝於言说。若有谁真能因他片语只言而窥得仙道门径,他反而会欣然大笑:吾道不孤! 不过,他对自身的逆天悟性极有信心——普天之下,无人能在悟道之资上凌驾於他之上。 他目光落在邀月身上。 可所有人却仿佛都感受到那视线穿透己身,直抵灵魂深处。 寧天枫的声音淡淡响起,宛如蕴含某种玄妙的道意,缓缓流转於虚空之中: “我所修者,非武途,乃仙途。” 轰! 犹如一记无形巨锤,重重敲击在眾人的心神之上。剎那间,所有人瞳孔骤缩,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纵然尚无法理解“仙道”究竟为何物,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已令他们神情恍惚,久久不能回神。 邀月双目熠熠生辉,素白宫裙隨风轻扬,恍若九天仙子降临尘世。她款款下拜,语气恭敬至极: “敢问小真仙,何谓仙途?” “仙途追永生,求此身不灭!”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如大道之音贯耳而来,震得全场寂静无声,人人呆立当场。 寧天枫唇角微扬,五行遁术瞬发,身影一闪即逝,原地再无半点痕跡。待眾人惊觉,场中早已不见其踪影。 邀月怔然低语: “永生不灭……世间真存在这般通天之路吗?” 她眼神迷离,內心却似被点燃了一缕微光。 逐永生、求不灭。 这是何等宏大的志向,何等坚不可摧的意志! 一时间,她竟生出几分自愧不如之感——自己毕生追求的武道极致,在寧天枫面前,仿佛萤火之光妄比皓月清辉。 “当真可得永生?真能成就不灭?” 她再次轻问,既是问己,亦是问天下人。 朱无视幽幽开口: “或许……这不过是小真仙毕生嚮往之道罢了。仙途仙途,终究是传说虚谈,岂能成真?可单论其胸襟气魄,当世无人可及,实乃令人钦佩!” 他眼中交织著复杂与震动。 理智告诉他,长生不死绝无可能。九州之巔的陆地神仙,寿不过五百载;即便有延命秘术,最多也不过数千年光阴。 若是换作他人说出此等豪言, 朱无视定会冷嘲热讽,斥之为痴人说梦。 永生?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帝王至尊穷尽一生探索,最终不过化作黄土一抔。 可当这句话出自寧天枫之口时,眾人却陷入了沉默,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理所应当。 他们虽不解仙道真义,却从寧天枫先前种种手段中隱约窥见一二端倪。 “或许……小真仙已然行於此路上……” 谢晓峰嗓音乾涩,艰难吐出此言。 其余江湖高手更是默然失语,目光投向武当藏经阁方向,满是敬畏之意。 诚挚相邀,以尽地主之礼。 今日他心情畅快至极——武当威名远播,屠龙刀风波亦圆满解决,可谓双喜临门。 自此之后, 武当將真正成为武林圣地。虽借了小师弟之光,但他心中更怀著无限期待:待师父出关之日,又將是何等盛景? 念及此处,他不由会心一笑。 第67章 千年法脉,烟消云散! 面对宋远桥等人热情挽留,此时眾人哪还有心绪逗留武当,满心思只盼儘快下山,將今日武当所发生的一切火速传回各自门派! 虽说此番前来者不乏顶尖高手与各派掌门,但相较於整个大明武林而言,终究冰山一角。眾人皆推辞告辞,陆续启程下山。 宋远桥等人也未挽留,目光平静地送走最后几波人马——圆月山庄、少林等势力的代表。待人群渐稀,他们脸上的从容笑意悄然褪去,尚有余波需妥善处置。 既要显武当气度,也不能任人欺凌而无动於衷。箇中分寸,须得审慎权衡。隨著宾客纷纷离去,武当天柱峰上的风云变故如风捲残云,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一骑又一匹快马疾驰而出,奔赴江湖各处。 激起滔天波澜! …… 一间间客栈之內,消息传来之际,顿时炸开了锅。 “当真如此?屠龙刀竟真的被毁了?!” “岂能有假!武当小真仙亲手持纯阳真火当眾炼化,天下群雄共睹,难道还能作偽不成?” “可……会不会只是假刀?以次充好,暗藏真器?” 有人眸光微闪,语气阴沉地低声道。 “放你娘的狗屁!武当小真仙是何等人物,岂会贪图区区一把屠龙刀?那刀对我们来说固然是神兵至宝,但在小真仙眼中,不过尘土瓦砾,不屑一顾!” 一名青年剑客勃然变色,怒声呵斥。他亲身立於天柱峰顶,目睹寧天枫种种惊世手段,早已心悦诚服,敬若神明。 此刻见人质疑,当即拍案而起。 “武当七侠,每人手中七星宝剑皆为旷世神兵,何必覬覦屠龙刀?” “武当灵猴金灵,可化丈二妖王之躯,独战两位绝顶天人而不败,如此异兽,在小真仙座下不过道童之流!你敢说这等存在会行欺世盗名之举?” “小真仙出手,赤霄斩葵花,龙雀吞魔刀,真火焚龙象,举手投足便镇压日月神教教主、魔刀丁鹏、密宗神僧三位天人巔峰强者!你告诉我,这般人物需要偷藏屠龙刀?!!” “更甚者,小真仙亲手立下绝世天人墓,將三尊天人葬入其中;更有佛陀舍利显圣,佛念降临,近乎陆地神仙之境,仍被小真仙召天雷轰杀!” “你告诉我——这样的存在,会贪图一把刀?!!” 青年剑客双目如炬,一口气將所见所闻尽数道出,满堂寂然,无人敢言。 先前言语阴惻之人面色惨白如纸,每字每句皆如重锤砸落心头,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些事跡听来已是惊世骇俗,难以置信,亲歷其境者该是何等震撼? “那位……小真仙,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终於有人忍不住颤声低问。 青年剑客斩钉截铁,朗声道: “我之所述,不及小真仙风华半成!” “若你们亲眼得见,便知我言无虚。武当绝世天人墓犹在,若有不信者尽可前往探看——但记住,尔等並无资格葬身其中!” “天人墓,非顶尖天人不得入!” 眾人闻言无不震撼失语,片刻后,一位富商急忙上前,恭敬引那青年入座。 “少侠请坐,今日酒饭全由我包揽!还望將那日武当之变细细道来,一丝一毫,切莫遗漏!” 青年剑客朗声大笑: “焉敢不从?” 隨著他娓娓道来,客栈之內呼吸俱凝,落针可闻。 这般场景,遍布大明江湖各地,消息如颶风过境,瞬息万里。 大明各大门派震动不已,连境外诸多势力亦为之侧目,暗潮汹涌。 …… 大明少林。 此役可谓损失最重者之一,不仅威望尽丧,方丈陨落,如今更面临解散之局。 眾老僧跪於佛前,叩首不止,神情哀戚。 自武当归来之后,宋远桥所提条件极为明確:半月之內,大明少林自行解散;武功可存,然所有典籍秘藏、歷代珍品,悉数移交武当。自此,大明再无少林! 此乃空闻与大明少林因执念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忽有一僧忍无可忍,仰天怒吼: “武当咄咄逼人!纵然拼尽全力,我等也愿与少林同生共死!” 新任方丈空性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无奈与悲悯: “此事源於空闻师兄出手前与那位小真仙结下的因果。往昔之因,今朝结果,今日少林劫难,皆因执念未断。” 他面容慈悲,双掌合十,目光寧静如水。 “仇恨循环,何时能休?武当已留退路,不如就此收束恩怨,莫再起波澜。” 他抬手制止了眾僧欲言又止的劝諫。 “那位武当小真仙虽非陆地神仙,却有通天手段。自上一位佛陀涅槃后,我大明少林再无佛降尘世,此乃天意,亦是命数。若强行反抗,只会招致更重灾祸。” 空性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们都走吧。从此以后,大明境內不再有少林。带上本门绝学远走他乡,投奔大宋少林。他们定会接纳你们。虽国中无寺,但佛法不灭,传承不断。” 他口中默念佛號,自己却稳坐原地,毫无动身之意。 身后诸僧察觉异样,纷纷恳求: “¨“方丈,您和我们一起走吧!” 低语声此起彼伏,空性目光深邃,情绪复杂。 “吾为大明少林之主,岂可临难脱身?尘归尘,土归土。尔等此后当一心向佛,虔心礼敬,切勿再生执念。” 话音未落,他轻轻一掌挥出,劲风涌动。 数十名年轻僧人被无形之力送出殿外。 空性环顾四周,只见殿中仅余几位年迈高僧,彼此相视,皆露释然之色。 他微微一笑,声音柔和: “诸位师兄,何不共赴西方极乐,同登莲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剎那间烈焰腾空,火势席捲整座佛殿。空性与诸老僧端坐其中,面容安详,含笑圆寂。 殿外残存弟子泪流满面,叩首三拜,终转身离去,奔赴大宋。 自此,大明少林千年法脉,烟消云散。 …… 大明皇庭。 朱无视刚返回护龙山庄,便接到明皇圣旨,命其即刻入宫覲见。 当今明皇朱厚照,文韜武略皆属顶尖,颇具汉武遗风。纵使朱无视野心暗藏,面对此人亦只得收敛锋芒,不敢轻举妄动。 圣召既至,他立刻换上五爪龙袍,疾步赶往皇宫。 第68章 心怀正气,侠骨仁心 御书房內,朱无视见到了皇帝,朱厚照身形挺拔,面庞英武刚毅,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气势內敛却令人不敢逼视。朱无视垂目低头,不敢直对。 “皇叔方归,朕便急召入宫,望勿见怪。” 朱无视连忙躬身答道: “陛下何出此言?臣子效忠君王,理所应当,岂敢言罪?” “即便陛下不召,臣亦准备连夜奏报——前些时日,臣亲临武当,目睹屠龙刀崩毁之景,其间得见一人,堪称当世奇才,其行或將影响我大明社稷,请陛下决断!” 明皇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那位武当小真仙之名,朕亦略有耳闻。你且细细道来。” 朱无视不敢懈怠,当即详述所见所闻。 听罢良久,朱厚照沉默不语,继而喟然长嘆: “立天人墓,镇压佛陀,果然气概非凡!此子真配『小真仙』之名!皇叔当时在场,依你之见,此人真实战力如何?” “深不可测!” 朱无视神色凝重,语气肃然。 “当日一尊佛陀借舍利显化佛念降临,竟被其引动天雷地火尽数焚灭。虽非陆地神仙,实则战力通玄,胜似陆地神仙。臣斗胆推测,即便真正陆地神仙亲至,此人亦未必落於下风!” 朱厚照面色微变,未曾想到素来倨傲自负的朱无视竟给予如此评价,可见其內心震撼之深。 明皇徐徐开口: “皇叔莫忘,武当尚有张真人坐镇。若其闭关圆满,武当將拥两位陆地神仙级人物,此举关乎我大明气运!” 朱无视心头一震,险些忽略了这一点。 只听朱厚照继续说道: “张真人乃修道得道之士,心怀正气,侠骨仁心。此人唯可亲近,不可树敌。今而后,武噹噹为我大明道门重镇。”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武当与龙虎山並列为我大明道门圣地,受万民敬仰,享国朝供奉!” “此外,朕得知那位武当小真仙素来潜心修道、研读经义,特命人將宫中藏经阁所藏部分珍稀典籍誊抄成册,送往武当,以表朕之诚意。” 朱无视躬身高颂: “陛下圣明!” 明皇目光远眺,越过重重宫闕,似穿透山河万里。 “此次屠龙刀风波,既有蒙元暗中插手,皇叔务必彻查根源。蒙元不敢公然与我大明兵戎相见,便只能从內里著手搅乱。你身为护龙山庄之主,当须时刻谨记职责所在,守护江山安稳。” 朱无视恭敬应诺: “臣谨遵圣諭!护龙山庄立身之本,便是护卫真龙天子,此志臣不敢有一刻或忘!” 明皇凝视墙上那幅大明疆域图,神情幽深。朱无视见状,立刻会意,悄然行礼退下。 待走出御书房,他轻抚后背,方觉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陛下……愈发难以揣度了!” 方才一番训诫,字字如刀,令他脊背生寒。 他转身离去,决意亲自督运道藏典籍,送往武当。 ——大明道门圣地。 龙虎山。 相传千载以前,乃至更为久远之时,正一道祖师张道陵曾在此地炼製金丹,有言“丹成而龙虎现”,山因此得名,自此开宗立派,传承不绝。 此处峰峦奇峻,丹霞映天。 尤以天门山为最高峰。 龙虎山地位尊贵,几可称为国教,其影响力甚至超越昔日武当,缘由亦极分明: 一者传承绵延千年,堪比少林;二者,尚有陆地神仙存世! 那便是当今老天师! 天门山后山禁地之中,一位身形挺拔、长须垂胸、眉长目狭的老道正与对面一名中年道人对弈。 老道面容慈和,神態如古井无波。见中年道人迟迟未落子,不禁含笑开口: “灵玉,你心神不寧。” 中年道人张灵玉连忙起身稽首,面露愧色: “师父慧眼如炬,弟子確是心绪纷乱。” 老天师轻笑著將棋子拨至一旁。 “既如此,不如隨我走一段。” 二人並肩缓步於林间小径,偶有松鼠跃过脚边,白兔驻足观望,毫无惧意,景象宛若仙境。老天师周身气息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见徒儿依旧眉头紧锁,老天师淡淡问道: “因何烦忧?” “弟子惭愧。近日武当之事传遍朝野,听闻种种异象,心中难安。” “那武当小真仙年仅九岁便已神通显化,若再假以时日,岂非天下无人可制?” 中年道人终於吐露心底忧虑,老天师闻言莞尔,眼中掠过一丝兴味。实话而言,当他初闻武当竟出此等惊世之才时,亦曾心头震动。 天人墓现身,镇压佛陀佛念,桩桩皆非凡俗所能为,甚至一度激起他亲往论道之念。然终归身份所限,前辈高人岂能轻易登门拜访晚辈? “那位小真仙確是天赋卓绝。但且不论他尚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纵使他日真成无敌之姿,又与我龙虎山何干?” 老天师神色肃然,语重心长: “灵玉,你当铭记:我龙虎山所修乃正一道法。何谓正一?正以祛邪,一以统万!” “此次武当冒天下之大不韙,聚群雄毁刀止乱,只为平息江湖风波,足见其心怀仁德。若那少年他日真能执掌天下道统,对苍生而言,岂非幸事?” “如此,又有何忧?” 张灵玉满面羞惭。 “师父教诲,弟子受教了,实乃眼界狭隘。” “只是……如今武当已诞小真仙,倘若另一位张真人闭关圆满,届时双陆地神仙坐镇,武当之势將无可匹敌。弟子唯恐朝廷……有所忌惮。” 老天师缓缓摇头: “莫小看了今上明皇。此人胸怀四海,志在经纬乾坤。若我所料不差,此刻敕封武当为道门圣地的詔书,怕是已快抵山门。” “灵玉,武当晋升圣地,亦是我道门共荣之喜。你即刻准备重礼,亲自走一趟。” “另外,约束龙虎山弟子,日后若遇武当门人,不得倨傲张狂。” 他眸中似有金芒流转,微光隱现,目送弟子远去的身影,他的视线缓缓投向苍穹尽头。 “玉枢天雷,不知与我这阳五雷、掌心雷相较,又孰强孰弱?” 低语之际,他忽然洒脱一笑。 心中唯有期待——那一位小真仙,终有一日能真正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第69章 志在长生,誓证不朽! …… 大明疆域之外,大秦,帝都深处,九十九丈高的登天阁巍然耸立。 一道身披玄色龙袍的伟岸身影负手而立,屹立阁顶,俯视皇城万象,仿佛万里山河皆在其掌控之中。始皇嬴政,气势如虹,胸怀吞纳八荒之志。 其身后,一名身形瘦削、著黑衣之人匍匐於地,脊背之上隱约浮现出蛛形烙印。此人正是罗网之首,中车府令——赵高! 何谓罗网?天为罗,地为网,经纬交织,无所不包。意在监察天下,耳目遍及四海,既为大秦提供密报枢机,亦执掌暗杀要务,神鬼难防。 “陛下,大明传来密信,有一则您或会关注的消息。” 嬴政眉梢微动,转身凝视赵高,面容冷峻,霸气凛然,双目深处似藏星河流转。他淡淡吐出一字: “讲。” 赵高恭敬呈上一封镶金边的密函,同时稟道: “近日大明江湖动盪,武当派中崛起一位小真仙,以天雷镇压佛陀,战力疑似已达陆地神仙之境!” 始皇神色不动,赵高略顿,继而谨慎续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探子回报,当日那小真仙曾施展神通,催生四十九丈古木,化作天人之冢,其中生机澎湃,令人骇然。移花宫主邀月曾问其所修之道。” “彼时答曰:所求乃仙道,志在长生,誓证不朽!” 话音方落,始皇终於动容。 双瞳骤然迸发神辉,宛如雷霆划破夜空,赵高顿时伏地叩首,心头震慄不已。始皇深不可测,无人知晓其真实修为,只知他雄图万丈,静待一统九州之机。 “求长生,证不朽,自称仙道……” “这位武当小真仙,倒是胆识惊人,堪入朕之法眼。” 赵高內心掀起滔天巨浪。未曾料到,始皇竟对远在江湖的一介少年给予如此评价。纵然对方拥有陆地神仙之力,在大秦眼中亦不过沧海一粟。 偌大九州,陆地神仙虽可活五百载,数量却始终有限。而始皇执掌大秦,国力冠绝天下,精兵猛將无数,足以镇压地仙之流! “赵高,你以为,世间真能得长生否?” 嬴政依旧背手而立,目光遥望天际,语气中悄然多了一丝希冀。 赵高心头一震,顿时明悟。或许正因那小真仙与始皇同怀长生之愿,才得以被另眼相待。始皇早年遣徐福东渡寻仙,早已昭示其心中执念。 可世间,真有仙乎?赵高自己,並不信,天下万象,早已定论。九州自古流传神佛仙鬼之说,然世人多以为,所谓仙神,不过是武道臻至巔峰者,方能展现种种异象。 若真可不朽,为何至今未见一人留存於世?甚至不见丝毫痕跡。 赵高斟酌良久,方才低声回道: “陛下乃天命所归,或有朝一日,得天眷顾,获此机缘。” 嬴政默然不语,身为九州至尊,他又岂不知长生虚无縹緲?只是,不甘罢了。 始皇缓缓步下登天阁,余音悠悠迴荡於赵高耳畔: “命大明境內罗网杀手,暗中监视武当动向。” 哪怕仅存一丝可能,他亦不愿放过。 赵高身躯一颤,重重叩首,久久不敢抬头。 …… 北方草原,辽阔无垠,横跨数国边界,苍鹰盘旋於天,狼群奔袭於野,更有剽悍无比的蒙元部族棲居其间。蒙元王朝,马背上建国,人人自幼习骑射,民风刚烈,尚武成风,强者层出不穷。 其君主铁木真,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雄主,尊號“成吉思汗”,威震四野。国势鼎盛之下,自然对占据中原的各大王朝心存覬覦,野心勃勃,隨时准备南下逐鹿。 蒙元国都,曲雕阿兰。一骑疾驰而入,衝进金碧辉煌的密宗古剎,钟声骤起,佛音低回,整座寺院顿时笼罩在哀戚之中。 一名身材高瘦如竹、额头微凹的年轻僧人伏地痛哭,悲声不绝。 “我师,圆寂了!” 他面朝大明方位,频频叩首,双目含泪,心如刀割。当年他本是荒野弃婴,命悬狼畔,幸得密宗老僧相救,不仅养育成人,更倾囊传授至高武学。 见这青年僧人悲慟欲绝,一位老僧合十低诵佛號,闭目言道: “金轮,放下执念。达尔智赴武当,乃其自愿之行,死得其所,愿其来世重归密宗,成就我宗活佛之位。” 活佛,即密宗陆地神仙境界,与少林佛陀同列。 “虽未夺回屠龙刀,却已探明武当虚实,大明根基果然深厚,成吉思汗陛下自会权衡决断。” “达尔智魂归极乐,功业长存。” 眾老僧低声议论,神色肃然,唯独青年僧人金轮深陷悲痛,难以自拔。 “金轮,醒来!!” 一位老僧察觉异样,以密宗梵音怒喝,声若洪钟,直击灵台——此乃密宗真传,可醒迷途之人。 然而此刻,无济於事。 金轮喃喃不止,反覆低语:“我师不该亡,我师不应逝……”周身气劲翻涌,似有龙象嘶吼,原本庄严金光的密宗神功,竟隱隱透出阴诡之气! 四周老僧无不色变,齐声厉喝: “金轮,醒来!!” 金轮沉沦心魔,不为所动,其面容渐趋扭曲,狰狞毕露,仿佛即將墮入邪道。 忽而一声轻嘆飘然响起,不知何时,一位麵皮鬆弛、双目浑浊的老僧已立於金轮身旁,枯手轻抚其顶,剎那间,金轮神情缓和,躁动平息。 “痴儿痴儿,何不觉悟?” 语带禪音,迴荡耳畔,眾密宗僧人纷纷躬身行礼: “大法王!” 老僧摆手不语,只见金轮神志清明,唯余热泪滚滚而下。 “痴儿,何必执著?达尔智抱必死之心上武当,你天资卓绝,与龙象般若功契合无比,有望以肉身证活佛之道。放下执念,隨我苦修,方是对恩师最好的告慰。” 金轮恭敬跪拜,却仍摇头不止: “我师陨落武当,此仇此念刻骨铭心,执念不灭,此生难登活佛之境,恳请大法王助我!” 他三跪九叩,意志坚定,四周僧眾皆为之动容。 大法王默然良久,终是嘆息: “罢了罢了,天意如此,或许我密宗与活佛之缘已尽。金轮,你隨我来吧。” 金轮眼中燃起决然之火,武当,他终有一日必將再临!至少,也要迎回恩师遗骨。 那天人墓,对武当而言是荣耀,对他而言,却是奇耻大辱。 第70章 日影西斜,月华初升! …… 光阴流转,江湖动盪。 大明武林处处喧沸,武当山上那一战被广为传颂,各大门派震动不已,寧天枫“小真仙”之名响彻四海! 当日亲歷武当之人都被视为贵宾,受各方礼遇;无数人捶胸顿足,懊悔未能前往,错失那惊世一幕。 听人讲述,岂能比亲眼所见更为震撼? 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归庄之后立即闭关,武当一役给予他极大触动,寧天枫的御剑之术与二灵剑气,令他深受启发。 移花宫宫主邀月则常佇立后山,凝望远方,神情恍惚。 她在思索—— 寧天枫口中所说的“仙道”,究竟是何境界? 一夜復一夜,她佇立不动,思绪纷飞。虽百思不得其解,但她隱隱觉得,寧天枫所言之仙道,並非世人所理解的那般寻常,她遥望武当方向,心中迷雾重重。 而大明疆域之外,寧天枫之名亦日渐传扬,世人皆知,武当除了一位张真人,又悄然崛起了一位“小真仙”。 然其声势,尚不及在大明境內那般震动四方。 …… 此时,武当山巔,天柱峰顶。 寧天枫静坐於藏经阁之上,手中捧著一部道经,细细品读,唇角不时浮现浅笑。江湖纷爭与他无涉,他只愿在这清幽之地研习经义,参悟大道,循序渐进,以求登临长生之境。 近日来,宋远桥等人已將圆月山庄及少林诸派之事妥善处置,更得大批道藏典籍,令寧天枫欣喜不已,修行根基得以进一步夯实。 此外,诸多灵物亦收入囊中,其中不少皆对寧天枫有所助益,此刻静静安放於纳元戒內,蕴养待用。金灵奉上一盏灵茶,恭敬行礼后悄然退下。 这位前日大展神通的通灵金猴,非但未因锋芒初露而浮躁,反而愈发沉稳。亲眼见证寧天枫种种玄妙手段,他对大道的嚮往愈发坚定,与武当弟子嬉戏打闹的次数也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夜苦修,精进不輟。 寧天枫看在眼中,心中欣慰,微微頷首。修道之路艰难险阻,唯有持之以恆、砥礪前行,方能有所成就;否则纵有绝世资质,终將一事无成。 他若非能忍受孤寂,即便拥有逆天悟性,亦难有今日之境。轻啜一口灵茶,寧天枫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得益於时间禁制之力与山河聚灵鼎所產灵液滋养,这一批灵茶已然成熟,採摘完毕,品质较以往更为精纯。方才饮下,不仅灵识微增,神魂清明,更觉心神澄澈,隱隱触及悟道边缘,令他心头振奋。 这全赖他独创的灵茶培育之法,如此层层优化,假以时日,或可培育出绝世奇珍。 “终有一日,或可成就『悟道灵茶』!” 寧天枫望著那碧绿如玉、晶莹剔透的灵茶嫩叶,不禁莞尔笑道。此茶於己尚有裨益,若能普及,对他人之修行助力更不可估量。 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期待,然而此事急不得,需岁月沉淀,方见成效。 此刻心神调至圆满,借灵茶之效臻於巔峰,寧天枫终於可以著手一件要事—— 炼製灵剑! 当日以纯阳真火熔炼屠龙刀,所得金木灵液尽数保存,正是为炼两柄灵剑做准备。 本应早些动工。然此前出手频频,心境略有波动,並非最佳时机;再者尚缺数种辅材,直至宋远桥送来少林等派缴获之物,才真正齐备。 如今万事俱备,时机已至,指尖轻掐法诀,纯阳真火腾空而起,火焰之中青芒更盛。 此前接连焚炼两尊金身,寧天枫对纯阳真火的理解更深一层,威力亦隨之增强。屠龙刀本源所化的金木矿液悬浮火中,经真火轻煅,杂质尽除,分化为二,涇渭分明。 寧天枫袖袍一挥,一件件灵矿自纳元戒中飞出,有旧日收藏,亦有新近所得。在纯阳真火的煅烧之下,纷纷化作灵液,依属性归类,分別融入金、木两股矿液之中。 日影西斜,月华初升。 寧天枫双目炯炯,神光湛然。多年修习天象锻灵术,使他灵识浩瀚,精神旺盛,即便同时炼製双剑,亦无半分疲惫。 “凝!” 他连施法诀,一道道禁制打入灵液之中,金色灵液缓缓凝聚,化作一柄金光流转的灵剑雏形;青色灵液则凝成一柄青芒吞吐的灵剑,轮廓已现。 寧天枫微闔双目,嘴角含笑,心中欢喜。最难之处已然渡过,余下只需不断加持禁制,令二剑彻底蜕变,赋予神通之威。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明月已高悬天际。 寧天枫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灵光暴涨,隨即打出最后一道关键禁制。 “成!” 剎那之间—— 金青两道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夜穹,辉映整座武当! 明月高悬,夜空如洗。 天柱峰顶骤然间腾起两道冲霄光华,一道为璀璨金芒,蕴含凛冽杀机,肃杀之气直透九重天外;另一道则是苍青之色,內藏盎然生机,仿若万物萌发,春雷暗涌。 光辉映照寰宇,锐气无可匹敌! 连日月星辰皆黯然失色,这般异象顿时惊动了武当上下所有弟子。 一名名门人纷纷推开窗扉,凝望夜空,目睹那两道贯天光柱,尤其感受到其中流转的绝世剑意,不由心神颤慄,寒意自脊背升起。 然而待他们看清光柱所出之处正是天柱峰后,眾人便即刻安心,转而满心惊奇: “莫非小师叔又参悟出了什么旷世奇功?” 眸中儘是敬仰之色。 自从当日群雄齐聚武当之后,武当声名在江湖中扶摇直上,各大门派无不派遣德高望重的长老携杰出弟子前来“切磋”。 实则,名为切磋,实为结好,一时间,武当山门前宾客络绎不绝,几如盛市,甚至就在今日白昼。 明皇特派铁胆神侯朱无视再度登临武当,此番並非以江湖身份,而是奉朝廷之命而来。为的是敕封武当为“道门圣地”。並携来诸多厚礼,其中包括数卷世间罕见的道门孤本,尽数纳入武当藏经阁珍藏。 何等殊荣! 第71章 剑光繚绕,剑意澎湃! 须知大明境內,唯有龙虎山凭千年道统,得享“道门圣地”之称。 而今,武当竟与龙虎山並驾齐驱。武当立派不过数十年,尚处鼎盛上升之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武当弟子皆知,此等荣耀,七分应归於小师叔,三分属师祖。 他们仰望夜空中的光柱,渴望窥见其內究竟,奈何修为浅薄,目力有限,只能悵然远眺,心驰神往。而那些暂居武当的江湖豪客亦纷纷震惊抬头,此前天柱峰所生之事,他们並未亲歷,故而在听闻之后,立即前来探访。 白日里才见过天人墓那般奇景——寻常武者连靠近都难以承受,其內气机已然开始演化。 三位天人遗蜕入葬,已形成威压,將来若不断有天人归葬於此,气机交缠,终有一日,怕是连真正的天人也难踏足其中! 而此刻,夜穹之上浮现的两道光柱更令人骇然,功力深厚者依稀可见,光柱之內有灵剑缓缓旋转,吸纳星辉月华。那凌厉剑意令人心悸,眾人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背脊发凉。 云罗郡主望著神情恍惚的朱无视,忍不住轻声问道: “皇叔,你看见了什么?” 她久闻武当小真仙之名,便隨朱无视同来武当,欲亲眼见一见这位被传得玄之又玄的小真仙。 可惜,白日宣旨之时,寧天枫始终未曾露面,仅由武当七侠代接圣諭,令她颇为失落。但她虽性情骄纵,却也明白,纵是帝王之尊,面对陆地神仙亦需持礼恭敬,自然不会愚蠢到强求寧天枫现身接旨。 “两柄灵剑!丝毫不逊於赤霄剑的至臻灵兵!” “这位小真仙,恐怕又有了惊人突破!” 朱无视缓缓吐息,眼神复杂难明。当日他在武当,亲眼目睹寧天枫口吐飞剑,瞬息斩杀东方不败。如今又添两柄灵剑,战力无疑再攀高峰。 这才多久?此人简直匪夷所思。他心中油然升起敬畏,更夹杂一丝羡慕——若自己亦有如此天赋,何愁宏图伟业不成? 云罗郡主从未见朱无视如此失態,內心愈发好奇: “这位小真仙真有如此通天手段?竟能挥手召真火,抬眸引天雷?” 江湖传言往往言过其实,她曾见过不少被吹捧得神乎其神的“高人”,结果不过平庸之辈,因此此次执意亲临,只为一睹寧天枫真容。白日见天人墓,如今又见灵剑光柱,心中早已信了六七成。 朱无视正色道: “传闻尚不足以尽述小真仙之玄妙,其气象之高远,唯有亲见,方知其中深意。” 云罗郡主心中焦灼,仿佛有猫爪轻挠。 朱无视缓缓开口: “若將来有人登临武当发起挑战,或许你便有机会亲眼目睹小真仙出手。” 言毕,他再度抬头,凝望天际那两道冲霄光柱,目光深邃,似欲窥破其中隱藏的天地奥秘。 像朱无视这般滯留武当、不愿离去的高手不在少数,眾人皆仰首惊嘆,注视著那直贯星河的异象。修为高深者隱约可见光柱之內,有两柄灵剑正缓缓旋转,流光溢彩。 然而,唯有武当七侠知晓这两柄剑的来歷。 宋远桥望著天空,眼中满是欣慰: “看来小师弟已成功將屠龙刀残骸炼化为灵剑,这一番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莫声谷微笑道: “我们更应勤修不輟,莫要日后成了小师弟的累赘。” 武当七侠闻言齐声大笑,但心底却都认同莫声谷所言。纵然七人联手可与天人抗衡,唯有待到每人皆能独力持剑战天人,方可谓真正立於江湖之巔!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两道光柱持续约莫一炷香工夫,终是徐徐消散。眾人只得悵然收回视线,恨不得亲身踏入藏经阁內,近距离观摩那一幕奇景。 藏经阁中,寧天枫望著眼前悬浮的两柄灵剑,眸中浮现喜意。方才剑成之际,心有所悟,顺势引动星辰月华淬炼剑身,这才催生出那惊世骇俗的冲天光虹。 此刻细细端详二剑,心中愈发满意,此二剑皆长约四尺,宽约三指,形制与赤霄剑相仿——实则本就是依照赤霄剑为范式所铸,仅属性各异而已。 其一通体金黄,光辉夺目,锋芒毕露,凌厉之气远胜赤霄剑与另一柄青剑;其二通体青碧,色泽如玉,气质內敛,表面青光流转,化作缕缕剑影,蕴含勃勃生机,极为罕见。 “你,名为金锋剑。” “你,唤作青元剑。” 话音方落,灵力涌动,金剑之上浮现金锋二字,青剑剑脊亦显青元之名。两剑轻颤,发出低吟,隱隱有灵性相通之象,剑光繚绕,剑意澎湃。若非寧天枫以灵力压制,必將如当年赤霄剑初成时一般,引发万剑共鸣,且声势更为浩大。 只是此刻夜阑人静,不必惊动四方,寧天枫轻笑一声,隨即吐出赤霄剑,三柄灵剑在身前缓缓旋转,一赤、一金、一青,光华交错,神异非凡,彼此间已有微弱感应,却尚未圆满契合。 “五行灵剑已得其三,尚缺水属与土属之剑。待五行齐聚,布下五行剑阵,才是真正无坚不摧、杀伐无敌!” 寧天枫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依他设想,五行灵剑若能配合自身的五灵五神剑气,威力可臻极致——各剑对应相应剑气,杀伐之力可倍增不止。 当日天柱峰上,若他以赤霄剑催动乾火朱雀剑气,丁鹏根本无机可乘,连拔刀之机都不会有。 “如今三剑已成,反倒是五神剑气仅悟其二:赤霄剑合乾火朱雀,青元剑配乙木青龙。正好借金锋剑初成之机,参透这金系剑气!” 寧天枫心意已定,遂將赤霄与青元二剑收入丹田,以灵力温养;金锋剑则收敛气息,横置於膝上,静心体悟其中玄机。有时,他所需不过一个契机。 而这金锋剑,正是那关键之钥。 …… 连续三日,云罗郡主始终在藏经阁外徘徊不去。 她见到了进出的武当弟子,也见到了那只灵性非凡的金毛灵猴金灵,唯独未能见到那位令她心驰神往的武当小真仙。 她眸中泛起失落。深知此行心愿恐怕难以达成。人生十事九不如意,即便她是明皇之妹,亦无法强求一位陆地神仙现身相见。 云罗郡主对寧天枫並无非分之念,只是一颗好奇心在悄然牵引,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驻足。 第72章 帝王气运,皇者风范! 朱无视缓步走来,面带无奈地说道: “云罗,陛下已知晓你私自外出,命我带你回宫。” 云罗郡主不由得轻蹙鼻尖,那娇俏的容顏更添几分动人之色,她略带埋怨地嗔道: “皇兄真是无趣,整日困在宫墙之內,有何乐趣可言!” 朱无视唯有苦笑以对。云罗受尽宠爱,自然可以这般任性妄为地议论天子,而他身为臣属,却不敢有半分逾矩。 “罢了罢了,別让皇叔为难。” 云罗郡主並非不懂人情世故,她嘟起嘴,带著一丝委屈,闷声隨朱无视转身离去。此时皇室仪仗已然整备妥当,正待启程下山。 就在此时—— 身后藏经阁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至极的波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朱无视本能地回首,眼中满是震撼。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正在升腾、翻涌,仿佛要刺破苍穹,直贯九霄。那锋锐之意几乎割裂他的衣袍与神魂,令他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这是何等剑意?竟蕴含如此浓烈的杀伐之气!” 朱无视倒抽一口冷气,立即將云罗郡主护於身后。 他一生见识过无数顶尖剑客,可这般惊世骇俗的剑势,却是平生首见——那气息中似藏著千军万马的尸骸,又似有亿万血海翻腾,锋芒毕露,摄人心魄。 反观云罗郡主,双眸却亮若星辰,她睁大眼睛望向藏经阁,依稀看见一道巨大的白虎虚影隱现其中,心头一热,竟忍不住朝前奔去。 “云罗!” 朱无视惊呼出声,唯恐她被这凌厉剑意所伤。所幸那股气势转瞬即逝,顷刻消散,几乎让他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他清楚—— 绝非错觉。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位小真仙,再度有所顿悟。 简直匪夷所思! 此人不过在武当短暂停留数日,修为却连连突破,悟性之高,堪称妖孽! …… 云罗奔至近前,见白虎幻影已然隱去,心中激盪难平,隨即扬声清脆喊道: “云罗斗胆,可否有幸拜见小真仙尊顏!” 她虽心怀好奇,却仍恪守礼节。 藏经阁內一片寂静。云罗眼中的期盼渐渐转为失落,正当她准备黯然离去时,一道淡漠之声悠悠传来: “修道悟经,不见。” 云罗郡主轻轻咬住下唇,盈盈施礼,语气中透著几分低落: “是云罗打扰了小真仙清净,还望恕罪。” 说到底—— 她不过是想满足內心深处那一丝微小的愿望。自幼生於深宫,听闻寧天枫之名后,第一次偷偷跑出皇宫,呼吸到外界自由的空气,她渴望活得更加洒脱自在。 如今被拒,宛如当头一棒,心绪跌入谷底。她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忽然间,一道流光自藏经阁內疾射而出,轻巧落在她面前,微微颤动,似有灵性。 她美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竟是一柄小巧玲瓏的剑! 剑身流转著神秘微光,她颤抖著伸手欲握,耳边忽响起寧天枫清淡的声音: “今日相逢,亦是有缘,赠你一剑,可隨身珍藏。” 云罗郡主顿时喜出望外,心中所愿竟得成全,剎那间如雀跃林间的灵鸟,纯真烂漫尽数展露。她郑重对著藏经阁行礼: “多谢小真仙赐剑之恩!” 藏经阁依旧无声,但她已不再沮丧。她小心翼翼將小剑收入怀中,眼眸弯成月牙,紧握拳头低声呢喃: “小真仙,我云罗不会白白收你馈赠,你等著,总有一日我要把皇兄收藏的所有道经全都给你搬来!” 朱无视听著这稚气却又坚定的低语,不禁摇头苦笑。 ……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云罗怀中那柄小剑上,眼中却闪过一抹艷羡——小真仙亲手所赠之物,定非凡品! 他再次朝藏经阁恭敬行礼,隨后与云罗郡主一同踏上归途。 藏经阁內—— 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快话语,寧天枫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云罗几番在阁外徘徊流连,他又岂会不知?此番赠剑,绝非一时兴起。 一是云罗此女虽生於显赫之家,性情中带些许骄纵,但本心良善,这几日与武当弟子往来,从未流露半点倨傲之態,对待金灵亦是平等相待,因此赠她一剑,聊作护身之用,权且算是一段善缘。 二是寧天枫对九州皇道颇感兴趣,有意近察其气象。那小剑之中暗附一丝微弱灵识,平日隱而不现,却可悄然窥测帝王气运,皇者风范。 这一点更为紧要,古籍有载,九州之主,无一庸手。真龙皇道乃玄奇之道,可通陆地神仙之境。寧天枫心想,或能从中得些启迪。正好藉此布下一子閒棋。成也罢,败也罢,皆无大碍。於他而言,並无所失。 至於少女笑言要搬空明皇道藏,他也淡然一笑。察觉朱无视等人已动身下山,寧天枫遂敛去杂念,专心体悟方才所创的金系剑气! 此前那股惊世骇俗的杀伐之意,正是由此而生。 …… 【金锋剑为金之灵兵,你参透其中金行灵气,於剑道与金之法则皆有崭新领悟。二者交融之际,顿悟剑乃斩决之道,终创仙法——庚金白虎剑气!】 …… “金主锐利、司征伐,我这庚金白虎剑气,其杀伐之威,犹在青龙剑气与朱雀剑气之上!” 寧天枫眸光微闪,露出满意之色,如此一来,五行五神剑气,已得其三。尚余水行剑气与土行剑气,便可圆满功业。 “五行灵剑配五行五神剑气,待五行俱全,可助我贯通五行本源,彻底完善筑基之法,此后修行再无阻滯!” 寧天枫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博览群经,他根基日益深厚,早可写出《万古长青诀》筑基篇章。但他追求极致,欲筑五行道基,不容瑕疵。 “接下来,还需请师兄多加留意水属性灵物与土属性宝材。” “不过也不必急於一时,眼下我身处炼气十层,距十二层圆满尚需一段时日。” 寧天枫內视己身,体內灵力奔涌如潮,已有小部分凝成液態。此乃《万古长青诀》之妙处,能提前拥有筑基境的部分威能,亦是他战力超群的重要缘由。 “也该著手炼化这枚舍利了。” 寧天枫目光深远,袖袍轻拂,当日天雷炼化佛陀后遗留的淡金色舍利浮现眼前。 浮沉不定,灵光隱隱,此物確属灵材,但不同於天地孕育的灵药,乃是人力修为臻至极高境界后,与天地共鸣日久,灵气凝聚佛髓而成,寧天枫暗自揣度。 第73章 龙虎丹! 或许是因佛陀道行高深,常年感应天地,岁月积累之下,精气神与天地之力交融,方结此舍利。 “可惜其中所含灵力不算丰沛,即便如此,若能配合灵药炼製成丹,仍可助我突破至炼气十一层!” 他不再迟疑,指尖轻划,召出山河聚灵炉。一座炉壁鐫刻山川河,日月星辰的丹炉,悄然现身於藏经阁內。 隨著寧天枫修为精进,他对禁制之术的理解愈加深刻,打入山河聚灵炉中的符纹也愈发复杂精妙,整座丹炉似在悄然蜕变,渐趋升华。 当初这块聚灵石本就潜力非凡,只因寧天枫境界未至,未能完全激发其威。如今隨主成长,正逐步晋升品阶,对炼丹之助益更胜往昔。 可以说,寧天枫之所以能修行神速,这座山河聚灵炉居功至伟。他唇角微扬,指尖一点,空中悬浮的舍利顿时没入丹炉之中。 舍利蕴含灵气不假,但其中亦夹杂些许寧天枫无需之物。这些杂质於佛门修行者或是珍宝,於他却是无益之赘。 轰! 纯阳真火骤然腾起,如今山河聚灵炉经禁制优化,可自行催生纯阳真火,无需寧天枫亲自操控。炼化杂质需循序渐进,並非火焰不强,而是精细之事,须时刻留意,不可躁进。幸而,此事无需他亲力亲为。 金灵已然主动上前,只见他微微启唇,一缕灵力便注入山河聚灵炉的真火之中,原本略显黯淡的火焰瞬间重新炽烈燃烧,稳定於某一境界之內,他凝神专注,目光如炬。 寧天枫见状,满意地頷首,金灵修习天象炼体术,昼夜吸纳天地灵气,如今终能將体內那点滴灵力掌控自如。身为道童,理应尽职,炼丹、画符这类可由金灵协助完成的琐务,寧天枫皆交予他处理,如此便可腾出时间潜心参悟大道。 金灵显然早已熟稔此道,动作嫻熟,且毫无怨言。隨侍寧天枫左右,参与炼丹绘符,他也悄然习得几分门道。若说寧天枫是九州唯一修仙之人,那金灵勉强可称半步踏入境內。 瞥了金灵一眼,確认无虞后,寧天枫便捧起一卷道经,细细品读。近日接连获赠新道藏,令他欣喜不已,这些典籍足可供他研习许久。 根基愈深,悟道愈速,近来他对阵法之道已有初步领悟,宋远桥等人所布北斗七星剑阵便是小小印证,而此次新得的道藏,或將成为其突破的关键。 …… 武当山迎来一批贵客,武当七侠齐至山门相迎,以示敬意。 来者非旁人,正是大明首屈一指的道门圣地——龙虎山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张灵玉。望著身著玄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及其身后一个个精气充沛、神采奕奕的龙虎山弟子,宋远桥等人眼中皆露讶异。 心中暗嘆:不愧为道门祖庭。此等风范,较之以往前来交流的各大门派,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拜会诸位同道!同属玄门正统,家师特遣我前来致贺!” 张灵玉礼节周全,举止恭敬。 宋远桥等人亦含笑回应: “恭迎张道长!龙虎山贵客临门,我武当倍感荣光。老天师仍不忘我武当,实乃感激不尽!” 他们心中自是欣慰,毕竟此人身份非凡,老天师之名早已响彻江湖六十余载!甚至在他们师父尚未降生之时,那位便已是名震四海的巔峰人物,这般存在哪怕只是一句寻常赞语,也足以令人终身受用。 武当弟子面上含笑,然则欣慰之余,並无丝毫怯懦与拘谨——只要想到寧天枫与张三丰,武当上下便底气十足! 隨即,眾人將龙虎山一行迎入明清殿,宾主落座,张灵玉这才得以从容打量武当诸弟子,这一细看,心头猛然一震。不说近前的武当七侠,单是那些三代弟子个个神完气足,灵性逼人,若放在龙虎山,如此资质者亦属罕见。 而在武当,竟似隨处可见! “奇哉!一个立派不过数十年的门派,竟有如此深厚根基?” 张灵玉心中最后一丝轻慢荡然无存。 江湖之中偶出一二绝世高手並不稀奇,毕竟天纵之才亦可能生於末流门派,此乃气运使然,犹如真龙暂居浅水,不足为怪。然若欲真正崛起,躋身武林圣地之列,则非一人之力可成,必赖岁月积淀。纵有陆地神仙降世,亦需百年沉淀,方能成就巍巍宗门。 此前他曾以为,纵武当有张真人与小真仙两位旷世强者坐镇,门下弟子终究难比龙虎山底蕴。可如今看来,竟毫不逊色!他眼底最后一分倨傲悄然褪去,忆起临行前恩师所言,当即含笑对武当七侠道: “此番来访,一为恭贺武当荣登我大明道门圣地之列;同源玄门,日后当互通有无,常来常往。” “此前武当心怀大义,毁屠龙刀以平江湖风波,我龙虎山恰逢山中事务繁杂未能亲至,今日特备薄礼一份,还望诸位笑纳!” 说到这准备的礼物,张灵玉眸中立刻浮现出一抹自得之色。顿时令武当七侠等人心生期待。他们口中谦让几句,客套推辞。 便见龙虎山一名年轻道童缓步上前,双手恭敬捧著一具黑玉木匣。张灵玉面带笑意,朗声介绍道: “此乃我龙虎山秘传神丹——龙虎丹!” 只见匣中静静臥著一枚双色丹丸,异香扑鼻浓郁,隱隱间似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端得是玄妙非凡。 听闻“龙虎丹”三字,眾人皆露惊容。江湖传言,龙虎山开派祖师张道陵曾在山中炼丹,丹成之际天现龙虎异象,因此得名“龙虎”。 “莫非这龙虎丹,便是当年贵派祖师所炼之神物?” 莫声谷按捺不住,脱口问道。 张灵玉神色微顿,隨即含笑回应: “祖师何等通天修为?他老人家当年所炼之丹,远比此丹更为神异,传闻丹成之时,真有龙虎灵兽护法左右。可惜祖师神通广大,后辈难及万一,难以復刻那等奇蹟。” “不过我手中这一枚,亦非凡品。乃家师穷尽六十载岁月,参透丹道精髓所创之方。服下此丹,可增五十年內力修为!” 话音刚落,龙虎山弟子个个挺胸抬头,满脸荣光。一枚丹药竟能增长五十年功力,放眼整个武林,无异於至宝神药,足以引动无数高手爭抢廝杀。 今日竟以此重礼相赠,可谓诚意十足,气派非凡。 第74章 惟守初心不改,持静专一! 武当眾人无不惊嘆。 宋远桥连忙拱手致谢: “多谢张道长厚赐,如此重礼,武当实不敢当!日后定当亲赴龙虎山,拜会老天师,以表感激之情!” 张灵玉微笑頷首,虽感宋远桥言辞真诚,却也察觉一丝异样——对方虽有惊喜,却未见震撼至极,与他预想中的反应略有出入,心中不免略感疑惑。 他自然不知,纵然龙虎丹珍贵无比,但早在多年前,寧天枫便已炼出“甲子丹”,一枚便可增进六十年功力!且药效更为温和精纯,胜过龙虎丹一筹,甲子丹在武当已现世不下十枚, 如今再见这龙虎丹,自然难起波澜。不过,宋远桥等人依旧欣然领受——毕竟这份心意,代表著龙虎山对武当的尊重与看重。 张灵玉按下心头疑问,双方继续畅谈交流。言谈之间,他对武当愈发刮目相看。每论及道经奥义,七侠皆能应答如流,时而提出独到见解,令人耳目一新。 这皆得益於寧天枫多年影响,寧天枫常年居於藏经阁研读道典、悟彻玄理,其风所染,武当七侠乃至眾弟子纷纷效仿,勤修经典,道心日深。交谈之余,宋远桥引领龙虎山眾人游观武当各处。 张灵玉暗自留意,不仅得见传说中的“天人墓”,还目睹了培育灵药的“灵草道团”。更让他震惊的是,沿途所遇每一位武当弟子皆气质不凡,勤修不輟,方知此前所见並非特例,而是整个武当弟子皆如此杰出。 原来如今的《阴阳无极功》,早已经寧天枫多次改良完善。修炼越久,资质反哺越强,假以时日,人人皆可成就一方天才。此举正是为將来传授仙法埋下根基——须知仙法修行,亦有门槛。 行至藏经阁附近,宋远桥停下脚步,面露歉意: “张道长,此处乃小师弟闭关清修之所,外人不便入內,还望海涵。” 近日访客频繁,为免打扰寧天枫修行,宋远桥下令:武当三代弟子一律不得靠近此地,整座藏经阁专供寧天枫使用;其余弟子则转往別殿参悟经文。 张灵玉心中好奇万分,但既为主人所禁,也不便强求,只得笑道: “无妨无妨,只是无缘得见小真仙风采,实乃憾事。” 此行武当,除交好之外,一睹寧天枫真容本就是重要目的之一。 眾人正欲转身离去,就在此时。却见一道金芒骤然从藏经阁中升腾而起,光芒流转间似有梵音响彻虚空,隱约可见罗汉尊者、菩萨法相於光晕中显现。 眾人无不骇然变色。 “莫非佛祖亲临武当山?!” 宋远桥等人心头一紧,神色凝重至极,此般异象,纵是昔日空闻大师动用舍利施展“遮天佛掌”时亦未曾如此浩大。若真有佛陀法身降临,不知小师弟能否应对? 张灵玉双目圆睁,心头怦然跃动,刚至武当,便有幸得见这等神跡? 虽眾人皆推测小真仙具备陆地神仙之威能,却也只是依据他轻描淡写炼化佛念之举推断而出。细究起来,小真仙尚无真正与同阶强者交锋的战绩。 然而转瞬之间—— 眾人察觉出异样…… 那金光虽辉煌万丈,却並无半分杀机流露;相反,空中竟飘来一阵奇异芬芳,沁人心脾。 宋远桥最先醒悟,脱口惊呼: “並非佛陀降临,乃是小师弟在炼丹!他曾言欲將那枚舍利炼作灵药,如今看来已然功成!” 武当七侠闻言,眼中皆浮现出惊喜之色。 张灵玉顿时震撼不已,以佛陀舍利为基,炼製丹丸?这是要成就何种无上妙药? 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龙虎山以丹道扬名天下,他自身亦粗通炼药之术,深知欲炼化舍利这等佛门至宝,需何等精深的丹道造诣。 纵观龙虎全派,或许唯有其师天师方有此能耐,即便如此,也难保必成。 可此刻—— 这金光繚绕、梵音裊裊之象,分明是丹成之兆! 惊愕过后,张灵玉心中豁然明悟: “怪不得先前宋远桥对龙虎丹毫无动容,能炼出如此佛门奇丹,这位小真仙在丹道上的修为实乃高深莫测,恐怕武当所藏灵药,並不逊於我山镇派之宝。” 他不禁苦笑,早前还因龙虎丹心生傲意,如今对比之下,那丹药怕是连为这佛丹执履都不配。 张灵玉心念一转,敬畏顿生,纵年仅九岁,此子已在大道之上遥遥领先眾人,他躬身行礼,知寧天枫十有八九已察觉己等存在,遂隨宋远桥悄然退去。 自此,他彻底收起骄矜之心,此番赴武当,只为论道求法,参悟新崛起的道门圣境,亦是一场难得修行。 … 藏经阁中,寧天枫唇角微扬,张灵玉一行自是早已感知,但他並未在意。此刻,他的目光只落在眼前那一颗璀璨金丹之上。 原本身如龙眼的舍利已然尽数消融,糟粕尽除,纵使添入诸多珍稀灵药,最终凝成的金丹亦不过指节大小。 此次炼丹,唯得一粒,然已足矣。 “既由佛门舍利化生,便唤你『舍利丹』。” 他轻轻一招手,金丹稳稳落入掌心。事实上,经此炼化后,此丹早已脱离佛门本质,仅因源於舍利,称其为“舍利丹”也算名副其实。方才异象,不过是杂质涤尽时逸散的最后一缕余韵罢了。 寧天枫细细感知丹中澎湃药力,心中欣喜。 “今日,便是突破炼气十一层之时!” 话音未落,他已將舍利丹送入口中。 剎那间,磅礴药力如江河决堤,在体內轰然炸开。其势之猛,远超升灵丹、转灵丹之和。然而寧天枫面色如常,毫无滯碍。 得益於《天象锻体术》的修炼,其肉身早已坚逾金石,足以承载这股洪流。 《万古长青诀》飞速运转,化作无数旋涡,带著北冥吞海之势,鯨吸蚕食般汲取药力。 滴答,滴答…… 灵力逐渐液化,一滴滴坠入丹田深处的灵湖之中。 那原本平静的灵湖,正缓缓扩张,愈发浩瀚无垠。 上方依旧有无数灵力游走流转,但其中半数已然凝结成液,匯聚成一片灵湖。 嗡! 忽然间,寧天枫周身爆发出一道惊世波动,转瞬即逝。 楼中静坐的金灵感应到那丝气息,双目微睁,眼中顿时浮现出无比敬仰之色。他心潮澎湃,愈发专注修炼,唯恐落后半步,只愿追隨寧天枫的脚步,踏上那长生问道之路。 寧天枫缓缓睁开双眼。 不禁朗声大笑: “仙途再进一步,距炼气大圆满仅一步之遥,痛快!当真痛快!” 他唤来一坛灵酒,仰头饮尽,豪气顿生!此酒以天地灵药酿就,非俗世凡醪可比,纵是天人饮之,亦会酩酊难支。 寧长信心情畅然,接连痛饮,仍觉未尽兴,遂召金灵共饮。然而金灵境界尚浅,难堪同乐,令寧天枫心中略感遗憾。若此时能有一志同道合之士共话大道、对饮论法,方为人生至乐。念头一起,心底竟悄然泛起几分孤寂。 片刻后,寧天枫忽而失笑,摇头自语: “求道之路本就清冷,唯有戒骄戒躁,方可行稳致远。今虽略有小成,岂可沾沾自喜?” 他取出一卷道经,静静翻阅,渐渐沉浸其中。 “致虚极,守静篤。” “虽处尘世纷扰,惟守初心不改,持静专一,方为正途。” 隨著经文流转,心中杂念尽消,心境仿佛又登一层。 金灵悄然退下,眸中满是钦佩。 第75章 剑意凝练如锋! …… 武当山中,时光安然。 寧天枫独居悟道,所得颇丰,修为日进,对阵法之理也愈发通透,已近大成之境。 龙虎山弟子与武当弟子则时常论道切磋,彼此敬重,互生钦佩。 而在山脚之外,一位缺了门牙、背负剑匣的老者缓步而来,身后人影依稀闪现,他却恍若未觉。老者貌不惊人,宛如市井常见老翁:黄牙外露,发如枯草,衣衫襤褸,若非背上剑匣,旁人定会视其为流浪乞丐。 可奇怪的是,其身后竟跟隨著眾多江湖高手。清一色皆为剑客,手中兵刃形制各异——或执三尺青锋,或扛巨剑於肩,或藏短剑於袖,或持半面残刃。眾人远远相隨,目光肃然,充满敬意,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老者自北晾出发,一路直上武当,跋涉六千里,沿途追隨者络绎不绝,虽有人中途离去,然至今仍有数百剑客紧隨其后。 此乃盛事,专属於剑修的盛举。眾人心知肚明,老者此行目的为何,皆怀敬畏之心,愿以行动相隨,为其壮势。 远远地,武当守山弟子见此浩大声势,心头一震,纷纷拔剑出鞘,神情凛然,然心中並无惧意,山上自有真仙坐镇,何须惊慌! 老剑客咧嘴一笑,露出那缺牙的黄牙,洪声道: “剑九皇前来问剑,请入天人墓!!” 声音初时轻弱,却越传越远,后劲绵延不绝,竟似浪潮叠起,层层推进,直衝天柱峰顶! 武当弟子闻之俱惊,终於明白眼前老者的身份与来意。剑九皇——北晾一代绝世剑客,昔日曾挑战武帝城主王仙之,败北后销声匿跡。 传闻其不堪受辱,离城后自刎谢世;亦有人说他知耻而后勇,浪跡天涯,欲创无敌一剑,再战王仙之;更有言其终隱北晾,从此不再现世。 江湖传言纷紜,从未確证,谁料今日,这位传说中的剑道强者,竟现身武当天柱峰下!无论如何,剑九皇皆为陆地神仙之下顶尖人物,实力犹在魔刀丁鹏等三人之上!而他的来意,更是清晰无比。 ——挑战武当小真仙! 武当弟子面面相覷,皆从彼此眼中看出凝重之意,隨即恭敬行礼: “见过剑九皇前辈,请隨我等上山!” 再次转身,对其身后那群剑客说道: “其他人也可登山,但不得擅自乱行!” 即便知晓剑九皇此来是为挑战小师叔,武当弟子依旧神色恭敬,毫无敌意,举止有礼,风范儼然。剑九皇眼中掠过一抹讚许。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道门圣境,单看弟子便知一二,由此可推,那小真仙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期待,当初偶然在北晾王府听闻寧天枫之名,其御剑之术与剑气化灵之法令他心神激盪,久久难平,终按捺不住,跋涉而来,此行登临武当,只为问剑,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愿借寧天枫之锋芒,衝破天人桎梏! 若败,则坦然赴死,归於天人墓中,亦无憾矣,剑九皇步步登峰,踏向天柱峰顶。 甫一抬眼,便望见后山那座巍峨天人墓——古冢擎天,高达四十九丈,生息与死寂交织盘绕,无数古木悬空而立,其中三株尤为奇特:一株叶片间隱现森然剑光,一株枝叶中透出魔性刀意,另一株则似有佛音低诵,龙象怒吼之声隱隱可闻,景象玄妙莫测。 他面色微变,不由轻嘆: “百闻不如一见,看来老夫为自己挑的这处归宿,倒也颇为合適。” 此时,宋远桥等人已在等候,其后还立著张灵玉等龙虎山修士。他们在此已驻留半月,原擬数日后启程离去,未曾想竟遇上有人前来挑战小真仙! 目睹剑九皇后,眾人神色皆凝重至极。看似寻常的老者,唯有他们这般顶尖强者才能察觉—— 那深藏未发的剑意,究竟何等惊人! 天人境绝代高手!较之东方不败、魔刀丁鹏,犹有过之! 宋远桥拱手行礼: “前辈远道而来,风尘僕僕,既为挑战小师弟,还请先安顿调息,待状態圆满,再全力一战!” 此乃对强者的敬意。剑九皇虽强,但宋远桥心中並无惧意。只要未达陆地神仙之境,他对小师弟便有十足信心。 此前寧天枫曾有吩咐:若有挑战者至,不必阻拦,引至藏经阁前即可。 眾人心中疑惑难解:明明知晓寧天枫战力通天,剑九皇仍执意求战,岂非自寻死路?莫非指望对方网开一面? 可当日寧天枫当著天下人面立下天人墓,早已昭示—— 此战,绝不容情,否则后患无穷,永无寧日,剑九皇似察觉眾人所思,却並未多言。 只是淡然一笑,对宋远桥道: “老朽跋涉六千里,心神与剑意俱已臻至巔峰。若此刻歇息,气势一泄,恐怕连小真仙一剑都接不下。良机难得,今日便是最佳之时,还望武当成全!” 此言属实,他以心驭身,万里行来,悟得毕生最强一剑; 更欲借寧天枫之威,迈出最后一步。如今剑意凝练如锋,只待出鞘惊世! 宋远桥等人相视一眼,终点头道: “也罢。小师弟確在藏经阁,但他未必现身相见。前辈还需有所准备。” 剑九皇洒脱一笑,若不见面也能败我,见与不见,又有何异?他仰天长笑,缓步朝藏经阁走去。身后诸剑客齐齐躬身,拔剑鏗然作响,目送其背影——这是剑者对绝世剑客的最高敬意! 剑九皇头也不回,仅挥手示意,在万千目光注视之下,立於藏经阁前,朗声喝道: “剑九皇今日冒昧造访,请小真仙出剑!” 他凝视眼前这座看似平凡的阁楼,眸中闪过惊异—— 此地明明朴素无华,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如雾如潮,流转不息,此乃强者感化天地之象。寧天枫於此悟道已久,久而久之,竟使藏经阁本身渐生灵性,假以时日,或可化为一方悟道圣地。 张灵玉等人目光灼热,满怀期待,他们尚未亲眼见过寧天枫出手,今有剑九皇上门挑战,终能一睹其真容。 然而—— 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藏经阁內一片寂静,久久无人言语,令眾人面露不解。 第76章 灵猴踏剑! 剑九皇轻嘆一声,他缓缓从背后取下剑匣,指尖轻轻抚过,低声道: “离阳十大名剑,我曾得其六,如今仅存五柄,后又补足四口,终成九剑之数。” “当年我赴武帝城挑战,王仙之果真不负『离阳第一』之名,镇守武帝城六十载不败。那一战,我败於一招之间——並非我仅差一招,而是王仙之,只出了一招。黄庐剑自此留在武帝城,代我陨落。” “自那日起,王仙之便成了我毕生难以释怀的执念!” “离开武帝城后,万念俱灰,本欲毁尽所有名剑,却阴差阳错踏入北晾王府。”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沉重,眾人终於知晓,这位昔日败北的剑道宗师,之后究竟去了何方,那是属於上一代的传奇。 略显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北晾王府中,我曾牧马砍柴,自得其乐,也渐渐忘却了当年的耻辱。十余载光阴如水而过,却不料偶然听闻小真仙的传闻。” “九岁稚龄竟能震慑天下,炼化佛陀金身。我剑九皇一向以为勘破红尘,实则不过是在逃避本心罢了。” “我知道,我从未真正放下那份执念。王仙之,註定是我此生无法逾越的高峰!”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如剑破鞘: “我自北凉一路行来,孤身跋涉六千里,终悟一剑!” “今日前来问剑,生死已置之度外,唯愿小真仙赐我一战。” “若侥倖突破桎梏,踏足超脱之境,此恩此德,永不敢忘!” “倘若命丧於此,只求小真仙垂怜,將我葬入天人墓中。方才我瞧见,东侧第一棵古树甚好,可遥望北晾王府方向。我这一身剑意,或也可为武当添半缕底蕴。” 剑九皇双目愈发明亮,浑浊褪尽,宛如锈蚀古剑洗去尘埃,锋芒再现。浩荡剑意冲天而起,绝世剑客的风范展露无遗,宋远桥与张灵玉等人不由心生敬意。 眾人內心翻涌,这是一位试图斩断心魔的老剑修。 武帝城王仙之何其强大,镇守一方六十载无敌手。剑九皇深知,若不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终其一生也无法撼动王仙之分毫。 所以他来到此处,以生死为引,逼迫自身突破极限,若能成功,便可迈入超脱之境,此后直指武帝城,再战王仙之!若败亡於此,则以性命与道果了结因果,葬身天人墓,亦无憾。 眾人心中终於明悟剑九皇的全部谋划,情绪愈加复杂。剑九皇脊背挺直,破旧衣袍猎猎作响,眼神如利剑般锐利。虽仍是旧人,气质却已截然不同。仿佛一柄沉寂多年的神兵,骤然出鞘,直衝云霄! 他昂首高喝: “请小真仙赐剑!” 群雄心潮澎湃。就在此时,原本紧闭的藏经阁大门悄然开启,眾人屏息凝望,却皆怔住。走出的,並非寧天枫,而是一只身穿灰道袍的小金猴。 金灵谨慎地合上阁门,转身向剑九皇恭敬行礼。剑九皇连忙还礼。他早有耳闻,小真仙座下有一灵猴,通晓人性,甚至可镇压天人强者!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心中顿生震撼。只见金灵並未多言,稳步向前。每前进一步,身形便拔高一尺。待停下之时,已高达两丈以上,浑身金毛如刃,根根直立,熠熠生辉。显然,比起此前一战,金灵的实力又有精进。 初次目睹其真容的江湖人士无不倒吸冷气,张灵玉亦是心头震动。传闻与亲见之间的衝击,截然不同。这般巨猿之姿,儼然如妖族王者降临。 道门素有高真得道后收通灵异兽为侍童的传说,此刻传说成真,张灵玉心中竟泛起一丝荒诞之感——仿佛藏经阁中那位,真是道祖化身! 他猛然摇头,急忙將这离奇念头驱出脑海。剑九皇面色渐渐凝重。 金灵那大若灯笼的眸子中,虽透著凶光,却並无真正杀念。剑九皇毕竟非当日对手可比,心神清明,立时察觉其意,当即再度拱手一礼。 眾人顿时醒悟金灵所图,欲向寧天枫求剑,须先过我这一关!剎那间,剑九皇周身剑意冲霄,气势如潮,仿佛要刺穿云层,搅乱风云! 他非但不怒,反而朗声大笑: “好!既然如此,老夫便先与这灵猴斗上一场,再请小真仙赐剑!” 眼中战意如火,炽烈燃烧,眼前这只灵猴绝非凡物,战力通天彻地,他竟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之力。 金灵低吼一声,浑身灵光流转,宛如镀上一层神辉。 剑九皇乱发飞扬,昂首长啸: “江湖人称我为剑九皇,只因我创有九式剑法。今日特向灵猴请教,还请品鑑!” “剑一!” 他猛然拍击剑匣,一道流光疾射而出,宛若皓月银蛇,杀机吞天,寒芒逼人。 第一柄名剑出鞘,携著凌厉无匹的剑意直斩灵猴。速度快若惊电,锋芒所至,眾剑客无不屏息,心头震颤。仅此一剑,威势已令人心悸,果然不愧是昔年敢挑战王仙之的绝代剑豪! 宋远桥神色一肃,单论此剑之威,自己恐难硬接,唯有七人联手结成剑阵方能抗衡。他暗中握紧掌心。 然金灵岂是易与之辈?其灵瞳之中神光熠熠,异象隱现。那快如闪电的一剑,在它眼中竟如缓行之影,毫釐毕现。金灵右拳骤然紧握,灵光缠绕,猛然轰出,正中剑脊! 轰——! 名剑倒飞,发出刺耳鸣响,尖锐之声令功力浅薄者纷纷皱眉掩耳。 剑九皇微怔,继而开怀大笑: “剑二!” 那剑旋即翻转,挟著千钧之势压下,如同巨岳倾塌,镇压而至。 灵猴仰天咆哮,双臂上举,作托天之姿,硬生生將巨山掀翻!名剑之上赫然出现裂纹,剑九皇身形后退数步,剑毁亦无半分痛惜,反觉热血沸腾——久违的战意自心底燃起! 剑匣中尚余八剑,此刻两剑齐震,破空而出。 “剑三!” “剑四!” 两道剑光如蛟龙翻腾,交错而至,互为犄角,形同利剪,直欲將灵猴腰斩於空中,威势较之前更胜数筹。 金灵猛然踏地,地动山摇,眾人惊骇注视之下,那庞大身躯竟腾空跃起,恍若山岳升天! 隨即重重落下。 灵猴踏剑!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又是两柄名剑折断。 金灵目光灼灼,战意澎湃,借踏剑之势直扑剑九皇,身躯暴涨至丈二,神力滔天,铁拳裹挟灵光轰来,其势堪比山崩! 剑九皇急拍剑匣,双剑应声飞出。 “剑五!” “剑六!” 此二剑之威,较之剑三、剑四又强数倍! 即便守势,亦锋芒毕露,令人胆寒。金灵终於变色。 它虽神力无穷,肉身不坏,然面对如此剑意,竟也生出被利刃穿心之感。 此番再难轻鬆应对,金灵全力施为,双拳与双剑激烈碰撞,火星迸溅,终將两剑尽数轰碎! 围观之人无不惊嘆,既嘆剑九皇剑势之盛,亦惊灵猴战力之强,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77章 三剑之机! 连折六剑,剑九皇却毫无痛惜之意,反觉心中畅快无比,仿佛挣脱了一道无形桎梏。他素来搜集名剑,皆因师尊隋斜古嗜剑如食,久而久之集得九剑,依此创出九式剑法,却也因此为剑所缚。 如今六剑尽毁,非但未损其剑意,反觉心境圆满,似触摸到了某种大道契机。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剑匣翻飞,又一柄名剑冲天而出。 剑七,蓄势待发!然而他並未立即出手,只因此时金灵已缩回原本四尺之躯。 就在此刻,一道清渺之声自藏经阁內悠悠传来: “退下吧。” 眾人精神一振,小真仙终於开口了! 金灵恭敬地后退几步。接下剑五与剑六已是他的极限,毁去对方名剑依靠的是自身铜筋铁骨,实则已受內伤,若再强行承受第七剑,极可能重创己身,毫无必要。 虽未现身,剑九皇却仿佛感受到一道冷峻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寧天枫淡然的声音再度传来: “离阳固然英才济济,但你仅有三剑之机。” 三剑之机!…… 此话若出自旁人之口,必被视为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可由寧天枫说出,眾人竟觉得理所应当。方才金灵那惊世骇俗的气势仍在眼前迴荡,宛如上古妖王降世。连破剑九皇六柄成名之剑。 倘若继续搏杀下去—— 剑九或许难敌,但剑七与剑八,金灵未必接不下,只是代价將是自身重伤罢了。 堂堂道童便已强至如此地步,足以比肩绝代天人,那其师寧天枫本尊又该何等可怕? 张灵玉心头微窒,此前听闻武当小真仙如何通玄莫测,尚无具体认知;如今目睹金灵与剑九皇交锋,心中顿时有了衡量的尺度。 寧天枫未曾露面,可那无形的压力却瀰漫全场。在场诸人,除剑九皇外,无人能敌金灵。 而剑九皇双目精芒暴涨,非但不觉羞辱,反而战意沸腾!能逼得寧天枫座下神猿退避,令其亲自出手,正说明自己已获认可。 他凝视著依旧紧闭的藏经阁大门,朗声喝道: “请小真仙赐剑!” 他未曾忘却此行初衷——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是要借寧天枫之威压,置之死地而后生,踏出超脱之境。他无比渴盼:此前与金灵一战已令他有所顿悟,若寧天枫亲临出手,必將助他更进一步! 至於寧天枫是否现身,正如他先前所想——若对方不出面便可败我,见与不见,又有何异? 嗡——! 剑九皇话音方落,周身剑意骤然攀升,四周眾多剑客腰间佩剑齐齐震颤,发出低鸣,令人骇然。这表明,剑九皇距陆地剑仙之境,仅半步之遥。 “如此盖世高手,若陨落我武当,岂非憾事?” 宋远桥轻嘆一声,张灵玉闻言怔住。未曾想到宋远桥对寧天枫竟有如此信心。他却不知,纵使剑九皇再强,比起当日佛陀佛念降临之时,也不过伯仲之间,甚至犹有不及。 若是自家小师弟引动天雷之力,剑九皇將毫无反抗之机.张灵玉深深望了一眼藏经阁,满心期待寧天枫出手。 “剑七!!” 剑九皇猛然怒喝,挟万剑共鸣之威,直衝藏经阁前方。他深知,小真仙定会出手,绝不会放任自己攻向圣地。 一道如流星划破长空的剑光疾射而出,气势恢宏,无可阻挡,这一剑,比剑六强出三成! 隨行而来的一眾剑客纷纷神色紧绷。他们或是剑九皇的仰慕者,或是曾败於其剑下的挑战者,亦或受过其恩德之人,无论情理,皆不愿见其命丧於此。 面对这浩荡剑光,藏经阁静若止水。 寧天枫清冷之声缓缓响起: “剑名赤霄,此为乾火朱雀剑气。” 剎那间,一道赤红毫光自阁中激射而出,瞬息凝成一柄赤色灵剑,锋锐与炽热並存,令剑九皇瞳孔一缩! 赤霄微动,万剑齐鸣! 在场诸多剑客惊骇发现,原本朝向剑九皇臣服震颤的佩剑,此刻竟尽数转向赤霄剑而共鸣不止——这意味著,赤霄剑意竟凌驾於剑九皇之上! 似有凤唳响彻云霄,赤红剑气化作朱雀之形,迎向那磅礴剑光。 剑九皇眼中掠过震惊之色,几乎是摧枯拉朽之势,自己这所谓的“剑七”被朱雀剑气劈得支离破碎,那柄名剑剎那间碎成漫天光屑,根本承受不住那等骇人的剑意。 剑九皇踉蹌后退三步,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台阶。 但他双目中的神采却愈发炽烈,眼中灵光闪动,仿佛有无数顿悟在心头炸开。又一柄爱剑毁於一旦,可他体內的剑意却愈加澎湃。从赤霄灵剑与朱雀剑气的交锋中,他窥见了一缕缕天机与契机。 那朱雀剑气余威未散,若真杀至,剑九皇自知唯有倾尽全力,才可能勉强抗衡一二——火属性灵剑配合火系剑意,方为真正圆满之態。 然而,那道凌厉剑气並未追击,而是缓缓在空中消融,赤霄灵剑亦化作一道流光,悄然归返藏经阁深处。 剑九皇心中豁然开朗,终於明白了寧天枫所说的那句“你只有三剑的机会”究竟何意。 这三剑—— 既是说他只能出三剑,也暗指寧天枫只会出手三次。三剑之后,若不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便唯有身死道消,坠入天人墓! 剑九皇整衣躬身,郑重行礼: “多谢小真仙赐第一剑!” 他拭去唇边血跡,迈步向前,步伐坚定,宛如赴死不悔的。毫无迟疑,他一手拍向剑匣,剎那间又有流光迸发! “剑八!!” 名剑再出,剑意冲霄,气势比之剑七竟暴涨三成不止! 轰——!! 剑光撕裂长空,搅动九重云海,直斩藏经阁而去。剑九皇目光如炬,脊背挺立如剑锋,凛然不可犯,藏经阁依旧静謐无声。 片刻后,那淡然如旧的声音再度响起: “剑名青元,此乃乙木青龙剑气!” 一道青芒自阁中升起,瞬息凝成一柄翠绿如玉的灵剑。其锋不露,却瀰漫著浓郁生机,令人惊异莫名。宋远桥等人睁大双眼。 “这是小师弟新近炼成的两柄灵剑之一!” 他们满怀期待,渴望见识寧天枫的新手段。 第78章 绝世剑道巨擘 面对剑八那撼天动地的一击,青元剑轻轻一震,数道青色剑气荡漾而出,顷刻间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之影。 那青龙內敛锋芒,外显生机,看似非杀伐之术,倒似回春济世之法。 剑九皇眉头紧锁,难以看透其中玄机,只觉深奥难测,显是自身境界尚有不足。 然而—— 他来不及细想,下一瞬便瞳孔剧缩,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那原本生机盎然的青龙剑气,竟在剎那之间转化为森然死意!凌厉剑锋丝毫不弱於先前的朱雀剑气,甚至因生死逆转而爆发出更恐怖的威能,虽不如朱雀般狂暴,却更具侵蚀之力。 此乃寧天枫近日参悟天人墓中死生气机后,所创出的全新变化。 木主生,青龙剑气本为生生不息之剑,然亦可由生转死,以生机孕育杀机,反得升华。 轰——!! 同样是摧枯拉朽之势,剑八在这股青龙剑气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瞬间崩碎为万千光点,剑意被彻底碾压,不留分毫。 噗嗤! 剑九皇连喷三口鲜血,笔直的身躯终於被压弯,咳血不止,衣襟尽染猩红。他咬牙强撑,再度挺起脊樑,眼中战意如烈焰燃烧。 待见青元剑化作青光消散於虚空,他再次深深一礼: “谢小真仙赐第二剑!” 声音之中满是感激,更夹杂著近乎虔诚的狂热。 眾人默然无语,神色复杂,目光中皆含敬意。望著这位狼狈不堪的老剑客,却无一人露出轻蔑或讥笑。此人,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绝代剑者。纵然对手远超己身,战意却不曾稍减,此等风骨,实属罕见。难怪当年敢孤身登临武帝城,挑战王仙之。 剑九皇以剑匣拄地,一点一点,硬生生將佝僂的身躯重新撑起。眾人仿佛看见一柄即將折断的残剑,在暮年之际,再度发出清越颤鸣! 他眼中灵光不断闪现,心湖翻涌无数明悟,九柄名剑——已毁其八。唯余最后一把,亦是最初那一柄。那是他初学剑时的佩剑,乃恩师隋斜古亲手所赠。 他缓缓抚过剑匣,指尖微颤,如同触碰往昔岁月。剑匣自行震裂,露出一柄古旧的长剑,他徐徐伸手抚过这把挚爱之兵,周身剑意骤然变得澄澈如洗。当一柄又一柄名动天下的宝剑尽数崩毁,唯余此剑伴於身侧之时,过往种种,尽皆浮现眼前。 学剑时的初心、练剑时的执著。当年与师尊、师兄並肩习剑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那一刻他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剑心早已不再纯粹。 如今铅华落尽,泥沙淘空,唯剩真金,他笑了,笑得酣畅淋漓,声音虽已嘶哑,却透出无尽豪情与快意。 他终於明白—— 自己错了。原来一路所求,方向尽偏。仅凭九式剑招,如何能登剑仙之境?唯有將九剑归於一剑,方是属於他的剑道真途。 “可惜啊,小老儿醒悟得太迟了。” 歧路已行太远,欲返正途,岂是靠著生死一瞬的压力便能达成?需岁月沉淀,需心境回溯。而他,已然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他遥望藏经阁的方向,眼中先是感激,继而是遗憾,最终一切情绪都凝为滔天战意。这是一位绝不逊色於王仙之的绝世强者,在寧天枫身上,他竟再次感受到了当年面对王仙之时那种彻骨的无力感。 既然此生註定无缘踏足陆地剑仙之境,那也要让寧天枫见识一下,我剑九皇毕生最强的一剑!剑九皇紧握长剑,浑身剑意却忽然隱去,尽数內敛,仿佛从未存在。 他低声呢喃,如同与剑共语: “剑九,名为六千里!” “小老儿自北晾启程,一步一印登临天柱峰,跋涉六千里路,方才孕养而出的至强一剑!” “纵未能入陆地剑仙之境,亦愿以此剑,窥一眼小真仙之真諦!!” 剑九皇放声大笑,剑意再度浮现,却无锋锐之气,唯有一片平和。眾人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位风尘僕僕的老者,走过漫漫长路,只为心中不灭执念。望著已然萌生死志的剑九皇,眾人无不默然肃立。 默默躬身行礼,这位老剑客,值得天下人敬仰。 有曾受剑九皇恩泽的剑修不禁潸然泪下,张口欲劝,话到嘴边却又尽数咽回。这是老剑客自己的抉择,外人不可干预。 藏经阁中,寧天枫眸光微动,浮现出一丝淡淡讚许,语气也不復先前那般冷峻。 “剑名金锋,乃庚金白虎剑气,主杀伐!” 话音方落,一道金色光华自阁中飞出,化作一柄金色灵剑。在场眾人无不骇然——此剑与前两剑截然不同,哪怕远远观之,也觉凌厉剑气刺目逼人,全身汗毛倒竖,寒意直透骨髓。 感受到那股极致的杀戮之意,剑九皇朗声大笑: “能见小真仙三剑齐出,死亦无憾!” 他笑著递剑,那平淡无奇的一剑“六千里”,缓缓刺向金锋剑。没有惊天动地之势,宛如一位衰弱老人以木枝轻挑,金锋剑微微一震,一道金芒骤然闪现。 剑九皇僵立原地,恍惚间,他似见一头白虎自金光中咆哮而出,剎那间將自己的“六千里”摧折殆尽,连手中那柄陪伴多年的古剑,也在瞬间碎成漫天残屑。 他苦笑,自己引以为傲的终极一剑“六千里”。终究不过如此,在小真仙面前,仍无半分抗衡之力。 他心中暗嘆:或许早该直上武帝城,寧天枫此人,恐怕比王仙之更为可怖。 意识涣散之际,生机已然流逝。他神志模糊之中—— 忽见藏经阁门户悄然隱去,本能抬眼望去。只见道台之上,一名丰姿俊逸的少年道人閒坐半倚,唇角含笑。剑九皇与那少年目光相接,见其轻轻向自己点头致意。 再回首望向藏经阁,哪里还有少年身影?唯余那一扇沉寂无波的黑木门扉。 “临终得睹小真仙真容,死而无憾!” 寧天枫三剑,令剑九皇心服口服。死於如此人物之手,实乃幸事。 他大喝一声: “谢小真仙赐第三剑!!” 隨即闭目,周身生机彻底消散。白虎庚金剑气的杀伐之威,足以湮灭一切生命痕跡。 只不过纵然身死,他依然脊樑不弯,屹立不倒,这是一位无双剑者的尊严,身后传来低沉的啜泣,有仰慕剑九皇的江湖人忍不住落泪。 自此红尘之中,又少了一位绝世剑道巨擘。 第79章 碧光流转,绿意盎然! 然而更多之人,却被寧天枫所震撼。 剑九皇已是人间巔峰的剑道天骄,尤其那最后一剑横贯六千里,赫然触及陆地剑仙之境,几乎半步登临,其气象丝毫不输当日佛陀显化心念之时。 可如此人物,竟仍败於寧天枫之手,而寧天枫甚至未曾现身,仅凭三柄灵剑便將其镇压。 张灵玉內心震动,不知不觉间,竟將寧天枫与自己师尊相比较,这一念升起,顿时令他浑身一凛。他的师尊何等人物?乃纵横江湖数十载、早已名动天下的陆地神仙。 而寧天枫年仅九岁,自己却本能地將二者並列思量,由此可见,张灵玉心中所受衝击何其剧烈,以往只听闻寧天枫以天雷真火炼化佛陀,今日方知,他在剑道上的修为亦是恐怖如斯。 “小真仙当真是謫仙降世!” “宋道友,我实是羡慕你们武当!” 张灵玉由衷感嘆,脸上写满艷羡。 宋远桥等人笑容满面,喜形於色,这话他们听得格外舒坦。 武当能得小师弟这般奇才,確属莫大福缘。他们私下议论时常说,当年师父在华山脚下捡到小师弟,简直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当然,这话谁也不敢在张三丰面前提起半句。 他们並不为剑九皇陨落而惊讶,此事本就在预料之中——小师弟之下,世间本无陆地神仙可敌。他们真正震惊的,是小师弟的手段愈发深不可测。 一位位江湖人士敬畏地望向藏经阁所在方向。 一道青芒自阁中掠出,捲起剑九皇的遗体,飞入天人墓深处。 最东侧那株古老苍树轻轻摇曳,枝干微张,將剑九皇的尸身纳入其中——正如剑九皇临终所託,愿葬於此树之下。寧天枫成全了他的遗愿。 一行字跡缓缓浮现:剑九皇之墓! 其下细述生平事跡,笔笔如刻。片片绿叶隨风轻舞,辉光流转间隱现玄机,隱约可见九道剑意蕴藏其间,似在孕育新生。天人墓,迎来了第四位陨落在寧天枫手下的天人强者。 剑九皇的追隨者遥望此地,含悲行礼,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祭奠。而更多人,则凝视著天人墓,心中涌起敬畏。能入此墓安息,在某种意义上,亦是一种至高荣耀。 藏经阁內,寧天枫以灵识感知到剑九皇已归葬古树,略感惋惜,他此前出三剑,一为敬其风骨,二则期望藉此助其突破至陆地剑仙之境,如此自己亦可从中参悟更深奥义。 毕竟,一位真正的陆地剑仙所留剑意,对他的助益远胜寻常天人。可惜,剑九皇终究未能跨越那最后一步。 寧天枫轻嘆摇头,稍有遗憾,旋即便摒除杂念,正欲闭目梳理此次交锋所得,忽然眼中掠过一抹惊异。他目光投向天人墓方向,只见奇异变化悄然发生—— 那天人墓中,剑九皇所葬的那棵古树之內,竟有一股玄妙演化正在展开! “是……生机?” 寧天枫双目神光暴涨,观天眸运转,穿透层层空间,直视古树核心。只见原本被庚金白虎剑气彻底摧毁生机的躯体,竟不知为何,重新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生命气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莫非,这便是那一缕生机?” 寧天枫心头愈发震撼,此事实在匪夷所思,按理而言,剑九皇早已生机断绝,他出手从不留余地,可如今,竟残留一丝微弱至极的生机未灭。 他掐动法诀,默默推演,眼中渐渐清明: “原来如此。” “先前我第二式乙木青龙剑气中暗藏生死轮迴之理,竟被他捕捉到一丝奥妙,融入自身剑意之中。” “如今进入天人墓地,此地本就是生灭交替之所,古木生机与死气相互缠绕,竟使得那一丝残存的生机未曾断绝,当真是天地玄机,玄机难测!” 寧天枫唇角微扬,轻声感慨两句“玄机”。 这般违背常理的情景令他心生兴趣,或许能为他参悟生死之道提供一线契机。生与死、阴与阳、金木水火土五行,皆非孤立存在,彼此牵连呼应。这些,正是他所追寻的道途。 “但终究只是一线残息,如此孱弱的生机若想復甦,无异於逆天而行。” 寧天枫目光清明,看得透彻,剑九皇不过是因缘际会下窥得片刻生死转换之妙,妄图藉此復生,几乎毫无可能。 “罢了,既然你命数未尽,那便助你一程,后续能否重生,全凭你自己造化。” 寧天枫手心微动,心中已有决断,他对剑九皇身上发生的奇异变化极为关注。倘若此人真能由死转生,必会带给他极大启示——这无疑是绝佳的印证之机,也是当年他设立天人墓的初衷之一。 未曾料到,回报来得如此之快,眼下不过才安葬第四位天人而已。 思及此处,他不再迟疑。指尖轻点,一道蕴含蓬勃生气的青龙剑气裹挟著一滴灵液冲霄而起,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中,没入最东侧那株古老巨树之內。 碧光流转,绿意盎然。眾人隱约感知到,剑九皇墓地的气息似乎变得鲜活起来,枝叶间流转的九道剑意也愈发凝实厚重。诸人不由自主望向藏经阁方向,心头疑惑丛生,议论纷纷,却始终不得其解。 而寧天枫自始至终沉默不语,並无半分解释之意。 “小真仙这等超凡之人,一举一动自有深意,我等凡俗之辈,不必枉费心思揣测。” 最终,张灵玉一声轻嘆,点醒眾人,眾人才陆续从藏经阁退去。 阁楼重归寂静,寧天枫手执道经,神思內敛,脑中推演剑意流转,外界纷扰,不入心神。 剑九皇的挑战於他而言,不过是一段短暂插曲。 与此同时,武当山上再度热闹起来。剑九皇携数百剑客登峰而来,此战虽以身陨告终,却让眾多观战剑修受益匪浅。 他们目睹巔峰对决,心中有所顿悟,因而愿在武当短暂停留修行。 这些人对武当並无敌意——剑九皇虽败亡於寧天枫之手,但武当始终秉持道门正统风范,宽厚待人,令人信服。加之见识了武当深厚底蕴后,更添几分敬仰之情,宋远桥欣然接纳,这些剑客大多修为不俗,其中不乏江湖成名之士,更有品性端正者,极具收徒价值。 如今武当声名日隆,確是適当扩招之时,三代弟子尚未成型,四代暂且不提,但可先吸纳部分外门长老与执事;若有天赋卓绝、心性纯良的青年俊才,亦可破格收录为三代亲传。 第80章 佛光普照 光阴荏苒。 张灵玉率领龙虎山门人辞行,宋远桥再三挽留。此次论道长达半月,双方皆有斩获,遂约定不久之后,武当也將遣人前往龙虎山交流切磋。 隨剑九皇上山的诸多剑客,大半已下山离去,余下少数则选择留下,正式加入武当。 离山之人多怀善意,对武当评价更高,称其为“真正道门气象”。 可以预见,隨著他们散入江湖,剑九皇陨落武当的消息將迅速传开,届时武当威名必將更进一步。 …… 江湖快马疾驰,一日千里。 剑九皇上天柱峰挑战小真仙,最终魂归天人墓之事,渐渐在大明疆域內流传开来,尤以离阳之地掀起滔天波澜。 剑修们怀著敬意,口口相传当日之战的细节: “剑九皇前辈出剑九式,前六剑被武当灵猴尽数拦下,最后三剑直指小真仙!” “尤其是那第六千里的最后一斩,几乎触碰到陆地剑仙的境界门槛!” “而小真仙仅出三剑,三柄灵器,三缕剑意,威势撼天,致使剑九皇前辈终至败亡。” “剑九皇前辈身后入葬天人墓,临去之际放声大笑,言『谢小真仙赐剑』!” 一句句传闻流转,字字惊心,令人闻之色变。 眾人听罢,无不唏嘘慨嘆,心潮起伏。 这正是江湖的动人之处——恩怨分明、强者爭锋,皆令人神往。无论是剑九皇,还是寧天枫,皆为立於武林之巔的绝代人物,他们的事跡在世人耳中,早已化作一段段传奇,近乎神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剑九皇陨落武当。 剎那间,武当威名与寧天枫之名再度拔高,真正顶尖的强者,无不是在血火廝杀中踏步而上。一如昔日张三丰,亦是如此成就不朽之名。 唯有將一位位强敌斩於掌下,方能令天下人心服口服。 毕竟江湖中人,素来孤傲不驯,而剑九皇归葬天人墓,则使武当的天人墓更添神秘色彩。 江湖侠士提及此地,莫不心生敬畏,甚至有人直言:若得葬身天人墓,乃毕生荣耀,意味著已获小真仙首肯。一时之间,不少寿元將近的老辈天人心生嚮往。隨著消息四散,各大门派反应各异。 张灵玉率龙虎山弟子返回山门后,即刻前往拜见师尊。 他將此次武当之行的所见所感一一稟报,眼中满是震撼与敬意,昔日的浮躁与轻慢已然荡然无存,老天师张之为静听其言,眸光亦为之震动。 “丹成之际佛光普照,更有诸多佛门祥瑞显现,竟连那枚古舍利都熔炼入丹,此等丹道造诣,实难揣测小真仙究竟天赋何等惊人。” 他语气中满是讚嘆,坦言自愧弗如,他在丹道一道虽有建树,苦研六十载方创出龙虎丹这等奇药,可与寧天枫相较,顿觉相形见絀。 “武当竟能有此底蕴,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忆起当年自己执掌龙虎山时,宗门早已传承有序,门下弟子常有英才辈出;而武当不过数十年基业,在龙虎山前宛如稚子初啼,如今竟也显露出不逊於龙虎山的深厚积淀。 “既然武当已言明日后將遣人前来我龙虎山交流,你当提前筹备,不可倨傲凌人,却也不能辱没我龙虎山千载声名!” 老天师郑重告诫,张灵玉肃然点头,同为道门正统,此番亲赴武当已深受震撼,待武当来使之时,自当以礼相待,不失体面。 隨后,他又提及剑九皇一战始末,老天师默默頷首,终是长嘆: “剑九皇之名,我亦有所耳闻。昔年他曾与武帝城王仙之一战,展露非凡才情。若非执念深重,或有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可惜了。” “然於他而言,得以入葬天人墓,或许反是幸事。” “否则若再挑战王仙之,结局恐更为悽惨。” 提及王仙之,老天师目光凝重,隱含忌惮。 张灵玉忍不住发问: “那位武帝城主,真有如此可怕?” “自然如此。他號称离阳第二,竟使离阳第一之位空悬六十年。我曾远远见过其一面,其气度深邃难测,不可轻估。” 张灵玉倒吸一口凉气,未料师尊对王仙之竟评价至此。 “那……小真仙与武帝城主相比,又如何?” 老天师缓缓转身,背影渐远。 “未来难料,但就眼下而言,未至陆地神仙之境者,无人可敌王仙之。” 张灵玉闻言,怔立当场。 …… 武帝城,一道雄浑身影负手立於高台,王仙之遥望南方,目光所向,正是大明所在,他也已听闻剑九皇陨落武当的消息,神情微滯,久久无言,他对剑九皇的记忆,仍停留在许多年前,彼时他早已名震离阳,乃公认的武帝。 剑九皇初入江湖,意气风发,欲为师门爭光,遂上门挑战,结果毫无悬念地败北。念及隋斜古的情分,他当时並未苛责。王仙之並未取剑九皇性命,仅令其留下一柄黄庐剑立於城楼之上,代己受劫。 他凝视那柄明黄色的长剑,似有微光震颤,如风中残烛。 他轻嘆道: “可惜了,若你肯放下执念,或可登临陆地神仙之境,或许……还能与我一战。” 剑九皇天赋卓绝,无人质疑,只是所行之路偏入歧途。 王仙之抬手一引,那黄庐剑顿时自城头脱鞘而出,凌空而至。他指尖轻点,剑身即刻发出嗡鸣,旋即轰然炸裂,化作千点星火,散落於尘。 归於尘土,终归寂静,剑九皇既已陨落,此剑亦无留存之义。 王仙之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武当山巔,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小真仙啊……但愿你能早日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他已孤寂太久。天下强者,多数曾与他交手,余者则因种种缘由无法爭锋。而这名“小真仙”,或许是唯一有望成为对手之人。 然而—— 时机尚早。未至陆地神仙,纵然天资惊艷、战力通玄,终究不是他王仙之的敌手。 …… 北晾王府。 一位两鬢染霜的中年男子合上手中卷册,听罢下属稟报,不禁长嘆: “老黄终究还是放不下啊!” “虽在我北晾王府多年,可当年与王仙之一战的烙印早已深埋识海,怕是成了夜夜纠缠的梦魘。” 徐啸心知肚明,昔日剑九皇挑战王仙之,最终弃剑而走,视为毕生之辱。如今痛定思痛,故上武当寻寧天枫对决,欲借其压迫之力,迈出最后一步,再赴武帝城,与王仙之决一生死。 可若未达陆地神仙之境,他便无顏再战王仙之。 结果,他败了。 亡於武当,遗骨葬入天人墓。 第81章 七星、七峰、七窍 一名面容刚毅的將领杀意凛然,抱拳请命: “王爷!即便如此,老黄也是我北晾之人!武当竟下如此狠手,分明不將我王府放在眼中!属下愿率铁骑踏平武当,迎回老黄尸骨!” 徐啸缓缓摆手,神色沉静。 “这是老黄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武当。” “那……世子那边该如何交代?” “世子已长大成人。將来若他武功大成,欲亲上武当接回老黄遗骨,便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提及长子,徐啸眉间掠过一丝烦忧,他徐徐起身,走向墙畔悬掛的九州舆图。 离阳动盪,九州纷乱,王朝將倾,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 王府深处,一名容貌俊朗的少年饮尽一碗烈酒,低声呢喃: “老黄啊老黄,我早就知道你是绝世高手……你且等著,终有一日,我徐丰年必亲上武当,带你回家!” …… 剑九皇之死在江湖掀起涟漪。毕竟乃一代绝顶剑客,消息虽未广传天下,却已在知情者之间悄然流传。远不如当年屠龙刀被毁时那般震动八方、群雄齐聚。 但即便如此——武当天人墓的声望再度攀升。 墓中已葬四尊天人: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圆月山庄刀尊丁鹏、密宗高僧达尔智、绝代剑客剑九皇。一人胜过一人,威名愈发显赫。 自此之后,天人墓竟衍生出一层特殊意味——能入此墓者,即为躋身当世顶尖天人之列,足以名留青史。 这对那些寿元將尽的老辈强者而言,无疑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武林中人浮沉江湖,所求不过名与利,纵然是天人,亦难脱此念,一时间,诸多心思悄然萌动。可惜其中多为沽名钓誉之徒,甚至有年迈大宗师也敢前来挑战。 自然—— 他们连寧天枫的影子都未能见上一面。 轰! 金灵现出丈二法相,巨猿怒目,气势如雷。一拳轰出,將眼前老者震得连连倒退。那老强者望著眼前的庞然巨物,心头骇然,步步后撤。 可金灵岂会容情?既来挑战,便须以命相搏。又渴望声望,又不愿承受代价,怎可能如愿?数拳接连轰出,金灵拳势如虹,光芒迸发,那名老者双目圆睁,鲜血狂喷,全身骨骼尽碎,当场毙命。 金灵面无表情,身形一转,化作四尺道童,手执扫帚,悄然返回藏经阁。 只留下一片震惊沉默的目光,欲挑战寧天枫,单是跨过金灵这一关,便绝非易事。宋远桥轻轻一挥袖,身后弟子立即上前,將那老者尸身收敛,另择他处安葬。 以彼时其不过大宗师巔峰的修为,尚无资格入天人墓。观战之人无不肃穆,对武当天人墓的敬畏,自此更添一层。 武当天人墓——唯有顶尖天人方能安息其中! 一时之间,江湖喧囂终於平息许多。纵有人妄图藉此扬名天下,也必先掂量自身斤两! 纷扰世事,寧天枫不以为意。他静居藏经阁中,翻阅道经、炼製灵丹、浇灌灵茶,偶尓御剑飞升青冥,与天地交游,以万象为师,生活清静而悠然。 近来这些日子,他將心神尽数倾注於阵法之道的参悟之中。一部部道藏积淀为根基,使其灵性之光愈发旺盛。丹、器、符三道已得其成,唯阵法尚未圆满。然而,距离最终功成,已然越来越近。 这一日,寧天枫夜观星象,只见北斗七星光辉夺目,日月星辰之间隱含玄机,尽数映入其“观天眸”中,心中豁然有感。他抬手一召,纯阳真火腾起,一件件灵材被熔炼重塑,化作阵旗与阵基。 七桿阵旗灵光闪烁,悄然隱入虚空,遥应北斗方位,顿时引动浩瀚星辰之力降临人间。 …… 【你遍览千卷道经,明悟阵法根基;你仰观天象,洞悉星辰运行之律。终得阵法真諦,掌握凝旗、布基、设禁、成阵诸般要诀,创出《小阵道真解》!】 …… 寧天枫不禁放声大笑,阵法之道,终至小成!阵法之学,包罗万象。 上可借天地为局,下可用人力结阵。昔日武当七侠所使北斗七星剑阵,不过是寧天枫早年一次浅显尝试。可以说,他在阵法一道所耗心力,远超丹、器、符三途。 此道广袤无垠,眼下寧天枫虽已掌握设阵之法,但具体阵法仍显粗疏。方才七桿阵旗隱入虚空,牵引星力,实乃最基础之手段。 严格而言,尚不足以称“阵”。但寧天枫並不忧虑,如今已有《小阵道真解》作为总纲,后续修行自是水到渠成,从无到有,最为艰难,一旦迈出“一”步,此后便有路径可循。 况且,他如今已见曙光。 “我可朝两个方向深入开创。” “一是聚灵阵!” “二是剑阵!” 他双目熠熠生辉,这正是长久思索所得的方向。聚灵阵可大幅提升天地灵气浓度,未来修行事半功倍;而剑阵则能进一步激发他三柄灵剑的杀伐之力。 思定即行,寧天枫决意趁势而进,趁著《小阵道真解》初成、灵光未散之际,將北斗七星所藏玄机与聚灵之法融合贯通! 只见他眸光流转,观天眸运转不息,仰首望天,漫天星斗倒映眼中,渐渐其余星辰隱去,唯余北斗七星璀璨闪耀。 “北斗七星,乃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天有七星,地有七峰,人有七窍,彼此感应,遥相呼应!” “若能使天地人三者共鸣,便可引动无穷星力!” “……” 往昔所读的一页页道经在寧天枫心间流转不息,其中关於北斗七星的种种记载与阐述纷纷浮现於脑海,一道道灵思如电光般闪现。 曾经遥不可及的北斗星辰,在寧天枫眼中竟渐渐清晰可感,仿佛近在咫尺。 如同与其体內七窍悄然共鸣。 天象锻灵术与天象炼体术不知何时已自行运转,阵法尚未成就,这两门秘术却已然再度精进,引动星力之强盛较之前足足翻倍! 寧天枫御风而行,踏空直上九霄,遥远星辉与他之间的感应骤然加深,周身星光繚绕,宛若星君临世,光辉万丈。 他俯视下方,目光落於天柱峰。剎那之间,便在天柱峰四周寻得七座相呼应的山峰,虽非尽善尽美,却已堪堪可用。 七星、七峰、七窍,三者一一对应,浑然天成。寧天枫脑中灵思奔涌,双目愈发明亮,似有星河倒映其中,他轻轻抬手,凌空一召,山河聚灵炉应念而出,悬浮於虚空之中,熠熠生辉。 论聚灵之效,世间万物皆难与这天生聚灵石比肩。 第82章 月隱日出,日沉月升 过去诸多时日,寧天枫曾反覆参详此炉,屡获启迪;如今借北斗七星的牵引之力再观此炉,顿觉別有洞天,聚灵石的本质徐徐显现。他一丝不苟地剖析推演。 月隱日出,日沉月升,昼夜更替,循环往復。 寧天枫盘桓高空整整三日,终於豁然贯通! …… 【你引动北斗七星之威,悟通七星、七峰、七窍共振之理;深入解析山河聚灵炉神妙,洞悉聚灵本源;融会贯通七星引星之道与聚灵真諦,创出仙道阵法——七星聚灵阵!】 …… 他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声穿云裂石,响彻苍穹,顿时引来无数目光瞩目。 “是小师弟!” “是小师叔!” “那……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小真仙?!” 此时,天柱峰上的眾人方才察觉,寧天枫竟已立身於九天之上。先前因他灵光內敛,无人察觉其踪,直至这一声震天狂笑,才令眾人惊觉。 “小师弟在上面做什么?莫非又有大道顿悟?” 宋远桥等人纷纷揣测,从那发自肺腑的笑声中,他们已然明白几分。寧天枫素来如此,唯有道途突破之时,才会这般开怀释怀,全然不顾世人眼光。 眾人不禁心生期待,不仅是武当七侠,就连滯留武当访道之人也都纷纷仰首望天,心中波澜起伏,猜测纷紜。他们眼中泛起激动之色,往来武当之士何其眾多,但能亲眼得见寧天枫者,寥寥无几。此人常年闭关藏经阁,潜心修持,极少露面。 像他们今日得以目睹寧天枫身影者,已是莫大机缘。 紧接著—— 只见寧天枫有了动作,他负手而立,纵然是白昼之中,周身仍縈绕著点点星光,璀璨夺目,竟可与烈日爭辉,恍如上古星君驾临尘世。 寧天枫唇角含笑,他既已创成七星聚灵阵,正欲藉此良机布下大阵,將武当化作一方洞天福地! 只听他袖袍轻挥,纳元戒中顿时飞出一件件灵物,皆是近日从各派所得之宝。有的出自少林、圆月山庄等覆灭势力的遗藏,有的则是来访宗门所献之礼。此刻,诸多灵物悬於天际,琳琅满目,浩浩荡荡,景象壮丽无比。 围观之人无不惊嘆,继而,在一片片惊呼声中,寧天枫猛然召出纯阳真火! 深青色的火焰在滚滚星力映照之下,显得格外玄奥,宛如天降神焰,炽热之威即便相隔千丈,眾人仍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浪,震惊失语。 “炼!” 寧天枫心念一动,一件件灵物在纯阳真火中迅速熔化,化作流动灵液。他修为已达十一层,此时真火威力远胜往昔,炼化这些宝物不过举手之劳。 就连宋远桥等人也难以揣测其意图,此举既不像炼器,也不似炼丹,更非领悟新法所致。但他们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强烈期盼——同时炼化如此眾多灵物,究竟要施展何等惊世之举? 隨后只见寧天枫手中印诀一转,再度低喝一声: “定!!” 那一团灵液骤然分裂,瞬息化作四十二股,各自凝形,初具轮廓。 “这……莫非是一面面阵旗?” 宋远桥运起罡气於双目,看清之后,不禁怔住。 “莫非……小师弟的阵道终於圆满了?!” 武当七侠眼中顿时涌出激动之色,此前寧天枫曾与他们言明,欲创无上阵法,为武当布下仙家大阵,使山门蜕变为灵秀之地! 此刻眾人內心翻涌,倘若武当真能成为灵地,那便是真正的洞天福地,乃万世难求的根基所在!果然,隨著寧天枫一道道法印接连打出,一面面阵旗逐渐成型,令武当七侠激动得身躯微颤。 四十二面阵旗,尽数铸成!紧接著,原本隱於虚空的七面阵旗浮现而出,与先前四十二面合而为一,正应七七四十九之数!依循玄奥轨跡,环绕於寧天枫身侧,静静悬浮。 据寧天枫所构想—— 每座山峰內置一座七星聚灵小阵,各有功用,七座小阵再融为一座七星聚灵大阵,如此方能覆盖整座天柱峰!阵旗既成,后续之事便水到渠成。 万千目光注视之下,寧天枫再次出手。他指尖轻点,遥指天柱峰左翼一座山峦,声音清冷如大道纶音: “你为天枢峰!” 话音方落,原本围绕其周身旋转的四十九面阵旗中,立刻飞出七面,疾射向天枢峰。 与此同时,他体外奔腾的浩瀚星光亦分出一缕,隨旗而行,远远望去,星河如练,恍若天桥横贯苍穹。眾人瞠目结舌,望著此等仙家异象,心中震撼难平。 只见那七面阵旗落入山峰之后,瞬间排布成北斗之形,沉入山体深处,不见踪影。 剎那之间,那缕星光冲霄而起,高天之上,北斗七星竟於白昼显现,光辉夺目,照耀八荒。此等奇景,纵是陆地神仙级人物亦不由抬首凝望,神色微动,心生疑虑。而立於天柱峰上的眾人,则已彻底失神。 只见自天垂落七道浓烈至极的星光巨柱,將天枢峰完全笼罩! 寧天枫朗声长笑,手指连点,气势如虹。 接连指向其余三峰,声如天律,不容置疑: “你为天璇峰!” “你为天璣峰!” “你为tian权峰!” 三组共二十一面阵旗破空而出,没入三峰之中。顷刻间,又有三道通天星柱自九天降下,將三峰尽数包裹! 至此,北斗四星——天枢、天璇、天璣、tian权齐聚,斗身成形,星光猛然暴涨! 原本恢弘的星柱愈发凝实璀璨,原本平凡无奇的四座山峰,霎时孕育出无穷玄机。纵然身处远处,武当之人都隱约感知到天地灵气正在悄然变化,波动蔓延。 眾人终於明白,寧天枫竟以无上手段,引动北斗真星之力!武当七侠目光炽热,呼吸急促,无数武当弟子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满眼崇敬。 寧天枫毫不停歇,乘势而上,指尖再闪三道灵光,直指最后三座山峰。 “你为玉衡峰!” “你为开阳峰!” “你为摇光峰!” 最后二十一面阵旗激射而出,分別没入三峰之內,隨即,三道通天星柱轰然降临! 玉衡、开阳、摇光三星归位,斗柄既成,星柱再度膨胀! 天地之间—— 七道通天星柱贯穿上下,纵使金乌耀日也为之黯淡,在星光威压下悄然退避。 立於天柱峰上的眾人环顾四周,惊觉自己早已被七根擎天星柱环绕其中,星光瀰漫,沁入肺腑,令人通体舒坦,如沐仙露。 寧天枫见阵旗尽落,星力接引成功,不禁开怀大笑。 心绪畅达,豪情万丈。 第83章 灵秀之地 此时仅剩最后一步。 “星光引灵!” 星光之力的確玄妙,但天地灵气方为万物根本,星光起辅助之用,匯聚灵机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寧天枫话音刚落。 剎那之间。 七道贯通苍穹的星柱自四方疾驰而至,尽数匯向天柱峰,形成七星环绕、七峰共峙之局。寧天枫神情庄重,指尖连掐法诀,一道道禁制悄然融入山体深处,聚灵大阵逐渐归於无形。 那由灵光凝结而成的主阵基,也隨之缓缓沉落,与天柱峰融为一体,宛如天成。 顷刻间—— 七道星柱於高空交匯,牵引著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浩瀚灵气,凝聚成一道恢弘无比的巨柱,如天河倒掛,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將整座天柱峰笼罩其中。光芒万丈,眾人皆被吞没於这璀璨星辉之內,良久之后,光柱才渐渐隱去,消散於虚空。 所有人佇立原地,方才那一瞬,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经脉都经歷了一次洗礼。 “七星聚灵阵,已成!” “自今日起,我武当,即为洞天福地!” 寧天枫清越之声迴荡在耳畔,响彻每一位武当弟子心神。眾人心头豁然开朗,体內气血通畅,筋骨舒展,竟似脱胎换骨,发生了某种本质蜕变。 此乃寧天枫以秘法打入的灵纹与印记所致,唯有身属武当者,方可激活人身七窍,与七星、七峰遥相呼应,因而所得之益,远超常人数倍! “我等拜谢小师弟(小师叔)恩赐,为我武当再添千载根基!” 一道道炽热而崇敬的目光投向天际,那里曾有一道宛若謫仙的身影凌空而立。隨著大阵落成,眾人已然察觉四周天地正悄然生变。 天柱峰上,空气之中似有无数灵流涌动,缠绕周身,舒適至极。不少陈年旧伤隱隱作暖,暗疾渐消,疲乏尽去,神魂清明,恍若新生。 眾人怔怔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这种感受对武当弟子尤为强烈——他们七窍共鸣,吸纳灵机之效,数倍於他人,不仅如此,更奇异之事正在发生。 一株株青草拔地而起,一棵棵古木急速生长,转眼间已是原先两三倍之高;百花齐放,爭妍斗艳,芬芳瀰漫整个武当,沁人心脾。微风轻拂,竟也带著丝丝灵韵,肌肤微颤之际,似有灵光在识海中一闪而过。 远处天人墓旁的古树虽未再长高,但枝叶间流转的生机却浓郁了近一倍。最东侧那株老树,枝干轻摇,其內蕴藏已久的某种生命本源,正悄然步入蜕变之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后山深处,兽吼声接连响起,不带半分戾气,反倒充满虔诚与感激之意。 天空之中,飞鸟盘旋不去,白鹤成群翩然而至,仿佛来贺盛世;一轮轮金色阳光自云隙洒落,映照在每个人的面庞,令他们久久失神。 自此以后,武当已真正化作灵脉之地!抬头仰望苍穹,方才那道展现通天手段的身影,早已悄然离去。眾人不由自主跪拜在地,纵使非武当门人,亦心生敬畏。 这般奇景,足以铭刻终生,何况亲歷此等壮举,人人皆得星光洗髓之利,眼界大开,获益匪浅,对寧天枫的敬仰更是如江河奔流,绵延不绝。 小真仙,真如仙人降世! 然而隨之而起的,是对武当弟子无尽的艷羡——他们不过佇立场中片刻,便已收穫如此神效。难以想像,若常年居於此地,武当弟子又將何等得天独厚,修行一日千里。 藏经阁內,寧天枫静坐蒲团,闭目感知著武当日益暴涨的灵气,嘴角浮现一抹淡笑。他估算,待灵气彻底稳定后,此地灵气浓度至少是往昔的十倍!这是何等惊人的提升! 七星聚灵阵之威,实乃骇人听闻。对外人而言,武当灵气充盈,仅能间接得益: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旧伤难侵,久而久之体魄强健,悟性提升。 但对於修仙者寧天枫来说,此地將成为无上修行圣境,好处不可估量。 往后便是吸纳天地之间的元气修行,速度也绝不会逊色,与服用灵丹相比几乎相差无几,且无论炼丹、炼器,还是培育灵茶、滋养灵物,皆有莫大裨益。 灵茶蜕变为悟道之茶,几乎已是註定之事。 对寧天枫日后的修道之路而言,这“七星聚灵阵”所带来的收穫,远远超越以往所得任何灵物。不止是修行受益匪浅,战斗上的增益甚至更为显著。 今后坐镇武当,享十倍元气加持,浩荡元气皆成战源,他举手投足间杀机纵横,战力远超从前。立足武当山巔,纵使数位陆地神仙联袂来犯,寧天枫亦可令其有去无回! 更可引动北斗七星之力御敌,只要身在武当,他便是不败之身。此乃先天立於不败之地,只需静心修道,万事无忧。 感受著天地间元气渐趋稳定,寧天枫调整姿势,舒適盘坐,轻笑嘆道: “唯一遗憾的是,武当周边七峰並非最契合北斗七星格局的山脉。” “若他日我神通大成,参透搬山之法,移来七座雄岳地脉,再引七道天脉交匯!那时方能將武当真正化作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那是传说中的仙家圣境,寻常凡人哪怕呼吸一口其中灵气,便可祛病延年,寿尽天年。灵根如春笋破土,灵药遍地生长。修道之人置身其中,修为突飞猛进,即便不刻意修炼,也能一日千里! 可惜。如今只能存於幻想。要將武当演化至那等境界,以寧天枫当前修为,尚差十万八千里。而今的武当,已属灵秀之地。长期居於此处,可使人筋骨强健,体魄非凡。 某些异兽甚至有望开启灵智,虽概率极低,但未必全无可能。然而再想出现如金灵那般通灵之兽,恐怕千难万难。 寧天枫摇头轻笑,收回心中遐想,洞天福地终究遥不可及,暂且作为志向与憧憬便好,不过眼下这片灵地,已然足够所用。 他眸中精光微闪,目光首先投向后山。那是张三丰闭关之所。此次七星聚灵阵成型,对他同样大有助益。天地元气充沛,感应天地之力自然更加顺畅。 第84章 三才剑阵! 寧天枫指尖轻点,聚灵阵中元气顿时流转倾斜,使得后山禁地方圆灵气愈加浓郁。 寧天枫唇角微扬: “看来师傅不久之后,便將突破晋入陆地神仙之境了!” 他心生好奇,期盼著张三丰功成出关,届时便可与师论道。迄今为止,寧天枫尚未近距离接触过真正的陆地神仙,接著,他的视线转向天人墓。 最东侧古树深处,剑九皇的肉身生机终於迎来首次质变,宛如枯寂种子萌发新芽。若此前仅存一线生机,如今这死而復生的希望已然大增。 寧天枫凝神观察良久,颇觉玄妙,对生死转化之道顿生诸多体悟。隨即再度引动元气,使那片区域灵气稍加凝聚。此举虽微,却能悄然提升復甦机率。倘若剑九皇真能重生,必经歷蜕变,届时又將诞生一位陆地神仙!而整个蜕变过程,寧天枫皆可全程观摩,对其自身道途助益难以估量。 做完这一切,寧天枫方才缓缓收势,此时脑海之中灵光仍在跃动。 方才布下七星聚灵阵时,他对天星、地峰与人窍三者之间的呼应关係有了更深领悟,天地人三才之道也隨之豁然开朗。 正宜趁势而上,一鼓作气创出剑阵。他张口吐纳,三道毫光衝出。一赤、一金、一青,化作三柄灵剑,分別对应天、地、人。 据寧天枫推演,五行灵剑齐聚之时,可结五行剑阵,威能倍增。眼下虽未齐备,亦可取其中三剑先行成阵。三剑合势,亦能使杀伐之力大幅提升。 三柄灵器环绕周身缓缓转动,寧天枫心念微动,悄然催动七星聚灵阵,天星、地岳与自身窍穴逐渐產生共鸣,原本微弱难察的灵气光辉骤然炽盛,如潮涌般扩散开来。 天柱峰之巔。 眾人仍沉浸在武当蜕变为灵域的震撼之中,宋远桥率弟子著手整顿山门异变,闭关拒客,使武当得以享有一段难得的寧静时光。 而寧天枫,则早已沉浸於悟道之境,不知岁月流转几何,他双目豁然睁开,眸中精光闪动,喜意浮现。三柄灵剑旋转愈发迅疾,方位交错间彼此呼应,联繫愈加紧密,宛如一体! …… 【你在参悟七星聚灵阵的过程中顿悟玄机,明彻天、地、人三才至理。以金锋剑为天枢,赤霄剑为地极,青元剑为人本,创出一门仙家阵法——三才剑阵!】 …… 剑阵,成矣! 寧天枫手结剑印,三剑嗡鸣相和,结成稳固三角之势,暗合三才之道。一旦齐发合击,威能何止倍增! “凭此剑阵,纵遇陆地神仙,亦可一战而斩之!” 他唇角轻扬,难掩欣然。 至此,终將长久积累的阵道修为彻底化为己用。 七星聚灵阵养道,三才剑阵护道,二者並行不悖,相辅相成。 “妙极!” 他朗声一笑,金灵恭敬呈上灵酿,寧天枫举杯痛饮,一扫凡尘滯碍。 …… 七星聚灵阵的影响仍在蔓延。自武当化作灵地以来,门下弟子皆感受到其中裨益。 无论修习武功抑或淬炼內劲,进境一日千里。 不仅如此,更迎来一波实力突破的小高峰,昔日武当弟子首度大规模进阶,全因寧天枫首次讲道,引动眾人潜能喷薄而出。 如今,经近一年潜修积淀,又因山门晋升灵地,再度集体爆发!顷刻之间,武当弟子整体战力飞跃提升,先天以下者几近绝跡,宗师级人物层出不穷! 相较昔日,可谓翻天覆地。须知九年前,武当七侠尚无一人踏入宗师之境;而今,三代弟子中已有数人登临此境,差距之巨,可见一斑。 后入门的弟子无不暗自庆幸,竟能投身如此洞天福地,对武当的忠诚与归属日益深厚,他们深知,自己正逢其时,若此时再想拜入武当,门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宋远桥为此忙得不可开交,甚至特来请教寧天枫。 寧天枫淡然笑道: “首重心性人品,资质次之。” 在他看来,武道天赋並非决定因素。將来武当升格为仙宗,真正重要的是仙根灵骨,而以他的手段,令全派人人可修仙道亦非难事。 况且,修道能否有成,天赋虽要,却不如坚定不移的道心关键,唯有品性,最难易改,非人力可轻易扭转,宋远桥听罢,若有所思而去,开始筹划新的择徒標准。 寧天枫不再多虑,此类琐务交由宋远桥等人处置即可。 他自己则悠然居於藏经阁,或翻阅古卷,或静坐悟道,或煮茶品茗,或对弈炼丹,逍遥自在,恍如世外之人。 有时莫声谷等人前来探望,见其生活清雅超然,无不艷羡,纷纷笑言待三代弟子足以承重任时,定要与小师弟一同隱修问道。 对此,寧天枫只示威笑不语,毕竟,並非人人皆具恆久求道之志。一时兴起易,始终如一难,迄今为止,除师父张三丰外,唯金灵身上让他看到了这份执著。 或许,宋青书可算半个。得蒙寧天枫时常点拨,如今的宋青书已堪称旷世奇才,年纪尚轻,却已达先天巔峰之境,距离宗师不过一步之遥。可以预见,未来必为三代弟子中的中流砥柱。 他沉得住气,时常前来侍奉寧天枫,这份恭敬也让寧天枫对他另眼相看。偶尔得閒,还会指点他几句。这位昔日命运多舛的武当亲传弟子,如今已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 武当化作灵地的消息,悄然在江湖中传开。 七道通天星柱璀璨夺目,最终匯聚为一,直贯天柱峰顶。这般奇景传闻,实在玄妙至极。除却当日亲临天柱峰之人,其余江湖人士大多將信將疑。 倒也不是全然不信,只是觉得,或许有所夸大。 毕竟九州各大圣地皆有深厚底蕴,但如这般震撼天地的异象,实属罕见,唯有那些距离较近的陆地神仙方知,此事千真万確。 陆地神仙可与天地共鸣,感知玄机,对天象变化尤为敏锐。那日北斗七星白昼显现,隱约有星柱垂落,越是临近者,感应越为清晰。 第86章 清净岁月 龙虎山老天师便是其中之一。 他遥望武当方向,久久无言,终是轻嘆: “武当之气象已成,此后千年不衰!” 这已是极为克制的说法。仅凭如今武当的小真仙与张三丰二人,便足以镇守宗门底蕴五百年之久;若再得延寿之法,时日更不可限量。 而此刻武正当处蓬勃上升之势,倘若再出一位陆地神仙,何止千年不朽! 此乃真正鼎盛之兆,令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艷羡。龙虎山近年仅靠他一人支撑,徒子徒孙虽不乏英才,却难见有超凡脱俗之资者。 “若那小真仙出自我龙虎山门下,该有多好。”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心头泛起酸涩,张三丰尚未出关,此次异变八成是寧天枫所为,不知又是参悟了何等惊世之境。 念及此处,他心中更是难掩羡慕之意。除了老天师之外,武当上空七星降柱的异象,也落入罗网杀手的眼中。消息以八百里加急飞传,迅速呈至始皇嬴政案前。 嬴政正与诸位大將商议蒙元战事,闻讯神色一凝。 “引动北斗七星之力,灌注武当,化凡土为灵地?看来这位武当小真仙,比朕预想中更有气魄。他所踏足的仙道,的確蕴含几分玄机。” 嬴政眸光微闪,透出一丝兴味,在场眾將无不心神震动。 当今天下,能让始皇如此称许者寥寥无几。离阳武帝王仙算一个,龙虎山老天师算一个,而今,这位小真仙已然踏入始皇的视野。 若此前只是隨意吩咐罗网留意武当,如今则多了几分真心关注。 “仙道……仙道……” 始皇起身低语,背手而立,周身气势凛然,令一眾威名赫赫的將领低头屏息,不敢仰视。 “朕倒要看看,你这仙道,究竟能演化出何等惊人之局!” 他双目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九龙隱现,俯首低吟。纵然寿元尚长,他对长生之道依旧执著,任何一丝可能,都不愿轻易放过。 “既然这位小真仙喜好道藏,便赠他一些。朕记得灭六国时收缴了不少孤本,拣选一批送往武当,权当朕的一片心意。” 始皇语调平静,不带波澜,这也是一笔微小的投资。若寧天枫真能走出一条仙路,今日之举,便是结下善缘。 眾人连忙躬身领命,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始皇已多年未曾对谁如此看重,此刻眾人对那位武当小真仙的好奇陡增,暗下决心日后定要详查其人。 九州辽阔,每日纷繁无数,时有天人乃至陆地神仙交锋,王朝爭斗亦接连不断,此事未能广为人知,也在情理之中。 …… 武当化灵的消息,仅在少数关注武当之人中悄然流传。 毕竟当日身处武当者,多为寻常江湖侠士,他们所述之事,旁人未必採信,甚至以为虚妄夸张。 因此此次武当化作灵地,也仅仅是在少数顶尖的江湖高手之间悄然传开,毕竟唯有他们才能隱约感知到那丝天地异动。 不过,寧天枫对此毫不在意,虚名於他如浮云,待到实力通天之日,自会为世人所知。 此时,他正愜意地享受著武当山上的灵气蜕变,浓郁逾十倍的天地元气令他吸纳炼化的速度极快,修为稳步向炼气大圆满推进。 寧天枫的生活再度归於寧静。近来上山挑战之人,无一能入其法眼,连金灵都胜不过,自然无法惊动他分毫。然而最近却有两件事,令他略感意外。 第一件,便是云罗郡主竟真的为他送来大量道藏,字跡清丽工整,显然出自她亲笔誊抄。她深受明皇宠爱,可隨意进出皇宫,亲自执笔抄录之事,连明皇也只得摇头失笑。 寧天枫唇角微扬,当日结下的善缘,竟如此迅速便有了回报。大明皇宫收藏浩瀚,虽多有重复,但其中几部孤本仍让他心生欣喜。 他悄然內视,探查当初留在赠剑之中的一缕灵识,察觉到一团厚重的皇道龙气縈绕其侧。 “看来云罗郡主尚在宫中,这般浓郁的皇道龙气,的確罕见。” 寧天枫细细体悟,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皇道龙气乃人道之力的极致体现,似有增强武道修为之效。正因如此,才有“九州皇者无弱手”的传言流传至今。 “日后不妨时常参详,或许能將其与仙道修行相融。” 他暗自思忖。那柄灵剑只是媒介,待他灵识日益壮大,残存其上的神念也將愈发清晰,届时或能窥得更多关於皇道龙气的奥秘。 至於第二件事,则更令他惊讶,数日前,那位大秦至尊——始皇陛下,竟遣使送来一批道藏孤本,以及诸多誊录的珍稀典籍,皆是当年灭六国时所收之物。 “久闻武当小真仙志在仙途,求索长生之道,朕心甚慰,特奉六百卷道藏,以助小真仙登临大道!” 听著那位天人境界太监的宣旨,寧天枫仅是淡然致谢: “多谢始皇。” 对於嬴政的心思,他心中已有几分明悟,这位帝王,一生执念便是长生不老,如今此举,不过是与自己结下一段善缘罢了,他来者不拒。嬴政所赠道藏极为珍贵,確实对他修行大有助益。 在这九州天地间,始皇的深不可测与强大早已公认於世。无人见过他出手,却无人敢质疑其威能。就连坐镇武帝城的王仙之,也曾直言不讳:若有机会,愿与始皇一战。 然而始皇身为王朝之主,岂会轻易与江湖人物爭锋?背地里是否曾与武帝交手,外人不得而知。目送大秦使者离去。 寧天枫並未多想。纵使始皇再强,一旦踏入武当,他也无所畏惧。既然如此,何须自寻烦忧?既愿赠他道藏,便坦然收下。待他日仙道有成,回馈一二即可。 不过依寧天枫推测,这位始皇恐怕是在多方布局,未必真信他能走出长生之路。他轻摇头颅,望著藏经阁中新添的千余卷典籍,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接下来。又是悠然的读经悟道时光,寧天枫十分享受这般清净岁月。不过,他亦未忘嘱託宋远桥等人留意水、土二系的灵物。目前已收集部分,待时日一到,水土双剑铸成,五行灵剑方能真正圆满! 第87章 得之欣然,失之坦然 …… 光阴如水流逝。 转眼已过新年,寧天枫年满十岁,修为愈加高深莫测。 这一日,宋远桥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小师弟,江湖出大事了,峨眉派被覆灭!倚天剑也不知去向!” 说起峨眉派,近来境况著实不佳。早年倚天剑与屠龙刀並称大明神兵,更被传为开启杨公宝库的钥匙,一时之间引得江湖群雄覬覦不已。 屠龙刀流落四方,各方势力爭抢不休。 而倚天剑则一直由峨眉派掌控,自然也引来不少暗中试探。为避纷爭,峨眉派甚至未派任何人出席当年武当毁刀之会,自此闭门封山,严令弟子不得擅自外出。 直至屠龙刀被彻底销毁,围绕峨眉的窥视才稍稍减弱。毕竟屠龙既毁,倚天便仅剩神兵之名,再难开启所谓宝藏,覬覦之人也隨之退散。 然而即便如此,峨眉处境依旧堪忧。相较武噹噹日公开毁刀、以示天下的气度,峨眉独占倚天之举,难免显得格局狭小。 於是江湖之中渐渐传出非议:峨眉不过趁机自保之流,行径近乎窃据。一时间声誉受损,声望大跌。面对此等窘境,掌门索性下令继续封闭山门,让峨眉暂离江湖视线,以避风浪。 就连宋远桥等人曾递拜帖,亦被婉言谢绝。至於他们为何执意求见,原因並不复杂——只为替寧天枫探查倚天剑材质是否与屠龙刀同源,皆属灵物! 江湖传言有云:倚天、屠龙出自同一神匠之手,同炉而铸,此说並非空穴来风。 宋远桥等人深知,寧天枫曾借屠龙残铁炼成金锋剑与青元剑两柄绝世灵兵,实力突飞猛进,故而眾人皆愿为这位小师弟再多尽一份心力。 倘若倚天剑真对寧天枫有用,便打算向峨眉提出交易。毕竟倚天虽贵重,却也不过与七星剑相仿,只要条件足够优厚,未必不能达成。 可惜的是,峨眉始终闭门谢客,连面都未能见上,更別提商谈。原本他们尚在等待峨眉重开山门之日,以为届时必有机会登门拜访,谁知等来的,竟是峨眉遭灭门之祸的噩耗。 宋远桥神色凝重,沉声道: “峨眉派根基深厚,门下二十七弟子各有所长,尤以掌门独孤一鹤最为卓绝。其『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威震武林,若要无声无息覆灭全派,至少需顶尖天人级高手出手,且绝不只一人!” “甚至……极可能有更强者现身。” 他眼中浮现出困惑之色。 “可问题在於,何方势力竟有如此手段?峨眉何时结下这等死敌?” 据我所知,峨眉虽行事刚烈、嫉恶如仇,偶显倨傲,却从未与任何大宗门结下不可化解之仇怨。 宋远桥神情忧虑,他担忧此事或將波及武当,若江湖將起浩劫,武当亦难独善其身。 寧天枫闻言轻笑,对峨眉覆灭並无太多触动,毕竟素无往来,只是略觉师兄多虑。 “大师兄未免太过忧心,不妨换个角度思量。” “既然峨眉不曾招惹这等强敌,那动手的一方,恐怕是出於贪念——说明峨眉之內,藏有他们志在必得之物。” 寧天枫淡淡点拨一句,宋远桥顿时双眼一亮: “你是说……倚天剑!” “可屠龙已毁,单凭倚天岂能再启宝藏?理应不足为外人所图才是。” 寧天枫一笑: “『双剑合璧方可开库』,不过是市井传言。万一单剑亦可开启呢?” “况且宝藏之说本就虚实难辨,或许动手之人掌握更多隱秘,知晓屠龙倚天背后另有玄机,这才悍然出手。” 宋远桥豁然醒悟。 “还是小师弟心思縝密!” “如此推演,確有可能。” 他再也坐不住了。 “不可,不可!我必须带师弟们下山一趟,务必寻到倚天剑。若任其流落江湖,势必再起风波血雨,那先前我们在天柱峰上捨命毁刀之举,岂非白费心力!” 他言辞坚定,正气凛然,可寧天枫却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小算盘。 他清楚大师兄实则是想探探能否將倚天剑带回武当。此前此剑归峨眉所有,自然不便强取——毕竟武当乃道门正统,名门大派,岂可行掠夺之事?然而如今剑已无主,谁先得之,便能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 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寧天枫,几位师兄皆是用心良苦,寧天枫为武当倾注良多,他们也愿竭尽所能,回报一二。 寧天枫並未点破宋远桥的私心,只是淡然一笑,道: “正好藉此机会,带三代弟子下山歷练一番。” 宋远桥闻言连连点头,转身便疾步离去,仿佛晚一步,倚天剑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临行前,还不忘顺走寧天枫两盏灵茶,惹得后者忍俊不禁。 自武当化作灵地以来,灵茶培育愈发迅捷,品质相较初时已提升两三倍之多,对武道修行裨益甚巨。武当七侠时常前来“借茶”,实则不过是藉机討些好处罢了。 寧天枫摇头轻笑,他对峨眉覆灭一事毫不掛怀,於他而言,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纵然倚天剑与屠龙刀同属绝世灵物,他也从不执著。 得之欣然,失之坦然,至於幕后出手之人,哪怕真有陆地神仙之境,也无需畏惧。胆敢染指武当,便叫他知道——何为烈焰焚身,寸步难行! 不久后,宋远桥携莫声谷、殷梨亭二位师弟,並率领一眾三代弟子匆匆下山。其余四位武当侠士则留守山门,镇守宗派。 寧天枫依旧如常,日日研经悟道。 始皇嬴政与云罗郡主所赠的道藏浩如烟海,足够他潜心参悟许久。静坐武当,观云霞流转,听松风低吟,实乃人生一大清欢。 他目光轻轻掠过后山禁地,冥冥之中,已能感知张三丰距离功成仅差一步之遥。 “师父应是即將圆满出关。待他睁眼看见今日武当之气象,定会欣慰万分。” 寧天枫唇角微扬,隨即闭目凝神,再度沉浸於大道之境。 眼下,丹道、器道、符道、阵道虽已初具雏形,却不过刚入门槛而已。四道广博深邃,皆需岁月沉淀,方能逐步开拓精进。 可令人立地飞升的通玄仙丹! 宛如仙神寄魂的至强道器! 万载不灭的通灵符籙! 足以炼化乾坤的逆天大阵! 皆是他前行之路的目標所在。 此刻,寧天枫已进入深层次的悟道状態。 一旁的金灵则一丝不苟地为山河聚灵炉点燃真火。炼丹,早已成为她每日必行之事。 第88章 御剑分影! …… 江湖纷扰,与他无关。转眼间,宋远桥等人已离山半月有余。期间陆续传来消息:各方势力皆在追查峨眉被灭真相,以及失落的倚天剑下落。 然而皆无所获,藏经阁內,寂静无声。 寧天枫掌心一翻,三柄灵剑浮现而出,依循三才方位缓缓旋转——正是三才剑阵的起手之势。剑锋吞吐寒光,锐气逼人,似可斩断虚空。 寧天枫双目微闔,神意凝聚。长久以来以灵力温养灵剑,不仅提升了剑之品阶,更令他与剑之间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今日忽有所感,欲尝试以单剑施展三才剑阵!若能成,则剑中有阵,阵中藏剑,威力將倍增不止。 然此法极难,一剑化三影,既需雄浑灵力支撑,更仰赖登峰造极的御剑之道。 寧天枫所修《逍遥御剑术》不断精进,寻常已可轻易分化三百剑光。 但他志不在此止步,此刻,他端坐於灵玉道团之上。此道团由整块静心灵玉炼製而成,原为日月神教秘藏之物,能助人心神安定,利於参悟大道。 只见他指尖轻点,金锋剑与青元剑瞬间化作流光,没入丹田。唯留赤霄剑悬於空中,隨逍遥御剑诀缓缓运转,剑光层层叠叠,不断分化…… 寧天枫磅礴的神念持续运转,那一缕缕剑气逐渐匯聚,试图凝成剑影。 然而过程並不顺畅,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原本即將成型的剑影骤然崩解,散作漫天灵光,寧天枫抬手一挥,將逸散的灵气尽数驱散,眸中战意不减反增。 “再来!” 这一次的失败让他確认了路径正確,仅需微调其中关窍便可。 啪! 啪! 啪! 接连不断的炸裂声自藏经阁內传出,惊得阁外静坐调息的金灵微微睁眼。他极少听到道尊在阁中引发如此频繁的灵波动静,虽心生疑惑,却仍敛神归一,继续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那纷乱的爆鸣终於平息,寧天枫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只见半空之中,赤霄剑周围,三百道剑光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凝实如真的剑影,正按三才方位循环运转。 …… 【你受三才剑阵启发,结合逍遥御剑术之精妙,反覆推演,融会禁制真意,终將剑气凝为剑影,创出仙道剑诀——御剑分影!】 …… 寧天枫心念一动,操控自如。但见赤霄剑两侧,两道剑影纵横交错,宛若实体,稳如磐石,毫无溃散之象。 此乃他灵机一动之举:以剑气为基,化作禁制结构,构建稳固法则,最终得以成就。此刻一剑为天,双影为人、地,构成完整三才剑阵,威势立时倍增! 他轻嘆一声,仍未完全满意。索性召出金锋剑与青元剑,目光微闪,从中各抽取一丝本源灵性,点入两道剑影之中。 剎那间——剑影升华,竟隱隱具备了金锋剑之锋锐与青元剑之灵动! 紧隨其后,金锋剑与青元剑剑身轻震,周遭亦浮现出各自的两道剑影,每一柄皆蕴含其主剑的特性神韵。自此,单凭一柄灵剑,便能演化三才剑阵。 而今空中浮现三组三才阵列,彼此又依三才格局布位,阵中有阵,环环相扣,威力远非单独剑阵可比,暴涨数倍不止! 寧天枫仰天大笑。 “成了!” 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畅快。不仅因这“御剑分影”之术终告功成,更因这一番参悟,使他通晓了阵法嵌套的深层奥义。此前七星聚灵阵便是大阵包小阵,如今三才剑阵再度印证此理,两次实践,令他对阵道理解豁然开朗。 收剑归鞘。寧天枫服下一枚升灵丹,同时吸纳天地元气,双线並进,修为稳步提升。心有所得,神清气爽,连修炼速度也快了几分。 …… 与此同时,武当山脚之下,一名衣衫破旧、背负长剑的女子缓缓走来。 她身形纤细婀娜,但抬头望去,面容却令人触目惊心——满脸纵横交错的疤痕,夹杂著灼烧痕跡,极其狰狞。 她所背之剑亦甚奇特:从剑柄至剑锋,全被黑布层层包裹,不见真形。此类装束江湖偶有出现,但配以如此容貌的女子,顿显诡异。 守山的武当弟子见状,心头一凛。 “何人止步,报上名来!” 武当虽广纳访客,然身份未明者,不得擅入。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直视前方,一字一句道: “峨眉派纪晓芙,求见武当小真仙!” 纪晓芙心中淒楚难抑,一夜之间,峨眉满门尽灭,唯有她在师父灭绝师太捨命掩护下,携倚天剑侥倖逃生,然自身容顏亦毁於一旦。 这些日子漂泊江湖,昼伏夜行,每至深夜,便梦回血火之夜,师尊、同门、长辈惨死之景歷歷在目。仇恨如潮水般翻涌,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仰望著天柱峰巔,眼中交织著绝望与希冀。或许,这是她最后一线生机,纪晓芙话音落下。 一片寂静,武当弟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愕之色。峨眉派??不是早已覆灭了吗?怎会突然现身於武当山脚下? 为首的弟子强自镇定,沉声问道: “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纪晓芙悽然一笑,面容更显扭曲可怖。只见她体內真气一震,背后长剑外包裹的黑布瞬间化作纷飞碎絮。不等武当弟子反应,一柄剑身如碧水寒潭般的利器赫然显现。 剑脊之上,三个醒目大字赫然在目。 倚天剑! “倚天剑在此,专程献予小真仙!” 纪晓芙目光渐渐坚定,眾武当弟子面面相覷,皆知此事已非他们所能决断。 “请隨我等上山!” 眾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將纪晓芙引上天柱峰,面见如今执掌事务的二师兄俞莲舟。隨即,她被带至藏经阁外。 寧天枫刚放下手中的道经,便见俞莲舟神色急切地踏入阁中。 “小师弟……” 寧天枫微微頷首。 “我已知晓,让她进来吧。” 他神识笼罩整座天柱峰,纪晓芙甫一登山,他便洞悉一切,因此並不感到意外。 寧天枫端坐於灵玉道台之上,见到纪晓芙恭敬行礼的模样,目光在其面容稍作停留,旋即落向她双手虔诚捧著的倚天剑。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世事难料的感慨,一道灵光骤然闪现。这倚天剑果然如宋远桥等人所推测,確为灵物无疑。且属水土双系,正补足寧天枫所缺之属性。 屠龙刀蕴金木之气,倚天剑藏水土之精,如此巧合,反倒令寧天枫对那位铸就倚天屠龙的神秘匠人兴起浓厚兴趣。 唯独缺失火系,竟真有这般天意安排? 第89章 倚天剑 不过眼下並非深死之际。 纪晓芙余光瞥向端坐灵台之上的謫仙道子,心神剧震。传闻不如亲见,今日得睹真容,方知这位武当小真仙气度何其超凡脱俗,绝非尘世中人。 昔日封山之时,她尚能偶尔听闻这位小真仙的事跡;峨眉灭门之后,她九死一生流落江湖,仍不时听见世人称颂小真仙威名。 她恭敬跪伏於地,叩首低首,双手高举倚天剑,声音颤抖却清晰: “纪晓芙此来,特以倚天剑献於小真仙!” 寧天枫神色未动,他从不无故承接因果,只淡然道: “说出你的条件。” 纪晓芙前来武当,绝非无偿赠剑,其中缘由稍加推敲便可明了。 纪晓芙身躯猛地一颤,只觉那目光如渊似海,仿佛將她心底最隱秘的念头尽数看穿。她不由紧咬唇瓣,抽泣著悲声道: “纪晓芙愿以倚天剑为凭,请小真仙出手,为我峨眉雪仇雪恨!” 她泣不成声,语带哀慟,令人闻之心酸。一旁的俞莲舟等人虽曾见过纪晓芙,昔日她容貌秀美动人,如今却面目毁损,形貌狰狞。 其间遭遇可想而知。 俞莲舟终於按捺不住,问出了眾人共同的疑问: “究竟是何人覆灭了峨眉?” 纪晓芙缓缓抬头,眼中燃起刻骨怨恨,一字一顿道: “是大隋魔门!” “那日独孤掌门召集全派弟子举行峨眉大典,岂料变故骤起,大隋魔门妖人突袭而至,见人便杀,所求者,正是我峨眉镇派之宝——倚天剑!” “来犯魔头眾多,几大魔门联手围攻,竟称倚天剑关乎杨公宝库之秘。此言纯属荒谬!屠龙刀早已被小真仙您毁去,仅凭一把倚天剑,如何开启杨公宝库?” “掌门与眾长老拼死抵抗,终究寡不敌眾,相继陨落。我因当日正在闭关衝击瓶颈,未参与大典,才侥倖逃生。” “恩师临终前拼尽全力將倚天剑交予我手,命我自密道逃离峨眉……” “……” 纪晓芙娓娓道来, 早已泪眼婆娑,难以自持,俞莲舟、俞岱岩等人皆为动容,终於明白了峨眉遭灭门的真相。 “大隋魔门的確势大,两派六道之中天人境高手眾多,阴后祝玉妍与邪王石之轩更是几近陆地神仙之能,只是那倚天剑真与杨公宝库有关?” “我曾听闻,杨公宝库內藏有邪帝舍利,或许正因如此,才引得大隋魔门覬覦。” 纪晓芙泪流满面,哽咽摇头道: “具体细节我不知晓,只在暗中听见那些人议论,为首者乃天君席应与魔帅赵德言等人。至於祝玉妍和石之轩当日並未现身,是否参与其中,我也无从得知。” 说著,她再度向寧天枫重重叩首: “恳请小真仙主持公道!” 她眼中燃著最后一丝希望。 寧天枫神色淡然,江湖恩怨,不过强者为尊,弱者喋血,他只淡淡问道: “为何认为我需要倚天剑?” 纪晓芙一怔,嘴唇微颤,片刻后小心翼翼道出心中所想: “我在峨眉时便听闻小真仙以真火炼化屠龙刀之事。若屠龙刀对您无用,又怎会將碎片尽数收起?” “其后,宋大侠等人屡次递上拜帖。” “这些时日流落江湖,我也听说宋大侠率武当弟子下山,寻的正是失落的倚天剑……” 话未说完,但言外之意已昭然若揭。 俞莲舟等人不禁面上发烫,未曾想到他们暗中的盘算,竟被一位女子看得通透,心中不由暗嘆纪晓芙心思縝密。 旁人听闻武噹噹日之事,只惊嘆寧天枫手段非凡,又有几人留意这等细微之处? 寧天枫语气平静: “若我说,我並不需倚天剑呢?” 纪晓芙神情僵住,满心挫败,旋即又磕下一头: “若小真仙无需此剑,还望您將其毁去,免得落入大隋魔门之手,断了他们的妄念!” 她深知自己漂泊江湖,好运不会长久,终有一日会被魔门寻到踪跡。与其让仇敌得利,不如亲手毁去!其实她对自己的推测也並非全然確信,但这已是她最后的寄託。 武当小真仙名震天下,唯有他出手,或可抗衡大隋魔门。寧天枫凝视著眼前的纪晓芙,心中权衡。 大隋魔门,他本无所惧。明面上的八大魔道高手,即便最强的邪王石之轩,也未达陆地神仙之境,顶多与剑九皇相当,或略胜一筹。 然而—— “那位邪帝向雨田,以及诸多隱世魔道强者,是否真的销声匿跡?” 他心底泛起一丝兴趣,魔门既敢对峨眉动手,或许真掌握了以倚天剑开启宝库之法,那枚邪帝舍利,他也略感兴趣。 况且—— 他不愿平白取走纪晓芙的倚天剑,与其强取,不如等价交换,换取一份圆满的心意。 他缓缓开口: “我赐你三剑之力,你可持此完成心愿。事成之后,你我再无牵连。” 此言一出,原本陷入绝望的纪晓芙精神骤振,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她猛然叩首,砰砰作响。 “多谢小真仙为我峨眉伸张正义!多谢小真仙!” 寧天枫摇头: “这只是一场交易。” 纪晓芙亦摇头,心中感激难抑。纵然是交易,她也清楚自己处於弱势,寧天枫完全可取剑而去,不必兑现承诺。 她敬佩其胸襟气度——与螻蚁般弱小之人交易亦不欺压,这般格局,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你的容貌,我亦可为你恢復,权作顺手之举。” 岂料纪晓芙断然拒绝: “多谢小真仙厚爱,晓芙愿以此残损之貌铭记师门血仇。仇未雪,容顏何用!” 俞莲舟等人默然无语,世上哪有女子不恋美貌,纪晓芙不愿重拾旧日容顏,足见她心中深藏的悲苦与怨恨。 寧天枫轻轻頷首,神色淡然,並未强求。本就是隨意一问,一切仍以纪晓芙本心为重。他袖袍轻扬,倚天剑应召而起,悬於身侧,寒光微闪。 隨即吐出三道灵光,金、青、赤三柄灵剑旋转而出,渐缩至八寸长短,静静浮现在纪晓芙面前。寧天枫心念微动,以灵识寄託之法,分出一丝神识附於三剑之上。 此术源自当年参悟扫地僧佛念寄神之法所创。 寧天枫平静开口: “这三柄灵剑你可隨身携带,若遇强敌难以抗衡,只需放出御敌,陆地神仙之下,皆可斩杀。” 纪晓芙双目圆睁,心头如惊涛拍岸。 陆地神仙之下,皆可斩之! 第90章 强求不得,忘却反来 何等威势!此言若出自他人之口,她必以为荒诞不经,甚至嗤之以鼻。可从寧天枫口中说出,却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令人由衷信服。 她甚至未曾察觉,寧天枫所言尚且留有余地,三才剑阵內嵌三才,玄机未显,真正威力犹未尽展。 纪晓芙激动难抑,跪地叩首: “多谢小真仙赐剑!” 寧天枫淡淡回应: “去吧。” 纪晓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退出藏经阁。俞莲舟与寧天枫对视一眼,也相继离去。待眾人身影消尽,藏经阁重归寂静,寧天枫的目光缓缓落在倚天剑上。 眼中掠过一丝欣喜与感慨。 “强求不得,忘却反来。” “世间因缘,果然奇妙。” “今有倚天在手,水土灵剑终可炼成!” 他唇角微扬。至於纪晓芙復仇之事,赠剑已是情尽义至,其余便全凭她自身造化。能否得偿所愿,终究要看她自己。 一柄倚天剑,便是他能为之付出的极限。 要他亲自下山为纪晓芙雪恨?绝无可能。二人之间並无那般亲近,这不过是一场萍水相逢的交易罢了。 …… 纪晓芙步出藏经阁,便向俞莲舟等人辞行。 她郑重施礼: “此番登临武当,承蒙诸位大侠引荐照拂,此恩此德,晓芙永誌不忘!” 俞莲舟轻嘆一声: “魔门手段酷烈,纪姑娘日后行事还望三思。前路漫长,无论仇能否报,皆须心怀希望。人活一世,终究要向前看。” 他隱隱察觉,纪晓芙早已抱定死志,恐怕那一日大仇得雪,亦是她命陨江湖之时,因此不由出言劝慰,昔年武当与峨眉素有往来,彼此也算旧识。 纪晓芙默默点头,再次拜谢,而后转身下山。临行回望巍峨天柱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朝著藏经阁方向恭敬一拜,关於如何復仇,她心中已有决断。 魔门行事向来隱秘幽深,纵使她如今得小真仙赐剑,若寻不到敌人踪跡,仍是徒劳无功。 唯有—— “引蛇出洞!!” 既然她找不到魔门,那就让魔门主动现身寻她! 纪晓芙目光如铁,手抚怀中三柄灵剑,毅然踏上江湖之路。 …… 江湖风云,再起波澜。 峨眉覆灭之后,倚天剑下落不明,无数人暗中搜寻。然而近来不知从何处开始,悄然流传一则消息。 峨眉尚有传人倖存於世。 更有传言称——覆灭峨眉者,乃大隋八大魔门!一时之间,大明江湖震动,流言四起。 “你听说了吗?那倖存的峨眉弟子,正是灭绝师太亲传弟子纪晓芙!据说倚天剑就在她手中!” “当真?” “千真万確!我还听闻,三个月前血洗峨眉的,正是大隋魔门之人!” “岂有此理!大隋魔门竟敢在我大明境內肆意妄为?” “嘿!江湖上的事向来不讲规矩,魔门的天君席应、魔帅赵德言哪一个不是狠角色?你若真看不惯,何不去將他们斩了?听说那倚天剑能开启杨公宝库,里头藏著传说中的邪帝舍利……若有人得之炼化,一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也未必无望!” “呃……” “不过说这些也没用,毕竟纪晓芙从未现身过,谁又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说不定是谁故意散播,只为搅乱人心罢了!” “你这情报早就不灵了。最新消息是,再过几日,纪晓芙便要返回峨眉,祭拜师门英魂。若倚天剑確在她手中……” 此言一出,四周听闻的江湖人士眼神骤然变得幽深莫测。 江湖之中,逐名爭利者才是主流。 或许也有心存道义之人,想前去援手相助, 但终究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心里打的,还是浑水摸鱼的主意——万一混乱之中,倚天剑落入自己囊中呢? 这等神兵,对寧天枫而言不过寻常,可对普通武林中人来说,却足以令人疯狂,甚至不惜父子成仇、兄弟相残! 不少人暗自盘算: 大隋魔门必不会放过此等消息,定会悄然出动。 纪晓芙孤身一人,绝非对手,一旦身死,倚天剑流落四野,那时自己便可名正言顺出手爭夺! 顷刻之间,江湖风云再起,各路豪客纷纷奔赴峨眉,峨眉山转眼成了风暴匯聚的中心。 …… 时光流转。 这则传闻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无数目光齐聚於此,场面之盛,竟不输当年群雄云集武当。毕竟倚天剑背后所牵连的杨公宝库,诱惑实在太大。 邪帝舍利的传说更是令人心驰目眩。纵使毫无实据,江湖人向来如此——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甚至已有数位天人境界的高手悄然动身,赶赴峨眉,伺机夺取倚天剑。 峨眉山上,早已聚集了不少江湖客。 然而纪晓芙始终未现踪影,眾人渐生焦躁,怀疑是否被戏耍,潜伏的高手们亦开始疑虑重重。 这一日,恰逢峨眉灭门百日之期,若纪晓芙真心归来祭师,百日祭必为最重要时刻,错过今日,再无机会。 眾人心头一紧。此时的峨眉山,不知何时狂风骤起,乌云压顶,天地昏沉,风声悽厉如鬼哭,似有万千亡魂在耳边嘶吼哀鸣。 万眾瞩目之下,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踏风而来。纪晓芙今日换上了一袭素净白衣,正是她昔日最爱的装束。衣袂飘然,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身形,宛如风中仙子,不染尘埃。 可当眾人目光触及她那张扭曲可怖的脸庞时,心头皆是一震。仙姿魔面,莫过於此。更令人胆寒的是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深渊凝视,毫无情绪波动。 所有人静静看著。看著纪晓芙一步步走上山门,无人敢拦。死者为大。今日乃峨眉百日祭,无论恩怨,都得等她祭拜之后再论。 另有一个关键缘由:纪晓芙並未佩剑,倚天剑未曾现身,无人愿做那出头的靶子。 纪晓芙感受到四周一道道灼热窥探的目光,唇角微扬,浮现一抹冷笑。江湖人果然儘是趋利之徒,自己稍放风声,便蜂拥而至,如蝗虫过境,贪婪无度。 她心中泛起一阵厌倦。这般江湖,实在无趣至极。 她深知,魔门之人必定潜藏暗处,她並不在意他们此刻按兵不动。反正终有一战。所有仇恨、怨念、痛楚,都將在此日了结。 但现在——她只想陪一陪她的师傅、师姐、师妹。 纪晓芙一身白衣,缓缓跪地。 第91章 幻影重重 望著眼前残垣断壁、化为焦土的山门,她眼中满是痛楚。当日仓皇逃命,哪有机会收敛尸骨?魔门一把大火,將一切焚为灰烬,不留痕跡。 她一寸一寸用手挖掘著泥土,双手磨破渗血,却浑然不觉。 堆起一座小小的土丘,这便是峨眉弟子的安息之地了。 “师傅、师姐、师妹、掌门,还有各位同门,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再离开,来陪你们了。” 纪晓芙的声音平静如水,可泪水却早已不受控制地滑过面颊,身体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心底深处无法压抑的哀痛。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昔日峨眉山上的种种景象。 师傅灭绝师太在江湖中向来以冷峻无情著称,在眾弟子面前更是不苟言笑,可那些未曾言明的关怀与庇护,她又怎会毫无察觉? 还有师姐师妹们,曾经一同练剑习武,閒暇时谈笑江湖軼事,那清脆的笑声似乎仍縈绕耳畔。 而如今——一切皆化为尘土,隨风而逝。她点燃三炷黄香,恭敬地立於墓前,闭目跪拜,额头触地。 四周无数目光复杂地落在这位白衣少女身上。师门覆灭,何其惨烈,这般打击之下,她竟能挺立至今,甚至敢於在天下人注视下重返故地祭奠同门,这份心志已是极为坚韧。 不少正道人士心中不禁泛起怜意。 宋远桥等人亦佇立其中。他们虽已知晓倚天剑落入小师弟之手,但出於侠者本心,仍前来探看,若有需要援手之处,自当义不容辞。 然而更多的人,目光紧紧锁定纪晓芙,唯恐她下一刻便抽身逃离。纪晓芙缓缓起身,再度睁眼时,眼中悲色已被深深掩埋,只剩凛然决绝与肃杀之气。 她扫视峨眉山上聚集的各路江湖人士,语带嘲讽: “倚天剑就在我身上,谁若想夺,儘管动手便是!” 剎那间,场中气氛骤然紧绷,眾人原本尚在迟疑观望,此刻纪晓芙竟主动將秘密挑明,顿时激起波澜,群雄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终於—— 一人迈步而出,正是崆峒派掌门,他满脸笑容道: “纪姑娘此话从何说起?我等今日齐聚於此,不过是为了查明真相——剿灭峨眉的,当真是大隋魔门?” 纪晓芙神色淡漠。 “是又如何?莫非崆峒派愿为我峨眉死去的同门討个公道?若真如此,我纪晓芙感激不尽。” 言语之中,暗藏讥誚。 她心知肚明,此处之人,真心为峨眉鸣冤者寥寥无几。两月前她辗转江湖,屡次求助,换来的却是冷漠与迴避。无人关心峨眉存亡,眾人所求,不过一个答案:倚天剑在谁手中? 崆峒掌门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环顾四周朗声道: “倘若確係魔门所为,我等自不能袖手旁观!然魔门势大,须得从长计议。只是有一事还需向纪姑娘確认——若倚天剑果真在你处,不如隨我们同行。” “请放心,我们定会全力护你周全。否则一旦宝剑落入魔门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言辞慷慨,正义凛然,顿时应和之声四起。 “不错!纪姑娘高义,还望以苍生为念!” “魔门已然猖獗,若再得杨公宝库,邪道高手必將层出不穷!” “彼时魔焰滔天,纵想为峨眉復仇,也未必敌得过!还请姑娘三思!” “正是!纪姑娘孤身一人,风险太大,与我等同行方为稳妥之举!” …… 一声声义正词严的话语接连响起,其中不乏名动江湖的豪杰,崆峒掌门笑容可掬,神情坦然。 显然,这些人早已暗通声气,结成同盟,表面看似合情合理。可一位孤女携至宝落入这群“正道”之手,结局恐怕不见得比落入魔门更佳。 有人冷笑摇头,宋远桥踏前一步,冷哼道: “崆峒掌门此言谬矣!纪姑娘去留,悉听尊便。今日即便她要独自下山,尔等莫非还敢阻拦不成!” 他实在看不惯这群人联手欺凌一名弱女子的行径。 此前他以为峨眉早已无人主持大局,因此才动了寻觅倚天剑的念头;若早知纪晓芙尚在,断不会强行夺取,必是以礼相待、公平交换。 武当门人,向来不恃强凌弱。 行事作风,与那些江湖宵小截然不同。 崆峒掌门闻言顿时语塞: “宋大侠,你……” 他不敢多言,深知如今武当如日中天,已成新崛起的道家圣地,而武当“小真仙”之威名更震慑武林,自己这区区崆峒一派,实在招惹不起。 纪晓芙遥望武当方向,眸中掠过一丝感激之色,隨即嘴角微扬,浮现出一抹讥誚笑意,环视四周眾人道: “席应、赵德言,我知道你们藏在这儿,若是再不现身,可別怪我將倚天剑转赠他人了?” 她轻声娇笑,声音清脆却令人心头一凛。 “大隋魔门?!天君席应,魔帅赵德言?!” 周围群雄闻声色变,纷纷远离附近的江湖人士,警惕四顾。 乌云压顶,狂风怒吼,然而四周依旧静寂无声。 纪晓芙唇角含笑,步履从容,一步步朝山下行去。 崆峒掌门等人虽有心阻拦,却又忌惮她方才提及的魔门高手,一时迟疑不定。眾目睽睽之下,那道白衣似雪的孤影缓缓前行,仿佛踏於尘世之外。 忽然—— 阴风呼啸之中,一道诡异剑光骤然闪现,幻影重重,森寒逼人。 有人,出手了!眾人精神为之一震。 只见那剑气凌厉无匹,出手之人至少是宗师境界,且精通刺杀之道。此黑衣剑客极为隱秘,直至发难才被察觉。 有人认出了其身份,惊呼出口: “是邪王石之轩的弟子,影子剑客杨虚彦!那是幻魔身法与幻影剑法!” 杨虚彦双目冷峻,手中漆黑长剑直取纪晓芙,虽未攻向要害,但这一剑精妙绝伦,足以令对手丧失战力。 然而下一瞬,他猛然僵住。甚至不由自主地身躯微颤,一双原本漠然的眼眸,猝然对上了一道目光。剎那间,杨虚彦心头剧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席捲全身,仿佛心臟被无形巨手紧紧攥住,几乎窒息。 嗡——! 只见纪晓芙仅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缓步前行。眾人只觉一道恐怖至极的剑意自她周身瀰漫开来,如潮水般缓缓扩散。 杨虚彦身形凝滯,持剑的手臂僵在半空,无法动弹分毫。 第92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纪晓芙冷冷开口,语气不屑: “看来石之轩你也牵涉进了当日之事,堂堂邪王竟也只会躲在暗处,差遣徒弟送死,何苦来哉?” 她脚步不停,依旧徐徐前行,话音刚落,眾人骇然发现,杨虚彦的身体猛然爆裂,鲜血喷溅,瞬间支离破碎。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人颤抖,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剑意至今令他们胆寒——一位宗师级剑客,竟在一息之间被彻底抹杀! “莫非是倚天剑之威?” “不可能!倚天剑纵然神异,岂能有如此通天之力?” 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对纪晓芙更加敬畏。正欲再望那道白衣身影时,忽见又有人出手——这一回,並非一人,而是足足十余人!不知从何处涌出的魔门高手,带著对影子剑客惨死的震惊与怒火,齐齐发难。 多情公子侯希白、倒行逆施尤鸟倦,连同十几位魔门强者尽数现身,最弱者亦达先天巔峰,其中半数为宗师,更有甚者已达大宗师之境! 魔门虽名“魔门”,实则派系林立,分为两派六道,各自为政,高手如云。此刻虽各怀心思,却目標一致——擒下纪晓芙! 霎时间—— 狂风怒卷,真气激盪,光芒夺目。剑气纵横、刀芒裂空、掌力轰鸣,诸般杀招交织成网,杀机滚滚,直逼纪晓芙而去。 宋远桥与张灵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凛冽寒意,正欲挺身而出。 却听纪晓芙淡然之声悠悠传来: “今日之事,乃我峨眉与大隋魔门之间的恩怨,诸位江湖同道,还请袖手旁观即可。” 二人闻言,顿时怔住,张灵玉略感困惑,宋远桥却剎那间领悟了其中缘由,目光深沉。他清楚小师弟曾將灵剑赐予纪晓芙,如今看来,纪晓芙是不愿牵连他人入此风波。 她直面眾多宗师围攻,虽仅初入先天之境,却神色从容,毫无惧意,手轻抚胸前,那三柄灵剑正微微震颤,透出温热的气息。 嗡——! 紧接著,一股看似温和实则凌厉的波动自纪晓芙体內骤然爆发,一圈圈无形气劲向外扩散,不仅蕴含惊世剑意,更夹杂著汹涌澎湃的剑气! 眾魔门高手顿时变色,终於明白杨虚彦为何瞬间毙命。 “快退!她身上有绝代剑者遗留的剑意!” 尤鸟倦嘶声大吼,脸上满是惊惶,然而已然迟了。 那一重重无形剑气锋锐至极,仅仅剑意震盪虚空,逸散些许余波,便已恐怖如斯。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撕裂之声刺耳异常,一颗颗头颅冲天飞起,如同割草般整齐,无头尸身喷出丈高血柱,隨即颓然倒地。 十余名魔门高手,竟未靠近纪晓芙半步,便尽数陨落,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大宗师。倒行逆施尤鸟倦位列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功力远非寻常江湖人物可比。 眾人震惊不已,纷纷低声议论: “纪晓芙所持的绝代剑意,究竟出自何人?”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纪晓芙现身峨眉,並非自寻死路,而是有所凭仗,在忌惮之余,猜疑四起。 张灵玉心中亦生疑惑,这股剑意与剑气似乎隱隱熟悉,他看到宋远桥那副平静如水的神情,忍不住低声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道友,莫非你知晓內情?” 宋远桥淡然一笑,以传音入密之法答道: “数日前,纪姑娘曾到访我武当山。” 张灵玉双目骤然睁大,原来是他出手了!如此一想,一切便说得通了。想到此处,他反而心生期待——但愿魔门来者再多些,否则怕是不够杀。 纪晓芙缓步前行,脚步缓慢,仿佛在追忆这片昔日故土,今日,或许便是最后一次凝望。 她看都不看四周横陈的一具具无头尸身,只是冷笑开口: “魔门既然高手如云,儘管派来送死便是!那日在我峨眉山上,怎不见你们畏首畏尾?如今反倒像下三滥的鼠窃之徒?” 四野死寂,唯有阴风呼啸,黑云层层堆叠,遮蔽天光,魔门之血渐渐浸染大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血腥。 “师傅,师姐……这是我为你们送来的第一批陪葬之人……” 纪晓芙心中默念,继而笑了,那张面容本已丑陋,此刻却浮现出几分狰狞之意,目光锁定前方浮现的一道道身影。 “你们,总算肯现身了。” 围观之人无不色变,望著那一道道气息阴邪强横的魔门强者,眼中渐露畏惧。 天君席应、魔帅赵德言、子午剑左游仙、胖贾安隆,以及那位气息最为莫测的青衣中年——邪王石之轩!除阴后祝玉妍与辟尘荣凤祥未至外,其余尽数到场。而在他们身后,更立著一位位神情肃杀的魔门弟子,列阵而立。 江湖人士无不倒吸冷气。魔门八大高手,连同此前丧命的尤鸟倦,竟已有六人齐聚於此。有人察觉异样。魔门素来分裂,何人竟有如此威势,能將眾多高手齐聚一堂? “莫非邪王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欲一统魔门?” 此念一起,宋远桥与张灵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凝重。若真如此,恐將祸乱將起。 一位位大明的顶尖高手悄然现身,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將魔门眾人围在中央。毕竟此地乃大明疆域,若任由大隋魔门如此肆无忌惮,日后遭人耻笑的,便是整个大明武林的顏面。 魔门诸多高手却不以为然。 天君席应轻轻舔了舔嘴唇,身为灭情道传人,他在魔门八大高手中位列第四,早已踏入天人之境。他盯著纪晓芙,嘖嘖笑道: “没想到那夜竟让你这条小鱼漏网,白白让我们白跑一趟。” 赵德言沉默寡言,眼中唯有阴冷之色。 “交出倚天剑,可留全尸;否则,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余魔门高手皆目光森寒,杀机毕露,或露轻蔑,或显霸道。唯有石之轩,只是静静凝视,不发一语,仿佛纪晓芙不过是一只螻蚁,隨手便可碾灭。 纪晓芙笑了。 “来得正好,来得正好,省得我逐个寻你们。” 她笑得灿烂,的確发自內心。 她未曾料到,魔门之人竟如此狂妄自负。那一夜闯峨眉的主事者,今日竟尽数齐聚。些许杂役无法尽除,但这些核心人物,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93章 邪王石之轩 原以为此后还需费力追查,如今看来,无需再多奔波了。 “待今日事了,你们便可去见你们的主人了。” 她轻抚胸前灵剑,低声呢喃,仿佛能感知到那几柄神剑的心意。一阵阵细微震颤,悄然回应著她。 “敬酒不吃吃罚酒!” 席应见她神情恍惚,不由冷哼: “这丫头怕是疯了,也罢,待我擒下她,慢慢拷问不迟!”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掌心凌空一抓,伸出的手掌瞬间化作深紫,一道罡元巨掌凭空凝聚,直扑纪晓芙而去。他所修绝学名为紫气天罗,最擅束缚制敌。 眾人神色一紧,只见纪晓芙周身再度浮现出熟悉的剑气波动——那曾轻易斩杀宗师的气息。 面对这一幕重现,席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嘴上却仍讥讽道: “雕虫小技,人未成圣,区区剑意也敢抗衡天人?!” 只见那紫色罡元巨掌之中,天地之势汹涌匯聚,天人大势与紫气天罗相融,威能滔天,竟將一道道无形剑气生生捏碎! 然而席应显然低估了那剑气之威,剎那间,剑气爆裂,罡元巨掌亦隨之崩解,席应脸色铁青,一击无功,自觉顏面尽失,面色如墨。 反观纪晓芙,神色淡然,毫无波澜。这些时日的相伴,唯有她深知,小真仙所赐灵剑蕴含何等伟力。世人所见的剑意剑气,不过是灵剑逸散出的一丝余威罢了。 望著眼前眾多魔门高手,纪晓芙终於动了。万眾瞩目之下,她弯腰躬身,语气中透出前所未有的虔诚: “请小真仙灵剑!” 话音落地,一股无形波动骤然扩散,天际乌云仿佛瞬间凝滯,原本呼啸的阴风也为之一顿。一道道惊世光芒自纪晓芙体內迸发而出! 嗡嗡嗡!! 清越的剑鸣乍然响起,起初低沉微弱,转瞬之间便如九天龙吟,响彻天地! 眾人尚在震惊於她言语之间,已然不自觉瞪大双眼。 三道璀璨光华骤然自她怀中升腾而起,化作流光直衝云霄。眾人仰首望去,只见一赤、一青、一金三道光芒在苍穹之上盘旋飞舞,似游龙,似虹霓! 峨眉山上,万剑共鸣。 无数兵刃齐声震颤,向那天际三道光虹俯首臣服。剑客们纵然竭力压制佩剑,也无法阻止这源自灵魂的颤鸣。直至三道光虹缓缓回落,环绕纪晓芙身侧,眾人才得以看清真相。哪里是什么虹光,分明是三柄灵剑! 一若赤焰焚天,一若神金耀世,一若灵木通玄,光辉夺目,气息澎湃。剑意瀰漫之处,人人脊背生寒,心神俱颤。 有曾登临武当者认出了那三柄剑,顿时失声惊呼: “这……这是武当小真仙的灵剑!” 眾人齐刷刷望向纪晓芙,无不震惊失语。 纪晓芙,竟请动了小真仙的灵剑! 至此方知,先前那轻易斩杀魔门强者的凌厉剑气与无上剑意从何而来,也终於明白她为何敢於孤身赴此险境,毫无惧色! 一时间,峨眉山巔,倒抽冷气之声不绝於耳。 所有人怔怔凝视著空中悬浮的三柄灵剑,光华流转,宛如剑中帝尊,威压天地。 而纪晓芙立於剑光之间,风姿卓然,连面上那道狰狞伤痕似乎也被映照得淡了几分。眾人皆知,此非她自身有何神异,实乃三剑之威所衬。 这一刻,一切谜团尽解。纪晓芙的底气,源自何处?武当小真仙! “原来如此,是小真仙赐下灵剑,助她今日独闯峨眉,无所畏惧!” “我曾听闻,当日天柱峰顶,小真仙仅出一剑,便镇压东方不败;魔刀丁鹏亦败於两道剑气之下,纵使以命搏道的一刀,终究未能破其锋芒,如今二人尚在武当天人墓中沉眠。” “岂止如此?剑九皇何等人物,小真仙也不过挥出三剑。” “据说那三剑本为助剑九皇参悟大道,可惜他终究未能勘破机缘。” “小真仙竟已强至如此地步?” “此事岂容质疑?若你不信,大可亲自挑战,前提是你能先过武当灵猴那一关。” “……即便小真仙威名赫赫,可他人未亲至,单凭几柄灵剑,真能震慑群魔?” …… 那些亲眼见过寧天枫出手之人,自然深信不疑。但亦有耳闻其名者,见寧天枫並未现身,心中不免生疑。须知魔门之中,高手如云,並非易与之辈。 石之轩乃当世绝代天人,甚至传闻已窥陆地神仙之门;其余魔门强者中,天君席应、魔帅赵德言等人皆为顶尖天人,战力比起昔日的东方不败与魔刀丁鹏犹有过之。 有人不由將目光投向武当诸人,只见宋远桥等人神色如常,波澜不惊,心头顿时一紧。纪晓芙周身灵剑环绕,剑气冲霄,气势逼人。原本正欲再度出手的天君席应,动作瞬间凝滯。 名动天下,自有其因。寧天枫之名,他岂会不知?魔门眾高手早已详研其过往,尤其是当年屠龙刀毁於武当之役,更是重点推演。 此刻,席应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忌惮。一时之间,竟迟疑是否该继续进攻,其余魔门高手亦纷纷变色。 人人神色肃然,紧盯那三柄灵剑,先前叫囂之语尽数吞回腹中。灵剑所散发的锋锐之意,令他们不敢轻慢半分。 一直沉默寡言的邪王石之轩终於有所动静。他眸中闪过一道清明,原本混沌的目光渐渐锐利,仔细审视著三柄灵剑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不愧是武当小真仙,此等剑意,我不及也。”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堂堂大隋邪王,魔门第一强者,竟亲口承认不如?寧天枫未至,仅凭三剑便可令敌胆寒?无数目光聚焦於石之轩身上,尤以魔门眾人最为震骇,难以理解邪王为何自损威风,抬举外人。 这般言语,岂非等於承认自己仍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大明武林中人心头微动,若其未达此境,则尚有周旋余地。天人境界的高手,在场並非没有,倘若灵剑虚有其表,眾人合力围攻,未必不能压制魔门群雄。 然而石之轩神色始终平静如水,他因误杀爱妻而导致心神分裂,人格交错,入魔时嗜杀成性,但从不虚言妄语。 面对纪晓芙那充满倔强与仇恨的眼神,石之轩罕见地多说了几句: “我有非入杨公宝库不可的缘由,小真仙我自认不及,但他人既不在场,灵剑之中的剑意又能施展几成?” “交出倚天剑,我可许你安然离去。” 这无异於直言承认,魔门谋夺倚天剑,目的正是为了开启杨公宝库。 第94章 可取天人命如屠鸡犬! 如此公然在眾人面前道破秘辛,一时间群雄难辨邪王是愚钝不堪,还是狂妄至极。 纪晓芙淡然一笑: “今日唯有一局终了——你们葬身峨眉,为我师门殉道。” 言罢,她不再多语,转身面向身旁盘旋的三柄灵剑,神色肃穆: “请灵剑显威!” 眾人惊愕,莫非此剑真箇通灵,竟能与人应和?魔门诸高手心头一沉。 剎那之间。 未及反应,一股浩大而恐怖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只见三柄灵剑倏然光华暴涨,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势瞬间锁定了在场眾人! 那赤红灵剑蕴含焚天灭地之意,宛如烈焰喷涌,炽热逼人。 纪晓芙素手轻指,赤霄剑立化火红朱雀,振翅疾扑,直取天君席应! 而那青翠灵剑则流转著浓郁至极的生息之力,仿佛春林初发,万物復甦;然生机之下,却暗藏森然死机,生死交替之际所孕杀意,尤为惊心。 青元剑化作苍翠青龙,形神俱现,挟雷霆之势奔袭魔帅赵德言! 两位绝顶天人皆为色变,此等玄奇之象令他们瞳孔剧缩,心神震盪。二人只觉被一缕绝世锋芒锁定,其內更蕴藏著无法抗衡的恐怖伟力,令人心胆俱裂。 席应仰天咆哮,紫气天罗全力催动,周身化作紫芒繚绕,一道道坚韧罡元贯入虚空。此功本为控敌绝学,可在周遭布下如网罡气,使对手如陷蛛丝,步步受制。 此刻他双目怒睁,在巨大压迫之下真气狂涌,身前二十丈儘是密密麻麻的紫色罡网,他自信,纵是石之轩亲临,亦难在一瞬脱困! 然而,尚未喘息,眼中已满是骇然,瞳孔暴突,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 只见赤霄所化的朱雀宛若真神降世,口吐神焰,似欲焚尽八荒。细看之下,那哪是火焰?分明是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剑气! 剑气翻腾如九重巨浪!他引以为傲的罡元之网,连眨眼都未能支撑,便被彻底撕裂、焚烧殆尽。 面对这般剑威——挡不住,真的挡不住! “救我!!” 席应心臟骤缩,一股莫名恐惧席捲全身,嘶声狂吼。数名亲近同党咬牙衝出,妄图阻截朱雀。可惜神鸟无情,赤霄朱雀眸光冷漠,不带一丝情感,剑气纵横而出,一名名魔门高手当场陨落,剑穿胸膛,神火缠身,转眼化作飞灰。 席应双目圆睁,倾尽毕生修为,拼死向赤霄剑轰出一击。凛冽罡风震动虚空,却如泥牛入海,毫无迴响。 嗤啦—— 灵剑斩破万法之声清晰迴荡天地,天君席应瞪大双眼,不甘倒地,胸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空洞,神火迅速蔓延,瞬息之间焚为灰烬。 魔门第四高手,亡! 临终之际,他仍在怨恨:为何无人相援?满心愤恨而逝。 但他不知—— 魔帅赵德言之结局,亦不过尔尔。 青元剑所化的青龙蜿蜒游走,生机盎然之中暗藏死机,寒意渗骨。此种杀意,较之赤霄之烈更为隱晦,也更令人胆寒。 赵德言瞳孔猛缩,沉重压力令他根本无暇他顾,身为魔门第三强者,突厥国师,其实力不容置疑。然此时面对这青龙剑气,他竟觉自身渺小如尘,恍若重回初习武艺之时,孱弱无助,无力回天。 “诸位!助我!” 他怒啸一声,身旁亲隨的魔门强者强压心底骇然,纷纷挺身而上,刀光剑影直指前方化作青龙之形的青元剑,仿佛迎战的並非一柄灵器,而是一位旷世剑尊。 赵德言双目凝重如铁,罡气翻涌,掌间凝聚出一副厚重无比的罡气护甲,他所修绝学正是“归魂十八爪”。依往昔对敌之法,他向来从第一式“玄武悲泣”徐徐递进,纵是昔日对阵武尊毕玄,亦是循序渐进。 然而此刻,面对一柄飞剑,他竟破例直接祭出毕生最强杀招—— 第十八式,青龙嫉主! 只因他心知肚明,这或许是唯一生机。若不倾尽全力,恐怕再无出手机会。 “喝!!” 眾多魔门高手齐声嘶吼,蜂拥扑上,赵德言当先疾冲,双爪之间罡气缠绕,变幻莫测,隱有青龙腾跃之象,似要反噬其主! 青元剑轻轻震颤,微光乍现,一抹青碧之芒流转而起。 眾人顿觉周身被盎然生机包裹,四肢百骸舒畅至极,通体泰然。可瞬息之后,寒意彻骨——极致生息之中,竟蕴藏著极致死机! 那翠绿光辉之內,无数道青龙剑气骤然迸发。一位位魔门高手瞳孔剧缩。 不论宗师亦或大宗师,在此等剑势之下毫无招架之力,一颗颗头颅冲天飞起,峨眉山巔再添浓烈血腥。赵德言双目赤红,十指划动玄奥轨跡,似欲將那青龙擒於掌中。 忽见一道青光疾闪而过,赵德言身形骤然凝滯,喉间鲜血狂喷,全身各处裂出血痕,转瞬之间身躯崩解,碎成千百残片。 魔门第三高手,陨! 峨眉山上,血腥气息瀰漫四野,所有人皆心神巨震。 眼前一幕实在太过骇人。 仅凭两柄灵剑爆发之威,便屠尽魔门几乎全部顶尖强者,包括第三高手赵德言与第四席应。一具具无首尸身倒地,血流遍野,整座峨眉山几被染成赤红。 那由赤霄剑化作的朱雀,与青元剑幻化的青龙,皆令人不寒而慄。如此灵剑,堪称惊天动地! 眾人內心更升起对寧天枫滔天敬畏。 …………………… 千里之外,人未亲临,却可取天人命如屠鸡犬,此等神通,实乃通天手段! 此举比之寧天枫当日隨手斩杀东方不败三人更为震撼人心,毕竟彼时他还亲临现场。 如今两剑杀敌毕,旋即回返,剑身晶莹剔透,不沾半点尘血,静静悬浮於纪晓芙身侧。 纪晓芙眼中满是畅快,大仇已报其半,心中唯有对寧天枫无尽感激。若非他赐下灵剑,单是这些魔门高手中的任何一人出手,自己早已灰飞烟灭。 眾人目光复杂地望向纪晓芙,只见她身旁仅有两剑轻浮游弋。 而最后一柄金锋灵剑,则携著无可匹敌的锐气,化为白虎之形,直扑最后一名魔门巨擘—— 邪王石之轩!此刻的石之轩,眼神清明至极。 在这等恐怖威压之下,连长久以来精神分裂的旧患都被暂时压制,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传来剧烈刺痛,即便罡气护体,也无法完全抵御。 “武当小真仙,果然通天彻地。” 石之轩低声呢喃。 他修为最深,与剑九皇不过伯仲之间,同列陆地神仙之下最顶尖的一批绝代天骄,因此看得最为真切。 第95章 阴阳轮迴,生死归一之道! 三剑齐至,席应与赵德言毫无抵抗之力,接连毙命,瞬息陨落。不过一呼一吸之间,原本气势滔天的魔门群雄,唯余他孤身一人。 此等威力,令他胆寒,他自认或可诛杀二人,却绝难如此乾脆利落,更何况——寧天枫本人尚在千里之外! “看来,我须收回先前之言。即便人身不在,其灵剑之威,依旧震天撼地。” 石之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明白此时唯有凭藉自身之力方能搏出生机,他双目骤然掠过一抹癲狂之色,天一心诀极速催动,体內真元如江河奔涌,经脉几欲崩裂。 这一刻,他重返巔峰! “不死印法!” 只见他十指翻飞,幻化成影,掌势划出一道道玄奥轨跡,隱约间阴阳流转、生死交替的意境浮现於虚空。宋远桥与张灵玉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嘆之意。 “石之轩果然无愧魔门第一高手之名,此等境界深不可测,若能参透阴阳本源,彻悟生死玄机,便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也未可知!” 张灵玉不由喟嘆。 宋远桥微微頷首,隨即轻嘆摇头: “诚然如此,但这一步,实如登天般艰难。” 阴阳轮迴、生死归一之道,本就极难参详。 正如他师尊所修的太极真意,虽同样艰深,但一旦贯通,非但可成就陆地神仙,即便在同阶之中亦將傲视群伦,甚至胜过某些久负盛名的老辈强者。 这便是道途之別,否则以张三丰那等惊世之资,若选寻常路径,早在十年前便已证得陆地神仙之位。 二人低语之际。 石之轩已然身形如电,周身真元交织成玄妙符纹,两色生死轮转图赫然显现。不死印法,本质便是借生死二气的循环转化,以巧劲卸力、反制强敌。 显然。 他意图以这种移花接木般的手段,消解金锋剑那恐怖绝伦的杀意。 金锋剑所化的庚金白虎,通体瀰漫著凛冽煞气,与其他两柄灵剑不同,此剑纯粹为战而生,专司斩灭! 白虎怒吼,万千金色剑芒破空而下,直取石之轩。 与那生死轮转图猛烈交击。 錚——! 剑鸣震彻九霄。 天地间迴荡著密集的撞击之声,无数剑气被生死图扭曲偏移,或被化解削弱,或横扫四方,逼得四周江湖人士仓皇后退;偶有余波袭来,石之轩亦咬牙硬接。 然而瞬息之间。 他已是满身浴血,鲜血不断自伤口渗出,滴滴坠落於地。 “这……竟然挡下来了?” 眾人瞠目结舌,声音颤抖著脱口而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儘管石之轩状若厉鬼,伤痕累累,但气息未绝,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反观金锋剑,其上金光却已黯淡几分。 石之轩仰天狂笑,嘶声大喝: “不过如此!再来又何妨!” 眾人无不心惊,果然是魔门第一高手,竟能正面抵御小真仙之灵剑,足可名震天下。 可就在此刻,那笑声突然中断。 他仿佛透过金锋剑的锋芒,窥见一双眸子——冰冷、漠然,居高临下俯视尘世,不带丝毫情感。 寒意陡生,脊骨发麻,耳畔似响起“如你所愿”四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杀机瞬间攫住心神。 下一剎那,金锋剑光芒暴涨!挟带著更甚先前的毁灭之势再度疾驰而来,威能倍增,速度更是快逾闪电!白虎再现,金色剑雨倾盆而下,尽数笼罩石之轩全身。 那生死轮转图几乎瞬息破碎,石之轩被密集剑气彻底吞没,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已化作点点血雾,隨风飘散。 眾人呆立原地,望著这骇人一幕。 心头猛然浮现一句话: 仙威不可犯! 场中,邪王石之轩所化的血尘仍在空中缓缓飘荡。方才,这位大隋魔门至强者还在放声长啸,公然挑衅小真仙。 当看见生死图成功阻住金锋剑时,眾人一度以为,石之轩终究不同於席应,真有资格抗衡真仙之器。可转眼之间,所有人终於明白——触怒真仙者,终將付出何等代价! 只能说,石之轩,自寻死路。 咕咚……咕咚…… 一阵阵咽唾之声接连响起,眾人怔怔望著魔门眾人曾佇立之处,近百名顶尖高手,尽数陨落。 鲜血四溅,將峨眉山染得通红如霞,空气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气息,在阵阵呜咽般的阴风裹挟下,直扑眾人面门,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意识缓缓回笼,震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眾人才终於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何等惊变。魔门顶尖高手,几乎尽数陨落於此! 凡是稍有眼力的江湖人士皆明白,此次大隋魔门几乎是倾尽全力而来,除却阴葵派未曾现身外,其余各大支脉的成名人物皆匯聚此地。 而此刻—— 却全都化作一具具冰冷尸骸。 毫不夸张地说,经此一役,大隋魔门必將元气大伤,地位一落千丈,甚至濒临覆灭。单凭一个阴葵派,仅靠一位阴后祝玉妍,绝难支撑起整个魔门的庞然之势。 而现在—— 这一切,皆因眼前之人,或者说,因那人身边那三柄悬浮游走的灵剑所致。 眾人目光中充满敬畏,仿佛在仰望神明,低语声悄然扩散开来。 “小真仙当真是人间謫仙,这般手段、这般神通,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每次见小真仙出手,都得提前稳住心神,否则真会被嚇破胆,实在是……实在是……” “如此撼动天地的剑意,如此超凡脱俗的灵剑,我看不如称其为『小剑仙』更为贴切!” “胡说八道!你根本没见过小真仙的其他手段,无论是焚天灭邪的纯阳真火,还是裂空降罚的玉枢天雷,威力何曾逊色於剑?只能说,小真仙太过逆天,任何一项本领单独拿出,都足以震动整个江湖!” “有时我甚至怀疑,小真仙早已暗中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可惜的是,多位天人乃至陆地神仙级別的强者皆言,近十年来大明境內並无晋升陆地神仙的天地异象。” “可这反而更显恐怖——同为天人,竟能隔千百里取邪王性命如屠鸡犬。我不觉得小真仙比真正的陆地神仙差半分!” “……” 眾人闻言默然无语,这確是实情。 虽都说寧天枫尚未登临陆地神仙之位,但其实力之强已堪称逆天。邪王绝对是陆地神仙之下最顶尖的存在,可在那灵剑微光一闪之际,便当场毙命,形神俱灭,血洒长空。 难以想像,若寧天枫亲自执剑出鞘,又將是何等骇世骇俗? 第96章 陆地神仙亲临!! 眾人凝视著纪晓芙身旁那三柄缓缓起伏的灵剑,心中敬畏愈发深重。此人,已完全可被视为陆地神仙级別的绝代强者! 张灵玉內心剧烈震盪,他察觉到,寧天枫所御灵剑的威势,竟比当年自己在武当山上目睹剑九皇之战时更加凌厉、浩瀚。 事实上確实如此,自从武当化作灵脉福地之后,寧天枫修行一日千里,距离突破炼气圆满之境也仅一步之遥。 张灵玉忍不住望向宋远桥,却发现宋远桥等人神色平静如常,毫无波动,只得低声问道: “小真仙……莫非真的已经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了?” 虽说按常理,晋升陆地神仙必有天象显现,且会被其他天人或陆地神仙感知,但若是寧天枫拥有惊世秘法呢? 宋远桥只是淡然一笑,答道: “小师弟所修之道乃仙道,玄机莫测,我等凡俗之人无法参透,亦属寻常。” 此言並未刻意压低声音,轻轻飘荡,落入每一个人耳中,眾人顿时心头一凛。 仙道!这两个字再次浮现於脑海深处。 “难道说,小真仙根本志不在陆地神仙,而是直指天上真仙之位?” 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猜想悄然滋生,人们反覆咀嚼著“仙道”二字,心底竟莫名升起一股无形压迫。 张灵玉呆立原地,怔怔出神,此刻再闻“仙道”一词,他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寧天枫的一举一动,的確宛如传说中的仙人临尘。 崆峒掌门等原本心存歹念的江湖人士,已是冷汗直流,衣衫尽湿。他们心中万般庆幸。幸好刚才只是对纪晓芙动了心思,並未真正付诸行动。 否则—— 今日魔门群雄的结局,便是他们的明日下场。这些人脸色惨白,眼神闪烁不定。 就在这死寂之中,纪晓芙带著讥讽意味的声音悠悠传来: “崆峒掌门,可还打算邀我前往贵派小聚,商议一番倚天剑的保管事宜?” 崆峒掌门面色骤然凝滯,心头猛然掠过一丝致命危机,仿佛被无上杀意锁定,顿时冷汗涔涔,魂飞魄散,慌忙摆手道: “不敢不敢!方才言语失当,实乃妄言,万望纪姑娘海涵,切莫介怀。当今之世,何处不是姑娘可往之所?谁敢阻拦分毫?” 他语调卑微,满是逢迎之意。隨即,一连串阿諛奉承之声此起彼伏。 岂敢造次?这等事傻子都明白——倚天剑极可能早已归於武当,甚或已然毁损,谁又愿为这点虚名招惹寧天枫这位煞神?更何况眼下三柄灵剑环绕身侧,你难道还想与邪王爭锋,试试孰强孰弱? 纪晓芙听著诸位前辈高人、宗师天尊的低声下气,轻蔑一笑,內心对这江湖愈发厌倦。 她清楚得很,自己今日能有这般威势,並非因她纪晓芙本身,全因背后站著那位“小真仙”,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此仇得报,皆赖其助。 在她看来,区区一柄倚天剑,断然换不来如此尊崇礼遇。 “小真仙外表冷漠,实则心热如火,看似置身事外,却暗中倾力相助。如此大恩,恨我纪晓芙无以为报。” 她心中默默思忖。却不知,这是她误会了。 事实上,寧天枫向来公私分明,从不滥施恩惠。倚天剑乃水土双属性灵物,对其修行意义重大,远超纪晓芙所知,正因如此,他才出手襄助,甚至不惜借出三柄灵剑。 纪晓芙缓步前行,素白衣袂未染尘埃。 三柄灵剑悬浮两侧,光芒流转,无人敢近。 与先前截然不同,此刻眾目睽睽之下,竟无一人敢投以半分敌意——此乃灵剑以杀伐铸就的威严! 然而转瞬之间,纪晓芙突然止步,神情微变,眾人尚在疑惑之际。忽见原本静悬的三柄灵剑骤然震颤,齐齐破空而前,一字排开,光华暴涨,剑鸣不绝,似有灵识觉醒! 这般异象,纵使先前魔门近百高手齐至,亦未曾激髮丝毫反应。 纪晓芙心头一凛,清晰感知到灵剑之中涌动的躁动与敬畏。 紧接著,一道淡然中带著讚嘆的声音悠悠响起: “果然乃旷世神兵,通体灵性,举世难寻。” 声音初时縹緲如自天外传来,转瞬已至耳畔。 全场骇然抬头,只见远方天际,一道诡异身影负手而立,宛若天地中枢,攫取万眾视线。其人脸型宽阔修长,额骨高耸,下頜上兜,气势迫人,令人顿生雄浑之感。 莫名地,儘管此人未报姓名,但所有人心中竟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仿佛灵魂被无形之力牵引。 “邪帝向雨田!!” 所有人瞠目结舌,心跳狂飆,气血翻腾。修为浅薄者,七窍溢血,当场毙命——並非对方刻意出手,仅是气机余波,便已超出凡躯承受极限。 一切豁然明朗,何人能驱策魔门群雄如奴僕?此前眾人皆以为是邪王石之轩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方能统御魔道。 如今看来,唯有两百年前那位传说中的邪帝重现人间,才能视魔门高手如草芥,隨意差遣。 陆地神仙! 竟是陆地神仙亲临!! 眾人惊惧如见妖魔,纷纷后退。陆地神仙是何等存在?立身九州武道巔峰,个个天资卓绝,堪称妖孽。寿元五百载,可观人间兴衰,阅尽红尘变幻。 寿元不竭,战力不衰,故称“陆地神仙”。 宋远桥心神剧震,拼命运转阴阳无极功才勉强稳住心绪。他忆起师父曾评向雨田——此人邪性深重,乃邪中之极,即便出身魔门,亦不屑归属,百年之前几乎將魔门覆灭於一旦。 如今再现尘世,坐视魔门精英为灵剑所屠,其意难测,其心难量。 宋远桥忍不住低呼: “传闻中,邪帝百年前与强敌一战,身受重创不治而亡,临终前將毕生修为尽数封入邪帝舍利之中。谁曾想,这不过是一场金蝉脱壳之计,悄然隱退百年,果然不负『邪帝』之名!” 向雨田淡淡扫来一瞥,宋远桥顿觉如遭雷霆轰顶,脑海剧痛欲裂。 “武当派倒是耳目通达,本帝避世已久,竟仍有后人知晓我的过往。” 他指尖轻抚掌中符籙,尚未施展手段,纪晓芙身旁的灵剑忽地轻颤,凌空一斩,瞬间將那股无形威压尽数斩灭。 第97章 邪帝向雨田 剎那之间。 三柄灵剑齐鸣震颤,一道剑意领域骤然成形,將向雨田与其他眾人隔绝开来。眾人这才恢復清明,行动自如,即便是天人境界的高手亦不例外。 世人常言,天人与陆地神仙之间犹如天堑难越,彼时不过是道听途说。 可今日亲见邪帝向雨田之威,方知在真正陆地神仙面前,所谓天人,与禽兽螻蚁並无二致。 纪晓芙眼中怒火翻涌,终於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 “堂堂邪帝,竟对峨眉一柄倚天剑垂涎三尺,纪晓芙不知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悲哀。” 她毫无惧色,言语间儘是讥讽。 向雨田神色淡漠,不怒亦不辩,只平静陈述。 “百年前,本帝遗失一物,如今自当取回。至於你们峨眉,不过是命运不济罢了。” 眾人闻言心头巨震。 此话几乎明示—— 倚天剑確实与杨公宝库息息相关,而邪帝舍利当年因故失落,被藏於宝库之中。如今向雨田归来,为夺回舍利以重返巔峰,乃至更进一步,自然不惜出手。 却无人知晓,此前百日,向雨田仅派遣魔门高手前往峨眉探查,自己並未亲临,未曾料到行动失败。此次亲自现身,便是再不容有失。 而方才眼见石之轩等人陨落却无动於衷—— 在他看来,螻蚁之死,何足掛齿? 他本就不曾在意,反正目標近在咫尺,他人死活全凭他一念之间。恰巧,他此刻心情不佳,自然懒得出手相救。见向雨田如此冷酷无情,视峨眉万千性命如草芥,纪晓芙怒不可遏,厉声斥责。 然而向雨田毫不在意,他视眾生为芻狗,唯独在乎自身大道。此刻,他的目光凝注於那三柄灵剑之上,神情罕见地认真起来。 他能清晰感知—— 每一柄剑上,皆附著一股浩然武道意志,虽与佛门僧侣的佛念略有相似,却更为精纯高深。此类手段他也掌握,但自认不及执剑之人。 武当小真仙,確是与他同阶的对手。 纵然狂傲如向雨田,也不得不承认: 这位武当少年,实乃惊才绝艷的旷世奇才。未入陆地神仙之境,已有如此威势,堪称骇人。纵观九州千年史册,亦寥寥无几。 假以时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必將成为屹立天下之巔的极少数之一。 “你,当真要阻我?” 向雨田望著三剑,语气清淡,却蕴含千钧之势。 他清楚,寧天枫必能感知他的存在。 与此同时。 天柱峰顶,藏经阁內,那位捧著道经沉入梦乡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投向苍穹,仿佛跨越万里虚空,与邪帝遥遥对视。 “邪帝向雨田?” 他唇角微扬,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经卷,脸上不见波澜,唯有浓厚的兴趣浮现眼底。 严格来说,这是他首次与陆地神仙交锋。 虽非本体亲至,但分出一丝灵识寄於三灵剑中,已然足够。或许,还能收穫意外之喜。 他对陆地神仙,始终抱有期待。 …… 峨眉山上。 隨著向雨田话语落下,眾人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並列而立、直指邪帝的三柄灵剑,心中震撼不已: “难道……小真仙真的到了?” 议论未歇,只见三剑倏然爆发出耀世灵光,锋芒冲霄,凌厉剑气席捲山岳,引得万剑共鸣,响彻云霄。紧接著,剑光交织之间,一位身著黑白道袍的少年道人身影若隱若现,驀然回首。 瞥了向雨田一眼,纪晓芙躬身行礼,姿態谦恭,四周顿时一片譁然。眾人凝神望去,只见那三柄灵剑依旧悬於空中,未见任何少年道人现身。 向雨田一向沉静如水的面容终於泛起一丝怒意,语气骤然转寒,仿佛被寧天枫这般轻慢之举彻底激怒。 “很好!” “想来倚天剑也在你手中,不如一併交予我代为保管。今日先毁你灵剑,再上武当,看看你这小真仙究竟有何能耐!” 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者,何等孤高自傲? 纵然內心承认寧天枫与自己同属一个层次,但战尚未启,心中自信早已凌驾万物之上。 更何况—— 此刻现身的,仅有三柄灵剑而已。向雨田心头慍怒,百年隱世不出,竟被一位后辈如此轻视,实难容忍。 寧天枫那淡漠的眼神令他极不痛快,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本该是他投向他人。 嗡——! 无形的轰鸣震盪峨眉群峰,一股撼动乾坤的气息自向雨田体內爆发而出,整座山脉为之震颤!天人强者可借天地之势,足以抗衡千军万马。 而陆地神仙更进一步!与天地共鸣,力量无上限,自然伟力匯聚己身,举手投足皆有裂江断岳之威。此刻向雨田仅是踏出一步,便如苍穹倾覆,威压席捲八方。 天上乌云倒卷,狂风骤止,天地间的视线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尽数聚焦於邪帝一身。此时此刻,他便是万眾瞩目的中心,天地唯此一人。 “让我看看你的依仗。” 邪帝话音未落,悬浮在纪晓芙面前的三柄灵剑猛然剧烈震颤! 赤霄剑化作燃尽万物的朱雀神影! 金锋剑凝成杀气冲霄的白虎法相! 青元剑则幻出蕴藏生死玄机的青龙虚影! 三大灵剑齐现峨眉之巔,三道光柱直衝云霄,將翻滚的黑云硬生生撕开三道巨口,宛如苍天破洞。 这般气势,远非此前诛灭魔门高手时可比! 眾人纷纷疾退,唯恐遭池鱼之殃,眼中既有惊惧,亦含期盼。 武当小真仙与纵横大隋两百年的邪帝,究竟谁更强横? 说实话,无人敢下定论。 一方是称霸江湖两个世纪的魔门至尊, 歷经数代传承,將传说中的至高秘典《道心种魔大法》修炼至巔峰境界,更另闢蹊径,开创独属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另一方则是如今搅动大明风云的武当奇才,屠天人若宰鸡犬,曾炼化佛陀残留佛念,虽未正式列入陆地神仙,却已有超越凡俗之资,堪称九州千年难遇的绝代妖孽。单从向雨田的態度便可知,这位小真仙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如此两位立於九州顶点的存在,未曾真正交锋,谁能断言胜负? 唯一让眾人稍存疑虑的,或许在於寧天枫真身並未亲临。 仅凭三柄绝世灵剑,能否挡住邪帝攻势,护住纪晓芙周全? 所有人心里都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第98章 万兵共鸣! 全场鸦雀无声,连宋远桥等人也不由得屏息凝神,神情紧绷。 他们对这位小师弟自然满怀信心,可对手终究是陆地神仙,而且是威名赫赫、久负盛名的老牌巔峰强者。 寧天枫此前从未与这等级別的存在正面交手,有所担忧也在情理之中。 嗡嗡嗡——! 灵剑嗡鸣响彻天地,引得万兵共鸣,群山迴荡。 向雨田眉头微蹙,隨手一拂,一道真气瀰漫四方,剎那间,所有剑鸣戛然而止。 眾人急忙护住自身佩剑,然而一些寻常兵刃已然寸寸碎裂。 只见向雨田负手而立,再度向前迈出一步。 轰隆! 仿佛山河崩裂之声在耳边炸响。 三柄灵剑所化的神兽之灵怒啸而出,直扑向雨田! 朱雀展翼吐焰,化作漫天赤红剑火,炽烈爆燃;青龙盘旋摆尾,洒下无数翠绿剑气,蕴含生死轮迴之意,如雨纷落;白虎仰首长啸,仅射出一道金色剑光,但其凌厉杀意,竟盖过其余二剑! 天地失色,风云变色。三色剑芒於虚空中纵横交错。各具神韵,且锋锐逼人,此刻倾力而发,乾火朱雀剑芒、乙木青龙剑芒与庚金白虎剑芒,在眾生眼前展露出凌厉杀机。 向雨田瞳孔微缩,眼中掠过一抹惊意。 这等威势,相较之前对战石之轩等人时所施展的剑气,简直判若云泥。虽同源而出,然威力却倍增数重,几近突破凡俗界限。 已然触碰到陆地神仙境的边缘。 以契合属性之灵剑催动对应剑芒,彼此呼应,相辅相成,威力骤然翻腾。 剑意冲霄,峨眉群峰皆被辉光笼罩,原本压顶的沉沉乌云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天穹之上不断崩现出缺口,使金乌耀日的光辉倾泻而下,照彻山林。 “可你这等手段,对我无用!” 向雨田语气篤定,毫无动摇。 他足尖轻点虚空,猛然一踏。 剎那间。 漆黑如渊的气浪自其脚下席捲而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魔意瀰漫天地。昔日魔刀丁鹏所修刀中魔性在武林已属罕见,但与此刻向雨田所散发之气息相较,不过萤火之光遇皓月。 苍穹尽染墨色。 整座峨眉浸淫於森然魔氛之中,恍若九幽现世。向雨田抬手一握,一只遮天巨掌凭空凝聚,横压虚空,向著三灵猛抓而去,宛如昔年佛祖镇压齐天之五指山。 剑芒如暴雨倾盆,狂轰滥炸般衝击那魔掌表面。 震耳欲聋的爆响接连炸开,不绝於耳,黑色巨掌剧烈震盪,掌心光芒明灭不定。 忽然。 一道金色光华率先破暗而出,金锋剑挟极致杀伐之气,斩断一根巨指,自五指山牢笼中脱困飞出。紧接著是青色流光,青元剑演化生死玄机,亦劈碎一指,从容遁出。最后赤光爆发,赤霄剑气势无双,纵因朱雀剑芒稍显压制,仍紧隨其后,破掌而出。 二人初一交锋,便搅动天地异变。天上乌云千疮百孔,地下峨眉山体龟裂遍布。观战眾人瞠目结舌,为陆地神仙境之战力震撼心神,方知此等人物何以称尊九州之巔。 “我怎么觉得……小真仙的灵剑似乎略处下风?” 眾人分明可见—— 三柄灵剑虽成功突围,但原本凝形而出的三灵已被打散,剑身光华亦明显黯淡;反观那遮天魔掌,依旧稳如磐石,气势未损。 胜负之分,昭然若揭。 向雨田放声大笑: “区区灵剑,不过如此!” 笑声猖狂肆意。道心种魔乃魔道至高秘法,今已臻化境,隨心所欲,真力之中蕴含精神侵蚀之力,足以摧折武者意志。 自他识破寧天枫乃以武道意志寄於灵剑之术御敌,便从未將胜负放在心上。 他確信,方才一击,已磨灭灵剑所载武道意志三成。再有数合,便可彻底瓦解其核心意志。届时纵使灵剑通灵、威能滔天,无人主控,终究不过废铁而已。 藏经阁深处,寧天枫眸光微闪,泛起一丝淡笑: “竟能伤及灵识,这道心种魔之术,倒也有些门道。” 天柱峰顶,七星连闪,瞬息隱去,浩瀚星力如潮涌来,尽数灌入寧天枫手印之中。天象锻灵术运转,星辉淬炼灵识,迅速补全损伤,並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竟超越昔日巔峰! 峨眉山上,向雨田笑声尚在迴荡,忽而戛然而止。 他目光骤凝,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三柄灵剑。只见剑体光华暴涨,炽盛如焚,前所未有!围观之人低声骚动,神色微妙。 先前石之轩亦曾如此,挡下一击后口出狂言,转瞬即被灵剑反噬,化作血雾消散。如今情景何其相似?莫非小真仙惯以此道震慑强敌? 未待眾人思绪落定,三剑光焰再度攀升,犹如三轮烈日並列当空,一赤、一青、一金,照耀峨眉万里!直至光辉达至极点,方才缓缓收敛。 当灵剑再度映入向雨田眼帘之时,他不由得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只见场中灵剑骤然生变,每一柄灵剑身旁,竟凭空浮现出两柄形態迥异的虚影之剑,远远望去,赫然已有九剑凌空! 眾人惊呼不已,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唯有向雨田隱约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那……莫非是灵剑的虚影?” 他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然,那些新生的灵剑虽似投影,但散发出的威压却真实无比,虽不及先前三柄本体灵剑那般骇人,却依旧令人窒息。 嗡——! 未等他细思其理,灵剑已然发动攻势。无形波动层层盪开,一缕缕漆黑魔云被震得四散崩离。 金锋剑率先疾冲而出,再度化作庚金白虎,其侧伴隨赤霄剑虚影所凝之朱雀,以及青元剑虚影所化之青龙! 三大神兽之灵齐声怒啸,挟雷霆之势扑杀而至。 按常理而言,这由投影辅佐而成的三灵,威力应远逊於全盛时期的本体组合。然而此刻,向雨田却丝毫不敢轻敌! 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紧牙关,决意先发制人,滚滚漆黑魔气再次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猛然朝三灵抓去! 可这一次,结果却与之前截然相反。 三灵仰天长吼,不再各自为战。在庚金白虎的引领之下,三者以一种玄奥难明的方式彼此呼应,瞬间融为一体,气势节节攀升! 神兽之灵显化出灵剑真形,一主二副,首尾相连,暗合天、地、人三才之道,凝成一道流转不息的剑环。 三才剑阵! 第99章 天魔真体! 首次於世间展露无上威能。 本应是削弱版的三剑合击,此刻爆发出的力量竟远超此前全盛之时。 三剑横贯长空,剑气如瀑倾泻。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云霄,方才还威势滔天的漆黑魔掌,此刻竟如薄纸般脆弱不堪。 无数剑气洞穿而过,將魔掌撕扯得千疮百孔。向雨田脸色剧变,心中惊疑万分——此前三柄本体齐出尚只能勉强击穿他的魔手,如今仅一柄真剑搭配两道虚影,反倒是轻易破防! 更令他骇然的是,那能够侵蚀道心、磨灭意志的“道心种魔”无上真力,竟在此刻失效了! “这是何等剑阵?!” 他失声惊呼。 以他的眼界,依稀能看出这是一种极尽玄妙的阵法,但已无暇深究。剎那间,剑气如暴雨倾盆,再度袭来。三色剑气交融一体,化作一道道银灰色的毁灭之芒。 那银灰剑气蕴含极致杀意与暴烈之威,令人胆寒。 向雨田怒吼连连,他生平第一次失態,魔气狂涌,接连拍出遮天拳印与掌劲,才堪堪挡住这恐怖剑流。 “这……这……” 四周观战之人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局势逆转之速,快若闪电。前一刻邪帝仍占尽上风,可自灵剑分化出虚影之后,胜负逆转! 而且—— 眾人皆心知肚明: 尚有两柄本体灵剑与四道剑影未曾出手。 仿佛感应到眾人心念。 嗡——! 余下灵剑与虚影齐齐破空激射! 速度已达极致,瞬息之间便布成阵势。 赤霄剑携金锋剑虚影与青元剑虚影,组成一套三才剑阵;青元剑则率赤霄剑虚影与金锋剑虚影,再成一套剑阵。 顷刻之间,苍穹之上,三组三才剑阵赫然成型! 三道剑环交叠而起,將向雨田彻底围困其中。 银灰色剑气如雨纷落,数量增至原先三倍! 向雨田顿觉寒意透骨,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若单论一套剑阵,或尚可周旋;可如今三阵齐发,压力何止倍增! 银灰剑气贯穿魔气屏障,向雨田身形连连后退。他不断挥出魔气巨掌,频频轰击峨眉山体,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偶有逸散剑气斩中山峰,裂痕蜿蜒蔓延,宛如大地將被生生撕裂! 四方观者无不骇然失色。交手余波竟有如此骇人声势,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眾人对陆地神仙之威终於有了切肤般的认知。 而目睹邪帝向雨田在剑气如暴雨般轰击下狼狈不堪的景象,在场江湖人士无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对寧天枫的敬畏油然而生。 这可是名震天下的邪帝! 纵横大隋两百余年的老牌陆地神仙,竟在寧天枫面前落得如此境地? “小真仙才情盖世,实乃旷古绝今!” 眾人心中皆暗自惊嘆,却无人敢將此言宣之於口,唯恐被向雨田听见,招来杀身之祸。 向雨田仰天怒吼,早已不復先前俯瞰眾生、视万物如尘土的傲然姿態。 简而言之—— 他,道心崩裂了! “寧天枫,你很好!很好!” 向雨田双目赤红,浑身颤抖,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屈辱?百年之后重出江湖,竟被一后辈逼至如此绝境! 他神色阴鷙至极。 猛然间,一口泛著诡异幽光的黑血喷涌而出,融入周身翻腾的魔气之中。那是种魔大法所凝的真血,剎那之间,魔气威能暴涨数倍。 但这还未完,向雨田凌空而起,滚滚魔云与漫天乌霾尽数被其躯体吸纳,匯聚成形。瞬息之间,一尊十丈的无上真魔赫然立於天地之间。 张灵玉倒抽一口冷气,惊骇失声道: “这……这是天魔真体!” 见宋远桥面露疑惑,他急忙解释: “我师尊曾提及,魔门中人慾仿佛门金佛真体之玄妙,此天魔真体想必是邪帝百年闭关所成!” “一旦成就,魔道真力可发挥至极致,所凝真魔之躯虽由罡元构成,却堪比血肉之身,举手投足皆蕴含数倍於前的恐怖威能!” 望著眼前那十丈、魔气冲霄的巨影。眾人无不震撼。 此等奇景,恍若神话再现。难怪九州上古流传诸多仙神传说——武道臻至化境者,確有通天彻地之能,玄妙莫测,非凡俗所能想像。 纪晓芙仰首凝望。 只见向雨田本体已被魔躯彻底包裹,无尽魔气化作四肢百骸,威势滔天,一举一动皆引动风云变色,滚滚魔音响彻苍穹: “寧天枫,今日先毁你灵剑!他日再上武当,取你性命!” 那十丈真魔隨手一抓,风云翻涌,原本无坚不摧的银灰色剑气首次遭遇强敌,虽仍可穿破魔气,却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凌厉乾脆。 向雨田狂笑不止,眼中杀意如渊。 “你们所有人,今日都得葬身此地。” 真魔巨瞳垂落,目光扫过之处,眾人皆感寒意刺骨,魂魄欲裂。向雨田自觉顏面尽失,决意灭口,绝不容消息外泄江湖。 所有人面色骤变,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面对这般真魔之威,纵是所谓天人境高手也难逃灰飞烟灭,只需一指一抓,便足以令其当场陨落。无上真魔巨臂一挥,一道道银灰色剑气应声崩碎;魔爪探出,直取天际灵剑,欲將其攥於掌心,捏为齏粉。 藏经阁內,寧天枫合上道经,金灵悄然奉上灵茶。寧天枫轻啜一口,神情淡然。 “这天魔真体的確不凡,对我亦有所启发。可惜,你已非昔日巔峰。” 灵识传回信息,他早已察觉向雨田状態未復全盛,否则也不会如此急切追寻邪帝舍利。他摇头轻笑,目光穿透虚空,直抵天际。 峨眉山上。 灵剑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三道剑环急速旋转,稳落於真魔头顶三方,天地人三才归位,三套小三才剑阵为基—— 大三才剑阵,成!! 这才是三才剑阵的真正圆满之態! 剑阵套剑阵,威能无穷,浩瀚无垠! 一位位江湖客呆立原地,仰望苍穹,只见三重剑环之上,衍化出无穷玄机,一座庞大至极的剑阵自虚空中浮现,凝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巨环。 紧接著—— 无数厚重无比的银灰色剑气自天而降,如天河倒卷,齐齐斩向那化身为魔的向雨田! “怎么可能?!” 向雨田惊怒交加,猛地向天挥拳,但是全然无用。 第一道银芒剑光落下,右臂应声而断! 第二道银芒剑光落下,左臂亦被齐根斩落! 第三道银芒剑光落下,右腿寸寸崩裂,脱离身躯! 第四道银芒剑光落下,左腿隨之湮灭,化作虚无! 仅仅四击,十丈真魔之身便在天地间彻底溃散,向雨田本体重新显现,气息虚弱至极,四肢尽失,残破之躯狼狈不堪,映入所有人眼帘,令眾人心神剧震。 堂堂邪帝,竟被活生生削成废人! 第100章 狼狈溃逃?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景象。 一声声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张灵玉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一位陆地神仙,竟如此轻易地落败? 那小真仙,未免太过逆天了吧! 眾人呆立原地,仰望著天空中的那一幕,尽数陷入震惊与茫然。 此前施展十丈真魔体的向雨田,威势滔天,仿佛末日降临,一举一动皆可撼山震岳,峨眉山方圆崩裂便是明证。 可就是这样一位近乎无敌的存在,竟被人斩成人形残躯?!所有人內心发寒,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仿佛目睹了不可名状之物。 而高空之上,向雨田的双眼中亦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十丈真魔体,乃他闭关百年苦修所得,虽如今功力不及巔峰,但凭藉此体,战力远超寻常初入陆地神仙者,本以为摧枯拉朽便可镇压对手。 原本他確信,一旦祭出此体,碾碎眼前灵剑不过是轻而易举。却万万不曾料到,对方的剑阵竟藏有如此玄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依稀看出,那是剑阵套叠剑阵的奇术,说来简单,实则难如登天。单是三才剑阵本身的奥义已让他费解不已,更遑论在其內再度嵌套三才剑阵。 这简直匪夷所思。不知不觉间,向雨田望向对面灵剑的目光中,竟渗出一丝惧意。 “此人究竟是何等妖孽?!” 他心神震动,一个尚未踏入陆地神仙境的武者,竟能强横至此!忽然,一道令人胆寒的念头掠过心头。 “这位小真仙……莫非是上古大能转世重生??” 向雨田心头一凛,顿时涌起强烈恐惧。 眾所周知,九州之上,陆地神仙寿不过五百载,纵有延命秘法,亦难逃天道桎梏。然总有惊世奇才不愿就此消亡,遂钻研种种另类续命之道。 转世之术,正是其中之一。 但此法凶险万分,成功机率极低,即便侥倖转生,也多为全新魂魄,与前世关联甚微,仅能继承些许智慧与遗泽。 或有人保留前生命格。 但从未听闻—— 向雨田早年只闻其说,未见其实,如今目睹寧天枫这般惊世之姿,心中不禁浮现此疑。透过那柄悬浮灵剑,他仿佛窥见一双冷漠眼眸,穿越时空长河,冷冷注视著他。 堂堂邪帝,心乱了!然而此刻,比心境崩溃更令他惊恐的,是头顶那恐怖绝伦的剑阵。四肢被斩后,他的状態已然跌至谷底,重伤濒死,若再降下两道剑气,必当场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我不能死在此地!我的邪帝舍利还未夺回!” 向雨田满心不甘,眼中闪过一抹悲愤,隨即转为决绝。 “小真仙,你確实是万古罕见的绝代妖孽,今日我向雨田,认输了!” 邪帝之声响彻苍穹,他深深凝视著空中那毁天灭地的剑阵,仅剩头颅与躯干的身躯,在真力催动下仍可腾挪移动。 紧接著,一声悽厉至极的怒吼炸开: “天魔解体大法!!” 接连喷出三口魔元精血,向雨田原本就极为不济的状態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几乎已至油尽灯枯之境,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第六道粗壮的银灰剑芒自苍穹劈落,撕裂长空,正当眾人以为邪帝將拼死一搏、做最后反扑之际,所有人却骤然怔住。只见向雨田那残破身躯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弧线,竟以惊世之速,直射天边而去! 他动用天魔解体大法,压根不是为了决死一战,而是只为逃命!眾人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 堂堂大隋邪帝,竟如此狼狈溃逃? “……” 无人言语,心头震撼无以言表。 银灰色剑气紧追不捨,划破云海。 清晰可见空中再度洒下片片血雾,紧接著,向雨田的身影彻底湮没於天际尽头。施展天魔解体之后的速度,的確快得匪夷所思。 藏经阁內,寧天枫见状,不禁失笑摇头,未曾料到此人竟如此不堪,临到最后连半分尊严都不要,只知仓皇遁走。 “可惜了,灵剑寄灵仍有局限。若是我亲临其境,纵使他施展天魔解体,也难逃一斩。” 但他並未放在心上。 四肢被断、又强行催动秘法透支本源,如今的向雨田可谓元气大伤,根基动摇。这种源自性命根本的亏损,绝非短时可復。寧天枫甚至怀疑,百年前他或许便曾遭逢强敌,损了本源,连邪帝舍利也一併失落。 而今的向雨田,怕是连稍强些的天人也能对其构成威胁。即便逃脱,也不足为患。 况且—— 最后一击中另有玄机。 剑气之中暗藏灵力种子,附著於其残躯之上。只要寧天枫愿意,此刻便可循跡追杀,一击毙命。 只是,实无必要。 他对那邪帝舍利反倒颇有兴趣。 传闻歷代魔门圣君坐化前,皆会將毕生罡元真力灌注其中,內蕴功力浩瀚如海。若有魔门传人得知,突破境界便如同饮水般轻易。 对寧天枫而言,这邪帝舍利与昔日所得佛门舍利效用应相差无几,甚至灵力更为雄浑。 “向雨田重伤垂危,必会倾尽全力搜寻邪帝舍利以求恢復修为……呵,这现成的劳力,何不加以利用?” 寧天枫嘴角微扬。 自己亲自去寻,岂不费时费力? 等他寻到,再乖乖奉上,岂不更妙? 虽说屠龙刀与倚天剑牵连杨公宝库之秘,但寧天枫推测,开启宝库之法未必仅此一途。以向雨田之能,找到其他线索亦非难事。 自己只需静守天柱峰即可。 故而,他对向雨田的逃遁並不在意,反正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不过,他被斩下的那些躯肢,倒有些意思。” 寧天枫神识探查之下,察觉那四肢之中蕴含某种玄奥,若能参透,或可助他推演出一直渴求的肉身术法。 峨眉山上。 三柄灵剑徐徐降落,剑光纵横交织,瞬息间將向雨田被斩下的四肢裹挟其中,悬停於纪晓芙面前。 纪晓芙尚沉浸於方才那场惊世之战中。 她也没想到,那位小真仙竟强悍至此,竟能逼得邪帝落荒而逃。 此刻见剑光托著残肢来到眼前,这位聪慧女子立刻醒悟,迅速从魔门修士身上扯下几块布帛,小心將其包裹。 寧天枫微微頷首。 纪晓芙身上自有灵性,似能与灵剑產生微妙感应,此等特质,旁人皆无。 他心中已有决定—— 赐她一个机缘。 第101章 避世清修 恰好他欲在后山开闢一片灵药园,若纪晓芙愿往,正可代为照看,做个避世清修的灵药农夫,倒也不失清净。灵剑缩小至八寸长短,被纪晓芙双手恭敬捧起,恩怨已了,她心中一时茫然,但既然灵剑示意带回残肢归武当,她自当遵从。 对於寧天枫,她满心感激。 她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人群,眸底波澜不惊,无喜无悲。经歷此番风云变幻,再看江湖种种纷爭,顿觉索然无味。 一袭白衣,悄然下山。眾人眼神中充满敬畏与复杂之意。 直到纪晓芙的身影彻底消散於天际,眾人才敢大口呼吸。刚才灵剑临空,那股压迫之力实在太过恐怖,令人窒息。 此时此刻。 心头种种情绪才缓缓浮现,映照在脸上,化作千姿百態的神情。 放眼望去。 昔日巍峨壮丽的峨眉山已是面目全非,遍地皆是深不见底的裂坑,满目疮痍,剑气纵横肆虐,许多山崖被削去半截,连山体都多处崩裂,摇摇欲坠。 眾人无不惊骇。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威势! 仅是交手时逸散的余波,便几乎將整座山峰震塌。 若非那柄灵剑有意无意间护住眾人,他们这些旁观者,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目光重新落回灵剑与向雨田对峙之处,眼中只剩敬畏。 对寧天枫的敬畏。 正是在此地。 灵剑凝聚成无上剑阵,斩断邪帝四肢,逼得其不得不施展天魔解体大法,仓皇逃遁。 有人忍不住低声喃喃: “小真仙,当真是千古未有的奇才!” 这般讚嘆一出,竟无人反对,反而纷纷附和。 “尚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却能正面击溃纵横两百年的大隋邪帝,如此天赋卓绝,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世间竟有此等人物!” “何止如此?直至此刻,我仍如梦初醒,恍惚之间,总觉得方才一切宛如幻象。” “你们可还记得?小真仙本尊甚至並未亲临此地!若是他真身降临,只怕邪帝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心跳停滯。 实在太过震撼。 逆境战胜陆地神仙已是旷世罕见,以天人修为斩杀陆地神仙,更是闻所未闻。 谁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这般惊世之资,纵是那位镇压离阳王朝的武帝,恐怕也难以企及……” “那位虽曾在天人境界击败过陆地神仙,但远不如小真仙这般乾脆利落,且对手亦不及邪帝强大。” “真想亲眼见证小真仙晋升陆地神仙的那一日,不知又將是何等景象。” 一位位江湖豪客不由发出感慨。 望著眼前残破山河,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今日峨眉群雄齐聚,是为了揭开倚天剑下落之谜,谁知最终竟演变为小真仙与邪帝对决的战场。 至於倚天剑…… 如今还有谁敢提? 根本不必多问,定已落入小真仙之手,或许早被纯阳真火焚为灰烬! 即便尚存,也无人敢动半分贪念。 岂敢妄想?方才邪帝惨状犹在眼前——堂堂邪帝都被斩断四肢,一道剑气余波就足以让人死上千百回! 江湖向来如此。 一旦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哪怕你身怀至宝神兵、绝代秘典,也不会招来覬覦。 世人只会认为:那是你身份与地位的象徵。 一群江湖人士陆续下山,急欲將此消息传遍四方。 张灵玉望向宋远桥等人,苦笑摇头。 “小真仙实在是……太过惊人,每次相见,都顛覆我的认知。宋道友想必早有所知,却一直瞒著我,真是好苦啊!” 宋远桥尷尬地笑了笑,礼貌而不失风度。 他哪里知道什么內幕! 此刻內心同样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谁曾想到,自家小师弟竟已强横至此! 竟能將陆地神仙当作对手隨意斩杀。 简直荒谬! 他只得打个哈哈回应: “龙虎山有老天师镇守,我那小师弟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张灵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照此势头发展下去。 寧天枫超越他师父,恐怕用不了太久。 一行人相继离去。 沿途所遇,江湖赫赫有名的诸多天人高手,见到武当眾人,皆拱手致意,面带谦恭微笑,主动让出道来,礼让武当前行。 寧天枫以剑阵斩邪帝一事,註定令武当声望再度跃升!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 江湖之上。 快马疾驰,消息飞传。 峨眉山上的变故如惊雷般席捲整个大明武林,这一次的风波不仅波及大明,甚至连远在大隋的江湖势力也为之震动。寧天枫——这位武当小真仙,已然成为两朝江湖瞩目的焦点。 毕竟,他的对手並非寻常人物。 而是横行大隋长达两百年的邪帝,向雨田! 各地议论纷纷,声浪此起彼伏,此事带来的震撼实在太过剧烈。 “百年前传闻陨落的邪帝向雨田竟重现人间!” “不止现身,刚一出世便被人打得形同废人,出手之人正是大明武当的小真仙寧天枫!” “据说小真仙未曾亲临,仅命峨眉倖存弟子纪晓芙执灵剑登峰,便几乎斩杀邪帝!” “嘶!世间竟有如此妖孽之辈?若我没记错,江湖公认小真仙尚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吧?” “正因如此,才更显其天赋绝代无双,以天人之躯逆伐陆地神仙,光是想像便令人脊背生寒。” “莫非天下大势將启?如此奇才,前所未闻!” …… 眾人皆陷入震惊与沉默之中。 此次峨眉之事实在过於离奇。当年武当之上,寧天枫以天雷真火炼化佛陀法念,已堪称无敌。 彼时便有人暗中推测: 寧天枫战力不在陆地神仙之下,故而尊称其为“小真仙”。 可如今不同。 他竟是真实近乎诛杀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且对方还是纵横两百年的大隋邪帝!这等衝击,远超昔日炼化佛念之举。 更有甚者猜测:倘若寧天枫亲至峨眉,邪帝恐怕根本无法活著下山。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武当方向,满含敬畏与忌惮。 而这一次。 连那些隱世不出的陆地神仙,也都为之震动。 第102章 洒脱如风,逍遥似云! …… 大隋境內。 阴葵派。 自从邪帝现世並暗中统合魔门之后,阴葵派便悄然隱匿於幕后。 面对如此强横的向雨田,她们本无力抗衡,却仍选择背地筹谋,原因只有一个:別无退路。 因向雨田修习道心种魔大法,阴后祝玉妍与魔女婠婠皆被种下魔种,只是对方迟迟未予收割,只为等待二人功力臻至巔峰之时,一举夺果。 祝玉妍天赋卓绝,乃魔门仅次於邪帝的强者,已有望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婠婠亦是惊才绝艷,一旦功成圆满,却只能为他人所用。 以二人的傲骨心性,岂能甘於沦为他人炉鼎? 於是她们捨弃明面根基,率领核心精锐转入暗处,暗中积蓄力量,图谋反扑。 这也是为何此次魔门倾巢而出,独不见阴葵派踪影的缘由。 此刻,两位风华盖世的女子相对而坐。 一人身披紫裙,仪態万方;一人著黑裙,宛若夜之精灵。 邪帝向雨田在峨眉山被武当小真仙重创、断去四肢的消息,方才传入她们耳中。 婠婠容顏绝美,肌肤胜雪,眸光流转间透著灵动,语气难掩兴奋: “师傅,向雨田重伤垂死,这正是我们的转机!” 祝玉妍亦点头应和,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多年来压在心头的阴云终於裂开一线光明。 “这位小真仙实乃旷古绝今的奇才,难以想像,连向雨田那等通天手段,竟也会败於其手,四肢尽断,唯有施展天魔解体大法方得苟延残喘。” 她轻嘆一声,隨即神色转为凝重: “婠婠,眼下才是关键之际,若要彻底摆脱魔种桎梏,我们必须求助这位小真仙。” 婠婠眉头微蹙,眼中浮现疑惑: “向雨田既已被小真仙废去四肢,元气大损,如今怕连师傅您都未必敌得过,我们何必再去仰仗外人?” 祝玉妍缓缓起身,目光深远,望向窗外幽邃夜空。 “你不明白。向雨田能称霸大隋两百年,绝非侥倖。若我们此时贸然出手,反而可能正中其下怀——送上门去,成了他恢復功力的养料。” “他重获修为只是时间问题,当年大宋独孤剑魔那一剑的教训歷歷在目,他定会吸取经验,恐怕早已暗中积蓄了不少魔种。” “唯有那位小真仙亲自出手镇压,方能根除后患。” 听著师父缓缓道来, 婠婠微微张开小嘴,心中顿觉自己阅歷尚浅。细想也对,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者,岂是寻常之辈? “那……我们又该如何才能请动那位小真仙相助呢?” 婠婠眸光闪动,陷入沉思。 她觉得此事颇为渺茫。 武当与阴葵派素无交集,不加敌视已是万幸,怎会无缘无故出手相帮? 祝玉妍侧过头来,目光坚定地说: “杨公宝库——只要我们將杨公宝库献上,小真仙便有了出手的由头。此番纪晓芙正是奉上倚天剑,才得以请动小真仙灵剑出山。” “我怀疑,小真仙或许对杨公宝库有所图谋。” “若他並不在意杨公宝库呢?”婠婠反问。 “那我们也必须去寻!务必要抢在向雨田之前找到它。若真到了绝境,就只能藉助邪帝舍利强行突破,赌上一赌能否成功!” 婠婠顿时默然。 魔门中人皆知,未达陆地神仙之境者,若强用邪帝舍利,爆体而亡的可能远大於功成的机会。 …… 大宋。 少林寺。 藏经阁外,一位扫地的老僧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耳中传来寺內低声议论。 那身形枯瘦的老僧双目骤睁,眼中满是震惊,久久无法平復心绪。 “看来这位寧施主,真如真仙降世一般,这般因果纠缠,苦啊,苦啊。” 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悲悯之色。 此前武当天柱峰上,他以佛念降临,却被寧天枫生生炼化,受了內伤。这些时日才將养好转,原打算择日亲赴武当,了结这段恩怨。 可如今看来—— 恐怕得先將状態调至巔峰,並参悟一门护体神功才行。否则稍有不慎,怕是连天柱峰都走不出去。 而这,绝非他所愿。 扫地僧的动作变得迟滯了几分。 那暴虐邪帝所布下的剑阵,连他都感到心悸不已,自忖金身未必能完全抵御其威能。 暗处窥视的慕容博与萧远山,见状皆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自然明白这老僧为何震动。 “那位武当小真仙,竟已强横至此?!” 两人內心不由升起这般念头。 …… 大宋。 某处荒僻山谷,一个衣衫破烂、形同野人的老翁正追逐一头野猪,手中木棍如有灵性,任那野猪左衝右突,始终逃不出棍影笼罩。 野人老头拍手大笑,与野兽嬉戏,乐不可支。 忽然间—— 他僵立原地,野猪趁机逃窜也不理会,只因远处路过的江湖人话语飘入耳中。 野人老头眼中寒光一闪,低声自语: “向雨田那傢伙,曾被我斩去半身,竟又重现世间?还被一个九岁孩童断去四肢?妙极,妙极!” 他忍不住抚掌狂笑。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大宋剑道称魔的剑魔——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一生痴迷於剑,年少时挑战天下剑客,未尝一败;及至迈入陆地神仙之境,更被誉为剑魔,曾与多位剑仙交锋,从未落於下风。 “这小真仙倒有些意思。向雨田虽非全盛,但能將其四肢尽废,必具剑仙之力。” “大明確乃剑道沃土,人才辈出。神剑山庄谢晓峰,白云城主叶孤城,万梅山庄西门吹雪,皆为一时俊杰。未曾想,如今又出了个武当小真仙。” “妙极妙极!老夫倒是愈发期待你踏足陆地神仙的那一日了。” 独孤求败仰天长笑,眼底燃起炽热的战意与渴望。 一阵阵凌厉无双的剑势骤然席捲,山谷之中处处崩裂,碎石飞溅,他抬头凝望苍穹,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在剑途之上走得更远。 起初,无论是谢晓峰,还是叶孤城之流,在他眼中不过略有可观之处罢了。 但寧天枫,却是头一个真正激起他战意之人! 尚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却能轻易压制向雨田,这般天纵之才,连他也忍不住心神震盪。 然而,此刻尚非时机。 他独孤求败,素来不屑以势压人、恃强凌弱。唯有等寧天枫真正成长到足以匹敌,他才会亲自出手,一试高下。 “小雕,正好陪我一路缓行,前往大明。” 独孤求败变回那衣衫襤褸的老者模样,咧嘴一笑。天边,一只巨雕盘旋而上,发出嘹亮欢快的长鸣。 一人一雕,並肩而行,踏向大明山河,洒脱如风,逍遥似云。 第103章 江湖动盪,风云再起! …… 蒙元之地。 密宗禁地深处。 当金轮得知寧天枫於峨眉山斩断邪帝向雨田四肢之后,猛然仰天咆哮: “怎会如此?!他竟已强至这般地步!!” 他的双目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更多的,则是难以咽下的不甘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些时日,他为承受诸位密宗老僧灌顶之力,歷经非人之苦,肉身几近崩溃。可未曾想,宿敌之实力竟也突飞猛进至此。若继续如此,他又怎能登上武当,迎回师父遗骨归葬密宗? 他牙关紧咬,双目赤红,执念如魔火焚烧其佛心。 一旁身形枯瘦的大法王轻诵佛號,缓缓开口: “痴儿!” “此事或许並非绝路。至少,你多了一位潜在盟友。邪帝与你目標一致,寻得此人,联手共进,或有一线生机。” 望著已隱隱步入魔佛边缘的金轮,大法王心头沉重如铅。 他不禁悔恨,当初是否不该助他。 可此人乃密宗近百年来唯一的佛子,肩负復兴之望,他不得不救。如今困局难解,唯一出路,便是化解金轮心中执念。唯有如此,密宗方能迎来双贏之局,重现数百年未见的活佛之兆! “大法王,恳请您助我寻得邪帝!”金轮沉声请求。 大法王默然片刻,终是轻轻頷首。 金轮目光坚毅,再度闭目入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后,一位年迈衰朽的老僧缓步上前,口宣佛號,將毕生功力尽数注入金轮体內。纵使面容抽搐、身躯日渐萎缩,亦不曾有半分退缩,眼神坚定得近乎悲壮。 …… 江湖动盪,风云再起。 寧天枫於峨眉斩落邪帝四肢之事迅速传遍四海,大明武林为之震动,寧天枫声名如旭日东升,炽烈当空。 大隋境內亦然。 无数高手听闻“大明小真仙”之威名,无不惊骇。他们深知邪帝之强悍,而能將其彻底镇压的寧天枫,又该是何等人物? 一位位陆地神仙扼腕惊嘆,一位位绝世强者满怀期待,盼著寧天枫早日突破至陆地神仙境界,届时或可成为彼此砥礪的对手。 全真教、桃花岛皆有所耳闻。 王重阳与黄药师忆起十年前华山脚下的往事,感慨万千——当年拾得的那个弃婴,如今竟已逆天崛起,转眼间超越己身,且不止一步之遥。 二人苦笑摇头。 心中不免遗憾:若当初由自己带回抚养,今日光景又將如何?但他们也明白,寧天枫当年实乃自行选择拜入张真人门下。所幸,终究还有一段因缘未断。 心底悄然升起一丝期盼:当年与张三丰的约定,不知今日是否仍算数? 於是两人暗中著手准备,倘若寧天枫依约前来,自当以最高礼遇相待。 …… 江湖喧沸,波澜四起。 而天柱峰上,寧天枫却心境澄明,淡然处之,对纷至沓来的传闻毫不掛怀。 借剑纪晓芙,只为心中一道通明之意。 如今事了,自然可以安心炼化倚天剑。 藏经阁內。 纯阳真火熊熊燃烧,已持续数日不熄。 这一日。 两道灵光冲霄而起,一青一褐,武当弟子无不投去崇敬目光,修为稍深者更是能穿透那光芒,窥见其中真諦。 竟是两柄灵剑! 一柄通体青碧,剑身流转如水波荡漾,锋锐之气层层叠叠,宛如江海奔涌,望之令人心神震颤; 另一柄则呈沉凝土褐,锋芒內敛却蕴藏千钧之力,仿佛大地承载万钧,压得人呼吸凝滯。 “小师叔又铸成两柄灵剑了!” 武当弟子们低声惊呼,难掩震撼。 虽宋远桥与纪晓芙尚未归山,但峨眉一役中灵剑斩邪帝之事早已传遍武林。 “如今小师叔再得双剑,五剑齐聚,五行合一,威力恐怕难以想像!” 眾弟子眼中的仰慕已化作真切敬畏。 他们面向藏经阁方向,肃然行礼。 天际的剑光渐渐隱没。 藏经阁中。 寧天枫凝视眼前悬浮的两柄新剑,眸中浮现出满意之色。 不言自明。 这正是以倚天剑为基,融合多方搜集而来的水、土二系灵材所炼成的水灵之剑与土灵之剑。 “你名碧水剑!” 此剑长约四尺,通体澄澈如碧波荡漾,轻鸣一声,似雀跃欢吟,在寧天枫周身轻盈盘旋。 “你名厚土剑!” 另一剑亦四尺长短,色泽深褐如古岩,微微震颤,稳悬於寧天枫身前,上下浮动,不疾不徐。 寧天枫唇角微扬。 时至今日,他的炼器之道早已登堂入室。如今所成之剑甫一出世,便具灵性,非同凡响。 但他亦察觉:五行各异,其灵性亦有分別。 譬如赤霄剑炽烈狂放,金锋剑孤高清绝,青元剑温润平和;今之碧水剑灵动活泼,厚土剑则沉稳厚重,宛若山岳不移。 他掐动剑诀,两剑应念飞舞,幻影重重,划出道道流光。寧天枫頷首,心中欣然。 此次借剑予纪晓芙,换得倚天剑,终得以炼就最后两柄灵剑。 如此一来,五行灵剑,尽皆成就! “五行灵剑既备,接下来便是融会五行,凝练五神剑气,进而布演五行剑阵!將五行之理贯通於我的万古长青诀之中,方能修成五行筑基法,圆满功果!” 寧天枫静心思量自身修行之路。 反覆推演,法诀在心,毫无疏漏,不由展顏一笑,道心清明。 修道一事,有时正需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想来大师兄与纪晓芙等人也快返山了,趁此良机,先將余下两系剑气参悟而出。” 欲合五行剑气,必待五行齐备。 此刻灵剑初成,正是参悟最佳之时。 寧天枫饮尽案上灵茶,缓缓闭目。此前已有三系剑气根基,心中早有构想,只欠一线契机而已。 ……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寧天枫身旁,一青一褐双剑环绕,周身瀰漫著淡淡道韵。 万卷道藏早已熟稔於心,如今的他底蕴深厚如渊,一旦机缘契合,顿悟之光便如星河倾泻。 …… 【碧水剑乃水行灵兵,你感其水灵之息,对剑道与水之法则皆有崭新体悟。你將其交融,悟得剑意绵延如潮汐不息,亦如玄武镇海,静守不动,遂创仙道秘术——壬水玄武剑气!】 第104章 五灵神兽! …… 【厚土剑乃土行灵兵,你感其地脉之息,对剑道与土之真意皆有深刻领会。你將其合一,悟得剑势沉雄如山岳擎天,亦如麒麟负鼎,镇压中央,遂创仙道秘术——戊土麒麟剑气!】 …… 寧天枫徐徐睁眼,眼中掠过一丝喜意,转瞬归於平静。 一切顺理成章,本该如此,並无意外。 凭藉此前的深厚积淀,壬水玄武剑气与戊土麒麟剑气的成就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若竟未能成功,反倒才是真正的意外。 藏经阁之巔。 玄武镇海、麒麟擎天两大异象接连显现,天地为之震动,令武当弟子无不心生敬畏,纷纷低头躬身。 虽以他们的眼界,难以参透其中奥妙。 但只需明白一点便已足够—— 小师叔再度突破!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 总而言之,在如今武当眾弟子心中,寧天枫早已如神明般高不可攀,纵是张三丰亦难比肩。 寧天枫敛去灵剑,忽而神识微动,唇角轻扬,浮现一抹笑意。 “双喜临门,今日我这五行五神剑气,怕是要一举功成了!” 他神念笼罩天柱峰,清晰感知到宋远桥与纪晓芙等人正踏上山门石阶。 心念一动,赤霄、金锋、青元三柄灵剑顿时化作流光,自远处疾驰而来,直奔藏经阁。 纪晓芙本觉怀中灵剑微微震颤,神色一凛,正欲查看,却见那剑光飞掠方向正是藏经阁,当即止步,恭敬垂首,行了一礼,只將背上所负的邪帝残肢紧了紧,肃然向阁前走去。 宋远桥等人相视一眼,亦默默跟在她身后,缓步前行。 此番归山途中,他们曾屡次试图与纪晓芙交谈,但她言语寥寥,神情淡漠,仿佛勘破红尘、洞悉万象,令人不敢轻易近前。 藏经阁內。 隨著赤霄等三剑归位,寧天枫身侧已有五柄灵剑盘旋飞舞。 一赤、一金、一青、一蓝、一黄,五色辉映,灵光交织,彼此呼应,浑然一体。 更有一股玄机悄然生成。 当五行齐聚之际,寧天枫赫然察觉,这几柄灵剑之间竟似天生便有联繫,相生相剋,又相融相济,未待他主动催动,已然隱隱形成某种默契。 “甚好!” 寧天枫朗声一笑。 此兆昭示其道途无误,五行剑气的圆满,不过水到渠成。 他抬手一点,声若天音降世,字字如律令: “青元镇东,为乙木青龙!” “金锋镇西,为庚金白虎!” “赤霄镇南,为乾火朱雀!” “碧水镇北,为壬水玄武!” “厚土镇中央,为戊土麒麟!” 五剑应声腾空,剎那间化作五尊神兽虚影,各据方位,镇压四方中央。属相之力流转周身,彼此交感,交融生变,衍化出无穷玄妙。 寧天枫凝神观照,见那五行灵力或缠绕、或交匯、或化合,轨跡如道纹铺展,心湖之中顿起万点灵光。 无数关於五行至理的经典箴言涌上心头,他顷刻步入悟道之境,神游太虚,与天地共鸣。 武当山巔。 天柱峰顶。 宋远桥与纪晓芙一行刚至藏经阁外,便见五道冲霄灵光拔地而起,赤如烈焰、青若苍穹、金似秋霜、蓝同深海、黄类厚土,色彩分明,却又彼此牵引,构成一幅浩瀚奇景。 五柱光华直贯云霄,竟隱隱引动镇压天柱峰的七星聚灵阵,星辰之力隨之灌注其中,天地灵气为之沸腾。 “这是何等景象?” 宋远桥等人皆惊。 紧接著,他们目睹了撼动心神的一幕—— 五色光柱之中,一头头神兽之影自虚空浮现。 东方青龙吐纳风雷,西方白虎啸动山林,南方朱雀焚空耀日,北方玄武潜渊镇浪,中央麒麟昂首踏地,统御五行。 “这……这是五灵神兽!” 所有武当弟子尽皆失语,震撼难言。 眼前这五灵之象並非陌生,此前寧天枫施展剑道仙术时,前三灵他们曾亲见;尤其是宋远桥与纪晓芙,更是在峨眉山中亲眼目睹三灵结阵,以无上剑威斩落邪帝四肢。 而今那断肢仍藏於纪晓芙背负的包裹之中。 可至於后两灵—— 却是首次得见。 莫声谷最先回神,眼中迸发狂喜之色: “看来小师弟余下两柄灵剑已然铸成!如今五灵俱全,五行剑气亦圆满领悟,想必已至最终关窍——今日我等有幸,得见真传大成!” 殷梨亭亦频频頷首,语气激动: “果然,我们归来得恰逢其时!” 纪晓芙满脸惊愕,难以理解,宋远桥含笑解释道: “纪姑娘你尚不知情,小师弟早前曾与我们提及过这五行剑气。此前他赐予你的三柄灵剑,正是其中之三。如今看来,最后两柄灵剑也即將现世!” “小师弟志存高远,唯有集齐五行灵剑,方为圆满之態,你且静观其变便是!” 言罢,他眸光熠熠,满是憧憬,凝神望向苍穹深处。 纪晓芙嘴唇微张,眼中儘是震撼。 五行灵剑才是最终形態? 那先前在峨眉山时,仅凭三剑便几乎斩落邪帝,若五剑齐聚,其威能该是何等惊天动地?她根本无法想像! 一瞬之间,她心中的敬畏愈发深重,寧天枫在她心中,已然如仙似神,不可测度。 高天之上,五灵神兽正缓缓演化形体。 龙吟震霄、凤鸣穿云、龟息沉渊、虎啸裂谷、麒麟怒吼撼山河,天柱峰上风云激盪,五道神光自神兽足下升腾而起,渐渐交融,化作璀璨的五色辉芒。一道道玄奥的剑气在其中孕育而生, 锋锐无比,仿佛能斩断空间,划破光阴。 那景象太过壮丽,令所有人恍若失神,忘了自身所在。 正在练剑的弟子僵立原地,长剑悬於半空;挑水的弟子失手打翻木桶,水流四溢;交谈中的弟子也不知不觉噤声,目光全被吸引至天际。 眾人皆沉浸於这无上震撼之中。 藏经阁內,寧天枫早已被五行交匯的玄妙气息引入深远的悟道之境。 往昔所阅的无数道典真言,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天地有五行,曰水火金木土,隨四时运转,化育万物。其神称五帝……” “五行相生相剋,循环无端,来无所始,去无所终……” “五行之数参差各异,故万物繁盛,充盈天地,无穷无尽……” “以五事配五行,以五行化五虫,岂可尽言哉……” “……” 剎那间,寧天枫豁然彻悟,如同拂去琉璃明镜最后一缕尘埃,顿见本真。 “五行本源一体,互生互制,而后分化各属。欲使其重归合一,需借媒介之力,譬如我的灵识、灵力、灵躯,即所谓精气神。” “亦可逆演阴阳,將其融摄,此乃另一条通途。” “然此法尚待日后精研,眼下只需以精气神为引,便可成就五行五神剑气!” 寧天枫忍不住纵声长笑。 笑声清越欢畅,自藏经阁中迸发,响彻整座天柱峰! 第105章 人人皆有所得! …… 【你以乙木青龙剑气、庚金白虎剑气……厚土麒麟剑气等五种单一属性剑气为基,结合对五行大道的领悟,並以自身精气神为桥樑,成功融匯五行,开创出仙道级剑诀——五行五神剑气!】 …… 天柱峰上,武当弟子们听闻寧天枫声中的豪情笑意,心有所感,纷纷被感染,脸上露出由衷笑容,齐声高呼: “吾等恭贺小师叔参透神通剑气!” 武当上下,同心同德,精气神仿佛凝聚成一,这一声庆贺未经排演,却自然而出,气势如虹。 寧天枫更是开怀大笑。 他身形一闪, 剎那间腾身而起,立於九天之上。因悟得五行五神剑气,心念通达,意动之间,便盘坐虚空,为眾弟子开坛讲道。 “今日略有心得,特为尔等解说五行阴阳之理。” 须臾之间, 所有弟子眼中燃起炽热光芒。无论原本在做何事,此刻皆停下手中动作,隨即席地而坐,凝神聆听。 便是宋远桥等人,亦恭敬就座。 纪晓芙见状,亦仿照眾人,盘膝端坐。 寧天枫的声音宛如天音入耳,平淡敘述五行阴阳的至高真理,却令人瞬间顿悟,如饮甘露,如梦初醒。 灵力演道术悄然运转, 弟子们脑海中浮现出万千异象—— 有人见朱雀焚天,將火之法则推演至极致;有人见玄武镇海,將水之奥义演绎到巔峰;还有一些悟性更为出眾之人,目睹水火莲花自虚空中浮现,衍化出一缕缕凌厉至极的剑意。 …… 总而言之。 人人皆有所得,然所得各不相同。 这正是寧天枫常言的“缘法使然”。 不知过了多久。 寧天枫的身影已然悄然消失於天边云际。 弟子们仍沉浸於顿悟之境,待眾人陆续甦醒,一道道突破的气息接连爆发,宛如连珠炮响,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毫无疑问。 武当弟子整体实力再上一层楼,修为普遍暴涨。 眾弟子齐齐面向藏经阁方向,躬身叩拜: “吾等多谢小师叔传道之恩!” 宋远桥等人也相继从悟境中醒来,眼中难掩喜色。他们本就根基深厚,此次所得自然最为丰盈。 待这一番机缘彻底消化后。 武当七侠中最弱的莫声谷,恐怕也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届时若再结北斗七星阵,纵是绝世天人,亦有抗衡之力。 然而寧天枫的目光,却停留在纪晓芙身上,略显诧异。 以他的眼界,一眼便知—— 此番讲道受益最深者,並非武当七侠,而是这位修为尚属末流的女子。 “她倒是身具几分机缘。” 寧天枫轻轻頷首。 事实上,自从纪晓芙执掌灵剑以来,他便已察觉其不凡。她拥有一种罕见的灵觉,最直观的表现便是能与灵剑產生微弱共鸣,此等天赋极为稀有。 至少在目前的武当弟子之中,寧天枫尚未见过第二人具备如此特质。 这样的人,若加以灵药滋养,悉心栽培,成就必远超常人。 “且看她自己作何抉择。” 寧天枫向来不愿强求於人。机缘已现,若她自己抓不住,终究无法强塞进她手中。 “你们进来吧。” 藏经阁大门缓缓开启,金灵引领著宋远桥、纪晓芙等人步入其中。 宋远桥等人早已熟门熟路,彼此又是同门兄弟,言行间並无拘束。唯有纪晓芙,跪伏於寧天枫面前,恭敬叩首,双手奉上背后的布包。 “多谢小真仙赐剑之恩,晓芙铭感五內,无以为报,惟愿来生做牛做马,以偿小真仙再造之德。” 她接连磕下九个响头,额前隱隱泛红。 宋远桥等人见状,心中暗暗讚许,亦生怜惜之意。 这的確是一位命运坎坷却坚韧不屈的少女。 本应在师门庇佑下安然成长,却一夜之间遭遇灭门惨祸,自身容貌更遭毁损,可谓身心俱摧,几近绝境。 可即便身处如此困厄。 她仍未崩溃,反而独自跋涉千里,登临武当,向寧天枫求取灵剑,其心志之坚,可见一斑。 寧天枫坦然受礼,隨即指尖轻点,將邪帝四肢收入纳元戒中。 他淡然开口: “此事既了,你日后有何打算?” 纪晓芙眸中掠过一丝迷茫。 “晓芙不知。邪帝未亡,以我之资质,此生恐难亲手诛之。只盼有朝一日,小真仙能代我斩其首级。至於我……或许就此漂泊江湖,最终默默老死於某处荒山野岭罢了。” 看得出来。 復仇之念暂歇之后,她的生命已然失去方向。 寧天枫道: “恰巧我欲筹建一座灵药园,正缺一名药农。你若愿为我培育灵药,將来遇见向雨田,我替你杀他,如何?” 纪晓芙怔在原地,双目骤然亮起,仿佛黑暗中乍现曙光。 整个人如获新生,重新寻回前行之路。 她再度重重叩首,声音颤抖: “多谢小真仙垂怜,晓芙愿意!我真的愿意!” 言语间几近哽咽,望著寧天枫的眼神,宛如仰望救赎之光。 宋远桥等人听闻“灵药园”三字,亦是心头一动,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寧天枫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將此事定下。” 建造灵药园,本就是寧天枫久存於心的谋划。 九州之地所获的诸多灵草,大多蕴含的灵性並不充沛。此前寧天枫修为尚浅时,这些灵材尚能提供不小助益,可隨著他日渐逼近炼气大圆满之境,由这些寻常灵药炼製的升灵丹,效用已微乎其微。 唯有转灵丹仍具些许裨益。 在此情形之下,自行培育灵药已是势在必行。 否则一旦踏入筑基乃至金丹境界,修行进度必將迟缓如龟爬行,这绝非寧天枫所能容忍。 恰巧此时,他对时间禁制的领悟更进一步,施加於灵药生长上的加速效果远超其他事物。加之七星聚灵阵下灵气充盈,天时地利俱备,正是开闢灵药园的绝佳时机! ················· 寧天枫袖袍一挥。 五行遁术瞬间笼罩眾人,尚未回神,他们已现身於天柱峰另一侧,毗邻天人墓所在。 宋远桥等人不由瞠目结舌。 小师弟的神通,竟已精妙至此! 第106章 灵药园已然初成! 寧天枫神色淡然。 只见他指尖朝天一点,七星聚灵阵顿时呼应而动,浩荡灵气奔涌而来,在万古长青诀的灵力催动下,化作无尽生机,尽数灌入脚下的泥土之中。 纪晓芙眸光微闪。 她清晰感知到,足下土壤中正悄然孕育著一丝奇异波动。 这种气息,与她当年在灵剑之上所感如出一辙。 寧天枫唇角微扬。 欲建灵药园,首要之事便是“化灵土”。 凡土育灵药需以百年计,而若以灵土为基,时日便可大幅缩短。再辅以时间禁制,方能在短期內为寧天枫的修行提供切实助力。 滚滚灵流持续注入。 寧天枫又取出山河聚灵炉,炉身倾泻而出,数百个日夜积攒的灵液缓缓渗入脚下初具灵土雏形的土壤。 浓郁灵光流转不息。 宋远桥等人虽无法察觉灵机波动,却感到立身其上,全身舒畅无比。 通泰至极! 寧天枫接连打出数道禁制,將其中灵力层层封固。 片刻后,他便察觉灵土正逐步演化,只需再经数日沉淀,便可彻底蜕变为真正的灵土! 第一步,告成。 接下来,便是布阵。 锁灵阵! 此乃寧天枫近日閒暇所创的一座小型阵法,顾名思义,可封锁灵力,使其不外泄分毫。 他意在令灵药园实现自给自足的內循环——通过灵药自然散发的灵韵,使此地成为武当山中的灵脉核心,可谓“灵地中的灵地”! 纯阳真火腾起,一道道阵旗被炼化成型。 隨即,寧天枫將其布置於这片灵土的四面八方。在他感知之中,此处已然形成灵力只进不出之势。长此以往,必成一方洞天福地。某种程度而言,这也是纪晓芙的机缘所在。 此刻,灵药园雏形已基本落成。 宋远桥等人仰首望去。 只见九霄之上,一道星辉光柱自天垂落,直贯灵土中央,源源不断地注入星力。那景象宛如天降瑞兆,其壮丽恢弘,远胜世间任何飞瀑倒流,令人不由得惊嘆小师弟的手笔惊人。 莫声谷忍不住问道: “小师弟,你不是说要建灵药园吗?灵药在哪儿呢?” 寧天枫嘴角轻扬。 这正是最后一步——移植灵药。 他袖手一挥。 纳元戒中一株株灵草冲天而出。 人参、何首乌、灵芝、白芷……株株皆为尘世罕见,年份皆达数百年,灵力颇为雄厚。 另有两物尤为引人注目。 其一,是一枚黑红相间的种子。 此乃昔日朱果之种,尚存残余灵性,若能成功栽种,未来便可批量培育; 其二,是一株灵茶树。 原是早年在武当山偶然发现的一株蕴含微弱灵性的野茶。 但经寧天枫多年代代培育,早已脱胎换骨,堪称“悟道之茶”。 虽尚未达到他心中理想的悟道茶境界,却已极为稀有,实属这批灵药中最珍贵的一株。 寧天枫指尖轻点,一道道万古长青灵力缓缓注入。 一株株灵草顷刻间在灵壤之上扎根落定,栽种方位暗合天地韵律与阵纹玄理,原本汹涌倾泻而下的星辰之力与天地灵气,顿时被有序引导至每一株灵草之上。 能够清晰察觉到—— 原本略显枯涩的灵草,转瞬恢復蓬勃生机,甚至开始主动吸纳灵气,缓缓滋养自身本源。 寧天枫再度打出一道道时间封印融入阵中。 剎那间,灵草汲取灵气的速度骤然倍增! 这正是时间流速发生偏移所致。 他虽曾在机缘巧合之下参悟一丝时间禁制,但至今仍属“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时间之道浩渺无垠,需耗费无尽岁月方能逐步探明。 寧天枫静观片刻,確认一切运转无误,这才彻底安心。 如此,灵药园已然初成! 他目光转向宋远桥等人,只见诸位师兄皆已陷入怔忡之態。 这般手段,实乃惊天动地! 灵药园上空,通天光柱自星河倒垂,仿若天河坠落人间; 园內则生机浩荡,绵延不绝,灵草竞相绽放,仅是呼吸一口此间空气,便觉神魂清明,百脉通畅。 如此仙境般的药园,与凡间寻常药圃相较,简直是云泥之別。 不得不说,寧天枫所建之灵药园,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此前他们只当是划出一片区域专用於栽种灵药而已。 如今看来,不过猜中皮毛。 武当七侠彼此对视,皆露出苦笑与钦服之色。他们早已习惯小师弟的奇思妙想,却依旧屡屡为之震撼。 这般药园…… 竟宛如传说中天界仙苑再现尘世。 甚至有人暗忖: 若以此势继续演化,终有一日,此地岂非真成天上仙园? 纪晓芙亦呆立当场。 然而不同於武当七侠纯粹的震撼与讚嘆,她心中除震惊之外,更添几分惶恐与自我质疑。 这般玄妙非凡的灵药园,自己真的有能力守护周全吗? 倘若將来因疏忽而耽误了小真仙的大事,纵使粉身碎骨,也难赎其罪。 这时,寧天枫的声音传来: “日后你便居於此处,悉心照料这些灵药。每日以灵水浇灌三次,无人会来打扰你。”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 灵药园西侧的灵土之上,青草迅速蔓延生长,转眼之间,一座青翠欲滴的草庐赫然成型。 这般景象固然神奇,但相较之前种种异象,眾人已渐渐习以为常,武当七侠几乎不再动容。 纪晓芙连忙躬身应诺,却又迟疑片刻,终究低声开口: “晓芙……晓芙唯恐力有不逮,若未能护好您的灵药,耽误了您的大事,即便万死,也无法报答您的恩德。” 死亡她並不畏惧,她真正害怕的,是辜负了恩人所託。 寧天枫淡然一笑: “既然我说你可以,那你便一定可以。” “用心感应,就像你与灵剑共鸣那般。” “若有异状,前往藏经阁寻我即可。” 这正是寧天枫最看重纪晓芙之处。否则,区区浇水养护等琐事,隨便派遣一名武当弟子便可胜任。 言毕,寧天枫向武当七侠微微頷首,眾人身影一闪,瞬间消散於原地。 纪晓芙怔立原地,久久无言。 第107章 远离尘囂的灵地! 她缓步走入灵药丛中,不知何时,心绪竟悄然平復下来。忽然之间,她感知到四周泛起一阵阵微妙的生命律动。 她惊喜地睁大双眼—— 仿佛那些灵药正在轻轻向她致意。 灵动、纯净、毫无算计爭斗。 纪晓芙不由仰望星空银河,又环顾身边灵光闪烁的灵草,由衷地笑了。 此前师门遭劫,峨眉復仇之路让她看尽人心阴暗与残酷。 她早已厌倦江湖纷扰,心如枯井。 而今,这片远离尘囂的灵地成为她的棲身之所,內心的安寧与喜悦,实难向外人诉说。 她遥望藏经阁方向,恭敬俯身行礼。 “我一定会为您守好这些灵药!” 她在心底默默许诺。 自己理当倾尽全力,助寧天枫达成那些力所能及之事。 寧天枫收回神念,唇角微扬,隨即不再留意灵药园方向。 此刻藏经阁內唯余他一人。先前宋远桥等人与他交谈片刻后便告辞离去——他们下山已久,归山之后尚有诸多俗务待理;况且方才听道所得颇丰,亟需静心沉淀、细细体悟。 寧天枫自然未作挽留。 毕竟同在武当,日常相处之时多的是。 再者,他自己亦需凝神静修,潜心悟道。 五行五神剑气並非终点,而是开端。五行之道广博无垠,如今五灵剑已成,正可藉此开创五行剑阵! 相较三才剑阵,其威能必將更进一步! 五柄灵剑自体內浮现,在周身缓缓游走,熠熠生辉。 寧天枫双目轻闔,周身渐有灵光流转。 …… 峨眉一战,剑诛邪帝的余波渐渐平息,寧天枫之名再度震动天下,在大明境內的声望已达巔峰。 然而这一切於寧天枫而言,却如浮云过眼。 自五灵剑成就以来,他的生活再度归於寧静。 每日於藏经阁中参悟大道、阅览经卷、温养飞剑、锤炼真气,日子过得悠然自得。求道长生之路,本非枯寂无聊,反而妙趣横生。 当然,这前提是——你本就是向道之人。 这一日,五柄灵剑在其体表上下浮动,灵光跃动,隱约可见其气息较之往日更为凝实精纯。 这是寧天枫近日所察觉的变化。 五行齐聚,蕴于丹田之中温养,灵剑进化的速度竟快了数倍,恐怕不久之后便可迎来一次本质蜕变。 严格而言,眼下五灵剑尚属法器范畴,顶多算是极品法器。一旦蜕变成功,便將迈入灵器之列! 所谓灵器,乃具灵性与意识,即拥有器灵。 届时即便无寧天枫神识驾驭,五灵剑亦能自行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威力! 不过此刻,寧天枫的关注点並不在此。 他对五行剑阵的推演已至紧要关头。 “聚!” 他低喝一声。 原本环绕身侧的五柄灵剑顿时光华交匯,灵机交融,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逐渐合流。先是布成三才剑阵,三剑相互呼应,方位不断变换。 继而由三才之势逐步演化。 “三才生四象,四象衍五行!” 寧天枫道音清越,剑鸣相应,如有所感。 只见金木水火四剑幻化四象,青龙腾跃,朱雀展翼,白虎咆哮,玄武镇守,四方神兽虚影显现,结成四象剑阵,威势远胜三才! 四剑环转,化作剑轮。 隨后厚土之剑缓缓归位,融入其中。 中央麒麟盘踞,镇压戊己。 土行居中调和,沟通金木水火,生出无穷变化,五行相生相续,五灵齐鸣。 剎那之间,一座至高剑阵已然成型! 五色剑气纵横交错,锋芒毕露,威势无可匹敌。 在一楼默默修行的金灵驀然睁眼,眼中满是崇敬之色——道尊的实力又提升了,强大到连背影都遥不可及! 寧天枫仰天长笑,笑声豪迈畅然。 勤修不輟,终有所成。 …… 【你以三才剑阵为基,借金木水火演化四灵,悟得四方神兽各镇一方,由此创出仙道剑阵——四象剑阵!】 …… 【你以四象剑阵为根,以土行居中统御四方,贯通五行之力,衍化五行剑气,终成仙道剑阵——五行剑阵!】 …… 两座剑阵相继诞生,令寧天枫对阵法之道的理解愈发深厚。四象剑阵虽威不及五行,却是对基础理论的一次重要夯实。 五行灵剑结阵而出,一旦全力催动,那五色剑气所释放的威能,才是真正毁天灭地。 但这仍非终点。 寧天枫从不轻易满足。 此前三才剑阵尚可嵌套连环,如今五行剑阵岂有不能? 他又耗费数日光阴,继续完善御剑分影之术。 最终成功令一柄灵剑可分化出四道剑影! 虽然每一道剑影的威能不及分化为两道时那般强横,但四影合力,总体威力反而更上一层楼,堪称一次微小却关键的突破。 而更为重要的是—— 如此一来,单柄灵剑便足以布下五行剑阵! 一旦五柄灵剑齐出,五行剑阵嵌套五行剑阵,层层叠加,威势才真正称得上惊世骇俗。 寧天枫心中有数: 若此刻再遇邪帝向雨田,即便自己不出手,仅凭五行剑阵,也足以將其轰至灰飞烟灭! 战力之提升,绝非寻常可比。 他缓缓睁开双眼,恰见金灵恭敬捧上灵茶,躬身行了一礼,正是为恭贺寧天枫修行再进一步。 寧天枫不由轻笑: “你这小猴儿,倒是最会討巧。” 心情颇为畅快。 金灵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憨厚可爱的神情。 这些时日,他的进境亦是突飞猛进。如今若显化灵猴真身,已达两丈七尺之巨,正稳步迈向三丈之境。 据寧天枫推断,待金灵真身可达四丈之时,战力当可与陆地神仙比肩。 不仅如此,金灵血脉深处似有某种古老之力正在觉醒,最显著的变化便是其双瞳,愈发透出神异之光。 金灵虽不能言语,却通文墨,能书善记。他曾向寧天枫详述:每当灵力贯体,双瞳便可洞察对手破绽,敌人一举一动皆如缓流慢影,无所遁形。 这般玄妙感知,再配合其金刚不坏之躯,方成就今日无匹战力。 寧天枫曾试图解析此能,目前初窥门径。 或许终有一日,他不仅能助金灵彻底觉醒此天赋神通,更能藉此开创一门属於自己的瞳术秘法。 第108章 遮蔽苍穹,威势骇人! 此时望著金灵,寧天枫忽而忆起近日对邪帝四肢的种种观察。 他伸手一招,向雨田被斩下的四肢顿时浮现空中,被灵力裹挟悬浮,其间仍封存著些许残余魔劲。 当日峨眉山上,寧天枫见邪帝向雨田以魔气真力凝成十丈真魔之躯,便心生好奇——此术显然是將真力与肉身熔炼一体,所成武学近乎逆天,竟隱隱带有仙道气象。 故而命纪晓芙將其四肢带回武当,以供研习。 这些时日,他在参悟五行剑阵之余,亦未搁置对此肢骸的剖析,如今已略有心得。 他微笑开口: “金灵,显化真身,容我细看一番。” 如今五行剑阵已成,正可全力参悟。结合邪帝之道与金灵之躯,或有望悟出一门全新肉身术法。 金灵闻言,毫不迟疑,剎那间显化本体。 两丈七尺的庞大身躯本应撑满藏经阁,却仿佛始终未触穹顶——此乃空间禁制之妙用,暗合“须弥纳芥子”之玄理。 这些时日以来,他在禁制之道上的领悟亦日益精深。 寧天枫端坐蒲团,眸中灵光流转,默默推演,细细体悟。 …… 武当山上,岁月无痕。 自寧天枫剑败邪帝之事传遍大明,声望再度攀升,却也因此带来一丝烦扰。 那便是——前来挑战的隱世老怪,又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寿元將近的天人强者,將武当天人墓视作毕生荣耀。 若能在挑战中勘破生死,踏出那最后一步,自是天大机缘; 若不幸陨落,能葬入天人墓中,借寧天枫今世之名望,亦不算辱没平生,反可青史留名。 无论胜负,皆不亏。 正因如此,一位位江湖宿老相继登临天柱峰。 然真正有资格入葬天人墓者寥寥无几,不过五人而已,其余大多仅为寻常天人,无缘此等殊荣。 所幸有金灵守关,否则寧天枫怕是早已不堪其扰。 此刻天柱峰巔,一场激战正酣。 武当弟子列阵观战,另有丐帮弟子在侧,静默注视。 因为对战的双方並非旁人,正是大宋丐帮上上任的老帮主,当年曾在江湖中闯出赫赫威名,此后隱退山林,眾人皆以为他早已仙逝,却不料尚存人世,苟延至今。 然而如今寿元將尽。 他决意登上武当,选天柱峰作为自己毕生最后一战之地。 另一方,则是武当的灵猴,金灵。 轰隆隆!! 巨响震盪整个天柱峰。 战场之上。 原本形销骨立的老者白髮狂舞,体內罡元爆发之际,肌肉暴涨如铁铸,转瞬化作一尊魁梧雄壮的战神。 一声声龙吟破空而起,响彻云霄,令人心神俱颤。 正是丐帮至高绝学——降龙十八掌。老帮主昔日將此掌法修至登峰造极之境,更融入自身领悟,在天人境界中亦属顶尖强者。 可惜后来身受重创,根基受损,终生无缘踏足陆地神仙之列。 而今。 命不久矣,他选择以一战试天命,期望藉此契机迈出那最后一步。 丐帮弟子望著那位鬚髮飞扬、气势如虹的老帮主,无不心潮翻涌,眼含悲戚。 乔峰侧身看向身旁的洪七公,低声问道: “七公,您说……老帮主能成功吗?” 二人皆为丐帮擎天支柱,昔年均得老帮主亲手指点,恩同半师。 洪七公眸中掠过一抹哀伤,缓缓摇头: “老帮主当年伤及本源,难以復原。而这武当灵猴肉身堪称无双,更有我参不透的玄妙之处……老帮主,恐怕敌不过它。” 儘管不愿承认。 但事实如此——老帮主终究无法越过眼前这只灵猴,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小真仙。 此时战局之中。 金灵身躯已膨胀至三丈之高! 宛如一座巍峨小山,举手投足间力拔山兮,纵然降龙十八掌向来以霸道刚猛闻名,此刻竟也略显吃力。 砰砰砰!! 金色掌劲纵横飞舞,不断与金灵躯体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迴荡於天柱峰顶。明眼之人皆可看出,金灵稳占上风。 老帮主虽气势惊人,却已有后劲不足之象。 宋远桥等人凝视著场中金灵,满目惊嘆: “这小猴子,实力又精进了!如今只怕我们七人联手,也只能与其斗个旗鼓相当?” 张松溪点头附和: “自从小师弟悟出那门炼体神通后,这猴子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莫声谷嬉笑著插话: “两位师兄莫非嫉妒了?小师弟可是讲过,金灵天生体质异於常人,才能提前触及部分仙道秘法。至於咱们嘛,还得再等些时日。” 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立刻招来宋远桥与张松溪两记脑瓜崩,顿时蔫了下来。 四周武当弟子纷纷掩嘴轻笑,望向金灵的目光中亦多了几分艷羡。 再看战场。 丐帮老帮主的气息已然显露出明显的罡元衰竭之態。 “亢龙有悔!!” 他仰天怒吼,一道浩瀚龙形掌劲咆哮而出,直扑金灵。金灵双目精光一闪,精准捕捉到龙劲最脆弱之处,昂首长啸,双臂猛然一撕! 剎那间,那条巨龙般的罡气被硬生生撕裂成无数碎片,四散崩灭。 只见金灵双臂泛起璀璨金芒,根根毛髮如短刃竖立,透出不可思议的神异之力。 老帮主感受到那压顶般的威势,心中一声长嘆,明白今日恐將命丧於此。原本满怀信心,以为至少可胜过武当灵猴,得以面见那位传闻中的小真仙。 却不曾想。 自己竟严重低估了这只灵猴的真正实力。 他深深吸气,眼中那一抹颓唐渐渐褪去。 望著金灵,目光转为敬重,朗声道: “金灵小友,今日能与你交手一战,老夫此生无憾,死亦甘心。听闻你掌握一门惊世武学,不知老夫临终之前,可否有幸一观!” 金灵停下攻势,眸光微闪,似在思索,隨即缓缓点头。 老帮主神色一振,继而肃然,全身罡元尽数催动。 只见对面那高达三丈的灵猴,开始发生变化。 嗡嗡嗡!! 阵阵低鸣响起,金色光辉自其体表蔓延而出,点点星光般的灵力缓缓匯聚,在所有人震惊注视之下。 灵猴之躯骤然剧烈膨胀! 四丈! 五丈! 六丈! 不过瞬息之间,那身躯竟暴涨一倍,金光流转,宛若披上神铸战鎧! 遮蔽苍穹,威势骇人。 剎那间,天柱峰上,儘是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 第109章 降龙十八掌! 六丈与三丈虽仅差三丈,但那股压迫之力却如几何倍增,令人窒息。 此刻的金灵,通体繚绕金芒,恍若一尊身著仙胄的妖族战神,凛然不可冒犯。 层层金辉覆体,圣洁庄严,不容褻瀆。 乔峰眸中闪过震撼。 “这……这就是武当灵猴那门传闻中的无上绝学?竟真有如此惊世之威?” “原以为江湖传言多有夸张,可如今亲眼所见……” 乔峰语塞。 只觉脊背发寒。 这些时日挑战天柱峰者络绎不绝,其中不乏绝世天人级別的强者,甚至有人堪比剑九皇,亦或眼前这位丐帮老帮主。面对强敌,金灵自然也曾动用此等肉身秘术。 於是声名远播。 然而世人所传,多言灵猴本高三丈,施展神通后可达五丈之巨。 可今日亲临此地,方知实已高达六丈,远超传闻! 洪七公也不禁微微倒吸一口冷气。 他与乔峰虽皆为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但在这般存在面前,毫无胜算可言,纵使二人联手,恐怕也难挽败局。 一时间,丐帮眾人默然无语。 而武当弟子心生惊嘆。 殷梨亭嘖嘖称奇: “金灵师侄这门绝技愈发精进,莫非是小师弟再度完善了此神通?” 他眼中满是钦佩。 宋远桥含笑点头: “应是如此。上次见金灵施展,尚不足五丈,且体表金甲亦未如此凝练坚实。” 眾人无不感慨。 唯有他们深知,真正可怕的不只是金灵,更是那位於藏经阁潜心悟道的小师弟。 此时,丐帮老帮主目睹金灵展现如此神威,心中亦不禁震颤。然而他终究是歷经近三甲子风霜的老江湖,见识广博,武道之心坚如磐石,霎时间,战意反而熊熊燃起。 “不愧为传说中的灵猴!来得好!” 他仰天长啸,体內罡元轰然爆发,原本雄壮的身形再度拔高一尺。虽在金灵面前仍如螻蚁般渺小,但那股气势却凌厉如刀,锋芒毕露。 吟吟吟!!! 降龙十八掌横空而出,一道道金色巨龙咆哮扑杀,蕴含至刚至猛之力,又隱有一丝圆融流转之意。 “乔峰,洪七,今日老夫便再为你们演示一次真正的降龙十八掌!” 他放声大笑,自知大限將至,誓要为后辈留下最后的武道印记。 丐帮弟子们紧握双拳,目光悲慟。 却无人上前阻拦。 这是老帮主的选择。 若惧生死,便不会踏上武当之巔。 面对如此恐怖的掌力,金灵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那六丈高的巨躯缓缓抬手,遮天蔽日,轻描淡写便將一条条金龙掌劲尽数攥入掌中,如同捏住几只微弱虫豸。 金光暴涨,猛然发力一扯,罡气凝聚的金龙顿时崩碎成片。 狂暴的劲气四散激盪,足以重创寻常大宗师,可落在金灵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毫无痕跡——лnшь金光微微荡漾,便已尽数化解余波。 金辉瀰漫之际,丐帮眾人更加沉默,哀伤瀰漫心头。 如今的金灵,强大得令人绝望。 根本无可撼动。 宋远桥等人嘆息不已,以金灵当下之境,称其为“半步陆地神仙”,实至名归。 无论是昔日降临武当的扫地僧佛念,亦或剑九皇最终那一剑破六千里,金灵皆有资格一战。 砰! 轰! 撞击之声接连迴荡於天柱峰顶,伴隨老帮主豪迈畅笑,久久不息。 金灵,给予了这位前辈最深的敬意。 他通晓灵机,善辨善恶,前来挑战之人对他抱有何种心思,纵然掩饰得再深,亦难逃其感知。因此,他总会因人施法,若有人视他如禽兽之辈,他也必毫不留情將其撕裂。 “痛快!这是一甲子以来,老夫打得最畅快的一战!” 老帮主嘴角徐徐渗出鲜血。 身形一跃而退。 他望向金灵,拱手行礼: “多谢灵猴相让!” 隨即目光投向藏经阁,眼中浮现出一抹惋惜: “可惜啊,老夫修为尚浅,终究无缘一见小真仙真容。” 最后,他扫视丐帮眾人,朗声大笑: “日后,丐帮便託付诸位了!” 话音落下。 他盘坐闭目,气息渐逝,生机彻底消散。 与金灵激战良久,早已油尽灯枯,方才不过是凭一口意志支撑罢了。 丐帮群雄神色愈发哀慟。 乔峰与洪七公双双躬身致礼,眾人齐声高呼: “老帮主一路走好!” 金灵亦恢復为四尺之躯,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一道青芒骤然浮现,托起老帮主遗体,缓缓没入天人墓中一棵苍古巨树之內。 天人墓微微震颤。 气息越发幽深莫测。 如今墓中已安葬十位绝世天人,每一位皆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之辈。天人墓之名,渐渐化作武林传说,而入葬其中的强者,亦被后人世代传颂。 墓中气机不断演化,十位天人所行之道包罗万象,已然催生出某种玄妙变化。 寧天枫端坐於藏经阁內,悄然凝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然。 当年建造天人墓,实乃明智之举。 单论其中蕴藏的生死流转之机,便令他获益良多。五行、阴阳、生死等大道,並非各自孤立。 神识铺展之下。 乔峰与洪七公被宋远桥等人劝留原地,远远望向藏经阁。乔峰凝视那方向,眼中满是渴盼——他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定要得见小真仙,不负老帮主临终所託。 然而老帮主虽逝,丐帮对武当並无怨懟。 此次上门挑战,纯属老帮主个人意愿,武当上下礼遇有加,未使他蒙羞,反倒藉此良机促成两派交流。 寧天枫对此不以为意。 只看向恭敬步入的金灵,含笑点头: “不错。” 金灵脸上立时浮现喜色。 旁人讚誉再多,他皆不屑一顾;唯有寧天枫一句褒奖,足以令他心潮澎湃。 “你且现出真身,施展神通,我再为你稍作调整。” 寧天枫此前全程观察金灵施术,察觉些许滯涩之处,正可趁此完善。 事实上。 这亦是他近期修行之重心。 自参悟邪帝四肢与金灵躯体后,初创肉身术法雏形,便命金灵於实战中反覆运用,边战边修,逐次打磨。直至今日,终於临近圆满。 金灵不敢懈怠。 当即显化三丈法相,金光浩荡,身躯再度膨胀,直至六丈。 此乃术法所化,並非真实血肉之躯,更似披覆一层“灵鎧”。 否则若金灵真能化作六丈巨躯,即便在陆地神仙之中亦非弱者。据寧天枫推演,金灵肉身只需达至四丈,便可触及陆地神仙之境。 寧天枫双目神光闪动,细细审视金光中灵力流转之跡。 不知过了多久。 第110章 金甲法相! …… 【你参悟邪帝四肢与灵猴之体,明悉灵力与肉身融合之理,以灵力铸甲,终创仙道术法——金甲法相!】 …… 寧天枫睁开双眼,眸中泛起笑意。 此刻,金甲法相终臻完备,金光凝实,再无半分紊乱。 “金甲法相,不仅可放大肉身、妙用无穷,其由灵力凝聚之金甲更是坚不可摧,攻守兼备,实为护道伐敌之上乘术法。” 他唇角微扬,轻轻一笑。 这是他模仿传说中的法天象地所创出的秘术,乃是真正锤炼肉身神通的根本。 “若有朝一日能成就真正的法天象地,隨心变化大小,大可撑天立地,小能细如微尘,那才是真正通天彻地的大神通、无上法力!” 寧天枫眸光熠熠,满是憧憬。 他对自身天赋极为篤定。 只要坚持不懈,终有一日必能登峰造极。 金灵得授金甲法相之诀后,恭敬退下。寧天枫则继续展卷研读手中道经,一缕缕灵气涌入体內,不断被炼化为灵力。丹田之中,灵力已近乎凝聚成液,流转不息。 他此刻,已然临近炼气期的极致圆满。 …… 丐帮弟子在天柱峰停留了將近半月。 老帮主归葬於天人墓,並非哀事。初时虽有悲慟,但乔峰等人也逐渐平復心绪,重整精神。 此行武当,本就有切磋交流之意。 很快,他们便接连受到震撼,深切体会到何谓道门圣地之深厚底蕴。 丐帮身为大宋赫赫有名的顶尖大派,洪七公位列五绝之一,乔峰自身亦已踏入天人境界,战力远超同儕。 然而与武当相较,却显得颇为逊色。 原本以为武当新晋圣地,纵然强盛,也不至於凌驾丐帮太多。 结果却令眾人瞠目结舌。 丐帮年轻弟子与武当三代弟子交手,竟无一人取胜! 显而易见,武当三代弟子中,先天境不过是入门门槛,除去年纪尚幼者,几乎人人俱是先天高手,而宗师境界者更是数不胜数。 一经较量,简直是碾压之势。 乔峰与洪七公为保顏面亲自出手,双人联手,最终也只是勉强与武当七侠布下的北斗七星阵斗个旗鼓相当。 硬实力尚且如此。 软实力方面更令人惊嘆。 置身武当山中,他们明显感到身躯轻盈舒坦,思绪清明,灵台豁亮。 他们明白,这正是传闻中武当化作灵地的效果。昔日江湖传言未曾在意,如今亲临其境,方知其中玄妙非凡。 天人墓的神秘与宏大早有所闻,如今遥遥望去,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墓中气机流转,演化大道轨跡,连乔峰这等天人强者都感呼吸凝滯,若深入其中,恐怕难逃狼狈。而那清晰可感的修行之路,配合武当弟子手持令牌便可入內参悟的景象,令二人目光复杂。 洪七公忍不住嘆道: “假以时日,武当怕是人人皆成宗师、大宗师之列,这般景象,实难想像。” 乔峰默然,洪七公亦无言。二人抬头望见空中一道朦朧星河倾泻而下,直落於后山深处。 宋远桥仅言那是寧天枫所建灵药园,並未详述其奥妙。 但他们心中已然断定—— 那必是不亚於天人墓的惊世手笔。 此刻心境,恰如刘姥姥初入大观园,满目琳琅,嘆为观止。 此番登临武当,確是见识到了真正深厚的根基与气象。 数日之后。 丐帮眾人在宋远桥等人的相送下离开武当,人人眼中仍残留著震撼之色。 “唯遗遗憾的是,此行未能得见那位传说中的小真仙。武当今日种种奇蹟,可皆出自其手。”乔峰不禁感慨。 他素来敬重豪杰英豪,如今无缘结识寧天枫,心中颇感惋惜。 洪七公摇头道: “那位小真仙求道之心坚如磐石,否则怎能成就如此伟业?单看其座下灵猴便如此强大,真不知本尊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先前我还以为江湖传言他在峨眉剑斩邪帝乃夸大之辞,如今看来,却是我井底之蛙,眼界浅薄了。” “此趟武当之行,不只是晚辈们开了眼界,连老叫花我也受益匪浅。须知天下之大,英雄无数,万不可轻视一人!” 他一字一句,语重心长,回望此行经歷,不由唏嘘感嘆。 言语之间,满是对寧天枫的钦佩与仰慕。 丐帮弟子们纷纷頷首称是。 此次被武当弟子们彻底压制,也让眾人愈发认清了自身与顶尖强者之间的巨大差距。 乔峰不由自主地望向藏经阁的方向,目光深远: “若有朝一日我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定要与小真仙亲手一战!” 洪七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勉励,但心中却清楚—— 恐怕乔峰此生难有此机缘。 虽说是旷世奇才,可一旦与那位小真仙相较,便显得相去甚远。那人,生来便是註定要立於九州绝巔的存在。 …… 丐帮弟子的离开並未掀起太多波澜。 毕竟此类切磋交流,武当早已司空见惯。时常有各大门派登门求教,隨后惊嘆而归,將武当威名广为传颂,声望更进一步。 江湖中的声誉,不仅靠血战拼杀得来,也在这一次次的往来交锋中悄然传播,甚至可以说,后者在某些层面上更为关键。 因为那是发自內心的敬服,而非屈从於武力。 武当山上无岁月流转。 修行的日子,总是慢时极慢,快时如电。 寧天枫並不著急。 每日或参悟大道、修炼灵气、翻阅典籍,閒来也会与金灵或宋远桥对弈手谈;偶尔独自御风飞升九霄,观云捲云舒,迎朝阳落日,別有一番意趣。 当初以朱果炼製的那一炉转灵丹,如今也已逐渐耗尽。 按常理而言,在突破至炼气十一层时便该用罄,幸而中途舍利丹填补了药效空缺,加之七星聚灵阵令山中灵气浓郁十倍,再度延缓了消耗。 这才让转灵丹支撑至今。 而这同时也意味著,寧天枫的修为愈发深厚。 丹田之內,仅余最后一丝灵力尚未凝液。 据寧天枫推演,寻常修士唯有在筑基之际才会令灵力化液;但因修炼《万古长青诀》奥义非凡,他得以提前达成此境,掌握诸多玄通妙法——这正是他战力远超同阶的根本所在。否则纵然灵力充沛,也不可能在炼气期便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战斗力。 第111章 筑基之境! 这一日,寧天枫心境澄澈,灵台忽现明悟,当即服下一枚转灵丹。 轰隆隆——! 体內灵力骤然化作旋涡,层层浪涌翻腾,瞬息间將药力尽数吸纳。那一缕灵机被他牢牢把握,心念微动,《万古长青诀》全速运转,最后一丝灵力终於彻底化为灵液, 缓缓坠落。 “滴答!” 清脆声响中蕴含道韵天音,最后一滴灵液落入灵湖。 剎那间,丹田內万象纷呈,玄机迭起。 灵湖开始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苍青色旋涡,倒卷而下,气势磅礴。那苍青之光不再只是充盈生机,更有五行灵辉隱约闪现其间。 木衍五行,灵液成涡,终至凝实定型,已然初具五行之形。 未来可藉此铸就道基,进而孕育金丹,演化元婴。 寧天枫双目倏然睁开,眼中神采熠熠,满是欣喜与畅然。 炼气大圆满之境,已成! 接下来,便是积蓄底蕴,凝练道基,正式迈入筑基之境。 届时,他的修道之路必將再攀高峰! 成就炼气大圆满,並未让寧天枫止步不前。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仙途迢迢,唯有不断磨礪,方能行稳致远。 他浅酌数杯清酒,便迅速平復心绪,继而沉思未来之路。 “如今我已达炼气圆满,若欲继续前行,突破至筑基之境,首要之事,便是完善《万古长青诀》中的筑基篇章。” “筑基篇並非难事,此前已有大致构想。五行五神剑气与五行剑阵的圆满,使我对於五行之道已窥其门径。眼下只需將其彻底融入自身大道体系,便可水到渠成,彻悟五行道基铸就之法。” 寧天枫挥手召出五行灵剑,五色流光环绕身侧,轻盈旋转。 五行道基铸就之法,正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大道根基。 五行变化无穷,且正契合当前所学所悟,以此筑基,不仅战力卓绝,未来发展亦將更为宽广——未来尚可延伸至阴阳、生死、时空乃至混沌等至高法则。 可谓无上大道之始基。 他神念沉入丹田,凝望著灵液旋涡中蕴育的五行灵辉,嘴角微扬。 “正好,便可藉此契机,一气呵成地將这筑基之法完善而出。” 主干脉络与根基早已確立,余下的不过是润色修补、填补疏漏,对他而言,实属轻而易举。 五行灵剑挥洒出缕缕灵辉,將寧天枫环抱其中,他渐渐步入悟道之境。 武当山上。 依旧维持著往日的寧静。 武当弟子勤修不輟。 金灵除却日常修持,常被宋远桥等几位师伯拉去陪练。无奈何,只因他体魄强韧,战力卓绝,如今整个武当,能正面抗衡七侠联手剑阵者,除去寧天枫,便唯有金灵一人。 金灵反倒乐在其中。 修行与实战相辅相成,他的进境反而愈发迅疾。 武当门人的修为日益精进。 身处灵秀之地,修习无上功法,更有长辈谆谆教诲,想停滯不前都难。 武当七侠亦心怀斗志,渴求更强之力,不愿每逢危局皆仰仗小师弟出手解困。 偶尔也有江湖人士登门造访。 带著震撼与敬畏离去。 自丐帮前任帮主也进入天人墓后,武当天人墓已聚五位天人,声势更盛,无形中震慑四方,令挑战者锐减。 金灵的实力令诸多高手忌惮。 眾人皆知—— 欲越过金灵面见寧天枫,难如登天,非得拥有天人巔峰、近乎陆地神仙之境,方有一线可能。 这绝非寻常之难。 即便金灵从不轻易取人性命,威慑力有所削弱,仍无人能够突破。 自从得寧天枫传授金甲法相之术后,金灵的战力已然达到极为恐怖的地步。 而置身於这般氛围之中,寧天枫自然满心欢喜。他沉浸於悟道之境,关乎未来大道,他愿尽善尽美,不留半分遗憾,故而不急不躁。 每日他皆赴藏经阁翻阅道典,对五行之道的理解愈发深刻。 五行灵剑在丹田灵湖中起伏涌动,使那一缕五行灵辉愈发璀璨。时而被寧天枫召出体外,借灵剑参悟五行与灵力交融之妙。 此外,他更以天地为师,以自然为范。 观世间金木水火土流转之象,悟五行分离之理,融会五行归一之道,一道道灵光在心间凝聚成形。 如此,岁月悄然流转。 数月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寧天枫端坐於灵玉蒲团之上,忽然自深沉冥想中惊醒。 他梦见自己攀上一棵通天巨树,那树冠每一片叶皆为法则所化,所结之果儘是大道真意,每一节枝干皆蕴含无尽玄机,巨树不见起始,不见终点,扎根於混沌虚空之中。他只记得,在树上攀登了亿万年。 而后梦断惊觉。 余韵未消。 “如此之途,方称大道!” 寧天枫不由喟嘆,双目燃起炽烈渴望。 回忆梦中种种玄奇景象,灵感如泉涌! “求道以求长生,所求不过心念畅通、逍遥自在。既我心嚮往此等大道,何须羡嘆?不如付诸行动。” 剎那间,无数灵光在寧天枫识海中迸发。 “既我要凝炼五行道基,何不以灵树为基,孕育金丹?” 此刻,仿佛有惊雷响彻脑海,寻觅已久的机缘终於显现! 寧天枫罕见地心潮澎湃,激动难抑。 他立即展开推演与感悟,体內丹田的灵液旋涡中,五行灵辉缓缓演化,竟似要化作一株细嫩的幼芽。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寧天枫从那玄妙莫测的悟道状態中甦醒,內视丹田,赫然发现其中已发生翻天覆地之变。 丹田內的灵液旋涡呈现苍青之色,生机盎然;原本的五行灵辉,已然化作一株散发五行道韵的微小幼苗——那是灵力与大道交融的结晶。 …… 【你以五行剑阵与五行五神剑意为根基,参透五行之变,效法天地万象,师从自然运转,於道藏典籍中领悟真諦,最终在梦寐之间得大道启示,灵光乍现,遂以五行灵树为根本,创出《万古长青诀》(筑基篇——五行道基凝炼法)!】 …… 寧天枫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痛快与欣喜。 正在静修的金灵亦不由睁开双眼,流露出惊异之色。道尊如此开怀,实属罕见,他心中也泛起喜悦涟漪。笑声迴荡於天柱峰巔,传入一位位武当弟子耳中,令他们心神震动。 第112章 双喜临门! 眾人纷纷停下修行,遥望藏经阁方向,默默躬身行礼。 他们皆知,小师叔这般欢畅—— 定是道途有成,顿悟玄机。 寧天枫面含笑意,內视丹田之中那团灵液旋涡,旋涡中央,一株嫩芽正悄然生长。 “筑基之路再无阻滯,待此幼苗化作参天灵树,便是我踏入筑基之日。” “依我推演,炼气圆满迈入筑基,需过三关:一曰灵力之关,二曰灵识之关,三曰心境之关。” “《万古长青诀》乃我五年心血所聚,灵力之雄浑远胜同境。如今体內灵力早已尽化为液,已达筑基门槛,此关於我而言水到渠成。灵液日也滋养灵树幼苗,成树只是时日问题。” “至於灵识一关,我昼夜不輟修炼《天象锻灵术》,神念之强亦凌驾同阶,此关亦不足虑。” “最后心境一关,亦非难事,只要心念通达,无执无碍,因果不缠,便可安然渡过。” 寧天枫细细梳理自身前路。 至少在炼气至筑基这一段,他无需为灵药忧心。灵药园中诸般药材尚在稳步培育,时间充裕。 他只需静心悟道,顺应天理,便可自然而然破境而上。 “不过,我的五行道基略有不同,还需时常汲取五行灵物中的精纯灵性,以供灵树道基成长。我隱隱感应,待到突破筑基之刻,或可孕育出一道本命神通!” 寧天枫眸中闪过一抹期待。 如金灵这等通灵生灵,天生具神通;而他若能铸就五行道基,亦有望自道基中衍化出专属神通。 功法已成,余下便是持之以恆的打磨与积累。 寧天枫並不焦急。 他寿享十甲子,如今不过十岁之龄。待他晋升筑基,寿元必將再度跃升。他拥有足够光阴去追寻那至高大道。 念及此处,心头欢喜更甚,难以言表。 遂召灵剑出鞘,御剑直上九霄,臥於云层之上,悠然饮下一壶灵酒。 一番逍遥游后,寧天枫翩然落回天柱峰顶。 然而转瞬之间,他眉峰微动,目光骤然投向后山禁地——那里正是张三丰闭关之所,此刻竟有阵阵惊人波动震盪而出。 寧天枫眼中喜色再起。 “双喜临门,看来师傅终於要功行圆满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苍穹之上,已有异象初显,玄机隱现。 武当弟子们亦察觉异动。 宋远桥等人见寧天枫难得步出藏经阁,不禁满怀希冀地问道: “小师弟,可是师傅……” 寧天枫含笑点头: “不错,师傅应当成功了。” 虽早有所料,但张三丰此次闭关已逾一年,眾人心中岂能全无牵掛?那是他们敬重的师尊。如今终见曙光,诸弟子脸上无不浮现振奋与狂喜。 畅快淋漓。 “师傅终於要出关了!” “一年多啊,终於等到这一天,太好了!” “这么说来,我武当自此便是一门两地仙!” 眾人放声大笑,士气高涨。 寧天枫虽未证陆地神仙之境,然其实力与威望早已堪比真仙。称武当为“一门两地仙”,毫不夸张。这是何等荣光?纵是同列道门圣地的龙虎山,也仅有老天师一位陆地神仙而已。 莫声谷却笑嘻嘻道: “我倒好奇,师傅出关后见到如今武当气象,会是何等神情。” 一想到张三丰睁眼见山门巨变、惊愕失语的模样,眾人忍不住低声偷笑。 寧天枫莞尔,目光再度投向天际,心中充满好奇。 在他的视野之中。 此刻,武当天柱峰之巔。 浩瀚磅礴的灵机翻涌不息,加之七星聚灵阵的增幅之效,这等灵气波动之剧烈,恐怕已远超寻常陆地神仙突破时的声势! 凡从天人境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者,其动静必为天人以上强者所察觉。气势越盛,感知便越清晰。 “这便是地仙与天地共鸣之力的途径么?” 寧天枫低声低语。 此前与邪帝一战,他未曾亲临,所见终究不如眼下这般真切直观。 如今观之,他心中愈发通透。 陆地神仙调动天地灵气,犹如以槓桿撬动山岳——自身为支点,地仙真力为力臂,引动天地共振。理论上,若真力无穷,则引动的天地伟力亦无上限。这正是昔日张三丰所言“地仙战力无极”的根本所在。 然而现实之中。 陆地神仙寿元不过五百年,真力终有穷尽。 故而战力终究受限。 正因如此,地仙之间也可分出高下等级。 寧天枫心头微动,隱隱有所推断:倘若九州之中真有存活数千载的老古董,又兼天赋卓绝,那其实力恐怕將恐怖至极。甚至可以说,陆地神仙之间的差距,或许比天人与地仙之间的鸿沟更为深远。 苍穹之上,云海倒卷,瑞彩千条,天地间迴荡著阵阵嗡鸣,仿佛在欢呼一位新的陆地神仙於九州诞生。 一方黑白交融的太极图赫然浮现於天柱峰上空,受七星聚灵阵加持,其形巨大无比,层层涟漪裹挟著武道真意扩散而出,与天地法则交相呼应,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一股玄妙莫测的力量自九天垂落,悄然降临於武当后山,宛若天地赐下的嘉奖。 寧天枫瞳孔一缩。 “……这是……天地正在汲取师傅的太极之道?” 他心中豁然明悟。 天地孕育武者,而武者一旦晋升陆地神仙,亦將反哺天地! 譬如师傅所创的太极真意,可使天地规则趋於圆满,令九州世界更趋完善。 “倘若长此以往,待九州诞生足够多的陆地神仙,岂非有望蜕变为更广袤、更强盛的世界,容纳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目光灼灼。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惊世猜想。 隨即又不禁思忖: “若有一日我修成仙道金丹,乃至凝结元婴,並广传仙法於世间,是否也能推动此界进化,成就无上功德?” 想到此处。 他心跳微微加快,这或许將成为他仙道之路突飞猛进的关键契机。 心念流转之际。 天际异象愈发狂烈,太极图笼罩苍穹,遮天蔽日。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腾空而起,立於太极图之下,朗声宣告: “今日我张三丰,於武当证道地仙!” 此音如雷贯耳,响彻天柱峰上下,清晰入耳,仿若天地共语,融於万象,传向无垠远方。 与此同时。 整个大明江湖,凡达天人境之上者,皆有所感。 第113章 顶级圣地! 纷纷惊愕望向武当方向。 “这是……武当有人证道陆地神仙了?” “不是小真仙,而是张真人本人!” “嘶!那岂非意味著,武当自此拥有了两位地仙战力,在大明境內堪称独占鰲头!” “武当真是气运冲天,底蕴深厚至此,昌盛五百年乃至千年,恐怕不在话下!假以时日,必成又一座传承千年的顶级圣地!” …… 眾人思绪纷涌。 不少人已萌生前往武当道贺之意。但此次乃是张三丰亲证地仙,地位愈加尊贵,即便要设宴款待江湖同道,也须由主人主动相邀方可。当下只得暂且按捺心思。 然而细数时日,眾人皆知张三丰百岁寿辰已不远矣,届时极可能將寿宴与晋升之礼合而为一。 诸多天人高手开始盘算,该备何等厚礼,方显身份与诚意。 而除却天人之外,一位位陆地神仙,亦將目光投向武当。 大明皇庭,九层真龙台。 明皇朱厚照独自佇立於高台之上,双手负后,帝王孤寂之感莫过於此。此刻他微微扬眸,凝视苍穹,忽觉天地间传来阵阵波动,仿佛乾坤共鸣,似有欢呼之意。 “这股气息……是武当?” “武道之中蕴含太极意境,若非那位小真仙,那便是张真人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了。” 他眸光微闪,神色中透出震惊与警惕,低声自语: “武当,武当,骤然崛起,一门双地仙,气势如虹啊……” 对天子而言,超凡脱俗的陆地神仙自然是越少越好。即便诞生於本国疆域之內,也最好是无欲无求、毫无威胁之辈,或是能为己所用之人;否则,寧可不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一位地仙尚在容忍范围之內。 两位? 已然逼近底线,足以动摇他的心安。 一门之中竟有两位地仙,倘若心怀异志,其危险难以估量。 若是三五位齐聚,只怕他会夜不能寐,唯恐一觉醒来,皇都已被数位绝世强者团团围困。 所幸,武当乃道门正统,行事光明磊落,素有侠风,从无覬覦权势之心。 明皇轻嘆一声,缓缓摇头,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道: “即刻密切监视武当动静,速派使者携重礼前往,恭贺武当张真人证道陆地神仙之境。此外……朕记得张真人不久將至百岁寿辰,届时若设寿宴,务必再备一份厚礼送往,以示恩宠。” 他身后虚空一阵扭曲,一道诡秘身影悄然浮现,俯身跪地,恭敬应道: “臣领命!” 明皇仍仰望天边,感受著那越来越强烈的天地异象,不禁喟然长嘆: “张三丰,果真是旷世奇才,以太极之道登临地仙境,绝非寻常地仙可比。更何况,还有一位更为惊世骇俗的小真仙。” “武当……武当……” 他反覆默念这两个字,终是闭上双眼,久久不语。 龙虎山。 老天师立於峰顶,周身金光繚绕,熠熠生辉,正是其成名绝技——金光咒。 这些时日以来,他潜心参悟此术,力求將其推向更高境界。 “不知我这金光咒,与武当小真仙所创的金甲法相相较,孰优孰劣?” 他低声呢喃。 自从张灵玉亲赴武当,目睹金灵施展金甲法相归来稟报之后,老天师心中便燃起爭胜之意。皆因那金甲法相的金色鎧甲,与他的金光咒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金光咒若用於防御,亦可凝成护体光鎧,形如战甲。 唯在攻伐之途,二者略有差异。 而据闻金灵施展出金甲法相后,纵使天人亦无法破其防御,老天师顿时心生较量之念。 此时金芒在其指尖跃动,沿经脉流转全身,宛如灵蛇游走,令他眼中泛起欣喜之色。 “下次让灵玉代我去会一会。” 他抚须微笑,隨即收敛周身金光。 突然—— 老天师猛然抬头,目光直指武当方向,面露惊异。方才还在谈论武当,此刻便感应到那边传来的天地异动。 “这是……突破陆地神仙的徵兆!是张三丰那孩子!” “太极之道,玄之又玄,武噹噹真钟灵毓秀,接连涌现如此人物,我道门昌盛有望矣!” 老天师不由展顏一笑。 武当与龙虎山同属道家一脉,本就亲近。 加之近年来两派屡有往来,互派弟子交流切磋,情谊愈发深厚,故他对武当之成就亦感欣慰。 “可惜此次晋升者並非小真仙。若真是寧天枫踏足此境,恐怕老夫也难与其匹敌。不过看他如今之势,距离那一步想必不远。仙道……仙道……他究竟能否真正得证?” 老天师感慨嘆息。 昔日武当毁去屠龙刀之时,邀月发问,寧天枫曾在万眾之前直言:“吾所修者,乃仙道也。” 彼时眾人震惊其志向高远,未以为真。 然而隨著寧天枫战力一次次震撼世间,尤以峨眉一役斩断邪帝四肢之举震动天下,诸位陆地神仙也不禁开始思索:所谓“仙道”,究竟为何物? 他们更愿意相信,仙道实为通往陆地神仙境界的一条途径。 然而,仍有诸多不解之处。 …… 大明边境,一座边陲小城。 “走开走开,別在这儿挡路!” “晦气东西!” 酒楼一名伙计不耐烦地將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推搡出门,隨即“砰”地一声甩上大门。 老乞丐却不恼怒,反而笑眯眯地道: “你这后生,白白错过一场天大机缘。我这套盖世剑诀,你若肯学,勤修十载,足可称雄江湖,可惜可惜!” 他弯腰拾起地上泛黄的残页,摇头轻嘆,神情悠然。 门內再度传来刻薄讥讽: “滚远些!你这种骗吃骗喝的叫花子,老子见得多了,十个八个都不稀奇!要討饭去城东,那儿成群结队都是你同道!” 老乞丐闻言莞尔,低声一笑。 摆了摆头,缓步离去。 这小廝剑骨虽佳,却无此等福分。想他独孤求败何等人物,隨手遗落一式剑理,都足以引得武林群雄爭抢不休,如今只为一顿粗茶淡饭,竟被驱逐如犬彘。 不过,独孤求败倒也不以为忤。 这些年游歷江湖,本就是悟剑之路的一部分。 他已整整一百二十年未曾出剑,心中不免寂寥。 第114章 天地共鸣! 若武当弟子能入此地修行,感悟诸般大道將事半功倍,如顺水行舟。忽然间—— 他双目微眯,仰首望天,从天地气机之中察觉到一阵隱晦波动,其中所含太极真意,令他微微頷首,略表讚许。 旋即又轻嘆摇头: “可惜,並非那位小真仙证道成功。否则,倒是可以动身前往武当走一遭。剑者对剑者,方是真正快意之战。” “唉,偌大江湖,值得我拔剑相对的对手,终究太少。” 独孤求败素来隨遇而安。 或许其他王朝尚有可堪一战之人,但他向来行止由心,走到哪里,便是哪里。 近些年来,唯一让他主动留意的,唯有寧天枫一人。 …… 大明境內的诸位陆地神仙皆有所感,或因七星聚灵阵之力所致,邻近大明的一些地域也隱约察觉异象。 但还有一人—— 远在大秦的始皇,亦在同一时刻心生感应。 九十九丈登天阁之上。 始皇独自佇立,滚滚龙气自皇宫深处奔涌而起,尽数被其吞纳入体。双眸开闔之间,似有真龙咆哮,星河翻涌,霸烈之威一闪即逝。 此乃帝王修行之道。 与国运共存亡,得龙气加持,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一旦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更能引动天地共鸣,故有“九州皇者,无弱者”之说。 然则亦有弊端。 若国破家亡,帝王下场必將悽惨无比。 不过大秦乃九州首屈一指的帝朝,自然无需担忧此等命运,这类忧虑,多是边远小国才需面对。 始皇目光微转,遥望大明方位。 纵隔万里,他仍清晰感知那股气息。 “太极之道……” “应是武当张真人证道成功了,此道也算精妙。” “只可惜,並非小真仙成就陆地神仙。不然,倒真想见识一番,他所走的仙道,究竟是何模样!” 始皇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追寻大道以求长生,只要希望尚存,他对寧天枫所选之路便始终抱有兴趣。 “传令,备一份重礼送往武当,恭贺张真人成就地仙之位。” …… 当张三丰的证道之音融入天地之时,整个大明江湖为之震动,每一位陆地神仙心中各有思量。 新晋陆地神仙诞生,意味著武当声势再攀高峰,眾人皆欲藉此良机加深交情。 倘若此前的寧天枫仅以战力惊世,尚且可能因重伤未能突破,寿命止於三百年。 如今的张三丰,则已是確凿无疑的陆地神仙—— 寿延五百载! 武当崛起之势,已然不可阻挡! 江湖各方震盪未息,武当山上却早已欢腾一片,喜气洋溢。 “弟子(徒孙)恭贺师父(师祖)证道陆地神仙,自此享寿五百年,逍遥尘世!” 一声声欢呼直衝云霄,令那天际间白袍飘然的老道朗声大笑,心绪畅然,快意难言。 张三丰身影缓缓自云端降落,稳稳立於眾人眼前。 “不必拘礼,多日未见,莫非是与为师疏远了?” 他面带笑意,语气和煦。 寧天枫等人纷纷展露笑容。 师父依旧如往昔那般亲切。 张三丰从不是那种冷峻刻板、不苟言笑的严师。 “师傅这话可折煞徒儿了,我们可是日日惦念著您!” 莫声谷嬉笑著回应,他向来最为跳脱,本以为收个小师弟能热闹些,谁知小师弟天资卓绝,小小年纪便沉静如渊,於是他反倒成了最不安分的那个。 张三丰轻笑一声,挥起拂尘轻轻敲在莫声谷头上,莫声谷顿时缩头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张三丰环视诸位弟子,眼中满是欣慰: “为师闭关年余,武当上下可还安好?” 说到此处。 宋远桥等人立刻精神振奋,就连一贯持重的宋远桥也不由自主释放出內息,几乎要拍著胸脯高声道:“师傅快看,徒儿已今非昔比!” 寧天枫不禁莞尔。 这些师兄,个个年过半百,却在师傅面前仍像个孩子。 不过。 他们也仅在张三丰与寧天枫面前才肯显露这般稚气。 见眾弟子个个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张三丰目光扫过,神色平静道: “嗯,尚可,皆入大宗师之境,小七亦达此境,倒也没荒废修行。” 表面淡然,实则张三丰內心波澜起伏。 这才多久? 徒儿们的进境竟如疾风骤雨! 短短一年有余,竟能突飞猛进至此! 当初他闭关之时,六弟子、七弟子尚在宗师境界徘徊,如今却已迈入大宗师之列! 而天赋最高的张翠山,竟已触及天人之门槛,步入超凡之路。 望著弟子们期盼讚许的眼神,他终究心软,点头嘉许: “確实不俗,可见这段时日未曾懈怠。” 眾人闻言神采焕发,几欲欢呼雀跃。 能得到师傅一句肯定,胜过世间万千荣光。 “不过,为师猜想,这番成就,恐怕也少不了你们小师弟的助力。” 张三丰含笑望向自己最小的弟子,那个惊才绝艷的少年。 说实在的。 即便如今他已登临陆地神仙之境,仍觉此子深不可测。 寧天枫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居功。 宋远桥已然上前稟告: “师傅慧眼如炬,这一年多来,小师弟为我武当奠定无数根基,您且看看您的徒孙们。” 张三丰这才將目光投向远处肃立的一群年轻后辈,顿时一怔,心中震撼。 不仅人数倍增,且人人皆达先天境界,其中更有数位宗师级人物! 他曾亲手栽培武当七侠,深知將一人培育至宗师何其艰难。当年寧天枫尚未创出《阴阳无极功》之际,七侠中竟无一人踏入宗师,可谓门庭冷落。 而今,徒孙之中竟已有如此多宗师之才! 目睹武当日益昌盛,张三丰欣慰不已。 “好!甚好!为师心怀大慰,大慰啊!” 他忍不住朗声大笑,旋即目光微凝。 人群之中,一只灵猴悄然立於其间,格外显眼。 “此乃何人?” 寧天枫上前一步,恭敬解释: “这是徒儿收的一名道童,名为金灵,虽是金猴之身,却通晓人事,故允其隨徒儿在藏经阁修习道法。” 听闻是寧天枫亲收的弟子,或许出於对爱徒的偏爱,张三丰对金灵顿生好感,招手笑道: “金灵小猴儿,过来让祖师爷瞧瞧。” 金灵恭谨上前,在张三丰面前叩首行礼,举止有度,礼节周全,令张三丰更加欢喜。 “好好好!日后须得追隨天枫潜心修道,此乃你莫大机缘。” 金灵连连点头,神情虔诚。 第115章 天河倒悬,灵雨洒落! 张三丰隱约察觉金灵体內蕴藏异象,愈发欣慰。他转头看向寧天枫与眾弟子,催促道: “看来为师闭关这一年多,武当发生了不少大事,速速与为师细细道来!” 眾弟子顿时哄堂大笑。 宋远桥终於不再隱瞒,含笑说道: “此次小师弟为我武当奠定了三大根基,其一为天人墓,其二为七星聚灵阵,其三为灵药园!” 张三丰闻言,双目骤然一亮。 “何谓天人墓?” 宋远桥等人引著张三丰向前而行,抬手指向远处那一排排苍劲挺拔的四九古树: “那便是了。” “当日天柱峰上断刀明志,小师弟於天下群雄面前立下天人墓誓约——凡日后陨落於我武当的绝代天人,皆可归葬此地,神魂不灭,道意长存。” 张三丰凝望过去,身形顿时僵住。 仅听宋远桥言语描述,便已觉气象恢弘、手笔惊人;亲临其境,更是震撼难言。 缕缕气息在林间交织升腾。 竟蕴藏著十几种不同的天人之道,且每一道都至强至极—— 剑道锋芒、魔刀戾气、龙象金身之威、降龙掌意之刚、葵花真意之诡…… 他甚至从中窥见数位昔日对手与故人的武道痕跡。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些天人之道並未静止,而在不断演化之中。 有新道萌生,竟比原初更为精深圆满。 天人墓內,生机与死气流转不息,蕴含种种玄机妙理,连他也难以彻底参透。 以他的境界自然明白: 这当真是无价之基! “这些……全都是天枫所埋葬?” 他喃喃出声,目光怔怔落在寧天枫身上。寧天枫只是淡然一笑,神色从容。 张三丰心头急切难耐。 “那七星聚灵阵又是如何?” 宋远桥轻笑道: “师父莫非未曾察觉,天柱峰上的天地之力有何异样?” 张三丰猛然一怔,眼中精光迸现。 他早有所感——近日调息吐纳之际,天地共鸣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自如;身处武当山中,周身经脉舒畅,闭关时思绪清明,灵感泉涌。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身修为臻至化境所致。 如今看来,竟是另有缘由! “还敢与为师耍花样!” 张三丰怒其不爭,扬起拂尘柄便往宋远桥头上敲去,登时起了个大包。宋远桥捂头叫屈: “师父冤枉啊!那七星聚灵阵唯有小师弟可启可控,您要责罚我也无能为力啊!” 寧天枫见张三丰目光投来,微微一笑。 指尖灵光微转,原本隱匿虚空的通天星柱赫然显现。 只见北斗七峰各据一方,每座山巔皆矗立一道直衝云霄的星柱,七柱贯通苍穹,在极高之处匯聚一点,化作浩荡洪流,倾注於天柱峰顶。璀璨星光裹挟磅礴灵气奔涌而下,源源不绝。 张三丰至此恍然大悟—— 难怪此地天地元气如此充盈! 原来並非自己突破带来的感应,而是出自小徒儿一手布置! 他彻底震惊! “此等造化之术……简直是通天彻地之能!” 连连讚嘆之余,他满眼欣慰地望向寧天枫,语重心长道: “天枫,你的道路,已然越走越宽广了。” 寧天枫谦逊一笑: “一切成就,皆因师父庇佑。” 张三丰摇头轻笑,心中却想:当年华山脚下捡回这名孤儿,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福缘。 寧天枫主动牵引灵力,为张三丰开启灵药园景象。 天河倒悬,灵雨洒落。 园中百草爭荣,奇花竞放,药香氤氳,灵韵浓郁远超外界。如今药园初成,诸多灵株药性正在飞跃提升。 可见园中一道玲瓏身影来回穿梭,照料细致,一丝不苟。 张三丰望著那些隨风轻摆的灵药,久久无言,终是长嘆一声: “武当得你,实乃天赐之幸。” 此言是对寧天枫所说,宋远桥等人亦齐齐点头,深以为然。 寧天枫正色回应: “昔日蒙师收留,今日方有成果。能入武当门前,才是天枫此生最大福报。” 若无武当护持,他或也能登临巔峰,但绝不会有如今这般从容安稳的成长之路。 张三丰抚须而笑,自见到诸徒以来,嘴角便未曾落下。 心中的震撼也始终未平。 今日可谓双喜临门——不仅自身功行圆满,更目睹武当焕然新生,气象万千。 他由衷欢喜。 眾人围绕天柱峰巡视一周,最终重返真武殿內。张三丰徐徐收敛心神,压下心头波澜,沉声开口: “这一年多来,我武当发生了何事,你们一一稟报与为师知晓。” 此前虽已查看过武当根基,但他直觉此事绝不简单,那天人墓便是明证。再加上宋远桥先前提及毁刀之事,他更想弄个水落石出。 若有人趁他这位老道闭关之际欺辱他的徒儿—— 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张三丰目光落在宋远桥身上,宋远桥略作思量,便从当初屠龙刀现世说起,娓娓道来。 张三丰静静聆听。 当听到宋远桥决定將屠龙刀带回武当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嘉许。少林些许冒犯,並未入他法眼,他张三丰一生行事,无愧於心。 他的弟子们也始终秉持不恃强凌弱之道。 然而,屠龙刀归武当之后, 群雄纷至沓来。 他终於明白那天人墓的由来了。 “这东方不败、丁鹏,还有那无名老僧,竟敢对武当后辈出手,实属可恼!” 张三丰冷哼一声。 若他当时在场,断不会轻易饶过三人。 但听到最后,得知大宋少林扫地僧竟以佛门舍利降下佛念,仗著修为欺压晚辈时,他眸中寒光乍现,忍不住怒喝: “好个少林!当年老道在寺中本就未曾学得真传,лnшь逗留一段时日,念及旧情平日多有退让,岂料他们如此无耻!” “妙啊!竟趁老道闭关之机,以陆地神仙之境降临天柱峰,欺我徒儿!” 他怒意滔天,宋远桥等人极少见师父如此动怒,急忙劝道: “师傅莫忧,当日我们並未吃亏。小师弟神通广大,引动天雷真火,当场將那扫地僧的佛念焚灭!” “只是那老僧临去前放话,说与小师弟结下因果,日后恐会再来寻衅。” 张三丰神色稍缓,旋即又皱眉道: “他敢!难道以为我张老道是虚设不成!” “天枫你且安心,这老东西不守规矩,若敢再登门,为师亲自替你打发了他!” 可见其愤懣之深。 寧天枫微笑宽慰道: “师傅不必掛怀,区区一个扫地僧而已,若敢踏足我天柱峰,自会让其见识何谓手段。只是徒儿潜心修道,暂不愿与他们纠缠罢了。” 张三丰听罢此言,心中惊异更甚。 此前见寧天枫种种惊人之举,他已推测这小徒弟如今实力深不可测,却不曾想言语之间竟似全然不將那扫地僧放在眼里。 他深知寧天枫性情,此非狂言,而是源自內心淡然的自信。 宋远桥笑著接口: “师傅若是知晓小师弟所行之事,便知他为何如此篤定了!” 张三丰立刻凝神细听。 起初听闻寧天枫三剑击败剑九皇,尚能镇定;可待说到峨眉山上,寧天枫尚未亲至,仅凭一缕灵剑便斩断邪帝向雨田四肢之时,他顿时震惊得瞠目结舌。 第116章 五行逆推阴阳之变! 他怔怔望向寧天枫,既感欣慰,又带几分复杂。 原以为自己突破陆地神仙后,或可短暂超越徒儿,再度为弟子撑起一片天地。可如今看来,未必如愿。 他捫心自问: 太极之道固然是玄妙无双,晋升陆地神仙后更能引动天地共鸣,战力大增。但若要轻鬆击败向雨田这般人物,恐怕尚难做到。 相较之下,小徒弟的战力,堪称逆天! “天枫,你所修行之仙道,当真是通天彻地。” 张三丰不由讚嘆。 宋远桥等人亦皆点头称是。 寧天枫淡然一笑: “无妨。待我修道圆满,踏入金丹之境,便可引领武当眾弟子共登仙途。终有一日,我要令九州化作仙域!” 寧天枫语气平静,却蕴含著无比高远的宏愿。 这是他首次在眾人面前吐露这番心声。 宋远桥等人怔然无语,目光中满是震撼。 九州化作仙域! 仅仅听闻此言,便如雷霆贯耳,这般宏愿,与他们相较,犹如明月凌空,而自身不过是威光萤火,天壤之別。 张三丰亦为之动容,未曾想到寧天枫心中竟怀抱如此壮志。 他神色肃然,沉声道: “天枫你有此抱负,日后若有需要为师出手之处,为师定当倾尽全力!” 宋远桥等七人亦心潮澎湃,齐声应道: “我们亦愿共担此任!” 寧天枫闻言,微微頷首含笑。 武当本就是其中一环,自始至终,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眾人相视而笑,豪情满怀。 师徒之间的默契与情义,早已无需多言。 隨后,大家又谈及近日武当的种种变化,诸如与其他门派的往来、新收弟子入门等事务,多由宋远桥稟报,张三丰静心聆听。见大弟子將山门治理得井然有序,他心中甚感宽慰。 这位首席弟子虽天赋非最卓绝,但性情最为稳重,实乃执掌门户的最佳人选。 最后,张三丰抬手示意,让弟子们安静下来,郑重说道: “为师此次闭关圆满,参透太极真意,对阴阳之道有了全新体悟。今日你们皆在此处,为师正好藉此机会,与你们分享这些心得。” 他本无意在武当广开讲坛。 陆地神仙境界的领悟,对於那些尚在宗师层次徘徊的三代弟子而言,未免太过高远。 即便对武当七侠来说,也近乎难以企及。 或许唯有接近天人门槛的张翠山能略有所得,但眾人心知肚明——今日讲道的核心对象,终究是寧天枫,其余之人不过顺势受益罢了。 事实上,寧天枫確实满怀期待。 他对陆地神仙之境素来心驰神往,渴望洞悉其道路本质究竟为何。 此刻,他立即凝神静气,全神贯注。 见弟子们已然入定,张三丰缓缓启声: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太极者,阴阳分合一体。外显为阴阳交融之浑然整体,內蕴为阴阳对立之二元分化。一分为二,復归合一;彼此矛盾,却又互为依存,须臾不可离。合则万物生,散则生机绝。” “……” “……” 张三丰的话语自带道音韵律。 他由浅入深,娓娓道来自己对太极之道的彻悟。 然而纵使讲述再如何通俗,武当七侠仍觉如听天书,始终无法进入状態。仅是关於太极与阴阳的关係,便已茫然失措。唯有张翠山勉强能捕捉一二,却也频频蹙眉,陷入思索。 反观寧天枫,几乎在张三丰开口第一句时便已沉浸其中。他双目微闔,身躯轻晃,似在细细品味。 张三丰所阐述的太极理念,他也有所共鸣。两者之间既有相通之处,亦有不少差异令他豁然开朗——未来以五行逆推阴阳之路,或许正可由此突破。 宋远桥等人与寧天枫相较,宛若凡人仰望天骄,差距云泥。 七人互望一眼,唯有苦笑摇头。 看向寧天枫的目光中,满是敬服。 果然不愧是小师弟。 张三丰的讲道仍在继续,连张翠山也渐渐跟不上节奏,唯独寧天枫一人深陷悟道之境。 “无极而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动静相依,互为其根,阴阳既分,两仪遂立。” 张三丰稍顿,继而道: “此即太极衍化阴阳二气之理!” “而阴阳之道,与天地万类皆有对应关联。此乃为师一家之言,尔等可酌情参详。” “天属阳,地属阴;男属阳,女属阴……” “阴阳化生五行,而五行亦可反演阴阳……” 一句句至理箴言徐徐而出。 真武殿內。 张三丰的声音悠然迴荡。 这是他第三次专为寧天枫开坛讲道。 第一次是寧天枫初涉武道之际,创出阴阳无极功,彼时张三丰於前夜亲临讲法,將其心中所悟尽数传予寧天枫; 第二次则是闭关归来,彻悟太极未来之路,张三丰再度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这两次传道,皆令寧天枫获益良多,根基愈发深厚。 而如今—— 是第三次。 亦可谓三次之中对他助益最深的一次。只因此刻的张三丰,其太极之道已然推演至圆满之境,踏足陆地神仙之位,余下者不过是细微完善罢了。 太极之道涵盖万象,包蕴乾坤,张三丰自然无法尽知其极,否则早已超脱尘世,飞升而去。 他的太极之道尤重阴阳之理,对寧天枫而言,恰如明灯照路,启发深远。 寧天枫此刻已进入顿悟之境。 心海之中,灵光如星河炸裂,纷至沓来。 他所修本为五行之道,早年便曾思索以五行逆推阴阳之变,如今这一线灵机终於凝聚成清晰路径。 不仅如此。 他对阴阳、五行与天地之间的呼应关係,也有了前所未有的体悟。 轰隆! 天边骤然响起惊雷,撕裂长空。 雨落了。 雨势渐猛,雷声亦愈发震耳欲聋。 漆黑天幕中,电蛇狂舞,雷龙隱现,轰然炸响,仿佛要將天地劈为两半。 不知何时,张三丰的声音已然停歇。 他含笑凝视著寧天枫。 寧天枫缓缓睁开双眼,恭敬行礼: “徒儿多谢师傅传道之恩!” 唇角微扬,下一瞬,他身影一掠,直衝九霄之上。 轰! 一道雷霆自天而降,猛然劈落,缠绕其身,观者无不心头一紧。 然而青光流转,层层瀰漫,轻描淡写便將雷霆化解。张三丰目光陡然一凝,满是惊异。 昔日寧天枫曾在雷雨之夜悟道, 创出两门仙法:一曰葵木青元罩,一曰玉枢天雷法。 此后他屡次於雷雨交加之夜感悟天地,虽未再成新法,但今日,灵感如泉涌不绝,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一身。 又一道雷霆化作巨龙,挟怒劈下,似在惩戒凡人对苍穹的僭越。 寧天枫却只是屈指轻弹,一道深紫雷霆骤然迸发,威势不逊分毫。 两雷相撞,轰然爆散於虚空,余波激盪,天地为之色变。 此景令人瞠目结舌,纵是张三丰,也不禁陷入短暂怔忡。 寧天枫双眸愈发明澈。 关於雷法的领悟,如江河奔涌,不可断绝。 “天有五行,亦生五雷。五雷者,乃天雷、地雷、水雷、龙雷、社令雷!” 第117章 得此良徒,夫復何求? ················· “五雷再分阴阳,遂成十雷:一曰玉枢雷,二曰神霄雷,三曰大洞雷,四曰仙都雷,五曰北极雷,六曰太乙雷,七曰紫府雷,八曰玉晨雷,九曰太霄雷,十曰太极雷。” “此前我所悟玉枢天雷,岂知其属阳?神霄可为阴乎?” “而天雷地雷,是否正对应天地阴阳之象?” 张三丰的讲道,使他对五行、天地、阴阳的认知彻底刷新,並由此映照於雷霆之道。 寧天枫不禁仰天长笑。 面对迎面轰下的雷霆,他再度弹指而出,一道截然不同的淡紫色雷霆冲天而起。 “此乃神霄天雷!” 隨即只见他双手连动,连连点出。 一道道色泽各异的雷霆自掌心跃出,携毁天灭地之威,竟令天上雷云黯然失色。 宋远桥等人神情呆滯,仅能勉强捕捉其影。 粗略望去,约有四种雷霆显现: 一为深紫,一为淡紫,一为深青,一为淡青。 …… 【你在讲道中参透雷霆与阴阳之关联,直面天雷以实践验证,明了玉枢天雷属阳,由此开创仙道秘术——神霄天雷法!】 …… 【你成就玉枢天雷法与神霄天雷法,阴阳双成,对雷霆与阴阳之理更进一步,终创仙道法门——大洞地雷法与仙都地雷法!】 …… 一夜悟道。 参悟出其余三种雷法,至此,寧天枫在雷法一道上的修为终於迈入小成之境。 天雷与地雷皆已圆满贯通。 凭藉这四重雷霆之力,寧天枫的神通愈发通玄广大! 他徐徐自九霄落下,身形稳稳立於已然震惊失语的张三丰与武当七侠之前,心潮澎湃,再度恭敬行礼道: “多谢师傅传道授业,助弟子领悟雷法真意。” 张三丰双唇微张,隨即苦笑摇头: “为师不过略加点拨,能有如此成就,全凭你自身天赋卓绝。” 纵然早已习惯这小徒弟惊世骇俗的悟性,可每每仍被震撼得无以復加。 就好比你仅讲了一遍基础算术,对方转头便解开了千古难题,这般落差,实难向旁人言明。 然而,张三丰心中更多的,是欣慰与讚嘆。 得此良徒,夫復何求? …… 张三丰闭关归来后,寧天枫的生活依旧如常。 每日仍在藏经阁中研习道典、参悟玄理。 毕竟张三丰本就无甚琐事缠身,如今初晋陆地神仙之境,也需静心稳固修为。 不过,细微变化亦有。 那便是张三丰愈发喜欢逗弄金灵,自从知晓这小猴子现出真身后战力惊人,便时常拉它切磋较量,美其名曰“指点后辈”。 无奈啊。 他自觉未必敌得过寧天枫,唯有寻金灵权作陪练。 对此,寧天枫只是轻笑摇头。 自己这位师傅,有时活脱像个老顽童。 譬如眼下—— 张三丰品著金灵奉上的灵茶,连连讚嘆: “天枫,你这茶,当真清香怡人啊!” 寧天枫不禁莞尔。 他对师傅这点小心思洞若观火。如今的灵茶树,无论是滋味还是灵效,皆远胜往昔。 张三丰分明是不好意思开口索要,才故意这般感慨。 寧天枫袖袍一拂,数包茶叶便悄然浮现於张三丰面前: “这些早为您备下,还请节制饮用,下一批新茶尚需时日。” 张三丰双眼顿时一亮。 “为师岂能贪你之物!” 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双手却迅疾无比,宝贝似的將茶叶揣入怀中。 “师傅还有何事?徒儿欲继续参悟道经了。” 寧天枫扬了扬手中古卷,下了“逐客令”。 张三丰笑道: “天枫啊,为师听闻你有五柄灵剑,可否暂借一把?我欲下山探访几位旧友,昔日兵刃已不堪承载真力,暂且借用你的应个急。” 寧天枫毫不犹豫: “师傅隨意挑选便是。” 望著五柄流光溢彩的灵剑,张三丰伸手一点碧水剑: “此剑甚好,与我太极真力颇为相合。” 寧天枫含笑应道: “好,师傅儘管拿去用,日后徒儿再为您炼製一柄更合手的。” 此事於他而言轻而易举。 宋远桥等人皆配有七星剑,为恩师打造一柄趁手兵刃,不过是举手之劳。 张三丰心满意足,笑呵呵离去。 寧天枫微微摇头,並未起疑,转身继续埋首经卷之中。 张三丰离开藏经阁后,唤来宋远桥等人,声称要下山访友。 婉拒了眾人隨行侍奉的好意,简单交代几句,便独自飘然下山。 然而,甫一离开武当山门,他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间转为冷峻。 “竟敢欺我张老道的徒儿,还妄图种下因果?哼!真当我张三丰可欺不成!” 他借剑,根本不是为了访友。 而是——砸场子去的! 没错。 张三丰此行目標明確:少林寺! 此前听宋远桥提及,那扫地僧竟敢以佛念侵入天柱峰,仗势压人,他早已怒火中烧。 闭关时不察也就罢了,如今功成出关,若不替徒儿討个公道,岂不负了“师”之一字? 此刻的张三丰,周身气势罕见地透出几分肃杀。 他素来宽厚待人,不喜纷爭。 早年他在少林確实曾是一名俗家弟子,可创立武当与此並无关联。以他的性情,纵然少林偶尔提及过往,他也只是淡然处之,告诫门下不必介怀。 然而—— 不计较是他的宽厚。 却不等於旁人可以任意欺凌他的徒儿! 张三丰年轻时本就性格刚烈、易怒倔强,如今不过是年岁渐长,修心养性,才显得平和许多。 “既爱谈因果,那老道今日便与你细细说道说道这因果!” 少林一脉,同根同源。 大明少林虽已覆灭,但大宋少林依旧鼎盛,两者並无本质分別。 张三丰认准方向,身形疾驰而去,一步千里,恍若缩地成寸,瞬息远遁。 陆地神仙,陆地神仙,早已超越凡俗武者,踏入与天人迥异的境界。寻常武学一旦灌注地仙真气,便可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近乎超脱凡尘。此乃九州武道最终极之境,自然蕴藏无穷玄机妙理。 …… 大宋少林寺。 金殿连绵,屋宇巍峨,往日香火鼎盛,游人如织,寺內深处梵音裊裊,佛號声声,宝相庄严,瀰漫著肃穆神圣的气息。 这般气象,较之大明少林,何止强盛十倍? 这便是有无陆地神仙镇守的根本差別。 大明少林虽號称千年古剎,实则早已衰败,仅有三位初入天人境的僧人支撑门面,战力远逊於大宋少林。江湖中人对其礼敬,多半是念在少林昔日威名与其他分支的情分上。 第118章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毕竟,天下少林,本出一家。 若当年覆灭大明少林的是其他门派,少林各支恐怕早已群起而攻之,誓要討回公道。 偏偏—— 那一战,大明少林是败在寧天枫与武当之手。 此人不仅炼化了扫地僧的佛念,更斩去邪帝四肢,手段狠厉,震慑四方。其余少林分支无不忌惮,只能静待扫地僧亲自表態。若有朝一日他亲临武当,各处分舵必將倾力支援。 可今日的大宋少林,却不见香客往来,反而匯聚了眾多江湖豪杰。 大宋武林各大名门正派、顶尖高手悉数到场: 丐帮乔峰、姑苏慕容復及其臣属、大理段氏皇子段誉与先皇段智兴、全真教全真七子、星宿派丁春秋、铁掌帮裘千仞……另有江南七怪、四大恶人等虽非核心却常现身江湖的閒角人物。 总之,场面空前热闹。 眾人齐聚於此,缘由各异。 譬如前阵子丐帮风波未平——帮主乔峰原是契丹血脉,虽得洪七公全力支持未被逐出丐帮,却仍引发诸多爭议,余波难消。 但真正令群雄云集的核心,却是当年雁门关一役的真相。 乔峰,亦即萧峰,在得知身世之后,誓要揭开所有谜团。 於是陈年旧事逐一浮出水面,牵一髮而动全身,引得围观群雄拍案叫绝。 譬如少林方丈玄慈与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之间隱秘往事,竟牵扯出私生子虚竹自幼藏身少林的秘辛,令人唏嘘不已。 接著又是段正淳与诸位红顏纠缠不清的情感纠葛。 段誉本来看戏吃瓜,结果瓜啃到自家头上——那些“妹妹”竟是亲妹,顿时目瞪口呆,茫然无措。 再后来,萧家与慕容家数十年恩怨也被彻底翻出。 南慕容,北乔峰,两位大宋青年俊杰,终於站在了对立两端。 隨著萧远山与慕容博双双现身,雁门关之战的真相终得揭晓—— 原来当年正是慕容博设局陷害,致使萧远山一家遭群雄围剿,血染关隘。此等深仇,岂能善罢? 一场惊天大战,就此爆发。 观战之人无不热血沸腾,大呼痛快。 父辈对决,子辈交锋。 唯独慕容復稍显不济,其余皆为天人境强者,交手之际风云变色,山河震盪。 然而此地终究是少林所在。 关键时刻—— 扫地僧,出场了。 “阿弥陀佛,放下执念,回头是岸。” 扫地僧低诵佛號,甫一现身便震慑全场。正在激战中的眾人顿时僵立原地,便是萧峰这般踏入天人之境的绝世高手,亦不由凝滯身形。 人人屏息凝神,目光惊骇地落在那灰衣老僧身上。 “陆地神仙!少林佛陀!” “大宋少林果然藏有得道高僧!” 眾人无不震撼。 少林弟子则心头畅快。因大明少林此前失利,近来声望略有折损,正需一场震慑群雄的举动重振威名。此刻正是良机。 眼见萧远山、慕容博与萧峰等天人强者皆被镇住,眾僧心中涌起无上自豪。 若佛陀出手,顺势將这几人收入门前,少林底蕴必將再攀高峰。 这本就是少林惯用手段。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唯有勘破生死,方能彻悟万象如烟。” 扫地僧面容慈和,指尖轻点,一道真气透体而出。 瞬息之间,萧远山与慕容博气息全无,陷入假死之境。旁观者无不骇然——此等手段,確为立身九州巔峰的陆地神仙所具之威能。天人在其面前,犹如稚童,毫无抗衡之力。 眾人不知二人未死,只道扫地僧一指毙命,心下惊惧不已,暗忖此僧怎如此狠厉。 殊不知少林早已盘算周详:借假死令其体验生死边缘,再施救以示佛法无边,届时便可顺理成章度化二人入佛门。自此,少林又添两位顶尖天人,实力大增。 正当扫地僧欲再施手段之际,忽闻一声轻笑自远处传来,语气讥誚,令人侧目。 “呵,多年不见,尔等依旧故技重施——先使人断息,再佯作施救,莫非是要当眾炫耀你们普度眾生的神通?” 四下譁然,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手持拂尘、鬚髮皆白的老道缓步而来。他身穿太极道袍,形貌清癯,仙风道骨,言语虽淡,却字字如针,直指少林虚偽做作。 有人认出来者身份,脱口惊呼: “是……是武当张真人!” “我听说张真人一直在武当闭关修行,怎会突然现身大宋?” “你尚不知?张真人前些时日已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 “嘶——怕是有惊天大事要发生了!” 一些耳目灵通之人眼神骤亮。 张三丰刚证陆地神仙便亲临少林,言语间又含讥讽,再联想到武当与少林长久以来的嫌隙,眾人不禁心跳加速,既惶恐又期待。 莫非今日真要目睹陆地神仙之战? 萧峰左右环顾,未见武当其他弟子踪影,尤其那位“小真仙”更是杳无音信,心中疑惑:纵使武当前来问罪,岂有让祖师孤身赴险之理? 他自然不知—— 张三丰乃是悄悄瞒著徒子徒孙,独自溜出武当,专程来此“討教”的。 而此时,少林眾人见张三丰现身,神色骤变。尤其是几位原属大明少林的僧人,恍惚间仿佛又见当年天柱峰上那位神秘小真仙降临。 扫地僧初时错愕,旋即恢復平静,合十行礼: “原来是武当张真人驾临,尚未恭贺真人晋升陆地神仙之境。然方才所言,未免有失公允。我少林行事,向来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张三丰冷笑接话,“那趁老道闭关之时上门欺辱我徒儿,也算光明正大?” 扫地僧一时语塞。 你確定是我在欺负他,而不是他差点把我一道佛念打得灰飞烟灭?那一击可让我调养许久才復原…… 还未辩驳,张三丰已再度开口: “若说我言辞偏激,不如请在场的大宋武林同道亲眼见证便是。” 话音未落,他驀然抬手一点。 一道蕴含太极玄机的真力落下,精准注入气息全无的萧远山与慕容博体內。 剎那间—— 全场譁然。 只见早已“陨落”的二人竟猛然睁开双眼,面露惊诧: “我……我怎会如此?” 萧峰勃然大怒,声震山林: “少林此举,未免太过卑鄙!” 江湖群雄纷纷开口斥责,目光中满是轻蔑。 第119章 因果循环! 先以秘法令人陷入假死,再施救唤醒,藉机诱导其“顿悟皈依”,此等手段,何谈正大光明?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视线,少林眾僧无不面色铁青。有几位年轻僧人更是羞愧难当,低头合十,喃喃诵经,试图以佛法涤盪心头罪愆。 萧远山与慕容博在知晓方才险境之后,亦是怒火中烧。 一想到自己差一点便神志蒙蔽,沦为少林奴僕,心中便一阵后怕。 可对方乃是佛陀出手,他们纵有通天本事也无力抗衡。 只得强压愤懣,齐齐转向张三丰,躬身行礼: “多谢张真人!” 这句道谢,实则是他们唯一能表达不满的方式。 扫地僧长嘆一声。 到了此刻,他已然明白——今日少林筹谋尽毁。 两位即將归於佛门的天人境高手,就此失之交臂,如同煮熟之雁,振翅远去。 少林损失不可谓不重! 而这一切,皆因眼前之人横加干预。他目光转向张三丰,语气渐渐褪去恭敬,冷冷开口: “张真人亲临少林,不知意欲何为?” 扫地僧眸光淡漠扫过,心境再度归於古井无波。 纵然对面亦是陆地神仙,又如何? 他寿逾二百,证得佛陀果位已六十载有余;而张三丰不过初入此境,焉能与己比肩? 说句直白话——当年他已是天下无敌之时,张三丰尚在襁褓之中! 称一声“张真人”,不过是看在同为陆地神仙的份上给予尊重。否则,张三丰在他面前,不过是个晚辈后生罢了! 心念至此,扫地僧神色愈发冷峻。 张三丰见少林图谋落空,心中畅快无比,但这仅仅只是开胃小点。 他面色同样肃然,拂尘一挥,气势逼人: “听闻少林佛陀曾言,与我徒儿天枫有一段因果未了。今日,我张三丰代徒前来,亲自了结这段因果!” “昔日你上天柱峰以大欺小,今日本道亦效你所为,以大压小!若老道胜出,今日你少林山门,寸瓦不留!” 语落剎那,四周观战的江湖豪杰无不震惊失色,倒吸冷气。 “他是要孤身一人踏平少林?!” 望著这般霸气护短的张三丰,眾人震撼无言。须知此处乃少林,乃有佛陀坐镇的武林圣地!张真人何来如此胆魄? 然而心底,却不由得涌起对武当弟子的羡慕之情。 有此师尊庇护,谁不心生嚮往? 反观少林僧眾,则是一片譁然,眼中怒意翻腾。 这是要在大宋群雄面前公然折辱少林吗? 若真让张三丰今日破山门、扬长而去,少林百年清誉必將荡然无存! 方丈玄慈终於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张真人!我等敬你是道门高人,如此行事,岂是真人所为!” 张三丰冷哼一声,不屑回应: “真不真,岂由尔等评说?老道只知,今日登门,只为清算旧帐!” “昔年你犯我武当是因,欺我徒儿是因;今日我踏你少林,是果,亦是你我之间因果循环。”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定扫地僧一人。 体內真气已然奔涌如潮,天地为之变色。 江湖眾人见状,急忙惶然后退。 两位陆地神仙一旦交手,仅是余波,便足以令他们粉身碎骨! 至此。 萧远山、慕容博之间的恩怨,也只能暂且搁置。 所有人都清楚——自张三丰现身那一刻起,真正的主角,便只剩那两位立於巔峰的陆地神仙,其余一切纷爭,皆须退避三舍。 二人不敢多言半句,匆匆闪身退至远处。 扫地僧凝视张三丰,悠悠一嘆: “何苦如此?此事本非你之因果,何必强行承担?” 他口诵佛號,一缕缕金色佛光自周身荡漾开来,佛门真气澎湃涌动,耳畔似有经文低吟,令人不禁心神恍惚,意念动摇。 “你未曾亲歷师门之责,自然不懂。” 张三丰拂尘一扬,太极真气在身后缓缓凝聚成一幅阴阳流转的道图,两仪相生,玄机暗藏,妙不可言。 二人剑拔弩张,战意升腾,四周群雄皆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隨著双方真气逐渐交锋,天边风云骤变,云海翻腾,气象大乱,层层叠叠的乌云如怒涛般席捲苍穹。 就在此时。 武当天柱峰,藏经阁中,寧天枫猛然睁眼: “师傅竟在与陆地神仙交手?” 张三丰原想悄然行事,瞒著徒儿前往少林挑衅,却不料借走了寧天枫的碧水剑。 五行灵剑自齐聚以来,灵性日益增强,如今已近乎蜕变为灵器,又经寧天枫日日以灵力滋养,成为其本命之剑。至此境界,即便未施展“灵识寄託”之法,亦能通过剑灵感应远方动静。 此刻张三丰与扫地僧真气初触,寧天枫顿时心有所觉。 待他透过剑灵窥见战场所在、对手身份,更是震惊不已。 “师傅真是……” 寧天枫並非愚钝之人,略一思忖便明白张三丰此举用意。 心中既感且嘆,还带几分无奈轻笑。 毕竟,他从未在扫地僧手中吃亏,只是不愿纠缠罢了。 然如今师父已然登临少林,身为弟子,岂能袖手? 寧天枫放下手中道书,凝神静气,全力透过碧水剑感知外界。 而彼处少林上空,两位陆地神仙仅凭气势对峙,便已引动天地异象,风云失色,江湖眾人连连后退,震撼莫名。 眾人惊觉: 这位新晋陆地神仙张三丰,竟在气势之爭中丝毫不落下风! 他背后的太极道图徐徐旋转,將对面袭来的佛陀金光逐一化解。 此前已有知情者提及扫地僧年寿逾二百,竟是张真人两倍之久。如此悬殊对比,更显张三丰天赋卓绝,旷古罕见。 扫地僧內心亦是一震,难以置信自己竟未能以威压压制对方。 张三丰遥望对面老僧,淡然开口: “昔日天柱峰顶,你先向我徒儿出掌一击,今日我张老道,也当面向你回敬一掌!” 话音未落,苍穹风云暴起! 只见他身后太极阴阳图急速转动,浩瀚真力喷薄而出,原本翻滚的云层霎时化作狂澜怒潮,席捲九霄。 张三丰轻轻抬掌。 真气匯聚,引动天地共鸣,一道巨掌凌空成形,直扑扫地僧而去。 那掌劲遮天蔽日,黑白二色交织,掌心幽黑如渊,掌背皓白似雪,阴阳流转其间,气息森然,隱现可怖之象。 第120章 佛门清净地! 围观群雄无不面露骇然。 目睹这般蕴含阴阳之力的掌势,眾人脊背发寒,汗毛倒竖,纵使掌风未至,体內气血仍不由自主奔涌加速,筋肉紧绷如弓。 少林眾僧更是脸色大变。 此掌威力,远胜当年扫地僧於天柱峰所施那一击——彼时不过佛念投影而已。 扫地僧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分明感受到这一掌的恐怖威能,低声宣诵佛號: “张施主,你执念太深了。” “贫僧与令徒之间的因果,非你所能承担。此刻收手,尚不为迟。”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阴阳巨掌, 他全身骤然爆发出无尽金光。 张三丰却只冷哼一声,並不作答。若无坚定信念,他又怎会孤身踏入少林? 真气一催,那阴阳巨掌挟万钧之势轰然镇压而下,遮天蔽日,令人油然而生畏惧之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阵阵梵音清唱响彻少林古剎,仿佛与庙宇钟鼓共鸣,金光再度瀰漫天际。扫地僧低语道: “老僧,接你一掌便是。” 剎那间,他周身金光如液流淌,凝成一口庄严佛钟,护於身前。 当初在天柱峰之巔,他亦曾施展此等至高佛门绝学,甚至一度抵御住了寧天枫的纯阳真火,直至对方再度召来玉枢天雷,方才强行將其破开,最终天雷与真火交融,將那佛念彻底焚灭。 如今旧术再现,威力却远胜往昔。 那金钟笼罩的佛光高达三丈,凝若实体,足见其內力之雄浑惊人。 这也合乎情理,毕竟彼时出手者仅为佛念化身,而今却是佛陀亲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张三丰面色沉静,毫无惧色。 若无十足把握,没有真正手段,又岂敢孤身登临少林,公然挑战? 他冷哼一声,掌中那巨大的阴阳巨掌顿时气息暴涨,黑白二气愈发浓郁如墨。 隨即。 在全场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阴阳巨掌与佛门金钟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掌势猛烈拍击金钟,发出金属震颤般的嗡鸣,仿佛直击人心,令无数观战者心神剧震。 紧接著便见: 在那阴阳巨掌的恐怖威压之下,扫地僧周身环绕的金钟佛光竟节节溃退,原初三丈之辉,此刻竟缩至仅余一丈左右。 不仅如此。 眼尖之人已然察觉,扫地僧脚下的布鞋已深深陷入地面,泥土四裂。 眾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张真人竟已占据优势?” 他们脑中一片恍惚,明明张三丰才刚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怎反倒显得更为凌厉? 然而。 局势终究不会如此轻易定论。 “佛门清净地,岂容狂徒撒野!” 扫地僧猛然怒喝。 剎那间,那收缩的金钟佛光骤然爆发,光芒再盛,不仅恢復如初,更一举超越三丈之高,硬生生將阴阳巨掌托起。不仅如此,金钟佛光非但守御无缺,更化作道道锐利金芒,如同利剑般刺穿巨掌,留下千疮百孔。 四下譁然惊呼。 可还不待喧譁平息,张三丰已轻抬一指,声音淡然却如大道迴响: “太极阴阳,转!” 话音未落。 原本的阴阳巨掌顿时生出异变——原先掌心为黑、背为白,此刻瞬间翻转,掌心转白、背转为黑,且黑白之色不再静止,反而流转不息,如江河奔涌,循环往復。 这並非仅仅是形態之变,更是张三丰对阴阳至理通透领悟的体现。 阴阳二气隨势运转,原本濒临崩解的巨掌瞬间重凝,挟著轰隆之势再度压下! 金钟佛光被逼后退。 阴阳之力缠绕绞杀,不断侵蚀佛光,步步紧逼,似要將这佛门护体金钟彻底碾碎。 扫地僧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心中惊涛骇浪: “刚入陆地神仙便有如此战力,这太极之道,竟强至斯?” 佛门真力倾力爆发。 金钟再度稳固,光芒炽盛! 一时间,所有人心跳皆隨二人交锋起伏不定,忽而以为阴阳掌將碎,忽而又觉金钟难保,宛如置身疾驰云车,心神摇盪。 张三丰与扫地僧皆不再从容。 两人立於原地,双目相对,体內真力奔涌不息,引动天地共鸣。 若有行家细察便可发现: 纵使张三丰新晋境界,真力总量不及扫地僧深厚,但其太极真力与天地呼应之效,明显更胜佛门真力一筹。 正因如此,方能抗衡至今,僵持不下。 十余个呼吸之后。 砰! 一声清脆爆响划破长空。 眾人霎时呆立。 只见金钟骤然炸裂,化作漫天碎金光点飘散;而那阴阳巨掌亦在同一瞬崩解,黑白二气如烟消散於虚空之中。 首次交锋。 二人堪堪持平。 但一些目光敏锐之辈却已察觉:扫地僧双足微陷土中,而张三丰道袍猎猎,身形如松,气度悠然自若。 这般对照。 是否意味著—— 张三丰实则略胜半筹? 眾人心头剧震,双眼圆睁,呼吸几近停滯。 “嘶……张真人不过初入陆地神仙,竟能稍稍压制扫地僧?” 此事,实在骇人听闻。 毕竟少林佛陀座下的扫地僧寿元逾越两百春秋,乃张三丰之龄的两倍以上,纵是武林宗师张真人,在其面前,也不过是后学晚生中的末流。 眾人屏息凝视。 只见扫地僧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徐徐启唇: “果然太极玄妙,难怪你敢亲临我少林山门。” “老衲承你天资卓绝,假以时日,成就必凌驾於老僧之上。然今日若想破我少林门户,实难如愿。” “最后奉劝一句,请即刻退去,过往纷爭,老僧不再追责。” 他静默注视著张三丰。 张三丰亦静静回望,语气平和却坚定: “不必多言,今朝定当一战。” “何至於此。” 话音方落,扫地僧周身骤然涌出浩荡佛门真力,金光流转,覆体凝形,化作不灭金身。 佛门金身,乃高僧毕生修为所聚之象徵。 然而境界高低,迥然有別。 昔日渡厄三僧具金身,密宗长老亦修金身,扫地僧自然也不例外。 可扫地僧所成者,乃是更上一层的“金佛真体”,为佛门至高秘传,举手投足皆引动天地之势,向雨田之十丈真魔体,正是受此启发而创。 金佛真体现世,宛若佛陀降尘,威仪庄严。 隨机—— 他动了。 未见身形闪掠,人已瞬至张三丰近前,无惊天动地之势,仅是一掌轻推而出,甚至那金佛真体的光辉,也只凝聚於掌缘一线。 枯瘦手掌沐浴佛光,顿成全场瞩目的焦点。 第121章 十八罗汉大阵! 张三丰眸光微敛,神色凝重。 身上黑白二气盘旋流转,左手执拂尘,右手划出玄奥轨跡,同样推出一掌。 波! 一声短促轻响,双掌相触即离。 表面波澜不惊,实则两人身躯俱是一震,倒退数步,唯有彼此心知肚明。 方才剎那之间,已是真力於方寸之地的激烈交锋。张三丰虽刚突破境界,真力尚不及扫地僧浑厚,仓促应对略落下风,然凭藉太极真意护体,终究无碍。 “佛门金佛真体,果然名不虚传。” 轻嘆一句。 张三丰恍若踏云而行,右拳结印,姿態飘逸,直取扫地僧而去! 太极拳、太极剑,乃张三丰一生绝学。 扫地僧自不甘示弱。 在金佛真体加持之下,少林诸般绝技尽数施展,七十二项神功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地仙真力,乃天人罡元融合大道感悟后的升华之力,既可沟通天地,又能赋予武学无穷威能,点石成金,化凡为圣。 此刻二人交锋。 转瞬已过数百回合。 虚空交错,幻影重重。纵使双方竭力压制余劲,避免波及旁人,仍不免有些许气息外泄。 令围观眾人面色苍白,心头剧震。 正因如此一幕,铁证如山——张三丰竟与扫地僧形成势均力敌之局! 这是何等惊世之才?百岁之龄竟能与两百余载的老佛比肩,甚至隱隱压上一头! “张真人果真旷古绝伦!” “我早闻张真人年少时並不显达,甚至不如同期的渡厄三僧,但中年顿悟之后,便势不可挡!” “张真人乃大器晚成之典范,如今证道陆地神仙,若继续前行,未来必为同境之中巔峰人物!” 眾人无不感慨唏嘘。 扫地僧內心亦为之震动。 未曾料到倾尽全力,仍无法压制张三丰,此等天赋,显然远超己身。 然张三丰志不在此平局。 他此番前来,旨在踏破少林山门,为徒儿討回公道,岂会止步於不分胜负? 下一瞬—— 他身形疾退。 腰间碧水剑不知何时已握於掌中。 “老道新晋境界,旧日佩剑已不合心意,今日便借吾徒天枫灵剑,败你!” 碧水灵剑握於掌中,张三丰白须飘扬,神采飞扬。 他向寧天枫借来此剑。 其一,確实需一柄能承载浩瀚真力的神兵; 其二,亦存几分心思——以徒弟之剑击败扫地僧,也让寧天枫在无形之中参与这场旷世对决。 听闻此言,眾人无不震惊,即便是扫地僧也为之动容,目光凝重地望向那柄寒光凛冽的灵剑。 “那是……小真仙的佩剑!” “当年小真仙尚未亲至,仅凭剑意便在峨眉山巔以阵法斩落邪帝向雨田四肢,今日莫非又要重演那一幕?”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若小真仙也现身於此,今日这场决战才算真正惊世骇俗。” 眾人眼中纷纷燃起炽热之光,尤以萧峰为甚,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昔日天柱峰上未能得见寧天枫真容,始终是他心中一大憾事。 张三丰执剑而立,纵使灵剑尚未完全释放威势,单凭其锋锐之气与玄妙材质,已令战力倍增。碧水剑属水性,柔韧绵长,正合太极之道。 他仰天长笑: “太极衍两仪,此即两仪剑法!” 一剑挥出,剑尖旋起黑白二气,化作无数凌厉剑罡,或阴或阳,交错纵横,直逼扫地僧而去。 张三丰气势如虹,节节攀升。 一直默默感知战局的寧天枫微微一笑——只要师傅动用碧水剑,胜负便已基本奠定。 手持碧水剑,张三丰引动天地之力的层次明显跃升两个境界。 扫地僧面色骤变。 他催动金佛真体,伸手欲將那一道道阴阳剑气尽数捏碎。 然而剑气锐不可当,且蕴含太极至理,瞬息之间便撕裂了护体金光。 血痕斑斑浮现。 扫地僧,负伤了! 萧远山与慕容博瞳孔猛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潜藏藏经阁多年,最知扫地僧之强横,可如今,竟被张三丰所伤! 这是何等震撼江湖之事! 云集少林的无数武林人士尽皆呆立当场。 张三丰乘胜追击,毫不留情。 碧水剑在手,其太极剑法威力暴增,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转眼间变为全面压制。 任凭扫地僧如何挣扎反击,皆被牢牢压制,难以翻身。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金佛真身,此刻竟开始出现裂痕。一旦金身破碎,本源必將遭受重创,轻则数十年苦修付诸东流,重则道基崩毁,终生无望再进一步。 围观之人无不屏息凝神,怔然注视。 此等局面之形成,固然是因张三丰修为通玄,但灵剑之助,亦功不可没。想到那灵剑背后之人,眾人眼中不由浮现出敬畏之色——迄今为止,寧天枫之战绩,犹在张三丰之上。 少林眾僧既焦急又惶恐。 倘若今日佛陀遭重创,对少林而言,无异於天崩地裂! 只见方丈玄慈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 “请诸位师叔伯出手,援佛陀於危难!” 本应是张三丰与扫地僧之间的单挑,若少林群起围攻,必遭天下豪杰耻笑。 起初他们对扫地僧极有信心,自然不屑行此下策;可眼下局势逆转,若放任扫地僧落败,日后无人可挡张三丰。一旦张三丰当著天下英雄之面踏平山门…… 那脸面同样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何必再拘泥虚名? 玄慈厉声喝道: “张真人,我等敬你是道门高真,然今仗灵剑之威凌压我少林佛陀,便休怪我少林以眾凌寡!”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佛號自少林僧眾后方响起。 四名天人境老僧缓步而出,气息之深邃,犹胜昔日渡厄三僧。四人形貌枯槁,寿元將尽;而在他们身后,更有十四位僧人列阵而至。 有年迈老僧,亦有壮年法师。 唯一共通之处在於——人人皆具非凡修为,其中大宗师境界者,便有七八人之多。 少林底蕴,一览无遗! “结阵,十八罗汉大阵!” 江湖群雄顿时譁然。 但是又有些不解,陆地神仙之间的交锋,哪怕是天人境界又如何,结成十八罗汉大阵又如何,依旧难以轻易介入。 下一刻。 眾人便见四位老僧盘膝而坐,围成一圈,身后一位位僧人运功支撑,个个面泛赤红,四位高僧齐声诵念佛號,一颗金光璀璨的舍利缓缓升腾而起,散发出耀目光辉。 大明少林藏有舍利,大宋少林自然也不会没有! 第122章 少室山万剑共鸣! 张三丰目光微沉,神情肃穆。 若是再添一尊佛陀级战力,自己恐怕难以从容应对。 然而未等他有所动作,远在天柱峰上的寧天枫已然眼神一寒,冷哼出声: “想欺我师傅?休想!” 他体內残存的四柄灵剑同时震颤,传递出澎湃的灵性之力。 与此同时。 少室山上。 錚——!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鸣响彻云霄,眾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张三丰手中的碧水灵剑剧烈震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席捲天地。 少室山万剑共鸣,江湖中人无不骇然! 这是……小真仙的灵剑,觉醒了! 所有人怔怔望著那柄嗡鸣不息的长剑。 起初张三丰说此剑属於寧天枫时,眾人还曾满怀期待,可之后却並未展现出太多神异之处。虽令张三丰战力暴涨,但比起传闻中峨眉斩邪帝的惊世之威,仍显平淡。 谁曾想此刻。 少林以多欺寡、手段尽出之际,灵剑终於爆发回应! 錚!!! 剑吟如龙,响彻九天。 少室山上万剑齐震! 无数江湖剑客握不住手中兵刃,全真七子凝视著各自颤抖不止的宝剑,纵然全力压制,仍如脱韁野马般不受控制。 仿佛在膜拜。 扫地僧神色愈发凝重,玄慈等少林群僧更是面露惊变。 心底甚至浮起一阵刺骨寒意。 当年寧天枫於少室山断向雨田四肢之事他们自是知晓,如今见己方举动似是“触怒”了这柄灵剑,眼中不由掠过一丝茫然与慌乱。 至於张三丰。 则略感窘迫。 当初他明知徒弟能以灵识寄於剑中,故意对寧天枫说是借剑访友,岂料即便未主动联络,寧天枫仍能感知此处危局。 顿时宛如偷偷行事却被弟子当场撞破一般尷尬。 眾人反应各异,但碧水剑的锋芒已然锁定那结成十八罗汉大阵的少林僧眾。 十八罗汉阵並非关键。 真正致命的,是那颗佛陀舍利。 昔日天柱峰上,大明少林方丈空闻以身献祭,配合扫地僧佛念加持,尚可催动近似陆地神仙之力。 而今。 大宋少林以四位天人境长老为主,布下罗汉阵势,施展佛门秘法激活舍利,所激发出的力量竟更胜往昔! 这已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之威! 足见大宋少林底蕴深厚,无愧武学圣殿之名。 舍利波动越来越强,稍稍分散了眾人对碧水剑的注意。 此时战场之上,分明已由两股势力演变为四股力量。 原先是张三丰与扫地僧对峙。 如今又添佛陀舍利之力与灵剑之威,单看气势,皆属陆地神仙层次,令观者眼中难掩激动与期盼。 平日里见一位陆地神仙已是难事,眼下几乎等於四尊並立。 “小真仙的灵剑果然现身了!这回真有好戏瞧了!我就猜不会那么简单,灵剑怎会仅止於此等威力!” “哈哈哈,让少林这些人倚多为胜,现在算是自作自受!否则我还真怀疑那灵剑是否真有传说中的威能。” “话也不能全这么说,我並非偏袒少林,但张真人此次来意本就是踏门而来,少林能在其方丈將败之时才动用底牌相助,也算留有分寸了。” “话虽如此,可我就是瞧不惯少林这些装模作样的光头和尚!” “你们也別只顾著议论这个,小真仙固然厉害,但眼下灵剑仅有一柄,未必能抗衡那佛陀舍利。那舍利散发的气息,我看也就比张真人和前辈稍逊一筹,恐怕当年那位佛陀修为通天。” 眾人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先前被寧天枫的灵剑威势所慑,一时未曾细想,如今回想起来,当初峨眉山上可是三柄灵剑布下剑阵,才爆发出那等惊世之威。 而今却只有一剑在手。 还能再现昔日神威吗? 少林诸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本惶然失措的神情渐渐恢復镇定。 玄慈冷声喝道: “原来武当早有准备,既然如此,今日就看看是你师徒手段更高,还是我少林根基更为深厚!” “诸位师叔、师伯,请出手相助!” 他向几位年长老僧合十躬身。 剎那间,佛陀舍利剧烈震颤! 嗡——! 一圈圈金灿佛光汹涌扩散,如潮水般席捲四周,观战的武林人士纷纷后退,不敢靠近,此等力量极难驾驭。 紧接著。 佛光凝聚成形,化作一根巨大无比的金色佛指,携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直朝张三丰轰击而去。 扫地僧口中低诵佛號,此刻也顾不得所谓江湖规矩,若再不出手,金佛真身一旦崩毁,后果不堪设想。 张三丰目光如电,寒意凛然。 碧水剑终於止住轻鸣。 一股浩瀚灵力自剑身喷薄而出,转瞬间,竟分化出五道凌厉剑影! 五行之灵皆蕴於其上,彼此呼应。 这五道剑影,正是金锋剑、青元剑等其余四剑的投影,栩栩如生,仿若实体,一字排开,迎著那遮天蔽日的佛指悍然斩去。 而碧水剑本体仍稳稳执於张三丰手中,为其主战所用。 寧天枫深知师傅脾性。 若自己將扫地僧与佛陀舍利尽数压制,反倒显得师父无功,不如暂且牵制舍利之力,让扫地僧由张三丰亲自对付。 张三丰朗声大笑: “好!既然我徒儿为我分忧,今日正好了结这段恩怨。扫地僧,你且睁眼瞧清楚——!” 他长啸破空,战意冲霄,身形一闪,直扑扫地僧而去。 战局之上。 张三丰与扫地僧激烈交锋,拳掌交击,气浪翻腾。 与此同时。 五道灵剑投影齐出,猛攻佛陀舍利所在。 江湖群雄无不屏息凝神,紧盯此处战场。张三丰与扫地僧之战他们已有所见,但这舍利与剑影之间的对决,尚属首次目睹。 嗡嗡嗡——! 剑影震盪,剑气纵横,一道道锋芒撕裂虚空,斩向那擎天佛指。 每一缕剑气皆蕴含五行真意。 乙木青龙咆哮而出,庚金白虎怒啸穿空,壬水玄武隱现寒波……各类属性剑气隨手挥洒,虽不及本体威力,却也凌厉非常。 那佛指横贯长空,气势逼人,却被层层剑气阻截,前进之势戛然而止。 金光寸寸碎裂,佛辉摇曳欲灭。 剑气连绵不绝,千变万化,更有玄妙之处——单属性剑气已然强悍,彼此之间竟能交融共生:青龙伴朱雀起舞,白虎隨玄武同进,威力倍增。此乃五行五神剑气之奥义。 佛陀舍利疯狂催动。 金光狂涌,眾僧面色惨白,几近虚脱。 第123章 五剑横空! 然终究难挡剑气如雨,铺天盖地。 砰! 在无数江湖豪客震惊的目光中。 那遮天佛指竟在一瞬之间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破碎佛光,光影之中似有佛陀垂泪、菩萨哀嘆之象,景象悽愴,令人毛骨悚然。 布下十八罗汉大阵的少林弟子个个口吐鲜血,面无人色;尤其几位年迈高僧,几近油尽灯枯,似將坐化归寂。 驱动佛陀舍利绝非易事,需耗损大量內力与心神。 如今反噬降临,代价沉重无比。 一击之下。 高低立判。 四下寂静无声,眾人敬畏地仰望空中悬浮的五柄剑影,心中对那位静坐天柱峰巔的小真仙,不由得生出无限崇敬。 原本以为一柄灵剑或许难以展现出太过骇人的威能。 然而此刻看来,却是我等眼界狭隘,犹如井底之蛙。 萧峰不自觉地攥紧双拳,首次亲眼目睹小真仙战力的一角,心中震撼难平。 少林眾僧见佛陀舍利被压制,天人境的老僧纷纷喷出鲜血,面容瞬时浮现悲愴之色。 五道剑影悬於高空,並未介入张三丰与扫地僧之间的对决——这既是出於对张三丰的敬重,亦是对他实力的全然信任。 事实果然如此。 在碧水剑的加持下,张三丰已然全面占据上风,太极剑法的玄奥尽数展现,一道道凝实的剑气纵横切割,扫地僧的金佛真体已现出道道裂纹。 少林弟子神色愈发悽然。 四位天人老僧彼此对望一眼,低声诵念佛號,声音微弱如蚁语,几不可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护佛陀而死,乃我辈所愿。” 寧天枫可以袖手旁观,但少林眾人绝不能坐视扫地僧的金佛真体被破。一旦佛陀受创,门庭崩毁,少林必將沦为江湖耻笑的对象! 玄慈等人面露惭色,更有僧人悲从中来,泪落如雨。 忽而,布下罗汉大阵的十八名僧人齐声怒吼: “以我性命,请佛陀舍利护我少林!” 一口口精血喷涌而出,生命本源凝聚於舍利之上,剎那间,佛陀舍利金光暴涨,气息比先前浓郁数倍! 而这十八僧人,却相继瘫坐於地,仅余四位天人老僧勉力支撑。 自此之后,他们將耗尽精元,人人沦为废躯;几位年迈高僧更会当场圆寂。可此际別无选择。 舍利金芒冲霄,映照出江湖群雄瞳孔中的惊骇之色。 寧天枫端坐灵玉道团之上,对少林悲壮之举毫无动容,冷哼一声: “又来这一套?” 当初空闻便是以命祭献,如今故技重施, 倒像是把他衬托成了十恶不赦之徒。 他毫不在意。 “五行剑阵,起!” 少室山上, 舍利金光方盛,一尊高三丈、通体闪耀金辉的佛陀虚影赫然显现,嘴角含笑,栩栩如生,仿佛真正佛陀降世,令人震怖。 眾人尚未回神,五道剑影已然异动。 嗡—— 剑影震颤,瞬间膨胀数倍,化作五柄擎天巨剑! 虽为幻影,却与真实灵剑无异,御剑分影之术,同样精妙绝伦。 五剑横空,转瞬掠至金佛头顶,將其完全笼罩。 吟!! 巨剑长鸣,骤生异变—— 金锋剑影化作仙金之质,有庚金白虎衔金而来; 青元剑影转为灵木之形,有乙木青龙盘木腾起; 碧水剑影融为奇水之態,有壬水玄武踏波而至; 赤霄剑影燃起神火之炎,有乾火朱雀浴火重生; 厚土剑影凝成玄土之基,有戊土麒麟踞土镇守中央! 五剑孕生五神兽之灵,各据东西南北中五方,彼此呼应,形成玄奥联繫。巨剑旋转之间,五行之力隨之流转不息。 这般神异之景,竟远胜舍利化佛之象。 那三丈金佛被五剑锁定,层层佛光冲天欲散,直扑张三丰与扫地僧之战局,却被无形屏障阻隔,只能困於神兽灵威之內,无法脱出。 金佛似有灵智,仰首望天—— 只见一道通体繚绕五色灵光的庞大剑气自九天劈落,直斩而下! 五行剑阵! 匯聚五行之力,凝成五行剑气,其威能较昔日三才剑阵更胜数倍。此刻虽仅为五柄灵剑投影,然论威力,绝不逊於当年峨眉山上的三才嵌套剑阵。 换言之,纵使向雨田亲临此地,也唯有断肢陨落一途! 轰隆! 剑光暴绽,恍若要劈开虚空,令在场眾人无不心神剧震。 他们视线中充斥著绚烂的五彩灵辉,意识近乎停滯,终於明白那些曾亲歷峨眉山变故的江湖人士当时的心境是何等震撼。 有些感受—— 旁人讲述时虽觉惊愕,但唯有亲身经歷,方知那种直击灵魂的压迫究竟有多恐怖。 萧远山与慕容博等人怔立原地,望著眼前景象,只觉头脑一阵眩晕,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感。 回想当年,二人为了窃取所谓少林绝学,背离故土,拋妻弃子数十载,潜伏藏经阁中暗中偷学,结果到头来,连小真仙一缕剑气余波都难以承受,这般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別。 更让他们开始怀疑,此生所追逐的一切,是否真的值得。 眾人尚在惊悸之际,四名老僧拼命运转舍利,三丈金佛腾空而现,通体迸发无尽佛光,双掌接连轰出,迎向天穹之上落下的剑气。 然而那五行剑气蕴含五种玄机,威力无穷,如摧枯拉朽般將金佛打出的一道道掌力尽数瓦解、湮灭,甚至未能阻拦其分毫。 剑光轰然贯下,少林眾僧面露绝望之色。 四位天人境老僧咬牙逼出最后一口精血,最终油尽灯枯,当场坐化。 三丈金佛凌空跃起,佛光浩荡,裹挟著逝去僧人的执念与意志,义无反顾冲向五色剑影。 轰! 巨响撕裂长空,五彩光华与金色佛辉交织瀰漫整个少室山,天地为之失色,纵是天人强者亦难辨虚实,眾人耳中唯有接连不断的爆鸣迴荡不息。 直至十余个呼吸之后,光芒渐散,眾人急切望向战场中央。 却发现—— 那三丈金佛竟已踪跡全无? 而天空中的五柄剑影依旧悬立不动,微微震颤。 眾人愕然,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由舍利催动的金佛,竟被五行剑气彻底磨灭,消散於天地之间! 寧天枫眸中毫无讶异之色。 这金佛纵然强横,终究不过是由佛陀舍利幻化而成,虽具备陆地神仙级別的战力,但若论超越昔日的向雨田,则几乎不可能。除非是传说中少林初祖达摩留下的真传舍利,毕竟达摩堪称陆地神仙巔峰的存在。 第124章 苍天何其不公! 而眼前这枚,显然並非寧天枫感知著青元剑影內悄然收拢的舍利子,唇角微扬。 外人皆以为方才剑气交击之下,舍利已被粉碎,唯独他清楚,那舍利早已被自己悄然纳入掌控。 如此可炼製灵丹的至宝,自然不能浪费,权当收取些许利息罢了。 少室山上,眾人凝望著天际那五柄灵剑投影,眼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连三丈金佛都被斩灭,他们再度体会到小真仙的深不可测,自此,小真仙的传奇又添一笔。 此前有人认为,武当张真人晋升陆地神仙后,武当第一高手非其莫属。可如今看来,恐怕未必。 武当小真仙,实乃妖孽中的妖孽! “真不知有朝一日小真仙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將会何等惊人!” “简直无法想像。” “此等天赋冠绝九州,亘古未有,哪怕分我半分才情,也足以纵横天下,苍天何其不公!” “看那灵剑悬於天际,似是无意再出手?但即便如此,少林这一次……怕是难逃劫数。” “把『怕是』去掉,你们快看那边!” 眾人闻声望去,方才大多注意力皆被灵剑与金佛之战吸引,此刻转向另一处战场, 赫然发现张三丰与扫地僧已悄然腾身高空,激战正酣。 而这场对决—— 已然临近终结。 “张真人……要胜了。” 有人神情震动,低声喃语。 方才眾人目光尽被剑影与舍利之爭所夺,待此处战局落幕,再回首望向张三丰与扫地僧之时,方才惊觉—— 胜负,即將揭晓。 一位位江湖人士面色惊愕。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张三丰正在压制扫地僧猛攻! 一位刚刚踏入陆地神仙境界的强者,竟能將一位已有两百余年道行的陆地神仙压著痛击,这般天赋与悟性,同样堪称旷世罕见! 此刻,高天之上。 扫地僧的金佛法相早已不復先前那般光辉夺目,缕缕金光转为晦暗,斑驳残破,遍布裂痕,鲜血纵横交错,佛身崩解之象愈发明显。 扫地僧气息萎靡,双目亦显浑浊。 当然,张三丰也不再如最初那般从容自若。 道袍多处撕裂凌乱,左手拂尘断裂近半,唇角隱隱渗出血丝。 毕竟扫地僧並非庸手,尚有反击之力。 但相较於扫地僧近乎溃败的状態,张三丰这点轻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张真人……当真是绝代奇才,纵有灵剑之助,其本身战力也丝毫不逊於少林古佛。” “刚入陆地神仙便有此威能,再修百年,岂不是能轻易镇压眼前这位佛陀?” “何须百年?依我之见,二十年足矣!张真人的太极之道玄妙无边,据说若非一心专修太极,他早该迈入陆地神仙之境了!” “可也正是这份专注,才铸就今日战力。否则哪能初入此境,便抗衡两百载修为的少林佛陀?” “这一师一徒,皆是惊世之才,实在令人不知如何评说。” “不过在我看来……小真仙更胜一筹。尚未踏入陆地神仙,已有如此手段,待他日证道成功,战力恐怕远超张真人如今之威!” “武当,要大兴了啊!” …… 眾人低声惊嘆,目光复杂难明。 方才寧天枫一柄灵剑便破舍利金佛,如今张三丰独战扫地僧亦占上风,皆令人心神震撼。 议论声尚未平息。 战局又已风云突变。 扫地僧与张三丰皆察觉到五行剑阵斩灭金佛的那一幕,內心震动不已。 张三丰是震惊中带著欣慰。 此前听宋远桥讲述寧天枫在峨眉以三才剑阵诛邪帝之事,尚觉传奇;如今亲眼目睹五行剑阵破金佛,衝击更为强烈。 一柄灵剑竟有如此威势。 他心中更加確信——自己绝非徒弟之敌。 可他却倍感宽慰,心绪畅然。尤其见到那剑影消散后,寧天枫並未插手这场对决,他更是满意。倘若寧天枫出手相助,反而会让他心生遗憾。 有些战斗,只能由师父亲自完成! 张三丰眼中战意熊熊燃起。 而扫地僧则是惊惧交加。没错,这位活了两百年的少林佛陀,终於乱了方寸,心境崩塌。 那股慑人之势,即便相隔遥远,他也感知得清清楚楚。 剎那间,心神失守。 本就处於劣势,在太极剑气的压迫下左支右絀,如今心神溃散,更是捉襟见肘。面对张三丰凌厉攻势,应对失措,身上佛体接连绽开道道血口。 “两仪化阴阳,阴阳归一!” 张三丰一声断喝。 手中碧水剑迸发黑白二气,化作巨蟒盘绕,远远望去,宛如双首阴阳蛟龙,挟著滔天威势直扑扫地僧而去。 此时扫地僧已至油尽灯枯。 少林也无力再介入这场陆地神仙之间的决战,唯有眼睁睁看著,满心绝望与哀伤。 砰! 一声脆响迴荡天地。 扫地僧从高空骤然坠落,重重摔在少林山门前。老僧面目染血,灰袍碎裂,狼狈不堪。 这位昔日超然物外的佛陀,此刻再无半分神圣气象,宛若寻常老僧。 金佛真体,彻底破碎。 张三丰亦自苍穹缓缓落下。 灵剑悬於腰侧,神情平静,无悲无喜。 他並未因战胜扫地僧而欣喜若狂,也未趁势追杀。那样的行径,违背他心中的道。 远处罗汉大阵中那些僧人陨落,是他们自己的抉择,他无需多言。但今日他亲临此地,並非为屠戮而来,只为替徒儿討回公道,而非覆灭少林。 眾人目光震撼,皆凝望著场中二人。 高下立判。 一道道敬畏的目光,或落在张三丰身上,或游移於碧水剑之间。 只听张三丰平静开口: “今日借我徒灵剑破你佛体,胜之实属侥倖。” 他並未避讳此事——若无碧水灵剑在手,他也лnшь稍占优势而已。 扫地僧此时盘膝而坐,低首闭目,双手合十。 “兵刃之利,亦是修为所化。张施主天资確胜老僧一筹,倘若再修十年,纵无灵剑,亦能胜我。” “请张施主动手便是,老僧无怨无悔。唯愿此番恩怨止於你我,莫牵连少林一脉。” 张三丰摇头轻笑: “你以为老道是何等人?不必以言语相激。今日我来,只为破你少林门庭。昔日你上武当欺我徒儿,今朝便有此劫。你若有不服,他日尽可登我武当山寻我便是!” “至於那些人,生死皆由己心执念所致,与我无关。他们本可活命。” 他望向远处已圆寂的天人高僧。 少林寺內顿时响起阵阵诵经声,眾僧默然无语。 第125章 冤冤相报,何时方休? 张三丰此语之意已然明了—— 今日不杀一人,只为泄愤而来。你犯我武当,我踏你少林。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不染杀业。 江湖群雄闻言,无不心服口服。这般胸襟气度,较之少林更显通透坦荡,直言无隱,毫不遮掩。 扫地僧长嘆一声,眼中浮现惭愧之色。 “原来,是老僧执念太深了。” 金佛真体破碎之际,他反而豁然开朗。剎那之间,两百年少林岁月如潮涌来。虽多数时光独坐参禪,却也曾与师门共度欢欣。 这便是他的执念。 少林,是他灵魂归处。 因此,当日大明少林方丈空闻求见之时,他终起慈悲之心,一道佛念寄於佛陀舍利之中,由此与寧天枫结下因果。而今,张三丰为断此缘,亲至少林。 “往昔之因,今日之果……竟是老僧亲手种下。既如此,承受恶果,亦理所应当。” 扫地僧低声诵过一句佛號,神情渐趋释然,对张三丰的称呼也从“张施主”转为“张真人”。 “多谢张真人为老僧破除执障。” 张三丰神色淡然,微微頷首。 他看得分明,眼前老僧確已放下部分执念,气息更为澄澈,先前佛体被破之伤,竟似有所缓解。 “请张真人代我向令徒致歉。” 张三丰再度点头。 但他未曾忘却此行目的。 “今日毁你少林门庭,因果自此两清,可有异议?” “张真人隨意处置。” 扫地僧眸底掠过一丝哀伤。毕竟此地是他棲身二百余年的所在,然而他仍点头应允——即便想阻,也无力可挡。 少林眾僧悲从中来,有人掩面啜泣,有人放声痛哭。 张三丰道心如铁,不动分毫。 只见他抬掌而出,真气化作阴阳二象,巨掌遮天,轰然拍向少林古剎。 轰隆——! 巨响连绵不绝,鐫刻著“少林寺”三字的金匾瞬间崩裂,庄严围墙节节坍塌,镀金佛像纷纷断裂倾倒。一掌之下,半座少林化为废墟。 做完这一切, 张三丰依旧面无悲喜。 围观之人无不骇然。 大宋少林,千年名剎,竟於今日毁於一旦! 整座寺院近乎半毁。 眾人內心惊涛翻涌,望著那位身形挺拔的老道,眼中满是敬仰。一掌压尽少林威仪,这是何等神通! 此生若能目睹此景,纵使死后入得阎王殿,也可昂首自傲,不负此世修行! 扫地僧在玄慈等一眾僧人的扶持下,缓缓站起。 他先面向张三丰,合掌行礼: “张真人教诲,少林铭记於心。” 隨即又向在场群雄开口道: “自今日起,我少林封山思过六十年,此后江湖纷爭,大宋少林不再涉足。诸位施主,好走不送。” 言毕。 眾僧齐声低诵佛號,神情哀戚,转身步入残存的半座寺院之中。 张三丰未再逼迫,扫地僧亦作出退让。 大宋少林闭门谢客一甲子——这已是明示:恩怨至此而止,因果两清。他日若再相见,便如初逢,再无前嫌。 张三丰微微頷首。 这正是他所愿。 否则冤冤相报,何时方休? 太极之道,讲究刚柔並济,动静隨心。一念通达,张三丰心头豁然,不禁轻笑出声。 然而低头瞥见腰间佩著的碧水剑,笑意又转为苦笑。 说到底,今日之事,自己多少沾了徒儿的光;更別提暗中谋划竟被亲传弟子当面揭破,总觉微妙,略感窘迫。 而大宋武林眾人,在听闻扫地僧宣告之后,顿时一片譁然。 堂堂大宋禪宗祖庭,竟要封山整整六十年! 如此退让,愈发衬得武当两位高人威望震世。 见张三丰欲离去, 眾人纷纷躬身致意。这是对强者的敬重。毕竟张三丰並非无端兴师问罪,而是少林先行犯境,理亏在先。纵使他是大明之人,眾人亦无偏袒之意。 事实上,江湖儿女本就少惧王朝之別。 所谓“大明江湖”“大宋江湖”,不过因地而称,便於分辨而已。 张三丰含笑回礼。 平日里他温润如风,待人谦和,极易令人心生亲近。 忽然间,他目光落在全真教那道袍之上,旧事涌上心头——忆起当年华山脚下,与王重阳、黄药师一同遇见寧天枫的情景。他笑著问道: “你们,可是重阳真人的弟子,全真七子?” 全真七子原本只是江湖中籍籍无名之辈,此刻竟被张三丰亲自点名,不由受宠若惊。丹阳子马鈺连忙上前一步: “不敢当『全真七子』之称,实乃恩师门下七名愚钝弟子,仰赖江湖同道抬爱罢了。不知张真人有何吩咐?” 一如昔日的武当七侠,他们心中也颇尷尬。 王重阳身为中神通,十载以来修为已臻天人至境,可几位弟子的武功却只能算平平。 张三丰摆手笑道: “不必拘礼。说来,老道与令师也曾有旧缘。你且回去告知重阳真人,过些时日,老道定会兑现诺言。” 诺言? 什么诺言? 在场诸多侠士心头皆起疑惑,纷纷揣测不已。 莫非是张真人昔年欠下中神通一份人情? 马鈺神色微动,似有所悟。 他下意识望向张三丰腰间的碧水剑,旋即收回目光。他曾听师父一声嘆息:当年华山脚下,错失佳徒,否则全真教早该大兴。 他只是猜想,却不敢断定。 连忙再次躬身: “张真人所託,弟子必原话转达家师!” 张三丰含笑点头。 当年华山之下,他与王重阳、黄药师共遇寧天枫。虽说是孩子自行选择拜师,但终究也有夺人机缘之嫌。 毕竟谁都能看出,寧天枫天赋卓绝,乃是承继道统的不二人选。 彼时,张三丰曾与二人约定: 待寧天枫成长之后,必带其前往全真教与桃花岛一行,以全当日情谊。 如今寧天枫虽仅十岁,却早已名动四海,战力惊人。 此行已可成行,不必非待成年。 故而张三丰今日主动提起。 恰逢自己百岁寿辰將至,让寧天枫前去亲自相邀,也是出於一份诚心。他並未因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而生出半分傲慢之意。 此举既为心境圆融,亦是成全彼此的道途通顺。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张三丰又勉励了全真七子数语,隨即飘然而去。 当真是洒脱自在,如清风拂云,无牵无掛。 眾人再望向那沦为断壁残垣的少林旧址,望著张三丰远去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敬仰之情。 张三丰並未急於返回武当。 此番下天柱峰,所言也並非全然虚妄,寻访故友確为初衷之一。 当然,他不会明说,自己不愿即刻归山,实则也是为了迴避心头那一丝难言的窘迫。 寧天枫只是轻轻摇头,莞尔一笑。 也不著急。 毕竟舍利子藏於碧水剑中万无一失,待师父回山便可从容处置。 …… 第126章 名动四海 张三丰登临少林,踏破佛门圣地之事迅速传遍天下。 江湖震动,掀起滔天波澜! 无数人惊嘆张三丰战力之强横,甫一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竟能与老牌强者比肩,更借灵剑之威,击碎少林佛陀金身,迫使佛门祖庭自我封山六十载! 而寧天枫以剑斩灭舍利金佛之事亦广为人知。 昔日峨眉山上尚需三柄灵剑方能镇压邪帝,如今单凭一剑已有如此神威。 更有甚者,从江湖传闻推断,此剑並非当初诛邪三剑之一,愈发令人震惊。 无数人开始遐想,若四柄灵剑齐聚布阵,將是何等惊天动地之势。 然而绝大多数人並不知晓,寧天枫早已炼就五行灵剑,唯有少数人在那日少林上空显现的五行剑阵异象中隱约窥得端倪,却因未曾亲见五剑真形,终究无法断言。 寧天枫战绩再添浓墨重彩一笔,声名直衝云霄。 已有人尊其为“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 这一称號极为尊贵。 须知九州浩瀚,王朝林立,江湖豪杰层出不穷,天人境界者亦不在少数,其中战力超群之辈更是屡见不鲜。能获此殊荣,足见寧天枫在世人眼中所带来的震撼何其深远。 武当一师一徒自此名动四海,武当作为道门圣地,地位愈加稳固。 纵使帝王將相,亦不得不以礼相待,此等殊遇,寻常门派难以企及。 而张三丰临行前对全真七子所言,亦引发诸多揣测。 江湖之人纷纷议论,张三丰与王重阳之间究竟有何约定,探秘之心丝毫不减。 有人推测,或许张三丰早年与王重阳曾有某种诺言。 为此,更有好事者翻出陈年旧事——十年前大宋《九阴真经》之爭,群雄会聚华山论剑,彼时便请张三丰作为见证之人。 那时节,张三丰与王重阳应已有交集。 “若我所料不差,张真人百岁寿辰將近,如今他迈入陆地神仙之境,武当又成新晋道门圣地,这场寿宴定然要办得盛况空前!” “我猜十有八九,是要请重阳真人赴宴祝寿!” 此说法获得最多附和。 事实上,这已几乎触及真相,但当年寧天枫之事仅张三丰三人知晓,顶多偶尔向亲近之人略提一二,江湖中自然无人得知——十年前,三人曾在华山脚下偶遇尚在襁褓中的寧天枫。 否则,一旦真相曝光,必將掀起滔天巨浪。 但无论如何。 张三丰最后对全真七子的一席话,仍令全真教声望大增。 一位刚踏平少林的陆地神仙,竟与全真教渊源深厚,纵然王重阳身为大宋“中神通”,亦因此荣光加身。 全真教內。 马鈺等人恭敬立於王重阳面前,將当日张三丰原话一字不漏复述完毕。 王重阳听罢,慨然长嘆: “张真人果然不负道门高士之名,当年之约不过是我三人私下许诺,他竟始终铭记於心,即便证道陆地神仙,亦未曾忘却。” 君不见多少人得势之后便疏远故旧,张三丰却依旧对全真教礼遇有加,令王重阳心中颇为触动。 儘管他如今已是登峰造极的天人境大能。 可与张三丰相较,却又显得微不足道。 甚至…… 他还不及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念及此处,王重阳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隨即又觉理所当然——毕竟那是生而知之的奇才,昔日尚在襁褓,仅凭两声啼哭便悟通玄妙音波震盪之法,令人震惊不已。 他唯一遗憾的是,当年无缘收寧天枫为徒。 全真七子见师父轻嘆,皆心生疑惑。 三人之间的约定? 除张真人与自家师尊外,还有一位是谁? 又许下了何种诺言? 然而他们不敢多问,只得按捺心中好奇,只听王重阳神色凝重地吩咐道: “自今日起,命全真弟子全力誊抄门中道藏。” 马鈺心头一震: “师父,连最核心的十余卷秘典也要抄录?” 那可是全真教立派之本,歷来仅有孤本存世,从不外传。他实在不解师父为何突然下达此令。 王重阳毫不迟疑: “不错,务必儘快完成。丹阳子,此事由你全权督办。” 眾弟子闻言震动,连忙躬身应命。 王重阳目光深远,似忆往昔。 当年曾与张三丰有过约定,自己愿为寧天枫拜师。岂料寧天枫成长如此惊世骇俗,“小真仙”之名响彻天下,竟能逆境斩杀陆地神仙。如此人物,他又怎能再厚顏以师礼自居? 但结一段善缘,终究无妨。 他亦听闻寧天枫酷爱道藏,这正是全真教所能奉上的唯一厚礼。 思绪飘摇间,恍然回到十年前。 一时之间,竟隱隱期盼再见寧天枫一面,不知当年那小小婴孩,如今已长成何等风采? …… 桃花岛。 一位青衫文士临海而立,指间玉簫轻吟,隨潮音起伏。身后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携著一名灵气逼人的女童,那女童玉雪可爱,虽年岁尚幼,却眸光灵动,一眼便知他日必是倾国倾城之貌。 此三人正是黄药师一家。 东邪黄药师、其妻冯衡,以及爱女黄蓉。 在这方天地之中,黄药师为妻求得灵药护体,冯衡未因生產殞命,因而他性情较原本温和几分,门下弟子皆安居桃花岛,其中不乏杰出之辈,桃花岛亦成一方显赫势力。 毕竟能位列大宋五绝之一的东邪,乃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绝世高手。 “药师,张真人在少林现身了,还提及你与重阳真人当年的约定。” 冯衡语声轻柔,如风拂柳。 黄药师走来,为妻披上外裳,含笑点头: “此事我已知晓。看来张真人胸怀宽广,並未遗忘旧约。” 年幼的黄蓉听见父母言语,星眸闪烁,满是好奇: “爹娘,什么约定呀?” 黄药师闻言一笑,打趣道: “爹爹当年给你许了个娃娃亲,如今人家要来提亲啦!” 黄蓉顿时羞红了脸,飞快躲到冯衡身后,冲黄药师皱鼻子吐舌: “爹爹坏,娘快管管他!” 夫妻二人不禁开怀大笑。 笑罢,冯衡眼中浮起一抹忧虑: “药师,当初是你与张真人定下的姻缘。虽说长辈之命,我辈江湖儿女本重自由。但我听说那位小真仙才冠古今,一心向道,待师门兄弟更是仁厚至极。若他愿意,蓉儿自是有位顶天立地的好夫婿。” “可……若是他不愿呢?” 冯衡心底始终难安。 只因寧天枫太过卓绝,光辉耀眼得近乎不真实。 第127章 此仇,不共戴天! 世人常常忘了,他不过是个十岁稚龄的少年。 十岁之龄便可逆伐大隋邪帝,何其惊世! 自家女儿纵然容貌出眾,天赋不凡,近年又得悉心教导,勤修武艺,但比起寧天枫,终究相去甚远。 冯衡心中忐忑,倘若此次寧天枫登门,竟是为了退婚,恐怕会令自家女儿心伤难平。 黄药师神色微凝,片刻后却轻轻摇头道: “张真人非那等薄情寡义之徒,至於小真仙,若他愿履约,自是美事成双;若不愿,我们也无从勉强,只望他莫要倨傲凌人便好。依我所闻江湖传言,那少年並非狂妄自大之辈。” “得之幸然,失之命也。毕竟当年仅是一纸口头盟约,衡儿不必忧心过甚。” “蓉儿,若他无意结亲,爹爹日后定为你寻一位更出色的郎君!” 他笑意温和地对黄蓉说道。 黄蓉静立一旁聆听,眸光灵动流转,心中却已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夫婿”生出浓浓好奇。 关於寧天枫在武林中的种种传闻,她也曾从诸位师兄师姐口中听闻一二。 黄药师与冯衡並肩缓行,低声细语,商议著若寧天枫果真前来,当如何接待周全。 无论如何,礼数不可有失。 …… 全真教与桃花岛皆因昔日婚约而悄然筹备,气氛微紧。 而九州之上,那些隱世不出的陆地神仙,却因张三丰展露的战力而心头震动。 龙虎山中,老天师仰首望天,目光深邃,满是感慨。 “武当果然英才辈出,张三丰厚积薄发,甫一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竟已有如此威势。再歷六十载春秋,老道恐怕也只能与其並驾齐驱。” 此言一落,眾弟子皆面露惊诧。 老天师乃镇压江湖数百年的存在,远胜寻常陆地神仙,龙虎山今日之地位,大半倚仗其威名。 如今,竟亲口给予张三丰如此极高评价,眾人一时难以理解。 张灵玉忍不住笑道: “师父您太过谦了,张真人虽天赋卓绝,但想要追及您的境界,尚有千里之遥。” 他们对师尊敬若神明。 老天师淡然一笑,未曾多言。未至陆地神仙之境者,终究无法体会某些玄机,更不懂张三丰能击败苦修两百年的扫地僧意味著何等惊人。 更何况,武当还有一位更为逆天的“小真仙”。 他轻嘆一声,既为张三丰的绝代风华所动,也为不久之后大明第一道门或將易主而感慨。 所幸老天师心境超然,豁达从容,隨即转身肃然道: “再过些时日便是张真人百岁寿辰,届时天下豪杰齐聚,各朝皆会遣使而来。你们代表龙虎山前去贺寿,务必准备妥当。” “是!” 张灵玉等人恭敬应诺,內心无不凛然。 据眼下风声,张真人寿宴之上,至少將有数十位天人境高手现身,甚至或有陆地神仙亲临,实为近年江湖罕见盛况。 他们自不愿为龙虎山折损威名。 …… 离阳武帝城头,王仙之负手而立,听著城中议论纷纷,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一位新晋陆地神仙,竟能击败少林潜修两百年的佛陀,这份实力,著实不容小覷。 “太极之道……果然玄奥非凡。” 他眸中闪过欣赏之意,更有战意悄然升腾。 当日张三丰突破之时,他也曾感应天地异变,却不料其实力已达如此境界。 “这位张真人,堪为吾敌。待他再修六十年,或可与我一较高下。” 王仙之渴求与不同强者交锋。 他身负“一眼记长生”之奇才,可从他人武学中汲取精华,补益自身之道。 对手越是惊艷绝伦,越能激发他的领悟。 “或许……该择机前往武当一行。” 先前那位武当小真仙便令他颇感兴趣,如今又添一位张真人。 但转念之间,他又微微摇头。 “时机未到,迟些再去也不为晚。” 他闭目静心,沉浸於天地韵律之中。 …… 与此同时,大隋某处不为人知的地宫深处,一道道隱约的悽厉嘶吼自地下传来,短暂而急促,旋即归於沉寂。 黑色地宫深处,一道道黑袍身影静立殿外,姿態恭敬,若凝神细察,便能察觉他们身体正微微颤慄。 “向雨田,你不得好死!” 伴隨著最后一声悽厉惨叫戛然而止,这些人的身躯猛然一震,仿佛寒意刺骨。 殿內传出一道阴冷低喝: “三个时辰后,將下一个魔种押送进来。” ·················· “遵命,邪帝大人!” 黑袍人躬身退下。 大殿之中。 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气的向雨田盘坐於中央,四周横陈著一具具皮肉枯槁的尸体,男女老少皆有,形貌可怖。 可以清晰看出—— 儘管他此刻气息远不如当年峨眉之巔那般雄浑,但曾被斩断的四肢,竟已完好重生! 他双目中满是痛惜与怨恨: “小真仙……未曾想到,我向雨田百年之后竟再度沦落至此境地,多年积蓄的魔种几乎耗尽,你罪该万死!” 道心种魔大法。 此术乃向雨田穷尽岁月所悟,早已走出独属自身的道路。 植入魔种,便可吸纳其毕生功力为己所用,危急之时恢復自身,效用远胜任何灵丹妙药。 “可惜阴葵派这群叛逆之徒,若能吞噬祝玉妍那贱人,本尊功力或可尽数復原。” 忆及阴葵派两位绝佳魔种人选,他神色愈发阴沉。 原本並未急於动手。 他原计划徐徐图之,最好等祝玉妍突破至陆地神仙境界后再行炼化,届时所得之力足以令他实力暴涨。岂料峨眉一行突生变故。 自己四肢体被废,修为暴跌。 若非所修真力之路异於常人,恐怕此后终生只能如人彘般苟延残喘。 此仇,不共戴天! “待我功力稍復,便先寻阴葵派那些鼠辈算帐;待重回巔峰,再步步筹谋,务必夺回邪帝舍利,使我更进一步。” 一念及当日三才剑阵之威,心头仍不由发寒,眼中儘是忌惮——未达百年前全盛之境,绝不敢轻易招惹寧天枫。此子,实在太过妖孽。 ........... 忽然间。 他耳廓微动,暴喝而出: “谁?!” 心神感应之中,殿外属下的气息骤然紊乱。 一声佛號自殿外悠悠传来: “邪帝勿惊,此番前来,只为共谋合作。” 第128章 『药灵体』 张三丰原本柔和的神色骤然凝固,下一瞬,人已不见踪影。 “咳咳,天枫,为师忽有所感,需闭关数日!” 寧天枫朗声大笑,隨即视线落在碧水剑旁,掌心浮现出一枚舍利子。 神识探入手中舍利,只见灵光凝实纯净,品质远胜当初空闻所持者,不止一筹。 这既因本源更佳,亦因损耗极微。 寧天枫眼中闪过喜意。 “此枚舍利若能与朱果合炼成丹,纵是筑基之境也可助力!” 此物实属罕见灵珍。 他眸光微转,投向远处的灵药园。 一名女子正俯身除草,动作细致认真。纪晓芙悉心照料著这片药园,此处灵气充沛,所生杂草坚韧异常,寻常武林高手亦难斩断。 幸而她久居此地,肉身得灵泽滋养,武学进境一日千里。 此刻她心境澄澈,竟生出一种异於常人的感知灵性之能。寧天枫察觉到,药园中逸散的细微灵气,正以某种特殊方式悄然融入纪晓芙体內。 过程缓慢,却未曾中断。 这些时日以来,他时常观察她的变化——仿佛天地正在將她塑造成某种独特存在,一种与灵药共鸣的特质。或许,这正是修仙界传说中特殊体质的萌芽之一。对此,他颇感兴趣,一直潜心研究推演。 这般情形,倒与金灵孕育的眼瞳神通颇为相似:天生异稟,再经机缘催化,终得蜕变。 “或许……可称之为『药灵体』?” 望著那些无形灵气被纪晓芙无意识吸收,他心中默默思忖。 然而此刻,他的注意力转向园中那一株朱果灵药。 得益於丰沛灵气、沃土滋养,以及时间禁制加速生长,朱果之核不仅成功发芽,如今已长成一株小树。 树顶之上,一枚果实悬掛枝头,尚带微青,尚未成熟。 “待我踏入筑基境,朱果也將成熟。届时配合此舍利炼製成丹,顺势衝击筑基中期,当无大碍!” 寧天枫心中已有定计,遂將舍利收入纳元戒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並非他不想即刻炼丹突破,而是实无必要。他如今灵力积蓄已然圆满,单靠舍利丹亦不足以助其晋升筑基。 他內视己身。 丹田深处,灵液旋涡中央,五行灵树幼苗正蓬勃生长,绽放五彩灵光。待其根深叶茂之日,便是他迈入筑基境界之时。 他灵气充盈,早已尽数转化为灵液,具备了筑基境界的玄机,每日以灵液滋养灵树,便足以使其稳步成长,此过程无法加快。 据寧天枫推算,大约再过一个月,那株幼苗便可长成小树。 然而尚有一事縈绕心头。 按理说他心性恬淡超然,求道意志坚定不移,可这第三重心境之关,却始终隱隱有未臻圆满之感。 他心念微动,灵力流转周身,手指结出小因果术的法印,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清明。 “或许……是时候下山走一遭了。” 他忆起十年前初临此界之时,偶遇师尊与另外二人,那段际遇,亦是一段深远因果。 想通此节,寧天枫唇角轻扬,此事並非阻碍,反似契机。 他决定等张三丰几日后出关,再提此事。 隨即缓缓闔上双目,一道道蕴含五行之性的灵材自纳元戒中飞出,其中精纯的五行灵气被迅速抽取,匯入丹田旋涡中的五行灵树。只见那灵树之上,五行灵光愈发厚重坚实。 而在寧天枫身侧,五柄五行灵剑静静悬浮。 灵力温养之下,五行精华亦被剑身缓缓吸纳。 这五柄灵剑已至蜕变临界,距离觉醒灵性仅差一步之遥,或许就在近日便可完成蜕变。到那时,即便无需寧天枫驱使,也能自主激发惊人威能。 …… 几日光阴,对如今的寧天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因张三丰踏平少林之事传入大明,各地门派纷纷前来武当拜会。 欲进入武当天人墓的老辈强者也日渐增多。武当圣地底蕴愈厚,天人墓声名远播,未来他们被后世铭记的可能也隨之大增。 所幸有金灵守关。 如今的小猴子修为进境极快,依寧天枫判断,距四丈真身之境已不远矣。 届时, 武当將拥有第三位陆地神仙级战力! 除寧天枫外,无人知晓这一隱秘。 儘管如此,武当七侠亦不曾懈怠。 张翠山即將突破至天人境界,其余几位师兄likewise勤修不輟,心中皆怀渴望——期盼全员晋升天人,以北斗剑阵抗衡陆地神仙。 不愿凡事皆仰仗师傅与小师弟。 他们始终觉得,蒙受师傅与小师弟诸多恩助,若无建树,实难安心。 这一日,寧天枫於藏经阁中参悟大道,身旁五柄五行灵剑闪烁著忽明忽暗的灵辉。他睁眼见状,非但不忧,反而欣然。 此乃灵剑已达极限之兆。 下一步,便是灵性初生。 若有朝一日,化作通天彻地的宝器、道器,灵智如人,便可镇守仙门,成为宗门根基,甚至被后世弟子尊称为“灵剑老祖”。 望著不断震颤的五柄灵剑,寧天枫微微一笑: “看来今日,便是你们开灵启智之期!” 他將手中道经轻轻一拋,经书自行归位书架,隨即全神贯注於眼前五剑。 袖袍一挥,虚空两侧顿时浮现层层环绕五行属性的灵物——石、金、玉、木皆有,或蕴灵性强,或稍弱,品类繁多,不一而足。 此皆为武当声震天下后,各方门派前来拜访所赠之礼。 其中不少蕴含灵力。 虽各派未必能辨识何者为灵物,但其珍藏之物本就多为世间奇珍,故而出现实质灵物的机率极高。 指尖燃起一簇纯阳真火,青焰跳跃,转瞬之间便笼罩所有灵物。 杂质尽焚,五行精华逐一析出,瀰漫於藏经阁之中。 寧天枫手结法诀,低喝出声: “聚五行精华,助尔等觉醒灵性!” 霎时间五色流光涌动,缕缕灵性如丝如缕,钻入五柄灵剑之內。原本剧烈震颤的灵剑此刻抖动更甚,但先前明灭不定的光芒却逐渐稳定下来。 一种更为幽深、內敛的灵光,正从剑体深处悄然萌发。 嗡!! 一道道涟漪自藏经阁中扩散开来,仿若水波荡漾於无形之界。 闭目调息的金灵猛然睁开双眼,瞳孔微缩,神色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诧。身为通灵之猴,他对天地灵气的波动极为敏感,此刻的感受,竟像是有五股与他同源的存在正即將觉醒。 可这……如何可能? 他心知肚明,自己诞生之际乃天地机缘匯聚,七星聚灵阵成,方得一线生机。即便此后万古长青诀引动灵潮,灵气浓度远胜往昔,也再未催生出第二位通灵生灵。 第129章 不留恋红尘 …… 江湖震盪,风云再起。 张三丰踏碎少林山门之事迅速传开,各方势力无不震惊,而诸多陆地神仙更是深知其背后含义。 假以时日,张三丰必將成为陆地神仙中最顶尖的存在。 武当弟子亦得知此事。 宋远桥等人苦笑摇头,自家师父当真是老顽童性情,口称访友,结果竟访到了少林头上,还將人家门户毁去。 可內心深处,他们却激动万分,崇敬难抑。 如此护短霸气的师尊,谁人不爱? 武当弟子们倍感荣耀,行走江湖无不昂首挺胸。昔日有一位惊世骇俗的小师叔,如今又多了一位无敌於世的祖师,怎能不引以为傲? 至於张三丰,在山下閒游数日之后,终於返回武当。 毕竟时过境迁,当初被徒儿当面揭穿的尷尬早已烟消云散。与几位旧友畅谈一番,心境豁然,诸事已了,自然不留恋红尘。 藏经阁內。 张三丰將碧水剑归还寧天枫,神情淡然地轻啜一口灵茶。此次出山,他以此茶待客,著实风光不小。 寧天枫唇角微扬,笑问: “师傅此次下山访友,可还顺遂?” 张三丰哈哈一笑: “顺遂顺遂,一切皆顺。” 他始终避而不谈少林之事,虽知徒儿早已心知肚明,但不说破,是他最后的坚持。 寧天枫含笑开口: “徒儿,这碧水剑可还顺手?” “十分顺手,尤其是劈砍佛体之时……” 话音未落,张三丰猛然住口,抬头望天,神情淡然若无其事。 寧天枫忍俊不禁。 他手掌一挥,一柄黑白交织的长剑便浮现於掌中——此乃他近日閒暇所炼之法剑,內蕴太极至理,较之碧水剑更为契合张三丰的道韵。 毕竟碧水剑为灵器,非修仙者难以发挥其真正威能。 “这是徒儿为师傅亲手炼製的法剑,请师傅品鑑。” 张三丰双目顿时光亮。 他接过法剑,真气灌注,剎那间剑身流转出阴阳二色光华,心下大喜。 “好剑!可有名號?” “尚无名字,待师傅赐名。” “那便唤作『太极剑』吧!” 张三丰轻抚剑身,爱不释手,只觉此剑与己心意相通,执之在手,战力竟隱隱超越持碧水剑之时。 “天枫,你有心了。” 他目光温厚,望著眼前弟子,满是欣慰。 寧天枫笑著回应: “师傅远行替徒儿出头,徒儿自然该有所表示。” 他正欲以己身真力滋养剑魂,使之承载太极至理,岁月流转之下,未必不能孕育出自我灵识。然而一念及道尊手段通玄,逆天改命亦如閒庭信步,他心头疑虑顿时化作释然——在这位存在面前,何事不可为? 与此同时,在灵药园中细心洒水的纪晓芙也忽地一顿。 她察觉到几缕活泼的气息在空中跃动,似有若无,却带著某种熟悉的韵律。那气息与灵药所蕴灵性相近,却又截然不同,其中数道更是令她心头一暖。 她曾怀抱青元剑、赤霄剑与金锋剑踏血復仇,与三剑心意相通,又岂会不识? “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傢伙,终於要迈入新境了呢~” 她唇角轻扬,笑意温婉,隨即低头继续浇灌灵苗。 如今的她心境平和,唯愿默默培育灵草,为小真仙略尽绵力。世间万物,或许唯有寧天枫一人,还能在她心湖投下一枚石子,泛起微澜。 正在闭关参悟剑意的张三丰亦被这股波动惊扰而出。 他前些时日刚得太极剑,便迫不及待入定,欲將自身真力与剑意融合贯通。功行圆满之际,恰逢此异象降临,不由心头一震。 “此等灵韵……实乃玄妙!” 他眸光闪动,满是惊嘆,更夹杂著一丝淡淡的羡慕。 张三丰分明感知到,那是他徒儿寧天枫座下五柄灵剑正在进行本质蜕变。 原已威能滔天的五行灵剑若再进一步,其势將何等惊人? 他低头凝视手中太极剑,轻笑出声: “望你日后也能追上他们的脚步。” 言语之间,满是期许。 他对这柄剑珍爱非常。当初寧天枫炼製之时毫不敷衍,一重重阴阳禁制铭刻其中,剑骨通灵,潜力无穷。 思及此处,他袍袖一拂,缓步走出闭关密室。 正好出关寻徒儿商议下山事宜。 藏经阁內。 五柄灵剑的蜕变已然圆满! 此次灵性觉醒,並未引发风云变色、天地共鸣之象,反被剑灵主动收敛气息,悄然完成。 五剑欢快环绕寧天枫飞舞,灵动雀跃,全然不似从前那般仅凭本能行事。如今的它们,宛如初开蒙昧的稚童,正用属於自己的方式,向主人表达亲昵与敬重…… 寧天枫是他们的主,更是他们的父。 寧天枫眼中笑意盈盈。 他缓缓伸出右手,赤霄剑立刻化作一道赤芒,轻轻落入掌心,慵懒蜷缩,不再似神兵利器,倒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婴孩。 “妙极!” 他朗声大笑。 试想千年之后,这几名“小儿”皆成灵剑之祖,受万世敬仰,又是何等奇趣? 五行灵剑蜕凡之后,威能再度攀升。 接下来,便是持续温养剑灵,助其灵性茁壮成长,终有一日可晋身为宝器、乃至道器。虽前路尚远,但寧天枫並无焦躁。 修道之路,本就贵在持恆,乐在其中。 与剑灵嬉戏片刻后,他將其尽数收回丹田之內,令五灵剑围绕五行灵树,共浴灵液,彼此交融,相辅相成,形成循环反哺之局。 寧天枫心中安然,正欲静坐调息,忽见张三丰徐步入阁。 …… 两人对坐。 灵猴奉上香茶,恭敬退下。 张三丰目光深邃,沉默良久,终是开口: “天枫,你可还记得十年前华山之事。” 若是一般弟子,张三丰绝不会如此发问,那简直近乎荒唐,寻常婴孩怎会记得自己初临人世时的情景?但寧天枫不同,他常觉这小徒弟仿佛天生通慧,未学而知。 后来回想起来,他甚至一度怀疑—— 当年寧天枫啼哭不止,或许是故意引他们三人前去探视。 寧天枫点头微笑道: “不瞒师傅,您所料不错。” 张三丰慨然长嘆: “果真如此,原来当初是你要了我,而非我选中了你。” 寧天枫摇头答道: “並非这般,若师傅当日未曾应允,徒儿纵有心亦无门可入。” 张三丰摆了摆手,继而神情郑重地说道: “既然你还记得过往之事,那便该明白,当年为师与重阳真人、东邪之间曾有一番约定。” “人无信则不立。虽说是你主动寻上了我,可终究是我得了他们二人的让步之恩,这份情义,老道不能不认。为师不会强求你做出何种抉择,只望你能亲自走这一趟。” “再过些时日,便是为师百岁寿辰,你正好前往全真教与桃花岛相邀故人,也算圆满当年那段因缘。” 他並未提及昔日的半师之谊与婚约之事,因为他知道,寧天枫自有其判断。 第130章 红尘凝灵法! 寧天枫闻言,亦郑重頷首: “师傅不必多言,重阳真人与东邪两位前辈处,徒儿定当亲往拜謁。此段因果若悬於心头,终將阻碍修道之路。徒儿並非趋利避害之人,究竟如何,待面见两位前辈后再做定夺。” “但有一点,请师傅放心——” “绝不负您所託。” 对於这两位曾与张三丰一同发现自己的武林宿老,寧天枫始终心怀敬意。 毕竟当年三人皆有意收他为徒。 这是情分,也是业缘。 妥善了结这段因果,寧天枫便可顺势迈入筑基之境,此乃水到渠成之举,省却无数苦修光阴;否则便只能耗费岁月,强行冲关。 张三丰听罢,欣慰至极,抚须笑道: “甚好,甚好。” “原本还怕你不肯下山。” 寧天枫只是淡然一笑: “师傅有命,弟子自当前行。” 即便无关修行进益,他也绝不会推辞。 他好静修之道,久居山山是因道心稳固,甘於孤寂, 却不代表厌恶尘世,拒不下山。 望著张三丰缓步离去的身影,寧天枫唇角微扬,泛起一丝笑意。 “先赴全真教,再去桃花岛吧。若我没记错,还得从全真教取回《九阴真经》,亲自呈交东邪前辈。” “至於师傅的百岁寿礼……也得好好准备一份才是。” 心中思量既定,他缓缓起身。 对他而言,无需繁琐准备,毕竟只是短暂出山,半月或一月足可往返。仅需带上几卷道藏放入纳元戒中,以备途中参悟之需。 临行前,他嘱咐金灵看守藏经阁,连宋远桥等人也未惊动,便悄然下山而去。 心念所至,行即所往。 这是一种极致洒脱的修道境界。 就这样,在寧天枫登上天柱峰的第十个年头, 他终於再次踏出山门。 除了最初穿越至九州世界时被张三丰救起,曾隨其匆匆领略过一眼人间风貌外, 这十年间,他从未再涉足红尘一步。 他对九州自然充满好奇, 只是道心坚定,能忍住不去窥探。 大道在前,远比世间繁华更具吸引力。 然而—— 此次既已因缘而下山,他也不妨顺道体察一番江湖万象。 心动即行。 寧天枫並未全力施展五行遁术赶路,反而徐步而行,以双足丈量山河。 往返一月,绰绰有余。 途中偶御飞剑,或略施遁法即可。 此行並非只为完成任务,走入红尘,本就是一种歷练。 大明疆域广袤,寻常百姓终其一生,莫说踏出国境,就连所属县府都难越一步。 唯有江湖中习武之人,腾跃往来,方得遍览天下风物。 寧天枫步入一座小镇。 “糖葫芦嘍——卖糖葫芦嘍——三文一串,甜脆可口!” “刚出笼的包子,热腾腾的,来瞧瞧啊,客官!皮薄馅足,保您满意!” “滚开些,你这脏乞丐,別挡了本少爷的去路!” “你们听说没?神拳门的老祖最近又要娶新夫人了!” “南边的布匹价钱飞涨,眼下不宜囤货,依我之见,还是收玉石更稳妥!” …… 神识铺展,笼罩整座城池。 市井街头,贩夫走卒、商旅侠士的喧嚷议论,尽数落入寧天枫耳中。 他缓步走入人群之中。 宛如一位无声的过客。 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偶有人忽觉身旁一股无形之力轻推,心生诧异,回首张望,却只见空荡街道。 那人只得搔首疑惑,继续前行。 寧天枫嘴角微扬。 他看见一对乞丐母子相拥取暖,瞥见青楼深处笑语盈盈,目睹富商密议囤积居奇,也望见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当然。 最多的。 仍是寻常百姓:夫妻爭执琐事,父子合力营生,日出而作,日落不息,认真活著。 他心中悄然有所触动。 “这……便是红尘么?” 十年静守藏经阁,遍览道典;今日初临俗世,顿觉灵思如泉涌,似有积蕴已久的道意破土而出。 “参悟天心是道途,沉沦红尘亦是道途。” 寧天枫低声自语,脚步未停。 他隱隱捕捉到一丝明悟的方向。 顺著大宋方位,他穿行一座又一座城池,越过大明边界,踏入大宋疆域,再一路前行。 沿途所见。 皆为江湖万象。 有冤屈难申,有义薄云天,有阴谋暗涌,也有正气昭彰。 他见过亲兄弟为爭一本秘籍血刃相见,亦见过少年侠者为护一名有孕在身的妇人断后,险些命丧敌手。 寧天枫有时会出手,全凭心意。 多数时候,则静静旁观。 他对人心之幽深有了更深体会,更窥见了命运与因果之间那微妙的牵连。 他曾见破庙中一乞儿苦练一式粗陋剑招,一时兴起,便创出一门高深武学传授予他,隨后飘然离去。 他曾遇蛮村欲以少男少女献祭邪神,隨手一道纯阳真火,焚尽村落,在两名少年跪地叩谢中拂袖远行。 他曾见边关戍卒染疫垂死,一缕灵力渡入,使其起死回生。 也曾遭遇心怀歹意之人,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 短短半月光阴。 寧天枫却歷尽百態,脚步时疾时徐,有时甚至忘了自己下山的初衷。 他沉浸於红尘,体察於红尘。 或有意,或无心,改变了诸多人的命运轨跡,拨动因果之弦,脑中灵光愈发璀璨夺目。 这一日。 终南山脚小镇。 寧天枫驀然驻足,回首望去,才发现已近全真教山门。 不禁仰天轻嘆: “红尘虽为一道,却非我归途。” 这半月。 他深入尘世,亲身感悟,收穫颇丰,却也彻底明悟:红尘纵好,终非久留之地。追寻长生之道,体悟天心之妙,方才是他真正的前路。 寧天枫回望一路行跡,双眸之中,灵光再度充盈。 十年藏经阁修道,今朝借滚滚红尘照见本心。 无数灵思在识海翻涌。 他对因果之道的理解,已然跃升至全新境界。 原本浩瀚无边的灵识,忽然缓缓旋转,无形之识竟凝成实质——识海深处,一尊半透明小人盘膝而坐,形貌酷似寧天枫,此即灵神初成。 …… 【你下山游歷,歷经红尘万相,十年道蕴化为明悟,灵识蜕变,终创仙道秘术——红尘凝灵法!】 …… 【你行走人间,见证眾生百態,拨动命运之弦,因果之道渐入化境,小因果术圆满升华!】 …… 寧天枫凝视识海中的灵神。 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没想到自己参悟出的红尘凝灵诀竟能助己蜕变为灵神之体。原本寧天枫所创天象锻灵术,虽使灵识远超常人,却终究只是量的积累。 第131章 一念起而覆九州! 而如今—— 借滚滚红尘之气,一朝凝练,由量转质,终成灵神。 剎那间,种种玄妙涌现心头。 他能清晰察觉,此刻灵神呼吸吐纳之间,天地灵气自发匯聚入体,吸纳效率较以往何止翻倍。 不仅如此,灵识铺展而出,覆盖范围竟扩张五倍有余,终南山巔的一草一木,皆可隱约感知。 若有来日,一念起而覆九州,亦非虚妄。 “这灵神,若要类比,倒如同灵液与灵力之別,乃是本质跃迁!” “或许更甚。依我推演,金丹之后为元婴境,而这灵神,似与元婴有所共鸣,对我未来修道之路裨益无穷。” 寧天枫稍加內视,便有万千感悟如泉涌出。 唇角微扬,笑意浮现。 此番云游四方,不仅勘破自身道途真意,更有如此意外机缘。 再者,小因果术亦再进一步,距蜕变为真正因果神通已不远矣。 此术看似微末,实则屡助寧天枫趋吉避凶,顺承天机,事半功倍。正如此刻—— 寧天枫遥望终南山方向, 心中篤定无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终南山与桃花岛之行落幕之日,便是他心境圆满、迈入筑基之期! 不知不觉间,身影已然显现。 一袭素白道袍,衬其丰姿俊逸,宛若临世仙人,引得四周目光频频投来。 然其心如止水,不惊不扰,稳步向终南山而去。 …… “武当寧天枫,拜会全真教重阳真人,烦请通稟。” 寧天枫含笑而立,望著眼前几位怔忡不已的全真弟子。 那几名弟子呆立当场,目光落在眼前白衣道人身上,只见其袍服如雪,恍若天边流云;更令他们震撼的是对方自报之名—— 武当寧天枫?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小真仙』?” 眾人面面相覷,唯有为首弟子强自镇定,小心翼翼上前询问: “敢问……可是小真仙亲至?” 寧天枫微笑頷首。 剎那间,几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並未怀疑其身份。眼前少年气质出尘,几近超凡脱俗,便是自家祖师亦难比擬。何况师门早有秘传,知武当张真人与此子渊源深厚。 却万万未曾料到,竟是这位传奇人物亲自登门! “请您隨我们上山!” 几人竭力压制內心震动,急忙引路。此人乃小真仙也! 传闻中冠绝当世的天骄奇才,乃至真正的盖代强者! 一件件战绩,皆令人闻之色变。 一名弟子飞身疾驰上山通报,寧天枫淡然一笑,神念微动,已察觉远处鸡犬惊窜、道观骚动。 其余弟子恭敬伴行於侧,一路不敢多言,唯恐失礼。纵然寧天枫周身无半分压迫之意,但想到他曾镇压陆地神仙的赫赫威名,仍是忍不住双腿微颤。 须臾,一行人迎面而来。 全真七子! 人人神色急促,面露震惊,不敢有丝毫怠慢。 至此方悟,师尊此前命他们誊抄道藏、整顿仪轨,原来正是为此人驾临做准备! “全真教马鈺,参见小真仙!” 马鈺领头,七子齐齐抱拳行礼。 旁侧还有一位歪头挤眼、衣衫不整的中年道士,咧嘴打量著寧天枫,笑嘻嘻道: “哎哟,你就是那个小真仙啊?我周伯通可听了不少你的事儿,瞧著也没长三只眼两条腿嘛,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马鈺等人顿时冷汗直冒,连忙拽住周伯通低声呵斥: “小真仙恕罪,我师叔性情疏狂,言语无状。” 寧天枫轻笑著摇头,神情温和。 “寧天枫见过诸位全真道友!” 全真教,除了祖师王重阳未曾出迎,所有弟子尽数到场,这般礼遇,已是至高无上。 “此行特来拜会重阳真人,唐突造访,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小真仙亲临,我全真教顿觉光耀门庭!” 眾人略作寒暄。 甫一踏入道院,便见一位身形挺拔、气度超凡的道人佇立前方。他含笑而立,目光上下打量著寧天枫,眸中情绪交织,有欣喜,有悵然,有讚嘆,亦有惋惜。 全真祖师,亲自相迎。 寧天枫上前,恭敬施礼: “寧天枫拜见重阳真人,此番奉家师之命前来謁见,以续十年前旧谊。” 他对全真诸人並无太多感触,唯独对王重阳,心存几分敬重。 毕竟当年,正是他与自己师父,还有东邪黄药师三人,在华山脚下將尚在襁褓中的自己拾回。 虽未授武传功,却也有一段养育之恩縈绕於心。 王重阳朗声笑道: “好!好!十年前见你,不过襁褓婴孩,那时便知你是旷世奇才,却不曾想竟成长如此神速,转眼之间,已远胜於我。” 他轻嘆一声: “可惜啊,当年无缘將你带回全真,是我平生一大憾事。” 这始终是他心头所系。 若有此等佳徒承继道统,纵死亦无憾矣。 但他也只是感慨而已。毕竟当初张真人身份更为契合,更有资格收养那天赋异稟的婴儿。身为全真开派祖师,修道已入化境,胸襟自是宽广豁达。 而全真七子等人,则个个震惊失色,內心翻涌! 仅从二人寥寥数语,便已窥得端倪——十年前华山之下,自家师父与张真人共同发现尚在襁褓的小真仙,最终却被张真人带回武当抚养。 想到此处,他们心中不禁涌起无尽遗憾。 倘若那小真仙成了他们的师弟,该是何等幸事…… 寧天枫只是淡然一笑。 有些情意,本就不必言明。 他与王重阳方才相见,却已洞悉彼此心意。 能保有这份情分,已然足矣。 寧天枫看得清楚,眼前这位王重阳天资卓绝,假以时日,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並非难事,前提是要治癒体內隱疾。 没错,王重阳身怀旧伤。 否则十年光阴,凭其资质,早已迈入天人九重巔峰,成就当世顶尖高手。 念及於此,寧天枫微笑道: “此次前来,特意为重阳真人备下一份薄礼。” 大殿之中,眾人顿时投来好奇目光。 小真仙所赠之物,定非凡品。 只见寧天枫轻轻一拂袖,两个精致木匣赫然浮现於前。 “此为甲子丹,服下一枚可增六十年功力,每人限用一枚。” 寧天枫揭开第一只木匣。 三颗散发异香的乌黑丹丸静静置於其中,药香沁人心脾。 听闻此言,全真七子瞠目结舌,呼吸隨之急促起来。 六十年功力,仅凭一粒丹药便可达成,何其惊人! 放眼武林,此物堪称至宝之首! 剎那间,他们终於明白为何武当弟子个个实力不凡——若有此等神药,纵是资质平庸之人,亦可蜕变为一流高手。 王重阳眼中亦闪过震动与感动。 这甲子丹於他自身无益,但对门下弟子却是莫大助益。寧天枫献出此物,显然是体察到了全真教眼下青黄不接的困境。 第127章 金风玉露丹! 他惭愧说道: “如此厚赐,实不敢当。未曾料到天枫你还精通炼丹之术。” 寧天枫笑道: “粗通皮毛而已,真人不必过谦,此举不过是礼尚往来。” 隨即他开启第二只木匣,继续道: “此乃金风玉露丹,专用於修补元气、祛除內伤。晚辈观真人经脉深处暗藏隱患,或可藉此丹尝试调养。” 话音刚落,全真七子与周伯通皆为之一震! 他们竟丝毫不知师兄体內早有本源创伤! 此时自然无人质疑寧天枫所言,眾人只是忧心忡忡地望向王重阳,却见他神情恍惚,双目失焦,满是震撼之色,片刻后化作一声轻嘆: “江湖上早有传闻,说天枫你手段莫测、洞察玄机,今日一见方知传言尚不足以尽述其妙。初次相见便能断定我元气受损至根柢,这般眼力,实在令人嘆服。” 寧天枫微微一笑,道: “不过是些许推断而已。若非如此,以真人的天资稟赋,岂会至今停滯於此境?不如现在试试这枚丹药,正好我可为真人护法。” 他口中虽说是推断,实则並非猜测。 自从灵识蜕变为灵神之后,万物在其眼中皆无所遁形,一切本质皆清晰可见。 王重阳缓缓点头,嘆息道: “你所言极是。当年我初得《九阴真经》,欲將其奥义融入先天功之中,却不料引发內息逆冲,遭了攻法反噬。恰逢欧阳锋登门抢经,强行交手,內外交攻之下,终致本源受损。” “此伤缠绵多年,已成沉疴,恐怕不久便將油尽灯枯。未曾想峰迴路转,竟在此时得遇天枫你前来相助。” 他目光深邃,满是感慨。 “世间万事,一饮一啄,果然皆有定数。” 说著,他郑重其事地向寧天枫躬身行礼。 “十年前偶遇的那个婴孩,如今反倒成了救我性命之人。我对天枫既无授业之恩,也无抚育之情,仅因一时机缘相逢,如今受此大恩,实在愧不敢当。” 寧天枫连忙扶起王重阳,温声道: “真人何须如此谦卑?昔日你我相遇,亦是因果使然。既然真人与我师有约在先,今日之事,顺理成章,坦然受之便是。” 全真七子与周伯通此刻才惊觉师父与师兄的伤势竟已严重至此,无不骇然失色,纷纷上前劝道: “既是如此,师父何不听从小真仙一言,试一试这金风玉露丹?小真仙出手,定能彻底治癒您的旧疾。” 言语间满是关切与期盼。 寧天枫神色从容,王重阳则拈起那枚泛著淡金光泽的丹药,毫不犹豫送入口中,吞服而下。 这金风玉露丹,乃寧天枫於御剑遨游九霄之际,採集一丝九天灵风与每日最精纯的一滴晨露炼製而成,具备极强的疗愈之力。 丹药甫一入腹,王重阳立感体內翻涌异变。 他猛然睁大双眼,引得全真七子与周伯通心头一紧,几乎要衝上前去。 然而下一瞬—— 他闭目盘坐於蒲团之上,开始运转先天功。 心湖之中波澜骤起。 只见那丹药入体后,竟如清风穿隙,直透臟腑深处。多年沉积的顽疾剎那浮现,那一瞬,他还以为旧患全面爆发,命在旦夕。 可紧接著—— 他震惊不已。 但见温和醇厚的药力缓缓流淌全身经络,那些久治不愈的创伤竟在瞬间消融殆尽。 所谓根基之损,在此等灵药面前竟脆弱如纸。 疗效之奇,超乎想像。 嗡! 一道无形波动自王重阳体內震盪而出。 紧盯著他的全真弟子们先是愕然,隨即狂喜——他们分明感知到,师父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蓬勃生机,气息节节攀升,犹如江河奔涌! “师父这是……要突破境界了?” “不只是痊癒,还要一举进阶?” 眾人瞠目结舌,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寧天枫。 寧天枫依旧神色淡然。自己炼製的丹药,效果如何他心中有数。见眾人注视,лnшь含笑说道: “金风玉露丹虽主疗伤,但也蕴含些许助长修为之效。” 话音未落,他已悄然打出一道灵力,环绕王重阳周身,为其护持心脉,以防突破之时气息失控。 就在此刻—— 轰然一声巨响,王重阳周身气势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声浪震耳欲聋。他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满是惊喜与讚嘆。 眾人凝神望去—— 只见王重阳已然破境! 天人境七重! 此等修为,放眼当今江湖,已是顶尖高手之列,仅次於陆地神仙,堪称人间极致。 “恭贺师父旧疾尽除,更上一层楼!” 全真七子由衷地表达祝贺,先前得知师父本源受损、命在旦夕时,他们只觉晴天霹雳,仿佛天地倾覆;可转眼间,师父旧伤尽消,生机重现,情绪的大起大落令他们心潮翻涌,百感交集。 王重阳轻轻抬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隨即面向寧天枫,深深一揖: “天枫,此等厚恩,重阳实难承受。自今日起,但凡你有所差遣,我全真教必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唯有他自己清楚—— 那金风玉露丹究竟有多么惊人。 自己的伤势,自己最是明白。原本已暗自打算,待解决欧阳锋这位宿敌之后,便著手安排身后之事。却不曾想,峰迴路转,在寧天枫手中竟得重生之机。 更不可思议的是,功力竟再度精进。 能让天人境强者提升一重修为的丹药,该是何等稀世罕见? 全真七子此刻也纷纷醒悟,齐齐向寧天枫躬身行礼: “多谢小真仙出手相救,自此以后若有驱策,我全真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他们心中既满怀感激,又深感震撼。 世人皆知—— 天人境之上,修行之路需自行参悟,逐步凝练罡元。虽可借外物辅助,但大多不过是稀释功力、微效缓进之法。 而今这金风玉露丹,仅是附带之力便可助天人境突破一重境界,其主效——疗愈本源之伤,又是何等逆天? 就连素来不通药理的周伯通也明白—— 此丹,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代灵药。 一时间,全真教上下,皆对寧天枫心怀敬意与感恩。 寧天枫扶起王重阳,淡然一笑: “真人无需如此,所谓因果缘分,皆隨天意流转。或许当年华山初见,便已註定今日我当解你此劫。” 听闻寧天枫言语中的洒脱超然, 王重阳一怔,继而苦笑: “难怪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心境澄明,远胜於我,是我执於形跡,反倒落了下乘。” 他神色渐渐释然。 並非就此坦然受恩,而是將这份情谊铭记於心。 第127章 《九阴真经》 而寧天枫亦觉心中畅快。了却一段因果,並非意味著与王重阳从此陌路,而是卸去无形牵绊,心念通达。剎那之间,他自觉道心更加圆满。 脸上的笑意,也隨之温润了几分。 眾人落座。 谈笑风生,娓娓论道。 他们不仅是江湖武者,更是修道之人。每当听寧天枫阐述独到见解,无不心生敬服。 年方十岁,竟已在道途上走得如此深远。 若有人说寧天枫乃道祖慧根转世,他们也甘愿信之不疑! 最后,王重阳终於提起为寧天枫准备的道藏。 他含笑引寧天枫步入藏经阁,指向案前堆叠整齐、誊抄完毕的一卷卷全真道经,说道: “天枫,昔日我曾与你师立约,许以半师之名。然王重阳自知德行浅薄,实不堪此称。但约定不可废,我知你素爱道典,也曾听张真人书信提及,你偏好自行参悟大道。” “既如此,我全真道藏任你阅览。以道经为半师,也算不负当初之约,成全你我这段因缘。” “你在本教期间,可隨时研读。待你启程之日,我会命弟子將全套道藏护送至武当。” 他心意坦荡,毫无保留。 若寧天枫如今只是宗师或大宗师,他或还能安心以“半师”自居,未来或可沾些荣光。 但如今寧天枫名动天下,连成名两百余年的邪帝都败於其手,他一个区区天人,岂敢再攀附这层名分? 全真七子闻言,脸上皆露出领悟之色。 这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 若说此前抄录道经时心中尚存不解,如今亲眼见证金风玉露丹的神效救活师父性命,便再无一丝怨言,唯有敬服与感念。 寧天枫望著眼前浩如烟海的道藏, 眼中浮起一丝感慨。 除去与武当已有典籍重复的部分,仍有大量未曾得见的內容。全真教作为道门大宗,底蕴之深厚,果然不容小覷。 这无疑是他道藏所得最为丰盈的一次! 对今后的修道之途有著深远裨益。 他未曾料到,此次全真之行,竟能收穫如此丰厚,於他而言,实属意外之喜,却也暗合“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的因果法则,心念因此愈发澄澈通透。 心念及此。 寧天枫向王重阳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重阳真人厚赐!” 他並未言明將来如何回报,但心中自有分寸。 此前赠予丹药,只为圆满十年前的情分;而今日这份道藏之礼,他也铭记在心。 全真教眾人见寧天枫欣然接受道藏,纷纷面露欣慰之色。即便是先前最为反对、认为至少应保留核心典籍的孙不二,此刻也毫无异议。 在他们看来—— 那金风玉露丹与甲子丹已足显诚意; 更重要的是,由此足以看出,这位小真仙並非冷漠寡情之人。仅此一点,便已足够。 王重阳携眾弟子退出藏经阁,唯留寧天枫一人静处其间。 他们皆有所闻—— 寧天枫昔年在武当山时,常年於藏经阁中参悟经义。如今面对浩如烟海的道经,自是欣喜难掩,眾人亦识趣地退去,將清净之地留予他独享。 寧天枫確然心怀喜悦。 十年读经。 他对道藏早已生出由衷热爱。 此刻並不动用灵识,而是缓缓以双目瀏览,鼻尖甚至能嗅到尚未散尽的墨香。 显然,这一切在他到来之前便已著手准备。 换言之,即便他未曾带来甲子丹与金风玉露丹,王重阳亦有意將道经相赠。 这其中,既有延续旧日情谊之意,或许也因王重阳自知命限將至,欲为全真教寻一庇护之援。 寧天枫目光流转,逐一掠过卷卷经书。 偶有翻阅,眼中便泛起欣喜之光。 最终,他的视线停驻在一堆武学秘籍之前,神情微动。 王重阳不仅將全真道藏尽数相授,连全真派所有武学传承,也一併交付於他。 《九阴真经》、《先天功》、《全真心法》、《全真剑法》、《金雁功》…… 一门门绝学赫然陈列眼前。 对江湖中人而言,这等於是將整个门派的根基託付於一人之手;若寧天枫心存异志,甚至可另立全真一脉。 然而这些武学,在寧天枫眼中,价值尚不及道藏本身; 但这份信任之重,却令他心头微震。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两部武学之上。 確切地说,是第一部——《九阴真经》。 “传闻《九阴真经》乃黄裳研读道藏、整理经文时顿悟而出的无上武典,蕴含大道至理。” 他心生好奇,隨即翻开。 《九阴真经》分上下两卷: 上卷主修內功,载有北斗大法、易经锻骨章等心法要诀;下卷专述武功,录有白蟒鞭法、九阴白骨爪等技。 然寧天枫对此並不执著,反將注意力集中於篇幅短小的“总纲”之上。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五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於目而为之精,精之华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 “……” 寧天枫眸中灵光闪动,逐字逐句细细体悟。 只觉整部《九阴真经》的精髓,尽匯於此数百字中。 仅此一段经文,便仿佛有一位得道高人对面论道,令他茅塞顿开,心中不断涌现明悟。 “此经於我而言,唯总纲最具价值,乃是黄裳融会诸多道经后的智慧结晶。常观此篇,或可为我修行之路点亮灵光。” 他不禁感嘆道: “这位黄裳前辈,实乃在道途之上拥有超凡悟性之人。若其有幸踏足仙道,必能予我別样启迪。” 黄裳乃两百年前宋朝文臣。 若至今未陨,早已登临陆地神仙之境;单从这部《九阴真经》便可断定,其必为陆地神仙中的顶尖人物。 “若其尚存於世,终有一日,当得相见。” 寧天枫微微一笑。 合上《九阴真经》。 隨后,他依次翻开《先天功》与《全真心法》。 王重阳胸怀坦荡,对他倾囊相授,他自然也当以诚相待,只为心中那一念通透清明。 逐页阅览,寧天枫瞬间便对这两门武学有了深刻体悟。 “重阳真人不愧为一派开山宗师,天资卓绝、才情盖世。这两门功法皆极为精妙——《先天功》可炼出先天罡气,须得臻至大宗师境界方可修习,最终凝成先天罡元,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全真心法》则最为中正平和,入门易而精通难,若能修至大成,威力亦不容小覷,且能为修炼《先天功》打下根基。” “可惜唯一遗憾的是,重阳真人的几位弟子根骨平平,未达大宗师之境,难以承接《先天功》的进阶修行。” 寧天枫微微一笑。 这情形,与当年武当所面临的困境何其相似。 第128章 心境澄明、念头通达! 原本他打算赠予三枚甲子丹,暂解燃眉之急;如今既已得见全真道藏,不如索性耗费些许心力,从本源之处彻底化解此弊。 他再度瞥了眼《九阴真经》,心中已然明澈。 缓缓闭目。 一道道灵光在识海中闪现,三门武学仿佛交融一体。 藏经阁內万籟俱寂,檀香裊裊升腾,寧天枫已步入悟道之境。 一炷香后。 他徐徐睁眼,眸中泛起欣喜之色。 …… 【你以《全真心法》为基,融合《九阴真经》中的“易经锻骨章”,调整心法运行路线,成功创出《全真心法(改良版)》!】 …… 【你以《先天功》为本,结合《全真心法》,並融入《九阴真经》中“北斗大法”的玄机,暗合北斗七星之变,成功创出《先天功(改良版)》!】 …… 此举並非凭空开创两门全新武学,而是基於原有功法加以优化完善,对寧天枫而言,实属轻而易举。 出於对全真教武学的尊重,他並未另立名目,仍沿用《全真心法》与《先天功》之名。 然而此刻,两门功法的效用已大幅提升。 “改良后的《全真心法》,融合『易经锻骨章』,只要勤修不輟,便可逐步改善资质。虽比不上我武当的《阴阳无极功》,但长久修持之下,资质提升亦颇为可观。” “如此一来,纵是全真七子,也能藉此突破至宗师乃至大宗师之境。” “而改良后的《先天功》,借北斗玄机运转周天,修炼门槛大幅降低,宗师境界便可孕育先天真气,甚至凝聚一道先天罡气,战力显著增强。” 寧天枫对自己所作的改进极为满意。 一则可助人洗髓换骨,提升天赋上限;二则降低修行门槛,使人得以提前修习高深功法。 自此以后,全真教只需稳步发展,弟子们专心致志、潜心苦修,宗门底蕴必將日益雄厚。 对全真而言,这份馈赠堪称空前。 而对寧天枫来说,仅用一炷香时间,换来心境澄明、念头通达,同样意义非凡。 他隨手將记载改良功法的两册秘籍置於一旁,隨即唤来经细细品读。沉浸於浩瀚道藏之中,寧天枫嘴角悄然浮现一抹笑意。 ……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寧天枫步出全真藏经阁,恰见王重阳率眾弟子迎面而来,由衷讚嘆道: “难怪天枫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论求道之心,我全真上下无人能及!” 全真七子无不投来敬佩目光,唯有周伯通不知所踪。 寧天枫只是淡然一笑。 有时沉浸於道藏之中,时光便悄然流逝。若在武当,无俗务烦扰,或许他需一月方能出定。 “多谢真人慷慨赐阅道藏,天枫获益良多。” 王重阳摆手笑道: “能对你有所裨益,便是幸事。” “今日前来相邀,乃因我全真教半年一度的讲道大会,正好请你同往。若有閒暇,也可登台讲授一二,开阔这些年轻道士的眼界,还望你不辞辛劳。” 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寧天枫略感兴趣,正可藉此机会观摩全真道人对“道”的体悟,同时也可顺势將两门新成武学交付於他们。 “真人无需多礼,道本无分高下,稚子尚可令道祖顿悟,我又岂敢自比於道祖。” 眾人无不为寧天枫的谦逊所折服,心中敬意更增。 寧天枫隨王重阳一行缓步前往道场,眾弟子早已列席等候,翘首以盼。见二人到来,眼中纷纷浮现惊喜之色,低声议论不绝。 “那便是传闻中以剑阵诛杀邪帝的小真仙?” “果然风姿卓绝,恍若天外仙人临世!” “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他日行走江湖提及此事,亦足以为荣!” “正是正是,我方才听大师兄言,小真仙待会极有可能为我们开坛讲道,实在令人期待!” “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你不见小真仙正与祖师並肩而谈?据说当年祖师曾有意將小真仙收入全真门墙,若成,如今恐怕已是我们的小师叔了!” …… 眾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对寧天枫的倾慕与尊崇。 实因寧天枫之事跡太过惊世骇俗。 自武当天柱峰毁去屠龙刀始,其战绩便如星河倾泻,不可断绝。任取一件,皆足以冠绝江湖,成为一代宗师之资;而今齐聚一身,更是震古烁今。 得知他曾几次入主全真教,眾弟子无不扼腕嘆息,惋惜万分。 说得直白些—— 谁不希望宗门之中有如此一位惊艷绝伦的小师叔? 议论之际,眾人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寧天枫,直至王重阳与他双双落座於高台之上。 此刻道场之內,王重阳与寧天枫分坐左右,比肩而立。 其下依次是全真七子,再往下则是无数徒孙辈弟子。 將寧天枫置於与掌教同等之位,足见全真教对其敬重之深。 王重阳含笑对寧天枫道: “天枫首次参与我全真讲道,先静心聆听,稍后还请你指点一二,赐予教诲,也好让他们开阔眼界!” 寧天枫微笑頷首。话音刚落,下方全真弟子齐声高呼: “我等全真教三代弟子,拜见小真仙!” 声音洪亮,神情振奋,目光灼灼地望向台上二人。 王重阳神色渐肃,声中隱含罡元之力,朗朗传遍全场: “此次半年一度讲道,依惯例分为两部分:一曰道,二曰武。道为根本,武为护体强身之术,尔等务必铭记於心。” 寧天枫心有所感,暗暗点头。 全真教宗旨与武当颇有相通之处。 虽属江湖门派,实则根植道门。 门下弟子以修道为本,武功仅为辅行护法之用。 然全真並非纯粹道统,主张儒、佛、道三教合流,讲究三教圆融、识心见性、独全其真,是谓“全真”。 眾人眼神逐渐凝重,专注倾听。 寧天枫亦正襟危坐。 三日前与诸人略作交谈,他便已察觉,重阳真人於大道之上的体悟,非同凡响。 王重阳的声音徐徐响起: “凡出家者,须先投庵……不可久静不动,不动则气血鬱结……” “药者,采天地之灵气,集草木之精华……” “论心之道,贵在湛然常寂,心若止水,昏默之中,不见万物形相……” “……” 他由住庵、云游、读书、打坐、降心等次第讲起,此乃入道之初基。 虽皆为入门常识,但王重阳每每能发前人未见之义,或借事喻理,深入浅出。寧天枫听之频频頷首,內心颇受启迪。抬眼望去,却见多数全真弟子面露茫然,似懂非懂。 第129章 纯阴真火! 大约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五气匯聚中宫,三元凝於顶门,青龙吐赤霞,白虎喷玄雾。万神列位,百脉奔涌,丹砂辉映,铅汞澄清。身虽寄於尘世,神已遨游太虚……” 王重阳继续阐述,双眸深邃,仿佛已步入道经玄境。 他开始解析“三花五气”之奥义。 “三元即三花,乃精、气、神之所化。精为玉花,气为金花,神为九花……” 剎那之间,寧天枫脑海如惊雷炸裂,灵光接连闪现,顿有所悟。 “三花凝顶,五气归元,精气神化育三花,五臟蕴藏五气,五气契合五行。” “五气融於五行,待我踏入筑基之境,便可更进一步,窥得大道真意。” “至於三花所寓之精气神,实则早有参详。昔日所悟纯阳真火,乃元气所化之真火;元精真火亦已略通其理,仅差临门一脚。唯有最后的元神真火,始终难觅契机——然而谁曾想——” “我竟一直身处宝山之中,却浑然不觉?” 寧天枫心中豁然开朗,畅快大笑。 识海深处。 灵神微光闪烁,一缕苍白而妖异的火焰悄然燃起,缓缓升腾,愈发明亮壮大。 灵神本为元神之初形,元神真火,自当由灵神中孕育而出。 正如当初纯阳真火,源自灵力大日一般无二。 …… 【你聆听王重阳讲道,洞悉三花五气之妙,心光乍现。结合自身对三昧真火的体悟,以灵神为引,诞出真火,创出仙道秘术——纯阴真火!】 …… 就在明悟的一瞬。 寧天枫周身骤然浮现出一道苍白火焰,自体內腾起,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气息。 此火名为纯阴真火,即元神真火,专司焚灭元神、意识、魂魄、意志乃至执念等无形之物。 剎那间,纯阴真火成形。 寧天枫顿觉心中杂念尽去,如入虚无之境,无相无我,清明空寂。 点点苍白火苗持续升腾,將他轻轻包裹。 却未向外扩散分毫。 王重阳驀然惊觉,目光落在寧天枫身上那缕火焰,瞳孔猛然一缩,仿佛见到了足以令灵魂湮灭的可怖存在——若那火焰稍有偏移,向自己烧来,恐怕顷刻之间便会墮入轮迴,永失前尘,神魂俱灭。 “这是何等火焰……” 下方眾多弟子也纷纷察觉异象,一个个瞠目结舌,忍不住低声惊呼。 “小真仙身上燃起的是什么火?” “莫非是传说中的纯阳真火?” “不对,我曾听闻纯阳真火呈青色,此火苍白如霜,绝非同类。” “难道说……小真仙因听师尊讲道,顿悟新法?” 此言一出,眾人皆陷入震惊与沉默。 何等惊世之才? 不过片刻听讲,竟能悟出如此诡异强大的秘术!他们虽无法断定这火焰究竟强至何等地步,但本能地感知到其恐怖——哪怕一丝火苗逸散,也足以將他们尽数焚为虚无! 眾人心中惶然低语,王重阳抬手示意安静,眾人这才闭口,死死盯著寧天枫的身影。 此时。 寧天枫体表的苍白火焰渐渐隱去,元神真火归於內敛,他从那种玄妙境界中缓缓归来。 睁眼后,面带歉意说道: “打断重阳真人讲道,实在失礼。” 王重阳摆了摆手,旋即难掩好奇追问: “可是有所得?” 寧天枫含笑点头。 “略有领悟。” 喜悦之情毫不掩饰,此次所得,確是惊人。 元神真火一旦圆满,待他日再参透元精真火,待踏入筑基之境时,便可匯聚精气神三花,凝成三昧真火! 即便眼下尚未成就三昧真火,单凭这元神真火,已是威力非凡。 其用有二。 其一,助道。 可焚心魔、除杂念,使人步入无相无我之境,参悟大道事半功倍。 其二,御敌。 此火专克元神、灵魂、意志与执念。 倘若再遇扫地僧降下佛念侵扰神识,只需一缕元神真火,便可瞬间將其焚灭,无需再借天雷真火联手镇压。 听罢寧天枫回应。 王重阳不禁再次慨嘆: “天枫之悟性,当世无人可及。” 他深知,寧天枫所谓“略有领悟”,绝非寻常参悟可比。 全真七子闻言,眼中无不流露出艷羡之色——多年来隨师听道,能有所得者寥寥无几。 但他们亦明白。 寧天枫者,非常人所能比擬。 寧天枫微微一笑,再度致歉,毕竟中途扰了讲道清修。 王重阳只是含笑摆手,见寧天枫有所领会,他心中亦是欣慰不已。 他继续开讲。 一如既往。 这一次。 眾人聆听得更加专注,期盼能如寧天枫一般顿悟玄机。 然而可惜。 现实终究严酷,並非人人皆具寧天枫那般惊世骇俗的悟性。况且,寧天枫之所以能在王重阳的讲道中有所触动,根本原因在於他对三花之道早已积淀深厚,王重阳所言,不过是恰逢其会,点破契机罢了。 王重阳並无遗憾,毕竟无所得本就是常態。 “不必失落,勤修不輟方为正途。” 他轻声说道。 眾人猛然惊醒,连忙致谢,方才几乎陷入执念深渊。 隨即,王重阳转而论武。 主讲全真心法,此乃全真教立派之本。 门下弟子皆以此功法筑基修行,一旦有人踏入大宗师之境,便可继而修习先天功,一视同仁,无有偏颇。 寧天枫静静听著。 讲武於他而言並无增益。 但他藉此机会,將三日前所调整的全真心法再度推演完善,又有精进。 待全真心法讲解完毕。 王重阳停了下来。 眾弟子齐声高呼: “我等拜谢师祖传道授武!” 他们眼中或闪灵光,显然此番讲授大有裨益,许多长久以来的困惑,此刻也迎刃而解。 王重阳朗声大笑,頷首嘉许。 紧接著,马鈺等全真七子依次登台。 各自开坛讲道,传授武学。 然与王重阳相较,七人见解尚显浅显,对寧天枫而言,不过略微有些参考价值而已。 至於武学部分。 更是如此。 他们並未再述全真心法,而是分別讲解一门专属技艺,如金雁功、全真剑法等,详述修行时的关键要点。 待七人逐一讲毕。 弟子们仍觉意犹未尽,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高台之上静坐的寧天枫。 全真七子亦將视线投去。 第130章 晋入宗师之境! 王重阳朗笑出声: “我等权作引玉之砖,天枫何不与我辈共论一番武当之妙道?” 寧天枫微微一笑: “既然师祖相邀,那便却之不恭。” 话音甫落。 他气质骤变,恍若云中仙影,超然物外,声如天籟,缓缓开讲。 其所述之道太过深邃,纵使动用灵力施展演道术,在场之人也无法真正听闻全貌。 故他截取片段,如昔日在武当讲道一般。 专论五行。 “五行者: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主润下,火主炎上,木主曲直,金主从革,土主稼穡……” “……” 仅此一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剎那间,所有人神情凝滯,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即便是王重阳,亦未能例外。 在眾人视野之中。 奇异景象接连显现—— 玄武踏浪而来,怒海翻腾,此乃水之象; 青龙腾空而起,缠绕通天巨木,此乃木之形; 更有海上神树摇曳、水火莲华共生、大日金乌翱翔九霄……万象纷呈,皆为道之显化。 …… 相较此前王重阳等人讲道,此景此境,可谓云泥之別。寧天枫此刻已近乎逆天而行,以灵力演道,將其道之本源直观呈现於眾人眼前。 五行之道。 不仅贯通仙途,於武道之中同样適用。 道场之內。 已然可闻弟子突破时引发的气机震盪。 虽全真心法不及武当功法玄奥,且与寧天枫之道不尽契合,却仍產生巨大影响,不少资质出眾者当场突破。 尤以全真七子中的谭处端最为激动,竟喜极而泣。 方才他悟得一丝水行真意,藉此衝破多年桎梏。 晋入宗师之境! 成为全真七子中第三位宗师! 一道道震撼的目光匯聚於寧天枫身上,满是崇敬与敬畏。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寧天枫的讲道,究竟意味著什么! 这无异於道祖亲临,点拨迷津,令人茅塞顿开。 王重阳怔怔望著眼前一切,仿佛置身梦境,久久不能言语。 但是这显然並未终结。 寧天枫嘴角微扬,笑意轻浅。 讲道渐转为授武。 “前些年承蒙真人赐下道藏,翻阅全真心法时略有体悟。” 他缓缓开口,开始阐述那门熟悉的功法。 眾人无暇惊诧,急忙端坐凝神,屏息聆听。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根源在尾閭。” “始自涌泉足底起,气行渐进至双膝。” “……” 一句句经文徐徐道出。 眾人心中尚存疑虑,但片刻之后,那些修炼全真心法已有成就的弟子,眼神骤然睁大,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尤其是王重阳,身躯竟微微颤慄,面色涨得赤红。 身为全真教开派祖师,全真心法的创立法者,又曾研读过《九阴真经》,他自然通晓其中奥义。 此刻细听之下—— 他猛然察觉,寧天枫所讲的全真心法绝非寻常,竟暗含《九阴真经》的玄机! 事实上,他曾尝试將《九阴真经》与自身先天功融合。 却以失败告终,反遭內息逆冲,元气受损,后又遭欧阳锋偷袭,留下难以痊癒的本源创伤。若非寧天枫赠予金风玉露丹,怕是寿数早已將尽。 而如今—— 他双眼圆睁,如铜铃般瞪大。 因为他清晰地听出,寧天枫竟將《九阴真经》中“易筋锻骨篇”的奇效,完美融入了全真心法之中! 这意味著—— 往后任何修习全真心法之人,皆可逐步改善根骨资质! 这是何等震撼之事?剎那间,全真心法便跃升为旷世神功!纵观江湖,凡有此等功效的武学,无不引发腥风血雨,爭抢至头破血流! 更令人骇然的是—— 寧天枫不过三日前才初次接触全真心法。 短短三日,竟能推陈出新,创出如此超凡脱俗的功法,这等天赋,简直是逆天而行! 顷刻间,王重阳与全真弟子对寧天枫那妖孽般的悟性,有了前所未有的认知。 这种震撼,甚至远超此前寧天枫听道领悟元神真火之时。那时他们虽知那苍白火焰威力非凡,却无从衡量其真正境界。 可全真心法不同——这是他们日日修持的根本功法。 就在不久之前,王重阳亲自讲解过原版心法。 如今再听寧天枫所述,立时便觉天壤之別。 与其说是改良,不如说是一门全新心法;只不过寧天枫未改其名罢了。 他察觉到四周瀰漫的震惊与呆滯,心中轻笑。若让他们知晓,自己仅用一炷香时间便推演完成,恐怕更是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所有人凝视著寧天枫,眼中震撼与敬畏几近凝实,即便他已停语,眾人仍如痴如醉,久久未能回神。 全真七子个个面泛潮红,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资质—— 正是他们一生的遗憾。 中神通王重阳名震大宋,可门下弟子却鲜有杰出之辈,他们的心情,与当年武当七侠何其相似。 而今—— 寧天枫所传之心法,却为他们点燃了希望之火。 只要肯勤修不輟,资质亦可逐步提升。纵不能成绝代天骄,至少不再困於瓶颈;不必再为突破宗师耗去十几载光阴,若精进不懈,乃至问鼎大宗师亦非妄想! 马鈺眼中的感激几乎化作实质。 回想自寧天枫入主全真以来—— 先是金风玉露丹治癒师尊本源之伤,继而讲道助眾弟子接连突破,师弟谭处端更一举踏入宗师之境。 而今—— 又將全真心法升华至如此境界。 桩桩件件累积,寧天枫堪称全真教再造之恩人! 尤其此番心法革新,令全真底蕴暴涨,假以时日,必能崛起为一方巨擘,乃至成为真正的道门圣地! 念及此处,全真弟子齐刷刷跪伏於地,热泪盈眶,高声感念: “我等拜谢小真仙传武之恩!” 他们望向寧天枫,目光中满是感恩与崇敬。直到今日方知小真仙竟是如此惊世骇俗,其才情远超传闻所载,天赋卓绝犹在其次,心胸宽厚更令人由衷钦佩。 此人实乃兼具绝世之资与高洁品性的无双俊杰。 寧天枫神色淡然,含笑受之,毫无倨傲之態。 王重阳连声讚嘆,正欲拱手行礼,神情却忽然凝滯,紧接著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因有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声音悄然传入耳中。 那是先天功的秘要,正一字一句缓缓流入他的心神。寧天枫索性將经改良后的先天功一併相授,但此功毕竟为全真教镇派至宝,故仅以密音告知王重阳一人。至於日后他是否传与旁人,则悉听尊便。 第131章 西毒欧阳锋 可王重阳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一句句口诀入耳,其中蕴藏的玄机竟与他多年思索的方向不谋而合——將九阴真经之奥义融於先天功之中,他曾苦思不得其法。 而此刻。 寧天枫所传之先天功,已然將这设想化为现实。 这份震动,甚至胜过此前传授全真心法之时! 毕竟,先天功乃他毕生心血所在,亦是他引以为傲的武学巔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以北斗妙理注入先天功,竟能大幅降低修行门槛,宗师境便可修习!” 王重阳双目愈发明亮,终是忍不住拍案而起,激动得站起身来。 他对这改良版先天功嘆为观止。 起初,全真七子见师父神色骤变、身体微颤,尚不明所以,直至王重阳脱口而出,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小真仙正在对其传音授法。 听罢那句话语,七子彼此对视,方才平復的心绪再度翻涌,眼中儘是不可思议之色。 从王重阳的反应便可推知,寧天枫所传何等惊人。 “小真仙……竟连先天功也已革新?宗师境界就能修炼……” 全真七子呼吸急促。 尤以马鈺、王初一以及刚突破至宗师的谭处端最为激动。 这意味著,他们如今已有资格修习这门昔日遥不可及的至高功法?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个怔怔地望著高台上的身影。 王重阳凝视著寧天枫,心中的震惊与敬仰已无法言喻。他自认乃是江湖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悟性冠绝当世,然而此刻与寧天枫相较,顿觉自己平凡如尘。 他苦思近十年未能达成之事,寧天枫三日內便圆满实现,且构思之精妙,浑然天成。 脑海中,那改良版先天功的口诀仍在不断迴响,王重阳唯有深深折服——这般奇想妙构,纵使再思二十年,他也难窥其径。 於是他整肃衣冠,躬身深拜: “天枫,此礼为谢你厚赐我全真根基!有此全真心法与先天功,我全真一脉传承可保无虞,感激不尽!” 语气真挚无比。 未多言日后赴汤蹈火之类誓言,一切皆铭刻於心。他深知,今后但凡寧天枫有所召唤,全真教必倾力相援! 见祖师如此大礼致谢,全真弟子无不隨之跪拜到底: “拜谢小真仙厚我全真底蕴!” 寧天枫扶起王重阳,微笑道: “真人赠我全真道藏,又允我参阅全真武学,我不过是以诚报诚,因果循环,理所当然。” 他心境通透,並不居功。 若非王重阳先以全真武学相授,今日亦不会有此成就。 眾弟子心中感慨万千。 诚然谓之“投桃报李”,可这“桃”,实在太过厚重。 王重阳连连调息,方压下心头激盪。数十年修心养性,今日所受衝击,竟胜过以往数十年总和。 本只盼寻常论道,未曾想寧天枫竟赐下如此惊世之礼。 此刻寧天枫端坐蒲团之上,无数敬仰的目光匯聚而来。 讲道既毕,他便不再多言。 按理说接下来该进入弟子们的发问时刻,以及彼此印证修行心得的阶段,然而此刻全真弟子仍因寧天枫此前讲道而心潮澎湃,难以平復。於是王重阳索性再度开讲, 专论“炼心”之道。 隨著他沉稳话语徐徐传出,眾弟子原本翻涌不息的心绪,终於如湖面落石渐归平静。 一炷香后。 提问环节正式开启。 大多由全真七子应答,若七子未能解惑,王重阳便会亲自指点。 至於寧天枫,则无人贸然相询。 这是出於敬意。 虽心中千般疑问,却也怕所问浅薄惹人讥笑,故皆缄口不言。 时光悄然流转。 这场讲道盛会已近尾声。 马鈺起身,面带微笑。此次法会因寧天枫的到来,堪称近十年中最富机锋、最为圆满的一次,人人受益匪浅。他正欲开口宣布结束, 忽地—— 远处传来一声惊惶叫喊,尖利刺耳: “师兄!师兄!快救我!再不来救,你师弟就要没命了!” 眾人本能转头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自远方缓缓行来。 前行者是个白胖道士,眼小如豆,圆滚滚似弥勒;其后跟著一名神色阴冷的中年男子,手握蛇首拐杖,鼻樑高耸,目光森寒。 周伯通与西毒欧阳锋! 周伯通素来閒不住,这般讲道之会向来不屑参与,方才私自下山游荡,不料遭欧阳锋突袭制伏。此刻他脸上泛起黑气,显是已中毒极深。 “我知错了!今后再也不乱跑了!” “这老毒物太狠!竟放毒蛇咬我!” 周伯通大声嚷嚷,看似慌乱不堪,实则双目灵动四顾,暗中寻觅脱身之机。而四周,无数毒蛇正从各处蜿蜒而出,密密麻麻,令人望之头皮发麻。 西毒欧阳锋,精通蛤蟆功,更擅驱蛇之术。 此时他將蛇笛置於唇边,轻轻吹奏,顿时群蛇昂首挺立,吐信嘶鸣,景象诡异骇人。 马鈺等人面色骤变,厉声喝道: “欧阳锋!你身为大宋五绝之一,与我师父齐名当世,竟用如此卑劣手段挟持我师叔,还不速速放人,否则休怪我等联手不留情面!” 全真七子齐步踏出,列阵而立。 他们武功或非顶尖,但忠义之心昭然,纵对面是天人境巔峰的欧阳锋,亦毫无惧色。 欧阳锋放下笛子,冷笑一声。 他並未正眼瞧七子,而是直视高台上的王重阳。可眼角余光扫过,身旁那位白衣少年道人却令他心头一震。 此人先前竟未察觉! 如今凝神一看,瞳孔骤然紧缩——这少年竟能与王重阳並肩而坐,究竟是何身份? 但他旋即冷笑:观其年岁,断不可能是绝世高手,多半是王重阳设下的局,装神弄鬼罢了。 欧阳锋死死盯住王重阳,声音森寒: “好个牛鼻子,几年前你诈死骗我一次,如今还想再来第二次?真当我欧阳锋是蠢货不成?找个小道士装模作样,就想嚇退我?” “你如今內伤沉重,命在旦夕,我给你最后机会——交出《九阴真经》,否则今日先杀你师弟,待你一死,我便血洗终南山,灭你全真满门!” 言语间杀意如霜。 原来—— 近日他得知,王重阳早有本源之伤,外表强健,实则虚耗已久。上回爭夺《九阴真经》乃被诈术所慑,实非败於武力。 第132章 密宗金轮 欧阳锋岂能容忍此辱? 当即再度杀上终南山。 恰逢周伯通独自外出,心思单纯无防,稍加手段便將其毒倒擒获,用以要挟王重阳。 他目光凶戾,紧盯王重阳。 十年前华山论剑未能得经,始终是他心头大患。唯有集齐《九阴真经》奥义,融会贯通,方能迈入天人圆满之境,窥探陆地神仙之门。 而王重阳,正是横亘在他前路上的最大障碍。 可这一次,他未曾料到——局势竟悄然超出掌控。 在他说完这番话后,全真弟子眼中並未浮现怒意,反倒掠过一缕奇异之色,那神情令欧阳锋心头骤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全真弟子们几乎忍不住想要发笑。 欧阳锋竟把小真仙当成自己师父,用诈术来试探他? 这简直荒谬至极! 堂堂武当小真仙,座下灵猴便足以轻易镇压天人境强者,区区西毒,岂敢在他面前猖狂? ··············· 马鈺等人连忙向寧天枫躬身行礼: “小真仙,让您见笑了。” 王重阳亦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这是我往昔因果所致,天枫你不必介怀。” 寧天枫摇头轻笑,心中也觉此事颇为离奇。他本未料到竟会遭遇如此戏剧性的场面。但他清楚,今日欧阳锋前来,或许並非真正针对全真教。心念微动,灵识悄然扩散,顷刻间已將整座终南山笼罩於感知之中。 然而他依旧静立不动。 欧阳锋却在剎那间僵住。 “小真仙?!!” 他听见马鈺等人对那年轻道人的称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近日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惊世存在,霎时寒毛倒竖! 再看向那少年道人,目光仅是短暂交匯,便觉仿佛有浩瀚星河奔腾而至,碾压神魂。那双眸深邃如渊,似蕴天地万象,隱隱有大道流转其中。他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再无半分怀疑。 此人,必是那位斩邪帝、灭金佛的武当小真仙无疑! 他心跳如鼓,喉头乾涩,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真仙为何会突然现身於此? 电光石石间,他猛然醒悟:自己所获的情报……九成以上乃是他人故意泄露,而自己,不过是被推出来试探小真仙的一枚棋子? 欧阳锋当即暴退,嘶声大吼: “小真仙,我是被人利用的!” 他甚至顾不得再挟持周伯通,身形疾退,体內真元轰然爆发,身躯瞬间膨胀,口吐劲气如雷霆炸响,蛤蟆功全力催动! 可寧天枫神色未动。 ··············· 他轻轻一弹指尖。 一缕苍白色的火苗划破虚空,悄然落在欧阳锋身上。 “虽为他人所用,然心存侥倖,未曾止步,终是自取其祸。” 寧天枫语气温淡,话音方落,那纯阴真火触体即燃,瞬间暴涨。 原本鼓盪不息的罡元气息戛然而止,欧阳锋的身体猛地僵直,眼神空洞涣散,宛如死物。周伯通怔怔望著,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他分明感觉到,此刻的欧阳锋已无半点生机,只剩下一具空壳,如同泥塑木雕! 他转头望向寧天枫,眼中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而事实,正与周伯通所感一般无二。 纯阴真火,乃修者元神所凝之火,可焚灵识、炼魂魄,岂是寻常天人所能抵御?剎那之间,欧阳锋三魂七魄已然化作飞灰,唯余肉身兀立原地,形同傀儡! 一代大宋五绝之一,西毒欧阳锋,屈指一弹,瞬息陨灭。 欧阳锋身死,周遭无数毒蛇顿失主宰,疯狂躁动,狰狞乱窜,更有甚者扑向全真弟子。 那苍白火焰再度蔓延。 自欧阳锋尸身升腾而起,化作点点火星,洒落蛇群之中。 须臾之间。 万千毒蛇尽数僵立,宛若石雕,静止不动,景象诡异至极。 此时。 全真教眾弟子方才回过神来,呆立当场,望著眼前一幕久久不能言语。 王处一喃喃低语: “我……没有看错吧?欧阳锋……竟是被小真仙一道真火就彻底抹杀了?” 他满脸骇然,隨即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颤抖。 所有人皆震撼至极,目光死死盯著那静止的躯壳——无论是欧阳锋,还是那些蛇群,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 他们曾亲眼见证寧天枫领悟这苍白色火焰,却从未想过其威能竟恐怖至此——一缕火光,焚尽西毒,震慑乾坤! 王重阳亦佇立原地,久久无言。 西毒欧阳锋位列五绝,即便不及自身,差距也应有限,然而此刻竟被一招覆灭,岂非意味著自己若对上寧天枫,同样难逃瞬败之局! 这般悬殊,只叫他心中苦笑不已。 但细想寧天枫过往那一桩桩惊世战绩,此事又似在情理之中。 毕竟往日所闻皆为传言,如今亲眼目睹,那震撼之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天枫,本不该劳你出手,欧阳锋此来,原是为夺九阴真经……” 回过神来,王重阳立即开口。 此事本属全真教与欧阳锋之间的纷爭,却牵连寧天枫出手,令他颇觉愧疚——全真教欠下的人情,已然太多。 可寧天枫只是轻轻摆手,淡然一笑: “不然。欧阳锋不过是一枚试招的棋子,正好省去我另寻麻烦。” 他眸光低垂,望向远方,清冷之声响彻终南山巔: “既然已知我身在全真,何不现身一见?” 全真眾人闻言皆是一震。 就连王重阳也不由心头一凛——若真有比欧阳锋更胜一筹的对手潜伏暗处,那岂非……乃是陆地神仙?! 此念一起。 眾人心跳如鼓,难以自持。 正惊疑不定之际,两道身音相继破空而来。 “寧天枫!峨眉山上你断我四肢,此仇今日必报!” “密宗金轮,参见小真仙!” 前者满含怨毒与杀意,后者语气稍显平静,却仍掩不住深藏其內的执念。 第二人身份尚难断定,但第一声话语出口,其来歷已是昭然若揭。 峨眉山前遭小真仙废去四肢之人—— 不是那横行大隋二百余年的邪帝向雨田,还能是谁? 全真七子只觉心头颤慄,几欲瘫软。 当真有陆地神仙降临全真了! 且看这阵势,恐怕还不止一人! 第133章 十丈真魔体! 剎那之间,眾人豁然明白:西毒欧阳锋不过是先行探路的卒子,只为確认寧天枫是否真在此地;真正的杀招,正是眼前这两位超凡入圣的存在。 望著那具仅余躯壳、僵立原地的欧阳锋残身,眾人神色复杂至极。 堂堂大宋五绝之一,在这些凌驾尘世之上的陆地神仙眼中,竟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果然,陆地神仙之下,眾生皆如螻蚁。 纵是王重阳,此刻亦默然无言。 倘若换作是他身处欧阳锋之境,结局怕也並无二致。一时间,他对力量的渴求前所未有地炽烈起来。如今他本源之伤尽除,寿元绵长,他坚信终有一日,自己也能踏入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眾人內心波澜翻涌,唯有寧天枫依旧从容不迫,神色如常。 方才讲道之时,他並未刻意释放灵识。 然欧阳锋甫一现身,他的神念便已笼罩整座终南山。 向雨田与金轮的行踪自然无所遁形。甚至,他还察觉到终南山背侧,一道白衣身影携一少女疾驰而来。若无差错,应是林朝英与李莫愁。 二人想必是在活死人墓中感应到此处异动,这才匆匆赶来。 不过寧天枫並未在意。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落在道场之上,突兀出现的两人身上。 向雨田,他早已熟识。 昔年峨眉山中,曾以灵剑寄念相见,更亲手將其四肢斩断,形同人彘。而今眼前的向雨田,虽面色略显苍白,但四肢完好,气息沉稳,战力之恢復,恐已接近当年巔峰。 至於另一位,则是一名极高极瘦的青年僧人,身披黄袍,气息诡譎难测,但毋庸置疑,亦是陆地神仙境界! 起初寧天枫尚难断定其身份,对方却已自报名號。 顿时令他微微动容。 “金轮法王?” 他瞬息明悟——此人恐怕与当年登临武当的那位密宗无名老僧,渊源匪浅。 “就凭你们二人,也想取我性命?” 寧天枫轻笑出声,神情淡漠,仿佛眼前两位绝世强者,不过是寻常过客。须知两名陆地神仙联手,其威能绝非简单叠加,而这,也正是邪帝敢於再度上门復仇的根本所在。 全真弟子们无不被寧天枫的气度所折服,为其那份从容镇定所感染,原本翻涌的心绪也渐渐归於平静。 向雨田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锁定眼前的少年道人。严格说来,这还是他首次真正见到寧天枫本人。 上一次,对方尚未现身,仅凭三柄灵剑便將他四肢尽数斩落,成为他心中难以磨灭的梦魘。 若非此次密宗主动寻来结盟,他绝不会答应踏入此地半步。 更关键的是,他已得知武当张三丰突破至地仙境,倘若再不趁寧天枫孤身在外时出手,待其重返武当,恐怕永无復仇之机。 “昔日你断我四肢,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你坏我修行大计,阻我夺剑机缘,否则本座早已恢復至巔峰之境!” 他眸中寒光渐起,杀意悄然瀰漫。 今日一战,本就无退路可言。 当著天下群雄之面,被一名后辈逼得狼狈而逃——那是他一生之耻,甚至远胜百年前败於剑魔之手的屈辱。唯有以鲜血,方可洗清。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双目微闔: “小僧之师长眠於武当天人墓中,今欲迎回遗骨,然以小真仙性情,必不肯允,故出此下策。” 眾人闻言恍然。 原来此人竟是为师尊尸骨而来。 全真七子不禁望向寧天枫。此事並非不可化解的宿怨,若换作他们身处其位,或许会应下请求,如此便可避免两面受敌。 但寧天枫只是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师犯我武当山门,能入天人墓安葬,已是武当赐予的恩德。” 话意已然明晰。 寧天枫从不因外力而动摇自身准则。 金轮猛然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变,仿佛有龙象怒吼迴荡虚空,原本枯瘦的身形瞬间充盈浩瀚之力。他神情肃穆,沉声道: “既然如此,还请小真仙赐教!” 邪帝向雨田亦踏前一步,剎那间气势冲天而起,魔气如潮奔涌而出。其“道心种魔”已臻化境,足以惑乱神魂。此刻仅见那翻滚魔云,全真弟子便面色发白,眼中浮现出阵阵眩晕与不適。 他们心底不由自主泛起紧张。 “小真仙能应付这两人吗?” “虽曾於峨眉山斩去邪帝四肢,但如今二人联手,实力恐较当年强横数倍!” “看小真仙如此镇定,应当无碍。” “莫要忘了,小真仙何等人物?即便不敌,自保绝无问题!” 在王重阳等人带领下,全真弟子纷纷后退,再退。 这般层次的对决,他们根本无力插足。 只能屏息凝神,注视著寧天枫与两位强敌对峙的身影。 寧天枫身披素白道袍,端坐蒲团之上,神色如古井无波。 而对面。 向雨田与金轮却感受到一股无形重压。初次直面寧天枫,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令他们心跳不由加快。尤其是向雨田,恍惚间似见一柄柄灵剑在其身后虚空中流转生辉,瞳孔猛地一缩,本能生出惧意。 终於,他无法再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猛然暴喝一声—— 嗡!! 滔天魔气自其体內爆发,席捲苍穹。顷刻之间,全真教上空乌云密布,魔雾翻腾,天地为之昏暗。 陆地神仙出手,自有异象相隨。 只见四方魔气疯狂匯聚於向雨田之身,瞬息凝成一道骇人魔躯! 十丈真魔体! 正是当年他在峨眉山压箱底的终极绝学。 如今甫一交手便全力施为,足见他对寧天枫仍存深深忌惮。 寧天枫微微一笑。 他能从这十丈真魔体中察觉到明显的精进——显然,上次被自己的三才剑阵摧毁魔体之后,向雨田痛定思痛,已对此术做出诸多改良。 但他神色依旧淡然,不动如山。 而金轮法王身侧,忽然金光万道,耀若烈阳。光芒凝聚之处,隱隱传来龙象咆哮之声,其形其势,与当年密宗无名老僧所修“龙象金身”颇为相似。 然而,显然更为高深玄奥。 竟可与扫地僧的“金佛真体”相提並论。 或许,这应被唤作龙象法相!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之下,两位陆地神仙甫一出手便倾尽全力。 第134章 五气冲霄,镇压八荒! 王重阳心头猛然一缩。 刚刚抵达的林朝英亦是神色大变,急忙护住身旁的李莫愁,腾身急退,唯恐被那凌厉余劲所伤。 她原是察觉到全真教內不断传出异样波动,却未曾料到竟是数位陆地神仙正在交锋。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撕裂长空。 向雨田率先发难,只见他十丈魔躯自翻涌魔云中探出巨掌,雄浑真力层层凝聚其上,掌心浮现繁复符纹,赫然是魔种之印。 遮天巨掌朝著静坐不动的寧天枫当头压下。 金轮法王紧隨其后,毫无迟疑。 此战目標明確——镇压寧天枫!二人联手攻一人,竟无半分羞惭之意。 金轮法王通体已被龙象金光彻底包裹,身形暴涨,神力滔天。他隔空一拳轰出,龙吟象吼齐鸣,整座全真教竟隨之颤动,虚空震盪,仿佛要被这恐怖力量生生撕裂! 一掌一拳,两位陆地神仙初动便是极境,毫无保留。 黑雾繚绕的遮天魔掌,与佛光万丈的龙象神拳,齐齐压落。 气势骇人至极。 全真教上下无不屏息凝神,这般恐怖威能,他们生平未见,此刻更是难以揣测小真仙能否承受得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寧天枫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双目之中灵光流转,观天眸正细细审视著二人的武道路数。 “皆是以肉身融匯真力之道,却各具玄妙,倒也难得。” 他轻声点评一句,面对迎面而来的拳掌,仅示微微启唇。 剎那之间—— 五道夺目的光芒骤然自口中喷薄而出,瞬息化作五柄光华冲霄的灵剑! 一金、一青、一蓝、一赤、一黄! 此前完成蜕变的五行灵剑,首次於世人面前展露锋芒! 五剑轻轻震颤,宛如欢欣雀跃,盘旋飞舞。眾人瞠目结舌,恍若目睹五个天真烂漫的稚童嬉戏空中,心中不由升起荒诞离奇之感。 寧天枫嘴角微扬。 五行灵剑化形为灵器后,確实在某种意义上已近似孩童心性。 甚至无需主人號令—— 五剑已然化作五道流光,直取那疾袭而来的魔掌与佛拳! 咻咻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骤然在全真教上空密集炸响,令人头皮发麻。林朝英脸色剧变,连忙以罡元护住自己与李莫愁双耳,以免被音波所伤。 待剑啸渐歇——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那遮天魔掌与龙象佛拳竟停滯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眾人茫然不解,旋即尽数露出震惊之色。 那由无比凝练真力构筑而成的掌拳,竟在一瞬之间崩解破碎,被方才那连绵不绝的剑光切割成无数细碎光点,最终消散於天地之间! 向雨田与金轮法王眼神凝重至极,眼底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们从那五柄灵剑之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之力…… 尤其是向雨田。 他曾近距离接触过其中三柄。 但如今—— 三剑已成五剑,且气息暴增,宛若脱胎换骨! “这才多久?他怎可能进步至此?怎可能?” “世间怎会有如此妖孽之辈?” 然而五行灵剑並不给他们思索余地,无需寧天枫驱策,已然调转锋芒,直扑向雨田而去! 嗡——!! 五剑齐鸣,光华万丈,直衝九霄,竟將漫天魔云尽数驱散! 在一道道震撼目光的注视下—— 金锋剑化作庚金白虎,青元剑凝为乙木青龙,碧水剑幻出壬水玄武,赤霄剑腾起乾火朱雀,厚土剑则化作戊土麒麟! 五尊神兽携毁天灭地之势,奔腾杀至! 五气冲霄,镇压八荒! 向雨田那十丈魔躯,在这等撼世神兽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金轮法王更是不堪比擬。 向雨田怒声咆哮: “金轮!这就是你们密宗打探来的情报?!” 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这般气势,真是先前所说的仅比扫地僧略胜一筹? 金轮法王並不回应,心中执念深重——他誓要不惜一切代价迎回师父的遗骨,哪怕內心惊惧万分,仍朝著五神兽悍然推出佛门掌力。 向雨田怒火中烧,但此刻绝非內斗之时。 他魔气冲霄,亦是一掌接一掌轰出。 然而…… 全都徒劳无功。 五神兽喷吐神焰奇流,剑气如潮翻涌,將二人彻底压制,滔天魔力也只能蜷缩於方寸之间。 寧天枫甚至无需亲自出手,仅凭五行灵剑便轻易镇压两位陆地神仙。这般实力,令人震撼不已。全真弟子早已从最初的紧张中解脱,此刻望向寧天枫的目光,只剩敬畏与崇仰。 寧天枫微微摇头,观天眸悄然运转。 二人真力的本质在他眼中无所遁形,脑海中灵光闪动,对方的修行之路或许能为己所用,只是尚需更细致地体悟。 此前他曾借向雨田断肢与金灵之躯,参悟出金甲法相神通。 今日亲眼得见其十丈真魔体,或可令金甲神通再进一步! 心念已定,寧天枫终於动手。 只见他手结剑印,指尖轻点。 原本略显鬆散的五行灵剑剎那间光芒万丈,气势暴涨,锋锐之意仿佛欲斩裂苍穹。 “五行剑阵,起!” 昔日三才剑阵尚需叠加变化,方能伤及向雨田。 如今五行灵剑已然进化,所成剑阵之威,只在之上,不在之下! 嗡嗡嗡——!! 五行灵剑剧烈震颤,五神兽腾空而起,镇守东、西、南、北、中五方! 五柄巨剑直贯云霄,將向雨田尽数笼罩。向雨田面色剧变,不解寧天枫为何独独针对自己。那剑阵压顶而来,令他恍然忆起当年峨眉山上被彻底压制的恐惧。 “金轮,救我!!” 他仰天咆哮,声音中透出一丝颤抖。 这五行剑阵的威压,远胜昔日三才剑阵。他清楚,自己已无力抵挡,甚至连施展天魔解体大法逃遁的机会都不復存在。 五行圆满,空间封禁,他无处可逃! 金轮法王亦是骇然失色,未曾料到局势瞬息逆转。 他知道—— 必须出手,否则一旦向雨田陨落,自己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去。 念头落下,他猛然厉喝,一颗金色舍利缓缓浮现在胸前。金轮脸上掠过一丝迟疑,隨即化为决绝,张口將舍利吞入腹中! 气息骤然暴增! 金轮法王腾空而起,正欲破阵救人,忽然心头一凛,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只见对面寧天枫屈指连弹两下。 两团火焰疾射而来,一为幽青,一为惨白,映入金轮瞳孔深处,令他倒抽冷气! 他从那火焰之中,感受到了灵魂层面的窒息与战慄。 纯阳真火,专焚真气;纯阴真火,专灭元神。 二者並至,气神俱灭! 金轮法王本能后退,望著远处被困於剑阵中的向雨田,心知无力相救。此刻,他自己已是岌岌可危。 第135章 五行法相! 寧天枫淡淡扫了一眼与双火缠斗的金轮,便不再关注。 目光转向面色铁青的向雨田。 眸中灵光流转,观天眸催动至极限。寧天枫轻声笑道: “向雨田,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极限。” 向雨田心头狂震,话音未落,头顶剑阵已然生变。 轰——!! 一道凝聚五行之力、庞大无比的五色剑气,轰然斩落! 此情此景,与当年峨眉山巔何其相似。 彼时三才剑阵,如今却已演变为五行剑阵。 五色剑气闪耀著璀璨光华,威势更胜从前,宛如仙人持剑,自九天垂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王重阳眸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震撼,佇立原地,怔怔凝望那五行剑气,仿佛世间最深奥的剑理在此刻尽数显现,纵然传说中的绝代剑豪,在这等剑势之下也不过如尘土般微不足道。 林朝英更是瞠目结舌。 她素来心性高远,自认天赋卓绝,连陆地神仙之境也以为终有一日可至,然而此刻—— 她眼中唯余那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 何等辉煌,何等慑人。 而李莫愁,早已化作呆立之鹅,以她的眼界虽难窥其中精妙,却也能感受到那剑气之浩大、之可怖,直令人心神俱裂。 眾人无不惊悸。 但最为震怖的,却是被剑气锁定的向雨田。 他欲闪避,然五行剑气中蕴含的凌厉锋芒早已將他周身虚空封死,五行剑阵镇压八方,使他仅能在方寸之间腾挪,换言之,唯有硬接一途! “啊!!!!” 向雨田仰天狂啸,极致的生死压迫令他不得不以此宣泄心绪。髮丝散乱,面容扭曲,十丈真魔体轰然爆发,滔天魔气凝聚成一头狰狞骷髏,迎向那斩落之剑气。 在死亡逼迫之下,他强行催动潜能,所爆之力竟比先前魔掌更为可惧。 轰!! 一声撼世巨响。 粗壮的五色剑虹与魔气骷髏相撞,结局毫无悬念——剑气锐不可当,瞬息间將魔颅彻底湮灭! 向雨田双目圆睁,满是惊惶,嘶声怒吼: “不!!” 然而剑气落下,却仅削去其左臂。 裹挟著翻涌魔气与雄浑真力的手臂坠地,血跡斑驳,向雨田本就惨白的脸色愈发灰败,唇角溢出鲜血,眼神恍惚,不解寧天枫为何未取其性命。 莫非……有意饶恕? 他下意识望向寧天枫所在之处。 心头猛然一颤。 那是何等目光? 居高临下、冷漠如霜,仿若俯视螻蚁。只见寧天枫双瞳微闪,观天眸运转不息,目光落在向雨田断臂之上,肉身与真力交融之法无所遁形,脑中顿生无数感悟。 相较昔日二十七纪晓芙带回残肢时的残详,如今亲眼所见,自然清晰百倍。 “尚不足,继续。” 寧天枫心中灵思泉涌,然仍觉差之毫厘,语气平淡,落入向雨田耳中却似来自幽冥的诅咒,令其身躯不禁战慄。话音方落,头顶五行剑阵再起异动。 又一道五行剑气正在孕育。 望著那熟悉而恐怖的剑虹再度成型,向雨田怒吼出声: “寧天枫,要杀便杀,何须折辱於我!” “我说过,我要试你的极限。” 又是一道通天剑气轰然劈落,向雨田双目尽赤,然强烈的求生意志迫使他咬牙反抗,只是心中对寧天枫的恨意已如深渊蔓延。他暗自发誓:若此番得以苟活,来日必与武当世代为敌! 他斗不过寧天枫,难道还制不住武当弟子? 此刻,仇恨已让他全然拋却邪帝应有的傲骨。 然而—— 恨意虽能激力,却无法填补天堑般的差距。 剑气再落。 右臂齐肩而断,十丈真魔转眼沦为无臂之躯! 寧天枫静观**玄机,向雨田修行之路纤毫毕现。 “肉身与真力竟能融合至此境,你的確堪称天才。” 他轻声评述,脑海灵光奔涌不息。真力乃武道巔峰之力,乃至可引动天地之威,由此悟出:若將灵力与肉身相合,或可开创一门更胜一筹的肉身神通。 此前借向雨田四肢残骸及观摩金灵肉身所创之金甲法相,虽强,终究更適合金灵自身。 “仍不足。” 寧天枫指尖再点,这一次,两道五色剑气同时轰落。 四周万籟俱寂,唯余剑气撕裂虚空的轰鸣之声。 无论是王重阳、林朝英,还是全真七子,皆张口结舌,满脸骇然,眼前一幕实太过惊世骇俗。 他们目睹了什么? 堂堂大隋邪帝竟被近乎戏弄般地压制,只能发出无力的怒吼。 眾人並非未曾设想寧天枫能够战胜甚至诛杀向雨田,但这场对决的过程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这……未免也太过轻描淡写了? 金轮法王亦心神巨震。 他迫切想要抽身而退,可仅眼前那两团炽烈真火便已令他应接不暇。 向雨田咆哮如雷。 遮天魔气凝为拳掌奋力反击,在生死逼迫之下,他不惜燃烧精血,疯狂催动功力,却依旧徒劳无功。 那五色通天剑气宛若撑天巨柱,不可撼动,稳稳压落。 两道剑光闪过。 斩断其左右双足。 鲜血喷涌,十丈真魔再度沦为废人! 眼前的景象与当年峨眉山之役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更为乾脆利落。此刻向雨田才猛然惊觉:自己早已被仇恨蒙蔽心智。当初寧天枫尚未现身,仅凭一击便迫得他仓皇逃遁。 自己又凭什么以为,加上一个金轮法王便能逆转局势? 向雨田惨然一笑。 寧天枫神色平静,始终专注观察十丈真魔体內肉身与真力交融的奥妙,终於,他有所领悟。 在全真弟子震惊与敬畏的注视下,寧天枫体表隱隱流转五色光晕;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丹田深处,一株五色小树正微微摆动。 …… 【你以金甲法相为根基,近距离参悟向雨田肉身与真力融合之道,灵机触动,將五行灵力与躯体相合,开创出仙道神通——五行法相!】 …… 寧天枫嘴角浮现笑意。 终於有所成就。 五行法相较之金甲法相更进一步,且更契合自身大道。道有所成,心中自然生出一股清明喜悦。 目光转向向雨田。 十丈真魔崩解,真身暴露,狼狈不堪。他满面悲愴,寧天枫却无动於衷。此时的向雨田已无半分价值,自然无需留情。 先前逐一斩去四肢,只为细察其修炼之路。寧天枫並无虐敌之癖。 不需动手示意,灵剑已然感知其意,顿时发出清越颤鸣。 天际之上,五神齐啸,隨即在向雨田解脱般的目光中俯衝而下。 第136章 天地异象! 嗡——!! 漫天剑气吞没其身,万丈光芒爆发。待尘埃落定,五行灵剑徐徐归位。眾人凝目望去,无不倒吸冷气。 原地,哪还有邪帝的身影? 空空如也,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大隋邪帝向雨田,陨! 一位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的存在,竟被彻底抹除,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跡。 眾人已然麻木。 “我……没有看错吧?一位陆地神仙,就这么死在我眼前?” “邪帝……该不会是像当年峨眉山那次一样假死脱身?我听说他的天魔解体大法玄妙莫测……” “绝不可能!你没见小真仙根本没有追击之意吗?” “纵横两百余年的绝世强者,就这样陨落了?” “如此轻易便镇杀,小真仙……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所有人只觉头脑发晕,眼前一切太过震撼。 他们甚至怀疑是否幻觉,否则一名陆地神仙怎会败得如此乾脆? 然而转瞬之间。 他们睁大双眼,再无疑虑。 “这……这是天地异象!” 林朝英失声惊呼,也让王重阳等人察觉到她与李莫愁的所在。 但此刻无人在意。 只见全真上空,乌云翻涌,顷刻间暴雨倾盆,天地轰鸣,声传万里,仿佛在为向雨田送別。 陆地神仙晋升之际,天现异象,可惊动天人以上强者。 而今陆地神仙身死,亦有同样徵兆。 剎那间。 整个大宋境內,凡是踏入天人之上的高手,皆为之一怔,仰望苍穹,望向异象起源之处,心头猛然掀起滔天波澜。 “竟有陆地神仙陨落了?!” 剎那间大宋风云骤变。 无数人疾驰而至,纷纷赶来探查究竟哪一位陆地神仙陨落於此。 其余天人与陆地神仙皆有所感,更不必提钟南山巔的三位——王重阳与林朝英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而正与两道真火缠斗的金轮法王,瞳孔猛然一缩,面露骇然。 此前他竭力探查向雨田那边的动静,却因那苍白火焰诡异莫测,竟能焚灼神识,令他如盲如聋,只能困守方寸之间,与那两团不灭之焰苦战。一道道龙象金光频频迸发,然而真火连绵不绝,徒劳无功。 此刻天地异象骤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悸涌上心头,他终於明白—— 向雨田,已然身死! “这才过去多久?!” 金轮法王满目不可置信。邪帝的实力他心知肚明,虽非全盛,但根基犹存,怎可能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內便遭斩杀? 他自认与邪帝修为相仿,顶多稍占上风。 如今独留自己一人,又该如何应对? 心念翻腾之际,龙象金光急速回缩,在体表凝成金身护体,再不敢贸然出击。 当此之时,唯有先保性命为要。向雨田既已陨落,即便突围而出,亦无济於事。 金轮死死凝视眼前两团真火,忽而神色微怔——只见那火焰竟骤然散去,四周景象重新浮现。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果然不见向雨田踪影,唯余天地震盪未息,暴雨倾盆而落,被龙象金光隔绝在外。金轮心头泛起一丝苦涩,缓缓抬头,望向高台。 恰好与寧天枫平静如水的眼眸相对,心中更觉沉重。 “是小僧小覷了小真仙。世人皆传小真仙战力通天,未达陆地神仙之境便可逆伐陆地神仙,如今看来,或许从未有人真正逼出小真仙的极限。” 金轮口诵佛號,言语却震动四方。 眾人闻言心神俱震。 细细回想,似乎的確如此。 凡与寧天枫交手者,无不败北;每每令人以为即將窥见其底牌,却又始终无法触及真正的界限。 金轮之所以敢与邪帝联手攻上全真,正是认定寧天枫再强,也难敌两位陆地神仙合击。 可如今看来—— 实乃妄想。 他百思不得其解,九州之內怎会出现如此违背常理的存在?未至陆地神仙之境,却能屠戮陆地神仙如屠鸡犬,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看来,小僧执念难消。” 金轮轻嘆,眼中掠过哀伤。 纵使执念深重,他也清楚认清了彼此之间的差距。方才尚有向雨田在侧,依旧被寧天枫逐个击破,甚至命丧当场。 如今孤身一人,又能凭藉什么与之抗衡? 寧天枫语气平静: “这么说来,你打算认输?” 金轮却坚定摇头: “金轮出自密宗,自踏出山门那日起,便未曾想过独自归去。要么迎回我师遗骨,要么埋骨他乡。” “小真仙,小僧仅有一请。” 寧天枫手抚衣袖,神色不动。 “讲。”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躬身到底: “若小僧今日亡於小真仙之手,可否將我骸骨安葬於武当天人墓中?既然无法带回恩师遗骨,金轮惟愿死后相伴,以续师徒之缘。” 听闻此言—— 四下皆动容。 全真弟子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抹敬意。不论立场如何,眼前的金轮尊师重道,远胜常人。 寧天枫淡淡頷首: “也好,依你所愿。” 一位活佛归葬天人墓,对天人之道的演化亦有助益。 金轮法王脸上浮现感激之色: “小僧拜谢!” 隨后,他眼中渐渐燃起决然之光: “那么接下来,小僧定当倾尽全力,请小真仙赐教!” 显然,他仍未彻底绝望,仍想孤注一掷——倘若寧天枫在斩杀向雨田后元气大伤呢? 金轮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犹如巨象撼地,整座终南山仿佛都在震颤。龙象般若功修至巔峰之境,神力可谓惊世骇俗。而在他胸口,两枚舍利赫然浮现,散发出璀璨光辉。 其中一枚,乃是他自身修行所凝;另一枚,则是方才吞入体內的密宗前代活佛遗存之物。 无边金光骤然升腾。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两枚舍利竟缓缓交融,合为一体! 寧天枫眸光微动,心中冷笑——此乃自寻死路之举。强行吸纳他人道果,即便陆地神仙也难承其反噬之苦。 此前金轮服下舍利,仅是以其激发真元,虽有隱患,尚可调养;如今却要彻底融合,此举一旦施展,纵使胜出,寿元也將耗尽,命不久矣。 这是一场真正的以命搏命。 先前向雨田濒死之际,他未曾动用此招,未料转瞬之间,向雨田已陨落当场。 时至今日,他別无选择。 他清楚,一旦开启此术,结局唯有两种: 若能击败寧天枫,便可正大光明迎回师尊遗骨,但自己也將隨之陨灭;若败,则当场身死,唯有寄望於寧天枫仁心,许其遗骸与师同葬天人墓。 无论胜负皆是赴死,索性再无牵掛。 第137章 一战定乾坤! 金轮身后,隨著双舍利融合,浩瀚金光喷涌而出,气息虽略显紊乱,却呈爆发之势。宏大梵音响彻终南山巔,连天际阴云都被驱散,原本因向雨田之死而起的天地异象,亦被这佛光逐步冲淡。 而在他身侧,隱约可见一道道老僧虚影低诵经文,庄严悲悯。 眾人恍若目睹了金轮成就活佛的全过程:一位位高僧捨身传法,为那青年僧人灌顶渡劫;青年在爆体边缘嘶吼挣扎,不甘命运,最终逆劫而成。 金轮法王回望这一幕,眼中执念不知何时已然涣散。 耳畔似响起大法王轻嘆:“痴儿。” 他如梦初醒,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寧天枫,神色渐趋坚毅: “小真仙,请赐教。” 他必须贏! 哪怕身死魂消,也要携残躯归返密宗,给宗门一个交代。 眾人凝视金轮法王,从他身后传来的诵经声中,仿佛窥见了他一路走来的沧桑与执著,心情不由复杂。 严格而言,此人並非恶者,只为迎回恩师遗骨而已。然立场各异,多言无益。 唯有一战定乾坤。 金轮缓缓举起右拳,剎那间龙象齐鸣,响彻云霄,震盪终南山脉。风云倒卷,呼啸不绝,若非一层薄薄灵光护持,全真教怕早已被掀翻殆尽。 单是起手之势,已然恐怖如斯。 不得不说,此刻金轮战力恐已超越向雨田。虽新晋陆地神仙,却融合舍利之力,气势暴涨,连寧天枫也不得不稍加凝神应对。 “不错。” 他淡淡开口,观天眸神光洞穿一切,牢牢锁定金轮身影。 那龙象金身他曾见密宗老僧施展,然而眼前金轮所化龙象佛体,远比昔日强大数倍。拳势轰出,白气裂空,挟万钧金光直逼寧天枫,威压如狱。 巨大金色拳印横贯虚空,龙腾象驰,威势滔天。 全真弟子无不震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但此次不同以往,邪帝覆灭在前,眾人对寧天枫已生出无比信赖。他们屏息凝神,目光灼灼,静待其出手。 寧天枫心念微动。 仅是抬起右手,一指徐徐按下。 瞬息之间,风云骤变! 天地灵气疯狂匯聚,身旁五行灵剑共鸣激盪,五色光华倏然在他指尖凝聚,剎那化作一根擎天巨指,指尖流转五行神辉,光芒璀璨,震慑苍穹。 不是单纯的灵力叠加,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融合运转。 正是刚才藉助邪帝向雨田顿悟而出的绝学——五行法相! 確切而言,不过是五行法相的一根手指之力。 若寧天枫全力催动法相,必將化身遮天巨影,威能撼动天地。然而眼前的金轮,尚不值得他亲身出手搏杀,仅凭一指,足可镇压。 轰隆!! 一道闪耀五色神光的巨大手指缓缓压落,直指那金色拳印。 惊天动地的爆响骤然炸裂,只见拳印之上盘踞的金色龙象瞬间崩碎、爆裂,化作漫天金屑四散飞溅。紧接著,五行神光流转,將其尽数吞没。 巨指横空而立,虽威势稍减,却仍携著不可阻挡之势,继续向金轮碾压而去。 四周眾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寧天枫不出手则罢,一旦出手,便如雷霆万钧,震撼人心。 每一式神通皆如天地奇景,令人目眩神迷。 观战者无不心神震动,惊嘆连连。 唯有金轮双目紧锁,神色凝重至极。他双手合十,口中低诵佛经不绝,周身金光暴涨,一头头龙象虚影腾空而起,蕴含无上神力,迎向那巨指。 轰隆隆! 雷鸣般的巨响接连炸开,那一头头承载著浩瀚佛力的龙象,竟在巨指之下纷纷爆裂、粉碎。 每有一头龙象被碾灭,金轮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身形亦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直至第三十三头龙象冲天而起,才堪堪抵消了寧天枫这一指之威。 金轮连退三十三步,面容惨白如纸,终是压制不住体內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出。 林朝英默然无语。 她一向自认天赋绝伦,世间罕有匹敌,可今日目睹这场对决,方知自己如同井底之蛙,困守活死人墓多年,早已不知外界风云变幻。方才从全真弟子低声议论中才得知—— 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继而镇杀邪帝的少年道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武当小真仙……真如仙人降世!” 她眸中满是震撼与敬服。 这是她第一次听闻寧天枫之名,眼前一切对她衝击巨大,更遑论身旁的李莫愁,早已美目圆睁,神情呆滯,久久无法回神。 场中一时寂静无声。 金轮心中苦涩难言,但眼神依旧坚毅如铁。 “不过一死而已!” 他在心底对自己低语。隨即,龙象佛体再度绽放无量金光,整个人仿佛化作远古巨兽,奔行之际地动山摇,犹如龙象踏地,气势滔天。 这一次,他决意拼尽性命,以肉身直取寧天枫! 寧天枫端坐道台,神色平静如水,唯独双眸灵光闪动,静静凝视著金轮的龙象佛体,参悟其道韵玄机。 诚然,金轮战力非凡,但其修为乃密宗僧人强行灌顶、融合舍利所得,所修之道並无太多精妙之处。 然而…… 於寧天枫而言,却並非全无益处。 “三昧真火,我已得其二。元气真火与元神真火皆已圆满,唯缺元精真火。此火专焚人身之精,必自血肉之中炼取。” “今日,便借你之身,集齐三昧真火。” 寧天枫心念通明,灵光涌现。昔日他曾於天柱峰以真火焚炼无名老僧与空闻佛体,如今再燃金轮之躯,正好补全最后一道真火。 眼见金轮凌空扑杀而来,寧天枫轻轻屈指一弹。 一青一白两道真火骤然腾起,化作两条怒龙咆哮而出,气势比先前纠缠金轮时强盛数倍! 原本气势如虹的金轮顿时发出一声惊吼,前冲之躯猛地暴退。 即便相隔遥远,他亦清晰感知到自身佛体与魂魄正在剧烈震颤。 元气真火焚真力,元神真火灼灵魂。 纵使龙象佛体专修肉身,也难以承受这两道火焰的侵蚀。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头头龙象金影在火龙焚烧下化为飞灰。金轮不断挥拳拍掌,释放龙象真力反击,却在瞬息之间被逼得节节败退。 一退,再退…… 终於,两条真火长龙將他前后围困。 他盘膝而坐,龙象佛体爆发出层层佛光,梵音裊裊响彻云霄,誓要以肉身硬抗这焚身之火。 第138章 阴阳真火! 赤焰巨龙怒吼,盘旋而上,化作两条火索,层层缠绕於龙象佛体四周,彼此激烈对抗。 “喝啊!!” 金轮双目骤然凸出,面容扭曲,烈焰灼身的剧痛令他忍不住发出低沉嘶吼。 他能清晰感知到—— 自身的真力正不断蒸发殆尽,那青色火焰宛如无形恶魘,只要真力稍一接触,便立刻灰飞烟灭,毫无抵抗之力。 而那惨白之火更是骇人。 方才不过被其擦过一丝,他的佛心便即刻衰减一截,脑海如遭雷击,灵魂似被撕裂,足足六成心神皆用於抵御这苍白烈焰的侵蚀。 此刻他才惊觉: 先前两股真火阻拦自己时,竟未使出全力。 汗水自额角不断渗出,却在瞬间化为蒸汽,痛苦的咆哮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连一位陆地神仙境界的活佛都无法承受,可想这痛楚何等锥心刺骨。 王重阳不由得微微一颤。 他凝视著寧天枫,眼前之人与昔日为全真弟子讲道时判若云泥。彼时的寧天枫若道祖临世,温润如玉;如今的寧天枫却似被凡俗冒犯的仙尊,雷霆之怒,天地失色! 他心中震撼难平, 又满是庆幸。 如此人物,自己当年竟能有幸与其结下一丝渊源,实乃天赐机缘。若非十年前那一场偶然相逢,他根本无缘得见这般风采。 全真弟子们更是敬畏交加, 望向寧天枫的目光充满崇敬。 他们暗自遐想:若这位小真仙是自己的师叔该有多好?一时间,眾人对武当门人羡慕至极。 寧天枫指尖法诀连连变幻, 烈焰焚烧著龙象佛体。 他识海深处,关於元精真火的构想愈发清晰,一道道经义如溪流般淌过心田,万千顿悟匯聚成果,凝结为道之果实。 他眸光一闪, 唇角浮现出一抹发自肺腑的笑意——道有所得,功成在即。 …… 【你由元气真火与元神真火触类旁通,以真火炼金身,彻悟人身之精的本源,创出仙家秘术——阴阳真火!】 …… 阴阳交匯,方生元精真火! 专破肉身! 就在寧天枫心中顿悟闪现的一瞬, 金轮那边骤起异变。 原本缠绕其龙象佛体的青、白两道真火长龙猛然一滯,隨即其中一部分开始交融。 紧接著, 在眾人震惊注视之下, 第三条真火长龙赫然成型! 紫色烈焰腾空而起,三龙同啸,无声咆哮,震慑人心。 而金轮,则在剎那间感受到彻骨寒意,仿佛那紫焰正是自己命定克星。 事实的確如此。 佛门金身与佛体皆属肉身至高绝学,元气真火与元神真火虽具威胁,却远不如元精真火这般直击要害。 此前金轮尚能支撑,全凭龙象佛体肉身坚不可摧。 如今面对阴阳真火,自然不堪一击。 嗡!! 紫色火龙猛然膨胀,主宰战场,它盯视著龙象佛体,如同见到盛宴珍饈,汹涌扑杀! “喝啊啊啊!!” 金轮眼球几乎迸裂,紫焰触及肌肤的剎那,原本固若金汤的龙象佛体竟开始迅速融化,毫无抵挡之力! 无边痛楚將他彻底吞噬。 他只能拼命默诵佛经,试图压制心神纷乱, 然而徒劳无功。 元精真火之威,在克制佛体金身这类攻法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眾人惊骇目光中,金轮血肉层层剥离,宛若熔化的蜡烛,佛体告破,三火齐焚,他再无半分反抗余地。 肉身溃散,真力枯竭,神魂凋零。 金色骸骨已然显露,唯剩头颅勉强转动。他望向寧天枫,嘴唇艰难开合,是在祈求对方將其遗骨送归天人墓。寧天枫缓缓点头。 火焰升腾,金轮最后一缕血肉亦被焚尽。 只留下一具熠熠生辉的骸骨矗立在全真道场中央,而在那金色遗骨四周,青、白、紫三簇灵焰上下翻腾,起伏不定,令人望而生畏。 又一位陆地神仙,陨落! 在场所有人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短短一日之间,他们竟亲眼目睹两位陆地神仙身死道消,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可是屹立於九州武道巔峰的陆地神仙! 往常之时,能见其一面已是千难万难,更別提亲眼见证他们的陨灭。 “小真仙……实乃九州百年难遇,不,千年难逢的旷世奇才!” “这般战力,简直超乎想像!” “难以置信,年仅十岁,竟已有如此惊世修为。” “真不知小真仙的潜力究竟有多深。” “举手投足间镇压两位陆地神仙,即便放在陆地神仙之中,也必属顶尖之列。” “如今尚未突破至陆地神仙境界便已如此逆天,待他真正踏入此境,恐怕整个九州都无人可与之爭锋?” …… 眾人纷纷惊嘆不已,今日所受震撼实在太过强烈。 当传说中的场景真实发生在眼前,那种衝击远非耳闻所能比擬。 而林朝英更是震惊失神,忍不住与徒弟李莫愁对视一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小真仙才十岁?而且仅仅只是天人境?” 林朝英內视自身天人境的罡元之力,剎那间竟有种错觉——仿佛自己这所谓的天人境界,不过是虚有其表。 眾人无不心神震动。 与此同时,终南山巔再度乌云翻涌,暴雨倾盆,天地轰鸣。 陆地神仙陨落的异象,竟在短短时日內第二次降临终南山。或许是接连两次的缘故,此次天象更为剧烈,眾人默然无语,只能怔怔仰望苍穹。 而同一时刻,这天地异变迅速传遍大宋疆域。听到天地哀鸣之声,所有修为达到天人境以上的强者无不呆立当场,几乎怀疑自己的感知出了差错。 直到真切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剧烈震盪后,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短短片刻,有些人甚至还未收到確切消息,竟又有陆地神仙陨落! 究竟发生了什么? 诸位陆地神仙遥望全真教方向,心中惊疑不定。他们大致能辨出方位,可全真教最强者中神通也不过是顶尖天人,何来手段击杀陆地神仙?而且还是接连斩杀两位! 莫非是两位陆地神仙激战,两败俱伤,最终同归於尽? 有人心生好奇,有人忧心忡忡,更有数人当即动身,决意亲赴查探。 一时间,大宋顶尖强者,纷纷出动! 而引发这一切的寧天枫却神色平静,目光落在那三团灵焰之上,略带惋惜。 第139章 如云捲风舒! “可惜,未能凝成三昧真火。看来唯有等我踏入筑基境,三火方能融合,届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通大成。” 他並未过多遗憾, 抬手轻挥,三簇灵焰便悄然熄灭。 隨即他看向金轮法王遗留的骨架,金光微闪,隱隱传来龙吟象吼之声。他伸手一招,將整具骸骨收入纳元戒中。既然曾答应金轮將其葬入天人墓,这点承诺自当兑现。 一颗舍利落入寧天枫手心,因蕴含力量尚不稳定,微微震颤,但仍不失为一件上乘灵物。 寧天枫唇角微扬,將其收好。 这时,他才转向王重阳,语气诚恳: “因我之故,累及全真教遭此劫难,还请真人勿要见怪。” 严格而言,確是因他而起。若非他在此地,两位陆地神仙断不会踏足全真。 王重阳连忙摆手: “天枫何出此言?我全真上下唯恨实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你独自应敌。” 他刚从方才的震撼中勉强回神,此刻面露惭色。 面对陆地神仙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纵然他已达天人七重,亦如螻蚁般无力插手。 寧天枫淡然一笑,此事本就与全真无关。 不过他的心境並未因向雨田与金轮的到来而波动,反而颇为畅快,毕竟藉此机缘,他成功推演出五行法相与元精真火两门神通,所得极丰。 “此事已毕,也该向真人辞行了。” 寧天枫话音刚落,全真眾人顿时心头一紧。 王重阳轻嘆一声,语气中难掩悵然: “我早知此日终將来临,却未料如此之快。既然如此,唯愿天枫前路平坦,无风无浪。” “家师不久后將迎来百岁寿辰,届时还望真人拨冗蒞临。” 王重阳连声应允: “张真人大寿,我全真上下定当亲至!” 寧天枫微微一笑,道: “既如此,天枫还需前往桃花岛,亲自邀请黄前辈,便不耽搁,先行告辞。日后若有人来全真查问今日之事,真人但言实情即可。” 他心知今日动静不小,必引各方瞩目,索性提前留下话头。 对此,他也毫不在意。 王重阳点头默许。 眾弟子皆目光依依,望著寧天枫,难掩不舍。 寧天枫却神色洒脱,一袭道袍如云捲风舒,飘然远去。举手投足间镇杀两位陆地神仙,事后拂袖而去,不带一丝烟火气,何等超逸风姿! 眾人不由齐声高呼: “我等恭送小真仙!” 目送那一身白衣渐行渐远,所有人眼中都不由浮现出深深的敬仰与钦佩。 挥手之间诛灭两名地仙强者,却从容离去,未留半点纷爭波澜,这般气度,宛如天上謫仙降临凡尘,令人不禁折服。 “如此人物,哪里像是尘世中人?” “那日在少林曾见小真仙剑出如龙,破尽十八罗汉大阵,原以为已是极致,却不料那不过是他冰山一角。” “悟性通神,战力冠绝,九州大地竟有这等惊世之才,实在难以想像!” “唯有亲眼得见,方知传闻所载,不及其真实风采之万一。” “只可惜……若小真仙能入我全真门墙,该是何等盛事。” 诸多全真弟子忆起当年师傅於华山脚下与寧天枫初遇的情景,心中不免遐想:若当年带回的是此人,今日全真又会是何等气象? 唯有王重阳轻嘆摇头。 他曾有过同样的念头。 可后来细思,以全真眼下根基,或许根本承载不起寧天枫如今的成就之路。 或许—— 当初寧天枫隨张三丰离去,才是天意所归。 “我有种预感,天枫,他註定要开创一个时代。” 王重阳不由感慨道。 此言一出,连林朝英也为之侧目。 她深知王重阳性情,素来孤高清傲,极少对谁如此推崇。如今竟对一人如此讚嘆,可见寧天枫带给他的震撼何其深重。 然而,再回想方才那惊世一幕幕—— 她也便释然了。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神俱震,久久难平? “张真人百岁寿宴……或许,我也该走出活死人墓,重回江湖一趟了。长居幽谷,闭门自守,竟不知世间已出此等奇才。” 林朝英心中低语。 未与全真眾人多言,便携李莫愁悄然离去。 王重阳望著她的背影,右手缓缓抬起,欲言又止,终是无奈放下,唯有嘆息。 隨即,他又忆起十年前张三丰与黄药师之约。 当年三人立下约定—— 他为寧天枫半师,而黄药师之女,则与寧天枫缔结姻缘。 “不知天枫將来,会作何选择?” 王重阳心头悄然升起一丝好奇。 这份好奇,寧天枫自然无从知晓。此时的他,正悠然步下终南山,朝著桃花岛的方向缓行而去。 这一趟全真之行,虽有小小波折,却收穫颇丰。 不仅接连创出两式真火妙法,更进一步完善了五行法相这门肉身神通,最重要的是心境愈发圆融通透。待桃花岛之行结束,便是他突破筑基之境的时刻! 寧天枫唇角微扬,心情甚是愉悦。 …… 而整个大宋江湖,此刻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两位陆地神仙,陨落在终南山! 不知是哪位天人境的高手率先將这消息散播出去,江湖瞬间为之震动。各路武林人士纷纷奔走查证,在多位天人高手异口同声的確认下,终於確信此事並非虚言。 一时间,无数江湖中人朝著终南山全真教的方向匯聚而去,只为探明真相——全真教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为何竟有两位陆地神仙接连陨落? 而这两位陆地神仙,又究竟是谁? 当第一批江湖客踏上终南山时,发现全真弟子早已严阵以待。寧天枫早料到此事必在武林掀起轩然大波,便提前与王重阳商议妥当,王重阳自然依言行事。 当日之事,被毫无保留地公之於眾。 听闻之后,群雄无不震惊失色! 原来並非如眾人最初猜测那般,是两位陆地神仙激战至同归於尽。 而是这两位陆地神仙联手围攻一人,最终反被其所诛杀! 其中一人,乃纵横大隋二百余年的邪帝向雨田;另一人,则是蒙元密宗新晋的活佛。 二者皆为绝世强者,威名赫赫,却落得如此结局。 当眾人得知那斩杀二人的究竟是何人时,一个个瞠目结舌,久久无法回神。 “武当小真仙!未入陆地神仙之境,竟能逆斩两位陆地神仙!” 所有江湖客皆倒抽一口冷气。 这与此前重创邪帝之举截然不同——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斩杀! 两者之间的意义,天差地別。 第140章 逍遥子 起初有人存疑,但全真教只以一副“信与不信,悉听尊便”的態度应对。加之部分人追溯寧天枫近年行走江湖的踪跡,发现这位武当小真仙確已下山无疑。 一时间,江湖震盪,寧天枫於终南山斩杀邪帝、活佛的消息如狂风骤雨般席捲整个大宋,並迅速向四方扩散。 一位位陆地神仙听闻此事后,无不心神剧震,惊骇莫名。 …… 大宋,少林寺。 此时的少林寺仍维持著半数殿宇残破的模样。重建並非难事,但这是一种姿態,一种甘愿受罚的觉悟。 虽已封山,弟子不得外出,但耳目消息並未断绝。 当这则消息传入寺中时—— “大隋邪帝与密宗活佛,当真都死在寧天枫手中?” 空闻方丈忍不住再度发问。 对面僧人眼中犹带惊悸,良久后苦涩点头: “正是那位武当小真仙,除此一人之外,再无他人能对上號……”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此前尚有不少人心存不甘,认为千年佛门圣地不该轻易低头示弱。可如今看来,当初的退让实乃明智之举。 若寧天枫真亲临少林,恐怕连寺中佛陀也难以抵挡。 如今虽佛体被破,元气大伤,但至少保住了性命——比起向雨田二人的结局,已是万幸之至。 “传令全寺僧眾,未来六十年內潜心修行,诵经悟道,不得生出丝毫妄念。若有违者,按寺规严惩不贷!” 空闻沉声下令。 寧天枫所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令人胆寒,而他们与之敌对的身份更令人心神不寧。唯恐少林何处留下把柄,招来灭顶之灾。 藏经阁深处。 扫地僧默默感知著寺內一切动静。自佛体被张三丰击溃之后,他的精气神便日渐衰颓,此刻更是沉默如石。 “世间,竟真有如此妖孽之辈?”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震撼。 昔日初借空闻肉身、以舍利显佛念之时,寧天枫虽强,却尚未让他心生惧意。 可如今,寧天枫连斩两位陆地神仙的事实摆在眼前,迫使他不得不正视彼此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即便对方尚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他也绝无可能与其抗衡。 甚至…… 他心中悄然浮起一丝庆幸——幸好那一日来的,是张三丰。 倘若来的是寧天枫,或许自己早已形神俱灭! 念及此处,扫地僧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他明白,自己的道心已然破碎,再难圆满。可对此,他却无能为力。 从此以后,他哪怕倾尽所有气力,也再难重回昔日巔峰,更別提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 “看来……我也该寻个传人,將毕生所学託付了……” 扫地僧心神一颓,便如暮夜残灯,摇曳欲灭。此刻的他,心中竟连一丝復仇之意都升腾不起——彼此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两位陆地神仙联手尚且命丧黄泉,他自己又岂有一线生机? 更何况,如今的他早已无心外物。 …… 群峰起伏,飞瀑自天际垂落如练。 数位风姿出尘、相貌卓然的江湖人士立於绝壁之巔,正是逍遥派一眾高手。 为首一人,正是开派祖师逍遥子。 其后佇立著无崖子、李秋水与李沧海等人。 此前逍遥子闭关而出,见门中纷乱至此,怒不可遏。以他陆地神仙之尊,整顿门规不过举手之劳,也因此,李秋水与天山童姥方能暂弃前嫌,共处一堂。 然而此时,眾人神色皆凝重至极,就连逍遥子,面容也沉如寒潭。 他望著李秋水,缓缓开口: “秋水,你当真確定,那武当小真仙是孤身一人斩杀邪帝与密宗活佛?並无他人协助?” 语气之中,仍带几分难以置信。 此前刚出关时听闻寧天枫之事已觉惊世,如今竟说他独力诛杀两位陆地神仙? 简直闻所未闻! 况且那二人绝非泛泛之辈,邪帝乃成名已久的陆地神仙,再加一位活佛联手,便是他自己,也不敢言必胜。 李秋水苦笑道: “徒儿已查探得十分清楚,当日终南山顶,除小真仙外,唯有王重阳与林朝英两位天人境尚堪入眼,但……” 她未尽其言。 可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区区天人,如何插足陆地神仙间的生死之战? 眾人一时默然。 在场者皆为天人强者,却无人能解此谜:为何天人之境,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战力? 逍遥子长嘆一声: “真是后浪推前浪啊。不曾想我闭关於洞府六十载,江湖之中竟已诞生如此惊艷绝伦之辈。” 他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作浓烈的好奇。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欲望——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小真仙,究竟是何等人物。 “听闻武当张真人不久將迎百岁寿辰,为师正好亲自走一趟。”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杳然无踪。 眾逍遥弟子面面相覷,眼中皆浮现出震撼之色——师傅竟要亲赴武当,为张真人贺寿! …… 大宋皇宫深处。 一位正在翻阅道藏的老者忽然抬首,似在聆听远方无形之声,耳畔仿佛迴荡著天地震颤的余响,眸中惊意愈发深重。 黄裳缓缓起身,目光遥望终南山方向。 恍惚间,他仿佛目睹了那一场惊动三界的惨烈大战——三位陆地神仙交锋,必是乾坤倒转、山河失色。 “此子……莫非真是前世重临?” 他眼中闪过思索之光。 陆地神仙寿元不过五百载,纵有延命秘法,亦难超千载万年。 古来无数天骄试图打破此限,有人创出转世之术,虽成者寥寥,但若真灵不灭,宿慧觉醒,便可再度开启一世修行。 寧天枫以天人之躯斩杀两位陆地神仙,这般底蕴与逆天战力,令他不得不如此猜想。 “可纵然是转世之人,携前世记忆与根基,也不该强横至此……” 黄裳眉宇紧锁,仍觉不解。 自从他编撰《九阴真经》以来,几近无敌於世,多年来居於皇宫一隅,潜心参悟大道,偶有閒暇亦会游歷江湖。 其间所见天才不可谓不多。 甚至真正的转世者他也曾遇见过,却从未有一人如寧天枫这般令人窒息! “怪哉,奇哉!百思不得其解,实难参透。” 他连连摇头。 “这江湖……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了。” 王朝更迭,风云激盪,一代代雄主帝王相继崛起,意气风发;江湖之中英才辈出,惊才绝艷者层出不穷,数百年前的暂且不论。 第141章 桃花岛 近百年来,武帝城王仙之、中原动盪之地的武无敌、武当张三丰,皆为天赋卓绝之奇才,而如今更是横空出世一位惊世骇俗的寧天枫。 “不知此乃盛世或將乱世,九州枷锁何时方得挣脱?” 他轻嘆一声,隨即敛去纷杂思绪,再度將心神沉入手中那捲道经之內。百年读经,早已使阅典成为他的本能。 他渴望从中窥见一条前人未行之路,然而蹉跎百余年,所得依旧寥寥。 …… 大明境內。 距离武当仅数百里之遥,寧天枫於终南山斩杀两名陆地神仙的消息已然传至。 客栈之內。 喧譁四起,议论纷纷,眾人神色中既有惊惧,亦含自豪——因寧天枫出身武当,而武当乃大明门派,他们亦感与荣焉。 消息如野火蔓延,一传十,十传百,愈演愈烈,渐失本真。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寧天枫仅凭一眼,便令邪帝与活佛灰飞烟灭,片缕不存! 客栈之外,一名老乞丐面色凝重。 独孤求败一路西行,已深入大明腹地,距武当天柱峰亦不远矣。沿途所闻,皆是关於寧天枫的传闻。 但此次消息,却格外撼动其心。 “以一人之力,连斩两位陆地神仙?” 独孤求败只觉心头一震,那是剑心在跃动,是绝世剑者渴望对决巔峰剑客的炽烈战意。 他神念笼罩全城,自能轻易甄別虚妄之语,可即便剔除夸张成分,双眼仍愈发明亮。 “向雨田纵非巔峰,亦存深厚底蕴;那位密宗活佛精通龙象般若功,力可撼山,二人联手,竟仍败於这位小真仙之手……” “看来……我不必再等他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了!” 独孤求败双目如炬,宛若利剑出鞘,光华四射。 若非刻意压制。 剎那间剑意冲天,整座城池恐將沦为剑海汪洋! 心中战意翻涌,渴如焰升腾。 昔日於大宋初闻寧天枫之名,便心生嚮往,遂一路追寻至大明,原打算待其晋升陆地神仙后再行挑战。然今观其战绩,已足堪与自己一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念及即將与如此妖孽级人物交锋,独孤求败不禁浑身微颤。 他仰天长笑,畅快淋漓。 有路人见老乞丐状若癲狂,不由唾骂几句,投以鄙夷嫌弃之色。 独孤求败置若罔闻,笑声未歇,缓步朝武当方向而去。 …… 江湖震动,流言愈传愈广。 毕竟两位陆地神仙同时陨落,实属罕见。九州久无陆地神仙折戟,而今竟一日之间陨落二人,且皆亡於同一人之手。 明皇朱厚照、武帝城王仙之、始皇嬴政、天下会雄霸、蒙元国师八师巴…… 诸多陆地神仙或至强者,皆不由投来关注目光。 为寧天枫此举而震撼不已。 消息仍在扩散。 寧天枫却心境澄明,仿佛一切纷扰皆与己无关。途中虽也听闻此事传言,лnшь淡然一笑,不以为意。 他本不在乎虚名。 当初嘱咐全真教不必隱瞒,只为免其受牵连而已,別无他图。 在这江湖沸腾之际。 寧天枫仍是一步一步,稳步前行。 这一日。 他踏浪而行,遥望前方桃花盛放的岛屿,唇角悄然浮现一抹笑意。 桃花岛。 终於到了! 桃花岛,名副其实,远眺之下,桃林灼灼,绚烂如锦,恍若仙境,令人不禁心驰神往。 然江湖眾人皆知,此乃东邪黄药师辖地。东邪性情乖戾难测,若有擅闯者,后果自负。 寧天枫负手立于波上,踏水徐行,嘴角含笑。 眼前美景,的確令人心旷神怡。 他缓缓步入桃花岛。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另一处景象吸引。 桃林深处,一名肌肤如玉的小女孩正迎著晨曦舞剑,花瓣纷飞,一袭素白衣裙隨风轻扬,宛如初降人间的仙童,清逸出尘,气质超然。 一眼便知。 待她年岁渐长,定是倾城绝色,冠绝天下的佳人。 寧天枫心头悄然浮现出那个名字。 黄蓉。 那位与他定下婚约的黄蓉。 他眸中泛起微澜,並非因少女容顏惊艷,而是察觉到她体內隱隱透出的异样——周身竟有极细微的灵光流转,虽微弱至几乎不可察,但寧天枫何等眼力,那分明是灵力波动的徵兆。 黄蓉……竟似拥有与纪晓芙相似的资质。 甚至,比之更胜一筹。 这才是他真正震惊的缘由。 寧天枫静立远处,天眸悄然运转,凝神观察,心中的讶异愈发加深。 片刻后。 黄蓉收剑归势,剑指朝天,气息收敛,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她唇角微扬,心中暗喜:果真天资过人,短短时日,落英神剑又精进不少,当真是聪明绝顶呢! 因这方世界中冯衡並未因修习《九阴真经》而亡,黄蓉亦无心结阻碍,故而对武学兴致浓厚,年纪尚幼,却已踏入先天之境,天赋卓绝,罕有其匹。 她正自得意,余光忽见一道白色身影掠过眼角,心头一凛,猛然回首,只见一位身穿白袍的少年不知何时已佇立於不远处。 “你这人好生奇怪,偷偷摸摸看人练功还不出声,嚇人一跳!” 黄蓉睁大眼睛,好奇打量著寧天枫。 眼前少年容貌俊朗非凡,更有种难以言喻的出尘气度。 她清楚,此人绝非桃花岛弟子,岛上之人她皆熟识。一双点漆般的眼眸微微转动,背在身后的长剑已被她悄然握住。 虽仅十岁,黄蓉却不幼稚,警觉之心从未鬆懈。 將她细微举动尽数收入眼中,寧天枫淡然一笑: “我並无恶意,此来只为拜见令尊。” “那你究竟是谁?” 黄蓉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寧天枫答道: “我名寧天枫,你或许曾听闻。” 黄蓉脚步一顿,眸光骤亮,脱口而出: “你来自武当?” 寧天枫微笑頷首: “看来黄前辈已向你提过你我之间的约定。” 黄蓉顿时怔住,只觉眼前少年本就出眾的风采仿佛镀上一层光晕。关於寧天枫的传闻她早已耳熟能详,越是了解,越知其不凡。她勤修不輟,心底深处未尝没有一份不愿落后於他的执拗。 “你……真的是我未曾谋面的未婚夫?” 她喃喃开口,小嘴微张,神情稚拙动人。 寧天枫忍不住轻笑出声。 来此之前。 他也曾思索如何面对这段婚约。以他如今修为与心境,寻常女子难入法眼。他所求的伴侣,应是能共登仙途、同证长生的道侣。 第142章 赏善罚恶使 仙道孤寂,寧天枫並非冷情之人,不拒携手同行,但若要並肩而行,绝非易事。 唯有可共永恆者,方为良伴。 而眼下,黄蓉体內隱现的灵光,使这份可能悄然浮现。未来若入修真之途,她必將远超眾人。 因此,寧天枫並未否认,含笑不语。 他对这段姻缘的走向,已然有了决断。 黄蓉脸颊驀然染上緋红,转身欲避,却又猛地回身,强作镇定,竭力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我听爹爹说,你如今极为出色。此次前来,想必是奉师门之命。若你嫌弃於我,不必顾忌,直言与我爹爹便是。” “我桃花岛一脉,从不拘小节,更非狭隘之辈。” 黄蓉直视寧天枫,语气认真。 寧天枫点头微笑: “好。” “届时,我会亲自向你父亲说明。” 黄蓉默然,神情略显黯然,片刻后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 “既如此,我领你去见父亲。”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只是眼下岛上来了一对访客,爹爹对他们颇为不悦。” 寧天枫心头微动,灵识剎那间铺展覆盖整座岛屿,目光微微一凝。 …… 桃花岛深处。 一座恢弘庄园隱於其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清溪交映成趣,更有桃林遍植,花瓣纷飞,似藏天地至理。 落英堂內。 三人分坐上首与下位。 主位之上,一袭青衫文士端坐,面色清冷如霜,正是黄药师,正冷冷注视著面前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其下两侧,各坐著一位老者。 一人面容和善,眼底却透出阴鷙之光;另一人面目狰狞,眸中却隱隱闪现几分清明。 正是赏善罚恶使——张三与李四。 “黄岛主,此番我二人奉侠客岛两位岛主之命,特来相邀您赴岛共饮一碗腊八粥。不知黄岛主可已决断?” 张三徐徐开口,语调平缓却不容忽视。 身旁的李四隨即附和道: “黄岛主,念在您乃大宋五绝之一,我等才以礼相邀。这几日您也该想清楚了,切莫辜负这份『厚意』。” 黄药师神色渐寒。 赏善罚恶使。 每隔十六年便现身江湖,邀各路高手前往侠客岛“品粥”。若仅是宴饮倒也无妨,可往昔应约之人,几乎尽数杳无音信,再未归还。 他如今妻亡而女在,爱女孝顺承欢膝下,岂肯轻易离別? “若我不愿呢?” “若不愿……”张三冷笑一声,缓缓起身,“那我们只好如实稟报两位岛主,届时,他们亲临桃花岛相请,也未可知。” 黄药师脸色微变。 眼前二人皆已达天人之境,虽未必胜他,但方才所言——这等境界在侠客岛上不过是寻常人物。 更何况那深不可测的龙木二岛主,莫非已入陆地神仙之列? 正因如此,他始终未曾动手。 即便能斩杀此二人,日后侠客岛强者如云,纷至沓来,他又如何应对? 陆地神仙之威,绝非他一人可敌。难道真要答应赴岛?可一旦成行,便意味著与女儿永诀,生死难料,漂泊异乡。 他一时踌躇难决。 反观张三李四,则面露得意。 行走江湖多年,他们凭藉天人初期的修为已足以震慑群雄;若遇强硬之辈,只需搬出两位岛主名號,多数高手也只能低头就范,乖乖隨行。 但他们始终不解—— 为何上岛饮一碗腊八粥,竟被眾人视作赴死之举,个个避之不及? “黄岛主,还望慎重思量!” 李四再度拱手,语气恭敬中带著压迫。 东邪威名赫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登岛以来始终以礼相劝。 黄药师冷哼一声,双目紧盯二人,心中权衡利害。 就在此时。 一道清越灵动的声音忽然自厅外传来: “爹爹,有人求见!” 紧接著,一道平静淡然的话语响起: “武当寧天枫,奉恩师之命拜謁黄前辈,履约十年之约!” 堂中原本凝滯的气氛为之一松。 黄药师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骤然闪过惊喜光芒。 竟是寧天枫到了! 近来江湖中关於此子的传闻不绝於耳,早已勾起他对十年前那个婴孩的无限期待。此刻他顾不得张三李四,起身迎出。 只见爱女身侧,立著一位白衣少年道人,神態从容,唇角含笑,风姿卓然,气宇不凡。 黄药师眸光微闪,心中不由惊嘆。 “十载光阴,未料你已成长至此。岁月造化,果然令人敬畏。” 他低声感嘆,语气中满是感慨。 此时终南山的变故尚未传至,但寧天枫先前在峨眉山与少林寺前的战绩,早已传入他的耳中。 寧天枫微微一笑,道: “十年前曾有幸得见黄前辈一面,那时天枫尚在襁褓之中,若非家师与两位前辈出手相救,只怕早已沦为荒野猛兽之食。” 黄药师只是轻轻摆手,淡然道: “不过是偶然机缘而已,说来,黄某也未曾真正出力。” 他素来清醒自知,从无贪功之念。 自寧天枫名震江湖以来,他便明白,那纸婚约能否延续,早已不由他人做主。 寻常子弟或会以师命为天,可寧天枫这等人物,岂是世俗礼法所能拘束?因此他早已做好准备,只待寧天枫亲临,无论婚约存否,皆能坦然接受。 然而此刻,望著眼前气度沉凝的少年, 他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期盼—— 这般惊才绝艷的佳婿,谁人不羡? 寧天枫目光微转,扫过一旁的张三与李四,语气平缓道: “看来今日黄前辈已有贵客临门,在下倒是来得不合时宜了。” 黄药师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而张三、李四二人却如遭雷击,浑身剧颤。方才那一瞥,竟似有无形威压直透魂魄,令他们几欲窒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白衣少年究竟恐怖到何等地步! “敢问……阁下可是……武当小真仙?” 原本倨傲狂妄的张三,此刻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几乎不敢抬头。 怎敢不小心理会? 此人乃是横压当世的绝代妖孽! 峨眉山上斩邪帝,少林门前诛金佛,两战皆惊动九州! 更可怕的是,此前两次出手,皆未亲至,仅凭威名便震慑四方。 如今真人亲临,近在咫尺,他们又岂敢有半分放肆? 第143章 照入凡尘! 寧天枫语声平静,毫无波澜: “方才我听闻二位欲邀黄前辈前往侠客岛?” 张三与李四脸色骤变,顿时僵立当场,仿佛瞬间体会到了黄药师方才的心境,甚至更为煎熬。一位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就站在面前,他们如何还敢口出狂言? “这……这……” 二人结结巴巴,冷汗涔涔而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一向孤僻寡居的黄药师,竟与武当小真仙有如此渊源! 这时——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黄药师眾徒纷纷奔入,为首的曲灵风更是高声疾呼: “师傅!江湖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黄药师心头一震,原本欲斥责弟子失礼的话语顿时咽回腹中,沉声问道: “何事如此慌张?” 曲灵风见厅中多人齐聚,不禁一怔,尤其那位白衣少年更是令他目光微滯。察觉师傅催促,连忙稟报导: “刚收到的消息!武当小真仙又做出震动天下的壮举了!” 剎那间—— 黄药师、黄蓉,乃至张三李四,皆不由自主地望向寧天枫。 曲灵风浑然未觉异样,继续说道: “师傅您前些日子不是察觉到两位陆地神仙同时陨落吗?我已派人快马探查,方才確认——原来是小真仙在终南山上遭遇邪帝向雨田与活佛金轮联手伏击,最终反杀二人,將两位陆地神仙尽数斩於剑下!” 他一口气说完,眼中仍残留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陆乘风、冯默风等人亦是面露惊容,久久不能言语。 然而—— 真正震惊到极致的,却是厅中的四人。 曲灵风话音落地,宛如雷霆炸裂,直击眾人识海! 黄药师怔怔转头,目光呆滯地落在寧天枫身上,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蓉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原本灵动的大眼此刻满是骇然。 至於张三与李四,早已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数日前那股陆地神仙陨灭的天地异象,他们自然感知得到,却万万不曾想到,幕后之人竟就站在眼前! 一念及此,两人只觉头皮发麻,寒意彻骨,望向寧天枫的眼神,宛若见了修罗降世,鬼神临凡! 曲灵风见师傅等人面露惊愕,心中毫无波澜。 令他们费解的是,为何眾人都怔怔地盯著那位白衣少年。 很快。 他们的困惑便迎刃而解。 只见张三与李四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朝著寧天枫连连告罪: “恳请小真仙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若早知黄岛主与您之间的渊源,哪怕赐我们千条性命也不敢造次!” 二人脸色苍白,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而曲灵风一干人却瞬间僵立当场,仿佛化作石像,呆滯地望著师妹身旁的少年,脑中唯有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反覆迴荡: “眼前这少年……竟是小真仙?!” 剎那间。 传说照入凡尘! 江湖中神乎其神的人物,竟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眾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寧天枫略感无奈,未曾想到自己在终南山所为,竟以这般方式传至桃花岛。 他瞥了一眼张三李四,无意多费口舌,只是淡淡吐出一字: “滚。” 两人立刻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真正是狼狈不堪地翻滚离去。 一句话,便令两位天人境高手灰溜溜退场,这是何等威势! 曲灵风等人更是心神剧震。 黄药师见困扰已久的难题顷刻化解,不禁苦笑摇头——这差距……实在太过悬殊。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天枫……灵风方才所言之事……” 他仍觉难以置信,一切太过虚幻。 寧天枫点头轻笑: “我前些日子確实在终南山拜会过重阳真人。” 此言无疑等於亲口承认。 眾人內心掀起层层骇浪——竟是如此云淡风轻,仿佛他不过是去终南山走了一趟,顺手斩了两位陆地神仙一般。 黄药师唯有摇头嘆息。 黄蓉眸光微闪,不知不觉间浮现出仰慕之色。虽早已听闻寧天枫种种传闻,但当此人真真切切立於身侧时,那种震撼截然不同。 “灵风,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黄药师双眼一瞪,眾弟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退下安排午宴。 他则亲自引著寧天枫,步入另一处雅阁。冯衡闻讯赶来,亦恭敬行礼相见。此刻阁中,仅余寧天枫与黄药师一家三人。 一番客套寒暄后。 寧天枫取出早已备好的甲子丹等物赠予黄药师,顿时又引来一阵震惊。 黄药师神色肃然,终於正色开口: “天枫,我想知道,你对与蓉儿的婚约,究竟作何想法?” 此话一出。 冯衡与黄蓉心头皆是一紧,指尖悄然攥紧。 这也难怪。 若是寻常人家,东邪黄药师乃大宋五绝之一,女儿生得国色天香,天赋更是冠绝同辈,无论许配何人皆不为过。 冯衡只会思量对方是否配得上自家闺女。 可眼前之人却非比寻常。 武当之小真仙! 年方十岁便能诛杀两位陆地神仙的妖孽! 世间已有传言称其为“九州第一奇才”,这般存在,自家女儿的確有高攀之嫌。不过他们心中尚算坦然——若寧天枫愿履约成婚,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愿,也不过缘尽於此,坦然道明便可。 他们对寧天枫並无过多奢望。更何况,方才寧天枫已助黄药师避开大劫,否则单是侠客岛之邀,便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此时,黄药师凝视著寧天枫,语气中带著歉意,郑重道: “天枫,我提起此事,並非逼迫於你。十年前与张真人定下婚约確有其事,但最终如何,全凭你本心决断,无需顾虑太多。” “只管將你真实心意告知我们便是。” 寧天枫缓缓点头。 他清晰感知著黄药师三人心绪起伏。 说实话。 当初初临此世,得知自己竟与名动天下的女侠黄蓉有婚约在身,他心中也曾无比振奋。 然而十年修道以来。 他的心性已今非昔比,对於道侣的选择自然也有了更深的思量,寻常江湖女子早已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不过。 黄蓉確有踏上仙途的资质,若她愿与自己同行长生之路,倒也甚好。 第144章 情义两全! 情意可以日后慢慢培育。 坦率而言,如此道侣人选,又有几人会不中意?寧天枫並非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修之人,他只是心中有著不可动摇的求道之志。 想到此处,他便神色郑重地开口道: “黄前辈,关於这门婚约,天枫心中实有一些想法。” “我与蓉儿之间的约定,乃是由前辈与恩师所定,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点天枫亦不敢轻忽。” “但如今我与蓉儿皆年仅十岁,彼此尚未相知,此事不妨暂暂搁置。” 稍作停顿,他坦然续道: “不瞒前辈,天枫所修者乃仙道,志在追寻大道、超脱生死。若蓉儿能与我志趣相投,共赴长生之途,那便是再好不过的缘分。” “长生之路孤寂漫长,若有道侣携手同行,自是更添光明。” “然而此事终究须看蓉儿本心,唯有志同道合,方有结缘之可能;否则强结合,终將成苦果。” “若她愿来,此次恩师百岁寿辰,前辈可携蓉儿前往武当,此后可在山上一同修行。即便將来未能结为道侣,天枫也愿以师妹之礼待之,悉心照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语气温润如玉,条理分明,娓娓道来之际,竟让黄药师与冯衡不由自主频频点头。 黄蓉更是双颊泛红,羞涩地垂下眼帘。 寧天枫的意思已然十分明晰。 自身的顾虑、未来的打算皆说得清楚明白,毫无勉强之意,令人无可指责。 这也是他初见黄蓉后便悄然萌生的心念。 黄蓉身具灵性之体,与仙道有缘,这份因果恐怕难以斩断。若她將来真能隨自己踏入仙途,共证长生,自是天作之合。 黄药师眼中浮现出几分感慨。 “天枫,你这般思虑,確实周全至极。” “此次张真人百岁寿诞,我必亲率桃花岛弟子,携蓉儿同赴武当。” 寧天枫既如此表態,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一不轻贱桃花岛,二又允诺即便无缘道侣也可视如师妹,情义两全。这般人物,让他越看越是欣赏,若是真能成为自家女婿,怕是梦里都要笑醒! 他心中愈加感嘆:十年前於襁褓之中遇见寧天枫,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冯衡亦含笑点头,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地。寧天枫並无倨傲之態,女儿也未受半分委屈,她总算安心了。 然而。 她接连听闻“仙道”“长生”之语,加之江湖间早有传闻,不禁心生好奇,轻声问道: “天枫,你方才说所修乃是仙道,不知这仙道,究竟是何等法门?” 隨著寧天枫战绩愈发惊人。 昔日邀月於天柱峰求教之事再度被世人提起。 无数人纷纷揣测:这所谓“仙道”,究竟是一条怎样的路? 闻言。 黄药师与黄蓉皆目光炯炯地望向寧天枫,尤其是黄蓉,方才听他言及“逐道长生”,心中竟隱隱泛起一丝嚮往之意。 寧天枫微微一笑,素来不掩己道。否则当初也不会在武当山巔,公开回应邀月之问。 他徐徐说道: “仙道,乃是我自行开创的一条修行体系。” “其根基,谓之灵气。此物瀰漫天地之间。武者修至天人境,可引动天地大势,而所谓天地大势的本质,实则是灵气匯聚而成的灵压,也就是诸位口中的『天地之力』!” “天人境借天地加持,举手投足皆具莫大威能;至於陆地神仙之境,则更进一步,可与灵气產生共鸣,从而调动更为磅礴的天地之力。” “但仙道不同——自始便以炼化天地之力为己用,不仅寿元绵长,有望不死不灭,战力更是无无穷尽。境界愈高,自身灵力愈强,对天地灵力的掌控也越发通达玄妙!” “如今我已踏入仙途第一重境界,炼气之境,所谓炼气,便是吸纳天地灵气以为己用。单凭此境,我便已拥有六百年寿元;待他日突破至筑基境,寿命更可延绵两千载。” “……” 这是寧天枫首次如此详尽地向张三丰与武当七侠之外的人阐述仙道真义。 一方面,是因与黄蓉之间早有婚约,彼此亲近;另一方面,则是他即將迈入筑基之境,有意逐步將仙道显露於世。待將来成就金丹,或许便是广传大道、立宗开派之时——这正是他在修行中冥冥感应到的天机。 踏入金丹之后,前路或將愈发艰险,甚至遭遇难以逾越的瓶颈。若能匯聚眾生智慧,化为自身证道资粮,无疑是寧天枫眼中最为可行的一条通天之路。 唯有如此,他方能更快突破元婴乃至更高境界,终成不灭真仙! 因此,他开始有意让仙道进入九州眾生的认知之中。至於那些覬覦窥探之辈,等他正式踏足筑基、坐镇武当天柱峰时,纵不敢言独步天下,至少也无人可轻易撼动其身。 话音落下之际,酒楼之內一片沉寂。 黄药师与冯衡瞠目结舌,只觉脑中嗡鸣不止,而黄蓉更是睁大了清澈双眸,原本紧攥著素白衣裙的柔荑也不知不觉鬆了开来。 仙道! 並非寻常所言的陆地神仙之道,亦非太极、真龙或佛门之路。 它竟是一条独立於武道之外的全新修行体系! 这是何等震撼人心之事! 黄药师身为天人境界的绝世高人,听寧天枫谈及天地本源,立刻便知其所言非虚。 “原来天地运转之根,竟是蕴藏仙灵之气……入门便可御使灵气,此等能力何其恐怖!且寿元远胜武修凡俗。” “能开创如此大道者,天枫你实乃旷世奇才!” “纵有人说你是道祖化身,我也信之不疑!” 黄药师由衷讚嘆,语气诚挚无比。他生性孤傲乖张,江湖人称“东邪”,寻常之人难入其眼,如今竟肯如此盛讚,足见內心真正折服。 至此,他终於明白: 寧天枫之所以战力惊世,並非凭藉武道极致,而是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超凡之路! 难怪他曾言志在追寻长生,欲求千年万年乃至永恆之寿——这般宏愿,唯有仙道可託付! 此时再思及此前寧天枫提及与女儿的婚约,心境已然不同。 倘若女儿不过数十寒暑,自然难配此人;但若同修仙途,共赴永恆,则一切皆有可能。 黄药师正色道: “天枫既以真心相告,此事我夫妇定守口如瓶。至於蓉儿能否与你结为道侣,一切隨缘,全凭你意。” 此刻,他已彻底相信,寧天枫这般人物,断不会辜负自己女儿半分。 黄蓉眼中悄然燃起敬仰与斗志。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位未婚夫竟是何等卓绝惊艷的存在。若想並肩而行,她必须倾尽全力,奋起直追。 寧天枫只是含笑点头。 “蓉儿天生具备仙根慧质,日后自会引她入门。至於未来成就几何,便看她自身造化了。” 他目光温柔望向黄蓉,少女脸颊微红,羞涩中仍努力迎上他的视线。 “寧哥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心底那份对他的崇敬,夹杂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今日初逢之时,已然悄然萌发。 黄药师夫妇相视一笑,多年心结,就此释然。 第145章 小卜天术! 又閒谈片刻,曲灵风等人早已命僕从备妥午宴。 午宴既毕,眾人情谊更进一步。大家也都知晓寧天枫性情清静寡慾,醉心悟道。 黄药师笑道: “天枫何不在桃花岛小住几日?我岛虽无全真教那般浩瀚道藏,却也藏有不少孤本典籍,尤擅奇门遁甲之术,或可助你参悟玄机。我已命门下弟子尽数抄录,稍后一併送往武当……” 此事,早已筹备多时。 寧天枫长年居於武当藏经阁修习道法,此事並非隱秘,江湖中十人之中倒有九人知晓。 他含笑应允。 此番桃花岛之行颇为顺畅,十年前的两桩旧约已然了结。 此刻他只觉心念畅通无阻,神思清明透彻,心中明悟:只需再过数日,待灵力滋养灵树圆满成熟,自己便可水到渠成地迈入筑基之境。 这本就是顺其自然之事。 不如就在桃花岛上突破之后再启程也不为晚。 况且黄药师所藏奇门遁甲一类的道典古籍,他也颇感兴趣,或可为自身阵道修行带来全新启迪。 於是,寧天枫便在桃花岛暂且留居下来。 …… 桃花岛景致如画,寧天枫静坐於桃林深处的亭中,望著满园桃花次第绽放,偶尔回首翻阅手中道经,心境恬淡安然,竟不逊於武当藏经阁中的体悟。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他轻声吟诵。 目光微转,落在不远处正在练剑的黄蓉身上。 眼前景象,令他心头微微一动。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黄蓉的好感又增几分。此女聪颖灵动,虽年纪尚幼,却心智澄澈,清楚自己所求为何。 她愿与寧天枫结为道侣,故而悄然努力。 桃林之间,他阅经悟道,恍若真仙参玄;她舞剑翩躚,宛如天女临尘,宛如一幅流动画卷。 寧天枫心头泛起一丝微妙之意,隨即低头继续研读经卷。 经书名为《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乃指奇、门、甲三要。” “奇者,乙、丙、丁三奇也。” “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甲即六甲,乃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奇门遁甲,是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布列成局,以测万事关联。” 寧天枫心中渐有所得。 “此术不仅涵盖阵法之理,更兼涉占卜推演之道,与我所悟之小因果术亦有相通之处。” 他曾与黄药师论道。 黄药师不愧为奇门一道的宗师人物,儘管其战力在寧天枫看来不足掛齿,但其对奇门之术的见解却极为精深,令他获益良多,兴致愈发浓厚。 数日参详之下,寧天枫脑海之中灵光频闪。 至今日,灵光愈积愈多,几欲凝聚成束。 “奇门遁甲包罗万象,阵法暂且不论,我已掌握小因果术,可追溯因果脉络,顺势而行。若能將奇门之术与之融合,或许可行!” 寧天枫心念流转,感悟纷呈。 仿佛眼前浮现出一条条淡淡的因果之线,虽模糊不清——毕竟修为所限,仅能窥见与己相关的片段,且须牵涉甚深者方能察觉。 但他所求本不在此处。 灵力缓缓涌动,他顺著因果之线推演测算,剎那间,无数启示涌入心神。 他不由望向远处的黄蓉,却见她如受惊小鹿般倏然偏头。以往他只能粗略感知彼此是否存有因果牵连,而今,竟能推演出因果后续之变。 譬如昔日,他仅知金灵將与自己有一段际遇。 至於如何发生,则茫然不知。 若是如今,他定能推演出金灵跪於藏经阁门前的那一幕。 寧天枫心中顿生欣喜。 “推演之法浩瀚深远,我不过初窥门径,姑且称之为『小卜天术』吧!” …… 【你研读奇门遁甲等道藏典籍,结合小因果术,对因果之线有了更深认知,可藉此推演事理,心无所惑,遂创出小卜天术!】 …… 小卜天术,是寧天枫心中的一缕期许。 有朝一日,他必將超脱凡俗,成为永恆之存在,一念可算尽眾生万象,上可卜天机,下可测人心。 不过他心中明悟,此术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价值,在於能够不断修正未来求道的路径。仙途无前例可循,每一步皆如涉水过河,步步谨慎,纵然寧天枫天赋绝伦、悟性通天,也必须脚踏实地,以防误入歧途。 掌握这推演之法,便可令寧天枫避开诸多无谓曲折。 他指尖微动,掐诀演算。 心有所感。 灵神返照体內,只见丹田之中,灵液旋涡深处,那株五行灵树已然开启蜕变之兆。 喜悦之意油然而生: “踏入筑基之境,恐怕就在此刻!” 筑基三关。 灵力与灵识二者於他而言本无阻碍,唯心境一关曾略有滯碍,未能圆满通达。 但如今全真之行已毕,桃花岛旧约得偿,十年前因果尽了,心中再无半点牵绊。 此前寧天枫自己估量,突破筑基当在近日之间。 而今日借奇门遁甲创出“卜天术”,恰逢灵台清明、福慧双至,正是水到渠成,迈过最后一步。 他眸中神光闪动,满是欣悦。 灵神內观,丹田之內,灵液旋涡愈发澎湃,旋转不息,速度节节攀升。 旋涡中央。 五柄灵剑沉浮不定,剑气吞吐如虹,被浓郁灵液温养其中,日久年深,终將进阶,有望化为宝器,乃至道器!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 並非这五柄灵剑。 而是被五剑环绕之处。 一株闪耀著五行光辉的灵树正轻轻摇曳。相较当初仅是一株嫩芽,如今这五行灵树已近乎成型,主干挺拔,枝叶舒展,五色叶片在灵液滋养下璀璨生辉,宛若星辰点缀。 其间蕴藏缕缕道韵。 筑基者,筑的是道之根基。而这株五行灵树,正是寧天枫为自己所立之道基! 待它彻底成长之日,便能孕育金丹! 此即所谓“灵树育金丹”。 他对未来的金丹之路,已然有了初步构想。 《万古长青诀》早已烂熟於心,此刻循环运转,灵液源源不断地浇灌灵树,助其完成最终蜕变。寧天枫脑海中的顿悟接连涌现,往昔所读道经尽数化作养分,沉淀为底蕴,仿佛要一一铭刻进体內那株五行灵树之中。 第146章 晋升筑基! 他忽然忆起那夜梦中的混沌神树。 每一片叶子皆为法则所凝,每一枚果实皆含大道之影。 剎那间,心如惊雷轰鸣。 “原来如此!这才是我真正的方向。五行灵树不过是起点,终有一日,我要参透万法大道,融匯於灵树,助其蜕变为参天神树,贯通天地!” 此念一生,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体內的五行灵树仿佛感应到主人意志,最后一段主干骤然生长完毕,五行灵光猛然爆发! 嗡——!! 一股震颤自寧天枫肉身扩散而出,响彻四方。 只见其体內。 翻天覆地的异变正在发生! 五行灵树躯干刚一完整,立刻显现不同。原本只是缓缓汲取灵液,如今一经成型,竟如巨兽张口,顷刻之间,庞大的灵液漩涡在十几个呼吸內被尽数吞噬。 灵树高度亦隨之暴增。 原高三尺,转瞬暴涨三倍以上,赫然已达一丈之高! 寧天枫静心感受体內变化,这些皆是境界突破后的自然演化,他细细体味其中玄机。 待五行灵树停止生长。 先前吞纳的灵液又被缓缓吐出,重新凝聚成旋涡,將灵树包裹其中。然而此时可见,经灵树转化后的灵液色泽更为深邃,已呈深青之色,更夹杂一丝金色光华! 这正是筑基之后的显著標誌。 法力! 所谓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筑基所修者,正是法力。 自此而始,法力生成,方可谓真正迈入仙道门槛。 灵术与法力的蜕变尚未结束。 其脑海中灵神显现,法力奔涌冲刷,五行光芒自灵树升腾而起,笼罩灵神。原本虚幻透明的灵神此刻变得极为凝实,强度瞬间提升数倍。一旦灵识外放,覆盖范围更是惊人。 肉身之中亦泛起一阵畅快淋漓之感。 寧天枫原本修习天象锻体术,身躯早已远胜凡俗,如今更上一层楼,恐怕连金灵都难以企及。 须知—— 金灵本是通灵异猴,素以体魄强横著称。 筑基圆满,实为法力、神识、肉身三者齐齐升华! 此刻,寧天枫体內正经歷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而与此同时,外界也因他突破之势而风云骤变。 就在寧天枫破境剎那,其身忽有嗡鸣震盪而出。正在练剑的黄蓉猛然一怔,她对灵气本就敏感异常,下意识回首望去,顿时呆立原地。 桃花树下,那少年道人静坐如画,眉宇间清逸若仙,一股玄奥波动自他周身缓缓扩散,恍若仙境临尘。 黄蓉怔怔凝望。 旋即不由自主睁大美眸。 方才那一丝波动,不过序曲而已。隨著嗡鸣渐强,愈发汹涌的灵韵隨之涌现,一道道灵光自寧天枫体表溢出,竟含五行辉芒。 天地之间,气流倒旋,无数肉眼可见的灵气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尽数灌入其身,被炼化为崭新法力。 整个桃花岛,已然显现种种奇景。 黄蓉下意识掩住樱唇,唯恐惊扰了寧天枫。 “寧哥哥这是……在参悟大道么?” 她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仰。 眼前一切太过神异,前所未见。 只见五行灵光不断从寧天枫体內涌出,涌入他所盘坐的那株桃树之中。 瞬息之间。 那桃树顿生异变。 枝头桃花飞速生长、盛放、凋零、再生、再盛、再落…… 循环往復,仿佛时光被急速催动。 不过转瞬之间,落英已铺满地面一层,绚丽如锦,然而奇异的是,片片花瓣竟无一沾染寧天枫手足。 黄蓉心跳几乎停滯。 仿佛在这桃枝之上,窥见了一次次轮迴生灭,玄妙难言! 终於—— 桃花绽放至极致,不再凋谢。 紧接著,一颗颗饱满圆润的桃子掛满枝头,其间隱隱流转五行灵光,令黄蓉忍不住轻轻吞咽口水,脸颊悄然浮起一抹羞涩红晕。 这不怪她失態。 短短片刻,寧天枫晋升筑基,竟將这寻常桃树,点化为五行灵桃之木! 以人力催生灵根,何其惊人! 足见其五行道基之深厚,已达不可思议之境。 此时高空之上—— 风云激盪,灵气奔涌如潮,岛上群树摇曳,层云翻卷似柱,岛外巨浪滔天,掀起千层骇浪。 可诡异的是—— 那狂暴气流与海啸,竟无法侵入桃花岛半步。 如此异象,岛上眾人自然有所察觉。 原本正与冯衡於岸边散步的黄药师心头剧震,眼见百丈巨浪席捲而来,他携冯衡连连后退,却见那浪潮竟违背常理地倒卷而回。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齐齐投向桃花林深处: “莫非是天枫?” 两人神色惊骇,疾步朝那边赶去。 岛上诸人皆向桃花林匯聚。 而远在百里之外海面,两位踏浪而行、风姿洒脱的身影,骤然止步,面色凝重至极。 两位老者,一穿黄袍,一著青衫,正是侠客岛双岛主。 此前听张三李四述说桃花岛变故后,便决意亲来相邀寧天枫赴岛,共参太玄经奥义。 却不料,才至百里之外,竟遭遇如此浩大的天地异动! 青袍老者沉声道: “龙兄弟,这般动静,莫非那位小真仙已证陆地神仙之境?” 此言並非妄测。 相隔百里尚能感知如此强烈的天地之力震盪,若身处桃花岛中,那威势该是何等恐怖? 未待龙岛主回应,木岛主却摇头否决: “恐怕不是。” “不对,若真是证得陆地神仙之境,天地必有共鸣,昭示万灵,而今这波动虽强,却与陆地神仙突破时的天象迥然不同。” 龙岛主亦是神色肃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木兄弟,看来这位小真仙果然非同寻常。尚未踏入陆地神仙,竟能引发如此惊世骇俗的动静,显然收穫极丰,恐怕已参透了某种玄妙至极的道法!” “不愧是能在天人境界斩杀陆地神仙的绝代妖孽!” 二人遥望远方,心中皆掀起了滔天波澜。 陆地神仙之间本就有高下之分,而寧天枫尚未晋升此境,战力却已冠绝一流,令人望而生畏。 “此次邀请小真仙前往侠客岛,但愿他能应允。以他的悟性,定能参破那石壁上的奥秘!” 两人目光坚定,齐齐頷首。 自得到石壁机缘以来,这早已成为他们心中的执念,否则也不会每隔一段时日,便从江湖中遴选悟性卓绝之辈前往侠客岛共参天机。 第147章 龙木岛主! “倘若他不愿前往呢?” 木岛主低声开口。 一时间,两人默然无言。 然而脚步未停,依旧朝著桃花岛方向行去。 此时,桃花岛上。 黄药师等人已然抵达桃林深处,黄蓉急忙抬手示意眾人屏息静气。黄药师凝神望去,一行人皆不由心头一震,倒吸冷气。 只见远处—— 寧天枫静坐於灵桃树下,风姿如仙,超然物外,仿佛不染尘世烟火。 而在他周身。 青、紫、白三色真火环绕飞旋,三人皆曾听闻这三道真火之名——昔日终南山一战,正是这三焰將密宗活佛生生炼化,形神俱灭。 此刻,三火旋转愈发迅疾,竟隱隱有合而为一之势! 他们未曾目睹此前寧天枫突破时灵桃树蜕变的异象,如今见真火欲融,只当是他再度创出惊世神通,才引动这般骇人变故! 三焰未合便已可焚杀活佛。 若真融合为一,其威能岂非通天彻地? 黄药师心头狂跳,几乎难以自持。 堂堂天人强者,面对此等火焰竟也心生寒意,其余眾人更是面露惊惧,连呼吸都不敢稍有起伏,唯恐惊扰了这等存在。 而此时的寧天枫,早已察觉眾人到来。 但他並不在意。 因筑基之境早已稳固,眼下不过是借突破之势,顺势將三昧真火彻底领悟。 此前三火俱全,仅差最后一步便可融合。 “元神、元精、元气,此乃三昧之本。欲使其归一,须以法力为引。” 踏入筑基后,灵力蜕变为法力,仙道术法威能倍增。他略施小卜天术推演,剎那间便明悟了关键所在。 一道道法力涌入,化作引燃之薪。 原本疾速旋转的三道真火猛然碰撞,终於开始交融! 在黄药师、黄蓉等人震惊至极的目光中,一簇漆黑火焰缓缓自三火交匯处诞生。 那黑色真火甫一出现,眾人顿感灵魂剧颤,仿佛多看一眼,便会神魂俱灭,永墮幽冥! …… 【你以法力为引,融合元神真火、元精真火与元气真火,成功创出小神通——三昧真火!】 …… 寧天枫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难掩喜色。 三昧真火,终成於手。 此火匯聚元神、元精、元气三火之长,一经施展,魂、体、气皆可焚尽,威力暴增数倍! 这已非寻常仙道术法,实属神通范畴! “难怪需以法力催动,如此层次的小神通,唯有筑基境方可驾驭。若仍处炼气之境,纵有此法,也难展其威力。” 寧天枫心中豁然。 灵力与法力之別,確如云泥。 如今三昧真火已成,他也从悟道之境中退了出来,得以细细梳理此次突破所得。 首先。 自然是成功迈入筑基之境,法力、神魂、肉身皆经歷蜕变,整体实力突飞猛进! 內视丹田之中那株丈许高的五行灵树,寧天枫唇角微扬,眼中浮现满意之色。此乃他亲手凝成的五行道基,稳固而纯粹,令他心生欣慰。 五行大道浩瀚深远,与其他大道皆有牵连,未来可藉此不断拓展修行之路,实为真正的根基所在! “如今我已踏入筑基初期,接下来便是逐步滋养五行灵树,使其成长至中期、后期乃至圆满之境,最终以这道基孕育出无上金丹!” 寧天枫对自身前路早已瞭然於胸。 然而,当他注视著五行灵树顶端那一团氤氳灵光时,眸中仍掠过一丝遗憾。 “原以为晋升筑基之时,便能將这道基神通孕育而出,但眼下看来,尚需时日,待修为更进一步方可。” 他心中既有惋惜,亦怀期待。 越是难以显现,越说明这神通潜力非凡。 “或许,其威能犹在三昧真火之上!” 望著漂浮於身前的漆黑火焰,寧天枫嘴角轻扬。 隨即,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那株灵桃树。 眼中渐渐浮现出惊异之色。 指尖微掐,略作推演,便已洞悉此树诞生之因。 乃是自己成就五行道基之际,部分五行灵光混合法力,被这桃树吸纳,方才催生出如此神异之象。 “此树,唤作『五行灵桃树』方为贴切。长久服食,不仅可助我修行进益,更能反哺五行灵树,加速其蜕变!” “妙极,当真是伴生奇物。” 寧天枫忍不住心中讚嘆。 念头一动,已有打算。 他伸手一招,数颗灵韵浓郁的灵桃与一段桃枝落入掌中。 他並不打算將整株灵桃树移回武当。 其一,此树生於斯地,自有天地机缘,若强行迁移,恐损其生机,徒增不必要之变; 且留於桃花岛,日后或可酝酿出意想不到之机缘。 其二,眼前灵桃树初生未久,所蕴灵性尚浅,对他眼下助益有限。 取其枝果带回武当灵药园培育,假以时日,自可繁衍出灵性愈发深厚的后代,方成真正助道之宝。 思及此处,寧天枫便將灵桃与桃枝收入纳元戒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首,望向仍处於怔忡状態的黄药师等人,淡然一笑,拱手致歉: “方才有所顿悟,扰及诸位清静,还望海涵。” 眾人闻言,不禁面露苦笑。 若这般翻天覆地的异象仅是“略有领悟”,那他们平日所谓的参悟,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凡俗妄语罢了。 黄药师苦笑著摇头: “今日始知,我等终究不过是芸芸眾生。” 他本心高气傲,此刻却对寧天枫心服口服。 其余之人亦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单是一次突破,便引动天地共鸣,异象纷呈。 在寧天枫面前,他们仿佛尽数沦为凡人,纵然不知其具体境界提升几何,仅从这等气象,已然可窥一二。 寧天枫只是含笑不语,正欲开口,忽然眉峰一动,目光如电射向远方。 紧接著,两道浑厚洪亮之声齐齐响起: “侠客岛龙木岛主,特来恭请小真仙!” 那声音远在天边,却清晰入耳,如在耳边低语,足见来者修为通玄。 然而, 待眾人听清內容,黄药师脸色骤变! 龙木岛主! 正是侠客岛两位主宰,传说中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此二人虽不在江湖广传其名,但黄药师却深知其底细——侠客岛每隔数载便会遣人邀约武林高手登岛论武。 第148章 冠绝九州! 数日前,他自己便曾接到邀请。 彼时张三李四亲至,若非被寧天枫威势震慑退去,他未必能轻易脱身。 而今,竟是两位岛主亲自驾临相邀,如何不令人心神震盪? 黄药师下意识望向寧天枫,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其余眾人亦是神色凝重。 身在桃花岛,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侠客岛的传闻。 唯有寧天枫,神情如常。 他只是轻轻望向天边。 两道身影並肩而至,初时还在海天相接之处,转瞬之间便已立於眾人面前。这二人,一著青衫,一披黄袍,皆是鬚髮皆白的老者模样。 “侠客岛龙木参见小真仙,贸然登门,尚请勿怪。” 龙木岛主悄然端详眼前这位少年道人,心头猛然一震,只觉此人仿佛集天地灵气於一身,此刻寧天枫尚存突破后的余波,周身灵光隱现,在二位岛主眼中,更显得超凡脱俗,宛若与天地合一。 二人內心顿时愈发谨慎。 江湖传言果然属实。 寧天枫虽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但其实力已足可与他们平起平坐。面对同阶强者,理应抱以敬意。 寧天枫淡然扫视二人一眼。 心中早已明了对方来意。虽处综武世界,许多事却仍有跡可循。此番前来,十有八九,便是为了邀他前往侠客岛参悟那太玄经石壁。 实话讲。 他对侠客岛上的太玄经壁画確有几分兴趣。在这玄奇的综武天地中,那石刻或许出自数千年前某位旷世强者之手,竟能助人成就两位陆地神仙,其深奥可想而知。 “二位远道而来,所为何求?” 寧天枫语气平静,只淡淡开口。 龙木岛主互望一眼,隨即郑重回应: “此行特为相邀小真仙赴侠客岛一行,共论武道。” 寧天枫道: “不去。” 这般乾脆利落的回绝,霎时间令在场眾人愕然。黄药师等人更是怔住,心中惊涛翻涌——如此断然拒绝,可对方並非无名之辈,而是两位陆地神仙! 然而震惊之余,黄药师心底竟掠过一丝快意。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人,心念通达,隨性而为,纵是陆地神仙亦不能强其所难。 他不由得想起此前张三李四登岛相邀之事,若自己有此实力,早便可挥手驱逐,岂容他们在桃花岛上久留放肆。 龙木岛主双双一愣,万没料到寧天枫竟拒绝得如此迅疾决绝。心中微有不悦,毕竟二人已是礼数周全,这般冷面相对,无疑令他们顏面略失。 但他们並未动怒。龙岛主默然不语,木岛主则上前一步,缓声道: “小真仙不必拒之过急,我二人此来並无恶意。或许因江湖传言,使小真仙对我侠客岛有所误解。” 稍顿,他又续道: “实言相告,这些年被我二人请上岛的同道,並非如外界所传那般遭囚禁或丧命。他们之所以留在岛上,全是出於自愿。”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黄药师当即质疑: “若真如木岛主所言,这些高手又非愚钝之人,怎会数十载不愿离岛?” 寧天枫的存在,给了他直面陆地神仙的勇气。 况且,木岛主之言確实不合情理,在场眾人大多心存疑虑。 见寧天枫依旧神色不动,木岛主终於亮出底牌,徐徐道: “因为,侠客岛上有鐫刻绝世神功的石壁。凡受邀请登岛者,皆可参悟此功,有望踏足陆地神仙之境。既有机缘在前,谁又愿轻易捨弃这近在咫尺的通天之路?“?” “我二人早年亦是在侠客岛上得此机缘,潜心修炼,一步步迈入陆地神仙之列。可惜资质有限,始终未能彻悟神功真諦,故而萌生广邀天下英杰共研之念。” “於是便有了定期延请武林豪杰赴岛的旧例。前番遣张三李四往桃花岛相邀,正是看重黄岛主天赋卓绝,並无私心恶意。” 他娓娓道来,终將真相和盘托出,顿时令黄药师等人齐齐动容。 谁曾想,侠客岛邀人赴岛喝腊八粥的背后,竟藏有如此深远图景。黄药师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遗憾——证道陆地神仙的机会,那神功究竟深奥到了何等地步? 但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妻子与女儿,终究缓缓摇了摇头。 真要让他知晓真相后再做抉择,十有八九是不会踏上这座岛屿的。远离至亲数十载甚至百年光阴,只为追求武道极致,这种事他终究难以做到。 稍加思索便能明白,如此多绝顶高手登岛却从未传出任何讯息,其中必然存有某种限制。 寧天枫只是静默聆听,心湖无波,这些內情与他此前所知相差无几,看来九州世界的侠客岛,並未发生太大变故。 木岛主一直留意著寧天枫的神情,见其神色如常,毫无动容之意,索性直言相告: “先前张三李四回岛后,我二人方知小真仙驾临桃花岛,故特来相请。小真仙天赋冠绝九州,若肯潜心参悟,那门神功定能彻底通透!” “我等別无所求,唯愿小真仙一旦参透玄机,能赐我二人一份心得。” 话音落下。 龙木二位岛主便满怀期待地望向寧天枫。 直到此刻,眾人方才明白他们为何態度谦卑至此——原来竟是覬覦寧天枫那惊世骇俗的悟性。 心中顿然醒悟。 不禁唏嘘: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能达到这般地步,天资卓绝到连陆地神仙也甘愿低头恳求。 所有人皆將目光投向寧天枫。 静候他的回应。 只听他淡淡开口: “倘若我不愿前往,你们是否打算强行出手,將我掳上岛去?” 龙木岛主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苦笑之色。 龙岛主拱手说道: “小真仙此言过重了,终南山之事天下皆知,我二人確是诚心相邀,绝无半分胁迫之意,还望小真仙慎重考虑。” 这话半真半假。 说到底,还是因为寧天枫太过强大,他们並无胜算。否则何须如此客气?毕竟过往数十年间,並非每一位江湖顶尖人物都是自愿登岛,只不过一旦见到石壁上的绝世神功,便沉迷其中不愿离去罢了。 龙岛主咬牙又道: “若小真仙肯屈尊移驾,我二人此后必记下这份人情!” 黄药师等人不由得睁大双眼。 两位陆地神仙欠下的人情! 何其珍贵!毫不夸张地说,这等同於两张保命符。若有人拥有此等因果,且为江湖所共知,那么绝大多数天人境强者都不敢轻易动手。 第149章 《太玄经》 寧天枫只是轻轻頷首。 人情这种东西,对武当而言多少有些用处。 “也罢,既然你们相邀,我可隨行一趟。但有一个条件——先让我看看你们从那石壁之上所悟出的道路究竟如何。若有兴趣,再同行不迟。” 寧天枫无意虚耗时光。 太玄经纵然玄妙,若仅是一卷武功秘籍,在他眼中也並无太多价值。 否则他早该遍寻天下武学典籍。 事实上,他对道藏中的文字感悟更深。譬如《九阴真经》,其中记载的诸多高深法门在他看来不过寻常,反倒是那寥寥数百字、近乎非武学范畴的总纲,令他获益良多。 此言一出。 全场俱是一愣,龙木岛主更是眉头微蹙。 寧天枫的意思极为清楚——唯有通过他的认可,才值得一同前往。 “这小真仙实在狂妄!” 龙木二人在心中同时怒喝,心头升起几分恼意。 他们自认礼节周全,甚至放低姿態,还许下种种承诺以示诚意,岂料竟遭如此轻视? 纵然寧天枫声名显赫,但他们二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者,哪一个不是对自己所走之路充满自信?否则怎能將一道修行贯彻至极! 当日终南山之战,虽传寧天枫斩杀两位陆地神仙,但具体情形无人得见。 因此。 龙木岛主互视一眼,龙岛主踏前一步,沉声道: “小真仙既想见识石壁神功,倒也无妨,就由我亲自请教一二。” 寧天枫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你们二人一同出手便是。” 他言辞间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內心毫无轻慢之意,只是单纯想亲眼看看这《太玄经》是否真有传闻中的玄妙,也想见识一番两位陆地神仙所走的道途究竟到了何等地步。况且,他刚刚踏入筑基之境,心境尚未完全沉淀,的確也有些按捺不住出手的衝动。 “好!” 木岛主终於压抑不住,低喝出声。他目光如刀,寒光凛冽,直逼寧天枫。 “既然小真仙如此篤定,那我二人便只能失礼了!” 局势骤然逆转。 前一刻还是龙木二位岛主诚邀寧天枫登岛共参神功,转瞬之间,已成三方对峙、以武论道之势。黄药师等人见状,心头猛然一紧,隨即又涌起无限敬服——寧天枫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令人不由折腰。 一人独面两位陆地神仙,神色自若,谈笑风生,试问当世能有几人堪此气度? 黄蓉一双明眸紧紧追隨著寧天枫的身影,似有痴迷之態。越是接近此人,越容易陷入他那深不可测的气韵之中,难以自拔。 眾人念头翻涌之际,纷纷抽身后撤。 陆地神仙之间的交锋,纵然是切磋较量,也会有意压制余劲,可那等层次的力量波动,依旧非寻常武者所能承受。 剎那之间,眾人已退出桃花林外,只远远凝望,不愿错过这一场旷世奇景。 桃花林中。 花瓣纷飞,如雪般旋转飘舞,围绕三人缓缓流转,在绝美之中,却暗藏汹涌澎湃的气机。 寧天枫负手立於灵桃古树之下,衣袂微扬,神情淡然。龙、木两位岛主分列左右,面色庄重。初时的怒意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沉重的心绪。 只因眼前的寧天枫,实在太过高深莫测。 此刻他们气势尽放,对方却依旧如静水深流,无波无痕,仿佛深渊难测。 彼此对视一眼。 龙岛主朗声开口: “小真仙,得罪了!” 二人有意彰显自身修为,故而未曾留力。 只见龙岛主周身陡然腾起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撕裂空气,恍若能斩断虚空。那剑势裹挟著浓烈煞气,甫一显现,便似幻化出千军万马、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 黄药师等人无不色变。 谁能想到,一位隱居荒岛多年的修者,竟能孕育出如此凶戾霸道的剑道气息,宛如镇守边疆数十载的铁血统帅。 道道血光自其体內迸发,眉宇之间杀机隱现,真元涌动间,一柄赤红如血的巨剑悄然悬於身侧,嗡鸣不止。 与此同时,木岛主亦不遑多让。 他鬚髮皆白,面容沉静,此时气机一沉,宛若巍峨山岳压境而来。 与龙岛主那杀气滔天的剑意不同,木岛主周身瀰漫著一种玄奥莫测的气息,忽而重逾千钧,忽而轻若无形,虚实变幻之间,蕴藏著天地至理。 他伸手一抓,真力凝聚,一记青芒闪烁的拳印凭空浮现。 虽无龙岛主那般惊天动地的威势,亦无血光冲霄的骇人气焰,但其意境之深远,竟隱隱在其之上。 黄药师与冯衡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凝重。木岛主拳意变化无端,玄机暗藏,仅是遥遥观之,便觉气血翻腾,几欲呕血。 “原来天下人都低估了这两位岛主。他们常年隱居侠客岛,声名不显,可如今看来,这二人的境界,即便在陆地神仙之中,也绝非泛泛之辈!” 黄药师忍不住感慨道。 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亦是真正的求道之人——不慕虚名,不逐权势,只为参悟石壁神功,甘愿困守孤岛数十载,此等心志,非常人所能及。 眾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由衷的敬意。 “此乃我由石壁神功所悟之杀伐剑道!” “此乃我由石壁神功所悟之轻重拳意!” 两人话音相继而落,语气坚定,充满自信。这是他们毕生苦修所得,今日尽数展现於寧天枫眼前,只为让他知晓,不可轻慢石壁神功——那是他们一生信仰之所系! 可以说,此刻二人已使出除生死决战外的全部手段,给予了寧天枫前所未有的重视。 而此时,寧天枫的神情也终於不再全然平静。望著二人所展露的修行之路,他眼底悄然掠过一抹兴趣。 观天眸,不知何时已然悄然开启。 法力流转,观天眸的效用远胜於踏入筑基之境所带来的提升,竟能轻易窥见那看似毫无关联的杀伐剑意与轻重拳势之间,竟隱含著某种统一的脉络。 这一次。 他真正起了兴致。 看来这部《太玄经》,果然深不可测! “妙极!” 寧天枫轻声讚嘆,隱隱已明白龙木岛主二人心中所想,但他並不在意。去或不去,全凭这《太玄经》能否引动他的兴趣,而非因他们二人而定夺。 第150章 三昧真火! 然而此刻。 尚需先將二人震慑压服。 他左手背於身后,桃花瓣隨风旋舞,衬得他恍若謫落凡尘的桃源仙客。右手轻抬,遥遥一点,一簇漆黑火焰骤然浮现—— 小神通,三昧真火! 那幽黑火焰甫一显现,龙木岛主心头便猛然一震,心底本能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仿佛死神之手已悄然搭上肩头。 尚未反应过来。 寧天枫清冷之声已然响起: “此乃我所参悟之神通,名曰三昧真火,可焚人精气神三元。” 龙木岛主骇然失色,紧接著便见那黑色火焰一分为二,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伦,直朝二人袭来! 剎那间,浓烈至极的威压如潮水般笼罩两人。而黄蓉等人却是目光一亮,心中涌起无限期待。 他们清楚。 这正是寧天枫方才引发天地异变所悟出的绝世神通! 此前唯有黄蓉亲眼目睹了寧天枫突破全过程,包括灵桃树的蜕变奇景。她虽不知此等异象实因晋升筑基所致,却下意识认定,是那黑色火焰的领悟引发了天地共鸣。 如今三昧真火再现於世。 眾人自是翘首以盼。 双目不自觉睁大,皆欲亲眼见证,能引动如此惊世异象的神通,究竟具备何等威能。 “三昧真火……” 眾人低声呢喃,仅是听闻其名,便觉一股浩渺仙意扑面而来。 而龙木岛主二人身处其中,感受尤为强烈。 瞳孔剧烈收缩,心神几近崩溃。 原本心中那份联手可敌寧天枫的自信,此刻已荡然无存。原以为二人合力,至少能斗个平分秋色,可如今面对这幽焰,竟是连一丝抗衡的底气也提不起来。 二人体內真力狂涌,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低喝一声。 龙岛主身旁那柄縈绕滔天杀意的血红巨剑骤然光华暴涨,血芒冲霄,巨剑携万钧之势,迎向眼前的黑色火焰狠狠斩下! 木岛主亦是足下一踏,拳势再起,第二道青色拳印凝聚成形,两道拳影交相辉映,蕴含轻重交替的玄奥意境,轰然砸向逼近己身的那团黑焰。 三位绝顶强者一经出手,纵然竭力收敛余波,依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之力。 黄药师连忙带著眾人连连后退,方觉呼吸顺畅些许。 所有人目光紧锁桃花林中战局,唯恐错过任何细微变化。 只见。 龙岛主那边,血色巨剑锋芒毕露,杀意纵横,率先与三昧真火正面相撞。 嗡——! 血剑爆发出惊天剑意,虚空震盪,片片桃花竟如受召般化作利刃,在空中列阵,仿佛臣民朝拜君王,那一瞬的锋锐之意,令在场眾人无不寒毛倒竖。 毋庸置疑,哪怕是黄药师置身其中,也必將在瞬息之间被绞为齏粉。 然而。 更令人骇然的是,当血剑斩入黑焰之时,竟发生诡异一幕—— 那坚不可摧的血色巨剑,竟如同被无形之物啃噬,突兀地缺损出一道不规则的巨大豁口! “是三昧真火,焚毁了剑意本源!” 黄蓉低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这些时日她与寧天枫相处较多,略知一二,曾好奇探问三大真火之秘,寧天枫也曾含笑为她略作解说。 听闻此言,眾人无不心神剧震。 陆地神仙的剑意,竟被一道火焰尽数焚灭? 这无异於一位巔峰强者的道统根基被人彻底摧毁! 龙岛主面色惨白,神色剧变。 脸色骤然间变得毫无血色,他体內真气剧烈翻涌,试图灌注於巨剑之中,可这念头才刚升起,那道漆黑的真火已顺著剑身缺口迅速蔓延至整柄长剑! 仅仅剎那之间。 那通体血红的巨剑,在眾人骇然注视之下,竟徐徐消散,归於虚无。 这种湮灭令人胆寒——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唯有一缕微弱血芒疾速退却,被龙岛主仓促收回。 “噗!” 龙岛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面容惨白如纸。 他望向寧天枫的目光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惧意;而注视那黑色火焰时,更是如同面对剧毒猛兽,心神震颤。短短片刻,他的剑道真意便已被那黑焰焚烧殆尽! 那一丝残存的血光,正是其剑道本源所在。 倘若连这点本源也被彻底焚毁,他的剑道根基必將遭受毁灭性打击! 所幸此刻尚存一线生机,虽外表狼狈不堪,实则伤势並不致命。 龙岛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若非此战仅为切磋,寧天枫有意收手,只怕连这一丝本源也难保全! “倘若小真仙真要取我性命,岂非易如反掌?” “为何强横至此?” 这不仅是龙岛主心头的惊疑与震撼,亦是黄药师等人共同的心声。 此刻他们无不瞠目结舌,宛如目睹妖魔现世。原本以为將是一场惊天对决,谁知那血色巨剑在那黑色真火面前,竟只支撑了须臾便土崩瓦解。 实在骇人。 “仙家之道……竟恐怖如斯?” 黄药师內心忍不住惊呼。 再看寧天枫,却见其眸光沉静如水,仿佛一切皆在意料之中,理所当然。 眾人不由自主又將目光投向木岛主所在的战场。 龙岛主也不例外。 毕竟並非生死相搏,纵然尚有底牌未出,但既已知技不如人,再逞强也无意义,遂低头认败,转而凝视另一处战局。 龙岛主率先出手,剑势横空,因此胜负立分。 而木岛主这边,则神情凝重至极。 两道拳印分列左右,一者厚重如山岳压顶,一者轻灵似鸿羽飘忽。他性格谨慎,选择以守为攻。 “传闻小真仙掌握三种真火神通,眼前这黑色火焰却不似其中任何一种……莫非是他新近参悟的手段,借我等试招?” 他心中暗忖。 双眼死死盯著那团幽黑火焰。 三昧真火专焚精气神,连感知都能焚灭无形,是以他浑然未觉龙岛主那边战斗早已结束。 此时,那团黑色火焰疾射而来,並未幻化任何异象,看似平平无奇,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喝!” 眼见黑焰逼近咫尺,木岛主暴喝一声,终於双拳齐出! 嗡——! 虚空仿佛为之震颤。 两道拳印轰然砸落,气势冲天,深藏不露的霸道之力尽数爆发,其威势犹在龙岛主的凌厉剑道之上。 此乃木岛主从石壁神功中“五岳倒为轻”一句所悟之境。 五岳之重,尽握掌中。 木岛主双目精芒迸射,龙岛主亦生出几分期待。 然而…… 下一瞬。 二人皆呆若木鸡。 第151章 九州至高绝学! 寧天枫淡然微笑,眸中灵光微闪,法诀轻掐,三簇真火骤然暴涨,瞬间化作锁链形態,將两道拳印层层缠绕,密不透风。 剎那间,所有惊人威势烟消云散。 木岛主冷汗涔涔,疯狂催动真力抵抗,可无论多么澎湃的內劲触及黑焰,顷刻间便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出现! 而那两道青色拳印,也在黑焰侵蚀下逐渐崩解。 最终仅余一道青芒疾退,被木岛主勉强收回眉心。他面色剧变,同样喷出一口鲜血,望向寧天枫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怎会如此?!这究竟是何等绝世神通?” 方才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到,陆地神仙级別的真气在这黑焰面前,竟脆弱如枯草,瞬息间灰飞烟灭。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悄然浮现。 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恐怕自己修行之路已被摧毁,从此再难寸进。 此刻,眼前那漆黑火焰渐渐散去,感知重新恢復,他下意识望向龙岛主所在之处,只见这位老友亦是与自己一般模样,唇角渗血,脸色惨白,双目中分明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即便尚未完全明白。 但已清除—— 他与老友竟同时陷入了相同的境地! 换言之。 不过瞬息之间,二人联手之力,竟被眼前的少年道人一抬手便彻底镇压! 想到此处,龙木二位岛主不禁相视苦笑,心头猛然一寒,冷气直透脊背。 齐齐陷入震惊与沉默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黄药师等人更是早已瞠目结舌。 他们究竟目睹了何等景象? 侠客岛两位陆地神仙境界的岛主合力出手,却在短短片刻內被寧天枫轻易压制! 而观寧天枫那从容自若的姿態,显然仍未尽全力。那翻涌的黑色烈焰,恐怖得令人胆寒! “三重真火……此等仙家神通,实乃骇人听闻!” “天枫当真天纵奇才,世间恐无人可出其右!” 前一句是黄药师心中暗嘆,后一句则脱口而出,满是讚嘆。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先前听闻小真仙於终南山斩杀两名陆地神仙,尚觉匪夷所思,以为其中或有隱情。” “如今亲眼所见,方知那是纯粹的实力碾压!” “这远比江湖传言更加震撼人心!” “可惜如此场面,唯我等有幸得见。” 眾桃花岛弟子眼中儘是敬畏,望向寧天枫的目光,宛如仰视降世仙神。 黄蓉眸光闪亮,满是倾慕与崇拜。 耳闻与亲见,终究天差地別。 江湖中人素来喜好渲染夸大。 不少人曾猜测,寧天枫之所以能诛杀两位陆地神仙,或许藉助了某些隱秘手段,令对方未能处於巔峰状態。然而此刻目睹三人交手一幕,眾人方才彻悟—— 何须什么隱秘? 分明是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甚至比世人所能想像的更为惊人。他们几乎可以体味到当年邪帝向雨田与那位活佛临死前的惊怖与不甘。 这一切,早已超出常理所能揣度。 龙木岛主接连苦笑,实在难以理解寧天枫为何强至如此地步,尤其是方才那焚天灭地的真火,至今仍令人心神颤慄。 此时此刻。 二人態度已然彻底转变,齐齐躬身行礼: “多谢小真仙手下留情!” 倘若此前对寧天枫恭敬有加,尚因有所求,那么如今,这份敬意已是发自肺腑。 这般修为。 即便真正生死相搏,他们也毫无胜算可言,唯一区別,不过是能支撑多久罢了。 想起方才还曾因寧天枫的淡然態度心生不悦,二人不由面露尷尬,唯有苦笑以对。 龙木岛主终於彻悟—— 寧天枫那並非轻蔑,不过是平静陈述事实而已。 自己二人所谓的人情,在对方眼中,似乎的確无足轻重,顶多算是可驱使的助力罢了。 而以寧天枫这等战力推断,其所修功法必为九州至高绝学,对石壁上的武学奥义未必看得上眼,也便不足为奇了。 他们心中不禁升起由衷敬佩。 毕竟,二人亦是苦心求道之士。 只不过他们走的是前人开闢之路,而寧天枫,却是踏出了属於自己的道途。 他们深知,寧天枫所修功法不仅精妙绝伦,更可能是自创而成,加之常年於藏经阁中参悟典籍、领悟大道。如今摒弃偏见再看寧天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仰油然而生。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纵然自己年岁为寧天枫之二三十倍,却连其万分之一也远远不及。 念及於此。 二人再度深深一拜,这是求道之人对真正强者的至高礼敬。 寧天枫坦然受之。 “不过切磋而已,两位岛主不必如此。” 他目光微动,略有欣慰。 这一战,也让他对自己真正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踏入筑基境之后,九州之內,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存在,恐怕已寥寥无几了。 而且刚才见识了龙岛主凌厉的剑道杀伐与木岛主刚柔並济的拳意,隱约察觉到二者间似乎蕴含著某种共通的本源,对於引动天地之力的方式也颇为玄奥奇特,他心中不禁对那侠客岛石壁上的太玄经神功生出几分好奇。这门功法,似乎与他过往所接触的九州武学存在著本质差异。 或许能为他带来新的领悟。 龙木二位岛主再次躬身行礼,目光殷切地望向寧天枫,內心紧张至极。 以寧天枫如此惊世骇俗的战力,所自创的攻法极可能远超石壁神功,未必愿意前往侠客岛一行,若真如此,他们此番苦心谋划便將化为泡影。 在二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中,寧天枫终於缓缓开口: “方才观两位岛主施展绝技,確有独到之妙,我便隨你们走一趟侠客岛。” 话音落下,龙木岛主眼中的忐忑瞬间转为狂喜,齐声拜谢: “如此,多谢小真仙成全!” “岛中尚存诸多典籍道藏,皆可任由小真仙翻阅参详。” 龙岛主顺势补充一句,立刻令寧天枫唇角微扬,浮起一丝笑意。 “良机难得,不如就今日动身。” “甚好,甚好!” 龙木岛主笑得合不拢嘴,峰迴路转,夙愿有望达成,甚至两百多年来未能破解的心结亦或將迎刃而解,心中激动难抑。 参破石壁神功,早已成为他们毕生执念。 而今有寧天枫这等天纵奇才亲临,他们不信,那千古谜题仍不可解。 第152章 侠客岛 寧天枫微微頷首,转头望向缓步走来的黄药师等人,含笑说道: “既然同行,不如一併前往,也好开开眼界。两位岛主,应当无碍吧?” 黄药师等人眼神顿时一亮。 侠客岛石壁神功虽不及寧天枫所修之仙道,但在江湖中人眼中,已是登峰造极的无上神功! 他们不敢奢望染指仙家秘术,但面对这般足以助人踏入陆地神仙境界的机缘,依旧难以克制內心的嚮往。 龙木岛主点头应允,却又略显迟疑: “自然无妨,只是路途遥远,距桃花岛千里之外,恐怕需耗费数日光阴。” 他们心中焦急万分——若仅是三人前行,几个时辰便可抵达,可若带上这群人,行程势必拖沓。 然而他们无法拒绝寧天枫的要求,毕竟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大不了多等几日罢了。 寧天枫淡然一笑: “不必担忧,你只需告知大致方位即可。” 木岛主虽不明其意,但仍答道: “自桃花岛向南约一千二百里,便是侠客岛所在。” 寧天枫轻轻点头: “静心凝神,勿要抗拒。” 黄药师等人立即依言而行,对寧天枫深信不疑;龙木岛主略作犹豫,也照做无疑——毕竟对方若真有意加害,根本无需如此迂迴。 下一瞬。 只见寧天枫灵神涌动,法力澎湃而出,瞬间將现场十余人尽数笼罩。 五行遁术! 剎那间,五色琉璃般的光华流转周遭,眾人只觉魂魄震盪,天地倒转,再睁眼时,已然置身浩瀚汪洋之上。 眾人下意识回望,桃花岛早已不见踪跡。 彼此对视,神色惊骇。 转瞬之间,跨越千山万水,这是何等神通? 便是龙木岛主亦未及反应——他们身怀顶尖轻功,甚至可踏空而行,却从未见过如寧天枫这般近乎瞬移的手段,更何况,是带著十几人一同挪移! 寧天枫神色平静,法力持续奔涌。 若是筑基之前,此举或感吃力,如今却不过寻常之举。 接连施展数十次后。 一座生机盎然的岛屿赫然映入眼帘,岛上楼阁错落,人影往来,气息强横者不在少数,更有数道身影已察觉异动,正疾驰而来。 黄药师等人仍沉浸於极速挪移带来的震撼之中。 唯有龙木岛主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喃喃低语: “这……是侠客岛……我们……到了!” 望著眼前熟悉的岛屿,龙木岛主眼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震撼之色。 这处地方他们已生活了六十余年,自然不会认错。 他们不由自主地望向寧天枫,对方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神情从容至极,这般淡然更令二人內心震动加剧。 侠客岛与桃花岛相隔几里? 足足一千二百里之遥! 以他们的轻功修为,全力奔行,至少也需两三个时辰方可抵达。 而寧天枫,带著十几人同行,竟在一刻钟之內便已到达! 其中差距,简直匪夷所思! 两人心底悄然升起一丝敬畏。此前切磋之时,尚以为自己尚有余力周旋,可如今看来,寧天枫所藏之深,怕是远胜於己,仅此一斑,便可见全貌。 黄药师等人则一个个目光迷离,仍沉浸於方才五行遁术那变幻莫测、光华流转的奇景之中。 须臾之间,天地移位,千里之距转瞬即至,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神通! 黄药师门下眾弟子眼中的敬服之色愈发浓重。 而黄药师三人內心惊嘆不已: “仙道之力果然恐怖!玄机无穷,这般挪移之法,纵是顶尖的陆地神仙也未必能掌握!” 他们推测,或许世间真有隱世千年、不问世事的老前辈具备如此速度,但若要同时携带十余人疾驰如电,恐怕就连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也难以做到! 寧天枫不动声色展露的一手,已然让所有人感到深深震骇。 寧天枫凝视著眼前的岛屿,眾人隨之踏上土地,远处已有数道气息雄浑的身影疾驰而来,其中赫然包括张三与李四。 侠客岛弟子见寧天枫一行归来,纷纷躬身行礼: “恭迎岛主回归!” 他们略感讶异,未曾料到岛主这么快便已回返,其中部分人知晓龙木岛主此行外出的缘由。 龙木岛主只是轻轻摆手道: “不必多礼,此次有幸请得小真仙驾临侠客岛,参悟石壁神功的契机,或许就在今日!” 见两位岛主竟对一人如此谦恭,眾人不禁心头一震。 须知龙木二人乃是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即便这位小真仙实力非凡,也断无必要如此折节相待,最多平礼以待便可。此刻情形却截然不同,眾人虽心存疑惑,但仍再次恭敬齐声道: “我等拜见小真仙!” 对於寧天枫的天赋,他们早有耳闻,很快便压下心中疑虑,转而眼中泛起炽热光芒。 多少年来,无数人在岛上苦修参悟, 甚至常年不归故里, 所求不过便是破解那令人魂牵梦縈的石壁神功。如今希望近在咫尺,怎能不激动?眾人望向寧天枫的目光,渐渐充满了期盼。 寧天枫只是微微一笑。 “二位岛主,烦请直接带我们前往石壁神功所在之处。” 他此行目的明確,並非游歷赏景,除《太玄经》之外,其余事物皆不在其关注之列。 龙木岛主毫不迟疑,立即引领眾人向岛中心快速行去。 途中,黄药师等人终於得以满足长久以来的好奇之心。 以往传闻凡登侠客岛者,无一生还,皆以为此地必为险恶绝境,杀机遍布;然而今日亲至,却发现並非如此。 岛上弟子眾多,却与桃花岛並无本质差异。 大多数人正在切磋武艺,探討功法,神情专注,几近痴迷。 眾人顿时醒悟: 侠客岛上,恐怕儘是武学狂人。 反过来说,在这般氛围之中,哪怕原本不是武痴,久而久之也会被薰染成痴。 寧天枫心如止水,隨龙木岛主稳步前行,不久后停在一座戒备森严、位於岛屿中央的山洞之前。 “石壁神功,便藏於此洞之中!” 龙木岛主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一抹虔诚与神圣。毫不夸张地说,这正是他们毕生执著与追求的根源——当年流落孤岛,偶遇神功,方有今日成就,才立下侠客岛基业。 如今已达陆地神仙之境,唯一未了心愿,便是彻底参透石壁神功。 寧天枫、桃花岛眾人以及侠客岛诸人陆续步入洞中。洞內已有侠客岛弟子盘坐冥想,个个双目呆滯,沉浸在思索之中,竟对眾人的到来毫无察觉。 第153章 玄机无穷! 山洞极为开阔,高达十丈,气势恢宏。 眾人不由自主地仰头望向洞顶的岩壁。 一排排石刻文字深嵌其上,仿佛天生而成,非人力雕琢,每一笔每一线都似蕴含无穷锐气,剑意凛然,直透人心。 冯衡忍不住低声诵读: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短短二十四句,却让所有人沉浸於其中那豪迈洒脱的意境之中,心神震盪。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诗仙李白所作的《侠客行》?” 黄蓉虽年纪尚轻,但自幼饱读典籍,一眼便辨认了出来。 龙岛主含笑看了她一眼,讚许地点了点头,继而说道: “不错,正是《侠客行》。我侠客岛之名,也正是由此诗句得来。” “然则有一事,诸位或许不知——李白前辈不仅是千古诗仙,更是传闻中三千年前的青莲剑仙李太白。我和木兄弟耗费六十余载光阴苦苦查证,终寻得些许线索,此篇《侠客行》,极有可能便是李太白前辈亲笔所留!” “而这……便是我侠客岛代代守护的石壁神功!” 龙岛主双目渐亮,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这首诗看似寻常诗句,实则字字藏锋,句句蕴理。我的杀伐剑道,便源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一句;木兄弟的轻重拳意,则是从『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中参悟而出。” “可惜我等资质有限,仅能窥得皮毛。” “若有人能贯通全篇二十四句,必可彻悟李太白前辈所传之道的真諦!” 言至此处,他眸中已满是渴求之意,目光悄然落在寧天枫身上。 寧天枫静立原地,凝视著眼前诗句,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 他的直觉果然无误——这太玄经的確与世间寻常武学截然不同。其引动天地之力的方式玄妙莫测,石壁之间隱隱有灵光流转,分明是一位远古至强者留下的不灭印记。 其余眾人亦陷入震撼之中。 三千年前的青莲剑仙李太白! 他们无论如何也未想到,侠客岛的石壁神功竟有如此惊人的渊源! 即便时光流逝三千年,李太白之名仍零星见於传说。据说在那个时代,青莲剑仙威震九州,无人敢攖其锋,而后飘然隱退,不知所踪。却不料在此留下了传承真跡。 “诸位可自由参详。” 木岛主微笑开口,隨即郑重而期待地看向寧天枫: “小真仙,请您先行参悟!” 儘管领悟需时日沉淀,但初见神功之时最易激发灵思,他们不敢有丝毫打扰。 寧天枫轻轻頷首。 体內法力缓缓涌动,观天眸悄然开启。剎那间,眼前的诗句开始模糊、消散,本质逐渐浮现——每一字每一画皆化作利剑,凌空飞舞。他仿佛看见一位绝代剑者於洞中挥剑演武,招式平淡无奇,却暗合天地至理,玄机无穷。 瞬息之间。 无数灵光在脑海迸发。 灵感如泉涌出,寧天枫眼神中的惊异愈发浓烈。 旁人见他已入悟道之境,皆屏息凝神,不敢出声,纷纷退至一侧,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二十四句石刻。 桃花岛眾人內心亦生期盼。 若能从中参透一二奥义,必將对自身武道大有助益。 侠客岛弟子则纷纷后撤,眸中充满希冀。 他们最为期待的固然是寧天枫,但对於桃花岛一行人也抱有几分期望。毕竟黄药师才情卓绝,能成奇门遁甲一代宗师,岂是泛泛之辈? 曲灵风等桃花岛门徒个个目光炯炯,紧盯著石壁诗句,起初满怀憧憬。 然而转瞬之间。 一个个眉头紧蹙,面色渐渐发白。 他们虽在江湖中略有声名,但论天赋,在整个九州之中实属寻常。眼前诗句竟化作无数纷乱的剑影、拳势、掌痕,仿佛有万千幻象跳跃奔腾,毫无章法可循,令人头晕目眩,难以捉摸。 他们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若非事先得知这石壁上的诗句暗藏绝世神功,恐怕他们早已认定这一切不过是虚妄之言。 剎那间,竟觉那些拳影剑光如临其身,直扑而来,眾人不由得失声惊呼,纷纷倒退数步。 幻象转瞬消散。 只听龙木岛主温言安抚道: “石壁神功若想参透,需长久不輟地凝神领悟,诸位不必灰心,暂且歇息,免得耗损心力。” 曲灵风等人顿时心生沮丧。话虽如此,可他们心中清楚,这无异於说明自身悟性尚浅,难入高境。 一时间,对那石壁神功愈发敬畏莫名。 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寧天枫等寥寥数人。 此刻场中,唯余寧天枫、黄药师、黄蓉与冯衡四人仍在凝视石壁。 冯衡虽武艺平平,却有过目成诵之才,天资聪颖。她早从龙木岛主方才言语中领会:哪怕仅悟一语半句,亦是受益无穷。故而不再强求通解全篇,转而专研“事了拂衣去”一句,潜心体悟。 无数身影在她识海之中交错飞舞,隨著额间汗珠不断滑落,那些纷乱影像终於渐趋有序,显现出某种玄机。 冯衡身形一晃,向后踉蹌,却被梅超风眼疾手快扶住。 “师母!” 龙木岛主立即关切问道: “黄夫人可是有所得?” 冯衡面露喜色,轻声道: “略有心得,从“事了拂衣去”中悟得一门身法,稍后便可誊录予两位岛主。” 龙木岛主既感欣喜,又略带遗憾。 隨即振奋精神,目光投向三人。 连冯衡都能有所斩获,其余三人想必收穫更丰! …………………………………… 光阴流转。 黄药师亦猛然一震,自深沉顿悟中退出,双目之中犹带震撼与讚嘆: “浩瀚如海!玄妙无极!此等神功定是青莲剑仙所遗。可惜我根骨有限,仅得两三句真意。” 即便如此,他內心仍难掩激动——他已窥见自身前路之方向。加之此次寧天枫所赠《九阴真经》,若能闭关苦修六十载,未来或有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龙木岛主微微頷首。 此等悟性,与他们二人相较亦不相上下。若让黄药师长居侠客岛,假以时日,必能再有突破。 毕竟初悟所得最为丰厚,后续则需岁月积淀,方能再度开窍。 他满怀期待地望向寧天枫与黄蓉。 黄药师尚能得其二三,这二人难道不会更进一步? 第154章 青莲剑仙 眾人心弦紧绷。 时光悄然前行。 令人惊讶的是,年方十岁的黄蓉竟始终屹立未动,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毫无疲態。龙木岛主眼中掠过一抹惊异:莫非……黄蓉竟有希望彻悟整部石壁神功? 此时的黄蓉,眼前诗句已然不见,所见儘是一柄柄形制各异、剑势不同、意境千差的利剑。每一笔一划皆蕴含至理玄机。然而与他人不同,旁人观之杂乱无章,心神俱疲; 黄蓉却如沐春风,只觉石壁与己心神相通,彼此呼应。 她逐句读来,畅通无碍,恍若本就熟知。 在外人看来,便是从容镇定,超然物外。 令人嘆为观止。 寧天枫心头微动,灵识一扫,顿时明白其中缘由。 唯有他察觉到,黄蓉体內那一缕灵性,正被石壁隱隱牵引。因而一切领悟障碍尽数消融,方显如此轻鬆自如。 换言之,这石壁神功,本就是青莲剑仙为黄蓉这般特殊体质之人所留。 “蓉儿应当能够参透完整的《太玄经》。” “若是纪晓芙在此,怕也相差无几。” “至於那位石破天,恐怕也具备这种蕴含灵性的特殊体质,甚至这位青莲剑仙,极可能也是如此!” 寧天枫心中豁然开朗。 他愈发感到好奇,冥冥之中察觉,眼前这面石壁,或许封存著九州不为人知的隱秘。 所谓灵性体质,应是某一类天赋异稟之人,他们当中成就陆地神仙者,定也能感知天地灵气的独特韵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石壁之上。 《太玄经》虽已参透,但真正令他心驰神往的,並非此经文本身,而是青莲剑仙遗留於石壁之中的剑道真意——那才是真正无价的至宝! 寧天枫声袍无风自扬,双目中灵光流转,气势迫人,令人不敢直视。 眾人屏息凝望。 而此刻。 黄蓉终於看到了最后一句——“白首太玄经”! 剎那间,她心头清明,此前所见每一句经文的领悟尽数融会贯通,感悟如潮水般涌来,体內真气不由自主运转起来,顷刻间周行全身,发生质变。 原本仅止於先天之境,却在瞬息之间,黄蓉的气息节节攀升。 宗师! 大宗师! 直至大宗师巔峰方才止步,此时距天人之境,不过一步之遥! 黄蓉怔立当场,难以置信,而四周的龙木岛主与黄药师等人亦皆震撼莫名。 “蓉儿,你……悟了这石壁上的神功?” 黄药师问出了龙木二人心底的惊疑。此时黄蓉的状態,与先前眾人出定之时截然不同,一跃登临大宗师巔峰,何其惊人! 黄蓉感受著体內澎湃奔涌的罡气,低声喃喃: “我似乎……真的悟了。” 她並不十分確信。 因整个过程太过自然流畅,仿佛水到渠成。按理说,以她的悟性不该如此轻易突破,可那种感觉,竟似这石壁神功本就为她而设一般。 眾人顿时震动,却强自压抑激动,唯恐惊扰仍在悟道的寧天枫。 “黄姑娘,这石壁神功……可是绝世武学?” 木岛主难掩激动,压低声音问道。 黄蓉缓缓点头: “正是。此功名为《太玄经》,若我所料不错,应是青莲剑仙所留传承。” 得到確认,眾人更是心潮澎湃。 “这……这竟是真的?果真是青莲剑仙所留!” 谁曾想,最先参透者並非寧天枫,反而是原本未被寄予厚望的黄蓉。 然而未等他们开口讚嘆,黄蓉略带迟疑的一句话,又令全场陷入寂静: “我总觉得……《太玄经》並非石壁神功的全部。这石壁之上,还藏有我无法触及的奥义,那是更核心的部分,只因我境界不足,尚不能窥探。” “寧哥哥现在参悟的,应该就是那一层,我们切莫打扰。” 黄蓉话音方落。 眾人心头皆掀惊涛。 能令黄蓉从先天直接跨越至大宗师巔峰的绝世神功《太玄经》,竟然还不是完整石壁神功?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终於醒悟:並非寧天枫悟性不足,而是这石壁所藏,远超《太玄经》本身,另有一层更为玄妙的存在。龙木岛主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明悟,隱隱猜到了真相。 “黄姑娘,你所感应到却无法参透的部分,是否与这个有些相似?” 龙岛主神色肃然,沉声问道。 言毕,他指尖凝聚一点血色光芒,隱约化作剑形——正是他毕生所修的杀伐剑道真意。 黄蓉双眼一亮,连连頷首: “对!正是这般感觉,只是……比这要深邃强大得多。” 木岛主呼吸急促: “那就没错!若我等推测无误,那应当便是青莲剑仙所留的剑道真意!” 哗——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青莲剑仙的剑道真意? 三千年前的旷世强者,纵然修为通天,又怎能跨越千年时光,留下如此不灭意志? “这怎么可能?” 黄药师忍不住低声惊呼。 龙岛主轻嘆一口气,缓缓道: “虽然听起来难以置信,但確实存在这种可能。传闻当年青莲剑仙寿元绵延千年,或许比起寻常陆地神仙,他身上有著更为独特之处。” “照目前情形来看,小真仙应当早已参透太玄功。而若想领悟青莲剑仙遗留下的剑道真意,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悟得太玄功;其二,修为踏入天人境之上。” 结合眾人自身的参悟经歷,这一点便不难推断。 眾人皆点头称是。 这时,龙木岛主將视线投向黄蓉,语气略带迟疑: “黄姑娘……可否请你讲一讲那太玄经……” 毕竟黄蓉年仅十岁,如今向她求取这等绝世功法,多少显得有些不合常理。然而,他们心中对大道的渴求,早已压过了那一丝尷尬。 黄蓉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 “当然可以。” 她本非吝嗇之人,况且能有今日参悟石壁神功的机会,也是多亏了龙木岛主成全,自然无需隱瞒。 一时间,所有人屏息凝神。 目光灼灼,满含期盼。 这可是传说中青莲剑仙留下的无上神功! 黄蓉徐徐开口,逐句讲述口诀与体悟,言辞清晰,深入浅出,极尽详尽。然而奇怪的是,眾人听来却如雾里看花,即便两位陆地神仙,也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黄蓉亦感到困惑。 在她看来,这些內容明明极为简单直白,为何旁人竟无法理解?或者说,虽能听懂字句,可一旦尝试运转,效果却与自己截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眼中浮起不解之色——她確未藏私,所言皆为自身全部领悟。 可为何偏偏只有她能够契合? 仿佛这太玄功的真正奥妙,唯有她一人能够触及。 第155章 五行剑诀之『五行剑莲』! 龙木岛主神色黯然,难掩失落。未曾想到,最终竟是这般结果。木岛主眉头紧锁,忽然眸光一闪,苦笑出声: “若我所料不错,这青莲剑仙所留的太玄功,原本就非为凡俗之人所设。或许是黄姑娘具备某种特殊稟赋,方能轻易悟通。换言之,黄姑娘,恐怕正是青莲剑仙心中属意的传人!” 此言一出,眾人无不震惊,一时哑然。 这一解释最为合理,否则为何唯独黄蓉能有所得? 黄蓉心中亦有所明悟。 方才她观摩石壁时,的確毫无阻滯,仿佛那功法本就是为她量身而铸。 冯衡双目一亮,忽而想起一事: “我记得天枫曾提过,蓉儿体质与眾不同……” 这句话顿时点醒了黄药师。他驀然回忆起,昔日寧天枫曾言黄蓉根骨契合仙道。如此说来,莫非这青莲剑仙,与仙道之间本就有某种渊源? 眾人心头一震,呼吸都为之一滯。 龙木岛主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寧天枫。 “如此推测,小真仙想必也是具备特殊体质之人。他应早已参悟太玄功,此刻正在领悟青莲剑仙留下的剑道真意!” 他们眼中流露出几分艷羡。 此时,先前因无法修习太玄功而生的失落,也渐渐淡去。於他们而言,若能亲自修成固然是幸事,即便不能,眼见他人参透这石壁神功,亦是一种慰藉。 那是延续数十载的执念。 是对大道的执著追寻,蕴含著“朝闻道,夕死可矣”的信念。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寧天枫身上。 只见他身披一袭素白道袍,无风自扬,恍若凌虚而立,周身不知何时已泛起五彩神光,更有一道道凌厉剑气升腾而起,逼得眾人不由自主后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此刻的寧天枫,已然完全沉浸於悟道之境。 正如眾人所料,他不过数个呼吸之间,便已彻悟所谓太玄功。 连黄蓉那等仅具灵性之体者都能畅通无碍,更何况寧天枫早已踏足仙道,体內充盈法力,加之其惊世骇俗的悟性,参悟起来,简直势如破竹。 “这太玄功,果真是专为灵性之体所创的神功,我的直觉果然没错!” 寧天枫眼中精光闪动,兴致盎然。 灵性之躯,依他推演,应属仙途中的灵体范畴,此类体质天生契合修仙之道。 他曾思忖。 倘若这般人物修炼至天人境界,乃至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在能够感应天地元气之后,是否便有希望迈入真正的仙道? 九州浩土绵延千年,纵使此类体质稀少,可置於亿万生灵的基数之上,终究不该绝跡。若真有人能由此登临仙路,那仙道理应早已在世间留下痕跡。 而非如今这般,杳无音讯。 因此必有某种禁制存在,阻断了这类人通往仙道之路。 “或许,答案就藏於此处。” 寧天枫凝视眼前石壁,一缕缕剑道真意正缓缓浮现於识海之中。 《太玄经》乃专为灵性体质所创的无上功法,介乎武道与仙道之间,然终究归於武之一脉。他推测,唯有將此类武学修炼至陆地神仙层次,方能唤醒青莲剑仙遗留下的剑道印记。 但对寧天枫而言,此路无需如此曲折。 指尖轻点,一道法力溢出,其內蕴含的灵韵之纯、之盛,远非寻常修炼太玄功能够企及,简直是降维碾压! 剎那间。 一株青莲仿佛在他眸中徐徐绽开! 那莲瓣层层叠叠,由纯粹的剑气与剑意凝聚而成,锋锐逼人,玄机暗藏,似蕴藏著无穷大道。 青莲剑仙的真正传承——《青莲剑典》! 寧天枫双目灵光暴涨,心神顿入明悟之境,原本参悟太玄经所积累的灵性感悟顷刻爆发,而眼前的剑气青莲更如灯塔,为他指明前路。 在他身侧, 五色灵光频频闪现,体內的五行灵树隨之轻颤摇曳。 五行灵剑不知何时已自体內腾空而出,在周身盘旋低鸣,一道道灵剑虚影接连浮现,愈聚愈多,最终竟结成一朵九十九瓣的剑莲之形。 …… 【你於参悟《太玄经》与《青莲剑典》之际顿生灵感,洞悉五行灵剑与道莲之间的隱秘关联,並以此推演演化,终创出——五行剑诀之『五行剑莲』!】 …… 不知何时,寧天枫已然睁开双眼。 眸中含笑。 五行剑莲,正是此行所得的最大收穫。 以五行灵剑、剑影、剑气构筑剑莲,威力无穷,锋芒盖世,较之青莲剑仙的剑气青莲更为强横,且內蕴五行生剋变化,潜力不可限量。 莲者,即道也。 藉此契机,寧天枫也將自身所修诸多剑道仙诀融会贯通,整合为一门完整的《五行剑诀》。 其中涵盖五行五神剑气、五行剑阵,以及由《逍遥御剑术》演化而来的《五行御剑术》,数种剑道法门尽皆归於一体。 这亦是他对自己修行之路的一次彻底梳理。 他唇角微扬。 此番际遇,收穫颇丰。 青莲剑仙之道已有几分触及仙道边缘,令他获益良多。此趟侠客岛之行,確实来得值了! 然而此刻,他的目光仍未离开石壁。 就在他创出五行剑莲的瞬间,一点青芒悄然自石壁渗出,隨即不断浓郁,渐趋明亮。 而其余眾人,早已被眼前异象震慑得心神俱颤。 先是寧天枫周身迸发五色灵光,继而五行灵剑飞掠而出,化作万千剑影剑气,凝成九十九叶剑莲,其內大道隱现,仅是远远一瞥,便令人心生顶礼膜拜之意。 剑道至理显现於世,龙岛主眼神恍惚,不知何时已陷入呆滯,脑海如遭惊雷轰击。 身为剑道陆地神仙,他比旁人更清楚这朵剑莲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境界。 所有人震惊地望向寧天枫。 他们並非愚钝之辈,自然明白——寧天枫必有所悟,且所悟之物,恐怕骇人听闻! 心中无不惊骇。 此子究竟是何等妖孽! 尚未待眾人平復心绪,石壁之上再度生变。眾人瞳孔骤缩,只见那古朴石面之上,丝丝青光突兀浮现,迅速匯聚,愈发炽盛。 在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缓缓自石壁中走出。 一袭青袍隨风轻动。 第156章 仙道贵生,志在长生,求不朽! 双眸深处藏尽万古沧桑,仿佛穿越轮迴而来,令人不禁生出“今夕何年”之感。 身上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 龙木岛主瞠目结舌,语无伦次地颤声道: “是……是青莲……剑仙!” 青莲剑仙李太白竟真的现身了! 眾人內心掀起滔天波澜。 三千年前的存在,如今怎可能再现於世?这完全违背天地常理。 黄蓉敏锐察觉异样,低声惊呼: “此人並非青莲剑仙真身!” 眾人凝神望去,只见那袭青袍身影虚影縹緲,足下无根,宛若幻象。那青袍人略带讚许地望向黄蓉: “不错,此乃我昔日留下的一缕剑道意志,待此事了结,便將彻底消散,自此世间再无青莲剑仙……” 他一眼便看出,黄蓉拥有与自己相似的特殊稟赋。 想必是机缘巧合之下,继承了自己传承的有缘之人。 然而按理而言,唯有修炼《太xuan功》至陆地神仙之境,方能唤醒这道剑道意志——他特意留存此意念,只为传递某些重要讯息。 “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具备这般特殊体质?” 青莲剑仙心生疑虑,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眼前的少年道人身上,猛然一滯,眸中掠过极致震撼。 “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死死盯住寧天枫。 寧天枫神色淡然,微微一笑: “晚辈寧天枫,拜见青莲剑仙。” 李太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在他感知之中,眼前少年周身所蕴的天地之力浓郁得近乎逆天,仿佛整个天地的精华都匯聚於其一身! 何等惊人。 “这位小友,你体內……”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心中惊涛骇浪久久难平。 因为他清晰察觉,寧天枫並非如自己一般拥有灵性体质,又如何能达到如此境界? 寧天枫指尖轻点,一缕法力凝聚而出,璀璨夺目,耀眼如星,所有人目光皆不由自主被吸引而去。 “剑仙所指,可是此物?” 他含笑问道。 青莲剑仙的身影悄然移近,紧紧注视那一点法力,语气中充满惊嘆: “这……竟是天地之力的凝练之形?” 寧天枫点头笑道: “正是,或许,唤作『灵气』更为贴切。” 自见到青莲剑仙投影现身的剎那,他心中诸多疑惑已然豁然开朗。 果然如此。 只听李太白悠然长嘆: “我等天生异稟,穷尽一生追寻亦未能达成你今日之成就。未曾料想,数千年后,一位凡体出身的少年,竟能破此桎梏,此等悟性,古往今来无人可及。” 眾人皆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他们虽不明其意,但青莲剑仙亲口讚誉,分量何其之重。 三千年前威震九州的绝代人物,如此推崇一人,乃是何等殊荣。 寧天枫面色平静如水,徐徐问道: “这么说来,九州歷代巔峰强者確实曾尝试吸纳灵气入体。晚辈好奇,为何他们终究未能成功?” 显然。 那些具备灵性体质的天骄,在踏入陆地神仙境后,会隱约窥见天地之力的本质,也就是所谓“灵气”,並试图將其炼化吸收,李太白正是其中之一。 但最终皆以失败告终。 因此,九州世界始终未曾诞生真正的仙道。 李太白眼神深远,似在回望千年过往,最终苦笑摇头: “这是一个死局。” “拥有灵性体质者,若未达陆地神仙,便无法在与天地共鸣之际察觉灵气本质;而一旦突破至此境,真力已成,肉身固化,再想吸纳灵气,难如登天,只能借外法稍作融合。” 这是所有登临此境强者的共同遗憾。 能感知者,无法吸纳;能吸纳者,却无法感知。 二者不可兼得。 终究陷入循环困局。 顶多如青莲剑仙一般,略微引动灵气为己所用,藉此增幅战力——而这,也正是当年他能独压九州的重要原因。 他留下石壁上的神功与剑道意志,便是为此。 便是为了甄选具备灵性根骨之人,將这条求道之路延续传承,九州之巔的至强者皆已达成共识:唯有拥有灵性体质者,方有望真正成就大道。纵然凡体修炼至陆地神仙之境,依旧无法触及天地本源。 “无数天资卓绝之辈曾试图破解此困局,竭力探寻天地力量的深层奥秘,却无一成功。” “未曾想,三千年后,李太白竟能亲眼得见大道初成。” 李太白双目渐然炽热,却又透出深深惋惜。他朝著寧天枫深深一拜,並非敬其人,而是礼敬那终於被踏出的前路。 寧天枫坦然受礼,心中早已通透明澈。他深知,在九州之巔,亦有强者在追寻超脱之道。儘管他们尚不知“仙道”之名,却始终在探索天地本质,渴望突破极限,臻於更强之境。 他们或许未曾真正踏入仙途,却也能粗浅驾驭灵气。譬如眼前的青莲剑仙,哪怕跨越三千年岁月,仍能留下剑意不灭——这正是对天地之力的一种运用方式。 然而。 寧天枫才是仙道真正的开闢者。 见李太白如此神情,寧天枫徐徐开口: “我將其命名为『仙道』,以別於世间武道。” “仙道贵生,志在长生,求不朽!” 青莲剑仙瞳孔剧震,继而仰天大笑: “仙道贵生!好一个长生不朽!妙极!妙极!” “九州万代无数英杰苦苦追寻,唯此道路,才堪配吾等毕生求索!” 片刻后,他眼中又浮起无尽遗憾: “可惜啊,李太白生不逢时,无缘参悟这等通天彻地之大道。不知未来九州將呈现何等盛世景象,竟不得亲见,实为憾事。” 寧天枫淡然一笑: “不必遗憾。可提前告之前辈,待我功成之日,九州必將化作仙土,眾生皆可如龙腾跃。” 话语平静,却似宣示一件不容置疑的真理。 这,是他所立之志。 仙道终有一日要传遍九州大地,唯有如此,才能拔升整个世界的上限,他自身亦能藉此不断攀登更高境界,直至永恆不灭。 李太白眼中满是震撼。 被寧天枫的胸襟格局所折服。 寻常人若创出如此逆天大道,必欲独占其秘,绝不容他人染指;而寧天枫却愿广传於世,使天下人人皆有望踏上仙途——这是何等气魄,又是何等自信! 这意味著,寧天枫坚信自己永不会被超越。 身为仙道始祖,他將永远领先於所有后来者! 第157章 战神殿! 李太白怔然良久,隨即由衷嘆服: “小友之宏图伟志,李太白望尘莫及!只恨未能与君同生於一世,否则何其幸哉!” 言语之间,儘是讚嘆之意。未曾想到,千年之后,九州竟诞生如此惊才绝艷之后辈。 寧天枫神色如常。 仅报以微笑。 李太白再道: “既然小友已然得道,那我这《青莲剑典》留与不留,也已无甚意义。能於逝去之前知晓仙道存在,此生无憾矣!” 说罢放声大笑,笑声中畅快淋漓。 寧天枫轻声道: “太白前辈若有心愿,日后我可为你寻一合適传人。” 李太白起初摇头,目光扫过黄蓉,忽而一顿: “这位小姑娘倒是极佳人选,天赋悟性皆属上乘。若她有朝一日步入仙途,或可將我青莲剑典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寧天枫点头应道: “蓉儿资质確然不俗。既如此,將来我定將《青莲剑典》交付於她,或可助其將此剑法完善至契合仙道之境。” 《青莲剑典》,乃李太白毕生心血所聚。 其中穷尽了他对天地本源——即灵气的认知、推演与运用之法。虽受限於无法吸纳天地灵气,但其精妙之处仍不可胜数。 否则,寧天枫也不会从中获得启迪,创出“五行剑莲”这一门仙道剑诀。 严格而言。 《青莲剑典》实为介於武道与仙道之间的至高绝学,承前启后,贯通古今。 寧天枫也因此大致明晰了九州武道的极限所在。那二十七类顶尖武学,恐怕已是凡俗所能触及的巔峰。若有寿元悠长的老怪物存世,虽不能万载不死,但战力之强,或真能与今日之自己一较高下。 听闻寧天枫的承诺, 李太白脸上的笑意骤然加深。 若自己的衣钵有望传承下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之事。 忽然间—— 他神色一僵,身形微晃,整个人再度变得稀薄几分,点点青芒自体表飘散而出。他轻嘆一声,缓缓摇头: “终究是跨越了数千载光阴,纵是剑道真意,也难敌岁月侵蚀。武道通天,终究逃不过时间的磨灭。当年那些故人,皆一一倒在寿数尽头……” “我已足够幸运,今朝得见仙途之影,此生无憾。” 他低声感慨。 寧天枫心头一震,隨即恭敬发问: “敢问太白前辈,在您所处的时代中,可还有可能有人存活至今?” 李太白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答道: “依我所知,即便如我们这般体质,能参透些许灵气本源,辅以延年秘术,至多也不过千年光景。若论更久,则几无可能。我的旧友大多早已坐化,那个年代的人物,哪怕尚存於世,恐怕也仅余一二人而已。” “另有一途,便是转生。” 寧天枫默然倾听。 “所谓转生,乃將自身真灵融入武道意志,散落天地某处,待机缘成熟,或可在未来重归世间。” 李太白顿了顿,又轻轻摇头: “且不论转生能否成功,即便真的归来,也已非原本的『我』,顶多承载前尘记忆罢了。” 他曾动过此念,最终却选择放弃。 他不愿以另一种形態苟活於世。 因此才留下石壁刻图,欲借绝学传承延续其志。 “倘若真有谁跨越数千年岁月,亲眼目睹今日你所展现的仙道境界,不知会作何感想。” 青莲剑仙眼中掠过一丝玩味与好奇。 寧天枫豁然明悟。 他之所以相询,实则是想探知九州强者所能达到的高度。 陆地神仙,乃是世俗武林中的武道极限。 但事实上,同为陆地神仙,彼此之间的差距却天差地別。譬如青莲剑仙与龙木岛主,虽皆属此列,前者却足以轻易镇压后者。 当然—— 寧天枫如今亦能做到如此。 寻常陆地神仙在他面前,几乎与天人境无异。 从李太白的话语中,他大致推断出自己目前在九州之中,已然躋身最顶尖之列。 可以確信的是—— 一旦他踏入金丹之境,天下再无敌手,哪怕所有陆地神仙联手,也无法与之抗衡。 李太白再度望向寧天枫,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道: “你既已触及仙道门槛,或许有一处地方,对你大有裨益。” “战神殿。” “那是远古时期,九州拥有灵性资质的强者共同建造之所,专为匯聚群雄,参悟天地至理,也曾取得不小成就。若你能寻得战神殿遗蹟,其中所藏,或可为你指点迷津。” 寧天枫目光一亮。 战神殿! 大隋王朝四大奇书——《战神图录》、《长生诀》、《慈航剑典》与《天魔策》,皆与此地渊源极深。 “多谢前辈指点。” 寧天枫郑重致谢。 若真能找到战神殿,无疑將极大助益他的修行之路。 九州歷代巔峰强者耗费无数岁月钻研天地本质,纵未能登临仙道,但其对大道的领悟与运用,必然精妙绝伦。儘管寧天枫天赋卓绝,悟性超凡,毕竟修行时日尚短,不过十年光阴。 汲取眾人智慧,方能更快登峰造极。 青莲剑仙含笑而立,目光扫过寧天枫与在场诸人,於龙木岛主身上稍作停留,微微頷首,最终凝视虚空,负手而嘆: “今得闻道,死亦无憾,无憾矣!” 言罢,他对寧天枫轻轻点头。 原本缓缓飘散的青色光辉骤然加速,瞬息之间彻底溃散。 砰! 洞府之內,万千青芒如花绽放,璀璨夺目。眾人俯身下跪,齐声高呼: “我等恭送青莲剑仙前辈!” 龙木岛主泪光闪烁,毫不夸张地说,眼前之人便是他们的师尊,跨越数千年的师徒情缘,今日方才相见却转瞬將別,令他们內心百感交集。 寧天枫亦轻施一礼,这是对先驱者的敬重。 虽青莲剑仙等人未能功成圆满,但他们那份追寻大道的执著,依然让寧天枫心生钦佩——那是同道中人之间的精神呼应。 待青光彻底消散后,眾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寧天枫身上。此时此刻,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震撼,纵是身为陆地神仙的龙木岛主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说,他们二人的震撼最为深切。 第158章 开坛讲道、普传天下! 方才寧天枫与青莲剑仙的对话,皆清晰传入耳中。 然其內容太过深奥。 除黄药师一家三人知晓“仙道”存在,尚能略懂一二外,其余人皆听得茫然不解。 通俗而言,他们只知极为惊人,却不知惊人之处究竟何在。 然而单从青莲剑仙的態度便可断定:他对寧天枫推崇备至,近乎顶礼膜拜。仅此一点,便足以让他们分辨出高下之分。 而龙木岛主则不同。 二人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虽非灵性之体,却也能感应天地之力,因此能够领悟两人所言实乃触及天地本源的真諦。此刻,他们心中唯有惊涛骇浪。 “炼化天地之力以强己身?灵气……仙道!” “原来小真仙先前所说所修乃是仙道,並非我们所理解的武道延伸,而是完全独立於武学之外的另一条路径!” 这一瞬,他们几乎屏息凝神。 一切困惑烟消云散。 难怪寧天枫战力如此逆天,轻易便可压制他们联手。 炼化天地之力,与他们借势共鸣相比,高下立现! “小真仙,敢问您方才提及的仙道,我等可有资格修习?” 龙木岛主互望一眼,咬牙开口。 此举本属唐突,但求道之心炽烈难抑。方才所闻,青莲剑仙千年追寻不輟,甚至留下石壁神功,只为追隨寧天枫开创的大道。 而今,这条大道就摆在眼前,岂能不动心? 寧天枫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只道: “机缘未至。若他日我决定开坛讲道,尔等可登天柱峰听法。” 未至金丹者,寧天枫不会传法。 一为节省精力,二为自身安危计。唯有金丹成就,方可纵横天下,拥有绝对掌控之力。 龙木岛主本未抱希望,不过试探一问。 谁知竟得如此回应。 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我等谨谢小真仙恩典!” 寧天枫仅微微頷首。 真正传道之时,必是万事俱备之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陆地神仙欲转修仙道,绝非易事。武道修为越深,旧路越固,转换之路便越艰险;但一旦成功,起点也將远超常人。 眾人眼中皆浮现出渴望与期盼。 他们多少明白,寧天枫所掌之仙道威力无穷,若有幸得授,便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寧天枫微笑道: “此次多亏两位岛主,否则我也无缘目睹三千年前剑仙风骨。” 龙木岛主连忙摆手: “小真仙此言折煞我等!实是我兄弟因私心执念,强行请您驾临侠客岛。虽无缘修习太玄功,但今日得见青莲剑仙遗意,已是莫大福报。该是我们向您致谢才是!” “还请小真仙留岛盘桓数日,我即命门下弟子誊抄侠客岛全部典籍,一併送往武当!” 言罢, 二人诚心叩首。 话语中虽有遗憾,更多的却是释怀与感激。 自参悟石刻神功以来,数十载春秋,他们日夜渴求破解其中奥义,为此不惜亲赴桃花岛,请来寧天枫。 侠客岛眾弟子亦纷纷躬身行礼。 他们皆是沉醉於石壁神功的武学狂人。 如今得见神功真容,內心已然十分满足。 寧天枫缓缓頷首,略作思索,隨即抬手一指。 “我既承了你们侠客岛的机缘,便不占你们便宜。太玄功你们本难修行,但我可稍作改动,若有人悟性出眾,亦可尝试修炼。” 这对寧天枫而言並非难事。 凭他的天赋,以太玄功为根基,重新演绎出適合常人修习的版本轻而易举。只是神功终究有其门槛,並非人人皆能登堂入室。 话音刚落。 赤霄剑灵光流转,上下翻飞,转瞬之间便在石壁右侧刻下一行行文字。 赫然又是《侠客行》! 同样是那二十四句古诗,与左侧青莲剑仙所留之篇遥相呼应,交相辉映。 眾人凝望,顿觉迷雾散尽,往昔杂乱之意念纷纷浮现眼前。 一个个剎那间心潮澎湃。 寧天枫所走之路高远莫测,但眼前的太玄功却是触手可及。 原本还因体质所限无法修习这传说中的绝学而遗憾,此刻却重燃希望。 “我等拜谢小真仙!” 一道道炽热目光投向寧天枫,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仰。 举手之间便將太功推陈出新,这般悟性,堪称逆天! 难怪青莲剑仙称其为古今无双,眾人对寧天枫的才情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寧天枫轻轻摆手,淡然一笑。 他素来不愿沾染无谓因果。 既然在侠客岛获益良多,留下一部改良版太玄功,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 寧天枫与桃花岛一行人暂居侠客岛。 其一,寧天枫刚参透五行剑莲,整理出五行剑诀,正可藉此沉淀梳理。 其二,桃花岛眾人也可趁此机会再度参悟太玄经。 虽已有寧天枫所留之改良经文,但饭终不会送至口中,仍需自行领悟。 这几日来。 岛上阳面山洞尽数占满,一位位侠客岛弟子爭先恐后前往参悟太玄经。龙木岛主未加阻拦,反倒立下数条规矩,维持秩序。 寧天枫见状,心中暗自讚许。 某种意义上说,龙木岛主的做法与他不谋而合——匯聚天下英才之力,共解至高武学,可以说,二人之所以能晋升陆地神仙,眾多武道奇才合力参研太玄经之功,至少占了一半。 他翻阅侠客岛收藏的道法典籍,唇角微扬。 此地亦藏有不少珍稀文献,足以增厚他的道基。 此番出山,接连得全真教、桃花岛、侠客岛三大圣地典籍,待悉数融会贯通,底蕴必將更为雄浑。 时光流转,这一日。龙木岛主等人向寧天枫辞行。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二位岛主,诸位,后会有期。” 寧天枫含笑说道。 两位岛主亦恭敬抱拳: “若小真仙日后有所吩咐,只需传信即可,些许奔走之事,我二人定当效劳。” 寧天枫只是微笑不语,继而挥手示意,便携桃花岛眾人化作五色灵光,瞬间消失於原地。 望著这令人震骇的一幕,初次目睹的侠客岛弟子皆怔立当场。 而龙木岛主则满目惊嘆: “仙道!原来这就是仙道之术,当真匪夷所思。不知此生是否有幸,能踏上这般境界。” 眾人眼中皆燃起希冀之光, 期盼著寧天枫开坛讲道、普传天下的那一日早日来临。 另一边。 寧天枫带领桃花岛眾人经歷数十次空间挪移,顺利返回桃花岛。 第159章 追寻大道,相伴永恆! 望著熟悉的桃林盛景,黄药师等人一边惊嘆於寧天枫神通,一边不由露出笑意。 侠客岛神功再妙,终究不及家中安逸。 不过。 此番能有幸得见太玄功这般绝世武学,他们心中亦是极为欣喜,这无疑是难得的机缘。而他们也清楚,这份机缘因谁而起,黄药师诚挚道: “天枫,此次侠客岛之行,多谢你了。” 寧天枫摆手一笑: “黄前辈何必言谢,正好我也要与诸位告別,恩师百岁寿辰將至,我理当返回武当。” 此番出山之旅。 十年前的誓约已然达成,不仅筑基圆满,更参悟出三昧真火、五行剑莲等诸多玄妙神通,此行可谓功德圆满。 他確实该归山了! 说实话。 离山已逾一月,寧天枫心中竟也生出几分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尤其是藏经阁中的清修时光,悠然悟道,无需奔波尘世。 念及此处,他便决意启程。 然而桃花岛眾人听闻此言,面色皆是一变。 黄药师忍不住开口: “天枫,何须如此匆忙?不如再多留几日……” 黄蓉眼中更是流露殷切期盼。 寧天枫却只是含笑摇头: “此番下山所求皆成,时机也的確到了,黄前辈不必挽留,待我师尊百岁大寿之时,自可重逢。” 他温和地朝黄蓉点头示意,目光如春风拂面,剎那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失落,反倒悄然泛起一丝羞涩之意。 见寧天枫態度坚决,黄药师也不便再劝,只得嘆息道: “罢了,届时我定携蓉儿等人前往贺寿。张真人百年华诞,江湖中人必云集响应,强者纷至沓来。” 他语气中带著感慨。 以如今武当之盛,张三丰已登陆地神仙之境不说,寧天枫更曾在终南山巔独斩两位陆地神仙,威名震世。如此盛况,但凡有意结交武当者,绝不会错过这场百年难遇的盛典。 到那时,天人踪影或將隨处可见,更有眾多陆地神仙亲临,风云际会,群英薈萃。 这势必成为近年来江湖最轰动的大事! 寧天枫淡然一笑。 他对这些虚名並不掛怀,只愿师傅安康喜乐便足矣。 未得长生之前,人生能有几个百岁? “诸位,武当再会。” 寧天枫向眾人拱手致意,目光在黄蓉身上微微停驻片刻,隨即身形一晃,已消失於无形。 眾人无不惊嘆。 黄药师望著空荡之地,不由轻嘆: “近日与天枫相处,恍若置身梦境,如今梦散,竟觉心中空落,悵然若失。”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唯有黄蓉怔怔凝视著方才那人佇立之处,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原本对於那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君,她並无太多想法;可如今,寧天枫的身影却已深深烙印在她心湖深处。 她眸光坚定,低声呢喃: “我才不要做你的师妹呢!” 追寻大道,相伴永恆。 那是一种超脱世俗的浪漫,凡人难以企及的繾綣情怀。 冯衡望了女儿一眼,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无声给予鼓励。 …… 离开桃花岛后, 寧天枫迅速踏入江南地界。 当初下山时步履从容,一路由大明行至大宋,歷经红尘万象,终得灵神觉醒;如今使命完成,自然无需再如昔日般徐行慢进——毕竟初入世间,方需体察万物以悟道。 他施展五行遁术,速度如电,仅在过往熟悉之地稍作停留,转瞬之间便重返大明疆域。 一家客栈內。 喧闹非凡。 此处乃江湖游侠最爱聚集之所,各路消息在此交匯流传,热闹非常。 寧天枫正品尝面前一道寻常口水鸡。 虽食材朴素,但厨艺精湛,滋味別具一格。他一边进食,一边聆听四周閒谈,倒也怡然自得。 “你们可曾听说?小真仙於终南山斩sha邪帝向雨田与密宗huo佛!” 一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有人闻言震惊失色,亦有人不以为然。 此时距寧天枫离开全真教已有数日,消息虽未传遍天下,但在耳目灵通之人中早已悄然流传。 见眾人反应平淡,那人冷哼一声: “我所指的並非此事,而是张真人大寿之期!” 这一次, 在场眾人顿时提起了兴致,一位豪爽的客人立即招呼小二,为那江湖游士斟满一杯烈酒。 那人虚荣得逞,也不再故作玄虚,直接开口道: “如今武当已是江湖新贵,明年年初便是张真人大寿。而今张真人已登陆地神仙之境,小真仙更是战力无双,凌驾於寻常陆地神仙之上,无数势力皆欲藉此良机攀附交好。” “据说,远如北离王朝的雪月城、大隋慈航静斋、大理皇室,乃至大宋隱世门派逍遥派,都將遣人前来贺寿!” “届时高人云集,天人匯聚,更有陆地神仙亲临,不知將是如何一番盛景!” 他眼中闪烁著嚮往之光。 片刻后,有人接话道: “兄台所言极是,此確乃近年来江湖一大盛事。但依我之见,对武当而言,或许福祸难料。” 眾人闻言皆凝神倾听,寧天枫亦是眉梢微动。 只见一位衣著朴素的老者含笑而言: “武当现为新兴道门圣地,若算上小真仙,一门之中竟有两位地仙坐镇。” “此次张真人大寿,固然是武当奠定至尊地位的绝佳契机,但也绝非风平浪静。我料定,届时必有陆地神仙上门挑战。” 眾人愕然。 “此话怎讲?” 老者徐徐道来: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此前张真人登少林论道,小真仙更於终南山斩杀二仙,武当之锋芒太过耀眼,自然会引人出手打压。” “更何况,江湖近日传言——三百年未曾现世的剑魔独孤求败,正悄然奔赴天柱峰,似欲与小真仙一决高下!” “若武当能挺过此劫,此后圣地之名將牢不可破;若败,则声望恐將一泻千里。” 寧天枫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心中对这老者多了几分欣赏。 按常理推断,確是如此。 江湖之人爭名夺利,纵是陆地神仙亦难脱此俗,自有人不愿见武当独占鰲头。 不过,寧天枫並不在意。 他如今已达筑基之境,纵观九州大地,能威胁其性命者寥寥无几。更何况坐镇天柱峰,又有七星聚灵阵护持,纵使天下群雄齐聚,他也无所畏惧。 唯独那剑魔欲战的消息,倒是勾起他几分兴趣。 只是真假尚难断定。 他对那位大宋传说中的剑魔颇为期待,此人实力定然远超普通陆地神仙。 第160章 天机老人! 寧天枫轻啜一口灵酒。 客栈內却已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老者之意已然明了——那一日天柱峰上,极可能爆发陆地神仙之间的惊世之战! “可惜我等凡夫俗子,无缘亲眼目睹。” 想想便知,届时天柱峰上往来者,皆为各大势力顶尖高手。 老者淡然一笑: “你们却是小看了武当的胸襟。凡递拜帖者,皆有机会登山观礼,只看些许运气。越早抵达,机会越大。” 眾人闻言,目光顿亮。 有希望便好。 寧天枫不禁失笑,不用多想,这必是他七师兄的手笔。 他轻轻摇头,身影倏然从原地消散。 那老者似有所感,猛然一怔。 “方才那位白衣少年……去了何处?” 他早前便觉气息异常,此刻才惊觉,自己竟全然记不起那少年面容。 心头骤然生寒,越想越是骇然,连忙拽著身旁小姑娘匆匆离店,仓皇远遁。 直到此时,才有人认出老者身份—— 竟是大明兵器谱排名前列的“天机棒”主人,天机老人! …… 寧天枫瞬息之间,已立於天柱峰山脚。 望著眼前熟悉的武当山门,他唇角浮现笑意。 天地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令他不由深吸一口气,心神畅快无比。 一名原本欲上前盘查的武当弟子驀然睁大双眼,惊喜喊道: “小师叔!” 寧天枫含笑点头,隨后步履从容,悠然登山。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皆是恭敬叩首。 寧天枫於终南山巔斩杀两名陆地神仙的消息传回,眾人方知小师叔竟在无声无息间早已下山! 此刻他归来,顿时引起一片震动。 先是武当七侠闻讯赶来,紧接著连张三丰也亲至。 藏经阁中。 金灵眼中含笑,近日寧天枫不在,心中总觉空落,如今见他归返,顿觉心神安寧,如定风波。 他亲手沏好灵茶,一一奉上。 寧天枫一饮而尽,望著师傅与诸位师兄,忍不住朗声大笑: “还是武当好!” 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舒畅与喜悦。 眾人皆开怀大笑,张三丰抚须而笑,眉目舒展。 …… 寧天枫归山之后,便向张三丰详述了自己在全真教与桃花岛的经歷,以及所作处置。张三丰听罢,目光中满是讚许,对这名徒儿愈发满意。 不矜不伐,不卑不亢,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与担当,实属罕见。 此后,话题转向百岁寿辰之事。 距张三丰百岁大寿尚余两月光景,据宋远桥等人稟报,已有诸多势力送来贺帖。 其中既有武当主动邀约者,亦有不少不请自来之辈。 皆为江湖顶尖门派,最次也有天人坐镇,更有甚者,背后隱有陆地神仙撑腰。 “目前已確认会到场的陆地神仙,包括大宋逍遥派的逍遥子前辈,雪月城三位城主之师李长生前辈,龙虎山老天师前辈等;另有几位,尚不知是否会亲临。” 宋远桥语气中透著担忧。 此次家师寿诞,自当办得盛大辉煌,若折了顏面,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心中难安。 眼下群雄匯聚,压力自然沉重。 寧天枫笑著宽慰几位师兄,劝其不必忧心,一切自有他担待。 他神色从容,胸有成竹。 见小师弟如此镇定,宋远桥等人顿觉精神一振。有寧天枫坐镇,此前种种忧虑,似乎的確显得多余了。 寧天枫归来之后,武当看似一如往昔,然而上至武当七侠,下至三代弟子,人人神情振奋,精气神焕然一新。 这正是寧天枫所带来的底气。 不知不觉间,武当的精神支柱,已从张三丰悄然过渡至寧天枫身上。 张三丰含笑旁观此景,心中感慨万千,更感欣慰。看著徒儿一步步成长,那份为人师者的成就,难以言表。 於是他也听从弟子劝告,安心静养,潜心修道,寿辰诸事,尽数交由弟子们操持。 九州江湖,因张三丰百岁寿辰渐起波澜,无数目光纷纷投来。正如天机老人所言,此事对武当而言,乃是利刃悬顶,既是机缘,亦是考验。这一点,江湖中的聪明人,无不洞悉於心。 一时之间,天下武林人士纷纷奔赴武当。 然而这一切,对寧天枫並无太大扰动。 他身具法力神通,心境淡然如水。 归山之后,便重拾旧日规律——读经、悟道、观天地。 刚入筑基境,法力经歷蜕变,过往所修的术法、丹道、器道,皆需重新淬炼。凭藉筑基境法力统摄全局,高屋建瓴,灵思不断涌现於脑海。 他的日子过得极为充实,每日皆有新的体悟诞生。 新得的道藏,加上藏经阁原有典籍,足可供他研读一二载。待全部融会贯通,寧天枫的底蕴將更为深厚。 其间,寧天枫抽暇將金轮的遗骨安葬於天人墓中,依诺將其与密宗老僧並穴而葬。 这是首位入葬天人墓的陆地神仙级人物。 古树轻摇,风过无声,天地间瀰漫著一股奇异之气。 更是令天人墓中的气机流转愈发深邃莫测。陆地神仙,终究远胜於天人,金轮所修的龙象佛体,较之密宗老僧的龙象金身,实是强横不知凡几。那葬入古树的叶片已然尽数转为金色,大道痕跡在其间悄然成型。 隨著武当第三代弟子修为日益精进,已有天赋卓绝之辈获得进入天人墓的资格,开始参悟其中蕴藏的至理。 寧天枫再度望向剑九皇所葬的古树,察觉其內生机似已逼近某种关键节点。 若得机缘契合,或可破除桎梏,涅槃重生,由寂灭中再启新生。 他凝视良久,心神微动,脑海中灵思如泉涌,道道明悟接连浮现。他隱隱觉得,待剑九皇真正復甦之日,自己必將有所大得。 …… 这一日。 寧天枫將自身所创的《小器道真解》再度推演深化,並打算藉此契机,重新祭炼几件旧有法器。 毕竟如今修为已达筑基境界,更兼掌握三昧真火,炼器手段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盘坐於灵玉蒲团之上,他收敛心神,气息平稳,將身心调整至最圆满之境。 隨即指尖轻点。 一簇漆黑火焰骤然腾起,悬浮半空。 三昧真火! 此火不仅可用於斗战杀伐,用於炼器更是无上妙用,蕴含诸多不可思议之效。 纳元戒中的诸般物品尽数取出。 寧天枫决定先以此戒试手。 这枚戒指乃早年初涉器道时所炼,彼时对器理领悟尚浅,空间禁制也仅粗通皮毛。而今,造诣早已天差地別。 第161章 如意禁制! 纳元戒悬於三昧真火之上,被法力层层包裹,內部杂质在烈焰煅烧下逐一剥离——这等精细操作,此前根本无法做到。 如今却能游刃有余。 不仅如此。 一件件辅助灵材相继升空,在三昧真火的炼化中化作纯净灵液,缓缓注入纳元戒本体,不断夯实其根基底蕴。 剎那之间。 纳元戒光芒暴涨,灵韵流转。 寧天枫神色沉静,双手翻飞如蝶,一道道空间禁制接连打入戒体之中。 最初的纳元戒,仅有八道空间禁制。 而此刻,数目激增! 直至他收手停歇,共计四十九道禁制已完美融入,竟达原先六倍之多! 且须知,此乃材料所能承载的极限,而非寧天枫技艺的尽头。 然则至此亦已足够圆满。他抬指一引,三昧真火缠绕包裹,最后一道凝形禁制落下,一枚焕然一新的戒指赫然显现於眼前。 此时的纳元戒,通体泛著青莹灵光,已然蜕变为真正的灵器,內里隱约有灵性波动荡漾而出。 虽尚不及五行灵剑那般通灵,但確確实实跨入了灵器门槛。 换言之,自此之后,寧天枫便可將其纳入丹田之內,隨心御使。 “四十九道空间禁制,纳元戒內的空间已近二十丈见方,若是放在前世,容纳数栋高楼也绰绰有余。” 寧天枫微微頷首,面露满意之色。 此前因收藏日渐增多,原有储物空间早已捉襟见肘,如今这一瓶颈终被突破,至少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日,不必再忧容量不足。 纳元戒轻轻落在指尖,化作一道流动光华,套上无名指。 他將方才取出的物件逐一收回其中。 隨后,目光缓缓移至眼前的山河聚灵炉上。 先前不过热手之举,真正重炼此炉,才是今日核心要务。 山河聚灵炉,原是以一块天然聚灵石整体雕铸而成,铭刻多种九重禁制,然那块灵石本身的资质上限,终究止步於上品法器。 当时,寧天枫便立意待修为精深后重炼此炉,使其脱胎换骨。 而今时机成熟,正当其时。 “山河聚灵炉现有的灵液供给已难跟上我的修行节奏,最多只能用於照料灵药园中的草木,至於炼丹、炼器方面的辅助之力,已然大打折扣,炉中寻常灵火也显得力不从心。” 寧天枫细细思索改进之策, 渐渐成竹在胸。 首要的,是聚灵禁制与灵火禁制,二者无论在数量还是品质上,皆需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其次是空间禁制。 此禁制可使炉內自成一方天地,衍生无穷玄机。 “或许,对法相的参悟也能融入其中。若能实现大小隨心,一炉祭出,恍如巍峨山岳镇压苍穹,那也著实痛快。” 寧天枫心中忽生妙想。 山河聚灵炉不应仅限於炼丹、炼器之用,或也可化为战斗利器。 他索性暂不急於重铸炉体。 转而盘坐闭目,静心体悟。 五行法相在其心海中流转不息,五色灵光自寧天枫周身缓缓升腾,映照得四周光影斑驳。金灵立於一旁,敬畏万分——他深知,道尊的境界愈发深邃难测,唯有他最清楚,道尊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五行法相本就是寧天枫亲手所创。 如今剥离五行之力的加持,单取法相变幻之精义,自然水到渠成。 不过数个时辰。 寧天枫双眸骤然睁开,眼底掠过一抹喜意。 只见他指尖轻点,一缕法力凝聚而出,隨著手诀变幻,瞬息凝成一道奇异禁制,落於**经之上。剎那间,那经书体积猛然暴涨百倍,竟將正在拂拭尘埃的小猴子整个压在下方。 金灵先是一惊,待看清是道尊戏耍自己,顿时咧嘴傻笑,抓耳挠腮,手足无措。 紧接著。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那经书又急速收缩,最终化作指甲盖般微小。 … 【你自五行法相中获得启迪,剔除五行之力,领悟大小隨心之变,成功创出如意禁制!】 …… 如意禁制! 即为隨心伸缩,若將其固化於器物之上,可令其大若山岳,小似微尘,神异非凡。 金灵激动得齜牙咧嘴,连忙扑倒在寧天枫面前,连连叩首,眼中满是渴盼之色。 寧天枫朗声大笑: “你这猴儿,想学?” 金灵用力点头。 寧天枫淡然一笑: “你如今距四丈真身仅一步之遥,若能在一月之內突破成功,我便传你此术。” 四丈真身一旦成就,便可比肩陆地神仙。 寧天枫有意为他添些动力。 金灵眼中顿时燃起炽热战意,恭敬行礼后,如风般疾衝出藏经阁——他要闭关苦修,誓在月內证得真身,以获道尊亲授神通! 一时间,斗志昂扬,锐气逼人。 寧天枫摇头轻笑。 不过是一段小小插曲罢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山河聚灵炉上。 如意禁制已成,接下来,便是重铸山河聚灵炉之时! 体內五行灵树轻轻摇曳,法力如潮涌动,灵台清明透彻,状態攀升至巔峰。他指尖连点,一团三昧真火瞬间凝聚。 漆黑火焰无声燃烧,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 “融!” 黑焰轰然爆发,顷刻间將山河聚灵炉吞没。並非要彻底熔毁,而是为祛尽其中杂质。 三昧真火之威,无可匹敌。 不过片刻。 原本呈黑红色的炉体,正逐渐化为纯粹的墨黑之色——那残留的红痕,正是昔日未能清除的浊质。彼时寧天枫尚处炼气境界,力有不逮。 此刻经烈火淬炼。 半人高的聚灵炉体积已然缩小许多。 一道道珍稀灵材自纳元戒中飞出,补入精华。 黑色火焰静静燃烧,藏经阁內万籟俱寂,无人知晓,此处正上演著何等玄妙的炼器奇景。 原有的禁制尽数被真火焚尽。 此时的聚灵炉看似平凡无奇,却正是重塑的最佳时机。 寧天枫眸光一闪,身为炼器之道的开创者,凡其所立之境,必登顶峰。如此炼器,於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体內法力澎湃奔涌。 十指翻飞,幻若残影。 一道道禁制接连成型,旋即被迅疾打入山河聚灵炉之中。 九十九重三昧真火封印! 九十九重七星引灵封印! 这两者乃是灵火封印与聚灵封印的进阶形態。 更关键的是,数量由原先的九重激增至九十九重,无论是在品质还是规模上,皆呈飞跃之势! 第162章 九十九重空间封印! 隨著这两类封印逐一烙入器身。 山河聚灵炉通体转为深邃墨色,表面浮现出玄奥的火焰纹路,那是三昧真火留下的蜕变印记。 而在丹炉上方。 一缕缕灵气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被炉口缓缓吞纳,灵光如丝垂落,纤细却璀璨,隱隱有凝华成液之象,令整座聚灵炉愈发显得神秘非凡。 寧天枫指尖翻动,法诀再起。 九十九重空间封印! 剎那间。 炉內天地骤然剧变,一方百丈见方的广阔空间赫然开闢而出,其广袤程度竟远超纳元戒內的储物界域! 几乎可容山岳! 此刻,寧天枫也察觉到聚灵炉已逼近承载极限。 他目光微闪。 最后一道封印打入核心。 九十九重如意封印! 大小隨心,与空间封印相辅相成,彼此呼应。 轰隆—— 隱约一声巨响自天柱峰巔盪开,传入藏经阁中,眾人闻声抬首,相视而笑。 寧天枫不在武当期间,山中少有异象频现,眾人反倒有些不惯。 如今他刚归来不久,便又掀起如此动静,不禁让人莞尔:小师叔依旧是那个小师叔。 而寧天枫本人,则是眸中含笑,满是满意之色。 九十九重如意封印彻底融合。 形体可隨意变化。 最大能化作百丈高峰! 最小可缩如微尘米粒! 此等境界已然触及山河聚灵炉材质的极致,堪称绝品灵器。往后若想蜕变为宝器,非得大机缘不可,否则终將受限於本体根基。 一丝丝器灵之性在炉体內悄然萌生,令其轻轻震颤,仿佛初醒之生灵。 望著眼前漆黑如渊的丹炉,寧天枫不禁轻笑出声。 山河聚灵炉,成矣! 他手掌一招,炉身迅速缩小至八寸高低,稳稳落入右掌之中。 寧天枫细细端详手中丹炉,心中难掩喜悦。 此次重炼山河聚灵炉,成果远胜预期,甚至超越了他最初的设想。 “自此之后,山河聚灵炉可喷三昧真火、可聚七星灵气、可纳百丈山岳,更能大小隨心!” “诸般妙用,实乃绝品灵器中的巔峰之作!” 寧天枫逐一感知其能。 “由普通灵火晋升为三昧真火封印,炼丹炼器之效倍增;七星灵气灌注其中,还可提升丹药品阶,对我当前筑基境的修行亦有极大助益!” “而九十九重七星聚灵封印,每日可凝练九十九滴星辰灵液,效用较此前灵液强出十倍不止,即便以我如今修为亦可直接服用,对灵药园中的灵植培育更是裨益无穷!” “更不必说,此炉自蕴空间,可用於困敌、储物、锤炼肉身,瞬息之间可化百丈巨山,威势无边!” 待所有功能尽数掌握,寧天枫微微頷首,笑意更深。 如今的山河聚灵炉,才真正称得上是助道至宝,至少在结成金丹前將始终伴隨左右,甚至他觉得即便踏入金丹期,仍有不小用处。 “妙极!” 寧天枫屈指一点,法力轻送,山河聚灵炉当即没入体內。隨即,点点五色灵光自五行灵树垂落,温养著炉体,这等融合之態,乃是以往所不能及。 “待灵药园中的朱果完全成熟,再配合两枚舍利,应能炼製出一枚上乘灵丹,足以助我突破至筑基中期!”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抹期待。 两枚舍利,一枚出自少林,一枚源於金轮,皆蕴含浓郁灵华。 至於朱果,在纪晓芙悉心照料下,生长极为旺盛。 如今又有山河聚灵炉所產星辰灵液滋养,最多再过三月便可圆满成熟,药效必將远远超过当初金灵献上的那一颗。 寧天枫並不著急。 只是每日悠然翻阅经卷,参悟大道。 反正身在武当,无处可去,更不必担心有人前来爭夺,所以他也並不著急。 况且这丹方或许还需细细推敲,力求將舍利与朱果的功效发挥到极致。 除此之外,寧天枫所要努力的方向仍有不少。 器道、丹道、符道、阵道,皆需进一步钻研精进。 踏入筑基境后,虽已迈入仙途门槛,但未来如何踏足金丹大道,依旧至关重要。他必须不断夯实根基,开创出一门至高无上的结丹之法。 目前虽略有头绪,却仍需不懈努力。 时光悄然流逝。 年节早已过去。 寧天枫又添一岁,如今已是十一之龄。 然而单看外貌,却与十五六岁的少年相差无几。 而距离张三丰的寿辰,也仅剩一个月光景。 武当上下渐渐忙碌起来,每一位武当弟子都清楚,这场寿宴对武当而言是一次重大转机。 若能顺利举办,在江湖各大势力与地仙强者面前展现出武当的深厚底蕴,此后武当的地位便將彻底稳固,可稳步积累声望,再无人敢轻易挑衅。 宋远桥等人时常心生忧虑。 唯有寧天枫。 始终神色从容。 他並非不在意,而是胸有成竹。 这些时日,他也在思索该为恩师准备一份怎样的寿礼,如今已有初步打算。 正沉思之际,寧天枫眼神微动,闪过一丝讶异。 他的目光穿透藏经阁,直落演武广场。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自演武广场炸响,眾多武当弟子纷纷变色,惊骇望著眼前那尊巨猿——身高已达三丈九八,距四丈之境不过一步之遥。 正是金灵。 但此刻的金灵状態异常。 双目泛红,痛苦地抱住头颅,不时发出低沉嘶吼。它隨意一脚踏下,地面竟剧烈震颤,仿佛山崩地裂。 眼中血芒愈盛,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失控,墮入六亲不认的狂乱杀境。 眾人面色大变。 却无一人退缩,唯有担忧。 在他们心中,这庞然巨物並非凶兽,而是那个平日乖巧伶俐的小师弟——金灵。 “金灵,醒醒!我们是你的师兄啊!” “小猴子,我是青书!快醒来,別被心魔侵蚀了!” 一道道焦急呼喊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金色巨影之上。 就在此时。 宋远桥等人赶到,途中已听弟子稟明原委,知晓了事情经过。 原来金灵近日急於突破,竟在晋升关键时刻出现走火入魔之兆。 第163章 《天象锻体术》 宋远桥沉声道: “金灵如今战力恐怕已接近陆地神仙,我们七人联手也只能勉强牵制。你们速去缠住他,莫让他伤及自身,其余人立刻前往藏经阁,请天枫过来!” 话音未落。 一道白衣身影已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不必去了,我已在此。” 寧天枫现身的剎那,所有人皆鬆了一口气,目光齐齐投向他。宋远桥急问: “天枫,金灵这孩子究竟如何?可会出事?” 寧天枫轻笑一声,略带责备: “我上月曾答应这小猴,若他修成四丈真身,便传他一门神通。未曾想他因此心浮气躁,反被心魔趁虚而入。” “那师弟可有办法助他脱困?他已经开始自残了!” 眾人心头一紧。 只见那金色巨猿身上已遍布血痕,金灵残存的理智仍在苦苦支撑——他不愿伤及师兄师伯,寧愿痛击自身。那一道道伤口,看得眾人揪心不已。往日那温顺可爱的小猴子,如今竟如此痛苦,怎能不让人心疼? 寧天枫微微頷首,淡淡道: “我明白你们心疼他。但我若强行打断此状,反倒不利於他日后修行。让他自己挣脱吧,也算吃个教训。” 他看得真切。 若金灵能挺过此劫,或许有望觉醒一缕本命神通。他瞳中血芒似在经歷某种异变,早些时候,那双眼睛便已显露出不凡之象,寧天枫为此默默观察良久。 话虽如此。 寧天枫终究还是动了惻隱之心。他指尖轻点,一道法力落在金灵身上,声音清越如道韵流转: “金灵,醒来!” 此言如钟鼓震耳,响彻心神。 剎那间,金灵接近四丈的巨躯剧烈一颤,眸中血光骤减其半,褪去之后显露其下真容——竟是一对泛著银辉的瞳孔。 神智稍復,金灵望向寧天枫,眼中儘是懊悔。 他悔自己贪功冒进,扰了道尊清修,最终还需劳烦道尊出手解困。 寧天枫冷哼一声: “修行贵在循序渐进,切忌急躁妄行。你此举已犯大忌,今日罚你入山河聚灵炉,承受三昧真火煅烧之刑!” 金灵听罢,非但无惧,反而面露释然,连忙躬身行礼。 寧天枫指尖再动,掌心浮现出一座八寸高的黑炉,瞬息之间膨胀为院落般大小。 宋远桥等人皆惊变色。 小师弟这是来真的! 三昧真火他们曾听寧天枫提起过,可焚炼精、气、神三元,寻常陆地神仙亦难承受其威。 眾人正欲劝阻,却见金灵已纵身一跃,投身炉中。 身影瞬间消失。 竟无半分迟疑。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这猴子有时也真是执拗得紧。 他抬手制止眾人开口,再度一点虚空。 原本漆黑如墨的炉壁转眼变得通透如琉璃,炉內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金灵入炉后立即盘坐於地,失去道音镇压,眼中血光再度蠢动蔓延。 “三簇真火,燃!” 寧天枫轻喝出口,炉中空间顿时腾起漫天黑色烈焰,將金灵整个包裹其中。 那近四丈的身躯,在这方火焰世界里显得格外渺小。 三昧真火附体,金灵脸上立时浮现痛楚之色。 寧天枫的声音悠悠响起: “这是他的机缘。若能熬过此火,不但可稳固四丈真身之境,更有望觉醒本命神通,你们不必担忧。” 闻此言语,宋远桥等人方才鬆了一口气,原以为真要拿金灵开刀,没想到竟是助其破关。 莫声谷笑嘻嘻地道: “我就知道小师弟心肠没那么硬,平日里对这小猴子可是疼得很呢。” 寧天枫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七师兄若想亲身体验这三昧真火,我也不介意送你进去走一遭。” 莫声谷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 岂敢岂敢! 那黑焰一看就凶险万分,即便小师弟手下留情,也不是隨便谁都能扛得住的。没瞧见连金灵那等强横肉身都被烧得惨叫连连?他莫声谷进去,怕是转瞬就被炼成焦炭! 见他这副模样,宋远桥等人哄堂大笑,眾三代弟子亦掩唇窃笑。 此刻有寧天枫亲自出手,他们对金灵的忧虑尽数消散,心境豁然轻鬆。 寧天枫摇头轻笑,旋即目光重回山河聚灵炉上。 炉中。 黑色三昧真火肆意蔓延,早已將金灵全身裹覆。金色猴毛在烈焰灼烧之下蜷曲发黑,他不断发出痛苦嘶吼,本能催动体內灵力,体表泛起金光,竭力抵御无孔不入的真火侵蚀。 此时,他眸中血芒愈发稀薄,银色瞳孔渐渐清晰浮现。 三昧真火可焚精、气、神。 而心魔执念,正属“神”之范畴。 金灵端坐炉心,运转《天象锻体术》,全力抗衡真火炼魂之苦。 若火势得当,此火亦能淬炼肉身,裨益修行。 但其间痛楚,非常人所能承受。 “总算还不算愚钝。” 寧天枫微微頷首,嘴角浮现一抹讚许之笑。 金灵的天赋颇为出眾,此刻在三昧真火的淬炼之中,很快便掌握了要领,一边放空心神以真火涤盪心魔,一边激盪肉身促进蜕变。 儘管过程充满煎熬。 但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寧天枫赐予他的造化。若仅凭自身修行,即便能渡过心魔一关,日后也需苦修许久方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眾武当弟子目睹此景,眼中皆浮现出震撼之色。 “小金灵悟性当真了得!” “我听说他一旦成就四丈法相,便可比肩陆地神仙!” “可眼前这一幕,倒像是道祖点化灵猿一般玄妙。” “那是自然,猴子再强也只是小师叔座下童子,而小师叔可是斩过两位陆地神仙的绝代人物!” …… 诸弟子低声议论不休。 他们都看得出来,金灵熬过最初的剧痛后,已然沉浸於一种奇特的修行状態之中。尤其是那双逐渐演化的银瞳,更令他们惊诧不已。 寧天枫並不在意弟子们的低语。 他眸中亦泛起微光,静静观察著金灵蜕变的全过程。 金灵觉醒本命神通,对他而言同样是一场机缘,或可藉此参悟出一门新神通。自金灵隨他修道以来,他便时常留意其变化,如今正是顿悟之机降临之时。 宋远桥等人本想上前询问金灵状况。 但见寧天枫似乎已进入悟道之境,当即闭口不言,还悄然示意身旁弟子噤声勿扰。 时光悄然流转。 炉中金猴身躯再度膨胀,不仅突破四丈之限,竟已达四丈二三! 第164章 五行灵眸! 漆黑火焰缠绕周身,烧得他齜牙咧嘴。 此时金灵一双银瞳显得格外神秘,仿佛能洞穿万物。他骤然从盘坐中起身,四丈二三的庞大躯体宛如一座小山矗立,虽在炉內略显侷促,却让眾人感受到一股压人心魄的威势。 “吼!!” 金灵仰天咆哮,双瞳猛然射出两道银光,竟在无边黑焰中短暂开闢出一片真空地带。 紧接著他抓住剎那时机,双腿金光迸发,凭藉惊人弹力一跃百丈, 直接从山河聚灵炉中腾身而出! 金灵再次仰天长啸, 真身显现於眾人面前。 武当弟子无不惊嘆万分。 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衝击无可比擬——金灵已然破境成功,自此成为武当第三位具备陆地神仙战力的存在! 他眼中银芒缓缓收敛,唯余点点星光隱现瞳底,隨后身躯渐次缩小,恢復至四尺之高,憨態可掬地挠了挠头。眾人见状纷纷笑骂: “你这小猢猻,这回可真是风光无限了!” 金灵嘿嘿一笑,一句话竟脱口而出: “是…是金…金灵不好,让诸位师兄师伯担心了!” 话音初起尚有些结巴,然而短短数语之后,言语竟变得流畅如常人无异。 他本人当场怔住,武当眾人亦为之一愣! 旋即满场欢腾: “金灵,你能说话了!” 金灵激动得手舞足蹈,连连点头: “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见过诸位师兄,见过诸位师伯!” 他向著熟悉的武当同门一一躬身行礼,神情真挚,眾人无不开怀大笑。 然而转瞬之间, 金灵的目光便落在寧天枫身上,眼底涌动著难以言表的感激。若非道尊垂怜,他不过是一只深山称王的野猴,纵有几分灵智,终究难脱兽类之限。 如今得以口吐人言,他第一念便是拜谢道尊恩德。 但他並未贸然上前打扰,因眼前的寧天枫正深陷悟道之境。 此时的寧天枫。 眼中涌动著从未有过的璀璨灵韵,金灵蜕变的全过程在寧天枫心神中不断推演。不同於武当诸人仅能窥见其表象,他却洞悉了金灵转化的根本奥秘,以及灵眸神通觉醒时那精微玄妙的契机。 金灵体內灵力如何流转,肉身结构如何重塑,自身又该如何將此变化模擬並融入己身…… 一个个难题在他心中逐一破解。 寧天枫丹田內的五行灵树轻轻摆动,一缕缕五彩灵光自树梢瀰漫而出,缓缓匯聚。 脑海中的万卷道藏隨之翻动,相关经文如泉涌现,给予他无穷启迪。终於,灵光一闪,豁然贯通。 只见五色灵光自四面八方聚拢,尽数注入寧天枫双目之中,仿佛孕育出一对仙家之瞳,光辉凛然,威仪庄严,令人不敢直视。 金灵不由自主伏下身躯,內心生出无尽崇敬。 他清晰地感知到—— 道尊所凝练的这双灵眸,竟比自己的本命神通更为深邃强大。他的银瞳虽可破幻、伤敌,但道尊之眸,显然已超脱凡俗,蕴含更深层次的威能。 …… 【你观悟灵猴本命神通“破妄银瞳”的蜕变之路,灵台清明,结合所学道典与自身五行道基,以“观天眸”为引,创出小神通——五行灵眸!】 …… 寧天枫眸中五色光华渐渐隱去,唇角浮起一抹淡笑。 第二门小神通,成矣——五行灵眸! “五行灵眸,內含破幻、攻伐之能,兼可观天地气象、察人身气运、辨龙脉走势,妙用无边!” 昔日的观天眸,已然助他识破诸多虚妄,获益良多。 而今。 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此眸之力较从前强横十倍以上,与他逆天悟性完美契合,自此之后,世间一切幻象难逃其察,灵光迸射可伤敌於无形,更能洞察天、地、人三象之变。 不仅如此。 此神通亦为未来留下广阔进阶之途。 日后寧天枫可將新的体悟逐步融入其中,持续淬炼升华,使五行灵眸不断进化,终有一日,蜕变为惊世骇俗的无上大神通! 再得一术,寧天枫心境舒畅。 笑意渐敛,他袖袍轻挥,那座宛如楼阁般庞大的山河聚灵炉隨即缩小如米粒,悄然回归丹田。 金灵跪伏於前,恭恭敬敬叩首九次。 “金灵叩谢道尊传道之恩!” 寧天枫含笑点头。 “你能有今日成就,亦是自身勤修苦练所得。师父不过引路之人,修行终究靠自己。” “然切记,如今不过初入道途,往后须时刻砥礪心志。铭记此次真火焚体之痛,不可急於求成,否则恐断送自身仙缘!” 语至最后。 声音已透出不容置疑的严厉。 金灵连连叩首: “道尊训诫极是,金灵永不敢忘。” 他也幡然醒悟,此前实存侥倖之心。若將来道尊不在身旁,自己又当如何自处? 见其真心受教,寧天枫微微頷首。 “你现已凝成四丈法身,先前许诺之物,也该兑现了。” 他指尖轻点,一道灵光直入金灵识海。 正是“金甲法相”的进阶之法——可隨心意变化大小,收放自如。 金灵喜出望外,激动不已,频频作揖行礼。 寧天枫挥手示意他退下玩耍。金灵初能言语,想必正急於与师兄弟们倾诉心声。 望著眾师兄眼中掩不住的欣羡之色,寧天枫笑道: “仙缘不问迟早,诸位师兄无需焦急,关於我武当升格为仙宗之事,师弟已有筹划。” 传道天下之前,必先使我武当弟子人人踏上仙途。 此事,他早已开始布局。 宋远桥等人连忙摆手: “师弟还是以自身大道为重,我们不过是见小猴子如今已有如此修为,略感惭愧罢了。” 寧天枫微笑回应。 “师兄们的北斗七星剑阵早已圆熟,且诸位皆已踏入天人之境,纵遇陆地神仙,亦有一战之力。修行漫长,稳扎稳打即可。” 眾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 岁月如流。 张三丰百岁寿辰之期,日益临近。 天柱峰上的氛围也日渐肃穆,毕竟这无疑是武当自创派以来最为重大的事件,甚至比当年销毁屠龙刀之举更为关键。因为这一次,前来的不只是大明的顶尖高手,更有来自各大王朝的绝世强者齐聚武当。 更令人瞩目的是,有陆地神仙亲临此地。 无论从参与者的数量还是境界而言,皆远非昔日屠龙刀之事可比。 第165章 百岁寿辰將至! 因此,武当弟子们无不严阵以待,平日里再怎么活泼跳脱的门人,此刻也都收敛心性,专心修炼,唯恐在如此盛会中为师门蒙羞。 毕竟寧天枫虽强,但一个宗门的真正兴盛,绝不能只依赖於一人之威;上下齐心、整体强大,才是深厚底蕴的体现! 张三丰见此情景,心中甚感欣慰。 门派昌隆,徒儿爭气,在他眼中,莫过於此等景象更令人心安。 而寧天枫则日夜潜修体悟,终于思量出一份最適宜赠予恩师的寿礼。自此之后,他心境豁然,不再焦虑,只是悠然望著宋远桥等人奔走操持。 宋远桥及眾师兄弟对寧天枫究竟准备了何等礼物极为好奇,甚至连素来不问俗务的张三丰都亲自前来探口风。 然而,寧天枫始终含笑不答。 吊足了眾人胃口,却始终守口如瓶,旁人纵然心痒难耐,也只能静候寿宴之日的到来。 在这样的气氛中,时光悄然流转。 不止是武当山,整个江湖也开始涌动不安。 武当张真人百岁寿辰將至! 隨著各王朝高手陆续进入大明疆域,境內的纷爭也隨之增多。江湖儿女快意恩仇,言语不合便拔剑相向,许多昔日无缘交手的强者藉此机会一较高下。 为世人献上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譬如北离王朝雪月城的“雪月剑仙”李寒衣日前曾与“剑神”西门吹雪激战,二人旗鼓相当,未分胜负。 据当时在场之人所言,二人距陆地神仙之境,仅差半步之遥。 那一战发生於百丈江面之上,剑气纵横,竟將江流硬生生劈开半边。 而绝代刀客傅红雪亦曾与大隋宋阀之主“天刀”宋缺对决,最终因年岁尚轻,內力火候不及对方深厚,稍逊一筹。 另有北椋世子徐凤年,亦在此际崭露锋芒。 接连击败数位名震江湖的人物,如大理段氏世子段誉、慕容世家嫡系慕容復。他初成绝学,有意赴武当一行,欲寻机带回剑九黄的遗骨。他认为,此次群雄匯聚,或许正是良机。 一场场比斗接连上演。 总而言之,在一月之间,大明江湖彻底沸腾起来,仿佛百岁寿典的前奏。各大王朝势力纷纷抵达,先行切磋较量,也算是一种以武会友的方式。 大明本土的强者亦不甘示弱,纷纷出手印证修为。 场面空前热闹。 唯独苦了大明朝廷。 如此眾多高手涌入境內,对治安构成了极大压力。但这也正是彰显国力的绝佳时机,明皇自然不会闭门谢客,反而颁下圣旨,诚邀天下英豪共赴大明。 言外之意,即是公开支持各方前来为张三丰祝寿。 此举无疑极大抬升了武当的声望,使其地位更加尊崇。 朱无视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幸而不仅护龙山庄倾力协助,东厂、西厂亦全力配合,甚至调动了不少军队,方將混乱控制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毕竟一旦军队出动,江湖人士也会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 在这个世界,精锐之师能凝聚军魂,传言十万雄兵可镇压地仙境强者! 这也是九州大地由各大王朝主导的根本所在。 王朝虽敬重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却並不畏惧。若真下定决心,集结百万大军,任你多强的高手也唯有跪伏或退避,否则难逃覆灭之局。 更不用说绝大多数陆地神仙皆有门派牵绊,即便自身能脱身远走,门下弟子与后辈却难以撤离,因此寻常陆地神仙极少与王朝正面衝突。 除非是毫无牵掛、赤脚不怕穿鞋的孤身强者。 然而,即便是这等绝顶高手,也不敢轻易挑衅王朝威严,毕竟朝廷之中同样供养著数位陆地神仙,底蕴深不可测。 唯有如青莲剑仙那般盖世之辈,方能无惧千军围杀,令帝王亦得礼遇三分。 正因如此。 眼下大明虽局势动盪,但百姓生活並未受到太大波及,反而因高手频现,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对决。 不过。 至今仍未有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陆地神仙大战爆发,令无数江湖人士心生遗憾。 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於天柱峰所在之处。他们心中清楚,若想目睹那等巔峰之战,必然是在天柱峰之上决出! 一时间。 万眾期待,翘首以盼。 时光缓缓流淌。 无数江湖豪杰已陆续匯聚於武当山脚下。 这一天。 张三丰百岁寿辰终至。 天下群雄,尽数云集武当! 天柱峰上,处处悬掛著喜庆的红灯与绸缎,武当弟子个个精神抖擞,目光锐利有神。 此刻,武当山门洞开。 宋远桥等人立於山门前,整齐列队,恭迎各方宾客蒞临。 远方望去,人流如潮,其中气息雄浑者不计其数,然眾人皆极为克制——今日乃是武当张真人寿宴,纵然是宿敌相见,也须暂敛锋芒,否则便是对武当极大的不敬。 眾多江湖客亦难掩激动之情。 此等盛况,近十年来未曾得见,各大王朝顶尖高手齐聚一堂。 一位位散修游侠渐次登山,由武当弟子引路入座。 紧隨其后,各大势力的重要人物相继登场,所携寿礼皆由弟子接下,並高声通传: “华山派岳掌门到!献道经百卷、白玉道簪一对!” 首位具分量之人现身。 正是岳不群。 近两年来,华山派於江湖中声势日隆,自得寧天枫改良功法之助,又逢风清扬重现世间,如今华山已跃居五岳之首,压过其余各派。 究其原因,眾人皆知——此人早已依附武当,背靠大树,令人艷羡不已。 岳不群满脸笑意,向宋远桥等人拱手行礼。 “岳不群恭祝张真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门下弟子兴旺万代!” 宋远桥含笑回礼。 隨后,岳不群便主动协助操办事务,身为武当附属,自然要摆正姿態,他深知自己今日地位从何而来。 继岳不群之后。 各大势力要员接连登台亮相。 “北晾世子徐丰年到!赠绝世宝剑两柄、千里马三匹!” 一名气宇轩昂的少年阔步踏上天柱峰,顿时引来无数江湖高手注目。 近一月来,这位北晾世子接连击败多位成名高手,声名鹊起,假以时日,极可能步入巔峰之列,甚至有望触及陆地神仙之境。 第166章 处处透著玄妙! 徐丰年第一眼便望向天人墓方向。 他对武当格局早已瞭然於胸,但此刻亲见天人墓,仍不由得心头震动,沉默良久,心中低语: “老皇……你果然就安葬於此么……” 他上前向宋远桥等人行礼,宋远桥面带和煦微笑,命弟子引其入座。即便知晓此人来意未必单纯,依旧錶现得极为从容大度。 徐丰年深吸一口气,落座席间。 缓缓环视四周一切。 武当山上。 处处透著玄妙。 连空气都格外清新,仅是呼吸之间,便觉四肢百骸畅通舒泰,许多江湖人士已然察觉此异,纷纷低声惊嘆议论。 岳不群与徐丰年的到来,仿佛一道信號。 转瞬之间。 诸多天人级別的绝顶强者,开始纷纷现身。 “神剑山庄三少爷到!献剑谱一部、名剑三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晓峰缓步踏入,內力修为已大有精进,可当再度踏上天柱峰的土地,过往的种种记忆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寧天枫那超凡脱俗的仙姿仿佛犹在眼前,令他不由自主地收起锋芒,神情间多了几分沉静与恭谨。 在场诸多江湖人士见状,心中无不惊诧。 这位可是向来意气风发、锐不可当之人。 即便此前与白云城主叶孤城一战,亦未曾显出半分怯意。 谁曾想,竟在这武当山中流露出如此敬重之色。 眾人对武当那两位屹立於巔峰的存在,愈发心生嚮往。 “全真教神通王真人驾到!献千年寒玉一方!” “古墓派林朝英女侠蒞临!献千年寒玉两方!” 王重阳携门下数位弟子立於一侧,望著身旁飘然而过的白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分明是故意与自己较劲——自己送一方,她便送双倍,非要爭个高下。 围观者暗自轻笑。 关於王重阳与林朝英之间那段旧事,江湖中早有传闻。 正当眾人翘首以待下一位来客时,眼前景象却突生变化。 不知何时,王重阳身前竟多出了一位少年道人。 那少年著一袭月白道袍,容貌清雅若仙,气质出尘,不染俗世烟火。所有人的心神皆为之一颤,隱隱猜到来者身份。果不其然,只见那少年含笑开口: “真人远道而来,代家师谢过真人厚意!” 王重阳见是寧天枫亲至,顿时满面欣喜,连连摆手道: “何须如此客气,天枫你太过谦了!” 四下群雄闻之,心神剧震。 纷纷对王重阳另眼相看——此人竟是唯一一位由小真仙亲自迎候的贵客! 再联想到终南山那一战斩落两仙的传说,心中更是思绪翻腾,遐想无限。 寧天枫转向林朝英,亦报以温润一笑,令林朝英顿感惶恐。她当日正是终南山上亲眼见证一切之人,连忙拱手回礼,姿態恭敬。 武当弟子再次高声宣唱: “桃花岛东邪黄岛主到!献九花玉露丸十瓶、天外玄铁两块!” 又是极为珍贵的贺礼,引得群豪嘖嘖称奇。 今日所见,足以成为他们日后终生夸耀的谈资! 各大势力所赠之物,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毫不夸张地说,仅凭这些贺礼匯聚之力,便可奠定一个顶级宗门的根基! 更令人震惊的是—— 寧天枫竟也亲自出迎桃花岛一行。 黄药师身旁那位灵气逼人的少女令人眼前一亮,黄药师朗声大笑: “幸未迟到,竟劳天枫亲自相迎。” 寧天枫微微一笑: “不迟,黄前辈恰逢其时。” 他目光轻落於黄蓉面上,笑意温和,瞬间让小姑娘眼中期盼尽数化作欢喜,眉眼弯弯如新月。眾人心头一动,纷纷揣测这少女与小真仙之间的关係,总觉得非同寻常。 隨后,寧天枫便亲自引领全真教与桃花岛眾人离去。 唯有这两方,是他亲手发出请柬的贵宾,需亲自接待;其余来者,自然无需他亲自相迎。 徐丰年凝视著寧天枫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格外凝重。 他素来以天骄自居,可就在见到寧天枫的那一瞬,他便明白——此生註定无法企及这等人物的高度。 眾人低声议论,惊嘆连连。 纷纷猜测寧天枫与全真教、桃花岛之间的渊源。 一位位天人境强者与大宗门代表接连登临天柱峰,手中皆携厚重贺礼。 白云城主叶孤城! 天刀宋缺! 剑神西门吹雪! 丐帮萧峰! 慕容氏、大理段氏、慈航静斋、净念禪宗…… 看得江湖群雄目不暇接,心潮澎湃。 今日盛会,可谓旷古绝今。绝大多数人此生所见高手,加起来也不及今日之半数。平日里隱匿不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绝世强者,此刻齐聚一堂。 甚至连各大王朝也都遣使送来寿仪。 令人不禁感慨:武当之盛,实乃气象万千。 而当武当弟子那略带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整座天柱峰的气氛被彻底推向顶点: “龙虎山老天师驾到!献千年灵玉一对、龙虎大丹三颗!” 无论来者身份之尊,亦或寿礼之重,皆令全场精神为之一振! 第一位陆地神仙,终於现身! 而且还是传承千年的道门圣地龙虎山的老天师,同属道教祖庭,老天师此番亲临,无疑是对武当极大的尊重,实则是专程来为张三丰捧场助威。 眾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率领隨从缓步而来,外表平和朴素,却如渊似海,內蕴无穷玄机,令人难以测度。 张三丰亲自迎出殿外。 今日他身披太极阴阳道袍,神采奕奕,风采卓然。然而面对老天师这般前辈高人,仍须执礼甚恭——这位可是早在他降生之前便已名震江湖的至强者。 “有劳老天师前辈亲临武当,三丰心中感佩万分。” 张三丰含笑行道家揖礼。 老天师亦拱手还礼,面带慈和,朗声道: “同为道门地仙中人,不必拘泥前后辈之分,皆是同道知交。今日前来,一则为道友贺寿,二则恭贺道友证得陆地神仙之境。” 此次百岁寿典之所以声势浩大,其根源也正在於此。 张三丰突破至陆地神仙后並未另设晋位之宴,而是將庆贺与寿辰合而为一,顺势共举。 张三丰本性豁达洒脱,不重虚礼,闻言只是微笑頷首,二人相视一笑,正欲携手步入大殿。 第167章 寿宴——正式开启! 就在此时。 武当弟子激昂的通稟声再度响起,几乎接连不断,彼此呼应。 “逍遥派创派祖师逍遥子前辈到!敬献五百年份人参一支、五百年寧芝一株!” “侠客岛龙木两位岛主到!奉上绝顶武学典籍百卷、海外奇珍一件!” “雪月城始祖崑崙剑仙李长生前辈到!献天外玄铁一块、道藏典籍五百卷!” 四位陆地神仙联袂驾临。 剎那之间,武当山上气氛沸腾至极点。 在场所有人无不心神震盪,心跳如鼓。 顷刻之间,竟已有五位陆地神仙亲至武当,何其震撼之场面! 纵然是那些位列顶尖的天人境界高手,此刻也都目光炽热,满怀敬意地望向这一位位踏空而来的神仙人物。 往日里。 能得一见已是奢望。 而如今。 竟同时有六位陆地神仙立於眼前。此前江湖传言或有神仙亲临祝寿,许多人尚存疑虑,未曾想不仅成真,更远超想像。 一道道迥异而深邃的气息悄然瀰漫,彼此交融。 那是属於陆地神仙们的“道”在虚空交匯。 如此眾多同阶强者齐聚一堂,人人面露笑意,足见他们对武当並无敌意,反而多怀善意,否则断不会亲身蒞临。 “我等恭祝张真人大寿安康,喜证陆地神仙果位!” 张三丰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连连作揖回礼: “诸位道友屈尊光临武当,老道感激不尽,还请入座共饮,今日愿与诸君畅谈大道,论道参玄!” 眾人皆含笑点头。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世间能引动兴致之事已然寥寥,而与同阶论道,正是其中之一。 隨著诸位陆地神仙压轴登场。 此次前来贺寿的江湖群雄也尽数到齐…… 天柱峰顶。 前所未有的鼎盛热闹。 宋远桥等人激动得面泛红光,不停奔走维持秩序。 確保寿宴井然有序地进行。 寧天枫则侍立张三丰身侧,与诸位神仙同席而坐。虽为晚辈,但其实力惊世,更有数位陆地神仙乃是看在他面上才亲至此处。譬如龙木岛主,此刻对寧天枫更是恭敬有加。 “小真仙,自那一別,终得再见,实在幸事。” 龙木岛主主动举杯敬酒。 逍遥子与老天师等人闻言微怔,眸中掠过讶异之色,不解二人缘何如此谦卑。 寧天枫淡然一笑: “无需多礼。” 诸位陆地神仙心中虽有疑惑,但此时场合庄重,不便多问。 只得暂且按下。 儘管对这位传说中曾斩杀两位陆地神仙的绝代妖孽充满好奇,但他们皆知礼守节,不会在此等场合失仪。方才初见寧天枫,便已察觉此人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张三丰与眾人谈笑风生,畅论天下奇闻异事。 宋远桥则担当寿宴司礼,按序推进一轮轮庆典仪程。 宽阔的演武场早已修整如新,可容纳上万宾客同时落座。此次筹备,单是饮食一项便耗费了武当近半心力,幸而有灵气温养,即便是最朴素的斋饭,在眾人唇齿之间也化作琼浆玉食。 不过。 这场寿宴绝非寻常宴饮那般简单。 既为恭贺师尊寿辰,亦是一场彰显门楣的晋升盛典,武当自当展露其深厚根基。 “寿宴——正式开启!” 宋远桥声音激昂,流程逐项推进,祝祷颂词依次呈上,气氛渐入佳境。很快,便迎来了眾多江湖豪杰最为瞩目的时刻之一。 “接下来,由我武当弟子奉礼献艺!” 此前各方宾客已送上贺礼,而本门子弟的贺礼,则特意安排於宴席之中。 这是向天下昭示武当底蕴的绝佳时机。 眾人纷纷放下杯盏,目光齐齐投向中央。 只见一队年轻挺拔的三代弟子缓步而来,整整九九八十一位,皆身披素色道袍,手执青锋道剑,步伐整齐,气势凛然。 眾弟子齐声高喝: “我等以剑舞献礼,恭祝祖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隨即。 一股磅礴气息轰然席捲全场! 这八十一人,竟无一不是宗师以上修为,尤其居中九人,更是已达宗师之巔! 四下宾客眼中皆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宗师虽强,但关键在於——这些人皆是武当第三代传人! 更令人惊骇的是,有人隱约瞥见其中一名弟子身形瘦小,年岁不过九十八上下。 九十八岁的宗师,何其骇人听闻! 三代弟子手中长剑划一而动,此非普通舞剑,实乃一门威势滔天的剑阵之术! 九九归元剑阵! 徐丰年眸光微凝。 他心中暗忖,若自己置身阵中,未必能全身而退。念及此处,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尚疑江湖传言武当如何神异,恐有夸大其辞之嫌,如今亲眼所见,方知昔日传闻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一场百岁寿典。 武当之底蕴必將层层揭开! 抱有如此心思者不在少数,所有观礼之人皆被武当此举震慑心神。 仅是三代弟子,便已掀起如此波澜。 那接下来的二代弟子,乃至那位“小真仙”寧天枫,又將带来何等震撼? 眾人的心跳不由加快,眼中燃起热切期待,迫切想知那传说中的小真仙,究竟会献出何等贺礼。 剑舞终了。 三代弟子垂首肃立,恭敬退场。 多位陆地神仙面露嘉许之色。他们虽未如天人那般惊诧,却也不禁感嘆武当弟子天赋卓绝。可以预见,数十年后,武当实力必將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届时,天人或將接连涌现。 江湖將迎来一个空前强盛的武当时代! 张三丰含笑点头,心怀畅然: “好!甚好!尔等所献之礼,吾心甚慰。” “我武当弟子当以此为范,日后更应勤修不輟,不可妄起爭端。须牢记:习武乃为护道守正,不可恃强凌弱,欺压良善。” 弟子齐声应诺: “我等谨记祖师教诲!” 在场眾人无不心生敬佩,感佩张三丰胸襟广阔。 知易行难,世间门派多有倚势作恶之弊,而武当上下,从未传出半点跋扈劣跡。 三代弟子尽数退下。 紧接著,武当七侠缓步登台。 七人皆风骨凛然,气度非凡。待其气息微放,全场骤然譁然—— 谁曾想到,武当七侠竟已尽数突破,齐入天人之境! 第168章 贺礼 纵是几位陆地神仙,亦不禁动容。 他们固然好奇七侠將献何礼。 但真正令所有人翘首以盼的,仍是寧天枫的贺礼。 只是料想,那位“小真仙”必是压轴登场。 怀著万千期待与揣测,一道道目光再度聚焦於武当七侠身上。 朱无视眼中,儘是震撼之色。 他同样是当年目睹屠龙刀被毁的见证者之一,但记忆中,彼时的武当七侠大多停留在宗师之境,仅有两三人堪至大宗师层次。而如今,竟全员踏入了天人境界! 这等进境,堪称骇人听闻。 纵然自己身怀吸功秘法,也绝无可能达到如此离奇的地步! 他目光怔然,几乎失神。 在场眾人无不为武当七侠修为飞跃的速度感到震惊。正当疑惑之际,只见宋远桥等人手中各自捧著一件薄如蝉翼、黑白相间的道袍,神情庄重,引得四周观礼之人面露不解。 送道袍倒也寻常。 懂行者一眼便识出,此七件道袍绝非俗物,极可能是以千年冰蚕丝织就,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可为何是七件? 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宋远桥等人齐望张三丰,躬身行礼: “远桥(莲舟……)恭祝师傅寿比南山,恳请弟子借七星之威,为师傅贺寿!” 张三丰抚须微笑,頷首讚许。 眸中满是欣慰。 礼物本身並不重要,真正令他动容的是弟子们的赤诚孝心。此刻於天下英雄面前展现师门昌盛,足见他张三丰教徒有方,这份成就,令他心中无比满足。 此时—— 话音方落,七人已然行动。 只听腰间七星宝剑齐声出鞘,錚鸣震耳。七人一手执剑,一手托袍,身形依北斗方位分布,剑气冲霄而起,直贯苍穹! 七道身影交错飞旋,姿態飘逸如画,较之先前的九九归元剑阵,更显玄妙精深。 正式——北斗七星剑阵! 剎那间,隱隱有星辰光辉自九天垂落。 眾人瞳孔微缩。 能洞察此阵威力者无不凛然,尤其是谢晓峰与朱无视,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撼之意。 昔日武当七侠凭此阵曾与东方不败周旋抗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今—— 七人尽数踏入天人之境,恐怕即便是他们二人联手,亦难以招架,极可能被当场镇压! 其间差距,令人胆寒。 群雄心潮翻涌。 武当上下皆人才辈出,实乃武林罕见之盛景。 就连正在谈笑风生的陆地神仙们亦神色一凝。他们境界更高,自然更能窥破此阵奥妙,甚至从中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感——虽微弱,却足以令人心惊! 崑崙剑仙李长生眸光闪动,不禁开口: “张道友,此剑阵可是出自你手?” 张三丰笑答: “不然,此乃天枫独创,名为北斗七星剑阵,可聚七曜之力,变化莫测。” 眾人闻言,不由纷纷將目光投向寧天枫,眼中儘是好奇与敬佩。 “小真仙果然名副其实。” 李长生由衷讚嘆。 寧天枫仅含笑回礼,神情淡然。 说话之间—— 武当七侠的剑阵已然圆满成型。剎那间,浩瀚星辰之力自虚空倾泻而下,四周北斗七峰遥相呼应,白昼之中竟隱约浮现七道光柱,直通天际,令观者心底悄然升起惊骇之色。 关於武当七星聚灵化灵地的传闻,他们早有耳闻,今日方知所传非虚,不过仅见其冰山一角罢了。 “七星聚灵,七星道袍,成!” 宋远桥一声长喝。 七人同时將手中道袍高高拋起。 瞬息之间—— 那滚滚星辰之力竟尽数灌入七件道袍之中。此时眾人才惊觉,看似相同的七袍,实则纹理各异,暗合北斗七星之位。 而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 七件道袍竟缓缓融合,归为一体! 转瞬间化作一件全新道袍,周身星光繚绕,熠熠生辉,恍若仙家圣衣,超凡脱俗。 这才是武当七侠真正的贺寿之礼! 寧天枫微微一笑。单靠宋远桥等人,本难完成此等壮举,故而他们曾悄然求助於他。 寿宴之上—— 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眾人无不震撼。 此番献礼,既呈上了无价仙袍,又顺势展露七人合力之威,手段之高明,令人嘆服。 宋远桥等人亦激动难抑,齐声高呼: “弟子献七星道袍,恭贺师傅千秋万寿!敬请笑纳!” 张三丰不禁朗声大笑: “妙!妙!妙!我张三丰有你们这群徒儿,此生无憾!” 他袖袍轻挥,七星道衣隨即披身而上,衬得本就出尘脱俗的气度更添几分飘逸灵动、超凡入圣之姿,令人望之不由心生敬仰。 眾人无不惊嘆。 武当三代弟子、二代弟子接连登台献礼。 各展奇术,手段纷呈,令人目不暇接。 武当底蕴深厚的印象,也由此深植於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然而。 这显然尚未终结。 那位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仍未现身——寧天枫的贺礼,才是万眾期待的焦点。无数江湖豪客皆欲一睹这位传闻中“盖世小真仙”的非凡手笔。 一位位武林人士屏息以待。 可转瞬之间,眾人神色骤变,满是愕然。 只见缓步而出的,並非寧天枫,而是一个身穿灰袍的矮小身影。 武当灵猴? 所有人顿时恍悟。 对於金灵这位武当灵猴,他们早有耳闻。当年屠龙刀之爭,他独斗丁鹏与密宗高僧两位顶尖天人而不落下风;此后更是一步步展现出惊世骇俗的战力,堪称陆地神仙之下无敌。 世人皆言: 灵猴必属陆地神仙之下最强者之一。当然,寧天枫这种异类除外——在许多人眼中,寧天枫早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雪月剑仙李寒衣、天道宋缺、白云城主叶孤城等人目光微凝。 “武当既將灵猴置於七侠之后献礼,想必其礼非同小可。” 眾人心中暗忖。 按理而言,金灵身为寧天枫座下道童,位列武当三代弟子,即便出场,也应排在其他三代之后。如今却反其道而行之,怎不令人揣测万分? 一道道目光带著热切期盼,落在金灵身上。 但紧接著—— 所有期待瞬间化作错愕,继而全场譁然! 只听场上响起一声恭敬清亮之声: “金灵为祖师贺寿!恭祝祖师长生久世、福泽绵延万万年!” 武当灵猴竟口吐人言! 这是何等震撼之事! 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齐聚金灵一身。 第169章 登堂入室、成就非凡! 金猴通灵,武功比肩天人,已是匪夷所思;今日竟还能言语清晰,宛若常人! 简直如同上古神话再现人间。 诸位陆地神仙亦难掩震惊之色。 逍遥子喟然嘆曰: “我曾闻凌云窟中有火麒麟存世,可敌陆地神仙;更有传说,服食龙元凤血者能延寿千载。今见武当灵猴,世间恐又將多出一头神兽!” 他隱隱从金灵身上感知到一丝压迫之意,那股威胁感,竟比先前武当七侠所结剑阵更为强烈。 李长生同样动容。他號称崑崙剑仙,已活过五个甲子,阅尽沧桑,然今日目睹灵猴开口,仍不禁心头一震——如此神物,生平仅见。 唯有老天师神色如常。 他阅歷极广,年岁最长,所知秘辛远胜他人,甚至昔年也曾亲见过火麒麟真容。 金灵一语惊天下。 待眾人情绪稍定,好奇之心再起:这般足以封神的灵猴,究竟会献上何等贺礼? 念头方起,金灵便躬身一礼,低声告罪。 下一瞬—— 全场轰动,就连龙木岛主也不禁失声惊呼。 只见广场中央光影骤变,一道庞然巨影剎那显现! 金灵现出真身,身躯高达四丈,宛如一座移动山岳,浑身金光流转,双目银芒闪动,气势更是毫无遮掩,直衝云霄! 天人们无不色变! 这……是陆地神仙的气息! 武当竟还藏著第三位陆地神仙级別的强者! 若说武当七侠尚只是勉强触及此境,那么眼前的武当灵猴,则是真正踏入其中,气息远超天人极限,绝无半分虚妄。 萧峰瞳孔猛缩。他曾亲眼见证前任帮主与金灵交手,彼时金灵虽强,却断无可能臻至此等境界。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只觉得武当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不过数日未见,上下门人竟皆突飞猛进,气势如虹! 他下意识地朝寧天枫瞥了一眼。 凭直觉判断,这般迅猛蜕变,恐怕与这位小真仙脱不开干係。 眾人视线齐刷刷聚焦於灵猴显露的庞大真身之上。 只见金灵从脑后拔下一缕金光熠熠的猴毛,奇异的是,原本通体灿金的毛髮一旦离体,竟化作根根银白,闪烁著清冷光辉。 此乃其全身最精粹之所在,蕴含诸多玄妙:可伸可缩、可刚可柔,更蕴藏部分神通之力,能破幻灭妄,斩邪诛魔。 明显可见,拔下这撮猴毛后,金灵气息骤然虚弱许多,然而双目依旧神采飞扬,毫无颓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形一敛,恢復至四尺之高。 隨即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截长柄,周身星光流转,道道灵光匯聚於柄端与银毫之间,交织缠绕。 剎那之间—— 一柄灵韵非凡的拂尘赫然现世,悬浮半空,引得天地微颤。 拂尘通体银白,气机超然,其上鐫刻“尊师重道”四字,笔力遒劲,意境深远,直让张三丰眉开眼笑。 他朗声笑道: “你这小猢猻,倒是有心了!祖师甚是喜爱此礼。往后隨天枫潜心修道,勤勉不輟,终有一日可证大道,遂汝所愿!” 袖袍轻挥,拂尘应声落入掌中,爱不释手。 比起拂尘本身,他更珍视那“尊师重道”四字箴言,字字入心,深契道统。 金灵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叩首: “金灵谨记祖师训导,永不敢忘!” 寧天枫微微頷首,唇角含笑。小猴子这一手展露无遗,足见在器道之上未曾鬆懈。此拂尘以本命猴毛炼製,品相绝佳,心意更是厚重非常。 心中暗自欣慰,不负自己一番悉心点拨。 四周观礼之人无不惊嘆出声。 武当弟子接连献礼,一桩接一桩令人眼界大开。 三代弟子舞剑生辉,七侠呈上七星道袍,灵猴奉上银毫拂尘! 如此贺仪,相较此前江湖豪客所赠的宝马利刃、灵丹秘典,不知高出凡几。 更为关键者,並非仅在於礼重,而在於背后所彰显的深厚实力—— 一代强过一代,层层递进,震撼人心。 此刻的张三丰,身披七星法衣,手持灵猴所献拂尘,仙风道骨,宛若凌虚御风的上界真仙,气度摄人心魄。 眾人纷纷感慨不已。 武当底蕴之深,竟丝毫不逊千年古派,哪里像是初登道门巔峰的新宗?纵是龙虎山老天师亦不禁动容,慨嘆自愧弗如,日后道门领袖之位,恐唯武当马首是瞻。 某些人心中的隱晦算计,就此烟消云散。 此即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威势! 全宗上下,气象昌隆,根基稳固,一时之间,武当声望攀至顶峰。 人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口中儘是对武当的由衷讚嘆。 但仍有眾多目光灼灼如炬—— 盯向最后那位压轴之人。 寧天枫! 连座下灵猴都能献出如此奇珍,那位小真仙,又將拿出何等惊世之举? 在这万眾瞩目、万籟俱寂的期待之中—— 寧天枫缓步而出,立於中央,成为全场焦点。 一袭月白道袍,风姿卓绝,清逸如天上星河倾落人间。甫一现身,便攫取所有视线,纵是几位陆地神仙也为之侧目。眾人只觉其身似有无形引力,令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难以移目。 素来冷若冰霜的雪月剑仙李寒衣,竟也怔然失神。 她向来对男子漠然视之,可今日见寧天枫,却忍不住凝眸多看两眼。移花宫两位宫主邀月与怜星,眼中亦悄然浮现一抹异彩。二人此次同来武当祝寿,此刻目睹寧天枫风采,心境竟泛起细微波澜,隱隱激动难平。 寧天枫尚未动作—— 心神已牵动全场。 他含笑望向张三丰,声音温润如泉: “弟子恭祝师父道基永固,福泽绵长!” “弟子深知师父所盼,非个人荣寿,而是武当门下人人成才,故此次寿礼,並未专为师父而备,尚请师父海涵。” 话音方落—— 张三丰双眼陡然一亮。 非但未恼,反而连连催促: “事到如今还跟师傅打哑谜?” 他对寧天枫准备的寿礼早已心痒难耐,这些日子千方百计想套些话出来解解馋,可寧天枫始终守口如瓶,半点风声不透。此刻听他这么一说,好奇心早已被撩拨到了极点。 不得不说,还是寧天枫最懂张三丰的心意。 先前所献的七星道袍与灵猴拂尘虽也珍贵,令张三丰欣然收下,但真正让他动容的,从来不是自己得了什么稀世之宝,而是看著门下弟子一个个登堂入室、成就非凡——这份欣慰,远胜万般珍宝。 第170章 万剑碑! 眾人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寧天枫身上。 这寿礼若不落於张三丰本人,又將如何呈献? 只见寧天枫淡然一笑,隨即抬手向天一点。 五色法力骤然迸发,剎那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 在场之人本能地仰头望去—— 苍穹之上,乌云翻滚,雷光交错,而在那厚重雷云深处,一点锋锐之气正悄然凝聚,不断孕育! 所有人眼中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尤其是一位位剑道高手, 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从那一缕锋芒之中,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剑意威压,且並非单一剑势,仿佛千机万变、万刃共鸣,浩瀚如海,令人颤慄。 寧天枫的声音徐徐响起: “今日徒儿於天柱峰顶立『万剑碑』,扬我武当声威!以此为师傅贺寿!” 他朗声而笑, 五彩神光环绕周身,流转飞舞,恍若仙人临世。而高空之中,那绝世锋芒愈发璀璨,万剑齐鸣之声已在天柱峰上空迴荡不息。 眾人震撼抬头, 这才惊觉——方才寧天枫凌空一指,竟已悄然勾勒出一道古朴石碑的轮廓。 此刻此碑正经受雷霆洗礼、真火煅烧,已然大功告成! 无数剑客忍不住张口结舌,宛如目睹神跡。 只见天际尽头, 一尊巨大的玄黑色石碑自九霄降落,携万道剑意,裹挟雷霆烈焰,稳稳落於武当山门之前!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传来,仿佛整座天柱峰也为之震颤。眾人骇然注视, 只见那玄黑石碑高达三十三丈! 碑面赫然鐫刻著三个大字——“万剑碑”! 其上剑意纵横,气象万千:或迅疾如风,或沉稳如山;或杀机凛冽,或温润如玉……快慢相济、刚柔並存,千般剑意交相辉映。更有寧天枫自悟的五行剑意,以及张三丰所传的太极剑意,尽数融入其中,浑然天成。 万千剑意交织融合,玄妙莫测,宛若大道显化! 此等寿礼,此等神通,堪称惊世绝伦! 一道道目光投向寧天枫,人人怔忡失语。 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这三十三丈高的万剑碑,比起此前灵猴四丈法相不知宏伟多少倍,简直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剑岳!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方才竟无人看清此碑是如何形成。 只是一瞬之间异象纷起,下一刻通天巨碑便已降临人间! 此刻它巍然矗立於武当山门前,雷霆与真火渐渐散去,一道道剑意在其表面流转浮现,引得诸位剑客双目灼热,心驰神往。即便是西门吹雪、叶孤城这般超凡脱俗的剑中至尊,亦不禁眼神微凝,呼吸微滯。 李寒衣情不自禁站起身来,脚步前移,似要靠近那万剑碑一探究竟—— 却又猛然顿住。 此举不合礼数。 但她那双明眸仍痴痴望著,满是嚮往与渴求。 万剑碑,名副其实,蕴藏万种剑意之碑,此等手段,实乃闻所未闻! 就在万剑碑落地的一瞬, 百里之外,武当山境外。 一道襤褸身影忽然停下脚步,眼中精光暴涨,神色陡然凝重。 “好浓的剑意!好杂的剑意!好深的剑意!” 独孤求败连用三“好”字,语气罕见肃然。 他虽不知天柱峰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但那股冲霄剑意却清晰可感,包罗万象,浩瀚无边,令人惊嘆。 尤其是其中几缕剑势,高远深邃,竟让他体內剑意不由自主为之激盪! “老伙计,看来今天,我是来对了!” 独孤求败抬头望向空中盘旋的巨雕,忍不住开怀大笑。 神鵰长鸣相应,声音穿云裂石,独孤求败笑意更浓: “老朋友,你是在为我担忧吗?无需伤怀,我这把老骨头也確实到了该归尘的年纪,临別之际能与这般绝代剑仙一战,纵死亦无憾!” 他放声长笑,气势如虹。 他稳步前行,从容不迫。 此番踏足武当,並非为贺寿而来,只为——问剑! …… 天柱峰巔。 一道道视线在寧天枫与万剑碑之间来回流转,惊嘆与震撼毫无遮掩。方才眾人尚在揣测寧天枫將献上何等贺礼,此刻亲眼得见,方知眼界大开。 这万剑碑,正如寧天枫手所言,本就非为张三丰一人而设。 “万剑碑內藏万千剑意,自此以后,我武当弟子可於碑前择取契合自身之道的剑意参修;若他日有所成就、另有所悟,亦可將自己的剑意铭刻其中。” 寧天枫语声徐缓,却如惊雷滚过人群。 顿时,无数目光化作艷羡之光。 诸多剑客双目发红,难以置信——倘若自己也能在这碑前悟剑,將是何等机缘快意! 即便是谢晓峰之流,呼吸也为之微促。 虽已踏入天人之境,万剑碑中多数剑意难动其心,但仍有数道意境令他们心驰神往。此刻,他们竟生出一丝遗憾:为何不是武当门人? 武当上下感受到那如潮水般的羡慕目光,无不热血沸腾,纷纷恭敬地望向中央那道白衣身影,齐声高呼: “我等拜谢小师叔壮我武当!” 声浪翻涌,如龙腾云海,显尽宗门气象。 诸位陆地神仙亦不禁动容。 他们同样察觉到万剑碑中的玄机——不仅可助后辈悟道明心,更能隨岁月积淀不断演化增强。 试想千年之后,无数武当英才將其毕生剑道感悟融入其中, 彼时的万剑碑,又將强大至何等地步? 此物,实乃可镇宗门气运的至宝! 寧天枫甫一出手,便引得群雄惊嘆连连。武当七侠无奈苦笑,眼中却满是敬佩。没有比较便不知高低——当寧天枫祭出这万剑碑,他们先前准备的七星道袍,顿觉寒酸侷促。 格局高下,立判分明。 七星袍护一人,而万剑碑泽被千秋。 他们心中唯有折服。 小师弟,终究还是那个令人仰望的小师弟啊! 而张三丰,笑声早已响彻山巔。 这是他寿宴开启以来,首次如此开怀畅笑,几近忘形,眸中儘是欣慰与嘉许。他望著亭亭而立的寧天枫,恍然间仿佛又见十一年前华山脚下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忍不住感慨道: “十一载前,为师於华山之麓將你带回武当,实乃平生最大幸事。” “天枫,你的贺礼,为师甚喜,有心了。” 张三丰那发自肺腑的喜悦,感染了在场每一位强者。李长生、逍遥子等身为人师者,不禁投去艷羡目光。他们的弟子虽也出色,但与寧天枫相较,终究逊色几分。 第171章 护山大阵! 寧天枫亦心怀欣然。 人生能得几回百岁寿? 既办寿宴,自当办得圆满周全。 他含笑说道: “师傅满意便好。这万剑碑,是弟子敬奉的第一件寿礼。”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第一件? 难道……还有第二件? 剎那间,刚刚稍缓的情绪再度紧绷,所有视线牢牢锁定寧天枫。方才万剑碑降临,瞬息而成,许多人甚至未能看清他是如何施法。 这一次,谁也不敢眨眼。 张三丰眼中亦掠过惊喜,未曾想到最钟爱的小徒儿竟还备有第二重贺礼? 他不再催促,只是含笑凝望,静静等待。 任由这位少年天才施展手段。 寧天枫感受著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注视,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唇角噙著淡淡笑意。 隨即,他周身再次泛起五色灵光。 这一回—— 他周身浮现的五色灵光远比寻常更为炽盛,一眾陆地神仙纷纷投来目光,凝神细察。龙木岛主二人曾与寧天枫交锋,深知那光华背后所蕴藏的恐怖威能,而其余陆地神仙却尚不明其深意。 毕竟,虽有传言称寧天枫曾斩杀两位陆地神仙,但当时在场见证者唯有全真教弟子。 其中详情如何,眾人內心终究存有几分疑虑。 此刻。 寧天枫骤然腾空而起,御风而行,恍若凌虚飞升。 顿时引发一片惊哗之声。 寧天枫双目神采迸发,灵神与法力尽数催动至巔峰。这第二件寿礼,並非凡物,正是一道阵法! 护山大阵! 自於桃花岛得阅奇门遁甲古籍之后,寧天枫便潜心研悟,至今终有所成,恰逢此机缘,遂决意布下此阵。 日后若传法天下,难保不招来覬覦之徒,此举亦是未雨绸繆;纵使並无祸患,立下护山大阵,也唯有益处,绝无弊端。 嗡——! 在眾人震撼注视之下,一圈圈五色灵光自寧天枫手足间荡漾而出,搅动风云,天地为之变色。 无形波动层层扩散。 寧天枫袖袍一挥,早已备妥的三百六十五桿阵旗自纳元戒中齐齐飞出,遮天蔽日,气势恢宏! “天枫……是要布阵?” 张三丰眼神剧震。 他闭关归来后,曾听弟子提及寧天枫布设七星聚灵阵之事,却不曾想今日竟能亲眼目睹其施法。 武当弟子无不激动万分。 忽闻寧天枫声如天籟,响彻云霄: “今日於武当立周天星辰浮屠剑阵,护我武当山门!以此为恩师寿礼!” 眾人不由自主屏息凝神。 纵是几位陆地神仙,亦不能例外。 他们从“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之名中,嗅到了浓烈的杀伐之意。 寧天枫指尖连连点出法诀。 他立於虚空,第一指落下,竟出人意料地指向天人墓所在。 北椋世子徐丰年瞳孔微缩。 只见两股光华自天人墓中交织冲天而起! 那是墓中孕育已久的生死演化之力,如今已葬入十余位顶尖天人,更有金轮法王这位活佛归葬其中,使得此力愈发玄奥莫测。 此刻被寧天枫引动,顿时显现无遗。 眾人震撼不已——往昔只闻武当天人墓威名赫赫,今日方知其真正恐怖之处。 “小真仙如此手段……难以想像这剑阵究竟会何等惊人……” 邀月忍不住低声呢喃。 然而尚未结束。 寧天枫第二指再出。 落於灵药园之上。 眾人眼前一花,似见一道白衣身影飘然临空,恭敬行礼;紧接著,园中诸多灵药各自分出一丝本源灵气,化作一道道光柱,直衝云霄! 震惊尚未平息。 寧天枫第三指点出。 目標正是新立不久的万剑碑! 剎那之间,无数剑意被牵引而出,匯聚成一条贯通天地的剑河,横跨苍穹而来! 寧天枫三指连动。 天人墓、灵药园、万剑碑三大根基之地的底蕴精华,尽数被其调动。 几位陆地神仙隱约窥得其中玄机,心中惊涛翻涌: “这……竟是要以武当千年积淀为基,缔结护山大阵,奠定千秋道统之根基!” 如此气魄,堪称惊世。 寻常圣地皆需歷代先贤披荆斩棘、积攒底蕴方可成就,而今寧天枫竟欲凭一人之力,一朝而成! 三道光柱交匯融合,化作一股玄妙伟力,注入三百六十五桿阵旗之中。 “散!” 寧天枫轻喝一声。 阵旗瞬间向武当四面八方疾驰而去。寻常人只见旗影纷飞、杂乱无章;然懂阵之人却看得分明——其排布之精妙,暗合天机,令人嘆为观止。 黄药师更是激动起身。 他仿佛在这阵棋布局之中窥见了自己所研奇门遁甲的影子,心潮澎湃,连连感慨: “天枫之悟性,实乃妖孽!” 这么短的时间,竟已推陈出新,达到了令自己望尘莫及的境界,实在骇人。 黄蓉眼中满是敬佩与倾慕,小小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然紧握,她看见一位位风华绝代的女侠凝望著寧天枫,目光中仿佛带著迷醉与神往。 一面面阵旗徐徐展开,布成周天星斗之数。 寧天枫眸中泛起笑意,首次布下如此浩大之阵,意味著他在阵法之道上的造诣再度精进。 这是近日悟道所得的成果。 “星现,阵成!” 宛如雷霆轰鸣般的声音响彻天地,眾人愕然佇立。 只见寧天枫一指苍穹,武当山下,七根通天星柱骤然浮现。 一阵阵惊呼此起彼伏。 所有人震惊地望著天柱峰外那七根直插云霄的星柱,老天师瞳孔微缩,忍不住低声喃语: “这便是……当初所感应到的星柱?” 此前寧天枫布置七星聚灵阵时,便已被大明境內诸多陆地神仙察觉,但今日才是首次亲眼得见。 北斗七星之力仅是引机。 此刻七根星柱垂落,虚空之上亿万星辰纷纷亮起,滚滚星辰之力灌注武当,融入三百六十五面阵旗之中,瞬息之间,与先前三道光柱之力完美交融。 浑然一体,自成循环。 三百六十五面阵旗缓缓隱入虚空。 种种异象逐渐消散。 仿佛方才一切皆为幻影。 然而眾人心知,那並非虚妄。 唯有天人境以上强者方能察觉那细微的变化——武当上空,已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虽未刻意针对任何人,但那锋锐之意仍让眾人如芒在背。 第172章 武当圣地之名! 纵然是几位陆地神仙,亦觉坐立难安。 心中无不骇然。 只因这意味著,此剑阵足以威胁他们的性命! 更遑论那些天人境以下的高手,早已毛骨悚然。若非那股刺骨锋芒仅持续数息便渐渐退去,他们恐怕早已惊惶逃窜——毕竟,谁愿置身於刀山剑林之中,时刻感受生死一线的压迫? “这周天星辰浮屠剑阵,竟真有如此威势?” 眾人內心震颤低语。 却无人敢亲身试探,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敬畏。 自今日起。 再无人胆敢质疑武当圣地之名! 甚至在场之人皆生出念头:即便龙虎山传承千年,也未必能与今日武当相较;放眼九州大地,武当已有问鼎道门之首的资格! 念及此处,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望向寧天枫的眼神愈发充满崇敬——他们皆明白,武当今日之盛,此人至少功占九成! 寧天枫缓缓落地。 飘逸如仙,虽未展露半分威压,却无几人敢直视其容,唯能在余光中短暂停留。 他唇角含笑。 这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乃匯聚武当天人墓、灵药园、七星聚灵阵与万剑碑四大根基而成,威力无穷。 这才是他真正欲献上的寿礼。 此前设立万剑碑,不过是为了布阵铺路。 “此阵可演化生死劫煞,镇杀来犯之敌,攻伐之能冠绝当世,能发周天星辰剑气、万千浮屠剑气,纵有数十万大军压境,亦可尽数剿灭!” 寧天枫目光坚定,语气中儘是自信。 布此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並非为防陆地神仙,而是为防各大王朝。 隨著武当日益强盛,或会引来帝王忌惮。莫看如今明皇態度亲善,一旦触及皇权根本,未必不会举兵围山。 而今有此剑阵,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待日后寧天枫修为再进一步,挥手间可灭百万雄师! 乃至將来,纵使九州合力来攻,他也可一掌覆灭,届时方是真正超然物外,可一心问道,逍遥天地。 “弟子今日布下此护山大阵,守护我武当山门,以此为恩师贺寿!” 寧天枫轻声一笑。 终於打破了天柱峰上的寂静。 此时,一声声惊讚方才此起彼伏地响起,匯聚成一片喧腾人潮。 “我等拜谢小师叔布下大阵,护持我武当安寧!” 武当弟子们个个激动得面泛潮红,武当气运隨之升腾,隱约凝聚成一尊太极虚影,悄然隱入苍穹之上。 此乃圣地之象! 自今日起,武当正式成为当之无愧的道门圣境,再无人敢以建派时日尚浅为由轻视半分! 张三丰素来的沉稳气度此刻荡然无存,他仰天长笑,笑声如雷,响彻整个天柱峰: “好!好!好!我武当得你,实乃宗门之幸!” “为师能收你这般杰出的徒儿,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张三丰心潮澎湃。 本就红光满面的脸庞此刻更添神采,连连开怀大笑,那股由衷的骄傲与欣慰,任谁都能听得真切。 逍遥子、老天师以及李长生等人纷纷上前道贺: “张真人竟有如此佳徒,实在令人羡慕不已!” 这並非客套之语,而是出自肺腑的感嘆。他们心中甚至不禁懊悔——为何十一年前未曾亲赴华山脚下走一趟?若那时將寧天枫带回门下,如今享有此等奇才的,或许便是自己了! 望著意气风发的张三丰,眾人眼中的艷羡已近乎化为酸楚,难以掩饰。 也难怪如此。 人在世间,总有所求。尤其是像老天师这般寿元將近的陆地神仙,早已无法在修为上再有重大突破,即便有所精进,也无法延长多少岁月。 此时,自然便將心血寄託於传道授业之上。 否则,他们又怎会广收门徒? 严格来说,这几人皆是极擅教导的宗师。 譬如李长生座下三位弟子——雪月剑仙李寒衣、酒仙百里东君、枪仙司空长风,无一不是顶尖天人强者。 而逍遥子门中几人,拋却內斗纷爭不论,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皆为一流天人高手。 原本他们心中尚有几分自矜。 可今日目睹寧天枫此举所展气象与寿礼之恢弘,一个个顿时心生感慨,羡慕至极。 张三丰闻言,笑得更加畅快淋漓。 “诸位道友过奖了,天枫前路仍远,尚需磨礪。” 来自同辈绝顶强者的艷羡,最是令人心旷神怡,纵是张三丰这等心境超然之人,亦难掩欣喜。 寧天枫亦摇头轻笑。 只要师傅高兴便足矣,百年方得一次盛典,自当风光无限。 献礼已毕。 天柱峰上的眾多江湖豪客仍沉浸於方才一幕幕奇景之中。 武当弟子所献寿礼,真可谓大开眼界。 先前的七星道袍与灵猴拂尘已是稀世珍宝,而后寧天枫所献的万剑碑与周天星辰浮屠剑阵,更是气势磅礴,远超常人想像。 甚至,眾人议论最多的,便是那浮屠剑阵究竟威力几何。 唯有天人境以上者,方能隱约感知其中蕴含的锋锐杀机;其余之人,只能凭寧天枫施法时的动静略作揣测。 但显然,答案不会轻易揭晓。 此护山大阵乃是压箱底的手段,非到危急关头绝不会启用。 世人真正知晓浮屠剑阵之威的那一刻,必定是有外敌来犯武当之日。 宋远桥见群雄议论纷纷,心中激盪难平。 至此,今日的百岁寿宴已近乎圆满。 无数江湖人士大饱眼福,酒菜尽兴,眼下只余最后一项流程——比武切磋。 同为武林中人,而武当今又为道门圣地。 天下英杰齐聚此地,自然少不了武学交流一番。 如此,既为张三丰贺寿添彩,若有精彩对决流传於世,甚至可载入史册,武当自无不欢迎之理。 原本,这一环节正是宋远桥最为忧虑之处。 並非所有人都乐见武当昌隆鼎盛,难免有居心叵测者藉机挑战武当弟子,意图压制我派声势;一旦我派弟子接连落败,今日寿宴恐反成他人笑柄。 此事无可迴避。 除非张三丰根本不出面办宴。 但是此刻,宋远桥却感到无比轻鬆。 先前寧天枫立下万剑碑,布下周天星辰浮屠剑阵,威势浩荡,已然震慑了不少心怀不轨之辈,那些蠢蠢欲动之人若想出手,也必须三思而后行。 第173章 武学交流 抱著这般念头,宋远桥朗声大笑: “诸位江湖同道,今日齐聚天柱峰为我师尊祝寿,我武当上下感念於心!” “武林因武而兴,今日寿宴便以武收尾。接下来便是最后一项——武学切磋。由我宋远桥先行献技,若有哪位同道愿一同印证武道,尽可登台。届时我师与诸位前辈皆可在旁指点!” “此等机缘,诸位切莫错过!” 此举自然早已得到诸位陆地神仙的默许。 他话音刚落,眾人目光齐齐一亮。 能得陆地神仙亲授指点,何其稀有?剎那间,群雄心潮澎湃,尤以那些踏入天人境者最为激动。 然而宋远桥本身便是天人高手,寻常武者並无资格与其交手。 但今日天柱峰上,强者如云。 “萧峰特来討教宋大侠!” 一道雄壮身影踏步而出,正是丐帮帮主萧峰。 “萧大侠请!”宋远桥拱手相迎。 二人客套数语,当即展开较量。萧峰所修乃降龙十八掌,已入化境,虽初晋天人不久,但战力惊人;而宋远桥亦非等閒,所练武功皆出自寧天枫所创绝学,较之降龙掌法犹有过之。 然萧峰气势如虹,若非宋远桥手中宝剑锋锐无匹,恐难轻易招架。 不过,此番仅为切磋论道,点到为止,旨在互相参悟。 片刻之后,两人飘然退开。萧峰面上意兴盎然,原本以为武当七侠仅凭剑阵方显威势,如今亲身交手,才知此前大谬不然。 单是宋远桥一人,便已有通玄之能! 眾人无不惊嘆。 仅凭武当七侠之力,武当派便足以傲立武林,纵是昔日鼎盛时期的大明少林,亦难以望其项背! “萧大侠掌力雄浑,刚猛无儔,远桥自愧弗如。若非小师弟赐予神兵,实难抗衡。”宋远桥含笑致意。 萧峰连连摆手,豪笑出声: “宋大侠何必过谦?他日定当再与你痛快一战!” 这场比试,已令在场所有人见识到了双方深不可测的修为。 宋远桥隨即转身,向张三丰等人躬身行礼: “请师父与诸位前辈赐教!” 张三丰笑意盈盈,环视身旁几位陆地神仙,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老道便不推辞了?” 毕竟主人岂能让宾客先讲?诸位陆地神仙肯俯身指点,已是天大面子,平日里谁又有工夫理会这等琐事。 几位陆地神仙闻言大笑,纷纷点头,请张三丰先行开示。 张三丰望向台下二人,和声道: “你二人皆已步入天人之境,若求更进一步,须得探寻自身之道。远桥,你当逐渐摆脱对兵器的依赖。” “至於萧大侠,你心中已有道之雏形。降龙十八掌至刚至烈,然一味刚强终非圆满之路。不妨尝试留一分迴旋余地,或可寻得真正契合己身之道。” 宋远桥面露惭色,恭敬叩首。 萧峰则是双目生光,郑重道: “多谢张真人点拨!” 智者一点即透,一句提携胜过十年苦修。此刻,他对未来天人之路已有灵机闪现。陆地神仙眼界高远,格局见识,確非凡俗可比。 见萧峰收穫颇丰,其余天人境高手顿时按捺不住!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场中气氛顷刻间沸腾起来。 宋远桥见状,微微一笑: “今日武学交流,不限於我武当弟子与诸位同道之间。若有人心仪对手,儘管放手对决,不必顾虑波及他人。” 此言实为引导,藉此分散眾人注意力,免得所有挑战皆集中於武当门人。 眾人心动更甚。 下一瞬。 一道握著漆黑长刀的年轻刀客骤然跃出,刀光直衝云霄,气势如虹,满身战意澎湃,朗声喝道: “天刀宋缺,你我再决高下!” 正是傅红雪。此前与宋缺一战,稍逊一筹,如今捲土重来,再度发起挑战。 宋缺仰天大笑,欣然迎战。 两位旷世刀者顿时激战开来! 刀气纵横,寒芒裂空,观者无不心神激盪,连连叫好。余波震盪之处,皆被诸位陆地神仙隨手化解。他们含笑而立,静观其斗——此等爭锋虽惊心动魄,於他们而言却不过寻常。 片刻之后。 傅红雪喷血疾退,神色坦然,当即认败: “今日我输,他日再战。” 他有直面落败的胆魄,更有百折不挠的意志。 眾人內心不由生出敬意。 宋缺亦是赞道: “好!” 隨即,二人目光齐齐投向场中诸位陆地神仙。 这一次开口的是逍遥子。他神情淡然,逐一点出二人招式中的破绽,言语间更隱隱指明了他们未来武道的方向。 逍遥子並无敷衍之意,而是倾心指点。 毕竟方才张三丰已展露风范,若自己轻慢应对,失的不是他人顏面,而是自家声名。 这无形之中,也是几位陆地神仙之间的暗较。 借指点后辈天人高手之机,较量眼界与境界。 傅红雪与宋缺闻言双目放光,顿觉心中迷障被拨开半数。此番武当之行,足可省去多年摸索之苦! “多谢逍遥子前辈!” 二人躬身退下,让出比试之地。 剎那间,所有天人强者皆为之振奋。平日何曾有过这般机缘?得陆地神仙亲自点拨,实属千载难逢。一位位顶尖高手接连登台。 西门吹雪对阵叶孤城! 谢晓峰迎战张翠山! …… 有人选择挑战武当弟子,但皆为切磋交流,毫无挑衅之意。此时若有人蓄意闹事,必遭所有天人高手侧目——如此良机不知珍惜,反来破坏,无异自寻死路! 不过多数人並未特意挑战武当门人。 毕竟武当仅有七位天人,更强者难以匹敌,弱者又恐落个以势压人的恶名。 而诸位陆地神仙也陆续出言指导。 在场六位陆地神仙逐一评点。 眾天人高手心中已有判断:除老天师似略胜半分外,其余几人境界相仿,每番指点皆能直指核心,令人豁然开朗,受益极深。 然而,人人仍期盼轮到自己时,能得老天师亲授。 时间流转。 一轮轮交手接连落幕。 忽然,一名身著素白宫裙的绝色女子凌空而出,衣袂翩躚,目光直指那位神情清冷的女剑仙: “久闻雪月剑仙剑术通神,可敢与我一战?” 李寒衣眸光微闪。 第174章 无胜无败! 她望向邀月,对这位威震大明的移花宫大宫主自然早有耳闻。 先前眾人激斗之时,她並未动心——师傅李长生便在台上,日常指点从不缺乏,不必与人爭夺这短暂机缘。 但此刻邀月主动邀战,她眼中也不禁燃起战意。 “有何不敢!” 两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双双入场,立刻引来无数目光聚焦,不少人眼中流露倾慕之情。 议论纷纷之际。 李寒衣腰间佩剑“铁马冰河”已然出鞘,剑气如霜,直贯苍穹。她乃绝代女剑客,前些时日与西门吹雪一战,不分胜负。 而邀月亦非等閒。 自上次从天柱峰归来,她便闭关苦修。虽未参透寧天枫所言“仙道”真义,但当日观战所得感悟极深,功力已然精进。 此刻施展“移花接玉”这等绝学,掌力牵引之间,竟令李寒衣剑气偏转,难近其身三尺。 二人皆倾尽全力。 天地之势隨之涌动。 剑光与掌风横扫虚空。李寒衣身为陆地神仙亲传,邀月亦承“明玉功”真諦,一时之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观战之人无不屏息凝神,如痴如醉。 实在是二人的对决极具风韵。 不过在场的天人高手们却是暗暗頷首,这两位皆有天人七重上下的修为,在同境之中无疑位居前列。 “长生道友,令徒此番剑意通明,悟性卓绝,假以时日,贵城或將再诞一位陆地神仙!” 张三丰由衷讚嘆。 其余几位陆地神仙也纷纷点头附和。 李长生心中欢喜,朗声大笑,连忙摆手道: “踏足陆地神仙何其艰难,寒衣若能在百岁前突破,已是天资无碍、不受桎梏了。” 眾人谈笑之际,李寒衣与邀月的交锋已近终局。 两道清喝几乎同时响起: “止水剑法第三重!” “移花接玉!” 剎那间,剑气如虹贯空,掌力似网覆天,轰鸣不绝於耳。纵使余波散尽,眾人仍直呼痛快——如此巔峰天人对决,江湖中实属罕见。 李寒衣清冷之声徐徐传来: “你我未分胜负。” 邀月语气亦是淡然如水: “无胜无败。” 四周一片惊嘆。 方才诸多天人交手,此战无论气势、意境还是技巧,皆可位列前三;若论风姿之绝美,堪称第一! 两位绝代佳人轻落台前,恭敬向诸位陆地神仙敛衽行礼,静候指点。 眾人正揣测会由哪位前辈开口,忽听李长生笑吟吟道: “小真仙,你袖手旁观这么久,总不能让我们这些老骨头独劳心力,你也该说上几句才是。” 原本悠然旁观的寧天枫闻言一怔,没料到竟被点名而出。 他微笑回应: “前辈们在此,天枫何敢妄言?” 话音刚落,几位陆地神仙目光齐亮,哄然大笑。 “长生说得对,小真仙休想躲清閒。” “正是正是,以你的境界,指点后辈绰有余余。” “不可推辞!” “既然如此,天枫便说上一二吧。” 眾人眼中皆浮现出好奇神色。藉由点评,往往可见一人眼界深浅。除龙木岛主曾与寧天枫交手外,其余人对他多是耳闻其名,或仅见其献寿之时布阵之能。 如今得此良机,自都想窥其底蕴。 张三丰含笑而立。 他最清楚自家徒弟的天赋,论起点拨之能,自己远所不及。此刻心中早已备好看戏姿態—— 怕是要震得你们目瞪口呆! 寧天枫无奈一笑: “既然诸位前辈垂询,天枫便恭敬不如从命。若有疏漏之处,还请各位前辈不吝赐教。” 虽语出谦逊,眸光却平静如渊。 其悟性通天,仅凭观战便可洞悉他人武学根基,若他愿,当场復现亦非难事。 他目光投向台下二人。 此时李寒衣与邀月眼中已泛起期待,心跳悄然加速。 她们万万未曾想到,轮到自己时,竟是由“小真仙”亲自点评! 尤其是邀月,內心更是激盪难平。 她曾远远见过寧天枫出手,那一瞬风采深入心底。如今竟能得其指点,素来沉稳的心境竟也为之波动。 全场江湖高手皆屏息凝神。此前周天星辰浮屠剑阵的奇景犹在眼前,这位小真仙之能,绝不逊於任何一位陆地神仙。 眾人心中皆升起期盼,静静等待他开口。 万千目光匯聚於身,寧天枫神色不动,唯以淡淡目光审视二人。 第一句话並非点评,而是叩问: “你们的道,在何处?” 原以为將听其剖析招式、拆解意境的两人顿时一怔,然而脑中仿佛惊雷划破长空,霎时间陷入沉思——自己的道,究竟是什么? 这一句轻描淡写之语,却似蕴含莫测之力,顷刻间拨开迷雾,引人返照本心。 终於,李寒衣率先醒悟,眼眸明亮如星,满含敬意地对著寧天枫深深一礼: “我所修者为静水剑诀,第一境见峰即峰,见流即流;第二境见峰非峰,见流非流;第三境见峰依旧峰,见流依旧流!” “如今我困於第三重境界,寸步难行。然而依我推演,静水剑诀应有第四重境界。若能踏入此境,则寒衣有望登临陆地神仙之位。可惜至今未得其门而入。” 她將心中所惑尽数道出。 欲证陆地神仙何其艰难,若能在百岁前有所成就,已是天资卓绝;一旦滯留关隘,纵寿元耗尽,或仍不得突破。 寧天枫缓缓頷首。 眸中似有五色光华流转,五灵灵瞳配合其超凡悟性,相辅相成,洞察秋毫。 他尚未开口,便见邀月隨之恭敬上前,徐声道: “我所修者乃明玉功法。明者,取日月辉光;玉者,纳天地精粹。夺天地造化,汲日月真元!” “明玉功共分九重,我已臻至第九重巔峰。若能打破樊笼,创出第十重功法,则邀月必可迈入陆地神仙之境——此即我之道途!” 她目光灼灼,如星照夜。 虽此前亦曾思虑此事,然今日当眾剖白心志,直面天下英杰,信念更坚几分。此乃道心铸炼、意志不移之始。 寧天枫微微一笑,点头以示讚许。 此二女皆旷世奇才,具足陆地神仙之资,假以六十载岁月,或可自行悟通大道。 然今日得遇自己,实乃她们的机缘。 高瞻远瞩,慧根通天,寧天枫仅略加推演,瞬息间便洞悉二人瓶颈所在。 他毫不藏私,从容开解,言语间隱含法力波动,自有启智助道之妙。 第175章 顿悟之境! 他先望向李寒衣,淡然道: “静水剑诀名为剑术,实为剑道三境之上,当归『天地一剑』。入此剑境,你自可步入陆地神仙之列。” 李寒衣身形微颤,顿觉灵台清明,气息急促,连忙躬身请教: “敢问小真仙,何谓天地一剑?” “前三重你早已融会贯通,又何必执著於峰与流之分別?你说它是山,便是山;你说它是水,便是水。万物皆可为剑,万法皆是山水。” 寧天枫唇角含笑,却自带一股令人折服的威仪。 “此为剑,彼亦为剑!” 他轻抬手指,落叶凝为剑意,碎石化作锋芒。寻常之物在他手中无不蕴含剑势。此类手段虽不少剑道高手偶有所及,但如他这般举重若轻、挥洒自如者,世间罕见。 西门吹雪、叶孤城、谢晓峰等剑中宗师纵为旁观,此刻亦不禁瞳孔微缩,心潮起伏,灵思泉涌。 李寒衣更是如遭雷击,双目圆睁,震撼至极。剎那之间,她仿佛窥见全新天地,一扇尘封已久的门扉正缓缓开启,令她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她怔立原地,外界喧囂纷扰,尽皆不入耳。 “她顿悟了!雪月剑仙竟当场顿悟!” 有人倒吸冷气,低声惊呼。 小真仙寥寥数语,直指本源,竟使一代剑仙破开迷障! 顿悟之境,乃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之机缘,一生难得一遇,唯天纵之才方有此福。一道道艷羡目光纷纷投向李寒衣。 邀月眼中希冀愈盛。 恰与寧天枫那双深邃如藏星河的黑眸相对,不由心神沉浸,耳边忽响起淡淡道音: “夺天地造化,取日月精华,谈何容易?你欲踏足前人未至之境,所行之路,远比常人艰险万倍。” 邀月紧握双拳,眸中掠过不甘。 她怀有大志。 她誓要开创前无古人的明玉功第十重,超越歷代修习此功的前辈,以此登临陆地神仙之位。否则,若另择他途,晋升之机实则更为稳妥。 这位移花宫主,天赋冠绝江湖。 “敢问小真仙,此路……可是绝路?” 她低声追问,哪怕只存一线希望,也不愿轻言放弃。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缕浅淡的讚许。他自身亦是踏前人未至之径,因而对邀月的执著心生共鸣,语气平静地开口: “天地间无真正绝路,若欲夺天地精华,成凡俗所不能之事,便需具足大意志、大勇气。唯有破而后立,方可窥见天机,突破桎梏。” 邀月双瞳瞬息如星火燃起,眼中满是被理解的欣喜与求道的渴盼: “何为破?何为立?” 寧天枫声如洪钟,字字入心: “重走来时路。” 短短五字,却如雷霆贯耳,令邀月身形骤然凝滯。她眼底翻涌著顿悟般的震撼,唇齿间反覆轻诵“重走来时路”数遍,每念一次,心中迷雾便散去一层,灵台愈发清明。 重走来时路,即是废尽现有修为,重新修炼明玉功。此等抉择凶险至极,须捨弃多年苦修,只为搏一线超脱之机。这般决绝的勇气与恆心,非常人所能企及。 眾人目睹邀月神情恍惚,不由自主张口结舌。 因为—— 邀月,竟也踏入了顿悟之境! 剎那之间,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於寧天枫,神色中充满震惊与敬畏。寥寥数语,竟使两位顶尖天人同时步入悟道之境? 这等洞察如炬的智慧,令人由衷敬服。 一位位天人高手纷纷投来灼热视线,心中泛起无尽遗憾:倘若方才受点拨的是自己,是否此刻沉入顿悟的也会是他们? 大多数人仅看到李寒衣与邀月进入悟道状態。 唯有少数几位绝代天骄以及几位陆地神仙,才真正明白寧天枫方才一番言语的可怕之处。 在电光火石之间,竟能从二人交手推演出各自前路,並以言语点化,直指本心,促其顿悟——这意味著,寧天枫的境界已高深到难以揣测的地步! 以往,眾人只知寧天枫战力无双,甚至凌驾於寻常陆地神仙之上;而今方知,他不仅武力盖世,道行更是深不可测。 一道道目光惊嘆未息,又悄然浮现出疑惑。 以寧天枫展现出的境界而言,理应早已可轻易登临陆地神仙之位,为何迟迟未曾突破? 眾人忆起昔日寧天枫曾言,其所行之道乃仙道。 不禁心头暗忖: 这所谓的仙道……究竟是何等艰险之路,竟能困住如此惊世之才,使其不得晋升? 眾人心中揣测未定。 李寒衣与邀月却在同一时刻睁开双眼,自顿悟之中甦醒。 然而此时—— 二人周身气息已然迥异於先前。 虽未达陆地神仙之境,却已超越普通天人,若要形容,当属两者之间的玄妙层次! 这一刻。 全场为之震颤! 尤其诸位天人强者,眼中无不流露出艷羡与不甘。 因他们清楚,这意味著李寒衣与邀月已彻底明晰自身之道,寻得正確方向。 换言之—— 陆地神仙的关隘已被扫清,只需岁月沉淀,九州大地必將再添两位陆地神仙! 至此,眾人才真正意识到,寧天枫的指点究竟何其惊人!他不仅引两人入悟,更近乎亲手缔造了两位未来的陆地神仙! 一时间,几位现存陆地神仙亦忍不住动容失色! 李寒衣与邀月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惊喜交匯。 她们未曾料到,此次天柱峰之行,竟得如此逆天机缘。她们有十足把握,自此下山后潜心修行,不出十年,必能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尤其是李寒衣,原本並无下场爭斗之意,毕竟师尊已是陆地神仙,无需与人相爭。若非邀月出手挑战,她几乎就要错失这场天赐良机。 念及於此,她望向邀月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几分善意。 两女也因此结下善缘。 不过—— 她们都清楚,真正的恩人是谁。 强压內心激动,齐齐向寧天枫躬身行礼: “寒衣(邀月)拜谢小真仙点化之恩,待他日成就陆地神仙之时,定亲赴天柱峰,再拜真仙!” 两人性情虽皆偏於冷寂,却绝非寡恩薄义之人。 此言之意,便是向天下昭示—— 自此以后,她们二人与武当,便是同阵共进、荣辱与共之盟! 毫不夸张地说,寧天枫今日一番点拨,於她们而言,不啻於半师之恩。 在场眾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两位即將踏足陆地神仙境界的绝代强者站在武当一方,若再算上张真人、灵猴,以及眼前这位小真仙,武当所蕴藏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令人难以想像! 第176章 净念禪宗与慈航静斋! 一时间,眾人心中悄然涌起敬畏之意。 此刻的武当,只需轻轻一动,九州大地恐怕都要为之震颤。 倘若他们知晓龙木岛主亦曾受过寧天枫大恩,只怕更是心神俱骇,胆战心惊。 武当弟子们个个面露荣光,张三丰抚须含笑。 这一场寿宴,武当声望之隆,已然达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 寧天枫神色淡然,面上含笑,坦然受下二女这一拜。毕竟自己確也费了些许心思,虽谈不上劳神耗力,但这礼,受得其所。 几位陆地神仙眼中已满是震撼。 此番指点一出,高下立判。 此前诸位陆地神仙虽也曾开口提点,唯老天师略胜半筹,但也只是稍加引导,令天人境高手少走些歧途罢了。可寧天枫此举,却是直指晋升之路,更使人当场陷入顿悟之境,堪称化腐朽为神奇! 比不了,实难相比! 纵使李寒衣与邀月天赋卓绝,本就临近突破关隘,但寧天枫的点拨,才是画龙点睛、破障开窍的关键所在。 如此手段,堪称惊世骇俗! 若他们有此教化之能,门下弟子何止出两三位陆地神仙? 逍遥子与李长生对视一眼,皆苦笑摇头,由衷嘆服: “今日亲见小真仙种种手段,方知江湖传言何其荒谬——非但未有夸大,反而是说得轻了!我等自愧弗如。” 李长生更是郑重拱手,诚声道: “寒衣能得此机缘,全赖小真仙指点,感激不尽!” 无论是先前献礼之恢弘气度,还是如今一语点化两位未来陆地神仙的无上智慧,虽无人目睹寧天枫亲战,但管中窥豹,已可断定——在场之中,唯有老天师或可与之相较。 至於其余之人,心中皆默默承认:非其敌手。 龙木岛主二人內心连连冷笑。 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寧天枫手段的,故而虽感震惊,却也不觉意外。此刻见李长生等人惊愕失色,心中反倒升起一股畅快之意:总不能只让我二人独自震惊吧? ...0... 眾人仍在惊嘆不已,寧天枫却只是淡然微笑,神情从容。 李寒衣与邀月的悟道,彻底將这场武学交流推向高潮。那些早已交过手的天人高手懊悔不迭,尚未出手者则跃跃欲试,皆盼能得寧天枫片言指点。 一场场对决接连展开,从天人境至大宗师、宗师,各路强者轮番登场,精彩纷呈。 观者大饱眼福,眼界大开。 然而此后,寧天枫便极少再发一言。毕竟若处处点评,岂非令诸位陆地神仙顏面无存?他人倒也罢了,关键自己的师尊亦在其中,寧天枫自觉还需谦抑几分。 李长生等人亦默契地不再请他开口,多少也为诸位前辈留些体面。 陆地神仙也是凡胎肉体,终究也要顾及脸面。 这般局面,令诸多江湖豪杰扼腕嘆息,遗憾难平。而李寒衣与邀月,则越发感到庆幸,深知自己所得机缘何其罕见,可谓气运加身——否则,怕是要多蹉跎数十载光阴。 所幸,其余陆地神仙的指点同样弥足珍贵。 眾人参与热情依旧高涨。 天柱峰上,气氛炽烈如火,儼然已成论武圣地。每一位武林中人皆受益匪浅,对武当的敬仰之情,亦由此发自肺腑,油然而生。 不知何时,夕阳西沉,金乌敛辉。 该比试者皆已尽兴而出,人人满载而归。 四下里低语纷纷,皆在探討今日所悟武学精要,气氛融洽而热烈。 宋远桥含笑道: “各位同道,今日能与天下英豪齐聚一堂,共贺我师百岁华诞,实乃我武当之幸。若有款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若无哪位同道欲再行切磋,那此次寿宴便就此圆满落幕!” 宋远桥语气激昂,心中澎湃难抑。他从未敢想,有朝一日武当竟能登临如此境地。而这一切,毫不夸张地说,九成之功,皆应归於小师弟。 在场群雄纷纷道贺,恭维之声此起彼伏,人人面带笑意。 原本眾人以为这场寿宴或有风波,却未料竟如此顺遂。 或许在上山之前,尚有一些人心怀试探,欲观热闹。毕竟武当近日声势太盛,自有人不愿见其安稳立足。 然而—— 武当之底蕴远超预料。 先是门下弟子献礼,展露宗门积累与实力,顷刻间便令诸多心思悄然熄灭。 本以为接下来的武学交流才是重头戏,或可窥得武当窘迫之態。 谁知武当以春风化雨之姿,反將此环节化为扬威之机。 眾人无不惊嘆: 如今的武当,大势已成。自此之后,必立於九州之巔,纵是各大王朝亦將礼遇有加,非到万不得已,绝不敢轻易开罪。 宋远桥环视四野,含笑抱拳致意。 已有江湖人士起身欲退,似乎寿宴真要就此画上句点。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 那些陆地神仙却依旧端坐不动。他们有著一致的举动:目光齐齐投向一处,神色间透著耐人寻味的意味,就连寧天枫,也淡淡地投去了一瞥。 有人察觉异样,心头驀然一紧,隨即泛起涟漪:莫非,今日寿宴尚未终结?仍有变数? 能让陆地神仙凝神以待者,必非常人——定是同层次的存在! 渐渐地,江湖群豪也觉出不对,一道道视线悄然匯聚,最终落定於同一方位,气氛隨之变得微妙起来。 因那群陆地神仙所注视之地, 並非他人,正是大隋王朝两大古老势力—— 净念禪宗与慈航静斋! 这两大宗门传承久远,门中天人境高手代代不绝。寻常而言,天人已是足以震动江湖的强者。 可在此时的天柱峰上,天人之境却显得平平无奇。 宋远桥心下困惑,本能回头望向师傅与小师弟。 寧天枫轻轻递来一眼。 他当即会意,缓缓退下。 事实上,自这些人登山起,他便已有所察觉——蜕变后的灵神感知何其敏锐,只是未曾言明。几位陆地神仙中,老天师亦早有感应,其余几位则稍逊一筹,大约直至此刻才彻底看清真相。 因为——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张三丰眸光沉静如水,语气温淡,却终於开口: “两位道友,费尽心思隱匿气息,不知有何赐教?” 眾人先是一怔,旋即骇然失色。 能让张三丰尊称为“道友”者,必是陆地神仙无疑! 第177章 道佛之爭! 除了台上诸位,竟还有其他陆地神仙悄然降临?! 江湖盪起千层浪。 无数目光再也无法抑制,纷纷转向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所在,死死锁定。 被如此眾多视线聚焦,两大势力门下高手皆感心神动盪,终有两道身影徐徐走出。 一人身披明黄僧袍,乃净念禪宗当代禪主了空,修持闭口禪法,此时仅双手合十行礼,始终默然无语;另一人则是慈航静斋现任掌门梵清惠,虽为女尼,却容顏清丽。她內心波澜起伏,仍强自镇定,恭敬向张三丰等人施礼。 “参见张真人並诸位前辈,此番奉初祖之命,贫尼与了空禪主只能冒昧行事。” 话音一落,四下譁然。 当二人真正现身之际,不少人已隱隱猜到两大宗门来意,心中不禁涌起惊惧之意。 张三丰缓步而出,立於二人对面,七星道袍猎猎翻动,宛若无风自扬。 “为道佛之爭而来?” “正是。武当与少林之纷爭,不止是两派私怨,实乃道门与佛门之间长久以来的宿怨。两位初祖愿藉此机缘,与武当彻底清算旧帐。”梵清惠低声说道。 “既如此,便请你们的初祖亲自现身。” 张三丰目光冷峻,神情漠然。 百岁寿辰之上竟遭此挑衅,他岂能无动於衷? 道佛之爭,由来已久。 谁都不甘屈居人下,皆欲执掌天下正统。然而千百年来,或道兴而佛隱,或佛盛而道衰,始终难分高下。 如今纵观江湖局势,道门与佛门皆根深叶茂,诸多陆地神仙各归其宗。平日虽互不干涉,一旦涉及道统存亡,必倾力相护,共抗外敌。 此番少林受挫,佛门声望大损。眼见武当借张三丰百岁大庆之势崛起,佛门焉能坐视?若任其发展,此世恐將沦为道门独尊之局。 理清其中因果,一位位江湖豪客神色剧变。 此事牵连之广,堪称撼动乾坤! 而对面两大势力的初祖,绝非等閒之辈。净念禪宗初祖號为天僧,慈航静斋初祖则称地尼,传闻二人原为同门师兄妹,后分创两宗,各自开山立派。 此二人存世之久,几可比肩老天师, 乃是真正的老怪物级人物。 论修为,更在多数陆地神仙之上。 一些年轻子弟甚至仅闻其名,不见其事,只知世间曾有这般存在。 此刻张三丰淡然一句,眾人顿觉空气凝滯,不由自主屏息以待。 梵清惠与了空各自合十行礼,隨即退后数步。剎那间,一股浩瀚气息自二人身上轰然爆发! 那源自同源同根的威压,令人胆寒心颤。 识得两家功法之人顿时瞳孔紧缩—— 这分明已达陆地神仙之境! “是天僧与地尼两位前辈降临了!他们借梵清惠掌门与了空禪主之肉身,引罡元附体,神魂降世!” 有人看破玄机,失声惊呼。 此前眾人尚在疑惑,何以初祖未曾亲至。 如今才知,竟是以一种超乎常理之法显圣! 此举较当年扫地僧凭佛陀舍利短暂现世更为精妙。同宗血脉所修罡元本就契合,再辅以两位巔峰天人的躯壳,足以承载初祖大部分武道意志与真气,发挥六七成功力绝非虚言。 而以天僧地尼之深厚底蕴,纵使六七成实力, 亦足以镇压当场绝大多数陆地神仙! 显然,此举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筹谋。即便是陆地神仙欲借外身降临,也绝非易事,须提前布局:令承载者肉身適应真力流转,更需预先烙印意志、稳固神识,方能万无一失。 此时, 了空与梵清惠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却已迥异於前,透出千年沧桑与超然物外的冷漠。 一贯修持闭口禪、从不开言的『了空』,终於启唇低语: “天僧见过诸位同道。” “地尼见过诸位同道。” 『梵清惠』亦同时开口。 眾人心头一震,已然明了—— 此刻占据两位掌门之身的,正是那传说中的两大初祖,天僧与地尼! 一道道目光中满是震撼,呼吸几近停滯。 张三丰凝视二人,冷哼一声: “我与少林之因果早已了断,大宋少林自愿封山六十载,尔等仍要强行干预?” 天僧平静回应: “不然。此事非关少林一寺荣辱,实系我佛门兴衰大局。张小友与少林私人恩怨,本无可厚非。然逼令封山之举,实属过甚。若我佛门无人出面,江湖岂不道我佛门无人?” 以他的岁数,称百岁的张三丰为小友倒也並非全然不合常理,可在此时此地这般称呼,显然藏著几分讥誚之意。 然而他所言也並非无理。 道与佛之间的爭执,往往爭的不过是一口气、一个名分。 天柱峰顶。 气氛悄然变得沉重。 陆地神仙之间仅凭气势交锋,便已令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令人呼吸为之一滯。 宋远桥等人皆是面色铁青,而寧天枫更是眸光如刀,冷声喝出: “放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立於张三丰身侧,目光森然地盯向对面二人。 还不待他再开口,一位位陆地神仙已纷纷掠至前方。 老天师眼中寒光凛冽,冷声道: “好大的威风!你们佛门有人,莫非我道门无人可当?” 逍遥子亦沉声附和: “正是如此。若你等真有正理也就罢了,如今这般无端挑衅,竟敢来武当撒野?” 龙木岛主更是一脸漠然,语气乾脆: “想与武当为敌?先问过我们答不答应。” 天僧与地尼瞳孔骤然一缩。 老天师与逍遥子出面,尚在他们预料之中——毕竟同属道门一脉。可龙木岛主竟也站了出来,却是他们始料未及。 面对如此眾多的陆地神仙联手施压,纵使他们修为通玄,心头也不由生出几分压迫之感。 地尼微微抬眼,心境剎那归於平静。她环视眾人,最终將目光落在张三丰身上,淡然道: “我二人此来,本为印证武学。贫尼记得,先前武学交流尚未终结。既然如此,张掌门可愿与我切磋一场?” 此言一出,四下譁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分明是公然寻衅! 先前武当展露底蕴,已震慑了不少窥伺之辈,却终究未能动摇这两位佛门陆地神仙的决心。他们显然一心要压制张三丰,挫动武当锐气,不让这座道门新星轻易崛起。 第178章 天僧地尼 他们不愿看到一座道门圣地如此迅速地登临巔峰! 但他们也清楚,在场强者如云,因此並未亲临法相,而是借徒孙之身寄存神念,打著“武学交流”的旗號挑战张三丰。 这样一来。 便可名正言顺地进行一对一较量。若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击败武当开派祖师,武当之威势必大损。 不得不说,佛门此计,確实高明。 想通其中关节,武当弟子无不愤然怒视那两大势力之人。而寧天枫此刻反倒神色平和,只是静静望著二人,宛如注视两块顽石,毫无波澜。 至於在场诸多江湖人士,眼中则隱隱流露出不屑之色。 方才他们才受过武当恩惠,此时自然心向武当。 况且。 佛门此举,的確难称光明。 听闻地尼言语,张三丰冷哼一声,正欲迈步而出,却被身旁老天师伸手拦下。只听他淡淡开口: “张道友年仅百岁,而你二人与我同辈。既为少林出头,你们代表佛门,我代表道门——今日这场道佛之爭,便由我代武当前行,接下你们的挑战!” 他面容苍老,语声却如雷霆贯耳,霸气十足。 他是怕张三丰陷入险境,故而抢先应战。 眾人闻言,眼前皆是一亮。 此议合情合理。 双方本就分属道佛两门,又皆为同一时代巔峰人物。 天僧却摇头道: “老天师此言差矣。张掌门虽年止百岁,然天赋卓绝,並不逊於我等。况且我二人並非真身降临,也算不得占其年岁之劣……” 地尼亦点头附和: “正是如此。老天师若有意一战,待他日你我真身相见,再决高下不迟。今日,是我二人向张掌门发起挑战。” 老天师眉峰一蹙,眼中怒意渐起。 龙木岛主更是冷笑出声: “久闻佛门无耻之辈甚多,今日终得一见!” 李长生与逍遥子亦接连出言嘲讽,言辞犀利。 张三丰正欲开口,耳畔忽而响起一道轻淡笑声: “师父静坐便可,常言道师父有事徒担其责,既然两位佛门高贤欲要切磋我武当之学,那便由弟子代为领教。” 寧天枫语声如水,无波无澜。 话音一落,四下目光皆匯聚而来。 他缓步前行,身姿从容,自有出尘之態,原本喧沸的武当山瞬时归於沉寂,继而,一道道视线逐渐炽热起来。 小真仙要出手了! 也是理所应当! 若老天师亲临,佛门尚可藉故推脱,可寧天枫乃张三丰关门弟子,代师应战,名正言顺,无可指责。 天僧与地尼凝视眼前青年,眸中渐渐浮现出凝重之色。 关於寧天枫的种种传闻,他们自然早有耳闻。 最令人震撼的,莫过於终南山一役斩杀邪帝向雨田与密宗活佛之举。然而此行之前,他们早已权衡利弊——二人皆是存活近四百年的绝世老怪,修为早已凌驾於寻常陆地神仙之上。 寧天枫虽连败两位陆地神仙,固然惊世。 但他们自认亦能做到,毕竟眾人皆知向雨田已非巔峰状態,而密宗活佛亦不过初入此境,根基未稳。 真正令他们忌惮的,是寧天枫那深不可测的潜力。 正因如此,绝不能容许武当顺势登顶,独掌武林大势。 “你欲代师出战?” 天僧沉声开口。 他们刻意挑战张三丰而非寧天枫,正是深知此人战力超群,甚至尤胜其师。 寧天枫却不回应,只转向老天师等人,淡然一笑: “诸位前辈请安坐席上,无需为此烦忧。” 老天师等人一怔,隨即含笑点头,对张三丰嘆道: “终究是有佳徒啊!” 人家弟子都已挺身而出,他们自然不必越俎代庖。 几人心中不禁涌起好奇与期待。 江湖之上,寧天枫之名早已传颂多年,与陆地神仙交手无数,战绩赫赫,却始终无人亲眼得见其风采。未曾想寿宴將尽,竟有幸目睹此等盛景,內心自是振奋难抑。 而龙木岛主二人,则互望一眼,眼中闪过幸灾乐祸之意。 寧天枫的实力,他们或许是除其亲近者外最为清楚之人。 当日那焚天灭地的三昧真火之威,至今歷歷在目,每每回想仍觉心悸。如今见寧天枫即將出手,不由为眼前这两位佛门祖师默念一声可惜。 在他们心中,寧天枫无疑是立於陆地神仙之巔的绝代强者,寻常修行五百年之辈,也未必能与其抗衡。 唯有同等级的旷世奇才,譬如武帝城王仙之、武无敌,或剑魔独孤求败这般天赋卓绝之辈,又或寿元逾千载的老古董,方有资格与其一较高下! 至於眼前的天僧地尼,纵然强过他们许多,却终究不在上述之列。 剎那间,龙木岛主神情悠然,摆出一副看戏姿態。 张三丰先是一愣,继而面露欣慰,轻嘆摇头,遂与眾宾一同返回主座。 寧天枫转身。 目光扫过天僧地尼,神色冷峻如霜: “我不与你们虚耗光阴。既欲折我武当气运,便莫说那些空泛言语——你二人,一併上吧。” 他语气平淡,毫无起伏,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天柱峰上,霎时譁然四起! 纵是老天师等人,也不禁瞳孔微缩。原以为寧天枫仅是出面迎战一人,岂料竟要以一敌二。 这是何等的自信! 无数震惊的目光投来,其中满是难以置信。 局势骤变。 顷刻之间,竟演变为寧天枫独斗天僧地尼两大高手,眾人脑海几乎停滯。 天僧地尼面色铁青,怒喝道: “狂妄!后生无礼!” 他们终於尝到了方才自己暗中轻视张三丰时的滋味。 可寧天枫神色不动分毫,月白衣袍隨风轻扬,恍若仙人临世,冷漠注视二人,五色灵光在其指尖流转凝聚。他无心多言,抬起一手,遥指苍穹。 剎那间。 风云骤起,浓重乌云如潮涌至! 轰隆——! 震天动地的雷鸣猛然炸裂,那翻滚的云层深处,已有恐怖雷霆悄然凝聚,眾位陆地神仙无不神色大变。 天僧与地尼更是面露惊惧。 寧天枫清冷之声响彻天柱峰巔: “今日聚天地之雷,镇压尔等!” 轰隆隆! 雷霆在耳畔咆哮而落,剎那之间,整座天柱峰被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纵是天人境强者亦心生战慄,只因此势太过骇人。 曾在屠龙刀盛会目睹寧天枫出手的邀月、谢晓峰等人,此刻皆呆立当场,眸底浮现惊惶之色。 明明如今他们的修为更进一步,可从那雷云之中传来的压迫感,却远胜往昔,且非一星半点。 这一点,他们心中无比清楚。 这意味著——小真仙的进步,远远超越了他们! 第179章 势如破竹!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投向苍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陆地神仙们亦纷纷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同样从那雷云中感受到莫大压力,心头警兆连连,一双双眼睛凝重地望向天空。方才还期待著寧天枫出手,可当这天地异象真正降临,他们不禁暗自思忖:若换作自己置身其中,能否扛下这一击? 即便是早已有所准备的龙木岛主二人,此刻也不由动容。 他们本以为寧天枫会再度施展三昧真火,未曾料到,竟是引来了如此恐怖的雷劫! “仙道……果真玄妙难测!”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低语,眼中更燃起炽热火焰,期盼有朝一日,寧天枫能开坛讲道,普照天下。 旁人尚且如此,身处威压核心的天僧与地尼,则更是不堪。 二人只觉自身武道意志剧烈震盪,仿佛冥冥中有绝世灾劫將至。 原本即將脱口而出的怒斥,硬生生被压回喉间。 他们原想斥责寧天枫狂妄无礼,可眼下看来,此人恐怕真有此等资本。 单看眼前这雷霆未降而气势已成的架势,便知—— 他们任何一人单独面对,恐怕都难以承受接下来那一击,除非本尊亲临,或可一战。 天僧与地尼心中满是鬱结。 此行本欲藉机打压武当气焰,为佛门挣回顏面,可如今局势,只怕难如所愿。 即便他们最终扛下雷霆,甚至联手击败寧天枫,也绝不会损伤武当分毫声望;相反,一旦传扬江湖,丟脸的反而是他们二人。 “此子怎会妖孽至此?!” 天僧地尼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寧天枫这个变量,他们並非毫无预料。但在他们眼中,寧天枫二十七载年华,战力最多不过与修行三百载左右的陆地神仙相当。 在九州之巔,陆地神仙之间的战力划分,並不如其他境界那般分明。 能踏入此境者,无不是旷世奇才,彼此天赋差距极小,故而岁月积累便成为决定强弱的关键。 通常而言,每百年为一道门槛。 对寻常陆地神仙来说,五百年的修行已是极限。 当然,有人掌握延寿秘术,或因功法特殊,或服食天地灵珍,得以突破寿元桎梏,战力自然凌驾於常人之上。 再往上,则是超脱常规的存在。 那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盖代妖孽。 所谓陆地神仙战力无穷,指的便是这类人物。 譬如张三丰,初入此境便能略胜扫地僧一筹,若潜修六十载,战力必然惊世。 譬如武帝城王仙之,虽仅晋陆地神仙六十年,却已可横扫绝大多数五百年老怪,如今又过一甲子,其深浅无人可知。 譬如青莲剑仙李太白,当年连千年老魔亦非其敌手。 …… 这些,才是真正的天纵之资。 换言之,有些人之所以停留在陆地神仙境,是因为世间武道止步於此。 但天僧与地尼,显然不在其中。 他们大概修行了四百余载,在寻常的陆地神仙之中,自然属於顶尖之流,现场唯有老天师能略胜二人一筹。然而此刻面对那翻涌不息的骇人雷云,也不禁心头凛然。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 自己先前对这位小真仙的实力判断严重失误,恐怕唯有本体亲至,方有一战之力。 但局势已如离弦之箭,不容退缩。二人只能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真元。此刻退无可退,唯有一搏,或还存一线生机。 嗡!!! 剎那之间, 两人气息轰然暴涨! 只见天僧周身,一圈圈炽烈白芒腾空而起,一道道罗汉虚影自光芒中显现,在其身旁浮沉不定。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罗汉皆呈白金之色,双目紧闭,唇齿微合,面容肃穆,仿佛承载著无边寂灭之意。 观者无不心生敬畏。 此乃天僧所创《静念禪书》修炼而成的静念真力。 了空所修习的“闭口禪”,正是其中记载的一条修行之道。四百年苦修,这位强者的底蕴不可谓不惊人。 而在地尼身旁,则骤然间升腾起无数凌厉剑意。那剑意纯净无瑕、澄澈如镜,甫一出现,便引得万兵共鸣。 当场所有剑客腰间佩剑,皆不由自主颤鸣不止。 一道道剑气直衝云霄,甚至连刚刚立起的万剑碑都隱隱震颤,似在呼应这股绝世剑势! 地尼气势瞬间变得锋利如刃,令人不敢直视。拋开其余不论,她所创的《慈航剑典》犹在《静念禪书》之上,位列大隋四大奇书之一。此刻她眸光如电,眼底深处竟有剑意流转。 周身化作一片致命剑域,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裂痕! 两大绝代强者一经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浩荡波动向四周席捲而去,眾人无不惊惧失色,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些传说中存活数百年的陆地神仙,究竟拥有何等恐怖之威能——恐怕挥手之间,便可將全场尽数覆灭! 李寒衣与邀月等人眼中燃起不甘与战意。 有朝一日,若能踏入这般境界,才算不负此生修行! 然而更令眾人震撼的是,天僧与地尼虽声势滔天,却並未主动向寧天枫发起进攻,反而严阵以待。由此可见,那天际翻滚的雷云带给他们的压迫有多么沉重。 眾人的目光悄然落在那道白衣飘然的身影上。 寧天枫淡淡扫了二人一眼。 尚有些实力,可惜不足为惧。 自他踏入筑基之境那一刻起,九州之內能被他视为对手者已然寥寥无几,眼前二人,显然不在其列。 “玉枢天雷!落!” “神霄天雷!落!” 寧天枫心念微动。 苍穹之上的雷云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隆!! 那声响比之前恐怖十倍不止,不仅令天柱峰上所有人头皮发麻,就连山脚下的独孤求败也驀然停步,眼神凝重。 “好狂霸的雷霆!” 他心中战意翻涌,却强行压抑,只是仰首望天。 轰! 两声巨响接连炸裂,隨即天穹之上,两条狰狞雷霆巨龙骤然俯衝而下——一为深紫,一为淡紫。 目標,直指天僧! 天雷镇压天僧! 昔日单道玉枢天雷已是威力惊世,如今再与神霄天雷合璧,並以筑基真元催动,威能暴涨十倍以上! 在场所有人脸上的惊骇,皆被那交织闪耀的雷光映照得纤毫毕现。即便是逍遥子之辈,也不由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当这由雷云孕育而出的雷霆真正降临之时,他们才惊觉,自己已旧远远低估了它的恐怖。 瞬息之间,眾人心底俱是一寒,寒毛倒竖,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这种感觉,已多年未曾有过。 而天僧本人,更是惊骇欲绝。 那两条紫色雷霆如光电疾驰,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凭藉本能催动全部真力,周身白金净念罗汉纷纷腾空而起,裹挟炽白佛光,迎向雷霆。 然而—— 全然无效。 简直是势如破竹! 第18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砰砰砰砰!!! 一连串清脆至极的爆裂声骤然炸开。 在无数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些静念罗汉竟如同枯枝败叶般,在天雷之下纷纷炸裂,甚至连一个剎那都未能支撑住! 天雷化龙,咆哮而落。 在天僧颤抖的视线中,那道紫芒將其彻底吞没,雷霆翻涌,光辉四溢,內里情景已然不可窥探,但结局如何,不言而喻。 地尼此时方才回神——並非她迟缓,而是那天雷降临太快、太猛! 她心念一动,剑之领域应意而起,正欲驰援天僧,却猛然心头一凛,一股浓烈至极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她骇然仰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如此骇人的雷霆……竟还有?!” 寧天枫神色未动,心中冷喝: “大洞地雷!落!” “仙都地雷!落!” 轰隆! 轰隆! 转瞬之间,天柱山巔再响两声巨震,仿佛天地崩裂。苍穹之上,青光闪烁不息,隨即在眾多江湖人士震撼至极的注视中—— 两条青色雷霆之龙,挟著毁天灭地之势俯衝而下! 一道色泽深邃,一道光芒清浅。 此等奇景令眾人內心掀起滔天波澜。紫色雷霆尚可在天地异象中偶见,可这青色雷霆,简直如同上古传说中的神罚! 寧天枫之术,实乃玄妙莫测。 地雷镇地尼! 此刻的地尼已无暇顾及天僧生死,只觉在这等雷霆威压之下,自身剑意竟隱隱颤慄,剑之领域更被不断挤压,节节后退。 天地元气剧烈翻腾。 天柱峰上的战斗余波恐怖至极,若不加遏制,整座山峰恐怕都將被夷为平地! 地尼牙关紧咬,悔意已无处可寻,唯有催动全身剑意,引动天地之力,悍然斩向那两条青色雷龙。 寧天枫目光淡漠,丝毫不为所动。 天雷与地雷,皆是他昔日借张三丰之道参悟而出的绝学,甚至二者可融合归一,爆发出更为惊世之威。但对付眼前二人,尚无需至此境地——仅凭法力,便可堂堂正正碾压! 此刻丹田之中,五行灵树轻轻摇曳,吞吐浩瀚法力,源源不断地灌注於雷霆之內。 寧天枫就是要以压倒之势,彻底镇压二人! 想压武当的气运? 他偏要趁势而起,逆冲九霄! 轰隆!! 地尼的剑之领域几乎瞬间崩解、溃散! 万千剑影哀鸣四起,那一道道通天剑气,在青雷面前毫无抵抗之力,顷刻间便被撕裂、粉碎。 地尼瞳孔骤缩,一如天僧,终被两条青色雷龙完全笼罩。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齐齐投向中央。 只见一紫一青两个光团明灭不定,隱约间似有怒吼传出,却不过片刻,便几不可闻。 高空之上。 滚滚雷云不知何时已然消失。 眾人內心震撼难平,甚至有人失神低语: “这……结束了?” 话音刚落,那人立刻惊恐地捂住嘴巴——此言一旦出口,极易触怒那两位陆地神仙。寧天枫不怕,他们可惧啊! 然而心底深处。 每个人却都悄然浮起一个近乎梦幻的念头: 二位顶尖强者联手围攻,反遭一人横扫? 眾人眼神渐变古怪,回想起此前天僧地尼那睥睨天下的姿態,口中高谈“道佛之爭”,此刻竟觉得……荒唐! 实在荒唐! 所谓道佛之爭,至少也该旗鼓相当吧? 结果却是单方面被碾压!本欲折辱武当威名,反倒被一位小真仙独力击溃,顏面尽失。望著两大势力门下弟子惊惶失措的神情,不知为何,群雄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念头纷杂流转。 可目光依旧牢牢锁定中央那两团光芒。 良久之后。 光芒终於缓缓散去。 一个个天人境界的强者此刻早已顾不得风度,纷纷伸长脖颈张望,甚至几位陆地神仙也坐立难安,不由自主瞪大双眸,只见演武场中忽然两道气息微弱的身影踉蹌跌出。 正是梵清惠与了空。 至於天僧和地尼所凝聚的武道意志,已在那天地雷劫之下灰飞烟灭! 眾位陆地神仙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逍遥子忍不住失声惊呼: “天僧地尼纵能降临此界,其武道意志本就残缺不全,如今竟被小真仙彻底磨灭,其本体至少也要遭受重创,根基崩毁!” 老天师凝望著寧天枫的背影,神色凝重而震撼。 他原本以为,寧天枫若想追上自己的脚步,至少需等到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后方可期许。可眼下看来,或许根本无需至此。 李长生与逍遥子等人更是相视苦笑。 自嘆不如。 这一回,不止是天赋潜力不及,连真正战力也远远逊色於寧天枫。 来时路上,二人尚存几分欲与这位传闻中的小真仙一较高下的心思,然而此刻,那份念头早已荡然无存。 岂非荒谬? 他们自身的实力,顶多不过与方才降临的化身相当,换言之,面对那种级別的天雷轰杀,结局也唯有湮灭一途,毫无转圜余地。 龙木岛主虽早有预料,却依旧为之动容。 继三昧真火之后,再度见识到寧天枫的另一手惊人手段,眼中满是讚嘆。 张三丰则目光含笑,欣慰至极。 他频频抚须,试图平復內心澎湃的情绪——自己这个徒儿,当真是惊世妖孽! 诸位陆地神仙无不心神震动。 而对於天僧地尼的结局,无人觉得过重,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但。 寧天枫显然並不打算就此罢休。 趁著他师父百岁寿辰之际前来挑衅,那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因果。既然热衷於鼓吹什么道佛之爭,那便爭个彻底! 他冷冷注视著梵清惠与了空二人,眼神毫无波动。这两人已被反噬之力摧残殆尽,彻底沦为废人。因此寧天枫並无出手处置之意,反而留他们性命,正好用来传话。 他目光扫过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眾人,语气淡漠道: “尔等回去传话,一月之后,我武当弟子亲临贵门论道,好好辨一辨,何为正道,何为虚妄!” 他虽修长生之道,却非任人欺凌之辈。 天僧地尼虽已自食其果,本源遭创,但这还远远不够。 既然掀起了风波,那就索性將一切恩怨清算乾净,免得日后佛门依旧纠缠不休。 届时派遣金灵前往,逐一挑战彼方高人,若挡不住,便只管赴死! 来而不往,非礼也! 正是此理。 否则天下人还以为,挑衅武当无需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 静念禪院与慈航静斋眾人面色骤变,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雷霆景象犹在眼前,两大初祖的意志不过瞬息之间便被抹除,人人皆觉心头泛苦。 第181章 天骄並起,强者如云! “我等定將此言带回。” 他们心中已有预感——这一回,恐怕將是佛门劫数將至! 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两大势力之人尽皆面如死灰,神情哀戚。 尤其是梵清惠与了空。 他们並未亲自出手,仅是以肉身承载初祖降临,却因反噬而修为尽废,心境之憋闷与绝望可想而知。更令人无奈的是,这一切並非寧天枫亲手所为,而是源於两位陆地神仙意志湮灭引发的连锁反噬。 有苦难言。 事实上。 若非今日乃是张三丰百岁寿诞,且佛门打著武学交流之名而来,这些人一个也別想安然离开天柱峰。 不过,也无妨。 不过多等一个月而已。 寧天枫目光清冷地望向二人。 梵清惠在弟子搀扶下缓缓退去,临行仍恭敬行礼。面对寧天枫这般盖代强者,即便落败,亦不得不保持最基本的礼数。 而在场其余眾人。 却被寧天枫方才之言再度震惊! 一月之后,再度论道佛之分! 显然,此事绝不会轻易揭过。 眾人心知肚明。 天僧地尼此次並非真身降临,那么一月之后,武当弟子必將前往慈航静斋问礼,届时,势必又將掀起一场风云激盪! 甚至。 可能还会有更多佛门与道门的顶尖强者现身,其中必有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出手干预! 一时间。 在场眾人皆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可以预见,一月后的局面,绝不会比今日逊色分毫。 若事態继续升级,或许这个时代道佛之间的全面对峙,便將由此拉开帷幕! 一位位江湖人士不由心头震颤,內心悄然浮现出惊骇之意。 若是道门与佛门真正开战,必將席捲整个九州武林。毕竟两大传承体系下宗门林立,圣地眾多,人脉交织极广,一旦全面衝突,波及之广,前所未有。 那些天人境的高手,皆因寧天枫一句话而感到头皮发紧。 而老天师、逍遥子与张三丰三位道门陆地神仙却彼此对视一眼,缓缓点头。他们目光中透出一丝怒意与战意,对於寧天枫的决定,毫无保留地支持。 道门与佛门,终究要分个高下。 佛门传承广泛,少林寺、慈航静斋、静念禪院、楼兰佛教、天竺佛教、密宗等遍布九州,佛陀辈出。凭藉舍利遗泽,常能孕育出佛陀级人物,即便战力未必登峰造极,数量上却始终占优。 反观道门,昔日龙虎山、逍遥派、北离青城山,如今武当山,虽为道门圣地,整体声势却略逊一筹。 歷史上也曾涌现诸多道门大派,然道门重悟性,若无陆地神仙级人物接续而出,极易湮没於岁月洪流,陷入沉寂。 可一旦道门诞生陆地神仙,其实力往往凌驾於佛门佛陀之上。 只是人数稀少,加之道门中人多喜清修,不似佛门广传教义、开枝散叶,故而影响力稍弱。 简而言之,道门重质,佛门重量。 若道门未出如龙虎山祖师般的旷世人物,便会被佛门压制;反之,则可强势崛起,压过佛门一头。 而在此时代。 道门尚缺此等擎天支柱。老天师虽强,却未能达到那般超凡入圣之境。 这正是佛门行事张狂的根本原因。 天僧地尼纵然知晓老天师与逍遥子坐镇此地,仍敢登临天柱峰,以势压人,欺武当之弱,实因佛门势盛,自恃无惧——却不料此次撞上了铁壁铜墙。 寧天枫出手。 翻掌之间镇压二人武道意志,令其图谋落空,反遭重创! 寧天枫展现出的实力与天赋,顿时让老天师、逍遥子等人眼中燃起希望之光——那是道门压制佛门的曙光! 如今寧天枫既提出再论道佛之爭,他们自然鼎力支持。 寧天枫,具备成为道门领袖的资质! 眾多高手见陆地神仙们態度鲜明,无不心神震盪,愈发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同时亦难掩激动。九州江湖沉寂数载,终於再度迎来沸腾之机! 或许自此之后。 九州各地隱世不出的陆地神仙將陆续现世,这片大地,將迎来一个崭新的大世时代! 这是天地运转的规律。 每隔一段岁月,九州武林便会迎来一次巔峰,天骄並起,强者如云。 而后又归於沉寂。 如此循环,周而復始。 而这一次的大世开启,或许正將以这场道佛之爭为起点! 眾人心潮起伏,无数思绪翻涌,一道道敬畏的目光匯聚於中央那道月白色的挺拔身影——一切变局,皆由寧天枫而起。自他出手覆灭天僧地尼的武道意志之时,序幕已然揭开。 人们隱隱感知,寧天枫,或许正是那位应运而生的时代之子。 否则,如何解释他年仅十一,便已拥有如此骇世骇俗的修为? 老天师眼中满是讚许。 他確信,寧天枫此刻的实力已不输於自己,方才即便由他亲自出手,结果恐怕也不过如此。 难以想像。 若寧天枫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將会何等惊世骇俗。 眾人皆在心中惊嘆。 “小真仙或许真的是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註定要威震九州!” “极有见地。” “每一次现身,皆顛覆世人认知。此前终南山斩杀二仙,眾人皆以为已达其极限,未曾想此次竟镇压了天僧地尼,虽非真身降临,但声势之盛,远超当年终南山之举!” “我甚至怀疑,这恐怕仍未触及小真仙的真正实力!” “当真如此?若这还不是极限,那小真仙究竟强至何等地步?” …… 天柱峰顶,无数目光尽皆充斥著震撼与难以置信。 眾人尚在惊嘆之际,忽然有人察觉异样。 寧天枫自镇压天僧地尼后,並未归座,反而负手而立,静佇原地,目光淡淡投向天柱峰下方,仿佛在等待某位人物的到来。 “小真仙这是……在等什么人?” 方才稍显鬆弛的心神再度绷紧,人人心头一颤,隱隱生出不安。 本欲继续主持寿宴、圆满收场的宋远桥一时迟疑,不知是否该上前开口;老天师等陆地神仙亦是面露疑惑,眉宇间透出凝重。 先前天僧地尼刚现踪跡时,他们便已瞬间察觉。 如今若再有人逼近,竟无一人感知——莫非来者更强於彼? 然而转瞬之间,眾人的神色骤然剧变。 尤其是崑崙剑仙李长生,瞳孔猛缩,惊色浮现,倏然起身! 只见眾人视线尽头—— 天柱峰山脚之处, 一名衣衫破旧的老乞丐正缓步登山,步伐不急不缓,从容而行! 江湖群雄终於看清来人,无不神情肃然。那看似平凡无奇、宛如市井流民的老者,或许只是一念之间,便可令他们生死轮迴百遭。有人甚至已然认出其身份。 “我曾见过他!” 说话之人声音颤抖,满是惊骇。 他曾视对方为寻常乞丐,甚至心生嫌恶,避之不及。 可眼下这般气象—— 此人怎可能是凡夫走卒? 分明是一位盖世强者,比之天僧地尼更为深不可测!因纵使方才那两大存在现身,寧天枫亦未如现在这般郑重以待。 在场之人皆非愚钝之辈。 剎那间,心跳如鼓,气血翻涌。 西门吹雪、叶孤城等人彼此对望,眼中俱是骇然之色,似已猜到来者身份,却又不敢確认。 第182章 剑魔,独孤求败! 寧天枫眸光微闪,隱含一丝期待。 老天师等人则面色沉重至极。 来者看似閒庭信步,平淡无奇,可越是如此,越显恐怖。 能悄然接近而不被察觉…… 唯一的解释便是——其实力远超所有人想像! 直至李长生乾涩的声音划破寂静,终將天柱峰上的死寂打破: “剑魔,独孤求败!” 短短六字, 却如惊雷炸响,蕴含无上威势。一双双眼睛猛然睁大,紧接著,全场譁然沸腾。 “剑魔!是那位剑道无敌、从未一败的剑魔前辈!” “他竟然还活於世间!” “此乃真正的绝代剑客,不称剑仙,自號剑魔,纵横江湖五十载后便销声匿跡,唯留一段段令人敬畏的传说。” “三百年前遍邀天下剑士,未尝一败,最多不过平手。” “两百年前曾与无双城剑圣交锋,略占上风!” “一位位陆地神仙皆折戟於其剑下!” “最近一次出手,乃百年前一道剑气,断去大隋邪帝向雨田一臂,使其百年蛰伏,不敢现世。” …… 一件件惊世战绩徐徐道出。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震得失神,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真正冠绝古今的妖孽人物,即便置於陆地神仙之中,亦属旷世奇才。一生专精於剑,痴心於剑,剑道造诣早已登临无人可测之巔。 李长生嗓音沙哑,艰难地开口,否定了最后那句传言: “不,他最近一次出手,並非百年前……而是一甲子前,剑魔曾以两剑,败我。” 他目光复杂,望著那位缓缓登临的老者。 仿佛再度坠入往昔的梦魘,他身为崑崙剑仙,本是剑道之中罕逢敌手的绝代强者,然而面对这位剑魔,却显得不堪一击。不,並非自己太过孱弱,而是剑魔之强,已然超乎常理。 仅仅两招交锋,他便败下阵来。 甚至他心中清楚,若剑魔无意探究他的剑路,只怕一剑便可定胜负。想到此处,他唇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苦涩笑意。 李长生话音方落。 在场眾人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六十年前,剑魔竟曾与崑崙剑仙有过一战! 而且仅用两剑便將其击败? 眾人心头猛然一紧,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一位位陆地神仙亦是神色凝重,目光齐刷刷投向那衣衫破旧的老者。张三丰心底亦泛起一丝波澜,暗自揣测这位传说中的剑魔突临武当,究竟所为何事。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丝明悟。 得知对方身份之后,他心中反而燃起更强烈的期待。 他神识笼罩天柱峰,早在剑魔现身武当山脚时便已察觉,却未曾料到,来者竟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剑魔。 寧天枫罕见地涌起一股战意。 自从踏入筑基境以来,寻常陆地神仙已难再激起他丝毫波澜。 独孤求败缓步登临天柱峰,神情平和,与早年孤傲乖戾的性情大相逕庭。昔日他睥睨江湖,视眾生如无物;而这六十年漂泊四海,却让他歷经沧桑,心境蜕变。 “没想到,还有这般多人记得我这行將就木之人。” 他洒脱一笑,自有非凡气度。 虽无半分真气波动,却令四周之人感受到无形压迫。 当年击败崑崙剑仙后,他自觉江湖再无敌手,索性封禁修为,浪跡天涯。 六十载光阴流转。 他外貌苍老,內里却已脱胎换骨,心性更是臻至化境。 独孤求败目光缓缓扫过武当各处,在天人墓、灵药园等地一一驻足,眼中流露惊奇之色,直至望见万剑碑,神情更是剧震。良久,他才喟然长嘆: “¨“如此剑意,九州前所未闻,看来老夫此行,果然不虚。”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寧天枫身上,眸中满是深切期待。 眾人隱隱猜透了独孤求败的来意,心头顿时掀起滔天骇浪。 寧天枫淡然一笑。 他明白,独孤求败所指,正是碑中蕴含的五行剑意。 万剑碑虽集万千剑道精义,但能入剑魔法眼者,恐怕寥寥无几。 他语气平静道: “独孤前辈今日前来,想必不似那两位一般意图挑衅。” 那两人,自然是指天僧与地尼。 独孤求败咧嘴一笑。 “佛道之爭,老夫毫无兴趣。我只爱剑,只想与天下绝顶剑客切磋一番。九州剑道,我几乎尽数领略。” “唯有你的剑道,別开生面。” 他眼中燃起炽热兴致。当年在大宋初闻寧天枫之名,听闻三才剑阵与灵剑之事,便知此人剑路非凡。否则,他也不会为一后辈远涉千里,亲至武当。 独孤求败转向张三丰,微微一笑: “张小子,今日乃你寿辰,老夫本当避讳,只是心有所动,便来了,你莫要见怪。” 这一声“张小子”叫得坦荡自然,全无此前天僧那种轻蔑之意。 张三丰连忙拱手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剑魔前辈言重了,今日小道寿宴,得前辈亲临武当,实乃无上荣光。” 儘管张三丰自信未来成就未必逊於剑魔,但此刻,剑魔无疑立於陆地神仙之巔,寻常高手难以望其项背。 更何况,剑魔此来只为论剑,毫无恶意,与先前天僧地尼截然不同。 剑魔回望寧天枫,含笑道: “此番登天柱峰,只为见你一面,想亲眼见识你的剑道。” 此言一出。 全场震动! 纵使此前已有猜测,可当这句话真正从剑魔口中说出,仍令人头晕目眩,难以置信。 这可是纵横九州、无人敢攖其锋的剑魔! 竟然主动向小真仙发起对决,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场面。 眾人眼底深处,皆涌动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尤其那些剑修之士,更是因兴奋而全身微颤,如此盛况百年难遇。 一位是传说中的剑魔,无数剑客心中的至高象徵,许多人踏入剑道之路,正是源於听闻他的传奇事跡。 另一位则是近日搅动九州风云的小真仙,就在片刻之前,镇压了天僧与地尼两位佛门陆地神仙,其实力深不可测,仅显露的部分便已令人胆寒。 如今这两人即將交锋。 期待值已然拉至顶峰! 李寒衣、西门吹雪、叶孤城、谢晓峰,这些赫赫有名的剑客无不睁大双眸,连几位陆地神仙也难掩心头波澜。 无论是剑魔,还是小真仙,皆是凌驾於他们之上的存在。 表面看来,剑魔的战绩更为辉煌夺目。 但小真仙却似永无止境,每一次出手都突破极限,同样令人无比期盼。 “或许……这一次真能窥见小真仙的真正底线!” 龙木岛主低声呢喃,当初败於寧天枫之手时,心中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探知其真实境界。 第183章 九州万古未有! 如今终於有了契机。 而老天师亦罕见地露出激动神色。 以他如今的修为,能令他心生敬意者寥寥无几,眼前这位剑魔便是其中之一;至於寧天枫是否也算,只需一战便可分明。 他满怀期待。 若寧天枫真能与剑魔正面抗衡,纵使最终落败。 也足以证明其实力已超越寻常寿五百岁的陆地神仙! 届时,一旦寧天枫证得陆地神仙之位,此世佛门,再难掀起半分波澜。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道道炽热目光將寧天枫团团包围。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迎著剑魔的目光,唇角轻扬,淡淡吐出一字: “好。” 一个简单的“好”字,却蕴含著无可动摇的自信,瞬间点燃全场热血。 小真仙,应战了! 剎那间,所有人呼吸为之一滯,心跳如鼓,目光齐刷刷聚焦於中央二人,满怀期待。 这种层次的对决。 不要说普通江湖人士,哪怕是天人境,乃至陆地神仙级別的强者,一生也难得一见。 毫不夸张地说, 百年之后,这场战斗必將成为后人口中传颂的神话。而此刻,他们正亲歷这一神话诞生,何其荣幸! 诸多江湖豪客心中暗自庆幸:幸而今日前来武当,赴张三丰百岁寿宴,否则怎能目睹如此旷世之战? 独孤求败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 “好!妙极!” 眼中儘是欣赏之意。 寻常人听闻他的名號,莫说应战,恐怕早已双腿发软、魂飞魄散。而对面那位少年道人,自始至终神色从容,唯有战意微燃,眸中闪烁著纯粹的期待。 这种情绪,独孤求败再熟悉不过。 那是对自身道路的探寻,对极限的渴望。 他隱隱明白——此人,与自己同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方落。 独孤求败那一身灰白破旧的衣衫忽然猎猎作响,虽无风而动,气势骤变。他凌乱的鬍鬚隨劲气翻卷飞扬,然而无人敢有丝毫轻视。放眼九州大地,敢於轻视此人者,屈指可数。 剑魔之威,顷刻觉醒。 嗡——!! 一圈圈无形剑芒自其身躯为中心向外扩散,与其先前平淡无奇的模样判若两人。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剑意猛然爆发,毫无预兆,直衝九霄! 天柱峰上,天地元气剧烈翻涌,剑意贯空,瞬息撕裂层层云海,凝成一道巨大的真空巨柱,贯穿苍穹,震撼人心! 单是剑意外放,便让眾人感到窒息压抑。 一位位天人境顶尖剑修竟无法握住手中利剑。 一柄柄兵刃在空中哀鸣、震颤、俯首臣服。 万剑齐鸣,也不过如此。 在剑中之魔面前,天下群剑皆黯然失色。 崑崙剑仙李长生瞳孔微缩,唯有他感知最深——剑魔,更强了! 比六十年前更加深不可测! 剑魔负手而立,眸光深远如古井,语气平静地开口: “往昔我曾创出一门绝学,唤作独孤九剑。” 人群中的风清扬身躯微颤,情绪激盪,几乎抑制不住眼中泪光。正是承袭了剑mo的一缕真传,他才得以登临今日之境。 剑mo声音再起,淡然中带著超脱: “然而昔日的独孤九剑尚拘泥於术,执著於招,如今六十载漂泊悟道,我已將其升华至『意』之境界。寧小子,且看你能领悟几分。” 他目光凌厉,透著不可一世的锋芒。 身为剑魔,纵使愿观寧天枫之剑,亦自有其傲骨。 若想真正贏得他的认可,唯有以实力说话。 风清扬双目圆睁,呼吸急促,浑身止不住地战慄。 他渴望一窥那臻於意境与大道交融的独孤九剑,此乃他未来突破的关键所在。 无数震惊的目光聚焦於剑魔身上。 其身后剑意冲霄,浩瀚无边,竟有化一为九之势,九道剑意凝聚成型,威压撼动天地! 西门吹雪神情痴迷,眼中泛起敬仰之色。 作为一位將剑道奉为信仰的绝世剑者,此刻目睹如此高远剑意,心神不由自主生出膜拜之意。 寧天枫眸中五彩灵光流转,唇角含笑,神色从容不迫,语气清淡如风: “我采五行本源凝炼五柄灵剑,衍化五行剑气,普天之下,能接我一缕剑气者,皆可称当世巔峰,请剑魔品评。” 话音落下,他轻轻吐息。 剎那间,五道光芒破体而出,直衝云汉,瞬息凝成五柄灵剑悬於虚空,上下浮游。五行灵剑现世之际,锐气贯空,五色辉映,震撼人心。 原本因独孤求败气息波动而震颤的诸般兵刃,此刻更是剧烈嗡鸣。 金、青、蓝、赤、黄五道光柱拔地而起,撕裂夜穹。 夜幕渐垂,但天柱峰上光明胜昼,五行灵剑之华照亮四方。 眾人屏息凝神,几近窒息。 大多数人此生首次得见五行灵剑之威,那种直击魂魄的震撼令人思维停滯。李寒衣美目圆睁,回想起此前寧天枫的指点,方知其剑道造诣深不可测,自己望尘莫及。 剑魔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五行灵剑显现的瞬间,他便確信——此行无憾! 这般剑道…… 九州万古未有! “正该如此!” 剑仰天长啸,豪情万丈。 “独孤九剑,由意而生,无名无形,剑一启势,终至剑九圆满。”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背后九道通天剑意骤然爆发,席捲八荒,天地元气被强行牵引,凝聚成九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洪流,每一缕都足以轻易斩杀寻常陆地神仙。 中央那道最为凌厉的剑意为首引领,其余八道轰然向前推进,气势如虹。 老天师神色肃穆,凝重至极。 逍遥子默然无语,心中清楚,这一击若落在自己身上,必死无疑。而这,恐怕仍未展露剑mo全部实力。 寧天枫亦朗声一笑。 “五行剑气化五灵:庚金白虎剑气、乙木青龙剑气、壬水玄武剑气、乾火朱雀剑气、戊土麒麟剑气!” 他依旧负手而立,未曾有任何动作。 五行灵剑似通其心意,自行震颤,五道惊世剑气腾空而起,幻化为五尊神兽虚影。 金锋剑上,庚金白虎昂首怒吼,杀伐之气冲霄。 青元剑上,乙木青龙盘旋升腾,生机盎然却又锋芒毕露。 碧水剑上,壬水玄武踏浪而来,厚重沉稳,蕴含无尽剑意。 赤霄剑上,乾火朱雀浴火翱翔,烈焰焚天。 厚土剑上,戊土麒麟俯瞰苍生,镇压万物。 五行神兽遮天蔽日,各蕴恐怖剑意,威势滔天。 二人甫一交锋,天地为之变色,整座天柱峰都在颤抖。 所有人瞠目结舌,內心震撼难安。这般对决,凡人如蚁,纵是天人亦难自保,其余陆地神仙唯有退避三舍。若二人不留余力,恐怕此峰早已崩碎成尘! “这等剑气……实在太过骇人……” 龙木岛主低声呢喃,背脊冷汗涔涔而下。 目睹寧天枫又一惊人手段后,眾人唯余震撼,再无言语。 苍穹之上。 独孤求败的九剑意与五行剑气轰然对撞。 轰!!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戊土麒麟镇守中央,直扑最为凌厉的剑一而去;其余四灵剑气则各自迎击两道通天剑意。 第184章 此即独孤剑意,亦为求败之志! 轰隆隆!! 剑气纵横,撕裂长空,天地为之震颤。眾人耳中仿佛迴荡著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剑锋交击、空间碎裂之声不绝於耳。五光十色的光芒交织升腾,在天柱峰上空织成一片辉煌如昼的天幕。 一位位天人境高手面露惊惧。 陆地神仙亦纷纷起身而立。 他们凝目望向苍穹,竭力想要看清战局。 一道道独孤九剑的剑意被斩灭,五行剑气也接连崩解。 待烟尘渐散,余波归寂。 眾人急切抬首望去,却发现天际之上那数道通天剑影与五灵神兽已然消失无踪。 “平手?” 眾人心头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不是!” 有人猛然睁大双眼,目光惊恐地投向独孤求败所在的方向。 眼尖者赫然察觉——独孤求败,退了一步! 虽仅一步,却已分高下。 “小真仙竟还略占上风?” 一道道倒抽冷气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响彻天柱峰巔。 这一刻。 就连老天师也不禁猛吸一口凉气,险些將自己的鬍鬚扯落。他双目圆睁,满是震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景。 方才短暂交锋,竟是寧天枫稍胜一筹。 “我的老天,这究竟是何等妖孽?” 诸位陆地神仙无不骇然失色。 剑魔的大笑声滚滚迴荡於群峰之间,眼中战意如焰燃烧,前所未有的炽烈。此刻,他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寧天枫以那一式五行剑气告诉剑魔——他的实力远超想像。 “好!后生可畏!果然不负『小真仙』之名!” 他对寧天枫的称呼,已从“寧小子”变为“小真仙”。显然,剑魔已真正將寧天枫视作与自己比肩的存在! 而寧天枫。 眸中兴致更浓。 难得有人竟能挡住他的五行剑气,五色灵光在其瞳中流转不息,脑海中顿生诸多感悟。剑魔的剑道触动了他的心神,然而……仍嫌不足。 剑魔乱发狂舞,眸光如电,锋芒毕露。 这一刻。 他彻底变回那个孤高清绝、率性而为的剑魔! 锋锐之气冲霄而起,无人能挡。 他双臂缓缓抬起,自两侧托举而上,仿佛背负万钧山岳拔地而起。身后,曾被五行剑气击碎的九道剑意再度浮现,且这一次,每一道皆更为凝实、霸道。 其目中战意澎湃如潮,几欲化为实质。 “九剑之意,可融为一,此即独孤剑意,亦为求败之志!” 剑魔仰天长笑。 身后九道通天剑影,竟开始缓缓融合! 风清扬呆立当场,原本那九剑之意便已令他顶礼膜拜,远超其所悟境界不知凡几;如今竟还能合一,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造诣? 崑崙剑仙亦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当年他便是被这一招轻易击败,但他可以肯定——那时的求败剑意,绝无今日这般恐怖。 六十年的沉淀。 他也极想知道,如今的求败剑意究竟强至何等地步。 独孤求败双手擎举剑意,直指苍穹。 无数目光聚焦於寧天枫,静候他如何应对。 寧天枫依旧神色淡然,体內法力奔涌不息,灵树轻摇,散发出五彩神辉,五行灵剑剧烈震颤。剑魔的战意让他侧目,五柄剑灵更是激动难抑。 自诞生以来,它们尚未遭遇如此强大的对手。 独孤求败的求败剑意令它们热血沸腾,前所未有的活跃。 “五行剑阵,起!” 甚至无需寧天枫下令,五柄灵剑已自行冲天而起,璀璨光芒照亮天柱峰夜空。 嗡!! 五剑之上盪开一圈圈骇人波动,哪怕一丝余波,亦足以割裂虚空,令神兵折断。 在万眾瞩目之下。 五行灵剑之上,五方圣兽再度显现形影。 然而这一次。 圣兽威势更为惊世,与先前截然不同,此刻以灵剑为根基,气势连绵不绝,如江河奔涌! 嗡——!! 剑身震颤,圣兽怒吼。 麒麟镇守中央,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列东、西、南、北四方! 神兽归位,五行大阵即成! 五柄灵剑环列成圈,隱隱透出圆满之韵。 瞬息之间。 一道道骇人气息自剑环中喷薄而出,夹杂著五彩光焰的凌厉剑气直劈求败剑意,其势可碎苍穹,单道威力便已远超此前五行剑气总和! 在场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李长生更是全身冰凉。 原本他心中更偏向独孤求败,毕竟他曾败於剑魔之手。但此刻,他动摇了! 目睹如此恐怖的五行剑阵,他的信念彻底动摇! 剑魔目光凝重至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却仍无所畏惧! 他对自己怀有绝对无敌的信念! 求败剑意冲霄而起,一道道灰黑剑气迎击五色剑芒。 轰隆隆——!! 苍穹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接连不断,五彩光辉闪烁不息,灰黑剑气在消解,五色剑气亦在湮灭。 求败剑意依旧冠绝天下。 一位位武林高手怔然望著这一幕,恍如梦中,终於得见九州巔峰之力是何等景象——这早已超越凡人所能企及之境,一人可灭十万雄师,眼前二人皆有此能! 但显而易见。 五色剑气渐占上风,五行灵剑为力量源泉,剑灵亢奋咆哮,灵力倾泻如雨,一道道五行神剑气通天彻地,求败剑意已现疲態。 剑魔眼中凝重愈深,甚至浮现出震惊之色。 实话讲。 他此次前来武当,只为探究寧天枫的剑道造诣。 若说他做好了落败准备,那是绝无可能。 对方不过十一岁稚童,尚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纵然战力惊人,又岂会是自己对手?这几百年岁月,岂是虚度? 可如今。 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寧天枫的实力远超世人预料,这般境界简直匪夷所思。 剑魔仰天长啸。 再无丝毫保留。 全身真元疯狂涌动,竭尽全力,浩瀚天地之力匯聚而来,尽数灌注於求败剑意之中,原本趋於颓势的灰黑剑气顿时光芒暴涨,气势如虹。 寧天枫微微一笑。 他一手负於身后,另一手掐动剑诀。 剎那间。 原本剧烈震颤的灵剑猛然一顿,隨即齐齐幻化出四道剑影! 顷刻间。 五柄灵剑,二十道剑影布满天际,令人震撼。 而这,仅仅只是开端。 隨著剑影显现。 五行剑阵骤起剧变,每一柄灵剑皆牵引四道剑影,各自组成一套独立五行剑阵。 转眼之间。 五套五行剑阵赫然成型,悬立苍穹。 眾人呆呆仰望,心底发寒。 一套五行剑阵便足以压制求败剑意,如今竟有五套? 有人瞪大双眼,觉得此景似曾相识——当年峨眉山上仿佛见过,只不过那时仅是三才剑阵。他们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果然。 在眾人屏息期待之中。 五套剑阵再度融合,凝聚为一方巨无霸般的五行剑阵! 剑阵套剑阵! 威力呈几何倍增! 在剑魔独孤求败震惊的目光下,嵌套剑阵瞬间完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庞大五色剑气轰然凝聚,其间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竟让他罕见地心生一丝惧意。 方才拼尽全力催动的一道道灰黑剑气,在这巨型五色剑气面前—— 宛如儿戏。 轰——!! 巨型五色剑气轰然斩落! 一道道灰黑剑气冲天而起,带著螳臂挡车、蚍蜉撼树般的悲壮。 剑魔仰首望天,眸光中倒映著那撕裂苍穹、令日月无光的五色剑气。 第185章 人剑合一! 剎那间。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云霄,眾人仿佛目睹一道道灰黑剑气如枯草般被彻底斩断、湮灭,浓烈无比的五彩神芒在天柱峰顶冲天而起。 独孤求败与寧天枫的身影早已被璀璨剑光吞没。 无数双震惊而屏息的眼睛死死盯著中央,人们只觉四肢冰凉,心跳如擂鼓狂跳,喉头乾涩,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蔓延心头,不由自主地纷纷伸颈凝望。 心中竟浮现出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剑魔……败了?” 这念头刚一萌生,便被他们强行压下。 那可是剑魔! 屹立九州之巔的绝代剑者,纵是在陆地神仙之中亦属旷世奇才,寻常陆地神仙在他面前不过挥手可败之辈。如今,你却说他竟败於一名十一岁的稚龄少年? 小真仙固然惊才绝艷,但毕竟年仅十一。 能与剑魔正面交锋,已令人难以置信。 更遑论將其击败! “这怎么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逆天之资。” 此情此景,全然违背常理。 一位位江湖顶尖强者皆呆若木鸡,目光凝滯。 他们死死盯住场中核心。 终於。 余波散尽,尘埃落定,战场景象重现眾人眼前。 眾人骇然发现—— 剑魔赫然退后九步! 不仅如此。 唇角一缕血痕缓缓滑落,显而易见,剑魔负伤了! 所有人无不倒抽冷气,便是逍遥子、李长生这等陆地神仙也失了从容,不顾身份姿態。 “这……这……” 他们几乎怀疑双眼。 剑魔虽非惨败,但局势分明——不敌小真仙! 连退九步,口溢鲜血,这已非轻伤可比,远非此前仅退一步时略处下风所能相提並论。眾人胸口如遭重击,双目圆睁,神情惊骇欲裂。 堂堂剑魔,竟敌不过一个年方十一的后辈!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之事! 更何况,天穹之上那五行剑阵依旧流转不息,光芒未熄,眾人清晰可见,隨时可再度凝聚出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巨型五色剑气——这意味著,小真仙尚有余力! 这一刻,眾人终於窥见一丝寧天枫真正实力的边际。 然而其衝击之巨,几近顛覆认知。 剑魔独孤求败此刻亦僵立原地,怔怔抚过嘴角血跡,似仍未回神。 多少年了? 太久太久。 他早已记不清上一次受伤是何年何月。 唯有初习剑时与人爭锋偶有掛彩,自剑道大成以来,从未再尝败绩,哪怕战至平手,亦未曾流血。 可今日—— 他竟真的受伤了! 剑魔缓缓抬首,望向那身著白衣道袍的少年道人,眼底深处渐渐泛起震动,继而浮现出一丝由衷讚嘆。他终於明白,眼前这名少年,並非凡俗所可度量。 “原来,你也是那种特殊之人。” “不,你比他们更为特殊。他们皆是在踏入陆地神仙之后,方显超凡……” 剑魔低语,声音中满是惊嘆。 旁人闻言茫然不解,面露困惑。 唯有老天师浑身一震,猛然醒悟,眼中骤然涌出惊骇之色。 他似乎……明白了剑魔口中“特殊之人”的真正含义。 寧天枫自然心知肚明。 心念微动。 “看来,剑魔也曾与拥有灵性体质的陆地神仙交过手。” 剑魔所指,正是青莲剑仙那类存在。 天生具备灵性体质者,一旦晋升陆地神仙,引动的天地之力远胜常人,普通体质者即便苦修千年,也难望其项背。唯有剑魔这般剑道天赋登峰造极之辈,或可抗衡。 寧天枫神色淡然,轻声道: “我与他们不同。” 他此言非虚。 或者说, 寧天枫正是他们追寻的方向,是那遥不可及的终点。天地间最纯粹的灵韵,常人只能仰望,却在寧天枫掌中流转,於指端轻盈跃动。 剑魔怔然,面露不解: “这怎么可能?” “我分明……” 他先前从那五色剑气之中,確实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只是那气息比以往所知更为凝练、更为本源。 话未尽。 他心中忽然浮起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 “你!” 剑mo瞳孔骤缩,眼中首次浮现惊惧之色。他凝望著寧天枫——那个始终神色淡然、仅静静注视著他的青年。 “你竟已超越了他们!” 寧天枫轻轻頷首。 得到亲口承认,剑魔眼中的震撼愈发深重。 他终於明白,今日所挑战的,並非寻常天骄,而是早已踏出前人未至之路的存在。 他仰天大笑,笑声震颤肺腑,身躯亦隨之微抖。 “好!九州百万载沉寂,终有人將破此樊笼,妙哉!未曾想我独孤求败,竟能成为首位见证者,何其幸也!可惜……我等不到那一日了。” 独孤求败眸中泛起一道奇异的光。 四周剑修纷纷变色。 他们从中读出了赴死之意。 寧天枫徐徐开口: “若你愿,那一日,你也可见。” 他心存惜才之意。 剑mo天赋卓绝,纵为凡躯,若有缘登仙路,未来必成通天彻地之剑仙。 独孤求败却缓缓摇头: “今朝得见此道真意,已是三生有幸。我寿元將尽,不必强留残喘。” 归根结底。 剑魔自有其傲骨。 他渴望窥见新境,却不屑借敌手之赐而成全。 他双目渐燃起狂热之火。 “我尚有一剑,尚未圆满,名曰『无』。可否,请赐教阁下最强一式?” 眾目睽睽之下,剑mo身后那贯通天地的剑意悄然散去。他张开双臂,似要拥揽八荒,一股难以言喻之势自其身升腾而起。此时眾人方才惊觉——独孤求败手中,从未握剑。 无剑在手,有剑在心! 万物皆可为剑! 眾人隱约感知,这一招名为“无”的剑式,蕴含何等撼世之力。 寧天枫眸中亦掠过一丝期待,五色灵光在其瞳中流转,他应道: “可。” 苍穹之上,五行灵剑骤然剧烈震颤。 剑魔含笑,心满意足。 这一次,他连双眼也轻轻闭上。 整个人仿佛融入天地,再无外物入念,再无他者可感,唯有一剑,与己共鸣。 没有剑意冲霄。 不见气势凌天。 但所有人皆能察觉,一股极致锋锐正在悄然凝聚——独孤求败,儼然已化身为剑! 甚至……生机正缓缓流逝。 老天师目光由震惊转为复杂。 他终於懂了剑魔为何执意来此天柱峰。 原是要將此生最后一曲绝响,留在武当,以换一眼寧天枫那迥异於世的剑道。 只是他未曾料到,寧天枫竟强至如此,逼得独孤求败在落幕之前,祭出这尚未成形的一剑。 然而。 独孤求败脸上渐渐浮现出陶醉之色。在眾人眼中,他虽仍为人形,却已彻底蜕变为一柄无上之剑。 真正的人剑合一! 在寧天枫无形压迫之下,这一本未完善的剑招,竟在生死之际趋於圆满。 所有观者无不心怀敬仰,凝视此景。 第186章 青莲剑仙! 虚空之中,不见剑光,却有万般剑吟迴荡耳畔。 处处皆是剑——空气是剑,身躯是剑,意志亦是剑……此等剑道境界,令人嘆为观止。一位位剑客如临圣境,默默瞻仰。他们都已看透:剑魔正以余生最后的岁月,递出此生最强一剑! 寧天枫眼中,亦掠过一丝敬意。 这位剑中之魔,的確值得世人敬重。 寧天枫缓步前行,心神与灵剑融为一体,他的声音在剑魔耳畔响起: “此剑唤作五行剑莲,乃我参透青莲剑仙所留剑经后顿悟而出,敬请剑魔品评!” 他毫无保留。 只为应下剑魔的邀战之请。 龙木岛主猛然睁大双眼,忆起当年侠客岛上那场惊世异象,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彼时青莲剑仙意志显现,与小真仙论道於虚空,谁曾想小真仙竟从中衍化出如此绝世一剑! 剎那间。 二人眼中皆燃起炽烈的期待。 其余眾人更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青莲剑仙! 那是三千年前横扫九州的无上剑尊,比剑魔这等剑道宗师更为超凡入圣! 眾人心中无不涌动著难以言喻的震撼。 纵是已化身为剑的剑魔,面容之上亦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热忱。 只见寧天枫手臂轻抬,体內首次爆发浩瀚五色灵光,法力如江河奔涌,与五行灵剑遥相呼应——这一刻,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彻底展露无遗! 他指尖微扬。 天穹之上,五行灵剑骤然分化万千剑影。 嗡嗡嗡!! 无数剑影浮现,流转著斑斕光辉,璀璨夺目,仿若亿万道交织纵横,层层叠叠凝聚为莲叶形態,在主剑统御之下,凝成一朵照耀天地的剑莲! 苍穹之中。 巨大的剑莲缓缓旋转,每一片莲瓣都蕴含冲霄剑意,锋芒毕露。 崑崙剑仙李长生不由得浑身一颤。 眸中儘是骇然之色。 他从那五行剑莲中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莲叶开合之间,逸散出一道道凌厉的五色剑气,哪怕仅是余波,也足以令他神魂俱灭。他四肢僵硬,立在当地,动弹不得。 此刻,他忽然觉得“崑崙剑仙”四字竟有些不堪承重。 面对这两位存在,自己的剑道,实在不值一提。 一道道目光震撼地落在剑莲之上,身躯微微发抖。这朵剑莲,仿佛自天地初开便为斩道而生,蕴藏无穷杀机与剑意。 所有人皆呆立原地,无法言语。 即便是闭目静立的剑魔,亦清晰感知到那股恐怖威压。 他身体轻颤,激动得几近失控。 如此剑境,不负他选武当为最终绝响之地! 两位屹立九州顶峰的绝代强者,各自施展出毕生最强一剑,那无可匹敌的气势,连陆地神仙也为之胆寒。 嗡!!! 澎湃波动席捲而出,空中划出道道裂痕,宛如被无形剑刃割裂。眾人连连后退,即便二者刻意压制余劲,仍觉难以承受。 高天之上。 五行剑莲缓缓开合。 剑魔身侧。 ················· 无处不在的剑意剧烈震颤。 终於。 剑魔仰天怒吼,乱发飞扬,双目骤然睁开,全身精气神尽数灌注於这一击之中! 錚錚錚!!! 眾人仿佛听见亿万剑鸣齐响,在剑mo周身激盪迴旋。虽不见一剑实体,却能分明感知那无孔不入的锋锐之意。 “无!” 剑魔一声暴喝,亿万无形之剑破空而出,直扑那五行剑莲而去。 瞬息之间。 他原本乌黑的长髮转为雪白,脸上血肉迅速枯槁,手掌蜷缩如鹰爪,挺拔的脊背亦开始佝僂弯曲。 此一剑。 倾尽生命! 寧天枫手指在点。 五行剑莲光芒暴涨。 在夜幕中绽放出无边辉芒,照亮整个天柱峰,五彩流光洒落山巔,宛若坠入梦幻仙境。然而这片仙境之內,却暗藏极致致命的杀机。 嗡!! 剑莲轻摇。 无数闪耀五色神光的至强剑气呼啸而出,斩向剑mo。 每一次轻颤,便是千百道剑气迸发,交织成一片绚烂到极点的死亡之网。 在所有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那一道道无形之剑,终与五行剑莲正面相撞。 轰!! 恐怖的爆鸣声撕裂长空,震盪波传至数百里之外,天地灵气剧烈翻涌,一眾陆地神仙纷纷出手,竭力抵挡那不足百分之一的余威衝击。 所有人皆瞠目结舌。 只见—— 五行剑莲首次轻颤。 那无形之剑顿时崩碎大半。虽肉眼难见,但眾人皆能感知其溃散之势,剑魔之身猛然一震,身形愈发佝僂。 五行剑莲再度摇曳。 无形之剑几近湮灭,剑魔连连后退,气息骤乱。 …… 第三次轻晃。 虽未完全绽放。 可独孤求败已然无法支撑。散落天地间的无形剑意彻底瓦解,这一耗尽毕生修为的一击,终究不敌寧天枫的五行剑莲。 剑魔身躯剧烈颤抖,仅凭最后意志强撑不倒。 这是他仅存的尊严。 笼罩苍穹的五彩光华渐渐隱去。 眾人迫不及待凝目望去。 却见虚空之中,五行剑莲仍在徐徐摇动,而剑魔,早已濒临衰竭。 高下立判,一目了然。 天柱峰上。 瞬间沸腾! 一道道难以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满是震惊与骇然。 “小真仙……胜了?” “嘶!剑魔前辈倾尽全力的一剑竟未能伤其分毫,看那五行剑莲的余势,显然尚有余力!” “可怕!太可怕了!想不到我今生竟能目睹如此惊世之战,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我现在终於相信,小真仙並非困於陆地神仙之境,而是根本不愿晋升——若他有意,踏足此境不过举步之间!” “即便未登陆地神仙之位又如何?能击败剑魔前辈,便已立於九州之巔!” “不错,自今日起,小真仙之名必將响彻天下。寻常陆地神仙在他面前,恐怕不堪一击。整个九州,能与其抗衡者,不过屈指可数。” “哈哈哈,先前我还忧心道佛之爭来得仓促,如今看来,小真仙早已胸有成竹,无需我辈掛怀!” “待一月之后,消息传遍江湖,佛门之人怕是要惊得目瞪口呆了!” …… 一声声震撼的低语接连响起。 此刻。 寧天枫便是万眾瞩目的中心,纵使几位陆地神仙,目光中也不由浮现出敬畏之色。 龙木岛主望著那消散中的五行剑莲,心中竟泛起顶礼膜拜的衝动,这震撼甚至超越当年所见三昧真火。 逍遥子苦笑出声,此前他还欲见识寧天枫之道,如今方知,自己远远不够资格。 老天师眼神呆滯,继而苦涩一笑。 方才寧天枫与天僧地尼交手时,他尚以为彼此修为相仿,如今才明白,对方早已远超於己,真正屹立於九州绝顶! 张三丰眼中唯有欣慰与荣耀。 武当上下,人人面露骄傲! 剑魔怔立原地,复杂地望向天际残存的莲影,未曾料到自己倾尽性命的一剑,竟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他苦笑,生机飞速流逝。 第187章 甘拜下风! 此劫过后,寿元將尽。 五行剑莲缓缓散去,剑魔的目光终於落在寧天枫身上,语气平静而真诚,饱含讚嘆: “好一式五行剑莲!” “独孤求败,甘拜下风!” 心中感慨万千。 一生號称求败,却在大限將至之时,终尝败绩——且非险败,而是彻彻底底地败下阵来。他清楚,自己与寧天枫之间,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眾人屏息凝神,剑魔真心臣服,更令他们心头震动。 “咳咳。” 剑魔轻咳两声,鲜血溢出嘴角,望著寧天枫,缓缓躬身: “小真仙,老夫有一事相求。” 看见方才油尽灯枯之际仍不肯屈膝的剑魔此刻竟向寧天枫低头,眾人无不心头一震,神色各异,仿佛目睹了昔日豪雄步入迟暮,一股苍凉之意悄然瀰漫心间。 与此同时。 眾人心中亦对剑魔所求之事充满好奇。 寧天枫隱约已明其意,微微頷首,道: “你说。” 对於这位剑魔,他心中確有几分敬重。 此人是他踏入仙道以来,第一个令他略感酣畅的对手。至少,自己的五行剑诀已被逼出了七八分威力。然而三昧真火诸多秘术他尚未施展,七星聚灵阵未曾催动,周天星辰浮屠剑阵更是从未启用。 因此,他自始至终从容不迫。 这份镇定,源於深厚底蕴所赋予的自信。 独孤求败面上浮现出释然之色,继而抬首望向苍穹,一声尖锐哨音划破天柱峰的寂静。 紧接著。 眾人便见。 天边一道黑影疾驰而下,一头神骏非凡的黑雕自云端俯衝,稳稳落在独孤求败身侧。 那雕双翼如墨,通体似玄铁铸就,泛著冷冽金属光泽,双目如电,凌厉逼人,显然也是一头罕见异兽! “早闻剑魔身边伴有一神鵰,被其视为知己,没想到竟是真实存在!” 眾人暗自惊嘆,心中已然猜到独孤求败的用意。 此时。 只见神鵰眼中竟流露出近乎人性的悲戚,频频以头轻抵独孤求败,似欲將他驮起,带离此地。 剑魔轻笑出声。 难得温柔地抚过神鵰的羽翼,低声道: “老伙伴,莫要难过,这本就是我的归宿。今日能得见如此超凡脱俗的剑道境界,实乃我之幸事。” 他一边轻抚神禽,一边转向寧天枫,正色道: “小真仙,此乃我平生挚友,通晓灵性,天赋异稟。我知你座下有灵猴童子,故斗胆相托——愿他留於武当,为山门护法,但求一处棲身之所足矣。” “它战力卓绝,寻常天人难攖其锋,在武当绝不会无所作为。” 显然。 剑魔忧虑自己陨落后,神鵰无依,或遭昔日败於己手的陆地神仙擒获报復。 而武当门风清正,他信得过。 安抚著情绪激动的神鵰,剑魔又道: “我亦不会空口託付。” 他目光投向山门前那尊三十三丈高的万剑碑,眸中闪过由衷讚嘆。 “我別无所赠,唯有一身剑道修为尚可称道。待我身化天地,剑意將融入万剑碑中,以此报答你收留雕兄之恩!” 独孤求败眼底隱隱透出一丝恳切。 他一生孤高,直至生命尽头,才肯为故友低头一次。 眾人无不唏嘘。 望向独孤求败的眼神更添敬仰。此人確是一位值得铭记的前辈,剑道造诣惊天动地,只可惜遇上了万古难逢的盖世奇才——小真仙。 寧天枫徐徐点头。 “你安心,神鵰既入武当,日后再修之道,我亦可授之。” 他凝神望去。 发现神鵰身上竟与金灵一般,蕴含纯粹灵性。 显然。 这也是天地机缘孕育而出的异种,天生亲和灵力,犹如人类中的灵根之体,天赋卓然。 剑魔闻言,双眼骤亮,放声大笑。 他彻底放下执念,拍著神鵰羽翼笑道: “雕兄,可听见了?今后你隨小真仙修行大道,来日若能在万剑碑前告慰我魂,我亦將在碑中注视於你,不必悲伤。” 神鵰双目滚落硕大泪珠。 神禽垂泪,观者动容。 剑魔笑著笑著,终归沉默,只是再次重重拍了拍神鵰的翅膀。神鵰终於不再挣扎,用力点头,似作承诺。 隨后。 它郑重朝著寧天枫方向躬身行礼。 它明白,独孤求败早已寿元將尽,並非死於寧天枫之手;或者说,独孤求败本就选择武当为其最后一战之地。 寧天枫坦然受礼。 既然已有金灵在侧,再多一头神鵰相伴,亦无不可。 金灵眼中浮现出一丝欣然之意,这般久远的岁月里,终於迎来了一位同源之辈。他朝神鵰温和一笑,神鵰亦回以深深一揖。 剑魔静静望著这一幕。 笑意愈发澄澈释怀。 他望向寧天枫,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敢问小真仙,何为仙道?” 眸中满是困惑。虽隱约知晓寧天枫已远远超越前人,走在了所有强者之前,但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何此人竟能强至如此境地?强得超脱常理,超越极限,顛覆世人认知。 纵观九州万载歷史,从未有过这般惊世之才。 在场眾人皆不由自主屏息凝神。 这正是他们心底共同的疑问。 邀月心头猛地一震。此前她也曾相询,寧天枫答曰“仙道”,可究竟何谓仙道?她苦思良久,却始终不得其解。 此刻,连李长生、逍遥子与老天师这等陆地神仙也不由睁大双眼,目光灼灼地投向寧天枫。 寧天枫轻轻抬眸,瞥了一眼独孤求败,缓缓道: “仙道,乃我所立,异於武道之一种修行路径。” “追寻大道、求取长生者,是仙道;追求永恆不灭、成就真仙者,亦是仙道;炼化天地元气以为己用,同样是仙道。” 他並未详尽阐述。 时机尚未成熟。 仅需拋出一线端倪,便已足够。 待他修为再进一步,自会逐步將仙道昭示天下。而今,他已在悄然为传法眾生铺路奠基。 然而,就凭这寥寥数语,整座天柱峰顿时陷入一片诡秘的静默。夜风轻拂,响若空谷回音,落针可闻。无数双眼睛骤然圆睁,瞳孔深处翻涌著难以言喻的震撼。 “原来……仙道並非小真仙踏入陆地神仙之途,而是另闢蹊径的一套修行体系!” 邀月心潮澎湃,绝美容顏上写满了惊愕。 而她心中所思,正是在场每一人心中所念。 一道道惊骇欲绝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寧天枫,隨即便是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之声,纵是几位陆地神仙也失去从容,仪態尽失。 九州大地之上,竟诞生了迥异於武道的修炼之道! 眾人心神震盪,几近眩晕。 千百年来,九州武道不断演进,终形成如今这套由后天返先天、最终登临陆地神仙境界的完整体系。 亿万生灵早已视此为天经地义。 可如今,竟有人开创出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更令人胆寒的是—— 从寧天枫数次出手来看,这所谓仙道……似乎已隱隱凌驾於传统武道之上! 第188章 五行虚无剑! 眾人內心躁动难安,渴望得知更多真相。但见寧天枫已然住口,便知其无意多言。无人胆敢贸然追问。 剑魔亦怔立原地,心湖掀起滔天巨浪。他终於窥得仙道一角,而最令他动容的,却是那句—— “炼天地之力为己用,也是仙道!” 九州之內,陆地神仙战力高低,皆取决於共鸣天地之力多寡,无一例外。即便是那些天赋异稟之人,也不过略占优势,或掌握些许玄妙手段。 但剑魔敢断言: 从未有人真正跳出“共鸣”之范畴。 而今,寧天枫却言:“仙道在於炼化天地之力以为己用。” 这是何等石破天惊之语! 剑魔慨然长嘆: “如此至高大道,我败得心服口服。” “他日九州,仙道必將照耀万古,可惜我无缘亲见。” 他转头看向身旁神鵰,微笑道: “雕兄,你定要活下去,替我见证这辉煌未来的九州!” 神鵰仰首长啸,热泪再度滑落。 独孤求败面向寧天枫,郑重行礼。这一礼,既为敬其开宗立派、堪为仙祖,亦为谢其解惑明道。 “多谢小真仙指点迷津。” 隨即,他仰天大笑,迈步朝万剑碑而去。 白髮飘舞的背影苍劲豪迈,令人肃然起敬。无数目光追隨之,人群齐声高呼: “我等恭送剑魔前辈!” 剑魔长啸,肉身终究无法维繫,逐渐崩裂,化作点点尘埃飘散於虚空。 隨后。 一缕极致升华的剑道真意自虚无中显现,骤然没入万剑碑之內。 瞬息之间。 万剑碑光芒大放,万千剑气冲霄而起,仿若復甦重生,气势节节攀升,威压浩荡! 剑魔之剑意,纵使如今的张三丰亦难以企及。 其意志融入碑中,令万剑碑底蕴急剧增长,衍生出种种玄奥变化。而隨著万剑碑愈发强盛,以它为根基的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也將变得更为恐怖。 此护山剑阵本非静止不变,而是隨武当气运与底蕴一同进阶演化。 寧天枫双眸泛起五色灵光,五行灵眸运转不息,脑中灵思如泉涌动。 接连与剑魔交锋,剖析其大道轨跡,从中获取启迪;那名为『无』的一剑——无所不在、无形无跡的一剑,令他心有所感。 此刻目睹独孤求败捨身融碑之举,灵机骤然贯通,顿悟临身。 …… 【你与剑魔对决,参悟其剑道真諦,领悟剑之无形,將其与自身对五行与空间的体悟相融,创出仙道剑诀——五行虚无剑!】 …… 寧天枫缓缓抬眼,眸中浮现欣喜之色。 五行虚无剑。 融於虚空,无影无相,蕴五行之妙理,可跨越千里斩敌於瞬息! 五行剑诀自此再添一式绝世神通。 他对空间之道的理解终於迈出关键一步,甚至对於空间禁制的掌握也更进一步。 他唇角微扬。 心绪畅快。 踏入筑基境后,寻常陆地神仙之路已难引他前行,唯有剑魔这般层次的大道,方能激发他的灵光与顿悟。 他望向万剑碑。 此时碑体已然归於沉寂,但其中蕴含的变化却被他尽数洞察——剑魔意志已沉眠其中,或许经年累月之后,將酝酿出意想不到的蜕变…… 一道道震撼的目光渐渐收回,转而落在寧天枫身上。 只听他对著神鵰轻声道: “往后你便与金灵一般隨我修行,愿你不负剑魔遗志,终有一日得证大道。” 神鵰难抑心中悲慟,恭敬地向寧天枫低头行礼。 寧天枫微微一笑。 若悉心培育,神鵰將来必成武当之臂助,於宗门而言实乃幸事。 武当弟子皆满怀敬仰地望著寧天枫。 小师叔的神通他们並非首次得见,然而每一次目睹,仍不禁心生崇敬,难以自持。 张三丰凝视著寧天枫,眼中满是讚嘆。 骄傲之情溢於言表。 有如此徒儿,夫復何求? 寧天枫转身,向张三丰躬身一礼,道: “徒儿惊扰师傅寿宴,还请责罚。” 张三丰起身,摆手笑道: “剑魔前辈选你作为最后一战之对手,乃是天命所归。如此惊世之战,是我等眾人之福,更为老道寿辰增添无上荣光,足以载入九州青史,何来惊扰之说?” 四周江湖豪杰亦纷纷开口附和。 今日小真仙与剑魔一战,待传遍天下,必將永载史册! 此乃百年难遇的旷世对决! 张三丰含笑,与寧天枫並肩而立。 “诸位同道,此次老道承蒙各位赏光赴宴,招待若有疏漏,还望海涵。如今夜色已深,烦请诸位於天柱峰暂歇一宿,明日再下山不迟。” 在宋远桥等人安排之下,武当弟子已开始有序接待各方来客。 人人恭敬有加。 寧天枫击败剑魔之后,声望已达前所未有之巔峰,而武当之势也隨之扶摇直上。 在眾人心中,武当已隱隱然有成为道门魁首之势! 今夜註定无眠。 无数江湖人士低声议论,久久未息。 武当寿诞、道佛之辩、剑魔与小真仙的惊世对决,仙道之说,一件件,一桩桩,单拎其一便足以令人震惊,而今尽数叠加,早已令眾人震骇到麻木。 他们需要时间平復心绪。 第二日。 群雄陆续辞行,归心似箭。 他们迫不及待要將昨夜所见传遍天下,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江湖必將风云激盪,掀起前所未有之巨变! 仅余少数江湖人士仍留武当,天柱峰转瞬之间便冷清许多。 张三丰陪同数位陆地神仙论道,彼此切磋大道真意。 武当弟子亦与同阶高手交流心得。 至於寧天枫。 他再度回到熟悉的藏经阁,神色从容,淡淡看了身旁黄蓉一眼,唇角微扬,旋即便將目光落回手中那捲道经之上。 悠然追寻长生之道,许多事本不必急於一时。 若真有道侣之缘,自会水到渠成。 黄蓉心头泛起一丝甜意,未去打扰,只抱著一册古籍,静心参悟。 而在藏经阁之外。 金灵正悉心传授神鵰天象锻体术。 两头异兽並肩坐於门前,画面寧静和谐。 武当山上,似乎正缓缓回归平静。 而江湖之中。 真正的震动才刚刚拉开序幕! …… 隨著参加百岁寿宴的江湖人士纷纷下山,一骑骑快马疾驰向九州各方,自大明起,各大王朝仿佛被投下巨石,激起滔天波澜。 各地客栈中,惊骇之声此起彼伏,如出一辙—— “什么?你说此次寿宴,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的两位初祖竟同时显化於武当,却被小真仙引动天雷地火,生生湮灭武道意志?” “不仅如此,小真仙还宣布一月之后再论道佛,正式开启道佛大爭?!” “这还不算最惊人的?传说中的剑魔独孤求败现身武当??並与小真仙展开旷世之战?!” “更惊人的是,小真仙竟击败剑魔,迫其捨身融入万剑碑?!” 一道道目光皆写满骇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仙道……竟是小真仙开创的另一条修行之路?” 最后这一则消息,彻底令所有人失神怔忪。 第189章 仙道! 他们眼中儘是震撼。 另一种修行体系? 这……怎么可能?可人人都说,这是小真仙亲口所言,绝无虚假。 无数人心中不禁涌起嚮往与好奇。 仙道……与武道究竟有何不同? 不少人扼腕嘆息,悔恨自己未能亲临张三丰寿宴,竟错失如此盛况! 九州大地,惊嘆声连绵不绝。 而此刻。 咸阳城內,一匹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疾驰入城,大秦罗王不惜连夜累毙数匹良驹,终於將消息送达。 武当山上发生的一切,终於落入始皇嬴政的眼中! 九十九丈登天阁。 身著玄色龙袍的嬴政听完赵高稟报,脸上首次浮现凝重之色,眼底深处更掠过一丝震动。 他凝视赵高,声音低沉却蕴含不容违逆的威压: “你所奏属实?” 赵高背后冷汗涔涔,连忙俯首更低: “臣所言句句属实,罗网杀手星夜自武当返回,带回皆为亲眼所见之讯——那位武当小真仙亲口回应剑魔,仙道,正是他所创立的另一修行体系!” 赵高內心同样充满震骇。 他修为已达高深境界。 到了他们这一层次,自然明白“另一种修行体系”意味著何等顛覆。 赵高清楚始皇真正所在乎者——道佛之爭、剑魔之战,皆为表象,真正关键,是小真仙亲自揭开仙道一角,已赫然现於世人之前! 始皇眸中的惊动愈发深沉,他掌心不知何时已縈绕著漆黑的龙气,语声轻若游丝: “汲取天地之能为己所用,追寻大道长生,证不灭真仙。” “仙途……竟真有如此玄奇?” 他的呼吸在无声中逐渐粗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长生! 正是他一生执念所在。 否则他不会广招道门术士炼製金丹,不会搜罗上古禁术典籍,当初更不会派遣徐福远渡重洋寻求不死之法,也不会在初闻仙道之说时,便立即遣人將道藏送往寧天枫处,以资扶持…… 念及此处,他才恍然醒悟,自己错得何其深远,自始便误入歧途。 他与世人皆以为寧天枫所修仙道,不过是通往陆地神仙的一条路径。 直至今日方知—— 所谓仙道,竟是截然不同的修行体系,且是能够炼化天地之力为己身所用的无上法门。 此等道路,正契合他对永生的全部期许。 始皇身为立於九州之巔的霸主,自然知晓灵性体质的存在,也曾听闻有人试图吸纳天地灵气,却未曾料到,这等伟业竟在一个后辈少年身上得以实现。 可以预见,未来九州万眾的目光,必將齐聚武当,聚焦於那位小真仙之身。 赵高內心震骇更甚。 他已不知多少年未见始皇情绪波动至此境地,上一次如此,还是数百年前徐福东渡求仙杳无音信之时。 他本已极尽高估武当之事在始皇心中的分量,却仍低估了其重要性。 “赵卿,自今日起,將武当与小真仙之事列为我大秦最高机密要务,其一切动向,朕必须了如指掌,尤其是那小真仙所修仙道!” 始皇凝视赵高,周身缠绕著滚滚黑气,这位九州最为可怖的帝王,首次展露出其真正实力的一角。 “时机成熟之时,朕將亲临武当!” 话音虽轻,却令赵高心神剧震,如惊涛拍岸,几乎抑制不住抬头仰视的衝动,只能颤抖著躬身回应: “那……对大隋王朝的布局呢?” “暂列次位。” “是,臣遵旨!” 赵高满身冷汗退下。始皇的目光仿佛穿透苍穹,落於大明天柱峰之巔,心中低语,目光炽烈: “仙道,仙道,若真可得长生,朕誓不罢休!” …… 武帝城。 王仙之立於城东,遥望东海,耳听著身后传来的稟报,双目之中骤然迸发出慑人精芒。 剎那间,滔天战意冲霄而起,整座武帝城的江湖中人均有所感,纷纷惊愕抬头,不知武帝因何而动杀机。 王仙之眼中战意汹涌,体內的热血久违地奔腾翻滚。 “大宋剑魔竟败於其手,自认不如,这必是一位旷世难遇的绝顶对手!” 他所关注的,正是剑魔与寧天枫最终那一场惊世对决。 身为武道狂人,他心动了! 早在寧天枫初次展现近乎陆地神仙战力之时,他便已留意,但彼时他认为尚早,对方尚未真正登临那境界,不过天赋卓绝罢了。 他对寧天枫有兴趣,却觉时机未至。 而今不同。 剑魔既败,便意味著寧天枫已迈入与他同阶的领域。 且对方还拥有“一眼记长生”的惊人天赋,其仙道修行更是令王仙之极为好奇。 若能参悟其中精髓,或可补全自身武道之路。 “另一条修行体系?我倒要看看有何玄妙,炼天地之力为己所用?正好亲自一观!” 王仙之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九州万古难出此等奇才,他极度渴望与寧天枫一战。 “待此次闭关將我的武道推至圆满,便亲自登门,见识仙道究竟为何物!” 王仙之有著无可动摇的自信。 他镇压离阳江湖多年,自称天下第二,然而纵使后起九位巔峰强者联手,他亦有绝对把握將其尽数镇压。 他心中自有无敌之念,胸怀举世皆敌之志。 在得知寧天枫踏上仙道之后。 他並未如旁人那般认为武道逊於仙道,反而立志以武破极,衝破九州武学的尽头! 这便是王仙之的无上信念! …… 蒙元大都。 蒙元大汗铁木真正居首座,威仪凛然,四周文臣肃立,而在群臣之上,更有三道气息各异却同样深不可测的身影静立不动。 蒙元三大强者—— 皇爷思汉飞、国师八师八,以及魔宗蒙赤行! 皆为战力滔天的陆地神仙,屹立於当世巔峰。 此刻,蒙元高层齐聚,所议之事,正是武当山上近日发生的变故。 铁木真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若朕记得不错,我蒙元密宗已接连在这位武当小真仙手中受挫,新晋活佛更是在终南山陨落。诸位爱卿,如何看待此次武当之变?” 他身形魁伟,双目如虎,言语间自有一股吞纳山河的霸势。 群臣无不低头屏息,心神震盪。 脑海中翻涌著从武当传回的情报,一丝丝惊悸悄然浮现。 他们也明白,大汗为何突然对武当如此关注。 仙道! 那疑似可通长生的无上之道,试问九州帝王,有谁不动心? 谁不愿君临天下万载,一统四海,成为九州共主? 皇爷思汉飞率先抱拳回应: “大汗,单论战力,如今武当已然极强。那小真仙已凌驾於剑魔之上,更有张三丰这位新晋陆地神仙,以及灵猴这般不弱於陆地神仙的存在。” “若想以顶尖高手压制武当,恐怕难以奏效。” 三大强者彼此对视,心中皆有明悟——他们虽强於寻常陆地神仙,却远非寧天枫之敌。 第190章 慈航静斋 魔宗蒙赤行亦沉声说道: “皇爷所言极是。大汗若欲覆灭武当,夺取仙道秘法,或许唯有动用我蒙元百万雄师!” 眾人闻言,心头一震。 精锐大军围剿,乃是王朝镇压陆地神仙的最终手段! 军魂凝聚,十万甲士可镇地仙,百万铁骑足可撼动天地! 在他们看来,纵使寧天枫能击败剑魔,面对浩荡王师,终究难逃败局。 人力终有尽时。 正因如此,他们才敢在此商议图谋。 铁木真微微頷首,眸中掠过一抹寒光。 此前密宗失利不过是个引子,若能藉此得窥长生之法,何愁不能一统九州,成就万古帝业? 念及此处,他心中不禁燃起一丝炽热。 九州列朝割据,各方皆非善类,而他胸怀大志,欲吞八荒,自然需活得更久。 岂止始皇求仙? 九州帝王,哪个不曾暗中探寻长生之途? 国师八师八先是点头附和,继而皱眉道: “大军压境,纵使那小真仙通天彻地,也难以抗衡。据情报所知,他绝不会弃武当於不顾。但问题在於——我蒙元大军,如何能兵临武当山下?” 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说难也难,说易也不易,关键在於蒙元是否愿付出足够代价。 铁木真缓缓起身,雄躯如岳,压迫感扑面而来,眾人几乎窒息。 只听他淡淡道: “仙道能否长生,尚未可知。眼下先严密监视武当动向。至於大军能否踏入武当——全看那位明皇的態度。” 他脸上忽而浮现一抹冷笑。 若他是明皇,境內出现如此不可控之人,必寢食难安。帝王多疑,从来不是虚言。 …… 大隋。 慈航静斋。 气氛凝重至极,寂静得近乎可怖,眾弟子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梵清惠面色苍白,正向眼前的地尼稟报那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那一日,在天柱峰顶—— 天僧与地尼的武道意志被天雷地火彻底湮灭,未曾想到,其后竟还掀起如此风云。 当她说到剑魔登武当,反被寧天枫所败之时—— 地尼眼中骤然闪过震惊,心底深处,悄然浮起一丝悔意。 在自身武道意志被彻底碾碎的瞬间,她便明白,自己实在太过轻视了这位后起之秀。纵使她亲临战场,恐怕也必须倾尽全力,方有一线胜机。 然而万万不曾料到—— 连剑魔竟也落败了! 她喉头一阵发紧,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连呼吸都变得乾涩滯重。 “寧天枫说,一月之后,要上慈航静斋,再论道佛?” 地尼忍不住再度开口相劝。 她心神巨震。 这一场道佛之间的纷爭,恐怕將再度掀起滔天波澜。而这一次的导火索,竟是由她与天僧亲手点燃! 一想到寧天枫那近乎妖异的战力,她心中便泛起一丝无力之感。 梵清惠默然頷首。 她无法责备眼前的初祖,但她清楚,倘若应对稍有差池,慈航静斋或將永远湮灭於歷史尘埃之中。 “祖师,如今当如何是好?” 一道道焦急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地尼。 地尼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眼下唯有立即传讯天下佛门,恳请诸寺高僧即刻赶赴慈航静斋,共御此劫!唯此一途,或可化解当前危局!” 眾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这意味著—— 道佛之间的全面衝突,恐怕真的要拉开序幕了! 正当眾人犹疑之际,一道略带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自当日我与师妹踏上武当之刻起,此事便已註定无法善终。小真仙虽强,但我佛门千年积淀,岂是虚名?师妹,不必再迟疑,战吧!” 眾人精神为之一振,循声望去。 只见天僧不知何时已率静念禪院眾僧,悄然登临帝踏峰。 …… 大明皇宫。 九层真龙台之上。 明皇凝望苍穹,耳畔传来身后锦衣卫的低声稟报。他双目幽邃,纵然极力掩饰,仍难掩眼底那一抹震动。 “仙道……真的能令人长生不老么?” 无人敢应答这句低语,只余下身后锦衣卫匍匐於地,大气不敢出。 “若能炼化天地之力为己所用,不知与我大明真龙之道,又有几分契合之处?” 明皇低头,指尖金光流转,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盘绕升腾,他目光炽热如火。 他深知—— 武当之变已震动九州,四方王朝之主必会心生覬覦。但,这里是大明! 武当位於大明疆域,便是他的先机所在! 纵有长生之法现世,也必须先入他朱厚照之手。若有他人胆敢伸手,便斩其手,绝不容情! 不过,寧天枫那惊世骇俗的战力,亦不可等閒视之。能击败剑mo这等层次的存在,整个九州,能在正面与其抗衡者,屈指可数。 “但他与剑魔不同。剑魔无掛,自在逍遥;而这小真仙,却背负著偌大武当,终究难以真正抽身。” “或许……可先行试探一番,探探这位小真仙的真实心意。” 明皇压抑住內心的灼热,默默思量。 这是几乎所有掌权者的共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名毫无羈绊的绝世强者,反而最令王朝忌惮。因其无所顾忌,纵然调集大军围剿,也难以奏效。 “传朕旨意:敕封武当为大明道门之首,册封武当小真仙寧天枫为无极玄妙真仙!赐道藏三千卷!” 他眸光微闪,寒意与野心交织。 此举既是拉拢,亦是试探。若寧天枫愿主动献上仙道秘法,那他自然无需另起炉灶。 “臣,领旨!” 身后锦衣卫首领恭敬叩首,隨即又低声进言: “陛下,关於道佛之爭,眼下已有佛门高僧自愿陈情,恳请陛下主持公道……” 明皇眯起双眼,片刻后轻轻摇头: “不必理会。正好藉此机会,静观其变……” “若仙道真可得长生……那……” 他藏於龙袍之下的双手悄然攥紧。 唯有长生,方有望真正君临九州,成为万古共主。 焦点全然落在寧天枫所阐述的仙道之上——这是一套由他亲手开创的修行体系,以追求长生登仙为终极目標,令一位位帝王心潮澎湃,热血难抑。 总而言之。 九州大地风云激盪,无数视线不约而同匯聚於武当山天柱峰,寧天枫已被公认为万古难遇的绝世奇才。 暂不论战力深浅。 单以天赋而论,九州歷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惊世骇俗之辈! 然而任外界风波滔天,武当山上却依旧寧静如初,岁月安然。 寧天枫静坐於灵玉道台之上,手中翻阅著一卷道经,读至妙处,唇角便悄然浮起一抹会心笑意。 此番张三丰百岁寿辰。 各大武林势力纷纷送来诸多道典经籍,使得武当藏经阁的典藏再度充盈丰盛。 至於江湖中的种种喧囂。 第191章 朱果成熟 即便他身居天柱峰顶,亦能洞悉十之八九。 但他並不掛怀。 当初既已做出抉择,便意味著早已具备掌控全局之力;若有谁敢妄动挑衅,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与七星聚灵阵绝非虚设! 况且。 他的修为始终在稳步攀升,从未有过丝毫停滯。 寧天枫含笑望向身旁的黄蓉,只见她安静端坐,专注熬煮著一壶灵茶。她天生灵性,所烹之茶丝毫不逊金灵,反而因心思细腻,更显精纯醇厚。 察觉寧天枫的目光,黄蓉眉眼弯弯,露出灿烂笑容: “寧哥哥,尝尝蓉儿亲手泡的灵茶!” 寧天枫笑著接过茶盏。 心中正思量如何为黄蓉的灵体之质打下根基,以便將来顺利踏入仙途。 忽然间,他神色一顿,目光转向灵药园方向,眼中顿时掠过欣喜之色——那里正有澎湃的灵气波动不断涌动而出。 黄蓉好奇问道: “寧哥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寧天枫朗声笑道: “朱果成熟了,我的晋升之机,到了!” 自当初建立灵药园起,朱果便被种入其中,每日受天河灵气倾注、山河聚灵炉灵液滋养;待到聚灵炉进阶之后,更时常以星辰灵液浇灌培育。 直至今日。 终於圆满成功! 寧天枫眸中难掩喜意,黄蓉却微微蹙眉,面露疑惑: “朱果?” 她曾在桃花岛见过灵桃树诞生的情景,但这朱果,却是头一回听闻。 寧天枫轻笑一声,袖袍微扬,瞬息间已携黄蓉现身於灵药园內。 剎那之间。 黄蓉便感受到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不由心头一震,双眸睁大,满是惊奇。 放眼望去。 处处皆是珍稀灵药。 人参、灵芝、何首乌、紫苏……株株神异非凡,肉眼可见的药雾氤氳升腾,瀰漫空中。 纵使帝王秘藏,亦不可比擬。 她甚至瞧见一株与桃花岛相似的灵桃树,虽尚显幼嫩,却已透出不凡气息。当她的视线移向园中核心之地时,不禁怔住。 一株不过齐人高的小树正在轻轻摇曳,不断释放出浩瀚灵气。树顶之上,一颗拳头大小、形如血红翡翠的果实正熠熠生辉,仅此一枚,却胜过万千灵物。 黄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只觉那赤红果实似蕴含无穷魔力,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在那小树之前。 一道清丽的白衣身影正激动佇立,纪晓芙闻声回头,见是寧天枫到来,脸上即刻浮现惊喜之色: “小真仙,这朱果……” 寧天枫含笑摆手: “我已知晓,你做得很好。” 一句讚许,让纪晓芙心头涌起被肯定的暖意,喜悦油然而生。她恭敬行礼: “这些都是晓芙分內之事。”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何功劳,这些日子守在灵药园中,才真正明白这是何等福缘。每日沉浸於灵药之气的洗礼之中,日积月累,哪怕未曾刻意修行,也能感知自身力量日渐增强。 更有某种玄妙之力,正在体內悄然孕育。 因此。 纪晓芙对寧天枫的感激,发自肺腑,纯粹而深切。 寧天枫不仅为她报了满门被屠之仇,更为她寻得这一处安寧之所安身立命。她无以为报,唯有日日尽心照拂灵药,只盼能稍稍助益寧天枫一二。 如今,终於初见成果。 朱果得以成熟,离不开纪晓芙的悉心栽培。 黄蓉凝望著眼前蒙著轻纱的少女,心中充满好奇。她早有耳闻其名,却未曾想竟会在武当相遇。只觉此人气质清绝,似有縹緲仙韵縈绕周身,令她不禁心生嚮往。 寧天枫则微微頷首,神色满意。 当初收留纪晓芙担任灵农,实乃明智之举。若非她这般用心,朱果也不可能如此迅速臻於圆满。换作他人,恐怕难有此成效。 他心中思量: 往后可让纪晓芙与黄蓉提前著手为仙道根基铺路,如此一来,纪晓芙培育灵药时也將事半功倍。 至於黄蓉,亦需为其择一適宜副业。 是炼丹、铸器,亦或制符?尚需寧天枫再加观察,方可定夺。 但眼下,並非思虑此事之时。 寧天枫袖袍轻扬,那株朱果树上金红相映的果实顿时落入掌心。他闭目感应其中蕴藏的浓烈精华,唇角微扬,笑意浮现。 这枚朱果,他已等候多时。 两枚佛陀舍利早已备妥,唯待朱果成就。 如今诸事齐备,只待灵丹出炉,便可踏入筑基境中期! 而那株朱果树,也將继续精心培育。 下一枚果实,必將药力更胜今朝——此乃寧天枫独创的灵药培元之法所致。 譬如昔日那株灵茶树,如今已近蜕变为悟道茶。 从桃花岛带回的灵桃枝与灵桃,也已生长成一株蕴含五行之气的新灵桃树。 这些,皆是他未来修行路上的重要依仗。 必须慎重以待。 寧天枫向纪晓芙轻轻点头示意,隨即身形一闪,离开灵药园。纪晓芙望著他方才所立之处,怔然出神,眸中掠过一丝黯然,旋即悄然將心底那抹难以言说的情愫掩去。 她深知,自己不该生出妄念。 只是,难免会羡慕那个常伴寧天枫身侧的少女。 纪晓芙转头望向几株青翠欲滴的灵树,眼神渐趋坚定: “我会竭尽全力,將你们培育成灵树、乃至仙树!” 这是她的执念。点点莹绿光芒自她体內缓缓溢出,与灵药园中的诸般灵植悄然共鸣,加速著它们的成长进程。 …… 寧天枫返回藏经阁。 立即开始调息凝神。黄蓉亦默默退至一旁,翻阅典籍,她明白,寧天枫即將进行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片刻之后。 寧天枫骤然睁眼,眸底五色灵光流转,宛若星河闪烁。 他抬手一引,一枚血玉般的朱果与两枚泛著淡金光泽的佛陀舍利,便凌空悬浮於前。此前,他早已推演出丹方,务求將朱果与舍利的药效发挥至极致。 此丹名为菩提丹。 如今朱果成熟,他又依其实质药性稍作调整,使配伍臻於完美。 山河聚灵炉自丹田呼啸而出,在身前显现真形。 嗡——! 三昧真火猛然腾起,將整座丹炉包裹其中。 黄蓉被这异象吸引,忍不住投来目光。这是她首次目睹寧天枫炼丹。只见他手结法印,虚空中的朱果与舍利倏然射入炉內,三昧真火隨之炽盛燃烧。 紧接著,一株株辅助灵药自纳元戒中飞出,依次投入炉中。 丹炉內部空间广阔,足有百丈之巨。 更有九十九道空间禁制分割区域,使得各类药材互不干扰,辅以三昧真火煅炼,效率极高。 不仅如此,炉中积蓄的星辰灵液也在关键时刻精准渗入药液之中,持续激发药性,从而提升成丹品质。 整个过程,寧天枫从容不迫。 山河聚灵炉炼丹极为省力,他只需以灵识偶尔监察,略作调控即可。 第192章 菩提丹 心中原本的一丝紧绷,渐渐鬆弛下来。 他开始沉淀心境,为即將到来的境界突破做好准备。 丹炉之內,异象频生:时有佛光破云而出,时见菩萨垂泪悲悯,又见灵根深扎大地……种种奇景纷至沓来,黄蓉看得心驰神摇,从未想过炼丹竟有如此玄妙之理,恍如大道显化於烟火之间。 那似乎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令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连手中捧著的典籍何时滑落於地都未曾察觉。 黄蓉只觉得,自己仿佛寻到了前路的方向。 时光悄然流转。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武当山上下早已被藏经阁方向传来的异象扰得习以为常,几位仍驻留於此的陆地神仙起初还惊诧不已,但见武当弟子个个神色淡然,便明白这等景象恐怕早已司空见惯。 心中更是震撼难平。 而寧天枫—— 终於睁开了双眼。 眸中闪烁著掩不住的欣喜,目光落在眼前的山河聚灵炉上。只见炉身微微震颤,灵光如潮水般喷薄而出,猛然间冲霄直上。 引得四方瞩目。 紧接著。 一枚赤红泛金、形如龙眼的丹药缓缓浮现在寧天枫掌心之前。 菩提丹,成矣! 丹药落入掌中,寧天枫喉头不自觉一动,鼻息间虽无味,但灵神却已感知到那扑面而来的浩瀚灵气之香。此丹不仅可助法力精进,更对灵神壮大有莫大裨益。 毫无疑问,是他迄今为止炼製出最为强大的灵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重新將心境归於平静如水,隨即一口吞下。 轰!!! 菩提丹入腹。 剎那间,无数药力如江河决堤般爆发,五彩神光在其周身流转,继而將整座藏经阁尽数笼罩。 正在教导神鵰的金灵猛然一顿,旋即起身立於藏经阁侧畔,以眼神示意神鵰:此刻,当为道尊护法! 纵然道尊未必需人守护,但身为道童,此乃本分。 一道道目光纷纷投向藏经阁。 寧天枫则已完全沉浸於那无边的畅快之中。 自武当化作灵地以来,又得星辰灵液滋养,他日常法力增长已然不慢,可与眼下相比,却宛如龟行,相差何止百倍千倍! 丹田之內。 法力漩涡疾速旋转。 滚滚药力汹涌而至,被不断吞噬吸收,原本就雄浑的法力漩涡愈发庞大。 五行灵剑在其中发出愉悦的轻鸣。 隨即。 澎湃法力涌入五行灵树,接受其淬炼洗礼。 一股股崭新而更为凝实的法力自灵树喷涌而出,携带著惊人波动;而在此过程中,灵树本身亦开始迅猛生长。 一丈二! 一丈五! …… 二丈三! 二丈七! 三丈! 轰隆隆! 丹田內雷音不绝,待所有药力尽数吸纳,法力完成蜕变,那五行灵树赫然已达三丈之高! 整整暴涨三倍。 寧天枫的境界也隨之突破。 筑基中期,成! 感受著体內无论质量还是数量皆飞跃般的法力,寧天枫嘴角浮现由衷笑意。修道为求长生,然长生之路多艰险,护道之能尤为紧要。 如今实力突飞猛进。 相较百岁寿宴之时,已翻数倍不止。 “至此,即便不敢言九州无敌,也应相去不远了。” 寧天枫心中暗笑。 他不知世间是否尚有隱世老怪,但即便真有,恐怕也不过寥寥一二。 至少如剑魔之流,在他面前已与寻常陆地神仙无异。 修为提升是一重收穫,识海中的灵神亦变得更加凝练坚实,此乃菩提丹带来的双重奇效。灵神覆盖范围再度暴涨,已达百里之遥。 有朝一日。 心念一动,灵神遍及九州,並非虚妄之想。 “不仅如此,踏入筑基中期后,我的寿元再度延增千年,如今可活三千载!” 寧天枫欣喜难抑。 长生之路上,他又踏出了坚实一步。 照此趋势推演,待他迈入金丹之境,寿元岂止万年! 届时便有充足岁月继续参悟大道,一步步迈向永恆真仙之境。 “唯遗遗憾的是,五行灵树上的本命神通仍未孕育圆满。”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丝惋惜。 体內。 三丈五行树轻轻摆动,缕缕五行光辉涌入丹田,令法力徐徐增长。 五行树之巔,那一团光晕已然酝酿至巔峰,只差一丝契机,便可圆满成就。 “待到下一次境界突破,必能凝练出这门本命神通!” 寧天枫眸中泛起希冀。 原本以为此神通或与三昧真火相仿,可如今观之,恐怕將远超其上! 但他並不急躁。 拥有三千载寿元,他心中自有从容。 一步一印,积沙成塔,循序渐进地行於长生之路,或许沿途还能领略別样风景。 寧天枫唇角微扬,隨即召来金灵与神鵰。 而在武当山巔,一位位陆地神仙面面相覷,方才寧天枫突破时动静极大,五彩光华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令人心头震颤。 “老天师……小真仙是不是又晋阶了?” 逍遥子迟疑开口。 老天师却一脸茫然:你问我?我又能问谁? 眾人皆心神震盪——实力已如此惊人,竟还在突破?那未来究竟会强到何等地步! 这般修为,居然仍未引发天地异象,这仙途的极限,究竟有多深远?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议论最多的,便是仙道与武道之別。 武者修至陆地神仙境,必引动天地变色,雷鸣九霄,此乃武道登峰之兆。即便仙道另闢蹊径,按理也难逃天地法则之桎梏。 换言之,寧天枫修行至某一关隘,理应同样触发天地感应。 然而眼下,只见他战力节节攀升,几近九州无敌,却始终未见天象动盪,眾人心中不禁震撼万分。 一道道视线不约而同投向张三丰。 张三丰却是摇头轻笑: “我要是真知道答案,今日走出仙路的,岂还轮得到別人?” 眾人哑然。 这话……倒也说得通。 几位陆地神仙感嘆几句后,又將话题转回道佛之爭。 “再过些时日,武当將遣弟子前往慈航静斋拜山,那些和尚怕是不会袖手旁观。”逍遥子挑眉道,“佛门禿驴素来惯用群攻,近日来,佛门高手恐怕已在暗中向慈航静斋聚集。” 老天师冷哼一声,气势凛然: “他佛门有人,难道我道门无人?” “我已传讯青城山、灵宝道观等诸大道统,届时齐赴慈航静斋,共助声威!” 张三丰目光亦转冷峻: “天僧地尼若敢背信弃义,此番佛门便该有此一劫。道佛之爭由来已久,不如就在此世做个彻底了断!” 只要不殃及凡人,张三丰在大事之前,从不含糊退让。 龙木岛主二人相视一笑: “我等虽非道门弟子,但小真仙於我有恩,此事自当出手相助,算我们一份。” 李长生亦笑呵呵接口: “我李长生亦如此,雪月城愿倾力襄助!” 眾人闻言大笑。 目光缓缓移向藏经阁方向。 “如今,只看天枫如何抉择了。” 张三丰在此关键时刻,依旧毫无保留地支持自己这位小徒儿。 第193章 巽风御罡术 …… 藏经阁內,寧天枫正指点金灵与神鵰。他凝视神鵰,双目闪过一抹五色灵光,將其根骨看得透彻分明。 神鵰本为灵性异种,筋骨羽翼远胜普通禽兽。 它曾参悟独孤求败剑意,武学造诣极深,又服食诸多灵药奇果,虽无內力运转,仅凭强悍躯体与武道领悟,已堪比顶尖天人! 比起当初初开灵智的金灵,实力更胜一筹。 寧天枫眼中掠过讚赏。 实乃绝佳良材。 稍加引导,转化底蕴,其实战之力將不逊金灵。此次前往慈航静斋,必成臂助。 不仅如此。 等到神鵰开始修习天象锻体术后,也將如金灵一般孕育出本命神通,这正是寧天枫所期待之处,或可为他自身带来领悟。 凝视著神鵰。 寧天枫神色平静,开口道: “剑魔临终前,愿你承其遗志,追寻大道真义。从今往后,你便名为求道,独孤求道。” 神鵰双目泛起喜意,频频躬身行礼。 过去,剑魔始终以“老伙计”相称,从未赐名於他。 他虽寿元悠长,但心性却与金灵相差无几,因未曾得灵力启智,神识受限,始终蒙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寧天枫望著神鵰求道,指尖轻点,一道灵光如矛破空: “此乃我为你所创之法,名曰巽风御罡。你天赋异稟,生来迅疾如风,望你勤加参悟。” 寧天枫对神鵰寄予厚望。 他曾细致探查神鵰体质,发现其天赋尽归於速度一途。待修行有成,极可能觉醒与极速相关的神通,甚至未来某日,蜕变为传说中的金翅大鹏! 展翼一飞,横渡九万里虚空。 正因如此,寧天枫特意创出这门巽风御罡术,助其加速领悟神通本质。 当然。 臻至此等境界绝非易事,然亦不失为前行之目標。 寧天枫亦能从中获得启迪,或可藉此机缘,真正创出一门属於自身的速度类神通。至於他这般层次,不仅需博览道经以厚积底蕴,更需借种种实践推演,寻得突破契机。 灵猴如此,神鵰如此,剑九皇如此,万剑碑如此,將来传道眾生,亦將如此。 唯有匯聚眾生之力,寧天枫方能在仙道之路上走得更远。他已渐渐察觉,九州天地存有无形桎梏,若欲登临更高之境,必先破此禁限。 一缕灵光落於神鵰天灵。 剎那间,浩瀚玄机涌入神识,神鵰双瞳震颤,不由自主流露出敬畏之色。 与灵猴对寧天枫的情感不同。 灵猴是以敬为主,而神鵰,则是畏多於敬。 神鵰恭敬叩首,默然感悟脑中浮现的奥妙经文,心潮翻涌。寧天枫轻轻摆手,淡淡道: “潜心修炼,半月之后,你与金灵隨师伯们下山歷练。” 佛道之爭。 寧天枫无意亲临。 有金灵、神鵰,再加上诸位师兄,足矣。天僧地尼武道意志遭创,对武当弟子而言,恰是一次难得磨礪。他们不能永远庇护於自己羽翼之下。 倘若佛门之人胆敢出手,寧天枫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师兄们的修为,確实还需再进一步。” 他目光落在山河聚灵炉內残留的一丝菩提丹渣,虽仅余些许,仍蕴藏著浓郁灵韵。 这些残渣於寧天枫而言已无用处。 但对世间而言,仍是顶尖灵物,远胜九州所谓宝丹神药。稍加炼化,正可用於提升武当七侠及部分三代弟子的实力。 此时三昧真火再度燃起,寧天枫望向远处的黄蓉,微笑道: “蓉儿,过来。” 方才她在他炼製菩提丹时那副专注痴迷的模样,他早已看在眼中。或许,丹道,便是黄蓉命中所向。他决定先授其基础之法。 黄蓉唇角绽开明媚笑意,快步上前。 …… 时光悄然流转。 张三丰百岁寿辰之事仍在持续扩散。毕竟九州广袤,起初仅有少数大宗知晓,如今却已传遍江湖。 “仙道”——这一前所未有的概念,正式进入九州眾生视野。 一种全新的修行体系! 此讯令人震动,举世热议。无数人好奇,仙道究竟强至何等地步?又该如何修炼?须知武道已在九州传承逾百万年。 面对新生之道,眾人皆感惊诧与好奇。 自然也有人轻蔑不屑,暗中讥讽不过如此。 但终究无人敢明言。 无他,寧天枫之实力太过骇人。如今已立於九州巔峰,足以与诸位古老存在、王朝至尊並列。难以想像,再过些时日,他又將强大到何等程度。 甚至有人预言。 三十年之后。 寧天枫极有可能登临九州之巔! 届时,整个九州武林將彻底迈入寧天枫的纪元! 眾人皆对“仙道”为何如此玄妙莫测感到震惊,已有不少人启程奔赴武当,只为求得一纸入门之机,寧天枫在九州的声望已然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除却寧天枫与仙道之外。 眼下最受瞩目的,便是道佛之间的纷爭。 寧天枫已公开宣告,一月之后,武当弟子將亲赴慈航静斋,再辩道佛真义,以了结当日搅扰张三丰寿宴之旧怨。 但这显然仅是序幕。 许多人心知肚明。 事態绝不会止步於此。佛门歷来势盛,惯於张扬跋扈,凡有大事必插手其中,更何况其门中高手如云,佛陀亦不在少数,与佛门交好的强者更是遍布天下。 纵使寧天枫展现出惊世战力,佛门也断然不会轻易低头。 此番道佛之爭,註定波澜壮阔。 或许將有陆地神仙级的存在正面交锋! 九州各地风云涌动,无数武者纷纷向大隋匯聚。只因时日仅有月余,否则动静必將更为浩大。即便如此,大隋境內依然涌入大批强者,暗流汹涌。 大隋疆域之內。 一如先前的大明,局势渐趋混乱。 然而与大明不同的是,如今大隋朝廷对境內的掌控极为薄弱,面对种种动盪几乎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维稳,防止事態彻底失控。 江湖喧囂不止。 武当山巔却依旧寧静祥和,不受尘世侵扰。 凡欲求仙问道者,大多无缘得见寧天枫手面,时机未至。 寧天枫早已著手布局,首要之事是创出適合武当弟子修习的仙法体系,继而方能逐步传法天下,此乃循序推进之策。 可这一日。 终究还是有人上门打扰。 “奉明皇陛下詔令,敕封武当为道门圣地之首,册寧天枫为无极玄妙真仙,赐道藏三千卷!” 明廷大太监尖锐的嗓音迴荡於武当山门。 寧天枫罕见现身,自藏经阁缓步而出。 毕竟此事关乎自身。 张三丰神色如常,心境无波,只轻声道: “谢明皇隆恩。” 他毫无欣喜之意,寧天枫亦然淡漠。 所谓“道门圣地之首”,亦或“无极玄妙真仙”,皆是虚名罢了。唯有那三千卷道藏尚算实利。真正关键的是,明皇此旨背后所透露的意味已十分清晰—— 字里行间儘是“敕封”与“赏赐”。 分明是在昭告天下: 武当纵强,小真仙虽圣,终究仍属大明治下之门派。 江湖不与庙堂爭锋,乃是九州共识。 第194章 起死回生! 远处,老天师默然凝视,神情凝重。他对武当获封圣地之首並无异议,但凭他对那位明皇的了解,此次加封恐另有所图。 未必是福,反可能埋下祸根。 大太监望著张三丰与寧天枫二人,脸上堆满浓烈笑意: “恭贺张真人,恭贺小真仙!此番武当威震九州,为我大明扬眉吐气,明皇陛下龙心大悦,屡次讚不绝口!” 张三丰仅微微一笑,寧天枫则面色平静,毫无波动。 大太监笑容微僵。 心中暗忖:果真是江湖草莽,不通忠君之道。 但他面上不显,转而望向寧天枫,语气温和似不经意道: “听闻小真仙另闢蹊径,创立了一套名为『仙道』的修行法门?不愧为九州第一奇才,明皇陛下多次提及,甚是欣赏,恨不得与小真仙促膝清谈。” 寧天枫只是静静注视著眼前之人。 眸光沉静,不起涟漪。 他已大致明白这位大太监的真实来意。 不过是想让自己主动献出仙道真法而已。 他轻轻摇头,嘴角浮现一丝淡笑: “若有机缘,陛下自会相见。若无他事,恕不奉陪。” 言罢,转身而去。 张三丰亦拱手一礼,隨之离去。 宋远桥隨即上前,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总管大人,请隨我来。” 大太监总管盯著二人远去的背影,勉强牵动嘴角,挤出一抹笑意,隨宋远桥而去。他本欲拂袖离去,然心底深处的敬畏与忌惮,终究让他压下了衝动。 可在心中,却冷哼一声。 寧天枫立於藏经阁之巔,张三丰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目光中隱含一抹忧色。 “天枫,明皇正覬覦你的仙道秘法,而覬覦之人,恐怕不止他一个。长生不老,乃是九州诸帝心中至高所求,明皇断不会轻易罢手。” 老天师等人静立其后,不便多言,只凝望著寧天枫,眉宇间亦浮起几分忧虑。 江湖势力纵然强横,又岂能与王朝铁骑相抗? 更何况他们皆有祖业根基牵绊,无法弃世独行,此乃命门所在。 寧天枫淡然一笑: “那便看看,是谁先伸手来碰。” 张三丰怔住,眾人皆是一愣,从他话语之中,竟感受到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忧似是多余。 这孩子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既然敢將仙道显露於世,必已將种种后果尽数纳入考量。忆起他曾言“终有一日,要使九州化作仙域”,张三丰心头微震,隱隱窥见了寧天枫的宏图远志。 剎那间,心潮翻涌,继而归於平静。 他脸上重新浮起笑意: “是为师庸人自扰了。” 老天师等人面面相覷。 这一师一徒,究竟在打何机锋? 竟全无半分惧意。眾人虽有所揣测,却终究难以置信——因这九州大地上,从未有人敢如此设想。 人力再通玄妙, 怎能抗衡百万雄师,乃至数百万甲兵? 张三丰转而问道: “天枫,慈航静斋之事,你作何打算?” 寧天枫轻声道: “让金灵、神鵰,还有师兄他们前去即可。师父若有意前往,自然欢迎;若愿留在此地,也可同我共登武当,论道参玄。” 眾人愕然。 未曾料到寧天枫竟无意亲临。 那场江湖翘首以盼、各方日夜筹谋的道佛之爭,在他口中,竟如风过林梢,云捲云舒? 眾人不由心生敬佩,嘆服其心境之超然。 换作他人,断难如此从容。 老天师正欲开口,忽见寧天枫神色微动,目光骤然投向远方——那是天人墓的方向!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一道浓郁至极的生机与死气正在纠缠升腾,衝破天际,激盪出层层恐怖波动。 老天师等人亦纷纷抬头,面露震撼。 眾人步出藏经阁, 只见武当弟子已齐聚天人墓前,宋远桥与太监大总管亦佇立其间,见张三丰到来,连忙行礼。张三丰微微頷首,隨即难掩好奇,望向寧天枫: “天枫……此乃何兆?”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寧天枫身上。 以几位陆地神仙的眼力,尚能察觉那生死交织中的玄机初现,然而更深层的变化,却难以参透。 其余人等,则仅能观望异象,不明所以。 太监大总管屏息凝神,一丝不苟地將眼前奇景铭记於心。他谨记明皇临行嘱託——务必探知更多关於仙道的情报。 既然是从天人墓中升起的异变,十有八九与寧天枫所修之道息息相关。 他悄然竖耳倾听,便闻寧天枫朗声笑道: “天人墓中,生死轮转。昔日我將剑九皇葬入其中,其躯尚存一线生机,今日或將破茧重生,由死入生。” 他眸中满是期待。 五色灵光在其眼底流转不息,五行灵眸早已悄然开启。 自剑九皇入葬以来,他便时常关注其身变化,从中参悟生死阴阳之理。而今,正是收穫之时。 若剑九皇真能逆死復生,他亦將藉此契机,彻悟大道! 灵眸映照天人墓內玄奇之象,寧天枫脑海之中,感悟如泉涌出。 而在场眾人,却因他之言语陷入死寂,继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一道道目光中儘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即便是张三丰等人,亦未能例外。 实在是此言太过惊世。 “由……由死而生?!” 太监大总管只觉脑海一阵剧烈震盪,仿佛天旋地转。 人一旦身死,便意味著彻底终结,纵有再强的手段也无法逆转生死,这是天下共知的铁律。他自然清楚当年剑九皇亲上武当挑战寧天枫之事,也深知剑九皇早已命丧当场,寧天枫绝不会留半分余地。 可如今呢? 你告诉我剑九皇即將重生? 这简直是荒诞不经、闻所未闻! “仙道……若真能令死者復生,那长生之说或许並非虚妄!即便无法永生不死,至少也可大幅延年益寿,必是无疑!” 太监大总管呼吸急促,仿佛看到滔天功业正向自己奔涌而来。他竭力稳住心神,然而面部肌肉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宋远桥与张灵玉等人更是瞠目结舌,宛如见了鬼魅一般。 他们皆是当日剑九皇上山挑战的亲歷者,亲眼见证过那一战的惨烈结局。此刻骤然听闻剑九皇將从死中归来,那种心灵的震撼无以復加! 几位陆地神仙头皮发麻,寒意直透骨髓。 此等神通已非寻常武力所能涵盖,简直超脱凡俗。 寧天枫说得轻描淡写,可这可是起死回生——硬生生將一具枯骨唤醒为活人! 第195章 生可化死,死亦可化生! 强大战力尚可理解,但这分明已踏入大道玄机之境。 老天师瞪大双眼,目光死死锁定眼前的天人墓,几乎不敢眨眼。 而最激动难抑之人, 莫过於北凉世子徐丰年。自从那日在寿宴上目睹寧天枫无可匹敌的姿態后,他早已打消了迎回剑九皇遗骸的念头。开什么玩笑?面对如此存在,除非北凉举国大军压境,否则毫无胜算。 而为了一个已故帝王的尸骨,父王绝不可能兴师动眾——除非他自己死在武当,或许还能换来几分重视。 因此,他只愿多留武当一段时日,常到天人墓前低语几句,聊表敬意与追思。 却万万没想到,今日话音刚落,竟突生异象!紧接著,小真仙竟直言: 剑九皇要復活了! “先皇真的要重生於世了吗?!” 徐丰年难以置信,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棵埋葬剑九皇的古树,和眾人一样,屏息凝神,满怀期盼。 寧天枫静立原地,凝望天人墓,脑中道经流转不息,无数感悟如潮水般涌现,五行生剋、阴阳轮迴、生死交替的至理缓缓铺展於心间。 此时,天人墓內,生机与死气交织的程度,比往常激烈何止十倍! 种种玄奥正在悄然演化。 两道黑白光芒冲天而起,隱隱化作蛟龙之形:白蛟蕴含蓬勃生机,黑蛟则裹挟极致死意。 奇妙的是,这两条蛟龙以一种奇异姿態相互缠绕,彼此转化,循环不息。 它们最终落於剑九皇棲身的古树之上。 黑蛟依附白蛟,剎那之间,那至极的死气竟逆转为更为浓郁的生机! 生可化死,死亦可化生! 眾人无不震惊万分,纵然是诸位陆地神仙也陷入痴迷之境。此等大道太过深邃,即便只是窥得一丝痕跡,已是莫大机缘!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之处, 只见那高达四十九丈的古树猛然剧烈摇晃,一片片蕴含道韵的树叶飘然坠落,划出一道道规则轨跡。 紧接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一道苍老的身影倏然自古树中腾空而起,眾人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剑九皇,真的復活了! 儘管相距遥远,那身影周身仍有黑白二气繚绕,但熟悉之人一眼便可辨认其身份。 剑九皇! 绝对是剑九皇无疑! “嘶——!” 瞬息之间, 天柱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一双双眼睛睁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地望向那道气势惊人的身影。此刻的剑九皇,哪里还有半分死气沉沉?反而比当年登山之时更为凌厉、更强三分! 徐丰年怔立原地,既激动又茫然。眼前这位老皇,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锋芒毕露,剑意贯霄,负手而立,自有盖世强者的无上威仪。 张三丰目光颤动,低沉的话语却令所有人內心掀起滔天波澜: “剑九皇……即將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了!” 数位已登陆地神仙境界的存在皆清晰可见,剑九皇周身正縈绕著浓厚的天地灵力,异象初显,风云为之涌动。 往昔。 剑九皇怀抱著赴死之心登临武当挑战寧天枫,正是企图借其无上压力,逼出自身最后一步的契机。 可惜功败垂成。 他一度迷失於剑道本心,从起点便偏离了正途。 而如今。 经歷生死逆转之后,剑九皇补全了最后一丝缺憾,迈入陆地神仙之列已是水到渠成! “剑九皇……真的重生归来!” “小真仙所言非虚!” “仙法玄机,竟至於此等不可思议之境!若此等奇术能为明皇陛下所用,那,那……” 太监大总管双目炽热,激动难抑。 他亲歷了这奇蹟般的时刻。 此番武当之行,实乃千金难换。只要將此消息安然稟报,必得明皇重赏。他紧盯著空中那道身影,唯恐其再度陨灭,比任何人都更畏惧变故突生。 眾人无不震撼地仰望著苍穹中的那道轮廓。 而寧天枫,眸中五色光华愈发深邃。隨著剑九皇生命彻底復甦,那由死转生之间生死交替的奥义,清晰映照於他心神之中。 缠绕在剑九皇身侧的黑白二气浓烈如雾,正是此前黑蛟与白蛟所化。 此刻寧天枫识海翻腾。 无数灵感如泉涌般接连浮现。 五行衍化生死阴阳,生死轮转之理、阴阳互根之机,种种玄思不断交织匯聚,层层推演。他的身躯深处,仿佛有无形道威悄然升腾,令四周之人不由自主后退数步。 目睹寧天枫的状態,眾人心头皆是一震,暗自惊嘆:这便是真正的绝代奇才么?竟能隨时隨地步入顿悟之境! 人人都亲眼见到了剑九皇起死回生的全过程。 或能略有所感,得一二皮毛之解。 唯有寧天枫,直指本源,並在本源之上再度升华。 剎那间,眾人终於明白,为何寧天枫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惊世修为——若真能观万象而悟道,触万物而通灵,何愁进步不速? 敬佩与讚嘆之情,在眾人眼中油然而生。 寧天枫却已完全沉浸於自身的领悟之中。 一直以来,他的修行之路极为清晰:先修五行,筑就五行道基,再以此为基础,逐步演化诸般大道。 而现在。 生死之道,赫然展现在眼前。 当年剑九皇体內留存的那一缕生机,源自对乙木青龙剑气的参悟,从而逆天留一线。寧天枫正是由此切入,开始推演。 “五行相生相剋,循环往復可衍无尽玄机。木主生发,故寓生机;金主肃杀,故含死意。但並非独木具生、唯金藏死。准確而言,五行之中皆蕴生死……” 寧天枫双目愈发明亮。 脑海之中,灵光轰然炸裂,结成累累道果。 …… 【你观摩剑九皇由死而生的完整过程,初步洞悉生死转化之律,並將其与五行结合,明悟五行可衍生死之根,遂创出小神通“生死蛟龙气”!】 【你彻悟五行衍生生死之本源,五行根基进一步蜕变,五行之道愈加精纯,初步窥得部分生死之道真諦!】 …… 寧天枫眼中灵光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生死之道,终被他窥见一斑! 这是极佳的开端。 他指尖微动,法力轻颤,其间黑白二色流转不息,与五彩光华交相辉映,显得神秘莫测。 而在他体內。 五行灵树之上,光辉阵阵涌动,部分叶片正在发生异变,一段枝干更是尽数化作黑白两色。 那其中,正铭刻著他对於生死之道的领悟! 此乃道基,乃立身之本! 第196章 守墓之人 原本他仅止步於五行之道,而今,已然开始涉足生死之道! 换句话说。 如今的寧天枫,已能令自身法力浸染生死之力,蕴含著生死之间的玄奥威能。他原本仅修成五行法力,而今却可拨动生死之气,所谓“法力无边”,正逐步在他身上化为现实。 而且。 不只是部分枝叶与树干转为黑白二色。 在五行灵树的最高处,一团淡淡的黑白色光晕徐徐浮现、凝聚成型,宛如一缕初生的晨雾,静静悬浮於空中,恰似身旁那团五彩灵光一般。 这昭示著—— 又一门神通正在孕育之中。虽尚不及五色光华那般即將破茧而出,但其趋势已然清晰可见。 至此。 寧天枫方才豁然醒悟。 原来先前五色光华所孕育的神通,正是对应自身五行之道的至高体现! 他心中不禁更加期待起来。 除了在生死之道上的领悟,此次目睹黑白蛟龙助剑九皇死而復生的全过程,更让寧天枫推演出一门全新的小神通——“生死蛟龙气”! 此神通丝毫不逊於三昧真火。 乃是一缕玄之又玄的气息,变化莫测,攻守自如,既可化作利刃破敌,亦可凝为屏障护体;更能附著於灵器宝物之上,赋予其非凡神效。若寧天枫有意,甚至可藉此凝聚一道短暂化身,承载自身意志与力量。 尤为玄妙的是,倘若有人命悬一线,三日之內生机未绝,寧天枫便可催动此气,逆转生死,令其起死回生。 总而言之。 这门小神通妙用无穷,难以尽述。 寧天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 此番所得,著实丰厚! 不负当日援手相助,也不负这些时日的静心守候,终是迎来如此回报。 眾人见寧天枫双目缓缓睁开,便知他已然悟道成功。儘管心中好奇他究竟参透了何等玄机,却都识趣地未曾开口相询。他们只明白一点:寧天枫,更强了! 寧天枫並未在意四周投来的惊嘆目光。 他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剑九皇已与天地彻底共鸣完毕,一道道异象自武当天柱峰冲天而起,席捲大明疆域,引发万民震动。剑九皇之声响彻云霄: “今日,我剑九皇证道陆地神仙之境!” 此景与当年张三丰突破之时如出一辙。眾人皆能感知,剑九皇的潜力绝不平凡。 即便初入陆地神仙之列,其实力也远超同阶。 寧天枫心知肚明。 原本的剑九皇本无此资,但如今,因经受生死二气洗礼,已然脱胎换骨,焕然新生。 眾人仰望著苍穹之上那道伟岸身影,眼中满是羡慕与嚮往。 毕竟,陆地神仙之境,乃是九州万千武者毕生追求的巔峰。 剑九皇作为新晋之人,的確令人敬羡。 然而此时。 这位刚登仙境的新贵,却恭敬地自空中落下,立於寧天枫身前,深深躬身行礼,腰背几近贴地,眸中儘是真挚感激: “剑九皇多谢小真仙助道救命之恩,此等大恩,剑九皇永世铭记!” 重生之后,他已知晓一切始末。 因此对寧天枫的感恩,毫无虚饰,纯粹至极。 內心更是將寧天枫视若真仙。他自己清楚,彼时早已形神俱灭,仅存一丝微弱生机,几不可察。可在那等绝境之下,寧天枫竟仍能將其救活—— 这是何等通天彻地之能! 寧天枫坦然受礼。 他当得起。 当初剑九皇前来挑战,本当陨落当场。若非寧天枫怜其一线生机来之不易,又欲藉机参悟生死之道演化之秘,剑九皇早已魂飞魄散,何谈今日证道成仙? 眾人屏息凝神。 一位陆地神仙如此虔诚叩拜,使得寧天枫的身影愈发显得超凡脱俗,恍若下一瞬便要乘风归去,羽化登仙。 寧天枫只是轻轻頷首: “不必多礼,也是你自身机缘所致。若非你在濒死之际悟得乙木青龙剑气真意,今日也难有復活之机。” “既然重获新生,便下山去吧。” 徐丰年双眼顿时一亮。 可旋即呆住。 只听剑九皇再度恭敬开口: “小真仙,我有一不情之请。” “说。” “我愿长留武当,成为天人墓的守墓之人。” 他目光深远,似穿越云海,望见了东海之滨的武帝城。 “当年我为挑战王仙之而来武当,如今却自死亡中重生,已违背了小真仙立下的规矩。世人皆知,凡来挑战者,胜则入天人墓,败则身死道消。若我活者下山,日后难免有心存侥倖之辈,纷至沓来,如鱼群渡江,络绎不绝。” “唯愿执守此地,替小真仙守护天人墓。” 他说得平静而坚定。 在场眾人无不为之动容。徐丰年更是焦灼万分,几次欲言又止,然而面对诸多陆地神仙,他终究没有开口的资格。 寧天枫看向剑九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不再去挑战王仙之了?” 这本是剑九皇一生执念,当初踏上武当山,归根结底,正是为了那一战。 剑九皇淡然一笑: “如今步入陆地神仙之境,方知我与他之间差距何其遥远。待我真正有把握之时,再请小真仙赐我一剑,前往武帝城,了却此愿。” 寧天枫缓缓点头。 “也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留在天人墓吧。那里的生死轮转、阴阳演化,正合你的修行之路。” 剑九皇欣然领命。 眾人感慨唏嘘,武当弟子更是振奋不已——又一位陆地神仙归附武当,自此门派底蕴更上层楼。 太监大总管心头一紧。 他素来善於揣测圣意,深知明皇对武当早已心存忌惮。如今武当再添一位陆地神仙,於朝廷而言,绝非吉兆。 而徐丰年更是心急如焚。 终於,他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老皇,您真的决定留在武当,不再回北晾了吗?” 剑九皇望向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笑意: “世子,你回去告诉王爷,我与北晾的情谊未断。只是这一生,我欠小真仙太多。此后岁月,便不再踏足北晾。若你日后想与老夫论道谈天,隨时可来武当相见。” 徐丰年怔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此前他见剑九皇突破至陆地神仙,还欣喜於北晾王府终得一座巍峨靠山,谁知转眼之间,这座山已移入武当山门。 他张了张口,最终无言以对。 眸中情绪翻涌,难以名状。 …… 剑九皇成就陆地神仙的消息迅速传开,席捲江湖。 眾人除了惊嘆武当愈发深厚的底蕴之外,更为震惊的是他“由死而生”的经歷。许多人起初並不相信,认为此事太过离奇,近乎神话传说。 他们更愿意相信,剑九皇当年並未真正死去,而是被寧天枫暗中安置於天人墓中疗伤蕴势,多年蛰伏,终得一朝破境,登临陆地神仙之列。 第197章 扶龙之师 但寧天枫过往打破常理之事太多,亦有不少人选择相信。 於是,仙道之谜,在眾人心中愈发神秘莫测。 尤其诸王朝之主,皆目光灼热,將武当列为头等关注之地。哪怕“由死而生”需诸多条件,也足以令他们趋之若鶩。 ……0…… 江湖再起波澜。 佛门诸派,则如乌云压顶,气氛凝重。 寧天枫展现的神通越是玄妙,他们內心越是不安。然而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武当弟子踏入慈航静斋之日,已然逼近。 九州大地,议论之声愈演愈烈。 在慈航静斋所在的帝踏峰附近,已有不少人提前半月占据要地,只为亲眼见证这场盛会。 更有无数人为爭夺最佳观礼位置大打出手,拳脚相向,血染山石。 许多人在当年未曾亲临武当,错过张三丰百岁寿典,事后听闻种种奇事,悔恨不已。此次立誓必见寧天枫真容,亲睹其通天手段,验证江湖传言是否属实。 风起云涌,江湖动盪。 而武当山上,却出奇地寧静安详。 宋远桥立於寧天枫面前,忍不住再次问道: “小师弟,你真的不打算去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方才,寧天枫亲口告诉他,並无意前往慈航静斋观礼,令他一时惊愕。 寧天枫微微一笑。 “师兄何须烦忧,有师父与老天师前辈坐镇,已然足够。” “然而……” 宋远桥欲言又止。 他並非轻视师父与老天师的能力,只是不得不承认,佛门弟子广布,陆地神仙之数恐怕是道门的两倍有余。纵使师父他们再如何神通广大,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而眼下道门最强的战力,莫过於自己的小师弟。 寧天枫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其实一切早已布置周全。 如今神鵰已逼近陆地神仙之境,金灵可算一人,剑九皇亦是一人,再加上几位师兄服下灵药后修为突飞猛进,若结成北斗七星剑阵,战力甚至凌驾於寻常陆地神仙之上。 凭此阵容,踏平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並非妄言。 毕竟此前他曾言明,一月之后,武当弟子將亲临两大佛门势力,再辩道佛高下。 倘若佛门不肯守礼,那道门诸多强者也绝非虚设。 至於他为何不亲自前往? 其一,实无必要。 其二,则需有人坐镇武当。近日来暗中窥探武当的目光,寧天枫心知肚明,他並不急於出手,只静坐藏经阁中,以逸待劳,等人登门便是。 毫无疑问,他是最合適留守之人。 “大师兄无需掛怀,此三枚锦囊,你且收好。若遇不可力敌之敌,依次开启即可。” 寧天枫含笑说道。 袖袍轻挥,三个拳头大小的锦囊便轻轻落在宋远桥面前。 宋远桥眼前一亮,脸上愁云顿时烟消云散。 “早说啊小师弟,害得我白白担心一场!你安心在藏经阁读经悟道,师兄这便出发了!” 话音未落,人已疾步而去。 寧天枫不禁莞尔,隱约听见山门前武当弟子们打趣宋远桥的笑声。 他神识铺展,顷刻间便感知到武当眾人已动身下山,一眾陆地神仙悄然隨行其后。 寧天枫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道经之上。 道佛之爭。 对旁人而言,或许是震动九州的大事,足以改写天下格局;但对他来说,不过是长生路上的一缕微澜,略起波澜,转瞬即逝。 武当变得清寂许多,寧天枫反倒怡然自得。 无人打扰,正可潜心研经,体悟大道。 刚刚参透的生死之道尚需深入推演,此乃他未来的道途根基。 然而,他的神识始终笼罩天柱峰方圆百里,静待著,看谁敢来武当放肆。 …… 武当一行人浩荡下山。 顿时掀起轩然大波。金灵与神鵰形貌非凡,隨行左右,身份一眼可辨。当然,武当眾人本就未曾遮掩行跡。 江湖中人无不振奋。 目送武当眾人直奔大隋而去,更有无数人追隨其后,一路同行。 上慈航静斋再论道佛,此等盛事百年难遇,或將重塑九州格局! 不过,亦有人心生疑虑。 “怎的不见小真仙?” “连张真人他们也不见踪影?” 稍有见识者皆知。 佛门断不会轻易认错,届时必有一战! 武当门人虽强,真能抗衡佛门眾多高手吗? “你糊涂!小真仙与张真人何等人物?若他们不愿现身,岂是你我能察觉的?” 眾人闻言顿悟。 再看宋远桥等人从容不迫、神色篤定的模样,心中已有答案。 然而。 他们终究只猜中一半。 张三丰与老天师確实在暗中隨行,护佑此行。 但寧天枫,依旧端坐於天柱峰顶,纹丝未动。 一时间。 无数密报如飞蝗般传开。 武当弟子离山,武当似无强者坐镇——此讯迅速传入各大王朝与隱世势力耳中,暗流汹涌,风云渐起。 …… 大隋。 帝踏峰。 慈航静斋所在之地,山势巍峨,气象恢弘。门中弟子皆为女子,多为带髮修行。每逢王朝动盪,其传人必下山择主辅政,號称“扶龙之师”。 然而世人皆知—— 其意图远不如他所言那般简单纯粹。 往昔之时,慈航静斋本是佛门清净修行的圣地,远离尘囂,梵音裊裊。 然而今日,此处却喧囂鼎沸,山门未启,外势却已风起云涌。帝踏峰之外,匯聚了成千上万的江湖人士,四周群峰之上,皆有武林高手盘踞而坐,气息隱而不发。 大隋诸派、九州各大势力尽数云集於此。 更有甚者,许多陆地神仙亦悄然降临,虽未露面,却暗中观望。 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纵是慈航静斋弟子,也不由倍感压迫。面对如此阵仗,她们再不敢显露平日的强势姿態,唯恐触怒群雄,引火烧身。 今日,正是约定的一月之期。 “你说那位小真仙,真如传言那般可畏?” 步惊云侧首望向身旁的聂风,低声相询。此时二人仍为雄霸门下弟子,尚未脱离天下会。 九州大地,除却诸多王朝並立,尚有一处动盪之地,名为中土。 此地江湖林立,武风极盛。 无名、独孤剑、雄霸等人皆为明面上的陆地神仙顶尖强者,而在暗处,更潜藏无数高人。几大王朝早有意將其收服,却因彼此牵制,始终未能得逞。 聂风轻轻摇头: “能击败剑魔之人,必非凡俗之辈。只是不知此次小真仙是否会亲临。我听闻,武当一行队伍中,並未见其身影。”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突兀插入: “不来?绝无可能。这些时日,单是我们所见进入慈航静斋的佛陀,便已不下十位——天竺佛教、楼兰佛宗,乃至西域诸派皆已到场。此次佛门群贤毕至,若无小真仙压阵,如何镇得住场面?”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色阴冷的中年男子开口,正是大隋阴葵派的边不负。 魔门多数强者此前被寧天枫所灭,阴葵派趁势崛起,近日声势日隆。 第198章 道佛大战! 步惊云与聂风冷冷瞥了他一眼,並未回应。 他们出身中土,对其他王朝的武林人物素来不以为意,唯有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方能入其法眼。不过边不负所言確有道理——佛门此次动静极大,如今聚集於慈航静斋的佛陀,数目早已超过十位。 原因无他。 寧天枫带来的威慑太过沉重。 各方强者议论纷纷,场面之盛大,竟胜过上月张三丰百岁寿宴。彼时来宾多为正道人士,且仅限於与武当交好者;而今日,九州正邪齐聚,天人境强者如过江之鯽,络绎不绝。 “怎的还未来?” 有人心头生疑。此时夕阳渐沉,距日落不过一个多时辰,武当门人却依旧杳无踪影。 此念方起,数位感知敏锐之辈猛然抬头,齐齐望向远方天际——视线尽头,数道气势非凡的身影赫然浮现,踏空而来。 “来了!” 一声低语,在人群中悄然传开。 迎著九州无数高手的审视与凝视, 武当门人毫无怯意,步伐稳健,目不旁顾,精气神充沛至极。初现时尚在遥远处,可转瞬之间,已抵近前。 眾多江湖客眼中顿时浮现出惊异之色。 但见武当此行约有数十人。 为首几人,正是宋远桥等武当七侠,个个气息雄浑,气势逼人。得寧天枫灵药相助,眾人修为尽皆突破,单论实力,每人皆有天人五六重之境,堪近顶尖天人层次。 此刻行走间,毫无拘束之意。 其后数十位三代弟子亦不逊色,人人俱为宗师以上境界,若置於寻常小派,足可担当掌门或长老之位。 “好一个武当门人!” 然而更令眾人震惊的,却是隨行三人。 其一乃身披灰袍的灵猴,其二为直立而行的神鵰,其三则是一位黑袍老者,鬚髮苍然,周身剑意凛冽,令人望之心悸。 剑九皇! 在场眾人眼神骤然炽热。 “剑九皇……真的重生了!” 当亲眼目睹本已陨落的剑九皇再度现身於眾人面前时,那种震撼之感依旧强烈无比。剑九皇立於万目睽睽之下,神情淡然,毫无波澜——生死轮迴走了一遭,他的心境早已超脱尘世,归於寧静。 这般阵仗,於他而言不过寻常。 宋远桥等人亦是如此沉稳。 宋远桥轻抚怀中三只锦囊,心中更添几分篤定。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宋远桥体內罡元震盪,眸光渐冷,如寒潭深水。他猛然一声怒喝,声若雷霆,宛若狮吼龙吟: “武当弟子,今日至此,再辩道佛!” “请天僧地尼出面一见!” 声音层层递进,迴荡於群峰之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令一眾江湖人士纷纷侧目:这位武当大师兄,果然修为惊人! 武当弟子隨即齐声高呼: “请天僧地尼出面一见!” 人人神色肃穆,目光凛冽。一个月前张三丰百岁寿辰之际,天僧地尼公然挑衅、搅乱庆典的情景犹在眼前,武当门人岂能忍气吞声?武当向来不主动欺压他人,但若有人胆敢冒犯武当尊严,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此刻武当上下气势如虹,引得旁观者无不惊嘆。 紧接著,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紧闭山门的慈航静斋之上,眼中浮现出几分玩味与期待。 武当已然亮剑,就看慈航静斋如何接招! 不过片刻光景, 慈航静斋深处传来一声幽幽嘆息: “我与师妹武道意志皆被小真仙所破,武当何苦步步紧逼。” 话音未落, 帝踏峰山门缓缓开启,一道道身影徐徐而出,有老僧、沙弥、比丘尼,亦有容貌出眾的女子。 为首二人, 一人魁梧雄壮,宛如金刚怒目,正是天僧;另一人身形娇小,眼底隱含岁月沧桑,却仍显中年女尼之貌,正是地尼。 与上次藉由空与梵清惠肉身投影不同,此次二人皆是以真身亲临。 宋远桥眼神一厉,冷声回应: “步步紧逼?尔等身为佛门初祖,竟不顾顏面闯我武当,扰乱我师百年寿宴,彼时怎不见你言『步步紧逼』!” 地尼双手合十,低垂眼帘: “当日只为大宋少林一事,仅为切磋交流而已。” “无耻禿驴!虚偽之徒!” 莫声谷忍不住冷笑出声,直接破口怒斥。 此言一出,慈航静斋后方弟子顿时怒目而视,莫声谷却不退反进,双眼圆睁对视回去,模样滑稽,惹得旁人忍俊不禁。 宋远桥抬手拦住莫声谷,沉声道: “也罢,便依你所言,仅是友好切磋。当日我小师弟曾明言,一月之后登帝踏峰再论道佛。今日,我们亦以切磋为名,你——敢应否?” 他目光如电,直视慈航静斋眾人,气势逼人。 天僧亦凝神对望,冷冷开口: “武当执意如此,就不怕引发道佛大战,致使九州动盪、生灵涂炭?” 一顶巨大的罪责之帽当头压下,剑九皇却朗声一笑: “今日我等前来,只为清算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当日之过。若有不知死活之辈妄图插手,难道还怕了你们不成!” “道佛大战?你想战,那便战!” 他苍老面容之上似有黑白二气流转,道袍无风自动,凌厉剑意冲霄而起! 自死境復生,他也参悟了些许生死真諦。 眾人闻言皆为之变色。 道佛大战! 四字轻描淡写,背后却是血雨腥风、山河破碎的浩劫。 围观之人彼此对视,气氛骤然紧绷。 武尊毕玄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依眼下之势,恐怕难以善终。今日九州强者齐聚於此,原本尚不確定双方是否真的动手——毕竟若慈航静斋肯低头认错,此事或可平息。 但如今看来,已是不可能。 “好!很好!” 天僧与地尼终於难掩怒意,脸上再无先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隱隱腾升的愤然之色。 他们二人好歹也是修行数百年的前辈高人,如今却被一个后生晚辈骑在头上羞辱,更是在天下群雄面前如此折辱顏面,纵然素来修养深厚,此刻也难以忍受…… 若是寧天枫在此,他们或许还会有所顾忌。 但宋远桥? 有何资格? 他们抬眼望向天边,依稀能察觉数道气息隱於虚空之中,然而他们可以断定——寧天枫並未亲临。 “放肆!” 心中怒喝如雷,却又莫名感到一丝轻鬆,隨即目光森寒地盯住宋远桥等人: “既然你们不惜掀起风波,我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又岂会退缩!” 宋远桥仰天大笑: “早该如此痛快一言。” 围观之人顿时沸腾。 等待多时,有人甚至提前半月便已抵达此地,终於等到这一战开启。 第199章 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 是否会演变为道佛之间的全面对决,无人知晓。 但眼前这几尊陆地神仙必將交手,已是板上钉钉。 陆地神仙级別的爭斗,在九州大地本就罕见。 聂风、步惊云、西门吹雪、毕玄等绝顶高手皆目光灼灼,凝神以待。 一方是天僧地尼。 两位开宗立派的初祖级人物。 即便先前在天柱峰损耗了部分武道意志,战力仅存五成,依旧不容轻视。 而另一方,武当阵营亦非弱旅。 剑九皇、武当灵猴、神鵰,以及武当七侠,皆具备陆地神仙层次的战力。 武当眾弟子齐步后撤。 宋远桥一声厉喝: “天僧!你既妄言承接少林因果,今日便让武当七侠试一试你的手段!” 话音未落。 武当七侠七星宝剑齐出,七道身影腾跃交错,瞬息结成北斗七星剑阵。七人配合早已炉火纯青,剑阵一启,浩瀚星力自九天垂落,七人气势猛然暴涨! 四周观者无不变色。 尤其那些藏身暗处的陆地神仙,更是心头一震——此时的武当七侠,战力竟已不逊寻常陆地神仙! “杀!!” 七侠齐吼,七道七星剑气纵横交织,化作天罗地网,直扑天僧而去。 天僧面色凝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袖袍一挥,身后僧眾纷纷倒退。这等层次的战斗,寻常人根本无法插足,留下反成累赘。 “区区阵法,也敢耀武扬威!” 他內心虽警惕万分,言语却毫不示弱。真气奔涌间,体表金光暴涨,一道道静念罗汉虚影冲天而起,迎向那漫天剑气。 轰!轰!轰! 剑气与罗汉碰撞,爆响连绵不绝。帝踏峰上飞沙走石,山岩崩裂,草木尽碎,景象惊人。 忽而一声尖锐长啸划破长空,神鵰振翅腾空,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其爪牙寒光凛冽,速度已达极致,羽翼间更有青芒流转。 神鵰根基扎实。 虽修习《天象锻体术》与《巽风御罡》时日尚短,却已入门,可施展不凡威力。 此刻,青色光刃自其双翼与利爪间激射而出,锋锐胜过剑客真气,令人胆寒。一道道静念罗汉在其攻势下纷纷破碎。 天僧独战武当七侠与神鵰,脸色骤变!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以眾凌寡,无耻之尤!” 地尼勃然大怒,通明剑意浮现,剑之领域急速蔓延,欲上前助战。 然而一道身影横空拦路,正是剑九皇。 剑九皇长剑斜指,剑身縈绕生死之机,神情淡然道: “今日乃我武当一门独对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两宗,何来以多欺少之说?昔日你二人共击小真仙时,怎不见你言此?” “你的对手——是我。” “正好领教你的剑域!” 剑九皇双目神光迸发,黑白剑意冲霄而起,生死轮转,玄奥莫测,直逼地尼而去。 地尼眼神冰冷: “你由死境復生,不知珍重,我便让你再度体会死亡之苦!刚入此境,也敢在我面前张狂!” 但是话音未落,她神情骤然一变。 咚! 咚! 咚! 帝踏峰之巔,传来仿佛大地崩裂的轰鸣,她本能地望向声源处,只见一座金光璀璨的巨山正缓缓逼近。定睛再看,哪里是什么巨山,分明是先前那只武当灵猴所化! 足足逾十二丈之高! 周身金光涌动,宛若披覆仙铸金甲。 此刻的金灵,本体已超四丈,再催动金甲法相神通,身形暴涨,威势骇人至极。 他素来不屑多言,破妄银瞳中骤然激射出两道神光,裹挟杀意直指地尼。 同时,那巨大的八爪遮天而下,朝著地尼立身之处狠狠镇压而去。 地尼孤身一人,独面金灵与剑九皇,所承受的压力,竟犹在对抗天僧之时之上。 战局如箭在弦。 然而战场走势却令人瞠目——小真仙尚未现身,张真人亦未露面,武当一方却已瞬间压制天僧与地尼!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战场中央。 四尊陆地神仙级別的战力同台爭锋! 武当之底蕴,竟恐怖如斯! 帝踏峰四周,无数视线中满是惊骇。尤其一些大明顶尖强者,曾与宋远桥等人多有往来,此刻却难以置信,他们竟能成长至此等境界。 甚至七人联手,已有资格与陆地神仙正面抗衡! 而金灵与神鵰所展现出的实力,更是令人心头窒息。 这两头异兽显露真身,威能滔天。尤以金灵为甚,十二丈法相耸立,金甲加身,恍若上古战神,在武当四位陆地神仙级战力之中稳居首位,举手投足皆具毁天灭地之威,牢牢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新晋陆地神仙剑九皇亦是锋芒毕露,一道道生死剑气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气息,其战力远超寻常初入此境者! 聂风眸光凝重,前所未有的肃然: “这武当……实力恐怕太过惊人。” 步惊云亦点头附和: “不错,即便不计那位小真仙,武当也已有五位陆地神仙级战力,放眼九州,无疑属顶尖大宗。”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念头。 雄霸虽是师尊,但他们如今也隱约察觉到,雄霸对他们心存忌惮。泥菩萨的讖语早已耳闻,未来之路,不得不早作筹谋。 或许……武当,是个值得考虑的归宿? 武尊毕玄此时再无先前轻慢之意,眼前这场大战实在可怖。 六位陆地神仙级別强者激烈交锋,整座帝踏峰剧烈震颤,山石草木纷纷化为飞灰,靠近的江湖高手皆被迫连连后退。 人人面露骇色。 哪怕是天人境的强者也不例外。 唯恐被余波波及,命丧当场。 事实上,当前局势的发展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原本以为,那位通天彻地的小真仙必將亲临,天僧地尼难逃败局,佛门诸佛陀或会因此出手,掀起更大风云。 却不料—— 连张三丰都未现身,武当门人竟已將天僧地尼压制! “我曾听闻,武当七侠的剑阵,乃出自小真仙之手……” 大明绝世剑客叶孤城低语道。 那日见识过剑魔与寧天枫的剑道交锋后,他便渴望再见寧天枫出手,故而早早赶赴帝踏峰。 听闻此言,眾人心头皆是一震。 阴葵派宗主阴后祝玉妍幽然接道: “武当灵猴与神鵰,本就是小真仙座前童子。据我所知,一月之前,神鵰尚无如此战力……” 眾人心神再震,双目渐睁。 祝玉妍目光幽深。 此地虽不见小真仙踪影,却处处皆是他留下的痕跡。 自峨眉山寧天枫以三才剑阵斩断邪帝四肢起,她便开始密切关注寧天枫。她甚至一度打算抢先夺得邪帝舍利,藉此换取寧天枫庇护。 未曾想,不久之后,便传来了寧天枫於终南山一剑斩灭邪帝的消息。 幸福来得太过迅猛,她几乎难以置信,因此对於寧天枫,祝玉妍与婠婠內心皆充满感激。在某种意义上,寧天枫实为她们二人的救命恩人,若非他出手,她们恐怕至今仍要饱受魔种侵袭之苦。 身著玄色轻纱、风姿绝代的魔女婠婠亦轻启朱唇: “那位剑九皇前辈,也正是因为小真仙之力才得以死而復生,进而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此言一出,眾人无不心神剧震。 此前未曾细思。 此刻却猛然惊觉。 第200章 灵猴踏剑河! 场上武当所展现的四位陆地神仙战力……似乎,竟全因寧天枫一人促成。 寧天枫虽尚未现身,但仅凭眼下种种跡象,已可窥见其通天彻地之能。 剎那间,眾人心中对那位未曾露面的小真仙,油然升起敬畏之意。毕竟陆地神仙已是九州武道的巔峰存在,而寧天枫竟能轻易造就如此境界,这般手段,何其令人仰止! 所有人目光紧紧锁定那愈发激烈的战场。 此时战局之中,天僧独自迎战武当七侠与神鵰,已显疲態。 他口中不断诵念佛门真言,白金真气汹涌澎湃,將整个佛身染成璀璨金光,一尊尊净念罗汉自虚空中浮现,或挥拳、或拍掌,引动天地共鸣,气势撼山拔岳。 然而,这些攻势尽数被武当七侠的七星剑气与神鵰的巽风之刃联手斩碎。 攻击如雨点般密集,令他几近应接不暇,僧袍早已破碎襤褸,佛体虽尚能支撑,却已现出衰颓之象。 终是压抑不住胸中怒火,猛然怒吼,欲將积鬱倾泻而出: “若我尚在全盛之时,岂容尔等猖獗!” 他已然动了真怒——忆起当年纵横天下之际,眼前之人尚在襁褓,如今却被逼至如此境地,更是在天下群雄面前遭此压制,何其羞辱! 天僧面色涨红,一口佛血喷涌而出。 隨即,身旁虚空裂开,一尊三头六臂的白金佛陀骤然显现,挟著滔天杀意,向武当七侠镇压而来。 那佛陀面目狰狞,煞气冲霄,与先前慈悲庄严的静念罗汉截然相反,宛若修罗降世。 然武当七侠毫无惧色。 “你纵然巔峰又如何?我小师弟挥手便可覆灭!” 莫声谷冷然讥讽,话语如刀,直刺天僧心扉,令其面容愈加阴沉。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而莫声谷本人,面对那扑面而来的三头六臂白金佛陀,却神色从容。他已然看透——天僧意图逐个击破,先行瓦解他们兄弟七人所结剑阵。 七侠彼此对视一眼,齐声大笑,豪气干云: “你根本不知我小师弟所创北斗七星剑阵的真正威力!” 嗡——!! 七人罡元共振,浑然一体。 浩瀚星力自九天垂落,灌注於七人之身,化作堪比真力的磅礴力量。一道道星辰剑气漫天飞舞,铺天盖地,更在眾人震惊注视之下,竟融於一体! 只见苍穹之上,一柄巨大的星辰巨剑凝聚成型,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威压。 “杀!!” 七侠齐声怒喝,以无上信念催动巨剑,额头青筋暴起,虽略显吃力,双目却燃烧著炽热战意。 轰——!!! 星辰巨剑与白金佛陀猛烈相撞。 恐怖的爆裂声震盪帝踏峰,轰鸣不绝,围观的武林高手无不变色,只见山峰半截崩塌,正缓缓塌陷,尘土蔽日。 再看中心战场,那三头六臂的白金佛陀已被剑气削得支离破碎,赫然只剩躯干,成了无头金佛。 神鵰长啸一声, 通体沐浴青芒,巽风加身,速度已达极致,恍若瞬移,瞬间绕至佛陀身后。 砰——!! 白金佛陀彻底炸裂,化作点点金光溃散。 天僧猛地喷出大口鲜血,接连不止,身形瞬间萎顿,佛体之上裂痕密布,再度遭受重创,此乃本源之损,其严重程度几与此前武道意志湮灭相当。 一道道目光怔然凝滯。 然未及平復心绪,另一处战局亦生剧变。 地尼之实力,原就在天僧之上。 但金灵与剑九皇的战力,亦远胜武当七侠与神鵰,是以交手之间,竟比天僧那边更为游刃有余! 地尼引以为傲的剑之结界、澄明剑意全然无法施展。 剑九皇的生死剑意诡譎莫测,丝毫不受她剑域束缚,生息与死气交错纵横,偶尔一道看似寻常的剑光骤然迸发,便掀起一片寂灭杀机,令地尼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应对。 然而剑九皇並非真正的威胁——即便地尼武道之心受损,终究是活过四百年的陆地神仙。 真正棘手的,是金灵。 这位武当灵猴气势骇人,身躯如山岳般巍峨,隨意一拳裹挟金甲罡气,便足以让她倍感压迫。 更甚者,它那双银色瞳孔不时射出凌厉杀光,逼得地尼左闪右避,疲於招架。 她心头震骇,仿佛被那银眸洞穿一切隱秘,欲要反抗,却觉无力挣脱,无论施展何种手段,皆被对方提前洞察。 因此,她的处境比天僧更为狼狈。 天僧尚有集结全力、拼死一搏的时机, 而地尼,连这样的机会都被彻底封死。 “六千里!” 剑九皇神色凛然,挥剑再施当年悟至巔峰的一式——六千里。 但此“六千里”早已非彼“六千里”。 昔日为剑九分化,如今却是九剑归一,既是初心之剑,亦融合了他对生死之道的彻悟,杀伐无匹,威势滔天! 地尼目光凝重,周身剑域急速压缩凝聚,真元牵引天地之力,虚空为之震颤,万千剑影在其领域中匯聚成一点,直迎那一剑而去。 砰砰砰!! 漫天剑影爆裂飞溅,碎片如雨,眾江湖高手惊骇后退,有人稍慢半步,险些被剑刃贯穿身躯。 终究,剑九皇功力稍逊一筹。 剑气长河在击溃“六千里”后,依旧势不可挡地压向他! 可剑九皇眼神平静,毫无波澜,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然达成! 地尼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道庞大身影猛然一踏,整座帝踏峰为之摇晃震颤,慈航静斋弟子纷纷变色,紧接著,一尊高达十二丈的金甲灵猴冲天而起,朝著剑气长河悍然踏下! 灵猴踏剑河! 这一幕如神话降临,深深烙印在所有人脑海之中。 璀璨金光与剑气轰然对撞,爆发惊世波动。 金灵一脚落下,剑气长河当场崩碎! 银瞳微闪,一道光束疾射而出,穿透地尼身躯——刚刚因剑域破碎而吐血的她面色剧变,勉力格挡,却仍被瞬间洞穿,伤势之重,远超天僧。 武当眾人缓缓落地,居高临下,俯视慈航静斋诸人。 慈航门人尽皆失色,眼中满是恐惧——两位初祖,竟皆败北! 围观群雄更是震撼莫名。 起初,他们以为寧天枫未至,或许是顾全顏面,不愿彻底引爆道佛之爭;可如今看来,不过是自作多情。 单看武当眾人毫不留情的姿態,便知—— 今日,绝难善罢甘休。 不过,最令眾人震惊的,是武当一方的实力。 尤其是金灵,无数目光带著震动落在它身上。此时它已恢復四尺之身,但方才那十二丈巨躯的恐怖景象,早已深深刻入人心。 那一脚踏碎剑河的画面,令人折服。 “武当灵猴,恐怕不输传说中的真龙、麒麟!” 聂风与步惊云心中惊涛翻涌。 以他们之能,只怕在金灵掌下一击便会被拍成齏粉。 中土素有神兽之说,凌云窟中便镇守著火麒麟,传闻其凶性滔天,战力惊人,纵是陆地神仙深入其中,也难保全身而退。 可如今亲眼目睹金灵之威,二人却觉得——这灵猴,未必逊於那凌云窟火麒麟! 眾人眼中儘是惊嘆,对那位培育出灵猴的小真仙,更是心生敬畏。 座下的道童尚且如此恐怖,那小真仙本人,又该是何等通天彻地? 眾人只能在心底暗暗揣测。 第201章 欺人太甚! 更有人为今日无缘得见小真仙风姿而深感遗憾。 心念起伏之际,江湖中人目光紧紧锁定宋远桥一行,气氛愈发紧绷。接下来双方如何应对,將决定今日事態是否会彻底失控。 帝踏峰上一片狼藉,碎石断木遍布。 “久闻武当以仁义立世,如今却对两位初祖下此重手,岂非名不副实?” 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师妃暄缓步而出。 她容顏绝丽,此刻却紧咬银牙,眸中怒意汹涌,直视武当眾人。 宋远桥淡淡扫了她一眼: “武学切磋,招式无眼,有所损伤本属寻常。武当讲仁义,但这份仁义,只予配得之人。” 言毕,不再多看师妃暄,转而望向天僧地尼,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 “今日再论道佛之別。既然你们甘愿承接少林因果,那自今日起,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须封山百年,门中典籍武学尽数抄录送至武当。不知二位可有异议?” 这分明是胜者所提的条件。 然而宋远桥也清楚,对方未必肯低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僧地尼脸色骤变。 此举无异於断其根基——不止要闭门谢客百年,更要將镇派传承拱手相让,如此奇耻大辱,怎能忍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地尼尖声厉喝,早已失了初祖应有的沉稳气度。 “尔等武当,竟敢妄称道门正统!” 天僧更是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宋远桥神色不动,声音却渐渐转寒: “如此说来,你们是要与我武当决一死战了?” 张三丰教导弟子不可恃强凌弱,却也从不教人退缩怯战。若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执意顽抗,宋远桥亦不会留情。 四周江湖人士屏息凝神,心跳如鼓。 眼中惊颤闪烁。 莫非今日真將目睹两大佛门圣地覆灭? 然而几位踏入天人之境的高手心中明白,事情远未至此。 果不其然。 此念方起,便听得一声声庄严佛號自慈航静斋深处接连响起。 一道道身影自其中踏步而出——有白眉垂肩的老僧,有形如枯骨的瘦小长老,有目光深邃的青年比丘,甚至还有仅及人腰的小沙弥…… 唯一的共通之处在於—— 每一位僧人周身皆笼罩佛光,宛若行走人间的佛陀! 儘是佛门中的佛陀级强者! 有人认了出来: 楼兰佛教、天竺佛教、明月寺、大轮寺、金刚宗…… 皆是来自九州各大佛门圣地的隱世高人。 此前一直按兵不动,此刻终於无法再忍。倘若任由两大道场被毁,佛门威严將荡然无存! “得饶人处且饶人。武当身为道门之首,何须步步紧逼?” 白眉老僧开口,正是天竺佛教的佛陀。 那金刚宗的青年僧人更是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难道真当我佛门无人?!” 话音未落,一拳轰出,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拳,挟雷霆之势碾压向宋远桥。 金灵瞳孔一缩,正欲出手阻拦,忽见天际金光乍现,化作一只浩瀚巨掌,自高空狠狠拍下! 一道清冷之声隨之响起: “那你也该看看,我道门——可有人?” 出手者,正是老天师。 紧接著,一道道身著道袍的身影自虚空踏来,瞬息间已临战场。 老天师、张三丰、逍遥子、吕素真、李长生、龙木岛主…… 一位位气息浩瀚如渊的身影相继现身。 目睹此景,所有人的心臟猛然狂跳。 天地之间,风云激盪,彻底沸腾! 佛门佛陀齐聚,道门真人尽出。 今日这场道佛之爭,註定无法善终! 在眾人剧烈跳动的心绪之中,只见金刚宗佛陀所凝的金色佛掌,与老天师挥出的金光掌印轰然相撞—— 轰!!! 天地元气逆卷,层层劲浪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无数江湖客连连后退,面色惨白。 金刚宗佛陀脸色微变,只见那金色佛拳竟被硬生生震碎崩解! 而老天师的金光掌印余势未消,依旧裹挟威能,呼啸前行! 一位银须老僧挺身而出,高诵禪號,单掌推出,方才將那团金光掌劲化解於无形。 老天师一经出手,立刻显露出非凡修为。 虽未能臻至独孤求败那般超凡入圣之境,但其造诣已属寻常陆地神仙之极致,纵是寿逾五百年的同阶强者,也未必能胜过他。当今道门之中,老天师堪称第一人。 见诸多道门真人现身,宋远桥初时一怔,旋即肃然行礼: “参见师父及各位前辈。” 张三丰含笑挥手。 他面带喜色,显然心绪极佳。 今日武当可谓大放异彩,方才一战尽收诸位道门真人眼底,人人惊嘆不已。尤其是宋远桥等武当七侠联手布阵,竟可硬撼陆地神仙,更是令在场眾人嘖嘖称奇。 眾位道门陆地神仙无不心生艷羡。 寧天枫天赋绝伦,武当七侠亦非泛泛之辈,张三丰几乎被一群眼红的真人给羡慕得喘不过气来。 近十位道门陆地神仙齐聚於此。 个个气息雄浑,威压逼人,直看得四周旁观的江湖人士屏息凝神。 如今道佛两门的陆地神仙尽数匯聚,总数竟已逼近三十之数! 这是何等惊人的阵容。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陆地神仙,如今却如雨后春笋般接连出现,仿佛真到了“陆地神仙遍地走”的时代。 然而事实却是—— 陆地神仙寿元不过五百年。 九州辽阔,人口如海,纵使突破此境难如登天,一个王朝少则十几位,多则数十位,终究不稀奇。 无人知晓九州之上究竟藏有多少陆地神仙。 曾有好事之人依据其诞生频率粗略估算,至少也有三五百之眾。即便如此,能踏入此境者,仍是万里挑一、亿中无双的旷世奇才! 张三丰与老天师等人目光转向对面佛门群雄,诸位陆地神仙气势齐震,剎那间天地变色,仿若苍穹倾覆。 即便是隱匿暗处观战的陆地神仙,亦感压迫临身。 江湖人士连连后退。 唯恐被余波波及丧命,人人呼吸停滯。 在这等恐怖威势之下,纵是天人境的武林高手,亦如螻蚁般微不足道。 “看来道门早有预谋,欲与我等开战。” “这许多人潜伏不出,不敢光明正大现身,道门果然儘是偽善之徒!” 金刚宗佛陀吃了亏,当即冷声讥讽。 逍遥子放声大笑: “荒唐!天下竟还有比尔等佛门更虚偽之辈?不耕不织,贪取百姓血汗,满口慈悲仁义,所作所为却令人作呕!” 眾道门真人哄然大笑。 逍遥子骂得痛快! 老天师神色淡然,徐徐开口: “说我等藏身暗处,你们又何尝不是?原本今日仅为武当、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之间恩怨,无论胜负,我等皆无意干涉。岂料尔等贸然介入,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实属无耻。” 佛门强者面色微变。 白眉老僧缓步而出,身为天竺佛教佛陀,在场诸佛之中资歷最深。 他合十宣號,语气沉稳: “诸位真人皆为修道有成之士,何须效仿市井泼皮爭口舌之利?” “若方才我等未加阻止,今日势必酿成滔天杀劫,实乃何必。” 张三丰淡淡回应: “我武当弟子,不容欺辱。” 另一位体態丰腴的佛陀双手合十,语气微讽: “张真人未免太过强势。今日你武当门人毫髮无伤,反倒是天僧地尼两位高僧身负重伤。若张真人仍耿耿於念当日寿宴之上二人言行,此刻也该消气了。” 第202章 佛门威严不容褻瀆! “莫非要因一己私愤,挑起道佛大战,致使苍生遭劫不成?” 龙木岛主二人齐声怒喝: “好大的一顶帽子!” “久闻佛门禿驴无耻,今日亲见方知不虚。明明是尔等理亏在先,怎反成张真人之过?” “若依此说法,待我日后再踏平尔等寺庙,届时再来赔罪可好?” 围观眾人纷纷頷首。 这一世佛门英才辈出,佛陀林立,因而行事向来强势凌厉。 认定你是邪,你便是邪;说你当放下兵刃,你便不得再执刀剑。 唯有寧天枫横空出世的这两年,佛门才稍受挫折,其余岁月,几乎儘是佛门压势而行。 此次帝踏峰风云动盪,很大程度上也因佛门触怒眾修,群雄齐聚,只为亲见公道,而人心所向,大多仍倾向於道门一方。 青城山吕素真冷然頷首,声音清冷如霜: “確该如此,有过者,必惩。” “若尔等佛门不愿今日兵戎相见,便依方才宋师侄之言——慈航静斋与静念禪院,自此封山百年!” 眾多道门真人同气连枝,气势冲霄。 武当弟子无不热血沸腾。 反观佛门诸僧,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终了。 白眉老僧轻嘆一声,语气苍凉: “难道今日非得兵戈相向?何至於此。” 性烈如火的金刚宗佛陀终於按捺不住,怒声喝道: “鳩摩罗,何必多言!那小真仙未至,就凭眼前这些人,今日便镇压他们,叫他们明白我佛门威严不容褻瀆!” 剎那间。 数十位陆地神仙之间的气机激烈碰撞,汹涌如潮。 高天之上风云变色,乌云翻滚匯聚,近三十位陆地神仙齐聚於此,即便尚未动手,单凭气势已然撼动天地,扭转气象。 可以预见,一旦真正交手,必將是山河崩裂、天地倾覆之景。 围观之人无不心头一紧。 正如金刚宗佛陀所言—— 寧天枫未曾现身,眼前的佛门佛陀已占据绝对上风。 纵使算上金灵等四位陆地神仙之力,道门仍少五六位战力,纵然单人战力不弱,也难以逆转大局。 不少人目光游移。 他们竭力搜寻寧天枫的身影,始终不肯相信他真的缺席此局。 而道门真人却神色凛然,毫无惧意。 “儘管放马过来!” 张三丰眸光如电,冷哼一声,霸气外露。 “正可藉此机会,与尔等佛门一决胜负,彻底了断!” 眾道门真人齐齐催动真力,道袍猎猎,气势如虹。 事已至此,退让已无可能。 九州强者环伺在侧,若此刻低头认输,道门声望必將一落千丈。 从此之后,在这个时代將再难执掌话语权。 道门与佛门之爭由来已久。 每代皆有较量,胜负参半,但双方顶尖强者极少服软,除非对方出现无可抗衡的旷世奇才。 一道道骇人的气机交织衝撞,真力引动天地伟力,整座帝踏峰儼然化作漩涡核心,剧烈震颤,山石迸裂,楼阁倾颓。 尚未开战,却已显露出末日之象。 观战眾人纷纷惊骇暴退。 各大强者將气势催至巔峰。 驀然—— 伴隨著璀璨光芒冲天而起,道门与佛门的陆地神仙终於出手! 轰!! 甫一交锋,天地震盪,轰鸣之声响彻九霄。数十道绚烂光华碰撞激射,仅仅瞬息之间,帝踏峰竟已崩裂! 不错。 这座屹立数百年的慈航静斋根基之地,转瞬之间便从峰顶裂开,再也承受不住这场大战的余波衝击。 数十位陆地神仙全力出手,无人能再约束自身真力,皆是倾尽所能。 地尼心中滴血。 她眼睁睁看著许多门下弟子被余波撕成血雾,倖存者则仓皇奔逃。 即便是佛门高僧,此刻亦是有心无力,欲控气劲却难如登天。 天地之力被剧烈共鸣,混乱不堪,几近失控。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帝踏峰开始逐步塌陷,整座山体凭空矮去一截。 围观之人个个瞠目结舌,寒毛直竖,恍如见鬼,爭先恐后朝远处狂退。 儘管他们早已预想过这一战的恐怖,却仍低估了数十位陆地神仙对决所带来的毁灭之景。 甚至有天人境界的高手撤退稍慢,半边身体瞬间化作血雾,若非及时服下灵药稳住生机,恐怕当场便会殞命。 眾人无不惊惧,连连后退,一退再退。 直到远离战场中心,才敢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苍穹之上,一位位道门真人与佛门佛陀激烈交锋,各自寻得对手,施展出毕生所学,神通尽显。 张三丰手中太极剑流转著幽暗光华,身后阴阳太极图缓缓旋转,正面对抗金刚宗那位佛陀。 老天师催动金光咒,掌指间雷光匯聚,威势无匹,战力冠绝群雄,独自迎战两名佛陀仍不落下风。 龙木岛主一人执杀伐之剑意,一人运轻重之拳劲,分击两位佛陀,攻势凌厉。 崑崙剑仙李长生、青城山掌教吕素真、逍遥派祖师逍遥子等人亦纷纷出手,各展绝学;金灵、神鵰与剑九皇再度显现非凡神通。 更有眾多道门真人腾空而起,加入这场旷世之战。 高天之上。 五彩纷呈,剑气纵横,拳意如潮,雷霆炸裂。道门手段千变万化,佛门则相对专精——其根本在於佛体之坚,虽变化不多,却不可轻视。空中遍布金光笼罩的佛身,每位佛陀的佛体亦各有异象。 譬如金刚宗那位佛陀,佛光凝成鎧甲,坚逾精铁,竟能硬接太极剑气而不碎。 漫天迴荡著梵音诵唱,恍若置身西方极乐世界。 种种异象接连浮现: 三眼佛陀、拈花菩萨、降龙罗汉…… 佛门招式所现之景確实辉煌壮丽,但论实际威能,终究逊於道门。 歷来如此。 佛陀易成,真人难就。 前者胜在数量,后者强在底蕴。 天地之间轰鸣不断,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遮蔽日光,层层黑气翻涌,仿佛下一刻便要天塌地陷,暴雨倾盆。 在场所有人皆被这等景象震慑心神。 数十位陆地神仙激战於天际,其威势实在骇人听闻。 祝玉妍与婠婠早已退至极远之处,依靠罡元之力勉强看清战局,二女眼中满是震惊。 “师傅,道门形势恐怕不容乐观……” 婠婠惊嘆之余低声开口,语气中透出一丝忧虑。 “道门真人单打独斗確实力压佛陀,但如今佛门人数占优。眼下看似势均力敌,实则是好几位道门真人拼尽全力以一敌二才能维持。若长久僵持,恐怕……” 她因感念寧天枫恩情,故而本能偏向道门一方。 祝玉妍亦深以为然,神情凝重,却只能无奈嘆息: “纵然我们有意相助,也是无能为力。这般层次的战斗,绝非我等所能插足。” 数十位陆地神仙对决,哪怕绝世天骄贸然闯入,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小真仙……真的不会来了吗?” 婠婠忍不住四顾张望。 她从未见过寧天枫,却听过太多关於他的传说,心中早生好奇。原以为此次可得一见,谁知他竟未现身。 第203章 岂非痴心妄想! 祝玉妍徐徐道: “未必。小真仙何等人物,岂会未曾预料道门与佛门的实力对比?他应当另有筹谋……” 抱有这般想法者,並非少数。 许多人都已看出端倪。 若战局持续胶著,道门迟早会陷入劣势——毕竟那几位独战双敌的真人,短时间內尚可支撑,时间一久,必难维繫。 此点眾人皆明。 道门中人自然也心知肚明。 然而张三丰並无忧色。他知晓,自己大徒弟临行前曾前往藏经阁。 以他对这位首徒的了解,出阁时满脸笑意,显然胸有成竹,他自不会轻易动摇。 远方一座山巔。 宋远桥率领武当七侠结成剑阵,围攻天僧地尼二人。 原本仅对付天僧一人已是极为吃力。 而今两人皆负重伤,唯有联手方可勉强抵御武当七侠的合击,且不时咳血,心头鬱结难平。 伸手拂去一道七星剑芒,天僧瞥了眼天空中的战局,冷笑著讥讽道: “你们武当如此跋扈骄横,今日必遭报应。寧天枫目空一切,人尚未至便妄图压服我佛门,岂非痴心妄想!用不了多久,你们道门定有一尊陆地神仙命丧黄泉!” 他意在攻心。 欲扰乱武当七侠的心神,藉此缓解自身与地尼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二人伤势极重,在武当剑阵的压迫之下,早已疲於应对,险象环生。 然而。 宋远桥等人並未如他所料那般惊慌失措,反而神色从容,甚至带著几分轻蔑望向他。 一道星辰剑气疾掠而过,几乎削断天僧左臂,顿时令他怒火中烧。 宋远桥朗声大笑: “谁说我家小师弟没来?” 话音方落,天地为之一震,四面八方的江湖人士无不瞪大双眼,纷纷四顾搜寻。祝玉妍与婠婠不自觉地环视四周,聂风与步惊云则是瞳孔骤缩。 而佛门诸僧则齐齐一凛。 人的名,树的影。 那位小真仙曾击败大宋绝世剑魔,战力之强不可思议,稳居九州巔峰。若他当真现身,必须严阵以待。 片刻过去,寧天枫的身影依旧不见踪影。 地尼面色涨成血红,厉声喝道: “竟想以此虚言欺我等,愚不可及!” 宋远桥却不以为然。 道门局势如何,他心中有数。僵持下去对己方不利,但他毫无惧色——只因他手中握著寧天枫留下的三枚锦囊,底气十足。 他绝不会等到道门真人负伤才动用底牌,那样太过愚蠢。 下一瞬。 在天僧与地尼震惊的目光中,宋远桥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 那锦囊看似寻常,宛如市井凡物,可天僧与地尼却心头涌起阵阵不安。 宋远桥抬手启封。 剎那间—— 五道光华冲天而起! 剑吟响彻云霄,万剑共鸣,通天剑意撕裂乌云,在高空裂开一片巨大的真空之域。 万眾瞩目之下,只见五柄仙光繚绕的灵剑凌空显现,锋芒毕露,剑意无匹! 这第一枚锦囊之中,所藏正是寧天枫的五行灵剑。 如今这些灵剑经筑基中期法力温养,灵性更胜往昔,纵使寧天枫本尊未临,亦能爆发出骇人威能。 眾人无不震撼凝望那悬於天际的五柄灵剑。 尤其是初次得见此景的江湖客,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凝重。 他们清晰感知到那五剑蕴含的恐怖气息。 九州之上神兵无数,但与此五剑相较,不过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 五色光华直衝斗牛。 剑意震盪虚空,撼动天地。 在场剑修无不露出敬畏仰慕之色,仿佛眼前並非五柄灵剑,而是五位傲视寰宇的剑仙临世! 婠婠眼中闪过惊喜: “我就知道,小真仙定有筹谋,原来是將灵剑託付给了宋大侠。当年峨眉山上仅凭三剑便可逼退向雨田,如今五剑齐聚,至少堪比数位陆地神仙!” 祝玉妍微微頷首。 武尊毕玄眸中儘是挫败之意——苦修多年,竟连他人一柄剑都难以企及。 西门吹雪、叶孤城等剑道宗师则紧盯空中灵剑,试图参悟其中深奥剑理。他们曾在百岁寿宴时於天柱峰见过寧天枫手御灵剑,今日再度目睹,依旧心神剧震。 一道道视线聚焦於灵剑之上。 即便是正在激战的道门真人与佛门佛陀,亦不由分神观望。 不同的是—— 道门真人皆开怀大笑,士气大振;而诸佛面容则阴沉如水。 张三丰含笑而言: “天枫说自有安排,我们儘管放手一搏便是!” 对於寧天枫未曾亲至一事。 张三丰与老天师等人其实心知肚明:武当需有人坐镇,若倾巢而出,恐遭敌手乘虚而入。至於何人会趁机发难,不言自明。 道门真人们气势如虹,人人真元激盪,天地灵气隨之翻涌,脚下的帝踏峰再度沉陷数尺。 此战过后。 帝踏峰四周,已然彻底化作一片平地! 见第一个锦囊中飞出的是灵剑,宋远桥面露喜色,轻抚怀中尚存的另两个锦囊,心下篤定,笑吟吟望向神情阴沉的天僧地尼: “如何?灵剑既现,便如同我小师弟亲临。” 天僧地尼悲愤欲绝,仿佛五臟俱焚。 只觉顏面尽失,脸上似有烈焰灼烧。 自登武当以来,事事受挫,尊严扫地,四百年修行所养的澄明心境早已荡然无存。 “一柄灵剑而已!岂非正说明寧天枫根本不在此处!” 二人怒吼出声,强行压下心头屈辱,转身扑向武当七侠。 宋远桥朗声大笑,並不爭辩。自家小师弟通玄彻微,来或不来,又何足道哉?他挥出一道七星剑气,破开天僧的罗汉掌劲,隨即仰天高喝: “请灵剑助我道门诛邪!!!” 嗡——! 五行灵剑剧烈震颤,发出共鸣。 眾人瞠目之下,只见那五柄灵剑竟似通晓人言,倏然化作五道剑影流光,直扑佛门诸佛! 吼! 鸣! 唳! …… 天地间骤然响起阵阵怒啸。 剎那之间,五行灵剑纷纷幻化为五方神兽之形: 金锋剑凝成庚金白虎,口吐锐利金芒,猛然扑向一位佛陀; 青元剑化作乙木青龙,生机盎然中暗藏死机,其剑意之诡譎,竟胜过剑九皇的生死剑气,直取另一位佛陀; …… 厚土剑幻为戊土麒麟,蹄踏黄霞,爪缠土行剑罡,双目开闔间神光迸射,威势撼天动地。 苍穹之下。 青龙舞云、白虎啸风、朱雀焚空、玄武镇渊、麒麟踏地。 五灵各御其行,分击敌首。 剑气纵横,宛如神兽降世,蕴含真正灵兽之妙,奔袭诸佛而去。 在场之人无不呆立当场。 这与五位通天剑仙亲至又有何异? 目睹如此神异手段, 眾人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小真仙油然而生敬畏,对那縹緲仙途更添嚮往。此等威能,確非凡俗武道可比。区区五剑已堪比剑仙,若本尊亲临,又该是何等惊世? 轰!!! 五色光华衝破云霄。 原本正在以二敌一围攻道门高手的几位佛陀被迫抽身迎敌。 一名楼兰佛门佛陀现出八臂法相,佛光万丈,欲挡庚金白虎,却被对方喷出的金色剑气瞬间斩裂躯体,八臂顿成四臂,惨状惊人。 庚金白虎之剑气,乃极致锋锐、极尽杀伐之属。 余势未歇,竟將下方一座小山从中剖开,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其中残留的剑意仍令人胆寒,诸多剑修见之不禁倒吸冷气,眼中燃起狂热之火。 若非战事未休,他们几乎要赶赴剑痕处参悟片刻。 楼兰佛陀面色剧变。 然而庚金白虎已再度咆哮扑来,口中金光吞吐。 这一回,他再不敢硬接那无坚不摧的锋芒,只得游走闪避。 第204章 折损两尊佛陀! 此人活了数百载,已然看出此剑似有灵性,虽灵动不足,但单凭本能亦足以压制自己。 他心中骇然。 倘若此剑有人御使…… 几剑之间,岂不就將自己斩於当场! 楼兰佛陀心头剧震,头皮发麻,对那位从未谋面的小真仙生出一丝惧意:一剑如此,真人该是何等恐怖? 然而。 这般处境並非他独有。 其余四位迎战灵剑的佛陀皆陷入苦战,尤有一位大轮寺高僧因轻视碧水剑,险些被壬水玄武一口吞没,身躯几近断为两截! 即便侥倖逃脱,也付出了左手五指齐根削落的代价。 惨痛的代价立刻令诸多佛门佛陀不敢再小覷五行灵剑,虽心中愈发凝重,却並未陷入绝望——此行之前他们早已筹谋周全,甚至將寧天枫亲临的可能也纳入了计算之中。 此刻,心情沉重。 未曾料到寧天枫尚未现身,仅凭五柄灵剑便展现出如此骇人的威能,令人胆寒。 道门一方则心绪畅快。 老天师等人曾亲眼见识过寧天枫的五行灵剑与逆天战力,因此虽感震撼,尚在预料之內。 而青城山吕素真、灵宝道观、玄真道观的几位陆地神仙却是瞠目结舌。纵然早听闻寧天枫种种传闻,如今亲眼目睹五行灵剑之神威,依旧难掩惊愕。 “仙道……当真是鬼神难测!” 眾人纷纷感嘆。 一道道复杂而震动的目光投向苍穹。 此时,陆地神仙之间的战场已然一分为二。 一侧,是道门真人与佛门强者之间的对决。 隨著五行灵剑的加入,原本以一敌二的道门真人压力骤减,如今只需应对一位佛陀,游刃有余,反守为攻,局势逆转。 整体上,道门真人已占据上风。 另一侧,则是五行灵剑与五位佛陀的交锋。 毋庸置疑,五行灵剑完全掌控战局,彻底压制五位佛陀! 因此,整片战场的天平已然彻底倾向道门一方。自寧天枫五剑现世,佛门人数眾多的优势顷刻化为乌有。 观战者目睹此景,难以置信。 初次得见这般景象的九州高手,內心深受衝击,世界观几近顛覆。 “这位小真仙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仅仅五柄灵剑,竟能镇压佛陀?” “太恐怖了!” “仙道……仙道……此等修行之路,实在令人心驰神往,若有缘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小真仙之惊艷绝伦,实乃九州万古未有。此前听闻传言尚存疑虑,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 “难道佛门真要就此落败?” 眾人目光交错,既有对寧天枫实力的惊嘆,也有对佛门由盛转衰之迅速的感慨。 一切变化太快,眾人尚未回神,局势已然逆转。 “未必……佛门强者並非愚钝之辈,必然早已將小真仙列入考量。既如此布局,便不会轻易溃败。” 一名背负长剑的中年剑客缓缓开口,语气冷静而客观。 他目光深沉,凝视著天际那五柄灵剑。 聂风与步惊云闻声望去,下一瞬瞳孔骤缩,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中土剑圣——独孤剑! 其圣灵剑法可毁天灭地,旷世无双! 传说他曾与剑魔一战,惜败半招,此后便闭关苦修,力求將剑廿三参悟至更高境界,多年未曾踏出无双城一步,谁料竟现身於此。 “竟连剑圣都来了!” 聂风与步惊云心神震盪。此人乃是屹立於九州巔峰的绝代强者,他们无法想像,此次究竟引来了多少隱世高人前来观战。 独孤剑眼中唯见五柄灵剑。在他看来,那些灵剑所散发的剑意恐怖至极,即便无人操控,仍能压制佛陀。若由主人执掌,其威能简直不可想像。 当初他在中土听闻剑魔败於寧天枫之手后,便即动身前来。 只为亲眼见证这位传说中的小真仙究竟何等非凡,心中更隱隱燃起战意。可惜寧天枫本人未现踪影,令他略感遗憾;然而见到五行灵剑之威后,终究忍不住发声。 他持续凝望灵剑,忽然间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高空之上,战局瞬息突变。 大轮寺佛陀正与碧水剑激斗,已逐渐摸清壬水玄武的战斗节奏。壬水剑气虽绵延不绝,但一旦掌握其规律,抵挡起来亦非难事。 “死物终归是死物,破绽既被看穿,便只能任人宰制!” 大轮寺佛陀眸中寒光闪现,先前数指被斩断的耻辱令他怒火中烧。 他自认为已彻底摸清了碧水剑的运转之法。 然而现实的反噬来得迅猛而残酷。 致命至极! 只见那由灵剑幻化的壬水玄武,眸中忽然掠过一抹灵光,碧水剑本体骤然浮现,剑身轻颤,发出清越鸣响,瞬息间竟分化出四道剑影——正是其余四柄灵剑的虚影! 大轮寺佛陀面色剧变。 可一切已然迟了。 碧水剑居中主导,四道剑影环伺辅佐,五行剑阵剎那成型! 轰!! 一道蕴含五色光华的凌厉剑气横贯天穹,瞬间击碎他面前的罗汉法相,继而如山崩般压下,將其头颅一斩而落,连带佛骨舍利都被剑气卷出,被碧水剑一口吞入剑灵之中。 碧水剑不断震颤低吟,喜悦难抑,仿佛在得意地嘲讽:“竟敢轻视我!” 毋庸置疑,此剑於实战中飞速进进,灵智大开,竟已通晓诈敌诱敌之谋。 苍穹之上,佛陀陨灭的异象冲天而起,天地轰鸣,乌云翻涌,暴雨如注,无首尸身自高空坠落。 眾人瞠目结舌,四肢冰凉。 道佛大战至今,首位陨落的佛陀出现了! 可还不等他们回神,天象再度剧震,又一具佛陀尸身从虚空中跌出,周身血雾瀰漫。 那是楼兰佛教的佛陀。 金锋剑亦施展出五行剑阵,突然爆发,一击夺命。 转瞬之间,两位佛陀命丧当场,天地为之动盪。 观战的江湖人士无不惊骇失语,独孤剑心头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好剑!” 他不由脱口而出,眼中满是震撼与钦佩。 而其余三位正与灵剑交锋的佛陀,则个个面露惊惧。前两位同门陨落的异象终於让他们警觉起来。 即便其余三柄灵剑也布下五行剑阵, 却未能再达成一击毙敌之效。 轰轰轰!! 五行剑气威势滔天! 一名佛陀右臂被齐肩斩断,另一人左腿尽失,第三人更为悽惨——半边躯体被剑气削去,若非真力深厚勉强维繫生机,早已魂飞魄散。 局势瞬息逆转。 高天之上,五位佛陀两死三伤,虚空飘荡著斑斑佛血,触目惊心。 佛陀们终於齐声怒吼: “你竟敢如此!” 数位佛陀奋不顾身脱离战圈,拼死接应三人,才勉强將重伤者从剑气笼罩中救出。 眾佛陀齐诵佛门真言,道道佛光交织成网,凝聚成巨大屏障,硬生生挡下了道门真人乘胜追击的攻势。 虚空战场暂归沉寂。 一位位佛门佛陀凝视对面的道门强者,尤其是那五柄仍在微微震颤的灵剑,眼中儘是忌惮与愤恨。 何曾何时,他们佛门遭受过这般羞辱! 倾尽全力一战,非但毫无建树,反折损两尊佛陀! “如此狠绝无情,那我佛门也无需留情!尔等道门罪孽之徒,当受业火焚身之罚!” 白眉佛陀厉声喝道,其余佛陀皆怒目圆睁。 张三丰冷声道: “何必多言,今日必有一方覆灭,且看天命归於谁家!” 他素来仁厚,然临杀伐之际,亦毫不退让。 “好!本欲將此手段留给寧天枫,既然他狂妄至极仅遣灵剑前来,今日便以灵剑为祭,灭你道门根基!” 诸佛陀脸上怒意翻涌。 苦修多年的禪心,在目睹同门陨落后已然动摇,那种兔死狐悲之感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神。 眾人皆是一震。 围观的江湖客更是不约而同望向独孤剑——此前他曾断言佛门尚有后手,如今果然应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佛门强者阵营。 第205章 最惊心动魄之战! 只见一位位佛陀显化佛体,万道佛光冲霄而起,凝聚成无数罗汉、菩萨、佛陀之相,在虚空盘旋不休,顷刻间,竟现千百尊法相! 佛门诸佛陀尽皆闭目盘坐於虚空,口中诵念佛门箴言,声浪如潮,震盪九天。 语调时疾时徐,神情或哀或乐,或愤或愁,或沉痛或安寧。 所有佛辉交相辉映,笼罩著残存的诸佛,天僧与地尼亦置身其中。 此时此刻。 万道佛光仿佛尽数匯聚,佛门真力如同共振一般,被增幅数十倍之多! 四周的罗汉、菩萨、佛陀不断凝聚形影,散发出震慑人心的威压。虽略有不足,却依旧强横至极。 这般声势,远胜先前。 独孤剑眼中浮现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从这浩荡佛辉中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佛门果然有所依仗,难怪史册之上,道门多为佛门所制。” 他心中暗忖。 忽而一道宏大无边的佛音响彻乾坤,在眾人耳畔轰然迴荡: “今日诸佛共启万佛阵,剿灭尔等道门!” 佛音如潮,转瞬席捲天地。 引得无数目光震撼瞩目,世人皆为佛门底蕴所惊。万佛阵一旦成型,將近二十位佛陀之力融於一体,即便略有折损,其威能也远非单个佛陀可比,恐怖至极! 天地之间,一束束佛光衝破苍穹,先前因佛陀陨落引发的异象尽数驱散,厚重如铅的阴云被撕裂,漫天浮现出菩萨与罗汉的幻影。 更有佛门箴言在耳边低吟高诵: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无色无相,无嗔无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一句句蕴含劝化之意的佛语响彻寰宇,直击心魂,令一位位江湖豪客当场怔立,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过往杀戮之业。 有人泪流满面,悔恨难当;更甚者,竟生拔剑自戕之念。 仿佛自身乃是世间最深重的罪人,若继续苟活於世,必遭无尽煎熬。 佛门真力本就擅长扰人心神,常有佛陀一声怒喝令人顿悟前非、皈依空门的传说。然而亲身经歷此等压迫,滋味却极为难堪。 行走江湖,谁人手上不染鲜血? 尤其是魔门高手,更是如此。 祝玉妍与婠婠催动天魔罡元,將佛音隔绝体外,眉宇间难掩厌恶,身形一闪向后退去。 独孤剑眸中亦掠过一丝轻蔑。 “好一个佛门,自己杀戮谓之护生,他人动手便是罪孽。” 眾人心中无不泛起这般念头。 虚偽禿驴! 然而万佛阵气势滔天,无人敢將內心真实所想宣之於口。 眾人只能紧盯天际之上那恢弘大阵,静观道门强者如何应对。 而道门一方,神色皆沉重至极。 佛道二宗差异昭然:一者重人数之盛,一者重个体之强。 另有一关键不同之处。 佛门归根溯源,皆出自同一祖师——释迦牟尼佛。 因此纵使传承各异,也只是佛法细微处略有分歧,其佛门真力本质相通,正因如此,才得以让来自不同支脉的佛陀共结万佛大阵。 反观道门,各派源流迥异。 虽每位道门真人单独论战,大多可胜同境佛陀,但彼此真力属性相去甚远,欲要联手布阵、真力共鸣,难度何止倍增。 “该死的佛门禿驴,只会倚仗这等阵法压人!” 逍遥子冷哼出声。 万佛阵並非新招,在佛道相爭的漫长歷史中屡见不鲜。 昔日佛门曾藉此阵击败道门,声名鼎沸; 却也有道门诞生盖世奇才,率领群真破阵反杀,扬眉吐气。 “诸位,先尝试抗衡一番。” 儘管感受到万佛阵带来的巨大压迫,老天师等人仍决定先行试探。 “理应如此!我倒不信,这佛门禿驴的万佛阵真能无法可破!” 剑九皇战意昂扬,跃跃欲试。 刚刚迈入陆地神仙之境不久,便捲入这般惊世骇俗的陆地神仙大战,令他获益良多。 眾人望向悬浮於虚空之中、不断发出清越鸣响的五柄灵剑,纷纷頷首。 有灵剑助阵,未必没有机会破开这万佛大阵。 “执迷不悟!!” 浩荡佛音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来,围观的江湖人士面色骤变,心头凛然,寒意自脊背升起。 下一瞬。 万佛阵猛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原本已然崩塌的帝踏峰,在这光辉照耀下竟宛如佛国遗蹟,神圣不可侵犯。 紧接著。 无数真力匯聚,贯通天地之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掌。 那佛掌广袤无边,仿佛天地倾覆而来,掌心却朝上托举,非是镇压而下。掌面之上,罗汉与菩萨虚影重重浮现,梵音繚绕,经久不息,恍若承载著一整座佛土! 掌中佛国,不过如此! 独孤剑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震撼,背后的长剑剧烈震颤,从这一式中感知到致命威胁,几欲自行出鞘迎敌。 他捫心自问,若自己独对这万佛大阵,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在场眾人无不屏息凝神。 只见道门真人齐声怒喝,一道道光华冲霄而起,各色真力奔腾翻涌,道门陆地神仙尽皆施展出压箱绝学。 张三丰身后,阴阳太极图凝实如刻,太极剑气环绕升腾,托著太极图猛然向上轰击。 老天师指掌之间金光暴闪,雷霆纵横,金光咒与掌心雷隱隱融合,化作一道璀璨金雷,直劈佛掌。 龙木岛主、剑九皇、逍遥子等人亦是倾尽全力,在掌中佛国那滔天威压之下,无人敢藏半分实力。 旁观的江湖客目睹此景。 心神为之动摇。 今日所见,堪称近数十年九州最惊心动魄之战! 陆地神仙对决,山河破碎,绝非虚言。 然而最令他们震惊的。 仍是那五行灵剑。 只见五剑结成五行剑阵后,再度层层嵌套,五行之中暗藏五行,一座庞大至极的复合剑阵於虚空中熠熠生辉。 五柄本体灵剑与二十道剑影循著玄奥轨跡流转不息。 一束巨大无比的五彩神芒赫然显现,其威势骇人至极,竟隱隱可与掌中佛国抗衡! 独孤剑眼中首次浮现出惊骇之色。 他曾听闻寧天枫击败剑魔的种种传闻,更將那一战细节熟记於心,反覆揣摩不知多少遍。 但那时。 终究是寧天枫亲自操控五行灵剑才展现出那等威能。如今寧天枫不在现场,仅凭灵剑自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之力,简直令人如墮幻梦。 他不由自主將自己臻至化境的剑廿三与此相较,原想借战胜寧天枫来弥补昔年败於剑魔之耻,可此刻,心中竟开始动摇。 一位剑客若失了信念,绝非吉兆。 他死死盯著那道恢弘的五彩神芒,背后之剑不知何时已握於手中。 在一道道瞠目结舌的目光中。 道门一方。 於五彩神芒统御之下,太极图、金雷、杀伐之剑、生死之气……诸般手段齐出,尽数轰向掌中佛国。 轰!!! 剎那间。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所有人脑海一片空白,视野所及唯见狂乱光流震盪,天地失色,毁灭性的余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天人境界者骇然暴退。 修为稍弱者当场炸裂,血雾瀰漫。此等大战,较之前者不知高出何止一个层次! 天地之间,仿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隨即,愈发猛烈的爆裂声接连响起,不绝於耳。 所有人均伸长脖颈,紧盯战场核心之处,瞪大双眸,急欲看清胜负归属。 只见那原本遮天蔽日的佛掌,先被五行灵剑斩为两段,继而遭道门眾真人联手轰碎,彻底崩解。 但道门一方,亦非毫髮无损。 第206章 非请莫入,入者即死! 五彩剑气轰然炸裂,一名名道门真人纷纷后撤,合力抵御余波衝击。 观此局势。 看似势均力敌。 但有见识者已然察觉,万佛阵光辉依旧炽盛,毫无衰减之象,隱隱透出连绵不绝的威势;反观道门一方,虽表面无损,气息未乱。 可若继续这般硬撼下去。 恐怕终將落於下风。 究其根本。 佛门诸佛布下万佛大阵,同源共根,对法力的运转与协同远胜道门真人临时匯聚之力。 因此纵使此击不分高下,长久交锋之下,迟早会显现出优劣之差。 此中利害,佛门与道门皆心知肚明。 还未等佛门佛陀开口。 宋远桥已朗声笑道: “师傅与诸位前辈不必担忧,来帝踏峰前,小师弟曾赠我一锦囊妙计。” 佛门强者神色骤然一凝。 原本眉头紧锁的道门真人闻言却露出笑意,张三丰更是笑骂道: “远桥你也学会卖关子了?真是欠打!既是你小师弟留了锦囊,还不快些取出施展!” 眾人目光顿时转为期待。 宋远桥嘿嘿一笑。 “请师傅恕罪。” 隨即自怀中取出第二枚锦囊。 剎那间。 一道漆黑光芒衝破天际,引得眾人凝神注目。 只见一尊通体乌黑的丹炉浮现虚空,缓缓悬停於眾前。那炉形制玄奇,鐫刻日月山川、星辰万象,然而在场诸多高手仍是难掩困惑之色。 “一座炼丹之炉?对此刻战局有何助益?” 便是宋远桥本人亦感不解。 但他对小师弟全然信任。 因当日小师弟曾言,已以小衍天术推演天机,只需依计行事,必无差池。 …… 与此同时。 武当天柱峰上。 寧天枫正静坐翻阅道经,藏经阁內典籍日益充盈,每览一篇,便觉道基更厚一分。 至今为止。 他所研习之道藏已逾万卷,越往后积累越艰,唯有持之以恆,方能精进不止。 “寧哥哥,我近日读经,心中有所迷惑。” 黄蓉眉宇微蹙,终於轻声启问: “所谓『道』,上可通天道至理,涵盖风云雷电、五行阴阳,皆为其象。可若落於己身,个人之道又当如何界定?道经有言『逐道』,所逐者,难道仅是天地运行之律吗?”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黄蓉悟性极高,確具修道之资。 他微笑道: “道,广博而无形。所谓逐道,不只是追寻天地法则,更是叩问本心之路。若说得浅白些,便是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执念。譬如我,我的道,便是求长生不灭。” “至於你的道,须由你自己慢慢参悟,方可得见真形。” “修仙之途,唯有明心见性,才能走得更远。” 寧天枫话语如清泉流淌,黄蓉听罢,若有所思。 她悄然望向寧天枫侧脸,心头泛起一抹羞意,继而化作坚定。 “寧哥哥的道是长生,那我的道,便是陪你共度长生!” 她愈发感到寧天枫境界之深远,不可仰测,只能一步步追隨,再近一步。 黄蓉低声再问: “倘若道途受阻呢?” 寧天枫微微一笑,眸中闪过锐光: “那便斩断一切阻碍。” 他抬首,忽而遥望远方,目光沉静如渊,手指轻点,一道五色剑气瞬间撕裂虚空而去。 黄蓉睁大双眼,望向武当山脚,心中微动,却乖巧地未再多言,只低头继续捧经细读。 武当山下。 一道道隱秘气息蛰伏於虚空之中,虽彼此未曾照面,却皆能感知对方非凡修为。 陆地神仙级的存在! 甚至对其身份也略有推测。 他们皆知彼此为何潜藏於此。 远处,一阵隱隱躁动悄然传来。 一道身影高大魁梧,通体裹在漆黑长袍之中,终於按捺不住,率先向武当疾驰而去。四周之人无不心头一震,既担忧此人成为首例闯关者,又惧怕由此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那黑袍人已逼近天柱峰山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欣喜: “看来那位小真仙果然前往大隋了!” 此念方起,心神骤然一凛,一股深入骨髓的危机感瞬间將他笼罩。黑袍人瞳孔猛缩,只见前方虚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缝隙,一缕五色剑气破空而出! 仿佛自虚无深处穿行而至。 五行虚无剑! 黑袍人心中骇然欲绝: “怎么可能?道佛大战在即,小真仙竟未亲临战场?!” 他体內真力疯狂涌动,意图抗衡,然而那五色剑气快如闪电,只在一瞬之间便掠过身躯。 黑袍人顿时僵立原地。 胸前赫然出现一个血洞,触目惊心。 剎那间,天地轰鸣,陆地神仙陨落当场! 潜伏各处的窥视者无不瞠目结舌,头皮发麻,灵魂似被冻结一般。 眾人纷纷夺路而逃,耳边却响起一道淡漠之声,清晰迴荡: “非请莫入,入者即死。” 此言一出,人人胆寒,恨不得伸出双足飞奔,仓皇遁走。 此刻。 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小真仙竟仍在武当!他难道丝毫不忧道佛大战?竟有如此底气!” 一位位奉命前来试探的陆地神仙皆心生畏惧,迅速退避三舍,再不敢萌生半分覬覦之念。小真仙镇守武当,谁敢以身试法? 纵然知晓其中藏有仙法奥秘,也只能徐图缓进。 不过,当这些人望著黑袍人的尸身时,在惊惧与忌惮之余,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异样——此事或许尚未终结。一名陆地神仙就此陨落,这等大事,那个王朝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寧天枫冷眼注视著四散奔逃的陆地神仙,並未在意。 至於那黑袍人身份如何,他更是毫无兴趣探知。 不过是碾死一只螻蚁罢了。 时机成熟之时,自会有人主动登门稟报,无需他亲自动手查访。端坐武当,天下无敌,他更应专注於修道精进。 寿元虽久,仍需不懈砥礪。 他目光深远,並未將这区区插曲放在心上。 微微感应万里之外的波动,唇角微扬,隨即轻嘆摇头,继续低头翻阅手中道经。 …… 帝踏峰之上。 隨著山河聚灵炉现世,天地间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匯聚其上。 眾人尚不明了。 那看似寻常丹炉的黑色巨鼎究竟有何用途。 但转瞬之间。 所有目光皆由困惑转为震撼! 只见苍穹之中,山河聚灵炉已然发生剧变。 嗡——嗡——嗡! 起初炉身震颤之声细微低沉,可不过片刻,便响彻八荒,竟渐渐压过了漫天梵音诵唱。紧接著,原本仅半人高的炉体开始急速膨胀。 轰隆!! 隱约传来一声巨响。 山河聚灵炉已然化作百丈巨炉,横贯天地之间。 这一刻。 所有疑惑烟消云散,佛门诸佛內心狂跳。那百丈巨炉宛如擎天山岳,重重压在万佛阵之上,威势滔天,无形重压瀰漫四方。 “区区一座丹炉,也敢逆天而行!” 滚滚佛音响彻天地,佛陀齐声怒喝,催动万佛阵,金光再盛,气势更增。 然而山河聚灵炉忽地一倾。 在无数震惊目光注视之下。 炉口倒转,无尽黑色烈焰顷刻席捲苍穹! 百丈巨炉倾泻滔天黑焰,是何等惊世之景? 简直如同上古神话再现人间,此刻却真实呈现於世人眼前。 铺天盖地的黑焰充斥天地,瞬息之间,连绵不绝的佛音竟被焚烧殆尽。天地唯余火焰静静燃烧的嘶鸣,所有人皆能从那黑焰之中感受到一股令人魂飞魄散的恐怖气息! 第207章 佛门至宝万佛阵! 没错。 自山河聚灵炉喷涌而出的,正是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燃尽魂魄意,对佛陀凝聚的金身具有极强克制之效,因此寧天枫便將这座灵炉作为第二件锦囊交予宋远桥。 他甚至临时耗费巨量法力,再度凝炼出大量三昧真火,尽数封存於灵炉之內。 这才造就了如今这漫天火海、遮蔽苍穹的奇景。 龙木岛主只觉头皮发紧,喉咙乾涩。 他们是最有资格开口之人。 昔日於桃花岛上,二人曾向寧天枫发起挑战,亲歷过三昧真火的恐怖威能——仅是一缕火焰,便轻描淡写地將他们击溃。 可此刻。 却非一缕,而是成千上万道,几乎匯聚为无边无际的烈焰汪洋! 两人对望一眼,皆露出苦笑之意。 看来当年在桃花岛所见的那道三昧真火,不过是寧天枫隨手挥洒罢了。 隨即,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敬畏。 其余道门真人亦无不震撼。 道家典籍中早有关於各类真火仙焰的记载,眼前景象正与古籍所述如出一辙。他们目光灼灼,满是惊嘆。儘管那股灼热威压並未直指自身,但他们仍能清晰感知—— 此火只需一缕,便可將己身彻底焚化,不留痕跡! 眾人纷纷低嘆。 看向张三丰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艷羡:此人究竟积了何等福缘,竟能收得如此逆天弟子? 张三丰抚须微笑,心头暗喜,面上却竭力保持沉稳淡然。 至於旁观诸人,则个个瞠目结舌,遍体生寒。 望著那占据半壁天空的漆黑火焰,恍若目睹神跡降世。 “仙家手段,果然玄妙莫测,令人嘆服!” “这般真火,怕是溅出一点火星,便足以让我轮迴百劫难消……” “小真仙之能,堪称通天彻地!” “虽未亲至,却早已布局周全,端坐万里之外天柱峰,举手投足搅动九州风云,此等胸襟格局,实乃当世罕见!” “好戏即將开场,你们瞧佛门那些人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 人群中议论纷纷,震惊之声不绝於耳。 先前受佛音蛊惑的江湖人士更是幸灾乐祸,翘首以待佛门落败。 独孤剑等一眾陆地神仙则更为骇然。 不同於寻常观战者只图热闹。 他们感知更为敏锐——那黑色火焰甫一瀰漫虚空,肉身、內息乃至武道信念皆泛起刺痛,仿佛面临灭顶之灾。 似那黑焰一旦临体,万物皆將化为灰烬。 而这还並非火焰刻意锁定所致;倘若真被针对,恐怕压迫更甚。 此刻,独孤剑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小真仙已生出深深忌惮。寧天枫在他心中的分量不断攀升,目光凝重,低声自语: “这位小真仙,究竟还藏有多少底牌?!” 他仰望天穹,凝视著翻腾的黑焰。 而首当其衝者,並非道门真人或旁观者,正是万佛阵中的诸位佛陀。 几乎就在三昧真火自灵炉倾泻而出的剎那, 他们便齐齐感应到一股滔天危机、无边恐惧! 所有佛陀面色剧变,佛身竟隱隱震颤,连一贯心如止水的乾瘦老僧也首次变色。那黑色火焰,宛若佛门宿敌,甫一现世,尚未动作,便已有熔炼万佛异象之势。 故而, 佛陀们毫不迟疑, 当即全力催动万佛阵,以防遭袭。 嗡嗡嗡!!! 浩瀚金光自眾佛体內迸发,直衝云霄。然而这一次,金光才触及黑焰,瞬息间便被焚灭殆尽。眾佛大惊,急忙收缩阵型,不敢再进半步。 高天之上,万佛金光与黑色火海遥相对峙。 眾人无不震惊。 无需道门真人出手,单凭一片火海,竟已將佛门压箱底的万佛阵逼至如此境地。 宋远桥放声大笑: “此乃我小师弟所修之无上法门,三昧真火!今日正是尔等禿驴领受烈焰炼魂之时!” 他对山河聚灵炉所知有限,了解不深,但对於三昧真火却颇为熟悉,因寧天枫昔日曾向他们详细讲述过。 故而。 宋远桥心中毫无迟疑,信心如铁! 三昧真火! 当这四个字自他口中吐出,眾人內心顿时涌起阵阵敬畏之意。这一次,连佛陀们也罕见地沉默以对——那自火海中瀰漫而出的威压,实在太过骇人! 宋远桥话音方落。 山河聚灵炉终於有所反应。 炉体轻震,微微一颤。 剎那间,笼罩天地的三昧真火骤然生变。 吟——!! 一声狂傲的龙吟响彻云霄,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头由真火凝聚而成的巨龙自烈焰深处腾空而起! 紧隨其后。 第二头! 第三头! …… 直至第九头! 九条三昧真火所化的神龙盘旋升腾,形態各异,气势冲天,仿佛主宰苍穹! 下一瞬。 这九条火焰之龙再不停留,齐齐扑向万佛阵。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崩裂,空中留下道道浅痕,仿佛一切存在皆被焚为虚无! 九龙翻腾,神威浩荡。 罗汉异象崩解,菩萨幻影消融,梵音断绝,佛力溃散,化作无形。 三昧真火可焚精气神,凌驾万法之上,霸道至极! 诸佛至此方才亲身体会其恐怖之处,人人面色凝重,强压心头震动,全力催动万佛阵抵御。 他们心知肚明。 若无此阵护持,仅凭自身修为,怕是瞬息之间便会被炼成飞灰。 “喝!!” 眾佛陀齐声怒吼,一尊比先前更为雄浑的佛掌托起佛国升空。然而此刻,漫天佛光不再普照八荒,而是尽数凝聚於掌心——只因任何逸散而出的光辉,皆被九龙吞噬炼化! 轰! 轰! 轰! 佛掌攀升艰难万分。 每上升一分,佛陀脸色便苍白一分,佛国中的罗汉菩萨亦隨之陨灭一片。 苍穹之上。 景象震撼至极,纵然是陆地神仙也不禁倒抽冷气。 九条漆黑烈焰铸就的巨龙盘绕交织,將万佛阵与掌中佛国牢牢裹住,层层焚烧,步步紧逼。 九龙镇万佛! 何等壮烈! 独孤剑眸中闪过一抹敬意,已然彻底打消挑战寧天枫的念头。如此人物,即便他的剑廿三再度突破极限,恐怕也难敌其锋芒,何必徒增羞辱? 此刻。 他只想静心观战,或可从中窥得一丝大道真意。 那三昧真火焚尽万物的极致霸道,令他心神剧震。 一道道目光陷入震惊与呆滯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吟——!! 九龙齐啸,声震寰宇,三昧真火威势更盛。只见九龙宛若九条贯穿天地的锁链,缓缓收紧,压迫万佛! 咔咔咔! 清晰的碎裂声接连不断,眾人分明看见,已有佛陀口喷鲜血。 掌中佛国,亦已残破不堪。 砰! 一声清脆炸响划破长空。 那浩瀚无比的佛国瞬间崩碎,其內无数罗汉菩萨哀嚎坠落,尽数化为乌有。殿宇塔阁皆被焚毁,不留痕跡。 不同於此前对阵五行剑阵时的一击即退。 那一战,不过是表象受损。 而今这一回,却是佛国根基彻底覆灭! 噗! 一连串鲜血喷出,万佛阵中的佛陀们纷纷吐血,面色惨白,虽未伤及本源,但如此重创接二连三,败亡不过时间问题。 所有旁观江湖人士无不面露惊容,死死盯著眼前一幕。 三昧真火一经显现,曾经不可一世的佛门至宝万佛阵,竟脆弱至此? 第208章 达摩祖师! 他们心底忍不住寒气直冒。 继而,心弦紧绷。 “佛门……难道真的走到穷途末路了?” 眾人睁大双眼,呼吸急促,目光紧紧锁定那片破碎的天空。 这等场面。 不禁令他们联想到一件极为骇人的事。 今日莫非……將目睹佛陀之血染红苍穹,天地为之哀慟不息? 即便是独孤剑,持剑的手亦微微颤动。若真在一日之內折损二十余尊佛陀,那必將是撼动乾坤、惊破九霄的滔天大事! 纵观九州千年史册,如此惨烈之劫,亦属罕见。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战场中央。 诸佛齐齐喷出血雾。 当再度见到九条三昧真火所化的巨龙咆哮衝来时,眾佛面容失色,拼命运转真元,凝聚出一道璀璨金障。 一边竭力抵御烈焰焚身, 一边却仰天悲鸣: “世尊,您当真不愿现身相救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您忍心眼睁睁看著我佛门日渐衰微,终有一日於九州彻底湮灭无存?” 佛泪染血,天地同泣。 悲愴之意瀰漫四野,笼罩苍茫大地。 然而最令眾人震惊的,却是诸佛口中那一声声呼唤—— “世尊”?! 老天师面色骤变,心头涌起强烈不安。 九州之內, 能被天下佛陀共尊为“世尊”者,唯有一人。 那便是佛门始祖,释迦牟尼佛! 无数年前…… 九州尚无佛法踪跡。 正是此僧开创佛宗,歷经万载传灯续焰,方才成就今日佛门遍布九州之盛况,其教派势力,亦为诸教之冠。 “怎有可能?!释迦牟尼少说也是万年乃至数万年前的人物,如何还能存於世间?纵有延寿秘法,也绝无一人可跨越如此漫长岁月!” 诸位道门真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浮现出难以置信与震撼。 围观之中博闻强识之辈,likewise露出惊疑之色。 可万佛阵中诸佛呼喊之声淒切真切,绝非作偽所能模仿。 究竟真相为何? 眾人心中疑云密布。 然九龙真火无情,不理悲声哀语。三昧真火持续侵蚀万佛金障,不过片刻,屏障將溃,群佛必將在烈焰中化作飞灰。 诸佛一面苦撑,一面泣血高呼,甚至有佛眼角淌下赤红血泪,满是不甘与绝望。 终於—— 在三昧真火即將洞穿结界之际, 一声轻嘆悠悠响起。 似从幽远角落传来,又仿佛自天地八方共震。虽仅是一缕低语般的嘆息,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阿弥陀佛,何苦至此。” 眾人皆不由睁大双眼,道门真人更是寒毛倒竖,齐齐望向天际尽头。 只见—— 一位赤足披灰袍的老僧缓步而来。 其貌不扬,毫无威势,宛如寻常寺庙中静坐诵经的老衲。若说有何异处,唯那双眸,似藏尽万古兴衰、千秋轮迴。 老天师与张三丰等人神情肃然。 因那老僧看似徐行,却不过几步之间,已立於眾人之前。 他轻轻一嘆,眸中掠过复杂神色,抬手轻拂,几点微弱金光洒落万佛阵上。剎那间,濒临破碎的结界重焕光辉,九条真火长龙顿时停滯不前。 隨即,他低声对山河聚灵炉言道: “不如暂且罢手,可好?” 山河聚灵炉轻轻一震,九龙真火立刻倒卷而回。此炉既已化为灵器,自有灵识,可粗略判別形势。五行灵剑环绕炉身盘旋,光华闪烁,似在商议应对。 它们亦从眼前老僧身上察觉到莫大威胁。 老僧目光微凝,首次流露出惊异之色,望向灵炉与五剑。 身后忽然传来激动呼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世尊,您终於肯出手了!” 一位位佛陀眼中充满敬仰与依赖,如同幼童重见师长,令人难以置信。 所有人怔怔望著这一幕。 “难道……真是释迦牟尼?这怎么可能?” 老僧接下来的话语,渐渐解开了眾人內心的谜团: “我非世尊,老衲法號达摩,诸位无需如此大礼。” 老天师心神一凛,瞳孔骤然紧缩! 达摩! 少林初祖,达摩祖师! 此人同样是贯通天地的绝世人杰,至少已存世千年。原以为早已圆寂坐化,未曾想竟仍存活於世间。 当年他初降人世时,对方便已名震八荒,声播四海;其后隱跡匿形,杳无音信。谁又能想到,竟与佛门至圣还存有这般渊源? 剎那间。 眾人脑海中线索串联,因果渐明。 只听天僧哽咽道: “世尊,纵然您是世尊转生之体,可在我等心中,您与本尊何异?又何必执意区分转世与真身?” 达摩微微摆首。 他无意多作辩解。 轮迴转生之奥秘,连亲身经歷者尚且未能参透,旁人又怎能轻易理解? 然而內心深处。 他更愿以“达摩”自居。 其余之人则纷纷身躯一震,终於明白为何诸佛皆尊称眼前老僧为“世尊”。 张三丰亦恍然醒悟——当日天僧地尼为何突然登临武当挑衅。起初他还觉事出蹊蹺,即便佛道同源,也不至於如此咄咄逼人。 如今才知缘由。 原来昔年开创少林一脉的达摩祖师,正是佛祖释迦牟尼的转世之身。 达摩修为通玄,或已臻至超脱之境,对少林俗务再无牵掛。哪怕有人踏破山门,他也未曾现身干预。 但达摩虽淡泊。 天僧地尼这些尊奉世尊的弟子却难以释怀,於是借百岁寿宴之机上门討伐,意图爭回顏面,却不料撞上了寧天枫这等硬手。 今日道佛群雄匯聚帝踏峰,若非佛门面临灭宗之危,这位达摩祖师恐怕依旧不会露面。 前因后果一一明晰。 眾人心头愈发沉重。 眼前这位老僧,无论以其身为释迦牟尼转世的身份,还是作为存活千年的少林开派祖师之地位,皆不容轻视。 而当二者合一时,道门中人更是感受到一股压顶般的威势! “转世……往昔仅闻九州上古曾有天纵奇才创出转生秘法,欲再活一世,突破生死界限,然皆止於传闻。不承想今日竟亲眼得见!” 老天师目光震颤,语气难掩激动。 他乃是场中资歷最深的一辈陆地神仙,所知隱秘远超他人。 譬如龙虎山初代祖师,也曾尝试转世之术,却终未圆满。 武道真灵不知飘零何方。 毕竟一旦施展此术,並非即刻重生,而是灵识游荡天地之间,饱受孤寂与虚无之苦,唯有冥冥中的机缘才能促成再世为人。 否则,岁月流转之下,真灵终將彻底溃散。 可以说,若无极深执念与非凡意志,绝不可轻易尝试,否则下场唯有一毁到底。 此时。 一位位江湖豪客也终於理清来龙去脉,无不瞠目结舌。 许多人此生首次听闻“转世”之说。 此事宛如古老神话,令人难以置信。 独孤剑凝眸紧盯达摩,望著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他大致明白了达摩为何长久隱匿不出。 其一,確是无意过问尘世纷爭,一心求索武道极致,唯恐分心。凡能决意踏上转世之路者,心中所系,不过终极一跃;其二,一旦暴露自己乃释迦牟尼转世的身份,必將引来滔天波澜,自此祸患不断,纷扰无穷。 因此。 纵使少林山门被毁,支脉遭屠,达摩亦始终未曾现身。 直至今日,佛门已至穷途末路,若他再不出山,九州佛法或將断绝,香火永熄——此非其所愿见。 “世尊,请为我佛门主持公道!” 诸佛悲声泣诉,望向达摩的目光,宛如受辱稚子望见亲长。 帝踏峰早已沦为废墟焦土。 方才战死佛陀的鲜血尚未乾涸,触目惊心。他们心头酸楚,纷纷低声诵念佛偈。 第209章 生死蛟龙气! 达摩垂目敛神,轻轻吐出一声佛號。 他转头望向道门诸人,眸光深处似有万古浮沉、无尽轮迴流转,令在场诸多陆地神仙心头皆是一凛。他的目光落在老天师身上,语气平静如水,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压: “道与佛之爭,本属虚妄,何须执著?” 虽语调平和,但那无形的压力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面对这等震古烁今的强者,道门眾真人亦不敢有丝毫轻慢。老天师神色肃然,拱手问道: “敢问佛尊,若今日我道门陷入绝境,您可会伸手相阻?” 达摩面色淡漠,轻轻摇头。 “吾为佛尊,非为道尊。” 此言一出,立场昭然。 纵然修为通天,亦难超脱亲疏之別。倘若今朝是道门覆灭在即,他也绝不会冒险插手。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老天师亦沉默片刻,旋即深深吸气,眼中精光暴涨,坚定道: “既如此,佛尊又何必多言!” 眼前之人即便恐怖如斯,他们也並非束手就擒之辈! 更何况,还有寧天枫所留下的灵剑与灵炉在此——他们无所畏惧!大不了一战到底,拼个天地失色、生死不分! 一道道身影挺立而起,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达摩的现身固然让局势再添变数,但道门中人,从不畏战! 一位位佛陀起身,立於达摩身侧,怒目圆睁,气势如渊。 达摩不再言语。 唯眼神之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或许他自己也明白,此刻已无关是非,唯有立场之分。 他抬头望向天际悬浮的五行灵剑与山河聚灵炉,眼底泛起波澜,隱有震动。 百岁寿宴上那一幕,他曾听闻,对仙道的理解远超常人。只因他的前世——释迦牟尼,乃是天生灵性之体;而今生之达摩,体质平凡,却凭藉前世积淀与延寿秘法,存活千年,战力依旧冠绝当世。 但他未曾料到—— 闭关而出,世间竟真有人踏出了前人未行之路,且此人不过十一稚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达摩心中暗忖: 这位小真仙,莫非也是转世之身? 或许是某位旧识,甚至……更为古老的存世之灵? 九州浩瀚,岁月绵长,天骄无数。纵使转世成功者万中无一,但在无尽时光的冲刷下,终究会有几例逆天而行。 “你们退下吧。”他终於开口,声音清淡如风,“小真仙,来日我必亲上武当,一观你的仙道。” 此言一出,四野俱寂,眾人內心剧震,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一方是释迦牟尼转世之身,虽不及前世极巔,却也是少林祖师,千年不灭;另一方,则是横空出世的少年真仙,强弱莫测,仿佛无有上限,不久前更曾击败纵横剑道、从未一败的绝世剑魔。 二者若有一战—— 谁也无法想像,將是何等惊天动地。 只怕九州大地,都將为之震盪! 独孤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纵然心高气傲,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达摩,远胜於他,甚至……可能超越独孤求败。 释迦牟尼之名,九州强者无人不知。 达摩目光平淡扫过眾人,却似千钧压顶,沉重无比。 就在此时—— 一道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佛尊欲观我小师弟之仙道,又何须等到武当?今日便可得见!” 无数惊异目光隨之匯聚而去。 只见宋远桥右手微颤,从怀中缓缓取出最后一枚锦囊。被如此强者注视,他一个天人境修士能稳住心神已是极限。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启程帝踏峰前,小师弟曾言——” “若遇不可力敌之佛,便启第三锦囊。如今看来,所指者,正是佛尊。” 话音落地,全场震动! 达摩罕见地蹙眉,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缓缓道: “这位小真仙……早已料到我会前来?” 他在思索:寧天枫究竟是哪位旧识转生?是否从自己过往的痕跡中窥得端倪,才推演出自己已然转世归来? 然而他未曾想到的是—— 寧天枫乃是藉助小衍天术推演出了大致的局势走向。 此事与自身关联越深,推演便愈发明晰。隨著法力迈入筑基中期,寧天枫的诸多手段也隨之精进,日益高深。 否则他也不会留下三道锦囊。 更不会安排得如此恰到好处。 眾人皆目光灼灼地望向宋远桥手中的锦囊,心中满是好奇,迫切想要知晓其中究竟藏有何物。 第一道锦囊內是五行灵剑,第二道乃山河聚灵炉,那这第三道锦囊……? 即便是达摩,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我亦不知。” 宋远桥如实答道,隨即不再迟疑。 在万眾注视之下,他果断开启了第三道锦囊。实话讲,他自己也极想知道,那位小师弟究竟留下了何等玄机。 锦囊甫一开启—— 剎那之间,黑白两色光华冲霄而起,两条宛若实体的蛟龙仰天咆哮,声震寰宇,其威势竟比先前的五行神兽、真火九龙更为骇人。 眾人心头猛然一颤,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空中哪是什么光柱,分明是两条狰狞巨蛟! 一黑一白,栩栩如生,连鼻息间喷涌而出的炽热气息都清晰可感——黑蛟瀰漫著无尽死气,白蛟则蕴含磅礴生机。 小神通,生死蛟龙气! 剑九皇瞳孔骤缩,双目圆睁。 “这……这是……” 他曾於绝境中由死转生,正是借了生死蛟龙之演化,如今再见此象,心神剧烈震盪。 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而达摩更是目光停滯,死死盯著那两条纠缠翻腾的黑白蛟龙。 眼前景象所散发的威压,非但不弱於此前的真火九龙,反而更胜一筹。 但这—— 尚非最令他震撼之处。 只见两头蛟龙盘旋交绕,化作阴阳二气,流转之间蕴含无穷玄机,仿佛大道显化。 紧接著,在一道道惊愕目光的注视下—— 一名身著黑白道袍的少年道人,自那阴阳二气之中缓步踏出。他凌空而立,如行平地,双眸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万物生灭,气质超凡脱俗,恍若謫仙临世,令人本能地萌生膜拜之意。 眾人情难自已,失声惊呼: “小真仙?!” 心头无不震撼至极,谁曾想,小真仙竟会以这般不可思议的方式现身! 祝玉妍与婠婠眼中满是惊嘆,心底悄然升起一丝虔诚敬仰。 “这便是那位通天彻地的小真仙?” 一位位天人境界的强者顿感渺小,纵然是陆地神仙,亦觉难以直视那道身影。 独孤剑彻底熄灭了挑战之心。 有些人,只需一眼,便知此生无法企及。他心中泛起苦涩,原指望从寧天枫身上夺回败给剑魔时的顏面,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妄念。 “天枫,你不是在武当吗?” 面对师父与师兄们惊喜交加的目光,寧天枫淡然一笑: “我確实在武当,此刻不过是生死蛟龙气所化的化身而已。” 一道化身—— 竟拥有如此惊世之威?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目光炯炯地凝望著那少年道人。 寧天枫感应体內流转的生死法力,估摸能发挥出自身七八分实力,已然极为难得。隨即,他將视线投向眼前的达摩,眼神平静,却带著几分审视。 “释迦牟尼转世身?倒是有几分趣味。”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丝好奇。轮迴转世之说他略有涉猎,但今日还是首次亲眼得见。 第210章 佛门真言! 而达摩—— 则久久凝视著寧天枫,方才那生死蛟龙化身为人的奇景,令他心潮澎湃。此等手段,就连他前世那些天赋异稟、修行千年的故友都未能参透。 可以断定,此人已然踏上了真正的正途。 “炼化天地之力为己用,小友当真胆识非凡!仙道,仙道……看来你已走在眾生之前。” 达摩沉默良久,终於缓缓开口。 他眼中,燃起深深的渴求。 那是他哪怕歷经轮迴也不愿放弃的征途,然而此刻,却已被眼前的少年道士掌握於掌心。 寧天枫轻轻摇头: “仙途迢递,不过才刚刚推开长生之门的一线而已,不值一提。” 达摩愈发感受到此人胸襟与气度之浩瀚,心中不禁揣测:此人莫非是上古年间转世而来的绝世存在? “今日恩怨,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我佛门已陨落数位佛陀,一座圣地亦隨之覆灭,小友纵有怒意,也当消解了。” 诸佛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 世尊亲临之后,竟会说出如此退让之语? “世尊!” 眾僧齐声惊呼,却被达摩抬手制止。 他目光深邃地凝望著寧天枫。 或许並非全然出於忌惮,更多是不愿结下死仇——他实则渴望与寧天枫论道谈玄,甚至向其请教。即便此生他极不愿承认自己便是释迦牟尼,但那对大道至理的执著追寻,早已深入魂魄,无法割捨。 可寧天枫却忽然一笑,语气淡漠: “不够。” 事已至此,再无迴旋余地。 即便今日放过佛门,他们也不会感恩戴德,反而会暗中屡施手段,伺机反扑。寧天枫意在根除后患,免得日后烦扰不断。 从最初的密宗高僧,到少林扫地老僧,再到金轮法王,继而是天僧地尼接连现身。 可见佛门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如趁此良机,彻底清算,以绝牵绊。 达摩眼神微顿,长嘆一声: “小友何须如此决绝?到了你我这般境界,本当明白何为真正要务。佛门不会再对你构成阻碍。” 听闻达摩这番近乎示弱的言语, 眾人无不震撼。 怔怔望向寧天枫,谁也无法想像,身为释迦牟尼转世之身的达摩,竟会对一位小真仙如此谦抑!少数知情者尚能理解其因由,而大多数人只知惊嘆:这位年轻真仙威势滔天,连达摩都不敢轻易冒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寧天枫显然无意多言。 他袖袍轻扬,凌空一召。 五行灵剑顿时欢快盘旋於身侧,五色光华衝破云霄,比先前更为炽烈耀眼! 与此同时,山河聚灵炉亦缩小身形,悬浮於他面前,微微震颤,三昧真火似將在下一瞬喷涌而出。 灵剑与灵炉威压惊人,令在场眾人眼中纷纷燃起炽热光芒。 “既然小友执意如此,那便放手一战。” “九州道佛之爭由来已久,今日便做个终结。” 寧天枫话语平淡,却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意。达摩终於明白,此事已无转圜可能。身为佛门世尊,他註定要承担这一劫因果,无可逃避。 只见寧天枫衣袖翻卷,生死法力灌注其中,两条黑白蛟龙再度显现於虚空之中,咆哮而出,形如蛟剪,生死之力在其间流转激盪,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 达摩神色剧震。 初次见寧天枫出手,他清晰感知到那股力量迥异於寻常真力,仿佛是天地本源的凝聚与具现! 眾人呼吸皆为之停滯。 那双蛟贯通天地,直朝达摩缠绕而去,气势骇人至极。老天师与逍遥子等人相视苦笑。 他们曾见证寧天枫悟道全过程。 却未曾料想,其所悟之道竟恐怖如斯! 达摩面容肃然。 双手合十,剎那间,璀璨金光自他看似平凡的躯体爆发而出,其威势竟远超此前诸佛合力催动万佛阵之时! “嗡牟尼牟尼嘛哈牟尼耶梭蛤!!” 晦涩难明的佛门真言自他口中传出,初时细若蚊鸣,转瞬之间却响彻寰宇,迴荡於天地之间,震盪每个人的心神! 诸佛神色激动,宛如朝拜圣跡。 “是佛门真言!” “唯有修为通天的佛陀方可施展,传说乃世尊所创,当今佛门,除世尊之外,无人能启!” 佛陀们眼中儘是炽热与崇敬。 达摩甫一出手,便毫无保留,祭出了自身底牌之一。 苍穹之上。 隨著佛门真言的诵出, 空中骤然浮现出一个个巨大的金色“卍”字,每一枚都隨风暴涨,瞬息间膨胀如山岳般巍峨,其中蕴藏著封印之威与佛光之力。 在眾人震撼的注视之下, 九枚璀璨的“卍”字齐齐朝著黑白蛟龙镇压而去! 嗡——嗡——嗡!! 金色“卍”字不断震颤,释放出玄妙波动,一道道金光裹挟著禁錮之力,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网,向那双色巨龙席捲而下。 寧天枫眸光微闪,神色莫测。 他指尖掐诀,动作沉稳。 剎那间,黑白蛟龙仰天怒吼,生死二气流转不息,彼此交融,难分你我。两道龙影盘旋缠绕,远远望去,竟似一头双首神龙,煞气冲霄。生死之气化作凌厉剑芒与刺目神辉,瞬息之间將金光结界斩得支离破碎。 轰!! 双头蛟龙与九重真言猛烈相撞,爆发出震彻寰宇的巨响,如同天穹炸裂,声浪席捲八方。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也不由面色大变,急忙运转罡元护住双耳,唯恐耳膜崩裂,神魂受损。 此时观战之人早已退至极远之地,仍不敢有丝毫鬆懈,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余波吞没。此战之激烈,堪称九州数百年来最为巔峰的一役,旷世罕见! 刺眼的光芒撕裂长空,黑白二色翻涌不休,与漫天金辉激烈交锋,佛光渐渐被侵蚀、吞噬。 达摩口中的梵音骤然中断。 他脸色微变,身形接连后退数步,隨即猛地抬头,目光惊疑。 只见苍穹之上,狂猛的龙吟响彻天地,双头蛟龙破开金幕,直衝云霄;而那九道佛门真言,则已碎裂为无数细碎光点,如星尘般缓缓飘落。 所有人眼中皆浮现出骇然之色, 心头忍不住一紧,倒抽一口冷气。 这般局势…… 小真仙与少林祖师甫一交手,竟是小真仙略占上风!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匯聚於那位神情平静的少年道人身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仅仅是小真仙的一具化身啊……” “莫非连达摩祖师都压制不了他?” “这也未免太过骇人了!” 眾人心中发紧,喉头乾涩。 道门真人个个面露振奋与震撼之色。此前达摩现身,曾令他们倍感压抑——毕竟此人乃传说中佛门世尊转世,来歷通天,威望无量。然而谁曾想,小真仙仅凭一击,便將其逼入下风! 反观诸佛,面色阴沉至极,眼神中儘是不可置信。 “怎会如此?世尊……” 他们心中信仰竟生出一丝动摇,仿佛根基轻颤。 寧天枫感受到无数惊惧目光落在己身,却神色不动,眸底隱约泛起五彩神光,心湖之中灵机涌现。方才达摩所施展的佛门真言,令他有所领悟。 尚需静心参悟片刻。 他不再多言,只轻轻抬指一点,生死蛟龙气再度变幻形態。 这一次,双龙归源,化作最本初的两团氤氳之气,阴阳交匯,生死相融,朝著诸佛所在之地铺天盖地笼罩而去。 达摩眼神愈发凝重。 此生他立於九州绝巔,修为几与前世比肩,然眼前这位寧天枫,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第211章 言出法隨! 甚至,纵然是前世自身巔峰之时,也必须全力以赴方可应对。 他已然明悟:今日之战,已非个人意志所能左右。 若不能妥善周旋,恐怕连自己都將命丧於此。 心念既定, 达摩再无保留,彻底將寧天枫视为生死劲敌! 他心神一震,体內爆发出一声宏大喝声, 霎时间,浓郁至极的佛光自其肉身喷薄而出,原本平凡无奇的老僧身影,在此刻赫然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无上金佛! 佛体辉煌夺目,周身梵唱不绝,更有“卍”字真文环绕飞舞,圣洁庄严。此等法相,与其余佛陀相较,犹如云泥之別。诸佛目睹此景,无不痴迷跪拜,眼中燃起狂热火焰。 达摩腾空而起,掌中佛光奔涌。 “大日如来神掌!” 他低喝一声,声若洪钟,震盪虚空。一道鐫刻著“卍”字的金色巨掌自九天垂落,浩浩荡荡,向著那团融合的生死二气狠狠镇压而去。 寧天枫微微扬眉。 只见达摩双掌连环拍出,每一击皆牵引狂暴的天地之威,连续九掌轰鸣而至,终於將那流转不息的生死二气硬生生阻住。 诸佛精神一振。 一名名江湖侠客瞠目结舌。 尤以那些陆地神仙最为震动,心头泛起难言的苦涩。 九州大地素有传言: “陆地神仙寿数虽尽,战力却近乎无垠。” 今日方知此言非虚,这般威势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在凡人眼中,他们已是武道绝巔的存在,可如今面对寧天枫与达摩这等人物,岂不如同螻蚁一般渺小? 达摩腾空而起。 其佛身璀璨夺目,金光万丈,竟將西沉的夕阳辉芒尽数压下。 寧天枫唇角含笑。 他始终神色从容,只是有意多观察一番这位释迦牟尼转世之身的手段。 自晋升筑基中期后,他的法力暴涨。即便此刻生死蛟龙气所化之身仅能施展七八成实力,依旧骇人无比。 此时,道门诸多真人、佛门眾佛陀皆悄然退避。 所有人的视线,皆凝聚於空中那两道身影之上。 如此旷世之战,无人不愿亲眼得见。 寧天枫轻抬指尖。 顿时,五行灵剑嗡然震颤,光华暴涨,五道虹芒直衝云霄。灵剑裹挟著无可匹敌的锐气,疾斩向达摩,剑气吞吐如龙,剑意贯日穿云,较之此前未曾化身降临之时,威能足足强盛两三倍! 独孤剑只觉身躯微颤。 望著那凌厉无匹的剑光,不由心生敬服,甘愿认输。 咻咻咻——! 五道流光纵横天地,极速掠行,引动风雷呼啸。达摩神情肃穆,盘坐虚空,双目微闔,口中低声诵念一句句佛门真言,语速渐急。 一个个金色大字破空而出。 嗡! 牟! 唵! …… 每一道真言皆如山岳般巨大,蕴含无穷伟力,迎向五行灵剑,轰然对撞。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震盪响彻四野。 眾人呼吸停滯,心神俱被这场惊世之战所摄。但见那一道道佛门真言瞬息间被灵剑劈为两段,继而化作虚无消散。 金光瀰漫半空。 剑气余波洒落荒原,令无数剑修激动得浑身战慄——此等剑道,实非凡尘所能拥有。 寧天枫指诀变幻。 五行灵剑愈发诡譎莫测,无形无相,穿梭虚空,行跡难寻。五行虚无剑之意境已悄然融入每一招式之中,玄妙无双。 佛门真言渐渐难以抵挡灵剑的凌厉攻势。 寧天枫眸中灵光闪动。 他並非只为取胜,而是在细细参悟达摩所施之佛门真言。 佛家有真言,道家亦有秘咒。道门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寧天枫早年翻阅道经时便有所领悟。 今见达摩以真力沟通天地、催动真言之法,心中豁然触动。 他刻意放缓攻势,仅维持在令达摩无法喘息、又不至於败亡的程度。 於是眾人得见: 苍穹之上,达摩端坐虚空,周身化作金佛之相,一道道真言自体外升腾,却未及三丈,便被灵剑斩碎成虚! 五柄灵剑快若惊鸿,將金佛困於方寸之地,不时自虚空中骤然刺出,杀机凛冽。 眾人分明感知得到—— 达摩已然落於下风。 甚或……有人恍惚觉得,那小真仙似在刻意留手? 江湖人士连连摇头,將这荒谬念头逐出脑海。 唯有达摩自己清楚,对方確未尽全力,甚至犹如戏耍於他。纵然他融合前世今生数千年的修为与心境,此刻也不由升起一丝慍怒。 他心中冷哼,佛体再度爆发,金光更盛。 却依旧徒劳。 寧天枫脑海灵思奔涌,逆天悟性配合可洞悉本质的五行灵眸,威力无匹。 佛门真言的奥妙,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他正不断提炼、升华,將昔日从道经中参悟的种种玄理重新梳理,欲將其凝练为真正的仙道之术。 “道门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然我须更进一步,以灵力贯通乾坤,一语落而万象生,方为真正通玄之法!” 寧天枫心头豁然开朗,终於明悟了前行之路。 …… 【你观想佛门真言,反照所读道藏,由佛道二言中得启悟,开创出小神通——言出法隨!】 …… 寧天枫眸中闪过一抹欣喜。 体內灵力奔腾不息,自创之术,其理自知,契合无间。 言出法隨! 此乃一门潜力无穷的神通,眼下虽仅初成,只能略施天地感应,赋予外物威能,但若他日修为圆满,便可达一语动大道、万法应声而成的至高境界! 纵使此刻。 亦已显诸多玄机。 寧天枫难掩心中激盪,当即尝试。 “风!” 他轻启唇齿,声如天律。 剎那间。 四野骤起狂飆,风势暴烈如怒龙翻腾,若有敌立於其中,怕是瞬息之间便要尝尽千刀万剐之痛。 “雨!” 顷刻黑云压顶,暴雨如注,每一滴水珠皆沉重似铁,砸落之时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眾人目睹此等神跡,无不骇然失色,更有信徒当场跪伏於地,叩首膜拜。言可驱使天地,儼然道祖临尘。寧天枫已有开宗立派、传道万世之姿。事实亦將如此,待来日普渡真法,必为万道之始祖。 达摩双目圆睁,满是震惊。 望著眼前这一幕,何其熟悉。 此时他又岂能不解?对方分明是以己身为鑑,借他之道磨礪自身! 对上寧天枫那双淡漠如渊的眼瞳,他脊背发寒,浑身微颤。 寧天枫已然证道功成,自然不再留情。 “兵!” 一声轻喝,五行灵剑顿受无穷加持,原本凌厉无匹的锋芒更添毁天灭地之势,剑尖所指,虚空竟被撕裂出缕缕漆黑裂痕。达摩首次露出惊惧之色。 五行灵剑速度暴涨。 剑光吞吐不定,恍若死神之吻,令人毛骨悚然。 此前佛门真言尚能勉强抗衡,如今却被摧枯拉朽般击溃。 达摩诵言愈急。 却已无力回天。 转瞬间,剑气已逼至身前三尺! 眾人屏息凝神,尤以佛门诸僧最为紧张,一颗心几乎跃出胸膛。局势发展全然偏离预料,原以为世尊亲临,当横扫一切。 然而现实却是。 步步被压。 达摩怒吼一声,真元爆发,佛体显现千臂,一尊千手佛陀虚影赫然浮现。 无数金色手掌齐向五行灵剑抓去。 噗噗噗噗!! 沉闷之声接连炸响,那一双双佛掌尽数被斩碎崩裂,灵剑穿梭自如,不可阻挡。不过瞬息,千手佛陀已成无臂残影。 眾人心胆俱裂。 只见达摩身形猛然一震,自空中急速倒退,终落於诸佛之前。 第212章 我不如你! 借著后撤之势,他暂脱剑势锁定。 但嘴角溢出的鲜血,佛体遍布的剑伤,以及明显衰弱的气息,无不昭示败象。昔日巔峰之態早已不在。 一道道呆滯的目光投来,先前虽见其劣势,可当真正落败之时,仍令人难以置信——这可是传说中释迦牟尼的转世之身! 尤其曾亲歷张三丰百岁寿宴之人,更是惊愕万分。 当年剑魔与小真仙之战,似乎也未曾败得如此迅速。莫非在这短短时日里,小真仙又突飞猛进? 眾人內心苦涩。 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他人每进一步都需经年累月,乃至耗费一生光阴,可寧天枫却似无止境一般,数日之间便跨越常人数百年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们並不知晓。 五行虚无剑看似朴素无华,论杀伐之力却不输五行剑莲,甚至更为诡譎难防,故而达摩败得看似轻易,实则毫无悬念。 达摩神色复杂至极,仰望天际那道从容不迫的身影。 “我不如你。” 短短四字,却如惊雷般在眾人內心深处炸响。 堂堂释迦牟尼转世之躯,亲口认败。 寧天枫之名,必將铭刻万古! 然而寧天枫面色平静,並无半分骄意,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他静静凝视著达摩。 並未立刻出手。 达摩身后诸位佛陀闭目垂首,低声诵经,试图平復心中波澜。就在此时,达摩再度开口: “然今日佛道之爭,不得不全力以赴。若我达摩今日陨落,恳请小真仙为佛门留一线生机——不修武道,唯参佛法。” 这位佛门至圣,似已预知自身命运。 眾人闻之皆心神一震,诸佛更是睁眼惊望,难以置信地看向达摩。 寧天枫淡淡回应: “可。” 天下佛门广布,他亦无意赶尽杀绝,使世间再无佛法。况且佛门之中不乏慈悲高僧,寧天枫並非嗜杀之人。只需令佛门再无佛陀临世,便足矣。 失去顶尖战力,自然归於沉寂。 “善哉。” “今日本尊释迦牟尼,以佛门万佛大阵,请小真仙赐教!” 达摩合十念號,双目再启之时,眸中已儘是决意。 他自称为释迦牟尼, 即是全然接纳前世真身。 诸佛心头悲壮,齐声高喝: “我等愿隨世尊共御强敌!” 此前眾佛所结之阵虽强,却始终缺一核心。真正的万佛阵,乃是以万佛之力供奉一佛,成就无上法相! 显然, 寧天枫带给释迦牟尼的压力太过沉重。 他深知,若不成此阵,今日必死无疑;唯有聚眾生之力,方有一战之机。纵代价巨大,亦別无选择。 方才短暂交手,已让他见识到这位小真仙的恐怖。 或许唯有前世巔峰之境方可抗衡,今生非灵性之体,终究逊色良多。 剎那间,佛光浩荡,层层金辉瀰漫天地。 一位位佛陀腾空而起,盘坐虚空四方八极,將释迦牟尼围於中央,形如圆满光球。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 所有佛陀之力尽数涌向中央的释迦牟尼,威势撼天动地。金光如液流转,梵音遍野,异象纷呈—— 罗汉端坐庙宇间,菩萨踏莲徐徐降,佛陀一笑动乾坤。 这才是真正的万佛阵! 释迦牟尼神情庄严,仰天长啸: “我佛慈悲!” 轰然一声,一尊高达数百丈的千臂佛陀自大地升起,现於人间! 那法相宛如黄金铸就,通体耀目,面容似悲似苦,双目紧闭;而在天庭之处,一只怒目天眼横扫八荒,令人不寒而慄。 一道道震惊视线聚焦其上。 倒抽冷气之声不绝於耳。 此佛陀兼具神圣与诡譎,令人心底发麻。 佛含善恶,此即佛之慈悲与忿怒的化身。 千臂善恶佛陀! 那巍峨如山的身躯横立苍穹,举手投足皆携毁天灭地之势。先前金灵所化十二丈金甲法相已然惊人,与此相较,却如萤火遇皓月。 恐怖气势席捲四方,所有人无不心神剧震。 老天师等人更是连连吸气。 他们未曾料到,佛门竟藏如此底牌,此威能远超此前达摩独战之时数倍。 诸位陆地神仙皆已看清: 那千臂佛陀胸口之內,眾佛盘膝而坐,力量源源不断地匯入中央的释迦牟尼。此刻,他一人之力,实等於二十尊佛陀合力! 何其骇人! 无数目光不由投向寧天枫,静待他如何应对。 寧天枫眼中微露诧异, 隨即瞭然。 难怪先前从山河聚灵炉的感应中察觉,万佛阵隱约存有破绽,原来竟是缺了一位主持中枢之主。 但他並未因此动容。 苍茫恢弘的佛音已响彻云霄: “万佛阵启,请小真仙赐教!” 依稀可闻层层叠叠的诵经声连绵不绝,千臂佛陀隨即运转,只见其无数手臂纷纷挥动,或结掌印,或出拳劲,或点指诀,或托金钵,或执佛杖,或握禪棍…… 一条条手臂宛若通天巨柱,拨转风云,搅动浩瀚天地元气,朝著寧天枫镇压而下。 寧天枫神色淡然,轻吐一字: “兵!” 五行灵剑骤然绽放璀璨光华! “斗!” “进!” 瞬息之间,五柄灵剑化作肉眼难辨的流光,在千臂佛陀间穿梭游走。一根根佛臂轰然拍落,威势惊天动地。 击中山峰,峰峦崩摧;砸向大地,地脉断裂;若是扫过云层雨幕,顷刻间便是云消雨散、碧空如洗! 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响彻四野。 五行灵剑锐不可当,斩断一节节佛臂,然而此次切割明显更为艰难——那些佛臂犹如不灭玄金,坚不可摧,唯有灵剑本身锋芒无匹,方能斩裂。 但更令人惊骇的是。 千臂佛陀周身金光涌动,伴隨著诸佛齐声颂唱,一道道光辉迅速凝聚,再度凝成全新的佛臂,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这简直近乎无理取闹。 分明是打算与寧天枫打持久消耗之战。 佛门一方。 共计二十余尊佛陀齐聚,更有释迦牟尼转世身这等修为通天之辈坐镇,自然不求一击制胜,只图以人海之力耗尽对手真元。 张三丰等人面色微变。 欲上前助战,虽知自身能力有限,却也愿共赴危局。 然寧天枫未发號令,他们只能按捺不动。 寧天枫眸光微闪,掠过一丝奇异。 竟想与我比拼底蕴? 纵使此身仅由生死蛟龙气所化,也不是尔等凡俗佛力可抗衡的。 以真力引动天地共鸣的消耗之法,岂是寻常法力所能比擬? 哪怕这些佛陀尽数力竭身殞,也休想耗尽他分毫。 不过。 他本无意纠缠於这种拖沓之爭。 万佛阵虽强,却远未达到需他竭尽全力的地步。既然早已用小衍天术推演过局势,自不会遗漏任何变数。 唇角浮起一抹浅笑。 望著仍在与千臂佛陀激烈交锋的五行灵剑,寧天枫手中剑诀倏然一转。剎那间,五剑如受召唤,齐齐倒卷而回。 旁观者一时愕然,误以为灵剑已被那漫天佛手逼退溃散。 然而转瞬之后。 他们神色剧变。 只见五行灵剑归返虚空,非但毫无颓势,反而是光华暴涨! 顷刻间,万千剑影纷至沓来。 千重万重虚影与本体交融一体,剎那绽放,如莲开盛世。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之中。 一朵瑰丽夺目的剑莲徐徐盛开,摄人心魄。每一片莲瓣皆蕴含无上锋锐,五色神光交相辉映,绚烂至极,令人心跳停滯。 初次目睹此等剑境的剑修们,已然痴醉难言。 “这便是击败剑魔的五行剑莲么……” 独孤剑低声喟嘆,自惭形秽,胸中涌起滔天波澜,顿觉剑道高峰遥不可及。 第213章 释迦牟尼亦是千手佛陀! 江湖传言五行剑莲如何辉煌灿烂。 可真正亲眼得见,才知传闻所述不过万一。那一道道绝世剑客眼中流露的痴迷与敬仰,足以说明一切。 而这尚未终结。 五行剑莲已足够惊世,却见寧天枫再捏法印,生死蛟龙之形再度浮现。这一次,黑白双蛟並未扑杀向前,而是盘旋缠绕,静静端坐於剑莲顶端。 霎时间。 黑白雾气繚绕升腾,缠裹剑莲周身,为其平添一股幽深莫测的生死之道气息。 此乃寧天枫近日所悟的一次全新尝试。 以五行剑莲为基,寄託生死玄机。 五行衍化阴阳,威势愈显磅礴! 释迦牟尼心神一震,瞬息间从那愈发璀璨的剑莲之中察觉到无边杀意与死机,他口中梵音滚滚,如雷贯耳: “放下屠刀!” 一道道佛掌宛若山岳倾塌,重重叠叠拍向剑莲,每一掌上皆有菩萨罗汉盘坐,面容肃穆,更有佛掌凝成佛国虚影,挟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气势撼动乾坤。 苍穹为之摇曳。 一位位陆地神仙心头剧颤,身形微栗,如此战力,实乃惊世骇俗。 然而只见对面剑莲轻轻一盪,莲瓣徐展。 嗡!! 七彩光华衝破云霄,无数五行剑气与生死之刃骤然爆发。 绚烂之中蕴藏致命杀机,死亡之意瀰漫虚空。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裂声接连响起,再不似此前五行灵剑艰难斩破佛掌之景。 这仅是剑莲第一次摇动—— 剎那间,三百尊佛掌齐根断裂,崩碎成光点四散。 眾人无不瞠目结舌,灵魂似被震慑,颤抖不止;佛门诸佛更是身躯剧震,心湖动盪,难以自持。 释迦牟尼佛音怒喝,方才勉强稳住阵脚。 金光涌动,断掌之处再生新掌,可此次被斩之手数量太多,岂能顷刻復原? 而彼方—— 五行剑莲第二次轻颤! 极致锋芒再度撕裂天地,生死蛟龙缠绕剑莲周身,非但威能暴涨,更添生死二气交缠之煞,七色流光翻涌,杀意滔天。 砰砰砰砰! 此轮竟有四百佛掌应声而断,碎作漫天金屑。 高天之上,原本庄严神圣又透著诡譎气息的千手佛陀,此刻竟显得几分淒凉可笑——残臂林立,禿兀耸动,佛光闪烁不休,竭力再生,却因断臂过多,根本无法及时弥合。 眾佛心中惊惧顿生。 心境早已溃散,纵使释迦牟尼全力镇压,万佛大阵亦开始微微震盪。 而对面那七色剑莲—— 已然迎来第三次摇曳! 层层剑影与莲叶交织错落,仿佛蕴含超越尘世的绝美意境,无数剑气充斥虚空,如雨落下,直指诸佛命门。 砰砰砰!! 千臂佛陀如今仅余一二百手臂尚在挥舞。 任其如何拼死抵挡,那些剑气依旧无坚不摧,锐不可当。 观战之人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天际之战,道门真人脸上更浮现出激动神色。眼前局势已明,万佛阵覆灭,恐怕只在须臾之间。 “佛门强者……莫非今日尽將陨落於此?” 眾人心头一凛。 佛门佛陀们纷纷睁开双眼,嘴角溢血,眸中满是迷茫,不知事態何至於此。 明明佛门佛陀眾多, 明明连世尊已然亲临, 为何仍无力回天? 他们心中百感交集。 却不得不承认,对面那位,实乃万古难遇的绝代妖孽,纵是世尊亲至,恐亦难及。陷入如此绝境,又能奈何? 最终,诸佛彼此对视,眼中渐现决然。 “世尊,请救我佛门!” 金刚宗佛陀悲吼一声,体內突燃佛火,转瞬之间肉身焚尽,化为灰烬——此乃自断尘缘,主动圆寂。 一枚金光熠熠的舍利子悬浮半空,其中浩瀚佛力如江河奔涌,尽数匯入释迦牟尼体內。 释迦牟尼首次露出痛彻心扉之色,低声喟嘆: “何苦来哉。” 其后,一位位佛陀接连开口,声音悲愴: “世尊,请救我佛门!” 一道道佛火升腾而起,一颗颗金色舍利浮现虚空。天地之间,残存佛门弟子皆面色哀戚,低声诵经,他们明白——这是佛陀们最后的抗爭。 以自身性命为祭,將全部舍利之力凝聚於世尊一身。 即便最终得胜,这些佛陀也將永墮寂灭,再不能归来。 於佛门而言,纵胜,亦是惨胜。 眾人皆是目光震撼地望著这一幕,即便是对佛门心存反感之人,內心也不由升起一丝敬意。捨身成全他人,说来简单,可真正践行起来又何等艰难。 道门真人们轻轻摇头,微微嘆气,不得不承认,这些佛门修行者的奉献之心,確实在道门之上。 万佛阵中。 一尊尊佛陀安然圆寂,悄然坐化。 一颗颗金色舍利飞入释迦牟尼体內,寧天枫神色微动,虽有阻止之机,却未出手。 原因无他。 此事於他並无不利。 二十余颗寻常舍利,外加一颗品质更胜一筹的舍利,究竟哪一种助益更大,不言而喻。 此时。 隨著舍利之力藉由万佛阵融合贯通,释迦牟尼的气息再度飆升! 这並非如昔日金轮那般强行吸纳舍利。 而是纯粹的力量交匯。 既需万佛阵为引,亦赖诸佛自愿献身。 释迦牟尼缓缓站起,目光复杂地望向方才诸佛打坐之处。他们尊他为世尊,可他此生几乎未曾履行过世尊之责,心中不免愧疚难安。 隨著他起身,万佛阵徐徐溃散。 或者说。 此刻的释迦牟尼已与阵合一,一人即为一阵,力量比此前更为凝练、浑厚。 他望向对面的寧天枫,声音低沉而坚定: “佛门因我而起,纵使终结,也当由我亲手画上句点。” 他立身而起。 周身气势骤然拔升,巍峨如山。 其眉心处隱约裂开一道缝隙,那是佛眼所在。隨著佛眼开启,虚空剎那间为之震颤。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庞大的千手佛陀竟与释迦牟尼融为一体! 霎时间,千手佛陀即是释迦牟尼,释迦牟尼亦是千手佛陀。佛面之上,三目齐睁,中央竖眼之中,竟蕴藏著一抹深邃血光,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最浓烈的恶意。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浩荡佛音响彻天地。 竖眼猛然睁大,一道血光破空而出,携著令人胆寒的威能,直衝七色剑莲而去! 剑莲第四次轻颤! 无数剑气迸发激盪,然而那血光所蕴含之力极为恐怖,竟不逊於这无坚不摧的剑气,二者猛烈碰撞,掀起滔天动盪。 砰砰砰砰! 剑气四射,每一道皆可在大地之上劈出深不可测的沟壑。 剑莲接连摇晃。 释迦牟尼眼中血光奔涌不息,竟与剑莲抗衡不下,战局一时陷入胶著。 眾人心跳早已停滯。 今日之战。 底牌频出,情绪如浪起伏。到了此刻,眾人皆已明悟:佛门已然走至绝境,否则不会令所有佛陀以命相殉。 第214章 共尊之主! 若善加利用,如今。 胜负只看小真仙是否尚有后手。 眾人视线纷纷投向寧天枫,只见他神情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寧天枫凝视著释迦牟尼。 七色剑莲与佛目血光僵持不退,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心境。 只见他抬手一点。 原本始终静止不动的山河聚灵炉,终於开始震颤。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只见那山河聚灵炉急速扩张,远比寧天枫化身尚未降临之时更为惊人,竟达九百九十九丈之巨! 此乃山河聚灵炉的极限之形。 漆黑的三昧真火狂喷而出,整座炉鼎宛如一座燃烧的火山。眾人这才意识到,此前对万佛阵具有奇效的三昧真火,至今尚未动用。 “可单凭三昧真火,真能压制如此可怕的佛门世尊吗?” 心中疑念方起,眾人便猛地瞪大双眼。 只见那巨大无比的山河聚灵炉倒悬而下,挟带著煌煌天威,瞬息之间便將数百丈高的千手佛陀吞入其中! 轰隆隆!! 山河聚灵炉自天而降,將帝踏峰最后一截山体彻底压碎,地动山摇,眾人站立不稳,纷纷踉蹌后退。 砰! 轰! 炉身剧烈震颤,释迦牟尼在聚灵炉中奋力挣扎,然而山河聚灵炉却巍然不动,稳若磐石! 剎那之间。 无边无际的三昧真火自炉体內外喷涌而出。 三昧真火幻化出种种骇人异象,令人胆寒,而这一切尚未结束,只见寧天枫抬手向天,凌空一指。 “雷!” 霎时乌云翻涌,天威浩荡,瀰漫四方。 “玉天枢雷,神霄天雷,大洞地雷,仙都地雷,降!” 在小神通“言出法隨”的加持之下, 天地四雷齐发,威势惊世骇俗! 一道道粗壮的青紫色雷霆如巨龙般自九天奔袭而下,尽数贯入山河聚灵炉內,与三昧真火交融,激发出玄妙莫测的反应。 寧天枫淡漠的声音响彻云霄: “此乃四象天雷真火大阵,炼汝佛身,可有异议。” 他心中豁然开朗。 对小衍天术的深奥之处又多了一层领悟。虽未推演至细微末节,但整体脉络竟分毫不差。 如此神通,实为旷世护道之法! 因果推演之术,值得他倾注更多心力深入参悟。 眾人瞠目结舌,个个身躯微颤,未曾料到寧天枫出手如此凌厉果决——佛陀现身,刚展露出一丝威能,便已被镇压於山河聚灵炉中,遭天雷真火焚烧炼化。 眾人目光惊惧。 他们无法窥探炉中情形, 唯见山河聚灵炉不断传出震盪之声,可隨著天雷真火持续灌注,那震动逐渐减弱。 到最后。 竟彻底归於沉寂。 释迦牟尼,真的被小真仙彻底炼化了?! 眾人心跳如鼓,双眼死死盯住炉口。 无数道视线凝注在渐渐平静下来的山河聚灵炉上。 正当眾人揣测之际。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猛然炸开,其声势远胜先前,令所有人灵魂剧震,心头压抑难当,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撕裂一般。 寧天枫眉峰微扬。 他自然清楚炉中状况。 这正是释迦牟尼最后的反扑。 但四象天雷真火大阵岂是寻常?只见他掌心一引,青紫雷霆匯聚成束,分列四方化作四象,旋即合而为一,与真火缠绕相融,凝成一团毁灭性的雷焰,再度注入山河聚灵炉之中。 天地各具两雷,合称四象。 再加“言出法隨”之力催动,与三昧真火共鸣共振, 威力愈发恐怖绝伦。 这一次。 那狂暴的震盪终被彻底压制。 眾人神色不定,仍心存忌惮,唯恐释迦牟尼再度“復甦”。 可等待良久,山河聚灵炉始终寂静无声,毫无波动。 嗡!! 一道衝破苍穹的佛光骤然腾起,悬照九重天宇,佛门诸僧顿感悲从中来,齐声哀呼: “世尊!” 他们仿佛听见一声悠远嘆息,从那佛光深处缓缓传出: “此后我佛门弟子不得习武,各自珍重。” 释迦牟尼最后一声嘆息消散之后,再无任何迴响。 天地之间,雷鸣滚滚,暴雨倾盆,声势传遍千里之外。 山河聚灵炉静静矗立於天地中央。 一缕耀眼金光徐徐升腾。 在眾人震撼至极的目光中,一颗璀璨夺目的金色舍利浮现而出,隨即落入寧天枫掌心。 此时此刻,谁还不明白? 这位佛门至尊释迦牟尼,竟真被小真仙以无上手段生生炼化! 一时间。 天地间儘是倒抽冷气之声,无数江湖豪客心神俱震,便是诸多陆地神仙亦难以平静。 “这……我是否眼花?释迦牟尼,当真陨落了?” “佛门世尊,自数万年前转世而来,只为追寻武道极致,却不料最终败亡於小真仙之手……” “小真仙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匪夷所思,实在匪夷所思!” “九州大地之上,尚有几人能与小真仙抗衡?” “恐怕屈指可数。连释迦牟尼的转世之身都败了,谁能想像还有何等人物可与之匹敌?或许武帝城王仙之尚有一战之力?又或中土传闻活过数千年的十二惊惶笑三笑……再不然,始皇嬴政……” …… 一道道崇敬的目光投向寧天枫。 眾人只能在心底揣测,却无人敢开口议论,此时此刻,寧天枫的威势已然登临极致! 祝玉妍与婠婠对望一眼,眸光深处竟浮现出几分倾慕之色。 聂风与步惊云怔然佇立,方才所见,已彻底顛覆了他们对武道巔峰的认知。 过去在他们心中,雄霸便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可今日目睹寧天枫的种种神通手段,昔日那不可一世的雄霸,如今看来竟显得平平无奇。 独孤剑的眼中亦浮现敬畏之意。 此前他曾萌生挑战寧天枫的念头,然而此刻才恍然自省,那是何等可笑的妄想。彼此之间的差距,虽非天渊,却也绝非寻常奴力便可逾越。就在这一瞬,他终於明白剑魔临终前所言“自愧不如”的真正意味。 同为当世至强者,恐怕释迦牟尼亦不得不低头臣服。 否则,又怎会在最后留下那句遗训——从此佛门弟子不得修习武艺! 这既是告诫佛子,亦是对寧天枫的恳求,祈求他网开一面,莫要斩尽杀绝,只愿佛门尚能存一线生机,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道门诸真人静观此景,不感慨万千。 道佛两宗爭斗千年,时有胜负,却从未有一方濒临道统断绝之危。 谁曾想,最终的结局竟在此刻尘埃落定。 而这一切,皆起於那凌立虚空之上的少年道人。 望著那风姿如仙、气度超凡的寧天枫,眾多道门弟子眼中皆泛起由衷的敬仰。自今日始,寧天枫当为道门共尊之主! 纵是老天师这般辈分尊崇的道门前辈,亦面露敬重之色。 这无关年岁长短,而是寧天枫以自身之举,贏得了全体道门修士的真心折服。 张三丰心头微动,感慨良深。 这一刻,他仿佛参透了某种天机。 或许当年在华山脚下將寧天枫带回武当,本就是命运早已写就的安排。 第215章 九州再无佛! 此时,寧天枫成为万眾瞩目的中心。 但他神色依旧平静,唯有凝视手中那枚金色舍利时,眼底才掠过一丝欣然。此舍利的品阶远胜从前所得,若能辅以朱果、五行灵桃精心炼製,所成丹药必將远超昔日菩提丹! 此乃助道至宝。 毕竟此物凝聚达摩千年修为,又融合二十余位佛陀舍利之力,方得化形而成。 堪称佛门千载精华之所聚。 则突破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圆满两境,皆无需担忧法力积蓄,只需稳固根基,便可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寧天枫回想起山河聚灵炉最后的一幕。 事实上,在终结之时,释迦牟尼已彻底放弃抵抗,甚至主动將自身精元灌注於舍利之中。此舍利之所以如此圆满,正因有其本人的默许与配合。对此,寧天枫心知肚明。 释迦牟尼,是希望为自己宗门留下一线生机。 而他也本无意赶尽杀绝。 失去释迦牟尼,再无二十多位佛陀坐镇,佛门註定一蹶不振,难復往日荣光。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慈航静斋、静念禪院以及其余佛门子弟身上,声音清冷如霜,却似天律降世,不容违逆: “自今日起,千年內九州大地,不得再有佛陀出世!” 只因唯有佛陀级別的强者,才可能对他造成些许阻碍,故而他仅限此一条。 眾人闻之,皆心头剧震。 千年之內不得诞生新佛, 佛门必將走向彻底衰败。 毕竟天人境强者寿不过一百八十载,要在千年內延续传承,实属艰难。真正的千年道统,必须依靠陆地神仙方可维繫。 眾人心绪纷杂。 深知这是道佛之爭中佛门惨败的必然结果,他们並不觉得不公——若换作道门落败,下场恐怕也不会更好。 佛门眾人嘴角泛苦。 方才世尊圆寂前的最后叮嘱犹在耳边,他们纷纷低头,朝著寧天枫恭敬行礼: “我等叩谢小真仙慈悲留情,自今而后,九州佛门唯修佛法,不涉武道,千年內绝不诞生成佛者!” 或许是这场惨烈的败局。 一位位佛陀在眼前寂灭,对眾僧而言无异於惊雷贯耳,许多僧人心中震撼至极,甚至萌生了前所未有的顿悟之感,回首半生修行,只觉参禪礼佛不过浮光掠影,內心涌起强烈愿力——誓要真正救度眾生疾苦。 寧天枫轻轻頷首。 凭藉灵神感应,他自能分辨出诸僧是虚应敷衍,还是出自本心。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此后难免会有少数佛门支脉暗中延续修行法统,但那不过是细枝末节,无关大局,反倒可留待將来,作为武当弟子磨礪道心与战力的试金石。 眾人无不惊嘆。 仰望著天际那位少年道人,眼中满是崇敬与仰慕。今日一战,寧天枫以一人之力镇压整个佛门,待消息传遍九州江湖,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比起当年百岁寿宴上的惊艷亮相,此番声势更胜十倍。 若说昔日击败剑魔,已令寧天枫稳居九州巔峰之列, 那么今日之后,世间必有人开始议论:寧天枫是否已有资格被称为“九州第一人”,能否真正独步当今时代,横压天下? 不难预料。 接下来定会引来盖代强者,或是隱世千年的老怪亲临武当,欲登门挑战。 欲要主宰一个时代,这条路无可迴避。 唯有將所有不服者一一击溃,方能立下不世威名。 眾人只是稍加设想,便已热血沸腾、身心震颤。何其有幸,生於此时,得以亲眼见证一位传奇的崛起。 寧天枫只是淡然一笑。 他向武当诸弟子及道门同道含笑点头,隨即身影渐渐消散——生死蛟龙气所凝之化身本不能久存,五行灵剑与山河聚灵炉亦化作点点流光,归入宋远桥身上所携锦囊之中。 宋远桥仍如梦初醒。 今日他也借寧天枫之势,大放光彩,亲身参与此等旷世之战,体验感十足。 从几位师弟投来的艷羡目光中便可窥见一二。 他笑逐顏开,紧隨诸位道门真人身后离去。 无数江湖客佇立原地,望著眼前一切,神情激动而昂扬。道佛大战落幕,佛门惨败,但其所引发的余波,才刚刚开启。 帝踏峰彻底崩塌,化作一片死寂荒芜,便是最有力的见证。 道佛强者的交手,震碎了四周连绵群峰,山河为之变色。 江湖人们陆续散去,而整个武林,因这一战的结果再度喧腾躁动。 …… 道佛之战。 佛门溃不成军,自此九州再无佛! 这则消息以大隋为中心,如狂风般席捲九州各地。儘管赶赴帝踏峰观战的江湖人士多达十万,但对於广袤九州而言仍是凤毛麟角。如今消息四散,无数未能亲临现场的武林中人尽皆震惊失语。 “什么?佛门竟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没错,並非佛门不堪一击,而是小真仙太过逆天!” “此战佛门倾尽底蕴!起初天僧地尼二人不敌武当弟子,继而诸佛齐现,二十多位佛陀与十几位道门真人激烈交锋,那场面,嘖嘖,至今回想仍觉心悸!” “而这,仅仅是开端!小真仙赐予武当宋大侠三道锦囊,依次开启,五行灵剑出鞘,山河聚灵炉镇空,威压诸佛,逼得佛陀接连崩溃!” “紧接著,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物现身——活过千年的绝世存在,少林祖师达摩!” “更惊人的是,他竟身负另一重身份:数万年前佛门开创者释迦牟尼的转世之身!” ················· “嘶!转世之身?!若真如此,佛门怎还会落败?” “那是因为——小真仙降临了!” “宋大侠开启第三道锦囊,竟召唤出小真仙化身!少年道人独对诸佛,逼得眾佛圆寂、以毕生修为灌注达摩祖师!可即便如此,达摩仍非其敌,终被山河聚灵炉引动天雷真火,彻底炼化!” “小真仙更立下禁令:九州之內,千年不得有佛陀再现!” “嘶!!!” …… 九州各地。 此类言语处处可闻。 倒吸冷气之声不绝於耳,一双双圆睁的眼眸,写满了惊骇与震撼。 数十位陆地神仙大战,那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他们只恨未能亲临现场目睹一番。 有人未能前往,是因恰好有要事缠身;有人则是路途遥远,难以及时赶到;还有人原以为道佛之爭不过口舌之爭,最多对峙片刻便会收场,怎料竟演变成如此惊世结局。 这一刻。 所有人都心生悔意! 纷纷捶胸顿足,懊恼自己错失这等震世奇观,更遗憾未能亲眼得见寧天枫那绝代风华。 一具化身,便打得诸佛崩灭。 单是听闻种种传言,眾人已是血脉賁张! “你们说,小真仙是否已可称九州第一强者?” 有人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四下一片震世般的沉默。 “所谓九州第一,並非虚名便可承载,须得一场场血战来证道。昔日青莲剑仙,正是击败一位位旷世高手,才贏得绝大多数人的认可——纵然有人至死不肯低头。” “依我之见,小真仙確有此潜力与实力,但若想真正登顶,恐怕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第216章 王朝悄然介入! …… 一位位江湖游侠默默頷首,认同此言。 到了那最巔峰的境界。 谁又肯轻易认输? 譬如武帝城的王仙之,中土赫赫有名的十二惊惶之一笑三笑,人称“九州第一帝皇”的始皇嬴政——这些人物皆不弱於达摩,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想要压服群雄,成为公认的第一人。 就必须寻得契机,以战服之。 眾人无不期盼,在有生之年竟能见证如此盛世风云。 寧天枫之名自此响彻九州大地。这段时日里,他的名字被提起的次数远超任何其他人物,而世人对於仙道的嚮往亦空前高涨——究竟是何等修行之路,能让寧天枫强大至此? 道佛大战的余波持续扩散。 连武当山周边陆地神仙陨落之事都未引起广泛关注,唯有少数势力得知后暗自震惊,明白此事背后所蕴含的影响,绝不逊於道佛之战。 毕竟,道佛之爭再如何浩大,终究局限於江湖纷爭。 而这一次……已有王朝悄然介入! 稍有差池,或將引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 东海之滨。 武帝城。 王仙之独立城楼,双目之中燃起滔天战意,眸底首次浮现出震世之色。 “少林祖师达摩,释迦牟尼转世之身,竟皆败於你手?” “小真仙,你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王仙之心潮翻涌。 在得知道佛大战的全部细节之后,他久久无言。起初难以置信,继而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冲霄而起! 他是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压迫感。 即便是当年那位老剑神,也未曾让他如此动容。 “仙道,仙道……真想亲身领教一番啊!” 王仙之低声呢喃,眼中精光爆射,整座武帝城仿佛都被一股无形威压笼罩,无数人骇然抬头,望向城头那道孤影。 有人称他为王老怪,有人尊其为武帝,无不是因其无敌战力。 但此刻。 他內心已迫不及待想要奔赴武当,与那寧天枫一战。 然而他也清楚,以如今状態前去,十有八九会落败而归。鲜为人知的是,百年前他曾与达摩交手,不分胜负。虽经百年苦修,自认已能胜过当年的达摩,但面对这般恐怖的寧天枫,他並无十足胜算。 “闭关!即刻闭关!” “我有一眼记长生之天赋,昔年曾自他人躯体中窥得诸多玄机。若能將自身凡胎蜕变为灵性之体,引动天地之力必將更为自如。待我彻底融通自身武道,便直上武当!” 王仙之强行压制住心底狂暴的战斗欲望。 转身离去。 他要凭藉“一眼记长生”的天赋,將自身的普通体质转化为灵性体质。自从见识过那种体质之后,他已为此奋斗了太久太久。 他这一回,必定马到成功! …… 与此同时。 蒙元大都,气氛凝重如铁。 铁木真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冷峻,威压四溢。 “此次试探武当,折损一位陆地神仙,而那小真仙本尊镇守天柱峰,此计已绝。诸卿可有良策?” 殿內鸦雀无声。 群臣默然低头。 天柱峰上的情形他们早已瞭然於心——那位死於寧天枫“五行虚无剑”之下的黑袍陆地神仙,正是蒙元派出的强者。此番道佛大战之际,各大王朝皆想藉机登临武当,搜寻仙法秘录乃至传承线索。 岂料—— 寧天枫根本未赴帝踏峰参战,而是静坐天柱峰顶。 一剑轻出,便诛杀一位陆地神仙。 消息传回之时,举朝震怒又惊惧万分。须知那黑袍人並非初入陆地之辈,实乃蒙元三大高手之下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竟被寧天枫一指剑气点毙,如同碾杀螻蚁。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隨后从帝踏峰传来的战况—— 寧天枫分身降临。 独力镇压佛门! 连传说中释迦牟尼转世之身亦未能倖免,最终寂灭陨落,举世譁然。这般战力,堪称骇人听闻! 蒙元高层无不震撼。铁木真在忌惮寧天枫实力的同时,心中对仙道更是垂涎至极。此等修行之路,暂不论延年益寿、起死回生之能,单是这毁天灭地的战力,便足以令帝王动心。 若能將此道推广於军中…… 铁木真心潮澎湃,目光扫视殿下群臣与高手,期盼有人献上妙计。 国师八师八缓缓开口: “大汗,种种跡象表明,这位小真仙纵非九州第一,也相去不远。孤身潜入武当之举已然无望,即便我三人联手,恐亦难敌其锋。” 魔宗蒙赤行与皇爷思汉飞皆微微頷首。 纵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小真仙之强,已成九州共识。 一旦寧天枫再败数位巔峰强者,九州第一之名,必归其所有! 铁木真並未责怪麾下三位绝顶高手,只是沉声问道: “依国师所言,如今唯有以大军围困武当一途?” 八师八郑重点头: “若大汗志在夺取仙法,此路已是唯一可行。” “如此人物,非百万大军不可撼动,且必须动用我蒙元最精锐之天狼军,方有一线胜机!” 他双目凝重。 天狼军,乃蒙元军中至强王牌,其中任意一人置於寻常士卒之中,皆可一当十,百战不殆。 此军亦是蒙元虽与东方王朝接壤却毫无畏惧的根本所在。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十万精兵可逼退陆地神仙——此为世人公认之理。 而百万大军齐出? 即便是独孤剑那般级別的盖世强者,也只能避其锋芒。 如今,国师八师八竟主张倾百万天狼军之力,直扑武当! 对那位小真仙的忌惮,已达极致! 当即有大臣失声惊呼,连连劝阻: “大汗!百万天狼军乃我蒙元立国之基,若有差池,便是亡国之祸啊!” 眾臣纷纷跪伏於地,叩首苦諫。 然铁木真何人? 他霍然起身,魁伟身躯透出滔天霸气,手臂一挥,满殿諫言顿时戛然而止。他声音低沉,却如雷霆滚过: “调集百万天狼军,可以。再多亦可。朕只有一令——夺来仙法!” 八师八单膝触地,肃然立誓: “只要陛下信我八师八,百万天狼雄师,再配以我蒙元陆地神仙境强者隨军同行,定能踏平武当,焚其山门!” “但此事,尚需周密筹谋。” “如今武当山上聚集了不少道门高人,最好等他们陆续离去,如此一来行动时阻力会更小。另外,明皇那边还需沟通周旋,百万兵马已是对方允许我方调动的底线,若再增兵,那位皇帝恐怕难以安心……” 他一条条分析利弊,显然早已谋定於心。 铁木真眼神愈发炽热。 “好!此事便全权交由国师主持,我蒙元上下务必鼎力协助!朱厚照那边不必多虑,此人表面堂正,实则气量狭隘,容不得武当坐大。我亲笔修书与他交涉便是。” 八师巴闻言大喜,眼中难掩对权势的渴望: “多谢大汗信任!请赐八师巴一年之期,必为大汗夺来仙法!” 要集结百万天狼军,並完成各项筹备,绝非短日可成。 整个蒙元,正悄然酝酿著惊天野心。 第217章 十二惊惶笑三笑 …… 大明皇都。 御书房內。 明皇朱厚照罕见地陷入沉默,案上堆叠著一卷卷密报,详尽记载了道佛大战的全过程。 太监大总管俯身跪地,姿態恭敬至极。 朱厚照眸光深邃,隱有震骇藏於眼底,只低声自语: “武当七侠、剑九皇、灵猴、神鵰、张三丰,还有一位神秘莫测的小真仙……今日之武当,根基之深厚,著实不容小覷啊……” 语气平淡如水。 可太监大总管背后却已冷汗涔涔。 他深知明皇脾性——此般平静,正是心中忌惮已生。一个江湖门派,竟拥有如此多陆地神仙级强者,且位於大明境內,若有异志,必將动摇国本。 更何况上次颁旨之时,武当的態度便令皇帝颇为不悦。 “陛下息怒,武当不过区区江湖势力……” “谁说朕动怒了?” 太监大总管迎上朱厚照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心胆俱裂,连忙抽打自己耳光,颤声道: “是奴才妄言,是奴才失言……” 明皇淡淡扫他一眼,继而问道: “你此前前往武当,確信亲眼所见剑九皇死而復生?” “千真万確!奴婢愿以性命担保!而且……而且武当之人竟毫无献上仙法之意。江湖草莽,不知忠君报国,实属可恨!否则我大明何愁不更加强盛!” 太监大总管咬牙切齿,面露阴鷙。 “陛下,不如调集大军,剿灭武当……” 话音未落,明皇猛然拍案而起,怒喝道: “放肆!” “武当乃我大明道门首宗,亦是朕之子民,朕岂能行此暴举?天下百姓將如何看待朕?此话今后休提,否则取你项上人头!” 太监大总管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 “是是是,奴才失言!奴才该死!” 他再次体会到何谓伴君如虎。他分明察觉到皇帝对武当仙法的渴求,却又不得不压抑…… 忽然间,他怔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只见明皇凝视墙上悬掛的疆域图,目光久久停驻於那片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剎那间,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现。 “不能亲自动手,那就借他人之手……” “陛下顾全声名,意在借刀杀人!” 念及此处,他全身战慄,心底涌起一阵彻骨寒意。 再望向明皇的身影,仿佛面对的不再是一位帝王,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渊。 …… 中土大地。 乱世之地,杀伐频起,强者为尊,武道兴盛无比。 一座孤城之外,一名青袍老者缓步而行。 奇异的是,他穿行於眾多江湖人士之间,无论对方修为高低,竟无人察觉其存在,仿佛他根本不在世间。 此人正是中土武林的不朽传说——十二惊惶笑三笑。 传闻他已活过四千年,修为通天彻地。 每隔数百年,他便会现身一次,赐予一位有缘人实现心愿的机会。 曾有人祈愿登基称帝。 笑三笑便孤身一人闯入王朝,助此人顺利登基称帝。然而第二日,笑三笑便飘然离去,而那人却终究难逃王朝兵戈,命丧刀下。 可以说—— 笑三笑所许之愿,实为带毒之饵。可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甘愿冒死接近他,只为满足心中对权位、武力乃至美色的贪婪渴求。 这是笑三笑近三百年来首次重返江湖。他长久闭关修行,尘世中早已无牵无掛,不念旧情,不系俗事,一心只求攀登武道绝巔。 他双目深邃,透著岁月沉淀的苍凉。 仿佛世间眾人皆与他背道而驰。 忽然间,他脚步一顿。 一个名字悄然传入耳中。 小真仙,寧天枫。 剎那之间,他眼中泛起层层异样波澜。笑三笑身形如风般消散,瞬息间游走四方,踏遍山河。 关於寧天枫的种种传闻,也终於一一落入他的感知之中。他对这位年轻真仙,渐渐有了更深的认知。 “仙道……追寻长生,求取不灭,炼化天地之力归於己身?” “似乎还与青莲那傢伙渊源颇深?” “前些时日更是镇压佛门,连释迦牟尼转世之身都被其炼化,圆寂归虚?” “有趣,当真有趣!” “未曾想我三百载不出江湖,九州大地竟已诞生如此人物!” 笑三笑眸中骤然焕发生机,往昔的沉寂如冰融雪解。 他虽从未与达摩谋面。 但对青莲剑仙却是旧识。 那是三千年前的一段过往,他曾与青莲剑仙一战,惜败半招。然而,那是三千年前。三百年的潜心苦修,早已让他远远超越昔日之境。 “九州第一人?呵,看来此次出世,未必寂寞了。” 笑三笑身影如风,悠然远去,踏向未知之途。 …… 大秦。 九十九层登天阁之上。 始皇负手而立,仰望浩瀚天穹。赵高跪伏於后,恭敬稟报武当之事,道佛大战的每一处细节皆未遗漏。 他眼中满是震撼与惊愕。 初闻情报之时,始皇久久无言,难以置信传承数万年的佛门竟就此衰微,九州无佛,竟由一人一手促成。 “其余事朕无意过问,朕只问一句——剑九皇死而復生,可是属实?” 始皇语气温淡,却掩不住其中一丝隱秘的渴望。 赵高恭声道: “可信度至少九成五以上。” “当日道佛大战,剑九皇確曾出手,已然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战后,有旧识亲口询问,剑九皇本人承认,乃是小真仙令其重生还阳……” “为报此恩,剑九皇自此甘为武当天人墓守墓之人。” “此外,罗网探子亦从北椋世子徐丰年身边亲信处核实,剑九皇此前確已陨落,绝无虚假!” 话音落下。 他仍难掩心中震动。 起死回生,何等逆天通玄之术! 始皇声音罕见地泛起一丝波动: “仙道之妙,果真超凡入圣。或许,这正是朕所求之长生之路。” 赵高谨慎进言: “陛下,还有一事臣需稟明。” “蒙元王朝与大明王朝,似已对武当有所动作。” 始皇的身影微微一顿。 “不必理会。纵使他们机关算尽,也不过徒劳无功。” 他语气中带著淡淡的讥誚。 “陛下竟如此篤信小真仙?若蒙元与大明倾大军镇压,又当如何?”赵高忍不住惊问。 始皇淡淡一笑: “朕细察过小真仙的情报。此人通透豁达,虽出身武当,却不为宗门所缚。若真遭大军围困,寡不敌眾,他十有八九会抽身而去,日后再行清算!” “铁木真与朱厚照以为他会死守不退,怕是打错了算盘。” “到了小真仙这般境界,心存傲骨,欲求仙法,唯有以诚相换。强夺豪取,终非正道。” “遗憾,我大秦距此太过遥远,否则若能出手,此次便是与小真仙结缘的良机。” 他轻声一嘆。 否则秦军挥师南下,助武当击退强敌,或许便有望得授仙道妙法。 赵高眸中却浮现出深深的敬畏。 身为始皇这等至尊之位,竟仍不为权势所迷,洞悉世间人心本相,这才是最令人忌惮之处。 试看古今。 多少帝王登临九五之后,便视江湖如草芥,再不屑顾。 第218章 仙道奥义! 赵高恭敬稽首,徐徐退下。 身后传来始皇低沉之声: “密切留意武当动静,若真有大战爆发,能救一人便救一人。另,对大隋的布局亦可启动,恰逢此时蒙元与大明皆无暇顾及。” 赵高肃然领命: “臣,遵命!” …… 顷刻间,九州风云变幻。 各大江湖顶尖势力皆因道佛之战结局而震动,屹立九州之巔的绝代高手们,也纷纷將目光投向寧天枫。 九州第一,此名號诱惑何其巨大。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纵使寧天枫强势无匹,连败剑魔、达摩,仍有无数人渴望与其一战。 寧天枫已然成为九州热议中心。 而除此之外。 王朝之间更是暗潮汹涌,几大国力鼎盛之朝正悄然覬覦武当,开始秘密部署。 但武当天柱峰上,却未受外世纷扰丝毫。 道佛之战结果传回后,武当弟子固然振奋无比,扬眉吐气,深感荣光,然师门教诲常在耳畔:唯有自身强大,方为根本。於是心绪渐趋平静。 唯对小师叔愈发敬仰,寧天枫在其心中,早已化作信仰般的存在。 至於寧天枫本人,则更不动分毫。 若他真正在乎道佛之爭,必亲临战场,而非仅赐三道锦囊。 外界打得如火如荼,他本体这段时日却悠然自得。 读经、修武、观天地万象,偶与黄蓉共品灵茶,传授她炼丹之术,底蕴日益深厚。 他已步入筑基中期,如今又得释迦牟尼舍利,只要根基稳固,一两年內便可突破至筑基后期,乃至圆满之境,届时便將衝击金丹大道。 他正潜心整合一身所学,完善金丹之道。 欲以五行道基,凝练一颗完美无瑕之金丹。 武当山上,隨著张三丰等人归来,再度恢復往日喧囂。尤为引人注目的是,诸位道门真人竟无一缺席,尽数隨行归山。 显而易见,乃是为寧天枫威势所慑,既想亲眼见其真容,更盼能与之论道问道。寧天枫自然不曾拒绝。 此次道佛之爭本因武当而起,这些道门真人鼎力相助,全力支持,如此小小请求,允之何妨。 然而,待他心境澄明、神意归一时,一位出乎意料之人,踏上了天柱峰顶。 “黄裳拜山,求见小真仙!” 寧天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以灵神笼罩山下老者,从其身躯之中,察觉到与黄蓉、纪晓芙相似的气息波动。 灵性体质! 寧天枫心中顿生兴趣。 昔日在终南山,王重阳曾將《九阴真经》交予他,彼时仅从总纲之中,他便感知黄裳於“道”之一途,悟性远超常人。当时便曾心想,若能与黄裳论道一番,定能受益良多。 不过严格而言,他原是大宋文官,只因整理《万寿道藏》而踏入武道之路。 並非道门中人。 故此次道佛大战,他未曾参与。否则即便寧天枫不出手,道门亦未必逊於佛门。 寧天枫看得分明,黄裳实力极强,尤其身具灵性体质,战力绝不弱於剑魔独孤求败。 却未曾料到,此人竟在此时亲临武当山门。 黄裳之声,响彻武当。 诸多道门陆地神仙皆是彼此对视,神色间流露惊诧,不知这位前辈缘何突然现身此地。其中亦有人听闻过黄裳之名,尤其是逍遥子,更曾与他多次论道交锋。 唯有寧天枫心知肚明。 黄裳此来,恐怕是衝著自己的仙道机缘而来。 而此刻。 黄裳眸中隱现震撼之意。 在他感知之中,武当山的天地元气浓郁得近乎离奇,尤以天人墓、灵药园等几处秘境为甚,灵气氤氳如雾,几乎凝成实质。他不禁感慨,传闻终究虚妄,唯有亲身踏足,方知其中蕴藏多少玄机。 他此次登临武当,实为求道而来。 身怀灵性之体。 自道佛大劫的消息传开之后,他便已知晓,寧天枫已然踏上那条眾人梦寐以求的通天之路。 纵然明白极可能被拒之门外,黄裳仍按捺不住心中执念,执意前来。 他在大宋皇宫静坐数百年,翻遍典籍,参悟大道,所求不过一念执著。如今道途在前,他愿舍尽一切,只为爭得一线机缘。 “黄裳恭请小真仙现身一见!” 他再度朗声开口。 隨即,一道清冷之声悠悠迴响於耳畔: “上来吧。” 黄裳眼中顿现惊喜与激动,深吸一口气,久违的心绪波动悄然浮现一丝紧张。 他未动半分真元,一步步踏上青石阶,步步为敬,以表诚意。 直至登上天柱峰顶,他却微微一怔。 只见演武广场之上,黑压压一片人影端坐如松,武当弟子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旁顾。 他目光缓缓前移,竟见一眾道门陆地神仙亦列席於前排,肃穆而坐。 而在最高处的青草蒲团之上,一位气质出尘、恍若謫仙的少年道人正盘膝而坐,淡淡望来一眼,便令黄裳心头猛然一震。 他顿时明了。 自己来得並非恰巧。 竟是撞上了讲道將启之时,不免有些唐突。 “这……黄裳此行本为求道,贸然闯入,实属冒昧,还望海涵。” 他虽確为问道而来,但此时现身,却似刻意凑场,仿佛主人备宴,宾客恰至,难免尷尬。 寧天枫淡然一笑: “无妨,坐下便是。” 他对黄裳之道亦有几分兴趣,方才以指轻划虚空推演天机,便知今日有贵客临门,或许金丹之秘,便应在此刻。 眾陆地神仙当即让出一席之地。 黄裳心怀感激,恭敬落座。 “今日论道,由我先启篇章,所言或涉些许浅显仙道奥义,其后诸位道门前辈將依次开讲。於尔等而言,此乃千载难逢之机缘,务必潜心领悟。” 此言乃对武当三代弟子所言。 十余位陆地神仙齐聚论道,道途交匯,理念碰撞,必將激盪无穷妙理,对年轻弟子而言,无疑是莫大启迪,堪称无上机缘。 “我等谨遵小师叔教诲!” 一道道炽热而崇敬的目光投向寧天枫,眾弟子齐声应诺。 而黄裳与眾陆地神仙亦不由自主屏息凝神。 仙道奥义! 若问当今九州最令人神往者为何,莫过於仙道点滴真諦。 今见寧天枫愿吐露部分玄机,眾人自是心潮澎湃,渴盼至极。 全场寂静无声,寧天枫周身道韵自然流转。自从领悟小神通“言出法隨”之后,纵然无意施法,其言行举止皆与大道相合。他启唇一语,不过一句,眾人已陷入沉醉。 “我所修之道,谓之仙道。” “何为仙道?采天地之气,即灵气,化为己用,凝聚灵力、法力,衍生无穷变化,通达无边神通……” “仙道修行,可分炼气、筑基、金丹等诸多境界。” “迈入炼气,寿可延至二百;达筑基之境,寿逾千年;若能成就金丹,则享四千年之长生!” 此乃寻常仙道修行者的寿命极限。 第219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寧天枫因修炼《万古长青诀》,体质特殊,寿元为普通修仙者三倍之多。 即便如此,眾人仍因他所言而陷入深深震撼之中! 四千载寿元,这是一眾修士连梦中都不敢触及的惊人之数! 九州大地何其广袤,岁月长河奔涌不息,多少绝代天骄皆湮灭於光阴流转之中,能活过千年者已是凤毛麟角,至於四千年之久,纵观整片九州史册,恐怕唯有屈指可数的几位奇才堪能企及。 而如今—— 只需循序渐进修行仙法,成就金丹之境,便可享此等漫长岁月! 这是何等惊人的诱惑! 更遑论,据寧天枫所言,金丹並非终点,前路尚有更高之境等待攀登。 难怪他常言“逐道以求长生”! 眾人內心无不涌起滔天渴望,尤以黄裳为甚,呼吸急促,心神激盪。大道仿佛在眼前缓缓铺展,令他顿生“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澎湃之情。 寧天枫继续开讲: “仙道修灵力,亦修至理。” “何谓至理?” 他的声音渐渐蕴含玄机,一字一句皆引动法则共鸣,天地间隨之浮现异象。浩瀚道韵自其身升腾而起,眾人凝视之下,竟恍若见道祖临世,端坐虚空。 “风雷雨电,即是至理!” 剎那之间,天边狂风骤起,直透人心深处,继而化作倾盆大雨,紧接著雷霆万钧,自九霄劈落,笼罩每一人身躯。 然而奇妙的是—— 这般天地之威,却未伤及任何人分毫。 反而成为他们亲身感悟大道的契机。 一道道沉浸其中的目光如痴如醉,武当弟子纷纷进入顿悟之境。这便是言出法隨的威力,远胜寻常灵力显化道术,无声无息间便引人入道。 寧天枫正藉此机缘,为武当眾人种下一颗道之种子。 待来日武当蜕变为仙宗之时,阻力將大大削减。 “天地五行,亦是至理!” 金木水火土轮转演化,如画卷徐展,五色神光普照,五行神兽齐声长鸣,纵是陆地神仙也难掩痴迷,接连步入悟道之境。 “阴阳生死,皆含至理!” 黑白二气交织流转,由死化生,自阴转阳,幻化为磨盘、太极、如意等玄奥之形。 “刀剑之中有道!” “炼丹铸器,同样合道!” “山川河流,蕴藏至理!” “日月星辰,皆通大道!” …… 万千异象纷至沓来,在苍穹之下徐徐铺陈。 寧天枫以最直观的方式,向所有人昭示——何为仙道。 “归根结底,天地万物,无一不是道!” 一声道音贯入灵魂,振聋发聵。 眾人眼中尽显沉醉与敬仰。 这才是真正的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许多人忍不住热泪盈眶,那是源自內心的感动与震撼。 一道道气息暴涨的波动陆续浮现。 在寧天枫言出法隨之威下,武当弟子纷纷有所领悟,不仅武道修为精进,更重要的是,心中已埋下道种,未来由武入仙之路將顺畅无比。 陆地神仙们亦获益良多。 他们这才惊觉,自身赖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道”,竟是如此浅薄,尚有无数可补全之处。 而最令他们心潮澎湃的,是仙道的一角已然开启,一座前所未有的高峰赫然显现。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炽烈的渴望。 这一刻—— 他们对寧天枫油然而生无上敬仰与敬畏。 至此方知,为何他能屡创奇蹟,一位位旷世强者皆败於其手。掌握如此通天大道,岂能不逆天而行?最关键的是,寧天枫正是这条大道的开创者! 念及此处,眾人內心愈发崇敬。 寧天枫眸中亦掠过思索之色,似有所悟。 所谓教学相长。 方才为眾人演道的过程,实则是他对仙道体系的一次梳理与升华。 他清晰感知到,体內五行灵树正轻轻摇曳,气息愈发纯粹,寧天枫双目愈发明亮,脑海中有灵光不断闪现,原本已有雏形的金丹之法,仿佛即將破茧而出。 逍遥子恭敬叩问: “敢问小真仙,我等凡俗之人,可有资格修习仙道?” 眾人目光灼灼,皆含期待。 寧天枫淡然道: “机缘尚未来临。” 眾人心头皆是一震,隨即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小真仙所言是“时机未到”,而非“不可修行”。这意味著,只要等待天时成熟,他们亦有望踏上那无上之道! “多谢小真仙指点迷津!” 眾人纷纷激动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希冀。 此时,逍遥子缓缓上前,沉声道: “小真仙妙音已落,我便斗胆献上浅见。” 寧天枫讲道既毕,接下来便是诸位陆地神仙轮番开示大道,而逍遥子位列首位。 寧天枫目光微凝,眼中隱有期待之色。 他识海之中灵思早已酝酿至极点,只待一丝契机,便可破茧而出。 逍遥子深吸一气,压下心头那一缕微澜,继而徐徐启声: “吾道號『长春不老功』,乃昔日於长春不老谷中顿悟所得。虽不及小真仙仙法玄妙通天,然修之却如春风拂野,生机不绝。” “可避劫延年,祛疾除厄,若不损根本,陆地神仙可增寿二百载……” 他娓娓道来,真力隨之流转,化作点点光华,仿若万花齐放,盎然春意瀰漫四野。虽无寧天枫先前言出法隨之等神变,却也別具一格,自成气象。 眾人悉心聆听,陆地神仙们更是若有所思,心神为之触动。 寧天枫双眸泛起五彩光晕,识海灵光愈发炽盛。逍遥子所讲之道,对他而言颇具启迪。 《万古长青诀》本就是以延寿为主旨的无上仙经,这“长春不老功”与其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片刻之后,逍遥子止语收势。 眾人再度拱手致意,敬意由衷。 张三丰含笑而出,朗声道: “吾道,名曰太极!” “太极者,藏阴阳之理,统天地万象,万物生克皆归其中……” 张三丰之太极道,在陆地神仙之中堪称翘楚,且与仙道高度契合,假以时日转修仙途,必能一日千里。 眾人心神震盪,眼中皆浮现出由衷钦佩之色。 此人亦是旷世奇才,若得岁月滋养,登临剑魔之境並非妄想。 寧天枫凝神静听。 纵使曾多次研习太极之理,此刻再闻真传,仍觉醍醐灌顶,感悟纷至沓来。 他心中关於金丹大道的脉络,正逐渐清晰明朗。 “九为数之极,我立五行根基,以五行推演生死,然尚缺一线灵机……” 不知不觉间,张三丰讲道已尽。 诸多三代弟子听得如醉如痴。先有寧天枫言出法隨,展露仙道威能;后有陆地神仙各述至理,如此机缘,举世难寻,他人唯有艷羡而已。 隨后,一位位道门真人相继登台论道。 青城山吕素真讲述推演天机之术; 灵宝道观观主阐释符籙真义; 玄真道道主剖解內外清修之道。 皆对寧天枫有所启发,助其拓宽视野。 第220章 金丹篇——九窍金丹凝聚法! …… 终於轮到老天师。 老天师神色肃穆,缓缓开口: “吾道名『金光咒』。金光所至,无孔不入,无物不化……” “道佛之爭中,我略有领悟:金光咒可融雷霆之力。龙虎山有阳五雷,今后亦当有阴五雷。此即阴阳相济,蕴於金光之內……” 寧天枫心神猛然一震。 剎那间,他对自身所掌天雷、地雷的体悟骤然浮现脑海, 仿佛一层薄雾被彻底吹散。 再与方才张三丰所述太极之道交融贯通—— “阴阳,阴阳!雷分阴阳,天地万物莫不分属阴阳。五行乃基,可衍生死,可化阴阳,此即『九』之真意!” “九为极数,是否意味著,极处可破,极限可越?” 寧天枫只觉识海翻腾,灵机將破,仿佛有一股浩然之意即將喷涌而出。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位陆地神仙身上。 黄裳。 只见黄裳深吸一口气,眼神沉静如渊,缓缓出声: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故虚胜实,弱胜强。” “道之极致,归於九……” “凡事过犹不及,极尽之处即是圆满。人道如是,天道如是,万法皆如是。” “厚积而薄发,后发者凌於顶峰……” …… 其道明显较其余陆地神仙更为深邃,不拘泥於具体路径,却字字蕴含至理,直指大道本源。 哪怕在一位位陆地神仙的眼中,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之色。 收穫之丰,仅次於先前寧天枫展现仙道真意之时。 每一人都仿佛能从黄裳的讲道中擷取所需之妙理,这正是黄裳深厚的积淀——数百载修道参经所凝结的智慧结晶。 他天生具备灵性之质,对“道”的体悟远非常人可比。 否则,单凭整理道藏,又怎可能从中推演出《九阴真经》这等旷世武学?而世人所传者,不过是残缺再残缺的版本;数百年来,黄裳早已將其补全至登峰造极之境。 寧天枫静心聆听。 双目神光迸射。 忽而纵声长笑,心中畅然无碍,喜悦难言,那是道途顿开、执念尽消的解脱之感。 “妙极!道本无极,亦可有极。” “九乃天数之终,我又何须强求破九?今日之九,来日正可藉此化生万法大道,方为正道!” 剎那间,脑海中的灵思尽数凝聚成果实,寧天枫终於彻悟。 …… 【你遍览万千道典,积蕴深厚,以五行道基为始,演化生死、阴阳四象之道;你与诸多陆地神仙辩法论玄,涤盪心障,明晓“九”即为极,终创《万古长青诀》(金丹篇——九窍金丹凝聚法)!】 …… 寧天枫眸中满是欣悦之意。 何谓九窍金丹? 便是蕴藏五行、阴阳、生死九种大道於一身。 此九道,实为世间一切法则之根基。 以此九道为始,未来尚可衍化轮迴、时空、寂灭等更高深之道。寧天枫欲將仙道逐步推演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终有一日,他將自身化作万道之所归,一如梦中所见那株通天彻地的大道神树。 彼时。 必成不朽之存在,逍遥於天地六合之间。 丹田之中,五行灵树轻轻摇曳。寧天枫已凝聚五行与生死枝脉,只需再圆满阴阳二道,令九道交融归一,便可水到渠成地突破金丹之关隘。其后所待者,唯法力之积累而已。 金丹之路再无阻碍,寧天枫脸上浮现出由衷笑意。 眾人望之,目光中儘是敬服之情。 就在方才寧天枫创出《九窍金丹法》的一瞬, 天地骤现异象,霞光缕缕自虚空垂落,披覆其身,宛若天地为之庆贺。他周身流转的道韵亦愈发浩瀚,远胜初始之时。 眾人心中立时明了: 寧天枫再度证得大道玄机,且所悟之境,绝非凡俗所能企及! 诸位三代弟子眼中满是倾慕,而那些陆地神仙则无不惊嘆。同为听道,他人或有所得,却难有飞跃;寧天枫却能藉机破障,境界猛进。相较之下,差距判若云泥。 “难怪小真仙年纪轻轻便已达此境地,而我蹉跎数百年,依旧徘徊门外。” 黄裳心中轻嘆。 彻底认清了自己与寧天枫之间的鸿沟。 他心悦诚服,再无半分爭胜之心。 此番登临武当,只为问道而来,別无所图。 先前听寧天枫言“时机未至”,其內心激盪无人能知。念头一起,当即躬身请命: “老道恳请於天柱峰上寻一清幽之处结庐而居,望张真人与小真仙恩准。” 其態至诚。 寧天枫含笑不语,將抉择交予张三丰。 张三丰呵呵笑道:“欢迎之至。” 他向来来者不拒。 黄裳是何等人物?在场之中,除寧天枫外,便以他修为最高,乃与剑魔並列的绝代高手。如今愿留武当,实乃大幸。 张三丰自然明白,黄裳留下,是盼有朝一日寧天枫传法时可得先机。但这又有何不可? 相反。 黄裳驻留武当,无形中又为山门增添无上底蕴。他感念此地容纳之恩,日后定会指点武当弟子;同时,张三丰也將多一位可论道谈玄的知己。 此事於武当而言,唯有大利,毫无弊端。 “黄裳道友若不嫌弃,不如与我同住后山,结炉相邻,也好彼此作伴。” 张三丰朗声笑道。 黄裳眼中掠过一抹欣然。 “甚好!” 当诸多陆地神仙目睹黄裳的决意后,一个个目光顿时炽热起来,纷纷出声,恳请留在武当! 这等机缘,岂能错过? 仙途的吸引,何人不动心? 此乃真正的不朽之法,单从寧天枫所言便可窥见其玄妙远超武道。若他日寧天枫开坛授法,自己等人若能身在武当,自可抢占先机。 要超越创道者寧天枫固然不可能,但爭一爭那第二人的位置,未必无望。 张三丰见诸位道门真人皆有此愿, 便含笑一一应允。 一群陆地神仙暂居武当,实乃幸事,武当求之不得;若能將其中几位散修真人留下,更是锦上添花。 至於寧天枫何时传法、传於何人,他並不强求。 武当弟子们无不振奋激动地望著眼前景象。 一位位陆地神仙主动请求留山,令他们心中油然而生骄傲之情——他们清楚,这一切,皆因小师叔而起。 寧天枫只是微微一笑。 他心中自有计较。 论道既毕,他便告辞一声,返回藏经阁。 此次讲法,一来是他自觉九窍金丹之术已至紧要关头,只差一线顿悟;二来道门诸真在道佛之战中亦出力颇多,顺势应下他们所请,略作点拨。 平日里,他自然不会日日与这些陆地神仙论道。 以他如今境界,九州之內,能对他有所启发者,已是凤毛麟角。 他更愿静心沉浸於道典与天地之间。 师法天地,效仿自然,最终返观自身,积蓄底蕴,待时而动。 第221章 丹灵体! …… 光阴徐徐流淌。 武当久违地陷入一片安寧。 自张三丰百岁寿辰与道佛大战两件大事落幕之后,寧天枫之威名已达顶峰,天下无人不知其已立於九州绝巔,武当之底蕴亦为世人共睹。 因而前来挑战者锐减。 天人墓中埋葬的强者数目也骤然稀少。 但这註定只是短暂的平静。 隨著武当声名日盛,天人墓亦隨之抬升价值,必有更多人为了留名青史而选择葬身於此。 不过有一处变化颇为明显: 如今登山上挑战的暮年高手皆极有分寸,不再targeting寧天枫,甚至连灵猴也不敢招惹,仅敢向神鵰或武当七侠发起较量。 寧天枫对此毫不介怀,只要不扰他悟道便可。 让神鵰多加歷练,反而是好事。 毕竟神鵰入道较迟,相较金灵仍略有不及。 琐事无需寧天枫费神。 他只安然居於藏经阁中,读书、参道、品茗,偶尔也会携黄蓉御剑游於天地之间,共览山河万象、云起云落。他在尝试著与黄蓉慢慢相处。 他偏爱那种朝夕相伴、水到渠成的情感。 提及黄蓉,不得不说她在丹道上確有非凡天赋。 虽尚未踏入仙道,仅凭寧天枫赐予的法器主持炼丹,竟已胜过金灵。 更有甚者,寧天枫在其体內察觉到了与纪晓芙相似的变化。 纪晓芙长年居於灵药园中,体质逐渐与灵药共鸣,趋於同化,她培育灵药时效果极佳,药株成长速度远超预期,堪称“药灵体”! 而今黄蓉亦显露出此般徵兆。 她每炼丹时,常有丹气渗入经脉,体质日益奇异,仿佛天生通晓,炼丹成功率与进度皆极为惊人。若他日步入仙途,潜心钻研,或许终有一日可达极高境界。 如同药灵体一般,可称之为“丹灵体”。 这皆是寧天枫的推断。 他推测,这或许是灵性体质在不同方向上的特化表现。 毕竟此类体质,在九州之中本就寥若晨星。 如此思量,他不禁对黄裳的灵性体质產生好奇——不知其所偏向为何。 但也不急於一时。 时机到来,自会揭晓。 寧天枫很享受当下的这种生活。 寧静安逸,追寻大道以求长生,有人相伴同行,共同研经悟道,实在畅快而舒心。 如今的他,正为踏足金丹之境做著周全准备。 一方面在於法力的积累——此途无非两条:其一是自身苦修积淀,其二是藉助灵丹快速提升。他手中尚存一枚舍利,只待朱果与五行灵桃树成熟,便可再次炼製菩提丹,且不止一炉,届时將极大推进法力增长的速度; 另一方面,则是九道参悟。五行之道为他道基所在,自不必另寻突破,关键仍在於生死与阴阳四道。 生死之道已有初步成就。 阴阳之道则尚欠圆满,目前仍在潜心体悟之中。 这两者,构成了他日常修行的主轴方向。 此外,偶有灵光闪现,便创出一门门仙道术法,不断夯实自身底蕴。 这一日。 寧天枫欣然睁开双眼。 他以五行推演阴阳之理,虽未彻底通透,却意外收穫颇丰。 他对时间禁制与空间禁制的掌握,双双迈上新台阶。 其中空间禁制尚属其次。 真正裨益巨大的是时间禁制,对现阶段的寧天枫而言极为实用——可加速朱果与五行灵桃树的成长进程。 在纪晓芙恭敬注视下,寧天枫轻描淡写地优化了灵药园中的时间禁制,顿时令灵药生长速度更进一步。 可以预见,一年之內,必能成熟! 寧天枫心中满怀期待。 …… 光阴缓缓流转。 转眼已是十个月过去,寧天枫年满十二岁。 这短短十月间,足以酝酿诸多变局。 无论江湖风云,还是武当山门,皆不例外。 近一年来,武当弟子实力突飞猛进,宋远桥等人已步入顶尖天人之列,若结成北斗七星剑阵,威势更是骇人。 这一年中前来挑战者眾多,其中不少皆败於七侠之手。 而在三代弟子之中,臻至大宗师境界者日益增多。 灵药充足,神功完备,更有陆地神仙亲自指点,加之天人墓、万剑碑等助道至宝相辅,纵使资质平庸者亦能扶摇直上。如今武当三代弟子人人皆达宗师之境,更有寥寥数人,已开始参悟天人之道! 至於金灵与神鵰,修为亦大幅提升。 金灵真身已达六丈之高。 神鵰亦奋起直追,战力仅略逊金灵一线,或因入道时日较晚,神通尚未完全凝聚,尚差些许火候。 武当上下,一片蓬勃兴旺。 张三丰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做梦也未曾想到,武当竟有今日这般鼎盛气象。 身旁传来一声感嘆: “不足一年光景,门派底蕴竟能深厚至此,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黄裳开口,目光中满是震撼。 这一年多来,他亲歷武当蜕变全过程。 旁立的逍遥子亦頷首认同。 如今道门陆地真人,唯余他们二人留驻武当。 其余诸位,皆已下山而去。 毕竟各人均有道统传承之责,需归本门坐镇,无法久居武当。当初寧天枫只言传法时机未至,却未明示期限,倘若等待数十乃至百年,终究不现实。 因此,初始的热忱过后,眾人陆续离去,仅承诺日后会不时回访。 唯独黄裳孑然一身,无牵无掛,不负大宋皇室恩义,去留由心。 此刻已然正式加入武当。 逍遥子天性旷达,创逍遥派仅为隨缘留续道脉,今有仙道可求,自然也选择投身武当。 三人隱居后山禁地,谈玄论道,悠然自得。 张三丰摇头笑道: “比起武当之变,这一年九州局势的剧变才真正惊人。谁能料到,堂堂大隋王朝,竟在须臾之间土崩瓦解,分裂四方。” 黄裳与逍遥子闻言,神色俱震。 九州天下,终究仍是王朝主宰。 江湖纵然自由,却难以左右天下大势。 道佛大战之后,寧天枫声名响彻九州,举世皆知。原本他的名字至少还会被世人热议许久,然而很快,便被另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所掩盖。 隋皇驾崩,本就暗流涌动的大隋王朝顷刻间土崩瓦解。 就在一夜之间。 各地起义军纷纷揭竿而起,刀锋所指,乱局四起。 昔日大隋境內的门阀世家、江湖宗门互相攻伐,战火席捲天下;紧隨其后,各大王朝亦按捺不住,纷纷介入,搅动风云。 大隋自此无力回天。 此时,以大秦为首的一眾强国显露崢嶸,短短近一年时间,便將大隋吞併得七零八落。 其中,大秦占据三成疆域,蒙元得两成,大明亦分两成,余下三成则四分五裂,由其余小国及原大隋旧族瓜分殆尽。 堂堂大隋帝国,宛如一块香气扑鼻的肉食。 被群狼爭抢,撕咬殆尽。 一个曾经雄踞天下的强盛王朝,竟在一年之內彻底覆灭。 其间伴隨著连绵不绝的征战与杀戮。 第222章 筑基后期 甚至有超过三十位陆地神仙陨落,数量之多,远超当年的道佛大战! 当然,有人陨落,也便有人崛起。 不少江湖中人將那片战场视为磨礪之道,生死之间求突破。 譬如阴后祝玉妍,便藉此契机成功破境;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也相继踏入新境;唯独谢晓峰,不幸陨落在混战之中,令人扼腕。 这一场浩劫,也让九州眾生再次领教了王朝大军的恐怖威势。 久未得见如此恢弘之战,如今亲眼目睹,眾人才真正明白:纵然是立於武道巔峰的陆地神仙,一旦遭遇大军压境,也唯有暂避锋芒。 否则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的结局。 许多陨落的陆地神仙,並非败於同级强者之手,而是被困於军阵之中,在军魂压制之下,连脱身都做不到,最终被千军万马斩杀於沙场。 即便是中土剑圣独孤剑,也曾出手救人,一人独战蒙元二十万天狼铁骑,却终究寡不敌眾,败退而走,此事震动整个江湖。 自此以后,九州武林中的顶尖强者,对王朝势力多了几分敬畏。 过去虽知十万精兵可镇压陆地神仙,但终究缺乏实感;可当亲眼见证陆地神仙死於军阵、连剑圣都遭挫败之后,方知其可怕之处。 三人谈及这一年来的巨变,无不唏嘘感慨。 “或许……唯有修成小真仙的仙道,才能真正无惧大军围剿。” 黄裳轻嘆一声,缓缓开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嚮往,幸而近日与逍遥子论道,习得延寿之法,尚能静待机缘。 但他眼下却有一桩隱忧。 “大隋亡国,对我武当而言,影响深远。” 逍遥子眉头微蹙,眸中掠过一抹惊色。 “你是说——边境局势!” 黄裳郑重頷首: “正是。我武当山距大明与大隋旧境交界不足二百里,以往大隋尚存,边界安稳,无需多虑。” “可如今大隋已灭,疆土被多方割据,数个王朝皆已逼近我武当附近,尤以蒙元与大秦最为强盛。若他们心生覬覦,欲对我武当下手……” 他不得不防。 仙道之秘,诱惑太深。 若是换作他为帝王,哪怕倾尽一切,也必爭这延寿四千年的机缘。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难保各大王朝尚未察觉。一旦泄露,武当终將成为眾矢之的。 逍遥子心头一震。 倘若大军压境,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这一年所见所闻,已让人深刻认知到精锐之师的可怕,寻常陆地神仙面对军阵,唯有逃遁一途。 张三丰亦是神色一凝,旋即徐徐吐气,淡然一笑: “倒也不必过度忧虑。以武当今日之底蕴,並非毫无抗衡之力;更何况,还有天枫在。他如今修为,愈发高深莫测。” 他对这个小徒弟,有著绝对的信心。 黄裳与逍遥子闻言一怔,心中的不安也隨之缓解许多。 这一年中。 藏经阁屡现异象,瑞光频现,天地共鸣,谁也不知寧天枫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或许真有那一日,即便千军压境,也伤他不得。 正这样思索著。 嗡——! 一道夺目的光柱骤然自藏经阁方位冲天而起,三人对望一眼,嘴角皆浮现出笑意,眸中满是震撼与讚嘆。 他们心知,寧天枫定是再度有所顿悟。 却不知这一次,並非创出无上仙诀,也非锻造神兵利器,而是——炼成了灵丹! 菩提丹! 近一年来,仰仗时间禁制的加速与纪晓芙的悉心照料,朱果与五行灵桃树相继成熟,所蕴灵气极为充沛。 三日前,寧天枫便已开炉炼药,將当年从释迦牟尼处所得舍利一併投入鼎中,融合炼化。 今日,终成大功。 望著丹鼎之上静静悬浮的五枚菩提丹,寧天枫眼中难掩欣喜。 衝击筑基后期,便在今朝! 当初仅凭一枚菩提丹,他便由筑基初期顺利踏入中期,如今竟有五枚在手。 依他推算,或只需两枚,便足以助他突破至筑基后期。 毕竟这一年里,他日日炼化天地灵气,吞服星辰灵液,根基早已深厚无比。 余下三枚,则可留作衝击筑基圆满之用。 当然,究竟需几枚方能成功,仍需实际突破后方能確知,眼下不过推测而已。 寧天枫面露欣然。 他调息凝神,心念沉静,周身环绕的三昧真火缓缓熄灭,五行灵剑亦停止震颤,连同山河聚灵炉一同化作微光,被他收入丹田之內。 一炷香后,他自觉身心已达巔峰,遂毫不犹豫,將第一枚菩提丹吞入腹中。 轰! 丹丸入口即融,剎那间,浩瀚药力如江河奔涌,爆发开来。 寧天枫的丹田之中,庞大的法力旋涡急速旋转,五行灵剑与山河聚灵炉在其间沉浮不定,中央的五行灵树轻轻摇曳。此时,万古长青诀全力运转,一股难以想像的吸力骤然浮现,將菩提丹化作的精纯药力尽数牵引而入。 轰隆隆——! 丹田內似有雷霆翻滚,只见那法力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张,愈发深邃,层层叠叠向外蔓延。 中央的五行灵树猛然爆发出五彩光华, 一道道新生法力涌入树身,灵树隨之飞速生长——原为四丈,转瞬已破五丈,仍在奋力向六丈攀升! 隨著灵树成长,它反向喷吐出更为精纯的法力, 整个过程循环不息,浑然天成。 识海深处,灵神亦在不断凝实,轮廓越发清晰,几近实体。 在灵神的笼罩之下,寧天枫仿佛置身高天,俯瞰己身,一切变化皆瞭然於心,突破进度尽在掌握。 没有丝毫迟疑, 第二枚菩提丹隨即被他吞下。 轰隆隆——! 体內的法力旋涡再次狂暴膨胀。 法力如潮灌注灵树,灵树迅猛拔高,同时回馈更精纯之力,令法力质地不断升华——青色愈发浓郁,其中金芒渐盛,隱隱已有向金色转化之势。 灵神內视之下,寧天枫眼中亦掠过一丝惊嘆。 五行灵树乃其道基,蕴含无穷玄机。 参悟生死之道后,灵树部分化为黑白二色;这一年潜修,他亦未虚度,终於凝聚出阴阳之道,故而树顶现三团光晕:一团五彩,两团黑白,皆有神通正在孕育。 只是那两团黑白光芒尚显薄弱,一团稍显凝实,另一团则略显稀薄。 生死与阴阳二道的神通,仍未圆满。 然而此刻,五彩光华剧烈涌动,波动愈演愈烈。 显然—— 那道神通,即將诞生! 整个突破过程毫无阻碍,平静顺畅,只因寧天枫底蕴太过雄厚。 灵树持续生长—— 六丈! 七丈! 最终,定格於十丈之高! 伴隨著浓郁至极的金青色法力喷涌而出,寧天枫的肉身仿佛被彻底洗涤,通体清明,舒泰无比。 筑基后期,一举功成! 第223章 共赴长生,同看沧海桑田! 就如先前所料,炼化两枚菩提丹后,顺利突破至筑基后期境界。 “待我將法力进一步凝练稳固,再过数月,便可著手衝击筑基圆满之境!” 他眸中泛起欣喜之意。 这便是厚积薄发的体现。 如今他五行、生死、阴阳九道已成根基,接下来只需持续完善,一旦踏入筑基圆满,便有望凝聚九窍金丹! 通往金丹之路畅通无阻,再无羈绊。 这一年多来的苦修,终於结出硕果。 寧天枫感受著体內翻江倒海般的蜕变,心中满是欢悦。 法力、灵神与肉身三者皆有飞跃,自不必赘述,尤以法力增长最为惊人,足足暴涨数倍。 “更甚者,迈入筑基后期之后,我的寿元再度延展千年,如今可达五千年之久!” 寧天枫唇角微扬。 他从未忘却自己踏上仙途的初心。 长生不灭,蜕为永恆存在! 寿元始终是重中之重,亦是他创《万古长青诀》的核心宗旨之一。 五千年寿数,或可在九州大地前所未有。 这是一个极佳的开端。 寧天枫將拥有充足时光去追寻大道、求索长生。 “不仅如此,此次晋升筑基后期最关键的转变还在於——” 他徐徐闭目,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只见那株五行灵树已然大变。 此棵灵树高达十丈,枝叶繁盛,屹立於法力旋涡中央,不断吸纳並淬炼灵力,已初具承载大道奥义之象。 主干流转五行色泽,另有两根黑白分明的枝椏拱卫两侧,不再如昔日般枯寂无华。 而在树冠顶端,一团闪烁五色光晕的存在已然彻底凝实。 寧天枫心念一动,一道法力卷向那团光huá果实,剎那间,万千感悟涌入心海。 他脱口而出: “此神通,唤作五色神光,五行之內,无所不刷、无所不破!”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丝震撼。 此等威能早已超出寻常小神通范畴,堪称真正的大神通,其玄奥之处犹在三昧真火、五行灵眸之上。 “前世神话有载,天地初开时第一只孔雀,以其五根本源羽演化五色神光;而我这五色神光,则由五行道基孕育而成,竟也暗合此等玄机!” “虽尚未达毁天灭地之境,但若持之以恆,未来未必不可登临彼岸!” 寧天枫心潮澎湃。 掌中一团五色光华缓缓流转,內蕴滔天气势。老天师的金光咒与此相比略有相似,然威力远逊於此。 五色神光可攻伐、可护体、可御物、可破敌灵宝,妙用无穷。 实乃寧天枫目前最强之手段。 “放眼当今九州,应无人堪与我匹敌。” 寧天枫首次生出些许孤寂之感。 他曾与释迦牟尼一战,大致知晓九州战力之极限, 但转念之间,便洒然一笑。 隨著仙道修为日益精进,横压九州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绝不会因此止步。 毕竟称霸九州並非终极目標,长生不朽才是归宿。说到底,独步天下,也不过是他在追寻永生途中顺手达成的小愿罢了。 寧天枫收敛思绪。 眼下修行只需循序渐进,他开始专注另一要事。 他欲传法於世,聚眾生之力助己开闢仙路。 为此,必须创出適宜大眾修炼的修仙功fa。 《万古长青诀》乃依其自身体质所创,仅適於己身,不可外传;而欲为他人量身打造修行之法,亦需耗费心力。 近来他已在留意此事:修仙本有门槛,眾人对灵气的感应程度各不相同,感知越敏锐者,越易踏足仙途。 他决定先从黄蓉、纪晓芙与黄裳三人入手,因其俱为灵性体质。 由浅入深,循序渐进。 而后將武当升格为仙门,人人修行大道,继而將此道传遍天下。 修真之法一旦外传,九州必將风云变幻。 寧天枫所愿见者,並非混乱四起,而是万派爭鸣、百宗竞辉。 修我之道,便须遵我之律! 因此,必须提前掌握足以镇压一切的力量。 再说,那些武道造诣极深之辈,譬如天人境、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如何转修仙途,亦是寧天枫亟需破解的难题。 但他並不著急。 以他那超凡入圣的悟性,逐一推演,终能水到渠成。 他接过黄蓉递来的灵茶,唇角微扬,目光重回经卷之上。黄蓉眸光柔婉,爱意如雾瀰漫。一年相守,她无数次叩问本心——究竟是敬他通天彻地,还是早已情根深种? 答案早已清晰。 她坚定了自己的道:愿与寧天枫共赴长生,同看沧海桑田。 十二岁的黄蓉已愈发清丽脱俗,丹气淬体后更显空灵出尘,宛如自九天謫落的仙姬,不染凡世烟火。 半年前冯衡前来探望,竟怔立原地,久久未能认出眼前少女便是女儿。 黄蓉浅笑盈盈,手中捧著一卷丹经,细细研读。 除却寧天枫之外,她最喜之事,便是沉浸于丹道奥义之中,偶尔回神,也会与金灵、神鵰嬉戏片刻。 藏经阁內静謐如渊,寧天枫对江湖上的种种波澜自然瞭然於心,然其心如止水,只要无人扰其清修,便不屑过问。那源於绝对实力的从容,正是他最大的底气。 而后山三位陆地神仙却是面面相覷,神色凝重。 先前菩提丹成之时,他们便知寧天枫必有突破。 可紧隨其后的异动与天象,才是真正令他们心惊胆战——那一闪而过的浩瀚气息,剎那间便让他们察觉到致命威胁;尤其是最后隱约浮现的五色神光, 竟使他们周身发寒,毛髮倒竖,连灵魂都在颤抖。 黄裳忍不住低声道: “小真仙此次进阶,恐怕非同小可。” 逍遥子亦点头附和: “方才那股威压实在骇人,特別是那道五色神光……” 二人皆望向张三丰,张三丰摊手苦笑: “莫要看我,你们也知我素来不过问天枫修行之事。他这徒儿,早已远胜於我这个师傅。不过依我推测,他应是即將迈入金丹之境了……” 话音方落。 三人眼中儘是震撼之色。 金丹境界——一年前寧天枫讲道时曾言,寿元可达四千年! 黄裳与逍遥子心中顿时涌起无限嚮往,原本对九州王朝动盪局势的一丝忧虑,也隨之悄然消散。如今寧天枫再度突破,纵有千军压境,再加武当山中诸多隱秘底蕴,亦未必不能力挽狂澜。 …… 寧天枫突破之事,唯有武当几位陆地神仙知晓。 隨后,武当復归寧静。然而仍不时有人登门挑战或求教论道。武当声望正逐步沉淀为深厚根基,一年前道佛之战所积累的威势,已然渐渐深入人心,化作不可动摇的信仰。 这一切,皆需时间滋养。 日积月累之下,武当终將成为九州之上首屈一指的圣地。 第224章 周天星辰浮屠剑阵! 自寧天枫踏入筑基后期以来,他开始锤炼法力,却发现武当山中灵气浓度,对其助益已不如从前显著。 “或许,也该著手將武当改造为真正福地了。” 寧天枫心中思忖。 昔日布下七星聚灵阵,然北斗七峰彼此契合度终究有限。彼时他便已有设想:若有朝一日能移来七座底蕴深厚的巨岳,环护武当,方可成就无上洞天! 唯此,才配得上“武当仙宗”四字。 如今隨著自身法力日益精纯,此念再度浮现心头。 “可先暗中探寻灵山地脉所在,择定目標后再行筹划。” 主意既定,他便赐下符籙,命下山歷练的武当弟子在游歷途中,顺带留意灵山踪跡。 此事不过是一段小小插曲。 寧天枫將主要心力倾注於阴阳之理与生死奥义的参悟之中,同时致力於破解仙法普及的一道道难关。近身观察黄蓉与纪晓芙两位灵体运行之態,也使他获益匪浅。 武当山中无风亦无雨,天地静謐如常。 然而九州大地依旧动盪不安,大隋残余势力仍在负隅顽抗。如今那仅存的一成疆土之上,各方力量蜂拥而至。 各大皇朝、武林门派、隱世散修,纷纷现身。 皆欲在这最后的权柄之地分得一杯羹。 每日皆有大战骤起。 或为江湖高手间的对决,或为武林豪杰与朝廷军队的衝突。毕竟江湖儿女性情刚烈,纵然明知官军势大,却也不肯轻易低头。 武当七侠亦率门下弟子投身其中,借乱世磨礪心志。 因武当行侠仗义,本出於本心;乱世之中苦难者眾,却也最易催生赤诚纯粹之士。近日带回的数位青年才俊,皆具上佳资质,为武当添了不少新生之力。 但这一日。 寧天枫正在藏经阁內翻阅道典、参悟玄机,忽然眉峰一蹙。 他心头微动,似有所觉。 以小衍天术推演片刻,隨即合上经卷,缓步向外走去。 黄蓉心中一凛,未多言语,只默默跟隨其后,却惊见张三丰、黄裳等几位陆地神仙已然齐聚殿前。 张三丰见寧天枫到来,神色微震: “天枫,连你也察觉到了?今日不知何故,我与两位道友皆心绪不寧,却难明根源所在。” 寧天枫语气沉稳: “恐怕是师兄他们那边出了变故。” 张三丰闻言顿时焦急。 寧天枫轻声道: “师傅莫忧,师兄他们身上留有我布下的护持之法,性命无忧。” 眾人神情凝重,齐立山门之外静候。 约两炷香之后。 只见武当七侠身形迅疾地跃上山阶,三代弟子一个不少,还多了几位容貌出眾的少女,只是人人衣衫染血,气息略显紊乱。 乍见寧天枫等人已在门前等候,宋远桥等人先是一怔,继而急声稟报: “师傅,小师弟,我……我只怕给武当招来大祸了!” 言罢满面愧疚,扑通跪倒在张三丰面前。 张翠山、莫声谷等其余弟子亦隨之跪地,七嘴八舌讲述事情原委。 原来。 武当七侠原率弟子在大隋境內歷练,未曾料到竟撞见蒙元最受宠的三皇子正在作恶——视人命如草芥,竟以人为食,行径残忍至极。 宋远桥等人岂能容忍? 当即出手诛杀。 结果不难预料:三皇子毙命当场,眾人旋即被赶至的蒙元大军围困。若非寧天枫先前所留保命手段,恐难全身而退。 直至此时方知,所杀之人竟是蒙元大汗最为钟爱的三皇子! 眾人心中惶然,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待眾人讲毕。 张三丰將弟子一一扶起,正色道: “尔等无过!若是为师亲见此等禽兽之徒,手段只会更甚!” “蒙元大汗若要问罪,为师一人承担便是!” 眾弟子闻之动容,热泪盈眶。 寧天枫缓缓开口: “师兄们无需自责,此祸根由不在你们。那位蒙元三皇子,不过是个被推出去送死的替身罢了。” 宋远桥神色骤变,细细回想前因后果。 “这……確实,那三皇子之死太过轻易,周遭竟无真正高手守护!” 眾人目光骤亮,齐齐望向寧天枫。 经他点拨,武当七侠顿觉事有蹊蹺。 莫声谷惊呼: “对!细想之下,那三皇子所为,分明像是刻意展露在我等眼前。” 张翠山亦附和: “且后续蒙元大军来得极快,仿佛早已埋伏妥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转瞬之间便梳理出多处破绽。先前一心只想速返武当报信,只道闯下弥天大祸,未曾深思其中隱情。 但是此刻一番推想。 宋远桥等人双眼越睁越大,齐声惊呼: “定是蒙元蓄意栽赃我武当!借三皇子之死为藉口,出兵討伐我派便显得名正言顺。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蒙元大汗竟连亲生骨肉都可捨弃,当真心狠手辣!” 事到如今。 眾人岂能不知,这分明是蒙元之人刻意利用我武当之仁义本性布下的圈套。 “这该如何是好?” 宋远桥等人神色焦急地望向张三丰与寧天枫。 他们曾在大隋歷练,亲眼见过千军万马征伐的场面,尤其那蒙元天狼军,个个勇猛如狂狼,战力惊人。 “若实在无法抵挡,不如將我等交出,莫要连累师门。” 他们语气坚决,甘愿一力承担自己惹下的祸端。 寧天枫神情依旧从容,只是轻轻摇头道: “蒙元的目標並非你们,而是武当,確切而言,是我。” 此言一出,眾人心头皆是一震。 张三丰与黄裳等人脸色微凝,前些时日尚在商议大隋局势对武当的影响,却未料灾祸来得如此迅猛。 蒙元为何设此阴谋? 他们心中也已有了几分猜测。 十有八九,所图正是那传说中的仙法! 武当与蒙元素无善缘。当年第一次屠龙大会之上,便有密宗神僧死於寧天枫手下,间接破坏了蒙元在大明的布局;其后金轮法王与黑袍陆地神仙亦相继折损於武当山中。 细数之下。 蒙元已有数位顶尖高手陨落於此。 如此仇怨叠加,除强夺之外,他们几乎再无他法获取仙法。 寧天枫早已推演清楚其中因果。 此刻见眾人惶然不安,淡淡一笑: “一切如常即可,我武当真正的底蕴,还从未在世人面前展露过。”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 原本以为寧天枫或有对策,却不曾想他竟如此云淡风轻。 武当底蕴? 张三丰驀然一愣。 忽然忆起去年百岁寿辰之时,寧天枫所赠的贺礼—— 周天星辰浮屠剑阵! 第225章 杀鸡儆猴! 其余弟子也纷纷回想起来。 宋远桥等人脸上渐渐浮现出激动之色,低声问道: “天枫,当真有把握?” 寧天枫含笑点头: “安心便是,蒙元既然敢来,正好杀鸡儆猴。” 语气温和,却蕴含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令黄裳等人不由心神一凛。 寧天枫平日极少显露这般霸气,大多时候皆是举手投足间便败敌於无形。 杀鸡儆猴。 短短四字。 可一想到对手乃是雄踞北方的蒙元王朝,便知这四字背后藏著何等的自信与胆魄。 眾人心中不禁燃起期待。 一年未曾见寧天枫出手,不知如今他已臻至何等境界?原先的慌乱也悄然退去,寧天枫那份镇定与从容,如春风化雨般感染了所有人。 有他在,又有如此多陆地神仙坐镇武当,他们不信蒙元能奈我何! 寧天枫微微一笑,转身步入藏经阁。 “准备吧,恐怕蒙元大军,不久將至。” 他並非故作镇定。 如今修为已达筑基后期,纵然孤身一人面对千军万马亦无所惧,更何况身后还有武当无数底牌支撑。 上次道佛大战之时,便已有诸多势力暗中覬覦,甚至有陆地神仙妄图强行登山,却被他隨手点杀。 他早知那些人背后是谁。 如今修为更进一步,正好旧帐新帐,一併清算。 眾人闻言皆是一凛,隨即各自退下,著手备战。 武当山门紧闭,一眾弟子迅速行动,各司其职。 …… 与此同时。 江湖各大势力亦因武当七侠斩杀蒙元三皇子之事而震动不已。 昔日大隋发生之事並非隱秘,许多人都有所耳闻。 蒙元皇都。 气氛压抑如铁,铁木真宛如暴怒雄狮,气势冲天,厉声咆哮: “大胆武当!竟敢杀害我蒙元皇子!此仇若不血洗,日后我蒙元何以立足九州,又如何號令天下为共主!” “国师,此事全权交予你处置,百万天狼军皆由你统御,我要亲眼看见武当沦为灰烬!” 他面容震怒,然眸底深处却波澜不惊,隱匿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沉静。 群臣无不心生怯意。 眾人心知肚明。 大汗真正覬覦的是武当仙法。 却未曾料到其手段竟如此决绝。难怪一年前还默默无闻的三皇子,近日忽然备受恩宠,几乎令朝野误以为大汗已有立储之意,引得无数势力悄然站队。 如今消息泄露,有识之士方才恍然——大汗谋算之深,远非常人所能揣测。 国师八师巴躬身应命: “大汗请宽心,三日之內,我必亲率大军踏平武当,告慰三皇子在天之灵!” 他只字不提仙法二字。 因他深知,一旦言及,性命恐將难保。有些事可做,不可说。 铁木真满意頷首。 蒙元帝国隨即如巨兽甦醒,运转不息。自大隋变乱以来,天狼军精锐便长期潜伏於大隋境內,此刻调兵武当,可谓顺理成章。 铁木真双目灼热: “仙法,纵不能证得长生,亦可延寿千载!” “此法,当属我蒙元所有!” 他清楚诸多帝王皆心存贪念,却畏缩不前。然他铁木真不同,草原之狼,信奉的从来是——一切皆以力夺。 他要做那第一个破局之人。 …… 大秦。 赵高將大隋局势详尽稟报始皇。 “陛下,如今蒙元已率先发难。据奴才密探所得,百万天狼军不日即將兵临武当山下。” 始皇目光微凝,透出一丝肃然。 “看来铁木真终究忍耐不住了。不过朕依旧看好小真仙,以他之才智,脱身並非难事,此局尚非绝路。” “眼下我大秦已据大隋三成疆土,已然可触及武当地界。你即刻传朕口諭,命白起、王翦二人点齐兵马,隨时准备接应。若武当危急,立即出兵阻击天狼军!” 他心中亦有一丝期盼。 昔日对武当鞭长莫及,今日却可顺势而动,结下善缘。 嬴政虽性情刚烈,但细研武当诸般情报后始终认定:寧天枫之仙法,强取不得。 而今蒙元之举,恰为良机。 “雪中送炭,仙法可期。” 嬴政唇角微扬,浮现出一抹笑意。 赵高高声颂讚: “陛下圣明!” 大秦暗潮涌动,两位统帅悄然率军奔赴武当方向。 …… 大明。 明皇凝望武当所在方位,眼中交织著期待与深思,低声自语: “终於……要开始了啊……” 自得知寧天枫所传仙法可享数千载寿元之后,他內心早已无法平静。 九州延寿之术,短则数十年,长也不过数百年,且伴隨重重桎梏。 岂能与此仙法相提並论? 武当底蕴固然令他忌惮,但终究不过一介江湖门派。 真正促使他下定决心的,仍是那无上仙法。 这一年里,他曾多次遣人试探。 然武当毫无献法之意,终使他明白:欲使其主动奉上,绝无可能。 “铁木真曾言,若得仙法,愿与朕共享。既然如此,朕不妨坐观其变。” 朱厚照眸光微冷。 甚至—— 若天狼军折损惨重,他亦不介意黄雀在后。 “武当乃我大明道门正统,若遭蒙元贼寇覆灭,朕出兵替其復仇,剿灭天狼,名正言顺……” 他淡淡一笑。 密旨悄然下达。 …… 蒙元的动静,早被多方察觉。 大秦与大明反应最为迅捷,其余王朝的情报网则稍显迟滯,待欲集结大军时,已然错失先机,只得派遣密探严密监视。 九州帝王皆心有所感: 武当仙法,或將彻底改写天下格局! 而除却各大王朝之外…… 不少身处大隋的武林高手也陆续听闻了此事,纷纷悄然赶往武当,其中一些曾受过武当恩惠之人,暗中盘算著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另有一些则纯粹是抱著看戏心態前来观望。 ················· 然而。 倘若蒙元大军真的全面压境,这场“热闹”便不是寻常人所能近观的了。 短短数日之间。 风云骤变,无数视线聚焦於武当山巔。只因事发仓促,尚缺时间酝酿发酵,故而此事的关注度虽不及此前道佛大战那般波及天下,却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九州各地蔓延。 凡听闻者,无不心头一紧。 而在武当山上。 经歷了最初的紧张与慌乱后,眾弟子也渐渐稳住心神,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每当有人心中生出惧意,目光总会不自觉投向藏经阁的方向,仿佛只要那里灯火未熄,便足以安抚心绪。 寧天枫,便是如今武当的擎天之柱。 但该有的防备,丝毫未曾鬆懈。 所有武当弟子皆已做好血战到底的准备。 反观寧天枫,神色如常,一如往昔翻阅道经。黄蓉在一旁煮上灵茶,见他如此从容,终究按捺不住,轻声问道: “寧哥哥,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自然信他,可一想到对手乃是雄踞九州、位列巔峰的蒙元王朝,仍难免心生怯意——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寧天枫抬眼望向黄蓉,淡然一笑: “修仙之路漫长无尽,所遇劫难数不胜数,唯有持勇毅之心,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之境,方能不为外物所扰。否则日后但凡遇阻,便萌生退意,如何登临大道?” “蓉儿,你只需静心思索自己的道,便会发觉世间万般纷扰,不过浮云掠影。” 第226章 杀神白起! ....... “求道之艰,才是至难。” 寧天枫徐徐而言。 他並非置身事外而妄言镇定,即便此刻毫无修为傍身,他也绝不会动摇分毫。 此乃心境之高下所决。 在他眼中,唯长生不灭之途堪配全力以赴,其余一切风波,皆不足掛齿。 黄蓉微微一怔,旋即若有所思,细细体味之下,顿觉寧天枫之言字字珠璣。原本隱隱浮动的心绪终於彻底平復,展顏笑道: “寧哥哥说得对。” 不知不觉间,她只觉自身道心愈发稳固,心中更是感嘆:不知寧哥哥的道心究竟坚如何物,怕是天地倾覆亦难撼其分毫。 黄蓉亦取来一卷道经,静静翻开。 二人一如往常,並肩问道,氛围寧静祥和。 片刻之后。 寧天枫含笑起身: “走吧,他们到了。正好了结此事,免得门中弟子终日悬心,难以入定。” 黄蓉轻轻点头,方才几句低语竟已让她全然放下忧虑。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对寧天枫那毫无保留的信任。 隨著寧天枫步出藏经阁。 武当上下精神为之一振,所有弟子齐齐望来,目光匯聚於那道清逸身影之上。 “走吧。” …… 武当山外。 轰隆隆!! 大地震颤之声连绵不绝,一道黑色洪流挟著骇人威势,如怒潮般席捲向天柱峰,远远望去,铺展十余里,煞气冲霄,令人胆寒。 正是蒙元最强战力——天狼军! 百万铁甲,杀气凝空,直衝九霄,竟引动天象异变,风云失色。 大军前方,更有九十八道冲天身影御空开路,为首的三人赫然是蒙元三大绝顶强者:蒙赤行、八师巴、思汉飞。 此等阵势。 足见蒙元誓要踏平武当之决心。 远处观望的江湖人士无不面露惊容。他们虽知蒙元將对武当动手,却不料竟出动如此庞然之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天狼军。 那是真正的王牌精锐,寻常十万便可横扫数位陆地神仙联手,威震天下。 当年大隋动盪之际,天狼军之威名,至今仍令无数人心有余悸。 而今。 百万天狼军已然集结! “嘶——武当恐將大难临头!” 潜藏於暗处的各路江湖人士无不瞳孔骤缩,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如此规模的大军所散发出的冲霄杀意,令人毛骨悚然,纵是陆地神仙陷身其中,恐怕也难逃被瞬息剿灭之局。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 蒙元铁骑终於兵临武当山脚下。只见数位陆地神仙立於阵前,蒙元国师八师巴昂然踏出,声如雷霆炸裂,响彻九天: “交出杀害三皇子的真凶,否则今日——踏平武当!” “踏平武当!” “踏平武当!” …… 百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匯聚如洪流奔涌,其势何其骇人!即便只是百万凡夫俗子同声吶喊,亦足以撼动山岳,更何况眼前这是一支精锐至极的天狼雄师。 音波层层推进,撕裂云层,直扑天柱峰顶。 其间裹挟著滔天杀意,震人心魄,令人胆寒战慄。 蒙元甫一登场便摆出如此决绝姿態,顿时令暗中窥探之人面色剧变。 隱匿於阴影中的武林高手神情凝重,默然无语。 心中凛然。 这一年虽屡见王朝兴兵征伐,但亲眼目睹百万大军齐聚於此,尚属首次。那股冲天而起的煞气尚未催动军魂,竟已引动天地异象。 乌云翻涌如墨,雷鸣阵阵不绝,天地之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 “武当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啊!” 祝玉妍与婠婠率领阴葵派弟子藏身暗处,眼中难掩惊惧。 远处,两位年轻俊杰徐子陵与寇仲亦是面露骇色。寇仲虽歷经奇遇,也曾统率千军万马征战四方,可面对如今这等百万天狼军匯聚的磅礴威势,仍旧感到头皮发麻。 “那位小真仙纵有通天手段,今日恐怕也不得不低头……” 寇仲不由嘆息道。 徐子陵则沉默不语。他对那位小真仙心怀敬佩,不同於寇仲热衷爭霸天下,他更倾心於追寻武道极致。知晓小真仙种种事跡后,內心早已生出仰慕之情。 能有如此坚定求道之心者,绝非寻常人物。 正因如此,他今日前来,並非只为观战,更是期盼能在危急之际施以援手。 抱有此念者,不在少数。 此前的影后祝玉妍与婠婠,便是如此。 然而, 亦有不少人幸灾乐祸。寧天枫与武当威名日盛,受万眾景仰的同时,也招来无数嫉恨与眼红,只是平日深藏不露罢了。 如今武当似將遭劫,面临蒙元大军镇压。 这些人纷纷现身暗处,更有甚者心生恶念,妄图浑水摸鱼,在武当覆灭之后攫取其遗留的绝世武学。 譬如雄霸。 此前聂风与步惊云自域外归来,便与他彻底决裂。雄霸遂將目光转向武当,对寧天枫所创之仙法垂涎不已。 恰逢他在大隋境內追击风云二人时听闻此事,便悄然潜行至此。 他盘算著,以自身修为,或可趁乱分得一杯羹。 雄霸神色冷峻,目光如刀,凝视前方战场。 而在更远之处,另有一支大军严阵以待。 大秦人屠军! 此乃杀神白起麾下之铁血劲旅,赫赫威名冠绝天下,论精锐程度犹在蒙元天狼军之上。 白起与王翦並肩立马,遥望远方,隱约可见冲天煞气滚滚升腾。 为避耳目,他们驻扎较远, 却恰好处於关键时刻可疾驰驰援武当的位置。凭二人目力,远处局势尽收眼底。 听得那边喊杀震天,人屠军將士亦是战意沸腾。王翦微微一笑: “看来我儿郎们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白起面容冷寂,双瞳深处仿佛有杀机流转,语气淡漠: “稍后,有的是让他们杀个痛快的机会。” 王翦问道: “白將军以为,武当毫无反抗之力?” 白起冷冷回应: “天狼军不过尔尔,但百万大军压境,武当唯有覆灭一途。除非那位小真仙真有逆天之能,否则区区江湖门派,岂能抗衡王朝雄师?” 稍稍沉默片刻,他接著说道: “那位小真仙或许能独自脱身,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王翦淡然一笑,认同白起的判断,也深知这位大秦杀神骨子里的自负: “接下来仍需严密监视局势,倘若武当真被天狼军覆灭,陛下追究责任,你我皆难辞其咎。” 白起缓缓頷首,提及始皇时,面容顿时肃穆了几分。 二人目光投向远方。 天狼军的喊声仍在山谷间迴响。 “踏平武当!” “交出凶手!” 然而某一刻,八师八轻轻抬手,那震天动地的咆哮骤然戛然而止,唯余回音在群山中荡漾。他眯起双眼,冷冷道: “终於肯现身了。” 只见远处—— 武当山门轰然洞开,一眾武当弟子列队而出,整齐有序地出现在眾人视线之中。 第227章 寸草不留! 这些弟子心中虽有忐忑,但双目之中却燃烧著熊熊怒火。面对蒙元大军叫囂要摧毁武当,他们岂能无动於衷?武当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家。 面对眾多武当弟子愤怒的目光,八师八不屑一顾,昂声喝道: “武当七侠杀害我蒙元三皇子,速速交出凶手!否则今日必血洗武当,寸草不留!” 张三丰负手而立,道袍隨风轻扬,目光如电,直视八师八,毫无退让之意: “蒙元三皇子恶行累累,禽兽不如,我徒杀之,天经地义!” “尔等若为此而来,那便战又何妨!” 他年迈的身影挺拔如松,纵对百万雄兵亦面不改色,令人动容。眾弟子受此感召,纷纷昂首挺胸,心潮澎湃——祖师尚且无畏,他们又岂能退缩?心中信念更加坚定。 “放肆!” 蒙元一方诸位陆地神仙齐声怒斥。 蒙赤行冷哼一声,厉声道: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武当!竟敢弒杀我蒙元皇子,不但不悔罪,反而出言挑衅,今日定叫你宗门覆灭!” “不过一群江湖草莽,竟敢与我蒙元王朝抗衡,真是狂妄至极!” “莫非是昔日虚名蒙蔽了心智?” “原本只要交出凶手,我蒙元也不会赶尽杀绝。可如今看来,武当上下毫无悔意,那就休怪我们手段无情!” 眾人纷纷附和,声势逼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此时,逍遥子与黄裳並肩踏出,冷笑道: “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们蒙元设下此局,不过是想找个体面藉口罢了。真正图谋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仙法就在武当,若有本事,儘管来取!” 二人一左一右,落在张三丰身旁,共同直面滔天威压的百万大军。 听闻此言,四周暗处之人神色皆变。 有人早已洞悉其中隱情,但更多人此刻才恍然醒悟。 “原来所谓为皇子復仇只是幌子,真实目的竟是夺取武当仙法!” 眾人呼吸急促,心头震动。 “难道……传闻中修炼武当仙法可延寿千年,是真的?” 一些人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光芒。 “十有八九属实!否则蒙元怎会倾百万天狼军至此?” “我也觉得蹊蹺,区区一位皇子身亡,岂值得兴师动眾至此?” “嘘——仔细想想,蒙元大军如何能畅通无阻进入大明疆域?这分明不合常理……” 眾人內心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从这一刻起,钟声之中仿佛瀰漫著层层阴谋的气息。 而蒙元阵营未曾料到,武当竟公然將“仙法”二字点破,一时又惊又怒。一名身材矮小的陆地神仙猛然腾空而出,指向张三丰三人,厉声喝道: “休得猖狂!” “你武当久已轻视我蒙元,早前密宗活佛高僧遭你门人斩杀,一年前我蒙元陆地神仙登门拜访,竟也被你武当无故诛杀!新仇旧恨交织,岂是一句话便可揭过?” 此人正是当年道佛大战时潜入武当、最终陨落的黑袍陆地神仙的孪生兄弟,提及往事,满目仇恨难以遏制。 他的双眸中,燃著深不见底的怨毒之火。 仗著身后天狼军撑腰,蒙元眾人肆意嘲讽,讥笑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 这狂笑声方才响起,便骤然中断。 张三丰等人正欲还击,忽有一道清冷声音自后方徐徐传来: “何须与將死之徒多费唇舌。” 那矮小陆地神仙双目猛然圆睁,下一瞬,一道夺目的光辉衝破长空,快若流光,仿佛撕裂虚空,剎那间已至身前。 这一刻。 身后百万天狼军再无法给予他丝毫庇护,他只觉魂魄震颤,欲呼救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直至此时,他才看清——那是一道蕴含五色神芒的剑气,凌厉无比。 那陆地神仙拼尽全力抵挡,身后天狼军煞气凝聚成赤红巨柱横亘虚空,试图阻截,却仍如纸糊般崩碎。 咻! 一声利落破空之音划过。 一颗头颅腾空而起。 这时。 眾人方才惊觉变故,蒙元诸位陆地神仙本欲救援的身形齐齐僵住,眼中儘是骇然,瞳孔骤缩,头皮发麻,急忙暴退,仓皇落入天狼军煞气覆盖范围之內…… 直到重新被煞气笼罩,心神才稍稍安定。 他们惊惧地望向那发声之处,只见一道月白衣影缓步而来,少年道人风姿卓绝,宛若謫仙临尘,丰神俊朗,身旁一位似凡间仙女般的女子亦步隨行,引得全场目光匯聚。 “武当……小真仙!” 八师巴与蒙赤行三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恨意滔天。 顷刻之间。 一位陆地神仙陨落当场,天穹之上乌云翻涌,异象纷呈。 而这一切。 皆出自那少年道人之手。 那矮小身躯的陆地神仙实力不下逍遥子,更有天狼军煞气加持,竟仍被一击斩杀。蒙元眾人无不心生忌惮,虽知此前因距离过远、煞气稀薄所致防御薄弱,但对方那位小真仙之强,实乃毋庸置疑。 暗中观战的江湖豪客更是震惊万分,有人初次目睹寧天枫出手,顿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陆地神仙竟可如屠鸡宰犬般轻易斩杀。 徐子陵眸光灼亮,紧盯著那气度出尘的少年道人,眼中满是崇敬。 雄霸则神色凝重,心头一凛,旋即燃起炽热战意。 “这便是仙道之威么?我雄霸,誓要参悟仙法!” 他脑中飞速盘算,如何在这百万天狼军环伺之下分得机缘,其难度,可谓登天。 白起与王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沉重之意。这位武当小真仙,果然名不虚传。 仙法竟能强至如此? 怪不得始皇陛下念念不忘,此刻,他们终於有所领悟。 寧天枫缓步前行。 武当弟子们满怀激动与敬仰,目光紧紧追隨,心中澎湃难抑。 小师叔一旦出手,必是惊天动地! 张三丰等人朗声大笑,迅速立於寧天枫身侧。 “天枫,干得漂亮!” 未及交锋,先斩敌方一尊陆地神仙,武当一方士气瞬间高涨。 寧天枫淡然一笑,目光直指天狼大军,眼底五色流转。以五行灵眸洞察之下,见敌阵中每一位士卒体內皆有玄妙气机相连,使得百万大军浑然一体,並非散兵游勇。 尤其那天狼军將士的煞气与杀意借军阵之力凝聚为军魂后,威能更增百倍。 这正是大军可压制陆地神仙的根本所在。 寧天枫心中顿有所悟。 此乃他首次亲见如此雄浑军势,脑海中灵思如电,豁然开朗。他缓缓开口,言出而天地震动: “铁木真欲夺我所创仙法,无妨。然自今日起,我必亲赴蒙元皇都一行,亲自看看铁木真,可有资格承受这等仙缘。” 四野一片寂静,眾人倒吸冷气。 如此胆魄,令人肝胆俱裂! 公然挑战帝王权威,乃无数江湖儿女毕生所梦,可当寧天枫真正当著百万大军之面说出此言时,眾人依旧难以置信。 第228章 逐鹿天下! 从寧天枫淡然自若的言语之中,眾人感受到了一种无可撼动的自信与从容。 这一刻。 在场之人无不心生敬服,这般气度,普天之下能有几人堪比? 他言下之意,岂非是说今日百万雄师,根本未被其放在眼里? 蒙元一方群情激愤。 八师八眼中原本隱现的忌惮,此刻尽数化为怒火。 他猛然咆哮: “放肆!莫非以为我百万天狼铁军只是虚张声势?” “今日,你必为此狂言付出血的代价!” 他面容冷厉,身后的百万天狼军齐声怒吼: “杀!!” “杀!!” “杀!!” 剎那间,大军上空煞气冲霄,战意如潮水般翻涌而起,较之先前强盛数倍,整支军队已然进入最凶悍的搏杀状態。 八师八仰天断喝: “放箭!” 弓弦震颤之声响彻云霄,瞬息之后,百万利矢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如乌云压境,挟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直扑武当所在之地。 咻咻咻咻咻! 百万天狼弓齐射,天地为之变色,所有人瞳孔中都映出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这一刻。 人们终於明白何谓“箭如暴雨”,百万支羽箭倾泻而下,那是一种怎样的恐怖景象,更遑论还裹挟著浓郁的杀伐之气,几乎令人心胆俱裂。 旁观诸人无不头皮发紧,怔怔望著这一幕,仿佛连呼吸都被压制。 武当弟子心头凛然。 但目光坚定,毫无惧意。 只要望见前方那道清冷的月白衣影,心中便涌起无穷安定。 武当眾人齐声怒啸。 只见一位位陆地神仙腾空而起,各展绝学—— 张三丰执太极剑在手,背后阴阳双鱼轰然展开,浩瀚真力奔涌而出,大片箭雨瞬间被斩碎於半空; 黄裳外表平凡,却是除寧天枫外武当战力第一人,此刻引动天地灵气,凝聚成一尊惊世骇俗的灵力旋涡,数十万箭矢竟被强行牵引偏移轨跡; 逍遥子与剑九皇分列左右,一人催动北冥神功,吞噬万物;一人施展生死剑气,凌厉无匹,皆展现出盖世威能; 灵猴与神鵰亦现出本体,身躯暴涨,筋骨如铁,举手投足间风雷俱动,妖气滚滚,初具妖王气象; 武当七侠结成北斗七星剑阵,这一年苦修精进非凡,如今联手之下,足以抗衡顶尖陆地神仙; 更有无数武当弟子彼此呼应,真气交织,罡气纵横,人人皆达宗师之境,无一弱者。 武当上下同心,各施神通。 转瞬之间。 那足以覆灭寻常势力的百万箭雨,竟被尽数拦下! 砰砰砰!! 密集的断裂声不绝於耳,以诸位陆地神仙为首,无数箭矢纷纷崩碎坠落,武当眾人眼中战意愈加炽盛。 蒙元阵营脸色微变。 “继续射!” 八师八大吼,眸中掠过一丝惊愕。 早闻武当底蕴深厚,拥有多位陆地神仙,却未曾料到竟强横至此——那位小真仙尚未出手,其余之人已可硬接百万齐射! 寇仲神情呆滯,难以置信地喃喃: “这……真的是一个江湖门派吗?若武当有意逐鹿天下,只需振臂一呼,拉起一支大军,百年之內,或可开创一代新朝!” 他心中热血翻腾,爭雄天下本就是他毕生所愿,只可惜始终势单力薄。 徐子陵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忘了,小真仙还未动手。” 四周眾人闻言,心头再度剧震。 这才惊觉—— 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势,武当那位小真仙,竟连出手都无需! 白起与王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凝重。 白起深吸一口气,嘆道: “看来,是我低估了武当的实力,此战……恐怕远未到终结之时。” 王翦微微頷首,沉声道: “不错,武当的確底蕴非凡,这般数量的陆地神仙个个战力惊人,弟子之间更是配合无间,单拎出来便堪比十万精兵,只是少了些真正战场廝杀的凌厉气势!” “况且,那位小真仙尚未出手。” 他眸中泛起波澜。 白起默然片刻,隨即开口: “但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百万大军真正的实力远不止於此。” 箭雨齐发,终究只是寻常手段,顶多掺杂了些许杀伐煞气而已。 二人目光皆落向寧天枫。 心中满是期待,想看这位小真仙將展现出何等风采。他们原本身为军中统帅,对江湖门派多少存有轻视之意,可如今,武当已令他们刮目相看。 山脚之下,箭如密云,倾泻而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武当眾人气势如虹,尽数接下,毫无破绽。 而此刻的寧天枫, 虽分出一缕神识关注战局,更多的注意力却集中在眼前这支浩荡大军之上。他双目流转五色光华,若有所思。 只见士卒之间煞气相连,意志贯通,以杀念牵引天地之力,令他心头震动。 这还是他首次得见如此军队。 每一位士兵看似如棋子般排列有序,却又灵动异常;一面面军旗迎风招展,传递不同號令,便可自如调度百万之眾,如此庞大规模竟如驱使手臂般流畅。 这不仅仰赖將领超凡的统御之能,更离不开士卒日积月累的严苛训练。 “最关键的是,每位士兵体內的煞气与杀意,必是经过特殊凝炼之法,方能达到同源共鸣。” 寧天枫脑中灵光涌动。 此前他钻研搬山之术,曾归纳两条路径:其一是依靠自身大法力硬撼乾坤,此道或需金丹境方可施展;其二则是藉助道兵力士为辅。 而道兵力士从何而来? 今日目睹此军列阵,他忽然顿悟。 “射!继续射!” 箭矢再度如暴雨倾盆,撕裂虚空,呼啸声震人心魄。 然而武当早已適应节奏,毫无疲態。此时眾弟子战意高涨,心中甚至升起一股豪情——百万大军也不过如此,即便小师叔不出手,他们亦能稳守不退。 蒙赤行眼中掠过一丝焦躁,侧首望向八师八道: “国师,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挫动我军锐气。” 八师八微微頷首。 他本欲藉此战磨礪天狼军,未曾料到武当竟能坚持至此,其根基之深,战力之强,实不容小覷,已然堪比一方小国! 只见他袖袍轻挥。 身后咆哮不绝的天狼军顿时收弓停箭,动作整齐划一,令出即止。 眾人初时不解,旋即瞠目结舌,只听八师八大声喝令: “天狼军,凝聚军魂!” “杀!” “杀!” “杀!” 怒吼声连绵不绝,响彻四野。寧天枫眼神骤亮,只见一名名士卒体內煞气猛然震盪,竟以玄妙方式彼此勾连,融匯一体。 吼——!! 狼嗥响彻九霄,此起彼伏。 草原儿郎擅骑射,尊崇狼性,天狼军更是其中翘楚。此刻军魂成型,赫然化作一头头巨硕天狼。 百万天狼军煞气冲天。 苍穹乌云崩裂,烈日光辉竟被滚滚血光所遮蔽。在震耳欲聋的狼嚎之中,大军倏然分为八部。 第229章 撒豆成兵! 在所有人惊骇注视之下,一头头庞大如山、通体赤红的血狼自军阵中腾跃而出。那血狼形若岳岭,毛髮浸染无尽血气,凶威逼人,令人胆寒。 “天狼军之军魂,果然名不虚传!” 雄霸面色凝重。 他清晰感知到,单是一头血狼之威,便足以逼得他倾尽全力,胜负难料。而眼下,竟有整整八头! 军魂者,乃大军可镇压陆地神仙之根本底牌。 不然仅凭人数堆砌,又怎会令陆地神仙心生忌惮?唯有军魂,蕴藏滔天杀伐之气,不仅能压制真元运转,更可封锁虚空,使陆地神仙难以遁走,唯此方能成就王朝统御九州之基业。 在久远之前,九州以武为尊,宗门林立,百家爭鸣。 自军阵现世以来,方才逐步演变为今日王朝割据之格局。 此刻,八尊血狼腾空而起,挟裹著骇人煞气直扑武当山门,连黄裳面色也为之剧变。 这般天狼军魂,每一尊皆不弱於剑魔此等绝代强者,八尊齐出,武当未必能安然应对。 眾人目光凝重至极,心中战意翻涌。 虽尚有寧天枫这张底牌未动,但谁又能断言蒙元大军已尽展手段?武当诸人心思质朴,只想倾尽全力试探敌军实力,以便寧天枫最后出手时更为从容自如。 寧天枫淡然开口,声如清风: “尔等一战足矣,莫负此等机缘。” 与如此恐怖军魂交锋,若能全身而退,必有巨大裨益。这亦是寧天枫至今未曾出手的原因之一;另一缘由,则在於他正处悟道关键之时。 他眸光流转,五色神光悄然运转,正在剖析那军魂煞气的本源奥秘。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天狼军魂,武当眾人终究难挡其威,故寧天枫亦非袖手旁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见他指尖轻点虚空。 剎那之间,天象骤变。 武当七峰之上,忽有无尽星光浮现,七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自山巔冲霄而起,映照天地,赫然显现於眾人眼前。 远观之战者无不瞠目结舌。 此乃寧天枫初立武当时所布下的根本大阵——七星聚灵阵! 此阵不仅可使武当灵气浓郁十倍,危急之际更能引动星辰之力,灌注己身。然寧天枫此前从未动用此阵,盖因无人值得他为此破例。 今时今日,恰是启用之时,为的便是赋予武当弟子直面军魂的底气与资本。 轰!! 在无数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那贯通天地的星光柱洒落漫天辉芒,尽数笼罩於武当眾人之身。 黄裳眼神震动,只觉自身与天地之间的联繫陡然顺畅数倍,几位陆地神仙亦同感体內真力澎湃,举手投足间皆有浩瀚天地之力相隨。神鵰与金灵更是披覆星光战甲,宛若神明降世,神圣不可侵犯。 张三丰仰天长笑: “尔等有军魂显化,我武当亦有七星聚灵!来战!”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纵,率先迎向一头血狼。 紧接著,武当眾强者纷纷腾空,各施绝学,与那天狼军魂激烈交锋。原本军魂煞气足以压制陆地神仙的真力,然此刻眾人得星力加身,毫无惧色。 双方激烈碰撞,竟打得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远处观战的江湖人士无不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按常理推演,岂非应是军魂一出,武当溃败,继而小真仙出手挽狂澜?怎料武当眾人竟能如此悍勇,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这……就是武当真正的底蕴?” 婠婠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敬仰之色。 寇仲更是面露惊骇,自觉先前言语荒唐可笑。他哪里是小看了武当,实则是低估了太多太多。 王翦与白起二人凝神观望,心底再无半分轻慢之意。 能与百万天狼军周旋至此,实力已堪称惊人,谁能想到,这不过是一个江湖门派? 眾人內心震盪不已。 武当群雄士气如虹,在星力加持之下,战力激增,酣畅淋漓,恍若登临巔峰之境。 黄蓉仰望著前方静立的寧天枫,眼中满是倾慕,唇角微微上扬。 这一切,皆出自寧天枫之手笔。 而寧天枫本人,则全神贯注於眼前的天狼军中。在他的视野之中,丝丝缕缕的煞气自军卒体內升腾而起,十人匯流,百人成势,千人结阵……层层叠加,环环相扣,终凝为那惊天动地的天狼军魂。 “创此军阵者,的確堪称旷世奇才。” 寧天枫心中顿生万千思绪,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灵机也抵达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从军魂牵引天地之力的过程中反向推演,他竟领悟到可藉助外物为媒介,以自身法力凝结军魂,甚至更进一步——缔造出道兵战將。 “妙极!” 寧天枫低声一笑,笑声中透著洒脱与畅然。近日来困扰心头的一桩难题就此迎刃而解,眼前这支蒙元大军,倒也不全是祸患,反倒成了契机。 …… 【你观百万天狼军凝聚军魂之法,心有所感,结合所览道门典籍,终悟以法力化生道兵之术,创出小神通『撒豆成兵』!】 …… 撒豆成兵! 此乃非凡神通。 豆为法力根基所化,兵则是由道韵铸就的道兵战俑,非俗世武力所能比擬。 更深远的是,此术尚有成长之机,待他日功行圆满,举手一挥便可召出亿万道兵,方是真正通天彻地的大能手段! 寧天枫唇角笑意渐深,眼底神光流转。 黄蓉虽不明其详,却也感知到寧天枫心境有变,心中敬仰之情愈盛。如此危局之下,寧哥哥仍能谈笑自若,这份气度,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及? 远处观战之眾亦皆心神震动。 他们清晰察觉—— 寧天枫的气息已然不同。先前尚带几分閒散之意,此刻目光却缓缓落在蒙元一方诸多陆地神仙身上,宛如一头沉眠的雄狮骤然睁眼,眾人顿觉心头一紧。 蒙元诸位陆地神仙更是骇然失色。 仿佛那一瞥之间蕴含某种玄异之力,令人脊背发寒。 见八道军魂与武当眾人僵持不下,仅略占上风,八师八猛然咬牙厉喝: “军魂归位!诸位,轮到我们出手了!” 吼!!! 血狼咆哮响彻四野。 原本正与武当弟子激战的血狼尽数撤回,煞气滔天,战意未衰。这正是军魂之威——只要士卒不灭,煞气不散,战力便源源不绝。 寻常陆地神仙如何承受这般持久消耗? 而欲诛杀士卒,又必先破军魂煞气护体,此为死结,唯以绝对实力方可镇压。 这,便是大军最可怕之处。 此刻血狼退去,八道军魂横贯苍穹。下一瞬,眾人皆心跳如鼓,终於明白为何仅有八道军魂,而非九道、十道。起初他们以为是天狼军极限如此。 然而现在才知,全然不是! 只见血狼煞气翻涌,竟与蒙元八位陆地神仙融为一体! 轰隆隆!! 气血冲霄,杀意如瀑撼动乾坤。暴雨倾泻而下,却被那冲天杀气截断,半空中尽数蒸腾,在天地间形成诡异奇观。 第230章 战力骤然飆升! 一道道目光儘是震撼。 自开战至今—— 天狼军终於展露出其摧枯拉朽的真正实力。 军魂之力叠加陆地神仙之操控,其威能已远超剑魔、达摩等旷世强者,或许唯有昔日万佛阵中集眾生愿力於一身的释迦牟尼,方可与之比肩。 蒙赤行等人亲身感受著军魂加持后的浩瀚力量,此等威力较之自身何止强横十倍?他们眼中泛起沉迷之色,望向寧天枫时,终於生出了踏出军阵、正面对决的勇气。 “任你武当手段通玄,今日也难逃覆灭!” “踏平武当,尔等门人永世为我蒙元奴役,以偿你斩我陆地神仙之仇!” 冰冷而充满戾气的话语响彻天地,令人闻之心胆俱寒。 蒙元诸陆地神仙心中的鬱结可想而知。 统率百万雄师意图碾压武当,可自开战以来,竟未占丝毫便宜,反而折损一位同儕,被寧天枫突袭斩杀。 而武当一方,竟无一人伤亡。 故而八师八也不再隱藏实力。他深知暗中有目光窥伺,若在剿灭武当前暴露过多底牌,恐遭他人渔翁得利。 因此原本打算权衡进退,既要压制武当,又要保留威慑之力。 但如今,武当展现出七星聚灵阵的底蕴,他已顾不得许多。若不亮出真本事,今日未必能克敌制胜,纵然留有后手,又有何用? 此时。 八股天狼军魂融入八位陆地神仙体內,战力骤然飆升! 威势滔天,直衝云霄,天地为之变色,空中雷光闪动,轰鸣不绝。 四周观战之人无不面露骇然之色。 徐子陵与寇仲对望一眼,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天狼军突破百万之后,竟已產生如此蜕变……早年我曾对阵数万天狼军,便已知其凶悍难敌,未曾想如今百万齐聚,竟恐怖如斯,寻常百万大军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便会全军覆没!” “不错,此番武当……恐怕真要面临大劫了。” 雄霸眸光微凝,体內真气悄然运转,一旦局势生变,他便准备伺机而动,趁乱取利。 心怀这般念头的陆地神仙,並非少数。 对於寧天枫所掌握的仙家妙法,不仅诸多王朝帝王梦寐以求,许多江湖中人亦是垂涎不已,只是平日畏惧其威,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祝玉妍与婠婠彼此对视,眼中皆浮现出忧虑神色。 王翦与白起亦是神情震动,望著那天狼军展现出的骇人威势,白起冷哼一声: “这支天狼军確有几分能耐,本帅先前倒是低估他们了。” 王翦郑重点头。 此军战力,仅比大秦昔日最精锐的“人屠军”略逊一筹。 “这一回,就看那位小真仙是否还藏有后手了。这一次,他总该亲自出手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匯聚於那道月白衣影之上。 战场中央,八道惊世身影腾空而起,武当眾人脸色纷纷转为凝重。 张三丰与黄裳等人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之意。 此前对抗血狼军魂时,他们便已感到吃力,如今军魂附体陆地神仙,战力倍增,纵有星力加持,也难以抗衡。 武当弟子下意识將目光投向寧天枫。 那位风姿如仙的少年道人,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见状眾人內心顿时安定。 方才那一丝焦躁顷刻消散。 只要寧天枫尚在,武当便不会倾覆—— 这是所有武当弟子心中坚定不移的信念。 “都退下吧。” 寧天枫淡然一笑。 此刻,他已然参透“撒豆成兵”之神通,自无需再与蒙元大军拖延时间。 武当门人已竭尽全力。 七星聚灵阵也並非不足,毕竟乃仙道所传之阵,能在武道层面提供如此增幅,已属难得。 而对面那百万天狼军,亦非泛泛之辈。 此乃蒙元压箱底的王牌,倾尽整个王朝之力,至多也只能培育出百余万,如今大半已尽数集结於此。 武当眾人听闻寧天枫开口,眼中齐齐亮起光芒。 身形迅速后撤,转眼间已立於寧天枫身后,满怀期待地注视著他。 他们对寧天枫的信心,源自过往无数次奇蹟的缔造。 围观群雄则是一脸难以置信, 惊愕於竟只由寧天枫一人出面应对。 尤其是蒙元八位陆地神仙,更是怒火中烧, 眼中充斥著被轻蔑的愤恨。 “寧天枫,你莫非真当自己是真仙临凡不成?!” 蒙赤行阴沉怒喝。 八位蒙元陆地神仙身披浓鬱血煞,一字排开,目光凶戾地锁定寧天枫。 而寧天枫面色依旧无波无澜。 他缓缓启唇: “师尊可还记得去年百岁寿辰时,徒儿所献之礼?” 蒙元八人一时怔然,八师巴与蒙赤行心头猛然一跳,隱隱察觉不妙。 而武当一方,眾人眼神却骤然明亮起来。 张三丰抚须朗声大笑: “为师怎会忘记?周天星辰浮屠剑阵!此乃为师毕生遗憾,说是寿礼,这一年却连影子都没瞧见!” 他笑声爽朗,已然明白徒儿的底气所在。 逍遥子心头一震,忆起当日寿宴之上那惊世一幕,眼中亦燃起期盼之光。 武当弟子人人振奋,目光灼灼。 旁观眾人亦似有所悟,瞠目结舌,久久不能言语。 就听见寧天枫朗声大笑: “那师父你今日便可亲眼得见了。” 蒙元八位陆地神仙愈发心神不寧,他们对寧天枫怀有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此人实在太过骇人,自现世以来,所经之战无不惊世骇俗,战绩堪称逆天。若非此刻有军魂之力护体,他们甚至不敢直面其锋芒。 “虚张声势!诸位,合力围攻!” 思汉飞厉声怒喝,率先出击。 只见他紧握一桿玄铁长矛,矛尖血光凝聚如焰,化作一道惊雷直取寧天枫咽喉。 其余七位陆地神仙亦齐齐发动攻势。 八人真气与军魂之力交融,威能恐怖至极,举手投足间皆具崩山裂岳之威。若非天穹之上星力垂落护持,武当群峰恐怕早已被震塌断裂,一如当年道佛大战时的帝踏峰般化为废墟。 八人联手,等同於八位不输当日释迦牟尼的盖世强者同时杀至,气势撼动天地,令人胆寒。 浓烈的血煞之气瀰漫苍穹,染红云层。 白起与王翦不由屏息凝神,心头紧绷,唯恐寧天枫无法挡住这雷霆一击。一旦失守,连补救之机都將不復存在,始皇大计也將毁於一旦。 然而转瞬之间,围观眾人纷纷睁大双眼,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 只见寧天枫面对八人合围,仅是缓缓抬手,指向苍穹。 “剑气,聚!” 剎那间,无尽星力自九天倾泻而下,天地间骤然响起连绵不绝的剑鸣之声。百万天狼军手中兵刃齐齐震颤,每一名將士脸上都浮现出惊惧之色。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星力光柱轰然降临,所有血光杀气皆被衝散净化。 第231章 十万星辰剑气! 八师八等人瞳孔猛缩,骇然暴退,眼中满是后怕之色。只见对面,寧天枫已被璀璨星辉完全笼罩,而天际之上,剑鸣之声愈发高亢,撕裂虚空。 他们忍不住抬头望去,顿时脊背发凉。 只见虚空中不知何时,已然浮现出千重万重的凌厉剑气。那些剑气由星辰之力凝成,数量越来越多,密布如林,森然可怖,令人不寒而慄。 寧天枫清冷的声音徐徐响起: “周天星辰浮屠剑阵有二,此为其一,唤作星辰剑气,总计十万。” 武当眾人激动难抑,个个热血沸腾,紧握双拳。 旁观眾人则尽皆呆立,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而蒙元一方却是面色剧变。 十万星辰剑气! 这是何等概念?一道便已摧金断玉,更何况十万齐发?! 他们头皮发麻,神色惊恐欲绝。 “撤!快撤!” 八师八大吼一声,来时最迟,退时最快。他满脸惊惶,拼尽全力向大军后方逃遁。此刻,纵有军魂加身,也再难给予他丝毫安全感。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他心中恐惧万分,那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逼得他亡命奔逃。 其余七位陆地神仙l纷纷倒退,恨不能生出数对腿脚。此时谁还敢存围杀之念,那便是自寻死路。 然而—— 终究迟了。 寧天枫神色始终未变,平静如初。 只见他轻抬一手,遥遥一点。 密如暴雨的星辰剑气瞬间铺天盖地,朝著八位逃退中的陆地神仙席捲而去。 咻咻咻咻咻!!!! 无数剑气破空之声匯聚成洪流,声势浩大,震慑人心。纵是武当弟子,亦觉头皮发麻,但更多是震撼与敬仰。 即便此刻剑气尚未完全凝聚, 已有数万之眾。 齐刷刷倾泻而下,遮蔽天日,將蒙元八位陆地神仙彻底吞没。 八人心臟狂跳,只能竭力抵御。 轰!! 八师八双掌连拍,打出一道道巨如山峦的血煞掌印,连压箱底的灭神掌都尽数使出。在军魂加持之下,其威力丝毫不逊昔日千臂佛陀。然而面对漫天星辰剑雨,却лnшь能勉强支撑,宛如孤舟漂泊於怒海狂涛之中,隨时可能覆灭。 蒙赤行周身真气震盪虚空,一圈圈血芒迸发而出,將缠绕周身的星辰剑气逐一震碎。 然而那剑气如星河倾泻,绵延不绝,令人根本无法喘息。 这二人修为最为深厚,处境尚算勉强支撑。 其余几人却已岌岌可危。 思汉飞实力本不在两人之下,但因先前衝锋最急,此刻已被淹没於漫天剑雨之中,军魂煞气几乎被尽数磨灭。 而另外五位陆地神仙,则是实力稍逊一筹,纵有军魂护体,也难以抵御这般骇人的星辰杀机。 轰!! 天地骤变,异象突起,暴雨如注自九天泼洒而下。 又一位陆地神仙陨落! 仿佛是序幕拉开。 轰! 轰! 轰! 天象接连崩裂,异光频闪,陆地神仙接连毙命,观战之人只觉神魂俱颤,身躯僵冷,眼前景象太过恐怖,超乎想像。 蒙元八位陆地神仙匯聚军魂,气势如虹,却终究“帅不过三秒”,被小真仙引动武当秘藏,开启周天浮屠星辰剑阵,斩得片甲不留。 他们看得真切—— 短短剎那,竟已有六位陆地神仙命丧当场! 甚至蒙元三大至强者之一的皇爷思汉飞,也葬身於这无尽星辰剑气之下! 一道道目光惊骇欲绝地凝视著战场,脊背发寒,毛髮倒竖。 雄霸心跳如雷,喉间乾涩,心中竟莫名涌起一丝怯意——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如今却如此真实地攫住了他。 原本蠢蠢欲动的贪念,瞬间被浇灭成灰。 白起怔立原地,眸中首次浮现震撼之色。 “这等剑阵……竟是人间所能成就?” 他难以置信,一人之力借大阵之威,竟能独抗百万精锐之师? 这已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围观眾人无不陷入深深的惊惧之中。 战场之上。 转瞬之间。 蒙元八位陆地神仙,仅余其二。 国师八师八与魔宗蒙赤行拼死突围,狼狈逃回天狼军阵中。他们回首望去,身后唯有一片猩红雾靄——那是同袍之血染就的残景。两人双目赤红,怒火与仇恨如潮水般淹没了心神。 惨烈! 空前惨烈! 直至此刻仍心有余悸,若再迟片刻,他们亦难逃覆灭之局。 “寧天枫,你该死!你该死啊!!” 八十八的声音如同来自幽冥的厉鬼嘶吼。 他眼中的怨毒几欲化为实质。 此战之后,即便踏平武当,他也难辞其咎——七位陆地神仙,整整七位顶尖强者,皆陨於寧天枫之手!这是蒙元多年积攒的核心底蕴,如今竟毁於一旦! 蒙赤行亦悲愤难抑。 二人皆恨不得將寧天枫碎尸万段,啖其血肉。 一时疏忽,竟折损六位陆地神仙,心中恨意纵使倾尽黄河之水,也无法洗刷。 然而寧天枫却神色淡然,见二人逃入百万天狼军中又有何妨?反正终归难逃一死。 今日,这百万天狼军,无人可活。 他抬手一点。 虚空之中,无数星辰剑气再度凝聚成形,武当弟子眼中早已满是崇敬与仰望。 八师八与蒙赤行对视一眼,目光怨毒地盯向寧天枫。 “寧天枫,这是你们武当逼的!全是你们逼的!” 八师八猛然咆哮: “天狼军何在,军魂,合!” “杀!” “杀!” “杀!” 一声声撼天动地的怒吼响彻云霄,只见每一位天狼军士卒体內血腥煞气全面爆发,在大军上空,一尊恐怖身影正缓缓成型。 通体覆盖血色鬃毛,宛若真实存在,仰首咆哮之际,仿佛要吞噬日月、撕裂苍穹。 此前的八道血狼军魂在此天狼面前,不过如稚弱幼兽。 眼前这尊军魂,才是天狼军真正的巔峰形態! 此前不过是將百万大军分为八部驱使,如今八魂归一,方为真正完整的百万军魂之力! 八师八在愤怒与不甘中彻底撕去偽装,心中再无丝毫保留。他清楚得很,若今日不能踏平武当、夺回仙法以將功补过,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嗷——!” 天狼仰首怒吼,声震九霄,眾人皆惊! 这般恐怖的军魂威压,早已超出所有人认知的极限。 此刻,武当山门前,一尊血光繚绕的巨狼昂然立於天地之间,仰天长啸。乌云崩裂,四野退避,仿佛连苍穹都在其威势下黯然失色。倘若此时明月当空,人们恐怕会疑心那清辉是否已被这狰狞天狼一口吞尽。 寇仲瞳孔猛缩,眼中满是骇然,甚至夹杂著一丝惧意。 “这……这便是天狼军真正的力量吗?” 细看之下,竟可见他右手微微颤抖。他曾执掌数十万雄师,纵横天下,亲歷过军魂之威,然而与眼前这尊恐怖存在相比,昔日所见不过儿戏罢了。 就在此刻。 天狼甦醒,纵使漫天浮现的星辰剑气,也仿佛被压製得光芒黯淡。 第232章 三千浮屠剑气! 徐子陵紧握双拳,神色剧震。 他望向武当山前那道清冷的月白身影——那人正引动万千星辉化作剑气,斩杀蒙元六位陆地神仙。可即便如此惊世之举,在这天狼咆哮之下,竟也显得气势稍逊。他心头不由泛起一阵忧虑。 婠婠与祝玉妍亦是如此。 方才那一丝欣喜尚未散去,便见蒙元大军彻底掀开底牌,其势滔天,令人胆寒。 一位位江湖豪客皆瞠目结舌。 在天狼之威面前,瑟瑟发抖。 雄霸眼神恍惚,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他曾是睥睨天下的陆地神仙,战力无双,可在寧天枫面前,在百万天狼军之前,却如同螻蚁般孱弱。 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我需要军队!强大的军队!” “此战之后,我必在天下会中锻造出一支撼动乾坤的铁军,方能一统中原!” 他眼中燃起炽烈的渴望。 早已拋弃那些投机取巧的念头。任谁都能明白,无论是武当,还是天狼军,展现出的实力都远超想像。哪怕二者拼至两败俱伤,残存之力也能轻易碾碎他们这些旁观者。 这种局面,还谈什么浑水摸鱼? 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眾人无不心神不寧。 而远处大秦军中的两位主將,亦是神情凝重。王翦心神震动,忍不住低语: “百万大军凝聚军魂……没想到蒙元天狼军竟能真正达成此事,此等威势,已不逊於我大秦人屠之军。” 先前目睹八道血狼军魂显现时, 二人尚只是略感惊嘆。 而如今,却是彻彻底底的忌惮。 唯有真正统兵之人,才深知凝聚百万大军军魂是何等艰难之事。 军阵之道,军魂凝聚,固然可镇压陆地神仙,却绝非易事。 其一,需精锐之士,同甘共苦多年,默契如一,绝非临时拼凑十万人便可成就; 其二,需盖世统帅,方能统御全军,凝聚魂魄。 人数越多,难度呈倍数增长,越是后期,越难突破。 百万之数,乃是一道天堑。 九州之上,能成此伟业的名將寥寥无几,具备此等底蕴的王朝,更是凤毛麟角。 “蒙元,果然为我大秦最堪忌惮之敌。” 白起声音低沉,目光死死锁定天际那道天狼之影。 “王將军,即刻准备。如此强度的天狼军魂,武当恐难独力支撑。我们必须確保在关键时刻救下武当,唯有如此,那位小真仙才会铭记我大秦之恩。” 王翦郑重頷首。 他亦凝望著远方,正欲转身传令。 然而下一瞬,身形骤然僵住,怔怔望向武当前方。 只见武当山门前, 竟已生出全新变故! 寧天枫静静凝视眼前的天狼之形,眸中亦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但也仅此而已。这天狼军魂的確强横,较之当日二十位佛陀圆寂、共助释迦牟尼復甦之力,尤胜三分。 但是寧天枫的实力亦早已非同往昔。 踏入筑基后期,他的灵力如江河奔涌,浩瀚无边。 更何况此刻他本尊亲临,更有七星聚灵阵与周天星辰浮屠剑阵双重加持,威势更盛。 因此,他神色从容,毫无紧张之色。 寧天枫负手而立,面带笑意,剎那间令武当上下心神安定,战意昂扬。 纵然面对凶戾天狼,以及八师八满含怨毒的咆哮,也未曾有半分退缩之意。 金灵朗声大笑,讥讽道: “將死之徒,竟敢在道尊面前猖狂,真是愚不可及!” 八师八与蒙赤行双目赤红,气息早已与百万天狼军融为一体。这一回,他们不再轻敌冒进,孤身出阵,而是联手催动天狼军魂,倾尽全力。 “谁將陨落,片刻便见分晓。” 蒙赤行冷声低喝。 霎时间,天狼腾空而出!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那如巍峨神岳般的巨躯燃起滔天煞焰,四蹄所踏之处,土地寸寸崩裂腐化,血眸之中翻滚著无尽杀念,即便是寻常陆地神仙,亦不敢与其对视。 然而寧天枫依旧泰然自若,他轻笑道: “周天星辰浮屠剑阵,共分两式。其一为星辰剑气,共计十万;其二为浮屠剑气,仅三千之数。” 一为星辰,一为浮屠。 二者合之,方成“周天星辰浮屠剑气”之威! 话音未落,眾人內心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虽仅三千浮屠剑气,却令灵魂深处泛起强烈震颤,仿佛天地法则为之共鸣。 张三丰等人眼中闪烁著炽热光芒,尤以张三丰最为激动,仰天大笑——此乃亲传弟子献上的寿辰重礼! 反观八师八与蒙赤行,心头猛然一沉。 方才星辰剑气之威仍歷歷在目,如今若再添这所谓“浮屠剑气”,局势恐怕难以掌控。眼下天狼军最后底牌已出,唯有速战速决,一举奠定胜局! “杀!” “杀!” “杀!” 百万天狼齐声怒吼,天狼亦仰首长啸,庞大身躯破空而起,直扑武当而来。 浓烈血煞之光笼罩山门,誓要將一切生机尽数湮灭。 这是先发制人之举。 欲在寧天枫尚未凝聚浮屠剑气之前发动猛攻。 可惜,他们的算计终究太过天真。 “星辰剑气,落!” 寧天枫指尖轻点,刚刚重组而成的星辰剑气顿时如暴雨倾泻,迎向漫天血光。 砰砰砰!! 剑气与血芒激烈碰撞,爆发出密集炸裂之声。 天穹之上,星光与血光交织辉映,斑驳绚丽中暗藏致命杀机。 虚空震盪不休。 一位位江湖高手连连后退,只因那逸散的剑气与血煞,哪怕稍稍触及,天人境强者也將瞬间化作飞灰! 眾人震撼凝望战场中央—— 天狼狂暴的攻势竟被星辰剑气完全遏制。 其本体更被数道巨型剑气接连轰击,连连倒退,任凭如何衝撞,始终无法逼近寧天枫周身。 八师八与蒙赤行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此前曾亲身领教过星辰剑气之威,怎料此刻竟强横至此,连天狼都无法突破? 望著寧天枫身后那些神情悠然、甚至带著戏謔之意的武当弟子,二人恨得牙根发酸。 然而还未等他们再度运招——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骤然袭来,迫得他们不由自主抬头望天。 隨即,双眼彻底瞪大,僵立当场。 只见星辰剑雨之后,一道道闪耀著璀璨金光的剑气正飞速凝聚成型。 那金色剑气之中,瀰漫著庄严神圣的气息,然而所有人皆知,这份神圣之下所掩藏的杀机,远比先前更加恐怖、更加凌厉! 三千浮屠剑气! 不过瞬息之间,已然全部就位。 所有人都呆立原地,仰望苍穹。 每一缕浮屠剑气之威,竟似不逊於陆地神仙全力一击。 三千之数,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三千名陆地神仙同时出手! “嘶——!” 一道道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这般源於本能的生理反应,才能真实映照出他们內心深处的震撼。 第233章 死有余辜! 白起与王翦双目圆睁,低声喃喃: “我们……似乎已无需出手了……” 八师八和蒙赤行更是难以置信眼前所见,八师八猛然咆哮,声音震裂云霄: “假象!全是幻觉!” 他不愿接受现实,试图操控天狼之魂,碾碎那漫天浮现的浮屠剑意。 然而,轮不到他行动。 寧天枫只是淡然扫了他一眼。 剎那间,三千浮屠剑气如暴雨倾泻! 轰隆隆! 剑气撕裂虚空,发出刺耳的轰鸣,一道道金光璀璨、神圣庄严的剑影自九天垂落,目標直指那庞大无比的血色天狼! 所有人皆屏息凝神,惊骇万分地注视著这一幕。 血色天狼仰首怒吼,血芒衝破苍穹。 可终究无法抵挡这浩荡剑雨。 轰隆隆!! 阵阵剧烈颤动接连不断,整座天柱峰仿佛都在摇晃。天狼军魂的確强横,尚能勉强支撑片刻,百万天狼军士纷纷催动体內煞气与战意,欲与天爭命。 可惜,一切徒劳。 当三千浮屠剑气彻底消散之时—— 那堪比山岳的巨大狼影竟已不復存在,连一丝残影、一根毫毛都不曾留下,竟是被剑气生生磨灭殆尽! 眾人目光中儘是极致的震惊。 此情此景,前所未闻。 一人之力,竟能覆灭百万雄师! 纵览九州,此事亦属不可思议。近来大隋动盪,江湖中人方才重新意识到王朝铁军之可怖,而今寧天枫却昭示天下:孤身一人,亦可破千军! 武当弟子眼中满是崇敬与仰望。 黄裳等人內心充斥著敬畏与惊嘆: “这便是周天星辰浮屠剑阵?果然恐怖绝伦!” “先前我们左顾右盼、忧心忡忡,真是……原来『杞人忧天』说的正是我等,哈哈!” 黄裳与逍遥子相视一笑,面上苦笑连连,心中却汹涌澎湃。 仙道,这才是真正的仙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求在他们心底升腾而起。 张三丰朗声大笑,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徒儿所献的百岁寿礼,究竟蕴含何等惊世之力。 远处观战的江湖人士,个个呆立原地,瞠目结舌,说不出半句话。 白起与王翦对望一眼,忍不住再次倒吸寒气,望向武当的目光首次浮现出深深的忌惮——如此战力,即便自己麾下人屠军亲至,恐怕也难言必胜! 眾人仍沉浸於方才剑气之威的余悸之中。 战场之上。 百万天狼军尽数喷血,气息萎顿,人人惶恐地望向那道白衣身影。那少年道人面容清俊,风姿卓绝,可在他们眼中,却比修罗恶鬼更为恐怖。 “怎会如此?怎可能如此?” 八师八双目赤红,满是难以置信,几乎陷入癲狂。 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 凝聚百万大军精魂的军阵,竟敌不过武当的周天星辰浮屠剑阵? 蒙赤行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位陆地神仙级別的统帅,心智几近崩溃,今日所遇之变,太过骇人,超乎想像。 “不!我不信!军魂尚可重聚!士卒未亡,军魂不灭!” “我就不信你的剑气还能再现一次!” 八师八眼中燃起最后一丝疯狂与执念。 “军魂,再度聚合!” 这正是军阵的可怕之处——只要將士尚存,军魂便可反覆凝聚。唯有將军魂一次次击溃,令士卒反噬自身,方能彻底瓦解其势。 这也是陆地神仙畏惧大军的根本缘由之一:大军足以以势压人,生生耗死顶尖强者! 此前天狼军魂虽灭,百万士卒齐齐吐血,元气受损,却尚未伤及根基,依旧保有再战之力。 此刻听闻八师八大喝,一眾训练有素的士兵本能响应,齐声怒啸。 煞气翻涌,杀意滔天。 血色天狼,再度显现! 虽然没有先前那般骇人,但气息依旧极为强横! 眾人神情骤变。 然而寧天枫却神色如常,手中法诀悄然掐动。 剎那间,天柱峰之上,数道璀璨光华冲霄而起! 天人墓、灵药园、万剑碑与七星聚灵阵,皆爆发出无尽光辉,彼此交匯。 昔日周天星辰浮屠剑阵正是依託这四大武当根基所成,此刻自然可借其伟力。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之中, 一道道凌厉无比的星辰剑气与浮屠剑气迅速凝聚成型。 不过瞬息之间,十万星辰剑气与三千浮屠剑气已然齐备。此番二者交相辉映,威势更胜往昔,令人胆寒。 八师八与蒙赤行双目尽赤,满心绝望,怒声咆哮: “贼老天,今日非要把我蒙元逼入绝境不可吗?!” 寧天枫冷哼一声,眸中毫无波动。 他心中清楚,若非这些人贪慾焚心,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他向来果断决绝,从不因人数眾多而手下留情。 修仙之道,切忌滥杀无辜,以免因果缠身。 但该杀之人,一个也不能饶! 这百万天狼军,死有余辜! 寧天枫目光冷漠,宛若凌驾九天之上的道祖,令人心生敬畏。只见他袖袍一挥,十万星辰剑气与三千浮屠剑气顿时如天河倒卷,朝著百万天狼军倾泻而下! 单是一缕星辰剑气或浮屠剑气,便已恐怖至极。 而如今—— 两者共出,威能之盛,足以令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十万三千道剑气,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过去,人们只能凭空想像。可今日,他们亲眼得见,那一道道目光中,既有震撼,也有痴迷。尤其是那些旷世剑客,更是心神激盪,油然生出膜拜之意。 任何一位剑道修行者,目睹此等剑道奇观,皆会如此。 这是剑道巔峰之景,足以铭刻终生。 那一道道剑气,如萤火飞舞,璀璨星光与神圣金光交织辉映,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瞳孔深处。 雄霸心头不禁涌起敬畏之情。 “这般通天彻地之力,纵使我能在天下会组建千军万马,又能如何?” 他面色颓然。 原本此行只为浑水摸鱼,趁乱取利,却不料接连遭遇顛覆认知的衝击。 白起与王翦对视一眼,喉头微动,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苦笑出声: “似乎……我们不必出手了?” 两人脸上泛起阵阵燥热。方才还稳坐钓鱼台,盘算著待武当不支时率军出击,来一场力挽狂澜的援手;如今看来,倒像是成了局外之人,滑稽可笑。 嘴角的苦笑愈发浓重。 眼中唯有震惊。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武当绝不可能覆灭。甚至,这百万天狼军,恐怕也得尽数葬送於此。一道道惊骇的目光投向前方。 只见那十万三千道浩瀚剑气,已然再度与刚刚凝聚成形的天狼军魂猛烈碰撞! 轰隆隆!! 剑气撕裂虚空之声不绝於耳,天狼嘶吼,血煞之光冲天而起,妄图阻挡剑雨,却在眨眼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溃散。 第234章 滔天杀劫! 虽有“士卒不亡,军魂不灭”之说,但此前军魂已被强行磨灭一次,士卒受反噬之苦,战力早已大不如前。此时重新凝聚的天狼虚影,明显逊色於先前。 反观周天星辰浮屠剑阵,在吸纳武当诸般底蕴加持之后,威力节节攀升,绵延不绝,仿佛永无枯竭。 这一波剑气刚刚落下,苍穹之上,新一轮剑气已然开始凝结。 此消彼长,结局已然註定。 剑气如雨,连绵不绝。 天狼哀鸣,士卒眼中首次浮现出恐惧之色。 八师八与蒙赤行已然彻底疯狂。 “杀!给我凝聚起来!!” 周围眾人感受到那股癲狂之意,无不心头震动,沉默以对。他们深知,若换作自己身处其境,面对如此滔天剑雨,恐怕也难以比这二人表现得更好。 轰隆!! 第一轮十万三千道剑气轰然斩落。 天狼虚影,瞬间湮灭。 百万天狼军失去军魂庇护,残存的剑气如刈草般整齐倾泻而下。 顷刻之间。 十余万將士命丧黄泉! 浓烈的血雾瀰漫苍穹,武当山前的土地仿佛被染成猩红。 这般骇人景象,令在场江湖人士四肢发寒,他们望向寧天枫的目光无不透出恐惧——此人乃绝代凶人,一语不合,便屠戮十万生灵! 普天之下,能有此等决断者寥寥无几。 纵是斩杀十万禽兽,亦需极大心志,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命。 寧天枫面容平静,毫无波澜。 他行事唯遵本心。 蒙元所作所为,早已自取灭亡之道,他又岂会手下留情? 武当弟子目睹此景,虽感不適,却无一人质疑其行。他们並非愚钝之辈,若今日兵临城下的是武当,那些蒙元铁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况且—— 蒙元恶名久矣,眾人犹记此事缘起。 大隋战乱之时,蒙元动輒屠城灭户,暴虐成性,今日不过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白起目光复杂,心中惊涛翻涌,既有震骇,也有震撼。他只觉对面那人,竟比自己更似杀神。 毕竟自己不过统帅千军,斩敌於阵前。 亲手所杀,至多不过万人。 而寧天枫,抬手之间便覆灭十余万性命,何其恐怖!他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敬畏。 无数江湖客屏息凝神。 杀戮仍在延续。 空中充斥著天狼军士卒的哀嚎与怒吼。 军魂再度凝聚,但此次成型的军魂,仅略强於先前八道血狼虚影。 寧天枫神色未改。 轻挥衣袖。 刚刚凝聚的星辰剑气与浮屠剑气再度轰然砸落! 天狼军的惨叫再次响彻云霄。这一次的军魂连三息都未能支撑,便被彻底斩碎。无数士卒遭受反噬,鲜血狂喷,倒飞而出,反噬之力尤为猛烈。 军阵终究非无敌之术,面对远超承受极限的攻势,亦只能崩毁。 八师巴与蒙赤行齐齐吐血倒退,躯体之上裂痕遍布。二人身为阵眼主持者,所受反噬自然最为剧烈。 此时。 他们怔怔望著那漫天恐怖剑光。 剑气斩灭军魂之后,十万三千道浮屠余威尚存大半。 两人对视,皆苦涩一笑: “我命休矣!” 这一刻。 悔意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心神。他们隱约意识到,此次蒙元或许真的触怒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存在,滔天灾祸,或將降临。 无尽的懊悔啃噬著灵魂。 可惜世间並无回头之路。 自他们率军围困武当之刻起,结局便已註定! 轰隆隆!! 洪流般的浮屠剑气贯穿身躯,再无军魂守护,他们勉强抵挡十余道剑气,便被彻底吞没。 天地异象再现。 昭示著陆地神仙的陨落。 从开战至今,已有九位陆地神仙身死,此起彼伏的天地悲鸣,不仅让在场之人震惊到麻木,更引得整个大明的目光尽数聚焦於此。 无数人为之震动。 然而许多人尚不知晓,陨落者皆为蒙元陆地神仙。他们лnшь以为,武当与蒙元之战竟惨烈至此。 在一道道惊惧注视之下。 残余剑气继续下压,直指剩余数十万天狼军。 眾人无不悚然。 一名天狼军统帅嘶声高呼: “小真仙,你当真要赶尽杀绝,酿成无边血劫?他们只是普通士卒,身后亦有妻儿父母!饶他们性命,我等愿以死谢罪!这些士卒背后,可是整个蒙元王朝!” 求饶之中暗含威胁。 眾人心神皆颤。 有人鄙夷不屑,有人心生怜悯。 无数目光匯聚於寧天枫身上。 寧天枫神色依旧淡漠如初。 屠戮旁人时不曾念及妻儿老小,如今自身沦为刀下鱼肉反倒想起这些,何其荒唐!践踏城池、视苍生如草芥之际,就该料到今日结局。 寧天枫置若罔闻。 “蒙元王朝?很快便会下来与你们团聚了!” 声音森冷刺骨,他心志坚如磐石,剑气更是分毫不乱。 轰然倾泻! “寧天枫,你不得好死!” “你这地狱邪魔,我们即便魂飞魄散,也要化作厉鬼缠绕武当,令武当之人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饶命!我知错了!” “啊啊啊!!拼了!” 面对死亡,数十万天狼军士百態纷呈,有哀求者,有怒吼者,亦有诅咒者,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然而那漫天剑雨落下,毫无慈悲之意。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震彻云霄,在一道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数十万大军尽数湮没於剑光之下。 失去军魂庇护之后,纵使他们战力再强,也不过血肉之躯,一道星辰剑气便可轻易屠灭千军万马。 惨嚎连绵不绝。 浓烈的血腥气息直衝九霄,令人胆寒。武当前方,儼然化作人间炼狱,修罗战场,剑影纵横间,一颗颗头颅凌空飞起,身躯崩解为血雾,这般景象,纵是平日无所畏惧的江湖豪客也面无人色。 更有胆怯之人当场呕吐,不敢再看。 当所有人望向那道白衣身影之时,目光中皆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是世人首次目睹寧天枫施展如此滔天杀劫。 往昔之时,他仅诛首恶——譬如道佛大劫之中,只斩佛陀一人,余者並未赶尽杀绝;可今日,蒙元触其逆鳞,天下方才见识到寧天枫的另一面。 正如他曾对黄蓉所言:凡阻我道途者,尽诛之! 雄霸望著眼前百万尸骸堆积如山、血气冲天的惨烈场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心中那些隱秘算计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般人物……这般人物……非我雄霸所能企及。” 他神情恍惚,失魂落魄。 今日亲见寧天枫的盖世风姿与决断杀意,才知自己过往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负,从此再不敢对仙法生出丝毫覬覦之心。 这百万天狼军,便是最好的警示! 第235章 草原霸主! 婠婠与祝玉妍眼中满是敬畏,此刻方明白,先前种种忧虑纯属多余。武当早已拥有足以震慑乾坤的底蕴,何惧千军压境? 寇仲呆立原地,眼前一切註定铭刻终生。 他曾讥讽徐子陵崇拜小真仙之举愚不可及,如今才醒悟,真正愚昧的,正是他自己。 他苦笑摇头,连连嘆息。 寧天枫的光辉太过耀眼,让他不敢仰视。 徐子陵则怔然凝望,心底升起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 “仲少,我此生定要踏入仙道!” 寇仲心头猛然一震,脱口而出: “陵少,你疯了!百万天狼军覆灭就在眼前,你还敢图谋武当仙法?” ················· 徐子陵缓缓摇头道: “不,我不是图谋,而是自此將居於武当山下,余生诚心求道,往后我不能再与你同行了。” 寇仲僵立当场,望著这位共歷生死的好友,心中五味杂陈。 白起与王翦亦震撼不已,望著那一片化作血雾的百万大军,四肢冰凉。挥手之间抹灭百万人,这是何等神话般的伟力! 简直如同真仙临凡! “与小真仙相比,我算什么杀神!” 白起面部抽搐,最终苦笑著低语。 王翦亦深有同感。他本以为身旁这位已是世间杀性最重之人,可今日一战才明白,比起寧天枫,白起不过尔尔。 “白將军,看来我等久居大秦,坐井观天太久了。” 王翦喟然长嘆。 此前二人尚在盘算,待武当危急之时挺身而出,雪中送炭,博一个天大人情。 但是现在看来,哪里还需要他们出手相救。 百万天狼军在武当面前,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甚至他们心中暗忖,即便再加上自己这支人屠军,恐怕也难挡其锋。 白起怔怔点头,早已不见昔日的傲气,声音里仍带著未散的震撼: “不止是我们,始皇陛下同样小覷了武当,低估了这位小真仙。不过相较而言,陛下比蒙元大汗要明智得多。今日一战,招惹如此强敌,恐怕蒙元从此夜不能寐!” 二人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 蒙元王朝本就是大秦的重要对手之一,如今与武当结下死仇,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 “那確实是仙术,必须从长计议。陛下的判断无误——若想得仙法,唯有与这位小真仙交好。” “这位小真仙,当真是宛若真仙临世一般的人物啊!” 两人满怀敬畏地望向远方那道白衣身影。 此时此刻。 寧天枫已化为天地之核。 一道道震惊、敬仰、崇拜、倾慕的目光匯聚於他身,但他神色如常,他人如何看待,他並不掛怀。 此时的他,正冷然注视著眼前翻涌的血雾。 其中瀰漫著层层死气,交织成网。 寧天枫眸中五色灵光流转,体內灵树轻晃,树顶处凝聚的生死之道所化的黑白光华微微闪烁,剎那间灵感迸发,对生死法则的领悟又深一层。 亲手斩杀百万之眾,对生与死的体悟,自然非同寻常。 百万天狼军被剑气绞灭,血浪冲霄,鲜血浸透大地,染成一片赤红,令人触目惊心。 无数人神情复杂地望著这一幕。 这正是惊世大战之后不可避免的后果。九州之內,凡有百万级战役发生之地,往往沦为死域,常人避之不及。 若无意外,武当山前也將成为如此绝地。 某种程度上,这也可视为寧天枫斩杀百万人的因果报应。 眾人如此心想。 武当弟子亦有些忧虑。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皆惊愕当场。 只见寧天枫自参悟中回神,淡淡扫了一眼眼前血雾,隨即抬手一点。 剎那间,一点三昧真火凭空而生,在星光灌注之下迅速膨胀,转瞬化作滔天火海。 呼呼呼!! 在眾人骇然注视下,滚滚血雾被黑色烈焰吞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无形,不留半点痕跡。 继而真火蔓延,覆盖脚下土地。 奇异的是,三昧真火併未焚毁大地,反而將渗入土壤深处的鲜血彻底炼化蒸尽。 待火焰熄灭,一缕精纯血光飞入寧天枫掌心,眾人才如梦初醒。 呼! 清风拂面,带著丝丝甘甜气息,眾人呆立原地,望著前方。 空旷洁净,再无丝毫血气残留,毫无腥臭之味,更不见半分死气瀰漫。一个个张口结舌,神情木然。 挥手之间便重塑天地,若非方才亲眼目睹百万大军覆灭於此,他们几乎以为自己陷入幻境。 每个人望向寧天枫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小真仙,神通广大,手段通天! 武当眾人更是喜出望外,忧心全消。 否则此地血煞瀰漫,日后武当必將元气大损,沦为江湖人士避之不及的凶地。 寧天枫淡然一笑,心中亦感欣然。 此番诛灭百万天狼军,不仅参悟出“撒豆成兵”之术,生死之道的造诣更进一步,还凝炼出纯粹的血肉精华,实乃一举三得。 不过,此事显然不会就此终结。 任人欺凌而不反击,绝非寧天枫的行事风格。 他冷漠的声音响彻九天: “七日之后,亲赴蒙元皇都,铁木真须悬首请罪,否则踏平蒙都!” 淡淡话语传遍四野,所有人瞳孔骤缩,眼中掠过难以置信之色。 铁木真,是何人物? 这可是蒙元帝国之君,草原霸主! 放眼九州,蒙元帝国堪称最为强盛的王朝之一。而今,寧天枫竟要这位帝国至尊提头来见,其背后的意味自然非同小可。 这是要与蒙元彻底兵戎相见了! 眾人无不震撼,双目圆睁,心中惊涛骇浪,心跳如鼓,口舌发乾。这消息太过惊人,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雄霸瞳孔微缩,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敬意。 一个江湖门派,竟敢向堂堂帝国宣战,何等豪气干云! 他內心翻涌著嚮往——这不正是他雄霸毕生追求的宏图么?苦心经营势力,最终问鼎中原,与王朝爭锋於天下。然而今日,他竟在武当身上提前看到了这一幕。 寧天枫的胆识令他折服。 这位素来自负、从不服人的梟雄,此刻竟由衷生出钦佩。先前是为寧天枫的实力与手段所慑,如今却是为其胸襟与格局所倾倒。 在场诸多江湖人士,大多心境相同。 原本敬重寧天枫者,愈发仰望;原本轻视者,此刻眼神也变得深邃复杂。 挑战王朝。 纵观九州大地,能有几人具备如此魄力与眼界? 白起与王翦下意识倒抽冷气,双眼睁大,满是惊疑。 他们身为帝国统帅,最清楚王朝之威,正因如此,才更觉此事荒诞却又真实得可怕。此前他们以为寧天枫坑杀百万天狼军后,已与蒙元结下死仇,尚且暗自为蒙元惋惜。 但他们从未料到—— 寧天枫的胆魄,远超他们想像。 亲临蒙元帝都,斩杀草原之主! 第236章 九州,即將变天! 光是设想此景,便觉惊世骇俗。白起身经百战,杀伐决断,但如此壮举,他也只能梦中偶现。或许唯有大秦铁骑踏破北原之日,他方有一线机会实现。 可像寧天枫这般,当著天下群雄之面直言无忌,完全是另一番境界。 寧天枫冷漠环视四周。 他心知肚明,蒙元必有密探混跡其中,但他並不打算一一清查。 他赴蒙元帝都,光明磊落,无需遮掩。 你有时间布防,又能如何? 寧天枫正是要藉此震慑四方,杀一儆百! 同时,也是向九州万民昭示仙道之威,为日后传法铺路。以往王朝窥探武当,他未曾理会。 其一,那些举动不过是蝇营狗苟,未扰其修道之路,便视若螻蚁乱跳,不足掛怀; 其二,彼时实力尚未臻至如今之境,若要以一人之力抗衡一国,还需周密筹谋。 但如今—— 蒙元的行径已然触及其底线。 若不亲自走上一遭,世人岂不以为武当可任人欺凌?! 他寧天枫所创仙法,唯由己出。谁敢覬覦,唯有死路一条! 仅诛灭百万天狼军尚不足以平怒,寧天枫必要蒙元付出无法弥补的代价。 他负手而立,身影如云似雾,周遭目光无不充满敬畏。 寧天枫目光淡淡扫过大秦人屠军所在方位,隨即率领武当弟子转身归返天柱峰。微风轻拂,昔日天狼军浩荡驻扎之地,如今空无一物,不留痕跡,令人悚然。 眾人望著武当眾人远去的背影,神色各异。 “你说,小真仙真能攻陷蒙元帝都吗?” 有人低声呢喃,瞬间打破天地沉寂。 “到了这般地步你还怀疑小真仙?方才那百万大军灰飞烟灭,难道是你我幻觉?” “倒也不是不信……只是,刚才小真仙多少借了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之势。” “可此次不同。孤身深入蒙元腹地,难度何止倍增?” “蒙元帝都是其根本重地,大汗乃皇道巔峰强者,守卫帝都的力量绝不弱於百万天狼军。小真仙独闯龙潭,没了剑阵之助,真能全身而退,乃至功成?” “你言之有理,但我更相信小真仙绝非衝动之人。他既敢放言亲征,必有依仗与胜算。” “不错,小真仙神通广大,此次蒙元王朝恐怕要大难临头了。” “即便小真仙无法一举覆灭蒙元皇都,也绝不会让其安稳度日。斩杀铁木真或许不易,但蒙元必將折损数十万精锐之师!” “自小真仙现世以来,天地之势或將彻底更迭!” …… 眾人纷纷议论,眼中满是震撼与钦佩。 一人可敌一国! 倘若寧天枫真能以孤身之力逼得蒙元低头俯首, 那么九州或將迎来一个崭新的纪元——仙道之世! 往昔之时,九州武道鼎盛,宗门林立,豪杰辈出。 直至后来军阵之法横空出世,王朝藉此迅速崛起,镇压各大武道势力,江湖自此臣服於庙堂之下。 而今,仙道重现人间,或將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使天下重回“伟力归於己身”的时代。 诸位江湖游侠,眸中皆燃起炽热的火焰,满怀期待。 白起与王翦则面面相覷,背脊微寒。只因寧天枫最后那一瞥太过慑人,他们竟不敢直视。显然,对方早已察觉大秦人屠军的存在。 若非大秦此行並无恶意,结局恐与天狼军无异。 “这位小真仙,当真深不可测……” 白起咽了口唾沫,心头仍存余悸。 这些年来,他未在始皇身上感受过如此压迫之威,如今,又添一人。 二人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幸而今日未曾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王翦苦笑,忍不住开口: “白將军,你以为此人真能攻陷蒙元皇都?” 白起神色凝重,缓缓摇头: “我不敢断言。” “但我確信一点:九州,即將变天!” “不论小真仙最终是否踏平蒙都,此举已是对皇权前所未有的挑战。接下来,唯有两种可能。” 王翦心神剧震。 “愿闻其详。” “其一,各大王朝將倾尽全力剿灭仙道。帝王们会恐惧仙道的崛起,这种畏惧,甚至远超他们对长生不老的渴望。” “其二,皇权不得不与仙道共存,甚或屈居其下,从此九州迈入全新纪元。” “而这两种结局究竟走向何方,全取决於小真仙此次远征蒙元皇都的成败。” 听罢白起低沉的嘆息,王翦只觉头皮发麻。他並非愚钝之人,瞬间便领悟其中深意,惊声道: “若小真仙真能覆灭蒙都,诸帝必心生敬畏;若仅勉强自保,则恐引来诸朝联手围剿!” 白起郑重頷首: “正是如此。虽不愿承认,但歷代帝王从未容忍过超出掌控的存在。” 王翦深以为然。 诸帝之所以容许江湖存续,是因为大军足以压制陆地神仙,纵是站在九州巔峰的强者,也有应对之策,不足以动摇统治根基。 然而仙道不同。 隨著寧天枫展露的实力日益惊人,此次更是一举歼灭百万天狼军,已然触及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走,我们必须立刻將此事稟报陛下,助陛下早作决断。” 內心深处,白起与王翦皆不愿与寧天枫为敌,因其存在实在太过可怕。 一道道身影疾驰而去,誓將今日之事传遍四方,令天下共知这撼动山河的大事。 武当天柱峰上,武当弟子井然有序归山,一如往常练功修习,只是心中激盪仍未平息。毕竟亲歷此等壮阔场面,情绪难抑,亦属常情。 而寧天枫却被张三丰悄然唤至一旁。 张三丰眉宇间隱有忧色: “天枫,七日后前往蒙元皇都,是否过於……” 他担忧徒儿安危,失去周天星辰浮屠大阵庇佑,独闯敌都凶险万分,若有闪失,后果难料。 “届时为师与你同行。” 眾人闻言,亦纷纷点头。 皆言愿共赴此行。 並非对寧天枫有所怀疑,而是牵掛过甚,情急之下难免心乱。况且蒙元王朝传承多年,根基之深厚远非寻常门派所能企及。若他们一同前往,至少能分担些许琐碎危机。 寧天枫淡然一笑: “师傅无需掛怀,莫要忘了周天星辰浮屠大阵本就是徒儿所布,若无十足把握,我又岂会独自赴险。” “诸位留在武当坐镇便可,否则若有宵小之辈趁虚而入,反倒平添烦扰。” 这不过是託辞罢了。 只要今日寧天枫於天柱峰前诛灭百万天狼军的消息传开,九州之內再无人敢轻犯武当,必视此地为禁地,如避蛇蝎。 更何况,寧天枫早已在山门之中留下后手…… 纵有不知死活者妄图来犯,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张三丰等人唯有苦笑。 寧天枫笑著抬手示意不必多言。 这一战,仰仗的是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之力,他本身並未显露真实修为。正好借蒙元试剑,他对自己的手段,自有十足信心。 第237章 牵动四海人心! “也罢,既然天枫你已有决断,为师便不再阻拦。” 张三丰轻嘆一声。 徒弟太过出类拔萃,竟也成了烦恼——想助他一臂之力,都无从插手。 寧天枫只是微笑不语。 “待此事尘埃落定,我便会逐步將仙法传授武当。师傅你们只需静心以待即可。此前我所授的感应诀,不妨先行修习,有益无害。” 话音刚落。 眾人目光顿时闪亮。 这一次,他们真正见识到了仙道之威——百万天狼军尽数覆灭,何等震撼!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归於己身,可凭一人之力,敌万千雄师! 这正是寧天枫的布局。 先以黄蓉三人作为引子,继而將武当蜕变为仙宗,以此为基点,广传大道於天下。 如今机缘已成,时机已然成熟。 眾人心潮澎湃。 尤以黄裳与逍遥子为最。他们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武当一方,如今终於迎来登仙之机。 寧天枫含笑辞別。 七日后兵临蒙元皇都,尚需准备周全。 且此行所涉,不止蒙元一国。他心知肚明,那位明皇的谋划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否则百万天狼军又岂能毫无阻碍地直逼武当山门? 寧天枫眸中寒光微闪,目光遥望大明皇都所在方位。 恩怨须一笔一笔清算。 先踏平蒙元皇都,再论其他。 他抬手一引,將此前经三昧真火煅烧过的百万血肉精粹抽出。血雾缓缓消散,一滴妖异猩红的鲜血悬浮於前,其內煞气浓郁,血腥扑面,凝而不散。 “或许……可用此物炼製一件克制军阵煞气的灵宝。” 寧天枫心中微动。 他向来不论术法正邪,用之於正,则邪亦化正! 当下不再迟疑,召出山河聚灵炉,三昧真火隨即在藏经阁內熊熊燃起。 …… 武当山上,风平浪静。 而整个九州大地,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真仙寧天枫於天柱峰前斩杀百万天狼军”的消息传遍四方,各地震动,人人惊骇,几乎不敢相信耳中所闻! “你说什么?小真仙引动十万星辰剑气、三千浮屠剑意,硬生生覆灭了蒙元最精锐的百万天狼军?” 一道道难以置信的声音在江湖各处响起。 以大明、大隋为中心,这则消息如狂潮般席捲八荒! “没错,你没听错。” 讲述之人眼神依旧震撼,仿佛仍沉浸在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之中。 “我亲眼所见!蒙元覬覦小真仙的仙道秘法,借三皇子之死为名,率军压境武当,名义上是復仇,实则是夺法!” “可谁曾想到,小真仙竟强至如此!先前张真人百岁寿宴上布下的周天星辰浮屠剑阵,竟是那般恐怖!” “百万大军灰飞烟灭……那场景,我现在回想起来仍觉胆战心惊!没想到小真仙一旦动怒,竟霸道至此!” 那人眼中满是敬畏,旋即转为炽热: “不仅如此,小真仙已放言,数日之內,將亲赴蒙元皇都討要公道,命蒙元之皇铁木真提头来见,以谢天下!” 话音刚落。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眾人无不震惊失色。 一人独对帝王之庭,问罪於九重宫闕,这是何等胆魄?无数人眼中不禁涌起崇敬与嚮往。 这正是万千江湖儿女梦寐以求的豪举。 而今,寧天枫正以己身践行此志。 “立刻动身,现在就走!我必亲临现场,亲眼见证这一幕!” 无数人高声呼喊。 明知彼时蒙元皇城犹如龙潭虎穴,步步杀机,他们仍义无反顾,只因若错过此战,终生难安。 武林为之震盪。 寧天枫一句轻语,牵动四海人心。 一位位踏足武道极境的陆地神仙亦心神剧震。 而最为震动者,莫过於诸国君主。 当白起与王翦传回战报,消息如雷霆般直抵登天阁,嬴政首次失却帝王威仪,那素来冷峻肃杀的面容上,竟浮现难以掩饰的骇然: “什么?此讯属实?百万天狼军,竟尽数覆灭於小真仙之手?!” “你所奏之言,句句属实?速速稟来!” 此刻的嬴政,双目圆睁,目光如刀,死死锁定赵高,瞳底儘是惊疑与不信。 赵高心头狂跳,连忙俯首贴地,不敢仰视,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多少年了?陛下何曾在此等臣下面前显露如此神色?向来沉稳如渊、不动如山,今日却破例失態。 只为一人破例! 只为“小真仙”三人! 赵高深吸一口气,强压心悸,恭敬回稟: “陛下,此讯由白起、王翦两位將军经罗网血字情报系统急传而来,绝无虚妄,乃二人亲见。情报中载,百万天狼军凝聚天狼之魂,欲成不灭战阵,但……” 他尚未说完,嬴政已按捺不住。 一把夺过其手中捲轴,目光疾扫,一目十行。 越看,眼神越凝,惊意越重;至最后,捲轴从指间滑落,竟浑然未觉。 赵高匍匐上前拾起,心中瞭然——方才自己初闻此讯时,双腿发软,几欲瘫坐,全赖侍女搀扶方能站定。半晌缓过神来,便即刻奔赴而来面圣。 “挥手之间,湮灭百万雄师……世间真有如此逆天之辈?仙道之力,竟可通玄至此?” 始皇首次露出这般震撼神情。 以往无论寧天枫展现何等战力,尚在可测之界,如今此等手段,已超乎常理,凌驾於认知之外。 一旦脱离掌控。 一旦再无“尽在掌握”之感,那睥睨天下的帝王,似乎也与凡人无异。 情报中清楚记载著寧天枫之威势: 十万星辰剑气横空,三千浮屠剑光贯日。 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无半分留情,无一丝迟疑。如此实力与决断,令始皇也不禁动容。 他嘴角微扬,却是一抹苦笑: “朕……终究低估了这位小真仙。原以为他不过堪破困局,自行脱身,还曾打算遣王翦、白起略施援手,锦上添花。却不料……” “他竟能逆天而行,独战百万,尽数斩灭。” “妖孽!实乃千古未见之盖世奇才!” 始皇连连嘆息。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错判了此人。 寧天枫拥有此等战力,几近等同於一支无形无踪的百万精锐,一人可敌一国,且可瞬息降临任何疆域,威慑力已达极致。 更令人忌惮的是—— 情报末尾明確写道:数日之后,寧天枫將亲临蒙元皇都,取铁木真首级! 念及此处,嬴政眸光一沉,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无论这位小真仙是真有底气,还是虚张声势,先前一人斩灭百万大军的威势却是实打实的,绝非虚假。这与此前白起二人推测王朝之主会联手围剿武当和小真仙的设想截然不同。 嬴政瞬间摒弃了那个念头。 他清楚明白。 寧天枫已然崛起。 第238章 举国震怒! 纵使诸朝联合,又能如何? 难道真能集结千万精锐踏平武当?此事不切实际。即便摧毁武当,寧天枫仍可全身而退,逍遥於天地之间,反而会成为更可怕的变数。 始皇看得透彻。 他必须坚持既定之策——对小真仙,唯有结好! “传令两位將军,严密监视蒙元皇都动向,人屠军暂不回撤,驻守武当百里之外。在小真仙前往蒙都期间,若有任何人图谋武当,务必全力阻截!” 嬴政沉声下令。 赵高心神剧震,对那位小真仙敬畏至极。 他何曾见过始皇对一名江湖之人如此慎重?这一切,皆因那人的实力所致。 实力足够强横,纵是九州帝王也需低头退让。 他已然看透——始皇这是在提前布局。甚至无需等待蒙元之事尘埃落定,他也已断定,寧天枫必將扶摇直上,不可遏制。 “臣,领旨!” 始皇仰望苍穹,目光深邃而复杂,低声自语: “九州……即將迈入一个全新的时代了啊……” 他心中已有预见。 此番不论结局如何,只要寧天枫能安然自蒙元皇都归来,那么武当与寧天枫的地位必將一跃而起,从一座江湖圣地,升格为足以与各大王朝並列的存在。 甚至…… 若寧天枫真能斩杀铁木真,那…… 武当与寧天枫將凌驾九州之上,成为举世无双的超然势力,超越王朝,独尊天下! 念及此处,即便是始皇,也不由心头一凛,眼中掠过一丝惊惧: “铁木真早已凝聚皇道之气,更有皇都禁卫与王朝气运护持,小真仙……应该杀不了他吧……” 不知为何,一向自信果决的他,第一次感到了动摇。 …… 大明。 皇都。 皇宫之內,气氛凝重如铁,宫女太监行走间屏息躡足,唯恐招来杀身之祸。所有人都清楚,那位九五至尊此刻正压抑著滔天怒火,甚至……夹杂著恐惧。 朱厚照死死盯著疆域图,眸光阴鷙。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什么天狼军,草原恶狼,全是酒囊饭袋!百万雄师竟被一人覆灭,简直貽笑大方!” 他內心翻江倒海,怒不可遏。 这些话虽未出口,但脸上肌肉的细微抽搐,已將他的情绪暴露无遗。御书房內,仿佛风暴將至,令人窒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太监大总管伏地低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 这位至尊,怕了。 作为心腹,他自然知晓明皇近来的谋划。 这一年中,仅与蒙元往来的密信便多达数十封,涉及诸多利益交换。他曾亲自引荐蒙元特使面见明皇,深知为夺取武当仙法,明皇付出了何等代价。 却万万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惨烈。 蒙元百万天狼军尽数覆灭。 而行凶者,竟只有一人。那位小真仙所展现出的力量,堪称惊世骇俗,震惊四野。 儘管借用了武当剑阵之力,十万星辰剑气与三千浮屠剑气皆由阵法催动,但单凭一人主导此等杀局,仍令天下骇然。 “陛下……小真仙寧天枫虽灭百万大军,实则依託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之威。据锦衣卫探报,那些剑气皆出自阵法运转,若论其自身战力,恐怕未必能独自施展如此威能……” 太监大总管小心翼翼地劝慰,声音几近颤抖。 朱厚照猛然转身,脸色黑沉如墨,几乎滴出水来。 “你当寧天枫是蠢人?若他无十足把握,会孤身奔赴蒙元皇都?” 太监大总管顿时叩首在地,颤声道: “奴婢不敢!” “只是奴婢觉得,无需將他想像得太过可怖,我大明国势昌隆,岂是蒙元所能相提並论?像天狼军那样的雄师,我大朝之中数不胜数!” “况且,此次我大明並未对武当有任何举动……” 他低声稟报,语气谨慎。 朱厚照冷哼一声: “轮不到你来提醒朕!” 但话虽如此,他的神情却已稍显缓和。 眸光由阴沉渐转肃然,他静心思索。实话说,初闻此讯时,他心中震撼良久,甚至泛起一丝惧意——一人斩灭百万大军,而自己却曾暗中针对这般人物。 若寧天枫日后追究,终究难逃一段因果。 可他是堂堂大明帝王,执掌万里河山,麾下谋臣如云、猛將如雨,更有精锐之师拱卫京畿,何须畏惧一个江湖中人? “纵然仙道通玄,能以一敌万,难道他还真敢踏入皇都取朕性命不成?” 朱厚照冷笑出声。 周身浩瀚的皇道龙气翻涌,令他的底气再度稳固。 “传旨:即刻调遣金龙军、火凤军入京,御林军全面加强戒备!所有供奉於皇庭的陆地神仙,尽数召回!” “严密监视蒙元皇都动向,凡有情报,务必第一时间呈报!” 太监大总管躬身应命: “臣领旨!” 隨即他又低声试探: “陛下,寧天枫已赴蒙都,武当如今空虚,是否……可有所动作?” 朱厚照默然片刻,冷冷道: “寧天枫岂会料不到此节?恐怕早已布下埋伏,就等我们自投罗网。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待蒙元局势明朗,再定后续对策。” 他眼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一名江湖武者逼至如此地步。嘴上虽不屑一顾,可若真不在意,又怎会调动王牌兵马入京戍守? 他清楚,自己与蒙元暗中联手之事,瞒不过有心之人。 一旦蒙元覆灭,大明恐也將陷入危局。此刻,朱厚照心头悄然浮起一丝悔意。 然而,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他唯愿铁木真尚能支撑,如此结局或还不至於彻底崩坏。 …… 蒙元皇都。 空气凝重如铁,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眾人皆知——天,塌了! 悲愤、惊惶、怒火、恐惧,在每个人脸上交织升腾。上至王侯將相,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如此。 九州有言: 蒙元子民,哪怕最平凡者,骨血之中亦流淌著恶狼之性,此言非虚。 当武当天柱峰之战的消息传回皇都时, 举国震怒! 百万天狼军,竟被武当那名“小真仙”一人屠尽!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之事!震惊与恐惧之后,便是滔天怒火。 皇宫之內。 铁木真望著殿下列席空缺之处,久久不语。 此役,不仅百万天狼军灰飞烟灭,蒙元整体战力折损三成以上,更痛惜的是,九位陆地神仙陨落,其中包含王朝最强的三大高手。虽陆地神仙不比千军万马,但王朝根基,亦不可无此等存在。 前后折损十余位陆地神仙,已然伤及根本。 第239章 推广修仙功法! 再加百万大军覆灭,昔日顶尖王朝或將一夜之间跌落为二流。 而这一切,皆因那位武当小真仙。 “好!好得很!这位小真仙,藏得真是够深啊!” 铁木真缓缓起身,眼中怒焰似要焚天,整座皇都仿佛都在其威压之下颤抖。 “杀我亲子,屠我百万將士,如今竟欲亲临皇都,取我铁木真头颅?当真好胆!” 他的声音寒彻骨髓,如万载玄冰冻结天地。 “朕倒要看看,你如何当著亿万子民之面,將朕首级带走!” 群臣面容扭曲,满是怒火。 此乃奇耻大辱! 自蒙元立国以来,倚仗百姓之狼性与凶悍,纵与其他王朝爭锋,也多居上风。即便偶有失利,何曾遭此毁灭性打击? 百万雄师惨遭覆灭! 而屠戮者竟公然放言,要他们的大汗提头请罪! 这是何等的屈辱。 “大汗,我等与武当势不两立!” “末將愿为前驱,取寧天枫首级,祭国师及诸英烈在天之灵!” “我蒙元帝国威震九州,岂容一乳臭未乾之辈肆意挑衅?既其不知死活,便叫他见识我蒙元真正实力!” “区区武当,江湖草莽,竟敢忤逆我泱泱大国,实属狂妄无知!国师等人定是遭其诡计所害!” “杀寧天枫!灭武当满门,为国师与皇爷雪恨报仇!” 一声声怒吼此起彼伏,人人眼中燃著仇恨之火。 铁木真抬手一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他心知肚明—— 寧天枫绝非泛泛之辈,也並非靠阴谋手段暗算天狼军。可那又如何?他铁木真歷经多少腥风血雨,岂会因一个少年而退却! 既然敢孤身犯境,就该有葬身蒙都的觉悟! 铁木真眸光如冰,透出孤狼般的桀驁: “全城戒备,听令行事!待斩下寧天枫头颅,朕即亲率大军,踏平武当山门!” 他周身气势暴涨,霸道无边,声音借王朝气运传遍皇都: “朕之子民,若有外敌犯我蒙元,当作何处置?” 百姓先是一怔,继而双目赤红,纷纷伏地叩首,齐声咆哮: “灭其族!食其肉!占其妻!” “灭其族!食其肉!占其妻!” “灭其族!食其肉!占其妻!” 滚滚声浪直衝云霄,层层乌云为之震盪。蒙都上下,无论王侯將相,还是黎民走卒,无不陷入狂热之中。 “诛寧天枫!饮其血!毁其宗!” 铁木真冰冷的话语响彻天地,將眾人心中的怨愤推向极致。 站在他们的立场上—— 寧天枫便是十恶不赦的仇寇。他们从不论自己是否先行劫掠,在他们心中,我夺你物,是你应承的荣耀;你若反抗,便是死罪难逃! 此刻,蒙都万眾一心。 每个人心中都充斥著对寧天枫的刻骨敌意,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身影降临,然后將其碎尸万段,头颅践踏於尘,以告慰百万天狼军英魂! 一道道军令自皇都飞出。 虽仅数日,却已集结部分精锐,这亦是铁木真手中的一张底牌。 他遥望武当方向,目光寒如霜雪。 …… 天下诸帝皆为之震动,四海豪杰纷纷奔赴蒙都,欲亲眼见证此事终局,目睹九州新格局的开启。 短短几日之间, 蒙元境內已是高手云集。寻常之人难以入境,唯有大宗师乃至天人境强者,方有资格列席观战。否则,连蒙元士卒的第一道防线都无法通过。 无数武道强者心怀期待,静候风云变色。 而此时,天柱峰顶—— 寧天枫猛然睁开双眼,一道通天血柱破空而起,撕裂苍穹,令武当弟子无不惊骇失色。 那血光之中煞气滔天,令人神魂颤慄。 张三丰、黄裳等人仅是远远一瞥,便觉心神欲裂。他们內心既惊且喜,皆知寧天枫再度突破,已达前所未有之境。 藏经阁內。 寧天枫眼中交织著惊喜与沉重。 眼前,一面黑红小幡缓缓飘荡,其上缠绕著无尽血气,仿佛蕴含百万生灵魂魄。 以百万血肉精华为引,辅以诸多灵材炼製,不过数日,便成就一件威力惊人的灵器。 “便称你为『都天血煞幡』吧。器本无善恶,纵然你由戾气所化,用之於正,则亦为正道利器。唯守本心,方得始终。” 寧天枫神色渐復平静,缓缓起身。 万事俱备,是时候前往蒙都,做个了断。 寧天枫站起。 他袖袍轻挥,那黑红色的都天血煞幡便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丹田。某种意义上,这是他继五行灵剑之后,所掌握的第一件截然不同的攻伐型灵器。 山河聚灵炉虽具攻伐之能,但核心用途仍在於炼製丹药与法宝。 都天血煞幡,可激发出腥红血煞之光,污染他人法器真元,甚至能直接湮灭灵器中的灵性,凶威滔天。 不过眼下九州大地唯有寧天枫一位修仙者存世,此等威力尚无从显现。 对寧天枫而言,此刻都天血煞幡最大的用处,便是针对千军万阵。 这件灵器本就以百万生灵魂魄精华为基炼成,血气冲霄,煞意凛然;而大军所凝之军魂,亦是由將士杀气匯聚相连而成,正可被血煞光芒所克制——不仅能削弱其威能,更能一举击溃、彻底瓦解! 寧天枫唇角微扬,浮现一抹淡笑。 此次前往蒙元皇都,他固然信心十足,但多做筹谋终归稳妥,也能更加从容应对。 他从不轻视任何对手,向来习惯未雨绸繆,步步为营。 缓缓步出藏经阁,张三丰等人早已在门外等候良久。方才都天血煞幡炼成之际,那直衝云霄的赤红血光,眾人皆看得分明,自然知晓寧天枫再度突破境界。 他们也都清楚—— 寧天枫即將动身赴蒙元皇都。 “天枫,万事谨慎。蒙元毕竟是九州最强大的王朝之一,或许暗藏未知底牌,皇道龙气不可小覷。自古便有『九州皇者无弱手』的说法……” 张三丰忍不住出言叮嘱。 寧天枫笑著点头回应。 “师傅不必担忧,自今日起,世人当知王朝亦非不可撼动。” 他语气温和,可话音落下,却令在场每一人心头一震,眼中渐渐燃起炽热光芒——这是何等的篤定与傲然! “好!我等就在武当静候佳音!” 寧天枫含笑頷首,隨即踏上神鵰脊背。神鵰双翼一展,剎那间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划破长空,转瞬消失於天际尽头。如今神鵰速度已达极致,寧天枫也乐得省力,何况时间宽裕,无需急行。 眾人望著那身影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久久佇立,神情恍惚。 宋远桥的声音低低响起: “你们说……小师弟真能踏平蒙元皇都,取铁木真首级否?” 黄蓉率先坚定答道: “必定可以!” 她感受著体內灵气悄然流转,眸中满是敬仰。唯有真正开始修习仙道之后才明白,仙途之力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这些时日以来,寧天枫已在黄蓉身上尝试推广修仙功法。 她或许是这世上最了解寧天枫深不可测实力之人之一。 眾人纷纷侧目。 旋即放声大笑,个个眼中闪烁著对寧天枫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狂热。 第240章 苍穹之上! …… 蒙元皇都。 短短数日之间,原本笙歌鼎沸、极尽奢靡的帝都,已然瀰漫出浓烈肃杀之气。这座王朝的心臟,在危机关头展现出惊人的动员之力。 一队队士卒严阵以待,守护四方城垣。 残余的数十万天狼军尽数调回,更有数支精锐军团拱卫中枢。 不过片刻工夫,已集结近三百万大军,足见蒙元底蕴之深厚。 此等国力,足以令九州绝大多数王朝望尘莫及。 在皇都另一侧,大批江湖人士聚集於此,四周有重兵监视,以防生乱。 自寧天枫放出战约以来,闻风而至者络绎不绝。大宗师如草芥,天人境遍地皆是,乃至陆地神仙亦不在少数。这些人难以阻拦,即便强行驱逐,也將耗费蒙元大量心力。 於是铁木真最终下令: 准许江湖群雄进入皇都观战——他要当著天下之面,將寧天枫斩首示眾,挫骨扬灰! 唯有如此,方能泄其心头之恨,將这胆敢挑衅蒙元威严之人彻底践踏於脚下,並昭告九州:蒙元仍是那个无人敢犯的霸主,岂容宵小染指! 正因如此,才有今日万眾云集之景。 此时此刻,一位位武道强者齐聚,目光灼灼地望向远方天际。 今日,正是寧天枫所定七日期限的最后一日。许多人早在三日前便已抵达,唯恐错过那一场惊世之战。 此次盛况,堪称近数十年来最为轰动。 远胜当年道佛大爭之局。 因为这不仅是一场对决,更是一次凡人向至高皇权发起的正面挑战。无数武道中人心潮澎湃,若寧天枫得胜,便意味著九州將开启全新纪元,王朝威严亦將不再不可撼动。 甚至许多早已隱退多年的老辈高手纷纷现身。 老剑神李淳刚双目浑浊,然那混沌深处,却隱隱有锋锐如刃的精光悄然凝聚。他轻嘆出声: “未曾想,我闭关数十载,九州竟已诞生如此惊世之才,真乃一代新人换旧人矣!” 此言一出,引得诸多老强者频频頷首。 他们或潜修十载,或沉寂二十余春秋。 待再临尘世,却发现天地已然不同! 一人之力竟能覆灭百万雄师,继而公然抗衡帝王权柄,何其狂傲!过往纵是武道极峰者,也不过令朝廷忌惮三分,且须是孤身绝顶、不依门派的旷代奇人方可做到。 譬如三千年前横扫天下的青莲剑仙。 而当这些老一辈强者进一步听闻寧天枫种种事跡后,更是震撼难平。 仙道! 一种全然不同於武道的修行体系! 眾人心中皆生强烈好奇,於是纷纷疾驰而来,赶赴蒙元皇都。 一位位宿老接连感慨。 远方。 笑三笑的身影若隱若现,似云似雾,他目光凝重,遥望天边。 一年前道佛大劫之时,他初闻寧天枫手笔,本有意亲赴武当前去探察,却不急於一时,缓缓行路而来。谁知尚未抵达武当,便听闻其於天柱峰前斩杀百万大军之骇人传闻。 “此人,真有如此通天手段?” 笑三笑心中首次掀起波澜。 他寿逾四千载,修为可谓震古烁今,纵是自远古轮迴转生的老魔头,亦不曾让他动容。 可隨著对寧天枫了解加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並无必胜把握。 他曾推演设想。 倘若换作自己面对百万天狼铁骑,恐怕难以如寧天枫一般摧枯拉朽、彻底镇压。 “虽传言其借大阵之力,但自身战力定然亦超凡入圣。究竟深浅,还需今日一战方能断定!” 笑三笑本能地不愿相信世间真有这般妖孽人物。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此人年仅十二岁。 在他四千年漫长岁月之中,不过弹指一瞬,区区剎那光阴,如何孕育出如此恐怖实力? 眾人屏息以待。 苍穹之上。 风云翻涌,异象迭起。 这是因大军云集、强者匯聚所引发的天地感应所致。蒙元皇城不知何时已瀰漫著凛冽杀机。时光缓缓流逝,夕阳西斜,寧天枫的身影依旧未现。 人群略显不安。 铁木真端坐皇宫最高处,身后文臣武將列队肃立,蒙元百姓亦皆静默恭候。他眸光如冰,冷冷注视远方天际。 “若寧天枫今日怯战不来,朕必踏平武当,擒其满门,世代为奴,永受炼狱之苦!” 如此浩大声势若被视为空谈,蒙元必將沦为九州笑柄! 唯有鲜血,才能洗刷耻辱。 在场之人无不感受到元皇铁木真身上散发出的森寒杀意。 即便是远观的江湖游侠也为之胆寒。 有人暗自嘀咕:小真仙……该不会真的失约了吧? 念头方起,忽闻天边传来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雕唳,响彻四野。所有人猛然抬头,瞠目结舌——只见远处天际,一道青金光芒疾速逼近,快若闪电,不可思议。 待那光芒临近,眾人方才看清。 一只神骏非凡的巨雕翱翔於空,羽翼灿若黄金铸就,缕缕青风缠绕其上,恍如传说中的金翅大鹏再现人间,令人不由心生敬畏。 而在雕背之上。 端坐著一位风姿卓绝、宛如謫仙的少年道人。少年身披黑白道袍,神色清冷,双眸似藏星河万象,气度超凡脱俗,宛若凌驾尘世之上。 他背手而立,眸光微垂,仅是这般隨意一瞥,便令人心神颤慄,无人敢与之直视。 所有人都清楚。 “小真仙,到了!”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尽数匯聚在寧天枫身上,纵使是那些初临尘世、从未得见其真容之人,也瞬间明悟——眼前这位,必是那传说中通天动地的小真仙! 李淳刚眼中满是震撼: “闻名不如亲见,这位小真仙的气度,果然举世无双!” 笑三笑更是瞳孔紧缩,目光死死锁定寧天枫。自寧天枫现身那一刻起,他心头便涌起滔天危机,仿佛对方周身繚绕著无穷天地伟力,宛如……乃是天地之核心所聚! “仙途……竟恐怖如斯?” 笑三笑心神沉重。 而在皇都至高之处,铁木真亦缓缓站起,凝望著寧天枫,冷声一笑: “好!竟真敢孤身前来,倒也有几分胆魄!” 寧天枫立於神鵰之上,负手而立,与铁木真隔空对望。铁木真目光如冰,杀机隱现;而寧天枫神色漠然,仿若俯视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蚁。 眾人皆屏息凝神,目光聚焦於二人之间。 毫无疑问。 今日之战,已无可避免。 於寧天枫而言,蒙元派大军侵入武当,触其逆鳞,必须以血偿还。 於蒙元而言,寧天枫剿灭百万天狼军,斩杀陆地神仙,更公然扬言要取元皇首级,此等仇恨,势不两立。 双方对峙。 一方坐拥数百万雄师,背后牵连千万黎民百姓,气势如虹,纵是笑三笑也不得不承认,如此浩荡之势,自己绝不敢正面抗衡; 另一方,则唯有一人。 令人震骇的是。 寧天枫独对千军万马,竟无半分怯意。他目光冷峻,仿佛眼前不过是群蚁爭喧,那一道道凝聚仇恨的滔天气焰,在他面前,竟如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第241章 三百万雄师! 铁木真终於开口,声音裹挟著凛冽杀机,响彻整座皇城: “屠我蒙元百万將士,今日竟还敢踏入我皇都,莫非真是寻死不成!” “今若献上仙法,或可留你全尸;否则,先將你碎骨万段,再踏平武当,令武当上下沦为牲畜,永世为奴!” 言语之中尽显霸道与暴烈。 身旁千万臣民將士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他的帝道,便是强权! 闻者无不变色。 寧天枫神情却未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启唇,俯瞰铁木真: “看来你並未听懂我的话。可惜,蒙元已错失最后生机。自今日起,九州之內,再无蒙元。” 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件既定之事,与铁木真的森然杀意形成鲜明对照。 眾人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寧天枫不仅欲斩元皇,更欲覆灭整个蒙元?! 何其惊人! 即便是笑三笑,眼中也闪过难以掩饰的震动。昔年他曾为成全一人执念,不过助其潜入皇宫称帝一日,且对象仅为一方小邦。 如今竟有人扬言要覆灭九州巔峰王朝——蒙元? 此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放肆!” 铁木真怒极反笑,未曾料到寧天枫竟狂妄至此,公然叫囂灭国。 眾臣纷纷怒目而视,皇都內蒙元百姓更是怒火衝天,咆哮声匯聚成海,直撼九霄: “杀寧天枫!灭武当满门!” “杀寧天枫!灭武当满门!” “杀寧天枫!灭武当满门!” …… 这等惊天怒潮令人胆裂,纵是陆地神仙面对此等集体意志,亦会心生怯意,未战先溃。 铁木真冰冷双眸似欲洞穿苍穹: “朕今日便在此端坐,倒要看看你如何取朕头颅,如何亡我蒙元!” 说罢,霸气一挥皇袍,大喇喇落座。 其旁一位眼神凌厉的中年男子仰天怒喝: “诸军听命,凝聚军魂!” 瞬息之间。 风云骤变! 一阵阵狂野的煞气与杀意冲天而起,原本便沉闷至极的天地更显压抑,黑云翻涌如墨,压得城池几乎崩塌。城外,数支大军铺展无垠,匯聚近三百万之眾,虽不及昔日百万天狼军那般精锐绝伦, 但人数上的优势已然足以弥补战力差距。 世人皆知,寧天枫曾以“人屠”之名剿灭百万天狼军,可眾人也心照不宣——那一战,终究是借了武当护山大阵之力。 如今,三百万铁甲列阵当前,寧天枫又將如何破局? 欲入皇城,必先踏平这三百万雄师! 轰!! 浓烈的血煞气息撕裂苍穹,江湖群雄无不变色,天幕仿佛被染成一片血海,猩红光芒直贯九霄。这些士卒皆久经沙场,杀意之盛,远非寻常武林中人可比。 在眾人惊愕注视之下, 一道道军魂自大军之中缓缓凝聚而出。 犹如数十万天狼军所化的血色巨狼,咆哮震天;有通体缠绕血雾的黑色神鹰,双翼遮日;更有面目模糊、身披重鎧的巨人將领,踏地而立,威压四方。 三百万大军虽分属不同部区, 却仍凝出四尊恐怖军魂! 单论每一尊军魂之力,或略逊於当年百万天狼所聚之天狼,然四者联手,其势只增不减,甚至犹有过之! 一时间,蒙元都城之上杀机瀰漫,寒意彻骨。 所有人目光震颤,乃至骇然,不由自主望向高空之中的寧天枫,心中急切追问:他將作何应对? 此时天穹之上,血狼、黑鹰与两尊巨人將军横空而立,血煞之气沸腾如潮。三百万人命所铸的四道军魂,每一尊皆散发令人胆寒的威压。 江湖群豪心神俱颤。 天人境强者自不必言,在此等军魂面前,不过螻蚁尘埃。哪怕一支十万大军凝聚的军魂,亦可轻易镇杀任何天人。真正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陆地神仙——他们面对这四尊军魂,亦是面色凝重,毫无轻视之意。 老剑神李淳刚轻嘆一口气。 当年他在离阳王朝曾一剑破甲三万,实力在陆地神仙中亦属顶尖,寻常军队根本无法伤其分毫。然而此刻面对蒙元大军,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毫不夸张地说,此等军势若全力出手,足以令他形神俱灭。 这,便是王朝之力的恐怖! “蒙元之强,果然名不虚传。” “未曾想到,他们在折损百万天狼军后,竟能如此迅速重组出这般雄师!” 眾人心中皆浮现出这般念头。 陆地神仙们神色复杂,这也是江湖始终屈居庙堂之下的根本缘由——纵然个体强大如陆地神仙,也难以抗衡如此规模的军魂合击。除非数十位同阶强者联手,或有一线生机。 笑三笑凝眸望向寧天枫。 他极想知道,寧天枫孤身前来蒙元都城,究竟是真有底气,还是另有图谋。因为他捫心自问,若换作自己面对此等大军,顶多只能全身而退。 想要取胜? 绝无可能。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寧天枫的第一道难关。 要踏入蒙元都城,就必须先击溃这三百万大军! 无数双眼睛紧紧盯著寧天枫。 寧天枫却神情不动。 他来时早已將种种变数推演周全,三百万大军,並未超出他的预料范围。 甚至可以说,这一切,尽在其算计之中。 小衍天术与小因果术相互呼应,近乎无懈可击。此行或许略有波折,但终局无碍。 感受著铁木真与眾多蒙元將士眼中那滔天的杀意,寧天枫终於动了! 眾人瞬间呆住。 只见他袖袍一挥,一道黑红色光华骤然腾空而起,乃是一面黑红小幡,材质诡异难辨,非金非木,非石非玉。初现之时仅八掌大小,转瞬之间已暴涨至百丈不止! 澎湃的血煞之气冲霄而上,撼动天地,令人震撼不已。 此等煞气之盛,竟丝毫不弱於对面三百万大军所聚之威! 百丈血煞幡猎猎飞舞,横悬於苍穹之上,令人惊骇。每一片幡面翻涌,便有浓烈的血煞光辉荡漾而出,眾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颤声低语: “这……究竟是何物?” 他们从未目睹过如此诡譎之景。 江湖之中,虽有神刀利剑,亦不乏奇门兵器,但如这血煞幡般邪异的存在,几乎闻所未闻。 即便是笑三笑,也为之动容。 他歷经四千年岁月沉浮,却也未曾见过这般器物。 “这便是仙道的玄妙之处?” 显然,此物迥异於武道体系。笑三笑双目微凝,眼中儘是探究之色。他早知寧天枫所修仙道,乃是汲取天地之力以强化己身,因而对这等手段究竟蕴藏何等威能,心生好奇。 第242章 十不存一! 一道道目光聚焦於空。 “此幡名为都天血煞幡,乃是以尔等蒙元百万天狼军之精血炼化而成。今日藉此幡之力,破你蒙元铁甲之师。” 寧天枫的声音徐徐落下,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霎时间,惊呼声四起,人群骚动不已。 以百万天狼军血气铸就——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手笔! 眾人仿佛从那黑红交织的巨幡之中,感受到了滔天血雨与腥风,耳畔似有无数哀嚎悲鸣、怒吼嘶喊迴荡不息,不禁头皮发麻,寒意直透骨髓。此非寻常法宝,实为怨念与杀伐凝成的凶器。 而蒙元一方,则陷入前所未有的暴怒。 这分明是用他们族人之血祭炼而成的邪物! 蒙元城中,怒吼连连,悲愤交加。百万天狼军將士的亲眷多居都城,此刻亲眼得见此幡,无不心如刀割,泪洒衣襟。 “屠夫!” “诛杀此人!必以他血肉祭祀我蒙元百万英魂!” 怒潮般的咆哮匯聚成海,铁木真双目赤红,眸中寒芒如刃,死死盯著那由天狼军血肉化成的血煞幡,终於失態。 “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朕。” “你的目的达成了,但你也必將为此付出代价!” “朕之猛將何在?给朕取下此人首级!” 城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声战吼震裂云层: “杀!” “杀!” “杀!” 轰隆隆!! 原本已极尽可怖的血煞军魂杀气再度攀升,有大將怒喝催动魂力,四道狰狞军魂自阵中腾跃而出,直扑神鵰之上的寧天枫。 血色天狼仰天咆哮,声震九霄,似欲吞日噬月。它利爪撕风,獠牙毕露,口中喷吐出一道粗壮血柱,煞气冲天,寻常陆地神仙若被此气笼罩,恐怕真元溃散,十不存一! 黑色神鹰展翼长鸣,双翅如山岳展开,边缘锋芒毕露,皆由煞气凝结而成,坚硬如铁,凌厉如刃,仿佛只待一瞬,便要將寧天枫斩为两段! 另两位巨人將领面容隱於煞雾之中,虽稍迟一步,却气势无匹。一人执枪,一人握矛,左右夹击而来。枪尖矛锋皆为煞气所聚,森然杀意扑面而至。 四道军魂齐动,天地为之变色,眾人无不震撼。 一举一动皆似开天闢地,比起方才初成之时,威力不知暴涨几许。 李淳刚呼吸微滯,神色复杂。这般境界,已是武当顶尖强者亦难企及的巔峰。 纵观九州武道万古长河,虽有陆地神仙通天彻地之传说,然真正登临此境者,十万年来恐不足十人。皆为镇压一个时代、震慑八荒的绝代人物。 反观大军之势,一朝一国终究可聚百万雄师。 高下立判,不言自明。 眾人呆立原地,眼睁睁望著四道军魂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煞气,直逼寧天枫而去。 若换作自身处境,怕早已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可寧天枫依旧神色淡然,不见丝毫波澜。 眾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意——无论胜负如何,单凭这份心境修为,已远超凡俗。 万千视线凝聚於他一身。 只见寧天枫指尖轻掐法诀,动作从容。 下一瞬。 横贯天际的都天血煞幡,终於再次震动! 嗡!! 天地间似有一缕轻响悄然盪开,万眾屏息之际,都天血煞幡微微一晃,剎那间,一道血色涟漪自幡体扩散而出。 嗡嗡嗡!! 波动之声愈演愈烈,层层叠叠,席捲四方。 紧接著,全场皆陷入一片呆滯。 只见那赤红涟漪层层叠起,转瞬之间便贯穿四尊气势磅礴的军魂。原本杀意凛然、直扑寧天枫而去的军魂,骤然间动作僵滯,从极速衝刺沦为缓慢爬行。 这种诡异的变化,仿佛瞬间陷入了泥沼深处,举步维艰。 威势顷刻暴跌。 寧天枫手掐法印。 都天血煞幡猎猎舞动,幡面翻飞作响,一道猩红煞光轰然砸落,直指最前方的赤色天狼。 轰!! 煞光与天狼自口中喷涌而出的血柱猛烈相撞。 一声巨响震彻天际。 那血煞之光不仅毫不逊色,反而以摧枯拉朽之势击碎天狼血柱,余势不减,狠狠轰在天狼本体之上。滋滋之声连绵不绝,曾威风八面的赤色天狼剎那间千疮百孔,狼狈至极。 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能清晰感知到天狼军魂的形体已开始动摇。 被血煞之光命中,如同直击军魂命门,操控天狼军的大將惊骇万分,铁木真亦是瞳孔一缩。 “这究竟是何等邪物?” 他下意识攥紧手掌,都天血煞幡所展现的诡譎之力令他心生不安。 但这显然只是开端。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丝淡笑。这都天血煞幡,倒与前世修仙话本中的魔道至宝颇为相似,可释放血煞侵蚀对手法力法宝。如今虽无法完全发挥其最大功效, 但用於克制军阵军魂,却有奇效。 仅一道血煞之光,几乎將天狼军魂彻底击溃,威力不容小覷。 此时。 黑色神鹰与两位巨人统帅仍在血浪中挣扎前行,即將逼近。无数士卒仰天怒吼,將全身煞气灌注於军魂之內。 寧天枫法诀陡变。 下一瞬。 都天血煞幡接连晃动,三道血煞之光应声而落,分別轰向三尊军魂。 轰隆隆! 看似轻盈的煞光实则重逾千钧,一旦命中军魂,便携万钧之力倾轧而下。 神鹰哀鸣,羽刃被血光腐蚀断裂;两位巨人挥兵格挡,却被煞光轰中兵刃,当场崩断,血雾瀰漫苍穹。 三尊军魂来势汹汹,败退却更为迅猛。 四道血煞之光相继落下。 原本威压滔天的四尊军魂尽数被扫得倒飞而回,气息萎靡,军魂之躯甚至显露出溃散之兆。 所有人震惊地望著这一幕。 嘴巴微张。 这可是由三百万大军凝聚而成的四道军魂,单单一尊便足以镇压在场绝大多数陆地神仙,或许唯有笑三笑尚有一战之力。 而今。 寧天枫以一人之力抗衡四尊军魂,竟如此轻易將其逼退。 此等差距,简直难以想像。 儘管早知寧天枫敢於独闯蒙元皇都,必有所依仗,但无人料到他会如此从容不迫——仅仅祭出一面血色幡旗,便拥有这般毁天灭地之能。 “这位小真仙,果然与传言毫无二致,甚至……比传闻更加深不可测!” 李淳纲怔怔心想。 他刚刚破关而出,这是首次目睹寧天枫出手,却已深深震撼心神。 江湖传言往往夸大其词。 但在寧天枫身上,人们反而习惯性说得保守些,只因他的手段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远处。 武无敌静默观战,强压心中翻腾的战意。他死死盯著寧天枫的身影,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他也才出世不久。 在中原之地,他堪称所向披靡。虽成名未久,不过百年光阴,却已击败多位陆地神仙。 此次闭关结束。 第243章 俯瞰眾生! 他原欲前往东海武帝城,挑战那位名震天下的武帝,却不料听闻寧天枫之事,遂即赶来。 高空之上。 战斗仍未停歇。 四道军魂虽被击退,却远未终结。 身后是元皇所在,是他们的皇城根基,他们绝无后退之理。 “杀!!” 一声声撼动苍穹的怒吼响起,军魂再度凝结成形,然而眾位大將却惊恐地察觉,此刻凝聚而出的军魂,竟比先前衰弱了约莫一成。 换言之—— 方才那道血煞之光掠过之际, 军魂的力量已被削去一成! 诸將望向天边那杆猩红血幡,心中顿生寒意,纷纷厉声咆哮: “速毁那血幡!” 四道军魂冲霄而起,身影拖曳著赤红长虹,裹挟著滔天煞气,威势惊人。 寧天枫唇角微扬,手中法诀倏然再变。 紧接著—— 在蒙元诸將震惊欲绝的注视下,百丈都天血煞幡猛然震颤,漫天血光倾泻而下,化作一道血色光幕,將四大军魂彻底封锁其中。 不再如先前那般仅是零散四道血煞之光,此前不过是小试锋芒,如今才是真正杀招降临! 血煞幡猎猎舞动,一道道血芒喷涌而出,法力翻腾,威能盖世。 军魂怒啸,天狼嘶吼,神鹰尖鸣,巨人大將亦发出低沉咆哮,四大军魂各施神通,煞气如潮奔袭而去,却始终无法撕裂那层血色光幕。 须知,都天血煞幡本就源於此类军魂煞气, 二者同根同源。 但不同之处在於,血煞幡所蕴之力更为高阶,堪称降维镇压,军魂自然难以抗衡。 轰隆隆!! 血光交织,天穹不断传来剧烈震颤之声。 在眾人骇然失色的目光中,天狼头颅被血光斩落,神鹰双翼齐根断裂,巨人大將更被血光洞穿胸膛。 一番激战之后,四大军魂尽数溃败,这一次,连军魂本体都被彻底撕裂! 嘶—— 天地之间儘是倒吸冷气之声,此景太过震撼,仿佛强者碾压稚童,毫无悬念。 蒙元三百万大军齐齐喷血,眼中布满恐惧,诸將心头浮现惊悸,面对都天血煞幡,他们本能地生出畏惧。 铁木真面色森寒,不知何时,手掌已狠狠攥住皇座扶手,指节发白。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一人之力,竟能强横至此? 他未言语,心中却悄然升起一念: 或许……今日正是蒙元王朝生死存亡之刻。自此时起,他对眼前的寧天枫,再不敢有丝毫轻视。 谁说唯有倚仗周天星辰浮屠剑阵,寧天枫方能抗衡百万雄师? 即便无剑阵相助, 其战力依旧令人震怖。 一道道目光投向他,皆含敬畏。 蒙元大军再度凝聚军魂,可这一次,他们惊恐地发现,军魂之力竟连巔峰时期五成都不及! 血煞幡,专克军阵煞气。 此刻,无数士卒面如金纸,体內煞气根本无法调动。 寧天枫神色漠然,俯视脚下三百万大军,宛如看待一群螻蚁。 他指尖轻点。 血煞幡应命而出,化作一道血虹暴涨,凌驾於三百万大军上空。 下一瞬—— 通天彻地的血色光幕垂落,笼罩整支大军,血腥之气浓烈刺鼻,杀机毕露,毫不掩饰。 所有人悚然心惊。 寧天枫……竟是要將这三百万大军活生生炼化! 每个人都惊骇地看著眼前景象。 无边血光瀰漫,覆盖三百万大军头顶,那股血海滔天的气息,仿佛尸山堆积、血河奔涌,在眾人眼前缓缓展开,令人胆寒。 此前眾人听闻寧天枫於天柱峰前诛灭百万天狼军,尚且只有模糊印象;可当这一幕即將重演,那种衝击力无可比擬。 咕咚……咕咚…… 天地间吞咽口水之声接连不断。 所有人怔怔望著那道身著黑白道袍的俊逸身影,寧天枫面容平静,神情淡漠,令人心底不由涌起深深敬畏。这少年不仅气质超凡若仙,更让人明白——他的底线,绝不容触碰。 否则—— 必遭雷霆之罚。 “此子心性……实乃世间罕见。” 笑三笑眸中泛起复杂之色。 方才血煞幡轻而易举覆灭四道强横军魂的情景犹在眼前,此刻竟再度主动出击,意图覆灭三百万雄师,这般决绝狠厉,绝非常人所能揣度。 他已存活四千年。 目睹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天骄人物。 然而如寧天枫这般心性者,唯此一人! 並非单指寧天枫手段酷烈,而是那份漠然,连他都感到一阵寒意。譬如他笑三笑,亦是以仙神自居,视凡人为螻蚁,俯瞰眾生。 可若要他亲手屠戮三百万人,也难以做到如寧天枫这般波澜不惊。 一道道敬畏的目光匯聚於寧天枫身上,眾人对他的认知再度刷新。 而在王座之巔,铁木真却是面色剧变,忍不住怒声咆哮: “寧天枫,你敢!” 寧天枫淡淡扫了铁木真一眼,唇角扬起一抹讥誚的弧度。他抬手一点,血煞幡骤然膨胀,化作一片血云,横压於三百万大军上空。 嗡——!! 都天血煞幡剧烈震颤。 一缕缕血光倾泻而下,眾人仿佛看见无尽尸山与血海在其中翻涌,令人胆寒。三百万將士眼中皆浮现出惊恐之色,纷纷仰头望天,心跳如雷,身体不住颤抖。 统军大將的灵魂也在战慄。 但他们清楚,此刻绝不能乱。越慌乱,死得越快。他们深知,他们的帝王绝不会出城相救,唯有自救一线生机。 “全军听令,血祭军魂,诛杀此敌!” 一名名士兵鼓起最后的勇气,眼底深处燃起疯狂的火焰。此时此刻,理智早已崩塌,强烈的求生本能驱使他们陷入癲狂。 “杀!!” “杀!!” “杀!!”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 只见一个个士卒拔剑出鞘,隨即在自己身上划出深深血痕。 三百万大军同时献祭精血。 这是何等骇人的景象,天地间血腥之气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一道道血芒自士兵体內冲天而起,再度灌入那原本虚弱的四道军魂之中。剎那间,四大军魂气息暴涨,以鲜血为代价强行提升实力。 看似强大,实则已是绝境中的搏命之举。 一旦失败,这三百万大军將彻底失去战力。寻常情况下,即便军魂湮灭,也可借將士煞气重新凝聚。 但如今已无退路。 他们已被寧天枫逼至悬崖边缘。 都天血煞幡天生克制军魂,每一道血煞之光落下,皆能削弱军魂本源。若不想被血幡炼化,唯有孤注一掷。 四大军魂齐齐震动。 两名无面巨人將领在浓鬱血气滋养下,似多了一丝灵性。四道军魂齐声怒吼,一位骑乘天狼,一位脚踏神鹰,直衝天际,向悬浮高空的血煞幡发起衝锋。 四魂两两融合,威势倍增。 这本是不可能之事,因军魂本源各异,难以合一。但此刻藉助全军血祭之力,竟勉强达成。 此乃最后一搏! 两位巨將手中枪矛迸发出森然血光,欲撕裂血幕,迎著漫天血光逆冲而上。 第244章 血海! 寧天枫眸中五色灵光流转,指尖迅速结印。 下一瞬,都天血煞幡再起变化。 原本身覆天穹的血光之幕,骤然演化为真正血海。那一道道血光瞬间凝实,两位巨將军魂速度大减,几近停滯,更在血海侵蚀之下,身躯缓缓融化。 此乃都天血煞幡除血煞光外的另一大神通—— 血海! 一经施展,可令万物沉沦,肉身消解,法力溃散。 只因此术消耗巨大,血煞幡初生未久,动用一次需漫长温养恢復。原本寧天枫並不打算施展,然对方既欲以命相搏,他也无需再留余地。 真正的血海降临,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此前血光天幕中所见尸山血海,尚属虚影幻象,仅是气势渲染;而今,却真真切切浮现一片煞气滔天的血海汪洋。 四道军魂被猩红浪潮席捲,深陷於无尽血渊之中。 血渊浩瀚,似横亘天地,不见边际。 任凭军魂如何翻腾挣扎,皆如孤舟漂泊於怒海,徒劳无功。天狼怒吼,神鹰哀鸣,巨人大將挥舞枪矛震碎虚空,纵使剎那间撕开一片清明之地,瞬息后便有更汹涌的血浪扑灭而来。 连绵不绝,窒息压迫。 眾人眼睁睁望著军魂在血渊中逐渐沉沦,无不倒抽冷气,四肢冰凉。 眼前景象太过骇人。 那翻滚血海即便远观,亦令人呼吸凝滯,难以想像若身陷其中將是何等绝望。 三百万人齐声血祭,体內煞气精血尽数催动,却依旧无法扭转局势。 四道军魂不仅未能破海而出,反而以肉眼可见之速,在血浪中不断瓦解。 天狼四足已然消散,神鹰双翼早已湮灭,巨人大將仅余躯干与双臂仍在挥动兵刃。 所有人呆立原地,目不转睛。 李淳刚眸中也不禁浮起一抹敬畏,他凝视著城外那道年轻身影,心中震撼难平——短短二十年不到,九州竟诞出如此惊艷绝伦之人物? “昔日我败於王仙之手,以为未来搅动风云者当属其人,如今看来,这位小真仙方是真正天命所归。” 他神色复杂,心生苍凉。 恍若目睹后浪奔涌,前浪终將退去。 铁木真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死死盯著战场,双眼布满血丝。一眾蒙元臣属皆心头震颤,身旁有谋臣低声进言: “大汗,是否……” 铁木真猛然抬手制止,牙关紧咬,声音森寒: “今日必杀此人!” “否则我蒙元气运崩毁,自此九州再无立足之地!” 此事绝不可忍。 或许內心深处,尚存一丝希冀——盼四大军魂能逆境重生。 然而现实无情。 血渊狂澜滔天,一个巨浪压下,终於將四道军魂彻底吞没於深渊之下。 军魂尽数覆灭。 此番之后,无论蒙元將领如何催动阵法,都无法再凝聚军魂。因血渊早已斩断士卒煞气之根,无煞则魂灭,无形可聚。 诸將眼中纷纷浮现惊恐之色。 士兵更是如临末日。 再勇猛的战士,面对死亡亦会颤抖。 “救我们!救救我们!” “大汗!” “將军!我不想死啊!” 悽厉呼喊响彻云霄,仰望天际那恐怖血渊,每一名士兵眼中皆写满恐惧。他们亲眼所见,那等强大的军魂尚且无力挣脱,尽数沉沦,更何况他们这凡胎肉体? 铁木真终於按捺不住,怒声喝道: “寧天枫!你与我蒙元之仇,何至於牵连万千將士!放他们一条生路,朕头在此,任你来取!” 寧天枫闻言轻笑,几近嘲讽。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在他眼中,世间唯有敌友之別。 这些士卒纵然弱小,哪怕在他看来不过螻蚁,但只要曾对他萌生死意,便已註定结局。 “他们是蒙元之人,这就足够了。” 寧天枫语气淡漠,指尖轻抬。 剎那间,漫天血渊倾塌而下! 轰隆隆——!! 天地震盪,乾坤失色。在士兵们绝望哀嚎之中,在铁木真暴怒冰冷的目光之下,血渊掀起万丈狂涛,將三百万大军尽数吞噬! 惨叫连绵不绝。 此刻。 无论是天狼军精锐,还是普通士卒,皆无分別。 他们刚经歷血祭,精血枯竭,战力大损,纵使全盛之时也难抗此等血渊之力。偶有奋力挣扎者,不过一个浪头碾过,便彻底化为虚无。 可见无数士兵在血浪中缓缓溶解。 一声哀鸣过后,身躯崩解,血肉归流,融入血渊。 ················· 每有一人融入血渊,这血渊之威便愈发强盛一分! 都天血煞幡的根基,源自昔日百万天狼军的血肉精粹,本身就蕴含著极强的成长潜力,能通过吞噬生灵血气不断壮大。而眼前这三百万大军,正是它进化的绝佳滋补! 惨叫声、咒骂声、哀求声…… 种种声响在血海之中此起彼伏,却又转瞬湮灭。 所有人惊恐地望著这一幕,脊背发凉,寒意透骨。 “小真仙莫非是杀劫化身?” “三百万大军……纵然是三百万螻蚁,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尽数斩尽……这般手段,未免太过酷烈。毕竟这些兵卒,也不过是奉令而行罢了……” “此言我不能认同。以杀止杀,本就是天道常理。蒙元將士素来嗜血成性,每逢破城必行屠戮,灭户焚村早已司空见惯,我不值得为他们惋惜。” “可刚才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欲將小真仙碎尸万段?立场各异,何须多言?不过是技不如人,败者无话可说。” “正是如此。小真仙杀得毫无过错。只是这般心志与气度,非常人所能企及。” “诚然,即便我拥有覆灭三百万之威,真要动手之时,恐怕也难以下手。” …… 眾人低声议论,语气中满是震撼与忌惮。 目光纷纷投向寧天枫,充满敬畏。 以往,眾人惊嘆於寧天枫的绝世战力;而如今,连同先前的百万天狼军一併算上,他一人已诛灭四百万大军! ……………… 这是何等骇人的壮举。 武无敌沉默良久。 他捫心自问,自己的武道信念,是否能支撑自己做出这等决断? 若换作是他亲自出手…… 恐怕未及杀尽,心神早已崩溃。 屠戮百万人对心智的摧残,往往是世人最容易忽视的一环。 他复杂地望向天边神鵰之上的寧天枫,生平第一次,对一人萌生出真心臣服之意。他號称无敌,却不曾想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寧天枫负手而立。 对四周纷杂的目光无动於衷。他行事从不因他人看法而动摇,纵使天下皆言他杀业滔天,又如何? 只要不妨碍他求道之路。 便无所谓。 他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然——因为他清晰察觉到都天血煞幡的蜕变。 他袖袍轻扬。 霎时,瀰漫天地的无尽血海如潮倒卷,尽数被血煞幡吸纳。只见那黑红巨幡之上,血纹更显浓烈,光华刺目,较之前明显强盛数倍,显然尚未完全炼化所吞之精。 方才那三百万生魂血髓,仍在其中翻腾沉淀。 第245章 九州气运! 寧天枫手结印诀。 都天血煞幡迅速缩小,落入其掌心之中。仅凭感知便可知,此幡威力已暴涨两倍以上。 尚需些许时间彻底融合。 他唇角微扬,隨即將其收入丹田法力旋涡,以真元温养蕴育。可以预见,待其完全消化这批血髓精华,幡內所蕴血海必將再攀高峰! 此时。 原本都城之外浩荡雄师,已然灰飞烟灭。 微风拂过,捲起尘沙,天际乌云略略散开,眾人这才猛然意识到——寧天枫身前,已再无阻碍。 就在此刻。 蒙元都城之內,仇恨与怒吼如潮水般骤然爆发。亲眼目睹三百万族人被寧天枫尽数屠灭,城中百姓既惊且恨,悲愤交加。 “恶魔!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屠夫!” “杀我同胞,定要你血债血偿!” “寧天枫,终有一日,我要你尝尽同样痛楚,亲眼看著武当弟子一个个倒在你面前!” “该死的畜生!!” …… 寧天枫仿佛能感受到,无数怨毒的目光自城中射来,若视线可杀人,他早已千疮百孔。 但他依旧不动如山。 铁木真面色已冷若寒霜,声音宛如自九幽冰狱传出: “好!很好!屠我三百万子民,你果然了得!” “寧天枫,你不是要杀朕吗?朕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 隨著铁木真话音落下。 蒙元都城的城门猛然洞开! 高达数十丈的门扉仿佛一头张开巨口的远古凶兽, 深邃、骇人。 眾人皆心神一震,被铁木真的胆魄所震撼——小真仙方才刚刚诛灭三百万大军,铁木真竟仍敢如此示敌以弱? 所有人凝望著那幽暗的门道,目光中满是惊疑与揣测。 是真有依仗,还是虚张声势? 此前寧天枫催动血煞幡,掀起滔天血海吞噬三百万人命的景象犹在眼前。这般威势之下,铁木真却主动敞开城门,邀其入內,究竟意欲何为?莫非他真的不惧小真仙的斗天血煞幡? 无数人心生困惑。 难不成城中还藏有更恐怖的力量?但这绝无可能。 连同先前的百万天狼军,以及刚被寧天枫剿灭的三百万之眾,蒙元已有整整四百万將士陨落於一人之手! 此界虽人口繁盛,王朝实力亦远超寻常史册记载, 但四百万大军,已占蒙元总兵力六成以上。 换言之, 自今日起,蒙元已无力维持其广袤疆土,极可能陷入分崩离析之局! 那么,在兵力尽损之后,铁木真凭何仍有如此镇定? 一眾江湖人士面面相覷,不得其解。 多数人认定,此乃空城之计,意在震慑寧天枫,迫其退兵。然而小真仙何许人也?孤身斩杀三百万大军,岂会因一座空城而却步? 他们嘴角微扬,露出讥誚笑意,静待局势反转。 但也有一些年高德劭的老辈人物神色凝重,深知此事绝不简单。 “王朝真正的倚仗有二。其一,大军可结军阵,纵陆地神仙亦难抗衡,便是九州顶尖强者,面对百万军魂凝聚的战意,也唯有败退一途。但这並非王朝统治九州的根本。” “你们可曾想过,为何从未有武道巔峰之人敢於如小真仙这般,孤身闯入帝都,行刺帝王,施行斩首之策?” 一道苍老声音缓缓传来,令全场顿时一静。 这正是所有人埋藏心底的疑问。 大军再强,也不可能时刻环守皇城。九州至强者为何对王朝始终心存忌惮? 有人不由望向笑三笑——这位中土十二惊使之一,当年確实曾有过类似壮举。只是彼时目標不过是一个微末小国,等同於大理之流。 笑三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复杂,似陷入久远回忆。 他罕见开口: “因为皇道气运,亦称王朝气运。” “自王朝时代开启以来,便有『九州皇者无弱者』之说,其根源正在於此。其一,王朝气运可助帝王修行武道,甚至实现某种玄妙融合;其二,气运本身便可极大增幅帝王战力。” “寻常陆地神仙,在大国君主面前,恐怕只如螻蚁,隨手便可碾灭。” 他忆起当年独闯那小国皇都的情景。 幸而国小势微,气运稀薄,方能全身而退。 但自那以后,他再不敢轻涉王朝之爭,因他深知——若当年所对乃是九州顶级皇朝,自己早已化作尘埃。正因如此,当他听闻寧天枫竟要孤身覆灭蒙元帝都,第一时间便赶赴此地。 抱持同样心思前来的绝巔强者,並非仅他一人。 许多人皆想亲眼见证,这位通天彻地的小真仙,究竟是真有底蕴,还是狂妄无知。 眾人闻笑三笑之言,脸色齐变。 皇道气运…… 这是许多人首次听闻此等秘辛。原来此乃九州隱秘,王朝有意封锁消息,以维繫自身的神秘与威严。 江湖纵然血雨腥风,终究撼动不了皇权根基。 “那大隋呢?当日大隋帝都被破,为何不见隋皇动用皇道气运迎敌?” 有人提出质疑。 “那是因为,大隋气运早已彻底溃散,根脉腐朽,残余之力微乎其微。更何况,背后更有诸朝帝王联手镇压,否则,岂会那般轻易覆灭?” 一位隱世的大隋强者冷声回应。 眾人皆是一凛,目光再次聚焦於眼前的蒙元都城,剎那间,那巍峨城门竟宛如一头洪荒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森然可怖。 他转而望向寧天枫,迫切想知其抉择。 时至今日,纵使寧天枫此刻转身离去,九州亦无人敢轻视於他——孤身斩灭三百万大军,足可震慑天下。 一道道视线匯聚於寧天枫身上。 寧天枫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唯独双眸之中五色灵光流转,隱现惊异之色。 关於皇道气运,他早有察觉。昔日云罗郡主初来拜山之时,他曾赐下法器,藉此窥探大明皇朝气运,略有斩获;然云罗郡主终究非帝王之身,所得自然有限。 而今亲临蒙元帝都, 感受截然不同。 五行灵眸洞彻虚空,万物无所遁形。 整座蒙元皇都仿佛浑然一体,万民气息交相呼应,更有某种玄奥力量在其间凝聚涌动。此力仅能笼罩城池范围,一旦超出城墙,便迅速衰减。 “这便是皇道气运?似乎比先前稍弱……莫非是我方才吞噬三百万大军所致?” 寧天枫心中若有所悟。 此等气运乃王朝立基之本,国势愈强,则根基愈固,气运愈盛;反之,气运则衰微不堪。 “果然,我此前推断无误——九州气运,十之八九皆蕴於各大王朝之中,江湖散逸之气运,尚不及王朝一成。若欲聚拢九州气运,必得经由王朝之路。” 寧天枫徐徐思忖。 铁木真开启城门邀其入內的用心,他自然心知肚明——必有后手埋伏,静候猎物上门。 第246章 皇道气运之威! 但他毫不在意。 迄今为止,他不过展露了新近炼成的血煞幡而已。 任铁木真布下何等杀局,寧天枫亦有绝对把握破之。 既已言明要踏平蒙元皇都,取铁木真首级,便绝无反顾。 而今,更添一重深意:亲临王朝中枢,近距离参悟气运流转,令他心生好奇——或许今日,便可开创气运之道。 他日武当立仙宗,必以气运为镇压根本! 乃至未来天地升格,亦需气运为引,方能承天接运。此等大道,无可迴避。 因此,这座皇都,他非进不可。 眾人屏息凝神之际,铁木真冰冷之声骤然响起: “寧天枫,若胆怯畏战,便速速退去!回你武当静候朕铁骑踏平山门!” 这般粗劣激將之语,令寧天枫轻笑出声。 唇角扬起一抹不屑弧度。 “求道,进去。” 寧天枫低声吩咐。 神鵰眼中顿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热,仰天长啸。如此壮阔场面,往昔隨独孤求败时从未有过,如今竟能与寧天枫並肩征伐皇都! 纵使自身лnшь代步之用,省却道尊步履之劳,但归去之后,也足以向小猴子大肆炫耀一番。想起出发前小猴子那嫉妒得发红的眼神,神鵰心中畅快无比。 只见它双翅一振,巽风之力汹涌灌注,青芒在金色羽翼间流转不息,化作一道疾光,轰然撞入皇都之內。 眾人无不震撼。 虽早已料定寧天枫不会退缩,可亲眼目睹其踏入死地,仍觉心神剧震。 这是真正以一人之身,挑战一国之威! 寧天枫立於神鵰背上,凌空而悬,目光淡漠地望向对面的铁木真。 铁木真自王座之上霍然起身,面上神情复杂难辨——既有怒意,亦含狂喜。怒其竟敢孤身犯境,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中;喜其竟真踏入陷阱,今日若能擒获寧天枫…… 仙法有望! 纵使折损四百万大军,只要得其仙法传承,一切皆可弥补。只需假以时日,蒙元必成九州共主! “好!寧天枫,朕不知该赞你胆魄过人,还是讥你狂妄无知。” 铁木真凝视著虚空中的身影,一字一句道。 方才在城外相距甚远,此刻不过数百丈之遥,他已能將寧天枫看得分明。铁木真不得不承认,寧天枫確实是九州万古难遇的绝代奇才,无论气度还是魄力,皆远非寻常所谓天才能够比擬。 “今日,我蒙元皇都,便是你埋骨之所。” 铁木真话语如寒冰彻骨,未见其有何动作,周身却骤然涌动起一股玄妙之力。剎那之间,整座都城仿佛被无形屏障封锁,皇道气运铺天盖地,自每一位子民身上升腾而起,自城池地脉中奔涌而出,將这片天地化作囚笼。 苍穹之上,隱隱可闻天狼长嗥,那是蒙元的图腾,亦是国运气机的显现。 这意味著—— 从这一刻开始—— 寧天枫纵有通天手段,也难以脱身。 除非,彻底击溃蒙元国运! 无数江湖人士为之变色,尤其是那几位顶尖的陆地神仙,感知尤为清晰:气运闭合,城为牢狱,元皇铁木真此番,竟是要与小真仙决一死战! “原来如此!难怪先前三百万大军覆灭时元皇按兵不动,竟是唯恐惊走了小真仙。” “皇道气运越是远离都城越弱,若在彼时出手,虽可重创小真仙,却难將其留下。” “元皇竟以三百万將士性命布下此局,当真狠绝!” 眾人眼中儘是骇然。 气运牢笼成型的一瞬,所有人皆已洞悉铁木真的谋算。 “他就丝毫不怕弄巧成拙?小真仙的实力,岂是他能稳稳压制的?” 有人低声低语。 所有人在都城外的山巔佇立,唯有天人境以上者方能窥见城內景象。他们凝神注视,不敢遗漏丝毫变化。这或许,是自九州王朝时代开启以来,最有可能顛覆王朝格局的一战…… 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寧天枫淡淡扫了一眼四周的气运牢笼。 眸中掠过一丝探究与讶异,至於铁木真的威压之言,他却恍若未闻。 有何手段,儘管施展便是。 他盘膝端坐於神鵰背上,双目泛起五色灵光,周遭皇道气运的本质在他视线中层层剥离,脑海中顿时灵思如泉涌动。 铁木真眼中闪过一抹冰冷怒意。 身旁诸臣更是愤懣难平,主辱臣死,寧天枫竟如此轻视元皇,比诛杀他们更令人难忍。眾人心中暗自发誓:待擒获寧天枫,逼问出仙法之后,定叫他生不如死,受尽万般折磨! “好!怯薛军何在!” 铁木真一声厉喝,响彻九霄。 霎时间,一道道雄浑吼声冲天而起,应和帝王號令: “遵大汗號令,怯薛军与蒙元共存亡!”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道气息强横的身影自皇宫深处踏步而出。 有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怯薛军,乃元皇亲卫! 若说天狼军可一敌十,那么怯薛军则能轻易一敌百,其中可敌千人者不计其数。那一道道身影,身披漆黑天狼鎧,手执天狼矛,气势如虹,胯下所骑並非战马,而是一头头凶煞狰狞的雪白巨狼! “怯薛军……竟然真实存在!” “我原以为不过是蒙元杜撰的传说罢了。” 眾人纷纷惊呼,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著那一列列狼骑。 蒙元以天狼为图腾, 如同其他王朝尊奉真龙。 而怯薛军骑乘巨狼,已足以说明一切。传闻中,五万怯薛军曾一举击溃百万敌军,战绩惊人,但始终未经证实,许多人只当是虚妄之谈。 然而此刻—— 这支神秘军队赫然现身於世。 不仅如此,更令眾人震骇的是,天上皇道气运丝丝缕缕垂落,尽数加持於这五万怯薛军之上,使其气势愈发雄浑,体內更有奇异力量流转不息。 比起此前城外大军,只强不弱! 这正是皇道气运之威! 唯有怯薛军,方可承受! “寧天枫,你那血煞幡確实玄妙,竟能瓦解军魂煞气,朕倒要瞧瞧,它可否破得朕这怯薛军的无上威势!” 怯薛军杀气如渊,直衝九霄,铁木真的战意也隨之沸腾而起。 皇道气运之强横,非寻常人所能窥测,唯有同为帝王者,方能真正体会其浩瀚之力。正因如此,王朝君主往往不染江湖纷爭,除非世间诞生足以撼动天地的绝代强者。 这也是铁木真敢於放任寧天枫踏入皇都的根本所在。 方才一战他看得真切——寧天枫之所以能覆灭三百万大军,全凭血煞幡削弱了彼军军魂。 然而,怯薛军乃受皇道气运庇佑,其军魂早已与寻常士卒截然不同,某种意义上而言,实乃“气运所铸”之军! 此军常年镇守蒙元帝都,轻易不出征,乃是真正的护国神兵。 一名名江湖人士此刻皆面露惊骇,凝望著那席捲天地的狼骑洪流。在皇道气运加持之下,每一名怯薛禁卫都堪比天人境巔峰,更可怕的是他们气息相连、彼此呼应,绝非同等数量的天人武者可比。 一道道抽气之声接连响起。 第247章 一战定乾坤! “这……才是蒙元王朝真正的底牌吗……” 有此军在,纵使边军尽丧,蒙元亦可不亡。 眾人不由將目光投向端坐於神鵰之上的寧天枫,迫切想要知晓他將如何应对——那都天血煞幡,是否还能再显神威? 寧天枫神色淡然,唯心间略起波澜。 他眸光低垂,凝视著下方的怯薛军,已察觉其禁卫与王朝气运交融的独特之处。然而,仅凭此军,尚不足以动摇他的心境。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却並未打算动用都天血煞幡。 此前刚吞噬三百万生灵精魄,血煞幡尚在吞纳转化之中,若强行催动,只会损耗其中积蓄的力量。而寧天枫手段万千,何须急於一时? 万眾屏息注视之间。 只见他盘坐神鵰背上,指尖泛起五色灵辉,点点五行法力如星屑般浮沉流转,在周身繚绕匯聚,正是法力根基显现之象! “神通——撒豆成兵!” 一声清喝落下,寧天枫广袖一挥,浩荡法力倾泻而下,恍若洒落漫天仙种。 旁观者莫明其意。 可转瞬之后,所有人皆怔立当场,神魂震盪,陷入难以言喻的震撼之中。 那些看似虚幻的法力之豆,竟在虚空不断演化,转眼间,一尊尊身披五彩神鎧的甲士自虚无中踏出,气势冲霄! 吼——! 哈——! 一阵阵仿佛源自远古战场的吶喊响彻耳畔,声音虽不高亢,却字字清晰,直入神识深处。 人人瞳孔猛缩,望著眼前宛如仙跡的一幕,几乎怀疑自身所见。 只见寧天枫身侧。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色光华流转不息,如星辰闪烁,如萤火飞舞。自那光芒之中,一位位身披神鎧的道兵相继诞生,气息雄浑,宛若天將临尘。 围观之人忍不住连连吞咽口水。 那仙甲道兵越聚越多,剎那间便列成整齐军阵,数量与对面骑乘巨狼的怯薛军旗鼓相当,森然拱卫於寧天枫座下。 此时。 这些道兵的全貌已然彻底展现在世人眼前。 通体裹於五彩神鎧之內,身高八尺有余,手执长枪,杀气凛然。他们齐刷刷单膝跪地,环绕寧天枫而立,虽无声言语,但那股压迫感却令人心胆俱裂。 寧天枫静坐神鵰之上,被这群仙甲道兵簇拥其间,恍若凌驾三界的道祖真尊,超然物外。 他轻轻頷首,旋即再度闭目,心神沉浸於眼前显露的气运流转之中。脑海中灵光闪现,悟性勃发,对天地之势的参透愈发深入,全然不將对面怯薛军放在心上。 神通·撒豆成兵。 豆者,法力所化之基;兵者,神鎧道兵之形,凡铁难伤。 加之连番征战,寧天枫早已深諳军阵变化之道,这些道兵亦可结阵而战,进退有度。故而他大可安心推演大道,无需分神应敌。 观战眾人无不震撼至极,望著那一排排如天兵降临般的道兵,呼吸几乎停滯。 “这究竟是何等手段?” “我心口狂跳不止,小真仙不过轻挥衣袖,顷刻间竟召出数万神兵?” “而且看这般气象,这支军队的威势……竟丝毫不弱於怯薛军啊……” “何止……我总觉得,这隨便一人我都无法抗衡……” 一位位天人境的强者心神俱颤,彼此对望一眼,眼中皆是无奈与苦涩。 曾几何时,天人境竟已沦落到连普通士卒都不如的地步。 想当年,他们行走江湖,无不是威名赫赫的绝顶高手。可如今,在怯薛军与眼前披甲执锐的仙兵面前,却仿佛尘埃般微不足道。 而那些陆地神仙们,亦是一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虽不至於连一名小兵都敌不过, 但—— 这可是数以万计、皆达此等境界的大军! 难以想像,若这支军队结成战阵,凝聚军魂,將会爆发出何等骇人的威势。 李淳刚沉默不语,张了张口,似有千言欲吐,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嘆息。 他只是静静凝望著都城內的对峙局面。 到了此刻,谁都清楚,双方皆有必胜信念,然而胜负如何,终究要靠一战定乾坤。 铁木真望著寧天枫身旁早已列阵完毕的仙甲道兵,脸上掠过一丝凝色。他从这支神秘大军中感受到了些许压迫感,但並未退缩——他对自己的怯薛军有著无可动摇的信心。 身为帝王,若连信念都丧失,便不再配称帝皇。 他虽惊异於寧天枫层出不穷的手段,但从始至终,从未认为自己会败。 铁木真身形魁伟,气势凌厉,自王座之上猛然站起,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怯薛军听令!踏平一切阻碍,为朕擒拿寧天枫!” 他眸中燃起炽烈战意。 他渴望仙法! 他不仅要千年万载长生不死,更覬覦寧天枫那玄奥莫测的神通。倘若能得其召唤道兵之术,纵使蒙元折损四百万大军又有何妨?仍可稳居九州顶尖之列! 怀著此等执念,铁木真体內气机轰然爆发。九州之皇岂有庸者?铁木真作为蒙元之主,本就是蒙元最强大的存在! 只是身为君主,向来不屑亲临战阵罢了。 元皇令下。 立於他身侧的中年男子一步踏出,瞬息间已至怯薛军前列。此人名为哲別,唯有蒙元最强神射手方可获此称號,亦是怯薛军统帅。 “遵吾皇旨意,杀!” “杀!!” “杀!!” “杀!!” 震天怒吼衝破苍穹,五万怯薛军气势如虹,丝毫不逊於昔日百万雄师,甚至更为惊人。更有座下巨狼齐声咆哮,声浪滚滚。 这些巨狼自幼与骑士相伴,通晓人性,能使怯薛军战力倍增,发挥出近乎恐怖的协同之力。 五万铁骑发动衝锋,皇道龙气加持全身,手中天狼矛寒光迸射,锋芒毕露。 气势冲霄,令人窒息。 仿佛天地万物皆將被碾碎! 所有人皆不由屏息凝神。 反观彼方,却是异常沉静,唯有仙甲长枪碰撞之声鏗鏘作响,节奏分明。五行道兵默然前行,身上流转五彩神光,正面迎上滔天皇道之气。 轰隆隆!! 法力与气运之力首度交击。 虚空之中炸开一片片璀璨光华,流光飞舞,杀机瀰漫。寧天枫眉头微扬,灵神覆盖整座蒙元都城,洞察秋毫,心中灵感如泉涌动。 他催动道兵推进,直指前方,展开徵伐。 轰隆隆! 五行道兵亦有数万之眾,毫不逊色於怯薛军。此刻齐齐挺枪前刺,军魂合一,天际骤然凝聚出一柄闪耀五色光辉的巨枪! 横贯长空,锋芒无匹,令人心胆俱裂。 五色巨枪轰然坠落。 虚空中响起剧烈震鸣,武无敌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即便远隔千里,仍能从那枪影中感受到极致的毁灭之力。 “这些天兵天將……竟能凝聚军魂?难道已具备与活人无异的意志?” 眾人无不震惊。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某种仙家奇术,可如今看来,其中奥妙远超眾人所料。 第248章 败局便再无可挽! 而此时,怯薛军禁卫仍在不断射出漫天箭雨。 但是在巨枪的威压之下,箭雨纷纷溃散,毫无抵御之力。哲別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一张庞大的弓弩,天狼箭破空而起,贯穿云层,携著无与伦比的穿透之势,直射向那柄五色巨枪。 这一箭,凝聚军魂之力, 气势如虹,震彻天地。 然而,仅是稍作迟滯,五色巨枪便再度推进,箭影彻底崩灭。 哲別面色骤变,仰天怒啸,声如雷霆。 “怯薛军听令,凝聚军魂!” 一声令下,吼声如潮,连绵不绝。五万怯薛军齐声咆哮,煞气冲霄,在皇道气运的加持之下,化作一种迥异於寻常的雄浑力量。 吼——! 伴隨著一声撼动苍穹的怒吼, 怯薛军的军魂终於成型。 虚空之上,赫然浮现出一尊骑乘天狼的神將身影。而哲別本人却已悄然退至大军中央,双目紧闭,形同枯寂,仿佛失去生机,被重重护卫於阵心之中。 目睹此景,眾人无不怔然。 这般情形…… 竟似是哲別与座下狼王共同化作了军魂本体,极为罕见! “这……这是何等军魂?” 寇仲瞠目结舌,心中震撼难平。这等景象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他曾统率千军,也曾凝练军魂,更以军魂之力强化己身,击退过陆地神仙级別的强者。但如此奇特的军魂显化方式,他前所未见。 许多人面露惊愕,茫然不解。 唯有少数几人神色凝重,目光深沉。 寧天枫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波动。 他隱约窥破其中玄机—— 这怯薛军所凝聚的军魂神將,实则是哲別的武道意志所化。藉由气运之力融合贯通,方才激发出远超寻常的威能。不同於昔日蒙元诸多陆地神仙merely加持军魂,此乃一种更为深层的契合。 在此期间,哲別將陷入类死之境,纵有敌人近身斩杀,亦不会甦醒。 “气运之力果然玄妙,竟能催生如此奇异之效。” 寧天枫心中暗自惊嘆。 他分明感知到,若无气运作为媒介,陆地神仙的武道意志绝不可能与军魂融为一体至此等程度。它犹如润滑之引,使两者无缝相合。 儘管如此,他依旧心静如水,不动分毫。 心念微动间, 五行道兵的军魂亦隨之变化。 在眾人惊骇注视之下,五行道兵长枪翻舞,原本疾冲向前的阵列倏然止步。紧接著,手中长枪与仙甲开始以某种特定频率相互敲击,宛如举行一场古老庄严的仪式。 若有细心者细察, 便会发现: 每五人为一组,每五组再构成五行之阵。 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最终演化成一方玄奥莫测的军阵。 此刻,军阵彻底激活! 只见高空之中,一尊高达数十丈的天將虚影拔地而起,一手紧握先前凝聚而成的五色巨枪,宛若降世真仙,威仪凛然! 所有人皆屏息凝神。 战局演变之迅疾,令人目眩神迷。 先是大军对冲,短兵相接;继而军魂显现,各展奇术,每一招皆令人嘆为观止。 而今,局势已然转为两大军魂之间的对峙。 怯薛军一方,是骑乘天狼的神將哲別; 仙甲道兵一方,则是执掌五色巨枪的仙將化身。 二者气势滔天,威压直贯九霄,纵使气运之力亦难以完全压制。天空风云翻涌,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真空风柱,大地为之震颤。人们甚至可以看到,蒙元都城的城墙之上,已悄然浮现出缕缕裂痕,缓缓蔓延。 笑三笑目光停滯,久久无言。 他沉默了。 眼中掠过不甘,却不得不承认—— 无论面对哪一方军魂,自己都將难逃被镇压的命运。 心头泛起苦涩。 原以为逍遥四千年,早已凌驾尘世,近乎神明。可今日一见,方知高天之上,仍有更强者存焉。 他死死盯住战场中心。 此时—— 天狼神將已然与道兵仙將猛烈碰撞! 轰!! 五色巨枪寒光四溢,锋芒毕露,镇压而下,仿若擎天巨岳当头砸落。天狼怒嗥,神將举天狼矛奋力格挡,却被那股巨力压得身躯微倾,几乎折腰! 手中天狼矛骤然迸发出缕缕军魂之气。 轰鸣声震彻云霄。 旁观的蒙元眾人无不面露惊容,只因一次碰撞便已分明——天狼神將已然落於劣势。那对面的道兵仙將面容隱没於光华之中,冷峻如冰,五色巨枪再度凌空刺下。 森然锐气似可贯穿天地。 铁木真心头沉凝,眉宇间甚至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他无法理解眼前景象:寧天枫隨手召来的军队,竟如此强横,竟能与蒙元镇国之师怯薛军抗衡,甚至隱隱压过一头! 甚而更胜一筹! 苍穹之上。 两尊庞大的军魂身影以惊人速度激烈衝撞,漫天儘是震盪之音。纵有气运之力竭力维繫,战斗余波仍变得愈发骇人。 一束五色仙芒偶然坠落,便在蒙元帝都留下深不可测的裂痕。街巷之间,楼宇倾颓,百姓奔逃,四野皆陷於惶恐。此刻,城中之人无不惊惧地望向空中激战的两股军魂。 仿佛末日降临。 他们只能祈愿,己方的天狼神將足够强大,能够压制敌手。 然而显然—— 这只是妄想。 砰砰砰!!! 密集的兵戈撞击声接连爆响。清晰可见,天狼神將几乎全然处於被动,五色巨枪不断在其身躯之上撕开一道道可怖伤痕。不同於先前血煞幡的侵蚀削弱,此乃赤裸裸的以势压人、以力镇服! 若非天穹之上皇道气运源源不断地灌注加持,这道军魂恐怕早已崩解。 可见。 怯薛军阵中,哲別的肉身剧烈震颤,面色惨白,唇角鲜血连连溢出。显而易见,军魂交锋带来的反噬对他造成了极重创伤。 而怯薛军士卒亦是一个个气息紊乱,脸色渐转青灰。 归根结底。 纵使气运之力如何玄妙莫测,其根基终究繫於將士本身。 军魂受损,士卒必遭反噬。 反观彼方。 道兵列阵如渊渟岳峙,无悲无喜,无疲无痛,唯有杀伐本能驱动其行动,宛若天生的征战傀儡,令目睹者无不心生寒意。 一道道光芒在虚空间穿梭闪烁。 两军魂激斗愈演愈烈,天狼神將之势愈发危殆。 铁木真早已不復从容,神色阴沉如铁。局势显然脱离掌控——怯薛军既出,对方非但未如所料动用血煞幡,反而施展出某种未知仙术,召来这般恐怖大军。 “这怎么可能?这些究竟是何等存在?” 铁木真死死盯视著那些道兵,目光如同面对一头头从异界踏出的凶物。 他盼望著这些道兵会溃散消散,却始终未能得见。 相反—— 反倒是自己的怯薛军节节败退,哲別呕血不止。可以预见,一旦神將军魂覆灭,败局便再无可挽! 第249章 国破,则君亡! 而更令人胆寒的是。 那位小真仙,自始至终依旧闭目端坐於神鵰背上,未曾有任何动作。 铁木真第一次感到事態失控,眼神愈发沉重,心中明悟:不能再继续等待。 原本设想是强者对决,將领相爭。 但他绝不能坐视怯薛军就此覆灭。 先前捨弃三百万大军,是为诱寧天枫入城;如今局势已变,每一兵一卒皆需竭力保全。 念及此处。 铁木真不再迟疑。 他缓缓步下王座,在诸位臣属震惊的目光中,向前走去。 他要——亲自出手! 一道道视线震撼投来,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不敢相信,元皇铁木真,竟被一位小真仙逼至亲临战场的地步!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蒙元已彻底陷入绝境! 王朝之主,乃是何等身份? 乃是一国之脊樑,万民之支柱! 虽素有“九州皇者无弱者”之说,却极少有人得见帝王亲战。原因无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且王朝兵强將勇,强者林立,何须君王涉险? 唯有当山河將倾,局势濒亡—— 方有帝皇出手之日。 那就意味著,这个王朝確实已至末路,唯有王朝覆灭之际,才会出现如此景象。 因此,当铁木真自王座起身,缓缓走下时,所有人眼中皆浮现出震惊与惶恐。 “大汗,万不可行此事啊!切切不可!” “臣等罪该万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老臣尚能为国效命,大汗您绝不能亲身涉险!” “那寧天枫乃是凶残暴戾之辈,大汗贵为万乘之尊,何须亲临战阵与他相爭!” 一位位大臣匍匐於地,更有年迈老臣泪流满面,涕泣纵横。他们双目含愧,心神俱乱——一个国家,若沦落到帝王亲自出手的地步,实乃臣子失职之过。 铁木真轻轻挥手,目光遥望远处的寧天枫,只是微微摇头。 这些臣僚之中,不乏武艺高强者,但那是相对於寻常人而言;在寧天枫面前,他们不过如螻蚁般孱弱。他清楚,若派这些人出战,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屠戮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朕若不亲手诛杀此獠,难消心中怒火!” 铁木真冷声低喝,声音如寒冰刺骨。 忽然间,他全身上下爆发出冲霄的霸烈气息,原本盘旋於天际的皇道气运仿佛终於寻得其主,骤然沸腾翻涌,丝丝缕缕的气运之力缠绕其身,令他的威势愈发深邃莫测。 蒙元都城,正是他的根基所在。 倘若换作他处,纵有气运加持,铁木真的实力也仅与九州顶尖高手相当,或许还不及笑三笑那般通玄入微;可在此地,他的战力却呈几何暴涨! 已然达到连笑三笑与武无敌都只能仰望的境地。 笑三笑面色凝重,低声喃喃: “果然如此,像铁木真这等层次的王朝君主,一旦获得气运襄助,九州之內几乎无人可敌!” “传闻上古之时,王朝尚未兴起,武道宗门亦可承天运加身,彼时的武者所能施展的力量远胜今日,正因有气运之力相辅。” “而如今,天地气运尽归王朝所有,反倒成了帝王专属之权柄。” 他望著铁木真周身繚绕的磅礴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嚮往,却又满是无奈。 要建立一统江山的王朝,谈何容易? 不仅需要超凡的武学天赋,更需知人善任、统御千军,还需把握时机,顺势而起。更重要的是,一旦成为帝王,便等於被王朝所缚。 国破,则君亡。 终究不如武道修行者那般无拘无束。想要获取气运,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事实上,在这四千年的漫长岁月里,笑三笑並非没有机会开创一方帝业,但他最终选择了放弃。他一心追寻武道极致,渴望突破前人未曾踏足的关隘。 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直至此次闭关而出,听闻寧天枫之名,才再度动摇心志。 “仙道……难道才是武道最终的归途?” 他眸光复杂,內心翻涌著不甘。 他始终坚信,武道不该止步於此,然而天资所限,如同无数前辈一般,终究无法挣脱那无形桎梏。 心念流转之间,他已见铁木真踏步而出,直赴两军魂灵交锋之地。 此刻,天狼神將与巨枪仙將激斗正酣,浩瀚波动连连炸裂,虚空震盪不休。然而明眼可见的是,天狼神將的身躯已开始浮现道道裂痕。 无论下方怯薛军如何竭力催动力量修补,也无法赶上崩坏的速度。 铁木真瞳孔一缩,知道再不出手,局势將不可挽回。 只见皇者腾空而至,右拳徐徐推出。剎那间,天狼嘶吼响彻天地,不仅城內清晰可闻,甚至仿佛在整个蒙元疆域內迴荡不息。 轰!! 铁木真拳锋之处,一头雪白巨狼猛然咆哮而出,那是气运凝聚之形,融合其体內独特的皇道真力,虽仅为一道气劲,却栩栩如生,宛如真实生灵。 那雪白天狼气势无匹,利爪横扫,狠狠撕裂於巨枪之上。 轰!! 震颤声响起。 眾人惊骇地察觉,巨枪仙將竟在后退! 这是自交战以来,巨枪仙將首次陷入劣势。所有人无不倒抽冷气,未曾想到铁木真的实力竟如此惊人。 “这……岂不是意味著,九州之上这般层次的强者至少还有数位,明皇、秦皇二人至少不会弱於元皇!” 寇仲心神剧震,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王朝所蕴藏的恐怖伟力。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逐鹿天下的野心。他暗下决心,此番归去后,定要重聚旧部,竭力吞併大隋残存疆土,再由小而大,逐步扩张势力。 心中翻涌起滔天野望。 所有目睹铁木真出手之人皆感震撼。 “九州皇者无弱者”之说,此刻正真切展现在他们眼前,得到確凿印证。他们终於明白,这並非虚言,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蒙元百姓齐声欢呼,声浪冲天。 “吾皇万岁!” “大汗神威!” 他们双目炽热,铁木真甫一出手便逼退了先前看似不可撼动的仙將,令他们的信心空前高涨。 唯有铁木真本人,神情愈发凝重。 “这仙將……实在诡异……” 方才一击虽看似迫使巨枪仙將后退,实则並未对其造成丝毫损伤,对方仅显颓势而已。照此趋势推演,即便自己与天狼神將联手,恐怕也仅能將其压制,难以彻底击溃。 更別提—— 一旁还有一位始终未曾出手的寧天枫! 儘管尚不清楚寧天枫究竟在谋划何事,但铁木真清楚,此人绝不可轻视。表面看来,寧天枫只是盘膝而坐,操控著那些仙甲道兵,可铁木真却直觉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至少,此前那令人胆寒的都天血煞幡,至今仍未现身。 纵使他的皇道气运不惧血海侵蚀之力,但血海本身所蕴含的威能依旧不容小覷。 第250章 五色神光! 然而此刻箭已离弦,不容迟疑,他已无暇顾及更多。 “哲別,一同进攻。” 铁木真传音入耳,他知道哲別定能听见。 此时,借著片刻喘息,天狼神將终於恢復完整形態。其眼中似乎浮现出近乎人性的暴怒——那是哲別的意志。此前被压制许久,如今终可反扑! 铁木真亲自压阵,哲別更是当仁不让,率先衝锋。 天狼神將仰天咆哮,驾驭巨狼再度衝杀而出。这一回,他毫无保留,彻底捨弃一切防御! 在场眾人无不为其凶悍气势所震慑。 轰!! 天狼矛与五色巨枪再次猛烈碰撞,然而与以往天狼神將节节败退不同,这一次,巨枪仙將反而落入下风。 只因他必须分出大半心力,应对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铁木真。 铁木真周身翻涌著皇道气运之力,每一拳挥出皆撼动天地,瞬息之间便可斩杀一位陆地神仙。即便是释迦牟尼集结万佛大阵之力,亦难与其此刻之威势相较。 因他所承载的,是都城千万子民的信念与气运凝聚而成的力量! 眾人仿佛能听见那一道道来自远方的吶喊: “吾皇神威!” “恳请大汗,诛杀寧天枫,为我蒙元英魂復仇雪恨!” 一道道充满怨毒的目光投向寧天枫,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 铁木真目光如电,屡次欲突破巨枪仙將的封锁直取寧天枫,却皆被死死拦下,眼神因而越发冰冷。 他索性暂弃追击,转而全力应对眼前强敌。 先破此仙將,再图其余。 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不断,眾人眼中满是惊悸。他们看见,铁木真与天狼神將联手之下,已將仙將彻底压制。 一尊尊道兵身上,五色光华开始隱隱溃散。 这是他们首次察觉到仙甲道兵的极限所在。 “难道……小真仙要败了?” 眾人內心震动,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將视线投向寧天枫,隨即心头猛然一震。 所有人此时才终於发现—— 寧天枫竟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他眸光流转,五色灵韵交相辉映,透出一股难以直视的玄奥与威压,纵然是笑三笑之辈,亦不敢与其目光相接。他们心头一凛,先前那丝轻慢之意瞬间烟消云散。 无人会再以为,此刻的寧天枫已无后手可出。 眾人只是屏息以待,静看这位少年真仙將施展出何等惊世之术。 寧天枫静静凝望著战局。 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欣然。 此前他一直在参悟气运之理,心湖中不断泛起层层灵机,而今铁木真亲临战场,气运之力显化於外,其本源仿佛被彻底剖开,赤裸呈现在他眼前,剎那间,灵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攀至巔峰。 “气运之力,实乃天地权柄!” “也可称之为世界主宰之权!” “此乃世界意志赋予掌权者的馈赠,亦是一种无形束缚,意在督促其善用此力,维繫乾坤秩序……” “上古之时,宗门执掌九州,故宗门可聚气运,武道修士亦能藉此爆发出通天战力;如今则王朝为尊,气运尽归皇朝所有。” “¨“然我若取气运之力,只需吸纳其加持之效,摒弃其禁錮之限,方为关键所在。” “倘若他日我能匯聚九州全部气运,是否便可执掌世界权柄?” 寧天枫对气运的认知愈发深邃,脑海之中灵思翻涌,最终匯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明悟! …… 【你观想蒙元王朝气运,洞悉气运本源,將气运之道与自身五行道基融会贯通,开创神通——气运仙塔凝聚法!】 …… 倏然之间。 寧天枫体內剧变骤生,五行灵树轻轻摇曳,浩瀚法力循著玄妙轨跡运转不息。紧接著,在灵树顶端,一座九层琉璃宝塔缓缓显现,仙光繚绕,威仪凛然。 此塔虚影縹緲,却难掩其超凡本质。 可攫取气运,纳为己用。 不受世界意志辖制。 仅此一点,便足以称作无上秘术! 寧天枫心中豁然开朗。 待到仙道纪元降临之日,若能真正凝聚此塔,必將拥有撼动天地之威!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快意笑意。 今日所得,意义远胜千般神通。若非蒙元触怒於他,逼得他亲临皇都,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方能参透此等大道至理。 “正好,先取你蒙元气运为我所用。” 寧天枫目光清冷,落在铁木真身上,剎那间,后者身躯猛然一震,寒意自脊骨直衝头顶,强烈的危机感几乎將神魂吞噬。 他拼命运转心神,搜寻不安源头。 正与寧天枫那双漠然眼眸相对。 轰! 脑海似有无形雷霆炸裂,意识瞬间空白,旋即失声怒吼: “退!” “立刻撤退!” 四周之人无不震惊错愕,不解元皇为何要在此等优势之下仓皇后撤——明明已將巨枪仙將压制至绝境,只差片刻便可將其彻底湮灭! 旁观眾人面面相覷。 直到他们看见—— 那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竟已悄然立起。 霎时间,无数人倒抽一口冷气。 笑三笑、武无敌等人皆是神色剧变。他们惊觉,自己竟总是不经意间忽略寧天枫的存在,仿佛只要他不愿显露,便连感知都无法触及。 明明方才还亲眼见他睁开双眼。 此刻却又像是刚刚才发现他已然起身。 显然。 小真仙,即將出手! 寧天枫淡淡扫了一眼濒临溃散的巨枪仙將,指尖轻点,磅礴法力灌注其中。剎那间,原本黯淡的仙將再度绽放五彩神光,气势甚至较之前更胜三分。 毕竟此前全凭本能御敌,未曾由主人亲自操控。 自然不可同语。 而这。 才仅仅是个开端。 只听见寧天枫平静的声音徐徐传来,他察觉到那一道道投向自己的怨恨视线,便不再打算拖延战局、来回周旋。气运之法已然成型,此刻无需多费光阴。 “今日,你蒙元当亡。” 萍萍清冷的话语如冰泉滴落,令所有人陷入震惊之中,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条註定的天规。 对寧天枫而言,覆灭蒙元,便可將其气运尽数纳入气运仙塔之內,这是施展自身所创气运神通的第一步,亦是关键一步。 眾人怔然注视著那道身影,只见寧天枫身上,隱隱浮现出一道五彩光晕,缓缓凝聚升腾。 与过往所见的五色辉光截然不同,这一次,他们竟从中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心神震颤! 五行道基圆满后凝成的首道本命神通! 五色神光! 终现於世! 第251章 九州万古第一奇才! 这一刻。 所有人眼中皆浮现出无法掩饰的震撼之色。 “那……那是什么?!” “这五色光辉为何让我灵魂深处泛起阵阵悸动……” “仿佛再看一眼,就会被天刃斩灭神魂一般!” “嘶——小真仙究竟还藏有多少手段!” “太可怕了!我总觉得这光芒中蕴藏著无边凶险,甚至比先前的道兵仙將更为可怖!” “这不奇怪……如今是小真仙亲自动手,自然远胜之前操控傀儡!” …… 一声声惊呼接连响起,四周观战的江湖群雄尽数沉浸于震撼之中。他们睁大双眸,目光灼热,满是敬畏与渴求,唯恐遗漏半点细节。 自今日开战以来。 寧天枫展现出的种种玄妙手段,让眾人对仙道的理解再度升华。 更確切地说。 仙道在九州大地的存在,已变得不可置疑。 这是一个悄然渗透的过程。 从寧天枫初次揭示仙道起,无数江湖武者由最初的怀疑,到逐渐接受,再到震惊失语,直至如今的仰慕渴盼——这一切,都在为仙道的广传铺就根基。 笑三笑眼中掠过一丝骇然。 他体內浩瀚真力竟隱隱躁动不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五色神光化作凌空天刀,彻底斩碎! “仙道……竟能炼化天地伟力为己所用,竟恐怖如斯?” “难道说,仙道才是武道最终的归途?” 他心中翻江倒海,既惊且杂。 有不甘,有挣扎,但仙道一次又一次展露的威能,尤其寧天枫所施展出的种种手段,让他不得不承认:至少在当下,武道远远不及仙道。 他更无法否认,眼前的寧天枫,天赋之盛,远超自己。 毕竟。 他苦修四千年,仍未踏出新径。 而对方,仅用十二年便已达此境界,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別,不可同日而语。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在他心底不断升腾。 而李淳刚,同样满脸惊骇。 他摇头苦笑。 忆起此前竟曾將王仙之与寧天枫並列相较,如今看来,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小真仙必是九州万古第一奇才!” “更是当世九州最强之人!” 他低声呢喃。 四周之人无不心神剧震,却无一人出言反驳,即便是笑三笑与武320无敌二人,也不得不点头默许——李淳刚所言,句句属实。 此乃铁一般的事实。 近三千年来,从未有人展现出如此压倒性的战力。 昔年青莲剑仙纵横天下,一人可敌百万雄师,却也只能僵持不下;而寧天枫,却是真正能以一己之力屠灭一国气运。 一道道震撼的目光,齐聚寧天枫之身。 至於铁木真。 心中则涌起阵阵刺骨寒意,眼神中儘是惊惧。他原本的傲然早已烟消云散,寧天枫身上散发出的五色神光,令他从灵魂深处生出本能般的恐惧。 甚至。 他清晰感知到,连体內蕴养的皇道气运,也在微微颤抖! 这才是他真正畏惧的根源。 此前他无惧都天血煞幡,因知晓血海魔力难伤皇道气运;可如今,那五色神光甫一显现,便已显露出足以撼动气运本源的骇人之势。 “不!绝不能让这五色神辉降临!” 铁木真心头怒吼如雷。 他的双目逐渐浮现出一抹狂乱之色。 无边的压力如山倾泻,压迫得他几乎神志错乱,这是他登临蒙元帝位以来,第一次直面死亡的阴影。一道道厚重的气运自九天垂落,环绕其身。 他仰首咆哮: “怯薛军,隨朕杀敌!” 帝皇亲临战场,怯薛军士气瞬间沸腾。 五万精锐齐声怒吼,眼中儘是决死之光。他们能感知到帝王內心的焦灼与不安。一名名战士骑乘巨狼,向著寧天枫所在之地发起衝锋,哪怕明知此举难改战局。 但他们愿以己之命,换取片刻喘息。 轰隆隆! 巨狼奔腾践踏大地,声响震动苍穹。所有人皆为之一怔,未曾料到蒙元竟如此疯狂,直接开启终焉之战。 怯薛军展开捨命突袭。 而高天之上,铁木真与天狼神將军魂並肩而立,双双朝著寧天枫疾冲而去。 他们誓要阻止那即將完成的术法。 然而—— 事情岂会如此轻易? 五行道兵並非虚设。一尊尊道兵披覆仙甲,面容隱於光影之中,威仪凛然。他们手握长枪,步伐沉稳推进。在寧天枫法力灌注之下,每一位道兵的力量都暴涨至巔峰。 轰!! 怯薛军与五行道兵猛然相撞! 宛如两股洪流激烈对冲,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各色光芒冲天炸裂,血肉横飞四溅。都城之內,顷刻沦为尸山血海的修罗屠场。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 铁木真与天狼神將亦被拦下。 仙將执掌五色巨枪,气势如虹,因寧天枫法力加持,战力较之前提升数成! 他独战二人,竟也能勉强抗衡。 “给朕滚开!!” 铁木真怒啸震天,暴怒如狂。他魁梧的身躯宛若一头暴起的雄狮,每一拳每一脚皆裹挟浩瀚气运之力,天狼真劲汹涌爆发,逼得仙將连连后退。 而天狼神將仅能辅助攻伐。 剎那之间,大战全面爆发。 旁观者无不瞠目结舌,局势演变之迅猛令人难以反应。 他们都明白,正是寧天枫所施加的压力太过沉重,迫使铁木真不惜一切代价,欲速战速决。 可是…… 毫无意义。 眾人的视线再度聚焦於寧天枫身上,只见不知何时,那五色光辉已然凝聚完毕。寧天枫静立原地,冷眼注视著铁木真的垂死挣扎,仿佛只是在看一头困於牢笼的野兽徒劳扑腾。 他凝望片刻,隨即轻轻摇头,神情再无波澜。 气运仙塔的炼製之法既已参悟,铁木真对他而言,已无丝毫价值。 “五色神光,现!” 他心中淡漠一喝。 掌心骤然绽放璀璨华光,他伸手一点,漫天五色神光如天外神刃,朝著铁木真凌空斩落! 看似无声无息,却令所有人脊背发寒,心头颤慄,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正在猛攻仙將的铁木真猛然僵住,灵魂深处传来剧烈悸动。他转头望去,只见一片片五色神光正朝自己席捲而来,瞳孔中顿时浮现惊骇之色,恐惧驱使著他亡命倒退。 天狼神將军魂更是不顾一切地迎向神光,只为替其君主爭取一线生机。 可惜—— 无用。 五色神光,破尽万法。以寧天枫今日之修为,九州之內,几无人可挡! 唰! 眾人似乎只听见一声轻响。 那曾威震一方的天狼神將,瞬间凝滯於空中,紧接著,在五色神光之中化作虚无齏粉,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这是彻彻底底的湮灭! 第252章 元皇陨落! 嘶!! 全场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纵然早已高估寧天枫之能,可当这一幕真实发生时,仍无人能抑制內心的惊怖。 他们清晰看见—— 就在天狼神將彻底消散的同一瞬,哲別的肉身也隨之崩解,化为飞灰荡然无存! 这是何等的骇人! 眼前这道五色神光,赫然是蕴含著无尽毁灭与死寂的绝世杀伐之器! 在场眾人双目失神,皆瞪圆了眼、张大了口,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幕——五万怯薛精锐凝聚而成的不灭军魂,竟在一瞬之间灰飞烟灭!他们心知肚明,並非天狼神將不堪一击,而是那五色神光强横得超乎常理。 所有旁观的武林之士无不如此震撼。 而蒙元百姓,则满心惊惧与忧虑。 他们亲眼所见—— 那五色神光在抹除天狼神將之后,余势未歇,直朝铁木真席捲而去! “大汗!” “大汗快避!” “寧天枫,你若敢伤大汗丝毫,我蒙元亿万黎民必將与你血债血偿,世代为敌!” “立刻住手!” 一声声怒吼此起彼伏,所有蒙元臣民焦急咆哮,眼中几欲滴血。无数强者腾空而起,拼命运转修为,疾冲向铁木真身前,欲以己身相护。 然而面对五色神光, 一切皆如泡影。 神光轻扫,无论天人境界,还是陆地神仙,尽数归於虚无;罡气、真元、肉身、法宝,无一倖免,尽化尘埃! 铁木真心头寒意狂涌,心臟剧烈震颤。 神光尚未临体,他已察觉自身气运如江河溃堤,飞速流逝。 他深吸一口气。 並未开口求饶。身为蒙元帝君,他绝不会做出如此辱身之举。纵然苟延残喘,若失帝王尊严,与死何异? 铁木真目光渐转凌厉,近乎癲狂,决心做最后反扑。 他闭目凝神,皇道气运汹涌而出,在其体外凝聚成一头雪白银狼的虚影,將他层层护佑其中。 “吾之子民,朕需要你们!” 剎那间。 蒙元都城之內,每一位臣民的心神深处,皆响起这一道威严之声。 眾人皆怔。 先是愕然难信,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是吾皇!” “是大汗!” “大汗在召唤我们!” 铁木真的声音再度迴荡。 “敞开心识,助朕匯聚蒙元气运,以举国之力,迎战强敌!” 他的语气庄重如铁,此乃以折损王朝气运为代价发动的终极一击,非至绝境绝不启用。因即便取胜,亦是惨胜! 此后王朝气运衰败,必引天灾频发、人祸四起。 王朝气运积聚何其艰难,一旦受损,恢復更是千难万难。但铁木真別无选择——若不殊死一搏,蒙元终將覆灭。 一位位蒙元百姓眼中燃起决然之火。 他们跪伏於地,齐声高呼,神情炽烈。 “愿以吾命献於大汗,助大汗凝聚蒙元气运!” “区区性命不足惜!我蒙元必將统御九州,寧天枫岂能阻我大道!” “大汗!请带领我蒙元走向辉煌!” “天狼血脉永不屈服!” “草原雄鹰的后裔只会撕裂敌人的咽喉!大汗,请承载我们的信念,斩杀寧天枫这屠戮之徒!” …… 吶喊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 一道道气运之力自蒙元百姓体內升腾而起,匯聚成河。王朝气运源於民心,无数子民神色坚定,甚至甘愿捨弃性命,只为让气运燃烧得更加炽烈。 所有旁观的江湖中人皆为之动容,沉默无言。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王朝为何能主宰九州——君民同心,亿兆信念合一,何其可畏! 在他们震撼的目光中,万千气运自都城四方奔涌而来,最终尽数灌入铁木真之身。 吼——!! 银狼仰天长啸,眾人仿佛从那气运凝聚的狼影中窥见灵性之光,宛如它並非虚幻投影,而是一尊真正的气运神兽!铁木真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宛若天地共主,令人无法逼视。 铁木真眼神微颤,夹杂著悲意。 纵使他一生冷酷无情、铁血驭世,今日目睹无数子民甘愿为国赴死,献出一切,心头仍不免翻涌波澜。 “寧天枫,今日朕以万千黎民之气运,与你决一死战!” 他凝视著对面的寧天枫,声音沉稳而肃穆。 纵然此刻,他依旧不敢言胜。那迎面斩来的五色神光太过恐怖,即便凝聚了千万子民的气运之力,心中仍无半分安稳。但他绝不会后退——这是身为帝王的宿命,亦是不可推卸的担当。 寧天枫淡然瞥了铁木真一眼。 对於这匯聚眾生气运的手段略有诧异,但也仅此而已。 他抬手轻点。 剎那间,五色神光自天穹垂落,如仙剑破空,如天幕倾覆,又似流霞漫捲,將铁木真彻底笼罩。 铁木真仰天怒啸。 此时的他仿佛化作了气运天狼之灵,竟主动迎向那毁灭之光,双目中燃烧著决绝与坚毅,更夹杂著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 轰隆隆——! 惊雷般的巨响接连炸开,整座蒙元都城剧烈震颤。 无数楼宇崩塌,皇宫殿宇寸寸陷落,街道裂如蛛网,宛若天地倾颓、末日降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向战场中央,那里已被五彩辉光与浩瀚气运完全吞噬。 即便是笑三笑、武无敌这等绝世高手,也无法窥见其中分毫。 眾人內心焦灼难安,迫切想要知晓战局究竟如何。 究竟是寧天枫依旧无敌於世,还是元皇能逆天改命? 尤其是蒙元百姓,人人血脉賁张,心隨战场起伏——他们的帝王正在拼尽一切。 他们伸长脖颈望向那片光芒,却只能凭藉不断传来的震动声判断胜负。 轰——! 隨著最后一声撼动乾坤的爆响。 一切喧囂戛然而止,万籟俱寂。 所有人精神骤紧,隨即瞳孔猛缩,惊骇欲绝! 只见五色光焰散去之处,一颗圆睁双眼的头颅滚落而出,在地面上滴溜溜转了几圈,令人几乎怀疑自己所见非实。 堂堂元皇……陨落了? 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方才还威临天下、霸气凛然,转瞬之间已成死不瞑目的淒凉遗容。 全场静默。 继而—— 是极致的恐惧与震撼! “嘶——!”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天地仿佛陷入死寂。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之上,有人反覆揉眼,以为幻觉,可那残首依旧静静躺在尘埃之中。 不是虚影。 是真实。 元皇铁木真,真的死了! 天象骤变,异象纷呈。所有江湖中人皆陷入呆滯,脑中一片空白。那种深入骨髓的震惊让他们如同市井乞儿般僵立当场,双眼圆瞪,四肢微颤,无法言语。 第253章 崭新时代——仙道纪元! “元皇……元皇真的死了?” “老天在上……我没看错吧?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没看错,那確实是元皇的头颅,一个时辰前他还站在城楼之上號令千军……” “嘶——!!蒙元之主,一代雄主铁木真,竟被小真仙斩首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他可是集纳了亿万子民的气运啊!” “先前那五色神光究竟有多强?连元皇都无法抗衡,如今九州之內,还有何人能制衡小真仙?” “毋庸置疑,小真仙已是九州第一强者!” “十二岁便登顶天下第一,旷古绝今,闻所未闻!” “这般惊世之才,谁能预料他將来会达到何等境界?” “我敢断言,小真仙必將引领九州迈入一个崭新时代——仙道纪元!” “我曾听闻风声,小真仙日后或有传法之举,若真如此,我定要投身其门下,求取长生之道!” …… 短暂的死寂之后。 江湖群雄彻底沸腾! 他们眼中的震撼,渐渐化为对寧天枫的无限崇敬。毫无疑问,这一刻,寧天枫之名已如烈日当空,照耀九州,声望攀至巔峰! 这些江湖人士並非蒙元子民,元皇之死於他们何干?他们不曾悲悯,也不觉哀伤。 蒙元王朝在往昔他国惨遭屠戮之际袖手旁观,早已埋下今日劫难的祸根,此乃天道轮迴之常理,技逊一筹又何须多言。 眾人纷纷议论不休。 寧天枫未来是否將开创仙道传承,成为万世之宗。 今日目睹其种种通天手段后,眾人对仙道的渴求已然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武无敌目光复杂难明。 来此之前,他从未料想,自己竟会对另一人產生敬畏之心。然而此刻亲见寧天枫之威能,他不得不承认,自身与对方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 “九州现小真仙,其余之人终將在其光辉之下黯然无光。” 他面色微显悽然。 却又夹杂著一丝庆幸。 能与这般开天闢地的绝代妖孽同处一个时代,既是幸事,亦是劫数。幸在於得见九州武道之上限,或可追隨其脚步踏足前人未至之境;劫则在於註定难以超越,终生只能活在其阴影之中。 这对那些天赋卓绝、傲视同辈的武道奇才而言,无疑是一种深沉的煎熬。 他们必须重新审视自我。 武无敌不由望向笑三笑。 他早知此人存在,原计划待自身修为再进一步,便前往挑战那位名震天下的“十二惊惶”。 但此时此刻。 他竟从这位“十二惊惶”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神情。 那是敬畏、迷茫、不甘、庆幸交织而成的复杂心绪。 两人目光相接。 皆是无奈一笑。 这一瞬,或许唯有彼此才能真正体味对方心境,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而寇仲,则彻底怔立当场。 先前目睹怯薛军那般恐怖战力之时,他尚在思索:待今日事了,当继续逐鹿天下,建立帝国,藉此凝聚气运,凌驾於万千武者之上。 可如今。 他已全然放弃此念。 见识过仙道一人镇压千军万马的无上威势后,那种將天地伟力集於一身的诱惑,远非帝王霸业所能企及。 此时,他不禁忆起挚友徐子陵。 上回寧天枫诛灭百万天狼军之后,徐子陵便已决意隱居武当山麓,结庐守候,静待仙缘降临。 彼时他还未能理解。 而今,他却不得不由衷敬佩好友心境之澄澈,自嘆不如。 “陵少,终究是你看得更远啊。” 寇仲轻声一嘆。 他的心境转变,正是在场无数江湖豪客的真实写照。许多人的信念正悄然重塑,仙道以一种无可抗拒之势轰入他们的视野,深深烙印於心。 而这道变革的基石。 正是蒙元王朝。 此时。 蒙元都城之內,无数子民仰望天际异象,待五色神光散尽,铁木真的残躯赫然坠落眼前。 被斩首级。 碎裂四肢。 景象惨烈至极。 臣民无不泪流满面,心中哀痛如潮。 “大汗!” “吾皇!” 一声声悲號响彻云霄,无论是否亲眼所见,所有蒙元百姓灵魂深处皆泛起剧烈震颤。 他们多希望—— 这一切不过是幻象。 然而冥冥之中气运消散的感应清楚昭示:他们的君王,真的陨落了! 整座都城浸染於悲慟之中。 继而化作对寧天枫滔天恨意,一道道充满怨毒与愤怒的目光投向天际那道白衣身影: “寧天枫,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诅咒你从此夜夜梦魘缠身,我亿万蒙元亡魂必將化作厉鬼纠缠於你,令你永不安寧!” “你將断子绝孙,师门覆灭!” “寧天枫,你弒我蒙元之帝,屠我蒙元之民,犯下无边杀孽,必遭天谴!” “你永世不得超生!!” …… 怒骂之声不绝於耳。 兴许是心里存著一丝法不责眾的侥倖,兴许是觉得寧天枫不会与寻常百姓计较,兴许……总之,这些蒙元子民纷纷破口大骂,藉由这种方式宣泄胸中愤恨。 寧天枫眸光清冷。 静立原地。 在他眼中,蒙元子民与地上爬行的螻蚁並无二致,若能安分蛰伏,倒也懒得过问;既然妄图跃起张牙舞爪,那便一脚碾碎便是。 他仰首望天,似有所觉,轻声道: “天罚?儘管降下便是。” 残存的怯薛军已然向寧天枫衝杀而来,蒙元仅剩的高手亦纷纷扑至,元皇身陨令他们彻底丧失理智,唯有一死相隨罢了。 “既然如此,我便再送一座都城为元皇殉葬,免得他九泉之下孤寂无伴。” 寧天枫淡淡话语响彻云霄。 远处观战的江湖人士皆是一怔,喧譁声骤然中断,人人睁大双眼,一股寒意直透脊骨。 只见寧天枫袖袍一挥。 都天血煞幡再现! 那面掌心大小、黑红交织的小幡迎风暴涨,转瞬如山岳耸立,遮蔽苍穹。 虽此前吞噬三百万大军血气精华尚未完全炼化,血煞幡未能尽展威能,但施展些许寻常手段尚无妨碍,对付眼前这群残兵败將,足矣。 哗啦啦—— 眾人耳中仿佛响起怒海翻腾之音。 滔天血海再次降临! 猩红如墨的大海自血幡中奔涌而出,骑乘巨狼的怯薛將士顷刻间被捲入浪涛,巨浪翻滚,挟雷霆之势,只一个浪头,原本凶悍无比的骑兵便血肉溃散,沦为血海养料。 眾人无不骇然。 无论第几次目睹此等景象,心中仍满是恐惧。 第254章 天之怒! 而那血海並未止步。 蒙元子民的咒骂不知何时早已沉寂,他们惊恐地望著横亘天际、不断扩张的血海,面无人色。 “住手!寧天枫你真要沦为九州公敌吗!” “这是千万条性命,你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竟要屠戮手无寸铁的黎民不成!” “速速收手,否则你必背负千古骂名!” 寧天枫置若罔闻。 神色如常。 螻蚁之鸣,何足掛齿。 他从不在意世人如何评说,一心问道而行。纵使史笔如刀,日后记他暴戾嗜杀,又奈我何?更何况,待他有朝一日证得长生,谁人敢言其名而怒目相向? 见寧天枫毫无动容。 那些先前叫囂的蒙元大臣顿时慌了神。 “住手!小真仙请住手!我蒙元愿立誓永不再犯!” 由斥责到哀求,不过剎那之间。 可这哀求之声也终归消散。 血海翻涌而过,覆压皇宫,群臣尽数淹没其中,化作血波一缕,所谓文人气节,不过如此。 蒙元百姓终於崩溃。 毕竟寧死不屈者终究少数。 他们纷纷跪地磕头,祈求上仙饶命。理智回归之后,才惊觉自己方才竟胆敢辱骂一位通天彻地的在世真仙,实乃枉顾生死。 然一切已迟。 人,终究须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无数江湖客震惊的目光中,那浩瀚血海愈发汹涌,一名名蒙元子民被捲入其中,尽数融为血海的一部分。 轰隆隆!! 血海奔腾,即便远隔千里,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仿佛一滴血珠落下,便可令自身灰飞烟灭。 整座都城已被血海吞没。 哀嚎、嘶吼、崩塌之声不绝於耳。 令人毛骨悚然。 配合寧天枫那始终平静漠然的神情,愈发显得可怖。眾人望向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添了几分敬畏,几分惧怕。 时光流转。 天穹之上,斗天血煞幡色泽愈加鲜亮。 血海倾泻,席捲八方。 ……..0 终於。 缓缓回缩。 轰隆隆! 隨著最后一缕血海没入都天血煞幡內,那遮蔽苍穹的巨幡骤然迸发出层层猩红光芒,浓烈得令人窒息,眾人心头皆泛起阵阵寒意,仿佛面对一头吞噬生灵、毫不留情的凶兽。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所有人惊惶地望向蒙元帝都。 昔日容纳千万百姓的煌煌王城,如今已化作一片断壁残垣,最令人心悸的是—— 死寂! 彻骨的死寂! 听不到一丝活物的动静,宛如这座皇都早已被天地遗弃,在地下沉埋了无数岁月,直至今日才重见天光。 再回想此前人声喧沸、车水马龙的盛景, 这般反差更如冰水灌顶,令眾人不寒而慄。 一眾江湖人士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目光中透出畏惧。这一切,皆出自眼前之人的手笔。若说先前眾人对寧天枫,尚是敬畏之中以敬为主,那么此刻,已是惧意压过了敬重! 寧天枫屠尽蒙元千万生灵,此等手段,怎能不让人心胆俱裂? 许多人甚至不敢直视那道身影,虽知蒙元罪孽深重,理应覆灭,但亲眼目睹如此浩劫,仍难抑制內心恐惧——毕竟,那是实打实的千万性命。 然而寧天枫毫不在意。 他轻抬手掌,都天血煞幡便悄然落入掌心。 唇角微扬,他清晰察觉到这灵器的蜕变之势。可以预见,待其彻底炼化这批血肉精魄后,都天血煞幡的威能將突飞猛进,达到足以与五行灵剑比肩的程度。 倘若寧天枫此后不断杀伐,持续吸纳血魂之力, 这件法宝必將晋升为旷世至宝,其成长速度远非五行灵剑或山河聚灵炉所能企及。 但—— 这並非寧天枫所求之道。 他行事果决,却不滥杀无辜;可为大义挥剑,却不会为器物造下无边杀业。 诛灭蒙元,是因其铁骑犯境在先,暴行累累,天理难容。无端屠戮,则绝非他的本性。 况且—— 九州天地意志,亦不容许一人肆意妄为,逆天而行。 正如此刻—— 轰隆隆!! 高天之上,不知何时已凝聚起层层乌云,厚重如墨,迥异於寻常天象,且尽数匯聚於寧天枫头顶,遮天蔽日。 远方晴空朗朗,唯独他所在之处黑云压顶。 显而易见—— 这是衝著他来的。 轰隆隆!! 惊雷滚滚,响彻九霄,那股威压令所有江湖客心头一震,眼中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惊恐。那种恐惧源自灵魂深处,使他们的四肢都不由颤抖。 有人颤声道: “天怒!这是天怒啊!” “古籍曾载,若有人滥杀无辜,上苍必降天罚。小真仙方才屠灭蒙元,已然触怒天威!” 眾人凝望著乌云中翻腾的粗大雷霆,纷纷倒抽冷气。 轰隆隆!! 雷鸣愈发骇人,所有人都仰头望天,神色惶然。若非那雷霆並非针对他们而来,仅凭这股气势,恐怕已有人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纵然是诸多陆地神仙,也感到周身发麻。 他们在心中暗忖:若自己被这天雷击中,怕是一瞬之间便会形神俱灭。 乌云越压越低, 一道道雷霆如蛟龙盘踞,狰狞闪现,即便远隔数里,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 天之怒,恐怖如斯! 望著寧天枫孤身立於雷云之下,被天威笼罩,所有人眼中皆露出震撼之色。 “这是天怒!小真仙因屠灭蒙元而引动天罚!” “我曾在古籍中读过此类传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並非虚言,一旦杀孽过重,必遭天谴。没想到今日竟亲眼得见!” “可……古籍所载雷云不过百丈方圆,与此刻景象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別。” “那自然,方才小真仙所斩之人,何止千万……” “千丈雷云,雷霆之威难以估量……我甚至不敢直视,只觉浑身战慄。若靠近些许,恐怕任意一道落雷,便足以让我灰飞烟灭……” “小真仙终究还是太过意气用事啊……他当真能挺过这天雷之罚吗?” “嘶——怎会如此!小真仙何等惊才绝艷,方才施展的神通简直超脱凡俗,岂会轻易葬身於雷霆之下?” “身为仙道开闢之人,断不会如流星般转瞬即逝,我绝不信他会就此覆灭!” “且静观其变。我也记起了古卷曾载:触怒天威者,十不存一,纵使侥倖存活,也必元神受损,根基尽毁。” “若是小真仙因此重伤……” 第255章 与天一战! …… 一声声惊疑不定的低语接连响起。 在场江湖人士无不被眼前这惊世景象震慑,天降劫罚,前所未有。 有人目光中满是忧虑。 他们对寧天枫心怀敬仰,不愿见这位少年真仙就此陨落於雷劫之中;也有人眸光微动,暗藏算计——寧天枫所展露出的手段实在太过骇人,他们不愿头顶始终悬著这样一尊不可企及的存在。 人心各异,反应纷呈。 李淳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 “唯愿小真仙安然渡劫。此等旷世奇才,足以引领九州迈入崭新时代,绝不能折损於此天威之下!” “老夫劝诸位安分守己,莫生妄念。小真仙之能,远非尔等所能揣测。哪怕身负重创,弹指之间亦可诛杀陆地神仙!” 薑是老的辣,他一眼便洞悉某些人心中的阴微念头,淡淡一句警告,实为点醒迷途之人。毕竟仙道之诱太过致命,蒙元便是前车之鑑! 眾人闻言心头一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那些方才萌生动摇之意的江湖客,顿觉寒意透骨,仿佛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先前那滔天血浪、五彩神光等逆天手段再度浮现脑海,眼中贪慾瞬间消散无踪。 武无敌悄然glanced一眼笑三笑,察觉到对方心境已然恢復平和。 二人同时望向那立於翻涌雷云之下的白衣身影。 寧天枫静静凝视著苍穹雷海。 对耳边滚滚轰鸣恍若未觉。 他双目中流转著五色灵光,穿透层层乌云,窥见其內真諦——无数顏色各异的雷霆正在孕育成型,那是天地本源之力的具现化。 不仅如此。 就在他欲借气运仙塔抽取蒙元国运之际, 天劫已然锁定其身。 换言之,唯有扛下此劫,方有机会继续前行。 “既如此,便接下便是。区区天雷,何足道哉。” 寧天枫轻笑出声,眸底罕见地燃起一抹战意。 以他今日修为,九州之內早已无人可与之爭锋,人间已无对手,那便与天一战! 以他对小衍天术的参悟之深,自然早知雷霆將至。事实上,在屠戮蒙元臣属之时,异象已然显现,但他无所畏惧。 正好藉此一试。 寧天枫负手而立,狂风怒卷,白色道袍猎猎飞扬。 一股冲霄的霸气与傲然席捲四方,令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此前面对蒙元时,寧天枫始终从容淡然,神色不动如山。 而此刻,他们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寧天枫的真容。 一双双眼睛睁大,尽数聚焦於那一袭白衣之上。 轰隆隆——!! 漆黑雷云终至圆满,挟带著湮灭万物的威压,笼罩寧天枫与蒙元都城上空。 轰!!! 骤然一声巨响撕裂长空。 在眾人骇然注视之下,一道粗逾巨柱的黑色雷霆猛然劈落,形如雷龙,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毁灭之势,直取寧天枫! 寧天枫面色不改,眼中战意更盛。 只见他轻轻一指虚空。 五行灵剑自丹田激射而出,化作五道夺目光柱冲天而起——金白青蓝赤黄交辉,剑气凌厉无匹,迎著黑色雷龙悍然对撞! 轰!!! 天地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所有人双耳瞬间失聪,唯有嗡鸣迴荡不休。 他们惊骇地望向高空—— 光芒汹涌,剑气纵横,与雷龙激烈交击,不断炸裂出刺目火花。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雷蟒与雷龙自九天之上狂泻而下,频率快得近乎癲狂。与此同时,五行灵剑亦纷纷化作五尊灵兽之形,喷涌出五色剑气,眾人甚至能窥见那五色剑莲在剑气交织中悄然孕育,不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 此景堪称骇人听闻,令所有观者心神俱裂,震撼当场。 他们一个个身躯微颤,目不转睛地凝视著这超乎常理的奇观。 剑气与雷霆猛烈碰撞。 余波四散如潮。 大片都城在剎那间化为虚无,彻底沦为废墟。原本便已死寂沉沉的蒙元都城,此刻更显荒芜,唯剩断壁残垣,无声诉说著毁灭的惨烈。 而在那风暴中心,寧天枫周身则浮现出淡淡五色神光。 五色神光流转不息。 不仅可攻伐四方,更能护持己身。 其防御之效远胜昔日所创葵木青元罩,纵有零星雷霆溅射,落在其上亦如春风拂面,无法撼动分毫。 寧天枫双眸之中五色灵光闪动,不断解析天罚本源,雷霆之力在其视野中无所隱藏,一缕缕明悟如泉涌般在识海中升腾。 他曾创出玉枢天雷、神霄天雷、大洞地雷与仙都地雷四种雷法。 另有六种雷诀相继而成。 “今日恰是良机,若能集齐十雷,必成一门威能盖世的神通!” 寧天枫一边催动五行灵剑,一边静心体悟。 这足以诛杀陆地神仙千百回的滔天劫罚,於他而言,竟成了参悟大道的契机! 轰隆隆—— 天地似因他的从容而震怒,一道道漆黑雷霆愈发迅猛粗壮,连绵不绝地劈落,仿佛誓要让他为轻慢付出代价。 然而显然。 这些黑色雷霆终究破不开寧天枫的防线。 五行灵剑化作五道流光,纵横交织成网,任凭雷霆如何狂暴,皆难逃被绞碎的命运。 所有人震撼失语。 他们只能呆立原地,仰望著苍穹之上那一幕惊世之战。 这般灭世级別的天罚,竟对小真仙毫无作用? 他们只觉头脑一阵眩晕,眼前景象太过恐怖,几乎令他们丧失了思考之力。尤其是先前还暗忖寧天枫是否將陨落於劫下的江湖人士,此刻唯有苦笑,自嘲当初何其愚昧。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小真仙已达极限。 可每一次,小真仙都能再度突破他们的认知边界,令他们瞠目结舌。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只剩一声声由衷惊嘆。 黑色雷霆仍未停歇。 五行灵剑持续轰击。 终於。 劫云骤变,似因寧天枫毫髮无伤而生怒意,原本漆黑的雷霆再度演化,不再零散降落,而是凝聚为整整九道,轰然砸落! 九条黑色雷龙撕裂长空,俯衝而下! 那等视觉上的震撼难以言喻,眾人心想,若將今日所见载入典籍,后人读来只怕会斥为荒诞夸张。 寧天枫眉头微扬。 体內法力奔腾如江河决堤。 一尊通天彻地的法相瞬息显现,其形貌与寧天枫颇为相似,周身繚绕五色神芒,高达数百丈,气势磅礴,不可一世——此乃当年於终南山中顿悟所得的五行法相。 庞大法相默然咆哮,举手投足间皆携带著震慑人心的伟力。 第256章 已立於九州之巔! 他握拳。 直轰雷霆九龙! 轰——! 五行法相与五行灵剑齐出,终將这九条雷霆巨龙尽数挡住,並强势压制,一道道狂暴雷霆被硬生生击溃,其本源奥义在寧天枫眼前清晰浮现…… 寧天枫继续参悟。 “两手雷局,存舌为雷斧,胆为霹雳,心为邓帅,胆为辛师,肾为张帅,五臟化五雷……” “天有五行,亦生五雷,所谓五雷,即天雷、地雷、水雷、龙雷、社令雷!其中社令雷,亦称妖雷!” “五雷分阴阳,合为十雷:一曰玉枢雷,二曰神霄雷,三曰大洞雷,四曰仙都雷,五曰北极雷,六曰太乙雷,七曰紫府雷,八曰玉晨雷,九曰太霄雷,十曰太极雷。” …… 往昔所阅道经一篇篇在心头流淌,寧天枫脑海中的灵光越聚越盛。 眼前的雷霆本质逐渐剥开迷雾。 底蕴凝结,终成果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所凝的天地双雷为引,寧天枫对水雷、龙雷与妖雷三者顿生崭新体悟。 雷云翻涌如怒。 寧天枫独自步入悟道之境,那等超凡脱俗之姿,令在场眾人无不心生敬服。 不知过了多久。 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欣喜之色。 …… 【你歷经天劫雷霆之罚,近身感悟雷霆本源之力。以天地二雷为基,创出北极水雷法、太乙水雷法、紫府龙雷法、玉晨龙雷法、太霄妖雷法与太极妖雷法!】 【你参透天地水龙妖五雷阴阳两面,融会贯通十种雷法,终成神通——十极十象雷法!】 …… 寧天枫內视己身之道,眼底掠过一丝通达畅快。 “今日借你之威,彻悟十雷真意,痛快!当真痛快!” 他纵声长笑,声浪震盪虚空,洋溢著大道初明的豪情,四周之人皆被这股情绪感染,心中不自觉升起仰慕之情。他们这才惊觉,原来寧天枫方才竟是在雷劫之中顿悟天道! 这是何等胆魄! 又是何等灵慧! 眾人终於明白,为何寧天枫仅用十二载光阴,便已臻此等骇人境界。拥有如此逆天悟性,哪怕不刻意追求,成就亦不可限量。 寧天枫抬首望天。 苍穹之上,雷云正进行最后的匯聚。此前九雷齐落,轰击良久,其威势纵使铁木真身怀大气运也难以承受,却未能伤及寧天枫分毫。而今,雷劫已然逼近极限,毕竟天地律令自有定数,无法永无止境地增强。 须知此次不过屠戮千万蒙元子民而已,若他当真覆灭一方王朝,那降下的天罚恐怕才是真正可怖。 轰隆隆!! 雷云骤然压缩凝聚。 继而—— 在所有人震惊欲绝的目光中,整整九九八十一条漆黑雷龙自九天倾泻而下! 相较之前的九条雷龙,威能竟足足暴涨九倍! 那般气势,足可毁天灭地,蒙元都城残跡再度被削去一层,雷霆之威已发生质变。 然而寧天枫面色平静如常,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他朗声大笑。 只见浩瀚五色神光自其体內爆发而出,寧天枫非但不退,反而迎势而上,直扑那恐怖雷龙。五色神光化作擎天巨刃,斩向雷霆,一道道雷龙在其锋芒之下崩解湮灭,连其中蕴含的雷霆法则也被彻底抹除! 五色神光蕴藏无上破灭之能,纵是天地雷霆亦难抵挡! 紧接著,五行法相显化周身,寧天枫再度腾空而起,竟直衝入雷云深处! 眾人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所见。 轰!轰!轰! 漆黑雷云之中不断爆发出五彩光华,雷霆炸裂之声接连不断,动静剧烈至极,仿佛空间都將碎裂。无数惊骇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雷域,渴望窥见其中真相,却被天地伟力隔绝感知。 时光流转,十余息之后。 他们赫然看见—— 笼罩於蒙元都城之上的可怖雷云,竟然……彻底消散了! 换言之。 寧天枫竟凭一己之力,將天降雷劫硬生生击溃! 意识到此事的剎那,所有人皆不由倒抽冷气,目光落在雷云散尽后那道依旧从容的白衣身影上,眼中儘是无以復加的崇敬。 如此人物,今生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这一刻,眾人眼中皆浮现出无比敬仰之色,心中充盈著深深的敬畏与震撼。眼前一幕,註定將铭刻终生。甚至倘若非亲歷其境,任谁听闻此事,也必以为荒诞不经。 若由他们口述经过,或著书立传流传后世,恐怕后人读之亦难信其真! 天降雷罚,竟被人以血肉之躯强行击散! 何等惊世骇俗,何等逆天而行。 人力胜天,不过如此。 此时。 漫天黑云溃散之后,夕阳余暉洒落,映照在寧天枫身上,更衬得他风姿卓绝,恍若仙神临世,似下一瞬便可羽化登霞而去。 所有人都怔怔凝望,心中的崇敬难以言表,只能化作一声声震撼在內心深处久久迴荡。 “这般骇人的雷劫,在小真仙面前竟如烟云般消散,实在无法想像,小真仙究竟已踏入何等玄妙之境!” “原来先前小真仙未曾出手,是在感悟天地至理!” “连天罚雷霆都能悟出道韵,这等人物当真是万古罕见的逆天之姿,师法天地,顺应自然,令人由衷折服。” “无时无刻不在突破自我,难怪年仅十二,便已立於九州之巔!” “自此之后,再无人敢质疑小真仙乃九州第一强者之位!” “岂止如此,小真仙註定將成为九州真正的至高存在,纵是各大王朝也需敬畏三分。蒙元的覆灭便是明证,谁敢轻捋虎鬚?” “我听闻大明似乎也牵涉其中,不知小真仙是否会追究。” “小真仙眼中不容丝毫瑕疵,若明皇果真参与阴谋,唯有俯首认错方能免祸,否则恐將重蹈蒙元覆辙……今日起,九州大地之上,再无蒙元王朝之名。” …… 眾人內心不断掀起惊涛。 他们仍觉难以置信——蒙元王朝那般根基深厚、幅员辽阔的帝国,竟就此走向终结。 虽眼下仅是都城倾覆。 但不难预见。 元皇陨落,四百万雄师尽数覆灭,蒙元顿失中枢,底蕴尽损,余下不过任人宰割的残躯。即便寧天枫不再出手,它也將迅速瓦解,湮灭於九州的歷史长河之中。 第257章 九州之主! 一道天雷便足以让他全力以赴,而寧天枫却能举手投足间將其击碎,此等差距,可谓 天壤之別。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笑意。 三千年前败於青莲剑仙之手时,他尚有不甘与斗志。 因他明白,自己仍有岁月可追,仍有希望可期。 可如今。 面对寧天枫这等旷世奇才。 他清楚,纵使再活十万载,亦难望其项背,前路一片黯然,毫无曙光可寻。更何况,他寿元所剩不过千年而已。 “倘若……我也能踏上修仙之路,便可延年益寿,窥见更高更远的境界。” 心底涌起一阵阵强烈的渴望。 前所未有的渴望。 笑三笑终於彻悟。 他尚有近千年光阴,可以等待,等待寧天枫传下仙法的那一天,届时或可踏入全新之道。 武无敌亦是如此。 他曾开创十强武道,立誓將武之一途登峰造极,可此刻目睹仙道通天之威,心中信念不免动摇。 他目光复杂地望向那道白衣身影,一时间,茫然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所有人对仙道的嚮往空前高涨。 今日所见,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令人嘆为观止。 此时。 隨著天地间最后几声轰鸣震响,仿佛世界意志发出一声无奈嘆息。 终究归於沉寂。 杀戮滔天,天降雷罚,但天地本公允,渡劫之后不再追责,此乃世界规则自行运转。寧天枫眸光微闪,似有所悟。 他隱约察觉。 九州世界的天道意志似乎残缺不全,仅存最原始的本能仍在运作。 “九州的桎梏,或许正源於天道意志的残损。若我能执掌世界意志,成为世界之主,或可藉此契机推动世界晋升!” “到那时,是否还能发现其他未知的世界?” 寧天枫本是穿越转世而来。 他不信浩瀚宇宙之中,唯独仅有九州这一方世界,或许还有无数神秘莫测的界域隱匿其间。 然而,那仍是遥远之事。 当务之急,乃是广传大道,匯聚眾生之力,破除天地桎梏,如此才能走得更远。否则,未来欲突破元婴之境,恐怕千难万难。 所幸,距离金丹之境,他已然不远。 寧天枫能够预见,今日蒙元之事尘埃落定后,九州之內必將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此后便可潜心修行,水到渠成地踏入金丹之境。 “气运之力至关重要,王朝虽將其与皇权相融,我却无需如此,只求掌握纯粹的气运之力。待我將来传道天下,匯聚世间大半气运,便可执掌九州天地,名正言顺登临九州之主之位。” 寧天枫对未来的道路愈加明晰。 他不禁微微一笑。 此番蒙元之行可谓收穫颇丰,並未耽搁自身修行。 不仅都天血煞幡威力大增,更创出了“气运仙塔凝聚法”与“十极十象雷法”两门绝世神通,成果卓著。 想到此处。 寧天枫体內法力微动,识海中那座虚幻的九层琉璃气运仙塔轻轻一震。 瞬息之间。 原本被雷劫锁定、正欲向四野散逸的气运之力,竟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涌入寧天枫体內。 一位位江湖人士瞠目结舌。 他们虽不明其理,却能察觉其中玄妙;笑三笑等几位顶尖强者略有所感,心中更是震撼难平——以一人之身凝聚气运?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纵然是上古宗门鼎盛之时,也唯有大宗门方可聚拢气运,从未听说有凡人个体可独揽此力。 眾人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而寧天枫神色从容,源源不断的气运之力被吸入仙塔之中。 可见。 原本虚无縹緲的九层琉璃仙塔,已有第一层亮起,整体也不復先前那般飘渺不定,隱隱显露出几分真实存在的质感。 有朝一日。 这座气运仙塔或將蜕变为真正的气运仙器,足以镇压天地气运,稳固乾坤。 即便如今仅点亮一层。 寧天枫已然清晰感受到其带来的种种裨益:全身法力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加持,威力倍增,更有种福缘加身之感,思绪通透,灵台清明。如此浩瀚气运集於一身者,儼然已具“天命之子”的气象。 但寧天枫从不希望做那所谓的天命之子。 他志在主宰天地,成为凌驾眾生之上的九州之主。 “我所掌握的手段太多,眼下战力早已超越寻常筑基修士,恐怕就连普通金丹期强者,也未必能及得上我的实力。” 寧天枫心中缓缓思量。 作为体系的开创者,他本就与眾不同。 后世修行者几乎不可能复製他的成就,更何况他所走之路本就迥异於常人——无论是五行道基,还是九窍金丹,皆非普通人所能企及,需极高悟性与天赋。 这也是为何他必须创出其他普適性的修仙功法。 “如今若催动气运仙塔,自有诸多神异之处。譬如,若再让我覆灭蒙元,凭藉仙塔镇压气运,便可规避天罚降临。其余妙用尚待发掘,需逐步探索。” 寧天枫越体悟,越欣喜。 这气运之力的確玄奥非凡,蕴含无穷潜力,值得深入挖掘。 待所有散逸的气运尽数归入仙塔,仙塔再度沉寂下来。此刻的蒙元都城,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经歷连场惊世大战,继而血海滔天侵蚀,又遭万雷轰顶,如今只剩零星断壁残垣,依稀可辨昔日雄城轮廓。 寧天枫淡淡扫了一眼废墟,又望了望远处驻足观望的江湖群雄,隨即踏上神鵰。 乘风而去。 事已完结,自无久留之意。 远方。 眾人望著那乘神鵰化作流光远去的寧天枫,无不发出由衷惊嘆。 仙人来时悠然,去时飘逸,本当如此。 轻挥衣袖,便覆灭一国都城,这般洒脱从容,令人敬畏不已。 直至寧天枫的身影彻底消失於天际。 眾人的议论声才渐渐喧沸起来。此前他在场时,人人噤声屏息,唯恐触怒这位通天强者;而今离去,一个个便按捺不住心头激动,纷纷交头接耳。 直到此时。 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之事。 寧天枫一人之手,竟將蒙元都城彻底抹除! 第258章 寸土不留! 王朝之爭,向来血雨腥风。 笑三笑早已失语,心神仍被方才雷劫的威势所震慑。 从今日起,蒙元王朝將彻底在九州大地之上不復存在! 可以预见,当这一消息传开之后,必將引发何等惊天动地的震动。 “惊天动地!绝对是惊天动地!” 一位位江湖人士低声呢喃,双目灼热,难掩激动。有人急不可待地想要將这消息四散传播,也有人心思敏捷,当即施展轻功,飞速赶往蒙元都城的废墟所在。 有人是为亲临其境,感受那毁天灭地之力究竟何等威势。 有人则是心怀侥倖,意图寻些遗落之物——毕竟昔日蒙元都城何其恢弘壮丽,其中积累的珍宝数不胜数,或许尚有残存。 然而。 真正蕴含灵机的宝物早已被血海席捲一空,余下的不过是些凡俗之物,再经雷劫天威摧残,恐怕十不存一。 即便如此。 仍不免有些许遗憾。 剎那间,四方云集,场面喧沸如潮。 …… 时光徐徐推进。 隨著蒙元都城所发生的一切逐步流传开来,九州为之剧震! 无论武林豪杰,亦或朝堂权贵,尽皆陷入巨大震撼之中! 此讯如狂风骤雨,横扫九州每一寸土地,乃至寻常百姓亦有所耳闻,可谓亘古未有。整个天下为之沸腾,议论之声不绝於耳,掀起的波澜前所未有。 许多江湖中人尚在赶赴都城途中,便已听闻——大事已了。 待他们得知前因后果之后,更是久久失语,心神俱颤。 “什么??小真仙一人覆灭整座蒙元都城?骗人的吧!!” 无数人初闻此讯,第一反应便是不信,只觉荒诞离奇,宛如梦幻虚言。 但那些亲歷者却言之凿凿。 “此事岂能作假?!” “那一日,小真仙孤身踏入蒙元都城,三百万大军列阵城外,欲图阻截。可小真仙抬手召出一桿血煞巨幡,引动无边血海,竟將那三百万將士尽数吞没!” “如今回想起来,我仍是寒气直冒,这种场面,我又如何编造得出?” “后来呢?后来怎样?小真仙进城了吗?” “自然!元皇铁木真设下埋伏,自以为请君入瓮,殊不知迎来的乃是一尊杀仙化身!小真仙缓步而入,蒙元派出精锐禁军怯薛军迎战,个个皆是以一当百的悍卒。” “谁料,小真仙召唤天兵天將,顷刻间將怯薛军击溃,四散奔逃。” “元皇穷途末路,只得亲自出手,匯聚千万臣民气运,誓要诛杀小真仙。然小真仙何等人物?他指尖一点,迸发五色神光,宛若天降神刃,当场斩下元皇头颅!!” “此景我亲眼得见,绝无半句虚言!” 一道道倒抽冷气之声接连响起,此人所述细节详实,语气坚定,令人不得不信。 “但这还不是最骇人的!” “元皇都被杀了,还另有隱情?” “当然!元皇身死之后,千万子民怒斥小真仙,立誓生生世世与之为敌。小真仙岂容此辱?当即再召血海,將满城之人尽数屠戮!整座蒙元都城,化作一片焦土废墟!” “嘶!!这哪里是凡人,分明是杀仙降世啊!” “我现在回想仍觉头皮发麻——你们可知?屠城之后,竟引动了天怒!” “天怒?!” “正是!千丈雷云翻涌而来,九九八十一道雷龙齐落,你们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我原本不知,但现在明白了——如此恐怖的天罚……” “却被小真仙硬生生轰碎了!” “他直衝云霄,闯入雷云之中,竟將天罚本身打得烟消云散!!!!” 讲述至此。 那人自己也沉浸於余悸之中,而四周眾人,则齐齐陷入震惊,仿佛隨其言语,亲歷当日惨烈奇景。 人人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仿佛正在聆听远古神话。 “不……不可能吧……” “小真仙固然强大,但竟能强到如此地步?” 仍有部分人心存疑虑,不敢全信。 但是隨著越来越多的目击者亲口描述当日的情形,说法竟惊人地一致,让人不得不信——总不可能如此眾多的武林前辈、绝顶高手齐心协力编造谎言吧? 眾人只能怀著敬畏与震撼,接受这一残酷现实。 仍有些执拗之人,坚持只信亲眼所见。 他们跋山涉水,歷经艰辛抵达蒙元帝都遗址后,终於彻底信服——那片已不復存在、甚至连废墟都不再成形的焦土,分明正是昔日蒙元皇城所在之地。 蒙元,真的覆灭了! 他们,终究也无法否认这血淋淋的事实。 一时间,风波愈演愈烈,寧天枫血洗蒙元帝都所引发的震动仍在持续蔓延。 …… 大明京师。 明皇朱厚照正执笔挥毫,然而此刻,那支镶嵌金丝的狼毫笔却被猛然折断。朱厚照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你说什么?铁木真死了,整个蒙元都被屠尽了?!” 可见。 他身上披著的龙袍,因猛地站起而滑落於地。 眼中儘是震惊与荒谬,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你给朕再说一遍!” 朱厚照语气冰冷如霜,死死盯住跪伏在前的身影,眼珠几欲迸裂。 跪地的太监总管背后冷汗涔涔,他瞳孔颤抖,內心的恐惧丝毫不亚於此刻的帝王。刚接到消息时,他也几乎当场瘫倒,隨后连滚带爬赶来稟报。 他的声音哆嗦不止,如同寒风中的枯叶: “奴婢……奴婢句句属实……” 他强压呼吸,试图稳住心神,继而一点一点讲述蒙元帝都发生的惨剧。此事早已多方查证,绝无虚假。可即便如此,他的话语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而明皇。 隨著太监总管一字一句的敘述,瞳孔不断剧烈收缩。 三百万雄师尽数被斩! 怯薛精锐毫无招架之力! 铁木真亲自出手,仍遭诛杀! 帝都化为尘埃,寸土不留! 更引动天怒降劫,却被寧天枫一拳轰散!桩桩件件皆令人胆寒,而当这一切匯聚於一人之身时,更是骇人听闻。 朱厚照呼吸急促。 心臟狂跳,仿佛被恐惧攥紧。 他知道,太监总管不敢欺君,此事千真万確。 身为大明之主,他生平首次体会到如此深重的恐惧,那种压迫感几乎要將他的魂魄吞噬殆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个人竟能强至如此地步……” 朱厚照瘫坐回龙椅,四肢无力,仿佛全身筋骨已被抽空。 第259章 大祸將至! 他明白,大祸將至! 作为蒙元的宿敌之一,大明与蒙元常年征战不休,他对蒙元的实力再清楚不过——其军威鼎盛,与大明势均力敌。如今这般庞然大物,竟被寧天枫一人覆灭,那就意味著,若寧天枫有意,大明亦难逃同样命运! 一丝丝悔意悄然浮现於眼底,渐渐凝聚成潮,几乎將他淹没。 朱厚照深知,寧天枫不会不知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百万天狼军直逼武当天柱峰之时,大明毫无动作,傻子都能看出是暗中放行。 更何况,寧天枫此次屠戮蒙元千万臣民,手段之酷烈令人髮指。 如此记仇狠绝之人。 更令明皇心胆俱裂。 “怎么办?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朱厚照六神无主,彻底陷入慌乱,往日的雄才伟略、运筹帷幄,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因为。 此番面对的,是一个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连天罚都能硬抗,甚至徒手撕裂雷云的逆世凶人,纵使大明有千般谋略、万重防御,又有何用?皇城之外的金龙军、火凤军,此刻也带不来半分安全感。 太监总管感受著明皇周身瀰漫的恐惧,心中更是战慄不已。 若是那位小真仙降临大明京师。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恐怕不过是顺手被抹去的一介螻蚁罢了。 他不停叩首,声音颤抖而微弱: “陛下,如今局势,恐怕唯有主动认错方可挽回……” “什么?!你让朕……” 朱厚照双目圆睁,怒意如火升腾,然而剎那之间,那怒焰便似被寒流扑灭,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他嘴唇微动,终究未能吐出一句责骂。 御书房中,寂静如渊。 太监大总管献策之后便垂首静立,如同待罪之臣,等候裁决。要一国之君低头伏罪,何其艰难,可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否则,一旦小真仙亲临,大明恐將不存。 但他並无资格逼迫明皇如此行事——明皇,亦是他不敢触怒的至高存在。 时光缓缓流淌。 许久之后。 御书房內终於响起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明皇转过身去,眼帘沉重垂下,仿佛背负千钧: “传朕諭令,向九州颁布罪己詔。朕致使蒙元天狼军突破边防,突袭武当,罪在朕躬。朕愿於真龙台褪去帝袍,七日不食,长跪请罪,恳求小真仙宽宥。” “另,朕愿亲拜小真仙为圣师,一如先帝尊奉贤者,以正言行,以修德政。” 不得不说。 朱厚照在紧要关头,仍能断然捨身取义。 一代帝王向天下发布罪己詔,此等屈辱,前所未有,必將在史册上浓墨重彩,成为后世警醒之典。 脸面尽失,顏面扫地。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要奉一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为圣师、圣父,实乃不顾体统之举。纵使寧天枫神通盖世,终究不过稚龄孩童! 太监大总管却欣喜若狂: “陛下英明!” “若陛下得拜小真仙为师,或可获授仙道玄法,我大明振兴有望矣!” 朱厚照面色略缓。 这正是他心中所图。 或许,此次屈尊並非屈辱,而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缘。 放下尊严,与寧天枫缔结深厚渊源。若有这般擎天靠山,何愁不能纵横九州?大明霸业,或可由他亲手完成! 念及此处。 朱厚照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烈精芒。 “即刻將朕旨意昭告天下,速送武当!” 他甚至已按捺不住內心的迫切。 …… 大秦。 始皇嬴政听闻此讯,亦如泥塑木雕,久久无言。他望向身旁赵高,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料想过寧天枫安然脱身,乃至反制强敌。 却万万不曾想到,结局竟至此等地步。 蒙元覆灭! 自此九州版图之上,再无蒙元王朝这一雄主並立之势力。一人倾一国,不过如此。 嬴政素来视诸皇为庸碌,然也不得不承认,蒙元实力雄厚,仅稍逊於大秦,实乃其一统天下之劲敌之一。 而今。 竟因触怒小真仙,落得灰飞烟灭之局。 纵使嬴政向来心性坚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此刻亦不由倒抽冷气,眸中波澜翻涌,低声呢喃: “仙途……这便是仙道之力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求,在他心头熊熊燃起。 他追寻长生久矣。 而今,长生之门近在咫尺,岂能不为之震颤? 能徒手撕裂雷劫,踏平一国,如此伟力若尚不能超脱生死,他又怎能相信世间尚有其他道路可达永生? 赵高察觉始皇情绪波动。 心中亦充满震撼与感慨。 其一,是惊服於小真仙通天彻地之能。自此之后,小真仙必成九州至高无上的存在,公认的无敌之人,各大王朝皆將敬畏退避,因他乃以一人之力灭一国之恐怖存在。 其二,则是感嘆始皇目光如炬。嬴政始终怀有结好小真仙之心。 无论是早年赠予道藏,亦或派遣白起、王翦意图雪中送炭,皆为此谋。对素来霸道独行的始皇而言,此举实属难得。 赵高暗自思忖:倘若当初始皇如元皇、明皇一般倨傲行事,今日遭劫者,恐怕便是大秦了。 他心底暗自冷笑,恐怕此刻那位明皇已是寢食难安了。 然而念头虽起,赵高仍清楚自己该尽的本分: “陛下,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召回王將军与白將军,还是备上一份厚礼送往武当,恭贺小真仙登临九州第一强者之位?” 他低声进言,语气谨慎。 却不料嬴政只是轻轻摆手,令他顿时一怔——陛下不是一向渴求仙法吗?怎会在此刻对武当如此冷淡?可紧接著,嬴政的话语却让他瞬间僵立当场。 “准备鑾驾与重礼,朕要亲自前往武当,拜见小真仙!” 嬴政双目之中,满是肃穆与热切。 赵高闻言大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您乃天下共主,大秦之魂,岂能轻易涉险?若被其他王朝得知,必有刺客埋伏於途中,一旦伤及圣体,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得额角渗汗,声音都在发颤。 嬴政却坚定地挥手制止。 “唯有亲往,方显朕之诚心。” “这位通天彻地的小真仙,朕早已神往已久。此行不仅下拜帖、献厚礼,若有宵小胆敢阻拦,儘管放马过来便是!” 他黑袍一振,周身气势如龙腾九霄,霸道无匹,凛然不可抗拒。 赵高面露苦色。 深知陛下一旦决意已定,便再难更改,只得叩首领命。 他只能立即调动罗网杀手,封锁消息,竭尽全力为陛下此次武当之行扫清隱患。 嬴政遥望天边武当所在的方向,眼中燃烧著难以掩饰的渴望。 第260章 举世譁然! …… 东海,武帝城。 一道衝破天地的气机骤然爆发,直贯苍穹,风云翻涌,天空凝聚成巨大的旋涡。 王仙之的身影立於旋涡中心,仰天长笑。 “闭关一年,终成大道!” “自此之后,便可奔赴武当,与小真仙一较高下,亲身体悟那传说中的仙道真諦!” 其声如雷,震动整座武帝城。 凭藉“一眼记长生”的天赋,王仙之终於蜕变为灵性之体。 此刻。 他清晰感知到天地之力如臂指使,远比从前浩瀚数倍,即便是寻常招式,亦可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他终於明白,三千年前青莲剑仙何以无敌於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仙之信心满怀,自认已立於武道绝巔,九州之內,能与他抗衡者不过屈指可数。 此时。 无数江湖人士仰头观望,只见王仙之挥手间拨动风云,举手投足皆挟雷霆之势,无不震撼失语。 然而转瞬之间。 隨著他第二句话出口,眾人神色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挑战小真仙?他们没听错吧? 但稍作思索,也便释然——武帝闭关已整整一年,据说正是因上次道佛大战后受小真仙言语刺激才潜修至今,对如今局势自然一无所知。 只怕还不知这一年中,天地已变。 正当王仙之意气风发之际。 忽然心头一凛。 他敏锐察觉,原本炽热敬仰的目光,竟渐渐转为异样,这让他顿生疑竇。 身后。 大弟子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师傅,您……要不要先下来,了解一下这一年来的变化?” 王仙之心头猛地一跳。 直觉告诉他,眾人的反应,恐怕正与自己方才那句“挑战小真仙”有关。他眉头微蹙,眸光微凝——莫非……这一年里,那小真仙又做出了什么惊世之举? 一股不祥预感悄然浮现。 他缓缓从空中落下。 四位弟子立刻围拢上前,战战兢兢地將这一年所发生之事娓娓道来。隨著敘述深入,王仙之瞳孔剧烈收缩,嘴巴越张越大,几近失態。 一人覆灭蒙元帝都? 徒手撕裂千丈雷云? 这他娘的是真的?!! 这真是凡人所能企及之事?! 王仙之心中忍不住怒骂出声,全然不顾平日修养。但此时此刻,唯有这般粗鄙之语,才能稍稍压制住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惊骇。 听著那一桩桩宛如神话般的事跡。 他彻底震撼了! 即便如今他已蜕变为灵性之躯,自认最多也就足以与百万雄师抗衡一二。 但要达到寧天枫那等境界?绝无可能,根本不可能! 心海翻涌如怒潮,本能地抗拒这荒诞的现实,可他清楚,一切皆为事实——徒儿不会欺骗自己,那一眾江湖侠士的真实反应更不会作偽。 王仙之这才真正明白。 仙道之力,究竟何等恐怖。 若说此前道佛大战时,寧天枫所展现的力量尚能激起他一丝爭锋之念,那么此刻,他只能低头承认:那份勇气,早已荡然无存。 差距太过悬殊,宛如云泥。 “仙道……仙道……” 王仙之神情复杂,嘴唇微动,反反覆覆呢喃著这两个字,最终归於沉默,眉宇间透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淒凉。 由极喜坠入极悲,莫过於此。 闭关苦修整整一年,將自身炼成灵性体质,原以为终於能与寧天枫一较高下。 却不料,等来的竟是这般消息。 那种落差与失落,唯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他轻轻摆手,缓缓走向居所,背影佝僂,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十载。几位弟子心如刀割,欲言又止: “师傅……” 王仙之只是抬手制止: “让我静静。” 眾人望著他远去的身影,纷纷摇头嘆息。 既生瑜,何生亮。 若世间没有寧天枫,王仙之或可问鼎九州第一之位。 可惜。 世上从无如果。 所有人都已看清—— 自此以后,九州强者之爭,只为爭夺第二;至於第一,只要小真仙尚在一日,便毫无爭议! …… 寧天枫覆灭蒙元都城的消息仍在持续蔓延,举世震骇。 各方王朝的帝王將相无不惊惧失色。从此天下之上,多出一位凌驾眾生的存在,可执掌王朝兴亡,主宰气运沉浮——这是划时代的大事。 一场场密议围绕寧天枫展开。 他们在商討,究竟应以何种姿態面对此人。 而江湖之中,则早已一致公认:寧天枫乃九州第一强者,无人不服! 甚至有人断言,纵是昔日宗门时代的武道巔峰人物,也未必有小真仙这般威势。 江湖风云激盪,因寧天枫而掀起滔天大震。 而在武当山上。 亦是一片沸腾。 当寧天枫归来、消息传回,整座武当为之震动。虽早知他不惧蒙元,却万万不曾料到,他竟如此果决霸道,直接荡平蒙元帝都! 一声声欢呼响彻天柱峰巔。 寧天枫已彻底成为武当弟子心中的精神图腾。 但他лnшь摇头轻笑。 於他而言,剿灭蒙元,不过是因其逾越底线罢了。 他仅与张三丰等人简单寒暄,便再度回到藏经阁中静修。对他来说,唯有在此翻阅典籍、参悟大道,才是最安逸之所。 如今他每日淬炼法力,加之菩提丹之助,再过不久,便能水到渠成地迈入筑基境巔峰。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数日之后。 明皇的罪己詔,竟被送上了武当山。 明皇昭告九州,颁下罪己詔! 剎那间,举世譁然! 古往今来,帝王颁布罪己詔,皆因失尽民心、犯下大过,藉此向天下百姓请罪,以图挽回人心。此举实为自贬身份之举,然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帝王向某一个人下罪己詔者。 而今日。 破例了! 明皇恳求小真仙宽恕,更愿尊其为圣师! 顿时引发滔天波澜。 明皇自称一时疏忽,致使蒙元天狼军侵入武当地界。可一个如此强盛的王朝,若真能任由外敌深入腹地,岂非天下奇谈? 世人皆知。 定是明皇与元皇曾暗中达成某种协议,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但如今。 蒙元帝都因寧天枫一人之威而覆灭,寧天枫所展现出的雷霆手段,令九州震怖。 眾人皆心知肚明,这位明皇,终究是怯了! 顷刻间。 江湖之中,暗流涌动,讥誚之声不绝於耳。 碍於大明权势滔天,许多人不敢公然嘲讽,却在背地里议论纷纷——毕竟大明的势力再强,也难遍及四海八荒,总不能將天下武林尽数拘押。 更有甚者,特意编撰歌谣、俚诗以讥刺时局。 明皇声名狼藉。 第261章 引狼入室! 谁曾料想,他竟能如此忍辱负重,不仅主动请罪,还欲奉一位少年为“圣师”。 何谓圣师? 师即如父! 这意味著,他愿认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为父,任其训斥责罚。世人闻之,无不咂舌惊嘆。 近日的九州,纷扰不断,撼动人心之事接踵而至。 而大明治下的黎民百姓,亦对明皇心生怨懟。 其一,认为明皇此举有辱国格,致使大明顏面尽失,如今行走他国之地,自觉低人一等; 其二,更痛心於明皇此前图谋武当,纵容蒙元天狼军肆虐之举。武当乃大明道门正统,歷代门人侠义为先,路遇不平,必挺身而出,深得民心。 可明皇竟为私慾,借外敌之刃,诛自家之子。 此等行径,无异於引狼入室,自残手足。 岂能不让天下苍生寒心? 因此,不同於蒙元子民对寧天枫的切齿仇恨,大明百姓反倒多数支持寧天枫与武当,对明皇极为愤懣。 九州大地,因明皇颁布罪己詔,寧天枫之威名更是扶摇直上,臻至旷古未有的巔峰。 先是孤身灭国,继而兵不血刃逼迫一朝俯首。 这般气魄,实乃前无古人。 常人稍加思量,便觉震撼难言。 然而,无数目光仍不由自主地投向武当山巔。纵使眾人皆斥明皇厚顏无耻,但最终裁决之权,仍在小真仙手中。 他是否接纳罪己之表,方为关键所在。 若应允,则风波平息。 若拒之,则恐再起波澜。 …… 武当山中。 太监大总管再度踏上天柱峰,然此次其姿態卑微至极,即便面对一名武当三代弟子,亦赔笑恭迎。 可惜。 武当上下无人予其好脸色。 他心头苦涩。 上次登临此地,正是道佛大战甫定之时,一年之前,彼时他奉命探察寧天枫是否会自愿交出仙法,亲眼目睹剑九皇死而復生之奇景,亦由此揭开了明皇后续算计的序幕。 未曾想,终成今日自食其果之局。 此刻,太监大总管跪伏於藏经阁前,头也不敢抬。 声音中满是敬畏: “明皇陛下已於真龙台脱袍断食七日,伏地泣请小真仙宽恕昔日昏聵之过,恳请小真仙出任大明圣师!” 话音落下, 他心跳如鼓。 深知此事关乎生死荣辱,若小真仙执意不允,他將万劫不復。 藏经阁內。 寧天枫手持道经静读,书中阐释阴阳之道。如今法力修行只需稳扎稳进,他更多心思已转向五行、阴阳、生死诸理,为凝炼九窍金丹做最后筹谋。 轻啜一口灵茶,眸中泛起一丝欣然,赞道: “蓉儿你的茶艺越发精妙了,金灵这小猴儿早已望尘莫及。” 低头整理典籍的黄蓉浅浅一笑,容顏如春水荡漾。 “寧哥哥喜欢便好。” 她余光扫过门外,並未出声提醒。 她明白,寧天枫早已洞悉一切。 朝夕相伴经年,彼此之间早已生出难以言喻的默契。 恰如此刻。 寧天枫微微抬手,黄蓉便自然接过他手中经卷,另取一本递上。 二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尽在无声。 寧天枫抬眸望向藏经阁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太监大总管耳中: “朱厚照就派你来请罪?” 他自然清楚明皇与元皇的图谋,否则百万天狼军怎会轻易兵临天柱峰下?原本並未急於回应,只打算过几日再亲自走一趟。 此番前往蒙元都城有所斩获,正欲静心参悟一番。 却不料明皇竟如此迅速颁下罪己詔,且直接送至武当山门。 跪伏於地的太监大总管身子骤然一震,连忙叩首道: “明皇本欲亲赴武当负荆请罪,但自觉愧对小真仙之尊,无顏面圣,故命奴才代为陈罪。” 寧天枫轻轻摇头,唇角微扬。 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瞬间令太监大总管心头狂跳。面对这般存在,他全然无法揣度其心意,仿佛怒海孤舟,只能任风浪摆布。 “求小真仙……” 话未说完。 寧天枫淡淡的声音已再度响起: “一人死,或一国亡,让他自择。” 以他今日之修为境界,世间万象皆如棋局,而他,早已是执子之人。 所谓罪己詔,不过虚文,他从不在意。 欲尊其为圣师,更是妄想。 人既犯错,便须偿代价。 太监大总管身躯陡然僵直,浑身战慄不止,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双目儘是惊怖。他张口欲言,却发觉自己竟无半分勇气反驳。 只能频频向身旁的云罗郡主投去求助目光。 眾所周知—— 云罗郡主曾於武当得小真仙赐予机缘,或许因此受其另眼相待,此次武当之行,她亦被特意带来。 此刻。 云罗郡主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 她亦未曾料到,有朝一日大明与武当的关係竟会沦落至此。数年前她初登武当,正值第一次屠龙大会,寧天枫之名震动天下,彼时她心生好奇,隨朱无视同来。 未曾想竟获赠一柄法剑。 那柄法剑,更曾两度救她性命。 故而。 她对寧天枫唯有感恩。情理之中,云罗郡主自觉当站在寧天枫一方。 她深吸一口气,恭敬伏地,启声言道: “恳请小真仙明鑑,皇兄一时昏聵,乃其个人之过,我大明千万黎民无辜,他们对小真仙与武当唯有敬仰,绝无怨恨。云罗愿代天下百姓请罪,祈求小真仙勿將怒火波及苍生。” 她连拜九次。 姿態至诚至敬。 太监大总管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可云罗郡主目光坚定,其中更夹杂著痛楚。 她明白。 皇兄犯下大错,难以奢求小真仙宽恕,但大明百姓何辜?他们与蒙元那些视寧天枫为仇敌、崇尚狼性的臣民截然不同。正因如此,她此番上山,只为求寧天枫赦免百姓之罪。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原以为云罗郡主要为朱厚照求情,若如此,他必不理会,甚至那点微薄情分也將荡然无存。毕竟,他不欠她什么,反倒是她欠他良多。 却未料她所求,仅是保全大明子民。 他缓缓頷首。 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看来我覆灭蒙元之后,九州上下皆以为我嗜杀成性,动輒屠城灭国。” 他失笑出声。 事实上。 若非蒙元上下皆怀恨意,他未必会出手。他道心稳固,並非为杀而杀的狂徒。杀戮於他,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只要大明百姓不与他为敌,他自不会滥施刑罚。 第262章 九州第一帝王! 顶多诛其君与权臣而已。 因此。 云罗郡主的请求,並不过分。 他能感知,她確是真心怜悯庶民,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罢了,回去告诉朱厚照,让他选个体面的结局。” “这罪己詔,拿回去。” 寧天枫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 太监大总管脸色发青,额角渗出冷汗,只能强忍悲痛,低头谢恩。 云罗郡主眸光微动,心中五味杂陈。那终究是她的皇兄,可事已至此,她亦无力回天。能保全大明黎民已是万幸,至少……也算是平息了小真仙的震怒。 此事从头到尾,她都觉皇兄太过轻率。 谋算了他人,却又妄图以一纸詔书化解恩怨,不付分毫代价,还欲尊对方为圣师,此举毫无章法,全然不像他往日运筹帷幄的模样。 “我等叩谢小真仙!” 二人齐声恭拜,伏地不起。 他们心知,明皇此劫难逃。只盼消息传回之后,陛下尚能承受这般打击。然而內心深处仍存忧虑——若明皇不甘束手,执意反抗,又当如何? 恐怕整个大明都將陷入覆灭之局。 太监大总管正暗自思忖,藏经阁中再度传来寧天枫的声音: “金灵,你隨他们走一趟大明。” 话音落下,眾人惊愕抬头,只见藏经阁內骤然飞出一座琉璃宝塔,仙光繚绕,威压如渊,令人呼吸停滯。那塔影一闪,竟直接没入灵猴颅中,消失不见。 金灵先是一怔,隨即肃然行礼: “道尊之命,金灵不敢有违!” 耳边已响起寧天枫的低语吩咐,他瞬间明悟此行所负之责。 寧天枫微微頷首。 日后传道天下,若有王朝襄助自然更佳;况且气运仙塔尚缺浩瀚气运滋养,此番正是良机。 但他本人无意亲至,由金灵携塔前往,已然足够。 他將手中道卷轻轻搁置一旁,闭目静修,不再多言。 藏经阁外。 太监大总管与云罗郡主等人望著金灵,皆神色恭敬,躬身施礼。 此人虽仅为小真仙座下道童, 实则乃绝世强者之列。纵为灵猴之躯,却能言语通达,寻常陆地神仙在其面前不堪一击。 更何况身负道尊諭令,谁敢怠慢? 金灵淡声道: “道尊既有旨意,命我同行,便不可延误,即刻启程下山。” 他不愿耽搁寧天枫大事。 “遵命,仙童大人!” 太监大总管连忙应声,满脸諂笑。 金灵却不屑一顾。对大明皇庭之人,他本无好感,唯独对云罗郡主略存几分客气。 大明来使缓缓离去,步下武当。 宋远桥等人佇立原地,久久嘆息。 他们早料小师弟多半不会接受那罪己詔,可当一切真实发生时,仍旧心神震动——一代帝王,生死竟繫於一人之口,何其震慑! 可想而知,待消息传回朝堂,明皇纵有千般挣扎,终將徒劳无功。 但他们並无怜悯。那位明皇,並非仁德之君。若非小师弟神通盖世,当日天狼军破山门之时,武当早已化作废墟,满门尽遭屠戮。 明皇虽未如元皇般亲自动手,罪责却也不轻。 眾人陆续散去。 心头却满怀期盼:寧天枫何时正式传下仙法?此前他曾明言,將把武当立为仙宗,且时日將近。因此,人人翘首以待。 但期待归期待,他们依旧循规蹈矩,勤修苦练,研读经文。 得益於寧天枫以身作则,如今武当上下读书参经之风盛行,眾人道心稳固,渐次筑就修仙根基。 时光悄然流转。 寧天枫在藏经阁中持续悟道。 一方面锤炼法力,每日皆能察觉其日益充盈,距离筑基巔峰仅差一步之遥; 另一方面,则以黄蓉三人作为参照,反覆推演修仙功法。眼下已近圆满,只待灵性体质的修行之法彻底验证成功,便可顺势开创普通人亦能修炼的法门。届时,便是武当蜕变为真正仙宗之日。 而在此期间。 始皇嬴政的拜帖也送上了武当山。 始皇嬴政要亲赴武当,面见小真仙! 这封拜帖送达武当后所引起的震动,丝毫不逊於数日前明皇颁下罪己詔登武当之事。 嬴政,是何等人物? 大秦帝国的开创者! 昔日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建立起空前强盛的王朝,几乎被公认为九州最强之朝代;而嬴政本人,亦被誉为“九州第一帝王”。纵然是铁木真与朱厚照,也从未敢轻视其威势,反而將其视为统御九州最大的劲敌。 然而如今—— 这位执掌天下的秦皇,竟要亲自登山,只为拜会寧天枫! 武当弟子听闻此讯,无不震惊万分,继而转为对小师叔寧天枫的无限敬仰。修行至小师叔这般境界,连秦皇都要跋涉千里前来求见,实乃旷世罕见。 近日以来,送上拜帖者络绎不绝,天人境者尚无资格入列,皆为陆地神仙之流。而在这些人之中,嬴政无疑是最具分量的一位。 但寧天枫大多婉拒接见。 他正潜心阅经悟道,不愿將光阴虚掷於应酬之间,只命武当七侠或张三丰代为接待。 “五日后上山?” 相较於武当门人的激动不已,寧天枫神色依旧淡然。 他本无意相见。 可转念一想,或许见上一面也未尝不可。 这一插曲就此翻过。 距离始皇登武当,尚有五日之期。 寧天枫自然不会空等,他的时间极为珍贵,从不因任何人而停滯前行。 “蓉儿,你灵气感知得如何了?” 寧天枫望向正五心朝天、全神贯注感应天地气息的黄蓉。 这几日来,他对三位灵性体质的研究已进入关键阶段。此刻黄蓉周身,灵气繚绕不散,远比周围区域浓郁数倍,正是寧天枫特意引聚而来,助她开启感知之用。 黄蓉秀眉微蹙,片刻之后却骤然舒展,惊喜脱口而出: “寧哥哥,我感觉到了!我真的感觉到了!” 这一次,並非模糊不清的触感,而是清晰触及灵气本质的真实体悟。 唯有至此,方能开始炼化灵气,纳入己身。 寧天枫微微一笑: “莫急,慢慢道来,说说你刚才感悟到的灵气是何模样。” 黄蓉深吸一口气,缓缓陈述: “方才我能察觉到一股股气流在皮肤之上流淌,其中一道火红之气格外炽烈,另有一缕碧蓝之气稍弱一些……” 寧天枫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神情。 早前便觉察出黄蓉的灵性体质在炼丹之道上似有异稟天赋。 第263章 五行宗师! 今日看来,一切皆有徵兆。 若他所料不错,黄蓉应属水火双灵根,且绝非寻常灵根。若按七等划分,至少也是地灵根级別——位列第二等,仅低於传说中的天灵根。 所谓灵根之说,乃是寧天枫参照前世修真小说所设,用以衡量一人修道资质高低的標准。 由高至低分为:天、地、一品至五品,共七阶。 这些时日最重要的研究进展,便在於此。 唯有具备灵根,方可踏上修行之路。 灵根虽天生而成,亦可通过外力后天激发或改变。不同属性之灵根,只能吸纳对应属性的灵气。天地间灵气以五行为主,五行相生相剋,亦可衍生诸多变异灵气。 为何当初寧天枫耗费数年才创出修仙法诀? 只因彼时他自己並无灵根。 因此他所创《万古长青诀》,可兼容吸收所有属性灵气,然此功法所需悟性极高,常人难以参透,旁人根本无法修习。这也正是寧天枫战力冠绝同儕的重要缘由之一——他人仅能汲取部分灵气,而他却能兼收並蓄,无所遗漏。 可如今—— 寧天枫已然洞悉灵根真諦,立刻便明白未来该朝哪个方向继续推演。 “九州眾生浩渺,然天地灵气有限。倘若骤然人人皆可修仙,必致资源枯竭,反酿祸端,终非长久之计。” “因此灵根倒是一种颇为理想的甄別方式,具备灵根者可优先踏上修行之路。待日后世界晋升,灵气日益充沛,我便可进一步推演出无灵根亦能修仙的法门,从而加速世界的升格进程!”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拥有灵性体质者,基本皆为地灵根及以上资质;其余普通体质,则分布在一品至五品之间,大约每百人中才有一人觉醒灵根。” “所幸武当弟子常年沐浴於浓郁灵气之中,又服用灵果与丹药滋养,即便原本不具备灵根,如今也已催生出灵根。余下尚未觉醒者,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武当上下人人皆可修仙,已成定局。” 他心中轻嘆一声。 无形中省却了诸多纷爭,否则若武当中有人可修仙,有人却终生无缘此道,势必引发隔阂与不平。 “蓉儿是水火双属地灵根,纪晓芙为木属性地灵根,黄裳则是土属性地灵根,唯独缺了一位金属性之人。不过这並非难事,五行相生,凭藉其余四行之力,自可推演而出。” 寧天枫脑海中灵思泉涌。 在九州天地间,他堪称真正的“五行宗师”,於五行之道的领悟之深,旁人望尘莫及。 此刻方向已明,创立法诀的最后一重障碍已然扫清。 寧天枫不断凝练感悟,並將其简化归真,终於,五部修仙功法赫然成型,浮现於心海深处。 …… 【你观三位灵性之体,彻悟灵根之理,洞悉灵气分属五行。据此,你开创出《金焰诀》《木元诀》《水涛诀》《火行诀》《土德诀》!】 …… 寧天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光芒闪烁,满是欣然。 五行对应的筑基期基础功法已然完成。此五篇法诀直指筑基之境,至於通往金丹境界的修炼之法,尚未成形。 但无需焦急。 此仅为初版,对灵根品质要求颇高,至少需地灵根方可修行。然而他有足够光阴逐步完善。 他不禁仰天而笑。 传道之基,终於是打下了。 有了这五行根基法诀,待武当弟子尽数踏入仙途,便可开始布局天下,开启首次传法之举。由此步步推进,將仙道广布人间,最终匯聚成独特的果实。 这一点,正是寧天枫最为看重之处。 一人修仙,纵然天赋绝伦,终究难敌亿万眾生共同参悟所激盪出的无穷妙想。 只需世间修行者为其提供些许启发,他便能藉此突飞猛进。且唯有当世界完成升格,桎梏消散,他方能顺势突破,迈入更高境界。 如今他的实力日益强大,反而愈发清晰地感知到那冥冥中存在的无形束缚。 黄蓉望著寧天枫,眼中儘是仰慕。 唯有她朝夕相伴,才隱约明白,自己这位寧哥哥所图之事何其宏大。 寧天枫指尖轻点,《水涛诀》与《火行诀》顿时涌入黄蓉识海。 “蓉儿,你先修习这两部功法,后续我会为你量身优化。” “嗯!” 黄蓉用力点头,满心欢喜。 她所喜悦的,並非终於得以修习仙法,而是终於能追隨寧哥哥的脚步,与他並肩踏上长生之路——这正是她长久以来的心愿。 寧天枫不禁微笑。 见黄蓉开始將原有武道修为转化为仙道之力,他专注观察其中变化。 武道转仙道,本就在他谋划之中。 然而,武道与仙道本质迥异。当年为防武道根基干扰仙道修行,他止步於先天境界,便是因武道宗师之后,先天之气会与肉身深度融合。虽如今他的底蕴早已远超往昔, 但也仅能做到將大宗师级別的武道修为完全转化。 换言之,哪怕曾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一旦转修仙道,顶多也只能达到炼气十二层圆满之境——此乃代价。 此时,黄蓉体內正运转著刚刚获得的两部仙法,灵气源源不断地匯入经脉,原有的武道罡气则逐渐瓦解,以特定方式与灵气交融,化作真正灵力。 她能够察觉,一股玄妙莫测的力量正在体內奔涌,那种奇妙的感觉……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她如梦似幻,完全沉浸於那玄妙的修行之境中无法自拔。 寧天枫静观片刻,见並无异常,便也收敛心神,转入自身修炼。 他今日推演成仙法,心境澄澈如水,无波无澜。 只觉体內灵力流转畅通无阻,畅快至极。 “今日,便是我踏入筑基圆满之日!” 寧天枫眸光一闪,精芒掠动。 他將最后一枚菩提丹纳入口中,霎时间,浩荡药力如江河决堤,轰然爆发! 轰隆隆! 庞大的灵力旋涡在丹田內急速旋转,五行灵剑、山河聚灵炉与都天血煞幡在其间沉浮不定,中央处的五行灵树隨之起伏摇曳。此刻万古长青诀轰然催动,一股浩瀚吸力骤然显现,菩提丹所化的磅礴药力瞬间被尽数吸纳。 ················· 轰隆隆!! 丹田之中雷音不绝,灵力旋涡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壮大,愈发深邃幽远。 一圈又一圈,向外不断膨胀蔓延。 中央的五行灵树猛然爆发出五彩神光,璀璨夺目。 一道道新生灵力涌入树体,只见那灵树以肉眼可见之速飞快拔高——原仅十丈,转瞬已达十二丈,且仍在迅猛攀升! 第264章 嬴政,前来拜山! 而隨著灵树成长,反向吐纳出更为纯粹的灵力。 整个过程浑然一体,宛如天成。 识海深处,元神不断凝练,轮廓越发清晰,几近实质。 在元神笼罩之下,寧天枫犹如俯瞰万象,一切尽在掌握,突破进程清晰可察。 灵力灌溉灵树,灵树急速生长;灵树成长后又回馈更精纯的灵力,使得灵力色泽愈加青翠浓郁,其中金芒隱现,隱隱有向金色蜕变之势。 內视己身。 寧天枫眼中亦浮现一抹讶异。 四肢百骸皆充斥著菩提丹的药力,他平日勤修不輟,法力早已打磨至极致,仅差一线便可圆满,根基稳固无比。此刻吞纳药力,犹如溪流入海,毫无滯碍。 体內雄浑的灵力旋涡持续运转。 一缕缕药力被迅速炼化吸收。 五行灵树轻轻摆动, .....0 沐浴於灵力之中。 继而,节节攀升! 十二丈! 十六丈! 二十三丈! 二十七丈! …… 最终—— 五行灵树赫然定格於三十丈之高! 筑基圆满,破境成功! 隨著灵树高度稳固,寧天枫顺理成章迈入筑基圆满之境! 此乃筑基期最后一个小境界。 再进一步—— 便是金丹大道! 此时,灵树轻摇,澎湃灵力源源涌出,那股强横的力量感令寧天枫不禁心生愉悦。虽修道旨在求长生,但这般力量之巔,亦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毋庸置疑。 寧天枫此时的战力已再度跃升! 修仙之人,灵力为本。 唯有灵力无穷,方能神通广大。 不过对他而言,外在变化似乎並不显著,毕竟早已立於无敌之境,只是他人愈发望尘莫及罢了。 “然而,如今既达筑基圆满,凭我此刻之灵力,再配合神通施展,应当已有搬山之力!” 寧天枫心中盘算著未来布局。 隨即收敛思绪。 步步为营,循序渐进即可。 “晋升筑基圆满,我的寿元已然达到六千年之久。待到结成金丹,更是恐怖,必將突破万载大关!” “这才是我真正的依仗——漫长的岁月足以让我静候九州演化与升格,继而反哺自身,衝击更高境界。” 寧天枫唇角微扬,浮现一丝淡笑。 “不仅如此,此次突破,竟再度觉醒一道本命神通。並非后来参悟的生死之道,反而是最后领悟的阴阳之道。” 或许是张三丰道韵薰陶之故,寧天枫在阴阳之道上的造诣竟后来居上,如今借著突破筑基圆满之势,成功凝聚出独属於自身的神通。 “阴阳大磨!” “这门神通,倒与我早年所悟的『阴阳大磨淬炼法』有几分神似。” 数年前初涉修行之际,寧天枫便已参悟此术,可用於提纯灵力,稳固根基。 “但如今这『阴阳大磨』神通的威能,早已远超昔日所创之法。它不仅可攻敌伐逆,磨灭肉身、魂魄,乃至最本源的真灵亦难逃其碾压,更可在战斗中不断锤炼自身法力。” “这一点於我而言尤为关键,能极大缩短我衝击金丹境界所需的时间。” “甚至,这门神通將隨我修为精进而持续演化,未来长久受益,实乃真正的助道至宝!” 寧天枫目光熠熠,满心欢喜。 原本筑基圆满之后,晋升金丹唯有靠岁月积淀,缓慢积累;而今有了此神通,前路豁然开朗。 “今日,確是收穫颇丰。” 他徐徐起身,气息如渊海般沉静。 与此同时,天柱峰山脚处,一行人正因寧天枫突破时引发的异象而震撼不已。 嬴政仰望苍穹中那根冲霄而起的五色光柱,眸中儘是惊骇。 “这是……” 他佇立山下,久久凝视,神色前所未有的震动。 只因那五色光柱之中瀰漫而出的气息太过浩瀚磅礴,竟令他也油然生出敬畏之意。这一刻,他终於窥见了寧天枫实力的真正边界。 那已非凡俗所能揣度。 嬴政本身极强,强到远超世人想像。然而此刻,他心中却再无半分爭锋之念。 “仙途无垠,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轻声感慨,眼中掠过浓烈的渴求之光。 身旁的王翦与白起同样陷入震惊之中。他们曾目睹寧天枫出手——那一日周天星辰浮屠剑阵横空出世,瞬息间覆灭百万天狼军,威震九野。可此时此刻,他们清晰感知到,寧天枫的实力又已飞跃至全新境地! 纵隔千里,那通天彻地的五色光柱仍让他们感到莫大压迫,比之当日更为恐怖。 “小真仙,实乃妖孽般的存在。他的成长,仿佛饮水吃饭般自然轻鬆。”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念头。 当然,这些话他们绝不敢宣之於口——那是对仙尊的大不敬。 整个大秦王朝的君臣尽数呆立原地,怔怔望著天际的奇景。 终於,光柱渐散,异象消弭,眾人方才如梦初醒。 “走吧。” 嬴政深吸一口气,罕见地略显紧张。 虽怀诚意而来,但能否得授仙法,终究取决於那位小真仙。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 “大秦王朝,嬴政,前来拜山!” 他未让白起等人代为传话,而是亲自开口,声音沉稳却不掩恭敬。 正在值守的武当弟子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纷纷浮现出浓烈的震撼之色。 始皇嬴政,竟真的亲临了! 九州共主,帝国之皇,竟亲自登门求见自家小师叔! 他们无不震惊万分。 片刻后,眾人齐齐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恭敬抱拳行礼: “始皇陛下,请隨我等上山。” 此乃应有之义。 毕竟嬴政身份尊贵,放眼九州,亦属顶尖之列。既以诚心来访,武当门人自当以礼相待。 …… 嬴政一行顺利登顶。 不久之后,他终於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小真仙”。 寧天枫仅单独召见了他一人。 端坐於灵玉蒲团之上,寧天枫身穿素白道袍,气质縹緲若虚,双目似藏星河万象,令嬴政心头不由自主涌起阵阵惊嘆——如此人物,几近不应存於尘世。 “嬴政,拜见小真仙。” “冒昧打扰,还望仙尊海涵。” 终究是一代帝王,短暂的拘谨过后,嬴政便从容镇定地开口。 寧天枫微微頷首。 他也在细细审视这位被此方天地誉为最强帝君的嬴政。其形貌威猛,举止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霸气,更蕴含著浩瀚如江海般的帝王气象。尤为惊人的是,其身上的气运浓郁得近乎实质,竟比铁木真还要深厚几分。 第265章 为求长生仙术? 他心中暗赞一声:不错。 隨即淡然出声: “你此来,是为求长生仙术?” 寧天枫直截了当。 嬴政闻言一怔,未料对方如此开门见山,一时心神微震,但很快稳住心绪,神色肃然道: “不敢欺瞒,確为此事而来。” “自古以来,寡人便追寻不死之道,奈何始终无缘得入其门。如今听闻小真仙开创长生之法,心中难抑激动,特携重礼登门,恳请赐予仙道真传。望小真仙体察嬴政一片赤诚,成全所愿。” “嬴政铭感五內。” 面对寧天枫,他並未以“朕”自称,態度极为谦恭。唯有亲身立於寧天枫之前者,方能真正体会那如渊似海的压迫感——深邃莫测,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言罢,他广袖轻拂,躬身行礼。 此乃弟子拜见师长之礼。 寧天枫神色平静。 “仙法可授,但非今日。” 嬴政眸光先是一黯,旋即又燃起希冀。 “敢问小真仙,何时方可得授仙法?” “待时机將至。不久之后,武当將立仙宗,届时便会昭告此事。本座有意普传大道,然须设下试炼,有缘者方得真诀。” 寧天枫並无隱瞒。 这正是他早已擬定的谋划。 数日之后,他將向九州宣告:武当晋升仙宗,广邀天下强者观礼。此举既为扬名,亦为將来广布仙道奠定根基。 至於何时正式传法? 必是在他踏入金丹境界之后。 一切皆在他筹谋之中。 传道天下,並非隨意散播仙术於江湖,那样只会酿成祸乱,徒增灾劫。 首次传道,寧天枫计划在武当山门前设立层层关卡,唯有通过者,方可获赐仙缘。此等人选,皆为人杰,福泽深厚,一经得法,必能引发天下修仙热潮。待风气初成,再择机开启第二次传法。 循序渐进,一步步將仙道烙印刻入九州大地。 实力超绝固然重要,但要真正引领一个仙道纪元,绝非朝夕之功。 依寧天枫估算,若能在百年之內初见成效,已是极佳局面。 所幸,一旦他突破至金丹境,寿元可达一万两千载,足有时间静待九州蜕变。只需千年流转,一代代修士成长起来,天地必將迎来质变。 听闻此言,嬴政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惊疑。 喜的是,原来小真仙本就打算广传仙法,自己此行並未落空。他暗自敬服寧天枫胸襟之开阔,这般格局,实非自己所能企及。转念又想,铁木真等人机关算尽,妄图窃取仙法,殊不知人家本就要公之於世。 而惊者,则是寧天枫口中所谓的“试炼”。 “敢问小真仙,这试炼……究竟为何?” “到时自知。” 寧天枫依旧神色淡漠。 嬴政心头微紧。 他並不知晓试炼具体內容。若论战力、才智、意志,他皆无所惧。唯恐標准荒诞不经,譬如凭眼缘、看天意之类,那便束手无策了。 倘若未能通过试炼,错失仙法,他恐怕连心境都难以维繫。 至於强夺那些通过者所得之法? 他从未动过此念。 蒙元覆灭之鑑尚在眼前,谁敢对小真仙钦点之人出手,便是胆大包天,自寻死路。 “这……” 嬴政迟疑片刻,欲言又止,生怕冒犯。 寧天枫轻笑道: “你若想预占一席之位,也並非不可。” 嬴政顿时面露狂喜。 …… 无人知晓,嬴政与寧天枫在藏经阁中究竟谈了什么。眾人只知,当嬴政走出阁门时,面上含笑,恭敬行礼后,便率大秦隨从缓缓下山而去。 到了山脚之处,嬴政不禁喟然嘆道: “小真仙,实乃天界真圣一般的存在,不,他恐怕是高居九霄之上的道祖级人物。” 眾人闻言皆是一震。 王翦忍不住问道: “陛下为何如此断言?” 嬴政微笑不答: “你们日后自会明白。” 虽付出些许代价,却换来將来传承仙法的一个席位,他內心满是欣然。 望著开怀大笑的始皇帝,眾人面面相覷,继而无奈苦笑,只是投向天柱峰的目光中,已满是敬畏与尊崇。 他们心里清楚。 连陛下都这般恭敬。 那就意味著,那位小真仙在九州大地之上,已然无人可撼其地位。 藏经阁中。 寧天枫目光深远。 答应赐予嬴政一个修习仙法的名额,並非难事,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自此之后,得大秦之力相助,无论是传扬仙道,还是搜罗灵材,都將便利许多。 儘管寧天枫战力通天。 可覆灭王朝。 但要真正统御一个庞大帝国,使其运转有序、发挥全力,绝非仅凭武力便可达成,其中所需筹谋与布局浩如烟海。寧天枫只需凌驾九天,执掌大局即可。 其余琐务,他並不愿耗费过多心神。 毕竟他的道途,终究是求长生。 他轻轻摇头。 嬴政上山求仙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丝毫不会干扰他的整体谋划。他目光微转,望向大明皇都方向,隱约间感知到自己的气运仙塔正微微震颤。 但他並无担忧。 金灵已有他的赐法,足以应对一切变故。 寧天枫闭目凝神。 於识海之中继续推演那刚刚创出的五行基础仙诀,他要將此诀完善至寻常灵根亦可修行之境,待完成后,便可著手令武当弟子正式踏上修仙之路。 …… 而此刻。 大明皇宫之內。 气氛却沉重压抑。 一道身穿灰袍的矮小身影负手而立,独自面对数万禁军,正是金灵。 金灵常年侍奉寧天枫左右,沾染几分超然气度,此时神情淡然,纵使四周杀机沸腾、数万精锐虎视眈眈,依旧面色如常,不见丝毫波动。 然而在他身旁。 两人却焦急万分。 太监大总管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们疯了吗!还不退下!此人乃是小真仙座前仙童,尔等竟敢冒犯,是想招来灭顶之灾吗!速速退开!” 他嚇得脸色发青。 禁军將士纷纷变色。 小真仙之名,他们岂能不知? 连与他们实力相当的怯薛军都被轻易扫平。 此刻手中长枪竟不知该指向何方。 云罗郡主则神色黯然,低声嘆息: “皇兄,放弃吧……小真仙之神通,大明无法抵挡。” 她心知肚明。 若无帝王下令,这些禁卫怎敢擅自围堵仙使? 太监大总管顿时缩了缩脖子,慌忙躲至金灵身后。 禁军阵中一阵骚动。 隨即。 只见身披九爪金龙袍的朱厚照缓步而出。此时的他,终於显露出一代帝王的威仪,步伐沉稳,气势如龙,眼神中儘是至尊之威与睥睨天下的傲然。 第266章 战死沙场! 他凝视著云罗郡主,沉声道: “云罗,朕待你一向优渥,你竟如此盼朕赴死?” 云罗郡主痛苦地闭上双眼,双膝一软,瘫坐於地,掩面啜泣: “不……不是的。若有可能,云罗多么希望皇兄长命百岁。可是……大明亿万子民何其无辜……皇兄若亡,云罗愿隨君同去,以报这些年的恩宠。” 她心中撕裂。 一边是苍生黎庶,一边是血脉至亲。 朱厚照面容复杂,最终仰天大笑: “罢了罢了,此事不怪云罗。一人之过,一人承担。確是朕一时昏聵,妄图强夺武当仙法,小真仙不予宽恕,也在情理之中。然朕身为大明之主,纵使赴死,也要昂首而立!” 言罢,他缓缓看向金灵。 “武当灵猴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小真仙竟如此確信,仅遣你一人前来便可平定一切?他当真认定我不会反抗,任由他的童子在此斩杀我的亲隨?” 朱厚照言语间寒意凛冽,杀机隱现。 金灵神色却依旧如古井无波。 “道尊行事,自有其深意。” “明皇这是已然决意背水一战?” 他身躯之上,金色光辉徐徐流转。原本四尺之身开始缓缓扩张,皇宫广场之中,一尊巍峨巨影逐渐显现。 明皇深深吸气,目光如炬。 “御林军——退下!” 眾禁卫闻令皆是一怔,面露惊疑,难以置信。 “朕再说一遍,退下!” 天子震怒,金龙长啸,大明皇道气运骤然升腾,加诸其身。朱厚照气势如虹,威压盖世,御林军不由纷纷后撤。唯余帝王独立於场中,与金灵遥相对峙,厉声喝道: “朕纵死,也当昂首而逝!” “小真仙欲令朕自尽谢罪,绝无可能!” 言罢。 他周身金龙气运盘绕,身形腾空而起,挟万钧之势,直扑金灵而去。 此战,他志在必行。 以一战为毕生帝王之路画上句点。一代天子,即便陨落,亦要战死沙场! 朱厚照双目如刀,透出凛冽凶光。 金灵面容肃然。 单论本体修为,他远不及朱厚照。但他身怀寧天枫所授诸多秘法,更能感知明皇心志。他平静开口,声若钟磬: “既如此,便成全你。” “请道尊仙塔降临。” 语毕。 金灵双手恭敬合十,十几丈高的巨大身躯竟显出无比虔诚之態。掌心微光一闪,一座九层琉璃仙塔赫然浮现於虚空之中! 正是寧天枫所赐之气运仙塔! 嗡—— 仙塔初现,轻颤一声,发出清越鸣响。 朱厚照脸色骤变,只觉自身皇道气运竟隱隱颤抖、溃散,仿佛遭遇克星,本能退避! 太监大总管与云罗郡主皆是心头巨震。 “那是……小真仙赐予金灵道童的仙塔!” 心念未落。 明皇已咬牙再度衝杀而至。金灵则头顶气运仙塔,迎面而上,正面硬撼! 在眾人震惊骇然的注视之下。 缠绕金龙气运的帝王,与披覆金甲的灵猴轰然相撞! 轰!!! 巨响撕裂长空,震动皇都四野。 两道身影在天穹交错闪烁,剎那间吸引万千视线。大明百姓仰头呆望,恰居皇都的江湖人士亦纷纷驻足抬头。 人人眼中皆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因金灵现身之事並未昭告天下,故城中江湖客不多,лnшь少数人揣测小真仙与大明终有一决,故滯留观望。 曾错过寧天枫覆灭蒙元之战者,皆渴望亲眼得见传闻中“小真仙”的通天手段。 “那……那是明皇陛下!” “老天!竟是陛下亲临战场!陛下究竟在与何人交手?我大明京师之內,谁人胆敢逼得帝王亲自出手?” 无数人惊呼失声。 天际之战太过震撼。 堂堂大明帝都中心,当今圣上竟与另一强者激战於空中? 然而转瞬之间。 便有人认出了那另一道身影。 虽身披金光战甲,但眼力卓绝之辈仍可辨出其身形步法。 “那……莫非是小真仙座下的道童——灵猴金灵!” “当年道佛大战之时我曾目睹,绝不会错!” “竟是他与明皇对决?!” 眾人瞳孔猛缩,继而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小真仙並未亲至,而是命其门下道童前来终结因果。” “此战发生於皇宫之內,不见王朝大军压境,唯有明皇孤身应战,可见大明並不愿与小真仙彻底决裂。或许……明皇本人,也不愿王朝因己而亡,故以此战作为最后的尊严之战?” 不得不说,江湖中人虽多纷杂,却也不乏机敏之辈。 然而仅凭这细微之处,便已推演出诸多隱情。 他们二十七人內心掀起滔天波澜。 但也终於明白大明王朝为何选择低头退让。 小真仙,乃是能以一己之力镇压一国的绝代强者! “快看!我怎么觉得,明皇似乎根本不是灵猴的对手?” 有人按捺不住,惊呼出声。 无数道视线隨之投去。 只见苍穹之上,两道身影激烈碰撞。 明皇本就是武道造诣极深的顶尖高手,更有皇朝气运护体,举手投足间龙气环绕,真龙怒吼,劲风暴涌,足以將整座皇宫化为废墟。 这一点,在眾人预料之中。 九州帝王无弱者,更何况明皇位列九州强者前列,大明更是国力鼎盛的庞然大物。 但真正令人震撼的,是那灵猴。 曾有人在道佛大战之际目睹金灵出手,怎料其竟在如此短暂时日里突飞猛进至这般骇人境界? 若单论武道修为,此人已然凌驾於昔日的释迦牟尼之上! “定是那座仙塔的缘故!” 有人迅速察觉异常。 巨猿头顶悬浮著一座九层琉璃仙塔,其上不断垂落神秘力量,每当十数丈高的巨猿挥拳出击,那股力量便隨之加持,令其每一击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金色巨拳接连轰下,明皇周身的龙气竟开始震颤退缩,脸色也在瞬息之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莫非是小真仙的仙塔?” “当年小真仙破开雷劫之后,我亲眼见过——他曾召出此塔!” 一位曾目睹蒙元覆灭的江湖客喉头滚动,忍不住吞咽唾沫,高声喊道,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深深敬畏。凡是提及“小真仙”三字,无人不心生崇惧。 剎那间,所有人皆陷入震惊与呆滯。 小真仙! 又是小真仙! 上一次是他亲自现身,血洗蒙元;这一次竟是赐下座下道童仙塔,欲以一人之力压制帝王,这是何等气魄与威严! 一道道目光中儘是惊嘆与震撼。 小真仙之手段,永远超乎世人想像。 皇宫深处,太监大总管与云罗郡主望著那悬浮於空的气运仙塔,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二人曾亲眼见寧天枫將仙塔授予金灵,却未曾料到此塔竟有如此恐怖威力。起初他们以为仙塔內或许寄存著小真仙的意志或法身,却不料仅仅用於增幅金灵战力,便已达此等地步。 第267章 开启武当仙门纪元! 由此可想,倘若小真仙亲临,又將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景象? 恐怕只需一念,便可轻易抹杀明皇! 太监大总管心头髮寒。 早前他还盘算小真仙若不现身,金灵如何抵挡百万大军,如今看来,自己实在如井底之蛙,目光短浅。 不过,两人神色依旧复杂难言。 太监大总管追隨明皇多年,纵然贪生怕死,此刻眼见旧主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仍不免五味杂陈。至於云罗郡主,更是悲痛欲绝,眸中泪光隱现。 高空之上,战斗仍在持续。 但局势已然清晰可见: 金灵在逐渐適应气运之力的灌注后,越战越勇,破妄银瞳所散发的威压,连明皇都感到心神剧震。 他凝视著灵猴头顶的气运仙塔, 苦笑著低语: “小真仙果然不负其名,人未亲至,仅凭一名道童,朕便已无力抗衡。朕此生最大的过失,或许便是不该覬覦那不属於自己的机缘。” 明皇眼神幽深,满是悔意。 一步踏错,步步皆输。 人心之贪,犹如深渊,稍有动摇,便万劫不復。 金灵目光冷峻,毫无波动。 他不会因朱厚照心生悔悟而网开一面。他的使命唯有一件——完成道尊所託。其余种种,皆与他无关。 世间之人,终须为自己所行之事付出代价。 明皇缓缓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已然瞭然自己的结局。 他望了望大明皇宫,望了望大明皇都,望了望大明辽阔疆土,最终毫不犹豫地冲向金灵,这一次,他捨弃了一切防御,只求拼尽全力,轰出最后一战。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隆隆!! 苍穹之上。 二人激战的声响不断迴荡在皇城上空,爆裂之声宛如九天惊雷。 金光耀眼,瀰漫战场,甚至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直至某一刻——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停歇,明皇朱厚照的声音自高空传下,响彻整座皇城: “朕死后,云罗即位,为我大明女皇,尔等须竭诚辅佐,不得生乱!” 话音落下之后。 天空忽然降下血雨。 天地间雷声滚滚,异象纷呈,眾人皆已明悟—— 明皇,驾崩了! 所有人目光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虽说明皇曾铸下大错,但在生命终结之际,仍不失帝王气度,终究保全了几分尊严。 一位位江湖人士眼中皆泛起震撼之色。 “一代帝王,就此陨落,实在令人唏嘘。” “某种程度上说,是自食其果,但天下之爭,终归不过胜者为王。” “不过这位明皇,临终之际尚知轻重取捨,终究以江山社稷为先。” “不错,我听说,云罗郡主似乎与那位小真仙有些渊源。” …… 眾人目睹全程。 无不感慨嘆息。 一为明皇之逝,二为小真仙之威。 今日虽未见小真仙亲自动手,但窥斑见豹,单从那恢弘的琉璃仙塔与座下道童所展现的实力,便可知传闻绝无虚妄,甚至还有所保留。 隨著明皇陨落。 皇都之內,百姓纷纷跪拜,大明臣民齐声高呼: “我等恭送吾皇,谨遵吾皇遗命!” 百姓们的神情亦极为复杂。 先前確有不满,认为明皇不该如此对待武当与小真仙,可如今明皇已以性命偿还过愆,那些怨懟也隨之消散。回顾其执政岁月,他对子民尚属仁厚,並非暴虐之君。 顶多是一时执迷,误入歧途罢了。 此起彼伏的呼声在皇城中迴响不息。 皇宫之中。 朱厚照的最后一道詔令令群臣心情沉重。对大明而言,这或许是最佳抉择——由云罗郡主继位为女皇,或可彻底平息小真仙对王朝的不满。 或许小真仙本人並不在意。 但他门下的诸多强者呢? 日久天长,难保不会对大明另眼相待。 云罗郡主早已泣不成声。 她从未奢望登基为帝,她明白,皇兄曾因她的选择而心生责怪,可最终却仍將皇位託付於她,这份宽恕更让她痛悔难当。 “皇兄……” 身旁的太监总管低声劝慰: “陛下所愿,皆为江山计,还请郡主早日承统!” “参见女皇陛下!” 一眾禁军禁卫单膝跪地,齐声高喝: “我等参见女皇陛下!” 宫墙內外,到处响起山呼海啸般的称颂之声。方才朱厚照临终遗詔清晰可闻,纵有不甘之人,也无力更改,此事已成定局。 名正言顺,更有强援为倚,无人敢以性命挑战云罗的帝位。 金灵自空中缓缓落下,身躯復归四尺之形。 他看了一眼朱厚照陨落之处,心中默然頷首: “倒也算个明白人,可惜早年贪念蒙心,若能静候人道尊传法天下,未必不能踏上仙途。如今这般,反倒省了我一番周折。” 下山之前。 寧天枫便曾叮嘱於他,若有可能,务必助云罗登基,將来或可成为助力之一。 未曾想到,朱厚照竟主动將皇位传予云罗郡主。 金灵轻嘆摇头,並未深究。 凡尘王朝的权谋算计,在他眼中不过是浮云掠影,不足掛齿。他一心所求,唯有追隨道尊,参悟那真正通天彻地的大道。 力量,才是根本。 只不过。 往昔九州之內,王朝之势足以压制武道。 而自此以后,仙道之力足以镇压ya王朝。 不过是一股新生的势力取代了陈旧的权柄罢了。 他恭敬地將气运仙塔收入手中,只见那九层高塔之中,又有一层骤然亮起光辉。方才朱厚照陨落之际,大明王朝的浩瀚气运便已有大半被捲入塔中,令这气运仙塔的玄奥再度升华。 金灵眸中满是敬畏。 他能清晰感知到—— 此塔所蕴藏的力量,自己至今尚未能施展其十分之一,或许更少! “恐怕唯有道尊那般存在,方能彻底催动其中仙威吧!” 金灵心中默然低语。 见云罗郡主望来,金灵开口说道: “此事已毕,道尊与大明之间的因果已然了结。临下山前,道尊命我助你稳固帝位,日后若有需协同之处,还望配合。” 云罗郡主止住悲意,连忙躬身行礼: “如此,多谢仙童援手!” “小真仙但有吩咐,我大明上下无有不从!” 金灵微微頷首,隨即隨眾人向皇宫深处行去。 …… 寧天枫心头微动。 便已明了大明之事应是圆满落幕。此事本在情理之中,气运仙塔內蕴天地气运之力,足可让金灵应对万变。 “然而看来,若想彻底凝成九层气运仙塔,单靠王朝气运终究有限,仍需自身亲自凝聚。” “唯有如此,方可掌握世界权柄。” 寧天枫能清晰感应到气运仙塔的进度。 一旦九层仙塔圆满,便意味著九州世界的气运尽在其掌控之中,从此可为世界之主! “果然我昔日所选之路无误——匯聚气运,成就世界主宰,才能逐步触及界外之界,永恆真仙之途,方存希望。” “否则仅拘於一座九州世界,恐怕难以为继。” “如今两层气运仙塔已成,我已察觉自身对空间之道的领悟,正有无穷灵思喷涌而出!” “此前设想,亦可著手施行!” “將武当化作洞天福地,开启武当仙门纪元!”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丝难掩的振奋。 第268章 通天之路 自三岁踏上寻仙之路,八岁创出仙法,至今日十二岁,九年求索,仙道之路稳步前行。 依他估算,欲突破至金丹境界,尚需五六年光景。而越往后,进境恐愈发缓慢,或一个细微小境,便需数百乃至千年方能跨越——此乃世界桎梏所致,非悟性超群便可轻易破除。 虽寧天枫如今寿元绵长,耗得起岁月。 但他亦知,须早做筹谋。 若有一日,修为突破之速不及寿元增长之缓,终將陷入绝境。 传法天下、引渡世界升维,正是他选定的道路。 自身修行不輟,同时提升世界上限,未来之路才能越走越宽,甚至匯聚眾生智慧,反哺己身修行资粮。 而將武当立为仙宗,便是第一步。 九年跋涉,他终於缓缓行至这一步。 纵使寧天枫素来心境澄明、超然物外,此刻也不禁心潮微盪。 他徐徐起身,携黄蓉步出藏经阁,声音如清泉流淌,响彻每一位武当弟子耳畔: “今日,传尔等仙法!” 寧天枫语气温淡,却字字入心,迴荡於每位武当门人心头。 起初,眾人犹疑是否幻听。 可当那道熟悉的身影踏足灵草道台之时,所有人的神情皆为之剧变。剎那间,无论正在执何事的武当弟子,皆不由自主停下手来,继而陷入狂喜之中! “小师叔……真是小师叔的声音!” “真的要传我们仙法了吗?” “通天大道,可证长生,如此至理竟愿普传於我等,何等胸襟!小师叔实乃令人敬仰!” “还愣著做什么,快赶往演武广场!” “对对对,岂能让小师叔久候!” 一名名武当弟子纷纷放下手中事务,疾施身法奔向演武广场,人人內心激盪难平。 一直以来。 寧天枫展露出仙道诸多玄妙法门,威势撼天动地,若说他们心中毫无嚮往,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但他们也心知肚明。 这般仙术,倘若小师叔愿意传授,那自是他们福缘深厚、三生有幸;若不愿传,他们也唯有暗自惋惜,绝不敢有半分怨言——小师叔对他们平日的指点与恩情,早已深重到值得他们终生铭记! 然而谁曾料想—— 此刻小师叔竟真的准备將仙法授於眾人。 剎那间,眾人只觉喜悦来得太过迅猛,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宋远桥等人亦是心头一震,隨即难掩激动地望向演武广场的方向。 就连在后山闭关修行的张三丰,此时双眸中也不由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张三丰自是不必多言。 他心中感慨万千。 依稀还记得当年寧天枫年仅三岁之时,他问其可愿习武,孩子在得知即便是陆地神仙也不过寿享五百载后,便坚定立誓要踏出一条超脱生死的长生之道。 那时,他还曾担忧这小小徒儿终会碰壁折返。 可隨著岁月流转,寧天枫一步步以惊人的悟性证明,那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並非虚妄。 而今—— 竟真被他走出了一条通天之路。 张三丰眼中满是欣慰。 身为师尊,他自然不会强求徒弟传道於己;但若寧天枫主动相授,他也绝不故作推辞,更不会觉得由弟子反哺师长有何羞耻。 他的心境开阔如海,澄澈无碍。 而最为振奋的,莫过於逍遥子。 此前听黄裳提及已获仙法传承时,他心中羡慕至极! 不过他並无嫉妒之意。 因他知晓黄裳体质非凡,乃是小真仙创製修仙功法的重要参照之一。 逍遥子始终默默守候。 他庆幸自己未曾离开武当,始终坚持与门派同进共退,方能今日率先得此天大机缘。 至於道门其余陆地神仙—— 註定要落后一步,甚至数步之遥。 “快快快,莫让小真仙久候!” 他朗声大笑,身形化作一缕清风,疾驰向演武广场。 此时—— 演武广场已然人影攒动。隨著一位位武当弟子陆续赶到,纷纷自觉席地而坐,渐次归於寂静。 幸而自从始皇下山之后,武当便短暂封山,拒绝一切访客,因此此刻天柱峰上並无外人打扰。 寧天枫端坐於中央,双目微垂却神光湛然,唇角含笑,静静注视著全场。 “我修仙道已久,昔日曾为你们略述仙途概要,今日,便为你们详解如何真正迈入仙道之门。” 第一句话出口—— 顿时令所有人陷入狂喜与震撼之中。 每个人的呼吸都不由加快,却又极力克制,唯恐惊扰了这神圣时刻。 寧天枫的声音渐渐蕴含奇异之力,那是神通“言出法隨”的体现。隨著他法力日益精深,此等能力愈发强大,轻易便可牵引眾人神魂沉浸其中。 “仙道根基,在於灵气。” “欲感知灵气、吸纳灵气、炼化灵气,必先具备灵根,此乃踏入仙途的根本。” “我依灵根品质高低,划分为天品、地品,以及一品至五品,共计七等。” 言毕—— 寧天枫指尖轻点虚空。 霎时间,大片毫光自空中洒落,覆盖整个演武广场,落在每一位武当弟子身上。 紧接著—— 一道道光芒自眾人体內升腾而起。 大多数显现为金、木、水、火、土五色之一,亦有极少数显化异象灵根,如风、雷等属性;另有约一成之人毫无光华浮现,这些人脸色骤然发白,心底不由一沉。 “身具灵根者,方有光芒显现;光芒越盛,灵根资质越佳。” 话音方落—— 那些未能引动光芒的弟子,眼中顿时浮现出深深的失落。 就在这时,只听寧天枫继续说道: “灵根虽为天授,却亦可经后天培育而生。尔等多数本无灵根资质,然如今武当山中灵气充盈,你们常服灵丹妙药,日受天地灵气滋养,又修习仙道筑基之法,故而得以催生灵根。” “因此,尚未成就灵根者,不必心生忧虑。只要勤修不輟,心念澄明,终有一日自会水到渠成。我武当弟子,人人皆有登临仙途之机缘。” “尔等务必铭记,踏入仙道之后,向道之志方为根本。” “灵根可助修行顺畅,但若欲攀登更高境界,唯有道心坚定,方能无往不利。” 寧天枫徐徐而言,语气沉静如渊。 字字如钟,蕴含无穷深意。 眾人心头一震,恍若醍醐灌顶,眼中纷纷浮现出肃穆与敬仰之色。尤其那些先前因未得灵根而心生不安的弟子,此刻更是面露惭愧——若连这点挫折都无法坦然面对,將来何谈问鼎仙道巔峰? “我等谨谢小师叔指点教诲!” 第269章 蜕凡入仙! 弟子们齐齐躬身下拜,神情诚挚。 寧天枫微微頷首,继而开口: “灵根根基分属五行,对应天地间五类灵气。据此,我创出五部基础仙诀,可供你们参悟修行。至於少数拥有异种灵根者,亦可择其属性相近之诀修习,望尔等於其中推陈出新,自辟蹊径。” 闻言,眾人无不心头剧震。 眼底燃起炽热的期盼。 寧天枫声如大道鸣响,剎那之间,虚空之中异象纷呈,仿佛言出法隨,天地共鸣。所有人的心神皆被牵引,沉浸於那玄妙意境之中。 “五行属金者,名曰《金焰决》。金主杀伐,锋锐无匹,破尽万法,坚不可挡,最合剑修之道……” 眾人眼前似有万丈金光流转,演化不息。 金行灵气的本质层层展开,如同剥茧抽丝。每一个人都听得入迷,此等仙诀之精妙,竟令他们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大门! 至此方知—— 原来入门之初便能炼化天地灵气为己所用,竟是如此玄奥非凡。 尤以金系灵根的弟子最为激动,双目圆睁,宛如铜铃,更有天赋卓绝者,当场开始尝试感应周遭灵气流动。 寧天枫並未停顿。 讲罢《金焰诀》,隨即开启下一章。 “五行属木者,谓之《木元决》。木主生发,涵养万物,生生不息,蕴藏无限生机……” 这一次,轮到木系灵根的弟子陷入震撼之中。 紧接著—— 《水涛诀》现! 《火行诀》出! 《土德诀》成! 五部仙诀逐一讲述,如五岳並立,镇压人心。眾人早已完全沉浸在震惊与崇敬之中。这五部虽为根基之法,却绝不平凡,实乃修仙之始,大道之基。 由此五诀衍化,千变万化,神通万种,全凭个人才智与悟性开创。 而这,正是寧天枫心中所图。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所需者,不过是一颗种子;其余一切,交给岁月去酝酿。他只待春风化雨,静看萌芽破土。 至於如何將眾生所成尽数归拢於己? 他早已筹谋深远。 一切玄机,皆在他体內道基——那株五行灵树之上。 昔日梦中得见神树虚影,寧天枫受其启发,创出《五行道基篇》。此后,他始终在思索一个问题:自己广传道法,除却引领世间迈向更高层次、提升天地上限之外,还能收穫何种裨益? 终於,他寻到了答案。 那便是匯聚芸芸眾生的智慧灵光,藉以催动自身逆天级悟性的极致运转。 然而,道法传於天下,又该如何收摄眾生智慧? 若单靠他人主动献上,不仅效率低下,更难保其诚意。为此,寧天枫苦思良久,最终仍是从那梦中神树获得启示。 “待我突破至金丹之境,体內的五行灵树便可蜕变为『道之灵树』。凡我所传之法,皆將烙印道树之痕,日后无论何人修习演化,皆会反哺於道树本身!” “如此,未来踏上仙道之人越多,道之灵树成长速度便越快!” “有朝一日,或可成就如梦中那般横亘混沌、承载诸天万道的大道神树,亦非妄想!” “而我,亦將从中源源不断地汲取滋养!” 寧天枫心潮澎湃,豪情顿起。 这才是他真正的宏图远志。 九州天地不过是起点。 以大道神树为根基,汲取无数天骄才俊的灵思与感悟,自身的进境將愈发惊人,越是往后越是不可估量。这是他为自己亲手铺就的通途,也是他为何始终执著於广传道法的重要缘由。 当然。 这亦是一场双贏之举。 寧天枫布道授法,使九州万灵得以踏足崭新修行之路;而他自己,也能藉此源源不断地获取滋养。 寧天枫內观体內五行灵树。 它早已不再仅是承载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如今更融合了阴阳、生死四条至理。 九道为本,可推演无穷变化。 这便是未来“道之灵树”的雏形。 可以说,寧天枫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坚定,目標清晰无比。当他察觉到九州世界的极限或许止步於金丹之境后,便早已著手布局。 如今。 终於迈出了第一步。 此时此刻。 武当上下仍沉浸於那仙音道韵的余响之中,五行基础仙诀令他们心神激盪,如醉如痴,纷纷开始尝试修炼。 寧天枫唇角微扬,眼中满是欣慰。 张三丰与武当七侠等人的灵根皆属上佳——前者凭天赋卓绝,后者则得益於服用诸多灵丹妙药。 此刻,眾人皆已开始尝试引动天地灵气入体。 寧天枫指尖轻掐法诀,缓缓启声道: “凝心守意,感应八荒,今日我聚天地灵气,助尔等蜕凡入仙!” 话音落下,他抬手向天一点,七星聚灵阵轰然启动,漫天星辉倾泻而下,演武广场的灵气瞬间暴涨! 眾人顿觉心神一震。 紧接著,原本模糊难辨的天地感知骤然清晰,仿佛蒙尘镜面被拭净,一层无形屏障应声而破。眼前浮现出流转不息的各色灵气,令人惊嘆不已。 他们依循寧天枫所言,毫不迟疑。 立即投入装修。 轰隆隆!! 一道道灵气如江河倒灌,被眾人吸纳而来,那般鯨吞天地的奇景璀璨夺目,在天柱峰顶凝聚成巨大的灵气旋涡,百里之外亦清晰可见。 山脚下的小镇中,许多江湖游侠驻足观望,其中不乏徐子陵这般渴求大道之人。因武当近日封山,未能登顶拜謁,便聚集於此等候机缘。 此刻目睹此等惊世异象, 无不骇然失色。 “那……那究竟是什么?!” 所有人望著那庞大的灵气漏斗,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天柱峰吞噬,形成如此骇人的景象。 更有五彩神光冲霄而起,震慑人心。 “莫非是小真仙在修习某种盖世神通?” “定然是如此!除却小真仙,谁还能引发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 “仙道……实在令人嚮往啊,不知我这一生,可有机会窥得一丝门径……” 一道道目光中,皆燃烧著炽热的渴望。 徐子陵也不例外。 他目光如铁。 “此生愿守於此,但求能见仙道一线光明。”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却无人敢贸然靠近——武当正值闭山清修,若擅自闯入,岂非挑衅小真仙威严? 而此时,天柱峰上空的异象正渐渐平息。 隨著一位位弟子完成转修,灵气波动隨之收敛。接下来,他们需潜心稳固修为,在仙途之上稳步前行,终將领悟属於自己的道途。 此刻,成功踏入仙道的武当弟子气息节节攀升,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纷纷感嘆畅快淋漓,双目神采奕奕,气质超然出尘。 第270章 修仙之宗门! 而剩下约一成无灵根的弟子,则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但因寧天枫先前已有明言解释,他们並未气馁,反而心中燃起斗志,暗自发誓必將迎头赶上。寧天枫默默点头——这批弟子歷经此事,道心必將升华一层。 祸福相依,莫过於此。 然而最令寧天枫欣喜的,仍是体內五行灵树的蜕变。 隨著一位位武当弟子修炼五行基础仙诀迈入仙途,五行灵树之上,便浮现出一缕缕细微的印记,未来若这些弟子再有突破,也將反哺於寧天枫的灵树道基之中。 “不过,筑基巔峰的灵树终究尚显薄弱,所能承载的印记有限,反馈之力也不够强盛,勉强覆盖全体武当弟子已是极限。” “待我突破至金丹境界,五行灵树將蜕变为道之灵树,届时情况便会大为不同,也才能真正开启首次传法。” 寧天枫心中默然点头。 一切皆如他此前推演那般分毫不差。 此时。 武当眾人齐齐躬身,恭敬高呼: “我等拜谢小师叔传法之恩!” 寧天枫含笑頷首,与张三丰目光交匯,见其眼中满是欣慰与鼓励,遂朗声道: “昭告天下,一月之后,我武当立仙宗,请天下同道前来观礼!” 他要將武当升格为仙门,屹立於九州之巔。 彻底奠定超凡入圣的地位。 寧天枫话音刚落,武当弟子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期盼。 武当立仙宗! 这是何等无上荣光,令每个人心头激盪,倍感荣耀。 此事必將铭刻於九州史册。 纵使將来仙道昌隆,仙门林立,武当亦將是其中最古老、最尊崇的一脉。 “我等谨遵小师叔之命!” 眾弟子齐声应和,目光中充满敬仰与追隨。 此番寧天枫传授仙道之后,他在武当弟子心中的威望,已然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张三丰起身,朗声大笑: “正好藉此良机昭告四海,武当自此化为仙宗,天枫即为仙宗宗主。” 他含笑望著寧天枫,不给他推辞的机会。 “天枫,为师知晓你志在长生不朽,逍遥天地之外。但武当仙宗之主,非你莫属。你是此道开闢之人,其余无论何人,包括为师在內,皆无此资格。” “你只管前行,俗务不必劳心,远桥他们自会辅佐,为师也会在旁护持。” 武当七侠相视一笑,纷纷开口: “正是,小师弟,宗主之位舍你其谁?师傅年事已高,岂能再理琐事,我们几个更不敢妄想,你若推辞,普天之下怕是再无第二人堪当此任。” 张三丰闻言不禁瞪了七人一眼:这群小兔崽子,竟敢说为师老迈无用,反了天了! 武当七侠顿时齐齐缩颈,作乖顺状。 眾弟子皆面带笑意,目光齐聚於寧天枫身上。 寧天枫略作沉默,隨即淡然一笑,点头应下。 他本就不喜虚偽推让。 宗主之位,於他而言並非执念,但他也清楚,若自己不接,无人敢接。既然如此,何必迟疑。 见寧天枫应允。 眾人尽皆开怀大笑。 “好!好!” 武当山上,气氛祥和,人人眼中闪烁著希望与憧憬。 今日初涉仙道,方知其玄妙无穷。 然而正因如此,他们对仙道愈加敬畏,深知前路漫长艰险,唯有不懈精进方可登堂入室,否则他日即便得见仙门,却无缘而入,才是最大之憾。 武当山门大启。 周边江湖人士很快便听闻消息。 他们纷至沓来,原是想探问先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是否又是小真仙突破所致,却不料得知另一则震撼讯息: 一月之后,武当立仙宗,请天下同道前来观礼! 所有江湖客无不震惊失语! 仙宗?何谓仙宗? 自然是修仙之宗门! 一些头脑灵活者已隱隱猜到几分端倪,他们察觉到武当弟子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气质——神韵出尘,眸含灵辉,竟已略具小真仙之风范。 “莫非……武当门人已然踏入仙道?!” 眾人內心渴盼难抑。 回想起方才那震撼天地的异象,眾人更是深信不疑。然而他们不敢多问半句,лnшь带著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匆匆下山而去。 他们都清楚,九州必將因这一讯息而掀起滔天波澜。 武当山上。 弟子们已开始为一月后的盛典忙碌筹备。 寧天枫亦是如此。 武当即將晋升仙宗,他心中早已勾勒出诸多构想,其中尚有几门神通需深入参悟。待金灵携气运仙塔归来,一切便可水到渠成。此番立宗,必能匯聚海量气运,奠定万世根基。 至於九州大地—— 已然彻底沸腾! “一月之后,武当立仙宗,广邀天下同道共襄盛举!” 这一消息如雷霆炸裂,瞬间席捲四海八荒,举世震惊,连明皇陨落之事都被压过风头。 所有人都明白。 武当此举所代表的意义何其深远。 江湖各处,议论如潮。 无数侠客、隱修、散人皆激动难抑,纷纷谈论这场即將到来的旷世大典! “你们说,武当此举究竟是何用意?真要立仙宗?” “这还用问?仙宗者,自是仙道传承之门庭。显然,从此以后武当上下都將隨小真仙踏上仙途!” “嘶——若果真如此,將来武当隨便走出一人,岂非都是盖世强者?个个堪比陆地神仙?” “恐怕不止……仙道高深之处,又岂是陆地神仙所能企及?小真仙那等骇人的实力,你又不是没见过。” “真是令人艷羡啊,武当竟能得此逆天机缘……” “谁不眼红?可又能如何?” “你们说,待武当立下仙宗后,小真仙会不会顺势將仙法传遍天下?” “极有可能!” “毕竟门中那么多人已得传授,迟早会有外泄。小真仙岂会想不到?既然如此,怕是他根本不在乎?” “不管怎样,这般盛事,我定要亲临一观!” “届时,无数绝代强者、妖孽巨擘,乃至各大王朝之主皆会奔赴武当,实在令人神往!这恐怕是九州万古未有的辉煌时刻!” …… 江湖之上,眾说纷紜。 无数高手心潮澎湃,爭先恐后赶往武当。 只为亲眼见证那开宗立派的惊世场面。如此机缘,若不得参与,必成终生憾事。 不过许多人也心知肚明—— 此次前来的强者数不胜数,届时只需自觉留在山脚便好。真正靠近核心的位置,註定属於那些站在巔峰的存在。 江湖之中,向来以强者为尊。 第271章 开闢仙域! …… 江湖热议未止,各大王朝与势力亦为之震动。一位位至强者目光如电,齐齐投向武当方向。 大秦。 嬴政已接到武当密信。他曾为求一个修仙之机,答应寧天枫:日后武当若有召,必倾大秦之力鼎力相助。如今,正是兑现承诺之时。 一方面,他下令將武当即將立仙宗的消息扩散至边荒极地,务求无人不知。 另一方面,则按武当弟子所需,全力搜罗各类灵物,甚至不惜动用国力探寻隱秘灵脉! 武当立仙宗,亦要开闢仙域。 此事牵涉极广,诸般事务繁杂无比。眾多武当弟子已被派遣四方,他们初入仙道,正可藉此歷练,协助完成各项要务。 嬴政凝视著这些武当门人身上的气息变化, 眼中满是嚮往与渴望。 那是与小真仙如出一辙的道韵流转。 他心知肚明:这些人,已然得授仙法! 这一刻,他不禁心想:倘若自己也是武当门人该有多好?但他清楚,这只是奢望。武当早已闭门谢徒,除非等到寧天枫真正开坛讲道、普传仙法之日,否则再无可能。 “幸而,朕已提前获得一个名额,不必与其他人在乱局中爭夺。” 他心中涌起一丝庆幸——这相当於握住了最后的保障。 至於妄图劫夺武当弟子身上的仙法传承? 无人敢行此等事。 那无异於自寻死路! 暂且不论武当弟子们转入仙道后战力不减,更关键的是,背后有寧天枫种种手段庇护,谁敢轻举妄动? 一旦事后被寧天枫清算,纵有百条性命也难逃覆灭。 嬴政心中轻嘆数声,隨即下令: “来人,动用大秦一切资源全力支援武当,速速准备,朕要亲赴武当庆贺!” 他眸中流露出热切之色。 说实在的,嬴政也极为好奇,武当蜕变为仙门宗派之后会是何等景象。以往诸多盛况他皆未能亲歷,这一回,绝不能再错过。 …… 大明。 龙虎山。 老天师望著眼前的逍遥子,神色五味杂陈,满心羡慕。 此前道佛之爭时,道门诸位陆地神仙皆支持武当,之后又听闻仙道將兴、寧天枫有意传道天下。起初眾人齐聚天柱峰静候仙缘降临,可隨著时间推移,大多陆续离去。 唯有逍遥子与黄裳二人决意投身武当。 如今。 逍遥子已然率先一步,得获仙缘。 “你这廝,简直是走了天大的运道。” 老天师语气带著几分酸涩。 逍遥子咧嘴一笑,毫不介怀。留在武当,是他此生最正確的决定。在亲身领略仙道玄机之后,他完全能体会老天师此刻的心情。 “前辈不必遗憾,待宗主日后再开讲大道,定不会少了你们的席位。” 毕竟当初道门诸多陆地神仙都曾为武当出过力,寧天枫赐下几个內定名额,並非难事。 再者—— 谁能得传仙法,终究是由他一言而决。 老天师脸色略微舒缓。 仍不免嘆息: “可惜啊,若非被龙虎山所牵绊,我早该如你一般投入武当了。还是你自在洒脱。” 逍遥子淡然一笑。 “消息我已带到,还需前往其余道统通报,前辈到时务必要亲临我武当观礼!” “必定到场!” 老天师郑重承诺。 他对武当立仙宗一事,同样满怀好奇。 …… 东海武帝城。 王仙之亦接到消息:一月之后,武当正式立仙宗。他目光微动,神情复杂。 面对弟子们热切的目光,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出发,前往武当!” 那日闭关结束,得知寧天枫孤身覆灭蒙元,更以无上伟力击散雷劫,他便彻底断了与之抗衡的念头。此等人物,妖孽至极,如今的自己远远不及,未来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但如此旷世盛事,他不愿缺席。 他心中低语: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或许此次武当立宗,能让我窥见另一重天地。” 王仙之目光深远: “一月后的武当,群英薈萃,必有无数顶尖强者亲至,也许,还能一睹小真仙境的真正威能。” 虽深知自己绝非寧天枫之敌。 但他仍想探知,寧天枫的极限,究竟深藏何处。 …… 江湖各地,皆在热议武当晋升仙宗之事。 一位位巔峰人物纷纷下定决心,要前往武当见证这场盛典。 笑三笑、武无敌、王仙之、桃花剑神、雄霸、无名…… 太多强者正朝著武当匯聚而去。 甚至诸多王朝帝王亦准备御驾亲临。 无他。 只因寧天枫威名太盛。 被九州万民尊为“江湖第一”。 眾人心知肚明,自己远非其对手,却仍本能地渴望亲眼见识他的手段——或许,这正是武道强者的本性使然。 或许,也有人暗中盘算,是否可联手一试寧天枫深浅。 …… 消息持续发酵。 传播之广,前所未有。世人皆知,武当立仙宗绝非寻常仪式。依寧天枫过往行事风格,必定藏有惊人之举。 一时间。 武当儼然成为九州中心,无数目光聚焦於此,人流如潮水般涌向那片山脉。 …… 九州风云激盪。 而武当山中,亦是一片繁忙景象。 一位位弟子纷纷离山奔走,或为分发请柬,或为执行师门交付的种种要务。一月转瞬即逝,这场旷古未有的盛举临近,武当自身自然不容有失。 幸得大明与大秦两大皇朝鼎力襄助,诸事井然有序,並无波澜。 金灵助云罗稳固女皇之位后,便安然返归武当山门。 “此行可还顺遂?” 寧天枫含笑相询。 金灵恭敬行礼,双手合揖: “仰仗道尊仙塔之威,一路畅通无阻。金灵已辅佐云罗郡主登临帝位,自此大明王朝,可谓归附我武当之列。” “道尊,此乃您的仙塔!” 言罢,他双掌上托,掌心光华流转,一座九层琉璃宝塔缓缓浮现而出。 细观之下,只见那气运仙塔最底两层已凝实如玉,再非虚影幻象;而第三层,亦已有半数成形,灵光氤氳。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抹欣然,頷首讚许: “金灵,你办得很好。” 他抬手將仙塔召回,剎那间一股玄妙难言之力加身,心神澄澈,顿生万千感悟。 此前久思未解的几门神通,此刻竟豁然开朗,路径明晰。 座下弟子办事妥帖,省却了他诸多烦忧。 而对於金灵而言,能得道尊一句嘉许,胜过世间万般荣华。 又勉励数语,目送金灵身影渐远,隱入藏经阁深处,寧天枫便静心盘坐,借气运仙塔之助,深入推演几门神通雏形。体內阴阳大磨徐徐运转,淬炼法力,修为亦隨之稳步攀升。 第272章 接掌宗主之位! …… 光阴如水,悄然流淌。 不过一月,恍若弹指之间! 武当立仙宗之期日益临近,天下群雄纷至沓来。因山门未启,来者又极眾,眾人竟自髮结庐成市,筑起一座临时城池,作为棲身之所。 一月造一巨城,听来匪夷所思。 但莫要忘记——此地匯聚之人,儘是江湖翘楚,其中不乏天人境强者,乃至陆地神仙之流。 加之寧天枫威名震慑四方,无人敢生事滋扰,唯恐触怒真仙,招致雷霆之罚。 更有大秦、大明两朝遣派工匠巧匠协助营建。 故而短短时日,一座巍峨新城便在武当山外拔地而起,蔚为奇景,震惊九州。 而今日—— 城中万人屏息,翘首以盼。 只因今日,正是一月之约的终期! 武当立仙宗的大典之日! 巨城之內,早已不復往日寧静,人群骚动,议论纷纷。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武当山门方向。 然而此时—— 山门依旧紧闭,不见武当弟子现身开启。 一道道略带焦躁的声音渐渐响起: “不是说今日开宗吗?怎的山门仍闭?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不至於吧……如今九州之內,何事能让小真仙皱眉?想必稍后便会开门迎宾。” “理应如此。大家稍安勿躁,静候便是。小真仙既已昭告天下,定不会失信於人,耐心等候便是。” “可惜啊,我等只能在这城中遥望,天柱峰上,怕是无缘踏足了。” “唉,谁曾想竟来了这许多人!天柱峰纵然广阔,也容不下这满地天人、遍野神仙!毫不夸张地说,这一个月所见的绝世高手,比我百年人生所见还要多!” “正是如此。今日登峰观礼者,除了持帖之宾,唯有天人境以上方可入內……” ……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眾人无不感慨万千。 这一个月来,武当山下群英薈萃,昔日隱世不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尖强者纷纷现身。別说寻常天人境,便是陆地神仙也已不再稀罕。 真正令人震动的—— 乃是那些屹立於武道之巔的存在: 秦皇嬴政。 龙虎山老天师。 中土剑圣无名。 东海武帝城王仙之。 离阳桃花剑神。 笑三笑。 武无敌。 基本上战力已躋身陆地神仙中最顶尖的行列。 这些时日,眾人早已心照不宣:唯有天人境的强者方能登山上山观礼,其余江湖人士只能驻足山下遥望。若太多人涌入山门,人群拥挤不堪,反倒失了礼数,更恐惹得小真仙心生不悦。 此时。 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远处武当山门,屏息以待。 在一道道充满期盼与焦灼的视线中,所有人神情骤然一震。 只见远方—— 一眾武当弟子自山上缓步而下,然而令所有人瞳孔紧缩的是,这些弟子既未施展轻功身法,也非寻常步行,竟是御风腾云、驾雾而行,气质超然出尘,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仙术!武当弟子果然修成了仙术!” 所有人眼中皆浮现出激动与震撼之色。 哪怕是那些站在巔峰的绝世高手亦不能免。 嬴政双目灼灼,满是嚮往。 儘管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一名普通的武当弟子竟也能踏上如此至高之道,他心中仍涌起难以抑制的渴望。 万眾瞩目之下。 武当弟子面带微笑,朗声宣告: “今日我武当正式立仙宗,诚邀诸位同道共登天柱峰,共襄盛举!” 话音刚落。 早已等候多时的各方强者立即有序前行。 最前方。 自然是以那批最强陆地神仙为首。 秦皇嬴政、笑三笑、王仙之等人彼此对视一眼,隨即各自取出早已备妥的贺礼。与当年张三丰百岁寿辰不同,此次所献之礼,显然更为珍贵厚重。 毕竟如今的武当,早已今非昔比。 武当弟子人人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此刻他们已踏入仙途,眼界与格局早已迥异往昔。 一位位顶尖高手率先踏上天柱峰,隨后是其余陆地神仙,再后则是天人境的强者们。 即便如此。 整座天柱峰仍是宾客云集,人潮鼎沸。 比起当年百岁大寿之时,盛况尤有过之。 见城中许多修为较弱的江湖人士远眺山巔,眼中难掩失落,一名武当弟子拱手高声道: “宗主命我等转告诸位同道,今日观礼,山上山下並无分別,请诸位静心以待。” 眾人闻言一怔。 旋即眼中纷纷浮现惊喜。 近日来,武当不断传出种种讯息,眾人心知肚明,“宗主”二字所指,正是小真仙无疑。 今日。 乃是武当正式立仙宗之日。 亦是寧天枫登临仙宗宗主之位的大典。 小真仙此等人物,断不会虚言欺眾。既然言明山上山下无別,那便必定如此。 “看来今日或將见证一场旷古未有的奇观!” “实在令人期待,不知小真仙又將展现何等惊世手段。” 眾人纷纷笑道。 原本的遗憾顿时烟消云散。 武当弟子相视而笑,眼中亦难掩期待。说实话,即便是他们自身,也极为期待寧天枫今日將展露的手段。 唯有真正踏入仙道,才明白—— 寧天枫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同样是修行仙法,彼此之间的差距,仍可如天渊之別。 武当山巔。 寧天枫端坐於藏经阁顶,手中浮现气运仙塔,眸中掠过一丝满意。 为何要昭告天下,立武当为仙宗? 其一,是为確立武当超凡地位,为將来广传仙道铺路; 其二,便是为了凝聚气运。 让天下皆知武当之强、寧天枫之深不可测,如此则香火信仰、人间愿力方可匯聚。今日声势越浩大,所得气运便越磅礴。 正如王朝气运,既依赖根基稳固,也仰赖九州万民的认同。 此刻,气运仙塔第三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盈,稳步攀升。可以预见,待今日盛典落幕,九层仙塔至少可填满四层以上。 届时。 距离寧天枫成为世界之主,已然走过半程。 旁边的黄蓉为寧天枫细心抚平道袍,今日是寧天枫接掌宗主之位的大典,自当仪容端整。此刻的寧天枫,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袍,袍上绣著山河日月,皆由黄蓉亲手所制,气势恢宏,更將他原本俊朗的面容衬得宛如天界謫仙,超然尘世。 “寧哥哥,我们走吧。” 黄蓉眸光温柔,满是喜悦。 她由衷地为寧天枫感到欣慰。 寧天枫含笑点头。 二人携手步出藏经阁。 阁外,金灵与神鵰恭敬佇立,见寧天枫现身,立即躬身行礼: “我等恭贺道尊!” 寧天枫轻轻抬手示意,隨即缓步朝演武广场走去。 第273章 灵韵满乾坤! 他神態昂扬,心绪难得起伏。踏入此方天地已有十二载,如今终於將武当推向前所未有的巔峰,心中自是难掩欣喜。 可以说,在这片世间,能令他牵掛的寥寥无几。 除却追寻长生、求证不朽之外,武当是他少数真正掛怀之处。 此时演武广场之上,人潮涌动,喧声如沸。 然而隨著一位位武当弟子列队而出,继而武当七侠、张三丰、黄裳等人相继现身,全场气氛渐趋肃穆。 眾人眼中儘是震撼。 普通武当弟子虽已转修仙道,但境界尚浅。 而武当七侠等人则截然不同。 个个修为已达炼气圆满,气息浑厚,威压逼人,远非寻常陆地神仙可比! 寻常修仙者,仅炼气圆满,便已有与陆地神仙抗衡之力。 若至筑基之境,则堪称陆地神仙中的顶尖强者。 依寧天枫所推演,普通修仙者臻至筑基圆满,便可纵横九州无敌。 至於他自己,早在踏入筑基之境的那一刻起,便已具备九州之巔的实力,只是从未真正展露全力罢了。 在场眾人无不震惊地望著张三丰等人,眼中的艷羡几乎凝成实质。 他们清晰感知到眼前诸人的蜕变。 尤其是那些老一辈的天师级人物,感触尤深。 仙道之玄奥,正於此刻缓缓揭开其神秘面纱。 宋远桥朗声大笑,心中感慨万千。十二年前,他做梦也未敢想,武当竟有今日之辉煌。而这一切的开端,还要追溯到师父当年在华山偶遇那位小师弟。 ……………… 他不禁再次暗自感嘆:师傅究竟是积了何等福缘,方能得此天赐机缘? 当然,这念头只在心头掠过。 他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 此刻,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於己方眾人,宋远桥轻咳一声,隨即开口。声音在灵力加持下,蕴含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 “多谢诸位同道不远万里前来观礼,我武当感激不尽!” 广场之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之声。 宋远桥含笑一一抱拳回礼,继而继续道: “今日邀诸位前来,实有两件事,恳请诸位共同见证。” “其一,自今日起,我武当正式更名为『武当仙宗』,自此以后,所有武当弟子皆修仙道,共踏长生之路!” “其二,自今日起,武当仙宗宗主之位,由我小师弟寧天枫继任!” 话音落下,四下譁然。 儘管早有风声流传,眾人亦有所猜测,但当真相真正揭晓之时,依旧激起滔天波澜。 武当立仙宗! 武当弟子悉数修仙! “我等恭贺武当!” 嬴政等人肃然起身,齐声高呼,声浪直衝天柱峰顶。 张三丰抚须畅笑,心中激动难抑。武当弟子人人脸上洋溢著自豪笑意。宋远桥强抑心中澎湃,高声宣告: “今日,请诸位共同见证——我武当仙宗宗主即位大典!” “我等武当弟子,恭请宗主驾临!” 在无数江湖人士震惊的注视下,一名名武当弟子缓缓起身,眸中儘是庄重与崇敬。灵力涌动,声浪直衝云霄,纵然身处山脚之人亦听得清晰分明。 “武当弟子,恭迎宗主降临!” 一位位仙道门人遥遥躬身行礼。此情此景,纵是嬴政也不由心头微震。万人跪拜之场面他早已歷经过,然而眼前这些人物,皆为修持仙道之士,气象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藏经阁方向。 只见一道匯聚天地灵气、恍若神明降世般的绝代身影,徐徐而来! 眾人怔怔凝望著那袭白衣,眼中的震撼层层递进,直至填满双目,再容不下他物。 造化凝神秀,灵韵满乾坤。 那少年步步前行,仿佛天生便是天地核心,令人不由自主地聚焦其身,毫无滯碍,宛若天理自然。 其身后,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少女,以及灵猴、神鵰两位异兽道童相伴而行。 这三者本已是世间罕见的夺目存在, 可在这白衣身影面前,却尽数失色,沦为衬托光华的背景。 “小真仙之气度,实乃举世无双,每见一次,便心折一分。” 眾人心中皆浮现出这般感嘆。 寧天枫的一举一动,无不蕴含玄妙道意。 “九州之內,无数名动天下的画师曾试图描摹小真仙之风采,却始终无法得其神韵。形可仿,神难追,此乃天下顶尖画师共同之憾事,就连画圣前辈亦曾坦言此生未竟之愿。” “唯有亲见小真仙,方知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不愧是开创仙道之路的旷世奇才!” 一声声惊嘆与震撼交织的议论此起彼伏。 而寧天枫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高台之上。 武当弟子眼中满是仰慕与敬服。时至今日,寧天枫之威望已达前所未有之境,继任宗主,实乃眾望所归。 “我等参见宗主!” 即便是张三丰、黄裳等辈,亦微微躬身,以示尊崇。 此刻正值继任大典,自当以寧天枫之威仪为首。 寧天枫轻抬手,含笑说道: “免礼。” “今日我武当立仙宗之基,自此之后,武当弟子皆有望踏足仙途。望尔等谨记:仙宗之根本,在於求道,不可仗仙法之力胡作非为。”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钟鸣耳畔,令闻者如饮甘露,豁然开朗,心神清明。 “我等谨遵宗主教诲!” 武当弟子齐声应诺,声震山岳。 隨后,各项早已筹备妥当的仪式依次展开。待最后一项礼成,寧天枫端坐於宗主宝座之上,环视门下弟子与前来观礼的江湖群雄,眸中掠过一丝感慨。 他能清晰感知—— 隨著自己正式继任宗主之位,武当仙宗宣告成立,气运仙塔內的气运骤然凝聚了一段。 而从一位位强者眼中流露出的震惊与渴求,便可看出他们对仙道的嚮往何其强烈。 寧天枫淡淡一笑。 越是渴求越好。但眼下尚非传法之时,须待他突破至金丹境界,五行灵树彻底蜕变为道之灵树,方具备承载道法反馈烙印的根基。 否则,即便此刻传授仙诀,於自身裨益亦极为有限。 “武当仙宗今日既立,愿我宗弟子日后勤修不輟。” “自今日起,武当设长老、执事诸职;弟子则分內外两门,达筑基之境者为內门,其余为外门。此外,仙宗日后將陆续设立灵药园、御兽园、炼丹堂……” 寧天枫徐徐讲述。 武当既转为仙宗,未来的体制自然需与仙道接轨,旧有体系已难匹配。 这一个月来,他反覆思量,终擬定出完整的架构与奖惩规制。 眾人听得心驰神往。 其间夹杂诸多闻所未闻之词,但他们皆明白—— 这些,定是与仙道息息相关! 一眾江湖客心中,宛如猫爪挠心,难以平静。 武当弟子们亦是心潮澎湃,仿佛一条通往天穹的康庄大道正於眼前徐徐铺展。 “我等定不负宗主教诲,勤修不輟,矢志求道!” 寧天枫微微頷首。 武当弟子尽数踏入仙途,亦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毕竟將来广传仙法於世间,难免秩序纷杂。武当弟子在某种程度上,须承担监察天下之责,以防有人得道之后肆意妄为,祸乱尘寰。 第274章 九州第一之尊位! 一种新秩序的诞生,从来不会孤立存在。 未来必將衍生出诸多自然演化的產物,而这正是寧天枫所重视之处。 人力终有尽时。 纵然他天赋绝伦、悟性通玄,也不可能事事亲为、面面俱到。 譬如符籙之道、阵法之学,日后或许便会涌现出惊世奇才,能够推陈出新,缔造前所未有之伟业。 至於配套的御兽园、炼丹阁等建制,也將在未来逐步建立。 然而以眼下武当的根基,尚不具备此等条件。 故而—— 寧天枫早有筹谋。 这一个月来,武当弟子奔波四方,踏遍山川寻觅灵脉地气,不正是为此刻做准备? 此刻他端坐高台,环视诸位江湖宾客,淡然笑道: “今日武当立仙宗,承蒙诸位蒞临观礼。仙宗初成,天柱峰一切简朴,还望诸位海涵。恰藉此机缘,请诸位共同见证——武当化作仙域之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语调平和。 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从容。 令在场眾人目光齐亮。 平心而论。 如今的武当虽已不凡,但若要匹配“仙道宗门”之名,仍显粗陋。 而今听闻寧天枫亲口所述,眾人內心顿时涌起无限期待。 小真仙的大手笔,终於要揭幕了么! 许多人今日前来,便是为了目睹这一幕。 早有传言。 小真仙欲將武当蜕变为仙域,起初眾人半信半疑,不知所为何意;可如今亲耳听其言明,无不心神震动,翘首以盼。 “仙宗当配仙域,不知这仙域究竟会是何等景象。” 一位位江湖客眼中皆闪烁著热切光芒。 嬴政心中暗自思量。 “仙人居於九霄之上,莫非这仙域將凌驾於苍穹?” 他心头一震,忍不住仰头望天,只见碧空如洗,空无一物,隨即摇头轻笑。 小真仙再如何超凡,恐怕也难至此等地步。 眾人各怀揣测。 一道道视线聚焦於寧天枫身上,静候其举动,便是武当弟子亦屏息以待。张三丰与黄裳等人更是满心好奇——他们只知近日眾多弟子奉命下山,却不知其所图为何。 寧天枫缓缓起身。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小真仙,请恕王仙之唐突!” 眾人的目光瞬间匯聚而去,开口者正是东海武帝城的王仙之。 此人乃离阳境內公认的无敌强者。 尤其是凝聚灵性体质之后,战力已登顶九州之极。 笑三笑眼神一凝。 他曾听闻王仙之名,早年曾在暗中窥探其人,彼时並未將其视为劲敌;而今再度相见,竟隱隱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压迫般的威胁。 笑三笑望见王仙之眼中的坚毅与执念。 心头猛然一颤。 他似已猜到对方意图,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可与此同时,心底竟也燃起一丝滚烫热血! 不止笑三笑如此。 武无敌、桃花剑神、无名、独孤剑等人,皆有同感。 强者的念头往往共鸣相通,此刻王仙之一语出口,眾人恍若有心灵感应,剎那间,天柱峰上的气氛悄然升温,渐趋沸腾…… 一道道目光投向寧天枫。 其中蕴含著难以掩饰的渴望与期盼。 寧天枫心念微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渊,凛然威势令人不敢逼视。 “你有何事?” 寧天枫淡淡开口,自有无上气魄流转其间。 王仙之眼中的炽热愈发浓烈,他心跳如鼓,竭力压制內心的紧张与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王某长年隱居於东海武帝城,久闻小真仙种种通天事跡,心中敬仰已久。” “一年前我闭关苦修,终成绝学体质,本欲扬名天下。可就在此时,却听闻小真仙独力覆灭蒙元帝国,消息传来,心神俱震,自知难敌其锋。我相信,在场诸位与我所思无异者,定不在少数。” 王仙之这番话立时激起在座诸多绝顶强者共鸣。 一位位武林巨擘缓缓頷首。 像无名、笑三笑等人,昔日或许也曾动过与寧天枫一较高下的念头。 但隨著寧天枫一次次惊世战绩传开—— 那点爭胜之心,早已悄然熄灭。 直至今日,寧天枫已被眾人默认为九州第一高手。 眾人心中皆生出无限感慨。 只听王仙之继续道: “王某虽知非小真仙之敌,但仍愿与其交手一次,亲身体会九州战力的巔峰所在!” “我恳请小真仙赐教一战!我愿以己身,助小真仙彻底坐稳『九州第一』之尊位!” “望小真仙成全!” 说到此处,王仙之神色庄重,肃然如山。 言语诚挚,令人动容。 这是一个毕生追寻武道极致的武者,內心深处对最强者的渴望。 纵然明知不敌,亦要向巔峰发起挑战。 然而。 眾人眼中仍充满期待:他们不禁思索,武帝王仙之,究竟能接下小真仙几招? 儘管如今寧天枫已被公认为九州第一人,若能当眾镇压所有武道巔峰强者,则此名號將再无爭议。 王仙之一席话,彻底点燃了其余绝顶高手胸中沉寂已久的战意。 剑圣独孤剑一步踏出,朗声道: “独孤剑亦愿请小真仙指点!” 无名放声大笑,与独孤剑並肩而立: “无名同样如此!” “武无敌也来参战!” “我笑三笑活了四千年,岁月已尽,今日正好开眼见识一番小真仙之威!” 一位位屹立於九州之巔的江湖宗师纷纷开口。 目光灼灼,望向寧天枫。 这一刻—— 仿佛是武道向仙道发起的最终一搏! 哪怕代价惨重,也在所不惜。此时此刻,每一位武者心中热血沸腾,武道信念充斥脑海,不可动摇。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但他並不反感此事。 这些人並无恶意,不过是想亲眼见证仙道之力的真实境界,或许,还夹杂著一丝对武道式微的不甘——毕竟,他们正是武道最后的巔峰代表。 这或许是武道最后的绝唱。 未来或將迈入仙道纪元,武道或有新生,也可能就此沦为旁枝末流。 他理解这份心情。 更何况,这样的场面,对他而言,震撼越强越好。 於是—— 在无数双炽热目光的注视下,他淡然一笑,缓缓开口: “也罢,便遂你们心愿。” “你们,一起出手吧。” 寧天枫负手而立,眼中波澜不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度令所有人神魂震盪;而他口中说出的话语,更是令全场精神为之一振。 一起出手?! 眾多江湖豪客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紧接著—— 心中涌起强烈期待。 一道道视线更加炽烈。 倘若方才王仙之等人的挑战仅带来三分期待,那么此刻,这份期待已然升至十分! 他们心知肚明:若是单打独斗,这些顶尖强者无一人能敌寧天枫,最多不过支撑数招罢了。 可现在—— 寧天枫竟允许多位巔峰强者联手攻之? 第275章 惊世之战! 局势顿时生出悬念! “小真仙竟有如此自信?” “纵然可力敌一国,但如此多绝世高手联手,未必逊色於一国战力!” “不错,你瞧笑三笑、王仙之以及武无敌这些人,纵然是独自面对数十万乃至百万雄师,亦能从容迎战。如今这般眾多强者齐聚一堂,联手出招,其战力恐怕已无法估量!” “嘶——经你这么一说,我愈发期待了!没想到今日前来观礼,竟还能目睹如此盛况。” “眾多绝顶高手,竟要一同向九州第一的小真仙发起挑战?” …… 在场每一位江湖人士眼中皆满是震撼。 而最激动的,莫过於王仙之等人。 当他们听见寧天枫说出“一起上”三字时,並未感到丝毫被轻视,反而神情愈加肃然。因为他们深知,寧天枫並非狂妄自大之辈,若他如此开口,必是胸有成竹,早已立於不败之地! 然而转瞬之间,他们心中那股炽烈的斗志便如烈火燎原,熊熊燃起。 眾人彼此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了相同的战意。 原本若是单人挑战寧天枫,谁也不敢奢望取胜,最多只是心怀不甘,想多接几招,以慰平生未能与这位传奇交手的遗憾。这也是为何王仙之刚一提出挑战,眾人便纷纷响应的原因。 而现在,若是联手出击,似乎……更能酣畅淋漓! 想通此节,眾人顿时更加振奋,甚至心中悄然升起一丝希冀——或许,真能藉此机会窥见小真仙的真正极限,甚或与之一战而分不出胜负? 眾人的目光愈发灼热。 王仙之一步踏出,抱拳朗声道: “既然如此,我等便厚顏联手出击,还请小真仙赐教!”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双目之中战意如潮翻涌。而笑三笑、武无敌等人亦是同刻踏前一步,各自气息冲霄而起,齐声大笑道: “我等厚顏联手出击,还请小真仙赐教一二!” 声音落下之际,眾人气势如洪流奔涌,瞬间席捲四方。 剎那间,天柱峰上风云变色,天地震盪,隱隱有无形雷鸣之声迴荡九霄。这些武道巨擘,无一不是屹立於九州巔峰的旷世强者,任何一人走出,皆可令整个江湖为之震颤。 而此刻,他们竟联袂出手,共抗一人。 这等景象,在过往任何时代都绝无可能。 三千年前纵横天下、无敌於九州的青莲剑仙,虽被誉为第一人,却也未曾与所有顶尖强者尽皆交手,更遑论让其余高手联手围攻。 王仙之眼中掠过一抹追忆。 这样的事,他曾亲歷。 当年他在离阳王朝登顶,实为王朝第一高手,却自愿退居第二,让第三至第十一名强者联手攻他,结果仍无人能撼动其锋。 而今日之局,比起当年,何止激烈十倍? 如今九州第一乃寧天枫,而他之下所有绝顶人物,竟要共同出手挑战於他,这是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隨著诸位强者的气势不断攀升,四周观战之人无不屏息凝神。 纵是陆地神仙,此刻也觉呼吸滯涩。 在这些巔峰存在面前,陆地神仙不过如风中残烛,更不必说天人境修士。 他们这才真正明白—— 所谓立於九州之巔的强者,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而更令人惊惧的,却是那立於风暴中心的小真仙。 寧天枫依旧负手而立,一袭白衣隨风轻扬,面对这等滔天威压,神色未改分毫,眸光依然淡漠如初。 没有办法。 自他踏入筑基圆满之境后,这九州大地之上,已再无任何存在足以威胁其性命。 轰隆隆——!! 隨著诸位强者的气势愈发凝聚,天地之力汹涌而来,在眾人真力催动之下,化作毁天灭地之势。其中不乏拥有灵性体质者—— 譬如武无敌,譬如王仙之。 他们的战力,堪称逆天。 只见他们头顶上方,天地之力匯聚成巨大旋涡,滚滚旋转,骇人心魄,引得眾人无不侧目。而笑三笑头顶的天地之力亦不遑多让——虽无灵体加持,但四千年深厚功力所化的真力浩瀚如海,几乎不可想像。 这三者是最为璀璨的存在,远比其他人更胜一筹。 而其余之人也並未相去甚远。 与昔日剑魔独孤求败相较,亦不过毫釐之差,至多难分轩輊。 如此眾多的顶尖强者匯聚天地之威, 整座天柱峰顿时轰鸣震颤,光芒万丈,仿佛末日降临人间。 武当之下,雄城之中,一位位江湖侠士皆瞠目结舌地望向那方景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低声呢喃: “那……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 “莫非將有惊世之战?” 直到眾强者的喝声自虚空炸响,响彻云霄,他们才猛然醒悟,继而陷入无尽震撼之中。 “九州所有绝代高手竟要联手挑战小真仙?!” “嘶——!” “这……这……小真仙能应付吗?这也未免太过惊人了!” 眾人先是错愕不已,隨即心中翻涌起种种揣测。 然而,已无太多时间容他们议论纷纷。 那天柱峰上的轰鸣之声愈发剧烈,仿佛天地將裂。 此刻,天柱峰顶。 武当弟子早已携观礼群雄退至远处,將战场彻底留给寧天枫与诸位绝顶人物。 场上,寧天枫一人独立,面对十余位盖世强者,神色依旧淡然从容,自信如渊,令所有人不由心生敬服。 王仙之朗声大笑,眸中战意沸腾: “小真仙,得罪了!” 此时此刻,每一位江湖巔峰强者皆拋却杂念,心中唯剩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他们在疯狂凝聚力量,誓要將毕生最强的绝学展现在寧天枫与天下人面前。 王仙之向前踏出一步,隱约间竟传来天柱峰震盪之音,浩浩荡荡如长河奔涌的天地之力尽数匯聚於其右拳之上。只见他平平无奇地挥出一击。 剎那间风云变色,天地失序。 这一拳看似寻常,却凝聚著他一生的武道信念,乃其最为巔峰的一击,更是他蜕变为灵性体质后潜心钻研而成的终极之招。 无名无號。 首次现世,便直指最可怕的敌手。 武无敌紧隨其后。 他面容坚毅,体內战意丝毫不弱於王仙之。 背后天道战匣鏗然开启,一柄柄绝世兵刃从中飞出,迅速组合变幻——拳、掌、爪、刀、剑……无所不备,无所不精。他的十强武道,正是毕生武学精髓之所聚。 他胸怀凌云之志,曾立誓登临九州武道之巔。 却不曾想,此世竟出现寧天枫这般逆天之才,开创仙道,凌驾於凡俗武道之上。 此刻,武无敌將所有执念熔铸於这一击之中,十种兵器携十种恐怖武意,齐齐朝著寧天枫轰杀而去。 而笑三笑则显得极为朴素。 四千年的江湖沉浮,早已让他摒弃了华而不实的招式,所留下的唯有正大光明的镇压。 力,才是根本。 四千年积攒的真力,已达匪夷所思、令人胆寒的境界,纵是寧天枫也不禁为之侧目。在场诸人中,笑三笑一身真力之深厚,或可抵得上其余高手总和。 他身著青袍,肃然而立,对著寧天枫轻轻拍出一掌。 第276章 阴阳大磨! 看似平淡无奇。 却蕴藏了整整四千年的真力沉淀,更裹挟天地之势加持其中,於平凡之中暗藏毁天灭地之威。 这三人率先出手,招式之威令人震骇惊嘆。 即便是已转修仙道的张三丰与黄裳等人,此刻也不由动容。虽已踏入仙途,但论及当下战力,仍稍逊这三人一筹。 其余十余位绝顶高手倾尽手段。 独孤剑与无名两位旷世剑客,本为宿敌亦为知音,此刻竟罕见地並肩而战,两道通天彻地的剑意衝破苍穹,竟引得万剑碑中残留的剑魔独孤求败之剑意也隨之共鸣震动。 天地之间,万剑齐啸,气势无双。 每一位强者皆全力以赴,不敢有半分懈怠,出手即为杀招绝技,毫无试探之意。 因为他们面对的对手—— 那是九州最为顶尖的真仙,能以一己之力抗衡一国之威的绝代真仙! 即便此刻群雄並起,联手围攻。 他们心中仍无半分胜算的把握。 一道道饱含战意与凝重的目光锁定寧天枫,诸位旷世强者自四面八方疾驰而来,杀机冲霄。 旁观的武当弟子与无数江湖人士早已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战场中央,唯恐遗漏哪怕一丝细节——这般对决,千载难逢! 每一招每一式所蕴含的威势,皆令人心底泛起寒意。 在场任何一位参战之人,恐怕都能瞬息覆灭成片的陆地神仙。 同为陆地神仙,实则天差地別。 如此惊世骇俗的合击之力,眾人甚至怀疑,纵有千军万马当前,亦將化作尘埃。剎那之间,所有人猛然惊觉:他们或许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些立於九州之巔的武道巨擘究竟有多恐怖。 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寧天枫。 迫切想要知晓,他將如何应对这等绝杀之势。 紧接著。 全场骤然静默。 只见寧天枫面对滔天攻势,神情竟依旧波澜不惊,眉宇间儘是从容,仿佛眼前足以湮灭千军的无上绝学,也不过是微风拂面而已。 眾人心跳如鼓,寧天枫越是平静,他们便越是期待其出手的那一刻。 万眾瞩目之下。 寧天枫终於动了!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体內扩散而出,所有人瞳孔剧震,即便是远在巨城中遥望的江湖客亦无法例外。他们眼中满是震撼,只见九彩神光自天柱峰顶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彩霞翻涌,光辉夺目。 “那是……传说中的仙道法力?” 低语声此起彼伏,在一片震惊呆滯的目光之中。 寧天枫浩瀚如海的法力首次展露於世间。他的筑基圆满之境,与寻常筑基圆满截然不同。此时此刻,那些转修仙道的武当弟子无不睁大双眼,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惊嘆。 唯有真正踏上仙途者,才明白寧天枫的境界有多么可怕。 轰隆隆!! 漫天神光激盪间,寧天枫轻抬指尖,一方恐怖巨魔凭空浮现,宛若神山降临! 正是此前他觉醒的第二道神通—— 阴阳大磨! 此磨不仅可淬炼法力至精至纯,更可作为攻伐利器,其沉重之意,竟比五色神光更为磅礴! 轰隆隆!! 巨磨转动之声如天雷滚滚,诸位武道高手皆看得神情凝固,难以回神。 王仙之等人原本见寧天枫毫无反应,尚有一丝不满,可此刻目睹此等异象,方知自己先前何其可笑。 他们终於明白,寧天枫確有凌驾於所有人之上的资格。 但此时。 局势已不容退缩。 王仙之、武无敌与笑三笑三位最强者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再无杂念,唯剩纯粹战意。 王仙之出拳。 笑三笑拍掌。 武无敌施展出十强武道。 三人齐齐轰向那阴阳大磨。 其余十余位稍逊一筹的武道强者紧隨其后,纷纷出手。这一击匯聚眾人力,堪称毁天灭地,眾人內心震颤,甚至隱约看见虚空被撕裂出裂缝! 远处巨城之上。 人群鸦雀无声。 此等景象,纵隔千里亦清晰可见,人人热血沸腾,呼吸几乎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於一点。 生怕错过任何瞬间。 终於。 武道强者们倾尽全力的一击,重重轰在阴阳大磨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几乎撕裂耳膜,哪怕是天人境强者也面色扭曲,可他们仍强撑著睁大双眼,死死望向中央。 而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阴阳大磨轰然旋转,宛如亘古不动的神岳,厚重巍峨,不可撼动! 无论拳劲、掌力,亦或剑气、刀芒,无论何等惊世绝学,在这巨磨麵前皆黯然失色,如浪遇礁,尽数溃散。 恐怖的遮天掌影,凌厉无匹的刀芒,尽数被那阴阳巨磨吞纳其中。 隨即轰然崩碎! 未曾有半分滯碍。 还不到一个呼吸的瞬间,这十几位武道巔峰强者联手的惊世一击,竟已被寧天枫的阴阳大磨彻底碾灭! 眾人无不倒抽冷气,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幕。 预想中的势均力敌、龙虎相爭全然不见踪影——小真仙……竟轻描淡写便瓦解了眾多强者的合力一击? 一位位江湖豪客只觉头脑发沉,仿佛缺氧一般。 双手不由自主攥紧,指尖发白。 只见那遮天巨魔缓缓压落,在摧毁了眾人的绝强攻势后,再度朝著王仙之等人镇压而下。 黑白交缠的阴阳巨磨如同神山般旋转不休,其上流转著骇人的威压,仿佛世间万物皆可磨为尘埃! 甚至令人產生天地都將倾覆於其下的错觉。 王仙之等人目光剧震。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竟会如此轻易地化为乌有。 这股衝击让他们心神恍惚,眼中浮起浓浓的苦涩。 原本以为,眾人联手或可与小真仙抗衡一二,甚或逼出其真正底牌。可如今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岂是凡人所能匹敌? “他……又变强了!” 笑三笑眸中掠过一丝苦涩与震撼。当年寧天枫覆灭蒙元之时,他曾亲歷其境,见识过那毁天灭地的战力。可此刻再见这滔天法能与阴阳巨磨横空镇ya,他心中顿时明悟: 寧天枫,已今非昔比! 而且並非寻常提升,而是跨越式的飞跃! 他心头涌起深深的惊涛与感慨。 短短一个多月,在他长达四千年的漫长岁月中,不过弹指剎那,想要寸进都难如登天。可寧天枫却在这须臾之间,再度登临更高绝巔。 笑三笑为之动容。 其余每一位武道至强者亦是如此。 內心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然而,面对那不断逼近的阴阳巨魔,他们亦不会束手就擒。 轰隆隆!! 法力浩瀚,气象万千,此时的寧天枫已显露出几分“法力无边”的跡象。体內三十丈高的五行灵树轻轻摇曳,催动阴阳大磨愈发威势惊人。 第277章 武当化仙域! 王仙之咬牙腾空而起,与武无敌分列左右,两人以灵性体质引动天地之力,滚滚洪流匯聚成形,凝聚为巍峨武道真身,高达数百丈! 而笑三笑立於中央。 隱约间,玄武虚影在其周身闪现,苍茫古意瀰漫全身,仿佛整个人已与玄武合一。眾人耳畔,甚至传来一声低沉而遥远的玄武嘶吼。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抹奇异之色。 隨即,一位位绝代高手纷纷冲天而起,各展秘术,迎向那压顶而来的阴阳巨魔。 他们不愿认输。 不甘就此败北。 双眼中燃烧著不屈的意志与冲霄战意。 所有江湖客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十几位至强者齐出,一道道惊世武身划破长空,仿佛要將虚空撕裂! 寧天枫静静凝视, 心如止水,神色自始至终未有丝毫波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炽烈的斗志,也不过是徒增悲壮罢了。 只见他微微抬手,那阴阳巨磨便泛起黑白神辉,轰然坠落! 轰!! 磨盘之间神光激盪,旋转之力恐怖绝伦,撕扯一切。 眾人只见到—— 王仙之与武无敌的武道真身,几乎在剎那间便被碾爆! 一声震天巨响响彻云霄,两道身影急速倒飞,鲜血洒满苍穹,最终重重摔落在人群之前。连一个呼吸都未能支撑,二人跌坐於地,眼神空洞,怔怔仰望那天际旋转的黑白巨磨。 笑三笑心神巨震。 他催动体內玄武精血,厚重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但在阴阳神魔之前,一切依旧徒劳无功。 不过多支撑了剎那之间。 便重蹈了王仙之与武无敌的覆辙。 至於其余眾人,更是不堪一击。 无论是通天剑势、绝世刀魂,还是惊世骇俗的无上绝学,在那恐怖的阴阳巨磨之下,尽数崩碎为尘! 一位位武道巔峰强者接连倒飞而出。 一个个喷血跌落於地。 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旋转的阴阳大磨时,目光之中无不充满震撼与惊惧。 九州顶尖强者联手围攻寧天枫,竟被寧天枫轻描淡写一击全灭?!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 若寧天枫真要取其性命,那恐怖神魔早已將他们的肉身与元神碾作虚无,根本毫无反抗余地。 诸位至强者眼中纷纷浮现出敬畏之色。 唯有亲身面对寧天枫,才真正明白他究竟强到了何等境地。 方才对抗阴阳神魔之际,若非各自武道意志坚韧不拔,战意昂然冲霄,恐怕连出手的勇气都会彻底湮灭。 高天之上。 阴阳巨魔缓缓散去。 一道道目光齐齐聚焦在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之上。寧天枫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击败十几位武道至强者联手,对他而言,仿佛只是拂去肩头落叶般轻易。 王仙之等人內心满是苦涩。 唯有真正交手之后,方知寧天枫之强大远超想像。原以为凭自身修为尚能与之一战数合,如今看来,不过是妄自揣测罢了。 如此多人合力,仍是一招之间尽数溃败。 寧天枫早已凌驾於眾生之上,超越凡俗不知几重天地! 眾人內心震嘆不已。 无人知晓他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王仙之与武无敌等人互相对视,那一抹苦涩渐渐褪去,转而化作深深的敬畏。当差距达到无法企及的地步时,追赶之心自然烟消云散。 此刻的寧天枫,正是如此存在。 十几位武道至强者同时抱拳,恭敬行礼: “我等拜谢小真仙手下留情! “小真仙参悟大道,贯通造化,实乃九州第一人!” 眾人躬身下拜,心悦诚服! 论年岁资歷,这十几人每一位皆是寧天枫的数十倍乃至数百倍之多,但达者为先,此时此刻,人人內心充满敬仰。 望向寧天枫的目光中,皆流露出高山仰止般的崇敬。 这时。 围观的江湖豪客与武当弟子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注视寧天枫的眼神,宛如在瞻仰一位降世真仙! 昔日寧天枫被称为“小真仙”,不过是一种夸张讚誉。 然而今日。 眾人皆觉,真仙之名,当之无愧! 尤其是王仙之等人的真心臣服,更令天下震动。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第一”之名向来极为敏感。 即便此前寧天枫已被公认为九州最强,那也仅是基於他覆灭蒙元时展现的实力推断而来——以往歷代绝顶强者莫不如此。但如今,寧天枫却是前所未有地一招镇压眾多至强者的联手合击。 这一战,无疑彻底奠定了他九州第一的无上地位! 无论天柱峰顶,还是山下雄城。 所有江湖人士皆心神剧震。 这是开天闢地的一幕。 从未有人能得如此眾多至强者的共同尊奉! 一声声低语此起彼伏,其间夹杂著隱晦的倒吸冷气之声,却无人敢大声言语,唯恐惊扰了那位白衣仙影。 “小真仙……当真是旷古绝今的真仙!” “自今日起,小真仙便是真正的仙人临世!” “隨手一击便扫平诸多至强者联手,这……实在太过骇人,我简直无法想像小真仙的极限究竟在哪,光是思及便令人胆寒……” “是啊,我本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对决,谁知竟是一边倒的局面?” “十几位至强者联手,足以抗衡千军万马,却被小真仙隨意荡平,那岂不是说,面对千万大军,小真仙也不过抬手之间便可终结?” “九州之內,小真仙已无敌於天下!” “这堪称旷古绝今,空前绝后!” “纵是昔日武道宗门鼎盛时期的巔峰强者,恐怕亦望尘莫及……” “实在令人嘆为观止啊,仙道……仙道,不知我等有生之年,是否也有缘踏足这般境界?” …… 一声声震撼匯聚成潮。 寧天枫的声望已然登顶极致,今日前来观礼之人前所未有,万眾齐聚,亲眼目睹他独战诸多至强联手而不败,彻底奠定其九州第一人的无上地位! 与此同时。 所有人心中皆燃起了对仙道前所未有的嚮往与渴求。 他们从寧天枫身上窥见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通天之路,一道道目光灼热如焰,充满希冀。 寧天枫心中轻笑。 他清晰感知著—— 气运仙塔內的气运之力正以惊人速度奔涌而来,浩荡匯聚,其势之盛,竟远超预期。 “或许,今日真能凝聚出第五层!” 这將是掌控九州天地的核心关键。 寧天枫目光淡然扫过全场,声音清越如泉: “都起身吧。” 王仙之一眾再度恭敬行礼,隨即退下。 虽败犹荣。 他们已亲见何为九州之巔,心潮澎湃难平。尤其是王仙之,原本尚存以武道开闢新途、与仙道並驾齐驱之念,如今方知,不过是妄想罢了。 如此仙道,岂是凡俗所能比肩? 寧天枫环视天柱峰,神念跨越虚空,落向山脚那座宏伟巨城。 他清楚感知到,无数道炽热而崇敬的目光正匯聚於己身。 方才一战,已將今日盛会推向高潮。 但,仍不够。 寧天枫唇角微扬,缓缓启声: “今日乃为武当立仙宗而聚,请诸位共鉴——今日,武当化仙域!” 其言如道钟鸣响,震盪天地,言语落处,法则隨行,瞬间点燃所有人內心的期待。 此前,寧天枫本欲立即开启仙域化形。 只是被王仙之等人请战所阻。 如今尘埃落定,自当回归正题。 第278章 仙甲道兵! 为此,他早已筹谋多时,近月来更是潜心参悟,创出诸多神通妙法。 剎那间,全场心跳如鼓。 连小真仙这等人物都屡屡提及,可见“武当化仙域”究竟何等惊世骇俗。一位位江湖豪客不由睁大双眼,屏息凝望。 便是武当弟子亦满怀期盼。 此乃关乎自身命运之举。 更因他们或多或少听闻过些许传闻,故而对寧天枫即將施展的手段愈发心驰神往。 万眾瞩目之下,寧天枫身形徐徐升空,周身绽放璀璨光华,体內五行灵树轻轻摇曳,浩瀚法力如江河奔涌。一道道疑惑的目光投来,转瞬之间,便尽数化作震惊与骇然! 只听寧天枫轻吐一字,宛如大道低吟: “起!!” 霎时间,天地震颤,天柱峰传出沉闷轰鸣。 “咔嚓!” 眾人耳中似闻裂石穿云之声,紧接著,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只见远方—— 武当天人墓骤然迸发出万道翠绿光霞,冲天而起!轰隆之声不绝於耳,整座天人墓在光华笼罩之中,缓缓离地,直衝云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整座巨墓,竟被寧天枫凭一己之力拔地而起! 顷刻间,天地间迴荡著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所有人皆惊得失语。 “那是……武当的天人墓?!” “小真仙竟將整座天人墓托举升空?!” “这是何等通天彻地之能?!” 望著那被翠绿神光与无尽法力高高托起的古老陵墓,眾人恍若亲临神话传说。 而更为震撼的景象,还在后头。 寧天枫淡然一笑。 隨著气运仙塔吸纳的气运日益充盈,他对空间的掌控也愈发精深。此刻,正是他近日所悟的空间神通之一—— 浮空如幻! 此秘术可掌控虚空,方有眼下这震撼一幕,否则单凭筑基境大圆满的灵力,绝难如此从容不迫。 轰隆隆!! 恐怖的震颤声接连不断。 继天人墓之后,紧接著是灵药园升腾而起。 再之后,便是万剑碑! 武当的底蕴一件接一件凌空而起,悬浮於苍穹之上,绽放出五光十色的辉芒,令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心神剧震。 嬴政双目失神。 他望著这宛如天界显现的奇景,口唇微张,竟不知如何言语。 远方雄城中的江湖侠士更是惊愕万分,凝视著这顛覆常理的景象,人人面露骇然,难以置信。 寧天枫的声音再度传来: “诸位无需惊惧。” 眾人先是一怔。 隨即只见寧天枫手臂轻扬,周身灵力如丝如缕,悄然缠绕於眾人脚下。剎那之间,原本佇立在天柱峰上的江湖豪客与武当弟子,竟尽数腾空而起! 天柱峰上空,转瞬之间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眾人立身虚空,俯瞰山下,顿觉天地辽阔,心神恍惚。 一人之力托举如此浩瀚之物,这般神通实在超乎想像! 王仙之等人彼此对望,皆露出苦笑之色。 这般力量,恐怕先前与他们交手时,不过是隨手一击罢了。 但最令眾人翘首以盼的,仍是寧天枫此举究竟所为何来。 很快,答案便揭晓了。 只见寧天枫身形微动,身上骤然衝起五色神光! 此次五色光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璀璨夺目,他全身被仙辉笼罩,宛若披上了仙家战甲。 嗡!! 一股股无形的波动自他体內扩散而出,所有人眼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敬畏之意。 “那是……仙甲道兵!” 曾亲眼目睹寧天枫覆灭蒙元帝都的江湖客猛然睁大双眼,失声惊呼。 当年蒙元帝都一役,寧天枫曾施展“撒豆成兵”之术,震惊天下。 而今,这一旷世神通再度现世。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如今召唤而出的仙甲力士气息更为恐怖——其一,因寧天枫灵力更进一步,已达筑基巔峰;其二,他对“撒豆成兵”的参悟已入化境。 气运仙塔,对寧天枫裨益极深。 使其在诸般神通上的修为突飞猛进。 此刻,在无数震撼目光的注视下,一位位身披仙甲的道兵力士自虚空中降临。他们气势磅礴,立於高空,齐声低喝: “我等,参见道尊!” 此等威势,堪称惊天动地。 寧天枫微微一笑。 体內灵力灵动流转,注入每一位仙甲力士之身。 霎时间,原本多达数万的力士开始彼此融合。眾人目睹此等仙跡,本能地屏息凝神——眼前一切太过震撼,仿佛已非人间之景。 轰隆隆!! 眾力士融合之际,气息愈发浩瀚难测。 眾人呆立原地,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不可思议的变化。 直至那五色霞光缓缓散去, 高天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巨影! 所有人的目光皆为之一滯。 倘若先前的仙甲力士已属非凡,那么此刻现身的巨人方才真正称得上“可怖”——每一尊高达三百丈,虬结的肌肉鼓胀如山,身披五彩神鎧,仿佛只需一拳便可崩碎群岳! 一道道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我感觉……这巨人力士一拳落下,足以碾灭十万雄师,寻常陆地神仙怕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瞬间便会灰飞烟灭……” 有人察觉到了其中的玄机。 “这些巨人,恰好是三百六十五位!” “这其中,究竟藏著什么深意?” 眾人內心既震撼,又充满好奇。 他们已完全被寧天枫的手段所震慑,一道道视线紧锁虚空之上。此刻,寧天枫与眾多观礼者以及武当诸多底蕴尽数悬浮於天穹之间,密布苍穹,气势恢宏。 片刻之后。 眾人精神猛然一振。 寧天枫清冷的声音响彻云霄: “武当弟子何在?” 一眾武当弟子齐声高喝: “隨时听候宗主差遣!” 寧天枫抬手一指: “尔等所寻之灵脉仙山,位於何处?” 武当弟子们心神激盪,双目之中儘是炽热光芒。他们心中隱约有所明悟,却又觉那猜想太过离奇,近乎虚妄。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呼吸仍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请宗主明察!” 武当弟子齐声吶喊。 隨即,一道道灵光衝破云层,直上九霄,幻化出一幕幕景象—— 或为云梦大泽烟波浩渺,或见海底巨峰耸立深渊;或现荒漠孤峰横绝天地,或展连绵群岳巍峨壮丽…… 一座座奇峰异岭形態万千、气象瑰奇,更蕴含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韵,令人眼界大开。许多江湖人士无不惊嘆失语,若非今日得见,谁曾知晓九州大地竟藏有如此繁多神山胜境? 有心思縝密者更是察觉其中奥妙: “这……这些奇山之景,恰好凑成三百六十五之数!竟与那巨人之力士数目分毫不差!” 眾人闻言皆心头一震。 这绝非偶然。 至此。 所有人內心的期待与好奇已然攀升至极点。 寧天枫微微頷首,嘴角浮现一丝淡笑。 这一个月来,武当弟子几乎倾尽全力,走遍九州,只为寻找契合的灵脉圣山。 不错,寧天枫要移山! 欲將武当蜕变为仙域,便必须匯聚无尽灵气。 第279章 鞭山移石! 昔日他曾布下七星聚灵阵,令武当灵气浓郁十倍,然而始终存有缺憾——天柱峰周围七峰並非真正对应北斗星位。彼时他便暗自发愿:若有朝一日法力通天,定要搬来七座灵山,方能成就圆满。 而今,他的格局早已超越往昔。 七星聚灵,已不足为道。 他要布下一旷古绝今之大阵,引动周天星辰之力,贯通天地脉络,彻底將武当化作九州第一仙域,亦可支撑自身未来修行之路。 三百六十五座灵脉仙山,正是此仙域之根基! 望著弟子们灵力奔涌,幻化出一幅幅奇山图影,那並非寻常景致,而是每一座灵山的確切方位坐標。寧天枫眸中罕见地燃起豪情万丈。今日广邀天下强者齐聚观礼,所见证的,正是这开天闢地般的伟业全程。 只见他朗声长笑,挥手一点。 那一幅幅奇山图影顿时没入三百六十五位巨人力士脑海,与其神魂交融,浑然一体。 寧天枫威严之声响彻八荒: “尔等即刻前往道標之地,为本座搬回灵山!” 一位位巨人力士双目绽放仙辉,齐齐向寧天枫躬身行礼,沉厚如雷的声音震盪乾坤: “吾等谨遵道尊法旨!” 四周围观之人无不瞠目结舌,耳闻此言,脑中一片空白。 小真仙竟真要搬山?! “嘶——!!我未曾听错?小真仙竟要搬山?!” “他是要挪来三百六十五座奇峰险岭,將武当筑成九州仙府不成?” “如此气魄,实乃惊世骇俗!若真得以实现,则日后武当,当之无愧可称仙域!” 眾人倒吸寒气,从震惊中回神之际,整片天地已然沸腾如潮。 直到此时。 他们才真正明白,所谓“武当化仙域”究竟意味著什么。 这般通天手段,岂是凡俗所能企及! 嬴政遥望那远处白衣飘然的身影,眼中不禁浮现出敬畏之色。身为千古帝皇,本不该对任何人低眉折腰,因那会动摇帝王心志。然而此刻面对寧天枫,他却无法抑制內心深处的震撼与敬服。 只因寧天枫宛若天外仙人,每每逆反常理,打破天地桎梏。 搬山填海,且非一座两座,而是整整三百六十五座! 若是当真能够完成—— 毫无疑问。 这一天,註定將铭刻於青史之上。 寧天枫即將成就不世神话! 在场眾人呼吸急促,心潮澎湃。他们有幸亲歷这一歷史性时刻,內心激动难抑,甚至不由自主地在心底祈愿——愿寧天枫功成圆满。 然而,一个问题悄然浮现。 那三百六十五座巨山,星罗棋布於九州大地之间。 有些距离武当何止万里之遥,这些仙甲力士真能完成如此壮举? 眾人心中疑虑方起。 寧天枫已然出手。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九州再广,又有何难?此前神鵰蜕变为本命神通之际,他也顺势参悟出一门全新神通——名为“纵地金光”! 何谓纵地金光? 金光一闪,千里瞬至;万里之距,不过弹指剎那。 此术远胜昔日所修五行遁法,乃真正意义上的无上神通,其中蕴含空间奥妙,若非如此,岂能达到这般逆天之境? 此刻。 只见他指尖轻点,千丝万缕金色光芒激射而出,如龙蛇游走,尽数缠绕在一尊尊巨人力士身躯之上。 “去!” 一声清喝落下,眾力士腾空而起,身化流光,化作道道金虹,向九州四极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 天穹之上,金芒交错,弧光划破虚空,连绵不绝地射向远方。眾人震撼莫名,心头涌起无限期待——他们明白,这是仙甲力士奔赴搬山之任! “小真仙的手段,实乃惊天动地,令人望尘莫及!” “未见小真仙之前,我做梦也不敢想,一人之力竟能通天彻地至此!” “今日得见此等奇观,此生无憾!” “只可惜,无法亲眼目睹力士搬山之景。” 人们纷纷讚嘆,又不免嘆息。 “未必不可。” 王仙之抬手指向空中悬浮的三百六十五幅奇峰图,眾人凝目望去,赫然发现其中数幅画面已然变幻!所有人瞳孔一缩,震惊不已——只见画中竟显现出仙甲力士的身影! 显然。 这几座灵山距离武当较近。 凭藉纵地金光之速,仙甲力士已抵达目的地! 眾人目光死死锁定其中一幅奇峰图。 他们看见—— 那山峰隱於幽谷深处,形如利剑,直刺苍穹,四周云海翻腾,恍若仙境。 即便高三百丈的巨人力士立於其前,亦显得微不足道。 “这……该如何搬移?” 眾人一时茫然。 方才只顾惊嘆,未曾细想搬山之艰。须知山岳何其沉重?古语虽言“力能拔山”,终究是夸张之辞。纵使陆地神仙中的巔峰强者,可碎山断岭,却难以真正移山! 一道道目光再次投向寧天枫,皆欲知晓他將如何破局。 但凡寧天枫决意为之,必有万全之策。否则,断不会如此从容。 不知不觉间。 九州百姓早已將寧天枫视作奇蹟本身。 寧天枫微微一笑,指尖掐诀,法印流转。 仙甲力士本由他法力凝成,自然可借其身施展诸般神通。 轰隆隆——!! 仿佛有震耳欲聋的轰鸣自画卷中传出,眾人虽听不见声响,却能从画面中山体剧烈摇晃的情景中感受到那毁天灭地之力。一个个瞠目结舌,死死盯著眼前的景象。 只见仙甲力士周身涌动起五色神光。 那光芒冲霄而起,如网笼罩整座剑峰。紧接著,山体开始剧烈震颤,峰顶飞鸟走兽惊惶乱窜,却被无形法力禁錮,动弹不得。 神光不断蔓延。 深入地脉,將整条灵脉精华尽数封存於山体之中,丝毫不泄。 而后。 眾人睁大双眼,眼睁睁看著那仙甲力士双臂暴起筋肉,猛然发力——竟將整座山峰自大地之中硬生生拔起!! 全场寂静。 呼吸为之一滯。 只见那力士肩扛巨峰,腾空而起,远远望去,宛如一座移动的山脉。而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 “嘶!!” 眾人齐齐倒抽冷气,面露惊容,一时失语。 “真的……竟真的抬动了!” 一道道难以置信的呼声接连响起。 寧天枫眸中掠过一抹炽热,却並无半分意外之色。 仙甲力士能移山渡岳,靠的自然不是寻常蛮力。 事实上—— 那正是他一月来呕心沥血所创的绝世神通,名为“鞭山移石”! 此术可驱策群峰、搬运巨岳,执掌大地龙脉之变,既能裂地开山,亦可挪移山脉为己所用。其中更蕴含空间玄机,若仅凭气力,如何能负千仞之山? 此前山峰灵脉精粹已被牢牢锁定,此刻只需静待力士携峰而返即可。 寧天枫心中泛起一丝期待。 九州观者早已陷入无边震撼之中。 当那力士搬山归来的景象真实浮现於眼前,他们的神识已然空白如纸。 第280章 仙家圣跡! 然而,尚未来得及平復心绪—— 三百六十五幅奇峰图中,已陆续显现出仙甲力士的身影。 无论深海之渊、荒漠之极,还是大泽之畔,皆有金甲身影踏足其上。一位位力士仰天长啸,五彩神光繚绕周身,举手投足间,搬山而起! 一次又一次的震撼接连爆发,眾人几近麻木。 移山填海这等逆天之举,如今竟如探囊取物,几乎令他们怀疑眼前所见是否虚妄幻影。 但很快—— 他们便摒弃了这般妄想。 一名名江湖客骇然远眺,只见一道金光正破空疾驰而来。 第一位搬山归来的仙甲力士,已然抵达!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牢牢攫住。一位位武林人士瞠目结舌,眼中的震惊几乎凝成实质。 虽早於奇峰图中得见仙甲力士搬山之景, 但当这一切真真切切发生於现实之中—— 那种衝击,根本无法以言语形容! 甚至可以说, 实感之威,是图中所见的数十倍,乃至百倍以上! 一名名江湖客仰首望天, 神色呆滯。 那高达三百丈的金甲巨人肩扛剑峰,脚踏虚空,压迫之感令人窒息,纵是陆地神仙亦不禁连连倒吸凉气。 他们亲眼目睹—— 巨人稳立苍穹之上,险峻瑰丽的剑峰赫然呈现於前,峰上珍禽异兽奔走,奇花异草摇曳,清晰可见。而今,这般奇景竟被硬生生从远方搬至眾人面前! 巨人力士背负山岳,面向寧天枫,恭敬行礼: “请道尊一观!” 寧天枫唇角微扬,眸光满意。 三道神通交相呼应—— 撒豆成兵、纵地金光、鞭山移石,方才缔造出此等惊世奇观。短短片刻,自千里之外搬山而回,近乎仙跡。 但他並不惊讶。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因此,他轻轻頷首,並未显露出过多激动。眼下,不过才迈出第一步而已。 这只是第一座灵脉山峰。 寧天枫不以为意。 可围观的一眾江湖豪客,却早已彻底呆立当场。他们望向寧天枫的目光,仿佛在瞻仰一尊真正降临尘世的神明。 “举手之间搬山而至,真不知小真仙还藏有多少我们未曾窥见的手段!” “这实在太过惊人了!” “如此通天伟力,简直匪夷所思。” “若我所察不错,那剑峰应位於一千二百里之外,区区剎那便已被搬回,何其恐怖!” “仙道之威,果真浩渺难测!” …… 一声声惊嘆此起彼伏。 王仙之眼中满是震撼,夹杂著一丝苦涩。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武无敌,二人对视一眼,唯有苦笑。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方才联手出击、热血激战,在小真仙眼中,恐怕不过是孩童嬉戏罢了。 听著王仙之的低声低语, 眾人皆露出无奈的笑容。 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绝非寻常可比。 嬴政眼中那股渴望的神采如同火焰般炽烈,目光始终紧锁奇山之境。当巨人力士將山峰扛回的剎那,他全身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 亲眼目睹这般惊世骇俗的景象, 他对仙道的嚮往愈发不可抑制。 “不知小真仙所言的传道之期,究竟何时到来?” 嬴政心中不禁暗自思忖。 然而,纵使內心焦急万分,他也绝不敢生出半分非分之想。 只能默默期盼著。 庆幸的是,寧天枫早已承诺传道,而他手中正握有一个名额,得以捷足先登。虽无法与那些已入仙道的武当弟子相提並论,但相较芸芸眾生,终究快了一步。 想到此处,嬴政心头竟悄然浮起一丝傲然之意,情绪也隨之舒缓几分。 他暗下决心:一旦踏入仙途,必倾尽心力钻研大道。 眾人思绪纷杂之际,只见寧天枫抬手一指。 法力如丝,缠绕於剑峰之上,那巍峨险峻的山体顿时稳稳停驻虚空,宛如先前安置的诸多武当根基一般稳固。而那巨人力士则躬身行礼,隨后身形缓缓消散於天地之间。 使命既成,自然无需久留。 撒豆成兵之术,不过是赋予豆粒短暂灵性,终究非真正生命。 一座山岳悬於苍穹,令在场之人无不惊嘆。 但显然,这仅仅是个开端。 三百六十五幅奇山图、三百六十五尊仙甲力士,对应正是三百六十五条灵脉山峰——如今才完成其一。 画面之中,越来越多的仙甲力士显现身影。他们驾驭纵地金光,速度极快。儘管只是寧天枫借力施展,未能达至自身亲为的极致,却也迅疾无比。 一座座壮丽奇崛的高山被搬移,背负於巨人肩头,朝著武当方向疾驰而归。 眾人心中充满期待,纷纷低声议论。 有人认出其中某些山脉,激动得脱口而出。 原本此生无缘相见的群峰,如今因寧天枫之手,竟有望齐聚一堂。仅是设想,便令人感到震撼莫名,实乃真正通天彻地之伟力。 已有扭转乾坤之势。 轰隆隆!! 时光推移, 远方天际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响。 山体划破长空,摩擦空气发出惊天动地之声,昭示这一切皆非虚幻。 不断有仙甲力士搬山归来,跪地復命。 一座! 十座! 三十座! …… 一百座! …… 山峰接连显现。 眾人从最初的震惊好奇,渐渐变得麻木。 再令人动容的奇观,重复数百次之后,终会习以为常。 直至奇山图中的每一座奇峰都被运返,眾人才真正明白今日见证的意义。虽然九州百姓早料定小真仙必有惊人之举,也曾做出种种推测。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竟会达到如此境地。 搬山移岳! 且非一座两座,而是整整三百六十五座! 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忍不住仰望苍穹,哪怕是王仙之与嬴政这般人物,眼中也不禁流露出深深震撼。 三百六十五座灵脉山峰齐聚虚空,意味著什么? 此前无人知晓。 而今,这一切已真实展现在眼前。 “这……简直是仙家圣跡!” 三百六十五座山峰错落分布,有的来自荒漠戈壁,有的出自深海之渊,有的耸立於雪域高原;有的四季如春,有的终年飞雪,有的岩浆隱现……形態各异,气象万千。如此奇景匯聚一处,堪称开创九州前所未有之盛况! 这些山峰环绕天柱峰四周, 高悬於九天之上。 即便是城中寻常江湖侠客,也能清晰得见! 这时候他们才恍然醒悟,为何先前武当弟子说观礼之事在巨城也毫无差別。起初眾人听说眾多武道巔峰强者联手挑战寧天枫时还不解其意,可此刻,他们终於明白了! “实在是令人震撼啊!” “我做梦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目睹如此奇观,三生有幸,真乃三生有幸!” “来之前我家那婆娘还拦著不让出门,幸亏老子没听她的,不然这辈子都得懊悔死!” “是啊,若不来此地,哪能亲眼见识小真仙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凭一己之力从九州大地移来三百六十五座山岳!哪怕没有下文,此等壮举也足以载入史册。更何况,小真仙此举怎可能只是炫耀而已?” “对极对极!我现在越发期待小真仙下一步將掀起何等惊世之举了!” “独力托起三百六十五座巍峨山脉,这等神威简直骇人听闻。你现在告诉我下一刻小真仙白日升仙,我也绝不会吃惊!” 第281章 周天星辰聚灵大阵! …… 人群议论不休。 纷纷表达內心的震颤与敬仰,望向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的目光,已然如同瞻仰仙神。他们屏息以待,静候寧天枫的后续动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 搬来三百六十五座山峰,不过是个开端。谁都没忘,今日前来观礼,为的是见证武当化作仙域的完整过程! 如今群山高悬九霄,虽已是旷古未有的奇景,但相较於真正的仙域,似乎仍缺了些关键的东西。 “你们说,小真仙接下来会怎么做?” “莫非是要將这三百六十五座山峰炼成仙山?” “极有可能啊!” 眾人目光灼热,已有不少人从“三百六十五”这个特殊数字中窥见端倪,心头澎湃,满怀期盼。 而那些已踏入仙道境界的武当弟子,则感知得更加清晰。 当他们察觉到这些日子寻得的灵脉大山竟被寧天枫硬生生迁移至武当山境內,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此时再看寧天枫,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崇拜与敬仰。 ················· “宗主实乃仙人降世!” 这是所有武当弟子共同的心声。 寧天枫微微一笑。 他能感受到无数炽热而崇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这並不足以扰动他的心境。真正让他欣喜的,是气运仙塔的变化。 隨著群山归位,他清晰察觉到气运仙塔內的气运猛然凝聚了一大截! 距离突破第五层,仅一步之遥! “越往后气运越难积聚,但今日,凝聚出五层仙塔,应当水到渠成。” 寧天枫愈发体会到气运仙塔的妙处。 不仅让他的逆天悟性如虎添翼,更能极大增幅自身实力。 他眸光轻扫,淡淡掠过天穹。 天地间渐渐安静下来,万千视线齐聚於他,翘首以盼他下一步的动作。 寧天枫毫不迟疑。 双目之中浮现五色灵光,凝视那三百六十五座蕴含灵脉的山峰。每一座山巔之上,皆涌动著凡人无法察觉的天地灵机。 灵脉! 即天地灵气之根源! 这些山岳皆由寧天枫亲自甄选,蕴藏上品灵脉。因九州久无仙者,灵脉深埋不出,始终未能显化於世。如今寧天枫以无上伟力將其尽数搬来,自然不会再令其沉寂。 ......... “灵脉,现!” 寧天枫轻启唇齿,一手掐诀,大片五彩神光冲霄而起,化作浩瀚光幕,笼罩诸峰。 轰隆隆!! 天地骤然震盪,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眾人不由睁大双眼,紧紧盯著前方。 只见原本覆盖在群山之上的隱秘屏障悄然消散,一道道五彩霞光洒落峰顶,原本已极尽壮丽的山体,瞬间发生质变! 嗡——!! 一道道擎天光柱自山巔暴冲而起,浓郁至极的灵气自岩骨之中喷薄而出,瀰漫虚空。甚至有人隱隱觉得,那山峦……仿佛活了过来! 山岳甦醒了! 这本是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描述,然而此刻在场眾人却觉得,唯有如此才能准確表达內心的震撼。 灵脉彻底觉醒。 浩瀚的灵气如潮水般冲霄而起。 峰顶之上原本稀有的奇花异草开始迅猛生长,珍禽异兽感受到寧天枫身上散发出的至高威压,纷纷俯首臣服。这些棲居於灵山之中的生灵本就天资聪颖, 如今灵脉完全开启,其中许多更是在灵气滋养下诞生了灵识,宛如昔日的金灵一般,开启智慧。 轰!! 一座座灵峰剧烈震颤,眾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目不转睛地望著眼前这仿佛仙界降临的奇景——山峰在扩张! 原本已高达千丈的灵峰,在灵脉激活之后,因灵气本质外显,竟使得山体愈发巍峨陡峭,气势逼人! 武道修行者虽无法窥见灵气真貌, 但天人境与陆地神仙却能与天地之力共鸣,那正是他们口中所言的“自然伟力”。 而此刻,他们清晰察觉到,隨著小真仙的动作,武当地界的天地之力骤然暴涨至骇人程度,令人心神俱震。 “这……这……” 一位位陆地神仙瞠目结舌,目睹灵峰的蜕变,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武当弟子们更是闭目深吸,他们能明显感知,此刻周身被浓郁灵气环绕,仿若置身灵海之中,更有灵气自发涌入体內,滋润经脉。 在此等环境中,哪怕是一头蠢猪,也能腾空而起! 寧天枫淡然一笑,心中亦泛起几分激昂。这般磅礴的灵气对他自身同样大有裨益。儘管他当前金丹瓶颈並不在於法力积累,但未来突破金丹后仍需深厚法力支撑元婴之境。 不过眼下,一切尚未结束。 灵脉若仅激活而不加约束,灵气必將四散流失於虚空,这显然非寧天枫所愿。 他朗声一笑,抬手一点。 剎那间,漫天阵旗浮现虚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整整三万六千五百面刻印玄奥阵纹的阵旗悬於天穹,每一面皆呈黑金色泽,灵光涌动,蕴含强横灵力波动,且隱隱具备稳固灵气之效。 尤以其中三百六十五面为首者最为耀眼, 如同天幕垂落,横贯苍穹—— 此乃主阵旗! 每面主阵旗周围,又环列九十九面副阵旗,秩序井然,气机相连。 此等景象,令所有人呆立当场,眼中满是敬畏与崇仰。他们曾设想过诸多可能,却未曾料到场面竟如此恢弘壮阔,足以铭刻终生。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投向天空。 “三百六十五,果然如此!此乃周天星辰之数!” 黄药师及几位精通玄门秘术的江湖高手难掩激动,脱口而出。 此前见到三百六十五座山峰时便已有推测,如今阵旗显现,立刻明悟——寧天枫所布之阵,必与周天星辰息息相关! 寧天枫感受著气运仙塔不断匯聚的气运之力, 心怀畅快。 他凝视空中阵旗,眸中透出豪情万丈。 没错。 此阵正是——周天星辰聚灵大阵! 先前的周天星辰浮屠剑阵虽冠以“周天”之名,实则根基仍在七星聚灵阵之上。若论严谨,应称“七星聚灵”,毕竟真正的周天星辰,须合三百六十五主星之数! 此为正曜,更遑论无数辅星相伴其间。 “九州之地,灵气本就不丰,但星穹之力却浩渺无尽。若欲广传道法於天下,终有一日將面临灵气枯竭之患。今日这周天星辰聚灵大阵,正是一次尝试。” “若成效显著,来日便可於九州各域皆设此阵,引纳星力化为灵气,永续不绝。如此,九州世界晋升之日,指日可待!” “不过,如今这周天星辰聚灵大阵尚算不得圆满,毕竟眼下仅有三百六十五座灵峰。” “若有一日,其余副阵旗皆能配以灵峰镇守,且每座山头皆有仙道高手坐镇,那才是真正无双的旷世奇阵!” “然而,那样的阵势非现今九州所能承受,我此刻的法力亦无法支撑,只能留待將来再议了。” 寧天枫心中思绪流转。 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对目前的局面已然十分满意——三百六十五座灵峰齐聚,又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武当化作仙域,从此成为他真正修行问道的根本之地! 此乃成道之基。 不仅惠及武当弟子,更为他自己铺就大道。 第282章 仙域……仙域…… 纵使当前的周天星辰聚灵大阵尚未臻至完美,却已足够使用。至少在漫长的岁月里无需担忧灵气枯竭,而打下的根基,也让日后只需在此之上逐步完善便可。 这是寧天枫苦心推演许久后所定下的最优阵法。 感受著一道道炽热的目光。 寧天枫指尖轻掐法诀。 剎那间—— 一面面阵旗冲天而起! 携著璀璨灵光与震盪波动,缕缕华彩直贯苍穹,氤氳之气瀰漫天地,隨后纷纷落於一座座灵峰之巔。 轰隆隆!!! 只听天地间传来阵阵惊雷般的巨响,震撼四野。 每座灵峰之上,皆落下一桿主阵旗与九十九桿副阵旗,在寧天枫手持法力催动下,尽数融入山体,浑然一体,仿佛本就该如此存在。 眾人屏息凝神,呼吸几近停滯。 嬴政望著眼前这近乎神跡的一幕,心知这一景象必將铭刻终生。他眼中满是嚮往,幻想著有朝一日若能掌握这般通天手段,將是何等快意。 倘若大秦子民皆可步入仙途,那又是何等盛况? 一时间,他陷入无边的憧憬之中。 在无数震惊与讚嘆的注视下,一座座灵峰开始蜕变。原本便灵气浓郁,但在阵旗融入之后,那些逸散的灵气不再四溢,而是渐渐凝聚,於山巔上下浮动。灵峰內的灵脉虽已被激活,却已被牢牢固定於山体之中。 更因阵旗彼此相连,灵峰之间也衍生出玄妙联繫。武当弟子清晰可见,原本各自孤立的灵脉竟逐渐勾连贯通,灵气彼此流转,甚至节节攀升! “宗主之手笔,实乃令人嘆服!” 一位位踏入仙道的武当弟子无不心悦诚服。 唯有他们才真正明白,寧天枫的造诣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这並非寻常武者所能理解,他们只觉,哪怕自己修至传说中的金丹之境,恐怕也难及此刻宗主之万一。 张三丰轻抚长须。 眼中泛起微光,那是激动所致。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能见证武当迎来今日这等辉煌。 这一切,皆出自他那小徒弟之手。 他嘴角扬起发自內心的微笑,心中更是感慨当年华山的际遇。表面看是他选择了寧天枫,实则也是寧天枫选择了他。否则,武当何来今日之气象? 一座座山峰持续蜕变。 阵旗融入后,原本已在迅速扩张的山体愈发雄伟,直插云霄。虽悬於高空不显粗獷,但眾人心中皆明,这些灵峰蕴含何等磅礴之势。 待到诸峰终于归於平静。 眾人目光纷纷投去。 只见不知何时,灵峰已升腾至更高天域,非但未有回落大地之象,反而似欲破空而去。此刻已然高悬千丈之上,此等高度,寻常江湖人士仰望,已难窥其全貌。 眾人惊嘆不已。 此景绝非人力所能轻易达成。 三百六十五座灵峰悬浮虚空,宛如天上仙山,与扎根地脉的凡间群岳截然不同。 高低起伏,错落有序,奇花异草遍地滋生,珍禽异兽隱现其间,更有氤氳灵雾繚绕流转。 已然显露出仙家风范。 “仙域!原来真正的仙域竟是这般模样!” “小真仙果然从不虚言,甚至我觉得『仙域』二字都难以形容眼前之景,实在令人神往!” “可惜啊,我们这一生恐怕都难有机会踏上一步,亲眼看看那上面的风光。” “是啊,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此机缘……” “仙域……仙域……我真是羡慕武当的弟子啊,这等福分,九州谁人不嚮往?” …… 一位位江湖游侠仰望著眼前已显仙山气象的三百六十五座灵峰。 无不震撼。 眼中更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艷羡——对武当弟子的艷羡。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所谓“仙域”,究竟是何等惊世之景。 武当弟子个个挺胸昂首,坦然承受著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他们又何尝不是心怀庆幸?时常恍惚如梦,深知並非自己多么卓绝,而是命运垂青,有幸得遇寧天枫…… 他们心潮澎湃。 眼前如仙界降临的壮丽景象,正是日后武当仙宗的根基所在。 寧天枫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 气运仙塔的凝聚,只差最后一步。 他不再迟疑。 体內法力首次全然爆发,三十丈高的五行灵树剧烈摇曳,浩瀚灵力冲霄而起,灌入每一座灵峰之中。阵旗融入后,诸峰皆成阵基! 嗡!! 一道道低沉的嗡鸣自群峰之间骤然响起。 紧接著—— 在眾人震惊至极的注视下,三百六十五座灵峰之上,竟同时腾起通天光柱,直贯苍穹!而遥远的天幕仿佛被唤醒,一颗颗璀璨星辰次第浮现。 此时正值白昼。 按常理,星辰不该显现。 然而纵使金乌耀目,也无法遮掩漫天星辉。一颗颗星辰陆续亮起,洒落丝丝缕缕星光,化作星柱,纷纷降临於每一座灵峰之上。 其中,太阳星与太阴星所降之光最为炽盛,分別落在灵气最雄厚的两座主峰之上。 整整三百六十五道通天星柱落下,剎那间,大明王朝境內,无论平民百姓皆可见此奇观,纵使远在他朝,亦能有所感应。 无数百姓跪伏於地,叩首不止,高呼“仙跡现世”。 而在场之人更是瞠目结舌,神情呆滯,认知彻底被顛覆。只见灵峰被星柱笼罩之后,原本便仙气繚绕的群山更添神韵,星光如纱垂落,彩霞横空,隱约间似有仙鹤翩躚、灵猴啸谷。 哪怕有人告诉他们—— 此乃天上仙人居所,他们也定会深信不疑! “仙域!果真配得上『仙域』之名!” “这才是真正的仙境啊!三百六十五座仙山,此生若能登临一观,死而无憾!不知山上又是何等奇景!” “怕不是仙草遍野,仙兽成群……” “別说了,再说我心都要飞过去了……” “心飞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强行闯上去?” “……这谁敢啊!小真仙在此镇守,谁敢放肆?就算他不在,你以为这仙山是那么好进的?” “唉……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得见此缘。我现在反倒有些羡慕那些安葬於武当天人墓中的前辈了,依方才小真仙的手段,只怕天人墓也会被移入仙山之中。” …… 眾人纷纷嘆息。 目光凝望著眼前的仙山,满是渴望。 而寧天枫—— 心中亦是欣然。就在刚才,气运仙塔第五层终於彻底凝聚成功! 此次目的,总算达成! 气运仙塔乃以气运凝练而成,蕴含无穷玄妙,一旦圆满,便可化为真正的气运之器,助他执掌天地权柄。此事他极为看重,因他的眼界,早已不止於九州之內。 他轻轻抬手一点。 原本悬於空中的天人墓、灵药园、万剑碑等武当歷代底蕴,尽数隱入那座对应太阴星的灵峰之中。 至於对应太阳星的那座主峰——则悄然化作日后宗门核心,静待真仙立教,开宗布道。 自然是寧天枫为自己所设的修行圣地。 此时。 寧天枫的声音方才响彻云霄: “周天星辰聚灵大阵,成!” “多谢诸位亲临见证!” 寧天枫之言,无疑如晨钟暮鼓,令所有人自震撼中彻底清醒。他们望著眼前那被星辉覆盖的仙山,目光之中儘是惊嘆与敬畏。 第283章 真正仙流! 仙域! 直至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所谓“仙域”究竟意味著何等景象。 放眼望去。 三百六十五座仙峰凌空而立,悬浮於千丈高空之上,仍在缓缓上升。层层云海翻涌,繚绕山腰,恍若仙境。隱约可闻灵禽清唳、仙鹤和鸣,更有道道星虹贯通天地,细密星芒如纱垂落,將整片山脉映照得如同太虚幻境,超然尘世之外! 一位位来自九州的绝顶强者无不目眩神迷。 他们已不知该如何言语。 今日所见,早已远超认知极限。 这並非单纯的战力压制。 而是根本层面的碾压——降维般的存在差距! 武道纵使登峰造极,终究无法触及这般通天彻地之能。这一点,所有武者心中皆有明悟。如今亲眼目睹仙道之威,他们方才深知,仙道或將有朝一日取代武道,成为世间至高传承。 前提是……寧天枫愿传下仙道! 念及此处。 眾巔峰强者皆屏息凝神,心头前所未有的炽热涌动。王仙之眼中泛起希冀之光,他身怀“一眼记长生”的无上天赋,自信若得入仙门,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道伟业。 “你们说,小真仙將来当真会广传仙法么……” 一道低语悄然划破人群中的寂静。 他们曾听闻过零星传闻,言小真仙终有一日將开坛讲道、泽被天下,却始终未得確证。原本或许並未太过掛怀,但今日亲见寧天枫种种神跡之后,眾人对仙道的渴望已如烈火焚心,再难压抑。 “必定会。” “小真仙乃何等人物?往昔未能得见其真容,今日一见,方知其胸怀气度,九州之內无人可比!” “能布此等仙域之人,断不会独守秘法,吝於传授!” 有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话既是篤定,亦是自我宽慰。 “只是不知小真仙何时才会开启传法之路?若踏入仙途,寿元绵长,倘若我等寿尽之时仍未得闻仙音,又当如何?” “那便是命途不济罢了。难道你还想逼迫小真仙开宗授法不成?” 武无敌冷眼斜视,语气淡漠。 “不敢不敢,只是心中略有悵惘而已……” 一道道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著这些低声交谈。 秦皇嬴政眸中不禁浮现笑意。他自然知晓真相——小真仙確有传法天下之志,且他本人更已获得一个传承名额,未来必可修习仙道。 想到此处,他心头滚烫,热血难抑。 隱隱之间,竟生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优越之感。 不过。 拥有这般心境的,不止嬴政一人。那些道门中的陆地神仙亦是如此。昔日道佛大战,他们倾力支援武当,虽未能如黄裳、逍遥子一般即刻得授仙法,却也早已被寧天枫亲口允诺:待將来开坛传道之日,必赐一名额。 眾人彼此相望。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欣喜与庆幸。 今日见识了寧天枫这等移星换斗、缔造仙域的无上神通,他们更加清楚,这仙法传承之机缘,实乃千载难逢,珍贵至极。 此刻自不会轻易泄露半句。 唯恐扰乱寧天枫布局。 这种招人厌弃之事,无人愿意为之,他们更不愿因一时口快而触怒小真仙。 然而,一些心思敏锐之辈仍从他们神色间窥得端倪,一个个心中暗潮澎湃,激动难平。 此刻,周天星辰聚灵大阵已然圆满,三百六十五座仙山之间的灵气浓郁至极,几近实质,较之昔日七星聚灵阵,不可同日而语。 寧天枫眼中亦掠过一抹喜色。 此乃武当立派之根基。 亦是他自身证道之起点。 將来只需在周天星辰聚灵大阵的根基上持续精进即可,而如今,周天星辰浮屠剑阵也终於真正实至名归。 此剑阵已被寧天枫迁移至新立的仙宗驻地之中。 威势愈发骇人。 寧天枫轻轻抬手一点,原本悬於虚空、前来观礼的一眾江湖人士纷纷徐徐降落,落於远处宏伟巨城之畔。此刻天柱峰上的武当底蕴早已尽数迁出,山巔空旷寂寥,再无往昔气象。 自此以后,仙山所在,方为武当根本之地。 自然不必再將这些外客安置於天柱峰顶。 不过。 他亦无意邀请这些人登临仙山。 即便如此。 眾人甫一落地,便已察觉到四周气息截然不同。 周天星辰聚灵大阵一经运转,武当仙山周边灵气浓郁如雾,纵是山外之地,其灵韵之盛竟已逼近昔日天柱峰巔峰之时。方圆百里之內,皆可称灵壤福土。 这月余间仓促成形的巨城,竟因缘际会蒙受恩泽。 此时,一位位江湖豪杰脸上无不洋溢著欣喜与振奋。 他们能清晰感知体內经脉舒畅,气血通畅,更有不少人身上的陈年旧伤竟隱隱有癒合之兆! 武者虽不能直接吸纳灵气修行。 但若久居灵机充沛之所,对肉身与真元仍大有助益。 眾人皆被这般神异效果所震撼。 望向寧天枫的目光中,敬仰之情更胜从前,几近虔诚。此番观礼,不仅大开眼界,更得切身福祉,令所有人內心激盪难平。 “我等拜谢小真仙!” 天地之间迴荡著震耳高呼,无数炽热视线匯聚於寧天枫一身。 寧天枫微微一笑。 仅是轻挥衣袖,淡然道: “今日邀诸位英雄共襄盛举,些许薄礼,不足掛齿。” “今我武当仙宗既立,宗门根基便在周天仙域之上。我武当弟子,当居仙山,潜心修道,不可辜负此等洞天福地。” 武当弟子齐声应诺,躬身行礼: “我等谨遵宗主教诲!” 寧天枫朗声大笑: “既如此,眾弟子还不速归本位?” 在万眾艷羡目光中,武当弟子齐齐施礼,隨即腾云驾雾,直赴仙山而去。寧天枫轻轻摆手,礼成事毕,自无久留之需。 他正欲离去。 忽有一声清音响彻八荒,令全场心神俱震: “敢问小真仙,我等凡夫俗子,可有缘步入仙途?” 笑三笑终究未能按捺心中渴求,终於开口。 此言一出。 原本尚有喧譁之声的巨城剎那寂静,整片天地仿佛陷入凝滯。无数目光交织著炽热与忐忑。 炽热,是因人人渴望得知自己是否真有机会得窥仙门;忐忑,则是惧怕此问过於唐突,触怒仙顏。 此前寧天枫所展神通,早已超越凡俗认知。 那等手段,绝非人间所有。 许多人心中,早已將其奉为真正仙流! 世间武道极致者称“陆地神仙”,而寧天枫却是凌驾九霄的真仙之尊! 二者差距,犹如云泥。 便是纵横人世四千年的笑三笑,此刻亦不免紧张万分。他面容紧绷,却仍强自抬头,迎向那道清冷目光。今日目睹寧天枫种种神跡,他对仙道的嚮往已达前所未有之境。 “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小真仙海涵!” 笑三笑再度躬身下拜,语气诚恳至极。 寧天枫眸光淡淡,扫视苍茫大地。 第284章 时机未到! 他分明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中燃烧的期盼与渴望。仙路当前,谁人不动心? 他缓缓启唇,声音清越如钟: “时机未到。” 短短四字,却如惊雷炸响,令无数江湖客心跳骤停,呼吸急促! 时机未到——言下之意,未来可期! 这意味著什么? 暗示未来自己等人或许真能踏上那通天仙途,一念及此,眾人无不心潮澎湃。今日亲眼目睹了仙道之威,又见那星光璀璨的仙域显现,无人不对仙道心生嚮往。 “时机未到?小真仙的意思是——我们当真有机会踏入仙道?” “我该不会是在梦中吧?” “小真仙……莫非只是隨口一说?” “放肆!小真仙何等存在,岂容你妄加猜测?既言时机未至,不过是此刻因缘未具,我等只需静候便是。” “正是如此,若连这点等待的耐心都无,还谈什么问鼎仙途!” “可若等到寿元耗尽,那时机仍未至呢……” “纵然如此,我等后世子孙亦可承此福缘。” “只怕这机缘,並非人人都能得享吧?” “那是自然。江湖武道中的绝世功法尚且不为人人所有,何况是这直通云霄的仙道?你还指望人人皆可修行?简直是痴心妄想!小真仙肯赐下一线机缘,已是天大恩泽,岂敢再求更多?届时各凭造化罢了!” …… 一道道低语在巨城之中悄然蔓延。 群雄皆心绪激盪,寧天枫寥寥四字,便拨动了无数江湖游侠的魂魄。 嬴政与一眾道门陆地神仙对此早有耳闻,故而並未太过动容,他们更关心的是——那所谓的“时机”,究竟何时才会降临? 显然。 抱有这般疑问者不在少数。 毕竟並非所有人都能长久等候,尤其是一些年迈的老辈强者,心中更是不甘:若待仙缘降临时,自身早已油尽灯枯,岂非世间最痛之事?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再度开口: “敢问小真仙,这『时机』,究竟何时方至?” 寧天枫目光轻扫,那人顿觉如遭天雷轰顶,身形不由自主连连后退。寧天枫未曾施展丝毫法力,仅凭那一缕淡淡的仙道威压,便让这位老迈的陆地神仙难以承受。 他浑身战慄,急忙俯首低头。 在场眾人亦皆屏息垂首。 寧天枫缓缓摇头。 他背负双手,声音仿佛蕴含著某种深远的期盼与眺望,在天地间迴荡,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自此日之后,武当仙宗將隱跡尘世;待来日重现於九州大地之时,便是我开坛传道之期!” 声音不高。 却如惊雷贯耳。 所有人怔立原地,纷纷仰头望向天际。 只见那原本风华绝代、超凡脱俗的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杳然无踪,唯有一道金光疾掠而起,瞬间没入仙山深处。 剎那间,眾人內心空茫若失。 再看向那仙山所在之处。 却发现原本星光繚绕、云气蒸腾的仙境,竟正徐徐消散,一层层褪去光影,直至最终,彻底归於虚无,消失在苍穹之上。眾人瞠目结舌,不少江湖客难以置信地揉搓双眼,眼中满是震撼与惊惧。 方才三百六十五座仙山高悬天宇,虽遥不可及,只能窥其轮廓。 但確確实实存在於那里。 可如今。 这三百六十五座壮丽巍峨的仙山,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湮灭於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若非天柱峰上诸多奇景也已尽数消失,眾人几乎要以为此前所见皆为幻影。 然而细想寧天枫先前种种通天手段——从九州各地移来三百六十五座奇峰,继而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將其点化为仙家圣境——如此人物,要將仙山隱匿於世间,又有何难? 只是对於眼下眾人而言。 震惊依旧不可避免。 不过。 真正让他们心潮翻涌的,还是寧天枫离去前留下的那句话。 “仙宗再现九州之日,即是小真仙普传大道之时!” “这……这……我定不是在做梦!” “小真仙乃何等人物,一言既出,重若千钧,真真令人神往那一天!” “今日所见所感,若非亲歷,哪怕死也无法相信。” “是啊,如今仙山已隱,倘若百年不出,恐怕后人听闻此事,也会当作荒诞传说吧。” “虽然不知仙山將会隱没多久,但我决不能让今日所见沦为后人质疑的传闻。我定要將此情此景详尽记录,绘作图卷!” “不错,我要著书立说,记述今日仙山之奇景,以免后世之人矇昧无知!” …… 一位位江湖人士目光灼灼,神情坚毅。 仙山悄然离世,不知何年方可再现。若数百年间不再现踪跡,待这批目击者渐渐老去,恐怕终將有人开始怀疑仙山是否真实存在! 嬴政眼中满是渴求。 “仙山重现之日,便是传法开启之时。” “原来小真仙口中所说的时机,竟藏於此刻……” 他低声自语,隨即转向身旁的赵高下令: “你即刻派人驻守此城,严密监视。若有朝一日仙山再现人间,必须第一时间稟报於朕!” 嬴政眸光炽热,纵然已得小真仙许诺一个名额,仍渴望能最早掌握仙山动向,唯恐错失任何机缘。 然而相较其他江湖中人, 他显得更为沉稳。 一来寿元尚足,二来既然小真仙已允诺其一席之地,便意味著传法之期必在其大限之前。 “只是不知此次武当仙山隱遁尘世,究竟需歷经几多春秋?” 嬴政长嘆一声。 他遥望天边虚空,那正是方才仙山悬停之所,如今却空荡无物,杳无痕跡。今日所见一切,令他对仙道生出前所未有的嚮往。 “若有朝一日,我大秦子民皆可登临仙道,將是何等辉煌盛世!” 赵高伏地叩首,恭敬回应: “臣,领旨!” “日后臣便安居於此巨城,一旦有仙山消息,必以最迅疾之法奏报陛下!” 嬴政缓缓頷首,目光中透出讚许。 “辛苦你了。来日若朕得入仙途,定当为你谋取一份仙缘。” 怀有同样心思者,不在少数。 眾多江湖客双目发亮,寧天枫最后的话语反覆迴响耳畔,激起心中无限希冀。 “从今往后,我就在这城中安身立命,誓要等到仙山重临世间!” “正是如此!通天机缘近在眼前,倘若错过,此生难安!” “或许……小真仙会看到我等诚心,因而垂怜一二!” “没错,仙山虽隱,武当仙宗未必不知人间动静。只要我等虔敬不輟,获赐仙缘的可能便多上一分!” “唉……真羡慕你们这些无牵无掛的游侠,像我们这般拖家带口的,只能偶尔前来探看一番……” “也未必如此。谁又能预料仙山何时再现?说不定下次我们到来之时,正逢仙山重返九州!” …… 眾人议论纷纷。 有人热血沸腾,下定决心留居此地,发誓非见仙山再现不罢休; 也有人黯然神伤,因师门牵掛、亲族羈绊,无法长久守候於此。 人各有志,千人千面。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片刻,彼此读懂了对方心意。 第285章 望仙城! 寇仲苦笑开口: “陵少,你真的打算在此地等候一生?” 徐子陵郑重点头: “不错。今日得见小真仙通天之能,我便明白,仙道才是我毕生追寻之路。若错此机缘,余生不过行尸走肉。” 寇仲无奈摇头。 他曾亲眼目睹寧天枫覆灭蒙元皇都,当时心中便萌生对仙道的嚮往,遂赶赴武当与徐子陵同行。然而经年相处之后,他终於认清本心—— 他並非能安心枯守之人。 若要他捨弃红尘繁华,在孤城中独守百年,终究难以做到。 “陵少,若是仙山永不出世呢?在这一隅之地耗尽生命,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遗憾与寂寞吗?” 寇仲轻声一嘆。 徐子陵微笑摇头,环顾四周道: “若仙山始终不现,那便是我徐子陵无缘踏入仙途。至於遗憾与孤寂?这城中同道济济,何来寂寞可言?” “仲少,人各有志,各有追求。你若嚮往別样的人生,儘管去追寻,不必因我而停留。” 寇仲终於不再试图劝说徐子陵,只是摇头轻嘆: “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道路。” “陵少,愿你一切安好。” 寇仲也看清了自己的本心——他虽渴慕仙道,却不愿以自由为代价换取。 “往后每年,我定会前来探望你。” 依他的性情,最多是每年归来小住一段时日。 这也是许多人心中的选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仙之目光深沉地望著仙山消逝之处,今日所见种种,令他心境激盪前所未有。纵然他引以为傲的“一眼记长生”天赋,此刻也看不透半分仙道真意。 先是寧天枫一人独战,轻描淡写间便镇压眾多武道至强联手。 继而搬移仙山、引动周天星辰。 眼睁睁看著一方仙域於眼前拔地而起,那份震撼,註定铭刻终生。 片刻之后,他眼中复杂之色渐渐化为坚定! “既已得此机缘,便不容错过。我当留於此地,静候仙山重临九州!” 他转身面向身后四位弟子,沉声道: “从今以后,武帝城便交由你们执掌。若愿隨我一同等候,自可留下;若不愿,便回城妥善安置事务。” 眾弟子闻言皆惊愕失色。 然而深知师尊脾性的他们,並未多加劝阻。 二弟子与三弟子选择留下,追隨师尊守望仙踪; 大弟子与四弟子则决定返回武帝城主持大局——那是师尊一生打下的基业,如今师尊不在,更应竭力守护。 听闻王仙之所言,武无敌与笑三笑亦將目光投来。 他们亦决意驻留此城,静待仙山再现。 对武无敌而言,力量是他毕生追寻的目標。他早已立於江湖之巔,如今的九州,再无何物能入其眼。 笑三笑更是如此,歷经四千载岁月浮沉,世间万象皆已看遍,唯独仙道尚存一丝牵念。况且他本就常闭关於幽境,如今不过是换了一处静修之地而已。 武无敌开口道: “既然我等心意相同,不如共居此城,彼此作伴。也好维持秩序,防止城中纷爭四起,若有衝撞,惹得小真仙不悦,反倒不美。” 他心中清楚: 江湖之人天性好斗,若无强者坐镇压制,此城早晚沦为混乱之渊。他日若因此触怒真仙,致使仙缘断绝,悔之晚矣。 二人齐声应允。 一位位武林豪客亦纷纷表態。 有人高声提议: “不如三位前辈共为此城城主,我等愿倾力辅佐,以免此地沦为爭斗之所!” 眾人闻言眼前一亮。 王仙之三人亦未拒绝。 “既然诸位诚意相邀,我三人便暂代城主之职。尔等务必谨记:今后此城之內,严禁私斗妄动——此乃求取仙缘之地,不得轻慢造次!” “理应如此!” “若因爭执惹恼小真仙,致使仙山迟临,岂非得不偿失?有三位城主统御,实乃万民之幸!” “不过……此城既已成形,是否也该赐一名號,以彰其志?” 眾人一时怔住。 王仙之三人相视一眼,隨后目光齐齐落在一旁的嬴政身上: “秦皇陛下,不如由您为此城赐名?” 嬴政之尊贵地位自不待言,在场之人,论资格威望,无人出其右者。 嬴政环顾四周,见无数双热切目光匯聚而来,心念微动,缓缓启唇: “诸位为求仙缘齐聚於此,此城之名,便谓之——” “望仙城!” 望仙城! 眾人听罢此名,无不双眼放光,细细品味片刻,愈发觉得此名契合天意,寓意深远。 “妙哉!望仙山降临,此即望仙城之本义!” “望诸位今后在望仙城中谨记此事,切莫轻起爭端、妄动刀兵,以免触怒小真仙。小真仙高居仙山之巔,或许偶尔垂目下视,我等务必恭~敬谨守!” 王仙之震撼之余,朗声大笑。 眾人纷纷点头应和。 “理应如此!” “望仙城乃万眾希望所系,若有谁胆敢肆意妄为,便是与天下人作对!” “正是!谁若阻了仙缘降临之路,便是不死不休之敌!” “从今往后,我们当於望仙城內潜心苦修,静候仙山再现。此地既为求道之所,便需以诚心相待,以静气相持。” “望仙城!哈哈,妙哉妙哉,真当浮一大白!” …… 眾人议论不绝,无不感慨万分。 他们目光中满是嚮往,齐向嬴政躬身行礼。 嬴政为这座城池所取之名,可谓直抵人心。 嬴政微微含笑,心中亦有所触动——这“望仙”二字,又何尝不是他自己心底最深的期盼?在不知仙山何时重临人间的迷雾之中,唯有压下心中那一缕焦灼,默默等待。 这也是他对自身的警醒。 望仙城之內。 一名名江湖游侠渐次离去,誓將今日奇景传遍九州,昭告世人仙山已现! 而留驻城中的,皆是道心坚定、志在登仙之辈。 仙山之外,群雄仍在回味寧天枫先前种种神通带来的玄妙与震撼。 而此刻,仙山之上。 武当弟子们亦是心神激盪。 此前远观仙山,已是惊为天人之境,以为世间难有;可如今亲身踏入其中,方知此地竟是如此恢弘无垠。 三百六十五座仙峰耸立。 本就广袤无边。 更何况寧天枫凭藉对空间之道的深刻领悟,进一步拓展了仙山疆域。举目四望,山脉连绵不尽,宛若自成一方独立天地。 真正堪称仙域。 在这片仙域之中。 浓郁至极的灵气瀰漫四方,每一位武当弟子都双目放光。 第286章 通天之路! 他们只觉灵气如潮水般自发涌入体內,无需运转功法,便有灵流缓缓滋生。 就连那些尚未开启灵根的弟子也激动不已——他们分明感知到,在这般环境下,灵根生成不过时间问题,踏足仙途指日可待! “宗主,实乃通天彻地之能!” 眾人眼中满是惊嘆与折服。 他们环顾四周。 星辉如织,洒落整片仙域;云海翻腾间,仙鹤翩躚飞舞,更有灵兽嘶鸣迴荡山谷。金灵与神鵰对望一眼,心头狂喜——他们察觉到了无数同族的气息。 那皆是开窍通灵的异兽。 眾人热切打量著眼前一切。 此刻他们正身处对应太阴星的那座仙山之上,武当歷代积累的底蕴皆已迁移至此。山上遍布奇花异草,灵气温润,星光交织,动植物极易发生灵变。 在寧天枫的规划之中。 此山正適合作为当前武当仙宗弟子的棲居之地。 至於对应太阳星的仙山,则是他为自己预留的居所。 其余诸峰。 若將来有弟子修为臻至金丹境界,便可赐予一峰,立下支脉,镇守一方。 若有朝一日,三百六十五座仙山皆有无上强者坐镇。 那时武当仙宗才是真正鼎盛昌隆。 正当眾人惊嘆之际。 寧天枫的身影悄然浮现。 “我等参见宗主!” 一位位武当弟子望向寧天枫,犹如仰望真仙临世,满心敬畏。 寧天枫淡然一笑。 “诸位不必多礼。” “方才我所言之事,你们想必已有所闻。自今日起,仙域封闭,直至机缘成熟方会再度现世。届时我將广传大道之法,尔等须勤加修炼,爭取在此期间突破至更高仙境。” 某种程度上。 这也是为武当弟子爭取的一段先机,使其遥遥领先於世间眾生。 当然。 最根本的缘由,仍是寧天枫需爭取时间衝击金丹之境。 唯有金丹破境之后,体內的五行灵树方可蜕变为道之灵根,继而凝聚出足够的道法印记,支撑他完成首次传法大典。 ················· 环顾仙域之中的天地气象, 寧天枫唇角微扬,浮现一抹笑意。 他极为满意此地的修行环境。 在这般灵气充盈、天机浓郁的所在,十年之內,他必可踏入金丹境界! 这甚至还是保守推断——实际上,极有可能不足十年便可成就道基。 眾人初入新境,心绪尚且激盪未定。张三丰望著寧天枫,含笑开口: “天枫,日后我仙宗弟子皆在此峰修行,只是此山尚无名號。” 寧天枫淡然一笑: “还请师傅赐名。” 张三丰一怔,隨即頷首,语气中带著追忆与感慨: “那便仍唤作『天柱峰』吧。愿我仙宗后辈,时时不忘昔日武当之根,纵入仙途,亦能持守本心,砥礪前行。” ......... 这是在提醒眾人——勿忘初心。 寧天枫默默点头,眼中亦泛起一丝感怀。 毕竟,旧日的天柱峰,曾是他棲身十二载的故土,其间下山次数寥寥无几。 眾弟子闻言,纷纷躬身行礼,心潮渐趋寧静。 “往后我將在逐道峰闭关修行,仙宗诸般事务,还需诸位倾力操持。” 寧天枫指向中央那座巍峨山岳。 逐道峰! 此乃他亲自所取之名,其意不言自明——逐道者,逐仙道也,求长生也! 宋远桥等人齐声应诺,拍胸立誓,神情坚定。 仙宗初立,百废待兴。虽有寧天枫奠定格局、提供典籍与修行体系,但真正落地施行,仍需耗费大量心力。不过,寧天枫这位宗主之位,本就是象徵性的存在。 他无意牵涉俗务,更不愿分心於琐事之中。 逐道峰上,缕缕大日精气如丝垂落,与天地灵韵交融灌注,实乃修行悟道的无上福地。 交代完毕诸事后,寧天枫携黄蓉並两名道童,徐徐降落在逐道峰顶。 居中依旧矗立著那座熟悉的藏经阁,令他不禁莞尔。 新的篇章,就此开启! …… 武当仙宗逐步步入正轨之际,九州大地已然彻底沸腾! 隨著“搬山建仙域”的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望仙城归来的江湖人士陆续返回各地,武当立宗的详情也隨之飞速传遍朝堂与武林。 一时间,九州震盪,群雄失语! 事实上,此前武当广邀天下英豪共赴观礼,无数人早已翘首以盼。有人未能亲至,或因路途遥远,或因修为不足,或为俗世羈绊所困——毕竟偌大九州,时刻纷爭不断,恩怨难休。 並非人人皆能脱身前往。 然而,即便未能到场,诸多势力始终密切关注武当之动向。 早前周天星辰聚灵大阵启动之时,异象冲霄,光辉照彻万里,无数修士遥望此景,心中早已躁动难安,迫切想要知晓武当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变。 如今,隨著观礼者陆续归来,真相揭晓,所有人顿时陷入震惊与呆滯之中。 “传闻小真仙一人出手,瞬息间镇压数十位武道巔峰强者联手?” “这未免太过骇人!我虽知小真仙天赋卓绝,但这等实力……简直超乎想像!仙道之力竟恐怖如斯!” “仙道固然强横,但我以为,真正逆天的,是小真仙此人!” 眾人议论未歇,紧接著又一则更为震撼的消息传来,当场令人哑口无言—— “你们可知?小真仙竟驱使巨灵神力,搬来三百六十五座仙山?!” “嘶!!我先前所见的景象竟不是虚妄,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此前我在东海之滨垂钓,忽见天际金光掠过,一位巨人身负山岳而行,当时只道是眼花幻象,未曾想,竟是確有其事!” “这……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三百丈高的巨人肩扛仙山,光是听闻就令人毛骨悚然……” “怎会是假?无数人亲眼目睹,三百六十五座仙山凌空悬浮,那般奇景谁人能忘?简直无法想像,需何等通天之力,方能擎起如此浩大之局!你们若亲临现场,恐怕比我更失镇定!” “更惊人的是,隨后小真仙引动漫天星辰,將整片仙山彻底铸为仙域!” 听著这一桩桩震撼心神的传闻,无数人双目灼热,流露出无限憧憬。 那天穹洒落的星光遍布九州,许多人皆曾亲眼得见。 如今才知,那是为仙域接引天地灵气所致,终於明白当日武当究竟发生了何等惊世之举。 一个个未能亲赴现场的江湖游侠捶胸顿足,悔恨难当。 他们痛惜自己错失了这等旷世奇观。 不难预料—— 此事必將铭刻於九州史册之中。 而他们,本有机会亲眼见证。 隨著越来越多的目击者现身讲述当日情景,再无人质疑其真实性。毕竟在三百六十五座仙山归位途中,已有无数人远远望见;而星辰倾泻、光辉照耀大地的异象更是清晰无比。 世人对仙道的嚮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仙道果真是通天之路!” “这般神威,纵使武道登峰造极,也绝难企及!” “武当仙宗立身於仙域之中,实在难以想像他们今后將如何生活,武当弟子福缘深厚,令人艷羡不已。” “不行!我现在就要启程,前往武当,静候属於我的仙缘降临!” 一位位江湖客纷纷慨嘆,心潮澎湃。 第287章 举世皆震! 皆欲即刻动身,奔赴武当仙域,亲睹这九州奇蹟。 然而,曾参与观礼之人却无奈劝阻: “莫要妄想了,仙域已隱入虚空,不见踪跡!” “什么?” “武当仙宗初立,怎会立刻消失?莫非遭遇变故?” “並非如此。只是小真仙欲清净修道,他曾言:待他日仙域再现九州,便是传下仙法之时!” 此言一出。 举世皆震! 传下仙法! 若能习得仙法,將是何等快意?俯瞰人间风云变幻,甚至有望超脱生死!念及此处,人人呼吸急促,心神激盪。 “若你们执意前往,可至昔日天柱峰远郊的望仙城等候。” “此刻,那里恐怕早已匯聚了无数江湖同道。但你们也须做好准备——万一仙域百年不现呢?” 一番话。 顿时令眾人默然。 仙域何时重现,无人可知。並非人人都能耗费光阴,长久守候。 即便如此,仍有大批心怀大志之士,纷纷奔赴望仙城而去…… …… 九州动盪,人心浮动,眾人皆为寧天枫的无上神通所震撼,亦为自己未能亲见那旷世盛景而扼腕嘆息。然而,在得知仙山重现之日,便是仙法降世之时,无数人仍忍不住踏上了前往望仙城的路途…… 儘管眾人心中清楚, 並非人人皆有此机缘,可仍有人怀抱一线希望,不肯放弃。 与此同时,各大顶尖江湖势力与王朝亦为之震动。 大明。 御书房內。 已然登基为女皇的云罗神色复杂。她如今更添几分帝威与风华,容顏绝代,凛然不可侵犯。听完密报后,眸底不禁浮现出深深的惊嘆。 “小真仙……依旧如此不可思议……” 云罗轻闭双眼。 思绪不由回到往昔旧事。 第一次是在屠龙大会上听闻寧天枫之名,她私自离宫奔赴武当,才有了后来寧天枫赠剑的一幕。若无此事,如今的她也绝无可能登临女皇之位。云罗並非愚钝之人,她清楚明白:寧天枫之所以手下留情,並非因她本人,而是因为大明对武当仍有利用价值。 因此这一个月来,凡武当所命,她无不倾尽全力完成。 三百六十座仙山的日常运转,大明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 她想尽力弥补兄长当年铸下的过错。 “传令下去,调集大军驻守望仙城百里之外。此军唯一职责,便是护佑望仙城安寧,绝不允许城中生出丝毫动盪!” 云罗冷声下令,已然初具女皇威仪。 眾臣伏地接旨。虽知这位女皇根基尚浅,但背后有那位存在撑持,无人敢生异心。 目送诸臣陆续退下,云罗轻轻一嘆。 倘若真有选择,她並不愿坐上这至尊之位。她更嚮往的是无拘无束、隨心而行的生活。 “仙道……待下一次仙山降临之时,不知我是否还存於世间,是否还有机缘触及那传说中的仙途……” 她低声呢喃,眸底掠过一丝渴望。 心中忽而浮现一道白衣翩然、风姿卓绝的身影。云罗轻摇头,將那一缕不切实际的念想驱散。 ……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深处,一片幽邃广袤的秘境忽然泛起微光,点点光芒匯聚流转,一座宏伟殿宇渐渐显现,其上匾额赫然鐫刻著三个银鉤铁画的大字—— 战神殿! 那神秘宫殿仿佛自成一方世界,甚至隱隱浮动於地脉之间,四周奇花异草遍布,绝非寻常江湖所有。 不仅如此—— 吼!!! 骤然间,一声狂暴怒吼震盪地底,充满凶煞之意。一道漆黑流光疾闪而至,狰狞身影瞬间出现在殿外。 那是一头通体墨黑的魔龙! 双瞳赤红如血,鳞甲森然泛寒,头顶龙角熠熠生辉,周身瀰漫著滔天暴戾之气,正是战神殿的守护者,终日巡守此地,不容侵犯。 此刻, 魔龙正凝视著对面暗影深处,那里正传来缓缓逼近的脚步声。 “怎么,老伙计,连我的气息都认不出了?” 一道戏謔之声响起。魔龙终於感知到那熟悉的真灵波动,顿时收敛凶威,振翅飞向殿顶,静静盘踞,宛如石雕。 来者微微摇头。 隨即目光复杂地望向眼前的战神殿。 这里曾是他引以为傲的寄託与希望,可此次重临人间,亲眼见识仙道玄妙之后,他却觉得这座战神殿竟也显得黯淡无光。 战神殿。 乃广成子前世亲手缔造,距今已歷经无数岁月。轮迴转世成功后,他也曾数度归来,而魔龙,则是后来才被选为守护者。 至於创建战神殿的缘由? 其实极为简单。 只为给诸位转世者提供一处论道修行之所。这些强者极少踏出殿门,唯一的执念便是不断突破武道极限,直至超脱桎梏! 如此眾多天骄齐聚一地, 成就自然非凡。 “战神殿,是以我当年发现的一颗庞大天外陨石炼製而成。此石能吸纳九天星辉,经我多年试验,身处其中者,寿元可延长三倍!” 广成子目光悠远,缓步走入殿內,望著墙上流转的星图光影,陷入沉思。 这也是为何眾人甘愿困守於此的根本原因——三倍寿元,何其惊人!原可活五百载者,如今可延至一千五百年! 过去,他也曾为自己创下的这一伟业深感自豪。 能够沟通星辰之力。 然而此次心动而出,行走九州,亲眼目睹那位小真仙搬山建域、立仙国於虚空的种种神跡后,他方知天地何其浩瀚,自身何其渺小。 “战神殿虽赐我们一方净土,可又何尝不是为我们套上了一副枷锁?坐井观天,不过如此。” 广成子驀然长嘆。 声音低沉,却在大殿之中久久迴荡。 一道道身影宛若流星般匯聚至广成子身旁,皆是横跨古今、声名显赫的绝世强者,他们皆成功完成转世重生,诸如张道陵、吕洞宾、九天玄女、传鹰、令东来…… 每一位,都是各自时代屹立於巔峰的存在。 如今歷经轮迴,又共修多年,早已將武道推演至一个令人战慄的高度。可以说,战神殿中任何一人走出,皆可傲立九州之巔。昔日青莲剑仙便曾对寧天枫坦言,战神殿之道或能助其仙途一臂之力。 正因所有成功转世者,无不是灵性之体,多年来他们深入探究天地之力的本质,已然触及深层奥秘。 虽战神殿仅接纳转世之人,但九州之中一些顶尖强者也略有耳闻。 毕竟不时有战神殿高手踏出九州疆域,惊鸿一现,短暂现身又悄然隱去。 他们並非从不出世,只是极少显露踪跡。 此前寧天枫也曾动念寻访战神殿,最终却作罢。他觉得,独自参悟或许更为逍遥自在。 此时。 战神殿內。 听闻广成子所言,诸位转世强者无不瞳孔微缩。须知广成子身为战神殿开创者,无论威望还是修为,皆为殿中翘楚。如今竟吐露此等话语,可见內心所受震撼何其巨大。 “广成子道兄,此次现世,莫非有何惊人发现?” 九天玄女轻启朱唇,眾人目光顿时齐聚於广成子一身。 广成子苦笑一声,悠悠嘆道: “我等所行之路……或许,自始便错了。” 全场骤然色变。 数千年来,战神殿一代代转世英杰倾尽心力,在武道之路上不断攀登,力求突破极限。而今广成子竟直言前路有误,犹如雷霆贯耳,震人心魄。 第288章 朝闻道,夕可死! “道兄,此话怎讲?” 所有人的心弦瞬间绷紧。 广成子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容我细细道来……” 他逐字讲述此番出世所见所闻。 起初听闻“仙道”之说,尚只觉惊奇;可当亲眼目睹寧天枫搬移仙山、开闢仙域的无上神通时,才真正明白——人力竟能达至此等境界! 此后他四处搜集有关仙道的一切讯息,与自身所研武道一一对照印证。 最终得出一个无法迴避的结论: 他们走错了。 战神殿眾人苦心钻研天地之力本质,意图在真力臻至极致后真正掌控天地,而非仅仅共鸣共振。然而却发现,仙道自起步之初,便可將天地之力炼化为己用。 此等差距,何止云泥? 待广成子言毕,大殿之內鸦雀无声。 眾人神色呆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仙道……竟能炼化天地之力为己身所用?我等万载轮迴、代代苦修,竟不及一名十二岁少年?” 吕洞宾眸中泛起苦涩。 眾人心头皆涌上一股深深的失落。 他们清楚,广成子绝不会在此事上虚言妄语。而听完九州流传的仙道理论后,更意识到那条道路之玄奥深远,远超他们多年苦思。 他们所求之路,確有可能在真力登峰造极后掌控天地。 但条件之苛刻,几乎不可企及。 纵是战神殿这群天骄,也不过刚刚触及其边缘。 如今骤然得知仙道这般通天彻地之法,如何能不心神震盪? “这位小真仙,实乃旷古绝伦……” 眾人齐声嘆息。 “万古罕见之奇才,莫过於此。” 然而惊嘆之余,迷茫隨之而来。 昔日战神殿之所以凝聚不散,全凭一念信念——攀登武道绝巔。可如今却发现,所谓武道终点,不过是仙道起点。这份信念,顷刻间崩塌大半。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沉声道: “诸位,归途之中,我已想明白了。” “既然有仙道这般至高之路摆在眼前,我们也不必再执著於旧途钻入死胡同。小真仙曾留下言语,仙山再现九州之日,便是仙法普传之时。我决定届时前往望仙城,寻求一线仙机。诸位意下如何?” 他目光如炬,语气不容置疑。 广成子这些时日思虑良久。他虽转世而来,却非为苟活,而是为了亲眼见证这天地的极致风光。昔日创建战神殿,亦是出於此心。如今,一条直通苍穹的大道赫然显现,若仍拘泥过往、虚耗光阴,那才是真正的辜负此生。 听闻此言,眾位自轮迴中归来的强者皆默然不语。 事实上,每一位选择重入尘世之人,无不是心怀登临武道绝巔、窥探世间极限之志。他们不甘受困於天地规则,誓要踏出前人未知之路。 否则,又怎堪忍受转世途中那无尽孤寂,与渺茫得近乎绝望的重生机率?能站在此地者,固然是因实力超群,但更离不开命运垂青。许多远比他们强大的存在,只因缘法不到,真灵早已湮灭於虚空,或仍在轮迴边缘徘徊,等待那一丝转机。 而今,广成子带回的消息,如风拂湖,激盪起层层波澜。 长久以来,多数转世者皆隱於战神殿潜修苦练。如今却要迈出山门,前往望仙城静候仙缘降临,此举令眾人踌躇难决。 “广成子道兄……” 眾人慾语还休,神色变幻,难以抉择。 广成子淡然一笑: “诸位不必如此。今日我来,仅为传讯,並非要强求同行。纵使我即刻离去,战神殿依旧可供诸位棲身修行。” 眾人互视,皆从其言中听出不可动摇之意。 深知其志已定。 心中对那所谓“仙道”之好奇,也隨之愈发热切——究竟是何等玄妙之道,竟能令广成子决意至此? 最终,九天玄女缓步而出,开口道: “广成子道兄,我有一策,愿与诸位道友共商。” “那位小真仙天资卓绝,旷古罕有,我等自然也嚮往仙道。然而现实之困不可不察:一旦离开战神殿,我辈寿元將急剧缩减。” “道兄已在外界滯留半载,若继续停留,日后恐无足够岁月追寻大道。” “倘若仙山迟迟不现,道兄又当如何自处?” 广成子眸光深远,轻声道: “朝闻道,夕可死。” 他早已思量过一切,只是不愿以己志强加於人罢了。 九天玄女莞尔: “道兄心志坚定,实乃我辈楷模。” “但我有一计,供诸位参详。” “想来诸位皆对仙道抱有希冀,而仙山重现之期未卜,不如这样——我等推选一人先行赴望仙城守候,每半年轮换一次。如此,既可降低外出对寿元的损耗,又能確保不错过仙缘。” “待仙山再临,小真仙开坛讲法,我等便可齐赴盛会。” “诸位以为可行否?” 眾人凝神细听,眼中渐露光彩。 此计本身並不艰深,唯需一位德高望重者提出。战神殿中,除广成子外,九天玄女亦属顶尖人物,威望足以服眾。 “广成子道兄,玄女所言极是!” “我等皆心向仙道,与其全体贸然出动,不如依此轮替之法,派遣一人前去等候。” “正该如此!” “况且我等亦不可荒废当下,不能將全部希望繫於仙道一身。” “不错,九州天地本有限制,即便仙道现世,若仍无法突破桎梏,终究难越雷池一步。” “更何况,我等未必皆能得授仙法,那位小真仙尚未言明传道之標准。” …… 你一言我一语,大殿之內议论纷纷,气氛渐趋高涨。 广成子立於其间,眼中悄然泛起一丝欣慰之色。 看著一位位同道、一位位故交,他含笑点头道: “这般安排自是再好不过。至於追寻仙缘一事,这些时日以来,我也已有了几分眉目。” 眾人纷纷投来探究目光。 只见广成子將视线落在眼前的战神殿上,缓缓开口: “诸位皆知,此殿乃是我当年以一块来自天外的陨铁铸就,其玄妙之力亦源於此物。若我推测无误,这陨铁极可能蕴藏与仙道相通之机缘。” “既然诸位道友皆有意踏上仙途,何不將这块天外奇石献予小真仙,换取我等叩问长生之路的资格?” 广成子环顾四周,语气沉稳。 原本若有人无意飞升,他便不会动用战神殿这件重器;但如今人人志在仙道,那便以此殿为引,作为开启仙门之基石。他深信,纵然是小真仙,也必会对如此罕见的天地奇珍心生重视。 眾人目光复杂,神情微动。 毕竟此地是他们棲居多年的所在,情谊深厚。 然而片刻沉默后,所有人仍齐齐拱手躬身: “全凭广成子道兄定夺!” 战神殿本由其亲手炼製,归属自然在其。 决议既下,眾人即刻开始筹划行动,传鹰被委以首任,先行半年奔赴望仙城。 …… 九州各地震动不息,诸王朝之主纷纷遣人赶赴望仙城驻守观望,江湖豪侠亦接踵而至。有者只为观个热闹,有者则心意坚定,誓要在此求得一线仙机,甚至定居於此。 第289章 衝击金丹大道! 总而言之。 隨著仙域传闻传遍天下,望仙城已然崛起为九州中心般的圣境。 此处乃问道之土。 无数武林势力与皇朝高手齐聚於此,天人境界者比比皆是,陆地神仙亦偶见身影穿行其间。 然无人敢在此妄动刀兵。 此为铁律。 谁也不愿触怒小真仙,若因此断送仙缘,便是举世共伐之敌! 更不必说,望仙城尚有三位绝世强者坐镇城中,胆敢造次者,无异於自寻死路。 望仙城日益兴盛。 渐成九州武学交流之圣地,各方强者往来频繁,又因无爭无斗,极为適宜切磋论道。只是每逢夜深,眾人常仰望苍穹,眼中难掩渴盼。 那是武当仙域隱匿的方向。 九州风云激盪。 而此时的武当仙域,亦悄然发生蜕变。 距搬山化域已过去三月有余。 整片仙域早已稳固如磐。 此刻。 在凡尘无法窥见之处,浩瀚星辉如丝垂落,三百六十五座仙山各自对应星辰,山中灵脉被彻底唤醒,每一座仙峰如今皆巍峨逾万丈! 浓郁至极的灵气与星力交织匯聚。 使得武当仙域真正成为一方洞天福地。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一头牲畜居於此地,即便毫无修行之意,久而久之亦能孕育灵根,百年之后,竟可自然而然臻至炼气大圆满之境。 武当仙宗弟子无不深切感受到仙域带来的恩泽。 他们对寧天枫满怀感激,敬若神明。 直至今日踏足仙途,方真正明白—— 仙路虽为通天坦途,却非人人可登高望远。其间对天赋、道心、机缘等种种要求,远胜武道百倍。而今寧天枫开闢仙域,凡仙宗弟子皆可沐浴福荫。 无疑极大减轻了修仙之难。 至少筑基之境不再遥不可及。 只要勤修不輟,几乎人人都有望迈入筑基门槛。至於金丹之境,则需更大造化。並非仙域灵气不足,实乃九州世界本身存在桎梏。 寧天枫负手立於逐道峰巔,凝望虚空深处。 “果然如此,九州所能承载的极限止步於金丹境。顶多允许我一人勉强踏入元婴,且已是极限边缘。一旦晋入元婴,若还想继续突破,就必须提升这方世界的天地上限。” 寧天枫眸光深远,思绪悠长。 这三个月来,他从未懈怠。 不断领悟仙道真意,打磨自身的修行之路,同时也在尝试藉助仙域之力衝击金丹之境。然而,金丹境界已触及九州天地的桎梏,绝非轻易可破。 “短期內恐怕难以突破,但仙域之力仍能提供助力,十年之內,必可迈入金丹!” “待到金丹成就,便立道之灵树,正式开启传法大业!” 寧天枫心中泛起一丝紧迫。 他不愿等到未来某日被世界规则所限。若真到了那一步,唯一的出路便是离开九州——可远走他界何其艰难?即便寻得新域,人生地疏,恐如孤羊入群狼之林,危机四伏。 因此,最稳妥之策,莫过於升格世界本身,拔高此界的上限。 这固然极难。 但寧天枫已有几分把握。 “欲升格世界,首要在於增加修行者数量。不过隨之而来的是新的难题:人多而资源寡,一旦修仙之人激增,九州灵气势必捉襟见肘。” “故而,必须提升九州的灵气总量。天地灵气本有定数,循环往復於世间,若要扩充,唯有向外寻求!” 寧天枫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无尽星辰,唇角微扬。 “此次布下的周天星辰聚灵大阵正是一次极佳尝试。星辰之力中亦蕴含灵气,如今看来,大阵运转稳固,仙域內灵气充沛,却未对周围造成明显抽离。” “若有朝一日,在九州大地布下千座、万座此类大阵,何愁不能供养亿万修行者所需?” “倘若依旧不足……那就只能以战开拓!” 寧天枫目光深远。 他凝视苍穹虚空,压下体內腾起的飞天之意。当年初入筑基之时,他曾欲登九霄之上,探看天外究竟,却被一股冥冥中的危兆所阻。 “等踏入金丹之后,再去一探究竟。” “我倒要看看,那天穹之上,是如同前世一般的星河万象,还是全然未知的异象?” 心潮涌动间,身后传来黄蓉温婉的声音: “寧哥哥,大师兄他们找你。” 寧天枫回过身来,望著眼前风姿绝世的少女,不禁莞尔。 黄蓉修入仙道后,气质愈发出尘脱俗,宛若天女临凡。仙域建成之后,黄药师一家也已被接入其中。对於黄蓉,寧天枫早已在心底认下。 这些时日的相伴。 足以看清一个人。 也足以明白自己的心意。 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想必是为仙山布局之事,我们过去吧。” 宋远桥平日极少主动寻他,除非事关重大,需由寧天枫亲自决断。 见到宋远桥,寧天枫含笑开口: “大师兄,这次又是看中哪座仙山了?” 宋远桥嘿嘿一笑,搓著手道: “小师弟果然目光如炬。上次不是討了一座仙山,设为我仙宗灵兽峰,专用於培育灵兽嘛。我想著,师弟所传的丹、器、阵、符四道,皆蕴无上玄机,值得我武当弟子穷尽一生去钻研。” “所以我已挑选了一批在这四道中颇具天赋的弟子,打算让他们专精其一!” 眼中满是憧憬。 干劲十足。 武当仙宗初立,百事待举。寧天枫仅指明方向,其余皆由宋远桥等人躬身落实。 至於张三丰等前辈。 亦在勤修不輟,力求早日突破至筑基之境。他们这些昔日陆地神仙,踏入筑基相较常人更为迅捷。 寧天枫微微一笑,欣然点头。 “自然无碍。” “就將东南西北四座仙山划归他们吧,正好环绕天柱峰四周。” 此事他毫无异议。此举利在宗门,更利在自身——武当弟子的修行感悟,皆会源源不断地反馈至五行灵树之中,成为他修行进益的资粮。这三个月来,偶有灵光闪现,竟也让寧天枫屡获启发,受益匪浅。 这让他愈发坚定自己所走之路毫无偏差。 宋远桥欣喜万分,朗声大笑: “好好好,那我便不叨扰师弟了。” 寧天枫抬手一拦: “且慢。” 宋远桥微怔,转头望来,只见寧天枫沉声道: “大师兄,接下来仙宗上下诸般事务,便劳烦你多费心了。我准备闭关一段时日。” “小师弟闭关本是寻常……”话未说完,宋远桥猛然睁眼: “你莫非是要闭死关?你要衝击金丹之境了!” 寧天枫微微頷首,淡然一笑: “如今仙宗已步入正轨,弟子们皆能勤修不輟。待我出关之日,便是踏破桎梏、成就金丹之时!” 宋远桥连连应允,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两人又细议数事,隨后宋远桥阔步离去。 寧天枫与黄蓉相视而笑,逐道峰上金光浩荡,如大日垂芒,层层结界自天而降,化作巍峨屏障。眾仙宗弟子见此异象,无不恭敬俯首——此乃逐道峰封山之兆,外人不得擅入。 他们已然知晓。 宗主,即將闭关,衝击金丹大道! 第290章 九天玄女! …… 光阴流转。 转瞬之间,六年已逝。 若在往昔的九州,六年不过弹指一挥。 然而这六年,九州眾生却觉度日如年。 自仙域隱退尘世以来,整整六载,世人对仙道的嚮往非但未曾消减,反而愈发热切,几近狂热! 望仙城,早已扩建三回。 如今已是一座雄踞四方的巨城。 若非三位城主联合诸多陆地神仙共同决议,此后不再扩张,只怕望仙城早已蔓延至难以想像的规模。即便如此,今日之城池,亦不逊於任何王朝帝都,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 原因无他。 此地强者云集,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六年间,无数九州高手纷至沓来,只为一睹昔日武当仙域遗蹟风采,其中大半选择定居於此,致使望仙城底蕴日益深厚。 如今城中,天人境者隨处可见,陆地神仙亦非罕见,更有甚者,偶可得见那些纵横江湖数百年的绝代高人。 加之望仙城严禁私斗动武,秩序井然,风气清明,因而诞生诸多佳话,传遍天下——有江湖闻名的少年侠客,得绝世强者收为关门弟子,自此扶摇直上;也有陆地神仙游戏红尘,隨手点拨,便造就一代新星。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望仙城也因此愈发成为天下人心之所向。 然而。 眾人始终铭记建城初衷——只为静候仙域重现人间! “这便是望仙城么……” 一声轻语悄然响起。 一名身著素白长裙的绝美女子缓步入城,眸中满是震撼之意。虽面覆轻纱,然一路行来,仍引得四下目光匯聚。眾人只是悄然一瞥,便即收回视线,皆知此女非凡俗可扰。 九天玄女感知著城中万象,心中感慨万千。 她已许久未离战神殿。 自轮迴转世、投身战神殿后,便极少外出。唯自六年前定下轮值之规,战神殿每半年遣人前来换防,以防驻留过久导致寿元增益之力衰减。 此次,恰轮到她执守此任。 身影微晃,九天玄女已然消失於原地,再现身时,已立於一处幽深庭院之中。 “玄女,你终於到了。” 闭目静坐的刀客缓缓睁眼。 此人正是传鹰。 九天玄女含笑点头: “传鹰,辛苦你了。你且速回战神殿休养,此处由我接手便是。” 传鹰先是点头,旋即摇头: “不急,先將城中诸事交代清楚。” 玄女敛容静听。 传鹰继续道: “如今的望仙城,大致可划分为三方势力:其一是以三位城主为首的江湖豪强,其二是由各大王朝结成的联盟,领袖为秦皇嬴政,其三便是我们战神殿。三方各守其域,互不侵扰。” “玄女,你在镇守此地的这半年里,只需避免与他们发生衝突便可,通常情况下不会生出什么变故……” 传鹰徐徐说道。 隨后他又提及瞭望仙城內诸多禁忌与规矩,以及这半年来城中发生的种种变化。 九天玄女轻轻頷首。 这些基本情形她本就知晓——每一位从战神殿归来的强者,都会带回关於望仙城的情报共享。 “仙域……依旧没有任何显现的徵兆吗?” 九天玄女终於忍不住开口。 传鹰眼中掠过一抹无奈,缓缓摇头: “毫无踪跡。” “除了天柱峰尚存些许奇异之象外,其余一切仿佛都未曾存在过。若非九州各地皆有相同传闻,我几乎要怀疑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惊世骗局。” 但他也清楚,这绝非谎言。无人能有如此通天手段,布下这般弥天大谎。 这不过是心中鬱结难解罢了。 事实上。 在这半年镇守期间,他耳闻了太多关於六年前仙域初现时的惊世异象——三百六十五座仙山自九州四方拔地而起,凌空飞渡,那般神通,已非人力所能想像。事后更有无数人奔赴各地查证,確有许多山岳被连根移走,痕跡犹存。 然而六年过去,人们仅寻得不足三百处遗蹟。 这意味著,仍有部分仙山被迁移至荒无人烟的绝境深处。 越是深入探查,九州修士便越是对那位小真仙的通天手段心生敬畏,对仙道的嚮往亦愈发炽烈。这也是六年来世人求道之心不衰反盛的重要缘由。 九天玄女默然片刻,继而微笑道: “仙缘何时降临,终究不可预知。但我等最大的倚仗,便是拥有战神殿,至少我们尚有足够的时间静候机缘。” 传鹰点头。 在望仙城驻守半年后,他对仙道早已心驰神往,却也只能將这份渴望深埋心底。 “玄女,我这就返回战神殿。若有仙域相关消息,务必第一时间传讯於我们。” 九天玄女郑重应道: “自当如此,你尽可放心离去,此地由我执守。” 传鹰乾脆利落,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九天玄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望仙城,尤其留意城中那三位城主所在方位。她能清晰感知到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但並未生出惧意。旋即,她的视线落在天柱峰旧址——昔日武当之所在,传说中蕴藏无尽奇景与道统遗泽之地。 可惜,仙域开启当日,整座山峰已被移入仙界之中。 九天玄女身形一晃,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她欲亲临天柱峰旧址一探究竟。 此时的旧址並不冷清。 尤其是原天人墓所在之处,人群匯聚。昔年曾有江湖宿老为求葬入天人墓,不惜拼死挑战群雄。如今虽墓已迁走,但原地仍残留著浓郁的道韵气息,偶有人在此顿悟,获益匪浅。 九天玄女静静凝视,眸中浮现惊嘆之色。 她能清晰察觉,那交织於虚空中残存的道路印记——生机与死意並存,虽对其自身助益有限,但仅凭一隅之见,已足见当年天人墓底蕴之深厚,何其惊人。 她又望向万剑碑、灵药园、浮屠剑阵等一处处遗留痕跡,眼中的震撼愈加浓烈。 “这位小真仙,实乃旷古绝今之奇才。未能亲见其风采,实乃毕生一大憾事,可惜啊。” 九天玄女心中唏嘘。 对寧天枫的好奇亦隨之升腾而起。 唯有亲身面对这些遗蹟,才能真正体会到——寧天枫远比传闻更为可怕。她这般在战神殿苦修多年的强者,比王仙之等人更明白仙道之路的艰深与恐怖。 毕竟,战神殿之人,本就在探寻天地本源之道的路上不断前行。 “难怪广成子道友他们归来之后,对仙道如此渴求。” 九天玄女此刻终於彻悟那些同门的心境。那份渴望与希冀,如今她亦感同身受。 她在天柱峰旧址佇立良久,久久未语。 一袭素衣轻扬,虽格外引人注目,但四周之人皆自觉退避,无人敢上前攀谈。显然,九天玄女非同寻常,极有可能是隱世而出的陆地神仙。 夕阳西沉。 九天玄女正欲离去,忽而脚步一顿,微微怔住。她仰首望天,眸中闪过一抹惊异——只见苍穹尽头,仿佛有细碎星辉自虚空中缓缓垂落,如丝如缕,洒向人间。 第291章 星辰之光! 与此同时。 望仙城內。 一双双眼睛骤然睁开,先是震惊,继而涌起难以压抑的振奋,夹杂著一丝不敢置信。紧接著,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目光齐齐投向远方天际——那自虚空浮现的点点星光,竟非来自九霄之上,而是凭空显现,宛如天启。 “是三位城主大人!” 有人认出了领头之人的身份。 笑三笑、王仙之、武无敌。 这三人向来行踪飘渺,神龙见首不见尾。六年来极少现身,仅有数次出手,皆是一念之间镇压动乱的绝顶强者,被尊为陆地神仙,威名赫赫。 此刻眾人才恍然明白,並非这些武道巔峰之士实力不足,实乃寧天枫太过逆天,竟能瞬息间击溃他们联手。然而在寻常陆地神仙眼中,这三人依旧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而如今—— 这三位绝世人物竟同时现身! 王仙之眼中难掩激动,望著那天边熟悉的星芒垂落,不由握紧拳头: “这是当年小真仙接引周天星辰时的光景!” 他双目神采迸发。 这六年中,他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以“一眼记长生”的天赋窥探仙道奥秘,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此念日积月累,早已化作对仙道近乎执念的渴求。 “绝不会错,正是六年前的星辰之光!” 武无敌亦是心潮澎湃。 “莫非……仙域即將现世?!” 笑三笑淡淡一句,却如惊雷炸响,令三人皆身躯微震。对他们而言,世间再无何物比更高的修行之路更令人嚮往。驻守望仙城多年,只为等待仙域重现天地,以求一线仙缘。 此言一出,全城譁然。 不止他们三人有所感应,越来越多的陆地神仙与天人境强者纷纷察觉异象。听闻三位城主推测,眾人无不心跳加速,热血翻涌。 仙域要重临了?! 时间竟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六年光阴看似漫长,可许多人早已做好苦等数十载甚至百年的准备。 “的確是仙域星辉!六年前我有幸目睹小真仙施展神通,绝不会认错!” “难道仙域真的要开启了?!” “六年便至,看来我辈皆有通天机缘!” “未必如此,或许只是仙域偶然泄露些许光芒,尚未真正动盪。” “所言极是,不如暂且观望……” …… 一位位强者屏息凝神,静候天变。 各大江湖势力与王朝要员也强压內心波澜,暂不传讯,唯恐误报惹来笑话。 …………0 赵高深吸一口气,转身沉声下令: “命罗网所有杀手即刻待命,一旦確认仙域出世,务必以最快速度將消息呈报陛下!” 他眼底燃烧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在望仙城驻守六年,远离大秦权力中枢,但他始终甘於寂寞。 原因只有一个—— 若能为陛下带回仙缘,便是立下不世之功,届时地位稳固,无人可撼。区区六年隱忍,又算得了什么? “希望……真是仙域再现之兆!” 赵高低声呢喃,凝望著天际愈发明亮的星河,眼中满是期盼。 而此刻,九天玄女亦是神色愕然,久久未语。 她竟未曾料到,自己初至望仙城驻守的第一日,便撞上了这般异象。紧接著,眸中便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期盼,她同样渴望著仙域降临。 一道道视线满怀希冀地凝望著天际。 心绪隨著那自九霄垂落的星光起伏不定。 而此刻,仙域深处。 眾多仙宗弟子亦是激动不已,目光齐齐投向中央的逐道峰。 六年光阴流转。 眾弟子早已人人具备灵根,修为亦非昔日可比,其中达至炼气大圆满者不在少数。至於张三丰等人,更是已然迈入筑基之境,进一步体悟到了仙途的浩渺玄妙。 至此,他们愈发明白寧天枫的卓绝非凡。 同时也深刻知晓—— 筑基之境虽同,彼此之间的差距却如天渊。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如今踏入筑基的他们,实力远胜寻常陆地神仙! 此时此刻。 逐道峰之上,层层叠叠的金色光幕剧烈震颤,沉寂六年的山峰不断传出令人心神震盪的波动。那气息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宗主之威。 时隔六年。 他们的修为已今非昔比,然而面对这等可怖威压,依旧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无形波纹席捲整个仙域。 星辉奔涌,竟撕裂了仙域边缘,顺著一道极细的裂缝倾泻而下,直贯九天。 可眼下。 无人在意这些。 张三丰满目欣喜地望向逐道峰,与黄裳对视一眼,忍不住纵声大笑: “六年之期已到,看来天枫即將功成!” 黄裳亦放声而笑,眼中闪烁著憧憬: “宗主之才万古难寻,六年足矣!金丹之境,不知又將掀起何等惊世波澜!” 一束束目光匯聚而去。 饱含期待与嚮往。 而此刻,逐道峰內。 一位白衣绝尘的佳人抚琴玉手驀然停驻。年方十八的黄蓉惊喜地回首,原本安静聆听琴音的寧天枫身上,正有骇人的气息缓缓溢出。 黄蓉难掩激动,轻声问道: “寧哥哥,你要突破了?” 六年过去。 如今的黄蓉正值芳华十八,一身素白长裙飘然若仙,恍如九天神女临凡,花瓣隨风轻舞,星光繚绕周身,纵是九州公认的绝代佳人,在她面前也顿失顏色。 她自身亦完成蜕变。 不仅修为臻至筑基,于丹道上的造诣更是深不可测。 閒来还修成一身无双琴艺。 她將仙道真意融入琴音之中,连寧天枫都曾讚不绝口。 但最令黄蓉心悦的,却是她与寧天枫之间的情缘,终於水到渠成,结为道侣。 前些时日。 两人皆年满十八,一切顺理成章,自然而成。 六年朝夕相伴。 彼此心意早已明了,深知对方是此生唯一伴侣,更是共赴长生大道的同行之人。对黄蓉而言,夙愿得偿,欢喜难言;对寧天枫来说,亦是人生至乐。 不仅如此。 他更藉此契机顿悟,於阴阳之道上迈出最终一步。 此时此刻。 黄蓉放下抚琴的纤纤玉手,怀抱寧天枫为她炼製的凤棲灵琴,腾空而起。缕缕法力垂落,化作屏障环绕四周——她在为寧天枫护法。 眸中儘是极致的喜悦与振奋。 六年时光,她怎会不知寧天枫心中所求?那便是踏足金丹之境。而今,终於等来了这一契机! 黄蓉早已不是初涉仙途的稚子。 踏入筑基后,她深知凝聚金丹何其艰难。 “寻常修士欲结金丹,已是难如登天,更何况寧哥哥修炼的是那万古长青诀?此等仙法惊动天地、泣鬼神,欲凝金丹,可谓千难万险。” 黄蓉眼中掠过惊嘆,隨即转为由衷的欣喜。 “幸而,六年苦修终不负,如今寧哥哥总算要如愿以偿了!” 她一双明眸凝望著那道风姿卓绝的身影,不知不觉间已然入神。 第292章 重临尘世! 同样年方十八的寧天枫。 如今亦已脱胎换骨。 昔日稚嫩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超凡出尘的气息,仅是远远一瞥,便能察觉其与眾不同,通体上下仿佛蕴藏著玄妙道意。这些年来他遍览道典,积淀之深厚,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昔年秦皇寻仙问道,大秦所藏道经几乎尽数奉上,毫无遗漏;同样的,大明亦倾力相送。 六年潜修,悉心参悟,寧天枫的根基早已稳固至极,足以支撑他在仙途之上走得极远极深。 此刻。 寧天枫端坐如松。 全然不知外界因他即將突破而掀起滔天波澜,他正沉浸於对自身状態的审视之中。 丹田之內,浩瀚磅礴的法力旋涡缓缓旋转, 数件灵光熠熠、威压惊人的灵器在其间沉浮不定,闪烁著各色光芒。 五行灵剑、山河聚灵炉、都天血煞幡,皆比六年前更显强横。依寧天枫所判,只需一个契机,这些灵器便可蜕变为更高层次的宝器! 然而,最为瞩目的,仍是法力旋涡中央—— 那株散发著耀眼光华的五行灵树。 准確而言,此时的它已不能再称之为“五行灵树”。原本作为五行道基所化的灵树,歷经六年悟道,融合了五行之道、阴阳之道与生死之道,已然被彻底重塑。 九种大道交织其中,化作九彩光华流转不息,树身高逾五十丈,枝叶繁盛,九枚璀璨果实悬掛枝头,熠熠生辉,正象徵著他所领悟的九条大道。 寧天枫心中泛起一阵苦尽甘来的欣喜。求道之路漫长孤寂,一步一印,终至今日有所成就,这般满足感,非亲歷者难以体会。 “未曾想到,与蓉儿完成最后一步,竟让我对阴阳之道的参悟彻底圆满。今日五行灵树升华为道之灵树,我晋升金丹的最后一道障碍,也隨之消散。” 寧天枫以灵识遥望远处风华绝代的黄蓉,心底悄然浮现一抹笑意。 隨即,他的全部心神再度凝聚於那株道之灵树之上。 欲要踏入金丹之境,依照此前所创的《九窍金丹凝聚法》,关键在於將九种大道凝练为灵树之果,最终结成九窍金丹! 此中难点,对寧天枫而言,莫过於九条大道的均衡参悟。 这六年光阴,绝大多数时间皆耗於此处,逐一將每一道推演至精深处,终达协调统一之境。 至於法力、灵识、肉身等常规所需, 对他来说反倒是轻而易举之事。 身处仙域之中,时时刻刻有灵气滋养周身,更何况是在逐道峰这等仙域核心之地。若非境界限制,寧天枫的法力再暴涨十倍也不足为奇。 一一回溯这六年的闭关岁月,寧天枫心头不禁轻嘆一声。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他踏上仙道以来,遭遇最久的一次瓶颈。以往即便筑基,也不过数月便可突破。 “九州世界的桎梏,愈发明显了。若不设法改变,未来衝击元婴之境,恐怕需耗去数百载光阴!” 寧天枫心中暗忖。 旋即,他缓缓收敛杂念,心境归于澄明。 “无论如何,先破入金丹再说。此后,便可开始传续仙法,广布道统!” 寧天枫眼中掠过一丝坚毅之色。 紧接著,他在心神深处猛然喝道: “法力,聚!” 轰隆隆!! 仿佛一道雷霆在体內炸裂,虽无外音传出,但所有人心头却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震。 只见寧天枫体內,浩瀚法力旋涡骤然加速旋转,愈转愈疾,几近狂暴。 嗡鸣之声接连不断自他体內传出,波动越发剧烈。起初尚属自然逸散,如今却是主动催动所致。黄蓉立於远处凝望,心头驀然涌起一股深切的悸动。同为筑基之境,可她分明感到,那位遥坐的寧哥哥若要杀她,不过如碾死一只螻蚁般轻易。 仙域之中。 一位位仙宗弟子凝望远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双眼。 “这般法力,浩瀚得简直无法想像!” 张三丰与黄裳等人互相对视,彼此眼中皆浮现出震惊之色。尤其是黄裳,原本他以为自己如今已入筑基境,或许能勉强触及宗主背影的边缘,可此刻才明白,確实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他不禁摇头苦笑。 “快看!” “那是……宗主大人!” 有人失声惊呼,一道道视线迅速匯聚而去。 只见逐道峰上,笼罩长达六年的金色光幕正缓缓消散,一尊盘坐於虚空之中的謫仙身影逐渐显现。白衣胜雪,恍若天外之人,虽容貌略有变化,但眾人仍一眼便认了出来。 六年来的首次现身——寧天枫! 所有人眼中顿时燃起狂热,弟子们纷纷齐齐俯身下拜。 一股股磅礴的波动自寧天枫体內震盪而出, 弟子们被这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炼气境的修行者在寧天枫面前实在太过脆弱,唯有那些筑基境的强者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轰隆隆!! 法力奔涌之声响彻云霄,令所有人心神剧震。恐怖的气息席捲八方,甚至衝击著仙域边界,使得周天星辰聚灵大阵微微紊乱,缕缕星光自天穹垂落而下,如银河倾泻。 这一幕意味著—— 仙域,即將重临尘世! 此时,望仙城之上,诸位陆地神仙无不震撼地望向天边;城中江湖高手亦闻风而动,蜂拥而至,黑压压的人群仰首而望,目光炽热如火。 只见高天之上,一缕缕星光洒落,璀璨夺目,灵动非凡。 起初王仙之等人还担忧这景象转瞬即逝,然而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原本稀疏的星光骤然变得炽盛,如同天幕被掀开一角,徐徐铺展而下! 轰隆隆!! 一声声雷鸣般的轰响接连不断, 纵是陆地神仙也为之心头髮寒。 眾人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只见那星光照耀之处,空间裂开一道细缝,一幅奇绝之景的一角正缓缓显露! 那景象之中…… 云海翻腾,星河倒掛,梦幻般迷离;一座座巍峨万丈的悬空仙山林立其间,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隱约可闻异兽嘶吼、珍禽啼鸣,奇花摇曳,灵草生辉。 更令人震撼的是—— 透过那一角奇景,依稀可见一位位白衣仙人静立虚空, 只是轮廓尚不清晰。 此情此景,宛若真正的仙境降临,令所有人如痴如醉。 “那是……仙域!” 王仙之激动得失声大喊,全然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没错,绝不会错,那就是仙域!” “而且比起当年小真仙初立仙域之时,气息更为浓郁,仙韵更加充盈!” 王仙之的惊语唤醒了眾人的记忆。 第293章 仙中之尊! “对!这就是仙域!这六年来,它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中,我绝不会认错!” “是仙域,而且这些仙山比从前更加雄伟了!” “这才仅仅是一角啊,传闻仙域之內共有三百六十五座仙山!” “那些白衣仙人……莫非就是仙宗前辈?” “必然是了!今日仙域显化一角,难道真的要重返人间了?” “你们快看那边……那位凌驾於眾仙之上的存在……莫非就是小真仙?” 一位陆地神仙的惊叫让所有人再度转头望去,眼中儘是震撼与敬畏。只见在眾多縹緲白衣仙人之上,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盘膝端坐於虚空中央,周身瀰漫著令人胆寒的威压。 哪怕只是透过仙域传递而来的一丝气息, 也足以让人心神颤慄。 万仙来朝! 仙中之尊! 眾人內心无不升起一股由衷的崇敬。 “那位……就是小真仙!” 九天玄女望著眾人的神情,目光也不由自主投向天际。 那奇异景象的一角仍在持续延展,仙域之中种种如幻似真的画面不断浮现,身著白袍的仙人身影也愈发分明,然而所有人的目光皆被那位“仙上之仙”牢牢攫住,仿佛世间万物皆已黯然失色。 “当真是,举世无匹!” 九天玄女心中不由浮现出这四字,眸光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仰。有些人,哪怕未曾显露真容,仅凭气韵便足以令眾生臣服。 她终於彻悟,这位小真仙究竟是何等惊艷万古的存在。 “唯有如此人物,方能开创仙道这般通天彻地的大路!” 每一位观礼者的眼中都闪烁著震惊与敬畏。 已有不少人察觉到异样。 今日仙域的显现,似乎与小真仙体內传出的波动息息相关。 他们凝神屏息,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一切。 静候仙域真正重现人间的那一刻! 而此时。 寧天枫体內,法力旋涡已然压缩至极限,旋转速度达到极致,引发阵阵轰鸣巨响! “阴阳大磨,合!” 寧天枫心如止水,神意澄明,阴阳大磨运转不息,开始淬炼这狂暴的法力旋涡。轰隆之声愈发骇人,竟比当日覆灭蒙元帝都时所引动的天罚更为恐怖。 在阴阳大磨不断的磨礪之下, 原本浩瀚如海的法力旋涡逐渐缩小、凝实。 轰隆隆!! 终於—— 隨著时间推移,那曾汹涌澎湃的法力,竟被压缩成一团仅拳头大小的精纯能量。其中蕴藏之力,仿佛足以崩山裂岳,毁天灭地,更隱隱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不稳定性。 似下一瞬便会彻底爆裂。 寧天枫却神色不动,毫无惧意。 “去!” 他指诀一引,那一团凝练至极的法力瞬间疾射而出,直奔道之灵树而去。 嗡!! 一圈圈波动自寧天枫体內盪开,仙域中灵气翻涌,星光匯聚如河,诸位仙宗弟子无不肃然起敬,仰望著那宛如神祇临凡的身影。他们深知此等境界之艰难,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半分。 而此刻。 道之灵树在吸纳全部法力之后,终於迎来了最终的蜕变! 轰隆隆!! 伴隨著连绵不绝的巨响, 原本身高不过五十丈的道之灵树,竟如疯长般拔地而起! 法力凝华为引,灵根吞纳尽化道丹! 隨著寧天枫一身浩瀚法力经由阴阳大磨极致压缩,真正的升华正式开启! 道之灵树剧烈摇曳,本已高达五十丈的身躯,在完全吸收法力后,剎那之间跃升至六十丈之巨!须知越是临近巔峰,灵树每增长一丈已是千难万难,乃至寸进亦属逆天。 六载苦修,才从三十丈攀至五十丈,而今,一念之间便跨越十丈之遥。 但这,仅仅只是开端。 轰隆隆!! 更加惊人的震颤自寧天枫体內爆发,响彻整个仙域,甚至穿透结界,在望仙城上空迴荡不息。一道道恐怖的气流旋涡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眾人耳畔竟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那並非雨落之声,而是道之灵树枝叶震盪、律动天地的鸣响。 每一次摆动,皆有璀璨光芒迸发,灵树內部所容纳的磅礴法力正发生本质蜕变。 灵树再度猛然暴涨! 七十丈! 八十丈! 九十丈! 道之灵树节节攀升,枝干伸展,气势如虹。 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自寧天枫体內冲天而起,直贯九霄。远方的仙宗弟子们满脸敬畏,直至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宗主的实力究竟深不可测到了何种地步。那如同汪洋深渊般的浩瀚法力,令人窒息。 毫不夸张地说, 眼下整个仙域內所有仙宗弟子法力总和,恐怕也不及寧天枫一人之威。 “原以为我等与宗主的距离已稍有拉近,可如今看来,我们连他的背影都再也看不见了。” 黄裳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悵然。 他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乃地灵根所化,且有昔日武道根基为凭,堪称如今仙宗之內除寧天枫外的第一强者,纵是张三丰眼下亦要略逊三分。然而今日面对寧天枫所展露的气息,他唯有心悦诚服。 张三丰亦为之动容,朗声笑道: “何须与天枫相较?他本天生近仙近神,我辈修真问道,只需恪守己路、稳步前行即可。至於最终能达何境,全凭机缘造化,但求无愧於心。” 一位位武当弟子皆仰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敬仰。 九州眾人更是如此。 王仙之等人瞳孔微缩,眸中儘是苦涩之意。 “六年光阴流转,我们与小真仙之间的距离,竟愈发遥远。” “如今的他,已臻至何等境界?而看眼下之势,小真仙似仍有望再进一步。若真突破成功,其威能恐怕难以想像。” 诸多陆地神仙无不惊嘆。 此刻他们终於明白。 今日仙域显现一隅,正是因寧天枫突破时逸散出的波动所致。许多过去仅听闻仙域玄奇之人,今日终得亲见其真貌,纷纷喜极而泣。有人已在彼处守候六载,只为目睹这一日。 今朝夙愿得偿,心中激盪实难言表。 望著仙域中种种奇景,这些江湖儿女心底油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之感。 九天玄女亦在其中。 她眼中的震撼几近实质。 “果然唯有亲眼所见,方知仙域究竟多么不可思议!广成子道兄当年所述,不过道其万一而已!” “倘若能久居此间,该是何等幸事。” 她喃喃感慨,最终视线仍落回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小真仙此番,究竟欲破何境?” 九天玄女心中疑虑重重。 事实上,这亦是无数江湖客共同的疑问。 那已是他们无法企及的领域。九州大地关於仙道的记载寥寥无几,唯有少数道门真人略知一二。他们曾有幸聆听寧天枫讲道,才得以窥得些许端倪。 第294章 九窍金丹! “莫非……是要结成金丹?!” 一位位道门真人双目圆睁,甚至失声惊呼。 他们未曾忘却—— 一旦成就金丹之境,便可享四千年寿元! 较之寻常陆地神仙,足足多出八倍之久! 当听见道门真人低声议论后,眾江湖客目光渐滯,笑三笑眼中则燃起炽热光芒。他虽也能延寿数千年,却是借了玄武精血之机缘,並非正途。 而寧天枫不同。 他是以道证身,修为实至名归,寿命增长源於大道回馈。 更无人知晓的是,寧天枫凭藉《万古长青诀》之玄妙,所得寿元远不止四千——竟是整整一万两千年! “快看,小真仙似乎已至突破关键之时!” 眾人凝神望去。 仙域奇象愈发纷呈,寧天枫的突破之力扰动了周天星辰聚灵大阵的隱匿之效,整片仙域如同画卷徐徐展开,映入所有人眼帘。 那种福至心灵的感悟,令每一位观者几乎忍不住热泪盈眶。 但最令眾人血脉賁张的—— 仍是寧天枫本人。 就在此刻。 仙域中央阳极之地,万丈仙山直插云霄,那位凌驾诸仙之上的白衣身影,骤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 无数江湖客呼吸停滯。 整片天地仿佛因寧天枫的目光甦醒,原本静謐如画的仙域,宛如被点睛之笔激活,顿生不可仰望之威。 此时寧天枫体內。 道之灵树已然生长至九十九丈之高! 九色光华繚绕周身,大道之基初现轮廓。五行、阴阳、生死,此九大法则虽未囊括万道,却可藉此推演其余至理。这正是寧天枫选择以此九道为基,凝聚九窍金丹的根本所在。 原本狂躁的法力早已平息,化作极度纯粹而稳固的力量,在灵树顶端缓缓流转。 法力匯入灵树。 既是滋养灵树壮大,亦是促成自身蜕变,自此可踏入金丹境,掌握法力真意。 至此时刻。 寧天枫的修行瓶颈已然尽数破除。 他朗声而笑,声音震盪仙域,响彻望仙城每一寸空间: “道之灵树,显现!” 哗啦啦!! 话音方落,天地之间骤然响起连绵不绝的清脆之声,如泉水流淌,如风拂林海。这声响愈发清晰,直击人心,令所有修士心神激盪。紧接著,眾人便见寧天枫身后,一幅不可思议的奇景徐徐铺展。 那是一株巍峨无比的灵树! 高达九百九十九丈! 矗立於仙山虚空之中,光辉万丈,神圣不可侵犯。 其身繚绕九色光晕,蕴含浩瀚道韵,每一片叶脉、每一节枝干皆铭刻著大道至理,令人不由自主生出膜拜之意。树顶之上,九颗晶莹剔透的果实熠熠生辉,仿佛凝聚了天地精华。 而在最高处。 一团璀璨的金色光芒正缓缓凝聚,愈发明亮。 九颗果实纷纷垂落光丝,丝丝缕缕匯入其中,玄奥难言。 灵树结金丹! 此等异象,令所有人神魂俱震,脑海一片空白! 仙宗弟子无不惊骇失语,眼中唯余那株通天彻地的灵树奇观。他们皆为修道之人,自知此景何等逆天——张三丰与黄裳凝视著这仿佛承载天地法则的巨树,心头掀起滔天波澜。 一道道灵光自树体升腾而起,繚绕周天。 仙宗弟子对寧天枫的敬仰已达顶峰,几近虔诚。 “宗主之修为,实乃鬼神莫测,非我等所能揣度。” 如此通天灵树,仅显露其境界冰山一角,已足以撼动眾生心神。黄蓉远立一旁,目光中既有崇敬,又有震撼。她与寧天枫朝夕相伴,最是清楚他的根基与道路。 然而当这株参天灵树真正显现於眼前时,她依旧无法抑制內心的惊涛。 望著那道白衣飘然、丰神俊逸的身影,她一时怔然,心神皆醉。 无数震惊的目光匯聚於寧天枫一身。 在九百九十九丈灵树的映衬下,他宛如大道化身,仙祖临尘,周身瀰漫著难以言喻的道意。双目似藏星河万象,流转著突破之际的喜悦与清明。 须知,此並非灵树真身,仅为道念所化之虚影。 故而显现之时,气势暴涨十倍。 树干之上,各色神光流转,更有无数玄奥纹路浮现,那便是“道之烙印”,亦是寧天枫未来传道授业的根本凭证。 可以说。 至此,道之灵树方真正完成蜕变。 灵树升华与金丹成就本就互为因果。寧天枫深吸一口气,凝望灵树顶端那团炽烈金光,声音响彻乾坤: “金丹,凝!” 轰隆! 话音落地,天地剧变,异象纷呈。 眾人仿佛看见,苍穹裂开,地风水火喷涌而出;又见血海翻腾,五行神兽匍匐朝拜;更有山河倒悬,日月轮转,诸般景象在灵树四周生灭不定,看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灵树之巔。 那团金色光球愈发耀眼夺目! 仙域之內,风云变色。 无尽灵气与星辰光辉被强行牵引,在天际形成数个巨大旋涡,如天河倒灌,尽数涌入那团金光之中。 轰隆隆!! 雷霆般的轰鸣响彻寰宇。 这股磅礴伟力,终於彻底衝破周天星辰聚灵大阵的遮蔽之力。剎那间,整个仙域再无隱匿,完整呈现於世间眾生之前。 虚空之上。 仙山悬浮,群星环绕,宛若仙境,绝非凡尘之貌。 然而此刻,无人再去关注这浩瀚奇景。所有人的视线,皆死死锁定在寧天枫身上,確切地说——聚焦於那团正在成型的金色光团。 “真的是在凝结金丹!” “小真仙正在衝击金丹境!” “这般天地异象,比武道陆地神仙突破还要惊人百倍,果真是仙道威能!” “踏入金丹便可延寿四千年,实在令人嚮往。如今看来,小真仙必成无疑!” “定然成功!那金光必是他的金丹雏形!” “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仙道至境,我辈武道中所谓的陆地神仙,相比之下未免显得逊色许多……” …… 一道道目光震撼无比,纷纷投向苍穹。 无尽星辰之力奔涌而来,匯聚成河。 那团璀璨的金色光晕终於渐渐平復,趋於稳定。 嗡——! 一圈微弱却深远的涟漪自金光中心扩散而出,天地为之一清。眾人只见,一枚金色圆丸於光辉中悄然成型,缓缓旋转,看似平凡无奇,可其內自然流露的气息却令人心神剧颤。 灵树结丹,金丹凝成! 成功了! 寧天枫仰天长笑,眼中难掩激动与欣喜。 六年闭关苦修,所求不正是今日?如今金丹已就,且非寻常金丹,而是九窍金丹,容纳九种道途,威能浩瀚,不可估量! 第295章 匪夷所思! 他身后那株灵树徐徐化作光点,消散於虚空。 金丹亦隨灵树之力,沉入丹田深处。 剎那之间,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量自体內喷薄而起,寧天枫瞳孔微缩,不禁露出惊异之色。 “太强了!” “金丹境与筑基境之间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別。不仅法力由气转丹,发生本质蜕变,肉身强度也实现质的飞跃。毫不夸张地说,此刻的我,足以轻易覆灭九州大地。” 虽早知自己的九窍金丹潜力惊人,但真正突破之后,寧天枫仍忍不住心生震撼。 金丹法力与筑基法力,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更何况,金丹境已可初步感知大道,调用大道之力,其强大之处,近乎玄妙莫测。 尤为关键的是—— 他凝练的是九窍金丹! 据他推演所知,此等金丹远超普通金丹修士,甚至寻常元婴境界的修者,恐怕也难以匹敌。 “更重要的是,我寿元已达一万两千载,拥有足够时间去追寻更高境界!” “道之灵树既成,从此可广传大道於世间!” “推动世界升格,我的仙道之路方能越走越远。” 寧天枫对未来的方向愈发清晰。 他对自身的元婴之道已有构想:以灵树为根,九窍金丹为基,吸纳万般大道,最终凝聚出大道元婴! 他心中不禁期待: 若能沿著这条道路不断前行,有朝一日证得真仙果位,那將是何等伟力! 不过,这一切对寧天枫而言尚属遥远,需循序渐进,步步为营。 而眼下,还有一件更为紧要之事。 寧天枫敛去笑意,负手而立,目光淡然望向天际。 此时,天空之上,已然开始浮现异象。 寧天枫金丹成就,那股浩荡威势令眾生心神俱震。 无数视线聚焦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黄裳双目炽热,眼前那颗浑圆无瑕的金丹仿佛不断放大,填满整个视野。它悬浮於通天灵树之巔,圆满无缺,宛如道之化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金丹……这便是金丹之境吗……” 黄裳低声呢喃,心中充满渴望。 道就在眼前显现,竟让他几乎热泪盈眶。前路漫长,需一步一登攀,可贵的是,已有人登临高处,並为之引路。相较於昔日摸索前行,如今已是云泥之別。 一位位仙宗弟子皆是如此。 他们踏上仙途,才真正明白金丹之珍贵。 一颗圆满无缺的混元金丹,已然成为所有人毕生追求的目標。 而在望仙城外,眾多武道强者亦尽数陷入沉默与震撼之中。天地之间,仿佛只剩那枚缓缓旋转的金丹,每一丝波动都令他们心头狂跳,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烈嚮往。 “金丹境界,寿延四千载!” “小真仙果然已突破金丹,並且圆满功成!” “从今往后,小真仙真正堪称人间真仙,俯瞰九州兴衰,纵使王朝倾覆,亦可高居仙域之上!” “仙道……当真令人心驰神往。据说,金丹之境,远非终点……” “那通天灵树宛如大道的显化,我仅是凝望便觉有道道灵韵流转,小真仙所行之路,绝非寻常人所能企及。” “仙域如今再现尘世,小真仙已然迈入金丹之境,莫非这正是六年前他所言的『时机已至』?” “难道……从今日起,小真仙真要广传仙法、播撒仙缘了?” …… 四海之內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情绪逐渐高涨。 他们忆起六年前寧天枫曾言“时机未到”,语出玄妙,令人费解。 而今小真仙已破金丹,莫非那所谓的“时机”,就在此刻降临? 九州之中不乏洞察世情的武道高人,心思縝密者皆有所悟,一时间,无数目光热切地投向寧天枫。 此时,仙域几乎完全展露於世人眼前。 虽有云靄繚绕,星辉洒落,远观如隔轻纱,难窥全貌,却更添几分超凡气象。然而此刻,眾人的视线无一例外,尽数聚焦於那道负手立於云端的白衣身影。 “小真仙在做什么?” 眾人內心剧烈跳动。 只见寧天枫突破金丹之后,並未停歇,反而仰首望天,仿佛……在静候某种变故。 眾人皆感疑惑。 可就在下一瞬,所有人心神剧震,不由自主睁大双眼。 “那是……雷罚!!!”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席捲心头,诸位武道巔峰强者灵魂颤慄,惊恐地望向仙域深处突生的异象。 原本祥瑞瀰漫的仙域,剎那间被沉重压抑的气息笼罩。 轰隆——! 一声撕裂苍穹的巨响自虚空炸开,震盪九州,迴荡在每一个人耳畔。 仙域之內,一片片墨紫色的雷霆之云骤然凝聚,迅速覆盖寧天枫头顶,连周天星辰聚灵大阵也无法阻拦其匯聚之势。 笑三笑双目圆睁,满是骇然。 昔日寧天枫血洗蒙元都城时,曾引动天降雷劫,范围千丈,每一道雷霆皆威力无穷,令人胆寒。可此刻看来,那日之劫,与眼前之景相比,竟似微不足道。 不止笑三笑如此震惊。 凡曾亲见寧天枫以五色神光破劫之人,此刻无不呆若木鸡。 望著眼前的景象,他们全身止不住地战慄。 透过仙域屏障,他们仍能清晰感知那雷劫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宛若末日之威,摧山断岳。 “那是……雷劫!!” “为何会突然降下天劫?这次小真仙並未屠戮生灵啊……” 眾人身体颤抖,声音发颤。 有人面色沉重,低声推测: “並非因杀业而起,那极有可能是——小真仙太强了!” “天地自有其界限,一旦有强者逼近极限,世界意志便会降下雷劫,阻止其突破!” “此乃一种制约,但若能渡过,亦將获得莫大机缘。” 眾人闻言,神情恍惚,眼中儘是震撼。 因为太强,所以被天地所不容? 这简直匪夷所思! 可眼前之景却无声宣告:此事极可能为真。 毕竟仙道之道,自寧天枫始。以往武道再强,也从未触及如此境界。 轰隆隆——! 寧天枫头顶的雷劫愈发狂暴,仅是那雷声震盪,便令人头皮发麻。即便是王仙之这般武道至强者也不例外,他毫不怀疑,哪怕只是雷劫余波,也能令自己形神俱灭。 “小真仙……该不会无法渡过此劫吧?” 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声音颤抖地低语。 实在是那雷云太过恐怖,偶尔迸发的一缕雷光竟直接洞穿仙域,坠落在望仙城上空的虚空之中。 甚至—— 这雷鸣之声不仅响彻望仙城,九州各地皆有感应! 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齐齐望向武当方向。 大明皇都,女皇云罗抬首望天,眸中满是震惊。 “那是……望仙城所在之地,这等异象……竟是天劫?” 大秦登天阁,秦皇嬴政猛然从座上起身,他感应著那股骇人的波动,心潮翻涌如狂澜: “如此惊世雷劫,且源自望仙城方位,莫非是……仙域將现人间?!” 他眸中骤然迸发无尽喜意。 隨即匆匆下令备驾。 正奔赴战神殿的传鹰亦是驻足停步,凝望望仙城方向,神色间满是惊异与震动: “这……我前脚刚走,竟有此等异变?” 他紧抿唇角,终是决意折返。 第296章 未来修行之路! 此等雷劫威势,纵隔千里仍能清晰感知,绝非寻常天罚!他必须亲临一探究竟,究竟是何缘由引动天地震怒。 九州大地之上。 无数视线齐齐投向望仙城所在。 那些心思敏锐之辈早已將其与传说中的仙域出世相联繫,顷刻之间,望仙城再度化作风云匯聚之所,一位位盖代强者疾驰而来,昼夜不息。 究其原因,只因这场雷劫实在太过惊人——除却那位小真仙外,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牵引如此天地异象。 事实上,在寧天枫现世之前,九州已许久未见雷劫这般载於古籍的奇景,更遑论如今连四荒八极皆可察觉的浩荡天威。 此刻。 仙域上方已被无垠乌云完全覆盖,浩渺无边,较昔日蒙元帝都所遇雷劫,恐怖之处何止十倍,乃至数十倍! 仙宗弟子感受尤为深刻。 张三丰等人面露骇色,目光凝重至极。身为筑基巔峰修士,竟已感到周身麻痹,体內灵力不受控制地自行流转,本能构筑防御。而那雷霆尚未锁定他们,仅一丝逸散余波便已造成如此压迫。 他们难以揣测。 此时立於雷劫核心的寧天枫,究竟承受著何等重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为何天降雷罚?” 眾弟子皆心生疑惑。 一道清渺之声悠悠响起: “诸位无需忧虑,寧哥哥早有预料。金丹之境,在某种意义上已是仙道於九州的极限,首位踏足此境者,必遭世界意志降下试炼。”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子翩然降临,张三丰含笑开口: “六年未见,蓉儿今日风采,怕是连旧识也难辨了。” 眾人无不惊嘆动容。 眼前佳人宛若画中仙子,其气韵超凡脱俗,远非尘世女子所能比擬。 黄蓉向张三丰端庄行礼,继而说道: “若能渡过此劫,所得益处不可估量。寧哥哥曾言,待我等將来衝击金丹之境时,亦会有天地降下雷劫考验。如今观摩寧哥哥渡劫过程,实乃千载难逢之机缘,诸位务必凝神细察。” “至於寧哥哥本人,不必掛怀,他自有把握。” 她遥望天际那负手而立的白袍身影,眼底敬仰浓烈得几欲化形。她对寧天枫,有著毫无保留的信任。 眾人听罢,心头皆是一震。 尤以诸位筑基高手为甚,一个个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此关乎未来修行之路。 今日目睹寧天枫渡劫,来日自身面对时方能有所准备。 不过他们也从黄蓉话语中听出一缕讯息——他日他们晋升金丹时,虽也有雷劫降临,却不会如寧天枫今日这般惊天动地。此念一生,眾人不由得稍鬆一口气,否则若需直面如此劫难,只怕道心都將动摇。 眾人仰首苍穹。 彼时雷云已然凝聚圆满。 轰隆!! 惊雷滚滚,震盪乾坤,黑、紫、蓝、红……诸色雷霆在云海中交错闪现,景象骇人。 然而寧天枫巍然不动。 他甚至心怀期待。 时至今日。 九州之內他已无敌於世,莫说寻一对手,便是群雄联手,亦不足为患。 “这雷劫,来得正好!” 寧天枫仰天长笑,声震九霄。 体內金丹疾速旋转,灵力浩瀚如江河奔涌,肉身强横堪比神兵,皆令他胸中涌起一股亟待释放的战意。眼前的天劫,正是最完美的试炼之选。 他眸中流转著九种异彩,光华隱现。 六年来,五行灵眸的奥义已被他参透至更深一层境界,与体內的九窍金丹愈发呼应,浑然一体。 在灵眸的洞察之下,雷劫的一切轨跡皆无所隱藏。 他清晰地望见一道道劫力在云层间奔涌流转,世界意志冰冷而无感,並非针对寧天枫一人,只是依循天地法则自然运转。 眾人皆震撼地凝望著那仰天长啸的身影,这般气度令所有人心神摇曳,目不暇接。 终於,第一重雷劫轰然劈落! 轰隆隆!! 雷霆如瀑,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被黑云吞没的仙域。此言非虚,確如暴雨倾盆! 並非零星几道闪电。 而是成片成片地坠落,雷光纵横交错,將苍穹染成一片炽白。无论是仙宗弟子,还是诸位武道巔峰强者,此刻脑海皆是一片空白。这般景象太过骇人,仿佛末日降临! 他们全身寒毛倒竖。 这般雷霆,哪怕仅一丝余威,也足以重创陆地神仙,更何况如今是漫天雷雨倾覆而下? 眾人心中不由升起阵阵紧张。 无人愿见寧天枫渡劫失败。 他们尚在期盼寧天枫传下仙法真諦。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然而寧天枫依旧从容不迫,面对如此恐怖的雷霆之幕,他竟视若儿戏。只见他轻轻抬手,体內那枚圆满无瑕的九窍金丹顿时一震,一道道凝实至极的金色法力冲天而起,化作长虹匹练。 这是纯粹法力的展现。 甚至未动用任何神通术法。 在万眾瞩目之下,那金色法力与雷霆之雨猛烈碰撞!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长空,仿佛要將天穹凿穿一个巨洞。金色匹练直贯云表,看似轻盈,实则坚韧无比。任凭雷霆如何咆哮衝击,始终无法將其撕裂。 不断轰击,最终化作散乱雷霆之力,悄然湮灭於虚空之中。 寧天枫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不愧为金丹法力,与筑基之时相较,威力何止倍增十数?看来我所料不错,若以仙道论之,踏入金丹之境,的確可称一声『尊者』。” “单凭金丹法力便能硬撼四九天劫首劫,不错,甚好。” 这仅是法力本身的威能,竟能达到如此地步,实属惊人。 而围观之人,此刻尽数陷入呆滯,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 如此恐怖的雷劫,竟被小真仙挥手间抹灭?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天际那道白衣身影,那是何等风华绝代,令人屏息。 一袖挥出,天象逆转。 足以瞬间诛杀大片陆地神仙的雷霆之雨,竟被寧天枫隨手拂灭。这般震撼,亘古未有。仙域之上,白衣独立,此景註定铭刻於每一位江湖行者的记忆深处。 “这……这般恐怖的雷霆,竟被轻易化解?” “小真仙的手段未免太过玄妙,每一次出手都如同观道,那金色长虹宛如天降仙桥,竟能消弭雷霆於无形。” “宗主大人仙威盖世!” “这想必就是金丹法力之威,与我等筑基法力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金丹大道,实在令人神往……” …… 一声声惊嘆低语,在天边缓缓迴荡。 倘若先前目睹雷云凝聚时眾人尚存忧虑, 那么此刻,所有不安已然烟消云散。 寧天枫以绝对的实力与淡然姿態昭示天下——他从不曾畏惧此等雷霆之劫。 “小真仙的境界,究竟已臻何等高度……”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一道道目光再度聚焦於翻滚不息的雷云之上。 第一波雷劫,显然仅仅是个开端。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愈发狂暴,仿佛天地法则因愤怒而咆哮,似乎寧天枫先前那一击轻描淡写地湮灭雷霆之举,已彻底触怒了世界本源。此刻雷云深处,已有真龙翻腾的身影若隱若现。 那是由纯粹雷霆凝聚而成的神异之龙。 第297章 惊世雷劫! 甚至……还不止是真龙。 各种雷光幻化的上古凶兽纷纷浮现。 真龙、貔貅、夔牛、凤凰…… 皆为九州远古传说中才存在的灵兽,其中有些至今仍在当世残存痕跡。 寧天枫凝神感应这些雷霆所化灵兽体內蕴含的灵韵,目光微闪。他从中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真实气息——这並非单纯的雷电擬形,而是被某种神性力量所加持的结果。 “难道……最初的九州世界,真的存在过这些神兽?如今世间尚存的麒麟、玄龟之类,莫非只是当年那批原始神兽的后裔?” 寧天枫心头一震。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些雷霆灵兽所蕴藏的潜力。 若其所料不差,那么九州世界的本质绝非表面这般平凡,极有可能曾是一个高位界的天地崩落降格而成! “看来,必须深入探究一番了。” 寧天枫压下心中波澜,转而专注应对眼前的天劫。 轰隆隆!! 伴隨著又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一头头雷霆灵兽自浓密雷海中破空而出。 携著毁天灭地之势,席捲苍穹。 所有观战者的心神仿佛瞬间冻结! 他们瞠目结舌地望著这一幕——每一头雷霆灵兽都宛如活物降临,眼中杀意森然,暴虐之气直透魂魄,连一些陆地神仙都不敢与其目光相接。 王仙之双目凝重,满是敬畏。 这般恐怖的存在。 哪怕只来一头,也足以將望仙城强者尽数屠尽。 可眼下,竟有上百头同时扑杀向寧天枫!不过鑑於寧天枫此前展现出的实力,眾人並未太过忧虑,反而满怀期待,想看他將施展何等新奇手段。 寧天枫唇角微扬。 只见他指尖轻点虚空,金色法力喷涌而出,丹田之中九窍齐震,阴阳二气化作神链冲天而起。这九窍金丹不仅法力浩瀚无边,其所承载的道途更是当今最强。 在一道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阴阳神链开始交错缠绕。 瞬息之间,便在虚空中织就一张天罗地网。神链之上符文流转,金光闪烁,皆是由六年苦修所悟的一门绝学。 此术名为“阴阳神链”! 此链可贯穿肉身、灵魂与精元,更能锁定目標,纵使对方隱匿於九州最幽秘之所,亦难逃诛杀。 实乃一门无上神通。 更可將神链编织成仙网,威势滔天,不可阻挡。 此时此刻。 那一头头雷霆灵兽犹如扑火飞蛾,猛然撞入这阴阳仙网之中。在所有人骇然失色的注视下,仙网泛出诡譎难测的光辉,那些雷霆巨兽甚至连嘶吼都未能发出,便瞬间在神链上消融殆尽。 此景诡异至极! 嘶——! 剎那间,天地之间充斥著无数倒抽冷气之声。 这第二轮天劫,竟比第一轮更为轻易化解,简直匪夷所思! 眾人望著那道白衣身影,无不心生敬仰。 原本以为足以灭杀一切强者的雷劫,在寧天枫面前,竟如儿戏一般不堪一击。 他们这才真正明白。 短短六年光阴。 这位小真仙已然踏入了一个无人可及的境界,此等实力,九州自古未闻! 眾人心中对仙道的嚮往,顿时攀升至顶峰。 而寧天枫本人,则神色如常,毫无波动。 他淡淡抬头,望向苍穹。 四九天劫,共分四波,如今仅过其二,余下两波,方为真正关键。 但他並无惧意。 轰隆隆!! 雷云持续压缩,在眾人震惊至极的视线中,竟缓缓收缩! 原本漫布天际的雷海,此刻竟凝聚成千丈方圆! 与当年覆灭蒙元都城时所降下的雷云规模,如出一辙。 不过明显能够看出,隨著雷云不断匯聚,其威势成倍增长,此时此刻,即便是寧天枫,眼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慎重。 第三波天劫,即將降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天空。只见天边的雷云凝聚成千丈方圆,那股压迫感与窒息感瞬间暴涨数倍。仙宗弟子自不必多言,感受尤为深刻;哪怕是远在望仙城的江湖高手,隔著仙域也能清晰察觉到那如山岳压顶般的沉重气息。 眾人心头再度一沉。 他们毫不怀疑—— 若有一道雷劫破界而下,恐怕足以將整个望仙城化为尘埃。 这般劫难,实在太过骇人。 咕咚……咕咚…… 四周儘是吞咽口水的声音,纵然是一位位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也无法倖免。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他们与凡人並无本质区別。 方才还稍稍从雷霆异兽带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转眼又被这第三重雷劫震得陷入呆滯。 张三丰等人更是如此。 黄蓉之前所说仍在耳畔:这是晋升金丹必经的磨难。一想到自己未来也可能面对如此恐怖的劫难,眾人便不禁头皮发麻。那些外界的陆地神仙尚且心生无力,他们这些筑基境的修行者又岂能不感绝望? 面对此等惊世雷劫,恐怕普天之下,再也寻不出第二人敢言有把握安然渡过。 “这般劫雷,当真是踏入金丹所必须经歷的吗?” 宋远桥忍不住失声问道。 黄蓉眸中同样凝重万分,但她仍缓缓开口: “依寧哥哥推演,此劫可称『四九天劫』,共分四轮,一轮强过一轮。不过诸位无需过度忧虑。” “寧哥哥之所以引来如此可怕的劫难,其一,因他是九州世界首位迈入金丹境界的修仙者;其二,则与他所走之道有关。” “我等日后的天劫,绝不会如此夸张。” 听闻此言,眾人这才略微鬆了一口气。 否则若人人皆需承受这般毁灭之劫,那修行之路,无异於断绝。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於寧天枫身上。 此时的他,依旧神色平静。 虽眉宇间略带一丝凝重,却並不明显。眼前的四九天劫,充其量只能让他稍稍认真对待罢了。踏入金丹之后,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轰隆隆——!! 雷云彻底凝聚,第三波天劫终於落下。 这一次,並非雷霆所化的凶兽, 而是展现出种种奇异景象。只见千丈雷云之中,一座座由雷霆构筑的楼阁亭台若隱若现,更有仙宫神闕浮现其间,各色雷光交织成型,玄妙非凡。 当然,也伴隨著令人胆寒的威压。 眾人呼吸几乎停滯。 这一轮雷霆,比起前一波,凶悍何止数倍! 嗡——!! 一圈圈雷之波动不断扩散,竟穿透仙域,直抵望仙城上空虚空。眾人纷纷骇然暴退,唯恐沾染半缕雷力——这不是玩笑,以这等雷霆之威,哪怕一丝一毫,也足以令他们形神俱灭。 就在此时,那雷霆宫殿终於降临。 携著浩荡天威,朝寧天枫镇压而来,仿佛承载著整个世界的怒意。那宫殿深处,似有神明端坐,气息深不可测。 一位位九州之人脑中空白,无法想像雷霆竟能演化出如此奇景。 寧天枫眼中亦闪过一抹讶异。 但他毫无惧色。 第298章 契机已至! 寧天枫仰天长笑。 体內九窍金丹猛然一震,轰然共鸣。面对这恢弘宫殿、雷霆楼台,他周身骤然爆发出阴阳二气,冲天而起,阴阳大道全速运转。王仙之等人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顿时瞪大双眼。 “是……阴阳大磨!” “六年前击溃我们联手一击的盖世神通!” 笑三笑与武无敌皆为之震动。 他们对这一招再熟悉不过——当年寧天枫正是凭藉“阴阳大磨”,轻描淡写便碾压了眾多九州武道巔峰强者的合力围攻。也正是从那时起,天下才真正知晓,寧天枫的战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此刻,天穹之上—— 一方交织阴阳二色的巨大磨盘横贯苍穹,缓缓旋转,仿佛连时光都在其碾压下化为虚无。 其中所蕴含的玄机与威压,远非六年前可比,已然达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眾人心中皆泛起苦涩。 继而只能无奈嘆息。 这六年他们並非停滯不前,但相较於寧天枫那近乎妖孽般的飞跃,竟似退步一般不堪。 只见那阴阳巨磨不停轮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隨机—— 一座座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宫殿被其吞噬入內。 轰隆隆!! 比先前雷霆匯聚更为骇人的声响接连爆发,在眾人惊愕至极的目光中,那一座座巍峨殿宇竟被彻底碾碎、消融,化作缕缕散逸气流,甚至连最本源的雷能都无法存留。 “这……这……” 眾人失神佇立, 唯有瞪大双目,喉咙乾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吐出。 那阴阳磨盘之威,恍若能將整片天地磨灭炼化,令人不由生出顶礼膜拜的敬畏之意。 寧天枫体內金丹疾速旋转,法力奔涌如潮,阴阳大磨迸发仙辉,隨著他指尖轻点,竟逆天而上,直击那一重重雷霆宫闕! 殿宇崩毁,形神俱灭。 这第三重雷劫,竟比前两劫还要轻易破除! 寧天枫仰首长啸: “区区天罚,不过尔尔!” “挡我修行之路者,岂是此等外物!” 豪情万丈,霸气冲霄,整片乾坤皆为之震动。 只见他再指苍穹,阴阳大磨再度轰鸣运转,竟朝那千丈雷云悍然撞去! …………0 所有人无不骇然,甚至心生恐惧! “小真仙竟欲强行击溃雷劫!” 此乃逆天而行之举! 尚未等第四波劫雷降临,便要以力破之,硬生生將其摧毁! 黄蓉眼中满是倾慕,此刻她心中再无半分忧虑。 轰隆隆!! 天地似因寧天枫此举而震怒,雷云深处翻涌起狂暴波动,然而那阴阳大磨已然逼近! 这一次—— 雷云之中並未再现前三波那般惊世骇俗之景,无雷霆暴雨,无雷兽奔腾,亦无雷殿林立。 唯有一丝隱晦却令人心悸的能量在暗中酝酿。 眾人竭力凝望。 依稀可见数道漆黑如墨的雷霆在云中游走、成形。 黑色雷霆! 仅是目睹,便让人心底本能地升起战慄。 然而此时无人再去思索其来歷,因为—— 那阴阳仙磨已重重压向雷云! 阴阳光华流转,浩瀚的阴阳之力凝成锁链,层层缠绕,將雷云牢牢禁錮。 其中那几道黑雷如同真龙被困,挣扎不得,动弹难移。 轰隆隆!! 轰隆隆!! 唯有惊天动地的震盪声不断迴响。 寧天枫所立之处已被璀璨光芒笼罩,身影模糊不可见。 所有人屏息凝视,目光灼热,身躯却僵立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 终於。 天边骤然有七彩仙光垂落,普照九州,万里晴空瞬息间祥云匯聚,瑞气千条! 整片大地异象纷呈,天地共鸣! 此际。 无论身处九州何地,皆闻一声声宏大道音自虚空深处传来,那是世界意志的颂讚,源自本源的庆贺! 往昔。 但凡有陆地神仙突破境界,必引动天地变色。 然其影响范围,与此刻相较,实乃云泥之別。 当年张三丰证得陆地神仙之境,也不过一国感应,岂如今日——九州同震,万灵共瞻! 更甚者。 那道音绵延不绝,悠远迴荡,一声接一声,如大道低语,洗涤眾生心灵。 天穹之上,祥云无垠,七彩仙光洒落人间, 宛若仙界降临。 这一刻。 九州百姓尽皆震撼,目眩神迷,陷入呆滯。 无数平民跪伏於地,叩首不止,虔诚礼拜。 上至王侯將相、绝顶强者,下至商贾役夫、乞丐游民,此刻皆无分別。 刚刚迈出秦都的嬴政仰首望天。 眸中满是震撼,低声呢喃: “此等天象……必是小真仙突破之兆!” “仙途有金丹一境,六年光阴流转,小真仙竟已踏入此等层次,显然传法之机已然成熟!” “速行!” 一群群高手扛起鑾驾,疾驰如风,直奔大明而去。 嬴政之举,不过万千眾生之一影。 无数江湖翘楚皆有所感——仙域,当真现世了! 小真仙已登临前所未有之境界。 眾人惊撼之际,纷纷动身,奔赴望仙城。 而此时的望仙城,已然化作一片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之海。 所有人僵立原地,怔怔凝视苍穹之上那道身影——白衣飘然,周身环绕七彩神光,仿佛瞬息之间便要破空飞升,令人心神紧绷,不敢稍动。 雷劫早已散去。 此刻的寧天枫独佇仙域之巔,宛若一尊仙王临世! 方才渡劫时那惊天动地的一幕犹在眼前,更令人动容的是,此刻天降祥瑞,天地共鸣,万象生辉。 寧天枫唇角含笑。 劫后所得,实为丰厚。这七彩神光,正是世界本源的显现。在这般本源滋养之下,他体內九窍金丹急速旋转,疯狂吸纳。 短短数息之间,法力暴涨数成! 莫看只是数成增长,须知金丹之后,每进一步皆难如登天。这般提升,纵是在仙域之中,或许也需耗费数载苦修方可达成。 而且,法力仍在持续攀升。 不仅如此,寧天枫藉此机缘,竟窥得一丝世界本源的真意。 他双目灵光闪动,对未来的元婴之路,已然胸有成竹。 剎那间,脑海思绪如潮水奔涌,六年来所有积累尽数浮现——一篇篇道藏,一句句至理,如清泉般流淌心田。这六年,寧天枫所求,岂止是金丹圆满? 事实上,他遍览万卷经文,时常参悟天地玄机,早已为前路铺下根基。 唯缺一个契机。 而今,契机已至! 雷劫过后,世界本源在他面前缓缓铺展,让他得以触及一丝本质。寧天枫目光灼灼,心中顿生明悟: “不错,我的志向,乃是梦中所见那株大道神树,未来可承载万般道途。” “如今我已炼成九窍金丹,元婴自不能平凡。九窍蕴九道,正可以此为基,不断演化,终成『万道元婴』!” “继而立下道之灵树,借传法积攒底蕴,梳理诸般路径;待他日执掌世界权柄,调动本源之力,届时万道元婴再无障碍!” 寧天枫心头喜悦翻涌,只觉前路迷雾尽散,朗阔通明。 第299章 永恆真仙! …… 【你博览诸家道经,凝聚九窍金丹,歷经四九天雷劫后窥得一丝世界本源真諦,终创出《万古长青诀》元婴篇——万道元婴凝练法!】 …… 感受著脑海中彻底定型的新法篇章, 寧天枫嘴角微微扬起…… 欣喜难抑。 今日不仅成功迈入金丹之境,更创出后续元婴妙法,实乃双喜临门,值得庆贺。 事实上,若寧天枫所求不过寻常,仅欲创一普通元婴功法,早可完成。但他从不满足於此。自创五行道基之日起,他的仙道之路,便註定与凡俗迥异。 若有朝一日证得真仙果位,他必被称为——永恆真仙! 此时,天际异象终於渐渐隱去,一道道崇敬的目光齐聚於寧天枫身上。眾人皆能感知,小真仙渡劫之后,气质愈发超然出尘,恍若真正仙人降世,令人由衷敬畏。 寧天枫目光转向仙宗弟子们。 目光在张三丰与宋远桥等人身上稍作停留,寧天枫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六年光阴流转,眾人皆已今非昔比。 张三丰等人亦是开怀大笑,难掩心中澎湃。 从寧天枫身上,他们窥见了超脱凡俗的无限可能。 仙宗弟子们亲眼目睹这场雷劫盛典,眼中无不流露出深深的敬仰。然而寧天枫並未急於与他们敘旧,他的视线转向仙域之外——方才渡劫之际,周天星辰聚灵大阵的隱匿之力已然崩解。 时隔六载,仙域再度重现人间。 但这一次,寧天枫並无再度遮蔽仙域之意。昔日隱藏,只为安心衝击金丹之境;如今既已破境而出,自无需再藏锋敛跡。 他的目光落向望仙城。 一位位武道强者心头猛然一震,早已恭敬落地,唯恐举止失当触怒真仙。此刻感受到那自仙域投来的目光,心神骤然紧绷,纷纷齐声高呼: “我等参见小真仙!” 万千呼声如潮翻涌,响彻云霄,传遍四野。 此时的寧天枫,在他们心中早已与仙无异。方才那四九天劫之威犹在眼前,令人胆寒不已。 寧天枫微微頷首,隨即淡然开口: “三月之后,我將於仙域传下仙道,经考验者可得仙缘。” 话音方落,天地骤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怔立原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可那仿佛蕴含大道韵律的话语,並非仅响於一人耳畔,而是清晰迴荡於每一人心底。眾人面面相覷,继而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热! 六年! 整整六年! 无数人困守望仙城,苦苦等待的,不正是今日这一线仙缘? 而今,仙缘终至! 三月之后,寧天枫將在仙域授法,通过考验者便可踏入仙途。 这句话不断在耳边迴响,令他们呆立当场,令他们欣喜若狂。 短暂的寂静过后,天地瞬间沸腾。纵是武道巔峰之辈,此刻也难以压抑內心的震撼与渴望。 “仙缘!仙缘真的来了!” “三月后小真仙將要传法,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所有人都听见了!苍天有眼,小真仙当年所言竟全然为真,我们真的有机会得仙缘!” “可別太早欢喜,小真仙明言——唯有通过考验者,方可得见仙缘!” “九州亿万生灵,能在三月內赶到望仙城者必然无数,届时竞爭之激烈可想而知,不知几人能真正过关。” “无论如何,有希望便是光明,接下来,便各凭机缘与实力!” …… 一位位江湖豪客意气风发,双目灼灼,满是炽热与振奋。 这是六年来,他们距离仙道最近的一刻。 当仙域之上渐起云雾星光,那道白衣身影缓缓隱去,眾人不由心头一紧,唯恐仙域再次消失於虚空之中。但旋即,他们便鬆了一口气。 这一回,仙域並未如六年前般彻底遁入虚无。 虽有云靄星辉再度笼罩,遮掩其中景象,无法窥探全貌,但眾人皆知——仙域仍在,未曾离去。 於是,一道道声音齐齐响起,饱含敬畏: “我等拜谢小真仙赐下仙缘!” 声浪滚滚,震动八荒。 隨著仙域徐徐隱没於星雾之间,眾人心中的激动早已化为坚定信念。 王仙之与武无敌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既有兴奋,亦有一抹凝重。 “小真仙设下的考验,你以为会是什么?”王仙之沉声问道。 武无敌缓缓摇头: “小真仙之心思岂是我等所能揣度?唯有一点可以断定——此番考验,绝非单以武力论高低。我曾听闻些许传闻,欲入仙途,或需某种特殊资质。” “不知我等……是否具备此等根骨。” 笑三笑罕见地浮现一丝忧虑,但转瞬即坚毅道: “无需思虑过多,一切等到三月后自会水落石出。六年都已守候,又岂会在乎这短短三个月?我始终坚信,我们终將得获仙缘。若连我们三人皆无缘此道,普天之下,还有几人堪配?” 一名名武道强者纷纷激动议论。 心绪纷乱难平。 既为三月后便可触及仙缘而振奋不已,又隱隱忧虑自身能否通过考验,唯恐错失千载难逢之机缘,心境不免起伏不定,患得患失。 而驻守於望仙城的各大王朝与江湖势力首领,亦如潮水般迅速派遣信使奔赴九州各方。他们长久盘踞於此,本就为第一时间掌握仙域重现的情报,此刻自然急於將消息呈报上达。 赵高双目闪烁著难以抑制的亢奋,连连催促身旁的罗网杀手: “快!快!务必將仙域再现的消息火速传至始皇手中!不得有丝毫延误,否则你们提头来见!” 这也是每一位负责人共同的心声。 无不渴望儘早將此惊世讯息传递出去。 然而他们並不知晓,这消息根本无需他们奔走相告——因为在刚才那一刻,寧天枫的声音並非仅响彻望仙城,而是顺著天地间缕缕世界本源,借其浑厚金丹法力,直接迴荡於九州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的耳畔! 九州亿万生灵,皆听闻脑海中骤然响起的清音! 无数百姓突闻天外之语,惶然失色,纷纷跪伏於地,叩首膜拜,口中惊呼“神仙显灵”。 而稍知內情的江湖中人更是震撼莫名,但他们认得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小真仙! “老天……这是……这是小真仙在传音!” “仙域真的再度现世了!小真仙亲口宣布,三月后將在仙域降下仙缘!不行,我必须立刻动身!” “倘若我能得此仙缘,或许从此便可超凡入圣,直上青云!” “不能迟疑,我即刻启程前往望仙城!” “这是我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若能抢先一步获得仙缘,將来必成九州巔峰之人!” 第300章 奔赴望仙城! 四顾茫茫。 唯余一片死寂。 唯有偶尔掠过的星辉,悄然坠向九州大地。…… 一位位江湖游侠无不心神激盪,热血沸腾。 纷纷踏上奔赴望仙城之路。 许多人將其视作命运转折的关键,虽明知仙缘难求,却仍不愿放弃一丝可能——万一得之,便不再是尘世凡夫! 更有诸多心怀壮志乃至野心之人,目光早已投向那神秘仙域,对其中所藏仙法妙术垂涎万分。 就在这一瞬。 九州大地,万眾震惊。 尤其当人们彼此印证,发现这声音並非幻觉,更非独属一人,而是每一个人都清晰听见之后,更是心生骇然。 横跨万里,令九州亿万人同闻一语,这般通天手段,足见寧天枫之实力已臻不可思议之境。 此等伟力,更加点燃了眾生对仙道的无限嚮往。 ……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云罗猛然抬头,绝美容顏上浮现出惊喜之色。时隔六年,她终於再次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云罗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 “三月之后么……这一次,我绝不能再错过。否则,我与他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她心中已然立下誓言。 这六年来,她作为女皇治理大明,政绩斐然,堪称贤君。但登基为帝从来不是她的夙愿,当初应允,只为保全江山社稷。这些时日,她早已物色好了接班之人。 云罗对接班者只有一个要求: 必须对仙宗唯命是从,奉若神明! 如今仙域重开,她再也无法等待! “来人,召六部大臣覲见!” …… 正端坐於鑾驾之中的嬴政驀然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丝惊愕,旋即化为炽热与激动: “果真是小真仙!” “本王所料不差,晋升金丹之后便开始传道天下,此乃大势所趋,大幸之事!” “此次仙缘定然非同小可,竟能以法力贯通天地,传音遍及九州,这是何等威能?届时必然万眾归附,盛况空前!” 嬴政神色渐凝,眼中浮现一抹肃然。 可想而知,三月后的仙缘试炼,必將引来滔天人潮。光是想像那场面,便令人不禁头皮发麻。 隨即。 他又生出一缕欣慰之意。 “幸而我早已获得一个传承仙法的资格,不必与他们爭抢。” 心中如此思量著。 嬴政唇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夹杂著几分从容与高人一等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道: “不必著急赶路,三月之內抵达望仙城便足矣。” 事已定局,他反倒不急於一时,只需在三个月后赶到便可,无需再风尘僕僕、昼夜兼程。 …… 一时间,九州大地风云激盪。 寧天枫一句话,令整个天下陷入狂热,无数人皆渴望得授仙法,踏入仙域,亲睹那超凡脱俗之境! 各路江湖人士纷纷奔赴望仙城。 甚至一些乞丐流民也心怀逆天改命之梦,不惜跋涉千里前来,然而这对他们而言无异於登天之难,多半终將徒劳无功。 九州动盪,人心沸腾。 而此刻,在仙域之中。 寧天枫徐徐降临於眾仙宗弟子面前。 “恭贺宗主成就金丹大道,自此逍遥无碍!” 眾人齐声高呼,目光中满是敬仰与钦佩。 寧天枫淡然一笑,轻轻一抬手,眾人便齐齐起身。 他含笑望向张三丰与宋远桥等人: “师傅,大师兄,六年不见,一切可安好?” 眾人皆笑著点头回应。 六年光阴,仙域早已焕然一新,气象万千! 宋远桥朗声大笑: “正等著小师弟你出关检视成果呢!” 语气中透著十足自信。 寧天枫亦微笑頷首。事实上,他虽闭关於逐道峰,却並非两耳不闻外事。他的灵神一经展开,便可笼罩整个仙域;即便未曾刻意施展,单凭道之灵树的反馈,他也大致能感知一切。 每一位仙宗弟子的道之烙印皆铭刻於道之灵树之上,他们的每一分进益,皆化作滋养他自身道途的养分。 这六年间,仙宗弟子勤勉不輟,丹、器、符、阵四道皆有显著突破。譬如丹道,诸多新丹方被研创而出,其中数张连寧天枫都为之动容。 並非他无法创製,只是无暇钻研罢了。 毕竟时间有限,精力更需聚焦。 这也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道路无误——匯聚眾生智慧,铸就己身通天之路! 寧天枫含笑隨宋远桥、张三丰等人一一巡视仙域变化,最终点头讚许: “这六年,辛苦大师兄了,为仙域操劳良多。” 他由衷感慨。 有个得力的掌事之人,確实省心不少。 但他也清楚察觉,宋远桥的修为並未突飞猛进,甚至较其余六侠尚有差距,显然这六年繁杂事务耗费了他太多心力。 宋远桥听罢,哈哈笑道: “小师弟你把仙域託付於我,若我不尽心打理,待你出关时,又有何顏面相见?” 寧天枫闻言微笑不语。 他手掌一翻,掌心顿时浮现一颗闪烁紫色雷光的丹药,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此乃雷灵丹,乃我渡劫之际截取雷霆本源炼化而成,正可助大师兄补益修为。” 宋远桥先是一怔,隨即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师弟如此厚赐,师兄如何敢当?不如献予师傅更为妥当……” 话未说完,便被张三丰厉声打断。张三丰佯作震怒道: “你这愣头青,这几年的辛劳谁人不知?我辈求的是长生大道,修为才是根本!你师弟既体谅你,何必推辞做作!” 其余眾人也纷纷附和劝说。 眾人眼中虽有艷羡,却更多是为宋远桥欣喜——因他为仙宗付出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这六年,他几乎牺牲了所有修炼时光。 “我……我……” 宋远桥声音微颤,眼眶泛红。寧天枫笑著將雷灵丹递至其手中,语气坚定: “师兄收下吧,这是你应得之物。” 眾人见状,皆开怀大笑。 隨后,寧天枫环视眾人,牵起黄蓉的纤纤玉手,轻声笑道: “师父,有件事先前未曾稟告您,我与蓉儿已缔结为道侣,还望您做个见证。” 眾人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纷纷开怀大笑。 尤以张三丰与黄药师夫妇最为欣喜,笑意盈盈,难以自抑。 “好好好!实在再好不过了!” “然你我皆是修道之人,也不必拘泥於俗礼。既然彼此心意相通,认定对方,那便是最好的归宿。” 张三丰满面欣慰,眸中神采熠熠。 弟子出关不仅踏入全新境界,更得良伴同行,令他心中再无牵掛,日后亦可全心追寻大道之巔。 黄蓉唇角含著浅浅笑意,如蜜般温润。 她望著寧天枫,目光柔情似水,竟看得有些痴了。 第301章 道之灵树! …… 六年未见,眾人相聚不过半日,便又各自投身忙碌之中。 三个月后,寧天枫將引动仙缘降临,自然需提前筹备妥当。 仙宗弟子们往来奔走,昼夜不息。 而此时的寧天枫,却静坐於逐道峰顶,双目凝望虚空深处,眼中藏著期盼与探寻。 如今已达金丹之境,也该是时候去一探究竟了。 世界之外,究竟是何模样? 自从寧天枫掌握御空之能起,这个问题便一直縈绕心头,甚至他曾尝试亲自验证。 当年尚在筑基之时,他曾不断向上飞升,试图突破界限,但一股莫名的畏惧最终迫使他止步折返。 而现在—— 他已晋身金丹,修为今非昔比,正是重拾探索之机。 “世界之外究竟为何?九州天地是否孤悬於外,亦或另有玄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寧天枫心中涌起层层好奇与热望。 隨即。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身旁的黄蓉轻声道: “蓉儿,你在此稍作歇息,我去去便回。” 黄蓉轻轻頷首,虽心底微有担忧,却並未阻拦。 话音刚落。 寧天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直衝九霄之上。 一道金色长虹破开仙域屏障,迅疾向天穹高处攀升。若在九州境內,凭其纵地金光神通,瞬息千里不在话下;然而此刻身处九天之上,越往高处,阻力越强,速度也被层层压制。 到后来。 寧天枫甚至察觉到一股沉重至极的压迫之力扑面而来。 “这是……?” 他眼中灵光闪动,四周儘是漆黑沉寂的空间,仿佛置身无边幽域。奇怪的是,点点星光竟穿透黑暗,自无穷远处缓缓洒落。 “这外界的星光,並非源於周天星辰?那么它们来自何处?” 脑海之中,疑问如潮水般翻涌。 此时他虽未再感昔日那种恐惧,但头顶之上,仿佛永无尽头。他持续向上飞行,自觉已跨越数十万里之遥! “竟仍未抵达边界?难道九州之外,根本无有极限?!” 这一次,连寧天枫的心绪也泛起一丝波动,神色渐显肃然。 他独立於黑暗虚空中。 他明白,自己尚未触及九州之外的真正边际。要么是被某种天然阵法所惑,迷失方向;要么便是自身修为仍不足以窥见界外真景。 正思忖间。 寧天枫忽然一怔,冥冥之中似有所感,猛然抬头——只见天际尽头,一道画面转瞬即逝:浩瀚星海铺展眼前,每一颗星辰仿佛都承载著一方浩大世界!他还未来得及细察,景象已然消散无形。 寧天枫默然仰首。 他已感知到—— 那一幕並非偶然显现,而是源自九州世界意志的警示。 “这么说来,九州並非孤立存在。它曾或许是一方极盛之界,只是如今衰落降格?” “而这重重黑暗禁域,阻隔眾生踏出九州,实则是为了庇护我们?” 他静静揣测。 虽未必尽合真相,但想必相差不远。 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寧天枫眸光微闪,再度望了一眼那无尽虚空,隨即身形一动,朝下方疾驰而去。 他心中明悟。 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尚且不足,若想真正窥见世界之外的真相,唯有不断变强。 “元婴之境,或许方能触及!” 然而在当下的九州天地间,欲要踏入元婴境界,绝非易事。 纵然晋升金丹时,寧天枫仅用了十余年光阴, 可此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或许都需耗费数十年乃至百年之久。这既是此界的桎梏,亦因元婴之路本就艰深莫测。 所幸。 寧天枫如今已成就金丹,寿元长达一万两千载,时间充裕无比。 区区数百年的沉淀,他耗得起。 待他日引领此界升华,自可进一步探寻前方大道。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金丹灵力,寧天枫轻轻吐出一口气,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落於逐道峰顶。早已等候多时的黄蓉猛然一惊,隨即快步上前,满是担忧地问道: “寧哥哥,你可安好?怎的去了这般久?” 寧天枫含笑摇头。 “无碍,不必掛心。” 黄蓉这才放下心来,眼中好奇浮现: “九州之外,究竟藏著什么?” 六年相伴,朝夕相对,她深知寧天枫对域外始终抱有执念。此次他亲赴天穹探秘,她自然也满怀期待。 “不知。” “那是一片深邃至极的黑暗空间,我飞越数十万里仍不见尽头。那里应是九州世界意志所设的屏障,唯有实力臻至巔峰,方可破障而出。” “数十万里!” 黄蓉掩唇轻呼,难掩震撼。谁能想到,苍穹之上竟藏有如此浩瀚之境。 寧天枫微微頷首。 此刻他也终於明白,当年筑基之时所感受到的那股莫名恐惧,极可能正是源自这片黑暗虚空。方才置身其中,若非已晋金丹,並与仙域存有感应,恐怕难以安然返回。 换言之。 倘若当年寧天枫在筑基之际执意攀登高天,极有可能早已迷失於那无边暗域! 轻笑一声,他不再纠结於此。关於世界之外的谜题,留待日后解答。待修为足够,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好了,蓉儿莫忧,日后终將知晓真相为何。九州存世已久,不爭这一时半刻。” 寧天枫心境渐趋平静。 黄蓉亦嫣然一笑,自觉方才確有些多虑了。 两人温言片刻,寧天枫缓缓起身。眼下,在开启传法之前,尚有一件要事需先完成—— 栽种道之灵树! 此树乃其道基根本,亦是將来普传仙法的核心所在。 唯有多如繁星的道之烙印匯聚,方能集眾生之智,共辟登仙之路。 “我现处金丹初期,所能新增的道之烙印正好为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故而首次传法的人选,须控制在此数之內。” 寧天枫沉思低语。 他广授仙法,终究是为了自身修行之路铺垫。 並非全然无私,故而必须有所节制,以防生出不可预料之变。 “蓉儿,你且退后一些。” 交代一句,见黄蓉已退至安全之地,寧天枫遂凝神静气。剎那间,其丹田之內,一株闪耀九彩神辉的道之灵树轻轻摇曳,树下悬浮著一枚金光璀璨的混元金丹,丹体之上鐫刻九条道痕,散发出凛然威压。 寧天枫一瞥金丹,目光便重新落回灵树之上。 瞬息之后。 他一声断喝: “道之灵树,现形!” 此前晋升金丹时,灵树虽曾显现,却远不及此刻清晰分明。 第302章 三关试炼! 此时。 虚空中一点九色光点骤然绽开,旋即以惊人之势急速扩张。 一株通体晶莹的灵树,自光芒中孕育而生。 同样绽放著九色光辉,枝叶苍翠繁盛,其上縈绕著天地至理的韵律,这是寧天枫自本源灵树中剥离而出的一部分所化,真正的道之根基依旧蕴藏於他体內,乃是他修行的根本所在。 至於为何要分出一缕本源,原因亦极为明了。 他欲將这道之灵树与仙域彻底交融,继而逐步使仙域演化为凌驾九州之上的仙道源泉。如此一来,纵然后世修仙之人未曾铭刻道之烙印,其修行所得仍將被仙域自然匯聚、收纳。 此乃寧天枫的宏图。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聚万灵智慧,共探永恆不灭之长生大道。 九彩神光繚绕的道之灵树在逐道峰上持续生长,转瞬之间已逾千丈之高。所有正在忙碌的仙宗弟子皆停下手中事务,瞠目结舌地望著这一奇景,心中震骇难平,不禁低声呢喃: “宗主大人这是……” 他们亲眼所见—— 那株九色神树不断拔高扩展,自逐道峰中央腾起,吸纳无尽灵气与星辉,更向上延伸,触及仙域穹顶,最终悄然融入虚空,仿佛与整片仙域浑然一体,再不分彼此。 这一刻。 所有人皆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仿佛。 仙域本身也生出了灵性与意志,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机。 剎那间,眾人齐声高呼,声音如潮: “宗主仙威!” “宗主仙威!” 一道道吶喊响彻云霄,饱含极致的狂热与崇敬。每一位修士的眼中都闪烁著虔诚光芒,只要望见那株道之灵树,內心便不由自主涌起朝圣般的敬畏。 寧天枫淡然一笑。 他的境界实在太过高远,对於寻常弟子而言,目睹道之灵树,无异於亲见“道”本身显化於前。 那种心灵衝击,自然难以言喻。 他轻轻挥袖,身形隨之消散於虚空。 三月之后,即將传法天下,眼下仍需些许准备。 同时,这刚刚成就的金丹境,亦须进一步稳固。 …… 时光缓缓流转。 仙域之內,风平浪静。 然而九州大地,已然暗流涌动。隨著寧天枫所传道音仙语遍及四方,整个九州为之沸腾,无数人如潮水般涌向望仙城,其盛况可谓亘古未有! 各大王朝无不震动。 一位位权倾朝野的人物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悸动,纷纷奔赴此地。 无人能抗拒仙缘的诱惑。 仙法在世,可通长生! 虽真正超脱生死尚遥不可及,但若能如小真仙一般踏入金丹之境,寿元长达四千年,亦足以令人趋之若鶩。 无数人心怀此念。 一时间。 望仙城成了天下强者匯聚之所。 短短三月,足以让江湖游侠策马疾驰至此。 若从高空俯瞰,整片望仙城区域早已化作一片密集的人海,黑压压不见边际——那並非蚁群,而是亿万求仙者。 原本便已恢弘的望仙城如今人满为患,人口竟达千万之巨。 许多人甚至连棲身之地都难寻。 一切以实力为尊,唯有强者方能占据一方屋宇。 而能进入城內的尚属幸运,更有大批求道者连入城资格也无。此刻,望仙城周边地域,人口总数赫然破亿! 真真正正是人山人海。 维持秩序的王朝军士几乎力竭,此刻他们才真切体会到何谓“万人一口唾沫便可淹死你”。所幸,无人敢生事端,眾人心知肚明——小真仙厌恶纷乱喧囂,故皆极力克制己身,唯恐触怒仙尊。 如此景象,万古难遇。 天穹之上。 一道道强横气息划破长空,直落望仙城深处。围观者无不投以艷羡与敬畏的目光,他们皆知,那是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降临。 此次仙缘试炼。 竟引动诸多从未现世於九州的隱世高人纷纷出山。 一些久居深山的老怪,低调多年的强者,亦悄然现身。 广成子凝视此等盛况,不由轻嘆一声: “¨“亿万人共赴仙途,若在往昔,实乃想也不敢想之事。” “这般眾多的竞爭者,不知我等能否安然通过仙缘试炼……” 他身后陆续降临的诸多战神殿强者皆沉默不语。 內心也不由得泛起波澜,生出几分忐忑。 原本他们对自身尚有十足信心,可如今目睹如此浩荡人潮,心中难免动摇。毕竟,小真仙的选拔標准未必solely看重战力。若以武道修为论高低,他们自无所惧;但若考较的是那虚无縹緲的仙根资质,便难言胜算了。 “诸位不必忧虑……倘若当真无法通过,我便將战神殿奉予小真仙。想来,以此至宝为献礼,或可换得我等共赴仙途。” 念及战神殿的根本——那天外陨落的奇石,广成子心头稍安。 其余眾人却默然无言。 不到绝境,谁也不愿捨弃宗门根基换取一线机缘。 只能各自在心中暗暗鼓劲,期盼自己能得仙缘垂青,获授仙法。 抱有此般心思者,不在少数。 然而此时此刻,所有人唯有静候天命。 时光悄然流转。 转眼两日已过,三月之期终至。忽有一人仰首望天,失声惊呼: “快看!仙域的云靄正在消散!” 呼声方落,一道道视线立刻本能地投向苍穹。 只见层层叠叠的云雾缓缓褪去,继而,一方繚绕仙气的世界赫然显现於眾目之前。 仙域! 三百六十五座仙山错落分布,每一座皆高达万丈,巍峨壮丽。更有珍禽异兽穿行其间,嬉戏鸣叫。有人骇然察觉,那些灵兽竟似拥有与人类无异的灵性! 不仅如此。 其身上的气息亦是深不可测,某些甚至超越天人境武者,令人胆寒。 仙域之中星辉瀰漫,云气繚绕,大多数仙山隱匿难见,仅寥寥数座依稀可辨轮廓。其上矗立著琼楼玉宇,恍若梦境;隱约间还能见到白衣仙影缓步其间,倏忽不见。 “这便是……传说中的仙域!” 无数人望著此等震撼景象,瞠目结舌,心驰神往。 许多人久闻其名,今日却是首次得见真容。 广成子眼中闪过炽热渴望。 六年前观礼者寥寥无几,三个月前仙域初现又被云雾封锁,世人无缘窥探。如今亲眼所见,竟远超想像,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此景之玄妙,竟更胜幻想。 相较於六年前,如今的仙域显然更具吸引力,变化亦极显著。儘管星光与云雾遮掩了大半景象,但他那灼灼目光,仿佛欲將仙域尽数吞入眼中。 整座仙域彻底展现在眾人面前,尤其中央那座主峰,高耸入云,令人心生敬畏。峰顶一道若隱若现的白衣身影,更是引得万眾景仰。 仍能感知到其中蕴藏的玄奇愈发深厚。 一位位武道强者皆凝目仰望天际。 就在此时。 一道恢弘天音响彻天地,迴荡於每个人耳畔: “今朝启仙域,凡过三关试炼者,皆可登临仙土,得享仙缘。” 话语清淡,却直击灵魂深处,令眾人神识一时恍惚。片刻之后,无数人心中骤然燃起滔天渴求! “是小真仙!那是小真仙的声音!” “仙缘必归於我!今日我定要得此机缘,逆转命运!” “不知小真仙所说的三关试炼究竟为何,实在令人期待!” “但愿我能顺利通过!” “竟能踏入仙域世界!此生若能亲歷此等仙境,纵死无憾!” 第303章 测灵根! …… 无数江湖豪客既激动又紧张。 一双双眼睛紧盯著那神秘莫测的仙域,静待寧天枫再度开示。 他们望见。 在那中央主峰之上,一道周身縈绕大道韵律的身影静静盘坐,身旁似有一位九天仙女侍立相伴。 而在其他依稀可见的仙山上, 一位位身著白袍的仙人周身瀰漫著磅礴的气息,齐齐向小真仙躬身行礼。 此情此景,令人內心震撼不已。 寧天枫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 他自然將望仙城外那浩大景象尽收眼底——亿万生灵匯聚於此,只为爭得一线仙缘。这般场面,何其壮阔!然而此次可入仙门者,仅有九千余名额,多一人亦不可得。 寧天枫再度开口,声音清朗如钟: “仙缘首关,测灵根!” “欲踏仙途,灵根为基。仙道修行,须吸纳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唯有具备灵根之人,方能感应並炼化灵气。” 话音甫落。 全场顿时肃然一静。 灵根! 眾人虽曾听闻一二,知晓些许零散传闻,但此刻亲耳听寧天枫明言:灵根乃踏入仙道之根本,无数人心中不禁紧张起来,尤其那些武道强者,更是神色凝重。 此关所求,並非战力高下,而是仙道天赋。 如此一来,他们引以为傲的武道修为,反倒难以彰显优势。 笑三笑与武无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读出深深的忧虑——若无灵根,则一切成空。 而许多弱小者、凡俗之人却眼前一亮。 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一线转机。 甚至有人心头燃起炽热渴望: “灵根!只要我有灵根,便可逆天改命!灵根,我必须拥有!” 剎那间。 人群躁动不息。 同时,眾人亦心生疑惑:这灵根究竟如何检测?莫非需如测试武道根骨一般,逐一查验? 可眼下聚集者数以亿计,若逐个查探,岂非耗时无穷? 不过。 这份疑虑很快烟消云散。 只见仙域之中,那群位列小真仙之下的白衣仙人齐声高喝: “奉宗主法旨,吾等將以周天星光为尔等测定灵根,尔等勿要抗拒!” 眾人心神一震。 隨即双目圆睁,惊愕抬头。 只见仙域上空。 诸位白袍仙人身上的气息汹涌澎湃,笼罩天地的星辉尽数匯聚而来,旋即冲霄而起,宛如漫天花雨,自九天倾泻而下,洒落於望仙城每一人头顶。 在仙宗弟子灵力牵引之下。 亿万生灵,尽被星光包裹。 所有人皆感体內似有一股奇异之力缓缓流动。 紧接著。 嗡——!! 一声声低沉嗡鸣响彻云霄,一道道色彩各异的光柱拔地而起,直贯苍穹! 宏大的声音迴荡虚空: “凡具灵根者,星光凝柱,通过第一试炼。” 语毕。 眾人神色骤变,悲喜交加立现。只见头顶凝成光柱者寥寥无几,约莫百人中方得其一;而绝大多数人头顶星光渐渐黯淡、消散,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挽留。 拥有灵根者无不狂喜,如释重负。 “哈哈哈!我竟真有灵根!我李老三终於熬出头了,仙路有望!” “我也成了!老天开眼啊,我司马家兴盛之望,就在我今日!” “不过我看诸人光柱明暗不一,莫非灵根也分品级,如同武道根骨一般?” “定是如此!你们瞧王城主头顶那光柱,璀璨夺目,足足强过旁人数十倍,实在骇人!” “別太早得意,这才第一关罢了!先前小真仙说过,欲登仙域求取仙缘,尚有三重大关等待闯过!” …… 一个个拥有灵根者欢欣鼓舞。 王仙之望著自身冲天而起的耀眼光柱,嘴角轻扬,心情畅快。但他目光扫过战神殿方向,见其中多数人身上的光柱同样炽烈,与自己相差无几,心中顿有所悟。 凡是灵性体质者,几乎皆具灵根,且最低也是地灵根起步!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眼下仅是初试而已。未真正握得仙缘之前,一切皆未成定局。 “看来你们的灵根资质,的確不凡。” 旁边传来笑三笑略带醋意的低语,三人虽皆拥有灵根,但高下立判——武无敌与王仙之的气息明显更为磅礴精纯,而笑三笑的灵光则黯淡许多,甚至相差不止一个层次。 武无敌轻笑著宽慰道: “笑老哥无需介怀,我等终究都是武道登峰造极之辈,自然明白天赋лnшь是起点,真正决定前路的,仍是日后的修行与突破。” 听罢此言,笑三笑心头微暖,鬱结稍解。 的確如此。 他昔日习武之时,资质亦非卓绝,却仍能笑对人间兴衰四千载。天资固为一因,然气运与勤勉更为关键。他暗中为自己打气,重拾几分从容。 眾人低声私语。 战神殿一方亦是如此,这些转世之人尽皆身怀灵根。 然而。 並非每一位武道强者都具备灵根,一道道难以置信的惊呼接连响起: “怎会如此?我竟无灵根?!” “我乃陆地神仙,那路边乞儿尚有灵根,我反倒没有?!” “定是弄错了!一定是测错了!” “恳请小真仙再赐一次机会!” “方才心神未定,请小真仙再予一测!” …… 无数未能显现灵根的武者无法接受这结果,拼命想要抓住从体內散逸而出的星辉,却徒劳无功。 “不!我不信,绝不相信!” 雄霸双目赤红,几乎无法接受自己竟无灵根的事实! 他分明看见—— 远端的聂风与步惊云皆有灵光繚绕,甚至他身旁十丈外一名衣衫襤褸的小乞丐也显出灵根之象,而他,堂堂天下会之主,竟一无所出! “必是测错了!” “求小真仙再给一次机会!” 如雄霸这般者不在少数,一声声哀求匯聚成潮,直衝九霄,妄图让寧天枫再度施法重测。 可是。 这显然绝无可能。 “放肆!” 一道清冷喝声自虚空落下,直接响彻於眾人识海之中。那些陷入癲狂的落选者顿时如坠冰窟,心神剧震,脸色由红转白,继而惨白如纸。 那声音虽轻,却如刀入魂,令人不由自主生出莫大恐惧。 此刻。 他们才惊觉自身所行何等荒唐。 小真仙是何等人物? 那是可徒手撕裂雷劫的绝代真仙! 能得其赐予仙缘,已是九州万民之幸,他们竟还敢奢望二次检测,甚至以眾声逼迫,简直是胆大包天! 那些身具灵根者亦是又惊又怒。 他们愤恨这些人不知分寸,竟敢触怒真仙,若因此惹得寧天枫心生不悦,收回仙缘,那他们岂不断送机缘? 一道道冰冷目光射向那些喧譁者,令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有些胆怯者当场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雄霸眼中血丝尽退,寧天枫一记轻喝,击碎了他所有执念与不甘。眾失败者惶恐低头,齐声请罪: “请小真仙恕罪,我等並无冒犯之心!” 冷汗涔涔而下,人人屏息待判。 就连那些拥有灵根者也不由屏息凝神,紧张万分。 片刻之后。 那天际传来淡淡回应: “下不为例。” 眾人却觉此音比先前更添寒意,心中愈发忐忑。 第304章 登天梯! 事实上。 寧天枫正缓缓摇头。他並非不能体谅这些落败者的失落,这般落差確实难堪。但此事与他无关——他广开仙缘,人人平等,岂能因个別之怨而动摇规则? 他不是慈悲圣人,不必为每个人的命运操心。 那些低头认罪者闻言如获赦令,连忙恭敬叩谢: “我等拜谢小真仙宽宥!” 可嘴角却泛起苦涩,望著身旁灵光熠熠者,眼中满是艷羡。或许自此之后,彼此便已身处不同天地。 不过。 拥有灵根之人虽属万里挑一,但此刻匯聚於此的生灵多达亿万,其中亦有百万之眾身怀灵根,寧天枫自然不会令如此眾多之人尽数通过试炼。 道之印记不容许。 他所寻求的,是能为自身带来反馈与资粮的修道之人,否则他又岂会无缘无故赐下成仙机缘? 寧天枫轻轻一挥手。 一股浩瀚法力自天而降,剎那间,那些未能通过首关者皆被移至外围边缘;而成功通过者,则被挪送至仙域正下方中央之地。 眾人无不震撼於这等通天手段。 尚未来得及细思,寧天枫之声再度响起,迴荡九霄: “第二关试炼,名为——登天梯!” 所有人內心皆是一震。 正思索所谓“登天梯”究竟为何物时,只见高空中的仙域骤起异象,一道道金光自上倾泻而下,伴隨著白衣仙人们灵力的涌动。 金光徐徐凝聚。 一座座由纯金光芒构筑的阶梯,顺著仙域轮廓延伸而下,直至眾人眼前赫然显现! 仙域之上,仙山耸立,仙影隱现。 那一级级由金辉凝结而成的台阶缓缓垂落,直抵凡尘,景象宛如幻梦,令人恍惚如见仙境向己招手。 笑三笑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几分。 数千年的沉稳心境竟也难以镇定,他从未觉得仙域离自己如此之近。 其余人更是心神激盪。 一位位具备灵根者目光炽热,仿佛那金色天梯直通仙域深处,只要踏过,便有望登临仙土,获取无上仙缘。一念及此,所有人呼吸加速,心跳如鼓。 无人可抵御这般诱惑。 而那些在第一关落败之人,则满目艷羡,神情黯淡不甘,却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望著中央区域那些通过者。雄霸指节紧握,指甲深陷掌心而不觉。 心中儘是愤懣,双眼死死锁定中央处的聂风与步惊云。 “可恶!最好这两个小子也在第二关折戟!別以为有了灵根就能得享仙缘,还有第二关、第三关等著你们!我倒要看看接下来的考验是否还能轻易闯过!” 他自己无缘仙道,自然也不愿见聂风与步惊云得道。 各方江湖人士反应各异。 寧天枫自逐道峰上俯视眾生,目光扫过那些身具灵根之人,微微頷首。 前世那些有名有號之辈大多皆有灵根,诸如寇仲、徐子陵、邀月、婠婠、祝玉妍等人皆是如此,与预料相符,应与气运相关。如今他的气运仙塔已凝聚六成,且仍在持续匯聚之中。 他对气运之道的理解,早已非昔日可比。 九州世界中,有些人天生便拥有多於常人的气运。 王仙之这类人便是典型。 但亦有例外。 雄霸便是其中之一的特例。按理而言,他身负不俗气运,修为更在陆地神仙中也算强者,却偏偏没有灵根,令无数人震惊不解。 寧天枫轻嘆摇头,谁最终得授仙法於他而言並非关键。 他缓缓启唇,声音自仙域飘落,响彻天地: “第二关名曰登天梯,越过者,可见求仙之门。” “身具灵根者,方可攀登天梯。切记,天梯之路,毅力远胜修为。” 寧天枫难得给予一丝提示。 眾人闻言若有所悟。 一些聪慧敏锐之人心中顿时浮现种种推想。 “这登天梯远远望去不见终点,恐怕不下万阶,若仅是攀爬台阶,在场多数人皆可抵达。” “但小真仙设下的关卡怎会如此简单?其中必有玄机!” “毅力?莫非这一关,考校的是求道者的意志与坚持?” “正是如此!唯有具备大毅力者,方配得上仙缘。小真仙此举,蕴含深远之意啊!” “毅力,我最不缺的便是毅力。我三岁失母,五岁丧父,自此漂泊街头,靠乞討与挣扎活命,我所缺的,从来不是坚持,而只是一个机会!我跋涉千里来到望仙城,苍天有眼,让我身具灵根,此番定能得入仙门!” “废话少说,登天梯就在此处,上去了才算本事!” …… 寧天枫听著四周喧沸的议论,唇角微扬。 想要踏上仙途。 灵根不过是入门之阶,真正决定谁能走得更远的,是求道之心。这份心志,甚至比天赋更为关键。 如今道之烙印数量有限。 自当优中选优,这也是他设下三重试炼的用意所在。 此刻。 一个个拥有灵根之人面面相覷,神情迟疑。 旋即。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决意率先尝试。 王仙之扫视眾人,朗声大笑: “既然无人敢行,那便由在下代诸位开路!” 他双目炽烈,满是狂热与自信。若这一关考的是意志,那他毫无惧色——他坚信,天下无人能在坚韧之上胜过自己! 王仙之迈步而出,体表星光感应其意念,徐徐托起他的身躯,向那登天梯缓缓送去。 起初他略显惊愕,隨即坦然接受。待双脚落於阶梯之上,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猛然向前疾奔而去! 这一幕。 顿时激起千层浪! “该死的王老怪,竟抢了头筹!不行,绝不能让他独占机缘!” 无数江湖散修心头怒吼。 先前踌躇不前,是因未知试炼凶险,贸然闯入恐遭淘汰。 可如今见王仙之已连踏数十阶,安然无恙,眾人顿觉不妙,悔意翻涌——早知如此,何须犹豫?却因怯懦错失先机。然事已至此,唯有全力追赶! 剎那间。 一位位修行者纷纷沟通体內星光。 顷刻之间。 星光浩荡,百万具灵根者腾空而起,齐齐落於登天梯之上。天梯並非唯一,每人各居一梯,互不干扰。 景象恢弘至极。 一道道金光阶梯自天垂落,百万试炼者孤身独行其上,余者只能仰望,眼中儘是艷羡。 “若我也能位列其中,该有多好。” 这是大多数人心中的嘆息。 但他们未曾察觉。 那些立於天梯之上的人,远非表面那般从容。 这登天梯,绝非寻常阶梯。一旦踏上,便会感受到一股源自身心的压迫,肉身沉重如负山岳,心灵亦受震慑。且越往上行,压力越盛,欲要抗衡,难如登天。 修为虽可稍作支撑,但最关键的,仍是內心的信念。 信念若坚,纵使凡胎肉体、毫无修为,亦能登顶! 这一点,寧天枫在设计试炼之初,便早已明悟。 此时。 眾灵根者甫一落梯,便觉心头一沉,然而初始压力尚可承受,仍在適应范围之內。 但很快。 便有人面色骤变。 不过攀登十阶未满,压力竟陡然倍增! 第305章 求仙门! 此人原是市井无赖,虽侥倖具备灵根,却贪生怕死,毫无修道之志。此刻窒息般的重压袭来,心底立刻萌生退意。 “怎会如此?方才王仙之前辈步伐如飞,转瞬越数十阶,我为何寸步难行?” 此念一生。 愈演愈烈。 他咬牙再进一步,可那沉重之力瞬间將他压跪於地。 须知,在这登天梯上,只要心生怯意,压力便会成倍反噬。 砰!! 他颤抖著试图迈出下一步,可恐惧牢牢禁錮四肢,迟迟无法动作。紧接著,一声清脆裂响传来——其所踏之梯轰然崩碎,整个人从高空直坠而下! “啊!!” 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面色苍白如纸,下方围观的眾人亦是心头一震,若是真从那高处坠下,恐怕当场便会粉身碎骨! 所幸,其身旁浮现出点点星辉,如轻纱般缓缓托住他的身躯,稳稳將其送回地面。隨即星光渐黯,最终消弭於无形——这意味著,此人已彻底失去继续攀登天梯的资格。 他怔然佇立,满心失落,四周原本投来的艷羡目光此刻转为讥讽与窃喜,令他倍感煎熬。他怨恨自己,为何在关键时刻未能再咬牙坚持一步。 雄霸瞥了他一眼,冷声嗤道: “这般无用之辈,空负灵根天赋,若换作我有此资质,定能得证仙途!” 此人怒火中烧,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隱忍,悻悻退下。 其余人仍在奋力攀爬天梯。 时间悄然流逝。 陆续有人从阶梯上跌落,方才那第一位失败者並非孤例。身怀灵根固然是天赐机缘,却不代表道心足够稳固。若连天梯所带来的压迫都无法承受,寧天枫也不认为这样的人未来能在仙道之上有所成就。 他所求的,是匯聚眾生之智。 这一批先行者,自然是从万千人中精挑细选而出。 一位位江湖人士望著不断坠下的身影,数量越来越多,竟已有八成之人折戟沉沙。天梯之难,堪称逆天而行,甚至多数人尚未走到半程便已败退。 如此一来,先前那些因无灵根而早早被淘汰之人反倒是心態平和了许多。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知晓结果,未曾燃起希望;而这些坚持至今又终遭淘汰者,却是由希望跌入绝望,痛苦更甚! “你们在天梯之上,究竟经歷了什么?” 有人忍不住发问。 一名刚从天梯跌落的考验者眼神复杂,却並无怨懟之意。他望向仙域高处那道白衣身影,眸中充满敬畏: “小真仙所寻者,乃意志如铁的求道之人。唯有道心坚不可摧者,方有资格踏足仙路!” “每踏上一级,压力便倍增一分。那力量不知从何而来,直击人心,唤出深藏的恐惧。但凡心中闪过一丝退意,便会被瞬间拋下!” “换句话说,这天梯,正是专为真正求道者所设的登仙之路!” 那人语气中仍带几分不甘。 然而望著那些仍在阶梯上挣扎前行的身影,他又不禁心生敬佩——唯有亲身登过此梯者,才明白这一步一脚印究竟有多艰难。 求仙之路,难於上青天! 那些连第一关都未通过的江湖客们,此刻內心反倒释然许多。看来,那些看似高高在上之人,也不过与自己一般,终究难越天堑。 …………… 无数双眼睛仰望著天空。 他们已然明白。 真正值得钦佩的,是那些仍在坚持攀登的人。 而最令他们敬畏的,仍是那位端坐仙域的白衣身影。举手投足间布下如此宏大格局,像这登天梯般的手段,他们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 此时。 金色天梯之上,层次已分明显现。 领先者,皆是修为深厚且意志坚韧之辈。虽修为非决定因素,但仍略有助力。王仙之遥居首位,始终领先,甚至已接近天梯尽头。 他额上汗如雨下。 宛如凡人般步履维艰,却依旧不肯停歇。彼岸的仙域,仿佛正低声召唤著他。 在他身后数十级台阶之处, 笑三笑、武无敌,以及诸多战神殿强者紧隨其后。这些人皆是信念如磐的求道者,实力与王仙之相差无几,只因起步稍晚,才被拉开些许距离。 他们构成了第一梯队。 第二梯队则更为庞杂,既有陆地神仙,也有毫无修为的凡俗考验者,包罗万象。徐子陵、婠婠、邀月等人基本处於这一行列,大概率仍可登顶。 他们较第一梯队落后约百阶左右。 至於最后方的那一拨人,则差距甚远。 寧天枫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那群人中,恐怕最终仅有极少数能勉强抵达终点。 他心中默默頷首。 虽然武道境界並非决定性因素,但从某种角度看,若能將自身武学修至登峰造极之境,便足以说明此人对力量的执著与渴望同样达到了极致。 时光悄然流逝。 一道道身影自虚空不断坠落,攀登者已越行越高。若非有星辰之力托举,纵是陆地神仙,恐怕也难逃粉身碎骨之厄! 那些跌落之人仰望天穹,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 “可恨!只差一线,我若再咬牙坚持片刻便可成功!” “明明我已经触到了边缘,为何最终却功亏一簣!我恨啊!” “为何,为何,在最关键的时刻,我的心竟会动摇!” 一个个失败者痛心疾首,他们心中最为煎熬——仙缘近在眼前,几乎伸手可及,却终究与之失之交臂。眾人默然无语,这般遗憾,或许正是世间最锥心之痛。 就在此时。 嗡—— 一道夺目的金光划破长空,隨著王仙之踏上天梯终点,浩荡金辉顿时瀰漫天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牢牢吸引。只见天梯尽头,一扇高达千丈的巨门缓缓浮现。 依稀可见三个大字: 求仙门! 求仙门! 那巍峨巨门矗立於金色阶梯之巔,令所有人震撼失语。王仙之更是心潮澎湃,他歷经重重磨难终於抵达此地,而透过那门户缝隙,赫然可见真正的仙域世界! 这是他六年来首次如此真切地窥见仙域真貌。 仙山连绵不绝,仙鹤翩躚起舞,奇异灵兽探头张望,似也对他充满好奇。缕缕星光自天垂落,云雾繚绕之间,仙山上生长著无数灵木奇植,远处更有白衣仙人佇立观望。 尤其那最高峰上的模糊身影。 时隔六年,那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道韵气息扑面而来,令他忍不住热泪盈眶。 仅差一步。 他王仙之便可踏入仙途! 一入求仙门,便得无上仙缘! 他强压內心激盪,此刻回想登天梯时所受的一切苦楚与煎熬,皆觉值得。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若在最后一刻倒下,才是真正万劫不復、追悔终生。 身后金光震盪不息,一道道身影咬紧牙关,从金色阶梯奋力衝出。 刚一脱困,便目睹这撼动心神的一幕,无不陷入呆滯。 来者正是武无敌、笑三笑,以及战神殿诸多强者。 这些人意志如铁,坚韧非凡,因此紧隨王仙之其后,成功跨越天梯。 第306章 心魔!心魔! 望著立於求仙门前的这群人。 九州江湖人士无不投以艷羡目光——这些人,才是真正有望得获仙缘的存在。 “小真仙此举,实乃深意无穷!” “三重试炼皆非隨意设立。第一关测灵根,考的是先天资质;第二关登天梯,验的是后天毅力!” “不知这第三关,又將考验何物?求仙门……求仙门,莫非是在测验求道者的向道之心?” “极有可能!” “小真仙行事从无虚招,如今我才真正明白——能通过三重试炼者,確实配得上仙缘!唯有如此之人,未来於仙道之上,方能走得更远,攀得更高!” “小真仙之智慧,令人由衷敬畏!” …… 一声声惊嘆与感慨此起彼伏,江湖中人仰望苍穹。 金色天梯之上,仍有身影拼死攀爬。隨著时间推移,终於,最后一人勉强跨过终点。 剎那间,自仙域垂落的万千天梯开始缓缓消散,化作漫天金光,如雨飘零。而此时,佇立於求仙门前的试炼者,仅余五六万人。 原本逾百万之眾。 第二关便淘汰了九成五以上! 这是何等严酷的筛选。 下方围观者无不倒吸冷气,继而苦笑摇头——仙缘之路,真如千军万马爭渡独木桥,欲得超凡入圣,谈何容易! 然而一想到仙道之威能通天彻地,他们又觉此等门槛理所应当。 立於求仙门前的倖存者们,个个热泪盈眶。 此时置身於仙域之外,那种震撼与心潮澎湃,远非在地面仰望时可比,其强烈程度何止提升了十倍百倍! 寧天枫环视眾人,缓缓頷首。 眼前这批人,堪称九州英才之集大成者。此次传法意义非凡,往后即便再行传授,也多是依靠人数堆叠,而这一次,却是群英薈萃,將来能为寧天枫带来的回馈也最为显著。 数万人,皆属不凡。 事实上,凡是能够踏上天梯之人,心志早已坚如磐石;而能通过天梯八层关卡者,更是出类拔萃。 寧天枫亲自设立的试炼,自然清楚其中艰险。 可惜。 他无法接纳所有人。 道之烙印的数量,目前尚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传承规模。 即便他已经刻意提高了登天梯的难度,仍是有数万人成功闯过。 轻嘆一声,他淡然开口: “第三关,求仙门。能过此门者,方可进入仙域,聆听真法。” 话音落下。 全场瞬间沸腾! 数万试炼者无不激动得浑身战慄——最后一步,仅差一步!他们便可真正触及仙缘,未来甚至有望成为如小真仙般通天彻地的存在! 此刻。 纵然是那些武道至强者也无法压抑內心的悸动,目光如炬,带著势在必得的信念。虽不知最终名额几何,却唯有全力以赴。 而一眾旁观的江湖人士同样心潮难平。 儘管他们已无缘仙道机缘。 却仍渴望亲眼见证,这稀世仙缘究竟落入谁手。 一道道视线投向苍穹。 在万眾期待之中,千丈高大的求仙门轰然开启!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万丈金光自门中喷薄而出,映照天地。所有人震撼凝望,只见虚空被金辉彻底吞没,天幕模糊不清,唯有点点星光笼罩下的试炼者身影依稀可辨。 他们看见。 求仙门之后,一座縹緲仙山静静矗立,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王仙之强压心中波澜,踏步而出。然而这一次,其他武道至强者亦不甘落后,齐齐向前迈步——此等时刻,绝不再让王仙之一人独占风光。 一位位试炼者,在万丈金光的裹挟下,步入求仙门。 待金光渐渐散去。 眾人面面相覷。 那宏伟的求仙门竟已在无声无息间彻底消逝。 取而代之的,是数万人齐齐悬浮於虚空之中,景象诡异莫名。 寧天枫嘴角微扬。 这最后一关,他故意未言明具体內容,正是因求仙门所测,並非修为,而是心性! 准確地说。 乃是——心魔! 仙途漫长,若为心魔所扰,终將功亏一簣。 因此,心志之坚,与资质同等重要。 寧天枫设下三重考验,目的便是甄选出最適合修仙之人——不仅需灵根卓绝,更须道心稳固,唯有如此,方能为他带来最大化的反馈与增益。 此时。 数万人静悬於仙域入口,隱约可见每人皆被一层星光气泡包裹,面容之上神情各异:有人狂喜难抑,有人面目扭曲,有人则满眼惊惧与怨恨。 下方眾人茫然不解。 全然不知这第三关究竟考校何物,心中好奇几近抓挠。 但很快。 上方人群开始出现异动。不过片刻,一名年轻的江湖少侠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终於获得仙缘了!从今以后,我將成为无敌强者,凌驾九州之巔!我要逆天改命,財富、权势尽数归我!到那时,定要让所有轻视我的人付出代价!” 他笑声癲狂。 可就在下一瞬。 猛然睁开双眼,眸中儘是震惊——方才一切景象烟消云散,连那位含笑传法的小真仙也不復存在。他还未及发声,便觉身体急速下坠! 幸有星光托举,才未当场摔成肉泥。 他眼中浮现出深深的不甘,剎那醒悟:原来刚才所见,儘是幻象。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他嘶声咆哮,难以接受自己竟在最后一关功亏一簣。 甫一落地,四周围观的武林人士立刻蜂拥而上,急切追问第三关究竟有何玄机。此人面容黯然,眼中满是悔意,良久之后,才深深一嘆,缓缓道出自己在第三关中的经歷。待他说完,眾人无不面露震撼之色。 望向寧天枫的目光,更添敬畏。 据他所述—— 踏入求仙门的剎那,天地骤变,他已置身於一方幻境之中。那里有他毕生所求的一切,仿佛重活一世,命运彻底逆转。 在那幻世里,他如天命之子,得尽机缘,不仅获传仙法,更拜入小真仙门下,登临九州之巔,执掌无上权柄。然而,也正因如此,他渐渐迷失自我,连本心亦被遗忘。 力量愈强,本心愈失,终被己身之力反噬,因而试炼失败。 闻者无不倒抽冷气,此等考验,实乃极难极险。 能登上天梯者,皆为意志坚韧之辈,但其中亦不乏执念深重之人。而这第三关,恰是执念越深,越易墮入魔障。心魔一生,万般皆幻,破之何其艰难。 眾人对寧天枫更是心生敬惧。 “心魔!心魔!欲破心魔,谈何容易?果然,唯有九州英杰,方配承继仙法!” 眾皆唏嘘。 凡能通过小真仙三关者,无不是当世人中龙凤。纵有少数未曾习武之人,亦不可轻视——彼等或因时运不济,未能踏上修行之路,却未必缺乏心性与毅力。 譬如其中一人,本为市井屠夫,却天生地灵根,在攀登天梯时,始终位列第二梯队前列! 眾人正感慨之际,天空之上,已开始大规模有人坠落。 心魔二字说来简单,可真正挣脱,何其之难。 有人在幻境中再见亡妻,明知虚妄,仍愿沉溺片刻,终致失败;有人初见父母容貌,情难自抑,久久不愿醒来;亦有人贪恋权势富贵、无边神通,最终被心魔吞噬。 第307章 仙机! …… 总而言之,数万试炼者尽数陷入其中。有的苦苦挣扎,有的短暂迷失后终於觉醒。寧天枫静观一切,微微頷首。 这最后一关,並非寻常幻象。 其中,已隱隱触及轮迴之意! 六年之间,寧天枫不止专攻金丹瓶颈,其余修为亦未荒废,潜心参悟诸般大道,在时间与空间之道上均有精进,更於轮迴之途有所突破。 以九道为基,可推演万法,此即寧天枫之道。 此时,他凝视幻境,察觉其中有数道奇异存在——正是战神殿眾人。他们皆为转世者,故其所生心魔所化之境,格外不同,竟是当年漂泊天地之间的景象。 寧天枫望著那一幕幕,眸中闪过惊异。 昔日达摩,便是释迦牟尼转世而来。 然如此真切的转世之景,他尚属首次得见,心中不禁若有所思。面对这些玄奥奇象,他对轮迴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原来,九州所谓的转世,竟是这般模样?” 寧天枫缓缓点头。 “他日若有缘法,当立真正轮迴秩序,乃至建立天庭地府,或可成就一场旷世功德。” 他心中顿悟。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看战神殿眾人,处境堪忧。按理而言,他们身为转世者,应更能勘破虚妄,奈何转世之秘无人能解,今次重歷旧境,反令多数人陷落其中。 数十位战神殿强者, 竟有一半以上在此关折戟! 其中便有传鹰。他跌落尘埃,望著身旁一位位同门,人人面色不甘,默然无语。 “未曾料到,我等竟败於第三关……实在……天命难违……” 眾人皆默然无语,无可奈何,这第三重考验实在太过不利,那轮迴转生的幻境,恐怕极少有人能够挺得过去。 “如今唯有仰仗广成子道兄了……” 广成子尚在试炼之中。 若他愿將天外奇石献予小真仙,或许他们尚有一线机缘得获仙道资格。然而此石能否入小真仙之眼,谁也无法断定。今日亲歷寧天枫种种玄妙手段后,眾人对其敬畏已深入骨髓。 如此人物,是否看得上那天外奇石,实难预料。 时光悄然流逝。 一名名应试者自空中坠落,失去资格。 却始终无人能破幻而出。 寧天枫唇角微扬,这一关,只要他不愿,便无人可以觉醒。他需掌控最终人数,此关无需主动挣脱,只需坚持至名额之內即可。 他心中略感遗憾。 实则他亦期盼能有真正超凡脱俗之士自行破开轮迴幻影,若有这般惊世之姿,他未必不会动心收为门徒。可惜,终究未现。 当数万应试者仅余九千余人时,寧天枫终於有所动作。只见他轻抬手指,一点灵光乍现,清朗道音响彻天地: “醒来!” “尔等倖存者,可承仙缘!” 声音虽不洪亮,却如雷霆贯耳,震动心神。 原本深陷轮迴幻象中的眾人猛然一震,身躯微颤,继而茫然睁开双眼: “这……我怎会在此?我不是才刚刚踏入求仙之门吗?” 他们本能地回忆最初的情景。 隨即。 记忆如潮水奔涌而至。 他们在幻境中所经歷的一切尽数浮现心头,神色纷杂难言。这些坚持至今未被幻象吞噬、未曾自我放弃之人,所经所歷皆刻骨铭心。 其中更有许多是他们一生都不愿直面的过往。 然而此刻。 再度亲歷,恍如真实,所得感悟更是裨益无穷。不少人眼中清明顿生,心境隱隱升华。王仙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顿觉神清气爽,朝著逐道峰顶的身影深深躬身。 他是真心诚意地感激。 今日一梦轮迴,方照见本心,未来道途也愈加明晰。 如王仙之这般感悟者不在少数,武无敌、笑三笑,以及战神殿诸多强者,皆有同感。眾人望向寧天枫佇立之处,齐齐跪拜,此乃发自肺腑的敬谢。唯有亲身经歷轮迴幻境者,才知其中蕴藏何等分量。 广成子环视四周。 发现战神殿强者竟折损过半,不禁苦笑摇头。他与九天玄女对望一眼,皆是无奈。二人皆曾真正歷经转世之苦,深知其中凶险,故也不忍责怪那些被淘汰之人。 “看来,须寻时机向小真仙奉上天外奇石,或可为诸位道友爭取一线仙缘。” 广成子素来宽厚仁和。 他不愿见多年同行的老友就此止步,若能共登仙路,自当携手同往。 他的目光渐趋坚定,亦显洒脱。 那天外奇石虽具神效,终究不及大道本身重要。某种程度而言,它甚至成了修行路上的一种牵绊。 眾人思绪各异。 但唯一相同的是內心翻涌的喜悦与渴望。 “尔等,可承仙缘!” 寧天枫的话语仍在耳边迴响,倖存的应试者无不欣喜若狂,有人甚至喜极而泣。唯有亲身经歷者,才明白这三重关卡是如何艰险万分。 第一关尚可,仅验仙根资质;真正艰难,在於第二与第三关。 登天梯欲达尽头,其间辛酸苦楚,不足为外人道。 而第三关更须直面內心最深的执念与心魔,莫说成功渡过,单是坚持至此,已是奇蹟。他们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勉强撑到时限方才侥倖过关。 若再拖延片刻,恐怕终將沉沦其中。 所幸—— 终是苦尽甘来。 仙缘! 终於是迎来仙机了! 一想到自己等人终於有望触及那至高无上的长生之道,一位位通过考验的修士不禁心跳加速,双目炯炯有神,光芒难以掩饰。 而下方,无数围观的江湖人士无不心生艷羡。 尤其是那些仅差一线便可迈过考核门槛之人,更是悔恨交加,眼中儘是不甘与失落——机缘近在咫尺,却因自身不足而错失,怨不得天,也怪不得人。 “仙机!谁能想到亿万凡人同赴试炼,最终仅有不足万人得获仙机,何其艰难!” “千里挑一已属不易,这简直是万里无一!” “恐怕远不止如此,能匯聚於此者皆为九州英才,尚需如此严苛筛选,可见其中关隘之难、门槛之高。” “我原本心中还有些许不服,可目睹后两重考验之后才明白,纵使我身具灵根,也未必能闯过,若真落败於最后一步,反倒更添痛苦。如今这般,或许反而是幸事。” “的確,仙机实难企及。” “我恨啊!倘若当时再坚持片刻,或许便能撑到终点,得此仙机!” “不知往后是否还有机会再遇这等仙机……” 第308章 立道之始源! …… 眾江湖客心思各异。 人人低声嘆息,只能用种种言语自我宽慰,同时心底仍存一丝希冀,期盼未来仍有获得仙机的可能。更有不少人眼神游移,暗藏邪念悄然滋生。 此刻,足有九千余人得以承负仙机。 待他们真正掌握仙法之后……是否可以出手强夺?威逼利诱,榨取秘传? 动此念头者,不在少数。 寧天枫只是淡然一笑。 他自有全局谋划。 不过眼下,试炼已然落幕,人选既定,一切且等传授仙法完毕后再做计较。 此时,通过三重大关的候选者们尽数凌空悬浮,遥望前方触手可及的仙域世界,目光中满是渴望。他们竭力压制內心的激动,静静等候寧天枫的召唤。 寧天枫自然不会拖延。 他神色平静,轻启唇齿: “尔等端坐求仙山,听吾传法。” 话音方落,眾人顿觉身躯不由自主腾空而起,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壁垒,剎那间进入一方玄妙之境。 脚下传来坚实之感,他们本能环顾四周,隨即瞳孔骤缩,满脸震撼,难以置信。 自己所立之处,正是仙域之中那传说中的仙山—— 求仙山! 求仙门通求仙山!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体会到,所谓仙域,究竟有多么令人震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曾在望仙城远眺仙域,只觉其高远莫测,宛如梦幻;在求仙门前窥其一角,亦觉朦朧縹緲,令人心驰神往。 可如今亲身踏入其中,才彻彻底底明白了何谓仙山! 抬头仰望,星河流转,云霞繚绕,每一次呼吸之间,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升华,精气神瞬间饱满充盈,先前闯关所积之疲乏荡然无存。 此等奇效,竟胜过九州最顶级的灵丹圣药百倍千倍。 四周景象更是超越一切凡尘想像——灵木参天,枝叶如碧玉雕琢;奇花异草遍布山野,散发出种种玄奥气息;万丈仙峰巍峨耸立,唯有亲临其间,方知此处乃是何等神圣之地。 他们亲眼得见,一头头灵兽正好奇地打量著这群外来者: 头顶四角、口吐烈焰的巨虎; 背展双翼、腾空游走的飞蛇; 蹄踏星辰、缓步而行的神鹿。 眼前的一切,令所有人由惊转嘆,继而陷入深深的敬畏之中。 六年光阴,仙域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滋养下,无数异兽开启灵智,甚至觉醒古老血脉;灵树灵果不断孕育新生,生机勃勃。 昔日灵药园中的植物,早已歷经数次蜕变。 譬如悟道灵茶,如今已彻底演化为真正的“悟道茶”,一叶入水,便可引动天地共鸣。 望著这番景象,眾人內心敬畏愈发深重。 “这才是真正的仙域!” “不曾亲至,永不知仙域之广袤、之神秘、之超然!” “若能长留此地,该有多好!” 一位位江湖游侠眼中闪烁著嚮往之色,然而他们也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奢望罢了。能够得遇仙缘,已是天大福分,又岂敢再贪求更多? 有胆子稍大的江湖人,忍不住朝著那些神异灵兽望去。 却见那些灵兽皆昂首睥睨,冷然侧目,全然不予理会,眾人只得无奈苦笑。 就在此时。 一道道光华骤然浮现。 虚空之中,一张张道台凭空凝聚,寧天枫的声音清晰传来,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今日我传仙法於尔等,得我仙法者,不得外泄一字,违者必遭反噬。” 眾人心头猛然一震。 齐声应诺: “我等参见小真仙!能得仙法已是无上机缘,怎敢妄传?若有泄露之举,愿受天雷诛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亦是他们內心所想。 寧天枫种种玄妙手段早已深入骨髓,谁也不敢轻易触犯禁忌。 倘若仙法可隨意传授,小真仙又何必设下重重考验?稍加思索便知其中深意。况且人心本私,歷经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仙法,岂会轻易予人? 寧天枫神色淡然。 他並不在意这些誓言。 即便这些人有意外传,也绝无可能成功——每一份仙缘皆与道之烙印相连,若强行泄露秘法,必將招致惨烈后果。 一位位有缘之人恭敬落座於道台之上,顿觉心神澄澈,杂念尽消。 他们面朝逐道峰。 只见那道白衣身影卓然而立,恍若凌驾天地之间! 前所未有的巍峨高远,那形象如刻入灵魂,令人不敢生出丝毫违逆之意。眾人纷纷俯首,眸中满是敬畏与仰慕。 此时,仙域再度被云霞星辉笼罩,望仙城中的江湖客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令人震撼的仙境缓缓隱去,心中唯有艷羡那些获得仙缘之人。但他们並未离去, 只因还想等候这些得法之士自仙域归来。 而嬴政与一眾道门真人早已被寧天枫手引至另一座仙山,此刻所有人均已就位。 寧天枫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剎那间—— 无数异象纷呈而出。眾人仿佛目睹世界倾覆、星河流转、万界演化,更见一条条大道在其身侧轰鸣沉浮,明灭不定。所有人呼吸停滯,凝望著这惊世一幕。 两个字在心底轰然炸响。 道祖! 不错,此时的寧天枫,儼然如同大道源头,九州万界的法则似乎皆可追溯至其一身。眾人满怀敬畏之际,寧天枫的声音终於响起: “仙道者,求长生,证不朽!” “仙路迢迢,当上下求索,灵根为基,心性为根,福缘为引。” “尔等皆为此中翘楚,故可承仙道真传。作为九州首批修仙之人,望尔等永怀敬畏,为九州仙道辟前路,身为先驱,为后来者踏出一条坦途!” 短短三言。 眾人眼中顿时燃起前所未有的激动与震撼。 他们从寧天枫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恢弘气度、浩瀚胸襟! 他们明白了。 寧天枫是要在九州广传仙道。 立道之始源! 而他们,正是第一批开路之人! 一股强烈的使命在心头升腾,他们为寧天枫的格局所折服,心中充满敬仰,更有奋不顾身、倾力以赴的衝动。 这一刻。 他们彻底领悟了寧天枫传法的真正用意——是要普渡眾生,匯聚九州英才之力,为亿万生灵开闢登仙之路! 如此宏愿。 可尊为道祖! 可奉为仙祖! 一声声激昂誓音响彻云霄: “我等拜见道祖!” “我等必谨遵道祖教诲,得法不忘本心,自此奋发精进,时刻铭记为后人开仙道之责!” 眾人目光炯炯。 望向那道白衣身影,眼中儘是崇敬与追隨。 只有“道祖”这一称號,才足以彰显寧天枫的所作所为。他们发自內心地感到,眼前的身影本就该如此,仿佛自诞生起便註定要立於万道之巔。 过去,眾人皆尊称寧天枫为“小真仙”,虽含敬意,但隨著他地位日益尊崇,“小真仙”三字已难与其功业相配。如今,“道祖”之名方显贴切,恰如其分。 一位位仙宗弟子心潮澎湃。 他们纷纷俯身下拜,齐声高呼: “我等拜见道祖!” “拜谢道祖为苍生启仙途,为九州辟福源!” 一声声吶喊响彻仙域,天地为之震盪,人心隨之激盪。 寧天枫目光淡淡扫过眾生,眸光平静。他修行本为追寻己身大道,但在前行途中,亦確实庇佑了九州与万千生灵。被唤一声“道祖”,实至名归。 第309章 諦听玄机! 他坦然受礼。 心中却悄然轻嘆。 然而这丝情绪转瞬即逝。他微微点头,一道法力轻柔托起眾人,声音如大道鸣响,宛若天音落於耳畔: “凝神静气,返观內照,諦听玄机。” 闻此言。 眾人顿觉心神一震,立刻依教奉行,收敛杂念。无数目光投向逐道峰,心境澄明,全神贯注,静候传道。 寧天枫不再迟疑,口吐真言: “仙道之根基,在於灵气。” “修仙者,御天地之灵气以为用。灵气分五行,化风雨雷霆之象,故应人体灵根。身具灵根者,可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为灵力……” “由此衍生五行仙诀……” …… 寧天枫徐徐开讲,剎那间虚空中显现无尽异象。只见九霄之上霞光匯聚,万丈金光自其体內流淌而出,大地涌现金莲,隱隱有仙乐飘荡,迴响四方。 他言出法隨,每说一语,天地即生感应,异象纷呈,令眾人听得如醉如痴。 所有人皆沉浸於仙法奥义之中,难以自拔。 这一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们仿佛窥见了天地至理,有人不禁泪流满面——那是源於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喜悦。“朝闻道,夕死可矣”,唯有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此话何其深邃。 以往只知仙法令人神往,今日亲闻真诀,方知其中玄妙远超想像。那是一条通天彻地的道路,值得倾尽一生去追寻。五行仙诀的至理,如洪钟大吕,久久迴荡於心间。 寧天枫娓娓道来。 六年来,他对五行仙诀不断精研完善,使其更契合常人根基,便於修行者从中演化出適合自身的道途。 在他身旁。 一幅幅惊世异象如画卷铺展。眾人目睹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依次轮转,天地五行极致之力仿佛尽数凝聚於寧天枫周身。不仅如此,五行交融之间,竟衍生出道道大道雏形,隱约可见法则流转。 眾人双目灼灼,仿若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此时,他们对寧天枫的敬仰已达顶峰。 唯有如此存在,方可担得起“道祖”之名。 “道祖之能,实乃贯通三界,洞彻万法!” “原来仙法竟如此玄妙,胜似传说百倍,甚至千倍!” “相较之下,武道虽强,终究不及此等大道。道祖传下此法,实乃九州亿万生灵之幸!” “我等何其有幸,得通过道祖考验,获授仙法,未来必当奋发进取,为眾生开闢前路!” …… 豪情壮志在胸中升腾。 他们从寧天枫的讲法中,更加领悟其宏愿——为眾生拓仙途。这般胸怀与格局,令他们由衷折服。 此时此刻。 一则则仙法在其耳边流转不息。 奇妙的是。 每人仅能领悟与自身灵根相应的部分,其余內容听罢即忘,不留痕跡。 寧天枫缓缓讲解。 身侧异象层出不穷,並非刻意施为,而是“言出法隨”之神通自然显现。亦或说,传道本就是震动天地的大事,自有冥冥之力引动万象共鸣。 教学相长。 寧天枫內心亦涌现出无数领悟。六年来,他將大部分心力倾注於突破金丹桎梏之上, 同时不断参悟诸般大道之理。 於五行、阴阳、生死等九大法则间反覆推演,逐步构建出一条条大道雏形。其中有些领悟较深,如轮迴与时空;有些则尚浅,譬如因果命运之类。 但总体而言,皆已初具轮廓。 今日借讲法之机,將这些大道逐一阐述,在天地异象的共鸣加持之下,寧天枫更是灵台清明,感悟如潮。其逆天悟性使他隨时可进入顿悟之境,此刻更是臻至化境。 此时此刻。 “万道元婴凝聚法”在他心中缓缓流转,体悟愈发深刻,仿佛前方道路豁然开朗,再无阻滯。 他心有所契,抬手轻挥—— 一道道无形无相的道痕疾射入眾人识海。所闻仙法皆与道痕相联,日后只要他们有所进益,便可经由道痕反哺寧天枫自身。 剎那间,眾人只觉体內涌起一股玄妙之力,思维陡然清明,灵光频频闪现於脑海之中。 这道痕对他们而言,亦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因道痕天生蕴含大道气息,可助悟道修行。拥有者相较於旁人,修行速度与悟性將提升数倍不止。寧天枫从不无故受惠,此举亦为因果平衡之道。 眾人心中激动难抑,齐齐俯身下拜: “我等拜谢道祖传法之恩!” 声浪迴荡仙山之间,群兽亦伏地叩首,向那道白衣身影虔诚臣服。 眾人眼前赫然显现一幕奇景—— 在寧天枫身后,一株参天巨木若隱若现。此神树似为大道化身,高不可测,枝叶繁茂,每一片叶脉、每一寸树皮皆浸润著浓烈的道韵,甚至隱约承载著完整的大道法则! 九彩神光自树冠中流转升腾,观者无不热泪盈眶, 深深匍匐於地。 此情此景,註定铭刻终生! 许多人心中立誓,愿以毕生追寻此等境界。那道之灵树所带来的震撼与洗礼,足以烙印灵魂深处! 寧天枫的声音渐渐归於寂静。 他双目徐启,眸中掠过一丝欣慰。 除却预留部分备用道痕外,其余已然尽数种下。如今种子已播,只需静待萌发之时。 此次传道,极为圆满。 六年沉寂,皆为此刻铺路。待诸多种子开花结果,寧天枫的证道之路,必將畅通无碍! 五行仙术,以及器、阵、丹、符等修真技艺,均已悉数传授。余下的,便需各人自行参悟。寧天枫相信,不过数十载光阴,必可见证一番崭新气象。 “尔等既已得仙缘,各自退去吧。”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眾人眼中皆泛起不舍之意。这些时日於仙域所见所歷,恍如梦境,如今骤然离別,实难割捨。 然而仙缘已授,眾人胸中亦燃起修行之志,迫切欲归而潜修。 虽有眷恋,却不敢违礼。 齐声恭拜: “我等再拜道祖传法之恩!往后定当铭记道祖教诲,持守本心,为苍生开闢仙途!” 寧天枫微微頷首。 这仅是首次传法。 待他日修为精进,道痕之树成长壮大,仍会再度开坛讲法。直至仙域彻底重塑,九州权柄尽归掌控,届时所有九州修道者皆可自动反馈於他,无需再依赖道痕为引。 但那至少须等到他踏入元婴之境。 “去吧,他日有缘,自当重逢。” 人群中,云罗咬唇开口: “请恕云罗冒昧,敢问道祖,我等日后可还有机会重返仙域?” 她亦通过试炼,获赐仙缘。 寧天枫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平静: “踏入筑基者,可入仙域。” 话音落下。 眾人无不欣喜万分。 此前寧天枫传下仙法之后,他们已然明白灵气充沛对修行的至关重要。若方才被遣离,从此再无机会踏入仙域,心中纵然不甘,也无可奈何。 而今。 听闻寧天枫言明,只要迈入筑基境,便可再度进入仙域,顿时令所有人振奋不已,尤其是那些陆地神仙,更是激动难抑。他们如今已清楚仙道境界与武道修为之间的对应关係。 一旦转修得成,便能迅速抵达炼气大圆满之境,唯一的难关,便是突破筑基这一关隘。 但他们皆满怀信心,坚信自己定能跨越此等瓶颈。 第310章 此石,来自域外! 脸上纷纷浮现出欣喜之色。 云罗亦面露喜色,恭敬行礼,道: “多谢道祖解惑!” 此时。 广成子缓步而出,小心翼翼道: “道祖,在下有一物,愿献於道祖!” 他心中已有几分把握。先前见嬴政及诸位道门陆地神仙未经歷三关试炼便得以再次聆听仙法传承,便知若自己所持天外奇石確为道祖所需,极有可能藉此为同道爭取一线仙缘! 然而,广成子內心仍不免忐忑。 话音落下,便谨慎地望向寧天枫,唯恐言行有失,触怒尊者。 寧天枫眉梢微动,指尖轻掐法诀,眸中泛起奇异神光,隨即右手一挥,剎那间,眾多求道之人顿觉天翻地覆,身形倏忽消散於仙域之中。待再睁眼时,已置身於望仙城內。 但眾人环顾四周,却发现—— 唯有广成子的身影未曾现身。 眾人心中不禁生出艷羡之意,皆知是道祖將其单独召见。 广成子双目再启,心头原本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起初见道祖挥手,本以为將被漠然摒退,岂料睁眼之际,竟已立於那座至高无上的仙山之巔。 心跳不由剧烈起伏。 仿佛朝圣般,心神震颤。 他抬目望去,本能地垂首低眉。 他看见了—— 远处,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独立苍茫之间,举手投足皆蕴含无上道意。目睹此身,宛如直面大道本源,广成子眼中满是敬畏,躬身叩拜: “广成子拜见道祖!” 他不敢妄进一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牢牢笼罩心神。 寧天枫缓缓转身,瞬息之间,天地似为之倾覆,星河流转,万物生灭,无数异象在虚空中流转演化。他目光淡淡扫过广成子,声音清冷如渊: “你有何物,欲献於我?” 广成子心跳如鼓,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內心的激盪,道: “请道祖一观。” 他慎重地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匣,其貌不扬,却视若珍宝。他极其小心地掀开匣盖,寧天枫目光落去,只见其中静静躺著一枚寻常黑色石块。 霎时间—— 寧天枫双目灵光暴涨! 九彩神辉自眸中迸发,正在飞速解析此石,眼中的惊异之色愈加深重。早前广成子言献宝物之时,他已以衍天术略作推演,知有机缘临门;可此刻亲见此石,方知此缘非同小可。 广成子从未见过寧天枫现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心中顿觉欣喜,连忙稟道: “启稟道祖,此乃在下偶然所得之天外奇石,非九州所產,其性奇特,可形成特殊场域,身处其中者,寿元衰减之速將大幅减缓!” “广成子愿將此宝献予道祖!” 寧天枫神色渐归沉静,然內心波澜未平。他已然明悟,此石应为蕴藏时间大道之宝玉,尤为关键的是——此石,来自域外! 来自九州世界之外! 这一点,最令寧天枫心神震动! 这意味著,若能彻底参透此石奥秘,或可藉此窥见乃至通往一个全新的世界! 新的天地,自然伴隨著全新的机缘! 这对寧天枫而言极为关键。 他目光落在广成子身上,开口询问: “此物甚妙,深得我心,你有何所求?” 广成子未曾料到事情竟如此顺利,心中虽惊,却不敢迟疑,连忙俯首恭敬道: “在下尚有几位故交,此次未能踏足仙途。恳请道祖慈悲,赐下仙法真传,以全我多年旧谊。” 言罢,他恭恭敬敬行了三拜之礼,屏息凝神,静候回应。直至寧天枫轻点头颅,含笑应道: “可。” 这般请求,实在微不足道。寧天枫本就留存些许道之印记,区区十六个名额,不过举手之劳,毫无负担。 相较之下,眼前这块天外奇石才真正意义非凡。 对寧天枫而言,当下的九州世界早已无太多未知可探。受制於灵气匱乏,天地灵物亦有极限,能助他更进一步的资源寥寥无几。 制约他继续突破的,不只是世界的上限,更是资源的枯竭。 倘若能寻得一方灵气充沛的新界,那便是莫大幸事。 欲使九州跃升层次,不仅需培育大量修仙之人,全面提升整体实力,更须掠取外界资源,拉高世界本身的天花板。若有合適资源,进程將大大加快。 否则,寧天枫只能依循早前筹谋之策,在九州各处布设周天星辰聚灵大阵,引动星力缓缓滋养天地,以漫长岁月逐步积累灵韵,方可达致升格之基。 因此,他对这块自域外而来的奇石格外看重。 纵使广成子提出更为苛刻的条件,他也定会应允。 区区十几份仙缘资格,对他而言毫无损耗,自然乐意成全。 而广成子亦未想到事竟成真,连声道谢: “多谢道祖!多谢道祖开恩!” 他心潮澎湃,毫无失落之意。观寧天枫神色,便知此石绝非寻常,但於己无用,便也不以为憾。况且,仙缘之位对道祖不过是隨手可赠之物,可对世人而言,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寧天枫淡然一笑。 只见他指尖轻点,十余道光华瞬间闪现,直奔广成子而去。尚未回神,耳畔已响起寧天枫平静之声: “归去之后,可將此法传予你愿传之人,如你方才所言,共计十六人。” 广成子再度跪拜: “多谢道祖!广成子绝不敢滥用此恩!” 他激动拱手,终不负昔日老友所託。 寧天枫又道: “此物於我確有助益,仅凭十几份仙缘难以抵偿。我许你一个承诺,三百三十三日后,还你一份天大机缘。” 他素来重视因果。昔年金灵献果,他便顺势收其为道童,以全因缘。 今得广成子献上天外奇石, 待他日若真发现新界,必从九州遴选先锋前往探路。彼时,那將是无上机缘。让广成子等人先行踏上,也算是偿还今日之恩。 广成子闻言一怔,身躯颤慄,激动难抑,最终深深稽首: “道祖厚恩,永世不忘!广成子岂敢奢望机缘?传道济世之德,毕生难报!” 身为转世者,他深知一条通天大道何等稀有。常人得之,唯恐泄露,秘不示人;而道祖却毫无保留,广传九州,普度眾生。 他献上奇石,亦有一部分是出於对道祖胸襟与品行的敬仰。 寧天枫微微頷首: “去吧。” 袖袍轻挥,一道裹挟星光的法力顿时將广成子送出仙域。 原本略显喧腾的仙域重归寧静,唯有仙宗弟子论道之声悠悠迴荡,夹杂著珍禽异兽嬉戏之音。寧天枫轻笑一声,传法之事已然落地,种子已然播下,余下的,便是静待萌芽结果。 寿元已达一万两千载,他有的是时间守候。 更何况。 “眼前这块异石,蕴含著岁月的无上伟力,广成子根本未曾触及其中一二,若我能彻底参透其奥妙,將来寿元或將暴涨十倍亦未可知!” “况且,此异石若真能指引通往另一方世界的门户,那便更为可贵了……” 寧天枫凝视著面前的天外异石,双眸之中九色光晕流转不息,心神沉浸於持续不断的推演与领悟之中。 第311章 道祖! …… 此时此刻。 望仙城中。 隨著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一群得授仙法之人骤然降临城內。剎那之间—— 轰! 如同冷水泼入滚油,整座城池瞬间沸腾! 原本在此守候整整七日的无数江湖人士,顿时目光灼灼,精神大振。七日前,这些被选中的仙缘者穿过求仙门后,仙域便隱匿於天地之间。然而,那些未能通过考验的武者並未离开,反而驻足等待至今。 如今眼见仙缘者自仙域归来, 人群立时炸开了锅! 无数炽热的目光聚焦在中央的仙缘者身上。 “如何?如何?你们当真得到了小真仙传授的仙法?” “那仙法究竟有何玄妙?” “你们亲临仙山,那里的景致可与凡间所见截然不同?” “能否当场施展一番?” “这仙法……可否传与他人?小真仙可曾留下训示?” …… 一声声急切的追问接连不断,仙缘者们立刻被团团围住,面对层层逼问,眾人眼中难掩羡慕与不甘。亲眼见到他们成功归来,心中酸楚难以言表。 “放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怒喝自王仙之等人喉间迸发,身为武道巔峰强者的威压顷刻瀰漫开来,霸道凛冽的气息席捲四方,令围观者纷纷后退。他目光如电,不容直视,隨即转向仙域方向,语气肃然: “道祖之名岂容尔等隨意称呼?今后若再让我听见『小真仙』这般轻慢之语,定不轻饶!” 其余仙缘者亦纷纷露出虔诚敬仰之色,齐声应和: “正是!道祖泽被九州,授我等为引路人,未来普渡眾生,共登仙途,唯道祖马首是瞻!” “我等当永铭道祖恩德,不敢有半分褻瀆!” 见这些得道者如此恭敬,宛如最忠诚的信徒,眾人心头皆是一震。 道祖! 此號非同小可。 但转瞬之间,眾人便恍然醒悟。 “道祖欲將仙法传遍九州?” 雄霸激动开口。此次他未能获得仙缘,失落至极,甚至开始质疑自身前路。此刻听闻仍有修行之机,顿时心潮澎湃! 王仙之环视四周,深知若不稍作说明,这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面对一双双渴盼的眼睛,他略作思量,缓缓道来: “道祖之意,非我辈所能妄测。” “然传法之际,道祖曾明示:务必持守本心,奋勇前行,为九州万民开闢通仙之路!” “至於尔等能否修习仙法,道祖已有明諭——唯有具仙缘者方可修炼,旁人纵有千般心思,亦不可得法!切莫生出妄念!” 话音落下,他再无逗留之意,身形一纵,腾空而起,直掠苍穹。 王仙之早已按捺不住,欲即刻踏上仙道修行之路,真正迈入通天之境。他又岂愿在此耗费光阴,满足眾人的窥探之心?能说至此,已是仁尽义至! 目睹诸位仙缘者皆頷首认同, 所有江湖人士顿时群情激昂! 道祖將开启九州仙道盛世! 如此宏图伟业,唯有“道祖”之尊號方可承载! “这么说,我等仍有机会得授仙法!” “若有朝一日九州人人可修仙道,那將是何等壮丽景象!” “方才武帝所言应是此意,此次不过是遴选先行者,日后道祖必將再度传法?” “理应如此!只不知我等是否有幸等到那一日。” “必有机会!” …… 一位位江湖豪客激动难抑。 当然。 也有人眼神游移。 儘管得知寧天枫將来仍会传授仙法,但在他们看来,自然是越早掌握越好,毕竟先机在握、步步占优的道理,他们心中清楚得很。至於王仙之刚才所说唯有具足仙缘者方可修习仙法之言,他们却是並不相信。 试看江湖之中,多少盖世武学一经现世,便引得无数人爭抢廝杀,血流成河。 许多心怀不轨之人虽对寧天枫心存忌惮,但贪婪本性却尚未根除。 此时。 见一位位仙缘者仍在讲述仙域中的奇景异事,不少人已悄然打量起周围之人,盘算著下手目標。那些毫无修为或实力孱弱的仙缘者,自然成了他们覬覦的首选。 不过。 能被赐予仙缘者,绝非愚钝之辈。 他们明白,在望仙城內无人敢妄动,因此並不急於离开。 索性彼此结盟,迅速与一些態度友善的武道强者结交,互通声气。 “仙域真有那般神异?” “千真万確,其间的瑰丽景象远胜尘世百倍,奇花遍地,灵兽穿梭,处处充盈灵气,仅是呼吸一口,便可延寿增元!” “若有可能,我愿永居其中。可惜道祖曾明示,唯有踏入筑基之境者,方有资格长居仙域。” …… 一眾仙缘者与好奇的江湖人士频频交谈。 这般情景,在望仙城各处隨处可见。 九州武林中人的求知之心被彻底点燃,他们听闻仙域种种妙境,內心渴求愈发炽烈,对道祖寧天枫更是油然而生无上崇敬。 “道祖不仅神通广大,更怀有令人折服的宏大气度——使九州人人可入仙途,个个如龙腾霄,此等伟愿,实乃震古烁今!” 此类讚嘆之声不绝於耳,迴荡在整个望仙城上空。 时光悄然流转。 仙缘考验结束之后,一切似乎渐归平静。然而隨著部分仙缘者成功转修,正式迈入仙道,並施展出色仙术之后,眾人再度沸腾! 对仙道的渴望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顶峰。 眾人更加期盼下一次道祖传法之日。 不过。 终究有人按捺不住,滋生恶念! 这些时日的隱忍终於到了尽头,终於有人出手了。 眾多仙缘者中,虽大多选择留驻望仙城以求自保,但仍有人因种种缘由不得不离去——譬如有人慾携仙法返乡,救治垂危亲人。 这位仙缘者乔装改扮,趁夜出城,奈何覬覦仙法者实在太多。 想要完全避开耳目,谈何容易? 途中,他被一名陆地神仙截住,意图强夺仙法。就在仙缘者陷入绝望之际,脑中忽有一道仙光迸发,瞬息之间便將那陆地神仙诛杀! 当“陆地神仙陨落”的消息传开之时。 举城震惊! 人们这才猛然醒悟:王仙之所言竟属实——唯有仙缘者才可修习仙法,其余之人,根本无此资格! 他们终於明白。 所谓“无资格”,竟是这般含义! 凡妄图夺取仙法者,必遭天谴,形神俱灭! 一时之间,所有人对寧天枫敬畏更甚,而对那些仙缘者,也不敢再生丝毫邪念。 消息传回望仙城后。 原本滯留城中的仙缘者们纷纷鬆了一口气。自这一日起,他们开始陆续启程,返回九州各地。毕竟当初留下,多半只为避祸保命罢了。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 仙法,真正开始在九州大地上生根发芽,逐步登上这片世界的中心舞台! …… 寧天枫端坐於仙域之巔,唇角微扬。 他所赐予的仙法,岂容他人染指?否则他费尽心力甄选仙缘之举,又有何意义? 唯有他寧天枫允准者,方可修行;其余之人,休想染指分毫! 不过,若仙缘者在正常爭斗中丧命,他亦不会干预——毕竟,他並非保姆。 这等微末波澜,不值一提。 隨著仙法於九州各境逐步显现,待这些人逐渐步入仙途,有所精进,自然也会反哺寧天枫,而这一切,皆需岁月的积淀。 第312章 九州苍生,亿万黎民! 不过,寧天枫並不焦急。 他有的是时间静候其成。 他轻轻一挥手。 广成子所献的天外奇石便浮现在虚空之中。 寧天枫唇角泛起一抹淡笑: “这些时日钻研下来,这块石头確实令我颇感意外。” 寧天枫轻笑。 唯有他这等通天气运之人,方能得此机缘。广成子献宝,宛如天意安排。如今已参透其中一二玄机,便已获益匪浅。 一道法力注入石中,九彩神光顿时在虚空中璀璨夺目,无数此界未曾听闻的道法规则在寧天枫意识中浮现、演化。仅窥其片段,便令他心中畅然无比。此等来自域外之石,他恨不得穷尽一生探究。 九州大地,早已难再激起他的兴致。他是九州道祖,他的道即为眾生之道。仙法传世未久,天地间道痕回馈微乎其微。而眼前这块异石,却如得一崭新奇器,令人把玩不倦。 万千道法之中,尤以“时间”与“空间”最为玄奥。寧天枫虽早有体悟,亦已掌握相关仙术,运用於仙域之內,成效显著。 然而此石所载之道,却与他过往领悟迥异。並非其悟性不足,实乃大道至简,由微知著——九州內外之道本应殊途同归,否则二者无法相通。既然自身参悟无误,那便只说明一事:九州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 寧天枫心生欣喜。正因这差异存在,他有望深入参悟时间本质,若无差池,或將真正掌握操控时间之法! 原本仙域內时间流转便快於外界,故灵物、灵兽、灵草无需百年即可成熟。而今若能彻底破解此石中的时空法则,他所能调控的时间流速將更进一步,对整个仙域而言,乃是无上福祉! 至於其中蕴含的空间之道,除记录天外之地本身外,更关键的是它穿越无垠虚空屏障降临九州所留下的痕跡。寧天枫目前已有所收穫,若日后以此残存印记为引,逆推空间大道,演算出通往外界之术,亦非不可能! 寧天枫继续推演。他的本体被九彩光辉环绕,以奇石为核心,如虹光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光华绚烂,其上的灵树仙草愈发繁茂,生机勃发,一日千里。 其中飞禽走兽,亦得莫大造化。 开启灵窍者,盘坐悟道,修为突飞猛进,竟不输人类修士;未能开窍者,则在灵气滋养下不断进化,蜕变为威震四方的异种凶兽,盘踞峰峦,威慑群山,万灵敬畏,不敢近其半步! 如此惊世奇景,仙域眾人自有所感。此处灵气浓郁,乃別处百倍不止。然此地为寧天枫修行之所,除黄蓉与金灵之外,无人敢擅自踏入。 一月之后。 苏林睁眼! 剎那间,五彩氤氳之气升腾而起,瞬间覆盖数十座山头。仙域眾人感知到那难以言喻的灵气波动,纷纷抬头望向彼处。 仙域之巔,道祖修炼之地,有此异象,也在情理之中。 莫声谷含笑而立。他知晓小师弟再度突破,虽无法完全理解其中奥义,但哪怕略有所感,也觉自身修为飞跃,心中满足不已。此等道韵之妙,不仅惠及苏林,更將泽被整个仙域! “奇哉!” “妙哉!” 寧天枫感嘆! 他身处云雾繚绕之间,眼中所见却已非仙域景象。 四周不再是熟悉的天地,而是一座远胜仙域的巍峨仙山——万岭叠嶂,千峰插云,日月交辉,灵气如潮,正是那天外奇石诞生之所。 寧天枫惊嘆於这仙境之壮美,其灵气之盛,竟凌驾九州之上,乃至超越仙域!须知他早已布下聚灵大阵,匯聚周天星尘之力! 念及此处,寧天枫神色骤然凝重。 一个念头浮现心头,苍穹如盖,被一层屏障笼罩,那高天之上的昼夜更替,是否仍是同一轮星辰日月? 想到此处,他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烈日当空,炽焰逼人,光芒刺目,寧天枫竟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明白了! 明白了! 真相併非如他最初所想——九州上空的日月,依旧源自天外,並非虚妄幻象。只是那无尽虚空的阻隔,使星辰光辉抵达此地时已被层层削弱,残存者寥寥无几! 难怪九州灵气稀薄至此,纵然布下聚灵大阵,吸纳之力也远不及外界半分! 这方大地究竟触犯了何等禁忌,竟遭如此封镇?幕后之人究竟在惧怕什么?在逃避什么?寧天枫目光如刀,日后这笔帐,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算个明明白白! 寧天枫双目凝寒,如此浩瀚长空,却被遮蔽於万民之外。九州武道昌盛,仙道却始终未兴。千百年来,多少天赋卓绝、身具仙根灵脉之人,终其一生困於凡尘,碌碌无为;多少修道之士耗尽寿元,直至身死,也未能窥见“道”之一角! 九州苍生,亿万黎民! 何其可悲! 他仰天怒啸,仿佛要撼动那高悬赤阳! 撼动那永恆封锁的天幕! 剎那之间! 仙域震盪! 紫气冲霄而起,直贯九重天闕! 岂止仙域震动! 那一道紫光犹如破世神剑,笔直向上,似欲將苍天贯穿,撕开一道裂口! 九州大地,万民匍匐在地,口中低声祈祷。在他们眼中,天现异象即是大劫將至,更何况此刻紫芒裂空,宛如斩断天地,其中蕴含的滔天怒意,凡有灵性者皆能感知,如何能不惊惧战慄! 一些江湖武者虽无缘仙路,但也曾听闻仙域传说,目睹此景,无不惊呼: “这……便是仙法之威吗?纵是武道登临天人境界,掌握天地之势,恐怕也不过是这般伟力的万一!” “道祖一怒,足以令九州覆灭!如今世人称他为仙人……不,九州本无仙人,所谓陆地神仙,不过是偽仙罢了!他是仙道之祖!无人可与他比肩,更无人敢与他並列相提!” “道祖如此震怒,莫非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大明皇宫! 如此天象自然惊动云罗,她化作一缕轻烟,瞬息现身於高空之中。 她闭目感应寧天枫所掀起的天地震怒,脸色愈发阴沉——因那滚滚怨气,並非指向某一具体之人,而是直指苍天本身! 笑三笑、徐子陵等人亦是心神剧震。原以为天地之道浩渺无垠,纵是道祖亦难穷尽其奥,然而不过转瞬之间,他竟已走上逆天之路! “道祖!” “你这是糊涂啊!” 大秦疆域之內,星魂轻嘆一声。 话音刚落,他忽然瞳孔骤缩,仿佛剎那间看穿自身所有机缘命数——终其一生,竟再无法踏入筑基之境! 他颓然跌坐於地。他所修阴阳之术本是最接近仙道的法门,天赋灵根冠绝九州,本应是最早迈入筑基境界的几人之一。 而如今…… 他彻底废了! 他惨然一笑,终於醒悟:不是道祖糊涂,而是自己愚昧无知! 第313章 仙家气象! …… 紫气渐散,仙域之上重归黑暗,唯有点点星光点缀虚空,显得格外空寂。这无边的幽邃让所有仰望之人內心惶然,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巨手扼住命运咽喉。他们终於明白,这份禁錮,並非出自道祖之手。 “果然如此!” 寧天枫此时已彻底参透天外奇石的来歷,知晓它是如何穿越屏障而来。它能穿透,却无法击碎——並非他力有不逮,而是九州大地尚未成器,尚未升格。 仅凭他一人破界飞升,並非所愿。他追求的是九州与天外彻底贯通,万灵共通大道! 他再度凝望远方,心念微动,周遭景象骤然变幻,恍若跨越百万里距离。其间草木生灵、人物走兽,皆与九州极为相似,更加印证了一点——九州与外界本属同源,只是被人有意割裂,强行分离。 可也並非全然一致,这一途之中,仙人、仙域乃至仙国,威震寰宇,在这般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出现如此景象亦在寧天枫预料之內。此等灵机充盈之界,若无这些存在,反倒令人费解! 寧天枫继续深入探查,眼前那块天外奇石表面的光泽正逐渐黯淡,他心知,这番来自域外的异象已难再维持多久。 他已横跨万万里疆土,所见皆是重复之景,甚至最后千万里尚未走完一个仙国的疆域,便已无力再进。 剎那间,九彩虹芒碎裂如星屑,洒落於幽谷之间。悬浮於苏林眼前的那块神秘奇石,已被彻底吸纳与推演完毕,在寧天枫眼中,如今不过是一块寻常顽石。 机缘何其广大! 此石不如归於九州,得之者必承无上气运,受用无穷! 寧天枫现身於仙域至高之处。 ················· 这些时日的参悟,尽可用於仙域的升华。 此刻虽尚不能令九州大地升格,但强化一方仙域却轻而易举。既称仙域,便当凌驾於天外诸境之上,无论何地,皆须名副其实,不负“仙域”二字! 寧天枫盘坐於仙域巔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连忙俯首叩拜。 他们皆知,道祖降临,对於修仙之士而言,必有莫大恩泽。 目光虔敬,心神合一,此时此刻,他们皆是道祖寧天枫最忠诚的信徒! 寧天枫心中欣慰,既然眾生如此期盼,那便赐下一份厚礼! 他口中低吟嗡鸣,九彩光华再度浮现,以寧天枫为核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转瞬之间,便覆盖整个仙域! 能感知其中玄妙者屈指可数,唯有金灵心潮澎湃,凝望仙域之巔,喃喃嘆道:“道祖再展神威,此等道行,此等法术,不知万年、百万年之后,可有人能达此境界!” 此光蕴藏寧天枫所掌控的时间之道。 昔日广成子献宝时曾言,奇石周遭时间流转缓慢,其因在於域外浩瀚世界与九州大地的时间流速本就不同。虽残留的道韵影响有限,仅能延缓数倍光阴,但经寧天枫推演得知,域外时间流速约为九州內的百倍! 换言之,九州一日,域外已过百日! 一年!百年! .......... 本就灵气稀薄的九州大地,竟连时间都被压制! 何其狠绝! 身为九州道祖,寧天枫眼见眾生困於无形牢笼,看不到丝毫希望,岂能不怒! 这时间之道,在推演中进一步增强了他对时间规则的掌控。然而他无法直接改变九州大地的时间流速——此地灵气枯竭,不足以支撑如此宏大的仙术施展。待他日九州升格,破除此界枷锁,自然能与域外同步,无需刻意干预。 但是! 他亲手缔造的仙域却可例外。仙域范围有限,正適合他精细操控时间流速。在结界笼罩之下,仙域之內的时间,將是外界的十倍! 此术一经施加,遍及仙域每一位生灵。 也就是说,在仙域修行一年,相当於人间十年! 留驻仙域者皆为寧天枫心腹,天资卓绝,尤以武当弟子最为突出,皆由道祖亲授大道。纵使灵根稍逊,在仙域灵气洗礼下,亦远超尘世诸多高手。再辅以道祖时间秘法,天上地下,立现云泥之別! 三百余座山峰,数千之眾! 此刻尽数伏地,尚不明晓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连武当门人亦茫然无知! 唯独金灵,双目清明,目睹九彩华光乍现,顿时怔立原地,久久不动。 直至肩头覆满白雪,四周草木早已长成参天巨树,无数异兽从其身边穿行,却似根本未曾察觉此处还坐著一个身披衣物的猴子! 不对! 衣衫早已腐朽,只剩残破布条缠绕躯体。 终於,他动了! 就在眨眼剎那,寧天枫已然有所感应。 当日一稚童,如今已成长至仅次於己的顶尖强者,日后必將与其他同辈拉开遥远距离。如此修为与际遇,未来即便surpass远祖血脉,亦非虚妄之谈! 伸个懒腰,整座山谷为之震颤,轰鸣不绝,白羽惊飞,百兽奔逃。 金灵尚不知缘由,转身跃入洞府,匆匆更衣后赶往大殿。 途中偶遇莫声谷,对方眼中流露艷羡与震惊,轻轻抚其头顶,含笑言道:“金灵,久违了!” 確实久违! 转瞬已是十五载! 仙域之內,筑基者早已遍布各地! 今日之仙域,真正当得起“仙”字之称! 无论何人踏入尘世,皆被世人奉为真仙! 纵是看似年仅十余岁的孩童,其实力也远超九州大地任何一名修道之人! 十五年光阴,对九州而言,不过一年半而已! 眾人勤修道术,唯愿早日迈入筑基之境。 而那些未得仙法传承者,则日日仰望苍穹,期盼仙域能再度降临人间! 这一等! 便是整整六十年! 一甲子,弹指即过! 仙域之气如天河倒灌,丝丝缕缕渗透九州,天地早已今非昔比! 曾经只存在於神话中的仙人,如今竟频频现身人间。云中踏步,光雨隨行;袖袍一挥,山河变色。百姓仰头便可见飞剑划破长空,夜幕下更有仙影腾霄,霞光万丈。跪拜者如潮,焚香祷告,祈愿有朝一日也能羽化登仙,踏上那逆天之路。 而那些传说中的仙法,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一日三秋?那是时间秘术! 壶中日月?实为洞天世界! 一叶蔽日?分明是幻阵通神! 纵使凡人无灵根、无缘仙道,却也耳濡目染。自仙门重开,大道低语传遍四野,稚童牙牙学语时,口中念的不再是诗书,而是“引气入体,凝神守窍”。久而久之,九州大地竟悄然孕育出无数天生带灵根的奇才,仿佛这片土地本身,也在为修仙时代甦醒! 大明! 塞外黄沙漫天,狂风卷著碎石呼啸而过。荒漠深处,一座孤零零的客栈佇立如遗世残碑,十几条身影挤在其中,刀客负刀,剑客握鞘,商旅缩肩,人人风尘僕僕,眼神却透著藏不住的惊惶。 这地方本该是豪侠纵酒、快意恩仇的所在,可此刻,连最桀驁的刀客都不敢大声喘气。 “你们……感觉到了吗?”一人压低声音,指尖微微发抖,“天地……在震颤。” “昨天,炽火之地炸了!”另一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三个仙人围杀噬炎灵兽!百里之外都能看见赤焰冲天,沙暴翻涌如怒海!地面裂开百丈沟壑,整片荒原都在哀鸣!” “最后……谁贏了?” “不知道。但灵兽死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唇,“伴生灵宝必然散落四周……咱们现在赶去,说不定能捡到一株千年火芝,或者一枚兽核!够普通人修炼十年!” “別做梦了!”角落里一声冷笑,“你忘了上次老李衝进雷泽想捡雷纹石?尸首都没剩下,只有一滩焦油!那种层次的战斗,余波就能碾碎金丹!我们这种凡胎,凑上去就是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满屋死寂。 眾人低头饮酒,手却止不住地抖。 仙人……太过恐怖! 哪怕未曾筑基,只要掌握一丝仙法,便可引动天地灵气,挥手成雷,跺脚裂地。有人呼风唤雨,令乾旱百年的大漠倾盆如注;有人御风而起,足尖点虚空,直上九霄;更有人执掌生死,轻抚將死之人额心,剎那回春,活死人肉白骨!万民跪伏,立庙塑像,尊其为“活神仙”! 一切,皆因当年道祖降世,留下修仙真解,才让这人间,一步步走向超凡! 大明皇宫! 金瓦耀日,朱墙映霞,整座皇城宛如一头沉睡的龙脉,盘踞於九州南境。百里之外望去,紫气东来,龙吟隱隱,似有无形气运腾空而起,与天共鸣。 北大秦!南大明! 两大皇朝並立天下,万邦俯首,四夷来朝! 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根源正是那场震动古今的机缘——道祖现世,留下仙路! 此刻,一道纤影立於宫闕最高处。 云罗。 她披一身金色羽衣,流光溢彩,仿若披著晨曦而生。风吹髮丝,眸光微闪,望向塞外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六十年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跡,反而让她肌肤胜雪,容顏愈发清丽脱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容貌依旧,气质却已蜕变——昔日习武少女,今为执掌天下的女帝,更是被亿万子民敬称为“仙帝临尘”! 自从先皇驾崩,她继位以来,得道祖余暉庇佑,仙缘加身,一路高歌猛进。大明疆土不断扩张,修仙者云集,宗门林立,儼然成为九州第一修行圣地! “灵兽精魄已归朕手。”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泉,“不出百年,必可筑基成功。” “甚好。”她低声一笑,气息吐纳间,竟引动周身灵气涟漪荡漾,一圈圈金色波纹扩散而出,惊得远处飞鸟纷纷避退。 这是真正的仙家气象! 大明皇宫,已是九州几大灵脉匯聚之所。除她这位女仙帝外,更有数百修仙者在此结庐修行。昔日江湖顶尖高手,如今只能仰望她的背影。万民敬仰,国运昌隆,强盛至极! 百年光阴,对她而言不过一瞬。在数千修道者中,她遥遥领先,如同孤峰独立。 她抬眼,眸光深远。 天空之上,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模糊、朦朧,却又无比清晰。 第314章 道法自然,上下求索! 那是一个男子的身影,仅一眼,便让人神魂震盪。世间所有词汇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仿佛他本就不该存在於凡尘。他是光,是道,是梦。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小真仙的模样。 从此以后,她踏上修仙路,不为权势,不为长生,只为有朝一日,能再次望见他的背影。 大秦王朝。 咸阳宫深处,古老殿宇静得可怕。 嬴政独坐龙椅,黑袍垂地,双目紧闭,面容冷峻如铁铸。整个大殿无风自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威压,仿佛连时间都在他面前匍匐。 赵高跪伏於阶下,浑身颤抖,额头贴地,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终於,一道低沉如雷的声音响起: “说。” “陛……陛下。”赵高牙齿打颤,“炽火之地传来急报……卫庄败了!不敌女帝麾下仙修,折损三名护法,灵兽……已被大明所得。” 殿內死寂。 嬴政依旧未睁眼,神色不动,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他冷然长啸,一声音波撕裂云海,震得九霄雷霆为之退避。自登临绝巔以来,除道祖之外,谁堪一败?可谁能料到,这六十年间,云罗女帝——一个昔日在他眼中不过稚子般的女子,竟三度將他逼入绝境,败绩加身! 若换作旁人,嬴政早已率大秦铁骑踏平大明山河,焚其宫闕,令天下唯我独尊。可云罗不同。她乃修仙之人,曾窥大道真意,是道祖钦点的应劫者。冥冥之中,嬴政感应到二人並立於世,並非偶然,而是天意使然。於是他收剑归鞘,不再出手。 这位千古帝王,虽號“始皇”,却早已淡出尘世纷爭。寻常人连见其一面都难如登天,唯有赵高能出入禁地。他终日闭关悟道,心存敬畏——敬苍生命途如露如电,敬天地法则玄之又玄。六十载岁月流转,昔日锋芒毕露的霸主,如今已洗尽铅华,藏锋於静。 道法自然,上下求索! 六十年,对凡人而言是一生;对笑三笑这般活过三千春秋的老怪物,不过弹指一瞬。可荒谬的是,那三千年的漫长光阴,竟远不如这区区六十载来得厚重! 笑三笑每次闭关,必以十年为单位。十年不出,一出则破境!本就是站在眾生之巔的绝代强者,起点便凌驾万灵之上。六十年苦修下来,他已然登临当世第一仙人之位,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仙道越深,越觉浩渺无垠。仿佛仰望星空,星河璀璨,而自己所掌握的道韵,不过是其中一颗微尘。每当突破之际,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仙域所在的方向——九天之上,九彩神光繚绕如带,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縹緲虚幻,遥不可攀。 重返仙域,是每一位修仙者的终极执念。 广成子、九天玄女皆歷转世重修,进度与笑三笑並驾齐驱;王仙芝更是逆天而行,將“道”与“剑”彻底融合,自创无数仙诀剑经,弟子遍布天下。他以剑证道,武道与仙道之间,只差那一念顿悟。待他日道祖重开仙门,这些人必是第一批踏入永恆之境的存在。 至於綰綰、徐子陵、师妃暄这些年轻一代,则更是拼尽天赋,昼夜不息。他们深知:晚一步进入仙域,便是万劫不復的差局! 徐子陵五十年后再入红尘,步履轻踏九州大地,望著山河变迁,不禁感慨万千。自从道祖降世,这片土地早已焕然一新! 他曾以为武道通神已是极致,却不料仙道之路艰涩如攀刀山。筑基遥不可期,修炼起来举步维艰。难道……只有我如此? 怀著疑问,他开始游歷天下,拜访各路修士。有人避而不见,视他为灾星;也有人开门相迎,奉为上宾。席地论道,短则数日,长则经年。彼此交换心得,皆嘆仙途深远,不可测度。 十年间,他走遍九州。 他的名字也隨之传遍四海,成为无数修行者口中的传奇。 最让他震惊的是——百姓的敬仰与感激,竟能化为丝丝缕缕的仙力,融入己身!那一刻,他真正体会到“道法万象”的玄妙本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綰綰与师妃暄这对曾经水火不容的宿敌,自打从仙域归来后,竟彻底变了模样。 她们如今形影不离,如同姐妹。因天赋相近,心境相通,竟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共修之道——你修我补,一人精进,双人受益!速度之快,令整个年轻一代望尘莫及。 北离之地,偏居边陲,却藏龙臥虎。李长生、百里东君、司空长风、鬼仙莫衣等人所修之道,迥异於中原正统。尤其是李长生,天资卓绝,修为稳居九州前十,与笑三笑、武无敌等老怪物並列。但他性情疏狂,嗜酒如命,常醉臥雪峰抚琴高歌,被世人称为“入世仙”。 战神殿內,半数成员依靠奇石机缘踏上仙途。广成子也算功德圆满,完成了道祖交付的任务。至於他们能走到哪一步?一切自有命数安排。 而他本人,只因多陪道祖说了几句话,听了几声低语,所悟之道便远超同儕。他是九千道徒中公认的领军人物之一。 哪怕只是再次见到道祖的身影,或听见那一道淡淡的声音,都足以让人心神震盪,醍醐灌顶! 其余眾人虽为后天觉醒仙根,但修炼起来並无明显桎梏。战神殿依旧是一方洞天福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在这等环境下,眾人的修为稳步提升,虽未惊天动地,但也称得上“可观”。 大宋五绝,如今已被尊为“大宋五仙”。 虽然比起那些拥有上等灵根的绝世奇才仍有差距,但在九千余名修仙者中,已是出类拔萃。 至於大宋是否已被大明吞併?那都不重要了。 天下归一,大道同流,何须计较疆域? 江湖之上…… 修仙者,已然凌驾万物之上,言出法隨,挥手断江! 这可是道祖亲自点中的传人,天赋逆天,心性更是万年难遇。 虽战力尚不及天人境的武道巔峰强者,但背后站著道祖,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別说凡俗之辈,便是同为修仙者,也只敢浅尝輒止,不敢下死手——谁不晓得这一身仙骨来得何等不易?伤了別人,因果反噬,自己也得元气大伤! 天下修仙者不过九千之数,而习武之人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他们日夜苦修,就盼著有朝一日道祖重临九州,开启天梯,打开天门。哪怕亿万人中只取一人,那也是登仙之路,怎能轻言放弃? 九州大地,多了一个举世同庆的日子! 每逢此日,山河沸腾,万民欢腾,共贺道祖得道成真! 至於这日子怎么来的?没人说得清確切缘由,只说是寧天枫踏破金丹、逆改命格的那一日,被奉为“得道之日”。 第315章 一念可定万法生灭! 这一天,普天之下,无论老幼贵贱,皆对著寧天枫金身雕像顶礼膜拜。所有雕像通体鎏金,金光耀世——既是敬畏,也是感恩。有些年岁的人还记得当年景象:九天之上雷霆滚滚,撕裂苍穹,若非道祖以身镇压,九州早已化作焦土!紧隨其后,一道紫气冲霄而起,如神剑破天,直贯云海,竟在天空硬生生凿出一个巨洞!那一剑之威,仿佛要將天地劈作两半! 奇景纷呈,口耳相传,百姓心中早已认定:道祖,才是唯一的真神! 什么仙人?不过是道祖座下的修行者罢了! 在这片土地上,寧天枫所化的道祖,是信仰的巔峰。大明、大秦的皇权,在这份神威面前,黯然失色,宛如萤火爭辉皓月。 而每一年的这一天,信仰都会被推向极致! 亿万生灵翘首以望,祈愿那浩瀚信念能撼动虚空,让仙域重现人间! 年復一年,期盼从未消减,反而愈演愈烈——因为所有人都看得见:自道祖降临之后,风调雨顺,灾祸尽消;国泰民安,再无兵戈;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孩童嬉戏於巷陌,老人含笑於夕阳。这盛世图景,皆因道祖而起! 人间六十年,天上已六百年! 时光流转,沧海桑田! 昔日的仙域早已焕然一新! 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是九州大地的百倍千倍!六百年间,哪怕是最普通的三代弟子,也能稳入筑基。更何况,寧天枫每隔六十年便亲授大道真法,一次传道,受益终生,刚好一轮甲子消化圆满,周而復始,岁月如梭,竟不知不觉走过了整整十轮迴! 其中,金灵已臻筑基大圆满。 它每日盘踞峰顶,静观寧天枫吐纳天地,感悟那吞吐日月的气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宛如石猴化石,形神俱定,道意自生。 因其地位尊崇,眾人自发为它建造府邸,坐落於仙域之巔侧畔,位列第三主峰! 取法乎上,仅得其中;而金灵所学,已然凌驾眾生之上。 整个仙域,唯寧天枫一人在其之上。 它深知,自己连道祖万分之一的玄妙都未能参透,可即便只窥一丝一缕,已是浩渺无垠,受益无穷。若非寧天枫默许偏爱,它哪敢擅自靠近修行核心?一切举动,皆依道祖示意而行,半点不敢逾矩。 “又到传道之时了。” 寧天枫眸光轻启,神识剎那铺展,笼罩整片仙域。 六十年变迁,草木砖瓦,沙砾尘埃,尽数映入心海。 过去种种,未来演化,皆在一念之间推演成形——这是他近百年参悟出的无上之道。虽耗费仙力极巨,但在仙域之內,敌人皆无,何须动用预知未来之力?与其耗损修为,不如任时间自然流淌。毕竟在这方天地,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 眼下仙域眾人的境界,令他颇为满意。 若这些人踏入九州,怕是要掀起滔天波澜! 而他自己,修为更是深不可测——金丹几近圆满,只差一线,便可破境! 这些年推演出的道法,多达上万条,条条皆属顶尖!任取其一,足可助人突破筑基瓶颈! 倏然间,万丈长虹自仙域之巔迸发,横扫八荒! 灵兽齐啸,声震寰宇;灵气如天河倒灌,汹涌匯聚;九彩神光繚绕山巔,流转变幻,宛若神境降临。整座主峰隱於霞雾之中,神圣不可逼视,令人心魂俱颤,唯余跪拜! 整个仙域,骤然一震! 仿佛沉睡万古的天地脉搏重新跳动,原本循序渐进的灵气演化,剎那间如江河倒灌、星海奔涌!灵潮翻滚,云气炸裂,山川大地都在轻颤。所有弟子体內的经脉像是被点燃,灵气自主涌入,速度快得几乎撕裂血肉! 眾人猛然抬头,瞳孔剧缩—— 这是……道祖出关的徵兆?!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仙域上空已然风云变色! 无数修仙者屏息凝神,心头轰鸣如雷! 那狂暴的灵气不再是温顺流淌,而是沸腾咆哮,如同亿万条龙蛇在虚空中翻腾嘶吼!每一缕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却又带著一丝近乎諂媚的臣服之意——仿佛连天地之灵,也在向某位至高存在摇尾乞怜! 这……不是六百年前那种沉稳浩瀚的气息! 这是凌驾於规则之上、俯瞰万法的压迫感! “难道……”有人牙齿打颤,“道祖……又突破了?” 荒谬!简直荒唐! 筑基已是登天难,而道祖早已踏足金丹巔峰,再进一步,需以万年为薪火,焚尽三千大道才有一线可能!怎么可能——短短时日,再度临门?! 但事实摆在眼前。 他们的修为虽已不全依赖传道,六百年来自参自悟,也算登堂入室。可越是深入道途,越能看清自己与道祖之间的鸿沟—— 他们所研习的一切,不过是寧天枫隨口吐露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里泄露的残韵罢了! 诸天道法本无定式,可道祖却將它们炼成铁律! 一人即是一界,一念可定万法生灭! 此刻,寧天枫手掌覆於心口,內视己身! 金丹如狱,法力如熔岩般在其中翻腾衝撞,几欲破体而出!那是积蓄到极致的力量,是即將撕裂桎梏的前兆! 灵树悬浮於识海中央,高达八千丈,枝干虬结,通体流转著古老符纹。九十九道光环环绕其顶,上下沉浮,宛如九重天轮碾压时空!狂暴的灵气化作亿万根晶丝,从四面八方疯狂灌入树身,如同天河倒垂,尽数归流! 道之灵树——镇压体內乱力,孕育金丹蜕变的无上奇物! 而今,他的金丹表面,道纹蔓延,密布如网。那些看似简单的符號,实则是他对天地法则的具象凝练。它们不再增加数量,而是不断扩张,几乎要覆盖整颗金丹! 当纹路填满,便是破境之时! 寧天枫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灵树仍在疯涨,距离他推演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极限,只差一线! 果实亦隨之蜕变——原本仅有九颗金果悬於枝头,如今已结出数十枚,颗颗浑圆剔透,宛如微型金丹,蕴藏著足以点化凡胎成仙的道韵! 他轻轻抬手,指尖划过虚空。 轰——! 九彩神光乍现,一道神念横扫仙域,穿透层层屏障,直击每一位修行者的识海! “道之灵树!显化!” 唰——!!! 破空之声撕裂长空,紧接著是如风暴席捲林海的哗啦声,响若闷雷,震得人心肝俱颤! 那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四百年前,一棵神树降世,道音瀰漫,助全境修士顿悟突破!那一日,被称为“启灵之日”! 而现在——它,回来了! “天啊!灵树再现!道祖真的再次突破了!” “我感知到了!那股气息……比当年强了何止十倍!” “我们还在为筑基停滯百年而焦头烂额,道祖却已在无人之境一路狂奔,毫无瓶颈?!” 有人跪倒在地,热泪盈眶:“他不只是我们的祖师……他是万道之源!是我们头顶的天!金灵师叔在他面前,也只能仰望叩首,根本不敢谈『论道』二字!” 话音未落,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第316章 异变陡生! 灵树虚影缓缓浮现,横贯苍穹,枝叶铺展如盖,每一片叶子都在闪烁道纹,轻轻摇曳间,便有无形韵律洒落人间。 这一次……谁又能藉机飞升? 上一次灵树现世时,我尚未成道,未能筑基,眼睁睁错过那场惊天机缘。那一念执憾,如毒入骨,日夜啃噬心神,终成心魔。如今白髮覆额,寿元將尽,却得见天恩再临——弟子跪伏於地,热泪纵横,几欲癲狂! 纵然眾弟子皆已踏足筑基之境,可六百年光阴如刀,刻在肉身之上,有人鬢角霜雪,佝僂如松;也有人容顏不改,依旧少年模样。 岁月无情,唯道长存。 就在万眾屏息之际,仙域穹顶骤然裂开虚空,一株巨树拔地而起,直插星河!八千丈高!遮天蔽日!整片天地仿佛被它撑裂,枝干如龙,缠绕亿万道光华,每一道都凝练著大道根基——道之灵树,再度降临! 寧天枫早已参透其上所有道痕,但对仙域而言,这却是无上滋养!每一叶,皆烙印法则;每一枝,皆通玄理。树冠之巔,悬著数十颗金果,光辉流转,宛如星辰垂落,震慑人心,无人敢抬头直视,只余满地叩首之声,山呼敬畏。 光雨洒落,那是最纯粹的道韵洗礼,温润如春水,浸透每一寸土地。草木疯长,灵兽嘶鸣,整个仙域如同婴儿般贪婪吮吸。眾弟子盘膝而坐,如久旱逢甘霖,经脉鼓动,修为悄然攀升。 武当山上,张三丰与七侠仰望苍穹,瞳孔剧烈震颤。 他们也曾尝试凝聚道树……可拼尽全力,也不过育出一株幼苗,孱弱不堪。 “小师弟……参悟如此浩瀚道意,竟还未破金丹?!”莫声谷喃喃出声,声音都在抖。 昔日那个嬉笑怒骂的武当老七,早已蜕变为沉稳修士,唯有对寧天枫的敬服,愈发深重。他是师兄弟中与寧天枫最亲近之人,此刻望著那通天巨树,心头翻江倒海——这等天赋,简直逆天! 光华沐浴之下,眾人受益匪浅,连张三丰都忍不住抚须轻嘆:“天枫乃真开闢者,我等坐享其成,反被后生甩在身后,惭愧啊!” 张翠山连忙躬身:“师傅莫要折煞徒儿!真正该羞愧的是我们这些师兄,小师弟处处照拂,我等却始终难登高峰,实乃朽木!” 灵树再现,仙域沸腾! 他们虽不知寧天枫究竟到了何等境界,但从这株巨树的规模便知——他们的道祖,从未停步,仍在不断攀登那至高之路! 金灵蹲在寧天枫身后,猴脸呆滯。 它本是灵猴,却因追隨寧天枫数百年,灵智早已超越凡人,只多了一份赤子天真。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一幕,它脑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太震撼了。 那庞大的灵气吞吐量,比它这几百年加起来见过的还要多十倍! 而在道之灵树前方,一道白衣虚影静静佇立。 雪袍胜霜,孤影凌霄。纵使巨树遮天、金光万丈,也无法掩盖他的存在——他一双眸子,仿佛贯穿宇宙,映照星河尽头,根本不属於这片天地! 灵树显现,寧天枫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喜色。 只见叶片之上,道纹流淌,光晕旋转,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完整的道之烙印。而如今,未启用的烙印竟近百万之巨! 百倍於初入金丹之时! 这意味著——九州世界的升格,终於有了足够资本! 第一次,九千余人散落九州各地,寧天枫並未太过关注。毕竟人间灵气稀薄,能勉强修行已是幸事。这些年来虽反馈了些许道法,但六十载光阴太短,比起仙域弟子,差距明显。 可若是修仙者达至百万之数呢? 那时,九州將彻底蜕变! 不再是什么“凡尘俗世”,而是真正的仙土! 仙人將如武者般常见,大道將遍行天下! 寧天枫指尖轻划。 嗤—— 一道漆黑裂隙凭空浮现,边缘扭曲虚空,吞噬一切光线。內里死寂无声,无灵气,无法则,连道意都无法存续,仿佛是世界之外的一处“虚无之洞”。 裂隙乍现,整个仙域猛然一颤! 无数弟子心头突生寒意,汗毛倒竖,齐刷刷抬头望向天空,盯著那道祖身前的黑暗缝隙,声音颤抖: “那……是什么?” “谁也说不准,但那黑色空洞周围流转的,分明是道祖亲手布下的空间道纹!” “原来……我们与道祖之间的差距,竟如天堑一般!同样是参悟空间之道,我却连一丝痕跡都看不透,真是羞愧难当!” “那裂缝像是活物,吞噬灵气如同鯨吞——道祖只是撕开一道细缝,便令人胆寒。若真裂开如仙域般庞大,岂不是整个九州的灵脉都要被它一口吞尽?” “这空间之法……根本不属於九州!”有人低语,瞳孔微缩,“我们所修的空间道,皆源自天地规则。可这股力量,扭曲虚空、凌驾法则之上,绝非此界之物!若非九州,那……来自何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五彩神光自灵树顶端轰然垂落,如天河倒灌,直贯那人头顶。他浑身浴光,经脉炸响,识海翻涌,无数破碎的空间符文如星河奔腾,疯狂涌入神魂! 十息! 仅仅十个呼吸,光芒散去。 他缓缓睁眼——那一瞬,仿佛有两道虚空长河在其眸中流转,目光所及,连仙域深处都似无所遁形! 全场死寂。 数十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艷羡、震惊、不甘。 他强压住体內沸腾的道韵,起身,抱拳,一言不发,转身腾空而起,化作流光远去。 没人阻拦。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灵树传道,百年难遇! 此人得天机眷顾,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其余人虽心生嫉妒,却也清楚:若非其本身悟性逆天,哪怕灵光临体,也不过是肉身接雷,白白浪费机缘! 而此刻—— 寧天枫静坐於天外奇石之上,眉心微动,体內道纹如网,悄然演化。 他所得的,何止时间之力? 五行轮转、阴阳交泰、空间崩灭……皆在奇石中留下残痕。尤以空间之道最为完整,虽歷经万载侵蚀,仍凌驾於九州万法之上! 他默默推演,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细微裂痕浮现—— 不过三寸长短,却如深渊巨口,轻轻一吸,方圆十丈內的灵气瞬间扭曲,尽数湮灭於虚无! 金丹之下,触之即陨,连元神都逃不出半息! 此术无解。 因一旦入內,法力未凝金丹者,灵力立散,神通未成,便已身陷绝境! 可寧天枫只是轻笑一声,眸中掠过一抹讥讽。 这种程度的封禁? 也配称“牢笼”? 他掌心一收,裂缝如布帛合拢,无声消弭。 以他如今的道行,操控这类空间裂隙,不过举手之劳。若非九州仍被上古封印所困,他早可撕裂苍穹,踏入天外! 但他不急。 封印中的九州,看似囚笼,实则是他立足的根本。唯有先將此界升格,打破桎梏,才能真正与外界抗衡! 第317章 席捲九州! 而且—— 还不够强! 必须超越天外之地! 若再度传法,气运仙塔必將迎来新一轮凝聚。他略一推演,嘴角扬起。 此次升格,万民归心,气运匯聚可达八成!到那时,纵使无名无位,他也等同九州之主!只需稍加布局,便可重塑山河,再造乾坤! 惊喜的是,这一次的增幅竟远超预期。 他再度演算,忽而一笑。 原来是云罗与嬴政双双发力。两大帝国镇压四方,替他扫清诸多隱患,气运自然滚滚而来! 就在那一刻—— 云罗与嬴政同时心头一震,猛地睁开双眼,齐齐望向仙域方向! “刚才……那是?” “难道……” “是道祖示兆?仙域……要再现人间了!” …… 仙域。 寧天枫出关。 仙宗上下尚未及庆贺,天地忽颤。 九天之上,道之灵树再次显现,霞光万丈,瑞气千条,宛如神明降諭! 九日显化,足以让所有弟子窥见大道冰山一角。而將所得彻底炼化?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 眾人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唯有黄蓉,仍在山谷中细心照料仙草。 她知道,寧天枫刚出关,需要静养,不便打扰。 就在此时—— 天边传来一道清音,如风拂铃,似梦呢喃。 黄蓉抬首,怔然望向仙域之巔,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笑意如蜜。 她轻轻应了一声,身影翩然跃起。 黄衣飘舞,御风而行,踏云登霄。 仙雾繚绕间,她宛如画中人,奔赴那唯一等待她的身影。 寧天枫容顏如初,眉宇间却多了几分超然尘世的威仪。他立於道场中央,周身道韵流转,九条雕於万年玄木椅上的巨龙仿佛隨时要破空而起,龙吟隱现,天地共鸣。那椅子不是凡物,乃是以九幽寒铁与天外陨木炼成,镇压气运,承托道统。 寻常人靠近十步之內,便会被那无形道威压得跪伏在地,神魂颤慄。唯有黄蓉,缓步而入,衣袂未动,心神如镜——她是他的道侣,是他心中唯一不设防的存在。 “蓉儿,许久不见。” 他抬手,声音不高,却似拨动了天地琴弦。两人並肩落座,四目相对,一如当年少时初遇,温柔未改,情意更浓。 黄蓉眸光微闪,已臻筑基巔峰的她,对天地感知愈发敏锐。甫一踏入此地,便察觉到空间裂缝残留的气息——像是有人撕开了世界的帘幕,又悄然缝合。她心头微震:这波动,绝非寻常! 百十年过去,他……竟已在空间之道上走至如此境地? 她轻声道:“天枫,你如今可真能踏出九州之外?” 寧天枫眸中精光一闪,似有星河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若我独行,撕开壁垒,並非不能。但此举一旦失衡,便是天地倾覆之灾!外面的世界,法则如雨,术法亿万,远胜仙域千倍万倍。我寧可慢,也不愿乱。” 黄蓉心头一颤,继而眼泛柔光:“夫君大义。” 她顿了顿,再问:“那你这次……是要动手了?” 无需多言。她太懂他。一个眼神,一丝气息的波动,便知他心中早已推演万遍。 果然,寧天枫闭目凝神,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金色命盘浮现,无数丝线交织命运长河——他在推演气运! 剎那,天地寂静。 良久,他睁眼,眼中燃起炽热火焰,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 “就是现在!” “气运鼎盛,天机昭然——我要让修仙之道,席捲九州!” 黄蓉呼吸一滯,隨即笑意绽开,如春水初融,璀璨难言。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她在仙域修行数百年,九州不过十几载光阴。可那里,是他们的根,是他们梦开始的地方。如今道祖重开传道,意味著万千凡人有望登仙,九州大地將再度掀起一场逆天改命的浪潮! 她尚未回神,寧天枫已挥手布下通天符詔。 消息如惊雷炸裂,瞬间传遍仙域! 六百年尘封,终被打破! 仙宗弟子譁然沸腾,街头巷尾皆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道祖要开山门了!” “上次只传九千人,这一次……怕是要翻十倍不止吧?” “那是自然!道祖如今深不可测,哪怕仍在同一境界,道韵也早已凌驾眾生之上!” “別说十万,百万都有可能!这是整个九州的造化啊!” 有人激动到颤抖,有人跪地焚香,更有年轻弟子彻夜不眠,苦修功法,只为爭那一线机缘! 谁都知道——这一次,不只是传道,更是登神的起点! 时间如梭。 仙域热火朝天地筹备了三个月,九州人间,却不过匆匆十余日。 嬴政与云罗起初日夜翘首,目光不离天际,期盼著那片传说中的仙土降临。可十天过去,半月过去,天穹依旧寂寥无声。 热情,一点点被消磨。 “难道……道祖忘了我们?”嬴政眉头紧锁,心底刚闪过这念头,猛然惊醒,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荒谬!嬴政,你也是修仙之人,六十年於道祖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你连筑基都未至,何须急在一朝一夕?仙门不开,非时不至,是你根基不足罢了!” 他咬牙低语,强压躁动。 著急可以,但若成了心魔,便是自毁前程! 像王仙芝那等剑道妖孽,一剑可斩通天门,惊动三十六洞天,可若无筑基修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妄动仙域结界! 倒是笑三笑等人最是悠然。对他们而言,一甲子不过打个盹的功夫。闭关悟道,餐风饮霞,岁月如流,浑然不觉。 真正煎熬的,是那些无缘仙路的武者。 他们当年未能通过道祖考验,错失机缘,如今只能埋头苦修武道,企图以人力逆天延寿,捱到仙门再启。 可武道通神,谈何容易? 六十年来,九州再无一人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没有灵根,便无灵气滋养,寿元有限,突破无望。 多少白髮老者夜夜焚香祷告,泪洒庭院,只求临死前再见仙域一面,踏上那一步——长生! 年纪越大,执念越深,有人走火入魔,有人癲狂自戕,甚至有人祭血献魂,只为叩问天机! 人间百態,儘是痴妄与渴望交织的悲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风暴,已在酝酿。 仙门將启,天地將变。 这一次,寧天枫要的,不只是传道。 他要的,是重塑九州的命运长河! 九州黎民,那些一辈子困于田埂灶台间的凡人,反倒最是心如止水。仙路縹緲,本就与他们无关。修仙者寥若晨星,遥远得连嫉妒都懒得生起。一切听天由命,只要知道天上有个“仙域”存在,便已足够——从不敢奢望踏足半步! 暮色低垂,昼夜交割的剎那。 农夫扛著锄头归家,炊烟裊裊升起,柴火噼啪炸响,孩童在巷口追逐嬉笑,山林归鸟投林,百兽安眠,天地间一片静謐,仿佛万物都在屏息等待。 可某些地方,却早已暗流汹涌。 第318章 仙路漫长,长生縹緲! 仙门洞府之中,灵气翻腾如沸水,不少修士猛然睁眼,心头剧震! “怎会如此?!” “灵机躁动,竟似欢鸣雀跃,像是……在迎接什么!” “有人破境筑基?不可能!区区筑基,哪能搅动天地共鸣?” “必有惊天变故!可惜我不是运数之修,推演不出天机——诸位道友,可有人看出端倪?” “莫非……与仙域有关?可那地方六十年无踪,早成传说,怎会突然异动?!” 群修议论纷纷,而独修散修只能孤坐山巔,冷汗涔涔,心中惊涛骇浪。 大明皇宫,云罗猛地起身,脸色骤然惨白。 下一瞬,她身形一闪,一步踏出数百丈,凌空而立,衣袂猎猎,目光死死锁住东方天际——正是仙域方向! 成了! 这一次,绝不会错! 灵气的源头,清清楚楚来自望仙城!而且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难道…… 她神识铺展而出,瞬间察觉,不止自己,九州各地,无数修仙者皆已警觉,纷纷抬头。结合此前种种徵兆,六十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仙域重现的跡象如此明显! “道祖……要再度传道了吗?” 念及那个名字,云罗心神巨震,眼底泛起微红。 自登帝位、修仙问道以来,她早已斩断七情,不动於心。可此刻,胸腔中竟翻涌起久违的滚烫情绪,像是回到了年少时仰望星空的那一夜。 渐渐地,连武者也察觉到了异常。 天地之间,气机微妙流转,草木轻颤,气血莫名活跃。眾人面面相覷,正茫然无措时—— 忽有一人嘶声指向东方:“快看!!” 轰——! 一道七彩光柱自天边炸裂而出,如神剑劈开苍穹!转瞬之间,霞光漫捲长空,染透整片天幕,宛如亿万星河倾泻人间! 万民震惊,尽数奔出屋外,仰头呆立! “这是……什么天象?!” “天都快黑了,怎会突然亮如白昼?日月顛倒不成?” “神跡!绝对是神跡!” “定是仙人出手!可……谁有这般通天手段?莫非……是道祖再临?!” “道祖”二字一出,全场寂静。 一些老者浑身一颤,猛然记起:当年道祖讲法之前,也曾引得天地震盪,异象纷呈!只是六十年过去,那段神话早已被岁月掩埋,如今竟再度降临? “真是他?” “怎么可能……可这天象……除了道祖,谁能撼动乾坤至此?!” 就在眾人心神俱裂之际,那漫天霞光中央,一点金芒悄然浮现! 它极小,却重若千钧,甫一出现,便压下所有喧囂。一股古老、磅礴、不可名状的气息横扫九州,如洪钟撞心,震得亿万生灵魂魄颤抖! 紧接著——无形道波席捲八荒! 那是最纯粹的灵韵,最深邃的道意,隨风而至,入耳即悟!剎那间,无数修士福至心灵,丹田轰鸣,境界如潮水般暴涨!短短几个呼吸,便有人险些突破瓶颈! “是仙域!!绝对是仙域降世!” “这是……道祖赐下的机缘?!” “若能沉浸其中,百年苦修,不过数载便可达成!筑基?何须百年?!” “仙域之內,该是何等修行圣地?我们若能踏入……岂不一步登天?可惜……非仙宗弟子,无缘得入啊!” “別傻了!仙域既现,恩泽必洒人间!道祖慈悲,不会只渡一人!抓住此刻,悟道冲关,机不可失!!” “仙域……终於回来了!!” 那一点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呼吸之间,已如一轮烈日悬空,轮廓渐显——三百仙山浮空而立,琼楼玉宇隱现云霞之间,仙鹤盘旋,瑞气千条,一眼望去,如梦似幻,恍若仙境绘卷徐徐展开! 再放大! 宫殿巍峨,耸立仙域之巔,金瓦耀目,龙柱擎天,其威仪之盛,连大明皇宫在其面前都如同泥舍草堂,不值一提! 纵然遥不可及,看不清细节,可亿万百姓仍不由自主双膝一软,跪伏於地,泪流满面! 他们不懂修行,不懂道法,但他们知道—— 那里,是道祖居所。 那里,是神明所在。 仙域之广,浩渺无垠,远非人间九州的山河可比。那些所谓的名山大川,在它面前不过尘埃草芥。唯有亲歷过当年那一幕的老人才知道——那三百余座通天巨岳,是仙宗弟子踏破虚空寻来,再由道祖一袖挥卷、聚而成域! “仙域!” “真的是仙域!” “老夫……老夫终於又见到了啊!” 苍老的声音撕裂长空,颤抖著跪倒在地。泪水混著血丝从他眼角滑落,仙域的光辉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像是点燃了最后一点魂火。他整个人瘫软如泥,却笑得像个孩子。 亲人围拢,悲喜交加。可望著老人脸上那近乎圆满的笑容,谁还忍心怨恨?这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梦,是千千万万凡人熬了一辈子才等来的光。 六十年前,望仙城万人空巷,长阶如龙盘天,多少豪杰仰首登临,最终折戟沉沙。六十载春秋流转,仙域再现苍穹,只为圆一个不死的执念! “仙门重启,我命亦可逆!” “什么武道巔峰?不过是成仙路上的垫脚石!” “若我能入仙域,三年筑基,十年近道,必成道祖座下第一真传!” “吾三岁惊才绝艷,七岁踏破大宗师,十五岁窥得天人之境!如此天赋,灵根定是千年罕见!如今仙缘再降,这不是为我准备的是为谁?!” 道观深处,一位灰发道士静坐蒲团之上,道袍微动,双目如星火不灭。三十多名小道士慌忙奔来,围坐於前,目光灼灼盯著天穹中的仙域奇景。 这位老道,正是当年得过一丝仙缘之人。可惜灵根孱弱,所修攻法又艰涩难进,至今不过练气六层,半步不得寸进。 他轻嘆一声,声如古钟:“仙路漫长,长生縹緲。尔等莫要被贪念蒙心。今日仙域重开,乃大道垂怜,机缘降临。若是真有道祖青睞,自当顺其自然,循序渐进,切忌急功近利。” “谨遵师命!”眾弟子齐声应答,声音震得檐角铜铃轻响。 老道微微頷首,眼中却泛起波澜。抬头望天,仙光洒落眉间,他心中默念:若无道祖开蒙,世人何年何月才能触及天地至理?今能亲睹仙域,聆听道音,此生足矣,朝闻道,夕死可也! 不只是人,万物皆有所感。 山中灵树摇枝舞叶,仿佛在朝拜;幽谷仙草轻轻摆动,露珠滚落如泪。那些平日凶煞的灵兽,此刻尽数匍匐在地,额头触土,眼神虔诚得近乎卑微。 终於,仙域彻底凝实,悬於九州之上,无论天涯海角,皆可见其辉光万丈。修为高者甚至能看清其中景象——琼楼玉宇隱现云雾,白鹤翩躚穿行其间,偶有身影踏剑而行,衣袂飘然,恍若真仙! “太美了……简直不像人间该有的地方!” “还未踏入,便觉灵气如潮,沁入骨髓!果然是道祖亲手缔造的圣地!” “仙域再现,怕是要传道了!” “六十年一轮迴,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第319章 再授仙缘! “上次只赐九千余人仙缘……这次,会不会更多?” “如今九州开化已久,觉醒灵根者何止百万?难道还是万中取一?” “呵,恐怕不止!十万?百万?乃至千万人爭一线之机,也不稀奇!” “哈哈哈!哪怕千军万马挤独木桥,我也要杀出一条血路!赌上这一世,也要搏个仙路通途!” 倏然—— 一道恢弘道音自仙域之巔轰然炸响,响彻天地八荒! 仅八个字: “一月之后!” “再授仙缘!!” 音浪滚滚,山河震盪,天地共鸣! 剎那间,九州沸腾!亿万百姓仰天狂呼,声浪衝破云层,连仙域都为之轻颤! 仙宗弟子个个昂首挺胸,满脸傲然。唯有道祖,才有如此信仰之力!普天之下,谁能与之比肩?道祖威望越盛,他们身为仙宗门徒,脸面就越发金光闪闪! 但他们心底也藏有一丝惊异——这么多年过去,仙域非但未被遗忘,反而愈发光彩夺目,这本身便是逆天之举! 此刻,他们望著宗主那浮现在虚空中的虚影,更加不敢懈怠。传道大事不容有失!更何况,那是他们的故土人间……纵使飞升已久,心头仍縈绕著一抹乡愁。这一次,或许真有机会,重返红尘走一遭。 仙道,真就无情? 呵,荒谬! 自那日仙域撕裂苍穹,降临世间,天地间亿万缕执念如潮水般奔涌而来——爱恨、痴怨、牵掛、遗憾……尽数被寧天枫一手攫取,炼化为道。 他立於虚空,衣袍猎猎,眸光如渊。袖袍一扬,大道轰然共鸣,凝出一道金黄丝线,细若游烟,却蕴万古情思;再一拂手,丝线破空入体,剎那间在识海炸开,化作漫天红绸,经纬纵横,织就一片情网天罗! 【你悟情劫之道,以眾生执念为引,大道加身,演化无上法门——万清红尘缎】 心念微动,那红绸倏然收缩,重新化作一缕柔丝,静静悬浮於神魂深处,泛著温润微光。 这法宝,非同小可。 一经展开,笼罩八方,凡有情者皆陷其中。情劫临头,若渡不过,便是断情绝性,神魂成空。別说是九州凡人,便是仙宗弟子,谁敢说自己六根清净?一旦失守,不过是具披著人皮的行尸罢了。 更可怕的是——它还能进化。 眼下只是初成形態,靠的不过是零星情念。若是千人万人共燃执念,此宝必將蜕变!届时红尘铺天,万情归一,连仙人都要为之颤慄。 寧天枫唇角轻扬,眼中掠过一丝兴味:“又添一件压箱底的好货。” —— 九州大地。 隨著他话音散尽,天穹之上七彩虹光徐徐隱去,仙域再度沉入幽暗星海,只留下一道朦朧剪影,悬於九霄之上。 “刚才……那是道祖开口?!” “不是传说!道祖真的活著!仙域是祂开闢的,祂是万仙之祖!我竟有幸亲耳听闻圣音!修仙之路已开,老子这次拼了,也要搏一个长生!” “说得轻巧!你算哪根葱?练武之人虽能登仙,可你也配?老实种地去吧,別给道祖添乱!” “你说谁添乱?”那人猛地瞪眼,“瞧不起人是吧?” “就是!眾生皆有机会!焉知我辈无仙骨?说不定踏进望仙城那一刻,灵根就醒了呢!” “灵根?做梦去吧!”一人冷笑插话,“道祖六十年前掀起佛道大战,佛门覆灭,道门独尊。这七十载来,道门收徒何止十万?那些根骨奇佳、师承正宗的弟子,哪个不比你们强?还有那些武道巔峰的大能,一拳碎山河,一步震乾坤,他们都没把握的事,轮得到你们这群扛锄头的村夫?” 语毕,四下譁然。 无数目光怒火交加,直刺此人。 他却不以为意,仰头大笑,长发翻飞,一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狂態。穿行人群时,还不忘甩下一句: “一群俗物,也配谈仙缘?” 转身离去,背影张扬至极。 可刚回屋,便坐立难安。抬眼望著夜空中那片若隱若现的仙域,心头躁动不止。忽地一拍大腿,双目骤亮:“我怎忘了?我这般聪慧超群,必是天生仙种!岂能与庸碌之辈同论?” 当即扯嗓子喊:“婆娘!收拾包袱!老子要去望仙城!” —— 他这话偏激,倒也不算全错。 自从佛道之战落幕,佛门凋零,道教一家独大。而今九州之內,道观林立,遍地开花,几乎与武学门派平分秋色。皆因世人坚信:道祖此举,是在为修仙铺路! 更有从仙域归来的“仙缘者”,带回些许仙道气息,虽不能飞升,却已能在民间讲经说法,点化人心。久而久之,信徒如云,香火鼎盛。 这些人图什么?还不是想离仙道近一点,哪怕多一分机会,也愿赌上一生。 —— 仙域之上。 寧天枫负手而立,声音淡淡传下: “莫声谷听令,选一千仙宗弟子,下界寻人。不必拘泥灵根强弱,重在品性纯良。凡有善念者,皆赐仙缘。” 此举一出,既是广结善果,也是让这些在外漂泊六百年的仙宗子弟回乡看看。顺便……让他们在凡间走一趟,沾点人气,免得修得太过冰冷。 至於徇私舞弊?带亲朋好友偷渡上来? 寧天枫毫不在意。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挑几个天才上去享福,而是——整个九州,都要飞升!人人修仙,万灵共举! “天枫啊,”宋远桥皱眉踱步进来,依旧是那副老学究模样,板著脸道,“你这一放人下去,怕是要闹出乱子。那些小辈一个个憋了几百年,现在突然撒回人间,还不得翻天?” 寧天枫轻笑一声,望向下方浩渺尘世,眸中波澜不惊: “乱?那就乱吧。” “天地將变,总得有人,先掀开头一口锅。” “大师兄,你未免太谨慎了。六百年沧海桑田,九州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如今大道將启,万民同庆,咱们仙宗弟子下去走一遭,感受红尘烟火,看看这人间巨变,有何不可?” 敢这般直言不讳顶撞宋远桥的,整个武当唯有莫声谷一人。 此刻他嘴角微扬,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寧天枫亲口委任他统筹此事,他岂能错过?这趟下界,不只是执行任务,更是逍遥快活的好时机!要吃尽人间珍饈,赏遍山河美景,更要亲眼瞧瞧,六百年光阴,能把九州雕琢成何等模样! 见大师兄皱眉欲阻,莫声谷心头一紧,立马抢白回击。面上笑意温良,实则字字带刺,偏偏还披著一层“天真烂漫”的皮。他是寧天枫最疼的师弟,宋远桥就算再不满,也得捏著鼻子忍著,毕竟——砸徒弟的脸,等於打宗主的面! 瞧著宋远桥脸色铁青,莫声谷心中暗爽:贏麻了! 就在这时,天光骤裂。 一道身影自仙域之巔踏空而至,衣袂翻飞如云卷潮涌,剎那间立於七侠之前。那人正是寧天枫! 七人浑身一震,急忙俯身行礼。哪怕他是八师弟,可如今身份早已翻天覆地——仙宗之主,道祖临尘,连张三丰见了都得躬身称尊,更何况他们? 规矩森严,不敢有半分逾越。 第320章 韶华易逝! 寧天枫袖袍轻挥,浩瀚神识如洪流灌顶,一段因果瞬间烙入眾人识海。 並非所有灵根者皆可登仙域。有人生於荒村野岭,耕田为生,纵有上品灵根,却连望仙城在何方都不知晓,更別提跋涉万里。而这般人,在九州千亿黎民中,数以亿万计! 此番仙门大开,弟子入世,便是为这些人凿开一线天门! 凡遇仙宗传人而不惧、心生嚮往者,不必苛求灵根高低,单凭这份气运机缘,便已具备踏仙之资! 一切,皆是命数使然。 七侠如遭雷击,豁然顿悟! 他们震撼地望著寧天枫,才发现这位小师弟的眼中,早將天地棋局布满乾坤。每一步,每一子,皆在掌中流转,不动声色间,已定苍生命脉! 宋远桥哑口无言,只觉胸口憋闷,偏又无法反驳。再看那莫声谷摇头晃脑、洋洋自得的模样,恨不得一脚踹飞,却又碍於寧天枫在场,只得咬牙压火——这笔帐,先记著!等你落地再说! 寧天枫瞥了眼莫声谷,无奈一笑。 他是让他主持事务没错,但压根就没允许他亲自下界!为保仙宗弟子安危,必须有人坐镇仙域中枢,监察诸天动向——那个人,只能是莫声谷! 真相揭晓那一刻,莫声谷如遭五雷轰顶,瞳孔失焦,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继而崩塌! “啊?” “小师弟!!” “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啊!你忍心?!” “哈哈哈哈!” “哈哈哈,七师兄,你高兴得太早了吧!” 连一向沉稳的宋远桥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 寧天枫隨即下令:每位仙宗弟子可携三人登仙,名额有限,机缘自爭。至於大派传承与大明、大秦两大王朝,则由宋远桥与张翠山亲往接引,各赐百名额,自行分配。 消息一经传出,九州震动! 翌日清晨,望仙城外人潮汹涌,背囊挎剑者络绎不绝,黑压压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远远望去,宛如蚁群奔涌,惊得仙域弟子纷纷探头:“这……这是闹哪样?九州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 大秦与大明纵然疆域辽阔,几近统御天下,面对这场史无前例的人口迁徙,依旧措手不及。官府衙门连轴转,文书堆成山,官员们两眼发黑,头皮发麻。 更离谱的是——连他们自己,也开始心动了。 “韶华易逝,若能如那位女仙帝一般,容顏不老,寿与天齐……该有多好?” “老臣执掌吏部数十载,清廉自守,可这长生之门就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丞相所言极是。与其隨波逐流去望仙城碰运气,不如直接求见明皇!她可是道祖亲赐仙缘之人,又是九州仅有的两位君王之一,说话定有分量!” “將军高见!明日便联名上奏,请明皇开恩,赐我等一条登仙之路!” …… 这话传到云罗耳中,她当场愣住,旋即气笑了。 搞什么鬼? 在我这儿求后门? 就这种私心昭彰、贪生怕死的德性,也配修仙?! 她冷脸一沉,寒声如刃:“来人——殿前十人,全部革职,滚回家种地去!真想求道?行啊,脱了官服,混进人群,自己去望仙城排队!” 堂下眾人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谁不知道,连云罗想踏入仙域都是奢望,又哪来的本事带人飞升?! 她懂他们的欲望——长生二字,自出现在九州那天起,就成了无数人的执念。尤其是那些权贵,享尽荣华,怎甘心就此化土?百年不够,要千年;千年不足,求万载! 可正因如此,才最不堪修道! 慾念缠身,心魔丛生,如何斩尘证道?如何超脱轮迴? 云罗当即召来十名心腹,兵分两路:一路调遣大军奔赴望仙城,维持秩序,防止踩踏暴乱;另一路速赴大隋,恳请秦皇出手协防,共护此次仙门开启之局。 她一字一句,皆如剑锋落纸,斩出帝王气象。谁还敢当她是当年那个不諳世事的云罗郡主?如今的她,是与嬴政並肩而立、执掌山河的日月女帝! “昔日的云罗郡主……竟已威震九州至此!” 人群散尽,余音未落,一道声音自宫门外飘然而至—— 那声线不似凡俗,仿佛从九霄垂落,携著大道之韵,震得殿宇微颤。云罗眸光一凝,抬首剎那,只见屋顶灵光一闪,虚空如水波盪开,一道人影踏空而下,稳稳落在她面前。 青衣猎猎,容顏俊逸如画,唇角含笑,却不卑不亢。面对一国女帝,他竟无半分怯意,气度沉凝,宛若与天地同呼吸! 云罗心头狂跳,眼眶骤热,当即屈膝跪拜,声音都在发抖:“云罗……参见张五侠!” 来者正是张翠山! 当年武当山上数面之缘,如今仙门重启,她怎敢奢望还能再见七侠风采?可眼前之人不仅现身皇宫,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竟与六十年前惊鸿一现的寧天枫如出一辙! 那是何等境界?早已超脱凡胎,近乎陆地神仙! 仙域……果真能点凡成圣! 这一刻,她登仙之心再无疑念——哪怕踏碎骨血,也要再上九天! 另一边,嬴政更是不堪。面对已近金丹的宋远桥,什么帝王威仪、千古一帝的执念瞬间崩塌。此刻的他,眼中只有道、只有法,只想一步登天,叩问长生! 二人奉命而来,皆为传达寧天枫之意。 当听到那位传说中的道祖竟还记得人间旧人,云罗与嬴政双膝一软,扑通跪地,泪如雨下! 剎那间,皇城之上虚影凝聚——两道帝王身影悬浮於天穹,金光万丈,百里可见! 百姓惊骇仰头,只见平日高高在上的帝君,竟伏地痛哭,声震苍穹: “谢道祖恩典!” “谢道祖恩典!” 声音裹挟著他们毕生修炼的君王之道,在天地间滚滚迴荡,如同朝圣的钟鼓,响彻九州! —— 望仙城! 自六十年前那一场传道之后,这里便成了凡人通往仙途的唯一门户。如今,它早已不是一座城,而是亿万凡人心中的圣地! 九州之地,除帝都之外,望仙城已是最大、最盛、最疯狂的存在。数十次扩建,容纳千万人已属极限……可这一次,所有人都低估了人心的炽烈! 三日之內,人潮如洪流决堤,望仙城爆满! 十日之后,人口破十亿! 军队赶来维持秩序,可刚到城门就被汹涌人海吞没——来了,就別想走,乾脆自己也挤进去求个机缘! 那些几十年前亲歷过上一次求仙盛况的老武者,此刻全傻了眼。 “我滴个老天爷……这是把整个九州的人口都搬来了?” “数亿?放屁!这少说十五亿起步!” “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种场面!师傅当年说『求仙难』,我还觉得夸张,现在懂了,这哪是难?这是玩命啊!” “唉,咱这六十年闭关苦修,怕是要给天才们垫底了……” 第321章 痴人说梦! “嘘!!闭嘴!这儿可是离仙门最近的地方,道祖说不定正盯著呢!” “一切皆是道祖安排,能否得道,看的是根骨、是气运!人再多,挡不住真正有缘人!” “上一回,道祖授万仙!” “这一遭……只愿多开一线生机,让我等螻蚁也有飞升之望!” —— 战神殿內,气氛凝滯如冰。 广成子、九天玄女等人瞪大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宋远桥——此人气息如渊,筑基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破境入金丹! 眾人宛如泥塑木雕,良久才缓过神来。 “这……这就是仙域弟子?!” “短短六十年,从凡人到半步金丹?!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逆天!” 他们哪里知道仙域与人间的时间差异,只当是道祖亲自栽培,心中羡慕得几乎滴血! 听说宋远桥此行是来“送仙缘”的,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些年战神殿搜罗了多少天赋异稟的少年少女?就等著一个机会送上仙门! 广成子更是早早就收了两个绝世灵根的童男童女,本打算亲自送去仙域献礼……如今宋远桥亲自降临,省了千里奔波不说,还显得格外恭敬! 於是,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上古仙人,此刻竟以晚辈之礼拜见宋远桥。 不止是他,所有人皆俯首称“前辈”。 在这个全新的时代,身份、地位、过往荣光统统作废—— 谁握大道,谁就是师尊! 宋远桥站在云端,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这方九州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道法传承断得七零八落,能有人摸到筑基门槛,已是天资卓绝。可他看得真切——这些人离真正的仙路,不过一步之遥!再点一把火,便可腾空而起,直衝仙域! 他没有藏私,每人一句点拨,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在心海。那几句话,字字如刀,剖开迷障,直指大道本源。听者无不汗毛倒竖,仿佛有光劈开混沌,照进识海深处。 宋远桥与张翠山对视一眼,皆心领神会——寧天枫让他们来,不是走个过场,而是真正要为这些人种下成仙的种子! 十日后。 九州大地疯传“仙宗弟子”的传说。街头巷尾、山野村寨,人人都在讲那些能御风飞行、掌中生雷、一念化万相的神秘存在。有人说他们踏云而来,挥手间山河变色;有人说他们眸光所至,枯骨开花。整个天下都沸腾了——见仙宗弟子,便是撞了大运,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可谁又能真见?渺茫如星火坠海,只闻其名,不见其影。 而此时,刚刚降临九州的仙宗弟子们,却个个瞳孔地震。 六百年……明明过去了六百年,人间怎才六十年? 时间之道,凌驾於阴阳五行之上,连金丹修士都不敢碰触。可他们的宗主,竟在金丹初成时便施展出这般逆天手段!扭曲时空,跨越岁月——这不是神通,是道的极致体现!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震颤:何为道祖? 修为或许可追,但那种对“道”的领悟,宛如鸿沟,他们连尘埃都不如! 原来,他们在仙域的修炼,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果子。 莫声谷站在高台,拂尘一甩,仙力翻涌,空中浮现九面光镜,每一面都映出一名仙宗弟子的实时境况,如同活生生的监控阵盘。 起初他还嫌这差事无聊,像个看孩子的大叔。可越看越上头,简直比看话本还精彩!索性搬来一张藤椅,怀里揣著灵果,翘著腿,边嗑边点评:“哎哟,这小子悟性不错,居然自己参透了引气诀第三重!” 乾脆把金灵也拽了过来。一人一兽,老少搭伙,像极了追剧的老戏迷,津津有味地看著人间眾生相。 金灵望著九州大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灵根觉醒者如雨后春笋,遍地都是,可像它这般天生灵兽、身怀灵根又开启灵智的存在,却一个都没有。 孤寂,悄然爬上心头。 它闭目凝神,运转寧天枫所授的大道推演之术。三日三夜,魂游太虚,终在一缕残运中窥得天机——九州之上,尚有三兽与它同源! 牛、狮、鹏! 当即唤来莫声谷,借道法传音,將修行路径一一告知。能不能踏上仙途?全看它们自己的气运与抉择。它已尽人事,余下,皆由天定。 一月之期,转瞬即至。 望仙城,人潮如海,摩肩接踵。整座城池被无数结界笼罩,只为维持秩序。这一日,堪称千年未有之盛况!能亲歷一次,此生无憾! 望仙城本就是距离仙域最近之地。自从道祖传音震动九州,那遥远天际的仙域轮廓依稀可见,唯独此处被一片浩渺仙雾封锁。雾越近越浓,灵气也越是浓郁如浆,吸一口,浑身经脉都在欢呼! 九州修仙者尽数赶来。 九千仙人腾空而起,在仙域外围布成巨大环阵,宛如星辰拱月。他们来此,目的有三—— 其一,凑热闹。这种级別的盛会,六百年才轮一次,谁不想亲眼见证?九大洲修真强者齐聚,仰望那梦寐以求的彼岸,热血难抑! 其二,维稳。六十年前那场武者爭锋,差点酿成血劫。如今群雄並立,若再起纷爭,怕是要惹怒道祖,届时一道令下,灰飞烟灭! 其三,搏机缘。 仙门將开,道祖亲临,哪怕沾一缕仙气,也能洗髓伐骨,福泽三代! “快看天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別瞎说,他们还算不上仙人。只有进了仙域的,才算真正登阶!” “等咱们出来,就跟他们一样了。” “唏嘘啊……这些成名已久的『大能』,钻研仙道几十年上百年的,如今也不过混在人群里。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真不知道那些顶级仙根之人,修行起来得多恐怖?” “顶级仙根?我这辈子就听过一个——道祖。还能有谁比他更强?” “长生之路,哪有那么简单。仙根只是敲门砖,最简单的那一步罢了。” 底下议论纷纷,情绪翻涌。 笑三笑立於人群之中,原本以为自己已遥遥领先,此刻环顾四周,却发现炼气巔峰者比比皆是,接近瓶颈的更是多达三四千!这些人,只要再进一步,便有望在有生之年叩开仙门! 他心中微凛:这一次,竞爭恐怕空前激烈。 武无敌负手立於高空,俯瞰下方蚁聚般的人流,低语一声,声音轻得几乎隨风散去: “比起上一次……这次的人海,更汹涌了。” “而且,人群中身具上等仙根的不在少数——道祖让我们入世,恐怕正是为此!既要潜心修行,也要广传大道於九州!” “说得对!道祖深谋远虑啊。可即便灵根出眾,九州灵气稀薄如尘,若无道祖赐下仙缘,谁能踏入仙域悟道?凭自己修炼?痴人说梦!” 第322章 天穹骤变!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喧囂:“徐少侠!” 徐子陵心头一动,倏然回首。那人立於人群边缘,面色惨白如纸,近乎透明,唇无血色,却披著一袭金丝绣纹的华贵长袍,衣袂微动,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病弱贵人。他行走红尘多年,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等人物。 略一打听,才知其名——莫衣。 “莫衣前辈,晚辈运气尚可,確曾亲眼得见仙宗弟子。” 话音未落,莫衣双目骤亮,如同枯井燃火,一把攥住徐子陵手腕,声音颤抖:“真……真是如传闻那般?他们已至筑基中期?甚至……巔峰?” 他自仙域归来后,便疯魔了一样修道。重返仙域,成了他夜夜焚香叩首的执念。 若当初不曾离开……若一直留在那里,听道祖讲经论法,如今该是何等境界? 光是想像,就让他浑身战慄! 徐子陵被他眼中的狂热惊得退了半步,如实答道:“不止修为通天,仙宗之人所修法术,繁复精妙,远超我等。更可怕的是……道祖时常亲临,指点迷津!”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眾人心中炸开! 道祖亲自传授?! 那是何等机缘?何等荣耀?! 为什么不是我?! 若是当年咬牙上了武当山,拜入张三丰门下,此刻腾云驾雾、聆听天音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可惜……一步错,步步蹉跎。 眾人苦笑摇头,眼中却烧著嫉妒与嚮往的火焰,几乎要將天空点燃。 就在这时—— 天穹猛然一震! 啵——! 一声仿佛来自太初的颤音撕裂长空,紧接著,浩荡祥瑞自九天倾泻而下,金色云霞翻涌奔腾,如潮水般衝散四周灰濛濛的雾气。一声凤唳穿云裂石,响彻天地,五彩仙鸟成群结队自虚空盘旋而出,羽翼洒落星光,每一片翎毛都泛著道韵光辉! “快看!!” “仙域现世了!!” “仙门开了!!” 剎那间,望仙城沸腾了! 亿万双眼睛死死盯住苍穹,有人跪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上也不觉痛,只求道祖垂怜,赐下一缕仙缘;有人瑟瑟发抖,眼神闪躲,几十亿人爭一线生机,自己真的能行吗? 也有人仰天狂笑,衣袍猎猎,眼中儘是桀驁不驯:“这一身骨,天生就是要踏碎凌霄的!待我学得无上神通,上可摘星揽月,下能入海擒龙,逍遥万古!” 更有沉默者闭目诵经,口中低吟道诀,字字铭心,只为那一句:求道无悔。 而此刻,天上景象,足以让凡人癲狂—— 三百六十五座仙山悬浮虚空,巍峨如神殿,山体倒悬却不坠,似有无形之力托举,宛如踩在朵朵白云肩头。远看渺小,实则高耸入混沌,山巔隱没於星河之间。 山中神兽奔腾翱翔——仙鹤衔光,凤凰浴火,连传说中的麒麟踏云而来,神龟负碑游走天际!那些灵兽不仅通灵,更能御空而行,力可撼天! 九州也有灵兽?可哪有这样的威势?这样的道性?! 周边修士看得手脚冰凉——我苦修三十年,竟不如一头鹿? 再看山中古树,棵棵参天,枝干虬结如龙,树皮流淌灵气,远远望去,仿佛整棵树都在呼吸吐纳,生命之强,令人窒息! 仙山上宫闕重重,云雾繚绕,亭台楼阁若隱若现,轮廓模糊,却透出一股压塌眾生的贵气。相比之下,望仙城纵然繁华,地皇宫哪怕金碧辉煌,也不过是泥瓦草舍! 而那些归返的白衣仙人,脚踏祥云,袖卷清风,在空中隨意穿梭,举手投足皆合天道。多少人梦了一辈子的画面,今日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轰——! 磅礴灵气如天河倒灌,喷涌而出! 空中修行者纷纷张口吸纳,贪婪如饿殍见宴,谁都不肯放过一丝一毫。这可不是寻常灵气回馈,这是最纯粹的仙灵之气,一口入体,筋脉舒展,疲累尽消,连寿元都仿佛被悄悄延长! “仙山……这才是真正的仙山!近在咫尺,简直让人灵魂震颤!” “仙域,才是真正的仙人居所!比起它,九州就像荒野泥潭!” “此生能见一眼,值了!” 一位老者颤巍巍跪下,老泪纵横:“六十年啊……我从黄口小儿等到白髮苍苍。小时候听人说仙域,只当神话。今天……今天我亲眼看见了!道祖在上,此生无憾!” “求仙数十载,今日终见曙光!成也好,败也罢,我道心不灭,誓要踏破长生路!” “真想亲眼见一见道祖啊……哪怕远远看上一眼,此生无憾!” 九州大地,人声鼎沸,亿万喧譁如潮水般翻涌,直衝云霄,竟將仙域的寧静撕开一道裂口。 仙宗弟子俯瞰下方,嘴角微抽。这才过去六十年,不是六百年!怎么九州突然冒出这么多修仙狂热分子?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像是蚂蚁爬满了整片大地! 若非自己早已证道登峰,否则光是这股扑面而来的执念洪流,怕都要让人道心动摇——十几亿人,一人吐口唾沫,真能淹死一个大陆! “嘖嘖嘖……也就道祖这种级別的人物,才能掀起如此天地共鸣。” “这次传道,到底会收多少人?咱们刚把那座讲法神山清理出来,勉强能容百万之眾。” “百万?那还好……道祖以往最多收个几万,总不至於破十万吧?” “嘘——少瞎猜!別乱了道心!” 话音未落。 天穹骤变! 原本静謐的仙域群峰悄然挪移,仿佛有无形巨手在拨动山河。剎那间,一座通天彻地的巍峨神岳拔地而起,撕裂云海,直插九重天外! 它本隱於眾山之间,若隱若现,此刻却如沉睡巨龙甦醒,傲然挺立,其势孤绝险峻,连仙鹤难近,凤凰止步! 而在望仙城所有人眼中,那高不可攀的山巔之上,竟浮现出一道白色虚影! 巨大如山,縹緲似梦,似存非存,似亡非亡。他只是静静佇立,便让天地失语,万物俯首。 剎那间,无论凡俗还是修士,尽数跪伏在地,五体投地,虔诚到骨子里去! 天上九千仙人亦不能免,齐刷刷於虚空下拜,环绕成圈。九千枚道印同时亮起,金光璀璨,法则交织,每一道都蕴含无上妙法,量身定製,契合自身根骨天赋! 这是寧天枫赠予他们的礼物——一印一机缘,一法一登天!若能参透,等同道祖亲手为你推境破关! “谢道祖赐法!” “谢道祖赐法!” 九千人齐声高呼,仙音滚滚,道韵轰鸣,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声浪尚未散尽,天地忽而一寂。 一层无形波动自苍穹深处盪开,瞬间笼罩四野。九州、仙域、山川草木,一切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眾人仰头。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九天之上降临。 那不是雷鸣,却比雷霆更摄人心魄;那不是低语,却字字烙进灵魂深处。 “今日,重开仙域。” “三重试炼,过者登天,得享仙缘。” “此次传道,名额百万。”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脑海之中。 百万?! 不是万人?不是十万?是百万?! 望仙城中,无数人瞪大双眼,面露呆滯,彼此对视,从对方瞳孔里的震惊確认——自己没听错! 这一届仙缘,整整百万之数! 寧天枫话音落下片刻,天地才重新恢復声响。人们窃窃私语,压著嗓子也不敢放肆,可脸上的狂喜却藏不住。 第323章 测万民灵根! “天啊!百万!我还以为又要挤破头抢那一两个名额,结果道祖大发慈悲,直接扩招!” “以前一万人都轮不到我,现在百万……我只要不太废,怎么也能混进去吧?” “长生之路,终於向我敞开大门了!我来了!!”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泪流满面,有人跪地叩首,喃喃念著“道祖在上”。 但也有人冷静提醒:“別太早高兴!和上次一样,三重筛选,缺一不可!第一关都还没开始呢!上回多少天人强者倒在第二、第三关?尸骨都没留下!” “说得对,先活过第一试再说。若能一同登仙,那才是真圆满。” “可仙域……太美了啊……若能成为其中一员,哪怕只看一眼那云海琼楼,死也值得!” 无数感慨此起彼伏,有人笑,有人颤,有人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人比从前更多,竞爭看似更烈,可道祖一句话,给了他们一线天光。 他们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等待那位万仙敬仰的存在,再度出手,开启通往仙途的大门! 寧天枫立於云端,眸光淡淡扫过下方眾生,唇角微扬。 很好。 人心已沸,大道可期。 这一幕,堪称盛世天象,举世无双! 九州何曾缺过天才?有灵根者本就浩如烟海,数以千万计!可真正能得仙缘者,不过百万之数。而这百万仙使將重返人间,传道授法,点化眾生,唤醒更多沉睡的灵脉——从此,修道不再是梦,人人皆可逆天改命,踏破长生之门!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那与中间峰比肩而立的虚影缓缓抬手,指尖一缕圣光冲天而起,撕裂白昼苍穹!九重天上,日轮未落,星河已现——白昼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耀阳与群星同辉,天地共照! 此等异象,便是当年六十年一度受万眾膜拜的道祖亲临,也未曾展露如此威势!全场死寂,唯有心跳声在胸腔炸响。人们望著那道身影,眼中只剩下震撼与敬畏——寧天枫的仙力,早已超脱凡俗,近乎神明! 连笑三笑、武无敌这等人物,此刻也失了镇定。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睥睨天下的傲气,而是前所未有的动容。 “早知大道深远……今日再见道祖真容,才知自己不过是个还在吃奶的婴孩!”笑三笑低声嘆息,语气中满是苦涩与明悟。 武无敌仰头望天,嘴角微扬,却再无昔日狂言。他眸光如炬,只留下一句低语—— “十年之內,我必登仙域!” 綰綰与师妃暄再度见到寧天枫的身影,心跳几乎停滯。她们眼中的光芒,像是追光少女见到了不可触及的星辰,崇拜、痴迷、信仰交织成一片炽热的潮水——那是她们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云罗悄然闭眼,心中翻江倒海。那个曾经默默无闻的八师弟,如今已是凌驾万古的道祖。昔日並肩论道的情景恍若隔世,如今二人之间,已是云泥之別,再也无法平起平坐。 就连千古一帝嬴政,那位执掌天下、气吞山河的帝王,在寧天枫面前也不过如稚童般渺小。可他不怒反喜,帝目含光,心中信念愈发坚定——他是这无上之道最虔诚的信徒,见证这般伟力,与有荣焉! …… “仙缘第一关——测灵根!” 声音落下,天地为之一静。 “修道之路,灵根为基。唯有身怀灵脉者,方可感应天地灵气,踏上长生之道。”寧天枫的声音如钟鼓鸣心,“这一甲子,诸弟子行走人间传道,灵根觉醒者与日俱增,甚好,甚好!” 话音未落,人群心头大石落地! 道祖亲口认证——灵根人数暴涨!那岂不是说,自己极有可能就在其中? 喜悦尚未散去,紧张又悄然爬上脊背。 毕竟,结果未出,谁也不敢断言! 尤其是一些专修武道之人,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武道求的是肉身成圣,拳破虚空;而仙道讲的是引气入体,借法通神。两条路南辕北辙,有人练武只为强身等仙门重开,如今机会来了,命运是否垂青? 反倒有些人心態轻鬆——正是上次通过初筛却止步后续关卡的老面孔。他们早已被確认拥有灵根,这一次,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所有人翘首以盼,只待漫天星辰降下光辉,终结这场煎熬般的等待。 仙域之上,一声暴喝震彻寰宇! “眾弟子听令——” “摆阵!” 剎那间,望仙城与仙域共鸣迴响! “奉宗主之命,引星辰之力,测万民灵根!九州百姓,无需惊惧!” 唰!唰唰唰! 上千名仙宗弟子腾空而起,列阵於苍穹之下。莫声谷执剑指天,剑锋划破云层,霎时星光如瀑,倾泻其身!阵法流转,金光升腾,一座恢弘巨阵悬於九霄,道韵滚滚,星辰之力经由阵眼扩散,洒向九州每一寸土地! 此阵乃寧天枫亲手改良,覆盖之力恐怖至极——別说十几亿人,哪怕百亿千亿生灵,只要仙门弟子布点足够,皆可尽数笼罩! 星光洒落,眾人顿觉周身舒坦,仿佛沉眠多年的血脉正在甦醒。一股古老力量在体內躁动,似被召唤,似被唤醒,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冥冥之中,似有一道神念牵引,又像源自本能,身体竟自主引导起这股星辰之力! 嗡——! 第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璀璨夺目,纵使烈日当空,也无法掩盖其锋芒!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地间迴荡著低沉的道音,如同远古的吟唱,唤醒沉睡的灵魂。 凡是头顶光柱凝实、顏色稳定者,无不欣喜若狂,热泪盈眶!而更多人,则眼睁睁看著那微弱光芒隨时间流逝,渐渐黯淡,化作点点星屑,消散於风中。 最终,留存下来的光柱,定格在七十七万之数! 远远望去,望仙城上空犹如一片紫霞升腾,壮丽无比,震撼人心! 宋远桥俯瞰下方,难掩惊色:“宗主曾言九州灵智渐开,我还以为需百年沉淀……没想到短短几十年,灵根者比例竟从百里挑一,跃至数十人便有一人!这等蜕变,简直不可思议!” 俞岱岩轻笑一声,眉眼舒展:“师兄您再细瞧——这回不光人多了,灵根的品相也远胜从前。宗主打算收百万之眾,哪能没点盘算?” 的確。 比起上一轮那稀稀拉拉、摇摇欲坠的光柱,这一波简直判若云泥。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稳如磐石,璀璨夺目,宛如星辰坠世。这种异象,只有上等灵根才会引动——未来踏破凡尘、飞升仙域的人,就在这群人里!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仰天狂笑。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道士头顶紫气滚滚,如龙盘绕,映得整片天空都染上了尊贵之色;而另一边,某些曾叱吒风云的绝世强者却跪伏在地,双目赤红,拳头狠狠砸向大地,指骨碎裂都不自知。 “不公!这他妈根本就是不公!!” 可喊得再响又如何? 谁都知道,这事最公平不过——有,就有;无,便无。仙宗弟子冷眼俯视,高高在上,不会为任何人破例,更不会开后门! 但也有人疯了。 第324章 第三重——求仙门! 双眼血丝密布,呼吸粗重,像一头困兽般扫视四周那些身怀灵根的幸运儿,杀意几乎实质化地瀰漫开来。 得不到?那就毁掉! 刀光未出,煞气先至。 人群瞬间骚动,恐惧蔓延! 就在这时—— 九千修仙者出手了! 道祖亲临,九州岂容乱局滋生? 杀念刚起,天罚即落! 轰隆——! 一道道金色雷霆撕裂苍穹,精准劈下。有人运气差些,一雷入体当场灰飞烟灭;有的则被数位仙人联手镇压,连遭数十道仙雷轰击,肉身炸成齏粉,连魂都没剩! 剎那间,万籟俱寂。 谁还敢造次? 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个,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 “第二重考验——天梯降临!” 这一次,是道祖亲自施法。 虚空之中,一道浩瀚虚影抬手一点,自仙域垂落万千金阶,层层叠叠,直通云霄,每一步皆由纯粹灵力凝成,光辉流转,宛若神跡! 是真的! 天梯……真的存在! 更为诡异的是,隨著阶梯浮现,原本站在一起的人群竟开始“消失”——没有灵根者仿佛被天地抹去,视线中彻底蒸发,只留下那些拥有仙根之人,被一道道光柱托起,恍如受召而行。 他们脚下的土地仍是九州,可心境早已不同。 外界看去,只见漫天光柱接引眾生,无数身影缓缓离地,踏上那通往未知的金色阶梯。 羡慕吗? 当然羡慕! 可又能怎样? 天生无根,命不由己。 这不是谁的错,怪不了道祖,怪不了仙宗,怪不了任何人。求仙之门已开,是你自己——没资格走进去罢了。 渐渐地,有些人反倒释然了。 甚至觉得庆幸—— 我是在第一关就被筛下来了,而不是满怀希望地爬到第三关才失败。至少……我没尝过希望的滋味,也就谈不上绝望。 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天梯!终於等到天梯了!” “只要踏上它,就能进仙域!” “听说只要意志够强,哪怕资质平平也能登顶!”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纷纷迈步。 有人刚踏上第一阶,便觉五臟移位,肺腑似被巨山碾压,连吸口气都像吞刀子。 “这就是天梯?” “谁说这是最容易的一关?简直是催命符!” “靠意志上去?放屁!这是要活活把人压死在这里!” “才十个台阶就这么狠,普通人怎么扛得住?分明是给武修开绿灯!他们皮糙肉厚,当然比我们占便宜!” “难怪师父说过——仙路多歧,步步染血……” “老子不爬了!老子认怂!!” 骂归骂,退的人却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挪。眼神坚定,脚步沉重,但从未停下。 寧天枫立於高处,静静听著下方喧囂。 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若人人都能心如铁石、无所畏惧,那这世间岂不遍地是真仙? 他的“道之烙印”,又岂会如此珍贵? 望仙城內,眾人望著一个个身影在光柱中消失,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倒下,灵光溃散,黯然退场。纵有仙根,前路依旧荆棘遍布,生死难料。 有人一步登天,几乎眨眼抵达天门前。 有人挣扎上万阶,浑身浴血,筋疲力尽,却因寧天枫掌握时间之道的玄妙,几息与数时辰之间並无先后之別,最终仍能前后脚踏入终点。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门户。 门后,便是传说中的仙域! 哪怕只是站在门外,也能感受到那一缕缕超脱凡俗的气息,纯净、古老、浩渺……令人心驰神往,几欲跪拜! 渴望,几乎要从眼底燃烧出来! …… “第三重——求仙门!” 最艰难的一关,也是最神圣的一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往无数求仙失败者的口中,这一关最为诡秘莫测。无人知晓將面对什么,每人所见皆不同,心魔?执念?宿命?还是根本无解的死局? 而成功者—— 皆是真正腾云驾雾、挥手断江的修仙大能! 如今,仅剩一千两百万人! 寧天枫要的不是千万,也不是十万——他要的,是整整百万之数!这一关,註定血雨腥风,生死由命! 时间如刀,割裂眾生命运。无数身影自仙域高空坠落,却被星辰之力轻轻托住,如落叶归尘,毫髮无伤。第二关失败者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而第三关心魔劫下败北之人,反而神色平静,眸光澄澈——他们看清了自己,也认下了结局。 尤其是最后那一瞬,心魔现形,直击神魂。能斩过去的,踏步前行;斩不过的,含笑退场。胜负之间,已无关强弱,而是道心是否纯粹。 终於—— 百万人立於仙域之上! 回望来路,天门早已遥不可及,隱在云海深处。此刻眾人置身於一片浩瀚广场,方圆不知几万里,百万之眾立於其上,竟不显丝毫拥挤,仿佛天地为他们让出一方净土。 可这百万人,並未欢呼,不曾癲狂。他们盘膝而坐,周身道力自发流转,如溪匯江,如星缀夜。自踏入天门那一刻起,他们才真正明白——何为求仙! 所谓: 今日方知我是我! 大道入心,万念归一。无需喧囂,自有雷霆! 眼前耸立一座巨殿,高逾百丈,琉璃飞檐,金纹缠柱,宛如贯通天地的神跡。殿前九条龙阶蜿蜒而上,九条真龙盘踞其上,鳞爪飞扬,龙目生辉,似隨时要腾空而去,撕裂苍穹! 台阶顶端,一人独立。 白衣胜雪,衣袂隨风轻扬,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他静静佇立,却如承载九州万古真理,一身气韵深不可测,让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跪伏在地,心中生出无法动摇的信念—— 此生唯他可依,生死不改! 是道祖! 真正的道祖! 不同於九州虚影中那縹緲幻象,眼前之人虽身形凡俗,可带来的震撼却如洪钟贯耳,直击灵魂!六十年苦等,无数个寒夜仰望星空,只为今日一眼! 值了! 千值万值! 唯有逆天之运,方可得见道祖亲临,聆听传法! “恭喜尔等,可得仙缘!” 八个字。 轻如吐息,却重若乾坤。 在眾人耳中,恍若经歷一生轮迴。有人热泪盈眶,有人颤抖难言,只为这短短八字,耗尽前半生执念! “仙缘!我终得仙缘!” “我本凡尘螻蚁,竟也能踏上修仙之路!” “此等机缘,受宠若惊,三生有幸!” “多谢道祖赐法!吾辈即日起,踏仙途,寻长生,死亦无悔!” 寧天枫淡淡抬手,虚空一挥。 剎那间,百万蒲团自虚空中浮现,稳稳落於每人身下。眾人立刻明悟——传法將启! 百万声齐喝,响彻天地: “请道祖传法!” 声浪滚滚,震碎残云! 寧天枫微微頷首,眸光微闪,心念骤动! 轰——!!! 一声巨响自大殿之后炸开! 八千八百八十八丈高的【道之灵树】破土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生长!枝干撕裂空间,叶片闪耀法则光辉,根须扎入地脉深处,树冠直插九霄,仿佛撑起了整个天地的脊樑! 不过几个呼吸,它已化作连接天地的通天神木,每一片叶子都在低语大道,每一寸树皮都铭刻至理! 第325章 是灌顶! 所有人呆若木鸡,继而如潮水般跪倒! 不是因为敬畏,而是本能! 那是对“道”的臣服! 哪怕尚未修行,仅仅凝视此树,便觉无穷道意涌入识海,几乎要撑爆神魂!这哪里是一棵树?分明是万法之源,大道化身!一片叶,便可造就一代宗师;一缕枝,足以孕育绝世大能! 而这整株巨树……正是道祖所传仙法的具象化凝聚! 寧天枫立於树下,声音悠悠响起: “仙路漫漫,道法无形,万象皆道。得其一道,便可登天。” “尔等百万修士,气运加身,仙缘齐聚,灵根俱全,能至此处,已是万中无一!” “九州贫瘠,灵气稀薄,道统断绝。但尔等不必忧心——本尊今日亲授高阶道法,助你们开神识、通经脉、启灵台,静心感受!” 话音落下的剎那—— 天地崩解! 所有人意识被捲入一片无垠道海! 星辰运转,五行生灭,阴阳交匯,乾坤倒转!无数基础道法从虚无中诞生,如藤蔓疯长,如江河奔涌,在他们识海中疯狂铺展! 这不是参悟,是灌顶! 不是摸索,是直给! 一条条修行路径清晰呈现,只需选择,无需摸索。虽然只是根基之道,但从“无”到“有”,本就是最难一步!如今有人替他们迈出,省去千年苦修! 三日后。 寧天枫目光扫过全场。 百万人中,已有不少人眉心光华流转,道心初成,甚至有人直接迈入“道心明了”之境! 天赋固然惊人,但更重要的,是这批人早已被上一批先行者打下根基! 前次不过九千开路先锋,受限于禁令,不得隨意传法。 可这些人,已將道种洒遍九州,悄然改变天地格局! 如今成果显现——百万新修,起点远超以往! 一切,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上次九千,这次百万! 用不了多久,整个九州都將浸润在道法之中,人人有望觉醒灵根,个个皆具仙缘潜质! 寧天枫眸光一敛,吐出一字: “止!” 一字出,万籟俱寂! 百万修士猛然惊醒,如梦初醒,冷汗涔涔,却满脸狂喜! 方才所悟,已深深烙印於神魂之中,永世难灭! 仙路—— 正式开启! 他们心头巨震,如遭雷击——原来自己苦苦追寻的道,不过是人家掌中一缕微光!仅仅窥得道法冰山一角,便觉此生无望登顶;可如今才真正明白,眼前浩瀚如海的道韵,竟全是道祖隨手挥洒的余波! 道祖!道祖!! 这两个字像烙印般刻进魂魄。什么宗师、真人、天骄,在这等存在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现在,开始传法。” 寧天枫声音不高,却仿佛贯穿古今的一道钟鸣。 “昔年我观天地运转,创下《五行仙诀》。六十年光阴流转,旧法已蜕,虽仍为根基,却早已脱胎换骨。今日所授,远胜从前十倍不止。” 十倍?! 九千修仙者当场窒息,差点原地吐血。前脚还在吹嘘自己得了真传,后脚就被碾成渣! “所谓纯元,乃万气之源,藏五行之变,蕴阴阳之机,统御万物本源。尔等平日吸纳的灵气,不过是最粗浅的纯元之气。此法,名为——纯元仙法!” 话音落下的剎那,时空崩解,混沌翻涌。 只见一道清光自虚无中诞生,吞尽浊暗,吐纳乾坤。剎那间,万千霞彩撕裂苍穹,瑞气千条洒落九州,山河沐浴灵辉,草木皆生道意。原本凡俗的人间大地,竟在一息之间化作仙土福地! 眾人双目圆睁,心跳几乎停滯。 那不是攻法……那是大道本身在低语! “我靠!这才叫仙法!以前练的是个寂寞吧?!” “就你还想著延年益寿?格局小了!这玩意儿是衝著飞升去的!” “哈哈哈!老子没赶上第一批又如何?六十年后,我的路比你们走得更远!” “若无道祖开蒙,纵活万载也是行尸走肉。今日闻道,朝可死,夕亦甘!” 声声吶喊,响彻心神。 寧天枫端坐虚空,再度讲道。 不谈玄机,只论基础,却字字如刀,剖开迷障。每一个听者都感觉脑海清明,灵台透亮,仿佛被天光照彻五臟六腑。 当道之烙印沉入体內时,寧天枫眉心骤然一亮。 百万婴凝聚法——成了! 剎那间,万法归流,天地再无遮蔽。他的道途坦荡如砥,前路光明无限,仿佛与大道共生共存,无需参悟,一切自然明了! 这就是百万元婴大成之境? 他心中微震:以我眼下进度,百年便可结婴! 但……这方天地,撑得起一个元婴吗? 升格九州,已是迫在眉睫! 传道毕,寧天枫一步后退,身影淡去,如烟消散於大殿之前。 “恭送道祖!此恩此德,弟子世代不忘,永世追隨!” 眾人跪伏於地,久久不起。 望著那耸入云霄的道之灵树,不少人眼眶发红。这一別,不知何年再见…… 武当七侠踏空而来,百万修仙者连忙躬身行礼。六十年前他们是江湖传奇,如今却是道宗执权之人,仅次於道祖的存在! “诸位。” 七侠齐声开口,气势如虹:“万千道法,尔等已有感应;仙法真传,道祖亲授无疑。器、阵、丹、符四艺,也已入门。传道之事,至此圆满。” “既承仙缘,来日自有重逢仙域之机。今日,就此离去吧!” “仙宗弟子——布阵!” 一声令下,群峰呼应。 百万仙宗弟子立於山巔,剑指苍天,金光冲霄。一座横跨虚空的巨型阵法轰然成型,光芒一闪,所有人已出现在望仙城外的空地上。 彼此对视,眼神中满是恍惚与不甘。 “完了?这就结束了?像做梦一样……” “再想见道祖一面,怕是要等几百年了!光消化这次所得,就得耗尽一生!” “还好望仙城人走得差不多了,不然我现在走路带风,怕是要嚇哭一群凡人。” “怕啥?咱们可是道祖亲点的传人!上次有个不开眼的武林高手,以为还能靠拳脚压制修仙者,结果一夜之间经脉尽碎,疯癲而亡——细节太惨,我不说了。” “各位保重!愿他日仙门重开,你我皆能归来!” …… 並非所有人离去。 仍有数人佇立原地,面面相覷,眼中惊疑不定。 更关键的是——留下的不只是凡人,还有三头灵兽! 它们盘踞虚空,鳞爪翻动间竟有道韵流转,眉心微光闪烁,早已开窍通灵,智慧不逊人类分毫! “这……怎么回事?” “我们为何没被送走?” “难道……咱们得了道祖亲赐的机缘?!” 人群炸了锅,心跳如雷,手脚发麻,跪在原地都快喘不过气来。 忽然有人瞳孔一缩,猛地指向半空:“看!那个带我来望仙城的仙长!他还在这儿!” “仙长!多谢仙长提携之恩——!” 他“噗通”一声俯身叩首,额头几乎贴地。 这一声像点燃引信的火星,瞬间燎原! 其余人纷纷醒悟——留下的人,全都是被仙宗弟子亲自引渡而来!如今能站在这里,绝非偶然! 唰——! 三千余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不敢行大礼——刚才已向道祖参拜,若再对他人伏首叩天,便是僭越。但感激与敬畏压不住,只能以半膝触地,表达心中滔天波澜! 第326章 散灵天下! “我等叩谢仙宗栽培之恩!” “我等叩谢仙宗栽培之恩!” 声浪冲霄,震得云海翻腾,连仙域之巔的寧天枫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目光扫过下方新晋弟子,天赋根骨个个惊艷,有些甚至让他心头微动,恨不得亲自收为门下。 可他是谁?道祖之尊,若跟自己徒孙辈抢徒弟,传出去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罢了罢了。 宋远桥踏前一步,袖袍轻振,声音如钟鸣鼓响:“不必谢我等。你们今日之机缘,皆出自宗主所赐。” 顿了顿,语气加重: “记住——从此以后,道祖即宗主,唯此一位,不可妄称!听懂了吗?” 轰——! 这话如同九天落雷,劈得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大道轰顶,眼神呆滯,嘴唇哆嗦,连呼吸都忘了。 我……我们…… 成了仙宗真传?! 不是幻觉吧?! 有人愣了半天,突然抬手“啪”地给自己一耳光——清脆响亮,痛得眼泪直流,却咧嘴笑了:“是真的!我没做梦!” 广场上顿时响起压抑的笑声,仙宗弟子们背过身去偷笑不止。 宋远桥面不改色,继续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仙宗一脉。引你们入道之人,即是师尊。他们会安顿你们,讲解仙域规矩,日后修行若有疑难,尽可求教。” 三千多人依旧恍惚,动作歪七扭八地磕头致谢,有的腿软站不起,有的激动到语无伦次,场面混乱却又炽热得惊人。 就在这时—— 仙域之巔风云微动。 寧天枫现身,周身道威尽数收敛,宛如凡人立於云端。 黄蓉莲步轻移,上前盈盈一笑:“夫君,此番传法圆满,不出十年,九州怕是要人人修仙、处处飞升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天枫摇头轻笑:“你想得太美了。” 他望著远方,眸光深远。 黄蓉不解:“为何?” “你忘了。”他淡淡道,“九州灵气枯竭已久,六十载无人登仙,並非没有原因。那里早已不是修行沃土,而是贫瘠废壤。” “在仙域,寻常资质十年筑基;天资出眾者,半年便可破境。可在九州……纵有绝世奇才,也如困沙之鱼,空有抱负,难踏一步!” 黄蓉神色微黯,隨即心疼浮现眼底:“难怪我方才察觉,那些传说中的江湖巨擘,一个都没出现在飞升名单里……原来他们根本触不到门槛。” “那你打算如何?” 寧天枫沉默片刻,眼中忽绽精芒。 “时间道法已孕养仙宗数百年,如今根基稳固,阵法可撤。” 那座耗费海量灵气维持的时间加速大阵,本是为了让仙宗快速崛起。如今使命完成,留著只会浪费资源。 一旦解除,仙域灵气將彻底解放,浩瀚如海,取之不尽! 普通人哪怕泡在灵力潮汐里,吸收速度也有极限。与其浪费,不如—— 散灵天下! “我要把这满域灵气,化作甘霖,洒向九州每一寸土地!” 但他也知道,眼下还不能直接动手。 九州未启民智,万民无根无脉,就算灵雨倾盆,也没人能接得住。 唯有先让这百万新晋弟子下界传道,点化眾生,催生仙苗,待万里河山遍地生根,那时再布聚灵大阵,才能真正唤醒大地龙脉! 念头落定,他转身看向黄蓉:“准备吧,一场真正的变革,要开始了。” …… 望仙城,风起云涌。 道祖的考验早已落幕,心灰意冷者如落叶纷飞,四散而去。可仍有一千多万双眼睛死死盯著这片天穹——他们不肯走,也不敢走。他们在等,等一个奇蹟,等道祖再度现身,哪怕只是一瞥! 而那些修仙者,则不约而同地滯留在半空。灵气如潮,滚滚灌体,道法余韵尚在虚空迴荡,仿佛天地还在低语著那场无上讲道。在这里修炼,一日千里都不为过,简直是吞日嚼月! “这次来了百万新晋修士,嘖,真是后浪拍岸,卷得人头皮发麻!”有人咬牙,“咱们这些老骨头,再不加把劲,迟早被踩进泥里!” “別嘴硬了,你睁眼看看他们的命格——清一色天灵根、神骨初显,气运缠身!咱们当年哪有这样的机缘?早就被甩出十八条街了!” “爭个什么快慢?”另一人冷笑,“道祖亲自开坛授法,直接送我们衝到炼气巔峰,这份造化还不够?知足吧!” “可仙域就在眼前,我建议直接在望仙城落脚。” “没错!这地方的灵气浓度甩外头十条街,住下来就是躺著涨修为!” “我终於明白我怕什么了……”一名唤作张道子的老修忽然沉声开口,眼中掠过一丝惊惧,“九州本就灵脉枯竭,稀薄得像口残汤。也就几个破灵地撑场面,僧多粥少啊!如今我们九千人卡在炼气顶峰,已经感觉灵气不够用了……若这一百万新人全开始吸纳炼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九州灵气,真要被吸乾了。” “吸乾不至於,”旁边人接话,脸色却也不好看,“但你说得对。一旦突破筑基,灵气需求暴涨十倍不止。现在这点存量,根本撑不住几轮衝击。这是大麻烦,是隱患!” “所以——”有人猛然起身,目露寒光,“趁现在资源还有剩,赶紧冲关筑基!谁先踏出那一步,谁就能脱离这口烂锅,不再跟这群新人抢食!” 眾人默然,气氛凝重如铅。 唯有云罗与嬴政站在高处,眼神深邃。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九州確实在变强——灵兽频现,仙草疯长,地脉躁动,分明是天地灵气在缓缓復甦。 可这点增长,杯水车薪。真正迈入更高境界时,灵气仍是命门。总不能指望人人都是道祖,能凭空凝灵成海吧? 他们自有野路子——猎灵兽、采仙草,榨取其体內积攒的天地精华,借势修行。粗暴,有效,但也终究有限。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哈哈哈——!” 一道狂笑撕裂沉寂,如同惊雷炸响! 武无敌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笑声震得云层翻涌:“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简直可笑!修了这么多年仙,还没悟透吗?”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凌厉: “道祖既然布下此局,怎会不留后手?他若不想这方天地崩塌,自然有法可解!我等只需向前奔袭,何必替未来操碎了心?!” 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 道祖布局,岂容凡俗质疑?信他,便够了! 此时,仙宗分配弟子也已结束。眾人纷纷跟隨各自的师尊离去。名义上是“师傅”,可瞧那容貌——有的与徒弟年纪相仿,有的甚至更显稚嫩,肌肤如玉,眸光含霞,分明是驻顏有术,不老仙体! 眾人心中暗嘆:不愧是仙宗嫡传,连皮相都透著一股道韵。 收徒並非隨意指派,而是讲究缘分契合。这几名师尊虽年轻,却是过来人,亲歷过寧天枫传道之盛况,领悟更深。由他们手把手教导,远胜於闭门苦参。 人群渐次散去,各自寻师会合。偌大的广场,最后竟只剩三只灵兽孤零零杵在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第327章 《道心通灵法》 它们已被寧天枫点化,灵智初开,识得善恶因果,却未能言语,四肢未生,只能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尤其那只灵牛,肚子里咕嚕一声,竟怀疑自己是被召上来当供品的!它不甘地“哞”了一嗓子,眼神充满委屈与困惑。 四周低语窸窣,连一些仙宗弟子也不明所以。只觉这三兽气息浓郁,灵光隱现,倒有几分……像那位神秘师叔的影子。 想问武当七侠,又逢大典庄严,无人敢轻易开口。 就在这时—— 轰!! 天穹骤裂,一道金光如天河倾泻,轰然砸落在广场中央! 烟尘未散,一道身影昂然而立——高大魁梧,毛髮金灿,双目炯炯如电,尾羽轻摆间自带风雷之势! 是灵猴! 新弟子当场震惊,譁然四起: “传说中道祖飞升前收的那只灵猴?资质逆天,最早得道,能变百丈巨猿,搬山填海,神通通玄!不是早就当成神话传说了吗?!” “可它……真的出现了!!”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议论声如潮水般炸开! 莫声谷轻咳两声,神色肃然,抬手一压: “肃静!” “不得喧譁!此乃尔等——金灵师尊!” 三千余弟子心头一震,齐刷刷跪地叩首,声震九霄: “金灵师尊!” 金灵嘴角一扬,轻笑一声,爪子隨意一挥,嗓音清亮:“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礼了!你们这群小崽子刚入仙门,给我把心沉下来,好好修炼,爭口气,別墮了仙宗的名头!”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师尊……开口说话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不是一只猴子吗?什么时候连人话都能讲得如此流利?还条理清晰、语气拿捏得像个老江湖? 眾人脑中轰然炸响,眼神齐刷刷盯在金灵身上。先前只当它是地位尊崇的灵猴,谁知竟已通灵开窍,口吐人言——这等修为,怕是早已踏过化形门槛,半步踏进真仙境了! 原本弯腰低头的姿態,此刻更是低到尘埃里去。脊背绷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多谢师尊教诲!”声音整齐如刀削,带著颤。 金灵咧嘴一笑,眼尾都翘了起来,抬头冲武当七侠挤眉弄眼:“哎哟喂,我也有今天?真让我混上『师尊』这个称呼了?” 莫声谷笑著回呛:“小猴子,你现在可是身份飆升,风头正劲,再过几年,指不定祖师殿里都得给你立个牌位!” 其余几人哈哈大笑,气氛顿时活络起来。在这仙域之中,平日各修各道,难得齐聚一堂。今日不仅见证传道盛典,还能亲眼见著金灵现身说法,简直爽得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灵牛、灵狮、大鹏三人默默抬眼,目光如溺水者抓浮木,齐刷刷投向金灵。 他们从未谋面,但那一夜引他们奔赴望仙城的神秘传音,与眼前这只猴子的声音,分毫不差!而按仙宗安排——它,就是他们的师父! 金灵心神一动,尾巴轻轻一甩,脚下云气翻涌,一朵霞光流转的祥云腾空而起,稳稳托住三兽。 “走咯——” 话音未落,云舟已动,划破天际,直奔山巔。 这一手,看得新入门弟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他们体內已有寧天枫的道之烙印,对术法感知远超凡俗。一眼便知,金灵这隨手施为的御云之术,精妙程度不知碾压九州修士多少倍! 若有一天,我也能这般御风而行,白衣猎猎,踏云登霄……那该多痛快? 心头热血翻滚,梦也开始生根发芽。 分配完毕,眾弟子陆续隨师离去。这场震动九州、辉映仙域的传道大会,至此圆满落幕。 金灵所居之峰,名为灵缘峰,乃寧天枫亲赐。毗邻逐道峰,沾染著道祖残留的神念气息,山中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奇花异草遍地生长,飞禽走兽皆具灵性。 可当他把三位新徒带回山门,立马傻了眼。 虽已开启灵智,沟通却像隔著一层雾。金灵说人话,它们听得懂;可它们哞哞、吼吼、唳唳一通叫,金灵一个字都抓不住。更头疼的是——本性难移:灵牛见草就啃,灵狮盯著肉流口水,大鹏则高傲盘旋,压根不屑落地! 鸡同鸭讲,人兽两懵。 金灵蹲在崖边,抓耳挠腮,愁得尾巴都打结了。 还能怎么办?求爹不如拜佛,拜佛不如找道祖! 逐道峰上,寧天枫正闭目推演天地气机,欲布灵雨润泽九州。忽然眉头一挑——一道熟悉气息疾驰而来。 不用看也知道,那只皮猴子又来蹭好处了。 果不其然,金灵蹦躂进来,满脸委屈,把难题一股脑倒了出来。 寧天枫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你选得那么乾脆,胸有成竹呢!” “师傅啊,”金灵嘿嘿一笑,尾巴晃悠,“来找您,不就是最靠谱的妙计?” 寧天枫摇头失笑,袖袍一挥,空间骤然扭曲。下一瞬,两人已立於灵缘峰顶,三徒面前。 剎那间,天地安静。 灵牛停了咀嚼,灵狮收了低吼,大鹏敛翅落地。 他们望著那道素衣身影,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何等存在?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万物臣服,仿佛天地都在为其呼吸让路!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那位猴师傅的背后,站著一位怎样的巨擘! 寧天枫目光温和扫过三兽,右手掐诀,口中默念真言。剎那间,一道金色道纹自虚空浮现,融入三者眉心。 《道心通灵法》——无需言语,神念相通,心意直达,宛如面对面交谈。 三兽身躯微震,华光裹身,双目紧闭,须臾之后猛然睁开! “谢道祖赐法!” 他们下意识开口,隨即一愣——我能说了?真的能说了?! 彼此对视,震惊中夹杂狂喜,几乎要跳起来。 寧天枫淡笑:“初启灵台,莫急。此法仅通心意,离化形脱胎尚远。唯有悟道愈深,方可褪尽兽躯,得见真我。这条路,谁也无法替你们走。” 金灵凑上前,眨巴著眼:“师傅,它们现在连名字都没有,不如您顺手赐几个?好歹也算正式入门了!” 金灵目光灼热,眸底满是殷切。这是他头一回收徒,对这三个小傢伙,打心眼里想铺条通天大道。 寧天枫早有打算,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头灵牛,形似耕牛却非凡胎,血脉深处蛰伏著古老灵兽的印记——正是这份隱而不显的贵胄之血,才被金灵一眼相中。寧天枫轻声道:“就叫青兜。” 名字一落,天地仿佛轻轻震了震。 第328章 不可言,不可测! 再看灵狮,虽无上古凶兽血脉,却是天地灵气孕化而生,天生灵根纯粹如玉,资质之高,放眼百万修仙者也难寻敌手。寧天枫指尖一点:“红狻!” 最后是大鹏,第一只飞禽入列。天赋不及红狻,血脉不比青兜,但它气运滔天,命格如雾似海,连寧天枫推演天机都只能窥见一片混沌。它羽色灰沉,唯翼缘一抹幽蓝流转如电——“蓝影!” 三兽跪地叩首,神魂震颤,自此有了真名,也有了道途上的第一个印记。 名字既定,沟通再无障碍,宛如拨云见月。 寧天枫心中大慰。这三个弟子,皆藏惊世之资,未来不可限量。当初那只蹦跳顽劣的小猴子,如今竟已能参悟天机、择兽为徒……真是造化弄人,却又顺理成章! 他闭目凝神,直指三十三重天外! 剎那间,万象翻涌,一道逆推周天星辰聚灵大阵的绝世妙法,在识海中轰然成型! 三百六十五桿主阵旗,由仙力催动,破空而出,悄然悬於九州上空,隱没於星河之间。阵成之日,星辉倒灌,灵气奔涌——一半归流仙域,另一半则顺著星辰脉络,如江河分流,洒向人间四方! 此时,望仙城早已烟消云散,人群四散而去。 昔日喧沸之地,如今恢復平静,灵气也只是略高於他处,並不显眼。 多数修士已回归洞府,仅余寥寥数人逗留原地。毕竟人多虽旺人气,却扰心静,修行最忌杂念丛生。 可谁曾想,前脚还在笑谈仙境奇遇,后脚回到山门便猛然发觉——灵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越是高手,感知越敏锐。 笑三笑站在崖边,掌心虚握,往昔信手拈来的天地灵气,如今竟如沙漏般抓不住一丝。他曾未入道便可引气入体,掌控风云之势,何等霸道!而现在?一身道法卡在门槛,筑基之路寸步难行,偏偏还怀揣著道祖亲赐的无上经文——差的不是悟性,是气! 战神殿內,九天玄女眉峰紧锁。殿中虽有天外奇石残留之力维繫灵氛,胜过外界十倍,奈何高手云集,僧多粥少,爭一口灵气,堪比夺命! 若在从前,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呢?九州修士暴增百倍,修为一日千里,消耗的灵气如同洪流决堤!天地吐纳速度,根本跟不上这群“吞灵怪兽”的节奏! 人心浮动,杀意悄然滋生。 有人开始回忆江湖往事——为了一本秘籍、一块灵石,拔剑相向,血染黄沙。曾经的刀客、现在的修士,谁的手上不是染过血? 明皇宫中,云罗负手立于丹陛之上,眉心拧成结。 哪怕她倾尽手段抢资源、压宗门,宫中灵气依旧捉襟见肘。更可怕的是,天地灵气不只是修士的口粮,更是万物生长之基!灵盛之地,五穀丰登,风调雨顺;灵竭之处,寸草不生,黄沙蔽日! 眼下尚且安稳,可十年后?二十年后?百姓吃什么?江山靠什么撑? 这不是修仙者的困局,是整个天下的人祸! 宫中修士纷纷请命:立刻传讯仙域,恳请道祖出手!只要那位存在点头,一切难题都將迎刃而解! 云罗沉默良久,指尖微微发颤。她想求助嬴政,却又迟疑——一边是亿万苍生,一边是她毕生敬畏的至高存在…… 夜色如墨,她独自踏空而起,俯瞰人间灯火。 这盛世,是她亲手缔造的繁华。难道,真要看著它在自己手中凋零? 就在心神动盪之际—— 倏然! 天穹震动! 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自虚空深处降临,仿佛宇宙睁眼,万籟俱寂! 不止是她! 九州各地,所有修士同时抬头! 那气息……除了道祖,还能是谁?! 轰!轰!轰! 九千余名强者冲天而起,法力凝聚於体表,泛起乳白色光晕,宛如群星升腾! 街头巷尾,孩童正嬉戏玩闹,猛地抬头,看见天上飘著一个个发光的人影,玩具啪嗒落地,眼睛瞪得滚圆——那一刻,一颗修道之心,悄然萌芽。 半空中,綰綰与师妃暄並肩而立,呼吸一滯。 只见漫天星辰缓缓旋转,星辉如瀑,自九霄倾泻而下,化作滚滚灵气灌入大地! 庞大!纯粹!沛然莫御!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狂喜—— 道祖,真的出手了! 这哪是灵气復甦?分明是天地倒灌,仙河倾泻! 徐子陵仰头望著天穹,瞳孔微震。星河之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灵漩,宛如苍穹裂开一道道缝隙,將浩瀚如海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九州大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整座灵脉,体內经络仿佛被温润的暖流冲刷,修炼速度翻倍都不止——这简直是逆天改命! 可转念一想,她们心头猛然一颤:这种程度的灵气……难道只限於这一方天地? 不,不可能。 抬头看那漫天灵涡铺展至horizon无尽处,谁还看不明白?这不是局部恩赐,是整个九州,都被罩进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灵气潮汐之中! “我靠,这也太离谱了吧!” “道祖就算再牛,能操控整个大陆的灵脉走向?这是在改写天地规则啊!” “之前谁说九州灵机枯竭、修真断代的?现在打脸来得比雷劫还快!” “笑三笑前辈早说了——一切有因,自有道祖安排。咱们凡人操什么心?” “我们还在炼气期挣扎,人家仙宗弟子已经摸到筑基巔峰了。至於道祖……他的境界,早就不能用『修为』来形容了吧?” 有人喃喃自语:“这么庞大的灵气洪流,他是从哪儿聚来的?又是怎么精准洒遍九州的?那种法力层级……怕是抬手就能造出百万修士,下次讲道,千万人都能一步登仙!而我们……不过是其中一粒尘埃罢了。” “別妄想参透道祖了,”另一人冷笑,“在他眼里,我们跟螻蚁有什么区別?他一个念头,就是一代盛世。” “道祖即大道,不可言,不可测。” ——明皇宫。 云罗立於高台,身边站著数位气息沉凝的修仙者,武无敌赫然在列。 他本是受邀镇守宫闕,顺便借势汲取皇城气运与灵气加身。前几个时辰,眾人还愁眉苦脸,担心修行受阻;如今却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写著“幸福来得太突然”。 但武无敌皱著眉,心思更深一层:这些灵气……能撑多久?若只是一夜狂欢,明日便退潮,那也不过是曇花一现,解不了九州千年困局! 可现实,远超所有人预料。 普通百姓不懂修炼,感受不到灵压波动,但他们看得见变化——田里的稻穗三天冒一茬,猪羊个个膘肥体壮,连院子里种的小青菜都甜得像开了光。家家户户喜上眉梢,只当老天开眼,赐了个丰年。 没人想到,这一切,全拜那个他们日日焚香叩拜的道祖所赐! 而百万修仙者,则早已陷入狂喜与震撼交织的情绪中。 有人甚至忍不住问师父:“师傅,我这才修炼几年?按这速度,別说六十年追上您了,十年就够了吧?” 老修士听著这话,只能苦笑摇头。 第329章 仙域!等我! 你们这群小子,真是撞上了大运!不仅修的是道祖亲授的逆天功法,连整个九州都成了移动灵池!在这种环境下修行,和在仙域飞升又有何异? 难怪这一次,道祖根本没提“筑基便可重返仙域”的事——因为……没必要了。 当然,若真要比较,仙域依旧更胜一筹。可眼下这份机缘,已是万年难遇。 老人们不再多言,只一句:“安心修炼。” 灵气暴涨是福,但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靠外力堆出来的。术法精熟、道意通达,才是走得长远的根本。道祖的法门能让你跑得更快,但能不能飞得更高,还得看你悟了多少“道”。 弟子们心领神会,纷纷闭关潜修。 三个月后。 灵气依旧昼夜不息地灌入九州,但总量趋於稳定,不再暴涨。聪明人很快发现规律:隨著灵气提升,九州本身也在悄然蜕变。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灵机凋敝之地,运转勉强维持;如今呢?山川吐雾,河流含光,草木生辉,连空气都带著一丝沁魂的清香——整片大地,仿佛完成了一次生命跃迁! 最初的百姓或许懵懂无知,可三个月后的今天,连村头放牛的老汉都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风调雨顺,这是换了人间! “听说了吗?所有的一切,都是道祖降下的恩泽!” “还用听?道祖现身才几个月,天地就翻了个样!傻子才看不出是谁在背后撑腰!” “道祖大德,普照苍生!” 香火,再度燃起。这一次,不再是祈求,而是感恩。 “往年哪年有今年这等光景?女仙帝成了道祖亲传,战乱早平,可咱们百姓还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如今可不一样了——田里稻穗压弯了秆,收成翻了一倍!碗里有饭,锅里有粮,谁还怕饿肚子?” “可不是嘛!要不是道祖显圣,秦皇和明皇能这么顺当一统九州?六十年前我还小,听我爹说,那会儿天下大乱,城破人亡,尸横遍野。是道祖降世,一念定乾坤,才换来今日太平!” “道祖何止是仙人?他是咱九州苍生的活菩萨啊!” 寧天枫立於仙域之巔,眸光垂落,俯瞰九州山河。 下方大地灵机涌动,草木吐霞,江河泛金。那一缕缕洒下的灵气,已悄然浸润这片沉寂万年的土地。虽只算得上“小升格”,离他心中所图的真正跃迁尚远,却已是踏出第一步。 九州確能吸纳灵气,且运转无碍——这正印证了他的推断:此地曾为高灵之境,只是歷经降格,沦为贫瘠。如今重唤生机,它正缓慢復甦,如沉睡巨兽缓缓睁眼。 欲使九州重回仙土,单靠传法远远不够。星辰聚灵大阵,势在必行! 但眼下……修者根基太弱。现下这点灵气已是极限,若贸然布阵聚灵,反会爆体而亡,根基尽毁。 寧天枫指尖微动,洒落的不单是灵雨,更有隱秘手段——他將一丝丝道韵融入其中,化作“顿悟之机”。凡人修炼,如逆水行舟,如今却似顺流而下,事半功倍。 此法速成,近乎揠苗助长,难以为继。可寧天枫自有盘算:眼下九州缺的是火种,是第一批真正踏上仙途的修士。先让百万练气者筑基,让大地適应更高灵压,方能在日后撑起星辰大阵! 到那时,九州自成循环,无需他再亲自输灵。 他做任何事,皆谋因果。 第一批九千修仙者,生於贫地,由武入道,篳路蓝缕,为开道立下首功。寧天枫亲赐机缘,助其筑基,接引飞升,入仙域修行,以偿昔日苦楚。 第二批,则得他馈赠道法真意,修炼如乘风破浪,感悟一日千里。至於“拔苗”之弊?与漫漫仙途相比,这点外力,不过是起步时的一脚助推罢了。 —— “我要突破了!” 望仙城,广场中央。 王仙芝静立雪中,周遭积雪厚达三尺,唯独他身周三尺之內,片雪不沾,衣袂未动。闭目三时辰,周身气息如渊渟岳峙,忽而双眸乍睁,声震长空! 剎那间,天地变色。 恐怖灵压自天穹倾轧而下,尽数凝聚於他一身!而他恍若未觉,心神早已沉浸於那从练气至筑基的微妙蜕变之中。 轰——! 体內法力骤然沸腾,竟凝成实质,化作一道璀璨剑罡,冲天而起! 剑出,裂云破霄;气散,万里震盪! 九州境內,所有稍有修为的强者心头皆是一震,猛然抬头! “什么?!” 武无敌盘坐密室,猛然睁眼,瞳孔收缩:“有人在我之前突破?还是个无名之辈?!” “不是笑三笑那小子……是谁?!” 云罗立於宫檐之上,遥望望仙城方向。大明皇宫与此地相隔数百里,视线难及,但她眼神灼灼,仿佛穿透虚空—— 筑基之后,能否登临仙域?她迫切想知。 罢了……望仙城中有她的人,消息不久便会传来。 秦皇嬴政负手而立,眸光幽深,低声自语:“如今灵气充盈,天地间更蕴含大道碎片,练气巔峰者藉此破境,並不稀奇。” 他不惊,也不急。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筑基者將如春笋暴起,络绎不绝。 而他,必在前百之列。 身为“秦皇”,从未落空。 “赵高,月神、少司命她们如何了?” “回陛下,少司命已达炼气九重巔峰,只差一线。但论根基与速度,仍远不及陛下天纵之资。” 嬴政淡淡挥手,不置可否。 阴阳家起步迅猛,奈何过去受灵气桎梏。如今灵潮復甦,她们恐怕……会在他之前破境。 也好。 就让她们先一步踏入仙域——替他,探一探那里的路。 笑三笑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脑中一片空白。 他原以为自己能拔得头筹,成为九千修仙者中第一个踏入仙域的天命之子。可如今——距离他预估的突破仅差一月,竟被人抢先一步登顶! “这人……逆天了!”他喃喃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撼与服气,“修仙之道,竟能走到这等地步,我甘拜下风!” 下一瞬,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烈火般的战意: “仙域!等我!” 四字炸响,如剑出鞘,豪气冲霄! —— 战神殿內,气氛却有些微妙。 自从寧天枫以星辰之力灌溉九州,天地灵气暴涨十倍,战神殿反倒成了个“冷宫”。这里修炼无益,除了图个热闹,再无半点优势。 九天玄女、广成子等人早已察觉体內筑基瓶颈鬆动,仿佛有一扇门在轻轻晃动,只待一脚踹开,便可迈入仙域! 比起过去那种闭眼苦熬、不知前路在哪的日子,如今修为一日千里,看得见、摸得著,谁不热血沸腾? “灵气充盈固然是因,但根本还是道祖赐下的纯元仙法。”有人沉声道,“若未彻底参透,贸然突破,根基不稳,反成隱患。” “可……有没有可能?”另一人低语,“那位破境之人,早已將仙法融会贯通?” 话音落下,眾人皆是一震。 那样的天赋……如今又率先踏入仙域修炼,等於是踩著云梯直上九重天,他们之间的差距,怕是要越拉越远,再也追不上了! 广成子轻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道祖说过,灵根非一切。只要心向大道,勤修不輟,终有登顶之日。” 第330章 功德降世!! 眾人默然。 谁不懂这话的道理?可现实摆在眼前——谁先入仙域,谁就是天骄中的天骄。这先后之序,便是对天赋最赤裸的审判! —— 万民安康! 仙运亨通! 半年光景,九州已焕然一新。 山河吐霞,草木含灵。新生儿落地便受大道滋养,胎中自带灵韵,不少孩童自幼隨父母在道观修行,竟凝成罕见的绝品灵根! 一人得仙缘,半年之內,竟冲至炼气五重! 消息传出,举世譁然! 更离谱的是,这般妖孽还不止一个!百花爭艷,群星璀璨——炼气三重、四重、五重接连刷新纪录。比完修为比年纪:从三十八岁到十八岁,再到十六岁……年龄越小,天赋越高,未来之路简直不可限量! 谁都料到百万修士齐出,九州將风云再起,可谁能想到,这场盛世竟卷到了这种地步? 恍惚间,人们仿佛看到了六七十年前武道鼎盛时的影子——只不过这一次,主角换成了修仙者。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聚,才造就今日奇景。 天时地利,是这片被星辰之力唤醒的沃土。灵气如江河奔涌,不止修士受益,连山川河流都焕发生机,风调雨顺,五穀丰登。朝堂之上,大臣皆是修仙之士,以大道治国,百姓安居乐业,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而人和,正是这群少年天才。他们修的是道祖亲授的纯元仙法,吸的是十倍灵气,再加上天赐灵根,修炼速度堪比坐火箭,实属正常。 他们不曾经歷过旧时代的贫瘠与挣扎,在飞速攀升的同时,心底难免泛起一丝轻蔑——那些老一辈修士,苦修六十载,结果还不如他们一年半载的成果? 年轻一代越发张扬,可那些沉默的老人们,却只是淡然一笑。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看得清楚:这些后生一味追求境界飆升,对心境、对道的理解却近乎空白。殊不知,仙道之基,不在灵力多寡,而在“道”之一字! 根基不牢,法术空虚,哪怕金丹圆满,也不过是个纸糊的强者,一戳就破。 —— 就在此时—— “这是……?” 寧天枫猛然睁开双眼。 自结金丹以来,他早已超脱凡俗,极少再感受到天地威压。可这一刻,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自九天倾泻而下,如洪流灌顶,压得他心神震盪! 他仰首望天。 剎那间,天地变色! 万里紫气横贯苍穹,五彩祥瑞繚绕天际,宛如仙门开启前的徵兆!九州灵物尽数颤鸣,灵兽跪伏,仰天长啸,声震山河! 而在那九天深处,似有仙音低吟,嗡鸣不绝——唯有寧天枫能听清那古老而神圣的旋律。 他的双眸骤然亮起,如同点燃两盏星辰! “九州意志?不对……” 他心头巨震,呼吸微滯。 九州不过是天地一隅,这股意志,分明是……天地意志! 它为何降临?为何实现?答案只有一个——因他而起! 可诡异的是,这股力量並无杀意,反而带著某种共鸣。他体內的大道竟隱隱躁动,仿佛要挣脱桎梏,迎向更高层次!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就连寧天枫,也忍不住心头狂跳—— 天地回应,大道共鸣…… 这意味著什么? 他的路,或许……才刚刚开始。 仙宗弟子们纷纷衝出洞府,仰头望天,浑身颤慄。 苍穹炸裂般翻涌著五彩神光,云海倒卷,雷音滚滚,仿佛天地正在重塑秩序。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从九天倾泻而下,修为稍弱者膝盖一软,扑通跪地,额头贴石,连抬头的勇气都被碾碎。唯有寥寥几人,筑基巔峰的强者,咬牙撑住,脸色涨红如血,像是在与整片宇宙角力。 “这异象……比当年宗主突破元婴时还恐怖!莫非他……又突破了?!” “不可能!宗主再强,也不至於引动整个天地共鸣!这是法则层面的震动——只有道祖级存在才能惊动天心!” “蠢货,你才来仙域几天?根本不懂宗主有多逆天!等再过二十年,你会明白——在这片天地间,寧天枫就是唯一的神!” “对!以后这种场面会常见,只是没这次震撼罢了。” 眾弟子面面相覷,嘴角抽搐。 什么情况? 你们不是说在仙域修行六百年了吗?怎么一个个跟刚入宗门的小菜鸟一样,激动得语无伦次,满脸狂热,活脱脱一群追星上头的脑残粉! 天柱峰顶,张三丰骤然睁眼。 闭关百年,一念初醒,迎面便是漫天瑞气贯顶而来,金霞破窗,直衝识海。他心头猛跳,第一反应竟是低头內视—— “臥槽?我突破了?!” 灵台清明,气海稳固,仍是筑基巔峰,半步未动。 “……没破啊。” 他愣了两息,忽然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九州方向。 “是天枫!” 百年闭关,外界风云变幻他一无所知。如今半步金丹,神识已能窥探天地脉动。此刻心念微动,推演天机,剎那间如醍醐灌顶,整个人腾地站起,呼吸都乱了! “这……这是功德降世!!” “天地赐福,庆云凝形!天枫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竟能撬动天道回馈?!” 干什么了? ——让九州灵气暴涨十倍,且绵绵不绝,如江河奔涌! ——让亿万黎民不再饿肚受冻,炊烟处处,仓廩充盈! ——让修仙之路大开,凡有志者皆可踏道,无数修士沐浴恩泽,灵根甦醒,命格逆转! 这么一看……寧天枫所做之事,哪是功绩?分明是再造乾坤! 而他自己,却站在云端淡淡一笑。 他从未为奖赏而行善,可若天道要报,那便收下。 这份馈赠,他寧天枫,受得起。 …… 九州大地,彻底沸腾! 五色卿云铺满天际,光流如瀑,日轮被托举於彩雾之上,煌煌如神画降临。整片大陆沐浴在祥光之中,山川河流泛起灵辉,草木含香,百兽俯首,万物同庆。 民间早有传言:天下安,则庆云祥。 说的是当百姓安居乐业,无飢无病,盛世將启,上天必降祥瑞以示嘉许。 但以往都是帝王用来骗人的把戏——南边灾荒遍野,北边却说“祥云蔽日”,隔千里万里,谁看得清? 可这一次,全九州,人人得见! 城东老汉拄拐仰望,老泪纵横:“我这辈子……终於亲眼见到了真正的祥瑞!” 村妇抱著孩子跪在田埂上磕头:“多亏道祖把仙气引下来,今年稻子长得比人高,娃儿再也不用啃树皮了!” 市井酒楼里,书生拍案而起:“你们知道吗?城南道观张真人说了——这一切,都是道祖之恩!不是老天开眼,是寧天枫亲手撕开了天幕,把仙域的灵气送到了我们头顶!” “我前阵子咳血臥床,大夫都说熬不过冬。可自从那股清气入体,现在能挑水爬山!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別忘了,咱们现在虽是大明国,可女皇是道祖徒弟!隔壁秦皇,以前杀人如麻,现在居然减赋税、开医馆?听说也是听了道祖一句话!” “我们普通人没灵根,修不了仙?可现在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兵戈不起,夜不闭户——这不就是人间仙境?!” “所以啊……真正该拜的,不是天,不是帝,是道祖!” “这庆云,根本就是为寧天枫而降的!” 万民感念,焚香叩首,有人奔向道观,有人在院中立牌位祭拜。只要心中诚敬,感激之意一生,眉心便悄然浮现一点淡黄微光——肉眼难见,却真实存在。 那光点轻轻飘起,如萤火归林,匯向天穹。 第331章 一人得道,万古同庆! 亿万点微光升腾,在高空凝聚、交融、燃烧,最终化作一片璀璨金云,悬於庆云之上,仿佛天地加冕,为一人加冕! ——那是由人心铸就的神冠。 这云,绝了! 不是凡物,是功德凝聚的天象! 浩荡金光自九霄垂落,祥瑞铺满长空,天地间涌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仙道威压。九州各地的修行者心头一颤,纷纷衝出洞府、宗门、秘境,仰头望天——只见苍穹之上,云层翻涌如沸,缕缕金霞缠绕其间,仿佛有亿万生灵的信仰在燃烧,凝成一道通天彻地的神桥! 那是……功德? 而且是无量功德! 眾人神念刚一探出,便如飞蛾扑火,瞬间湮灭!哪怕是你离筑基只差半步,神识如刀,此刻也像一团刚摘下的棉花,软绵绵地撞上铁壁,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这……怎么可能?! 他们谁没去过仙域?谁没见过道祖那株参天而立的道之灵树?谁不曾於红尘命运中启灵开悟,窥见一丝天机?第二代百万修仙者在他们眼里不过后辈新秀,论见识、论资歷,他们可是踏踏实实修了六十年的老怪物! 可在这一片功德金云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都成了笑话。 看不透!推演不动!连感知都被隔绝在外! 无论你是九州帝王,还是隱世散仙,甚至……连道祖亲临,此刻也只能仰望! 难道说—— 这是天地亲自降下的功德?! “我滴个乖乖!” “这才是真正的信仰之力?这么猛?人能吃得消?” “人?呵,道祖都不一定全吞得下!咱们这些修士也好,仙域那些所谓『神仙』也罢,这世上能扛得住这股力量的,恐怕只有一个——道祖!” “我要是能沾一星半点……直接筑基算啥?说不定当场结丹,一步登天,跟道祖平起平坐!” “醒醒吧兄弟,梦里啥都有,別魔怔了。” “也不一定。你真要能传道百万,让九州灵气暴涨,扭转气运,缔造一个万民归心、国运昌隆的大世,百姓安居乐业,道法遍地开花……別说媲美道祖,至少也能分一杯羹,功德加身,受万人敬仰!” 这话一出,四下点头如捣蒜。 有人甚至拍大腿:“要是真做到了还拿不到这份待遇,我都想替他骂天不公!” “哎,我也想啊……算了,做梦吧。这世上的道祖,註定只有一个。” “羡慕不来。谁都明白,道祖心怀苍生,泽被天下,这才感动天地,换来无上功德。天道不偏不倚,赏罚分明!” 秦皇嬴政,佇立咸阳宫顶,眸子死死盯著天际,嘴唇微颤。 六十载帝王之路,借大秦国运,他也曾沾染过些许百姓香火愿力,助他修行突飞猛进。尤其是他所修的帝王仙道,本就以权柄与信仰为根基,那一丝丝功德,如同甘露,滋养神魂。 可现在—— 抬头看看那遮天蔽日的功德金云,再低头瞧瞧自己那点微末愿力…… 简直不值一提! 若有其万一,他此刻早已破入筑基;若得其冰山一角,凭藉帝王道统,未必不能衝击金丹! 可惜……奢望罢了。 那云中功德,只属於寧天枫,只属於小真仙,只属於道祖! 大秦若能延续千年、万年,或许还能孕育出一丝真正虔诚的信仰之河。 但现在?远远不够。 仙路漫长,不论为帝为仙,他嬴政,终究还在道祖的影子里匍匐。 而此时,九州大地的信仰之力正疯狂匯聚,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洪流,直灌仙域! 起初,仙域弟子还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围观,几个时辰后,脸色全变了。 这哪是赐福?这是灭顶之灾! 如此恐怖的功德之力,若无人引导吸纳,不只是他们会被撑爆神识、神志癲狂、墮入魔道——整个仙域,都將在这股天地伟力中崩塌、湮灭! 他们是寧天枫亲传,眼界远超九州修士,更清楚:道祖虽强,仍需顺应天道。而这股力量,已凌驾於一切道法之上! 它是天!是地!是眾生意志的具现! 轰——! 武当山巔,闭关多年的张三丰骤然睁眼,双瞳似有星辰生灭。 武当七侠齐出,剑气冲霄! 连一向懒散的金灵,也腾云而来,神色罕见凝重。 不是寧天枫摆谱,而是—— 唯有他,能接住这天地倾泻的洪流! 其余人等,站近了都得灰飞烟灭。 张三丰仰望苍穹,感受那股压塌万古的威势,心头剧震,寒毛倒竖。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 什么叫,一人得道,万古同庆。 俞莲舟实力不弱,於运势仙道更是悟得极深,自有一番天机在心。寧天枫都曾亲口赞他“根骨奇绝,未来可期”。正因所修之道与天地共鸣,那股浩荡而来的恐怖威压,他是第一个察觉的! “以前听宗主说『天地意志霸道无情』,还觉得他在凡间待久了矫情,如今……才知字字泣血!” “这股力量简直疯了,如洪流倒灌仙域,若非宗主镇守於此,咱们整个仙域弟子倾巢而出,怕是连三息都撑不住!” 莫声谷脸色发白,腿肚子直打颤,下意识往金灵身后缩了缩,声音都在抖:“师、师傅,您怎么看?” 张三丰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眸底寒芒一闪而逝,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怎么办?” “一切如常。” “看戏便是。” 武当七侠:??? 这就……摆了? 更离谱的是,老头儿说完真不带演的,转身就蹦躂到金灵旁边,擼起猴毛来,“咯吱咯吱”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一人一猴,眉飞色舞,仿佛天上塌不塌跟他俩半文钱关係都没有! 还是金灵抽空瞥了眼眾人,传音解释:“掌门的意思是——別慌,宗主自会料理,咱们安心等著捡漏就行。” 张三丰年岁虽高,却童心未泯。纵有通天智慧,身居武当之首,真正懂他的,唯有金灵这般修为相当、性子相投的老友。 武当七侠嘴角一抽,苦笑出声。信宗主?他们当然信!可眼下这天穹压顶般的压迫感,换谁都能淡定点?也就这对活宝还能笑出声来…… —— 逐道峰。 黄裙翩躚,仙气繚绕。蓉儿立於峰巔,容顏绝世,眉目间流转著不属於凡尘的光华。她尚未结丹,却毫无惧色,只因那人站在她身侧——寧天枫,她的夫君,亦是这方天地的执棋者。 天地降下功德,如雨落凡尘。她仰头轻笑,像是在接一场只为她一人落下的花雨。 “蓉儿。”寧天枫揽住她肩头,掌心温润如玉,嗓音里藏不住的得意,“这满天金光,帅不帅?” 活脱脱一个抢到糖的小孩,非要炫耀给最爱的人看。 黄蓉眸光温柔,轻声道:“夫君若尽数吸纳,可否破境元婴?” 寻常修士问都不用问——这等量级的功德,別说一个金丹,十个一起餵也能硬生生堆上元婴! 可寧天枫不一样。 他修的是杂道,走的是万法归源之路。诸般仙道在他体內盘根错节,化作一棵参天“道树”,根基深厚,枝叶繁茂,却也意味著每进一步,所需之力皆为常人数百倍、千倍! 以她的眼力,看不透,也不敢猜。 寧天枫略一沉吟,摇头笑道:“突破尚缺一线,但足以让我踏临元婴门槛,差之毫厘,却已触其神韵。” 黄蓉点头,不再多言。 第332章 苍生之福! 下一瞬,寧天枫抬步向前,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银虹,撕裂仙域护盾,直衝九霄! 剎那间,天地变色。 祥云翻涌,金光万丈。九州百姓焚香叩拜之声如潮水般涌入耳际,哪怕闭目,也无法遮蔽那煌煌如日的功德之辉。 放眼望去,皆是他当年洒向人间的灵气种子,如今开花结果,反哺天地,因果闭环,天道酬功! 他笑了。 原来如此——有因必有果,天赐功德,不过是在补全他布下的大道棋局。 至於其中福缘加身?那是他应得的奖赏,不必推辞。 心念一动,法诀乍起! 浩瀚功德如江河入海,疯狂涌入他体內。寧天枫宛如巨鯨吞渊,张口一吸,整片金色云海竟开始肉眼可见地坍缩、溃散! 而此刻,九州各地抬头望天的修士们,全都傻了。 “臥槽?!你们看见没?!” “天上的功德云……在动?!” “不是在动——是在被吸走!全往仙域方向流!” “谁干的?!道祖?!他……他能把祥瑞和功德一起吞了?!” “这股力量,当真是天地专为道祖准备的异象?只可远观,不可染指!我拼尽全力催动仙法探其本质,竟连一丝涟漪都搅不动——它根本不在寻常道法能触及的范畴!” “你是你,道祖是道祖!这么多年了,你还分不清这点?” “可若我们真不如他,那也就罢了。但道祖与我们同修一道,凭什么他就能吞天纳地?他是天下至强,天地亲封的主宰,自然有资格炼化这等神异之力!” “话虽如此……可吸收的速度也太骇人了点吧?!” “这种级別的能量,哪怕以道祖之尊,想要彻底炼化,少说得耗几十年,甚至百年光阴!怎么可能瞬间鯨吞?” 就在这群人议论纷纷之际,苍穹之上骤变突生。 那天际流转的华光、翻涌的功德云海,竟如江河倒灌般朝著仙域方向疯狂匯聚!速度之快,肉眼可见。街头巷尾的百姓也纷纷驻足,抬头惊呼: “你们看!天上的祥瑞……是不是在动?” “废话,祥瑞是云,风一吹当然动。” “可现在吹的是东南风!那些金霞和瑞气却全往西北飘,而且越来越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不过片刻,异象愈发清晰。 望仙城中的居民赫然发现,高空中的祥瑞竟开始螺旋盘旋,如同天河倒悬,形成一道贯穿九天的金色旋涡!而那旋涡中心裂开的空洞,正正对应著仙域所在的位置,大小分毫不差! “那是……什么?” “莫非……道祖正在仙域上方,直接吸纳天地功德?” “仙域……真有那么大?十万丈都不止了吧?简直像一座悬空巨城!”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形状……特別像一口钟吗?” 咚——!!! 一声震彻灵魂的巨响自九天炸裂! 整座望仙城的人在同一瞬浑身剧颤,眼前金芒爆闪,意识几乎崩塌!那光芒神圣得不容直视,仿佛来自上苍的凝视,逼得所有人双膝发软,不由自主跪伏於地! 【眾生蒙恩佑,布灵照大千,道心永明,得天降功德。你吸纳无量功德,以仙道为引,通晓世间福报,解万民疾苦,承人间信仰,悟诸天妙法,消灾劫於无形,镇山河於將倾。经海量积累与推演,终悟出绝世仙术——功德仙钟!】 咚…… 寧天枫心头狂喜,体內骤然展开一方浩瀚空间! 四壁之上,铭刻著玄奥无比的符文纹路,金光流转,古意森然——正是那功德仙钟的內壁! 无穷功德自天地八方涌入钟內,却被仙钟瞬间吞噬,化作精纯仙力与大道真意,灌入寧天枫四肢百骸! 钟体本身也在飞速蜕变! 初时內壁薄如蝉翼,金字微光闪烁;转瞬之间,钟壁层层堆叠,材质似金非金,古老厚重,透出岁月沉淀的气息。千丈巨钟拔地而起,巍然耸立於虚空中,宛若亘古存在的神物! 漫天功德一旦靠近,便如百川归海,尽数被吞纳!而对这庞然大物而言,此刻的吸纳量,竟还远远未达极限! 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体內,寧天枫只觉元婴之门已在咫尺之间,一步便可踏入全新境界! 功德仙钟既成,操控之法亦已瞭然於心。 一响——囚天地,万法禁绝! 二响——碎心神,魂断梦灭! 三响——灭鬼怪,阴邪尽散! 四响——山河破,乾坤震盪! 五响——生气运,命格升华! 六响——聚功德,福泽加身! 七响——眾生嘆,天地同悲! 八响——神君临,万灵俯首! 此钟,文可聚运养道,武可镇杀诸敌!攻守一体,威能逆天! 寧天枫心中狂笑:这哪是法宝?分明是隨身携带的一座行走天道! 更可怕的是,它的威力会隨著功德吸收不断成长!如今吸纳的不过是天降奖赏,已是如此恐怖。而九州万民日积月累的香火愿力、功德信仰——那才是真正无尽的宝藏! 几十年,上百年的沉淀,远比此刻来得磅礴! 钟体尚无上限,仍在进化! 此刻他身处钟腹之內,竟能清晰感知到:哪怕自己被困其中,也无法强行破壁而出!这內壁之坚固,已超乎想像! 嘖嘖嘖…… 寧天枫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一波,真是赚疯了! 而此时,整个九州大地都被这场异象震慑。 “那方向……是望仙城!” “上天降下的祥瑞,理应归於道宗,凝聚而去也不奇怪。” “可你们发现没?那些祥瑞、金云,到瞭望仙城上空就……消失了?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该不会……真被道宗给『吃』了吧?” “???你脑子没问题吧?祥瑞也能吃?谁家修行靠啃云彩过日子?” “你懂什么?神仙哪个不是吞云吐雾、纳天地精气的主儿?咱们少华山上的老道,每天天不亮就往山顶跑,就为了吸一口紫气炼神!道祖何等存在?他要是吞点祥瑞,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別拿凡人眼光去揣测修仙者!道祖的力量超脱三界,岂是我们能参透的?” “这祥瑞本就是因道祖功德而现,若真能助他修行,那可是天大的机缘,是苍生之福!” “先別扯这些了——你们听见刚才那两声钟响没?寒山寺根本还没到敲钟时辰!而且声音是从仙域方向传来的,邪门得很!” “我也听到了……那钟声太诡异了,一响起来,我整个人都跟著震了一下,骨头缝里都在发麻,不是嚇的,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魂魄!” “我也是!差点道心都裂了!” 市井百姓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而那些修仙之人却早已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任由钟声如潮水般冲刷全身。 每一次钟鸣震盪,都像是一道清泉洗过灵台,灵魂澄澈通透,仿佛触碰到了大道边缘! 百万修士抓住契机疯狂修炼,体內灵力如江河奔涌,竟在肉眼可见地暴涨!有人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恨不得跪下来对著九天磕头——这哪是钟声?这是送上门的悟道机缘啊! …… 咚—— 第六声钟响落下。 祥瑞散尽,紫光隱退,天地重归寂静。 可就在九天之上,一座金光万丈的巨钟悬於虚空,横压苍穹,九州大地每一寸土地都能清晰仰望它的轮廓。 没人认得那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道祖,谁还能祭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仙器? 第333章 意料之外! 云罗怔怔望著那口钟,眼神失焦,仿佛看见钟腹深处有一道模糊身影一闪而过。她猛地一晃神:怎么可能?那钟大如山岳,隔著亿万丈,怎会看得清其中虚实? 可她心跳却快了几分。 她已临近筑基关口,不出数月,便可踏入仙域。 到那时……就能见到小真仙了。 不—— 真的能见得到吗? 她忽然迟疑。自古以来,凡是进入仙域的筑基修士,无一归来。消息断绝,如同沉入深渊。 她咬了咬唇,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战神殿中,群雄静默。 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在议论:如此浩瀚功德,哪怕是道祖,吸收起来也该费些功夫吧?谁能想到,金钟一出,那漫天祥瑞如百川归海,瞬间被吞噬殆尽,毫无滯涩! 道祖的力量……又变强了? 这还不突破? 他现在到底什么境界? 元婴巔峰?可就算元婴巔峰,面对这等量级的功德灌体,也该破关飞升才对! 眾人面面相覷,心乱如麻。他们虽知修仙等级划分,可自身连筑基都未至,谈何推演寧天枫的真实修为?只能胡乱猜测,越想越怕。 “老天……道祖这实力,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 “这份功德换算成灵力,怕是能把整座崑崙炸碎十次!可他吸收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钟……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道祖的本命仙器?” “六声响钟,我们这些外门散修都悟了一丝道韵,灵台清明,道基稳固……那钟对道祖本体的增幅,简直不敢想像!” “別乱猜了!安心修炼才是正道。仙门之路漫长,等我们进了仙域,自有答案。” 可即便如此告诫自己,依旧难以平息內心的震撼。 仙域之中,弟子们更是人人变色。 起初那天地异象降临,满空功德如洪流倾泻,整个仙宗都为之战慄。越是修为高深者,越清楚那种力量的恐怖——那是足以撕裂空间、崩碎法则的威压! 刚入门的新弟子直接嚇懵了,哆嗦著念起护体仙诀,生怕下一秒仙域结界就被轰穿,自己连渣都不剩。 就连他们的师尊,也都一脸凝重——这种场面,活了百年千年都没见过! 结果呢? 道祖只轻轻一动。 危机消弭於无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旷世奇观——无尽功德被一股恐怖吸力拽向高空,凝聚成钟,光耀九霄! 更离谱的是,那些原本无法被凡人推演的至高规则,在钟声盪过后竟开始鬆动、溃散,化作无数道韵碎片洒落人间。 尤其是修炼运势之道的弟子,一个个像是掉进了上古藏经阁,脑海中灵光炸裂,稀世法诀自动浮现,顶级道法隨手可得! 別人拼死参悟几十年都摸不到边的东西,他们现在躺著捡! “嘖嘖嘖……真是风水轮流转!平时瞧不起运势流,说人家修得慢、根基虚,结果一到关键时刻,全靠他们吃红利!” “运仙啊运仙,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有道祖在侧,气运加身,修炼运势不等於开著外掛升级?天天自动触发顿悟,副本爆率翻倍!” “师父……我们要不要也转修运势一道?” “哎,別!为师只是感嘆一句——气运这玩意儿,玄得很!你那些师叔们,哪个不是苦熬两百多年才堪堪摸到筑基门槛?这事儿真学不来,学不来啊!” 嘴上说著感嘆,心里却门儿清:真轮到自己上?那还是赶紧躲远点吧! 仙宗弟子常年在外修行,此刻正齐聚仙钟之下。此处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比起九州之地足足强了十倍不止,谁肯放过这等机缘? 真武殿中。 张三丰一眾人盯著寧天枫化解劫难的全过程,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怎么说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大伙儿都猜到他能破局,可谁能想到——这么轻描淡写就给摆平了? 从出手到收手,不过两个时辰。云淡风轻,像是隨手拂去肩头落雪。 张三丰忍不住摇头低语:“怪物……这寧天枫真是个怪胎,天地独一份,也只能有这么一个。” 武当七侠闻言纷纷赔笑,嘴角抽得挺勉强。 人家是宗主,张真人可以放话调侃,他们这些做师弟的,哪怕心里也觉得离谱,也只能低头喝茶装傻。 张翠山轻嘆一声:“咱们宗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多强,而是——你永远不知道他底牌藏在哪一层。天劫压顶?照过不误。还能逃出一门谁都没见过的仙术来镇场子,你说邪门不邪门?” 莫声谷咧嘴一笑,眼神发亮:“最让我震惊的是,他吞了那么恐怖的力量,居然还没突破!我要是金丹期受这一遭,怕是要闭关几万年才能缓过来……到时候不会直接老死在洞府里,成为修仙界第一个活活寿终正寢的『天才』吧?” 这话一出,眾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也就他敢这么说,还说得一脸认真。 寧天枫吸收完劫力,体內灵海翻腾如沸,需数日静修方可彻底炼化。临前只对黄蓉交代了一句,便盘膝入定,余下琐事尽数交由武当七侠打理。 而此时,仙域·天外峰。 此峰不高,却极开阔,地面平整如镜,仙雾繚绕,灵光氤氳,五彩斑斕的霞气交织成画,仿佛整座山都被工笔细细勾染过,生机盎然,与四周峻峭如刀削的墨色群峰截然不同。 王仙芝、黄药师、剑九黄等人正聚於此地。 他们虽非仙宗弟子,却享同等待遇——皆因寧天枫开恩,特许岳父黄药师及其旧识共参大道。 黄药师眯眼打量王仙芝,嘖嘖称奇:“我知道头一个踏进仙域的会是哪个道门老神仙,没想到竟是你这江湖隱士。” 剑九黄重见王仙芝,心头一震。 当年离阳城那一战,他败得心服口服。 如今自己已登更高境,王仙芝修为看似被甩开,但论剑意之纯粹,两人之间依旧只差一线。 而王仙芝本人更是愣住。 他本是个闷头修炼的宅修,生平熟人寥寥无几,结果一脚踏入仙域,竟撞见个昔日对手? 那一剑之威,至今刻骨。 后来听说剑九黄赴武当问剑,败於寧天枫之手,最终葬身天人墓——本以为再无相见之日,谁料今日竟在此重逢。 两人对坐畅谈,三天三夜不休,剑九黄亲自带他走遍仙域各处,指点山川灵脉、修行要诀。 王仙芝乃九州公认的第一人,在灵气稀薄的凡尘之地竟能攀至如此高度。若早生於此地……怕是如今已与张三丰並肩而立!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 六声功德仙钟响彻天地,余音绕魂。 一批炼气巔峰的强者心神骤然清明,沐浴在自身领悟的道韵之中,原本如铁壁般的瓶颈开始鬆动,纷纷逼近突破边缘。 数日之后。 九州灵气波动频现,如同春雷滚动,此起彼伏。 不断有强者成功筑基,捷报如雪片般传来,搅得人心躁动。 云罗这类早已站在练气顶端的人物自然不慌,可那些卡在练气九层、八层多年的武道宿老们,坐不住了。 当年江湖上一掌碎碑、一刀断江的豪杰,如今却被自家徒孙辈甩在身后,已是顏面扫地;若连比他们晚六十年入门的后生都赶不上……往后还怎么抬头? 第334章 俱裂虚空! “诸位兄台,这些年承蒙指点,感激不尽!在下先行一步,先走一步了!” “莫少侠!日后若能从仙域传信下来,或者……咳,帮兄弟们谋个入场资格,千万別忘了咱们这份同修之情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明明早在三年前就进了炼气九层,怎么反倒是他先破的关!” “自打道祖降下灵气,一个个突飞猛进,该不会以前都在藏拙吧?就我一个人老实修炼,没玩虚的?” “此言差矣。”一人冷笑,“厚积薄发而已——你们积的,还不够厚罢了。” “都是六十年苦修道法,根基扎实得如同古树盘根,可九州大地灵气稀薄如风中残烛,道行再深也难化灵力,徒有底蕴却卡在门槛外!直到道祖抬手间天地翻涌,灵气暴涨,道心澄明之下,昔日参不透的经文、悟不透的真意,剎那贯通——水到渠成,破境如破门!” “修仙一道,岂能只看速度?兄台只需静心体悟天道流转,顺应机缘,突破不过是早晚的事!” 话是这么说…… 可这些日子,筑基者已逾数百,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不止那些名震天下的绝顶人物,连道观里扫地的老道士、山野间籍籍无名的小弟子,竟也都一一衝关成功! 慈航静斋—— 忽有一股浩荡灵气自后山冲天而起,霞光贯日,瑞气千条,引动整座山脉嗡鸣震盪! 一眾高手腾空而至,循著异象登临峰顶,却见自家最得意的弟子师妃暄,竟与魔门妖女綰綰並肩悬浮於虚空之中,周身华光繚绕,宛若神女降世,眉眼之间清辉流转,圣洁中又夹著一丝蛊惑人心的魅意。 全场死寂。 梵清惠立於云端,望著那曾冷若冰霜的徒儿此刻容光焕发,心头巨震,低语呢喃:“难怪你日夜不见打坐练功,修为却一日千里……原来如此。”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二人交缠的灵息,终是轻嘆一声:“本为宿敌,却能阴阳互补,互促共进……此乃天定之缘。” 隨即朗声道:“传我令諭,慈航静斋上下,护法助阵,恭送两位仙子,顺利飞升仙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良久。 远在长安城楼,徐子陵斜倚栏杆,抿了一口烈酒,眯眼望向钟南山方向,舌尖轻咂:“嘖,又一个上去了。” “轮也该轮到少爷我了吧?” 天外峰—— 轰!!! 一道剑气撕裂苍穹,直贯云霄,仿佛要將天空劈成两半!狂暴的真气余波激盪四野,漫山桃花簌簌纷飞,翠鸟惊鸣四散,宛如末日降临。 交手二人,正是王仙芝与笑三笑。 百名强者远远围观,屏息凝神。方才不过浅尝輒止的切磋,却已打得风云变色,难分伯仲。 武道不行,那就踏仙路! 笑三笑所修本就是近仙之路,虽未得正统修仙法门,但自创“浑天四绝”,早已能借天地之势为己用。如今真正踏上仙途,吸纳天地灵气入体,灵力奔涌如江河决堤,实力再度暴涨! 只见他双手一抬,灵力翻涌间—— 火蛇狂舞!雷龙咆哮!颶风怒卷!暴雨倾盆! 四方元素在他周身形成恐怖领域,方圆一里之內,空间扭曲,气流撕裂,旁观眾人无不色变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这……这不是混元四绝?可他明明已在修仙!为何还能施展武道绝学?” “蠢货,睁眼看清楚!”有人冷笑,“这不是武技,是术法!笑三笑本就是陆地神仙中的巔峰存在,那种境界早已武破虚空,通玄入微,武即是道,道即是武!如今转修仙法,非但不衝突,反而借仙道根基,將原本的武学彻底升华——以灵力催动,威力何止翻倍?” “嘖嘖嘖,原来练武的也没白忙活这么多年啊……” 九千年来,九州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屈指可数。 那种层次,凡俗难以窥其万一。笑三笑正是看透了武道与仙道之间的本质联繫,原以为自己闭关多年,筑基唾手可得,谁知却被王仙芝抢先一步! 这几日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著人家,非要再战一场,亲眼看看对方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王仙芝烦得不行,转念一想——也好,正好藉此机会检验自己的剑道成果。 於是应战。 至於其他人?哼,不过是从仙域溜出来透口气,听说有顶尖对决,赶紧跑来凑热闹罢了! 此刻—— 王仙芝终於认真了。 他在望仙城潜修多时,遍览万卷剑诀,一心以剑证道。 这一生,剑即是他,他即是剑。 今日一战,既是试探,也是宣言。 恰在此时,笑三笑凌空压下,五行之力交织成网,天地色变! “哈哈哈!痛快!”远处人群中爆出欢呼,“刚飞升就赶上这么一场巔峰对决!” “这一甲子太无聊了!人人闭关修仙,九州大地连个像样的爭斗都没有,跟养鸡场似的!” “绝世高手全跑去参悟大道,谁还比武?武道虽存,却再无惊艷之战!今天这场,可是修仙时代的第一场真正较量!” “笑三笑前辈的五行术法太猛了!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灵力灼体,王仙芝怎么接?” “別急著下结论!”另一人冷声反驳,“王仙芝手中无剑,可那股剑意……滔天汹涌,早已人剑合一!他走的,是纯粹的剑道!” “无名前辈?你也来了?” “修仙之人,就不能修剑道了吗?” “呵,”有人仰头一笑,声音洒然,“道祖不是早说了?——万般皆可入道。” 这边人群炸开了锅,逐道峰上,张三丰却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剑气撕裂长空,灵力如潮翻涌——他唇角一扬,拂尘轻甩,身形骤起,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鹤掠云巔,直奔天外峰而去! 剑九皇站在远处,眸光微颤,低语:“王仙芝……竟在九州这片荒土参透剑道,还率先破入筑基?!” 他心头一震,哪怕自己境界高出一截,此刻竟也生出一股被碾压的错觉。 “这哪是差了一线?这是道的差距啊!” “我在剑道上多活三十年,也不过是徒增年岁罢了!” 轰——! 高空之上,战局彻底爆开! 王仙芝执剑而立,一念出鞘,万剑共鸣。剑气凝成一线,快得连影子都碎了,仿佛能斩断因果、劈开天命!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换做旁人,恐怕连防御的念头都没升起,就已经身首异处! 而笑三笑双掌翻天,浑天四绝催至极限,灵气精纯如汞,引动天地共鸣。风云倒卷,雷火交织,整片仙域都在震颤,宛如神明对弈,落子惊世! 两人交手,已非凡俗之爭。 一招一式,皆撼山河;一步一踏,俱裂虚空! 剑光与法印狂暴碰撞,余波横扫千丈,逼得围观者连连后退。一些仙宗弟子躲在结界之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这才刚筑基?!这战力搁我们那边,金丹都得跪著说话!” 寧天枫盘坐原地,体內灵海已然圆满,最后一丝气息归元。 第335章 世界之主! “哟,九州的苗子上来这么猛了?” 他轻笑一声,“不错,真不错。” 目光落在王仙芝身上,眼中掠过一丝兴味:“能跟笑三笑硬拼不落下风,剑道融仙道,打出这种威势……回头我也试试这条路。” 他通晓万法,但从不拘一格。如今见有人走出不一样的道,反倒勾起了兴致。 可下一瞬,眉心微蹙。 “不对劲。” 两人打得已经不是较量,而是陷入一种近乎癲狂的忘我之境。剑意失控,灵气暴走,连天地法则都被搅乱,风雨雷火肆虐漫天,仿佛要將这片空间生生撕碎! 再打下去,不死也残! 他正欲起身干预,忽然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隱於人群之中—— 张三丰,到了。 那老道士一手捋著长须,慢悠悠抬头望天,动作却渐渐顿住,眼神清明如古井无波。 “呵。”寧天枫嘴角一勾,“那就让师傅收拾残局吧。” “正好,也让这些老傢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装逼』天花板。” …… 战况愈演愈烈,围观之人早已坐不住。 “再没人拦,整个天外峰都要被打沉了!” “可谁敢靠近?那两人现在就像疯虎,踏入千米之內直接锁定敌意,根本近不了身!” “別毁了仙域啊!咱们可是外来户,真惹怒仙宗,以后连门都进不来!” 眾人正焦灼时—— 忽有一团柔白色的光晕自人群中缓缓升起,如同月华凝聚,轻飘飘地穿入两股巨力交匯的核心。 光芒散去,一位白髮苍髯的老者静静悬浮半空,手持拂尘,衣袂隨风微盪。 正是张三丰。 “臥槽?!张真人出来了?!” “我的天!他是道祖小真仙的授业恩师啊!辈分高到离谱!” “六十年前就是陆地神仙,现在该不会突破金丹了吧?!” “不对……他分明还是筑基境的气息!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心插进来,是不是太托大了?!仙术可不比武技,没护体神通,挨一下就得灰飞烟灭!” “要是出了事,道祖非掀了这仙域不可!” 议论声此起彼伏,可战场中的二人早已神志模糊。 王仙芝与笑三笑多年未遇敌手,此刻酣战正浓,突然察觉一股陌生气息介入,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唰”地一声! 张三丰轻轻一挥拂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塌的嘶吼。 风停了,云散了,雷火熄了,漫天剑气如雪遇阳,尽数消融。 脚下虚空浮现太极阴阳鱼,黑白流转,吞纳万象,將所有狂暴力量悄然吸纳,化为无形。 天地,骤然安静。 刚才还宛如末日降临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三人凌空而立,宛如閒庭信步。 ??? 就这么……结束了? 一拂尘,全解了? 张真人你认真的?! “我没眼花吧?那是笑三笑的浑天四绝啊!说没就没?!” “王仙芝那一剑,连空间都快斩穿了,结果被『软』掉了?!” 笑三笑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满脸呆滯。方才还汹涌澎湃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抽得乾乾净净,像极了旱季的池塘——只剩龟裂的泥巴。 別说反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王仙芝更是心头剧震。他曾听闻太极之道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但那是对付凡俗武夫!如今他剑意融合仙法,已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结果却被对方用最“文雅”的方式化解殆尽…… 沉默良久,二人同时抱拳,声音发虚: “张真人……深不可测,仅一拂尘,便让我等羞愧难当!” 张三丰朗声一笑,指尖轻捻长须,眼中精光微闪:“哎呀,何必如此谦让?你们二位可是九州顶尖的狠角色,一出手便震得整个仙域地动山妖!再过个百八十年,老夫怕是连给你们提鞋都不配嘍!” 他袖袍一甩,豪气顿生:“今日诸位驾临仙域,乃是天大喜事!我已命弟子备下千年佳酿,今夜不醉不归——痛饮一番,方不负这风云际会!” “莫急莫急,”他摆摆手,语气悠然,“天枫那小子事事周全,自有安排。尔等只管安心在此修行,灵气管够,机缘自来。” 天枫? 起初眾人面面相覷,眉头微皱,还不明所以。可转瞬之间,便有人瞳孔一缩,猛然醒悟——天枫?那不是道祖的名讳吗! 对啊!普天之下,唯有张三丰敢直呼寧天枫为“天枫”。別人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唤一声“道祖”?也只有这位老神仙,才能这般隨意洒脱。 剎那间,全场肃然。 “不急!真不急!” “道祖布局深远,我等静候便是!” “能在这天外峰修行一日,胜过外界苦修十载!” 此言非虚。 天外峰的灵气浓得几乎化液,氤氳如雾,流转似河。那是经由道祖亲手加持后的天地精华,浓郁程度是九州寻常之地的数十倍不止!对於刚刚踏入筑基境的修士而言,这里简直就是灵脉温床,吞吐之间,修为如春潮涌动,节节攀升。哪怕道祖什么都不做,单是这片天地,就足以造就一批新晋强者! —— 逐道峰。 喧囂落定,寧天枫眸光一敛,不再多看一眼下方盛会。 他身形倏然消散,如一缕清风掠过虚空,无声无息立於九州九天之上。 功德入体时,他便察觉到了异样——九州气运,正在暴涨。 如今的九州,早已不是昔日模样。 大秦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嬴政执掌万民,推行“仙道为尊”,举国上下设坛祭拜,家家户户供奉道祖金身;而大明女帝云罗更是將寧天枫奉若神明,自登基之日起,便颁下詔令:凡言语不敬道祖者,视同谋逆! 道教昌隆至此,近乎国教。 寧天枫之名,如日中天。无论村野孩童,还是深宫贵胄,无人不知,无人不敬。他的雕像矗立在每座城池中央,香火日夜不熄,信仰之力匯聚成河,悄然灌入冥冥中的那一座宝塔。 他心念微动,一座九层琉璃宝塔凭空浮现,通体剔透,雕龙刻凤,每一寸纹路都似蕴藏天地至理。塔身初现,一股无形波动轰然扩散,席捲九州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缕人心所向! 嗡—— 宝塔震颤,仿佛甦醒的巨兽,感知到无边气运的归来。 六十年前,寧天枫曾將其推至第七层,已是前无古人。此后他闭关於仙域,断绝与凡尘联繫,气运积累停滯。可如今,借天地奖赏之功德,体內仙塔剧烈共鸣,仿佛催促他归来——它,要升第八层了! 大秦与大明,看似主宰天下,实则不过是替他聚气的容器。真正的气运归属,早被这座九层宝塔尽数抽离,锁於寧天枫一身。 而现在…… 五彩神光自塔顶喷薄而出,照彻苍穹。光芒流转间,第八层塔身缓缓凝实,晶莹如玉,熠熠生辉!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只要第九层点亮,他便可真正执掌世界权柄,成为凌驾规则之上的——世界之主! 第336章 万灵臣服! 他眸光微闪,心念一动,虚空中浮现出一面洞虚镜,清晰映出天外峰上的每一寸光影。 与此同时,远在咸阳宫与紫宸殿中的嬴政与云罗同时抬头,目光穿透重重云海,望向那不可见的高空。 他们感受到了。 气运的潮汐变了。 但他们並未惊怒,反而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敬畏与欣喜。 他们知道是谁在蜕变。 道祖更强,九州更盛,这是双贏。 银光一闪,第八层塔门开启,一道信息洪流直衝寧天枫眉心,瞬间贯通神魂。 剎那间,九州万里山河尽在掌握,仿佛整片大地皆是他掌中玩物。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让某地灵气枯竭,化作死域;也可令荒原生莲,福泽绵延千载。 嘖嘖。 这才是真正的“操控命运”。 他咂舌,却並未滥用。眼下九州百姓安居乐业,民心向善,若因私慾搅乱乾坤,岂非背道而驰? 他再度沉入神识深处,探索仙塔赋予的新权能。 惊人之处,才刚刚开始。 他可附身於九州任意生灵——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山间野狐,只要意念一动,便可取而代之,耳听其所闻,眼看其所见。 更可怕的是…… 他能引动天地灾劫。 心起怒意,则雷劈九城;神念微动,便洪水滔天。 这,才是九州之主的真正姿態。 寧天枫立於虚空,眸光震颤,指尖几乎按不住心头翻涌的波澜。 第八层……竟然只是第八层! 他仰望著那悬浮於仙域上空、通天彻地的气运仙塔,九重金光如龙盘绕,层层叠叠直衝云霄。而此刻,第八层正缓缓凝实,霞光万丈,瑞气千条,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天地至理,仿佛整片九州的命运之线,正在被一双无形巨手重新编织。 若是第九层开启……他真正登临九州之主位,执掌天下气运——那將是什么景象? 恐怕一念动,山河易位;一眼扫,万灵臣服! 眼下百万仙缘洒落人间,亿万苍生叩首向道,功德如海,匯聚成河,尽数涌入仙塔之中。只要再进一步,九州便可完成升格,而他,也將真正踏足那传说中的境界——以人御天,代天行道! 只差一步。 但他不急。 真正的棋手,从不贪功冒进。该来的,终会来。 他身形一闪,再度回归仙域,將九州气运的变化告知黄蓉。 她一直关注著气运仙塔的进展,毕竟她是少数知晓其存在的人之一。在她看来,只要寧天枫坐稳“九州之主”之名,哪怕踏入外界,也能与那些古老强族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天真。 太天真了。 寧天枫眸底掠过一丝冷意,並未点破真相。 他们根本不懂——这方世界之所以被降格封禁,正是因为怕他出现!怕他集齐九重心火,点燃气运仙塔,逆转乾坤!那些藏身於界外的存在,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什么帝王霸业,而是他这个即將觉醒的“变数”! 可笑世人还在爭权夺利,殊不知真正的风暴眼,早已落在他肩头。 不过也无妨。 有气运仙塔在手,他便握住了主动权。即便不出世,偏安一隅经营这片仙域,亦能自成一国,开宗立派,成为万古修仙第一人! 到那时,九州子民皆得长生,大道普传,世间再无饥寒战乱,礼乐昌明,人心归真。甚至皇权都將沦为歷史尘埃,人人修道,日月同辉,何其壮哉! ……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九州虽为残界,可疆域辽阔,人口已破千亿,六十年后或许万亿都不稀奇。修士越多,灵气消耗就越恐怖。如今百万筑基尚能勉强维持,但再往上呢?结丹?元婴? 聚灵大阵已经逼近极限。 他不是不想扩建,而是推演天机时,那残缺的天道意志明確警告:此界承压已达临界,若强行灌注灵气,轻则地脉崩裂,重则天地塌陷! 暂且……只能等。 但这对寧天枫而言,並非难熬。 几十载光阴,不过是弹指一瞬。他的寿元悠长,足以静候风云变幻。 只需等到气运宝塔圆满,九州升格成功,自己迈入元婴之境——那时,才是真正出手的时刻! …… 仙域浩渺,云海翻腾。 三百六十座主峰耸立如剑,穿破苍穹,其间更有无数支脉小山、平谷台地,可供人居。哪怕新增三千弟子,依旧显得空旷寂寥,人影稀疏,宛如仙家净土,少了几分烟火气。 唯有天外峰,日渐喧闹。 昔日笑三笑与王仙芝一战惊天地,自此无人敢轻易动手切磋。但热闹並未消散,反倒化作另一种形態——酒香四溢,琴音裊裊,老熟人一个接一个登临仙域,举杯畅饮,谈笑论道,好不快活! 原本不过百余散修,如今已有两千余人齐聚,且人数仍在飆升。照这趋势,不出一年,九千筑基怕是轻轻鬆鬆! 寧天枫始终未曾露面,一切事务皆由仙宗弟子打理。 这些人在九州或许是雄踞一方的梟雄,是权倾朝野的宰辅,甚至是统御万民的帝王。可在这仙域之中,他们不过是初入门墙的新丁。 面对仙宗弟子——哪怕对方年纪轻轻——也不敢有半分倨傲。 为何? 因为人家隨手一道术法,就能让他们跪著参悟三天三夜! 別说弟子了,连见道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谁还敢抱怨? 但他们並非閒人。 仙宗公开所有修炼典籍,皆是六百年来精研所得,更有道祖亲授心法。隨便一本笔记,拿出去都是足以震动九州的传世秘典! 眾人如获至宝,疯狂翻阅,利用仙域充沛资源炼丹布阵,钻研符籙,修行进度一日千里。甚至有些老牌强者,竟拜入王仙芝门下,执剑求道,只为窥见剑道真意! 一年之后。 九千修仙者,近乎尽数登临仙域! 剩下百余人,或因资质愚钝,难以入门;或已超然物外,以传道济世为志,不恋长生。但能来的,全都来了。至於剩下的……怕是要再等几十年,乃至百年。 当这群人终於踏入仙域,剎那间,集体失语。 继而,惊嘆如潮水般炸开! 六百年的孕育,早已让仙域脱胎换骨,与九州判若两界。灵泉奔涌,仙草摇曳,空中楼阁隱现云中,异兽低鸣,祥禽展翅,每一寸土地都瀰漫著纯净灵韵。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活脱脱刘姥姥撞进蟠桃园,眼睛都不够使,恨不能把整个仙域刻进神魂里,带回去慢慢看! “广成子前辈,许久不见!”有人激动高呼,声音都在抖。 “笑三笑前辈这么早就到了,看来是满载而归啊!” 徐子陵唇角微扬,语气轻快。他曾在九州行走多年,修的是人间道,结识的高人不计其数,不少老辈人物都对他另眼相看——这少年不仅天赋惊人,实力更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广成子抚须一笑,眯著眼打量他:“徐少侠这段时日又去哪云游了?凭你的根骨,早该飞升才对,拖到现在才来仙域,可不像你风格啊。” “……” 战神殿一眾人皆已踏破筑基门槛,踏入仙域后仍抱团而行,彼此照应,毕竟前路未明,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第337章 纯元仙法! 广成子原以为先到者能抢占机缘,眼下一看却也差不了多少,顶多是根基扎实些。直到仙宗正式分派资源,他才真正体会到“早来一步”的好处。 而徐子陵迟迟未至,实则是另有缘由。九州故友遍地,这一別不知几世轮迴,重逢渺茫。他耗去数月一一告別,待尘缘尽了,回头再看,才发现九州炼气巔峰之人竟已寥寥无几,这才动身登临仙域。 綰綰与师妃暄並肩而立,容顏绝世,恍若九天降下的謫仙。哪怕是在场活过六十余载的老修士,也不曾见过如此风华——偏偏一现身就是两位!素衣裹身,清冷出尘,反倒更衬得她们如明珠生晕,与这仙气繚绕的天地浑然一体! 隨著人潮渐聚,怜花、邀月、祝玉妍、小龙女、王语嫣等人也接连突破筑基。一个个美得惊心动魄,光芒太盛,反倒让人恍惚:莫非修仙之路,只许美人同行? 昔日江湖上叱吒风云的强者,如今齐聚仙域,恩怨旧仇尽数隨风散去。此生不为权谋,只为问道长生! “筑基之后,灵气运转如江河奔涌,修炼速度比先前快了何止百倍!” “岂止百倍?我们寿命暴涨,若只埋头苦修,未免太过浪费。既入仙门,当以参悟法术为要!” “可我们不是追求长生吗?” “这话是仙宗弟子亲口所说——法术才是对『道』的运用,才是真正踏上仙途的开始。” “有理!光炼气不成道,唯有通法,方能近道!” 正议论间,聂风与步惊云缓步走来。二人属中期抵达仙域,这些日子几乎把三百多座山峰逛了个遍——唯独避开了那传说中的逐道峰。 寇仲与他们交情深厚,见状立刻迎上:“聂兄,步兄弟,你们在外游歷这么久,可有什么奇遇?” “奇遇?多了去了!”聂风眸光闪动,压低声音,“你不信?我们不但亲眼见到了麒麟、凤凰,还撞见了道祖身边的金灵!” “金灵?”寇仲眉头一挑,“还能口吐人言?莫非还陪你们喝酒作乐?” “还真让你说中了!”步惊云冷笑接话,“它不但会说话,还能划拳斗酒,豪气不输人类修士。更离谱的是,它还带著三头坐骑——牛、狮、大鹏,个个通灵化形,气息深不可测!” “哈?”寇仲满脸不信,“金灵我听说过,但你说那什么牛马之流……怕不是普通灵兽冒充的吧?怎能开口言谈?” “谁骗你!”聂风沉声,“它们修为全都在我们之上!你知道最夸张的是什么吗?它们来仙域不过比我们早了几个月,修炼一年,战力却碾压我们六十载苦修!” 四周瞬间安静。 起初眾人只当吹牛,可看聂风神色凝重,步惊云也在旁冷脸佐证,一圈人越听越惊,到最后几乎是面如土色。 一年……超越六十年? 我们拼死挣扎才勉强筑基,人家养的坐骑都能一脚踩爆我们? 心头羞愤难当,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头沉默——原来所谓天才,在真正的机缘面前,不过是螻蚁爭光。 …… 就在此时,天地忽生异象。 寧天枫掐指一算,第一批该来的人都已到齐,是时候安置了。 念头一起,他人已凌空而现,立於天外峰之巔,白衣猎猎,周身仙雾翻涌,仿佛自虚无中走出的真仙。 眾人顿觉灵气骤变,纷纷抬头——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我……没看错吧?” “那是……道祖?” “不可能是幻觉,这么多人同时看见,怎么可能全是妄念!” “道祖在上,仙道永昌——!” “天啊!!真的是他!!” 人群轰然炸裂! 九千修士如潮水般跪伏下去,叩首如捣蒜,虔诚得近乎癲狂。 尤其是战神殿眾人,眼中热泪滚滚。若非道祖赐下《人间道》功法,他们至今还在凡尘挣扎,哪有机会踏入仙域?此前所见不过是一道投影,今日,却是本尊亲临! 整整六十年,第一次再见真身! 他们曾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如今才知,不过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送上了这登仙之路。 这一刻,所有骄傲都化为尘土,只剩感恩与敬畏,如洪流衝垮心防。 寧天枫立於云台之上,衣袂隨风轻扬,眸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曾在九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代人物? 武当张三丰,一剑镇八荒;七侠横行江湖数十载,名震四海;北境刀王一人斩落三十六国使节头颅,血染黄沙……若非仙门开启,他们便是这人间真正的王者! 可如今,这群叱吒风云的强者,全都俯首低眉,静候道祖开口。 “诸位,別来无恙。” 声音不大,却如天雷滚过神庭,直击魂魄。眾人耳边嗡鸣作响,竟觉灵台清明,杂念尽消——这是道音洗神! 他们想抬头看一眼道祖真容,可脊骨发颤,膝盖发软,硬是抬不起头来。 敬畏,已深入骨髓。 “尔等本是人中龙凤。”寧天枫缓缓道,“在灵气枯竭、仙路断绝的末法时代,竟能觉醒灵根,踏上仙缘。或为武道巔峰,或掌一方权柄,却甘愿舍尽荣华,只为问道长生……好!甚好!”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六十年前,我曾许诺——筑基者,入仙域。今日,你们来了。” 话音落下,天地骤静。 九千双眼睛猛地睁大,呼吸停滯。 仙域……真的能进?! 不是做客,不是暂留,而是——成为仙域一员!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此以后,他们將在这片灵脉奔涌、瑞气千条的净土修行!意味著每日吐纳皆是纯阳灵气,一步一阶皆踏大道根基!意味著……与道祖同天共地,听道论法! 梦都不敢做的事,成了真。 “谢道祖大恩!” “谢道祖大恩!!!”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炸开,整座云台都在震动。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浑身发抖,更有老者跪爬向前,额头死死抵住地面,泪流满面。 寧天枫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这些人多少分量。 正是因为他们当年毅然踏入修仙之途,才像九千颗火种,点燃了九州新一轮的觉醒浪潮! 第二次百万修士大潮,根源在此! 他们没能早些筑基,並非资质不足,而是——九州尚未筑基! 如今大地復甦,灵机重开,他们的使命完成,功参造化。寧天枫岂会亏待功臣? 住处? 早就安排好了——每人都有一座洞天福地,藏风聚气,引龙脉入室,闭关十年如一日! 资源? 藏宝阁堆得快塌了!四千仙宗弟子都用不完,现在,全对九千新人开放! 功法、丹药、法宝、灵材……隨便拿! 甚至,每年一次的讲道大会,也將向所有人开放! 不分內外,不论出身,仙域成员,一律平等! 这才是开始。 寧天枫目光一凝,袖袍轻挥。 剎那间,无数蒲团自虚空中浮现,铺满整片云台,泛著淡淡的金光。 “坐下。” 眾人依言盘膝而坐,刚一接触蒲团,便觉心神被一股浩然之力牵引,意识沉入一片混沌清明之间。 下一瞬—— “吾今日所传之法,乃六百年闭关所悟——纯元仙法!” 声落,天地变色! 第338章 三……三日传道?! 一道金色道纹自寧天枫眉心射出,化作漫天符文,如雨落下,尽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这不是传授,是灌顶! 不是理解,是共鸣! 那《纯元仙法》仿佛本就是他们修炼的一部分,此刻被唤醒,融入血脉,刻进命格! 时间悄然流逝。 当眾人猛然睁眼,暮色已染红天边。 短短片刻“神游”,现实中竟已过去数个时辰! “我的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整整三倍!” “经脉拓宽,识海稳固,连根骨都在蜕变!” “这哪是攻法?这是脱胎换骨啊!!” 有人颤抖著起身,体內灵气奔腾如江河,压制不住的澎湃感几乎要衝破丹田。 “难怪道祖说『九州一甲子,仙域六百年』……在这里修炼一天,胜过外界十日不止!” “我们这六十年的等待……值了!千值万值!!” 还未平復激动,寧天枫再度开口,声音平静,却掀起了更大的惊涛骇浪: “接下来,吾將亲自讲道三日。” 全场死寂。 三……三日传道?! 由道祖亲授?! 这不是恩赐,是逆天机缘!是足以让整个九州修仙界疯狂的至高荣耀!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一刻,他们终於確信—— 自己,真的登上了这片传说中的仙土。 而未来,將由他们亲手书写! 望仙城惊鸿一瞥,九州天降祥瑞,霞光万丈如神瀑垂落,天地共鸣。眾人皆知,道祖的仙路早已超脱凡俗认知,称他为“九州第一人”都嫌格局太小——真正的答案只有一个:天道之下,唯道祖独尊! 如今,道祖亲口传道,这等机缘,比赐下纯元仙法还要震撼人心。 隨著寧天枫一声轻嘆,如钟鸣九幽,震散杂念。所有人心头一凛,纷纷收束神魂,迎接那足以改写命运的传道洗礼! 这一讲,便是四十九日不息! 不只是凡俗修士在听,就连各大仙宗弟子也踏云而来,盘坐虚空。金灵立於最前,通体流转五彩神光,宛如先天灵体觉醒;张三丰闭目静修,嘴角含笑,体內桎梏寸寸崩裂—— 轰! 丹成!破境之声响彻山河! 两人几乎同时踏入金丹之境,剎那间金光冲霄,天地变色。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扩散开来,两股气机自山巔升腾,在空中交匯凝结,竟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尽外泄灵气,而后猛然拔高,直贯苍穹!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落叶,正在聆听道法的眾人齐齐睁眼,目光如电射向远方。 寧天枫也停下了讲法。 他知道,二人已成金丹。 袖袍轻挥,两道身影便被托起,分別送至武当与青莲峰顶,免得余波干扰彼此根基。 而下方眾人,早已看得呆若木鸡。 我们才刚筑基没多久……他们就已经结丹了?! 武当七侠如今也不过是筑基巔峰,其余仙宗弟子大多同阶。可若是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几百年后,九州金丹强者岂不是要破千?! 江湖人不懂修仙,唯一能参照的,只有寧天枫。 试想,道祖一旦出手,何等恐怖?不对——道祖根本未曾真正出手过!但哪怕张三丰和金灵只拥有当年道祖百分之一的力量,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若將来人人都结成金丹……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像! 九州遍地金丹,强者如林,到那时,所谓的绝世武道、顶尖术士,在金丹面前恐怕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仙域本就是九州最强之地,哪怕再多金丹诞生,地位也不会再涨——因为起点,就是终点。 “张真人突破了!果然,当初能单手镇压两大强者的盖世奇才,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武当山!张真人!这两个名字沉寂太久,今日重临天下,必將在九州掀起滔天波澜!” “看那灵气旋涡,雷光奔涌,如同龙蛇交舞!这就是结丹时的天地异象啊!”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这一步?” 只见两座山峰之上,灵气疯狂匯聚,形成肉眼可见的巨大旋涡,电蛇乱窜,杀机隱现。对初入筑基者而言,那是致命的凶险;可对金灵与张三丰来说,却是大补的天地精华,半点都不愿放过——他们正將浩瀚灵力压缩、凝练,最终化虚为实,结成金丹! 法力吞吐如潮,直至一声惊天动地的气息衝破云层,金光渐敛,天地归寧。 成了! 只差闭关巩固,便可彻底稳固境界。 金灵倒不足为奇,毕竟是道祖钦定的灵兽,天生亲近大道,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张三丰不同! 他是从武道一步步走上来的血肉之躯,靠的是悟性、毅力与岁月沉淀! 他的突破,像一颗定心丸,狠狠砸进所有人心里。 同样是武道出身,天赋或许不如张真人,可只要肯拼、肯熬,多花些年月,未必不能登顶! 金丹之境,並非遥不可及! 寧天枫一直守候到最后,神念笼罩双峰,若有丝毫差池,立刻出手相护——绝不容许金灵或师父出现任何闪失! 这场突破,不过是传道途中的一段插曲。 寧天枫並未停下脚步,反而因这一幕,让下方眾人信念更坚,心神更纯,正是传授仙道的最佳时机! 数日后,四十九日传道圆满终结。 眾人皆有所悟,心境焕然一新。 过去修炼,不过是盲目前行,依葫芦画瓢;如今经道祖点拨,道之根脉清晰浮现,每一步修行都有据可循,每一式术法皆知其所以然。 仿佛黑夜中点亮明灯,前路不再迷茫。 “传道已毕,各归其所。” 眾人正欲退去,却听寧天枫淡淡开口: “秦皇、明皇,留步。” 空气微滯。 嬴政与云罗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却神色如常,无悲无喜。 多年帝王生涯,早已铸就无形威仪。尤其是嬴政,哪怕面对修仙者,对方也需俯首称臣——君临天下的气势,深入骨髓,无人可夺。 眾人只觉心头一震,目光灼热,满是艷羡。 道祖——那可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如今能近在咫尺,谁不心潮澎湃? 传鹰更是呆若木鸡,若非广成子一把拽住衣领,怕是还杵在原地,魂都没回来! 人群渐渐散去,仙雾繚绕间,只剩嬴政与云罗跪伏於灵蒲之上,姿態恭敬到近乎卑微。 “道祖在上,”嬴政声音微颤,“但唤嬴政之名即可……九州山河,並非我二人所有,实乃道祖掌中乾坤!” 他比谁都清楚寧天枫的野心——早在覆灭蒙元之时,那股俯瞰苍生、执掌天命的气息便已昭然若揭。 这是什么千古一帝?什么一统九州?不过是眼前这位点头允准,才得以成就罢了! 明皇如何?秦皇又如何?云罗她兄长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警示! 后来自己得授仙缘,更是战战兢兢,哪敢与道祖並肩而立? 这九州真正的主宰是谁?答案早已刻进骨子里。 云罗虽对寧天枫情愫复杂,忠诚如烙印深铸,可嬴政,半分不逊! 此刻她强压面上波澜,心底却翻江倒海——她做梦都不敢想,还能有今日这般与道祖面对面对话的机会! “不必拘礼。”寧天枫声音清淡,却似大道低吟,“留你们下来,是有要事交代。” “如今九州,仅存秦、明二国。战火虽熄,俗务繁杂,仍需你们坐镇人间。” 一出,云罗心头猛地一沉——难道……道祖要將我们遣返凡尘? 嬴政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第339章 道祖之威,信仰之力! 国家再重要,也比不上能在仙域追隨道祖左右,求长生大道啊! 寧天枫眸光微闪,已然洞悉二人所思。 轻笑一声:“莫慌,不是赶你们走。而是要你们掌人间权柄,修仙域真法。”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不明其意。 只见寧天枫指尖轻捻,虚空一握,两枚晶莹玉牌自空间裂缝中浮现。 其上符文流转,隱约可见空间道韵鐫刻其中。 “此牌,可破仙域禁制,任尔自由来去。”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识海! 这意味著什么? 不仅能在仙域修炼,更能往返九州,掌控气运? 这种待遇,连顶级仙宗的核心弟子都未曾享有! 还不等他们叩谢,寧天枫袖袍一挥,又一道金光没入二人眉心—— 《国运修行诀》! 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上乘修仙功法! 以往身为帝王,尚能借万民香火、国运反哺,缓慢汲取灵气。 可如今,有了这部功法加持,吸收效率暴涨千倍不止! 换句话说—— 国越强,他们就越强! 天下昌盛,便是他们的修行资粮! 面对那些天赋逆天的修士,也不再望尘莫及,甚至能后来居上! 嬴政与云罗浑身剧震,几乎窒息! 恩重如山,无以言表! “我等愿肝脑涂地,誓守九州!” 嬴政重重磕首,额头触地,声音撕裂般坚定,“ 定让道祖之名,响彻每一寸土地! 凡有人烟处,皆为秦明疆域;凡有呼吸者,必知道祖伟跡!” 他一字一顿,立下血誓,字字如钉,嵌入大地! 一个曾横扫六合的帝王,一个统领奇人异士的女帅—— 放眼六十年风云变幻,再无人比他们更適合执掌人间棋局。 只要九州安定,在浓郁灵气滋养下,天地自会缓缓蜕变、进化…… 寧天枫微微頷首,挥手示意退下。 他转身踏上逐道峰,心绪却未平。 张三丰与金灵相继突破,听道顿悟,直指元婴。 而他自己,明明已站在金丹巔峰,触到了元婴门槛,却始终无法跨越—— 不是资质不足,而是…… 这片天地,尚不足以承载他的真正力量! 他需要等。 等这个残缺的世界,慢慢成长到能容纳他迈入更高境界的那一刻。 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千年? 若九州迟迟无法升格,他或许,真要比徒儿们还要晚一步踏入元婴! 这种推演,他做不了。 因为这片天地本就不全,规则残破,未来混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黄蓉轻拨琴弦,曲音如泉,流淌山野。 仙鹤翩躚起舞,凤凰於林间清鸣,桂树飘香,玉露凝华。 在这片祥瑞之中,时光悄然滑过…… 岁月如梭,转眼又是六十载春秋。 仙域再度隱匿於九天之上,杳无踪跡。 可关於它的传说,却愈演愈烈。 自从世人得知秦皇与明皇可自由往返仙域,二人便成了真正的道祖代言人。 如今他们治世,靠的不再是刀兵皇令,而是—— 道祖之威,信仰之力! 六十年风调雨顺,灵气充盈,万物焕然。 天地孕育出诸多夺造化之灵物,更有灵宝现世,仙器出尘! 每一件降世,皆引动天地异象,日月失色,群星摇曳! 那是真正的—— 天机震动,万灵臣服! 百亿人口,一夕暴涨至千亿——整整十倍!可这九州大地非但没崩,反而灵气翻涌,沃野千里,万物生辉。寧天枫播下的那缕道源,早已化作无边气运,滋养万灵。如今的九州,不再是凡尘俗世,而是一方正在崛起的仙土! 武道落幕,剑折弓藏;仙道腾空,霞光万丈! 虽道祖亲传的《纯元仙法》不可轻授,但天资卓绝者已窥得门径,自行推演出了修仙之途。无需仙缘馈赠,也能逆天而行,踏破凡胎! 当然,这些自创功法粗陋不堪,走不远,也飞不高。可架不住人多势盛,代代精进,竟也打磨出几分气象。宗门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山门林立,钟鸣鼎食,恍若当年江湖再临,只是这一次,掌中握的不再是刀剑,而是天地法则! …… “时机已至。” 寧天枫立於逐道峰巔,眸光微动,神念如潮,横扫九州八荒。 他本就是这片大地的主宰,一草一木、一息一念,皆在心海映照。何须神识探查?天下事,尽在掌中。 六十年过去,百万修仙者早已洗筋伐髓,九成以上踏入筑基境!更有数人悄然迈入筑基中期,气息隱而不发,却已触碰到那一丝玄妙门槛。 更令人侧目的是——竟有未受他赐予“道之烙印”之人,凭自身之力破关成功!这般天赋,堪称妖孽。 百万筑基,浩浩荡荡,这是何等声势? 但这,从来就在他的布局之中。若未成如此规模,反倒奇怪了。 今日,是收网之时。 寧天枫心念一动,足下云海翻腾,身形缓缓升起,悬於虚空之上,俯瞰整片九州。苍穹之下,山河如画,亿万生灵在其目光中匍匐流转。 他双手轻抬,百万元婴凝聚之法骤然启动! 剎那间,天穹裂开一道无形涟漪,层层扩散,如同命运之轮轻轻转动。整个九州的修炼者在同一瞬被惊醒——无论是闭关老怪、打坐童子,还是潜修散修,心头猛地一震,仿佛有股古老而庄严的召唤从灵魂深处响起! 某座山门前,一位白髮苍苍的老道士正讲经授道,忽然戛然而止,声音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他颤巍巍站起身,望向天空,嘴唇微抖:“六十年……又一个甲子过去了。道祖……终於再次降临了!” 弟子们面面相覷,旋即狂喜涌上心头。 还能是谁?唯有道祖,才能引动天地共鸣!上一次,是六十载前;这一次,分秒不差,宛如宿命重临! 老道士望著眼前一群身负上品灵根却只能修习残缺仙法的弟子,心中酸楚难抑。这些年,他倾囊相授,为的就是让他们有朝一日能真正踏上长生之路! 而现在——机会来了! “是道祖的召唤!” “他没有忘记我们!” “上次带走了第一批人去仙域……这一次,会不会也有我们的名字?” “若真能进入仙域,得道祖亲自指点,不出三百年,我必破金丹!” 人群沸腾,信仰如火。 唯有一少年冷眼旁观,双臂环胸,嘴角噙著一抹讥笑:“呵,一个个跪得倒是快。我就没感觉到什么召唤。难道就因为我没拿过道祖的仙缘,就不配听闻大道?”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道祖又如何?如今九州百家爭鸣,无师自通者比比皆是。没有他,我们也照样筑基!” “我三十岁入筑基,比那些靠施捨才入门的傢伙强得多!这所谓的『道祖』,不过是个起点罢了,何必奉若神明?” 话音未落—— 轰!!! 天地骤变!狂风怒號,乌云聚顶,一只由纯粹法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自虚空中撕裂而出,裹挟雷霆之势,“啪”地一声抽在他脸上! 一位身穿青纹道袍的老者踏空而来,怒目圆睁,一脚踩在其背脊之上,声如惊雷:“住口!无知竖子,也敢褻瀆道祖圣名!” “我清仙门容不下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败类!滚出去!从此与我宗门再无瓜葛!” 第340章 百年难遇! “师傅……师兄……救我……”少年满脸鲜血,终於意识到大祸临头。 耳鸣目眩,七窍流血,整个人像断线风箏般砸落地面,挣扎不起,最终只能跪伏於尘。 他曾因天赋出眾备受宠爱,渐渐生出傲慢之心,竟以为自己可凌驾於道祖信仰之上。可此刻,面对眾人的冷漠与唾弃,悔意如潮水般淹没心神。 可惜,晚了。 类似的一幕,在九州各处上演。有人因自恃天才而口出狂言,有人因侥倖突破而目中无人。但他们忘了——没有寧天枫洒下的第一缕灵气,这方天地,至今仍是凡俗囚笼。 如今的觉醒,不是偶然,而是回应一场早已註定的召令。 而寧天枫,正静静等待著——那百万颗跃动的道心,是否愿隨他,共赴更高之境。 但凡真正见过道祖的人——哪怕是在传道之初,第一关都没闯过去的那批人——如今即便踏上仙途,也依旧对道祖心怀敬畏,不敢有半分怨懟。 反倒是那些年纪轻轻、修为尚浅的小辈,一个个尾巴翘上了天,眼高於顶,实则不过是井底之蛙,眼界窄得可怜! 旧因结今果,天理轮转,从不落空。 寧天枫眸光一扫,万千道印骤然震颤,仿佛天地初开时的召唤,万物生灵皆为之臣服,蠢蠢欲动,如朝圣般共鸣! 好!极好! 九州之地,不只是灵气暴涨、修为突飞猛进,更重要的是——他们对“道”的理解,正在悄然蜕变。修仙法门不断推演延伸,人人皆可参悟,哪怕每人只进一丝,匯聚起来,便是滔天大势! 寧天枫心中微动,嘴角轻扬。 一切比他推演的还要顺利。 不止是他一人在推动大势,九州眾生也在自发前行。他们不再一味闭关苦修,而是在充沛灵气中感悟大道真意。宗门初立,大道广传,灵根者得授机缘,自行推演功法……这一切,並非他所赐,而是这片土地自己长出来的根! 百万烙印,一朝散下。 起初人人皆同,可时间一久,高下立判。 有人悟性通玄,谈吐间字字珠璣,震动四方;有人言出即发,举手投足皆合天道。久而久之,追隨者渐多,弟子成群,各自立派,自成一脉。 修仙之路,自此分化: 依阴阳五行定根基, 凭顿悟明悟判资质, 以人间道、修行道划界限。 短短数十年,宗门林立,枝蔓交错,已成浩瀚之势! 而在这些宗门之上,镇压万宗、统御九州的,是两大帝国—— 大秦!大明! 秦皇嬴政,明皇云罗,皆称“仙皇”! 普天之下,唯有二人可自由穿梭虚空,出入无碍。再加上寧天枫亲授国运炼道之法,二人早已登临筑基巔峰,堪称当世最强! 更別提皇宫深处,强者如云。 他们所承之道,並非野路子拼凑而成,而是源自仙域正统传承!虽天赋或不及外界某些妖孽,但根基之深厚、术法之精纯,远非寻常宗门可比——隨便走出一个老太监,都能镇压一方掌门! 嬴政与云罗,不负所托,稳坐江山,將天下牢牢握於掌中。 宗门以修行为本,初衷良善。 可小范围修行尚能清净无爭,如今修仙之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入此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权势、资源、道统之爭,渐渐滋生心魔。 宗门之间,或明爭暗斗,或背后下手,摩擦不断,杀机隱现。 寧天枫早有察觉,却未出手压制。 因为他知道——这些宗门,正是未来托举九州升格的基石!適度的竞爭,只会让根系更深,枝叶更茂。 他站在九天之上,眸光深邃。 若將这百万道印所匯聚的道韵反馈自身…… 能否强行衝破九州桎梏,踏入元婴之境? 此前,他从未动过此念。 可此刻,望著脚下滚滚道气如江河奔涌,百万金丝自大地升腾,他心头一热,战意翻腾! 若是能破—— 於己,是登天之阶;於九州,是破局之始! 他剑指一抬,真诀出口! 轰——! 周身金光炸裂,如星河倒灌,在黑夜之中灼灼生辉,宛若最耀眼的星辰坠落人间! 百万元婴凝聚法,瞬间展开! 自九州每一寸土地,一道道金色细线破体而出,肉眼难察,却在升入高空后,骤然匯聚—— 百万金丝,直衝云霄! 剎那间,天穹被染成一片璀璨金海,整个九州仰头可见,震撼无比! 各大宗门,瞬间譁然! “快看!我师傅身上冒出了一道金线!”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有!怎么回事?!” “难道……和道祖有关?!” 修仙者感知敏锐,纷纷察觉异象。有人伸手去挡,指尖穿过的却是虚无——那金丝无形无质,触不可及! “都別乱动!”一宗掌门沉声喝道,“此乃道祖施展通天手段,必有深意!静观其变即可!” “上一次道祖现身,前代九千人一年內尽数筑基,飞升仙域……这一次,莫非也要带我们走?!” “可这金丝……不属於任何已知道法体系,究竟是什么?” “你们看掌门那根最粗!肯定跟修为有关!若真有赏赐,掌门要发达了!” 眾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殊不知,这“道之烙印”,早在当初赐予仙缘之时,便已悄然种入他们体內——无声无息,如影隨形,只待今日,觉醒共鸣。 不过这最直观的差別,场中这些修士一眼就看穿了——修为越深,道之烙印就越粗越亮,宛如熔金浇铸而成;而寻常人,顶多也就一根细如髮丝,在识海中微微颤动,几乎看不见。 可真正决定烙印强弱的,不只是修为,更是对仙道的领悟! 眾人倒吸凉气,心头震颤,却无人敢高声议论。只是彼此交换眼神,隨即盘膝而坐,凝神静气,全力配合道祖施法。毕竟谁都知道,这种级別的手段,绝非凡俗所能揣度。 修仙者尚能略懂一二,至於九州百姓,那简直是天降奇景,百年难遇! 上一次这般异象震动天下,还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如今再度重现,街头巷尾炸开了锅: “你们快看!天上那颗星,怎么亮得刺眼?別的星星都被它压下去了!” “不止啊!那些金色的光流,全往它那儿聚!像不像当年天地降祥瑞,万缕金霞直奔仙域?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 “嘘!別瞎说!道祖再厉害,也是神仙,不是星辰!咱们凡人,別乱猜!” 凡夫俗子只能用他们有限的认知去理解这等神跡。可如今的九州,早已不同往昔。经过六十载灵气復甦,灵根者如雨后春笋,哪怕未曾修仙,也能在梦中听见心魂深处那一声低语—— “是他……我感到了!” “我也感到了!明明没修炼过,可这股悸动,像血脉在燃烧!” “六十年一轮迴,今年正好是整数!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难道……道祖真的回来了?”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信了,跪拜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有人泪流满面,叩首感恩寧天枫为九州带来的太平盛世;有人喃喃祈愿,求他驱散病痛灾厄,赐家人安康。 整个九州彻底沸腾! 第341章 全员响应! 百万人口的大城,街头巷尾挤满了欢呼的人群,彻夜不眠。就连大秦与大明的都城,也锣鼓震天,爆竹连绵,红绸掛满宫墙,仿佛盛世重临。 云罗立於观仙台之上。 这里是她闭关修行之所,亦是连接仙域的唯一通道。她亲手所建,雕樑画栋,金纹流转,平日严禁任何人踏足。此刻偌大的高台空无一人,唯有一抹红衣独立风中,衣袂翻飞。 她仰头望著那颗永恆不灭的耀星,眼底泛红,指尖微颤。 终於……又感受到你了。 她心中翻涌著狂喜,却又隱隱一沉—— 莫非,道祖又要突破了? 一旦突破,他的境界將达到何等地步?她不敢想。只知一点:九州,恐怕再也容不下他了。 到那时…… 他就会走。 作为寧天枫最忠实的追隨者,她本该为他高兴。可心底那丝不愿,却如蛛丝缠心,挥之不去。 而此刻,寧天枫的道之烙印不仅笼罩九州修士,更横跨仙域,波及所有仙域弟子。那些见惯风雨的仙门翘楚,一眼便认出这气息——是寧天枫出手了。 无需多言,全员响应。 剎那间,仙域弟子的道之烙印齐齐亮起,匯聚成河,其浩瀚之力,竟与九州百万修士势均力敌! 寧天枫盘坐虚空,首次开始吸纳如此磅礴的信仰之力。心神如渊,不动如山,这一吸,便是整整七日七夜。 天穹之上,那颗耀星不分昼夜,始终悬於原位,光芒炽烈,连日月都无法掩盖。百姓们越发篤信——那不是星,是道祖显圣! 九州大地自此陷入狂欢。嬴政当场下旨:即日起,此段时日定为“归真吉日”,年年大庆,举国同欢,以谢道祖恩泽! 按理说,嬴政老谋深算,向来不搞劳 这一切,全都是道祖的恩赐! 自家后辈能识文断字,靠的是道祖传道之后,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道观,以及无数虔诚供奉道祖的修士日夜讲经授法。 就连田间的五穀,在祥瑞降临时也疯涨不休——不是翻倍,是三倍、五倍、十倍地暴增!灵稻自生,麦穗如金,农夫笑得合不拢嘴,跪在地头焚香叩首。 道祖一念动,天地改命。这样的存在,他们怎能不信?怎敢不敬? —— 呼! 寧天枫吐出一口浊气,体內道韵轰然迴荡。吸收了九州亿万修行者匯聚而来的道力,他那株“道之灵树”已然参天耸立,高达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枝干如龙,叶片似剑,每一片都铭刻著大道真意。 可就差那么一点,始终无法破万丈之境! 终究……还是被九州意志死死压住了。 这方天地不容许超脱,除非他真正执掌九州权柄,否则任你神通通天,也难越雷池一步。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彻底凝聚气运仙塔,將九州升格为己身道基! 短暂失落掠过心头,旋即被他一笑拂去。 耀星已散,人间重归安寧。 那些修仙者纷纷內视己身,探查是否有异变。结果无一例外——修为未增,境界未动。 有人失望低语:“就这?” 紧接著,冷笑响起。 “你们吹得天崩地裂,说什么道祖显圣、普传仙法、带人飞升成仙……结果呢?一场光雨,一句虚音,完了?” “別做梦了!你以为道祖会记得你是谁?你在亿万人中连尘埃都不如!就算真进了仙域,你能跟道祖说上一句话吗?” “秦仙皇都没资格,你还在这痴心妄想?” “还有那缕金丝……凭什么被接走?有没有想过,你们不过是道祖炼道的燃料?他所做的一切,从来只为成就自己!” “而我——自创功法,自辟路径,独自修炼至筑基巔峰!不受任何规则束缚,不拜任何神明!这才叫真正的修仙!” 此人站在某大宗门前,原是来“交流”仙道的散修。 起初还算客气,仗著实力强横,竟能与宗主平起平坐。他虽走旁门左道,但所论確有独到之处,双方也算相谈甚欢。 可目的达成——借宗门气运淬炼自身道根成功——立刻翻脸无情。 此刻当眾讥讽信眾愚昧,嘲笑道祖信徒不过是群被洗脑的螻蚁。 宗门弟子怒火中烧,双拳紧握,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奈何此人修为高深,手段诡异,自创法诀阴狠毒辣,一旦动手,恐怕血染山门。 宗主抬手制止眾人,沉声道:“住口!既为修士,便该知天高地厚。今日之事,我念你初犯,不予追究——但若再辱我道统,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整座山峰灵气震盪,法则隱隱浮现。 那人脸色微变。 他知道,对方没动手,是在给他台阶下。 再逞口舌之快,怕是要被人联手围杀,埋骨荒山。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卷,化作黑烟遁走,直奔浩然山秘宝之地而去。 —— 这等狂徒,在九州並非孤例。 许多未曾亲见道祖、未歷成仙三关的野修,总以为靠自己摸索出点门道,就能睥睨天下,甚至不屑道祖威严。 当然,並非所有独行修士皆如此。这类跳樑小丑,放在九州亿万修行者之中,不过沧海一粟。 —— 寧天枫收回感知,眸光微闪。 许久未踏足人间,不如趁此机会,亲自走一趟九州,看看这片土地如今的模样。 他来到逐道峰,唤上黄蓉。 两人並肩而立,周身金光流转,剎那间撕裂虚空,化作一道璀璨流影,消失於夜幕深处。 —— “夫君,这是……桃花岛?” 寧天枫落脚的第一站,正是黄蓉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座小岛早已不同往昔。漫山遍野桃花盛开,花香凝雾,灵气氤氳,竟比周围岛屿浓郁数倍。 显然,因黄蓉与此地因果深厚,天地亦为之偏爱。 岛上人居稀少,不过十余人,却已有传承雏形。 恰在此时,海边一名小女孩正蹲在礁石间拾贝。 肌肤胜雪,马尾轻扬,一双大眼黑白分明,灵动逼人。 忽觉天光一暗,两道身影凭空降临,她立马翻身跃起,小手迅速结印,体內灵力涌动——竟是练家子! “你们是谁?”稚嫩嗓音里透著警惕,“来桃花岛做什么?” 寧天枫一愣,和黄蓉对视一眼。 两人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过了这么多年…… 居然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小姑娘,这岛主是谁?”黄蓉柔声问。 女孩挺起胸膛,骄傲道:“是我奶奶,梅超风!” 黄蓉指尖微颤,眸光轻晃。梅超风曾是她师姐,更是从小將她抱在怀里哄著长大的人。那些年桃花纷飞,竹影摇窗,都是她在耳边讲著江湖旧事。 寧天枫察觉她的异样,轻轻一揽,將她护入怀中。他眉眼含笑,转向眼前那扎著双髻的小姑娘,声音温和却不失气度:“小丫头,可愿带我们去见见你家梅岛主?就说……是老友来访。” 小姑娘眨了眨眼,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一身玄袍的寧天枫如渊渟岳峙,黄蓉则似月下清莲,气质出尘。她歪头思忖片刻,忽地点头如捣蒜,转身蹦跳著往岛深处去了。 “夫君,”黄蓉神念悄然掠过那小小身影,唇角扬起一抹惊艷,“这孩子灵根纯澈,通体无瑕,天生就是修仙的好胚子!” 寧天枫瞥见她眼底藏不住的喜爱,低笑一声:“若蓉儿心动,日后便留在身边教养便是。以你的身份,梅超风岂有不答应之理?” 第342章 真正的长生? 黄蓉笑意更浓,几步追上小姑娘,牵起她的小手,柔声道:“带路有功,姐姐送你件礼物。” 玉光一闪,掌心多了一枚莹白玉牌,温润生辉,隱隱与她心神相连——一如嬴政、云罗手中之物。小姑娘不懂其贵重,只觉这白石头剔透好看,像天上落下的月光,羞怯地接过,抿嘴偷乐。 桃花岛上阵法流转,禁制森然。哪怕无人引路,黄蓉也能闭眼穿行。不多时,几间雅舍映入眼帘,黑衣护卫列於门前,见生人靠近,顿时横刀戒备。 “別慌!”小姑娘奶声奶气喝了一句,倒有几分威仪,“他们是奶奶的朋友,快去通报!” 黄蓉听得心头一软,这胆大妄为又爱逞能的模样,活脱脱是当年的自己。她忍不住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 屋內,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朋友?” “怎会……毫无气息波动?”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梅超风拄杖而出,满面风霜,鬢髮如雪。她虽修习九阴白骨爪多年,却因寧天枫当年留下的因果未被郭靖废去双眼。此刻,一双浑浊老眼远远打量著院中二人,眉头紧锁。 这两个……是谁? 为何心头悸动,仿佛故人归来? “奶奶!”小姑娘扑过去抱住她的腿,“你的客人来啦!” 梅超风身子一僵,颤声开口:“你们……到底是谁?我怎觉得……如此熟悉?” 黄蓉上前一步,朱唇轻启,吟出两句旧诗: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簫。” 剎那间,天地寂静。 梅超风浑身剧震,拐杖哐当落地。她踉蹌衝出,老泪纵横,噗通跪下:“小姐!您……您还活著?!” 视线移向寧天枫,她脸色骤变,惨白如纸! 百年前,她曾听闻自家小姐嫁的是那位传说中的道祖——彼时寧天枫尚行走九州,威名未敛;六十年前再提此事,世人皆笑她痴傻:道祖何等存在?岂会与凡俗女子结縭? 可如今…… 道祖亲临? 那个执掌天命、赐她延寿百年、凌驾万法之上的至强者,竟真的站在她面前! 小姑娘瞪圆了眼,从未见过一向威严的奶奶如此失態。 梅超风颤抖著要叩首,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双膝,硬生生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师姐,这是做什么?”黄蓉疾步上前扶住她,语气带著嗔怪,“在我面前,哪来的这么多礼数?” 梅超风仰望著黄蓉的脸,呼吸几乎停滯。 一百二十多年过去了啊…… 她本该垂垂老矣,可眼前的小姐非但未衰,反而愈发绝艷,容顏如凝脂美玉,光彩照人,仿佛时间从不肯在她脸上留下痕跡。 这就是……真正的长生? 这就是……仙? 她猛地攥紧黄蓉的手,声音哽咽:“师傅……师傅他老人家……还在吗?” 黄蓉轻轻頷首,將黄药师近况娓娓道来。几人步入厅堂,屋舍早已翻新数次,可那股熟悉的檀香、窗外的桃枝斜影,依旧让她心头泛起涟漪。 故地重游,人事已非,唯有情意未改。 这一聊,便是几个时辰。 当年叱吒风云的武林豪杰,如今活下来的屈指可数,而真正还在苦修武道的门派,更是凤毛麟角。就连昔日威震一方的桃花岛,也开始劝后辈转修仙途——这不只是桃花洞的境况,而是整个九州大地的缩影。 天地变了,灵气復甦,人心也变了。 寧天枫与黄蓉並未久留,谈罢便飘然离去,踏向九州更深处。 空地上,梅超风带著眾人跪地相送,衣袂在晚风中轻轻翻动,像一尊褪色却依旧挺拔的雕像。 那小姑娘站在人群最后,仰头望著天边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眼底亮得惊人。她年纪尚小,可一颗求道之心,早已生根发芽。 她踮起脚,小手拽了拽梅超风的袖子,声音软糯却认真:“奶奶……我以后也能像姐姐那样,活得比山久、比河长吗?” 梅超风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手掌轻轻落在她发顶,语气难得轻快:“当然能。你可是我梅超风的孙女,命格不凡,將来要踏破虚空的人。” —— “夫君,”黄蓉倚著夜风,唇角含笑,“如今的九州,和当初你说的仙域,真有七分神似了。” 崇山如龙,云海翻涌,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灵机。街头巷尾,修士往来,气息隱现。哪怕只是隨意走一遭,也能感受到天地间奔流不息的道韵。 她曾听寧天枫讲过这些变化,可耳闻终不如亲见。眼前这人间盛景,才真正让她心头震动。 寧天枫负手而立,眸光深远,淡淡一笑:“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开始。” 他抬手,似要揽下整片苍穹。 “我要让这九州再无枯竭之日,灵气充盈如海。我要让亿万凡人,只要心中有念,便可一步登仙!” 黄蓉静静望著他侧脸,灯火映在他轮廓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不开空口白话。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哪怕这话听上去,像是痴人说梦。 —— 两人一路游歷,终至长安。 城门高耸,灯火如昼。街上人声鼎沸,杂耍艺人踩著高竿翻腾,戏台上传来婉转唱腔,花灯浮水,龙舟竞渡,整座城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烧出一片人间极乐。 他们混入人群,看热闹、品茶点、听俚语閒谈,直到三更鼓响,街市才渐渐沉寂。 入乡隨俗,二人寻了家客栈落脚。 夜里,大堂內还有不少人围桌饮酒,话题热火朝天。 “你们听说没?”一人压低声音,“西北方出了件异宝,据说是天地灵气凝成的灵源结晶!现在各路散修全往那边赶,都想撞大运!” “宗门呢?没人管?” “正经道门哪会掺和这种事?人家一心问道,岂会为外物动心?倒是那些野路子修士,巴不得捡个漏。” “说得是啊!人家可是亲眼见过道祖显圣的存在,怎会跟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爭一口饭吃?” 提起道祖,眾人神情骤然肃穆。 “前几日天现金光,我还以为道祖要再次开坛讲法……结果只是一道虚影掠过,唉,终究无缘。” “这一次,我一定要踏入修行路!” 旁边人嗤笑:“醒醒吧你,如今有仙根的天才满地走,轮得到你?我这辈子若能远远看道祖一眼,死也瞑目了!” “说得好!”那人猛地站起,举起酒杯环视四周,“兄弟们,今夜这杯酒,敬道祖——愿我九州永昌,眾生皆可成仙!” 哗啦一声,满堂皆起,杯盏齐举。 唯独角落里,寧天枫与黄蓉还坐著,手里捏著瓜子慢悠悠嗑著,满脸写著“吃瓜群眾”。 那人见状,眉头一皱,豪气不减:“这位少侠,还有这位小姐,不给我面子不要紧,可別冷了道祖的心啊!来,这顿我请,喝一杯算交个朋友!” 寧天枫瞥他一眼,忽然笑了。 这股江湖气,粗獷却鲜活,让他恍惚回到了那个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年代。 黄蓉瞧著他神色,眼波流转,抿嘴轻笑,低声打趣:“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嘴里供著的道祖,此刻正和他们拼桌喝酒呢。” 话音未落—— 砰! 客栈大门猛然被踹开! 第343章 异象再起! 天地孕灵,並非罕见。 上品宝器,在如今的九州,已不稀奇。 可真正能跨越那道门槛、完成质变的,百中无一。大多数灵物或遭人为干预过早取出,或无法吸纳足够道韵,最终沦为平庸,泯然眾人。 要知道,昔日九州大地灵气枯竭,连孕育宝器都难如登天。如今得寧天枫重塑乾坤,这才给了万千灵物一线生机——能不能成,另说,但至少,有了机会! 黄蓉怔住。她终日与仙草灵药为伴,竟不知这其中还有如此因果。 就在此时,山谷外传来喧譁。 “好傢伙!这么个宝贝摆在眼前,居然没人敢动手?” “我就不信了,拿了又能怎样?难不成这湖底是什么禁地?”算 “呵,你们不敢,我去!” 一人猛然踏出,周身灵力鼓盪,气势冲天,吼声震得山石滚落。然而四周眾人只是冷冷看著他,眼神里写满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那人嘴上喊得响亮,脚步却只迈出几步,不过数丈,便猛地顿住。额角渗出冷汗,环顾四周,一脸尷尬——原想试探水深,结果发现,根本没人上当。 “蠢货!” “等他出来,十几双眼睛盯著,上百道术法轰过去,不死也得脱层皮,谁会被他煽动?” “师傅,咱们就这么干看著?” “这批人全是高手,轮不到我们插手。等他们乱起来,才是咱们的机会。到时候各凭手段,管你是筑基还是练气,漫天法诀可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只能等?” 寧天枫打了个哈欠,眼中闪过一抹倦意。 原本还有点兴致,想看看这群后辈能有几分当年黄裳、笑三笑、武无敌的风采。心中甚至隱隱期待——或许真能冒出个惊艷之才。 可惜啊。 眼前这些人,畏首畏尾,聒噪虚张,连上前一步的胆魄都没有。 “无聊透顶。” 他摇头一笑,转向身旁佳人:“蓉儿,不如夫君给他们添点乐子——权当我这次巡游九州,送这群小辈一份见面礼。”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 一道金光自指尖迸发,划破长空,直贯玉如意! 旁人道法对这天地灵物毫无作用,可寧天枫不同——他修的是道之本源,执掌九州意志,一念生万法,一息定乾坤! 这一刻,他的道,即是天道! 轰——! 金光炸裂,整座山谷被照得宛如白昼,连云间的骄阳都被压下光芒。眾人惊叫连连,纷纷闭目遮眼,嘶声道:“怎么回事?谁出手了!?” “快!看宝物!別愣著!” “不管是谁,绝不能让他得手!” “定是青君道人搞鬼!难怪一直不动,原来憋著这一手!” 那人怒吼一声,终於按捺不住,腾身而起,直扑湖心! 光柱摇曳,湖面之上杀气腾腾。 几十道身影悬空而立,衣袂翻飞,灵光四溢,个个眼神如刀,死死盯著那根悬浮在虚空中的玉如意。谁先得手,谁便是这场机缘的主宰!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原本炽烈的光柱缓缓黯淡,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抽走了魂魄。而那玉如意却骤然升华,周身浮现出百缕祥云,三朵凝聚於首,金霞流转,大道之音隱隱迴荡,仿佛天地都在低语。 眾人呼吸一滯。 这哪还是凡物?分明是天地孕育的至宝,蕴藏著一丝道韵! 贪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有人按捺不住,猛然暴起,掌印横空,剑气裂湖—— “轰!” 可还不等靠近,光柱猛然炸开一道气浪,不带杀意,却霸道至极。如同被天道轻轻拂袖,所有人全被掀飞出去,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砸向四周岩壁,惨叫连连。 侥倖没断骨头的,爬起来抹了把血,眼里的火更旺了。 再来! 第二波衝击,更强! 结果依旧——全被弹飞,连真君级强者都被震得气血翻腾,落地时踉蹌不止。 “靠!这是什么阵法?连道人都进不去?” “不是阵法!”有人嘶吼,“是它自己在抗拒!这玉如意……有灵性!”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冷笑掠出,脚下踏水成冰,身后捲起土浪:“诸位莫爭,我等修习水土遁法,此宝认主,还得看我手段!” 话刚说完,两人已化作流影逼近玉如意。 下一瞬—— “砰!砰!” 两声闷响,人如破布袋甩回湖面,浮在那里直抽搐,差点沉底,还好旁人捞了一把。 至於那个用土遁的……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五色湖心。 只见靠近玉如意的湖水,竟泛起一抹刺目的淡红,一圈涟漪缓缓扩散,像是血雾在水中晕开。 死了? 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就这么……死在了夺宝的路上? 全场寂静。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人,此刻全都僵在半空,手脚发凉。不是怕伤,是怕死得不明不白。 “我靠……青君道人你都进不去?之前不是说你能手到擒来?”有人颤声开口。 青君道人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放屁!这哪里是人力能控?要么背后有大能出手,要么……”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这玉如意,有自己的意志。” “道祖显圣?!”不知谁喊了一句,瞬间点燃人心,“除了道祖,或是仙域降临的存在,谁能有这等威势?” 眾人凝望阵中。 只见那玉如意静静悬浮,通体流转圣辉,光芒洒落之处,连空气中都浮现出细碎灵纹。只是被照一下,体內灵气竟自行奔涌,如饮甘泉,修为隱隱鬆动——纯纯的机缘! 臥槽…… 这玩意儿还没成型! 难不成真是活的?自己护著自己? 古籍有载:万物有灵,宝器通神。可谁见过真场面?今儿算是开了眼。 “蓉儿,时机到了。”寧天枫嘴角微扬,眸光如电,牵起黄蓉的手,悄然融入人群,不动声色登上山顶。 那边,青莲宗方向—— 异象再起! 九州大地,气运翻涌。一道波动自山谷爆发,横扫八荒,所有感知敏锐的修士皆是一震,纷纷抬头望来。 青莲宗深处,一位闭关老者倏然睁眼。 轰! 双瞳迸射金光,仿佛穿透虚空,直视宝物所在。那一瞬,天地似为之一静。 四位强者瞬移而至,跪伏於前:“老祖!何事惊动您?” “你们感觉不到?”青莲老祖缓缓起身,声如洪钟,“那是灵宝出世的气息……真正的天地奇珍,万年难遇!普天之下,唯此一件!哪怕在仙域,也是至宝!” 他停顿片刻,语气沉重:“我们必须出手。” “为何?老祖!” “若不夺下此物,九州必乱!” 命令下达,顷刻间—— 武帝城铁骑升空,战鼓响彻云霄; 望仙城群修腾云,符光铺天盖地; 天山雪巔,千年老怪破封而出,寒风裹尸而来; 就连云罗与嬴政联手缔造的皇城,也派出暗卫龙骑,御空疾驰! 那些隱居荒野、门庭冷落的破道观里,白髮苍苍的老道士猛地掐指一算,脸色剧变,抄起桃木剑就往外冲。 更有散修之辈,怀里明明揣著灵器,却仍双眼赤红,狠狠甩袖:“拼了!这种机缘,错过就是终生遗憾!” 浩浩荡荡,群奔仙赴! 第344章 青君道人 整片山谷的空气都凝固了。 原先蹲点抢宝的人,感受到那一波波逼近的恐怖气息,脸都绿了。 “完了完了……”一人瘫坐在地,声音发抖,“道祖钦点的人都来了,咱们这点修为,上去就是送菜啊!” “不可能!他们手握上乘仙法,平日高高在上,哪会掺和我们这点蝇头小利?这次顶多是来看戏的。要是真敢抢,等道祖现世,咱们直接告到佛祖面前,让他主持公道!” “哈哈哈——道祖?笑掉老子大牙了!” 一声冷笑如刀锋划破夜空,眾人心头一凛。 青君道人立於湖面之上,衣袂翻飞,眸光森然:“你以为那些所谓的『道宗天骄』不出手,真是因为尊什么道祖?错了!是因为过往爭的都是些破铜烂铁,不值一提!他们看得上的灵宝,轮得到你我在这儿拼死拼活?”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砸得人心发颤。 “青莲宗?呵,装神弄鬼!武帝城仙武双修,门槛比天高,寻常人连山门都摸不到!望仙城那些宗门?表面客气,背地里谁不是阳奉阴违、踩低捧高?进了城,有人肯正眼瞧你一眼,算你祖坟冒青烟!” 湖面微震,水波一圈圈盪开,仿佛天地也在回应他的讥讽。 “可眼前这东西不一样!”他猛然抬手指向半空中那枚流转紫气的玉如意,“这等气息……根本不是凡品!若我没看错,此物已通灵性,能养人修行!得之者,不出百年,便可踏足元婴!” “你再说一遍?百年元婴?”有人失声惊呼。 “没听错。”青君道人冷笑,“比某些道宗弟子闭关千年还快!这哪是宝器?这是通往仙域的钥匙!真有这等机缘,谁还管什么道统传承?谁还跪著求人施捨一口灵气?” 话音落下,四野寂静。 风停,水凝,连远处林间的鸟鸣都戛然而止。 这群无门无派的散修,此刻被四周隱隱压迫而来的恐怖威压逼得脊背发凉,只能抱团取暖。而青君道人,已然成了眾人心中唯一的主心骨。 就在这时,湖岸轰然炸响! 一道魁梧身影踏步而来,每走一步,地面龟裂,草木崩碎。此人满脸横肉,双眼赤红,周身煞气繚绕,宛如修罗降世。 正是昨日被眾人唾弃驱逐的那个疯修! “说得好!”他仰天狂笑,声浪经法力催动,如雷霆炸裂,湖面瞬间掀起百丈巨浪,“老子最恨那些偽君子!说什么『道祖赐福』,放屁!天地灵气本是九州共有!道祖再强,能凭空造出灵脉?他也是从螻蚁爬上去的!和咱们一样!” “住口!”一名老者怒喝,白须颤抖,“六十年前道祖显圣,祥瑞漫天,你见过吗?饮水思源的道理都不懂,还配称修仙者?別吃完饭就砸锅!” “老不死的,给老子闭嘴!”那大汉暴吼,一掌拍出,罡风直逼老者面门! 黄蓉眉心一跳,眼中寒光乍现。她轻轻拉住身旁之人,低语:“夫君,好一出群魔乱舞,倒像是当年眾人围山逼宫武当的旧景。” 寧天枫负手而立,唇角微扬,眸中却无半分笑意:“世间从来如此。他们说得也没全错。如今用我的仙法修行,九州灵气充盈,结丹易如反掌,出一两个元婴也不稀奇。可资质平庸、攻法粗劣之人,踏入修行路那一刻,便知长生无望。” “所以才对这些天材地宝,红了眼。” 黄蓉冷声道:“可你也不能让天下人人成仙,个个不死!修道之路岂是市集买菜,隨便发派?” “道心不过关,传法也是祸乱苍生。” 寧天枫轻笑,抬手揉了揉她髮丝,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蓉儿。” “可我记得——我曾说过,要让这九州大地,人人皆可修仙。” 黄蓉一怔。 四周霎时譁然! “疯了!你们连道祖都不敬,还敢自称修仙者?” “忘恩负义之徒!与修炼邪法的魔头有何区別!” “不管是不是道宗弟子,只要踏上仙途,皆受道祖庇荫!青君道人,你想拉拢大家对抗道宗,不必拿这种大逆之言蛊惑人心!” “对!道宗除了那几个老怪物,其余弟子不足为惧!我们並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他们纪律严明,而我们散沙一盘!” “但现在不同了!”有人振臂高呼,“聚则成军,散则为刃!只要齐心,未必不能掀了这旧天!” 人群开始涌动,三五成群,渐渐靠拢。 青君道人依旧立於最前,脚踏湖心,衣袍猎猎,如君临天下。 忽而—— 天地骤暗。 一股浩瀚威压自天边碾来,空气如铅般沉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眾人抬头。 只见一人踏云而来,鬚髮皆白,面色红润如少年,体型微胖,一身宽大道袍外青內红,矮小身躯落在那里,竟压得虚空微微下陷。 他一现身,目光便死死盯住那枚悬浮的玉如意,瞳孔剧烈收缩,喉头滚动,仿佛看见了毕生所求。 “这……”他喃喃开口,声音颤抖,“怪不得气息冲霄……此物……竟蕴藏著近乎道源的法则之力!” 他身形一闪,前脚还在山巔踏雪,后脚已立於湖畔寒风之中。 “呵。” 一声轻笑,如刀割夜。 四周禁制嗡鸣震颤,连金丹修士都破不开的结界,在他面前竟似纸糊的一般扭曲却无法崩裂。他眯眼扫过湖面,眉峰微蹙——没人,不是他想见的那个。 “这禁制……可不是你们这群小辈能捣鼓出来的。”他语气淡淡,却字字如雷,“是宝物本身在护道。” 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近乎贪婪的笑意:“这辈子还能遇上这种天地奇珍,真是走运。” 话音未落,人已鬼魅般出现在青君道人面前,影子都没晃一下。 “你怎么也来了?” “这东西,你也敢动念头?” 没有嘲讽,也不带情绪,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可正是这份理所当然,让人脊背发凉。 “谁啊这是?” “太狂了吧!当著青君道人的面这么说话?” “你看他挪移的手法……绝对是道宗顶尖人物!” “奇怪,青君怎么不还嘴?” 按常理,以青君那寧折不弯的脾气,早该剑出鞘、符上天了。可此刻的他,脸色青得像要滴墨,牙关紧咬,良久才挤出一句:“师傅,您说笑了。” ——轰! 全场寂静如死。 那个胖乎乎、满脸油光的道士……居然是青君的师尊?! “我靠!我知道了!白春行!日月宗那位传说中的长老!” “臥槽!就是他!九州排名前三的修行奇才!青君修的《九转玄枢经》,根本就是他写的!”白春行之名或许低调,但日月宗三个字,却是响彻九州的金字招牌。 別的门派拼人数、扩山门,他们偏不。千年来不足百人,个个惊才绝艷,入门考核能直接逼疯元婴老怪。江湖有言: “日月一出,万宗失色;九州小仙宗,唯此一家。” 而此刻,这位神秘宗门的巔峰存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站了出来。 紧隨其后,各大势力接踵而至。 第345章 天地忽变! 孤身一人来的,衣袂翻飞如剑客赴约;带团压阵的,灵旗猎猎杀气冲霄。短短一个时辰,数百修士齐聚湖边,天地灵气都被搅得躁动不安。 寧天枫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人群,嘴角微扬。 这些人里,不乏筑基中期的狠角色,甚至有几个比仙域嫡子进境还快。可惜……根基浮躁,全是嗑药堆上来的速成货,未来上限一眼到头。 不只是正统宗门弟子。 还有一些散修强者,曾受过他的传法恩惠,却选择独来独往,如今也都闻风而动,悄然现身。 更有三人最为扎眼——无门无派,无人引荐,修为却深不可测,站在那儿就像三柄藏在鞘中的凶剑,不动则已,一动必见血。 热闹了。 真他娘的热闹了。 寧天枫与黄蓉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眼里都闪著看戏的光。 “夫君~”黄蓉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嗓音软糯却透著危险,“那人我非教训不可哦,你可不准拦我。” 寧天枫轻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行,隨便你闹,別打死就行。” 黄蓉眨眨眼,眸光流转,还没动手,唇角already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八方势力涇渭分明,各自占位布阵。大宗门列队如军,气势迫人;散修们则被挤在边缘,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一对一,谁都有胆亮剑。可若是一人对阵八方豪强?光是那股合围而出的威压,就能把人活生生碾碎! 突然,青莲宗宗主steppedforward,声音沉稳如钟:“诸位,玉如意乃天地至宝,与其私藏爭斗,不如献予道祖,公平裁决,如何?” “好主意!”有人附和。 立刻便有冷笑响起:“说得轻巧!道祖百年难得一见,神龙不见尾,你凭什么代表大家去送?万一你转身就吞了呢?” “而且——道祖真稀罕这玩意儿?它生於九州,便是我九州共有的灵宝!送给外人仙宗?荒谬!” 更有人冷声开口:“別扯虚的。规则很简单——谁抢到归谁。我不为自己谋,也得为门下thousands弟子爭条活路!” 哪怕青莲宗主德高望重,这话也瞬间被群起驳斥。 谁都明白,这一战避无可避。 更何况,平日里积下的恩怨早就够填满这条湖。如今九州三分之一的顶尖战力齐聚於此,新仇旧恨,全都要在这片水域清算。 八大宗门对峙,杀机暗涌。 空气仿佛冻结成冰,呼吸都带著刺痛。 所有人盯著湖心深处那道即將成型的玉光。 只等它现世那一刻—— 血雨,必落人间。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玉如意终於彻底成型。 青绿流转,五彩光华在表面游走不息,仿佛將天地大道都封印其中。那不是凡物,而是道意凝成的至宝,未炼化已是灵韵逼人,一旦认主,便是真正的逆天改命之器! 旁人只当它是一件稀世机缘,可寧天枫心里清楚——只要握住这玉如意,在踏入元婴之前,修为再无桎梏!灵力如江河奔涌,修行速度堪比坐火箭! 即便不用来修炼,它自身也如同一座微型聚灵大阵,逸散出的灵气夹杂著丝丝仙道气息,足以温养神魂、洗髓伐骨。隨便往怀里一揣,躺著都能变强! 黄蓉屏住呼吸,盯著湖心那团越来越刺目的光晕,心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太久没看过真正的宗门大战了。仙域虽也有切磋演练,但不过是点到为止的花架子,哪有眼下这般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 玉如意周身灵气炸裂,原本封锁它的禁制在狂暴能量衝击下疯狂膨胀,宛如一张巨网罩向整个湖泊,眨眼间便要吞噬方圆十里! 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禁制崩碎! 剎那间,一股浩瀚气机冲天而起,席捲九州八荒!千里之外的山川都在震颤,连仙域弟子都在静修中猛然睁眼,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唰——! 所有人动了! 没有守护结界,没有规则限制,谁抢到就是谁的! “武帝城眾弟子听令!” “布剑仙大阵!” 数十名白衣修士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身后长剑齐鸣!剎那间万剑悬空,寒芒照彻山谷,剑意交织成网,一座恢弘剑阵横压天穹! 每一名弟子站定方位,体內道纹亮起,法力匯入阵眼,仅仅三息,大阵已成,杀机锁定全场! “剑仙大阵?呵,也配拦我!” “武帝城想把咱们全留下?做梦!” “少废话!先抢宝贝再说!” 数百修士瞬间混战成一团,法宝横飞,符咒炸裂,连那些原本躲在远处闭关的老怪都被捲入战局,场面彻底失控! “这剑阵……有点东西。”寧天枫眯眼低语,“不愧是王仙芝传下的杀伐之术,硬是把宗门底蕴砸了出来。” 话音未落,天地忽变! 灵气如潮水般匯聚,竟有人凭空凝出道术雏形!那不是寻常法诀,而是真正触及仙道门槛的神通! 寧天枫瞳孔一缩,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那人——白春行! 这傢伙,对仙道的领悟竟不输顶级仙宗嫡传,居然当场自创仙法?! 轰隆——! 灵力冲霄,龙吟虎啸伴隨雷霆炸响,一道百丈气劲直贯苍穹,竟硬生生將剑仙大阵撕开一道口子! 白春行一步踏出,手中已握住了那枚青光流转的玉如意! “道兄,留步!” 青莲老祖瞬闪而至,肩头轻轻一拍,看似隨意,实则蕴含万钧之力! 白春行脸色骤变,暴退百米,冷汗直流:“好一个青莲宗掌门!修为通玄,在下佩服!可——”他冷笑一声,攥紧玉如意,“你若真打算把它献给云罗陛下送往仙域,那就太蠢了!” “何出此言?”青莲老祖皱眉。 “你当我看不出?就算你真这么做,也是愚忠!”白春行怒喝,“九州灵宝本就稀少,当初传法之时,仙域那些所谓『道祖』明明什么都有,如今还要来抢我们的东西?同为修仙之人,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我们只能跪著供奉?!” 话音落下,他法力暴涨,周身灵气炸开,逼得青莲老祖连连后退! 握紧玉如意,转身就逃! 身后各大宗门强者齐追,杀声震天!一人独占重宝,哪怕再强,也扛不住百人围剿! 千钧一髮之际,日月宗援军赶到,几道黑袍身影破空而来,直接將白春行护入阵中! “玉如意到手!” “別恋战,走为上策!” “启——浑天幡!” 一名日月宗长老咬破指尖,精血喷向天空!那几滴鲜血尚未落地,已在空中急速膨胀,化作漫天血雾,转瞬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海!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远在百里外的城镇百姓纷纷跑出屋外,望著天边那片诡异红云,面色惨白! “那是……什么?!” “莫非邪魔降世?!” “这么恐怖……我们怎么办啊!” “別慌!”有人高喊,“听说那边聚集了好多仙宗弟子,他们会救我们的!” 话虽如此,眾人仍不敢放鬆,壮汉们立刻抱起孩童,拉上老人躲进屋里,反覆叮嘱:没我允许,谁也不准出门! 血海翻涌,剎那间凝聚成四桿通天彻地的仙幡,赤焰如潮,幡面漆黑如墨,上书古朴道纹——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亡魂刻就,森然可怖。风未动,幡先摇,仅仅几个呼吸,天穹骤暗,乌云压顶,雷声滚滚,仿佛九幽之门已被撕开! 轰隆——! 一道紫雷劈落,狂暴如神罚,原先武帝城眾人立足的山巔,瞬间炸成齏粉,碎石裹著烈风横扫十方! 第346章 战局彻底失控! 所有人瞳孔猛缩。 这哪是斗法?这是灭门! “日月宗,你们真要赶尽杀绝?!” 怒吼声中,群修变色。 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平日爭锋也讲究留一线因果,不死不休的拼杀极为罕见。可日月宗今日出手,根本不讲规矩,不留退路,杀意如刀,直斩命门! “若你踏出这一步,莫怪我等无情。”白春行负手立於云端,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他虽非掌门,却掌实权,一言出,万灵噤声。修行多年,早已心如铁石,眼中无悲无喜。 “少他妈装圣人!” 一声冷喝划破长空! 倏然间,一缕剑气冲霄而起,璀璨如星河倒卷,与天雷正面硬撼!轰鸣炸响,虚空崩裂,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数息,终因无法承受彼此压迫,轰然爆开,化作千道流光四散激射,大地犁出百丈沟壑! 白春行嘴角一扬,讥讽低语:“一个仙幡就扛不住了?这就是所谓的剑仙传人?”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 四幡齐震! 霎时间,天地失序!飞沙走石,雷火交织,百里之內风云倒卷,苍穹如锅盖般压下,杀机瀰漫,连空气都带著血腥味! “嗯?” 寧天枫眸光微闪,望著白春行的身影,竟露出一丝欣赏。 而黄蓉,早已借乱势悄然逼近目標。她尚未结丹,却距金丹仅半步之遥。別说那道士,便是全场围攻,也休想伤她髮丝! 寧天枫身形一闪,凌空而立。 战局彻底失控! 日月宗再强,也难敌群雄围剿。白春行手中玉如意被夺,肩头染血,踉蹌后退——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终於尝到了痛的滋味。 这一战,波及九州千里。 战场早已不在山谷,而是蔓延至荒原、江河、峰峦之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仙人交手,宛如末日降临!剑气斩断大江,掌力拍塌山岳,轰鸣声昼夜不绝,仿佛天地都在哀嚎! 凡人匍匐於地,瑟瑟发抖,哭喊声混著祈祷响彻四野。他们不懂修仙,只知头顶雷霆是死神的脚步,只能跪拜焚香,求道祖垂怜,护佑妻儿老小躲过此劫! 青莲老祖眼见同门接连陨落,心头血气翻涌。曾经珍若性命的玉如意,此刻已不值一提。可战火愈演愈烈,眼看就要烧向城池——那座藏著数万生灵的小城,一旦波及,必成人间炼狱! “住手!!” 他怒吼出声,声震八方: “你们忘了脚下还有百姓吗?!” “这般屠戮,道祖会寒心的!” 无人回应。 许久,才有一道冷笑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道祖寒心?哈!百年前他亲手屠百万生灵,差点灭人一国,血流成河时,怎么没人说他违背天道?” “他能杀——” “我为何不能?” “我不过是,效仿而已。” 这话如冰锥刺入眾人心臟。 各大宗门脸色铁青。 对方不要命,也不在乎无辜性命,自己若还顾忌良知底线,反而成了活靶子。可远处城郭林立,山村散落,神念一扫,近十万凡俗气息清晰可感——这些人,挡不了任何一道余波! ……算了。 有人摇头,退后一步。 玉如意之爭,本就是个死局。再打下去,贏家也將化作焦土中的枯骨。 几大宗门带头收手,其余修士纷纷停战,腾身而起,立於高空。 阵法一座接一座亮起! 引灵聚气,布结界,护凡尘。光芒交织如网,撑起一方安寧。儘管耳边依旧雷鸣不断,但至少,城中百姓暂得喘息。 如今仍在廝杀的,不过寥寥数十人。 日月宗首当其衝,死战不退。其余皆是些小门派与散修,或为復仇,或贪图宝物。对他们而言,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苍生?不过是脚下的尘埃罢了。 眾人默然,脸色阴沉如墨。 如今局势,谁也压不住谁。修为相近,谁都不服,纵有千般道理,在绝对的力量对峙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可…… 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真的,能靠我们护得住吗?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整座院子猛地塌陷下去,尘浪翻滚如怒潮,砖石横飞,瓦砾四溅。那户人家刚推开房门一条缝,便嚇得缩回脑袋,只敢从门缝里哆嗦著往外瞧——只见自家院中赫然砸出一个深坑,焦土翻卷,裂纹如蛛网蔓延。 坑底烟尘未散,一道胖乎乎的身影狼狈爬出,道袍破烂得像被雷劈过十遍,袖子只剩半截,髮髻歪斜,脸上还掛著灰烬与血痕。他踉蹌站起,扭头朝那扇门低吼:“別出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屋里一家老小死死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那道士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天际,他们才敢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太嚇人了! 这哪是打架?这是毁天灭地! 城墙上,城主立於高台,脸色煞白如纸。他眼睁睁看著战圈一路扩张,灵气风暴已逼近护城结界,脚下的青石都在震颤。冷汗顺著额角滑落,他一把拽住副將肩膀,声音发颤:“快!把城里所有修仙者全给我叫来!能挡一时是一时!” “万一打进来……我们往哪儿逃?!” “你快看北边——那座山呢?!那么高的山峰,就这么没了?一拳……一拳给轰碎了?!” “城主,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周围官员早已面无人色,双腿打摆子似的晃,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远处天穹之上,灵光炸裂,剑气划破云层,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天地在咆哮。谁还敢留在这里观战?那不是战斗,是末日预告。 城中百姓更是乱成一团。百年太平盛世,饭吃饱、觉睡足,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如今修仙者斗法,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百倍! “刚才那道雷,水桶粗啊!他们居然能拿在手里甩?!” “你还看热闹?那一剑要是偏一寸,咱们整个坊市就没了!” “听说西边那几个村子已经没人了……连尸体都没剩下几具。这一战要是落到城里头……咱们拿什么活?” “不至於吧?谁敢动凡人?那是触天条、遭天谴的!再说……还有道祖庇佑呢!” 说话那人嘴上硬气,身子却抖得像个筛子,毫无底气。 道祖?六十年没露过脸了。前些日子天现异象,说是他显灵,可谁又真看得清? 九州亿万生灵,这座小城不过沧海一粟。道祖若真有心垂怜,怎会至今无动於衷? 话可以骗人,心却骗不了自己——每个人心里,都在发虚。 青莲老祖立於虚空,望著下方愈演愈烈的战局,眸中掠过一丝悲凉。 她身后站著几位成名已久的强者,此刻却沉默对视,眼中全是无力。 一边是芸芸眾生,一边是自身性命与毕生修为。哪怕心中尚存仁念,现实却是:若无数百修士联手布阵,根本拦不住那群疯狗般的搏杀之徒。 单凭他们几个?螳臂当车罢了。 第347章 敲响警钟! 唯有仙域那些隱世大能,或是……道祖亲临,方有一线生机。 可道祖,你在哪? “老青莲祖!”有人急声喊,“战局快压进城了!再不动手,满城百姓都要陪葬!” “你是道宗之首,得牵头稳住局面!不能让这场浩劫降临人间!” 眾人目光齐聚於她,语气恳切,甚至带著哀求。 青莲老祖闭了闭眼,神念扩散而出,瞬间传遍全城。 一道道遁光从各处升起,敌对的、仇怨的、正打得你死我活的修士,纷纷停手,聚拢而来。 几分钟前还在拼个你死我活,此刻却不得不並肩而立。彼此眼神依旧充满敌意,怒火未熄,但看在她的面子上,勉强按下了杀心。 她苦笑。 若是她的威望真有这般號召力,这场乱子,又怎会闹到今天? 但她知道,此时已无退路。 为公,为民,为这片土地上的千万性命——她必须开口。 “诸位!”她声如清钟,穿透喧囂,“眼下玉如意之爭暂且放下!先联手设阵,护住城池!否则一旦战火入城,生灵涂炭,你我皆难辞其咎!” 话音未落,反对声如潮水涌来。 “凭咱们这点修为,挡得住那些疯子的拼命一击?” “就算结阵,谁能保证某些人不会背后捅刀?趁机抢宝?” “冷静有个屁用!你们真以为他们会在乎百姓?这可是搏命夺机缘的大战!” “万一哪个阵眼失控,灵爆落入城中,整座城都会化为废墟!我们不仅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吵嚷声此起彼伏,恐惧压过了良知,私慾盖过了道义。 青莲老祖站在风中,衣袂翻飞,眼神却愈发冰冷。 她早知道,这场集结,註定无果。 可即便如此—— 她依然选择了开口。 “我六十年的修为,就要毁在这儿?不——我修仙为的是踏破长生路,求的是无上大道,岂能折戟於此!” 话音未落,二百人中,一半咬牙站到了青莲老祖身侧,另一半却冷脸后退,明言绝不参战。 说实话,这结果比青莲老祖预想的还强些。可人数……远远不够!这些年太平得太久,眾人修的都是养生养气的安逸法门,攻伐之术都快失传了,更別提护世守民的防御神通! 寧天枫一眼看穿。 境界若压不住,他单手就能碾碎这群所谓“高人”。 但今日这一局,並非只为杀人立威。 而是敲钟——给整个九州敲响警钟! 仙道不止是闭关打坐、吞丹炼气,更是持剑护苍生的担当!如今九州一统,看似风平浪静,可一旦天地升格,外界混沌涌入,那时才是真正的劫难临头! 战火所过之处,断壁残垣,血染黄沙。而寧天枫,正悄然缝合这片破碎的天地。 此刻,他立於一座村庄上空。一道凌厉剑气撕裂长空,眼看就要將整个村落化作飞灰。他袖袍轻挥,如拂尘般隨意一扫——那足以斩山断河的剑气,瞬间湮灭於无形。 有时他只现身一瞬,有时则化身万千,同时镇守八方。 有幸得见其真容的人,都说那一抹白衣,在漫天黄沙中如同神跡。那不是凡人该有的身影,那是从传说中走出来的道祖本尊! 有人曾见过道祖雕像,眉眼间不过三分相似,便已叩首膜拜。而今亲眼所见,竟是活生生的神明降临,当场跪倒,泪流满面,五体投地,口中喃喃:“道祖显灵……道祖救我……” 寧天枫並未阻止这份信仰。他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等待——等一个人。 若是那人够格,玉如意便交予他手,从此执掌机缘,引领一方。 若是不堪,哪怕万民哀求,他也绝不会留情。乱世需重典,慈心即祸根。 …… 城墙上,风卷残旗。 城主孤身佇立,百官早已退散,只剩几个亲兵和寥寥修士护在左右。他仰头望著天空,那里乌云翻涌,仙影交错,杀机四伏。 “这么多强者齐聚……总该能保住城池吧?”他低声自语,语气里还带著一丝侥倖。 “道祖保佑!” “你倒是有点胆识。” 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清淡如风,却嚇得城主浑身一震。猛地转身,只见一名青年不知何时已立於身旁。 银白道袍纤尘不染,衣袂隨风轻扬,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宇间透著一股不容直视的神性光辉。 城主心头一颤,扑通跪下:“仙人!求仙人出手,救我满城百姓!” 寧天枫未答,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 白春行已被围杀至绝境,节节败退,却仍拼死绕开城池,不愿波及无辜。而那些所谓的“修士”,竟为爭夺玉如意,故意將战场引至城上空,拿十万生灵当人质! 起初还有所顾忌,可杀红了眼后—— 死一个也是杀。 杀一万,也不过一刀。 何不痛快屠尽,抢了宝物走人? 他们的贪婪、暴虐、杀意,全都被寧天枫感知得清清楚楚。 无论初衷为何,罪责等同。 城主还想再求,却猛然发现身边那道白衣身影,已消失无踪。 下一瞬—— 寧天枫手持玉如意,凌空而立,正挡在那群疯魔修士之前。 “滚开!”有人怒吼。 “找死!”更多人直接动手。 剎那间,数道毁天灭地的仙术轰然砸出,目標直指寧天枫心臟! 更要命的是,这些术法一旦在城上引爆,整座城池都將化作炼狱火海! 阴毒!狠辣!丧心病狂! “放肆!” 两字出口,如雷贯九霄,响彻万里山河!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瞬间席捲天地—— 灵气冻结!空间凝滯!所有正在运转的法诀当场崩解,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这一刻被某位存在彻底掌控! 所有修士浑身剧震,双膝发软,修为尽失,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 这道威……这道音…… 天下之间,唯有一人能有此气象—— 道祖! 参与爭斗者,无论动手与否,皆心虚胆寒,羞愧欲死。 青莲老祖为首,噗通跪地,颤抖叩首。 而城墙之上,城主虽不通仙法,但武道根基深厚,即便相隔数百米,也看清了那高空中的身影—— “那……是谁?” 他愣了一瞬,还没回过神来,还以为这人是听了他的话,特意赶来相助。可眨眼间,天上云海翻涌,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仙人竟齐刷刷跪了下去——那姿態恭敬得近乎膜拜,连呼吸都凝滯。 他脑子嗡的一声,终於反应过来。 ??? 我……我刚才是和道祖说话?! 还让他去帮我捡东西?! 一股狂喜直衝天灵盖,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原地升仙。 此生无憾!真的此生无憾了啊!! 城主也猛然跪倒,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身上那股压得他几乎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仿佛千斤巨石轰然落地。 道祖亲临,谁敢再动? 唰!唰唰唰—— 虚空裂开一道道口子,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疾掠而来,散修、宗门长老、隱世大能……全都匍匐於天穹之下,跪在寧天枫脚下,头深深埋下,冷汗直流。 谁能想到,一件宝物出世,竟让整个道宗顏面扫地,最后还得劳烦道祖亲自现身平乱? “真的是道祖!!” 第348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早说了吧!咱村子能完好无损,全靠道祖庇佑!你们当初不信!” “现在服了吧?老子可是亲眼见到了道祖真容,羡慕死你们!” “熬出来了……终於等到道祖出手了,要是再晚一步,咱们早成灰了!” “你说……道祖会不会清算这些人?” “要是个个轻拿轻放,以后仙人越发猖狂,咱们凡人还有活路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寧天枫吐出“放肆”二字的剎那,空中动手的几名仙人已无声坠落。 没有法诀,没有神通波动,甚至连风都没起。 但他们死了。 死得乾脆,死得诡异。 眾人心头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有些人甚至没察觉道祖动了手,只觉得那一瞬间,仿佛有座无形山岳碾过心头,灵魂都在颤抖! 是被嚇死的?还是……光是气息就抹杀了他们?! 不等眾人细想,寧天枫再次抬手。 一缕火苗,在他指尖悄然燃起。 微弱得像隨时会被风吹灭,轻轻摇曳著,却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有人忍不住凝神窥探,想看清这火焰究竟为何物—— 剎那间,脑海如遭天书降世,浩瀚道意奔涌而入,头皮炸裂,七窍渗血! 那不是火。 那是焚道之焰,炼魂之光! 紧接著,跪伏人群中十几道身影突然浑身剧震,体內似有岩浆爆发,皮肤发红、龟裂,下一息,烈焰自五臟六腑喷出,將肉身焚烧成灰,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逸,便彻底湮灭,不留一丝痕跡! “道祖息怒!!” 所有人疯了般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半分高手风范?一个个嚇得语无伦次,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死去的那十几个,正是为夺玉如意手段最狠、杀戮最重的败类! 隨著他们形神俱灭,玉如意从空中跌落,无人敢接。 寧天枫目光淡淡扫过,那玉如意竟如通灵般,轻轻一颤,化作流光飞入他掌心,乖巧得像个认主的灵宠。 “道祖息怒!”青莲老祖伏在半空,声音都在抖,“一切祸端皆因这宝物而起!它太过贵重,引动贪慾,非我九州眾生所能执掌!为免再起纷爭,请道祖收回此物,断了我辈覬覦之心!” 话音落下,群修齐声附和,个个诚惶诚恐,恨不得当场发誓永不再提玉如意三字。 而那玉如意落在寧天枫手中,仿佛被无上道力淬炼,原本温润的光泽陡然暴涨,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威压。哪怕未被炼化,已然宛如至宝现世,震慑八荒! 寧天枫不再掩饰,身后大道显化,五色神光冲霄而起,照耀九州十万里河山。他立於云端,衣袂翻飞,宛若凌驾万道之上的主宰。 目光一扫,无需言语,道音直接响彻九州每一寸土地: “九州大地,仙道当兴,然——” “修行之路,不在爭抢,不在杀伐,而在守心、持正!” “尔等斗法可,爭资源可,但若屠戮无辜百姓……” “天雷大阵已布,违者——神形俱灭!” 道音滚滚,如洪钟贯耳,传遍山川湖海,震动万千城池! 一时间,九州各地宗门大殿內,无数强者猛然抬头,脸色煞白。 完了! 出大事了! 若是门下弟子牵扯其中,惹怒道祖……日后还怎么立足?! 可转念一想,屠戮凡人?那种事怎么可能出自正统修士之手? 定是那些无法无天的散修乾的!与我等无关! 嬴政与云罗耳畔刚掠过那道清音响彻,脊背瞬间一凉,仿佛九天寒流直灌天灵。九州之事本该由他们二人执掌,如今竟惊动了道祖亲临发声——简直是顏面扫地,羞愤欲死! 可这响彻天地的道音,最沸腾的却是芸芸眾生。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虽不常出手屠戮凡人,但眼神却如看螻蚁、视若尘埃。一面受万民焚香叩拜,一面心底冷笑鄙夷,早已成了修仙界的潜规则。 可又能怎样? 人家掐个法诀,你魂飞魄散;念句咒语,你家破人亡。苦修几十年的武道宗师,在修仙者眼里不过是个会跑的木偶,三五个术法下来,灰都不剩。 多少人在仙门之下忍气吞声,委屈憋出內伤,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以前还好,至少道祖亲传的百万修士规矩森严,尚有底线。可这些年,野路子修士遍地开花,自悟功法、乱搭山头,欺压百姓越发猖狂。 如今——道祖开口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裂苍穹,砸醒了亿万凡人心中的怯懦。 “道祖慈悲!他居九重之上,竟仍俯察黎庶之痛!这是明令镇压,往后谁敢再以仙凌凡,必遭天谴!” “听到了吗?只有道祖亲授之人才是正统真仙!那些靠自己瞎琢磨的『野修』,等下次传法开启,一个都过不了关!” “想想他们到时候脸绿的样子,我先笑为敬!” “六十年了……道祖再现,莫非——又要开恩泽苍生?!”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芜湖起飞!!” “这次传多少人?一亿?一千万?我要报名!立刻!马上!” 九州大地,沸反盈天。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激动得眼冒金光。六十年前望仙城那一夜,多少凡夫俗子一步登天,昔日同窗变仙尊,仇敌归来已不可仰视。而今,命运的大门再度开启! 寧天枫本欲开口,吐出六个字:“修道,便是与人斗,与天爭!” 话到唇边,又硬生生咽下。 这六个字一旦出口,九州必將血雨腥风。杀劫起时,万里焦土,生灵涂炭。他不是不懂因果,而是太懂——当年佛道之爭,血洗三洲;灭国之战,白骨成山。那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他寧天枫亲手刻下的烙印,震慑后世。 可如今不同了。 他是即將执掌九州之人,所思所虑,不再只是快意恩仇,更是亿万苍生。 更关键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些修仙者作恶多端,种下无数恶因,终將反噬於己。单一个两人无所谓,可整个修仙界烂到底,那股怨念匯聚起来,足以掀翻天地! 所以,对凡人出手——必须禁! 但他並未封死修仙者的路。反而一句“不正,不器”,意味深长,暗藏鼓动。 修仙者若无战力,一旦九州与外界贯通,顷刻间就会沦为他人砧板鱼肉。 该狠的时候,他从不含糊。 话音落下剎那,黄蓉悄然现身於他身侧,眉眼含笑,衣袂轻扬,像是刚办完一件极痛快的事。 眾人目光落在她身上,脑子集体宕机。 ??? “这女人是谁?!” “她怎么站得离道祖这么近?!” “我亲眼看见道祖对她笑了!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她该不会是……道祖的道侣吧?!” “等等,道祖也能谈恋爱?我不是反对啊,就是好奇——他不是超脱凡俗了吗?为啥还能娶老婆?哦对,他是道祖,想干啥干啥,当我没说。” “你们才震惊?有没有人提过当年道祖未飞升前就在明皇败犬结缘道侣的事?全天下就我不知道?!” 大明眾人:…… “其实吧,修仙又没规定不准动情。只是多数人怕分心,主动断情绝欲罢了。道祖既然能掌控本心,何须自缚?” 当然,这些八卦议论,都来自远处围观的散修和吃瓜群眾。各大宗门长老站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喘,哪敢在这等存在。面前谈私事 寧天枫眸光微动,望著身边笑意盈盈的黄蓉,心中忽然一动。 第349章 错得离谱! 也罢,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今日——昭告天下。 他们二人,早就是彼此唯一。 在这万眾瞩目之下,坦然並肩,胜过千言万语。 毕竟,放在任何时代,顶流道祖携道侣公开露脸,都够炸裂三个月热搜榜。 不过眼下,谁还在乎那些琐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黏在寧天枫手里的那枚玉如意上——那可不是凡物,一眼万年,错过便是永別!將来哪怕踏破虚空,怕也再难见此等神物! 寧天枫却神色淡然,轻轻一抬手,將玉如意递到黄蓉眼前,任她感受那流转天地的灵韵。这气息,连仙域都未曾孕育过,纯粹得近乎道之本源。 可话说回来,这玉如意虽说是天下独一份,但落在寧天枫手心,反倒显得寻常了。他经手之物,哪一件不是动輒跨越数个品阶?別说仙域,便是更高境地也屡见不鲜! “嗯?道祖这是何意?” “不收宝,反倒让身边女子观摩?” “莫非……他不打算带回仙域?” 剎那间,群修心头齐震,目光如刀,尽数聚焦於寧天枫身上。 青莲老祖、武帝城主、日月宗诸人,皆心虚至极。他们自知德薄,不敢奢望道祖垂青,却又忍不住窥探——到底是谁,能得天命眷顾? “去。” 寧天枫指尖轻弹,玉如意腾空而起,流光曳影,宛若星坠,直落日月宗方向——確切地说,是停在了白春行身前。 他还未及伸手,异变陡生! 那玉如意竟无声化作一汪碧绿清泉,如活物般涌入白春行体內,与他的灵息彻底交融,转瞬无踪! 白春行愣住了。 人傻了。 玉呢?! 是不是我站歪了?眼神不对?惹道祖不悦了? 这一泼天机缘,就这么……没了?! 他慌忙內视丹田,查遍奇经八脉、大小周天,半点痕跡都寻不到。只能顶著四面八方射来的艷羡目光,一脸委屈,仿佛刚被抢了糖的小孩。 可他又忽然醒悟——不管怎样,那是道祖亲自赐下的! 究竟是何种深意,现在不懂,以后慢慢参! 当务之急——跪! “白春行,叩谢道祖大恩!” “日月宗定当勤修大道,不负圣恩如海!” 寧天枫微微頷首。 这一点头,胜过万千赏赐。 这是道祖的认可,其价值远超玉如意本身!从此以后,白春行之名必將响彻九州,悟性天赋无人能出其右,稳压青莲老祖一头! 当然,日月宗人丁单薄,论势力仍不及青莲道宗这庞然大物。 可对寧天枫而言,那所谓的“天下第一道宗”,不过二字可评——迂腐! 今日若无觉醒,来日必成朽木。望它……尚有救药。 话音未落,寧天枫已拂袖而去,身影消散於云海之间。 只留下满山修士百姓,齐齐跪伏於地。 整整一个时辰,无人敢起。 天地寂静,唯有风吹草动。 直到人群缓缓起身,低语才如潮水般涌起—— 道祖……究竟是何时降临的? 十几条性命说斩就斩,且专挑那些杀气缠身、残害凡俗之人下手。可见此地一切,早就在他眼中,无一遗漏。 “惭愧啊……” 青莲老祖站在原地,面色灰败,如遭雷击。 第一击:道祖无视他。 第二击:道祖言“不爭不器”,直指他执念太深。 第三击:玉如意落入白春行之手——那个与他处处相左的后辈! 他曾是道观弟子,自道祖初传大道时便心嚮往之。彼时尚不知自身是否有灵根,却日夜苦修,从不懈怠。待第二次开坛讲法,终入仙途,成为百万修行者之一。凭藉根基深厚、广传道法,迅速崛起,九州无敌,尊为第一人,这才有了今日的青莲道宗。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懂道祖。 如今才知,错得离谱。 不说修为浅薄,根本无法望其项背;单是那“揣测道祖喜好”之举,妄图以己心度圣意,早已偏离大道! 旁人眼中,道祖只是没看他一眼。 可在青莲老祖心里,那是灵魂被碾碎的声音。 他身形摇晃,道心几近崩裂。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几位亲近长老上前欲劝,却被他猛然挥手逼退。 一步踏出,直奔青莲道宗! 还有救! 宗门能救!他自己也能救! 只要他立刻辞去宗主之位,一切……还来得及! “道祖真出现了?你之前骂他『八结道祖』,竟没当场遭天罚?” “老不死的,恨不得我死是吧?” “也许……我说的时候,道祖还没来。” “道祖早就在了!我亲眼见过——他和那女子就站在山巔,就在我们来之前!再加上玉如意旁的封印……你们还看不透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嘶——! 难怪……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阵法,根本就是道祖亲手布下的!搞不好连玉如意能晋升这等品阶,都是道祖暗中点化!它不是宝物,是饵!而我们,全是被钓的鱼! 这哪是什么机缘爭夺?分明是一场试炼。 谁能心性稳、手段全、不乱本心,谁才有资格拿走玉如意。 白春行,贏了。 “嘖嘖嘖……细想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完了完了,道祖会不会动怒?要是因此断了传道之路……咱们刚才爭得头破血流、出手狠辣,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简直是群疯狗抢食!” “不至於不至於!道祖何等存在?岂会因这点事改了主意?说不定,他正乐见其成呢!我提议——往后每隔几年,办一场切磋大会!古书有载,昔日江湖武者便是靠比斗扬名立万,咱们修仙者,为何不能以战养道?” “想法是好,可不现实。你我都避世清修,今日混战已是百年罕见,再设大会,岂非自寻麻烦?各自警醒便好。” “唉……早该想到的。那禁制连元婴都破不开,凡人怎敢妄动?定是道祖留下的手笔……” “別说了。”有人低声道,“道祖已走,说再多也晚了。” 千里之外,高空之上。 寧天枫与黄蓉凌虚而立,衣袍猎猎,被罡风吹得翻卷如浪。 “蓉儿,”他轻声问,“你觉得这九州,如何?” 黄蓉眸光微闪,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大地:“变了,彻底变了。不只是修仙者,连凡尘烟火都在升腾。” 她並未因方才的廝杀而鄙夷眾人。相反,她轻轻点头:“大多数人,还能守住底线。没彻底疯魔,已是难得。” 顿了顿,她语气转沉:“只是……如今修行之人越来越多,天地灵气……已到临界。百万修士汲灵修行,若再往上走,恐怕要开始『爭气』了。” 这话,正戳中寧天枫心头所想。 他来这一趟,为的就是勘测九州灵脉承载之力。若根基已稳,便可开启下一步——將九州,真正抬升至仙域之列! 六十年前,他早已能布下逆星大阵,引仙域灵气灌注九州。但九州地脉枯竭太久,如同乾裂河床,若骤降暴雨,只会衝垮一切。 所以他选择细雨润物——六十年缓缓滋养,让大地自己活过来。 如今,灵草遍野,奇石生辉,山川吐纳皆含道韵。 毛毛雨落够了,该行云布雨了。 第350章 周天星辰之数?! …… 仙域,云殿高台。 寧天枫將一切娓娓道来。 张三丰盘坐於首座,气息如渊,金丹圆满,道韵流转间隱隱有破境之势。他是如今仙域第二强者,虽闭关多年,但威望仍在。武当七侠执掌宗门,却仍尊他为师、敬他如父。 眾人初听外界爭斗,尚觉新奇有趣;待听说竟有人为夺宝大打出手,乃至生死相搏,脸色齐齐一变。 修行为何?求的是长生问道,逆命登天。为一外物丟命,蠢得可笑。 更別说那些下死手的,心已入魔,离道远矣。 唯有张三丰,忽然挑眉,眼中精光一闪:“天枫,你说的那个日月宗弟子……叫什么名字?他还活著吗?”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兴致。 殷梨亭听得一愣,忍不住开口:“师傅?那人可是第一个动手的!若不是他掀了桌子,哪来后来的混战?” 张三丰淡淡一笑,拂袖起身:“正因为是他第一个出手——才说明,他不怕!乱局之中敢亮剑的人,才是真修!” 张翠山眸光微闪,低声道:“只要不碰百姓,修仙者的命,终究还是攥在自己手里。若识时务,懂得退让,自然无灾无劫;可一旦生死相逼、寸步不让——那便只能有一方血染黄土。” 宋远桥沉默良久,眉心微蹙,似在推演自身若处此境,又当如何抉择。可思来想去,竟也难下定论。百年前的他,或许会如白春行一般狠厉果决;可如今修为已至高台,真要对那些人痛下杀手……却再也做不到。 “师傅,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寧天枫轻笑一声,语气却锋利如刀,“修仙之路,岂容安逸?这世间未知之险何其之多,若无实战磨礪,日后遇劫,唯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眼中精芒暴涨:“白春行此人,胆识兼备,天赋卓绝,我已將玉如意赐下。不出百年,金丹可期!” “嘶——” 眾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心头狠狠一震! 玉如意出,金丹有望?这等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那玉如意究竟是何等逆天宝物,竟可点石成金、逆改天资? 莫声谷眼角直抽,满脸懊悔地嘀咕:“早知道那玩意儿这么猛,老子当初也该去抢个名额啊……” 寧天枫神色渐敛,转为肃然,缓缓道:“诸位师兄,今日唤你们前来,除了分享九州见闻,还有一事,不得不议。”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重。 原本轻鬆的氛围瞬间冻结,眾人心头一凛——这不是武当弟子閒敘家常,而是道宗议事,关乎天下大势! 寧天枫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九州之地,灵根滋生者越来越多,更惊人的是,他们竟开始自创仙法!且不少功法已有小成,甚至……极为不俗!” “什么?!”俞岱岩瞳孔一缩,失声惊呼,“自创仙法?!” 他曾耗时三百年,呕心沥血欲创一门专精之道,最终却以失败告终。而在九州,短短六十年,凡人竟破此关!纵然法门未必尽善尽美,可这份潜力,足以震碎老牌修士的认知! “没错。”寧天枫点头,“因这些新法涌现,修仙之人呈井喷之势,未来只会更多。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灵气!”张三丰突然开口,声音如钟鸣古剎,“你担心的,是灵气撑不住吧?” “正是!”寧天枫眼神一亮,重重点头,“眼下九州灵气尚可维持,可一旦缺口出现,便是断崖式崩塌!几天之內,整片大地都会沦为灵荒!” 他语速加快,气势陡升:“所以我决定——发动仙宗所有弟子,在九州布下聚灵大阵,建仙城、引星力,从此根除后患,再不必为灵气所困!” “聚灵大阵?!” 眾人呼吸一滯。 上一次这四个字震动天下,是在仙域核心,那一战,天地色变,星辰共鸣!那是支撑整个仙界运转的根本大阵! 如今,竟要在九州復刻?而且还是……大规模铺开? 宋远桥身为仙宗执事,脑子飞转,忽然心头一颤,猛地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关键:“宗主,您说的这聚灵大阵与仙城……准备建几座?五座?十座?” 这是他能想像的极限。毕竟一座已是惊世之举,再多……怕是连阵基都稳不住。 可当他看到寧天枫面色如常,毫无波动,顿时心头咯噔一下——错了,远远不够! 武当七侠齐齐屏息,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张翠山眯起眼,试探道:“宗主布局向来暗合大道,莫非与周天之数有关?三十六?四十九?或七十二?” 说得有理有据,可惜——全错。 寧天枫不再卖关子,唇角微扬,吐出三字,宛如雷霆炸裂: “三百六十!” 轰—— 仿佛一道天雷劈入脑海! 三百六十?!周天星辰之数?!每一座皆对应天上星辰,结成大阵,匯聚天地元气?! 这不是建阵,这是重塑九州命脉!不是筑城,这是再造一方世界! 更要命的是——每座聚灵大阵旁,必须配套建造一座仙城!三百六十座仙城同步推进?! 人力、资源、时间、阵法造诣……哪一个环节出错,都是倾覆之祸! 可一旦建成……九州將真正蜕变为修行乐土,灵气绵延不绝,万年难遇枯竭! 这是何等手笔?何等格局? 眾人望著寧天枫,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宗主—— 他不是在布局,他在改命! 要完成这等惊天手笔,光靠寧天枫一人根本不可能,必须有仙域弟子全力配合。他將大致计划一说,武当立刻往下层层部署,消息如狂风席捲九天十地。很快,“道祖要在九州布下聚灵大阵、建造仙城”的传闻,已在仙域传得沸沸扬扬,连笑三笑都收到了风声。 遥想当年—— 寧天枫凭一己之力,以逆天布局震动万界,引无数修士踏上仙途。而今,他竟要重演神跡,且不止一座!而是整整三百六十座! “道祖……真是活脱脱的謫仙降世啊!” “这一手,我笑三笑,彻底服了!” “听说咱们进了仙域后,九州灵气直接暴涨数倍。如今再布三百六十座聚灵大阵?那以后九州的修仙者岂不是泡在灵海里修炼?灵力多到能呛死人!” 武无敌咧嘴一笑:“以前我们拼死拼活,就为了抢个进仙域的名额。现在看来,留在九州也不赖嘛。” 旁边有人摇头:“武兄弟,话不能这么说。九州灵气再足,让我离开仙域去那边闭关?不去不去!这边灵气醇厚,环境舒坦,还有道祖留下的悟道碑,谁走谁傻!” “哈哈哈,说得对!还是仙域香!” 眾人议论不休。一旦这些大阵与仙城落成,给九州百年时间酝酿,届时会蜕变成何等存在?没人敢想,也不敢信! 第351章 万象更迭! 九州大地,早已悄然剧变。 自道祖传音之后,天地气运隱隱翻涌,万象更迭。 首当其衝的,是青莲道宗——宗主易位!青莲老祖退居长老之位,专修大道、讲经传法,不再插手宗门事务。此令一出,举宗譁然,外界更是震动。 昔日高高在上的宗门,威望骤跌,可即便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青莲宗依旧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第二个巨变,则是那些未受道宗正统传承的散修,地位一夜飆升!尤其是天赋卓绝、战力逆天之辈,竟被奉为新星,收徒无数,门庭若市,声势甚至盖过部分正统道门。 日月宗。 极寒之地,百丈冰崖如刀削斧凿,寒风呼啸,捲起漫天雪尘。一条百米铁链横跨深渊,隨风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被撕裂。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身著青白长袍,立於链头。狂风猎猎,衣袍鼓动如帆,几欲將他掀落深渊。可他神色从容,步履稳健,一步步踏链而来,宛如踏云而行。 到了山门前,他微微拱手,声音清朗: “请问,贵宗宗主可在?” 两名守卫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眼花。这一年多来,日月宗门可罗雀,冷清得鸟都不拉屎。今天竟有人上门?还是个毛头小子? “你……是谁?”其中一人迟疑开口。 “就说——仙宗弟子,求见。” “啥?!” 两人当场愣住,差点怀疑耳朵出了问题。可眼前少年气质出尘,眉宇间隱有道韵流转,分明不是凡俗之辈。 “仙、仙宗弟子?!” 他们再不敢怠慢,连忙开启禁制,恭恭敬敬迎人入內。另一人则撒腿狂奔,直扑宗主寢殿,激动得连礼节都忘了,砰地撞开房门—— “宗主!大事不好!不……是天大的好事!仙宗弟子来了!” 正在啃饼的宗主手一抖,粗麵饼啪嗒掉地,也顾不得捡,腾地站起,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快!带我去!马上!” 而这一幕,並非独属日月宗。 同一时间,天下各大道宗,凡有点名望的,皆有仙宗弟子登门。但他们从不喧譁,只与宗主密谈片刻,言毕即走,不留一字。 谈了什么?无人知晓。可那种压人心魄的气度,那种一眼看透大道本源的深邃目光,让每一个接触过的宗主都久久不能平静。 “我还以为仙宗弟子个个都是金丹巨头,结果一看,修为跟我们差不多,也就筑基层次。” “你懂什么?有种说法——他们在道祖的时间秘境中,早已修行了几百年!” “扯淡!几百年还卡在筑基?寿元早该耗尽了!筑基巔峰熬不过两百岁,再天才也得化土!” “呵,没亲眼见过仙宗弟子的人,才敢这么放屁。真让你站在他们面前,你就明白了——道祖是天,仙宗是云,而我们……连仰望的资格,都得踮脚!” “给你们举个例子。我们宗有个筑基中期的师兄,自恃神通了得,非要和仙宗弟子切磋。结果呢?人家就结了个手印,天地灵气瞬间暴动,法则轰鸣,师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被镇压,一招秒败!” ——那不是战斗,是碾压。 是凡人面对神明时,最彻底的无力感。 “更让人窒息的是,咱们宗门足足十八位筑基巔峰强者,联手一战,在仙宗弟子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眨眼间灰飞烟灭!” 眾人死死盯著那说话之人,声音发颤:“仙宗弟子……真有这般逆天?” “骗你作甚?!” 最近这段时间,仙宗弟子的踪跡越来越频繁。他们行色匆匆,踏云而来,连乡野田埂间都曾出现他们的身影——手持玄光罗盘,低语推演,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在定位某种天机。 自仙宗立派百年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弟子降临九州。再加上不久前道祖显世,那些嗅觉敏锐的老怪们心头一震:大事將至! 坊间传言四起,其中最可信的一种说法是——道祖要再度开坛讲法!而这些仙宗弟子,正是奉命下界,遴选有资格踏入仙门的天选之子! 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可奇怪的是,至今没有任何官方回应。按理说,这么多仙宗弟子走动,哪怕铁板一块也该漏点风声,偏偏一个字都没透出来。反倒是各种小道八卦满天飞,真假难辨,越传越离谱。 渐渐地,这件事成了九州最热的话题。茶馆酒楼、街头巷尾,只要人扎堆的地方,必定有人压低嗓音议论:“听说了吗?仙门要重新开门收徒了……” “別做梦了!道祖早对九州修者失望透顶,这才直接派仙宗弟子下来接管——以后哪还有什么道宗?只有一个仙宗!” “咦?那咱们加入道宗,不就等於提前投靠仙宗?岂不是因祸得福?” “蠢货!真到了那一天,只有被道祖亲自赐下仙缘的人才能修行!你就算灵根冲天,若通不过那等逆天考验,也不过是个凡胎俗骨罢了!” “你们懂什么!我可是从青莲宗內线得来的消息——这次仙宗弟子遍访各大宗门,是为了配合道祖布局传法,需要借力各方势力,才不得不露面!” “到底是真是假,谁又说得清?急什么!仙宗与道祖所行之事,必为九州苍生谋利,这就够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外人说得天花乱坠,可真正接触过仙宗的人,却守口如瓶。哪怕是亲爹老妈追问,也只是一笑带过,半个字都不多吐。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两大皇朝、万千宗门,已悄然听命於仙宗调遣,暗流涌动,四方奔忙。 以往修仙之人深居简出,闭关苦修,极少现身尘世。可这三个月来,空中破空之声不断,遁光交错,强者御剑穿云;地面更是马蹄轰鸣,铁甲列队,疾驰如风,却又目標成谜,来去无踪。 诡异至极,却无人敢问,无人敢查。 九州纷扰三月,人心浮动,但热度不减反增。仙宗之事,已然稳坐话题之巔。 ——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仿佛自九天之外砸落,又似从大地深处炸开,震得山河微颤! 整个九州猛地一抖,无数人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抹掉嘴角的口水,心跳如鼓:“地动了?!” 他怔在床边,屏息凝神——动静没了,连那声巨响也像是幻觉。正欲躺下,眼角余光忽然扫向窗外。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弹起! “媳妇!快醒!快醒啊!!” 他手忙脚乱穿衣,一把推醒身边人。两人跌跌撞撞衝出房门,站进院中,抬头望去—— 瞳孔骤缩,呼吸停滯。 天空……变了。 整片苍穹被一片浩瀚金光彻底贯穿!万里夜幕如同琉璃般澄澈明亮,照得九州宛如白昼! 高空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阵法横亘虚空,符纹流转,道韵交织,层层叠叠,复杂到令人神魂震盪。那种古老、恢弘、近乎不可理解的气息,唯有一个人能布下—— 道祖! 第352章 海市蜃楼? 剎那间,九州万籟俱寂。 紧接著,星光如瀑,从阵法缝隙间倾泻而下。星辰本在亿万丈之外,此刻却仿佛触手可及,光辉洒落肩头,温柔又沉重。 无数人伸出手,颤抖著想去接那一缕星辉——无论是凡夫走卒,还是修行多年的修士,皆跪伏在地,泪流满面。 道祖出手。 每一次,都是天地变色。 寧天枫悬立於虚空之上,三千道阵旗自虚空中浮现,如星河倒卷,环绕周身,排列成浩瀚星图,缓缓旋转。每一桿黑金阵旗都高达千丈,矗立天穹,宛若撑天神柱,遮天蔽日,其上灵光翻涌,符文流转,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夜色被彻底撕裂——那不是光,是威压!是来自法则源头的轰鸣! “这……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 “《道祖纪事》提过!当年道祖开闢仙域时,用的就是这种阵势!传说那时天地震盪,金光横扫八荒,群山移位,万峰腾空,仙甲力士抬著星辰筑基,才建起第一座仙宫!” “你是说……现在这一幕,和当初一模一样?” “差不多就是那样!” “可这也太离谱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九州都被笼罩进去,每一道阵纹都精妙到极致,灵气凝如实质,连我们见都没见过的符篆都在上面游走……这就是道祖的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参悟的东西!” 人群炸开了锅。 哪怕早知道寧天枫是道祖转世,亲眼见到这一幕,依旧让人双腿发软。 “三生有幸啊!这辈子值了!” “以前你们说『道祖一句话嚇死十个筑基』,我还当笑话听,现在我信了,真信了!” “別忘了,咱们能修仙,全靠他赐下的法门。別老想著理解道祖,直接默认他无所不能就完事了!” “我要是能参透这大阵万分之一,立马就能结丹!可刚才试著用神识探了一下,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哈哈哈,你这傻子还挺敢想!敢窥探道祖布阵?能活著回来,是你修为太低,道祖懒得理你!” …… “喝——!” “开——!” 一声暴喝震彻九霄,阵旗骤然加速,如流星归位,瞬间锁定方位,齐齐下压! 轰隆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苍穹颤抖,大地战慄,三千巨旗猛然沉落,竟在一瞬间分化出数百座次级阵法! 说是“小阵”? 每个直径近百公里! 正位於下方的修士仰头望去,只见漫天星海倾泻而下,压迫感扑面而来——那种感觉,只有一个词能形容: 天塌了!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窒息与绝望!眾人本能地抬手,想要触碰那片星河,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而每一座“小阵”之中,依旧悬浮著三百六十桿阵旗,虽仅数百丈高,但通体流光溢彩,灵压滚滚,如同远古神明遗落人间的权杖。 周天星辰聚灵大阵,已现雏形! 半成!不,至少六成已成! 星力开始被牵引,自九天之上灌入九州四野,宛如银河倒灌,灵潮奔涌! 一道道璀璨星光划破长空,精准落在某些幸运儿头顶。被照耀之人,体內灵力疯狂暴涨,经脉扩张,丹田沸腾,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这是什么?这么纯粹的能量……道祖是要把星辰之力,直接送给九州?” “固然是天大的机缘,但我还是得问一句——九州,配接这份力量吗?” “別说这么多,哪怕只有一丝泄露,足够我们衝上金丹!问题是……这种级別的灵气,咱们真的驾驭得了?身体都要炸了!” “闭嘴吧你!道祖做的事,轮得到你质疑?安心捡好处就行!” …… 仙域高空。 一群老怪物俯瞰九州,眼中儘是震撼与艷羡。 “这阵一旦彻底激活,九州和咱们之间的差距,就真没那么大了。” “毕竟九州太大,灵气再浓也难集中到咱们这种程度。” “上一次他带出百万修士飞升,已经惊动三界。这一次……怕是要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世!” “哈哈哈,来得多才好!以后咱们打牌都有对手了,不然整天清冷寂寞,多没意思!” 这群活了上千年的老傢伙毫无危机感。相反,他们心中燃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们是第一批追隨道祖的人。 在这之前,无数前辈早已老死尘埃。再过百年,他们就是九州最古老的存在。 看著故土一步步走向辉煌,谁不热血沸腾? …… “仙宗弟子——听令!” 寧天枫立於阵眼中央,衣袍猎猎,声如雷霆炸响,贯穿天地: “镇——压——星——辰!” 话音落下,天地为之一静。 紧接著,亿万生灵心头猛颤,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回应这四个字。 镇压星辰?! 不是引动,不是借用——是镇压! 这一刻,没人再敢说话。 因为他们终於明白—— 这不是布阵。 这是,改命! 什么意思? 这漫天星河奔涌而下,竟还要用仙山镇压? 更离谱的是——那位被道祖钦点的仙宗弟子,不过区区筑基修为,凭什么扛起这种级別的阵法? 在场修士都看得明白:眼前这座巨阵,分明是开启星辰之力的钥匙。一旦启动,九天星辉將如雨洒落九州,灵气復甦,万脉共鸣! 可问题来了——开锁容易,控锁难! 若由道祖亲自动手,自然举重若轻。但如今却让一个筑基小辈来主持大局?这不是拿天下气运开玩笑吗? 此时。 九州各大宗门纷纷接到密令,指令只有一条:看,给我死死盯著,看清楚仙宗和道宗之间,到底差了多少境界! 可眾人左顾右盼,根本没瞧见仙宗弟子的身影。掌门长老让他们看个啥?莫非是看天发呆? 就在这疑惑之际—— “快!那边!天上怎么了?!” “幻象?海市蜃楼?” “放屁!那是仙山!真正的仙山!” “跟当年我们闯过的仙域一模一样……难道说,仙域要回归九州了?!” 剎那间,群修心头炸雷! 若是仙域真的重回人间,那上面的无上仙法、大道真意岂不將遍布九州?仙宗也將顺势扎根此界,登顶万宗之首! 更重要的是——一旦仙凡无隔,道祖与眾生再无界限!这对整个修行界而言,简直是逆天机缘! 眾人还未来得及狂喜,脸色却骤然大变! 那些横空而来的巨山,並未全部降临,反而越靠近越稀少,仿佛被虚空一口口吞噬殆尽! 最终,唯有一座巍峨仙山悬於头顶,高达数千丈,压得天地沉闷欲裂!而在那山底之下,竟站著一个个渺小如尘的人影——正是仙宗弟子! “天啊……三百六十个阵眼,全靠他们撑著!” “每一座仙山都是阵眼,他们竟想用肉身+阵法硬抗星辰洪流?!” “当年道祖布仙域,尚且动用三百六十座仙山,按星宿排列,才堪堪镇住这股力量!现在只靠一群筑基修士?疯了吗!” 一些精通阵道的老怪眯眼感知片刻,纷纷摇头。 第353章 星辰之力! “仙法再玄妙也没用,修为才是硬道理。道祖太托大了!换作我等联合施法,或许还能勉强支撑……单凭这几个小辈?呵,怕是要崩!” “你是说……他们会当场爆体?” “难讲啊……但从常理看,一座小山压下来,怎么可能挡住满天星辰之力?” 对修仙者而言,移山倒海不算稀奇。百年前道祖召出仙甲力士,搬山填海也不过弹指之间。 可对凡人来说—— 一个身影立於苍穹之上,双手擎天,將足以碾碎城池的巨山稳稳托住……这是何等神跡? 百姓当场跪倒,泪流满面,高呼“仙人临世”! 可更多修士却心头紧绷——这些山一旦失控,砸下来的不是风景,是灭门之灾! 轰隆隆—— 轰隆隆—— 大地震颤,巨山缓缓下沉,精准落入三百六十处阵基之中,正正压在阵眼的中间位置! 就在触地前一瞬,仙宗弟子身形疾闪,跃上阵台! 阵旗环绕周身飞旋,灵光冲天而起! 阵法层层下压,与巨山即將交匯的剎那—— 所有人屏息! 剎那间,他们体內金光爆发,如朝阳破云! 按照寧天枫推演的《封灵阵》诀,將三百六十桿阵旗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符链,自山巔直贯而下,狠狠刺入山脉灵根! “封——!!!” 一声暴喝响彻九霄! 一个个巨大的金色“封”字浮现山顶,迅速扩张,如同金箔铺天盖地,將整座仙山尽数包裹! 嗡——! 天地一静。 下一秒,星辰呼应,九天星河轰然贯通! 磅礴星力如天河倒灌,倾泻九州四方! 而寧天枫布阵之地,恰在九州与混沌交界之处,最大限度锁住星能,半点不泄! 从此往后—— 別说百万筑基,哪怕百万元婴齐出,灵气也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这些日子以来,仙宗弟子马不停蹄,联络各派掌门,告知他们儘早选址——选一处风水宝地,一处灵气永恆不枯的洞天福地! 因为大阵一成,仙山落地,便是搬迁之时! 寧天枫要做的,不止是布阵。 他要建—— 三百六十座仙城! 遍布九州,镇守灵脉,聚星引月! 每座仙城都將灵气浓郁到液化成雾,修行速度翻倍不止! 尘埃落定。 阵成,星通,山稳。 仙宗弟子收法归位,道祖含笑点头,带著眾仙域弟子转身踏入虚空,返回仙域。 身后,仙域早已备好庆功大典,钟鼓齐鸣,仙乐繚绕,焰火撕裂夜空—— 一场盛世狂欢,就此点燃! 只是九州大地,此刻还不知天翻地覆已至! “结……结束了?” “老天爷啊!一座几千米高的巨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外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道祖再度临世,传法天下?” “你们有没有感觉……呼吸突然顺畅了?身子轻得像要飘起来?不是我幻觉吧?” “不是幻觉!我真的一点重量都没有了,像是踩在云上走路!” 剎那间,许多经歷过六十年前道祖显圣的老人猛然一震——这种感觉,和当年一模一样! 上一次,九州剧变。 原本五十岁便是高寿,如今七八十仍能健步如飞、声如洪钟;婴儿落地便面色红润,百病不侵。灵根觉醒者更是暴涨,十子之中必有一人通灵,资质还远超往昔! 而今日……这股浩瀚之力再临人间,天地共鸣,万物復甦! 眾人瞪大双眼,仿佛被雷劈中,呆立当场。 “九州要再次腾飞了!巧就巧在我亲眼见证!道祖在上,弟子感恩戴德!” “拜谢道祖无量恩泽!” 凡人不懂玄机,可道宗弟子却早已浑身颤抖。 星力! 纯粹到极致的星辰之力! 如同天河倒灌,狂潮怒涌,自那座仙山之巔轰然爆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不出几个时辰,必將覆盖整个九州! 更可怕的是——这不止一座仙山! 三百六十座! 整整三百六十座灵脉仙峰,如星辰布阵,横列九州四方,遥相呼应! “这就是……道祖亲手布下的惊世大阵!”有人声音发抖,“我他妈之前还在愁灵气枯竭,现在一看——全都被算好了!这一阵起,灵气永不枯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不是普通灵气,是星辰本源之力!最顶级的修炼能量!光是呼吸就能洗髓伐骨,顿悟大道!” “道祖为苍生谋划至此,何其慈悲!现在灵气充盈如海,下次传道……怕是近在眼前了!” “没错!这场局,就是为传道铺路!时机已至,只差一声钟响!” 唯有筑基以上的修士才真正明白——此刻降临的是何等恐怖的变革。 灵气如洪流,淹没每一寸土地,浸润每一条生命,仍在疯狂攀升!不只是天上地下,连九幽黄泉都在共鸣震盪! 密度,纯度,威力,全面碾压过往! 三百六十座仙山,宛如神明之眼,俯瞰九州。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格局会孕育出怎样的未来! 上次,是全民体质飞跃,灵根遍地开花。 这次……怕是要开启一个前所未有的修仙盛世! 而一切的起点,正是这突兀出现的三百六十座仙山! 无数修士御剑腾云,疾驰而来,在山脚驻足仰望。 只见那主峰直插云霄,高达数千丈,云雾缠腰,瀑布如龙垂落千仞,悬崖如刀削斧劈,古松盘石,恍若天地泼墨绘就的神图! 整座山本身就是一条磅礴灵脉,如今又被大阵加持,神圣威压扑面而来,令人心生膜拜! 更诡异的是——山与山之间,似有无形丝线相连,灵气共振,频率一致,仿佛组成了一具贯通天地的巨阵! 就在眾人试图靠近时,忽听得一声震耳咆哮! 一头脚踏赤焰的猛虎跃上崖顶,双目猩红,獠牙森寒,死死盯著人群,凶威滔天! 可当它察觉到越来越多的人类修士匯聚,竟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灵性光芒,转身一跃,化作一道火影,消失於深山密林! “我靠!嚇死我了!那是什么级別的灵兽?我金丹期都不敢硬刚,怕是一巴掌就被拍成肉泥!” “这等仙山,岂能无主?必有强大灵兽镇守!刚刚那只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日后进山探秘,步步杀机!” “据说仙域弟子耗时三个月,走遍九州才堪堪凑齐三百六十座灵脉宝山。但这山为何如此巨大?其实……是人为拼接而成!” “拼接?!” “你细看山顶植被——分明层次错乱,断痕隱约可见。这是以逆天道法,將数座灵山熔炼合一!看似一体,实为造物!” “虽是人造,可灵脉真实不虚!在这儿打坐一天,抵得上外界闭关三年!爽爆了啊兄弟们!” 山风猎猎,仙气蒸腾。 新的时代,已然拉开帷幕。 此时,四面八方的修仙者如潮水般涌来,目光齐刷刷盯在那耸入云霄的仙山之上,惊嘆声此起彼伏。 “这山……活的?” “灵气滚滚如江河,怕不是道祖当年坐化之地!” 正当眾人仰头咂舌、心神俱震之际,身后忽地掠过一道灼热气流,空气仿佛被点燃,噼啪作响! 眾人猛地回头—— 漫天橙光铺天盖地压来! 第354章 天降福泽! 赤霄宗弟子上百人,御剑腾焰,排山倒海般杀至!衣袂翻飞间杀气冲霄,连天色都暗了一分。为首的宗主立於虚空,脚踏烈阳火莲,双目如炬,笑得诡异而张扬。 整个江南,谁不知道这里宗门林立、强者如云? 可但凡出来看热闹,都是独来独往,顶多带个亲传弟子。毕竟门规森严,不得聚眾滋事。 可你见过一个宗门,拖家带口、老幼齐出,连不会飞的杂役都扛著包袱狂奔赶路的吗?! 赤霄宗这是疯了?还是捡到仙器了?! 人群骚动,有人强笑著上前拱手:“赤霄宗主驾到,好气势啊——不知今日为何倾巢而出?” 话音未落,便听见后排嘀咕炸开: “你看他那笑,笑得我后脖颈发凉……” “莫非仙山现世前,他们就得了秘宝?” “不可能吧?消息封锁得铁桶一般,谁能提前知道?” “你跟赤霄走得近,去问问啊!” 可还没等问出口,赤霄宗主已越眾而出,径直落在仙山一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唇角咧开,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羔羊。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穿骨,“可还记得三个月前,仙域使者降临九州?” 人群一静。 这事……確实有。 当时各宗掌门闭关三日,出来后个个面色凝重,守口如瓶,连亲传弟子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如今听他提起,心头顿时一紧。 “那时,仙宗传令,命我等三百六十宗,各自承一座仙山,重建道统。”他缓缓抬手,指向身后那巍峨灵岳,“此山,在道祖未曾显圣之前,便已——归我赤霄所有。” 轰——! 宛如惊雷炸裂神庭! 全场死寂! 什么?! 仙山……早就內定了?! 不是说天地异变、机缘现世、强者得之吗?怎么现在听来,像是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 “我靠!老子拼死拼活修炼三十年,结果人家出生就在终点线?!” “三百六十座仙山,三百六十个名额……我们这些散修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別吵了,隔壁青云门刚传来消息,他们也分到了!不止是赤霄,各大老牌宗门全都有份!” “操!合著咱们在这儿看热闹,人家早就瓜分完毕了是吧?!” 有人冷笑退场:“走了走了,回山看看祖师祠堂还剩几根香火。” 也有人咬牙切齿:“不在仙山上练,难道就不修大道了?大不了血拼一场,抢它一席之地!” 更有人低声嘆息:“兄弟,现实点吧,要不……我们也投个宗门?至少还能蹭点灵气,听几句真经。” 议论声如潮水翻涌,人心浮动,秩序悄然崩塌又重组。 唯有寧天枫站在高处,冷眼俯瞰。 这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他身为九州之主,不动声色布下大局:三百六十仙山,镇压九州龙脉;三百六十宗门,承接天道气运;三百六十仙城,容纳万民共修。 这才是真正的——道启新纪元! 不过一年光景,九州已然焕然一新。 高楼与仙闕並肩而立,凡尘与灵土交融共生。灵气浓度节节攀升,遍地生出灵芝仙草,千年难觅的药王竟在田埂边冒芽开花! 炼丹师们疯了。 新方频出,丹香十里! 培元丹助凡人洗髓易筋,大还丹叫垂死修士起死回生,九九纯阳丹更是能破瓶颈、直衝金丹! 就连市井街头,也开始卖起了“大力丸”——虽不如正经丹药神效,但也足够让普通人夜战三时辰不喘气。 修仙者不再高高在上。 酒楼里常见修士与富商推杯换盏,赌坊中也有散修靠占卜算命捞金。丹药、灵材、功法,成了新的通货。 昔日遥不可及的仙人,如今也能坐在你对面,笑著喊一声:“哥,再来一壶桂花酿!” 谁能想到,那些连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丹药一入喉,立刻活蹦乱跳,宛若重生? 谁能想到,修仙之人不仅能腾云驾雾,还能富可敌国?凡夫俗子竟也挤破头去听道讲课,只为沾一缕仙缘! 上一次,寧天枫挥袖洒灵雨,让九州百姓吃饱喝足,烟火升腾;而这一次——是灵魂的洗礼,是精神的升华! 轰——! 九州大地,灵气暴涨十倍!不只是修士受益,凡人亦觉神清气爽,百病不侵。整个天地仿佛被重新洗牌,焕然新生! 这一日! 天裂五色,神光如织,化作漫天祥云翻涌不息。苍穹之上,金霞铺展,如同天帝披锦垂落人间。 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自九霄降下,震慑乾坤。无论王侯將相、江湖巨擘,还是隱世高人、通玄强者,尽皆双膝跪地,脊背发寒,冷汗直流! 这不是敬,是惧! 不是自愿臣服,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慄! 这威压,与道祖截然不同——道祖临世,万民叩首,却如春风拂面,心甘情愿;而此刻的天威,高踞九重,凌驾眾生之上,仿佛一指便可碾碎山河! 有人瞳孔骤缩,颤声低语:“六十年前……也是这般异象!道祖降恩之后,天地变色,灵气復甦……今日重现,莫非……” 话未说完,亿万生灵心头已浮现同一念头—— 天降福泽! 这是天地对道祖的加冕! 若非道祖寧天枫,九州怎会有今日之盛世?昔日战火纷飞,饿殍遍野,孩童听闻过往,仍惊惧掩耳。那样的地狱,没人想再回去。 而这所有安寧、富足、修行之路的敞开——皆因一人! 感恩如潮,信仰成海。 无数人心中燃起赤诚,对著苍天遥拜,一道道金光自人间升起,匯聚成河,奔涌向那縹緲仙域! 功德之力,滔滔不绝! 在仙域俯瞰,只见一片金色汪洋翻腾咆哮,辉煌得令人窒息! “又是这种力量……若是有朝一日,我们也能凝聚如此浩瀚信仰……” “做梦吧你!这等功德,天下唯有一人可得——宗主!” “这一次吸收完毕,宗主……该突破了吧?” 仙宗弟子仰望天穹,面色震撼。这般恐怖的能量洪流,早已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倘若吸收之后仍未破境……那寧天枫所修的,究竟是何等逆天仙道? 武当七侠再度聚首,目光灼灼盯著那道立於功德仙钟之內的身影,心中齐声吶喊—— 是时候了! 钟內,寧天枫静立中央,眸光微闪。 眼前,无尽功德如天河倒灌,从九州每一寸土地奔涌而来。他本以为已有准备,可真正面对这股洪流时,仍不禁动容。 太庞大了! 比预想中更浓、更纯、更强! 功德仙钟早已成型,通体金纹密布,钟身凝实如先天神物,坚不可摧——便是他自己出手,也无法撼动分毫! 而在源源不断的功德灌注下,它的威能仍在疯狂攀升! 如今,它已是寧天枫手中最恐怖的武器,名副其实的“镇道之器”! 咚——! 第一声响彻天地! 仙钟轻震,余波盪开,瞬间激活九州所有沉寂灵气。山川河流、草木砂石,尽数共鸣! 所有修士心头一震:机会来了! 第355章 惊世宣告! 无论是仙宗核心弟子,还是散修野老,纷纷盘膝而坐,抓紧修炼! 咚——! 第二声响起! 眾人呼吸急促,心中祈祷: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们多吸一口天地精华! 仙钟六响,终归寂静。 六次震盪,不止寧天枫吞尽全部功德,整个九州修仙界也跟著吃上残羹,受益匪浅。更有数位卡在瓶颈多年的天才,在钟音洗礼下当场破关,引动雷劫! 而寧天枫本人,已然踏入玄妙之境! 万千道法环绕周身,如星河旋转。道之灵树在他识海中拔地而起,不断拔高、蔓延,枝叶遮天,根系贯通虚无,仿佛永无止境! 他立於其中,身形渺小如尘,却又主宰一切,仿佛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令大道崩殂、法则重写! 这一刻,万法显化,尽收眼底! 若此景落入凡间,单是这些流转的道痕,便足以覆盖整个九州大地。而世间所有修士苦修的功法秘术,不过是其中一叶浮萍。 他们若知真相,或许就能明白—— 为何寧天枫至今未破? 因为他早已超越“突破”的概念,正在触摸那真正的大道本源! “收。” 一声轻语,意识归位。 寧天枫睁眼,眸中似有星斗生灭。 这一轮功德吞噬,让他修为登峰造极,金丹之境已达极限! 四万八千年道行,凝於一身! 寻常人听来,恍如神话。四万年寿命?与永恆何异?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当然不同。 长生不等於超脱。 可眼下——足够了。 还未破境? 无妨。 寧天枫活了太久,寿命长得连他自己都懒得去算。区区一二百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有何不可等? 修为越深,道之烙印如星河炸裂般疯狂滋生。他內视本源灵树,那一片浩瀚枝干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早已无法计数——十亿!整整十亿道印在体內奔腾不息! 十亿啊!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初百万道印就让他横推九州、气运滔天,现在这数字翻了百倍不止,简直是拿金山砸豆腐,根本用不完! 等等…… 九州有多少人能修仙? 心念一动,掌中翻出一座古朴小塔——气运仙塔现世,沉甸甸似压著一方天地。 剎那间,九州万象涌入识海: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亿万生灵的命运轨跡如丝线般清晰可触。 他眸光一扫,锁定所有身怀灵根之人。 十个呼吸——仅仅十个呼吸! 九州十四州,八百郡国,百亿人口尽数筛选完毕。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 十亿人,全都有灵根。 不多不少,正好与他体內道印数量完美契合! 第三次传法,终於可以启动了! 这一波若成,九州虽未人人得道,但也差不了多少。整个世界都將被仙道浸透,灵气復甦迈向巔峰,世界的层级正在悄然升格! 此时的寧天枫,早已將功德之力炼化至滴水不漏。他静立原地,呼吸之间却似吞吐日月,引动天地共鸣。灵气如江河倒灌,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在他周身形成漩涡狂卷而去。 整个仙域震动! 无数闭关老怪猛然睁眼,满脸骇然:“这气息……还没到元婴期?!我们修的是同一条大道吗?” 荒谬!离谱!却又真实发生! 下一瞬,那道身影已出现在逐道峰巔。 逐道峰高耸入云,万丈岩壁直插苍穹。可在这一刻,寧天枫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化作一缕淡淡的白影,也在眾生眼中拔地而起,比群山更巍峨,比天穹更沉重。 四千仙宗弟子齐刷刷半跪於地,脊背挺直,神情肃穆。 只要宗主以这般姿態现身,必有惊世宣告! 寧天枫垂眸俯瞰,目光仿佛穿透时空,將天下尽握掌中。 “九州聚灵大阵已成,灵根者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纵有百万逐道者,亦难承大道洪流。”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响彻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三十日后,我將再度开坛讲道。” “尔等,准备接引眾生。” 话音落下,四千弟子齐声应诺,声浪衝破九霄: “宗主万古!我道兴隆!” 与此同时,九州各地已然沸腾。 仙山之上云霞繚绕,仙城之中人流如织。街道两旁丹阁林立,符铺喧囂,隨处可见身穿仙宗制式道袍的身影穿梭其间。 自从大阵布下,仙域与九州往来频繁。虽然仙域之门早已封闭,外人不得踏入半步,但仙宗弟子常驻人间,带来的是降维般的文明碾压。 同样是筑基修士,九州本土的炼丹师还在苦研三品丹方,而仙域来的少年隨手就能甩出极品五品丹药;布阵?人家一个眼神就能重构灵脉走向! 没办法,人家背后站著的是道祖本人,亲传教诲,一步登天。 交流之下,九州飞速蜕变。丹道进步神速,阵法日新月异,连凡人都开始信奉“修仙有望”。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一件事—— “你听说了吗?道祖要第三次传法了!” “我也听到了,可这消息靠谱吗?別又是哪个疯癲散修胡说八道。” “放屁!这是仙宗核心弟子亲口透露的!整个东洲都在传,还能有假?前两次传法哪一次不是惊天动地?第一次万人得道,第二次百万人叩首听经,这次怎么可能停下?” “照这么说……这次会是多少人?千万?” “千万修仙者同时觉醒?那场面得多恐怖?整个九州都要颤抖吧!” “嘿嘿,最爽的是什么?咱们这些普通人,也有机会了!真要选千万人,说不定摊到头上,就是我!” “咱们不一样,我找仙人算过,天生无灵根,这辈子註定只能做个凡夫俗子。你们要是真能踏进仙门,別忘了咱这群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唉,有灵根又如何?那玩意儿不过是一块敲门砖罢了!我爹可是上等灵根,不照样在第二关就被刷下来了?我这资质平平,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 “成不成也得试一试!不去闯,连命都改不了!” “当年听说仙城匯聚十几亿人,那场面,山呼海啸,天地变色。如今呢?得仙缘的简直是万里挑一!而且现在灵根者如过江之鯽……难啊,太难了!” 眾人虽早已听闻道祖將再传法音,可那消息並非亲口宣告,只是风中传言,谁也不敢轻信。只能按捺心火,静候天机。 就在此时—— 天穹骤变! 原本晴空万里,朗照乾坤,却在几个呼吸间,被一股浩瀚气息压得昏沉下来。云层未聚,雷声未动,可整个九州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猛然抬头,心头一震! 而道宗弟子更是瞳孔剧缩,身形一闪便掠出殿外,立於广场之上,仰望苍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股气息……真是他?! 太阳仍在,却被某种无形之力悄然压制,光芒黯淡如月,静静悬於白昼天际,像是被谁轻轻捂住了呼吸。 虚空裂开一道无形门户。 一位身著白色鎏金道袍的男子踏虚而立,衣袂隨风轻扬,身影孤绝如画。他面容年轻,眉宇间不见岁月痕跡,可那一双眸子,却似藏纳万古星辰,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妄加评说。 讚美?褻瀆。 第356章 仙域一角! 歌颂?渺小。 他的存在本身,已超越语言所能描绘的范畴。神圣到无法言说,只可在心中跪拜。 九州大地,千万座道祖雕像林立,香火不断。可此刻抬头望去,哪一尊泥塑木雕,能有真人万分之一的神韵? “那是……道祖!!” “道祖真身降临了!!” “快!把院子里那破雕像给我砸了!供个白髮老头算怎么回事?道祖明明是这般謫仙模样,咱们拜错人了啊!” “还愣著干嘛?跪下!赶紧磕头!活生生的道祖站在天上,你还求那泥胎?!” 剎那间,九州沸腾! 凡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以额触地,泣不成声,口中喃喃念著道祖名號,仿佛命运之门已被推开一般。 而那些心向仙途之人,则是热血冲顶,心跳如鼓——道祖亲临,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次传法,千真万確!意味著这一次,真的有机会逆天改命! 寧天枫立於虚空,感受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信仰之力,眉梢微动,略显讶异。 比预想中……浓郁太多。 他忽然明白——九州聚灵大阵早已悄然运转,將亿万生灵的心念匯聚於他一身。如今这具投影虽非本体,但借势而起,距离气运仙塔圆满,已然不远!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大道低语,穿透九重天宇,迴荡在每一寸土地之上: “九州灵气充盈,然大道隱匿已久。三日之后,吾將再降仙缘,遍洒道种,润泽眾生。尔等,静候即可。” 话音落下,天地共鸣,仿佛整片苍穹都在应和这句承诺。 下一瞬,那道身影缓缓消散,如同晨雾遇阳,不留痕跡。 留下九州眾生,怔立原地,心潮翻滚,久久无法平息。 传法……是真的! 可这次,和上次完全不同! 以前还能拼了命往仙城赶,现在呢?三天!千里之遥!不会御剑,不会腾云,怎么赶? 难道真要窝在家里,等著天上掉机缘? 无数人心中焦急,纷纷推门而出,三五成群聚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焦灼不安。 有人咬牙:“不去望仙城了!去三百六十座仙山脚下的仙城!那里也是道祖设下的道场,近得多!快马加鞭,未必赶不上!” …… 仙城之內,人流如潮。 四方修士纷至沓来,不只是凡人求仙者,更有不少已入修行之门的散修与小派弟子。 这些人彼此相识,却又各怀心思。散修素来独来独往,但关键时刻,也懂得抱团取暖。不像道宗那般资源集中、门徒如云,內部交流频繁。 正说著,人群中走出一人,青袍束髮,面色阴沉。 立刻有人惊呼:“哎哟,这不是青君道人吗?您这等高阶修为,怎么也来凑热闹?” 另一人笑著接话:“可不是嘛,我记得当初您还公开质疑道祖,说他是『借势惑眾』,怎么?现在也低头了?” 青君道人脸色铁青,若非此地乃仙城重地,严禁私斗伤及凡人,他早一掌拍死这几个跳樑小丑! 他冷冷扫视一圈,冷哼出声:“我对道祖,一向敬重有加。谁若妄言污衊……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开口。” 眾人见他嘴硬到底,忍不住暗笑。 谁不知道你是当初跳得最高的那个? 可没人戳破,只在心底嗤笑一声:装吧,继续装。 等仙缘落下那天,看你跪不跪得比谁都快。 “这一场传法,仙缘垂落,不知要惊动多少人!” “多又如何,少又如何?咱们既已踏上修仙路,踏的便是血火之路,连一场考验都扛不住,还谈什么逆天改命?” “话不能这么说!灵根只是敲门砖,真正要命的是第二关、第三关!实不相瞒——六十年前那一次,我……就栽在第三关!”那人嗓音微颤,眼神恍惚,“那幻境,太真了!真到你分不清眼前是梦是醒,是亲人在前,还是仇敌环伺。若无一颗澄明道心,没有死死守住本心的执念,任你金丹元婴,照样神魂崩碎!” 说话这人,面相不过中年,气息沉稳,赫然已是筑基巔峰。天赋卓绝,早已甩开寻常修士十万八千里。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人物,竟曾被淘汰於仙门外! “真有这么恐怖?” “万中取一!你觉得呢?” “別忘了,六十年前,拥有灵根者何止千万?上亿都不夸张!你以为现在比那时容易?笑话!” “我直说了吧——那些看不起道祖传法的所谓『高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不过是一群没经歷过望仙城试炼的小辈,乳臭未乾,井底之蛙!真正走过那一遭的人,见了当年活下来的传法者,哪个不是躬身行礼,敬若神明?” “可惜啊……根本没人知道这次能选多少人。” “谁说得准?按往届难度,就算名额翻倍,能过的也不过百万之数。若真放水……嘖嘖,那就不好说了。” 议论如潮,喧声四起。 並非人人奔赴仙城,也並非来了就有资格。 但三日之期,终究到来! 剎那间,天地躁动! 望仙城人山人海,肩摩踵接,核心广场四周,黑压压全是人影,粗略一算,不下千万!而这样的仙城——九州之內,整整三百六十座,座座爆满,宛如洪流决堤! 更別提还有无数人並未动身,而是谨遵道祖諭令,静坐家中,闭目等候。 他们坚信:此次传法无地点限制,心诚即通天! 这类人,数量更是惊人——足足数亿! 因为—— 大道!长生!谁不心动?! 无论你是权倾朝野的王侯,还是田间耕作的老嫗; 不管你是牙牙学语的稚童,还是白髮苍苍的耄耋; 不论出身贵贱,言语不通,性情迥异—— 但凡生而为人,骨子里刻著的,就是对永生的渴望,对超脱的追逐! 嗡——嗡——嗡—— 四极震盪,苍穹裂响! 古老的號角自天边齐鸣,仿佛穿透轮迴而来! 剎那间,日月同悬於空,却黯然失色,光华尽敛! 紧接著,几道虚幻龙影破空而出,金芒撕裂云层,一道辉煌门户缓缓开启—— 那是——仙域一角! 六十年未曾现世的圣地残影,终於重现人间! 仙山浮空,琼楼隱现,奇禽展翼,瑞兽奔腾。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喷涌而出,凝成五彩祥云,如潮水般覆盖整个九州! 所有人,呆若木鸡! 仙山已是凡人心中极致,可与仙域相比——不过是泥瓦房前望宫闕! 九州灵气充沛?在这仙域气息面前,简直如同荒漠饮露! 九州修士被人尊为“仙人”?可住在那片天地中的存在……该称作什么? 仙上之仙? 不——唯有道祖,才配得上这三个字! 此刻,仙宗弟子齐步出列,衣袂翻飞,阵纹流转,背对九州大地,半跪於地,姿態虔诚至极。 所有人都懂——他们在迎驾。 迎那位,凌驾万法之上的存在! “天啊……那就是仙域!真正的仙宗!!” “我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灵魂都在颤抖!” “这些仙宗弟子……何等福缘才能生於斯、修於斯?!” “史书记载,当年这三百六十余座仙山,皆是道祖以无上神通从五湖四海挪移而来,一如今日仙宗搬山布阵!” 第357章 仙缘无数,人人皆可登道! “第一代得仙缘者,尚可踏入仙域修行……我们第二代,只能遥望……唉,无缘!” “呵,你倒是可惜,可想过第一代的处境?那时九州灵气稀薄,修仙近乎妄想!若非道祖引灵脉灌大地,如今谁能筑基?怕是连练气都难如登天!” 轰—— 一道金光贯空而下! 寧天枫现身於仙宗弟子之前,白衣胜雪,眸含星河,袖袍轻挥,风云骤变! 剎那间,仙宗弟子齐动,结印成阵,符光漫天! 金色阵纹一道接一道腾空而起,交织、融合、升华——最终化作一张横跨九天十地的巨网,將整片九州彻底笼罩! 此阵,名为“道印通玄”! 可在瞬息之间,將寧天枫的道之烙印精准注入每一位合格修士体內——无需相见,心念即达! “道祖威武!!” “仙宗万岁!!” 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不知道是谁先吼出那一声,如同火星溅入油锅,剎那间引爆整座仙城。紧接著,四面八方的仙城纷纷响应,不甘落后,吶喊如潮水般席捲天地。不过片刻,三百六十座仙城齐声高呼,数十亿人的声音匯聚成洪流,衝破云霄,震得九天雷霆都为之退避! 那不是欢呼,是信仰的咆哮。 寧天枫立於虚空之上,感受著亿万眾生狂热的意念灌顶而来,心神澄澈如镜——他清楚,自己早已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九州万民心中的灯塔。他们信他,敬他,將命运託付於他。而他,必將还这天下一个翻天覆地的新纪元!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落下。 它不似从外界传来,反倒像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开,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鸣,轻轻一响,便压下了十亿人齐吼的喧囂。 “今日!开仙域,赠仙缘!” 话音未落,天地色变。 “不必再赴仙域。灵气已瀰漫九州,灵根者如雨后春笋,凡有灵根之人,皆可修仙!” “吾,圆尔等所愿——仙缘无数,人人皆可登道!” 仙缘无数? 那是多少?无穷无尽?遍地开花? 所有人愣住,脑中嗡鸣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意思是……只要身具灵根,就能踏上仙路?不用闯三关?不用叩仙门?不需要任何选拔?直接赐道? 整个九州,霎时间死寂一片,连风都停了。 就连仙域之上的诸多大能也都瞪大双眼,呼吸凝滯。这……是要把整片大陆变成修行净土?亿万人同修大道?前所未闻! 天外峰上,一群老怪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疯了……小真仙……不对,是道祖,他真是要把整个乾坤掀个底朝天啊!” “一百二十年前,谁能想到?那时还在为一口灵气温泉爭得头破血流,如今……灵根遍地,仙法普传?” 黄药师站在人群之中,一手搭著寇仲,一手扶著徐子陵,嘴角微扬,眼中却满是震撼:“这一手,可是比当年夺天机、逆轮迴还要狠。从此以后,九州练武的怕是要少一半了——人都去修仙了!” 身旁的黄裳抚须轻笑:“释迦牟尼传佛,耗千年才落地生根。而我道门,百余年便席捲天下。当初道祖所行之事,如今看来,步步皆棋,步步惊天。” 綰綰与师妃暄对视一眼,气氛微妙。后者神色略显尷尬——当年慈航静斋可是灭佛之战的主力之一,如今……自家信仰被连根拔起,连香火都要断了。 笑三笑站在崖边,目光悠远,唇角微勾。佛也好,道也罢,对他而言早已不重要。他如今所修之道,全由道祖亲授,自成一体。他甚至开始期待几百年后重回九州,看看这片大地,究竟能孕育出多少惊世强者! 而那些百年前未能闯过第二关、第三关的武道巔峰人物——若还活著,或许……真有机会重拾仙梦? 恩怨如烟,岁月洗心。曾经的仇敌,如今只剩一丝怀念。 聂风和步惊云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雄霸那傢伙,连灵根都没有吧?”步惊云冷笑,“这一次,又被筛出去了。” “不知他跪在那儿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聂风摇头轻嘆,语气里却藏不住快意。 …… 九州某处。 昔日威震一方的雄霸,早已不復当年风采。白髮苍苍,眼窝深陷,连站都需人搀扶。 他在僕从扶持下走出屋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仰头聆听那天上传音。 当听到“凡有灵根者,皆可修仙”八字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一滴浑浊的老泪,缓缓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五百万?五千万?哪怕是五个亿……他都能接受。 可偏偏说的是——只要有灵根,就能得仙缘!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身边的奴僕、弟子、甚至是路边乞儿,只要天生带灵根,便可一步登天,而他——堂堂雄霸,却因资质不足,永远被挡在门外! 他张了张嘴,乾咳两声,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眼前浮现出一个个曾败於他手下的武道天才,如今……他们也许正沐浴星光,觉醒灵根,踏上仙途。 而他,只能跪著,听著,看著。 嘴里泛起一阵苦涩,比黄连还烈。 …… 轰——! 仙宗大阵彻底激活,周天星斗骤然明亮,星光如瀑,倾泻而下,笼罩整片九州! 亿万生灵沐浴其中,只觉浑身一颤,精神陡然清明,五感通透,仿佛脱胎换骨! 而那些身怀灵根之人,更是感应强烈——他们的身体自发回应星辰之力,体內灵根共鸣,冲天而起一道道顏色各异的光柱! 赤红如焰,青翠如林,金芒如阳,紫气东来! 光柱冲霄,照亮夜空,宛如大地生长出的彩色森林,浩瀚壮丽,震慑人心! 九州,乱了。 但,新的时代,也来了。 谁能想到,被万眾期待的天才子嗣竟天生无根,反倒是那位半截身子都快埋进黄土的老爹,体內爆发出一缕紫气冲霄的灵根异象! 这种事,谁碰上都得愣住。 无论是山野村夫、马厩小廝,还是深宅冷院里最不受宠的小妾——只要天道垂青,下一秒就能踏破凡躯,直登仙途! 这一次,飞升而来的修仙者们没有落地,而是悬停半空。 一来稳局,二来……是真想看看,这片沉寂已久的九州大地,究竟会冒出多少颗修行的种子。 越看,心越颤! 整片九州被一道浩瀚光幕笼罩,天地如洗,灵气翻涌,那光芒密密麻麻,像是星河倒灌人间! 哪是出几个天才?这分明是要掀起一场席捲十方的修行狂潮! “这……到底多少人开了灵根?”有人嗓音发抖。 “师父,您懂推演之术,能不能掐算一下?” “道祖亲施法相,我这点运道算个屁!不过——”老者眯眼扫视天地,“哪怕往少了估,也得有五六亿起步!” 轰——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亿?! 不是千,不是万,也不是百万……是亿! 如今整个仙域登记在册的修士加起来才多少?百万顶天了!可这一波,直接翻百倍千倍地往上炸! “从今日起,大道终临九州!” “未来將有无数修行者崛起,法术千变万化,百家爭鸣!我们苦研仙道多年,始终受限於人太少、路太窄。可现在呢?十亿人一起参道,不管多偏的法门、多冷的路子,都会有人走!甚至……还会开创出我们听都没听过的新道!” “好啊!这才是真正的道海无涯!道祖布局深远,怕就是等著这一天!” “我道兴隆!道祖万古不朽!” “仙山为引,仙城作基,道祖为九州筹谋至此,用心何其深重!” “如此恩德,吾辈何以为报!唯有精进修行,不负此缘!” 第358章 擎天巨柱! …… 灵根筛选完毕,寧天枫立於虚空之上,衣袍猎猎,眸光温润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法开始。 这一次,不再需要七日七夜呕心沥血,也不再传授《纯元仙法》那种至高却难如登天的古经。 他要做的,是点燃火种。 让九州之人,自己创造属於自己的道! 上一次他就见识过——这片土地上的智慧,从来不缺灵光。一旦选定方向,自创攻法不仅更贴合体质,甚至比那些传承万年的“正统”还要高效。毕竟,《纯元仙法》讲究归一合道,门槛太高,根本不適合未经筛选的普通人。 数个时辰过去,时间仿佛凝滯。 寧天枫抬手,指尖划破虚空,亿万道痕如星雨洒落,烙印进每一个觉醒者的体內。 那是“道之印记”,是开启仙缘的钥匙。 一念落下,十亿人同时睁眼! 天地共鸣,气运翻腾。这一刻,九州不再是凡世,而是真正迈入了修行纪元! 寧天枫嘴角微扬,眼中流露满意。 十亿修行者?这才刚开始。 以如今九州的灵气浓度,孕育出二十亿灵根都不是梦!只要他们成长起来,反馈给天地的力量將呈几何倍爆发! 升格在即,只差一步! —— 仙域·天外峰。 一座静謐庭院中,一名仙宗弟子正跟好友閒聊,刚提起“九州传法”四个字,周围空气猛地一凝。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凭空浮现,將他团团围住! 虽都是年轻面孔,修为与他也相差无几,但个个背景通天,跺跺脚都能震塌山门! “各位前辈……有话好好说啊。”他乾笑两声,额头冒汗。 “少废话!”一人冷喝,“我们只想知道——这次九州传法,觉醒了多少修行者?如实交代!” “这……” “不说也行。”另一人慢悠悠开口,眼神却危险得很,“你也知道我和莫七侠关係不错,回头我在他面前提两句……你觉得,你还能不能继续待在布阵堂?” 仙宗弟子心头一凉。 我去!你们和莫七侠熟,直接去问他不就完了?非要拿我开刀? 但他也清楚——这事瞒不住。 今天不说,明天別人也会说。与其得罪一群疯狗,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他压低声音:“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千万別传出去!” 眾人屏息。 “十亿。” “这次……有灵根的,整整十亿人。” 死寂。 下一瞬—— “十亿?!!” 徐子陵双眼暴突,整个人如遭雷击,失声怒吼,声音穿透云层,响彻整座天外峰! 寇仲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久久合不拢。 十亿?! 不是百万?不是千万?是十亿?! 整个天外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魂。 他们猜过会很多,想过破亿……可谁曾料到,是这种级別的数字?! 怪不得道祖要调动仙宗弟子协助传法! 这哪是度化?这是重塑文明根基! 黄裳负手而立,仰望星空,轻笑一声: “不愧是道祖啊……昔日九州人口不过数亿,灵气贫瘠。如今灵潮復甦,天地孕道,竟能一举催生十亿灵根!” “这一劫,不只是飞升——这是要彻底改写九州的命运!” 武无敌站在山巔,目光如电,扫向远处那道纤细身影——云罗。 他大步上前,虎掌一落,重重拍在她肩头,声浪滚滚:“云罗,九州如今成了小仙域,十亿人修仙,你这掌教当得可不轻鬆啊!” 云罗轻笑摇头,髮丝隨风轻扬,眸光清亮如星河倒映:“有何麻烦?道祖布局万古,早有定数。这一场传法,每一步都在推演之中。你看那三百六十座仙城,便是答案。” 她抬手一指天际,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仙城,才是修仙者的天下。凡尘俗世,不得妄动。道祖有令——修士不可对凡人出手!违者,气运反噬,天地共诛!” 嬴政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声音如青铜编钟震响:“我大秦、大明二国,只管护佑黎民安居乐业。至於修仙界……自有其道,自成秩序。就像当年的江湖,门派林立,强者为尊,何须帝王插手?” 两人並肩而立,虽非长生种,却气势如渊,丝毫不逊於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至於有没有修士想掀桌子、挑战皇权? 或许有。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身后站著的,是那位执掌气运、俯瞰万界的道祖——九州真正的主宰! 时光如刀,斩过春秋。 十年转瞬,十亿凡人尽数踏入修行路,与天地灵气彻底交融。 九州之变,翻天覆地! 灵气浓度暴涨十倍,山川河流皆泛著淡淡霞光,草木含灵,百花吐雾。一夜之间,灵泉喷涌,仙藤攀崖,千年难见的灵药破土而出,像是大地在疯狂吐纳天地精华。 更有灵兽横空出世——虎豹通玄,蛇蟒化龙,深山老林中时常传出嘶吼,震碎云层。偶有上古异种重现人间,形似麒麟、状若饕餮,虽无神智,却力可拔山,一爪落下,城池崩裂! 宝器出世更是常事,每逢异象冲天,必有无数修士御剑腾空,爭抢廝杀。谁拳头硬,谁拿走。没有废话,一切靠实力说话——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仙道百家爭鸣,百花齐放。 有自然道宗,观风听雨悟大道;有战仙流,以杀证道,血染苍穹;还有炼器、炼丹、阵法、符籙……各有所长,各自开宗立派。 更令人惊嘆的是——武道与仙道开始融合! 百年前的武道巔峰早已凋零,如今新一代修士从头练起,却不拘旧法,將筋骨淬炼与灵气熔铸合一,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武仙之路”! 大道三千,条条可通彼岸。 有人耕田种地,日復一日,竟从中悟出“厚德载物”之道;有人砍柴三年,斧起斧落间,顿悟“万法归一”真意。他们不爭不抢,沉迷悟道,浑然不知自己已悄然踏进高阶门槛。 仙城,真正成了修士的国度。 三百六十座巨城屹立九州,城中丹阁林立,兵器坊昼夜不息,灵材交易如潮水般汹涌。有些仙宗本身战力平平,但富得流油——丹药堆成山,灵石当瓦片使,人称“土豪仙门”。 而被仙宗亲选的三百六十个传承道统,更是未来脊樑。 这些人,全是第二次传法时脱颖而出的百万精英,歷经三关生死试炼,心性纯粹,道念坚定,所修乃最正统的纯元仙法。 眼下他们尚未崭露头角,但谁都明白——这只是黎明前的沉默。 百年后?千年后?他们將是撑起整个仙道的擎天巨柱! 凡人也在变强。 百岁不再是奇蹟,街头巷尾常见鹤髮童顏的老者健步如飞。只可惜,全民修仙热潮下,生育率断崖式下跌——一个个闭关苦修,哪还有心思谈恋爱生娃? 灵兽肆虐也愈发频繁。 不少野兽被灵气改造,凶性大发,毫无灵智,只知道撕咬破坏。一头暴猿踏城而过,需三百修士联手布阵方能镇压;一只雷蛟横渡江河,引发洪水千里,死伤无数。 但也正是这些灾祸,悄然化解了凡人与修士之间的矛盾。 “修士不是高高在上?那你们保护我们!” 第359章 绝代妖孽! “你们要资源?行,但先去斩妖除魔!” 渐渐地,守护凡人,成了所有修士默认的准则。无需命令,无需律法,人心自有一桿秤。 …… 仙域之上,云海翻腾。 寧天枫立於虚空,指尖轻点,一座巍峨仙塔缓缓升起——气运仙塔! 塔身流转亿万符文,映照九州万象。他双目微闭,感知著人间脉动,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笑意。 尤其是那周天星辰聚灵大阵,运转如轮,引动九霄星力灌入大地,才让九州灵气远超外界,堪称洞天福地! 但他神色依旧凝重。 外界……终究藏著未知强敌。此刻必须隱忍,积蓄力量,默默发育! “夫君。”一道柔音响起。 黄蓉翩然而至,眼波流转,带著几分期待:“九州如今如何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梅超风那丫头的孙女,上次入世时还太小,没带回来。如今算来,该十五岁了。再过几日,等她灵力觉醒,注入仙牌,就能与我沟通……我想亲自去接她。” 寧天枫睁开眼,望著她笑了笑:“去吧。九州,已是我们的家。” 寧天枫唇角微扬,指尖轻抬,如执剑般在虚空中一划——剎那间,天地倒转,九州万象如画卷铺展眼前。山河奔涌,云海翻腾,仙雾繚绕於千峰之巔,灵脉如龙游走大地。黄蓉瞳孔骤缩,呼吸一滯,仿佛被这浩瀚景象攥住了心神。 “这才几年……”她喃喃出声,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的震颤,“若再过百年,九州岂不是要与仙域比肩?” 寧天枫仰头一笑,豪气干云:“那便让它比肩又何妨!” 黄蓉隨即道出心中筹谋。那女孩与她因果纠缠,命格逆天,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寧天枫一听便知,自然不会阻拦。 “她回来后不必来见我。”他袖袍一挥,传音入密,直抵仙宗诸峰,“从今日起,我將闭关。” “咦?”黄蓉眸光一闪,眼波流转,“夫君是要突破了?” “非也。”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虚空,似已望尽未来千年,“九州演化之速远超预料,潜力尚在喷薄之中。我要做的,是重写修仙之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参悟无灵根修行之法。” “让九州亿万黎民,人人皆可成仙!” 黄蓉心头猛地一震。 全员修仙?举国飞升?这不是梦,这是要把整片大陆拖上通天路! 她跟在他身边多年,早习惯了他那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可这一次,仍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然而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是寧天枫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这份篤定,深入骨髓。 她忽然笑了,笑意如春水绽花。脑海里浮现出那样的画面:田间老农掐诀引火犁地,稚童踩著飞剑去学堂,城池之上仙舟穿梭如织……想想还真有点可爱。 “既然夫君已有决断,”她柔声道,眼底却燃著光,“蓉儿自无异议。如今九州蒸蒸日上,有朝一日与外界贯通,也再无需畏首畏尾。” 打通大世界——这才是寧天枫真正的终点。 但前提是,九州要有足够硬的脊樑,他自己,也必须站在更高的地方。眼下修为受限於九州意志,哪怕贵为九州之主,晋升之路依旧缓慢如龟。想要踏出这片天地,唯有破局前行! 他盘坐推演,眉心金光隱现,一场席捲天地的变革已在酝酿。百年之后,万事俱备,他要亲自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高;更要亲手揪出,那个暗中压制九州命运的幕后黑手! . 时光如刃,无声割裂岁月。 眨眼已是六十载春秋流转。 仙域之內,寧天枫之外,最强者当属金灵。 曾经的器灵,如今已孕育出近乎神性的灵智。虽所修大道略逊於主上,修为却赫然迈入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是何等存在? 百位金丹武者齐聚天外峰,联手围攻,竟连她一步都逼不退。只消玉手轻扬,法力如潮水倾泻,万里罡风呼啸而至,百人齐齐吐血暴退,连站都站不稳! 更离谱的是她三个徒弟——本是寻常灵兽,如今修为突飞猛进,体型更是疯涨,真身庞大如小山,吼声穿云裂石,十里之外屋瓦尽碎,活脱脱三尊移动山脉! 与此同时,石破天、尹仲等新生代天才纷纷破境金丹,整个天外峰热闹得像过年。武道爭锋从未停歇,这群人既求长生,也嗜战斗,拳风所指,山崩地裂。 其中最可怕的,还得是黄裳。 这傢伙不愧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参透上千门深奥道法后,竟以阴阳二气为基,独创《天阳仙法》与《地阴仙法》——这是九州歷史上,第一套由武者自创的真正仙法! 每部十式,招招可毁天灭地。全力施展开来,日月无光,乾坤倒转,连空间都被撕出裂痕! 剑九黄与王仙芝也没閒著,二人以剑问道,互为砥礪,融合仙道真意,创出数十座剑阵,尽数传予仙宗弟子。如今十几个筑基小辈联手布阵,竟能困住金丹强者半炷香时间!堪称奇蹟! 张三丰依旧醉心於自创《无极功》,仗著“道祖师父”身份偷偷开小灶,功法玄妙莫测,威力惊人。不过与其说是仙武,不如说是另类仙术,飘渺无形,一掌拍出,天地归寂。 笑三笑也曾试图將法力融入內力,借道法调和旧武学,激发出更强威能。可几十年钻研下来,差点走火入魔,最终才恍然醒悟——这条路,错了。 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是深渊。 在法力低微时,那条路確实管用,堪称登天捷径。徐子陵与寇仲也曾在其上踏出过足跡——可一旦踏入金丹之境,仙道便如撕开迷雾般展现出全新的面貌,过往所有顿悟,尽数成了南辕北辙的错觉。 如今他仍深居简出,闭关於无人可知之处,尘世三十载未现其踪。 像笑三笑这般,妄图撬动武道与仙道界限之人,从来不少。有人一飞冲天,有人粉身碎骨。成也好,败也罢,终究不过是歷史长河里溅起的一朵浪花,寻常得很。 但他们洒下的血与火,却成了后辈脚下的阶梯。未必通天,却绝非无用。 —— 九州。 这片天地早已脱胎换骨。十亿修仙者浩浩荡荡,筑基已非稀客,天赋卓绝者更是直衝筑基中期,灵气如江河奔涌,遍地皆是修行的身影。 上一代强者中,金丹修士足有数千,谁家多出一位,便足以撼动一方格局。 而九州史上第一位金丹得主,正是日月宗白春行。 手持玉如意,修炼速度宛如逆天改命。战力冠绝当代,修为傲视群伦,称一句“九州第一”,无人敢驳! 日月宗至今仍只收惊世之才——大多是当年通过三关试炼、由道祖亲授真法的弟子。若后来者能入其门墙?只有一个可能:此人悟性通玄,是万古难出的绝代妖孽! 但凡一人加入,名號即刻响彻九天十地。 上一个,便是白春行亲传弟子——七岁筑基,二十出头已逼近金丹门槛,堪称震古烁今的奇才。 更关键的是,他拜入了白春行门下。 第360章 九州意志? 世人议论纷纷,猜测这对师徒或將超越仙宗嫡传,成为真正照亮九州的双星! 不过,纵然日月宗风头正盛,论底蕴与实力,青莲道宗依旧稳坐头把交椅。 青莲老祖虽已退隱,新任宗主执掌大权后,非但未衰反盛,广纳门徒,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 老祖为人或许固执守旧,可在仙道之上,那是一尊真正的巨擘!他亲手栽培的金丹强者数以百计,放眼九州上千金丹,青莲宗独占百余,这份功绩,谁人不服? 六十年前,谁敢想像今日之景? 天上飞的不再是孤影独行的修士,而是成群结队的修仙者;灵兽不再凶性难驯,反倒被驯化为坐骑,千里之遥,一日可至。这等便利,寻常百姓只要有钱,也能享用。 ——这就是现在的九州。 硬通货?不是金银,而是丹药、仙草、美酒、灵石! 尤其是酒,隨著酿酒术突飞猛进,更有修士以酒入道,借醉意窥天机。九州佳酿,早已名动八荒。一杯饮尽,神魂震盪;痛饮三百杯,敢笑九天仙! —— 城中,酒馆喧闹。 一名老者举杯轻嘆:“转眼六十载……” “当年我白髮苍苍,以为命不久矣。谁知临老得仙缘,如今反倒返老还童,肌肤如少年。” 他眼神炽热:“道祖大恩!每六十年现身一次,这一回,不知会不会再临人间?” 邻桌汉子哈哈一笑:“这几年怕是快了。不过啊,就算道祖来了又能怎样?如今九州灵气充沛,凡有灵根者皆可修行,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道祖来了,大概也只能鼓掌吧!” 眾人鬨笑。 旋即,一人低声开口:“可咱们经歷的离別,还少吗?” 笑声戛然而止。 那人望著杯中清酒,声音沙哑:“活得越久,越明白那种痛——亲人老去,子孙凋零,你却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一个个走进黄土。修道之人,逃得过生死,逃不过心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若道祖真再现世……我愿他赐九州眾生同登长生之路——让所有人,都享有不朽!” 满堂寂静。 这话太大胆了。 竟有人给道祖提要求? 可静了片刻,有人低语:“……其实,我也这么想。” 隨即,第二人点头:“一荣俱荣。若真能人人修仙,九州才是真正的仙域。” “可太难了。”角落的老修士摇头,“昔年习武尚且择人而授,何况仙道?如今这般光景,已是天大的福分。” “人人都能成仙?”他苦笑,“老夫不敢想,也不敢信。” —— 关於道祖闭关的传闻,在九州与仙域之间流传甚广。 而云罗,正站在这两界的交匯点上。 她知道的,远比別人多得多。 此刻,云罗已踏足金丹之境,体內灵气如江河奔涌,周身气机与九州气运交相辉映。在嬴政所传的仙道气运加持下,九州修士越多,她二人的修为便如烈火烹油,节节攀升,竟丝毫不逊於仙域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她近日听黄蓉亲口提起——道祖正在参悟无灵根修仙之法!若真成功,九州亿万凡人皆可入道,人人执剑问天,户户炉火炼神!那將是一场席捲天地的修行狂潮,一个真正万族腾跃、仙光普照的盛世! 到那时……她或许真能登临千古一帝之位! 大秦铁血未冷,大明龙脉正兴,两朝携手,共铸仙国!永世不灭,薪火相传! 念及此处,云罗只觉心血澎湃,五臟六腑仿佛燃起金色火焰,双眸迸射出灼灼神光。眼前浮现出一幅浩瀚图景:九重天外仙音繚绕,万里山河瑞气升腾,道祖立於苍穹之巔,执掌万道权柄,眾生叩首,仙国永昌! 可就在这心神激盪之际—— 轰!!! 一道无法言喻的威压,自九天之外骤然降临! 仿佛有一只横跨星海的手,拨开层层宇宙尘埃,冷冷俯视这片天地。那一瞬,云罗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眼前的盛世幻象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尸山血海,天地染赤,哀鸿遍野! 她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咚”地跌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襟。 不只是她—— 整个九州,所有金丹强者在同一时刻心神剧震,齐齐抬头望向星空! “这气息……是道祖?” “不可能!这不是道祖的波动!” “难道……是九州意志?” 嬴政眉心天道印记微微发烫,他所修之道本源於天道,对九州本身的意志略有感应。那意志古老得近乎虚无,比道祖更早存在於这片天地,也曾无比强大。但自从道祖降世,传法十万,洒下万道根基,九州意志便逐渐与道祖同频,仿佛正在融合。 他一直坚信,终有一日,道祖即九州,九州即道祖! 可现在—— 嬴政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百年来,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这股力量……根本不像是这片天地应有的存在!它高高在上,漠然垂视,仿佛九州不过螻蚁巢穴,一指便可碾碎。道祖在他面前,恐怕也只是稍显特別的虫豸罢了! 嬴政周身白芒暴涨,天道之力化作璀璨光茧將他护住,身侧一条百丈白龙盘旋怒吼,龙爪撕裂虚空。 若那人目光落他身上,他必拼死一击! 哪怕只是徒劳送死,也要站著倒下,绝不辱没道祖门庭! 九州各处,上千金丹修士腾空而起,悬浮半空,仰望星河深处。冥冥中,他们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无尽时空,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这是什么?” “是道祖显化?还是仙域某位隱世巨头出手?” 这股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仙法体系。哪怕感知到了,也无法理解,只能面面相覷,声音发颤。 “不!绝不是!” 有人嘶声喊道:“九州一切仙道皆源自道祖,我们对他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可这一股……宛如来自天外天,比道祖还要遥远,像是隔著整条银河!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而且……它不是在窥探。” 另一人牙齿大战:“它是……明目张胆地看!就像……我们在观察蚁窝里的蚂蚁怎么爬一样!” 金丹强者虽有所悟,终究不过区区金丹。 能捕捉到的,仅是那浩瀚威压中的一缕余波,微弱如风中残烛。 若非全九州同时反应,他们甚至会以为是走火入魔產生的幻觉。 可那份压迫感——真实得让人窒息! 心臟狂跳,四肢发麻,灵魂都在颤抖! “布阵!” 宋远桥一声厉喝,声震八荒! 三千仙宗弟子剎那列阵,剑光冲霄,凝成七重周天剑阵!每一层都蕴含灭佛诛神之威,號称可盪尽天下邪祟! 自仙宗开派以来,从未如此严阵以待! 可当那股气息再度逼近时,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剑阵,怕是连对方一缕余波都挡不住! 第361章 何来愧色? 但即便明知不敌,天外峰眾强者仍挺身而出,立於剑阵四周,誓死守护仙宗根基!只为报答道祖传法之恩,哪怕粉身碎骨,亦无悔意! 武无敌瞪大双眼,嘴唇微抖:“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九州……除了道祖,竟还藏著这等存在?” 王仙芝负剑而立,昔日面对道祖也未曾失態,剑心如铁,不动分毫。可此刻,他的手在抖,剑在鸣,不是因为战意,而是本能的恐惧—— 那种存在,根本不能称之为“对手”。 他们……连被称作“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没人知道祂是谁。 没人知道祂从何而来。 只知道—— 有一道目光,正穿越星河,落在九州之上。 广成子脸色骤变,瞳孔猛缩,与九天玄女、传鹰三人目光交错,彼此眼中皆是骇然欲绝! 那股气息—— 虽只如髮丝般掠过天地,却让人心神崩裂!他们认得清清楚楚,正是当初在那块天外奇石上感知到的……不属於这片世界的诡异波动! 唯有他们知晓其来歷。可此事绝不能说出口,哪怕心潮翻涌,也必须死死封住唇舌。在道祖出关之前,任何泄露,都可能毁了整个布局! 而此刻,最接近那股气息的,並非仙宗群徒,也不是武当七侠—— 是寧天枫的大弟子,金灵! 那一瞬,虚空微漾,仿佛有存在隔著无尽星海投来一瞥。 “呵……不过是个猴子。” 声音縹緲如风,似幻似真,金丹强者连耳膜都未曾震动。可金灵听得真切,每一个字都如雷贯耳! 他体內流淌的,早已不是普通灵猴之血!借天象锻体术,吞吐日月精华数百年,妖王血脉层层觉醒,精纯到近乎返祖! 剎那间,丈二真身轰然撑起! 不再是山野灵猿,而是撕裂苍穹的凶物!双臂一振,日月为之倾覆;仰天怒吼,空间层层炸裂,星河如水面泛起涟漪,一圈圈盪开! 双眼赤红如焚,杀意冲霄! 师父闭关,仙域由我镇守——谁敢窥视,便是死敌! 剑九黄等人看得心头狂跳,想起昔日试探金灵实力时的一战……那时的他,根本未动真格啊! 如今仅凭威压便让人近身不得,不愧为道祖首徒! 然而,金灵的咆哮落空了。 那来自虚无的气息,只是一瞥,便彻底消散,如同从未降临。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幻觉。 短短几个呼吸,却像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在整个修仙界的脊樑上! 震惊!恐惧!无力! 这事若传出去,必將引发九州动盪,动摇道祖威严。因此,所有亲歷者闭口不谈,將秘密死死按进心底。 气息散去后,金灵缓缓恢復人形,立於仙域之巔,仰望星空,眸光深邃如渊。 仙宗弟子解除剑阵,三五成群低声议论,人人面色发白。谁都明白——那个存在,强到不屑出手,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让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武无敌等人默默返回天外峰,一路沉默如铁。 那种无力感,对巔峰强者而言,比死更难熬! 若是道祖也就罢了…… 可那人是谁?身份不明,修为莫测,偏偏盯上了九州! 广成子破天荒地没有参与討论,反而站在人群边缘,与战神殿眾人聚作一团,远远凝望著仙域方向,神色凝重。 “这等实力……恐怕不在道祖之下。”步惊云嗓音发颤,额角冷汗未乾,“道祖天赋逆天,力量通玄,我们都清楚。可此人……修行岁月,或许比道祖还久远!” 寇仲冷笑一声,豪气冲天:“管他什么来头?就算通天彻地又如何?给我千年万年,九州十亿修士齐心,何惧一敌?” 眾人闻言苦笑。 少帅豪情万丈,可惜现实冰冷——对方连面都不露,我们甚至连他是敌是友都不知道,谈何抗衡? 刀俎在上,鱼肉在下,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一等——等道祖出关。 才能拨开迷雾,寻得一线生机。 人群渐渐散去,唯独金灵仍盘坐於仙域最高处,双目如电,直刺浩瀚星河,仿佛要穿透宇宙尽头,窥见那抹消失的影子。 他不动如山,守候五十昼夜。 直到这一日—— 灵气奔涌如潮,逐道峰上经年不散的云雾轰然炸开! 寧天枫一步踏出,长袍轻挥,一股浩瀚波动席捲八荒,横扫仙域每一寸土地! “是宗主的气息!” “宗主出关了!” “终於……终於可以安心了!有宗主在,管他什么魑魅魍魎,神仙大能,统统不足为惧!” “可……宗主可知道那神秘存在的来歷?他是敌是友?”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寧天枫的出现,瞬间驱散压抑已久的阴霾。纵然世人已知世间另有顶尖存在,但寧天枫,依旧是他们心中不可撼动的神明! 即便闭关,他也感知到了那股气息。 的確恐怖。 而且……与九州被封印的真相,息息相关。 那时,他正处在推演的关键时刻,心神凝於一线,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权衡再三,寧天枫终究没有立刻出关。 身形一晃,如风掠影,他已立於金灵身侧。高处寒气刺骨,金灵一身金毛竟凝满细碎冰晶,在晨光中折射出璀璨金芒,宛如披著一层战甲。 寧天枫眸光微动,心中泛起波澜。 整个仙域的反应,堪称惊艷——面对那股压境而来的恐怖威压,无人退缩,阵法瞬间启动,九千修仙者齐心结阵,杀意冲霄。而金灵,更是挺身而出,站在最前方,以弱抗强,硬生生扛住了那一缕神识的压迫! 那一刻,寧天枫心头滚烫。 昔日蹦跳撒欢的小猴子,如今竟已能独当一面,为眾生挡灾避祸,怎不令人动容? 可当他走近,却见金灵耳朵耷拉,浑身毛髮炸起又紧贴皮肉,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见到他现身,更是“嗖”地缩成一团,声音细若蚊吶: “宗主……您出关了。” 寧天枫一愣:“你做得很好,何来愧色?” 金灵咬牙,眼眶都红了:“他骂我……不过是一只猴子!” 寧天枫:“?” 哦——想起来了。 那人初探九州,神识横扫,见满域修士最高不过金丹,最强者竟是只金色猿猴,顿时轻蔑一笑,讥讽道:“区区一猴,也配称尊?” 若非寧天枫闭关时布下隔界大阵,自成小世界,脱离九州范畴,恐怕早已被察觉。真到了那时,哪是嘴上嘲讽那么简单?怕是挥手间就是灭门之祸! 而金灵这一战,看似莽撞,实则救了整个九州。 它自己还不知道。 可那句“不过是一只猴子”,却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它心里。 它勤修苦练,拼死突破,换来的却是轻蔑一笑。换谁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寧天枫蹲下身,掌心抚过金灵顺滑的毛髮,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別人瞧不起我们,不是低头的时候,是该让他抬头看的时候。” “你的天象锻体术已將肉身淬炼至宝器级別,筋骨如铁,气血如龙。今日,为师再传你一门仙法——大神通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门术法,我等了六百年才等到你配得上的这一天。” 第362章 世界之外」的门 “它是为你量身所创,因你身负妖王血脉,天生不凡。而我……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凡人罢了。” 话虽自谦,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大神通术,是他六百年前於星海悟道所得,专为金灵而留。他无血脉加持,唯有靠悟性逆天而行;而金灵不同,天生贵胄,只需一点火种,便能焚尽八荒! 隨著法诀灌入,金灵双目渐亮,瞳孔中似有星辰炸裂,光芒越来越盛。它甚至忍不住低吼出声,浑身肌肉震颤,仿佛体內沉睡的古老力量正在甦醒! “这……这才是我该有的路啊!”它喃喃,近乎癲狂。 法传毕,金灵“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头颅砸地,山石崩裂。下一瞬,它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虹射向绝峰,眨眼消失在云海深处。 这一去,怕是百八十年都不会露面了。 寧天枫望著远去的身影,轻声道:“待你神通大成,能有当年妖王几分威势?” …… “宗主万古,仙宗永昌!” “宗主万古,仙宗永昌!” 四千弟子列阵大殿前,二十列纵队整齐划一,气势如潮,直衝云霄。久未露面的寧天枫终於现身,他们迫不及待要在他面前展露锋芒! 武当七侠立於最前,黄裳、张三丰、黄药师、王仙芝等人亦赫然在列。虽非仙宗正式弟子,但为仙宗崛起立下汗马功劳,此刻同站一处,自有一股崢嶸气象。 其余未至之人,心早已飞至此地,恨不得扒开虚空看个究竟。 寧天枫如何不知? 他踏步虚空,声音化作道音,响彻整个仙域: “吾,闭关六十载。期间,生一桩不大不小的变故。尔等皆欲知真相,正好——今日再度传法,也將此事始末,尽数道来!” 他目光扫过眾生,语气陡然一沉: “此秘,事关存亡。九州之內,禁言!泄露者,逐出仙门,永世不得归还!” 寧天枫话音落下,一道神念如星火燎原,悄然传入云罗与嬴政识海。 仙域那边,武当七侠执掌宗门,弟子个个如刀出鞘,锋芒毕露,修为一日千里。而九州大地风云动盪的背后,正是这两人披荆斩棘、镇压气运的功劳——他们,是寧天枫真正的左膀右臂,功不可没。 不多时,眾人齐聚殿前。笑三笑、金灵等人尚在闭关,气息隱於虚空;其余人皆已到场,屏息凝神,目光如炬,只等道祖开口揭晓真相。 “此事,”寧天枫缓缓起身,眸光似穿透万古,“要从一块天外奇石说起。” 他將那日奇石降临之景娓娓道来——星河炸裂,紫气贯空,一道陨光自九霄坠落,裹挟著不属於此界的气息。此石可通天地法则,助人悟道破境,甚至能窥见时空裂隙中的蛛丝马跡。 可当他说出,这块奇石竟是广成子献上之时—— 全场骤然一静。 紧接著,无数道视线如刀剑出鞘,齐刷刷钉在广成子身上。 武无敌猛地一拍桌案,轰然站起:“好你个老不死的!原来你早就知道『外面』的事?” “咱们在这瞎猜乱撞,你倒好,缩在角落装聋作哑,看我们猴戏呢?” “我早该想到!这种顛覆三观的大事,按你性格不得抢著研究?一声不吭,肯定有问题!” “难怪战神殿这么多人接连突破,得仙缘如喝水!原来是开了外掛!” 剎那间,战神殿眾弟子麵皮发烫,想辩解都张不开嘴。 因为……確实沾了光。 但他们彼此相交百年,情同手足,这些话虽咄咄逼人,却带著几分熟稔的调侃。谁不知道这群人天赋异稟?如今清一色金丹以上,战力冠绝九州,那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不是靠投机取巧混来的! 广成子苦笑连连,连连摆手:“诸位且慢责骂!非是我等隱瞒,而是道祖未启封前,连师尊都在闭关,这等涉及界外之事,稍有泄露,恐遭反噬啊!” 眾人一听,神色微缓,也知分寸。既然道祖亲口说出,说明时机已至,再追究无益。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匯聚到寧天枫身上。 心弦绷紧。 他们已然明白——那块奇石,不只是机缘,更是一扇门。 一扇通往“世界之外”的门。 寧天枫继续道:“我曾以元神御虚而出,横渡混沌,飞驰数万公里,所见仍是一片死寂虚无。没有灵气,没有星辰,唯有无尽黑暗与扭曲的空间乱流。” “那一片屏障,厚得超乎想像。”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有人呼吸停滯,有人指尖发凉。 此前无人觉得九州狭小。仙域浩瀚,山河万里,腾云驾雾不过瞬息可达,谁会觉得自己被困?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旦知晓外面还有世界,再回头看这片天地,竟像一只铁笼。他们像是笼中飞鸟,振翅千次,也不过是在牢狱中兜圈。 “所以……我们就只能一辈子困在这里?” “连道祖都飞不出去,那我们呢?几百年?几千年?还是永远?” “在九州飞行数万里只需几个时辰,可在那种虚空中,没有道力支撑,法力如沙漏倾泻!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就会被彻底吞噬!” “別说凡人,便是大能,也难逃化为尘埃的命运!” 绝望,如寒潮漫过脊背。 连寧天枫这等近乎掌控九州的存在,都无法撕裂屏障,他们又算什么?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际,寧天枫再度开口,语气低沉却如惊雷炸响: “但,我借那块奇石,参透了。” 满堂譁然。 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仅仅一块石头? 他就看穿了空间本质、触摸到时间纹理,还自创出一套可惠及整个仙域的仙法体系? 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 换作旁人说这话,早就被人当成醉酒吹牛,唾沫星子都能喷死。可说出这话的是寧天枫—— 没人敢不信。 片刻后,寧天枫抬起眼,声音如斩断虚空: “不仅如此。” “我以仙道推演,透过奇石残影,窥见了『外界』真容。” 他顿了顿,仿佛在压抑內心的波澜。 “那里,仙国林立,强者如云。宗门动輒传承万年、十万年,底蕴深不可测。秩序规则,与九州截然不同——那里,才是真正的修行盛世。” 话落剎那,一幅画面仿佛直接烙进所有人神魂之中: 苍茫星海间,浮空仙城连绵成片,巨龙盘绕天柱,仙舟划破星河;亿万修士御空而行,每一座山脉都蕴藏古老阵纹,每一道气息都足以碾碎此界大能! 哪怕只是千万年流转下来的一段残影,残缺不全,模糊不清,却已让人灵魂震颤,双膝欲跪! “我的天……九州如此辽阔,在那片疆域里,竟渺小如尘?”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是龙?活的?还能吐纳星辰之力?” “同样是道宗,人家可能是十万年传承的老牌圣地,而我们……才刚刚起步罢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第363章 无灵根修炼法! 每个人的心,都被那一幅残影击穿。 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他们终於意识到—— 他们不是站在巔峰。 而是,才刚走出井底。 “他们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简直无法想像!” 嬴政瞳孔一震,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座巨城——那绝非九州之物,而是域外某座都邑,巍峨耸立於云海之上,金光万丈,琼楼玉宇悬浮虚空,宛如真正的仙国降临!仙雾繚绕,神禽翱翔,大道符文在天穹流转,仿佛每一寸土地都在呼吸天地至理。 “这才是……真正的仙城!” 他喉头滚动,心神剧震:“而这样的仙国,竟不止一个!它们统御无垠疆土,凌驾诸天之上——那等存在,究竟是何等人物?!” “原来……这就是世界之外的真相。” 仙域之上,鸦雀无声。 眾人皆如遭雷击。 曾几何时,他们以为自己已踏足巔峰——修道数十载,凝结金丹,拜道祖为师,自认走在飞升长生的路上,在九州已是顶尖强者。可寧天枫这一席话,却像九霄落下的诛仙神雷,狠狠劈碎了他们的认知! 武无敌头皮炸裂,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 这些年他横扫天下,见惯王朝更迭、血雨腥风,深知一个道理:拳头不够硬,结局只有死路一条!可如今才明白,九州所谓的“强”,不过是井底之蛙眼中的苍穹! 刚才那股气息……为何察觉九州有修士却不屑一顾?不是仁慈,而是——根本看不上! 王仙芝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他纵横剑道多年,一念出鞘,山河失色。可面对那种层级的差距,再惊艷的剑意也如同萤火爭辉皓月,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画面流转之间,他目光猛然锁定—— 剑修! 那些域外仙人,御剑穿云,剑气撕裂星河,剑光所指,万象臣服! 无论九州还是外界,剑之一道,依旧是登天之梯! 他心头狂跳:这条路,我没走错! 寇仲、徐子陵、綰綰等人涉世未深,望著域外山河,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嘆,只觉天地浩渺,奇景无边,全然未觉潜藏其中的致命危机。 寧天枫眸光微闪,既然话已挑明,那就彻底说透——道心若不稳,日后必成祸根! “九州,是一片囚笼。” 声音不大,却如冰锥刺入人心。 “被古老大能封禁於此,大道崩断,法则残缺。若非我偶然窥得天机,感悟一线真道,再过千百年,九州仍將困死於此,永无超脱之日!” 此言一出,眾人默然点头。 他们都经歷过百年前那个武道时代——还记得当年所谓“陆地神仙”、“天人境”的风光。可如今回头一看,那哪是什么巔峰?分明是贫瘠大地上逼出来的低配版仙道! 武道虽能引动天地之势,但终究是残缺之道。 连道祖都无法破开的牢笼,靠拳脚又能打出什么未来? 破碎虚空?谈何容易! 笑三笑若在此处,定会冷笑一声:“別说千年,万年也別想!” 可惜这位活化石正在闭关,未能亲口印证。 但所有人都懂——武道之路,走到尽头,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至於九州为何沦落至此,无人知晓。” 的確。 这段歷史早已湮灭於时间长河,史册无载,宗门无录。寧天枫又是如何得知?谁也不知道。 但下一刻,他的语气陡然转冷: “但我可以確定——外界有人对九州不怀好意!” “若我们不自救,不崛起,终有一日,生死將由他人执掌!这,绝不容许!”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威压瀰漫全场。 “灵气贫瘠?那就引动星辰之力,灌注九州大地!” “仙缘稀缺?那就洒下大道种子,万人觉醒灵根,修仙者如雨后春笋!” “靠我一人撑起九州?太难。” “但若九州自身蜕变,破除桎梏,那才是真正的——大道归途!” 寧天枫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刀,剜开现实的脓疮。眾人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压抑已久的怒火与不甘。 这些年,他早已成为九州的脊樑,是亿万修士心中的灯塔。 此刻见他如此神情,谁还能无动於衷? “宗主万古!仙宗永昌!” “宗主万古!仙宗永昌!” 呼声如潮,震动九霄,整片仙域都在共鸣! 寧天枫抬手一压,声浪立止。 他淡淡开口:“此次闭关六十年,只为参悟一道秘法——让凡人,也能踏上仙路。如今,已成。” 顿了顿,掷地有声: “一个月后,重开仙缘大会,我要传法於天下——不论有无灵根,皆可修行!”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瞪大双眼,脑子瞬间宕机。 什么?! 道祖没疯吧?! 上次传法,已经让天下皆知修炼之法。只要修炼他所创的功法,自会凝聚道之烙印,加速修行——根本不需要再“传”一次啊! “宗主……是不是搞错了?”有人喃喃出声,声音发虚,“难道这次……是要点化更多灵根者?” 可这话刚出口,就被自己嚇住了。 因为寧天枫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然。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著这片天空。 仿佛在说: 这一次,我要逆天改命。 “宗主这就走了?不再多说两句?” “无灵根也能修炼?这……真是我们想的那样?” “这也太炸裂了!前一秒还在哀嘆九州大道贫瘠,灵气稀薄,下一秒宗主甩出一句——全天下都能修!谁顶得住啊!” “灵根不是修行的命根子吗?没灵根哪头修?我脑子现在全是问號!” 不只是仙宗弟子,天外峰上那些活了千百年的老怪,此刻也集体失神。 一个个瞪圆了眼,嘴张著合不拢,仿佛被雷劈中了魂。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寧天枫离去的方向,像在等他回头补一句:“刚才是开玩笑的。” 可没有。 风过无痕,花落无回。 世界之外的真相,无灵根修炼法——两枚惊雷直接在眾人心口炸开,脑浆都快震成浆糊! “无灵根修炼法!” “九州人人可修,皆有望长生!” “此言差矣!”一道声音冷然响起,“能修是真,长生?未免太过理想化。” 的確。 哪怕同登仙途,天赋鸿沟依旧如天堑。 在仙域,个个都是万里挑一、气运加身的妖孽,修行如履平地。可九州不同,灵根强弱决定起点高低。 有人六十载破金丹,光耀九州;有人苦修六十年,仍在炼气一二层打转——这就是差距。 但如今,无灵根之法一旦传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凡人不再是尘埃。 意味著九州亿万苍生,皆有叩仙门之机!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举世皆修,千年后,九州会强到何等地步? 更別提道祖亲授根本大道,根基打得比铁还牢。如今这批人,金丹將不再是瓶颈,突破只是时间问题。仙域与九州的整体战力,必將迎来断崖式跃升! “即便如此,咱们和外界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呵,那是他们起步早。”有人冷笑,“可他们能做到人人修仙?做不到!而我们,终有一日,要踩在他们头顶!” “其实细想,世界之外的事,也不是全无线索。” 第364章 道蕴灵株! “比如咱们口中的神话,那些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神仙……说白了,不就是修仙者?” “可惜留下的痕跡太少,断章残篇,拼不出全貌。” “嘘——”有人急忙压低声音,“道祖都说了,这事知道就行,別乱传。要是让九州凡人听去,怕是要掀了天!” 眾人纷纷散去,返回天外峰,一路上议论如潮。这件事,註定要烧遍仙域,短时间绝不会平息。 …… 寧天枫说完一切,转身踏回逐道峰。 山巔之上,黄蓉早已等候多时。 六十年未见,她更添几分风韵,眉眼间流转著岁月沉淀的明艷。紫纱轻绕,如烟似雾,遮了半面桃花,却掩不住倾城之姿。 她身旁站著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青涩中透著灵动。寧天枫一眼认出——正是当年桃花岛上为他引路的小丫头。 嘖,桃花岛还真是养人。 小小年纪,容色竟已胜过当年的黄蓉三分。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竟是梅超风的孙女! 寧天枫忍不住腹誹:不知道那套阴狠毒辣的九阴白骨爪,有没有传下来?若这小姑娘一掌拍出,白骨森然,血气冲天……画面太美,不敢多想。 “蓉儿,让你久等了。” 面对黄蓉,寧天枫终於卸下道祖威仪,语气柔和得像是春风吹过湖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番话,非但没减轻负担,反而將枷锁压得更深。 真相一旦揭开,便是万丈深渊。 但他目光坚定如刀——无论如何,九州必须升格!他,也必须踏入元婴之境! 黄蓉轻轻上前一步,低声道:“夫君,你將世界之外的隱秘公之於眾……是不是,太早了?” “你尚未成为九州之主,无灵根之法也未普传九州。仙宗弟子若心生惶乱,恐生变数……” 她最清楚那真相带来的衝击。当初她初闻时,心神几近崩裂。如今骤然拋给整个仙宗,她怕这些人承受不住。 寧天枫淡淡一笑,抬手轻抚她发梢:“放心,我对他们,有信心。” 顿了顿,声音微沉:“更何况……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再瞒,只会让他们更疑。不如主动掀开一角,反倒能掌控局面。” 黄蓉眸光一颤。 她当然记得——那股从虚空中渗透而来的恐怖气息,阴冷、古老,仿佛来自世界尽头。 只是一缕余波,便让她灵魂颤慄。 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蓉儿,等这无灵根修行之法彻底传遍九州,天地规则都將为我所用——到那时,我不受天意束缚,大道之门洞开,突破境界不过弹指之间!” 黄蓉轻点头,眸光微闪。 这些日子,她所在的逐道峰上灵光频现,天地孕养的上品仙草接连破土而出,霞气繚绕,异香扑鼻。她依寧天枫临闭关前的嘱託,一株未动,尽数收进袖里乾坤。便是武当七侠亲自登门索要,她也冷麵拒之。只为等他出关那一刻,亲手奉上这一场惊世惊喜! 此刻,她素手一扬,掌中乾坤骤然开启——剎那间,数十株氤氳紫气、缠绕金纹的神药腾空而起,悬浮於山巔之上。五色药雾如虹贯日,將整座逐道峰染成琉璃幻境,灵气翻涌成浪,连空间都隱隱扭曲! 寧天枫睁眼的一瞬,瞳孔剧震! 这些药材……竟全是传说中的“道蕴灵株”!单是其中一株,便足以让普通丹修炼出服之立入金丹的逆天丹丸!而在他手中?呵,若炼成丹,怕是一颗下去,能让人直接叩开元婴门槛! …… 九州大地,风云暗涌。 三百六十宗林立,门徒浩荡,仙城星罗棋布,与各大道统血脉相连。有人处,便有江湖;有利之地,必生爭斗。 自从寧天枫放开修行者生死相搏的禁令,宗门之间的摩擦早已从暗流化作血浪。明爭暗斗成了家常便饭,生死战更是屡见不鲜。更別提上次道祖广开仙缘,天赋奇才如雨后春笋冒头,各大宗门抢人抢得头破血流,乾脆搞出“定时演武”——强者为王,弱者靠边站! 可谁都明白,修仙终究不是打打杀杀。 真正的道,在静修,在悟,在心火不熄。但五十年前,那一道横扫九天的气息,却让无数金丹强者心头一颤,魂飞魄散!他们四方向仙域查探,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直到后来得知——道祖正在闭关。 那气息,並非出自道祖之手。 霎时间,群修譁然,心思浮动。 那一瞬的威压,虽只惊鸿一瞥,却已刻入骨髓,烙进神魂!它不像道祖的浩然正气,反倒阴鷙诡譎,似来自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恐惧悄然滋生,化作心魔。 “那人走的不是道祖的路……我们修的,真的是唯一的道吗?” “若连道祖都不能登顶,这条道,真能通向长生?” “道祖为何不出面?是无法现身,还是……刻意沉默?” 疑问一旦生根,便如毒藤缠心,越勒越紧。千名金丹修士中,九百九十八人尚能守心持正,唯二人,深陷迷障,几近走火入魔! “师傅!您怎么样!” 弟子在门外急唤,却见房內灵气狂暴如怒潮,一道道符文崩裂炸开,墙壁寸寸龟裂,地面塌陷成坑!那股气息凶戾至极,仿佛有远古凶兽在內咆哮! 宗门其他长老齐聚门外,面色铁青。这等异象,前所未有!但他们清楚——里面的人,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他,彻底沉沦於执念之中! “快!去请日月宗前辈!速去!!” 整个景阳道宗,仅剩宗主一人踏入金丹,余者皆不足抗衡这失控的灵潮!上千弟子性命攸关,岂能轻涉险地? 宗主怒喝:“景阳道宗弟子听令!即刻撤离,退至千米之外,护住仙城百姓!不得有误!” “遵命!” 景阳距日月不过千里之遥,筑基弟子御剑疾驰,不到半日便將消息送达。 白春行闻讯,脸色骤变! 数日前,那人还与他对坐论道,谈玄说妙,虽略有困惑,却未曾显疯魔之兆。他以为只是道心微瑕,闭关自省便可化解。谁料短短几日,竟墮至此等地步! 他腾身而起,直奔寧阳道宗。还未近万米,便觉前方灵气如沸,扭曲虚空,隱隱有破碎之声传来! 白春行驻空凝视,眉头紧锁,心中低嘆: “不该啊……” “纵有疑虑,也该信道祖布局。怎会……执念成魔?” 他摇头,神色沉重。 眼前局面虽前所未有,但归根结底,只有两条路—— 要么斩断执念,重归正道; 要么,散功归凡,做个普通人。 而另一种可能,便是执念入骨,墮入魔障,万劫不復! 那灵气旋涡早已失控,狂暴翻滚如深渊怒潮,多年道心一朝崩塌,竟化作滔天魔气,席捲四方! 白春行立於半空,眸光震颤。 仅仅一眼虚空窥探,竟能引发如此浩劫?这般修为爆发,怕是自己苦修百年都未必能触及!他心头一凛,寒意自脊背窜起。 “日月宗白长老到了!” “快!白长老亲临,定能镇压邪祟,护我仙城周全!” 第365章 天地变色! “没错!我师父与白长老交情深厚,咱们说话不管用,但白长老出面,必能让掌门冷静下来!” 景阳道宗山门前,弟子们欢呼雀跃,仿佛救星降临。唯有宗主负手而立,眉宇紧锁,目光凝重如铁。 同为金丹巔峰,他岂会不知此刻的凶险?这已不是寻常走火入魔——而是道心彻底逆反,灵台被魔性吞噬!別说白春行来了,就算仙宗真传亲至也无济於事,唯有道祖再现,方有一线生机! 可……道祖闭关千年,早已断绝尘缘,又怎会为此现身? 他猛然抬手,磅礴威压如山倾泻,瞬间镇住所有喧譁之声。 “景阳道宗眾弟子听令!”声音如雷贯耳,震得群峰微颤,“布下护城封灵大阵,封锁仙山,护佑苍生!” 一声令下,千人齐动。 符纹燃起,阵旗飞旋,金色光幕自地脉腾空而起,层层交织,宛如一轮烈日横照天穹,將整座仙山牢牢罩住,连一丝魔气都无法外泄。 白春行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此阵布得果断,当机立断,不负宗主之名!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入,直衝殿內,欲以旧谊劝其迴转。 然而下一瞬,他脚步骤停,瞳孔猛缩! 只见严松盘坐中央,周身缠绕著浓稠如墨的黑气,那不是普通灵力,而是被腐化的仙道本源,扭曲、溃烂、沸腾,形成一道森然结界,连空气都被侵蚀得嗤嗤作响! 这……怎么可能? 白春行心头剧震。此人明明此前修为尚逊於己,如今却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从地狱爬出的古魔,只凭气息便让他经脉发寒! 他哪里知道——自古有言: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乃是修真界顛扑不破的铁律! “严兄弟!”白春行强压心悸,朗声开口,“我来了!” 严鬆缓缓抬头,眸光睁开。 血红,冰冷,毫无理性可言。 那一眼,如同远古凶兽甦醒,獠牙滴血,直勾勾盯上猎物。白春行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浑身汗毛倒竖! 他咬牙再道:“严兄,若心中困惑难解,不如隨我去仙域求证大道!实在不行,我陪你走一趟幽冥海、踏遍九渊,也绝不让你走上这条绝路!” “绝路?”严松低笑,笑声沙哑癲狂,“呵……这世上仙道亿万,谁规定我这条路就是歪门邪道?”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难道——只有道祖走过的才算正道?” 他缓缓起身,黑雾翻涌如潮,“从前是我们井底之蛙,以为天地不过如此。可如今我亲眼所见,虚空中另有存在,异界有法可破天纲!为何还要跪拜一个闭关不出的老鬼,奉他为唯一真諦?” 每说一句,气势暴涨一分,说到最后,竟指著白春行冷笑: “哦对了,我忘了——你可是道祖钦点的『忠犬』,受封九州第一修士,风光无限,万人敬仰。当年我也曾羡慕你,一步登天,成为修仙界的旗帜人物。” “但现在看来——你不配!” “那件灵宝在你手中,纯属浪费!不如——交给我,助我开天闢地!” 话音未落,双手结印! 剎那间,天地变色! 滚滚魔元如怒海倒灌,凝聚成千柄漆黑长矛,挟著撕裂虚空之势,直取白春行命门! 这不是切磋,不是试探——这是杀招,是灭杀! 白春行瞳孔骤缩,金光炸体,肉身化剑,轰然撞破屋顶腾空而起! 轰——!!! 整座宫殿爆碎成粉,黑气如龙捲冲天,灵气乱流横扫八方,整座仙山都在颤抖! 百兽哀鸣,飞禽惊散,草木焦枯,山石崩裂。所有生灵本能感知到死亡威胁,疯狂想要逃离,却被那金色大阵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就连布阵的弟子们都面色惨白,指尖发抖。 他们知道困住的是谁——那是曾经和宗主並肩论道的金丹巨头!是那个研究出封灵阵核心的天才人物! 而现在,这个人,正在用他们亲手布下的阵法反噬他们自己! “呵呵呵……”严松悬浮半空,血目扫视下方,“宗主啊宗主,何必用我当年研发的大阵来困我?我——仍是景阳道宗之人。” “你们怕什么?”他狞笑,“怕我把那天在虚空看到的一切公之於眾?怕我背离仙道,却仍拥有撼动天地的力量?” 狂风呼啸,黑云压顶,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正道,能不能留下一个……觉醒的人!” 景阳道宗宗主出手的剎那,天地骤然变色。 灵气如沸水般翻涌,凝聚成一尊高达数十丈的金丝猛虎!那虎身由纯粹灵光织就,每一根毛髮都似刀锋淬火,金光流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它仰天咆哮,声浪如雷贯九霄,整座仙山都在颤抖,山石崩裂,古木倾折,连云层都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虎爪撕空而下,带著碾碎乾坤之势,狠狠劈向严松! 轰——! 黑色法力如墨潮炸开,却被这一击硬生生斩断!漫天紊乱的灵气被金虎威势逼退,仿佛风暴遇上了镇海神碑,四散溃逃! 可就在虎爪即將拍落的瞬息,严松周身气机猛然暴涨! 一道剑指疾点而出,灵气在他指尖疯狂压缩,凝成一线璀璨到极致的光锥,如同星陨穿空,剎那洞穿金虎胸膛! 咔嚓——! 金虎哀鸣一声,当场崩解,化作漫天碎金洒落。而那道余劲未消的灵芒,竟直扑宗主而去! 纵然护体金光层层叠起,仍被这凌厉一击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守护大阵之上,阵纹嗡鸣震颤,裂开蛛丝般的细纹! “宗主!!” “什么?一招就重伤了?严长老……什么时候强到了这种地步?!” “白长老能顶住吗?要不要再叫人?赶紧找几个金丹强者来啊!” 话音刚落,便有人冷笑:“金丹是路边大白菜?说来就来?谁不闭关炼法、参悟大道?有几个閒得天天在外晃?” 便是日月宗那等强者如云之地,此刻能腾出手的也不过白春行一人。再回去搬救兵?黄花菜都凉了。 眼下唯一的出路——死守护法大阵,绝不能让严松踏出一步! 白春行瞳孔微缩,手中紧握寧天枫所赐玉如意,第一次真正以它迎敌。 可惜此物尚未炼化,仅能借其本身灵性引动天地之气,当作一件无坚不摧的兵器使唤罢了。 可就是这一握,却让严松眼中闪过赤裸裸的贪婪。 好东西……归我了! 黑雾翻滚,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轰然压下,掌心魔纹游走,仿佛吞噬万灵的深渊! 白春行不退反进,脚下一踏,身形暴起,手中玉如意划破长空,迎头对撞! 你再强又如何? 岂知这玉如意夺天地造化,乃道祖亲赐至宝! 轰隆——!! 七彩灵光自玉如意中炸裂而出,如虹贯日,与那黑手硬撼千百回合!灵流狂舞,空间扭曲,整座仙山的灵气都被搅成旋涡,天地失序,风云倒卷! 一方漆黑如渊,一方绚烂如画,天空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电蛇乱窜,轰鸣不断,偶尔掠过的气劲余波,足以將千里之外的山头夷为平地! 仙城之中,百姓早已不是昔日凡夫俗子,抬头望天便知:这是金丹强者的生死对决! 第366章 杀意滔天! “那是景阳道宗的方向?” “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全是他们的弟子?这么多人联手布阵,居然困不住一个老傢伙?!” “咱们在这儿看热闹……会不会被波及啊?” “怕啥?”一人挺胸昂首,“道祖早有明令——不得伤及凡俗之人!现在咱们这些没灵根的,反而比修仙的还安全!” 眾人闻言一阵无语。啥时候连“没天赋”都能拿来骄傲了?可偏偏他说得没错。仙门子弟皆受戒律束缚,若敢对普通人出手,轻则废功逐出师门,重则魂飞魄散! 况且景阳道宗都没下令撤离,显然默认此战不会殃及城池。 “嘖,打得真热闹,要是能近点瞧瞧就好了。” “嘿,二百年前这种场面遍地都是。那时候顶尖高手交手,那才叫一个狠字!一刀下去,山断江枯,尸横万里……不过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后人吹出来的。” 的確。 二百年光阴,足以抹平一切血痕。 武道鼎盛的时代,无论正邪善恶,如今都不过是史书里泛黄的几行字。 尘归尘,土归土。 仙城百姓谈笑风生,仿佛在看一场远古传说重现人间。 而景阳道宗的弟子们,早已冷汗浸透道袍。 虽是势均力敌的模样,但谁都看得出来——白春行,败象已现。 逆转仙道,道心破碎,代价竟是实力暴涨?! 严松如今宛如脱笼猛兽,每一击都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威。但他也付出代价——从此再难寸进。除非另闢一条不属於寧天枫“道之灵树”的新路,否则修为永固於此。 可那棵耸入云霄百万丈、枝蔓遍布九州亿万脉的道之灵树,乃是所有仙道的源头! 想跳出它的阴影,自创一门截然不同的大道? 荒谬! 整个九州,从古至今,无人能做到! 白春行嘴角溢血,脚步踉蹌,已然负伤。 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此刻,景阳道宗眾弟子齐动,趁著大阵未破,强行將宗主与白春行救出。 阵內,只剩严松一人。 黑衣猎猎,立於残阵中央,如魔临世。 白春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连道谢都顾不上说出口——救下他弟子的恩情只能往后放。此刻他腾身半空,手中玉如意爆发出浩瀚灵光,如天河倒灌,倾泻进阵法之中,死死压住那即將崩裂的封印。 严松……绝不能让他逃! 他心里清楚得很,凭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不是严松的对手。如今能依仗的,唯有这座由景阳道宗歷代心血凝成的大阵,再加一个人海战术——哪怕耗,也要把他耗死! 可问题就在这儿。 若是召集太多金丹强者,人心难测啊!五十天前那一战的阴影还在眾人心头盘旋,谁敢保证再来一批人里没有被严松暗中影响的?一旦有人临阵倒戈,整个防线顷刻瓦解! 九州修道不过百余年,前路茫茫,无史可鑑。每一步都是在摸著石头过河。他白春行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成为千年后史书上的罪证! 他不怕背骂名。 名誉、名声,这些虚的东西,早就不放在心上。 他怕的是——九州动盪,生灵涂炭。百姓抬头望天,看到的不是仙光瑞气,而是血雨腥风! 一念至此,心口就像压了座山。 “咦?” “打……停了?” “不对啊,阵法还亮著呢!景阳道宗到底闹哪一出?” 仙城內外,大小宗门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一个个躲在千里之外,嗑著灵果、喝著灵茶,嘴上说著“慎之又慎”,实则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恨不得钻进战场里头瞧个明白。 而这喧囂之外,阵法之內,早已风云变色。 严松冷笑一声,黑雾般的法力席捲而出,搅动天地灵气,化作滚滚阴云,將数千丈高的仙山彻底吞没。原本祥瑞氤氳的仙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山都在腐烂。 “哈哈哈——!”他仰天狂笑,声浪震得山石崩裂,“我说过多少遍?这阵法,是我亲手所创!想用它来困我?天真!简直可笑!” “景阳道宗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护法大阵?嘖嘖嘖……你们最信赖的东西,反过来成了我的踏脚石,多讽刺!” 他凌空而立,黑袍猎猎,眼中金芒暴涨,一字一顿,如刀刻石: “现在跪下臣服,我留你们一条命。甚至……我可以带你们走出另一条仙路。” “若执迷不悟——” “挡我者,死!” 这话一出,满场死寂。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温良恭俭让、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严松师傅,如今竟如魔神降世,杀意滔天! 景阳弟子面如土色,彼此对视,手心全是冷汗。有人握剑的手都在抖,却不知该砍向谁。 更可怕的是——他说的没错。 阵法的破绽,只有布阵之人最清楚。 九州仙道根基尚浅,百十年间哪来的完美阵法?再精妙的设计,也逃不过“人”这个变量。修为不到,终究有缺漏! 白春行盯著阵纹一点一点被黑气侵蚀,如同血管被毒液渗透,心头狂跳。照这速度,撑不过一个时辰,阵法必破! 到时候,严鬆脱困,如龙入海,再想找他?难如登天! 怎么办? 叫人?谁来得及? 各大宗门都在闭关稳固境界,消息传出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唯一能指望的,是奇蹟。 是道祖显灵。 可……那是梦话。 道祖闭关已久,连当日那等惊天动地的异象都未出关,如今这点风波,怎么可能惊动他? 白春行咬牙,不再幻想,只將全部灵力注入玉如意,祈求这件传承至宝能扛到最后——哪怕只能把严松重新封印,也算功德圆满! 然而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 仙域之上,一道身影静静佇立虚空。 寧天枫负手而立,眸光淡漠,已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神色未动,心中却已有决断。 *连这点心魔都镇不住,日后面对天外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岂不是束手就擒?* *若让他们知道九州修士如此不堪,怕是要笑掉大牙。* “九州仙法,確实还有差距。”他轻声道,语气却不带贬低,反有几分讚许,“但百年根基,能有这等阵法造诣,景阳道宗……算是有点东西。”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划,一道剑指成形。 口中咒语低吟,金光自天灵涌出,凝聚成符。那符籙不过掌心大小,通体泛著淡淡金纹,隨风飘落,如一片落叶,穿越仙域与凡尘的界限,短短数息,已降临景阳上空。 霎时间—— 黑雾翻涌的天穹裂开一道缝隙。 那符悬於高空,看似轻飘,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起初无人注意,可当那股威压缓缓扩散,所有人,无论金丹还是筑基,全都不由自主抬起头。 “那是什么?黄纸片?” “……不对,那气息……是从纸上来的?” “符!是符咒!” “看著像天雷符?可天雷符炼气期都会画,哪有这种威势?骗鬼呢!” “等等……气息消失了?不会是哪个无聊傢伙搞的恶作剧吧?” 第367章 普降仙缘? 白春行瞳孔猛缩。 他看得真切——那符,九分像天雷符,但最后一笔的运力方式截然不同。符纹虽简,可內里蕴含的道韵,深不可测! 是谁? 仙域强者? 还是……道祖? 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颤抖。 这个念头刚在白春行脑中炸开,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瞬间从鏖战中回神——若真是道祖出手,那这场死局,恐怕……有救了! 严松自然也察觉到了异样。可当他看清空中飘来的不过是一张巴掌大的符纸时,嘴角立刻扬起讥讽的弧度。 “就这?”他冷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轻蔑,“拿这种破符就想拦我?当我是三岁小孩?” “呵,真是瞧不起人!”他眼中杀意暴涨,“看我一掌撕碎它!” 话音未落,磅礴灵气轰然爆发,如黑潮翻涌,直扑天雷符而去!那黑曜般的灵力宛如实质,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別说一张符咒,哪怕是个筑基巔峰的修士,在这等威势下也得粉身碎骨! 仙山之上,天地色变。原本清澈的灵流被搅成狂暴旋涡,漆黑如墨的灵气横衝直撞,震慑四野。围观之人无不骇然失色。 “我的天……这是什么级別的交手?” “景阳道宗要是真守不住,咱们可就全完了!” “这股气息太邪了!万一他不讲规矩,屠戮凡俗怎么办?” “我才二十啊!连个道侣都没混上,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別慌!景阳道宗再怎么说也是正经道宗,背后有道祖赐下的仙山撑著,底牌不至於这么点吧?” 嘴上说著信得过,可谁心里不是七上八下?一个个双手合十,暗自祈祷:老天爷保佑,景阳道宗爭口气啊!你可以菜,可以弱,但不能怂!你是守山门派,你代表的是道祖的脸面!顶住啊!! 而那些景阳道宗弟子,早已冷汗涔涔。原以为能硬扛严松一个时辰已是极限,如今看他这般疯魔般的猛攻,半个时辰都快撑不住了。 至於天上那张突然出现的符咒?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哪位师兄弟偷偷祭出的救命手段,结果一看那寒酸模样——低阶符纸,灵纹粗糙,分明就是最基础的天雷符! “谁扔的?这时候整这齣?这不是送人头吗!”有人慾哭无泪。 只见滚滚黑潮如巨兽之口,咆哮著吞噬向那张孤零零的符纸。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它就会化作飞灰。 可就在灵气触碰到符咒的剎那—— 嗡! 五彩神光骤然炸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一抹微弱的光点仿佛觉醒的凶兽,猛然膨胀,竟是开始疯狂吞噬四周暴虐的灵气!如同深渊巨口,来多少吞多少,毫无瓶颈! 严松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袭来,仿佛冥冥中有只眼睛盯上了自己。他攻势一顿,眼神骤缩。 怎么回事? 是他?白春行? 不,不可能!那个废物早该跪著等死了! 那……是谁? 起初那五色光芒还很微弱,几乎被黑潮淹没。但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光辉已如烈日升空,璀璨夺目,內里竟蕴含著恐怖的吞噬之力,像一头永不满足的饕餮,將他的灵气尽数鯨吞! 他的掌控感消失了。 他的力量……正在被抽走!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那股恐惧从何而来! 一张符,竟能逆天至此?! 谁干的?! 严松猛地抬头,望向空中那轮五色神光。光芒越来越盛,瑰丽到近乎虚幻。他拼命运转神识,勉强捕捉到一丝残留的气息—— 剎那间,瞳孔剧震,双目瞪得几乎裂眶! 那是……道祖的气息?!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是经过道祖三重大考、亲授法诀的天选之子!亿万人中无二的仙缘,百万天才里的翘楚!修行速度冠绝同辈,未来哪怕不成大道,也能名动一方! 可如今,却被一道符锁定,被一位……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存在,亲手审判? 荒谬!可笑!又令人绝望! 轰——! 整座仙山百里之內,皆被五色光辉笼罩。虽不知具体威能几何,但强弱之势,一眼分明! 阵法边缘,眾弟子脸色煞白。 “这么多灵气凝成一击……这一道天雷劈下来,会不会把天都给劈穿了?” “整个山头的灵脉都被抽乾了……我的妈呀……” “宗主!要不要撤阵?再不跑,咱整个宗门都要被夷为平地啊!” “不只是严松……咱们所有人,都会被这一击波及!” 没人敢喘大气。所有人仰头望著天穹,心跳如鼓,等待末日降临。 而严松,已被牢牢钉在原地。別说逃遁,哪怕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阵法禁制加上天雷锁定,他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乌云聚拢! 眨眼间,厚重雷云压顶,九天之上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似神非人,威严如狱。那是法则的化身,是至高意志的具现。 轰隆隆——! 电蛇狂舞! 一道银白雷光自云中劈下,粗如四人合抱,蜿蜒扭曲,却精准无比地直指严松眉心!临近时,雷光边缘竟泛起妖异紫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剎那间天地失色,万物归寂,只剩那一道撕裂苍穹的雷霆! 嘶啦——!! 眾人只觉眼前一白,仿佛灵魂都被灼烧,再睁眼时,视野儘是残影斑驳,久久无法恢復。 全场,死寂。 唯有那道雷,悬於天际,映照著每一个人惨白的脸。 纵使那般浩瀚的灵气倾泻而下,天雷却並未狂舞乱卷、撕裂天地,只是精准如神罚,一击贯穿严松肉身,连渣都不剩,只在景阳道宗的中间上,硬生生凿出一口深达千米的幽邃巨井! 那一刻,风停了,云散了,连呼吸都凝滯。 眾弟子还未来得及从“严松已死”这四个字中回神,目光早已被空中残留的雷霆余韵与那一缕縹緲仙意牢牢钉住。谁都没动,仿佛稍一眨眼,就会错过那超越凡尘的一瞬。 “……那是……道祖出手?” “除了他,九州还有谁能一符灭金丹,且无声无息镇压全场?” “严松可是堂堂金丹巔峰!宗主和白长老联手都险些落败,结果一道天雷符下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直接灰飞烟灭!” “这真是『天雷符』?同是符籙,为何差距宛如螻蚁仰望苍龙?” “原理確实一样——引灵成阵,化道为雷。可人家用的是『道』,咱们用的是『术』!道祖执笔画符,等於以整片天地为墨池,仙道为引线,轻轻一点,便是毁天之威!” “谁敢质疑道祖之能?我只是没想到……沉寂近百年,他竟会亲自现身!” “一个甲子轮迴將至……莫非,道祖又要开坛讲法,普降仙缘?” “嘘——少说两句吧!这种事岂是我等可以妄议的?先收拾残局才是正经!” 宗主终於开口,声音微颤,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敬畏。他转向白春行,拱手深深一拜,语气沉重:“白长老,辛苦你走这一遭了。我那严松兄弟心魔入魂,终至癲狂,依武道说法,已是走火入魔……连累你也负伤,实在惭愧!” 白春行苦笑摇头,哪敢责怪?人心难测,道途多歧,谁也不愿好友墮入魔障。他轻嘆一声:“严兄亦是我故交,未能劝回,心中遗憾难平。唯愿日后九州修者同心同德,再无此等悲剧重演。” 若非道祖降临,他真怕严松那一丝邪念扩散开来,酿成席捲九州的心魔之灾。可如今——天雷既落,万邪退散。道祖的存在本身,就是所有修士心中的定海神针。只要他还在这片天地之间,再多疑虑也会烟消云散。 消息如野火燎原,短短数日,传遍九州。 第368章 升格九州! 十亿修仙者为之震动!仙道早已根植人间,寧天枫之名,便是信仰本身。这位沉寂近百年的道祖终於再现踪跡,瞬间引爆整个修真界! 哪怕上次露面已是数十载前,但如今人均寿数百,当年亲歷者尚在人世,一听“道祖现世”,立刻奔走相告,茶楼酒肆、坊间巷尾,全是议论声浪。 本是一桩宗门內变,却因道祖出手,被越传越玄,版本离奇百出。待传回景阳道宗耳中时,怕是连当事人都要一头雾水。 大明国都,皇城脚下。 一间临街酒肆,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大秦景阳道宗內斗,打得天崩地裂,血染山门!道祖震怒,亲降天雷,当场诛杀叛徒,据说死了上千人!” “胡扯!道祖何等人物?岂会滥杀无辜?我听的是——只有严松一人罪有应得,天雷只取其命,其余弟子毫髮无伤,反倒得了仙气洗礼,修为暴涨!” “你们都错了!”一人猛地拍桌,“我有个远房表哥的师弟的小舅子,在景阳道宗当杂役,他说……道祖根本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指,钟响三声,然后——天地归寂!这才是真正的『不怒自威』!” 眾人听得目眩神迷,隨即又有人悠悠道: “管他真相如何,关键是——道祖出现了!这对咱们九州,绝对是天大的喜事!说不定不久之后,他又將开坛授法,普渡眾生?” “可不是嘛!自从道祖现世这两百年,仙道昌盛,连我家娃都吵著要去拜入道门,查灵根、练吐纳,做梦都想成仙!”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一名青年独坐案旁,眉宇藏愁,手中酒杯一饮而尽,苦涩直灌心头。察觉眾人目光投来,他自嘲一笑:“別看我,这事不是我,是我一朋友……” 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就算修不了仙道,也可走人间道——考功名、入朝堂、济苍生,也算一条大道。” 道理说得漂亮,可那语气里的失落,谁都听得出来。 他摇晃起身,脚步虚浮。门口小廝老远瞧见,慌忙迎上搀扶:“状元郎,別再喝了!下午仙皇亲召,您要是醉醺醺去见驾,可就不好收场了!” 好傢伙! 这位失意买醉的青年,竟是本届科举头名——新科状元! 酒馆里鸦雀无声,眾人呼吸都轻了几分。一个平民能考中状元?这简直逆天!如今仙朝定鼎,修仙者动輒活个几百上千年,七十岁还跟青年似的,凡人寒窗苦读十几年,拿什么跟那些老怪物爭? 更何况,仙皇身边的权贵早就瓜分了仙缘,寿元绵长,官位牢牢攥在手里。想从他们嘴里抢一口饭吃?比登天还难! 可谁能想到,这位万眾瞩目的状元郎,前脚还在酒桌上和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后脚就要面见女皇——更要命的是,马上还得进宫受召! 大殿之上,云罗端坐龙椅,一身帝威如渊似海,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气势,恍若秦始皇在世,睥睨天下,不容冒犯。 殿宇恢弘,高耸入云,状元郎立於阶下,渺小如尘,根本看不清云端之上的容顏。可云罗却將他看得通透,目光如刀,剖开皮囊直抵心魂。 “听说你自幼在道门修行,道法精湛,偏偏无灵根,这才转投科举,搏一个前程?” “回陛下,”状元郎声音清朗,不卑不亢,“臣虽无缘仙道,但求道之心,为的是苍生;金榜题名,亦是为苍生。” 云罗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讚许。她早知此人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沉稳內敛,胸有丘壑,隱隱已有大道行者的风骨! 若將来道祖真传出无灵根修炼之法,此人未必不能踏破桎梏,登临绝巔! “好!”她声音陡然一沉,“若你能始终如一,天下百姓便多一位青天;但若有朝一日你背道而驰,结党营私,贪墨瀆职……” 顿了顿,字字如铁:“哪怕你积下千秋功业,朕也照斩不误!” 旋即语气稍缓:“去吧,日后这大殿,你还会上得多。” 恩威並施,张弛有度。两百年的帝王生涯,岂是白混的? 可那殿下的状元郎却心头狂震,脚步都僵住了。君无戏言……她说“日后还会常来”?这话什么意思?是期许,还是警告?还是……某种隱秘的预言? …… 与此同时,寧天枫正布下一式惊世阵法——以仙宗弟子为引,化作传播仙缘的枢纽,让修仙之道如星火燎原,燃遍九州每一寸土地! 九州亿万黎民,九成以上皆是无灵根之体。寧天枫一人传法,耗力惊人。可若借仙宗三千弟子为阵眼,借阵法之力放大神通,不仅省时省力,更能一举重塑人间格局——从此,仙门不再高不可攀,凡人亦可问鼎长生! 短短数日,三千弟子尽数掌握阵法,只待道祖一声令下,便可开坛讲道! 这一场传道,將是九州升格前最后的洗礼。冥冥之中,所有人都感知到了这场变革的重量。 仙宗弟子日夜苦练,力求万无一失;天外峰上,群雄聚首,畅想未来——若是九州人人可修仙,那该是何等景象? 武无敌却皱著眉,冷冷开口:“道祖此举……是不是太急了?” 满堂喧譁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带著错愕。 黄裳轻笑一声,摇扇道:“武兄此言差矣。” “在我们眼里,仙道百年兴盛,已是飞速。可道祖眼中,百年不过弹指。他从提升九州灵气,到布下周天星辰聚灵大阵,借星辰之力补天地之缺——每一步,都在铺路。” “百万修士崛起,十亿凡人有望得仙缘,九州正在悄然蜕变,稳中有进。” “依我之见,六十年,足矣成就盛世!” 眾人若有所思。 的確,道祖步步为营,早已布局深远。无论是他们这些顶尖强者,还是如今遍布天下的修仙种子,皆在计划之中。 可问题来了——对金丹巔峰者而言,两万年寿命唾手可得,千年积淀远胜仓促崛起。为何道祖不徐徐图之,偏要加速推进?难道……外面有变? 王仙芝见眾人沉默,嘴角微扬,踱步而出:“黄兄所言极是,武兄担忧,也不无道理。” 高手圈瞬间炸锅: “臥槽,王仙芝这是跟张三丰学太极去了?左右逢源,圆滑得一批!” “道祖的確想提速,但绝不是瞎搞蛮干!云罗和嬴政早跟咱们提过九州的变局——现在的九州,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武夫横行的旧土了。仙道如潮水般蔓延,天骄辈出,六十年演化下来,连市井百姓都开始接触仙法,这跟武道哪能比?武者再强,寿元一到,统统归尘;可修仙之人,只要踏上这条路,未来只有更强,没有尽头!” “关键就两点:天赋与努力。二者皆备,谁都能逆天改命。至於末位淘汰?那也得时间堆出来。如今道祖大局已定,人人同一起跑线,將来九州大道晋升,所有人水涨船高——先修道的不吃亏,后来者也不吃亏!” “按道祖的布局,先夯实根基,让九州成为孕育仙道的温床。真正的仙道成型,急不得,慢慢来就是了。” 归根结底一句话——信道祖,得永生! 这话一出,武无敌直接闭嘴。其他人不过是换著花样复述罢了,真要揣测道祖心思?没人敢说自己全对。 要是黄蓉在场,或许还能点破寧天枫正在做的事到底有多逆天—— 他在升格九州! 一旦成功,所有修仙者都將迎来史诗级的蜕变! 第369章 重开仙缘! …… 九州。 关於道祖现身的传闻早已炸开,亿万苍生翘首以盼,渴望那位至高存在再度降临,赐福人间。毕竟现在的生活,已经远超他们祖辈最疯狂的幻想。 可这一次,仙域的人影都没一个。他们全都龟缩在自家山门里,日夜钻研阵法,爭分夺秒抢进度,哪有空跑到九州吃瓜? 就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橙红的太阳被蒸腾的热浪扭曲成晃动的光晕,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发烫。 突然—— 一道清冽的风自九天之上席捲而下,如冰泉灌顶,瞬间扫过每一寸土地。 昏沉的人群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宿醉中惊醒,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 轰!!! 轰!!! 轰!!! 三声巨响,自虚空中震盪而出,不是鼓,不是钟,而是天地本身在共鸣!每一声响起,人心便清明一分,灵魂如被洗涤! 这不是法术,不是神通,是这片天地因感应到寧天枫的气息,自发奏响的欢歌! “九州之地,大道浩瀚!” “求仙者眾,心诚不息!” “天地有感,吾心悯之——三日之后,重开仙缘!” 声音低沉如雷,却清晰地烙进每个人的识海。 剎那间—— 九州沸腾! 亿万万生灵齐刷刷跪伏於地,颤声呼喊,泪流满面! 寧天枫感知著如潮水般涌来的信仰之力,心头竟也为之一震。 六十年未见,九州的崇道之心,竟已炽烈至此?! 方才那一道传音刚落,无数狂喜、虔诚、渴望的意念匯聚成洪流,化作一股恐怖的精神衝击直衝云霄。他差点没稳住身形。 若非九州天地尚有限制……就凭这一波气运反哺,他怕是已经金丹破境,直衝元婴! 光是这份功德之力,寻常修士吸一口都能筑基成功。而他?金丹稳得像块千年磐石! 他俯瞰眾生,唇角微扬。 九州升格,只差临门一脚。 届时,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每一个踏上仙路的灵魂,都会为他留下道之烙印——他们变强,他更强。点滴匯聚,终成汪洋。 那种快感,现在想都不敢想。 道音渐散,九州大地依旧寂静无声。 亿万苍生长跪不起,直到夜幕吞尽最后一缕余暉,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各大城池瞬间炸锅,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全在议论同一件事—— 这次仙缘,到底授给谁?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每个人的心臟。 无论你是挥锄头的农夫,还是盘坐在宗门高台上的道宗老祖,此刻全都一脸懵逼。 “师傅,您说……道祖会不会把仙缘,给那些……没有灵根的人?” “荒谬!”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否定。 可话音落下,他自己也愣住了。 如果真是那样——现实的问题立刻扑面而来: 没有灵根,怎么修炼? 灵根,是踏入仙途的钥匙。两百年来,九州浩土,从未有过无灵根修仙的先例! 有灵根者,哪怕得不到道祖亲授,也能参悟残卷、自创功法,勉强踏上修行路。 可这条路,对无灵根者来说,根本走不通。 没有灵根,就算把《太上道经》塞进怀里,把天地大道刻在脑门上,你也引不动一丝灵气。 没有灵气,何谈炼体、筑基、凝法?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日月宗內,一位长老盯著天边残阳,喃喃道:“难道……道祖要打破这个铁律?” 白春行与日月宗宗主对坐於厅堂,茶烟裊裊,光影微动。 一盏清茶未冷,九州风云已起。 他坐在那里,看似閒淡如风,实则肩头压著整个修真界的期待。 天赋无双,修为通天,更曾两度聆听道祖低语——这等机缘,连仙帝都未曾享尽!如今的九州,除了那两位高居云端的帝者,谁能比他更接近道祖真意? 可问题是……他真的懂吗? 传讯符一道接一道砸进日月宗山门,有的来自大宗巨擘,有的出自隱世老怪,甚至有大能亲自踏云而来,只为问一句:“道祖之意,究竟为何?” 白春行只能苦笑,一一婉拒。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一无所知。 他虽创出“无仙缘修炼法”,让凡人也能踏上修行路,灵根者更是突飞猛进——可这一切,不过是依循道祖留下的残篇断章推演而成。 说白了,他只是个抄作业抄得工整的学生,哪来的原创光环? 真正该被追捧的,是那些靠自己感悟仙道、凭空开闢功法的狠人! 可偏偏世人顛倒黑白,把最不该捧的人,供上了神坛。 外面越来越乱。 起初是修士匯聚,后来连天山脚下的百姓都来了。消息不知从哪个角落漏出去的,像野火燎原,烧得整片大地躁动不安。 “你也来求见白长老?” “你们不是修仙之人,凑什么热闹?” “日月宗也太不像话,连凡人都放进来?” 人群里立刻炸了。 “道长,你这话就不地道了!凭什么你们能来我们不能?这些年日月宗賑灾施药、护村安民,咱们拜道祖的香火,比你们还勤!” “我们虽无灵根,但若能提前知道门槛在哪,等道祖开口时,也不至於心碎当场。” “从小做梦都想修道,结果人家生下来就有灵根,我们拼尽全力也只是个凡胎——这公平吗?” 他们喊得理直气壮,毫无惧色。 因为这里是日月宗,不是谁家后院! 一天之內,山门前竟聚了上千人。 不只是平民,更有不少气息沉凝的强者混跡其中,眼神灼灼,似要从白春行身上剜出秘密。 白春行立於仙山之巔,俯瞰眾生,眸光渐冷。 这些人……痴心妄想。 他们以为道祖垂怜,就能一步登天? 修行之路,岂容侥倖? 他袖袍一震,身形倏然消失在殿中,再出现时,已立於半山石阶之上,白衣猎猎,如霜雪临尘。 “诸位,请回吧。” 声音不大,却压下全场喧囂。 “道祖之意,岂是我等凡俗可以揣度?三天之期,是留给所有人准备的,不是给你们提前窥探的!” 人群一静。 有人不甘,颤声追问:“那……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白春行眸光一厉,吐出两字—— “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灵根分九品,高低有別。但凡人呢?连灵气都感知不到,怎么修?这不是努力的问题,是天生绝路!” 绝对。 第370章 此生无憾! 这个词像刀,插进所有人心口。 可他知道,不用这种话,这些人永远不会走。 果然,大多数凡人听了,面色灰败,缓缓退去。 也有修士摇头离去,毕竟他们本就不缺资源,只是来碰运气。 但仍有三五人站在原地,目光执拗,不肯散开。 他们不信,一个能创出无仙缘法的人,会真的一无所知。 白春行闭眼,不再回应。 躲也好,避也罢,只要等到道祖降諭,一切自会平息。 现在多说一句,都是祸端。 而同样的混乱,也在青莲道宗上演。 青莲老祖坐在竹屋前,望著满山乌泱泱的人影,长长嘆气。 “你们到底在盼什么?” “道祖……是能被人猜透的吗?” 他曾因爭夺玉如意,侥倖见过道祖一面,那时自负才情,妄图揣摩其心念,结果换来的是彻底的漠视——那一眼虚无,至今仍在他梦中盘旋。 自此之后,他再不敢插手宗门权柄,只肯默默讲道、修行,做个清净人。 …… 仙城,酒楼二层。 几个江湖散修围桌而坐,杯未满,话已沸。 “疯了,全疯了!” “不管有没有灵根,听到『再授仙缘』四个字,一个个跟中了蛊似的,恨不得今晚就挖出条仙路来!” “呵,就算得了线索又能如何?三天突破天道桎梏?你以为你是道祖亲儿子?” “话是这么说……可你想啊,以前有缘者万里挑一,现在道祖亲口说『再授』,谁不心动?” “別说长生无敌了,哪怕只求身子硬朗,活过百岁,少病少痛,值了!” 一人仰头灌酒,嗓音微哑:“我承认,我也想过……可转念一想,上次十亿仙缘已是惊天动地。这次若是连凡人都能修……九州多少人?几百亿?上千亿?” 他顿了顿,眼神发怔: “到时候,满街飞剑,遍地金丹……这天下,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修仙这事儿,打从一开始不就是道祖一手开创的?他可是万道之祖,九州世界真正的第一人!能不能修炼,明天自会见分晓。若真有那么一天,连没灵根的人都能得传仙缘,那才叫惊天变局!就算咱们这一代不行,后人未必没机会!” “说得在理!那些成天闹腾、上躥下跳的傢伙纯属瞎折腾,图什么?道宗又不是答案所在。皇城就在那儿,天下谁比两位仙帝更靠近道祖?真正的机缘,从来都只在巔峰处!” “哈哈哈,没错!可问题是——谁敢动皇城?谁又有那个胆子?” 九州大地喧囂如沸,亿万目光齐齐望天,只等一人现身! 此刻,无论是高高在上的道宗,还是市井坊间的散修百姓,街头巷尾都在传两种说法。 其一:道祖將从十亿修行者中重新选人授法。这批人天赋卓绝,註定非凡,乃是天命所归。 其二:更惊人的是,即便天生无灵根,在道祖眼中也並非铁板一块——有些人,或许真的能逆天改命,踏上仙途! 这两条传言,各有依据,越传越真,渐渐成了人心所向。如今三日期限已至,夜幕低垂,天地归寂,眾人反倒不再焦躁,只是默默仰头,屏息凝神,静候那一道破空而来的圣光。 修仙二十载,谁不渴望飞升?谁不想踏碎虚空、窥见长生? 可道祖已经给得够多了——凡有灵根者皆可入道,这已是旷古未有的恩赐。若还痴心妄想,只能说……命不如人。 万籟俱寂,星河隱退。 就在这天地交接、黑夜吞尽人间之际—— 忽然有人瞳孔一缩,猛地抬手指天,声音撕裂长空: “快看!!” “那是——道祖显世!!!” 轰——! 剎那间,九霄震盪,苍穹裂开! 一座横贯天地的仙域巨幕徐徐降临,宛如神启降世!瑞兽嘶鸣,鸞鸟振翅,麒麟踏云而出,青鸞啼鸣穿云,无数从未踏足凡尘的灵兽在仙域边缘奔腾咆哮,激动难抑! 那仙山巍峨,拔地而起数千丈,悬浮於万米高空之上,却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琼楼玉宇错落其间,紫气东来如烟似雾;山腰缠绕五色祥云,松柏扭曲如龙盘踞;悬崖之上灵芝吐霞,奇石生辉,仙草摇曳间散逸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更有白衣仙子御风而行,裙裾飘然,恍若画中走出的謫世之影! “这就是……仙域!!” “这才是真正的仙门圣地啊!!” 无数人跪伏在地,热泪盈眶,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我愿即刻飞升! 而仙域之上,列阵而立的,是数不清的白衣修士,个个气息如渊,脚踏虚空,眸光冷峻,杀伐之气隱而不发! 但真正让人灵魂战慄的,是站在最前方的那批人—— 九千身影,静静佇立! 他们曾是二百年前第一批踏上仙路的开拓者!那时九州灵气枯竭,修行艰难,武者尚且称雄,修仙近乎神话!他们从零开始,用六十年光阴硬生生劈出一条通天之路! 当初没人相信他们能走远,各大道宗更是將其视为歷史尘埃,渐渐遗忘。唯有少数古老门派还记得:自己那位销声匿跡的祖师爷,好像……也曾位列其中。 可现在,所有人都懂了! 为什么是他们登临仙域?为什么后来者无法追隨? 因为——他们不配! 整整九千人,全员筑基巔峰!金丹强者如过江之鯽,更有数人气息深不可测,远超寻常金丹,隱隱触及某种更高境界! 单论气势,这些人便比当今九州所有修士加起来还要强横数十倍!更別提那一身浴血拼杀磨礪出的锋锐战意,那种直面生死、斩道爭锋的霸道与傲骨,根本不是眼下这些养尊处优的宗门弟子能模仿半分! “这……这些人……真是当年那批『失败者』?” “同样的起点,为何他们的修为……简直天壤之別!” “你忘了?其中有好几位,当年可是亲手开宗立派的大能!別说小瞧,那是找死!我们虽也经歷过几年灵气稀薄的日子,可哪有他们那种从荒芜中杀出生路的狠劲?六十年无人筑基,就能证明他们弱?荒谬!” “嘖嘖嘖……何止不能小瞧?简直是——仰望都不敢眨眼!” 各宗强者噤若寒蝉,望著天上那一道道挺拔身影,心中的敬畏早已化作滔天巨浪。 那不是传说。 那是活生生碾压时代的存在。 和那些清一色白衣胜雪、规整如律令的仙宗弟子不同,眼前这群人风格各异,气质万千。尤其是那几位绝世风华的女子——师妃暄清冷若月,綰綰妖冶似火,李秋水一笑倾城——她们往那儿一站,天地都仿佛失了顏色。如今灵气復甦,滋养万物,可纵是如此,再难寻出一人能与她们比肩。不是美得惊人,而是美得不像凡间所有,宛如天人临世,謫仙下尘。 “见她们一面,此生无憾!” 第371章 道之灵树现世! “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修为还恐怖如斯!” “果然,能踏进仙域的,没一个是省油灯灯!” 惊嘆声此起彼伏,无数修仙者双目发亮,心头翻涌著炽热的渴望——成仙之路,不再遥不可及! 別以为修仙之人就真断情绝欲了,恰恰相反,道侣双修早成常態,大道不忌,反有助益。既能携手红尘共登极境,谁又不愿? 而此刻,立於仙域之上,俯瞰九州—— 漫山遍野的仙峰拔地而起,云海翻腾中隱现琉璃殿宇;一座座仙城横亘天际,金光繚绕,宛若神国降临。短短二百年,这片曾经灵气稀薄的大地,已然脱胎换骨,焕然新生! 这里的灵气虽仍略逊仙域一筹,但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修行已无差別。唯有触及巔峰之人,才能察觉那细微鸿沟。至於未来?千年之后,九州灵气必將反超!根本无需杞人忧天! 更令人瞠目的是——十亿修仙者,其中半数以上已是筑基之身!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整个九州对仙道的理解与接纳,早已碾压昔日贫瘠年代百倍千倍! 武无敌怔立原地,眼神空茫。天空上,道宗千万弟子列阵如潮;四野间,强横气息星罗棋布。这一切都在宣告:时代变了。 他苦笑一声,低语:“我……错了。” 剑九黄站在身旁,咧嘴一笑:“武兄,你错哪儿了?九州修士昌盛至此,乃天下大幸,道统大兴!咱们该痛饮三杯才对,怎反倒认起错来?” 若是笑三笑在此,怕是要当场讥讽几句。但眼下黄裳等人唯恐武无敌心结难解,纷纷开口劝慰。 眾人望著脚下这片沸腾的大地,心中感慨万千。当年寧天枫提出“无灵根亦可修道”时,多少人质疑、犹豫、不解?如今看来,纯粹多余! 这样的修行盛世,若还不能人人爭渡长生路,那世间还有什么地方配称仙土? 论修道根基、资源、环境,九州放眼诸天,都堪称顶尖! 而这背后,最大的功臣只有一个——道祖。 寧天枫每一步布局,皆为此刻铺路。有人想到此处,热泪盈眶。 九州盛世,不负道祖深恩! 仙域四周,五彩神云繚绕升腾,亿万子民齐刷刷跪伏於地,山呼无声,却有万念归一心。 就在这一刻,一道道音自虚空深处响起,澄澈如泉,直透灵魂。 紧接著,银袍猎猎,一人缓步而出,仿佛从天地尽头走来。 寧天枫。 六十年未曾现身,世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容。哪怕传闻绘声绘色,也远不及亲眼所见那般震撼人心。 他静静佇立,未动分毫,可整个九州都在为之震颤!草木共鸣,江河倒流,日月失辉——仿佛天地本身,都在为他的降临而欢呼战慄! 身旁伴著一位九天玄女,周身仙气浩瀚如渊,目光都不敢久视。 仙宗弟子当即半跪在地,脊背微躬,敬畏如潮。 九千强者齐齐抱拳,低头致意,神情肃穆。 至於道宗门人、九州百姓? 全部伏地叩首,山河同拜! 寧天枫唇角微扬,眸光扫过这亿万臣服的身影,心头微动。 壮哉!九州气运冲霄,道种深埋,生机勃发,连他自己都为之动容。 从此以后,哪怕他不再出手,这片土地也將自行孕育出足以抗衡诸天的强大势力! 这般底蕴还不足以让九州升格为上品仙域?什么时候才可以? “起。” “不必多礼。” 声音不高,却穿透苍穹。一股温润之力洒落四方,如春风拂面,轻轻托起每一位跪伏之人。那一瞬,所有人都觉得——道祖就在自己耳边低语,亲手將他们扶起。 他是谁?是九州之主,是仙道之祖,是凌驾於万法之上的存在! 可他却以如此平和姿態对待眾生。 怎能不让人肝脑涂地? 在无数人心中,道祖早已取代神明之位。如今更是深入骨髓,敬若家亲,甚至有人將其置於祖先之上,近乎狂热! 寧天枫目光沉静,环视四方。仙宗弟子早已列阵完毕,九州士气如烈火烹油。 时机已至。 “布阵。” 两字出口,天地骤然一静,隨即爆发出滔天热潮! 不愧是道祖!没有废话,没有仪式,直接开讲仙缘,传道天下! 这才是真正的盖世风范! 四千仙宗弟子如星火洒落,遍布九州大地。他们各据方位,掐诀布阵,指尖灵光跃动,天地间的灵气隨之震颤。就在阵势渐成之际,无数人心头翻涌著同一个念头——这一场旷世仙缘,究竟会垂青何人?名额几何?我,能否踏足那传说中的修行之门? 皇城之外,新科状元仰首望天,瞳孔剧烈收缩。 一座巍峨仙山悬浮苍穹,云雾繚绕间瑞气千条,仿佛自九霄降临的神跡。他喉咙滚动,心潮翻腾。本以为此生无望,凡胎俗骨难登仙途,可如今……道祖亲临,天机重启!若在这芸芸眾生之中,自己依旧被命运拋弃,他又该如何面对这冰冷人间? 秦王宫內,气氛骤然凝滯。 扶苏与胡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不解。父皇嬴政,那个曾横扫六合、一统八荒,连天都不放在眼里的帝王,此刻竟抬头望著那座仙山,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情——那是敬畏,是臣服,是灵魂深处的战慄! 嬴政…… 他曾试图掌控寧天枫,利用其势;后来敬其才,畏其能;最终发现,一切谋算在对方面前不过螻蚁撼树。於是乾脆低头,归顺,追隨。 两百年时光流转,九州巨变,山河易色。可在他眼中,这一切不过是道祖指尖轻弹的一缕尘埃。 而现在—— “这才是开始。” 嬴政低语,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如万钧雷霆。 他的目光穿透时空长河,在漫天星斗中精准锁定了那一道身影。 寧天枫。 那不是人,那是气运本身!是九州命脉所系,是天地共主!哪怕只是遥遥一瞥,嬴政体內的运道竟轰然暴涨一层,经脉如被金液洗刷,神魂震颤欲裂! 此时,四千弟子齐齐抬手,音波化道,响彻九域: “宗主传法,仙缘普照!九州生灵,聚神聆听,皆可入道!” 话音落,天地骤静。 下一瞬,寧天枫背后虚空炸裂,一株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枝干贯穿云层,叶片流淌著混沌初开般的道韵——道之灵树现世! 唯有金丹境以上者方能窥其真容。而一旦感知,无不肝胆俱裂! 那树上每一道纹路都在演绎大道至理,每一缕流光都蕴含破碎虚空之力。仅仅一丝逸散的威压,就让黄裳等人脸色煞白,纷纷催动法力护体,双膝发软,几乎跪伏於地! “这是……什么?” “光是余波,就足以让我等受用终生!” “难怪他是道祖……我们原以为站在山顶,却不料连山脚都没摸到!” “若未达金丹,根本无法感应这等存在……我们之前所谓的修炼,简直如同儿戏!” “改天换地?重塑九州?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改变了世界,而是……呼吸之间,世界隨他而动!” 第372章 万物皆可载道! 金丹强者们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而凡人眼中,则只见一道朦朧巨影浮现於道祖身后,枝杈蔓延如龙蛇腾空,无数金色丝线自虚空中垂落,缠绕寧天枫手足身躯,剎那间,他周身绽放神辉,宛若神明降世,令人忍不住想要俯首叩拜! 武当山上,宋远桥瞪大双眼,浑身僵直。 他们七侠並未参与布阵,对其中玄机一无所知,谁能想到,竟会是以如此惊世骇俗的方式开启仙缘? “天枫……这是要化身天道?” “还能这么玩?” 张三丰抚须而立,白眉微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缓缓摇头:“非也。他还未真正合道,只是以肉身为容器,將整株道之灵树的道力尽数纳入己身!” 莫声谷远远望著小师弟紧锁的眉头,心头一沉——这表情,他从未见过。 “师傅,这般强行融合……他的身体……撑得住吗?” 张三丰忽然朗声大笑,笑声震动群山: “天枫带给我们的奇蹟还少吗?” “他既然敢做,那就说明——一切尽在掌控!” 眾人默然,目光再度投向苍穹。 只见寧天枫体內道力奔涌如江海倒灌,脚下虚空层层崩裂,万千符文喷薄而出,交织成阵!剎那之间,亿万阵纹匯聚,凝成一尊横跨千里的无上大阵! 阵成之刻,高悬九天,金光万丈,每一道痕跡都烙印著古老道印,直径逾千里,覆盖了整整十分之一的天空! 整个九州,为之失语。 ? 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以法力催动这种阵法,得耗费何等恐怖的灵海?简直无法想像! 道祖……他现在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怕不是早已超脱凡胎,踏入神境了吧? 要是道祖真想把这护道大阵转为杀伐之阵,隨手一引,天崩地裂——整个九州,怕是连灰都不会剩下!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道祖岂会做这等屠戮苍生之事?可……若是真对敌出手,那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场面啊! 说话的这群人,不过筑基修为,根本没经歷过先前那一缕威压降临的恐怖。否则,別说议论了,骨头都得软成泥! 像寧天枫那种层次的对决,动輒山河破碎、乾坤倒转,他们这种小修士,別说观战,逃命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就化作飞灰! 而寻常百姓看不懂那天穹之上那轮浩瀚金阵的玄机,只知既然是道祖亲手布下,那必然是通天彻地、震古烁今! 那阵法悬於九霄,高不可攀,诡异得令人心悸。可就在眾人仰头凝望之际,轰——! 整片天空炸开一片璀璨金芒!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点燃,刺破云层,照彻天地! 紧接著,九州四千仙宗弟子齐齐掐诀结印,阵纹在虚空铺展,剎那贯通天地!纵隔千里万里,动作竟如一人所发,毫无迟滯! 一座座巨大的固道大阵拔地而起,承接自寧天枫阵法中逸散而出的仙道本源与磅礴灵力,短暂蓄势后,骤然反衝—— 光! 无数道金色光束自天外垂落,如雨,如瀑,洒向九州每一寸土地! 无论你是道宗弟子,还是市井凡夫,总有一道光芒,精准落在你头顶! 光束入体的瞬间,全身毛孔舒张,仿佛重回母胎,温暖、安寧、毫无杂念。大脑一片空白,只剩纯粹的愉悦在经脉中流淌。 “啊……好舒服……” “我这是……在哪?” 亿万生灵同时陷入一种奇异幻境——眼前白茫茫一片,无天无地,无始无终。意识飘浮,身躯失重,连行走的能力都被剥离,却奇异地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心,像是被彻底洗净,哪怕一丝怨憎,在这片纯白中也无所遁形。 “道之初始,本是虚无。” 一道声音,縹緲如风,似从远古传来,又似在心头低语。 话音未落,天外忽有金丝垂落,根根温润,带著抚慰灵魂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金丝越来越多,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颗金色的种子,静静悬浮於虚无中央。 “虚无生混沌,混沌伴道行。道生万物,万物皆可载道!” 话音刚落,种子骤然消散! 剎那间,那片空无的世界里,所有人心里都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恐慌——完了,它不会再回来了吧? 叮—— 一声清响,如露滴叶尖。 一株嫩芽破空而出!三叶初展,根茎纤细,叶脉间流淌著细细金光,宛如活物。 誒嘿嘿! 看到嫩芽重现,眾人仿佛回到孩提时代,忽然得了最甜的糖果,心中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手舞足蹈,放声大笑!可惜身体仍不受控,只能任其在空中轻飘旋转。 “大道成型,灵为根基。炼得灵根,道方可绵延不绝,修者方能长存於世!” 嫩芽开始发光,柔和却不容忽视。隨著光辉明灭,眾人感觉身体逐渐变沉,意识也一点点凝聚回来。 而那株嫩芽,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数息之间,已高达八掌!有人身前的灵芽甚至躥至数丈,异彩纷呈;更有甚者,那形態竟与传说中的“道之灵树”隱隱相合! 隨著灵芽壮大,身躯渐稳,意识归位。一道道眼睛,缓缓睁开。 “我……我有灵根了!!!” 那一瞬的照耀,恍如梦境,时间仿佛停滯。直到第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眾人才猛然惊觉——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可问题来了。 这些人全是从未修行过的普通人,压根不知道灵根该怎么查、怎么验! 剎那间,九州大地乱成一锅粥。 “灵根怎么看啊?谁懂?!” “我们又不是修士,除了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啥感觉都没有啊!” “我真的有了吗?不会是幻觉吧?” “这么说……我们也能修仙了?!” “不一定吧……搞不好只有少数人成了,其他人根本没变!” “道祖不能偏心啊!大家都是凡人,凭什么別人能长灵根,我就没有?!”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心浮动。真假难辨,谁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踏上了仙途。 毕竟……也许,真的只有极少数人获得了灵根。其他人,不过是被集体幻象洗了脑? 一时间,信与不信,爭执不休。 与此同时,围观的修仙者心头猛地一震。 他已是筑基境,神识內观,能清晰看见丹田之中道力凝结如星河初生。方才那道自九天垂落的光雨掠过时,他的修为竟也悄然涨了一截——虽只相当於百日苦修,微不足道,可偏偏是这点波动,让他瞳孔骤缩。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竟能藉此开启灵根? 荒谬! 越靠近仙路尽头,越清楚灵根意味著什么——那是天命所赐,大道烙印於魂魄之中的钥匙。资质高低、修行快慢、寿元长短,全繫於此。上品灵根者一步登云,万年长生不过等閒;而无根之人,纵然悟透三千经文,也不过镜花水月,终生不得踏进一步! 自古以来,灵根不可后天铸就! 第373章 仙域传法! 万物皆可载道! 更惊人的是,这道之烙印大幅提升灵根亲和力与灵气吸纳效率,堪称修仙加速器!而眾生变强,反哺大道,亦推动寧天枫修为节节攀升——双贏之局,天衣无缝! 数个时辰后,传法终结。 九州亿万生灵如遭雷击,醍醐灌顶!在道祖指引下,无数人对天地法则有了全新认知,大道碎片纷至沓来,心湖澄明如镜! 轰—— 万人齐跪,山呼感恩! 寧天枫轻轻抬手,柔和法力托起眾生。头顶大阵缓缓消散,夜幕如纱垂落,將那仙气繚绕的天上奇景温柔遮掩。 仙宗弟子化作点点银芒,回归凡间。九千强者转身离去,背影决然。 “九州大地,道脉昌隆,已无需我亲授仙缘。仙路漫长,万径通幽,眾生命运,各有因果。若有人登临绝巔,成就仙位,便是对我传道最好的迴响。” “如今修仙者浩如烟海,亿万万生灵踏道而行。当天地大道积累至临界,自会引发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诸位不必惊惶,这场变局,將是修行史上前所未有的机缘!” 寧天枫的声音如钟鼓鸣於九霄,一字一句穿透云层,落进九州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耳中。那不是简单的传音,而是大道共鸣,是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轰鸣。 “吾所能为,仅止於此。九州如何演化,顺其自然便可。我不会插手凡尘因果,但若真有灭世之灾,仙宗束手无策之时……”他顿了顿,眸光微闪,似有雷霆隱现,“我会出手。安心便是。” 话音落下,整片苍穹仿佛轻轻震颤了一下。 眾生心有所感,泪如雨下。 “恭送道祖——!!!” 数百亿人齐声高呼,声浪衝破大气,直撼星河!山川崩退,江河倒流,天地为之变色。那是信仰凝聚成的洪流,是亿万心灵对一位超脱者的至高敬意。 可寧天枫只是淡淡一笑,身影渐淡,终归虚无。 仙域之门闭合,天地重归寂静。 九州大地,万民跪伏,久久不起。这一拜,是感恩,是敬畏,更是新生的开端。他们跪了数个时辰,直到朝阳破晓,金光洒落面颊,仿佛大道亲赐洗礼。 当第一缕晨曦照在脸上时,人们才缓缓起身,眼中却再无昨日的迷茫。万物焕然一新,草木含灵,空气都带著道韵流转。欢笑声此起彼伏,孩童奔跑,老人含笑,整个世界像是被重新点亮。 仙秦与仙明两大帝国当即颁布圣令:將今日定为“启道元日”,列为九州至高节日。年年大庆,普天同庆,只为铭记那位披袍执道、赐下仙缘的——道祖! 而在仙域·逐道峰下,早已人山人海。 四千弟子,九千修士,列阵等候。黄蓉立於最前,素衣微动,眸光如水。她望著天际那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心跳都不由轻了几分。 寧天枫落地,走到她身旁。 她轻启红唇,声音软得像春风拂过柳梢:“寧哥哥,辛苦了。” 身后,张三丰抚须頷首,武当七侠肃然抱拳,黄药师目光复杂,却也深深一礼。曾经那个青涩少年,如今已是执掌大道本源的存在——九州道祖,名副其实。 所有人齐刷刷跪下,山呼雷动: “恭喜道祖——!!!” “恭喜道祖——!!!” 声浪滚滚,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寧天枫环视眼前这些人——是他亲手带出的火种,是他从芸芸眾生中拣选的灵魂。两百年间,他將一个凡俗世界推上仙途巔峰。如今,九州人人可修仙,万物皆通灵。 这,是他送给天下人的礼物。 而他们,不该只做见证者。 “十日之后,仙域传法,为期八十一日。” 他声音不高,却压下所有喧譁。 下一瞬,广袖一卷,长袍翻飞,携著黄蓉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满场震惊。 “?” “八十一日?!” “开什么玩笑……宗主以前最长也就七天!这次直接翻十倍还多?!”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传法越久,意味著道法越深!那是真正触及长生门槛的契机! “呜呜……师傅,谢谢你当年把我带上仙域,不然我现在顶多是个乡野散修,哪能站在这等地方听道祖亲授!”有人哽咽。 “少废话!”旁边一人猛拍他肩,“你要谢的不是我们,是宗主!若非道祖降恩,谁配听这等逆天之法?!” “大道玄奥如渊,我等何德何能,竟得道祖亲授……此生无憾矣!” 与此同时,九州各地依旧沉浸在狂欢之中。 皇城內外,朱墙碧瓦尽染赤红,街头巷尾锣鼓喧天,百万人游街庆贺,宛若盛世降临。 一名状元郎穿行其间,眉眼含笑。忽然,他在人群中瞥见一女子,素裙轻挽,回眸一笑。剎那间,心神俱震,仿若道心都被击穿。 “哪怕皇城百万,寻她如捞针海底……我也要找到她。”他低声呢喃,眼神坚定,“如今大道已开,万事皆有可能。有道祖庇佑,我命由我不由天。” 回到客栈,宫中使者早已候在厅堂。见他归来,立刻上前道贺。 这位状元可不一般——殿试刚毕,便被钦点入枢机院,执掌要务。短短数日,仙皇已召见两次,荣宠之盛,前所未有。 赴宫谢恩途中,他脑海忽现昔日云罗所说之语。那时还不明所以,如今细细回味,终於彻底醒悟: 明皇,早就知道会有今日! “不愧是能登仙域的帝王……”他心中震撼,五体投地。 踏入皇宫大殿,殿內早已群臣林立。 云罗端坐龙椅之上,凤眸微垂,一身帝威如渊似海。眾臣俯首,无人敢与之对视。 唯有她,始终清醒地看著这场巨变的源头。 云罗与嬴政踏云归仙域听道,一去便是八十余日。九州大地风平浪静,无灾无劫,纵使他们远离朝堂,也掀不起半点波澜。可世间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有变故发生,总得有人坐镇。 临行前,云罗將诸事安排妥当,目光落在殿中跪伏的状元郎身上。 “嗯?” 她眸光微闪,神识一扫,唇角勾起一抹惊艷:“灵根纯澈,经脉通达,竟然是块修仙的奇材料子!” 那青年俯首在地,脊背挺得笔直,额上青筋隱现,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若未曾拜入旁门左道,不如留在这大明皇宫修行。”云罗负手而立,语气傲然却不失温和,“別小看这红墙金瓦,咱们这儿不输任何道宗圣地。仙域道法亲授,资源取之不尽,根基稳如山岳,放眼天下,谁人能比?” 话音未落,状元郎已是重重磕头,额头撞地之声清脆响亮,肿痕迅速浮起。他声音颤抖,几乎哽咽:“谢……谢圣人赐机缘!此生愿效忠皇庭,死而后已!” 这是何等造化?寻常修士拼死挣扎数十年,只为爭一口仙气,而他一步登天,直接踏入真正的修行核心! 第374章 金芒迸射! ——仙域之上。 嬴政早已现身天外峰,周身气势收敛得乾乾净净,哪还有九州帝君那种睥睨眾生的模样?此刻的他谈笑自若,与数百仙修围坐论道,言辞谦和,毫无架子。 眾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追问九州近况。 “听说人间烟火鼎盛,百姓安居乐业,连妖魔都不敢妄动?” “不止如此,连灵气都比从前浓郁三分!” 提及这些,嬴政眉眼含笑,言语间难掩得意。眾人心嚮往之,恨不得撕开仙域封印,亲自下界走一遭。 距离寧天枫传道仅剩几日,各方强者皆在闭关调息,静候大道开启。 唯独笑三笑那边,异象频生。 紫气如龙,自九霄垂落,缠绕其洞府;雾气翻涌,似有万兽低吼,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那一道气息,时而沉寂如渊,时而暴烈如雷,分明是即將破关的徵兆! 武无敌远远望著,嘖了一声:“这老傢伙……还真让他成了?” 广成子闭目推演,忽然睁眼,瞳孔一缩:“不对劲!他的武道之力正在被某种规则重塑……这不是简单的突破,而是——將武道强行转为仙道!” 全场骤然一静。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若真成功,岂不是开创前无古人的路子?从此武者亦可证仙果!” “关键是……”广成子声音发紧,“他那一招『万道森罗』,本就融百家之长,若再以仙道催动,吸纳诸法反哺自身……那还怎么打?除了道祖的至高法,谁能抗衡?” 九天玄女与传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忌惮。 当初不过切磋,笑三笑隨手施展混天四绝,两人联手都撑不过十招。如今若以仙道重铸武学巔峰…… ——想都不用想,光是气势就能把人压趴下。 不过好在,这傢伙虽强,却从不滥杀,更不会拿仙域同道试手。所谓交锋,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 九天玄女忽而一笑:“你说他要是知道错过了这么多大事,醒来会不会气得掀屋顶?” 武无敌摸著下巴冷笑:“最好赶紧出来!再拖几天,道祖传法开始,他连门槛都摸不到,修成这身本事又有何用?” 嘴上不留情,心里却焦急万分。两人吵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情谊却比谁都深。眼看只剩两日,他甚至动了念头:要不要直接神念轰门,把他硬生生从闭关中拽出来? 时间一天天逼近。 笑三笑洞府外的异象愈演愈烈,天地色变,风云倒卷,引得越来越多的强者驻足围观。有人搬来蒲团,有人温酒赏景,宛如看一场即將上演的惊世大戏。 黄药师兴致一起,拉著石青璇抚琴吹簫,丝竹之声繚绕山巔,美酒飘香,好不快意。 只可惜——当事人要是看见这群人围著自己洞府喝酒听曲,怕是要当场暴起,一掌拍碎整座天外峰!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寧天枫耳中。 黄蓉轻笑著在一旁打趣:“笑三笑前辈闭关多年,错过了您散播仙缘的大机缘,若是连这次传道都赶不上,可真是亏大发了。” 寧天枫抬眸,神色平静:“既然是传道,便不会落下一人。” 他早有安排。 金灵正在参悟“大神通术”,此术一旦圆满,百年不出关也不足为奇。而那一式神通之强,远超普通仙法,就连他的阴阳磨盘、功德仙钟都要稍逊一筹——那是专属於金灵的逆天机缘。 为此,他在金灵洞府之外加设九重禁制,隔绝內外,任外界天崩地裂,也无法扰其分毫。 在他心中,有些事,必须让路。 大道当前,一切皆可暂退。 而笑三笑不一样。 此刻的他,早已踏破临界,仙道雏形已成,只差最后一步收束灵枢、凝炼天心——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全凭机缘与气运。有人顺风顺水,不到一个时辰便功成圆满;也有人因一线错乱,灵火反噬,闭关延宕整整一年都未必能脱困! 若因此错过道祖亲授大道的机会?那可真是捶胸顿足,悔之晚矣! 寧天枫眉峰微动,天道之力悄然流转,识海翻涌如潮。以他逆天级別的悟性,几个呼吸之间,便將笑三笑所修仙法从头到尾推演了个通透,连最后一丝晦涩处都拨云见日。 不愧是笑三笑……这一手近乎妖异的仙术一旦展现在天外峰眾人眼前,怕是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蓉儿,”寧天枫轻声道,“笑三笑前辈若错过这次传道,未免可惜。我欲助他一臂之力,你觉得如何?” 他语气虽淡,心里却没底。毕竟这种层次的强者,骨子里都刻著骄傲二字。贸然插手,搞不好就是好心办坏事。 黄蓉却嗤笑一声,眼波流转:“寧哥哥你也太小心了。这些年跟著爹走南闯北,谁不知道笑三笑是什么脾气?要是知道你是为保他不错过传道,恨不得磕头谢恩!再说了——” 她眸光一闪,带著几分俏皮与篤定: “你可是道祖。换作武无敌出手,两人怕是要当场打个天崩地裂;可你出手?人家只有跪著接福的份,哪敢不满?” 寧天枫闻言一笑,不再犹豫。 指尖翻飞,印诀瞬结。一道半透明的神念自他体內剥离而出,宛如月华凝成的流光,轻轻一盪,便化作一道无形虹影,直扑笑三笑闭关洞府! 那神念无视禁制石壁,穿岩透土,如入无人之境,瞬间没入其识海深处! “嗯?这是——?” 笑三笑心头猛然一震,只觉一股浩瀚信息洪流般涌入神识,竟是他自己苦修三十年才堪堪成型的仙道路径,完整无缺、毫釐不差!更可怕的是——这推演出来的版本,竟比他自己摸索的还要圆融三分! 可仔细一看,却又愣住。 改动极少……几乎未改? 旋即明悟:不是不需要改,而是不能改!他的道,早已与自身战斗意志熔为一体,任何强行优化都会导致根基震盪。寧天枫没有越俎代庖,而是精准还原,甚至补全了他尚未察觉的细微断层! 这份洞察力……简直匪夷所思! 轰——! 双目乍睁,金芒迸射! 一股磅礴气息自他体內炸开,以洞府为核心轰然扩散,天地色变!灵气如江河倒灌,在虚空中捲起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层层叠叠朝著他涌来,仿佛整片九州都在为一人供能! “臥槽?!” “笑三笑前辈突破了?!” “这才几十年啊!刚进去时还是筑基巔峰,现在直接衝到金丹中期?!” “他还不是在研究新法术吗?怎么修为也蹭蹭涨?这不是掛逼吗!” “完了完了,黄裳前辈要有对手了!” 人群譁然,议论声此起彼伏。虽然突兀,但细想之下又合情合理。 道祖所传仙道,重根基、蓄底蕴。前期慢得像龟爬,灵气贫瘠加上感悟繁多,修为提升寸步难行。可一旦基础打牢,后期那就是开闸放水,灵气吸收效率甩普通金丹十条街! 照这势头,不出三十年,整个仙域全员金丹都不是梦!而金丹中期以上的数量,恐怕要堆成山! 第375章 何其痛快! 轰隆——! 下一瞬,洞府石门被澎湃气浪轰成齏粉!一圈实质般的衝击波横扫而出,眾人脸色大变,纷纷催动法力护体,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於当场出丑。 烟尘散去,一道苍老身影负手立於废墟之上,白髮狂舞,气势滔天。 “你们这群人,”笑三笑冷冷扫视四周,声音沙哑却如雷贯耳,“在外头看了这么久热闹,可还尽兴?” “是不是以为老夫这次必败无疑?” 他目光陡然锁定人群中某个熟悉身影,冷哼道:“武无敌,你这老东西,刚才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当真以为我没看见?” 武无敌本还在憋笑,闻言顿时呛住,指著笑三笑结结巴巴道:“笑兄!你误会了!我不是笑你失败……我是实在忍不住啊!你看你这模样,浑身金光乱窜,头顶还冒虚烟,活脱脱一只刚出炉的金灵崽子!像不像?像不像?” 话音落下,全场再度爆笑。 有人捂著肚子蹲下,有人直接笑出眼泪。 笑三笑:?? 他一脸懵然环顾四周。 我闭关三十年……你们集体疯魔了不成? 就在这时,他神识微动,猛地望向逐道峰方向—— 道祖……出关了。 念头一闪,豁然开朗。 若非寧天枫已復出,怎会无缘无故送来那道神念相助? 剎那间,所有疑惑烟消云散。 他整了整衣袍,毫不犹豫单膝跪地,体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如同朝圣之钟响彻九霄—— 只为让那人,一眼便知: 谢恩,来了。 他昂首而立,语气倨傲:“笑三笑多谢道祖援手,但即便没有这份机缘,不出百日我也定能破关而出。道祖何必在我这等小辈身上耗费心血!” 感谢是感谢了——但也就仅此而已。 寧天枫眸光微闪,果然如他所料,这笑三笑骨子里还是不服的。 余光瞥见身旁黄蓉气得鼓起脸颊,一双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若非被他轻轻按住肩头,怕是早已一个闪身衝上去,当场质问那不知好歹的老傢伙! “蓉儿,莫急。”他低声安抚,“笑三笑前辈终归会明白我的用意,只是眼下……还没看透局势罢了。” …… 天外峰上,风云骤凝。 一语既出,四下譁然。 眾人皆惊——什么?道祖亲自出手助你突破,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大造化,你竟还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笑三笑也察觉气氛有异,眉头一皱,冷声道:“我说的可是实话!百日內必可出关,有何不可信?” 广成子轻嘆摇头,无奈道:“笑兄,你误会道祖苦心了。” 紧接著补上一句,直击要害: “百日之后才出关?黄花菜都凉透了!” 笑三笑:??? 他愣在原地,脑中轰然炸响。 什么意思?三十年都等了,难道就差这一百天? 九天玄女適时开口,將道祖传道之事和盘托出。原来,道祖讲法仅此一次,万载难逢;而他那所谓“百日突破”,正好与这场无上机缘擦肩而过! 若是错过……悔之晚矣! 剎那间,他如遭雷击,猛然醒悟。 那个一向孤高自许、不屑低头的狂人,竟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逐道峰前,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多谢道祖点化!是在下愚钝,不知感恩……罪该万死!” 寧天枫自然不在意这些虚礼。他虽知《混天四绝》与《万道森罗》已蜕变为仙术级武学,却尚未亲眼见证实战之威。 就在这时,一道清音响彻天际,自逐道峰传来: “笑三笑前辈,何不藉此机会展示一番修炼成果?也好让眾弟子明晰前路,为日后修行指明方向。” “谨遵法旨!” 其实不用提醒,笑三笑也早想找人试试深浅。 三十年闭关,一身所学脱胎换骨,岂能憋著?原本他还想一人挑战全场,可如今一看,天外峰这群人个个气息沉凝、战意滔天——进步之快,令人咂舌。 算了,群殴就算了……但打十个,应该没问题吧? 他咧嘴一笑,豪气干云:“诸位不必拘束,上来十几个二十个都行!少了我打得不过癮!” 天外峰眾人:…… 疯了吧?这傢伙刚出关就想以一敌眾? 倘若他们知道此人最初打算单挑全场,恐怕集体吐血的心都有了! 最终,十道身影缓步踏出——黄蓉、王仙芝、剑九黄、武无敌、张三丰……每一位,皆是天外峰战力榜前二十的存在! 阵容一列,天地肃杀。 笑三笑看著眼前这十尊狠人,心头猛地一紧: 坏了……这波踢到铁板了! 战斗爆发瞬间,天地失色! 灵气暴动,虚空撕裂,整片仙域为之震颤。远处,仙宗弟子在武当七侠带领下远远观战,一个个看得热血沸腾——修练百年,不如看这一战! 电光石火之间,拳影纵横,剑气裂空,法则交织如网! 不到一刻钟,笑三笑败退。 但他败得坦荡,更败得震撼人心! 单打独斗,谁敢上前?哪怕二对一,照样被他以诡异手段反制压制! 这武道转仙道之路,硬生生被他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强!是真的强! 纵然落败,笑三笑却仰天大笑,眼中神采飞扬。 三十年心血,一朝验证,何其痛快! 黄裳静立一旁,神色复杂。他知道,若单论对决,自己绝非其敌。这种从凡武跃迁至仙道的蜕变,对所有强者而言,意义非凡。 他忍不住喟然长嘆:“《万道森罗》单独施展便已惊人,竟能操控各系灵力为己所用!昔日武者受限於肉身,如今你却將仙道之力玩弄於掌中。对灵气与法力的掌控……我辈之中,无人能及!” 武无敌点头附和,眼中战意未熄:“更可怕的是你的《混天四绝》!以《万道森罗》催动,我们十三种属性灵力轮番轰炸,你竟可同源反击!这哪还是『四绝』?分明是千变万化!” 笑三笑闻言,放声大笑:“黄裳老弟,你眼光毒辣!” “剑招剑意,我未必能挡。但寻常法术攻击?想伤我?难如登天!” “目前《混天四绝》可驾驭绝大多数道力,唯有时空、命运这类本源之力太过深奥,参悟尚浅。更何况催动它们,耗力惊人——就算彻底领悟,也撑不住几招!” 眾人默然。 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傢伙……三十年闭关,不是突破,是直接飞升了啊! 作为开路先锋,笑三笑自然得把武道转仙道这条路的坑与光都摊开来讲。底下早就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发问——这路子,到底能不能走通? 笑三笑一听,脸上的招牌笑容瞬间敛去,眉峰一沉,神情肃然。 这一嗓子,可不能乱喊。 眼前站著的可是数千顶尖强者,个个都是九州未来的脊樑。若因他一句话引错方向,那便是万劫不復的罪过! 他沉默良久,终是缓缓摇头,一声长嘆如风穿谷: “武是武,仙是仙。寻常內功,根本转不了仙道。我能成,是因为创《圣心诀》《混天功》时,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能引动天地大势,借九州灵气为己用——三分相通,才勉强破局。” “你们天赋卓绝,何必困在过去?不如另闢蹊径,创出专为术法而生的战技!像王仙芝的剑意、武无敌的兵魂、黄裳的道意,哪个不是推陈出新?別回头看了,前路在脚下!” 一番肺腑之言,掷地有声。眾人听得心头震动,纷纷点头称是。 第376章 史无前例! 时间看似无穷,可一旦选错路,几十年光阴眨眼成空,谁不心疼?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扬声: “对了!道祖是什么时候出关的?”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笑三笑眼神微动,语气陡然带上敬仰,近乎虔诚: “道祖啊……我三十年参悟未果的玄机,他一眼看穿,反手就把完美武学传我。十亿修士里挑不出一个,万年之內,也绝不会再有第二人!” 他说著,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逐道峰的方向——那是寧天枫所在之地。此刻的他,已不只是佩服,而是彻头彻尾的追隨者,赴死亦无悔! 可当他回神看向人群,却总觉得那些眼神……怪怪的? 像是看傻子。 石之轩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前辈,您说晚了。道祖出关,已经五十天了。” “哦?还好还好,我紧隨其后!”笑三笑鬆了口气。 五十天而已,比起自己闭关三十年,根本不值一提。 他还暗自庆幸自己出关及时,可看著四周那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莫名发毛。 徐子陵適时补刀:“笑三笑前辈,您又错了——现在九州修仙者,不是十亿,是——数百亿。” 轰! 笑三笑脑中如雷炸裂。 “你唬我?!” 他猛地站直,眼中精芒爆闪:“无灵根者怎能修仙?这是铁律!我闭关前不过十亿有灵之人,这才多久,凭空多出几百倍?当我是刚入门的小崽子好骗不成!” 武无敌看著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也不恼,只苦笑一声: “前辈,是真的。就在道祖出关这五十天內,他重塑九州眾生灵根,凡生於这片大地者,皆可踏仙途!大道不再垄断,人人皆可握!” 笑三笑如遭重击,踉蹌半步。 重塑灵根?全民修仙?五十天完成? 他不是不信寧天枫的手段,他是不信——九州,能吃得下这么大的变局! “这……是不是太急了?”他声音微颤,“就算有『九州星辰聚灵大阵』撑著,也需要岁月温养!普通人二百年走到武道巔峰都未曾有过的境界,他们……真能稳住吗?根基不稳,迟早崩盘!” 武无敌摇头,眼神却无比坚定: “前辈,我们一开始也怕。可当你亲眼看见仙域开启,亿万凡人腾空而起,灵光冲霄,那一刻你就懂了——道祖布局,从无差错。” “如今九州修仙进度,落后外界何止千年?若再不狂飆突进,等那位封印九州的域外存在再度睁眼,我们连跪著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有了道祖,九州——绝不能再做棋子!” 笑三笑怔住了。 这话逻辑通顺,可听在他耳中,却像天书。 什么棋子?什么域外?什么封印? 我闭关三十年,晚出五十天……怎么感觉错过了一整个纪元?! 眾人见状,便將域外强者的威胁、寧天枫对外界的剖析,一五一十讲给他听。虽免不了添油加醋,形容得比实际更骇人,但大体轮廓,確凿无疑。 笑三笑扶额而立,脑袋嗡嗡作响。 信息量太大,脑子快炸了。 更让他扼腕的是——域外强者的凝视降临之时,他竟在闭关,错过了那震撼天地的一幕! 悔得想抽自己两巴掌。 能让金丹强者道心崩裂,得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更离谱的是——据说比道祖还要强! 笑三笑听得血脉賁张,双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撕开虚空,亲眼见识一番! 酒过三巡,眾人痛饮狂欢,笑声震破云霄。待宴席散去,一个个收敛气息,匆匆返回洞府,闭关凝神,只为迎接那场万眾期待的传道——寧天枫开讲! “寧哥哥~”黄蓉轻轻拽著他衣袖,眼波流转,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蓉儿也想去听听嘛。” 她眸子亮晶晶的,像藏了整片星河,再配上那一副撒娇的腔调,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寧天枫哪扛得住?直接缴械投降。 黄蓉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早已甩开同辈十条街。说是当世第一也不为过。 当然,除了她本身妖孽,背后还有个寧天枫天天开小灶餵招——秘法、灵材、心诀,全都是顶级配置,想不强都难。 原本寧天枫打算让她旁听就行。毕竟这次讲的,多数是高阶大道,和她主修的方向差得有点远。 可这丫头一旦起了兴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他无奈一笑,“但这次讲道八十一天,枯燥得很,一个走神就可能错过机缘,你可別半途喊累。” “我当然知道啦!”黄蓉扬眉一笑,灵气四溢。 寧天枫心里却暗笑:她天赋没得说,就是性子太跳脱。不感兴趣的事,坐不住三刻钟就得摸鱼。明明有捷径不走,偏要自己另闢蹊径折腾自己—— 想到她听完八十一天后,抱著脑袋哀嚎“呜呜呜脑袋炸了”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轰!!! 剎那间,天地震盪! 山林咆哮,万兽齐吼,仙域四周祥云翻涌,瑞气千条。 逐道峰上,四千弟子盘膝而坐,九千强者静立外围,最外圈竟是无数天地孕育的灵兽匍匐在地,安静如聆听圣諭。 “我靠!”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以前传道哪有这样的排场?!” 抬头望去——神鸟盘空,鸞凤引吭;白泽蹲守石台,麒麟伏於崖畔;更有万千飞禽追隨凰影,织成一圈五彩流光的羽穹,宛若天幕垂落! 半个仙域的生灵,竟尽数匯聚於此! “难怪……这次讲道持续八十一天,史无前例!” “这些灵兽天生通灵,感应到大道波动,自然赶来参悟!” “大鹏,你是鸟中霸主,能不能跟它们沟通一下?问问是不是也听懂了?” 大鹏:“……” 老子也是来听课的,你让我答疑? 正喧譁间,台阶之上,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寧天枫一袭白衣,踏风而来。 袖袍轻挥,漫天灵蒲凭空生成,铺满每一寸地面。清香入鼻,神识清明,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了几分。 下一瞬,道音响起。 不是言语,更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的低语。 张三丰闭目凝神,黄蓉屏息敛气,所有人心神骤然被拉入一片虚无之境—— 眼前空茫,唯有一人凌空而立。 寧天枫周身绽放九彩神辉,如日悬苍穹,似星河倒灌。他不再只是修士,而是大道化身,是这片世界的唯一真神! 一字落下,如钟鸣幽谷;一句出口,似泉涌心田。 最纯粹的道法在他唇齿间化形而出,宛如山野精灵跳跃穿梭,在虚实之间牵引眾生前行。 迷雾散尽,眼前赫然矗立一棵巨树—— 遮天蔽日,根系贯穿虚空,枝叶蔓延不知几亿万里!每一片叶子都是一缕法则凝聚的光点,照亮整个混沌世界! 此乃——道之灵树! 在其面前,所有人渺小如尘,连仰望都显得吃力。 而此刻,寧天枫的声音不再引导,而是真正开始拆解大道本源。 不再是“听”,而是“悟”。 不再是“学”,而是“融”。 每一个字都在重塑神魂,每一句话都在重铸根基。 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浑身颤抖,更有弟子当场突破境界,却被压制在原地,只为不打断这场无上机缘。 第377章 空间道纹! “快看那边!天上那团光是什么?!” “那个方向……好像是仙域?!” 夜空中,一道七彩光晕若隱若现,如同残存的虹跡,却又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以前道祖现身时,整个天穹都被染成金色!现在这光虽然微弱,但感觉……很像!” “別做梦了!道祖亲口说过,短期內不会踏足九州!” “不过这…… 九州大地。 光芒確实诡异,估计是仙域未完全隱去,留下的道痕投影吧。”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可无论真假,只要牵扯到“道祖”二字,百姓立刻跪地叩首,感恩戴德。 而那些新觉醒灵根的普通人,起初还不以为意—— 修仙?年纪大了懒得动,灵根放著也是放著。 可短短时日,奇蹟频现! 七八十岁的老翁,臥床多年,如今竟能下地健步如飞,饭量暴增,一顿干掉三大碗米饭还嚷著加菜! 体弱多病的妇人,面色红润如少女,连大夫都惊呼“活见鬼”! 灵根不只是修行的钥匙—— 更是改命的开端。 而那些原本对修仙提不起兴致的少数人,在觉醒灵根之后,也忍不住试了试——结果只修炼了短短半个时辰,便觉神魂清明、气血奔涌,仿佛脱胎换骨,整个人焕然一新! 更离谱的是,连一些多年“萎靡不振”的老哥,竟也能重振雄风,一柱冲天!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得道成仙,什么叫祖师爷开恩! 道祖之恩,翻天覆地载,润物无声却又惊天动地! 此时,眾人齐齐仰望苍穹。 那片天空泛起淡淡霞光,灵气翻涌,似有道韵流转。虽非显化真身,却隱隱透出几分道祖气息——縹緲如烟,若有若无。眾人心知肚明:这不是道祖亲临,而是天地共鸣所生的异象。 可就算只是余波,也足以让万灵颤慄! 自从道祖传法以来,各大宗门门槛都被踏破了! 一夜之间,修仙者暴涨十倍不止,人人求道心切,爭先恐后要踏上长生路。可问题是——宗门再大,也装不下这滚滚人流啊! 別忘了,除了那三百六十座拥有仙山福地的正统道宗之外,民间还有无数散修建立的道门。 道门不传功法,只讲道理,相当於一个“修仙交流群”,每日聚眾论道,分享感悟。不像道宗授法授技,带资源带传承,属於vip通道;道门嘛……算是免费公开课。 但如今,连这种“公开课”都一座难求! 形势逼人,各大道宗不得不紧急召集会议,联合两大帝国高层共商对策。 嬴政与云罗虽未亲至,但所有重大决议,最终都要等他们点头才能落地。 连续十余日闭门研討,方案推翻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万全之策。最后只能暂定新规: ——宗门全面暂停收徒! ——在局势稳定前,绝不开放入门资格! 至於道门?依旧开门迎客,照常讲道。 只不过每天定时开讲,讲完就散,像极了现代网课下课铃响后的集体退群。 可惜是可惜了点,但好歹留了条活路——毕竟道祖已经把完整修炼体系公之於眾,哪怕你不入宗门,也能自己摸索著练。 区別就在於:別人有两百年的宗门积累当跳板,你得从零开始爬。 白春行站在庭院中,望著天边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彩云,旁人毫无察觉,唯独他掌心的玉如意滚烫如烙铁,剧烈震颤,仿佛受到某种遥远召唤的牵引,而那方向——正是仙域所在! 他不敢妄言,也不敢多想。 但直觉告诉他:仙域之上,必有大事將启。 不过……那气息平和温润,毫无动盪之兆。 有道祖坐镇,此事纵然惊世,也定是造福苍生之举。 “唉……”他轻嘆一声,目光微羡,“仙宗弟子,真是气运加身啊。” 若是自己早生六十年,赶得上第一批九千修士登仙路……未必不能爭一席之地! 时光流转,八十一天转瞬即逝。 寧天枫讲道已近尾声。 眼前万名弟子仍盘膝静坐,环绕在那株庞大的道之灵树之下,沉浸在无尽道韵之中。隨著道法逐渐明晰,那灵树竟也在缓缓收缩——越变越小,越靠越近! 此刻,它已悬於眾人面前三丈之处,伸手便可触其枝叶! 可无人动作。他们都深陷顿悟之境,心神与大道共振,只待最后一丝明悟降临。 寧天枫手执神念,俯览眾生。 他对眼下成果极为满意。 这一场传道,不只是灌输知识,更是精准引导——每个人主修的仙道方向都被强化,摒弃了过去广而不精的弊端。 以前是撒网捕鱼,现在是精准狙击。 虽然看似少了“全面性”,可在当前境界,专精一道反而威力倍增! 眼前万余道化身凝成的灵树虚影,色彩斑斕,光华流转,宛如星河倒悬,美得令人窒息。 忽然—— 道音戛然而止! 万眾从冥想中徐徐甦醒,睁眼便见那棵道之灵树近在咫尺,无不骇然动容! 紧接著,“咔”一声脆响! 灵树折下一枝! 那枝条通体翠绿,晶莹剔透,宛若翡翠雕琢,在空中轻旋数圈,隨即崩解为最纯粹的道力洪流,浩荡倾泻而下! 剎那间,所有人如遭雷击! 他们拼命运转心神,竭力承受这股狂暴涌入的力量。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快要被撑爆,灵魂几乎撕裂——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將力量精准卡在你能承受的极限边缘,榨乾每一寸潜力! 这一次,他们是真真正正睁开了双眼! 有人还沉浸在衝击余波中,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从灵蒲上栽下去。 “原来……时间规则是这样的?”一人喃喃开口,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光芒,“若以此道推演,我岂不是能创出一套前所未有的时间术法?连道祖都未曾记载过的那种!” 旁边人震惊回头:“小李,你没开玩笑吧?!” 那人却一脸茫然:“师傅,您……您不是也悟到了吗?” 老者苦笑摇头:“我走的是五行仙道,收穫確实不小,但这时间之道……太稀有了!多少年没人触及了!” “我是阴阳仙道!” “我主修五行之力!” “我的是空间道纹!” 四面八方,呼声此起彼伏。 一场大道洗礼,万人各有所得,未来之路,已然铺开。 “我主修五行,尤以火行为基,可听道祖传道时,竟觉得万法归流,以前翻烂的道藏、参不透的玄机,此刻全数贯通——仿佛有人在我脑中点了一盏灯,照得前路通明!” 隨著一道道惊疑低语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寧天枫身上。 他们早就知道这位宗主深不可测,也料到此次讲道非同寻常,可真正置身其中才明白——这哪是讲道?分明是以大道为引,剖开混沌,亲手將你推进仙门! 短短片刻,省去千年苦修。更离谱的是,明明是一场群授,却像每个人都在与道祖独对夜谈。 他的一字一句,如落心头,直指命门。你心中刚起一丝困惑,下一瞬,他的声音便已替你解了惑——连你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没人察觉,寧天枫竟是在同一时间,为数百人各自铺出一条专属的登仙之路! 第378章 公允如天! 早在灵根未开之时,九州大地便已道统林立,宗门遍地。道宗传法,而这等逆天手段,唯有真正踩在大道源头之上的人,才能做到——以一念分万象,以一心应百心! 武无敌猛然睁眼,体內灵力如熔岩奔涌,经脉胀痛欲裂,脸色忽青忽红,嚇得旁边黄裳一个激灵。 “武兄,你怎么了?” 武无敌猛地吐出一口黑气,眼神短暂失焦,隨即苦笑:“无事……只是道心震盪,差点走火入魔。” 话音未落,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滑下。 他望著寧天枫背影,嗓音颤抖:“道祖大恩……保住了我快崩碎的道念!” “我……我竟窥到了属於自己的路。那条路,和谁都不一样。现在还说不清,只能意会……” 本以为这话会遭人质疑,可他环视四周,却发现所有人都默默点头。 就连素来最爱插嘴的笑三笑,此刻也怔在原地,双目空茫,像是魂还没从大道余韵里扯回来。 直到眾人目光齐聚,他才猛地回神,乾笑两声:“咳……没事,別盯著我看。就是……收穫太大,脑子有点懵。”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肯定不懂。” 眾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担忧,当场化作拳头想往他脸上招呼! 寧天枫立於高台,淡声道:“此番传道,是我对诸位多年追隨的回馈。九州昌盛,皆因有你们镇守四方。” “如今,你们各自的道已初成,只需坚定前行。大道漫漫,险隘重重,而九州並非永世太平。若有外敌叩关,仙域便是最后一道铁壁——护我山河,守我苍生!” 他声音不高,未动道音,却如钟鸣九幽,直贯人心。 在眾人眼中,此刻的寧天枫不再是凡躯,而是凌驾天地之上的绝巔之影—— 万峰俯首,唯他独尊! “道祖放心,我等愿以性命守护九州!” 吼声震破云海,响彻仙域! “好!” “甚好!” 寧天枫拂袖转身,周身阵法轰然碎裂,金光如雨,残纹飞舞。眾人起身,躬身相送,目送他步入大殿深处。 待他离去,眾人陆续离开逐道峰。 虽心潮翻涌,热血难抑,但此地乃道祖讲道之所,无人敢喧譁造次。 可一腾空飞起,立马三五成群,议论炸锅。 “我悟的可是焚天煮海之法,差一点就突破瓶颈了!” “你那算什么?我走的是阴阳逆转之道,潜力远胜於你!” “放屁!道祖面前哪有高低之分?各得其所罢了!” 吵著吵著,甚至有人摩拳擦掌要动手切磋。可冷静一想—— 大家获得的道源之力完全一致,境界同步跃升,真打起来,也不过是平手收场。 再看天外峰那边,原本还自詡悟性第一,结果发现人人满载而归,根本没被偏袒半分。 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道祖,公允如天! 大殿之內,寧天枫闭目静立,感知著四面八方传来的激动与敬畏,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这一场传道…… 不过是他布下的第一步棋罢了。 让仙域眾生寻得真正契合自身的仙道,这是其一;助他们梳理大道本源,贯通天地真意,这是其二;至於第三——以最纯粹的道力温养神魂,日后的修炼之路將如星河倒灌,势不可挡!尤其是踏上属於自己的道途之后,修行速度直接暴涨十倍不止! 这一波操作,眼下看似只省了千载光阴,可隨著境界攀升,未来节省的时间会呈几何级翻倍——数千年?万年?若能一路登顶,十万年都打不住! 从金丹破入元婴,向来是天堑般的关卡,无数天骄折戟於此。而寧天枫所做的,就是把这道天堑硬生生压成一条细缝,让人人皆可一步跨过。不过这一点,唯有等到他们真正触及瓶颈时,才会惊觉其中玄妙。 突然间—— 寧天枫脸上的笑意猛地凝固。 他心头一震,猛然醒悟! 自己竟开始操心起仙域弟子如何突破元婴,可……他自己,还卡在金丹巔峰没上去呢?这不纯属滑天下之大稽? 元婴之劫,九州天地意志压制,至今无法逾越!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今九州亿万生灵皆可修仙,灵气復甦,道韵共鸣,整个世界的层次早已悄然蜕变——这片天地,也该升格了! 他当即掐指推演,运道流转,双目骤然睁开,眸中似有雷霆炸裂,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这么快?! 他原以为,至少得等几年,等世人慢慢吸收大道、感悟法则,才能积攒足够的“世界资粮”来完成升格。 但他低估了九州的底蕴。 不止授道,连识字教化都包揽在內。换句话说,这里的人,打小就在道的薰陶下长大。只是过去体质受限,无法修行罢了。 如今枷锁尽解,大道归位—— 九州升格之期,並非遥遥无期的十几年后…… 而是十五天后! 对凡人而言或许漫长,但对修士来说,不过是闭一次关的时间,眨眼即至! 九州。 嬴政与云罗早已各自归国。 关於道宗扩编之事,经多方商议后尘埃落定:不再追求数量膨胀,转而聚焦质量提升——核心人选锁定那些天赋异稟、根骨逆天的绝代奇才。 此举虽显偏颇,却是现实所迫。资源有限,唯有集中火力培养顶尖战力,九州才能在最短时间內崛起於诸天。 有人赞同,自然也有人反对,但仙皇旨意既下,谁敢动摇? 消息传开,各大宗门无不欣然领命。少了人满为患的压力,道宗运转反倒更顺畅了。 然而,风波刚息,异变再生。 青莲老祖正在闭关参悟大道,忽感天地灵气剧烈震盪,那不是寻常波动,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颤慄,仿佛苍穹即將撕裂,令他神魂剧震,冷汗涔涔! “这股气息……” 他瞬间化作一道青虹,直扑皇城! 百里之外,五道金丹身影横空而出,拦住去路。 皆是皇城守修,修为竟尽数凌驾於青莲老祖之上! 为首者冷声喝问:“前方可是青莲老祖?深更半夜,为何疾驰皇城,意欲何为?” 虽说尚未入境,但这速度,再不停下,几个呼吸就得闯进帝宫核心! 青莲老祖急道:“我有紧急要事求见女皇,事关天地巨变,请速通报!” 换作旁人,这种话早被当成疯言疯语打发。可眼前这位,乃是青莲道宗前任掌教,当代宗门脊樑,若有大事,耽误一刻都是滔天祸患。 守修不敢耽搁,立刻引路,直入云罗闭关之所。 院外守卫骤增,云罗披衣而出,容顏绝世,眉宇间透著几分疑惑,可转瞬又似洞悉一切,唇角轻扬: “青莲老祖亲临,岂能拒於门外?开门,迎贵宾!” 话音未落,层层院门次第开启,最深处,一道身著金红长袍的身影缓步走来——云罗女皇,帝威浩荡,不容仰视! 当年那一面,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郡主,依偎在师尊身旁怯生生行礼;如今两百年过去,她已是执掌山河、通天彻地的存在,举手投足间,大道隨行,万法臣服! 青莲老祖心中骇然,虽知她成就惊人,却未曾想已达此等高度! “前辈,请坐。”云罗轻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看茶,上最好的灵芽。” 第379章 何止羡慕! 侍女款步上前,奉上氤氳繚绕的顶级灵茶,香气瀰漫,沁人心脾。 “陛下,出大事了!” 青莲老祖一步踏进宫殿,袖袍翻飞,眉宇间儘是惊涛骇浪,“方才我心头剧震——九州灵气暴动!不止如此,那一瞬,天地大道……竟彻底断绝!这等异象,前所未闻,绝非吉兆,必有滔天变故將至!” 云罗女皇端坐玉座,指尖轻叩扶手,神色却如深潭无波。 她抬眸一笑:“前辈也察觉到了?的確惊人。但道祖未动,便说明——这不是劫。” 不是劫? 那是福缘! 青莲老祖瞳孔微缩,望著眼前这名白衣胜雪、气度超然的女子,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她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因果。 羡慕吗? 何止羡慕! 能登仙域与道祖论道,得亲授玄机,连呼吸都染著大道真意——这种机缘,万年难遇。便是九五之尊,在她面前也不过凡尘一念。 他忽觉自己方才失態,不禁苦笑摇头:“是贫道心乱了。” 云罗起身,眸光清亮如星河倾落:“正好,晚辈久仰前辈对仙道之悟,当世仅在道祖之下。今日得见,不如坐而论道,討教一番?” 这话出口,青莲老祖哪里还能推辞?更何况,是他贸然闯宫扰人清修,本就心怀歉意。 两人盘膝相对,一道光幕自虚空垂落,映照出万千符文流转。论道之声如钟鼓震盪,直透九霄。 两日过去。 云罗越听越是惊讶——青莲老祖所掌握的仙道体系浩瀚如海,精妙绝伦,若放在百日前,足以让她受益匪浅。 可偏偏…… 寧天枫已传道圆满。 此刻的她,早已站在更高的维度俯瞰眾生。那一场讲道,不只是渡人,更是重塑九州根基。她的道境,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深浅,只知远超眼前这位当世大能。 结果反倒是青莲老祖听得双目赤红,浑身颤慄,仿佛拨开迷雾见青天。待到结束之时,他竟猛地起身,对著云罗深深一躬到底: “谢仙皇点化!此番醍醐灌顶,胜过千年苦修!他日青莲道宗定不负道祖所託,护九州苍生周全!” 云罗一时语塞。 ……你这礼太重了。 可在青莲老祖心中,半点不重。那一句句真言,皆是踏破轮迴也换不来的道之真諦。 他归心似箭,刚回青莲道宗,异象再临! 这一次,不再是少数强者感知,而是所有筑基中期以上修士齐齐色变。天地间的灵机仿佛被人一刀斩断,剎那震空。金丹强者心头狂跳,危机感如毒蛇噬心,纷纷破空而来,围聚山门。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瞬……我像是被大道拋弃了!” “整个九州都在颤抖,这不是某一地的劫,是天下共震!” 恐慌如野火燎原。 青莲老祖立於莲台之上,衣袂猎猎,声音却如磐石压浪:“稳住!” 一字落下,万籟俱寂。 “莫慌!天地虽异,大道未崩。祸福难料,何须自乱阵脚?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有他在,青莲剑宗稳如泰山。 可九州其他地方,早已炸开了锅。 “你们感觉到了吗?!” “整个修行界的根基都在动摇!” “会不会……和道祖有关?” “不可能!”一人厉声反驳,“道祖引动天地,必有祥瑞降世,哪会如此诡异?如今仙道痕跡全无,连一丝气息都不剩——这根本不是提升修为的波动!” “而且!”另一人接话,“道祖前脚才赐下仙缘,临別还明言短期內不会归来。这才多久?怎可能突然出手?” “要不……我们去找青莲老祖?或者白长老?” “若是灵气从此消散……我们这些靠天地而存的修士,岂不是成了废人?刚才那一瞬,我感觉自己像被抽乾了魂!” 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可他们不敢乱。 他们是金丹强者,是宗门支柱。身后无数弟子仰望著他们。一旦他们慌了,整个九州都会崩塌。 日月宗。 白春行看著又被踩烂的门槛,嘴角狠狠一抽。 “又来了?我就沾了一次光,怎么每次出事都往我这儿跑?” 他对异象同样困惑,却不曾惧怕。 “若真有灭世之危,道祖会坐视不理?他是九州的守夜人,若连他都没反应——那就说明,这事,还在棋盘之內。”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缓却自有威严:“等。” 一个字,打发所有人。 真正的答案,不在人间。 而在——仙域。 莫声谷中,负责监察九州的弟子脸色煞白。 “大人!九州大乱!灵气墙高达数千丈,围拢整个大陆,密不透风,连神识都被隔绝!我们……看不清里面了!” 若非寧天枫早有警示,他们几乎要以为——是域外魔君捲土重来,欲再度掐断九州命脉! 可现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那片被封锁的天地。 因为谁都明白—— 这一场变局,不是终结。 而是新生的开端。 “乖乖,不愧是九州大地近万年来头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中间那边的灵气和仙道之力像是被人一刀斩断,瞬间抽空,可四周却像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那动静,简直要把天都掀了!这浓度,太嚇人了!” 莫声谷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撼。他身后几个徒弟仰著脑袋,满脸好奇地追问:“师傅,要是这些灵气和仙道之力不是往外喷,而是反过来,把整个九州都罩进去……会怎样?” 莫声谷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真要那样,九州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那种近乎实质化的灵潮,別说凡人,就算是有灵根的修士,也扛不住几息——灵气浓到极致,反而成了毒药。天地万物,讲究个平衡,一旦失衡,再好的东西也能变成催命符!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真到了那种地步,別说九州了,咱们这些人,怕是连呼吸都得爆体而亡!现在这灵气全往边缘炸开,反而是件好事——老天爷留了条活路。” 几名仙宗弟子听得心头一震,纷纷点头。 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在这种灵暴边缘站一会儿都可能被撑爆经脉。可若是金丹在身?甚至踏破元婴?那等磅礴灵气,岂不是一日千里、飞升在望? “別瞎操心了,”有人摆手笑道,“宗主早就算准了一切,咱们在这儿瞎猜个啥?寧天枫出手的事,什么时候翻过车?” 的確。 九州的一切异动,从头到尾都在寧天枫的掌控之中。 这才哪到哪儿?不过是升格前的雷声罢了。真正的变革还在后头,若真到了非他亲自动手不可的地步,寧天枫绝不会袖手旁观。 …… 轰隆——!!! 大地骤然震颤,第三次异动毫无徵兆地降临! 这一次,不再只是筑基中期能感知的小波动。整片九州,所有人都听到了那自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如同远古巨兽翻身,震得山河摇曳,日月无光。 地面轻轻颤抖,屋檐瓦片簌簌作响。上百年未曾出现过的地动之灾,竟在此刻重现人间。 街巷间,还有不知世事的孩童拍手欢跳,当成了新奇游戏,在院中蹦蹦跳跳,笑声清脆。 但凡是有点修为的修士,脸色早已变了。 第380章 天地重塑! 他们闭目感应,只觉九州仙道如沸水翻腾,一股诡异波动正自核心扩散,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深沉。 “完了……一次强过一次,照这样下去,九州迟早崩成碎片!” “到底怎么回事?仙域那边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道祖呢?哪怕给个讯息也好啊!” “我只怕……”那人声音压低,眼神晦暗,“道祖,也管不了了。”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一片死寂,隨即投来无数冷厉目光。 你可以骂天逆地,可以怒斥宗门,但—— 说到道祖头上?那是找死! 那人立刻察觉失言,额头冒汗,急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道祖敬若神明,刚才就是隨口一说,诸位別当真!” “慎言!慎言啊!”旁边有人拉住他,低声道,“今日是你我兄弟情面,才没人追究。你要这话传出去,落在有心人耳中,抄家灭族都不够赔的!” “道祖怎会无力?”另一人冷哼,“他老人家通天彻地,什么难关闯不过?依我看,这场异动本就在他预料之中,既然不动手,说明无害!” “可这波动如此诡异,怎么可能对九州有利?” “当年道祖布下九座仙山,引渡灵气入世,也不曾引起这般动盪!” “但你们忘了——大阵成型,是在传授仙缘之后。时间点……刚好对得上。” 眾人一愣,细细回想,竟真有些吻合。 待到异动平息,天地重归寂静,人心也渐渐安定下来。许多人暗自鬆了口气: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不少金丹强者默默观察数日,见九州再无异状,秩序井然,仿佛一切回归正轨。唯少数几人心中仍存隱忧,日夜守望天地,盯著日月轮转,整整三日不敢合眼。 然而,风平浪静。 青莲道宗上下坐不住了,齐聚青莲老祖洞府,恳请继续修炼。 之前第一次异动时,老祖提前预警,护得全宗安然无恙。可如今三天过去,太平无事,为何还不准闭关?十万弟子无所事事,整日游荡,哪还有半分修仙之人的气象? “师祖,您究竟为何认定异动还会再来?”一名弟子忍不住问,“难道……您感知到了什么?” 青莲老祖坐在蒲团之上,眉峰微锁,闻言苦笑摇头。 感知?以他这点道行,连九州脉动的边都摸不著。 但他记得云罗仙皇临去前留下的一句话—— “此乃九州蜕变之始,唯有劫尽,方见真仙之路。” 所以他等。 等第七日。 等那一声,真正撕裂天地的轰鸣。 如今虽已三度异动,可一切如旧,真正的变局尚未降临! “不必多言,此乃天命所归!” “不出数日,自见分晓!” “修行虽未受阻,但九州动盪,那些正处於突破关头的修士若因此道心崩裂,怕是一两年都难以修復!”他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几日,確有不少人因灵气紊乱、仙道断绝而走火入魔。青莲老祖之所以出面,只为护住宗门根基,不让悲剧重演! 眾人见老祖目光如炬,语气坚定,纷纷俯首称是,愿暂敛修为,静观其变。 …… 第二日—— 太阳,没有升起。 整个九州被一道逆冲九霄的七彩神虹牢牢环抱,光柱笔直升腾,贯穿苍穹,直抵星河深处!七彩流光撕裂夜幕,天地翻涌,灵潮狂啸,仿佛整片宇宙都在颤抖! “我的天!” “这是什么异象?!” “四面八方全是这光柱……莫非是道祖出手?唯有他才有如此通天手段!难道又要降下无上恩泽,再造仙土?” 上一次这般惊天动地,还是当年移来仙山、筑起仙城之时! 而这一次——更胜百倍! 那光柱环绕九州边缘,宛如巨龙盘踞,將整片浩土笼罩其中!要知道,九州之广,凡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踏足其边陲,可如今,竟被这神光如掌中玩物般轻轻托起! 表面看去似是道祖显圣,实则只有真正登临绝巔的强者才看得清楚——这並非道祖亲临,而是九州自身在甦醒! 或许其中有道祖布局,但真正撼动天地的,是九州本身爆发出的原始伟力!这是大地的意志,是世界的呼吸! 可谁又能解释,为何九州意志突然觉醒?为何灵气与仙道尽数湮灭?不像前几次只是瞬息即逝,这次从异象初现便持续不断,毫无消退之兆! 空中飞行的修士猛然察觉不对劲——体內的灵力如沙漏般飞速流失!一个个仓皇坠落,脚刚触地,便冷汗涔涔:再迟片刻,恐怕就要活生生摔死在半空! 因为—— 所有灵气,彻底消失了! 仙道断绝,感应全无,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被那天穹之上蔓延万里的璀璨光芒吞噬殆尽!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越来越近,像是某种庞然巨物正从地核爬升!大地开始震颤,山石崩裂,江河倒流! 四周那七彩光柱忽然缓缓旋转,速度渐快,渐渐形成一个横跨天地的巨大漩涡! “完了……这是……末日降临啊!” “九州要毁了?道祖赐予我们的一切,难道终將被这片土地亲手抹去?” “没有灵气,亿万修士如何存活?大道何存?长生何在?” “老天爷!你为何如此残忍!” 哀嚎遍野,哭声震天! 多少年苦修化作泡影?寿元、灵根、金丹、元婴……一切皆因仙道存在才有意义!未曾得道时,他们也曾凡俗度日;可如今见过星空、踏过天梯,谁甘心重回尘埃? 无数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祈求道祖现身救世! 就连那些金丹大能,也都面露骇然。这种级別的天地剧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日月宗內更是乱作一团。那里匯聚的可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岂会不知这意味著什么? 仙路断绝! 轮迴重启! 他们毕生追求的一切,即將灰飞烟灭! 也正是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 道祖,究竟意味著什么。 是他,让凡人有了问鼎苍穹的机会! 是他,让螻蚁也能仰望星辰! 白春行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他早就想通了——只要道祖不现身,再大的动静,也不过是天地换气罢了,何必自扰? 果然,一刻钟后,万里无云的天际忽然浮现出丝丝氤氳,仿佛那不断旋转的彩柱正在被无形之力磨损,碎屑般剥落,洒向人间。 可这些光尘尚未落地,便悄然融化,化为虚无。 直到—— 有人猛地瞪大双眼,浑身剧震! “这……这是……?” “灵气?!” 没错!那是全新的灵气!与残存的仙道碎片交融一体,浑然天成,前所未见! 有人颤抖著引气入体,运转周天—— 竟比以往顺畅十倍!虽浓度尚低,可若是等它彻底瀰漫开来……那將是何等逆天的修炼环境?! “我明白了!这一切异象,根本不是毁灭,而是涅槃!是为了孕育这种新灵气而进行的天地重塑!” 第381章 九州灵机 “嚇死老子了,还以为仙路断了,原来……是在升级!” “谁说没伤害?精神暴击也是暴击!不过——”那人咧嘴一笑,眼底泛著光,“就冲这灵气的纯度,再重的伤都能当场治癒!” “再来点!再猛点!道祖开恩啊,这哪是灵气,这是直接往丹田里灌仙液!” “还灵气?你糊弄鬼呢!这分明是仙根自生的本源之气!” “管它叫什么,能吸进来的,才是自己的!道祖已经把路铺到脚下了,咱们不拼命往上冲,那就是辜负天意!” 话音未落,天地轰鸣。 苍穹之上,灵气如潮翻涌,五色流光宛若星河倒悬,层层叠叠在空中流转,像一整片活过来的画卷!风不动,树不摇,可整片天空却在旋转,越转越快,仿佛宇宙睁开了眼! 仙域之上,亦是如此异象横空! 眾人仰首,心神俱震,有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就是……道祖说的『九州升格』?” “我的道心在颤!这种气息——九州所有修士的修炼速度,起码暴涨十倍!” “你们算过没有?以前百载苦修才摸到金丹门槛,现在呢?二十年!二十年就能踏破瓶颈!这是什么概念?!”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隨即脑中轰然炸响! 比起当初布下的聚灵大阵,这才是真正的质变! 不是多了一点灵气,而是整个世界的规则被重塑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片土地上的灵气,原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可千百年来,被人以无上仙术硬生生剥离大道本源,如同给整片大陆戴上枷锁,压制修行,断绝飞升之路! 而今,封印解除,天地共鸣,九州终於回归它本该拥有的高度! 可还没完—— 九州有周天星辰聚灵大阵! 这一升格,不是追平外界…… 是直接碾压十倍! 若你在光柱之外俯瞰,便会看见寧天枫所见的那一幕: 时间法则悄然扭曲,九州之內,时光流速加快十倍! 外域一日,九州已过十日! 曾经,域外更適合修行; 从今日起——九州,才是万仙爭渡的圣地! 风停了。 云散了。 天地归寂。 可九州二国,亿万生灵仍佇立原地,目光呆滯,像是被天道亲自点化。 眼下正值深秋,草木本该枯黄凋零,可此刻—— 枝头抽新芽,百花逆时开,大地蒸腾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仿佛四季轮迴都被打乱! 他们呼吸之间,便是大道吐纳。 困顿尽消,经脉舒展,那种通体舒泰的感觉,竟与当年听道祖讲法时如出一辙! 更可怕的是修炼时的变化—— 平常需耗尽心力引气入体,如今根本不用主动吸纳! 灵气像是认主一般,自发从四面八方涌来,顺著毛孔钻入体內,温顺得如同游子归家! “我靠……这感觉,仙域也就这样了吧?” “谁能想到,刚才还觉得九州要完了,结果一个反转,直接起飞!” “必是道祖出手!若无道祖,九州修者怕是要在泥潭里挣扎千年!如今灵气升维,又有聚灵大阵加持——咱们的资源,真不输仙域!” 说话的是第二批百万飞升者之一,曾亲临仙域,见识过那边的盛景。他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但他忘了——九州在进化,仙域也没躺平。 可话说回来,此刻的差距,確实被拉到了极限接近。 至少在灵气层面——九州,已然饱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道祖这份功德,谁敢不认?没有祂,咱们连道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反观那三清,给九州做过什么?” “喂!你嘴巴放乾净点!道祖可是灭佛兴道之人,咱们修的又是道法,你这么说,不怕遭雷劈?” “遭雷劈?”那人冷笑,“我对道祖敬若神明,但从不盲拜!我只是实话实说——三清坐享香火万年,可对九州,德不配位!” 空气骤然凝固。 两人眼神交锋,剑拔弩张。 同门急忙上前拦住,生怕一句话不对就上演真人pk。 “我现在就去找掌门!”那人甩开眾人,怒气冲冲往外走,“我要建议——把道祖供上最高神坛!三清?让他们靠边站!” 他真的去了。 正巧天地异变,掌门与诸位长老齐聚议事殿。 殿门轰然被推开,一名弟子闯入,气势汹汹。 眾人一愣,掌门却依旧温和:“何事如此激动?” 而他的师父却猛地皱眉,眸光一冷,压著嗓子低喝:“放肆!若非大事,回去定罚你闭关三年,不准踏出洞府半步!” 那人也不囉嗦,一步踏前,直言不讳:“教义如何我不管,但如今道祖执掌九州灵机,万法归流,三清之上唯有一人——便是道祖!道教必须改,而且必须明示:道祖为尊,三清次之,不得並列!” 话音落地,满堂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心头轰然炸响。这话说得何其大胆,却又……合情合理得让人哑口无言! 什么时候开始的?没人记得。可为什么从来没人提?仿佛一道天堑横在人心深处,直到今日才被撕开一角。 宗主缓缓起身,目光沉如渊海,轻嘆一声:“你说得对。道祖降世,灵脉復甦,凡人皆可修仙,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如此伟力,岂能与旧神同列?此事,我会即刻通报导宗与皇庭。” 他既开口,其余长老再不敢迟疑,纷纷应和,声浪如潮。 消息如雷霆般传至青莲道宗。 青莲老祖盘坐云台,听闻此议,双目骤然睁开,精芒似剑,划破虚空。 他曾是旧道中人,在道祖未现之时便已诵经二十载,扫阶十年,背烂千卷道书,却连初传道试的第三关都未能闯过。那一夜他跪在雪中,终於明白——那些典籍虽存微光,终究不过是残烛照壁,照不见真正的仙路。 九州偌大,佛道爭锋千年,谁真正飞升过?哪一个不是困於金丹元婴,终老山林?所谓修行,早已沦为武夫爭雄的附庸! 直到他遇见小真仙的道。 那是光,是火,是劈开混沌的一刀! 他毅然捨弃旧观,投身青莲剑宗——后来改名青莲道宗。从此才知,何为“悟”。 没有功法又如何?他以心证道,六十年苦修,八十高龄终得天启,通过道祖考验,得授无上仙经! 那一刻,修为如江河倒灌,一日千里。白髮苍苍之躯,竟能引动九天真雷,掌中藏星斗,言出即法隨! 他是唯一一个走过两条道的人,也因此最清楚:今日之道教,早已不是昨日之教。一切根基,皆由道祖重塑! “改!”青莲老祖猛然站起,声音震得大殿嗡鸣,“必须改!昭告天下,青莲道宗,带头奉道祖为唯一至尊!” 三十长老环立四周,掌门躬身聆听。见老祖神色决绝,眼中燃著久违的炽焰,哪还有半分犹豫? 当即遣使快马加鞭,直奔皇城!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一听此报,掷笔大笑:“好!这才是顺应天命之举!” 第382章 命运洪流! 云罗抚扇轻语,眸光瀲灩:“道祖之下,万物俯首,有何不可?传令下去,举国推行,不得迟疑!” 圣旨如风,席捲九州。 道观翻新,神像重铸。昔日巍峨的三清金身被请至侧殿,中央最高处,一尊全新的雕像拔地而起——白衣胜雪,负手立於云巔,眉眼淡漠,却似执掌天地命轮。 有人反对吗?有。 某地老道士捶胸顿足:“祖制不可违!” 可转头百姓就问:“那你能让我不吃辟穀丹也能修炼吗?你能让我儿子七岁开灵根吗?” 老道士哑然。 於是,砸了旧像,连夜开工。 一座座道祖巨像耸立而起,立於各大道观正殿最中央,香火鼎盛,信眾如潮。 每一份叩拜,每一缕敬仰,皆化作无形之力,顺著冥冥丝线,匯聚向那道孤影所在之地。 逐道峰顶,寧天枫独立崖边,望尽晚霞如血,烧透天际。 忽然,体內一股洪流奔涌而起,狂暴难抑。他瞳孔一缩——这是信仰所凝的气运之力,若在仙域爆发,怕是一念之间,整片疆域都將崩塌成虚无! 身影一闪,剎那已临九天之上! 轰——! 一股无形波纹自他周身炸开,横扫苍穹。云层如纸被撕裂,日光都被硬生生压落地平线以下,天地为之一暗! 紧接著,一座通体流转紫气的巨塔缓缓浮现,塔身铭刻亿万符文,每一道都源自眾生信念! 气运仙塔,显! 谁说气运要靠掠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这一座,是九州亿万人心甘情愿供出来的! 寧天枫嘴角微扬,眸光如炬,心中豪情翻涌——大明归我,大秦属我,九州万里山河,尽在我掌中!更別提如今亿万黎民百姓心悦诚服,焚香叩首,皆以他为尊,信仰如潮,匯聚成海! 轰——! 气运仙塔第九层,骤然点亮! 一道道璀璨金光自九州各处冲天而起,那是亿万人心所向,是信念凝成的通天光柱,尽数灌入塔身。隨著最后一缕光芒归位,第九层彻底成型,整座仙塔震颤嗡鸣,仿佛在低吼庆贺一位新主的诞生! 剎那间,寧天枫只觉神魂与天地共鸣,五感无限延伸—— 山川是他的筋骨,江河是他的血脉,草木是他的呼吸,眾生是他的心跳! 九州万物,皆由他主宰;天地法则,在他一念之间流转! 就在这巔峰时刻,一个縹緲声音悄然响起,似远似近,轻轻唤著他的名字: “寧天枫……” “寧天枫……” 多么陌生的称呼。 多少年了?无人再敢直呼其名,连道祖二字都已成了过去式。可这声音,不带敬畏,不带臣服,反倒像是一缕旧梦,从岁月深处飘来。 他眉梢一动,心念一转,身形已没入气运仙塔核心。 眼前,是一片无边混沌,虚无之中却蕴藏著最纯粹、最磅礴的运道之力,浓得几乎要化形滴落。寧天枫瞳孔微缩,心头震撼:若靠自身修行,哪怕万载苦修,也难触及此等层次! 这才是真正的气运之源! 不,准確地说——这是整个九州的命运洪流! 他缓缓抬手,无数细碎光丝如灵蛇般缠绕指尖,温顺亲昵,仿佛久別重逢的故友。它们在他掌心跳跃、旋转,宛如孩童嬉戏。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九层仙塔主人的真正权柄—— 生死予夺,不过一念。 无论你修为通天,还是富可敌国,命格贵不可言,亦或贫贱如尘,在他眼中,皆不过命运长河中的一粒沙。他只需轻轻拨动指尖,便可改写一切。 他是执棋者,也是裁决者。 真正的九州之主,从此诞生! 这种感觉,比当年炼化道之烙印还要深邃,还要狂野——眾生越强,他越无敌;万民越信,他越不朽! 然而,一丝疑惑仍縈绕心头——那个唤他名字的人,是谁? 为何偏偏在此时出现?又为何,带著几分……熟悉? 他心神一动,腾空而起,穿越层层运道长河。途中所见,皆是人间百態:婴孩啼哭,少年追风,恋人相拥,白髮诀別……生老病死,爱恨嗔痴,一幕幕在眼前流转,无声上演。 皆是定数。 除非举世飞升,人人成仙,否则轮迴不止,苦难不息。 可即便他如今登临绝顶,也无法逆转既定的命运轨跡。 正当他欲深入探寻更多因果之时,一道古老威严的声音突兀响起—— “凝聚心神!” 寧天枫浑身一震。 这句话……他曾对无数求道者说过,是入门第一训,是踏仙第一步。 如今,却有人对他讲出? 谁有资格,对他一个刚破茧而出的『新人』发號施令? 他目光一凝,答案已在心中浮现。 当他看遍千万人命运长卷后,便已知晓——那一直束缚他、压制他、藏於规则之后的存在,只能是它。 只是没想到,竟会在气运仙塔中相见。 理所当然。 唯有此处,才是它力量的源头。 唯有这里,它才能真正显化! 他继续上升,踏入一片乳白色混沌,天地澄澈如初,不染纤尘。在这里,什么道祖、什么至尊,统统褪去光环——他只是寧天枫,一个还在追寻终极真相的求道者。 他望著前方,心头微动:天地意志,会以何种形態现身?是苍龙咆哮?是神碑镇世?还是无形大道,只可意会? 下一瞬,虚空震盪,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缓缓凝聚。 光影变幻,轮廓渐显—— 最终,立於他面前的,竟是另一个“寧天枫”。 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衣袍,甚至连眼神中的锋芒都分毫不差。 寧天枫:“……” 他差点笑出声。 合著折腾半天,对面站的是自己照镜子? 可他知道,这不是幻象,也不是分身。 这是九州天地的意志化身,压抑万年,终於得以具现。 或许,通过它,能揭开当年封印九州的真凶之谜! 可问题来了——怎么交流? 他释放神念,横扫而去,结果如泥牛入海,对方识海空空荡荡,什么都探不到。 就在他皱眉思索之际,对面的“自己”忽然动了。 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食指。 诡异的是,寧天枫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同步抬手,同样伸出一指。 因为是镜像,两指相对,指尖轻触—— 轰!!! 刺目强光炸裂,仿若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 天地意志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绚烂道力,如星河倒灌,尽数涌入寧天枫体內! 那一瞬,他仿佛触摸到了它的“情绪”。 不是思想,不是记忆,而是最原始的感受—— 先是千万年如一日的沉寂,平淡到近乎虚无。 紧接著,是滔天的恐惧。 那种恐惧,深入灵魂本质,仿佛存在本身都被撕裂,坠入永劫不復的深渊!寧天枫心神剧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活了这么久,见过那么多强者,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极致的恐惧!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竟能让天地意志,怕成这样? 第383章 喘息之机! 虽然寧天枫如今实力滔天,但他的修为却被九州意志死死压制,否则以他天赋之逆天,早该踏破元婴,直衝化神,乃至更高境界! 可偏偏—— 九州意志哪怕被封多年,道脉枯竭,灵气凋敝,依旧余威犹存。一头垂死的骆驼,也比马高大!更別说它曾是执掌整片天地的存在! 而就是这般古老、残存的意志,竟对某个存在忌惮到近乎战慄的程度! 寧天枫心头微震,脑海中浮现几个名字。 这世间,唯有来自洪荒深处的神祇,才配让九州意志如此恐惧! 至於那些所谓的妖圣?在真正的洪荒神明眼中,不过是螻蚁戏舞,隨手可碾! 而自己现在的修为…… 在他们面前,连蹣跚学步的婴孩都算不上,顶多是一缕刚生出灵识的风,轻飘飘,无足轻重。 九州意志沉默著,没有言语。 可寧天枫已瞭然於心。 可为什么? 为什么要压制我? 他再度沉入那股浩渺意志的情绪长河——起初是惊惧,如天崩地裂;而后是漫长的沉寂,仿佛被困於永恆黑夜,只能苟延残喘。 不对……它本就无生无死,何谈苟活? 它是规则,是天地本身,纵使被封印万载,也不过是陷入休眠。 直到他的出现。 寧天枫细细感知——那时,九州意志竟流露出一丝久违的欣喜,仿佛黑暗中终於见到了光。 可隨著他一步步变强,那丝欢喜迅速被恐慌取代。 强得越快,压得越狠。 终於,它不得不亲自出手,强行镇压他的境界! 它到底在怕什么? 寧天枫浑身一颤,嘴角缓缓扬起,笑容苦涩却锋利。 果然…… 他早该明白的。 九州意志之所以惧怕他变强,不是怕他失控,而是怕那个人——察觉到他! 那个人的目標,从来就是他! “哈哈哈!” “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声浪如龙捲冲霄,在气运仙塔內疯狂迴荡。若非此地隔绝三界六道,这一笑足以震碎山河,掀翻九天! “你是想告诉我,別再修炼,乖乖藏起来,好让你安安稳稳苟活下去?” “荒唐!” “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怕他,是他怕我!” “就算是鸿钧亲临,我又何惧之有?” 笑话! 若非九州意志从中作梗,他寧天枫会止步於如今这点修为?早该撕裂苍穹,踏足彼岸! 他理解它的恐惧,也为它守护九州的执念动容。 但他无法原谅这种压制——哪怕初衷是为苍生。 如今,九州意志终於化作一道纯净神念,用他能听懂的方式传递意志:从这一刻起,寧天枫即为九州之主!统御万民命运,执掌仙道兴衰。 论权柄,他是伙伴;论恩情,他是再造者。 九州因他而復甦,灵根遍地,大道重开,修仙盛世再度降临——这份因果,比天还重! 当然,寧天枫不怕,並不代表他可以任性妄为。 现实摆在眼前——无论是他,还是如今的九州,都远远不够格与那等存在抗衡。 必须蛰伏! 必须隱忍! 前些日子,已有未知存在窥探九州,气息如针,刺破虚空。 若他继续滯留此地,终有一日会被彻底锁定! 所以他早已布局——向仙域传下真法,让眾生自修自证,无需依赖他一人引领。 短短数年,便有无数天才崛起,大道之路已通。 他又赐下灵根,升格九州地脉,將这片土地彻底改造为最適合修行的圣地。 往后千年,九州修士只需按部就班,自可步步登天。 只要他不在,哪怕九州人人成就元婴,也不会引起外界注意。 这是他为苍生爭取的——喘息之机! 心念微动,九州意志瞬间明悟。 虽不赞同,却无力阻止。 毕竟,寧天枫已是主人。 白光一闪,神念消散,天地归寂。 偌大的空间中,只剩他一人独立虚空。 “出!” 指尖掐诀,仙光暴涨。四周墙壁如潮水退去,穿透身躯的剎那,掌心浮现出一座九层琉璃宝塔——玲瓏剔透,寸许大小,可那雕纹之精细,放大万倍仍是鬼斧神工,仿佛凝聚了整片天地的呼吸与脉搏! 此塔,乃九州气运所凝! 只要身处九州之內,寧天枫便可调动整片大陆的命运之力,战力飆升至不可思议之境! 此刻的他,已有资格孤身挑战天地规则,独战九州意志而不落下风! 当然,他不会那么做。 利益一致,何必相爭? 更何况,九州意志无形无相,难不成真要把大地打碎才解恨? 寧天枫闭目,心神一收,宝塔化光没入体內。 下一瞬,身形已在逐道峰巔。 他以为在仙塔中不过片刻,可人间岁月无情—— 十年,已悄然流逝。 掐指一算,原来是在推演亿万百姓气运时,沉浸太深,忘了时间流转。 四万八千年的寿元,区区十年,不过弹指一瞬。 可他唇角微扬,低声呢喃: “不知道蓉儿,有没有等急了?” 十年音信全无,黄蓉怕是早就望穿秋水。可当寧天枫悄然踏足山谷时,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哪有什么愁云惨雾? 只见黄蓉、綰綰、师妃暄与云罗四人正倚花而坐,笑语如铃,清脆得能震落花瓣上的露珠。风过处,衣袂翻飞,黄若春阳,紫似烟霞,白胜初雪,金耀晨曦,四色辉映,宛如仙子临尘。 百花爭艷的山谷里,她们本身就是最夺目的那几朵。 寧天枫负手立於崖边,本想静静多看一眼这人间盛景,却不料气息微动,便被黄蓉敏锐捕捉。她猛地抬头,眸光骤亮,下一瞬已跃身而起,指尖直指他所在:“寧哥哥!你终於回来了——!” 那一声几乎掀翻整座山谷。 其余三人惊得齐齐转头,视线交匯之处,只见一袭素青长衫迎风而立,看似朴素无华,偏生衬得那人如月出云,清贵难言。 “道祖……” 三人低呼出口,慌忙起身,指尖下意识抚平裙角褶皱,生怕以半分狼狈之態面见至尊。 唯有黄蓉不管不顾,像只雀跃的小鹿般奔上前去——满座皆知,能在道祖面前撒娇任性到如此地步的,普天之下,唯她一人。 毕竟,那是自幼定下的道侣,娃娃亲的名分,连天地都认了。 “不对。”綰綰眸光微凝,轻声道,“道祖的气息变了……只是静立於此,竟让我有种想要跪伏的衝动。” 师妃暄脸颊微烫,眼波流转间低语:“不只是气息……是整个人……更耀眼了。” ……嗯? 云罗与綰綰瞬间侧目,目光如箭射向师妃暄——你居然敢把“更帅了”说出口?! 但……不可否认,这话真没说错。 如今的寧天枫,已是执掌九州命脉的至高存在。哪怕无意施压,举手投足间也自带煌煌天威,仿佛日月绕其身而行。 他缓步入院,眾人垂首敛息。 “云罗,参见道祖。” “綰綰,拜见道祖大人。” “师妃暄……见过您。” 三女齐声行礼,声音细微如蝶翼颤动。她们分明感到一道目光缓缓扫过,如星河流转,照彻心神,剎那间脊背绷紧,心跳失序。 寧天枫唇角微扬,语气淡然:“难怪蓉儿不曾寂寞,有你们相伴,甚好。” 第384章 道法自然! 话落,他步入大堂,挥手示意落座。侍女奉茶,香雾裊裊,可四人捧杯在手,如握千钧——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能与道祖共饮? 十年未归,九州早已天翻地覆。虽是他亲手布局,可最关键的蜕变期,他却缺席了。 此刻归来,最想问的,正是云罗口中那九州现状。 不过单看云罗如今金丹中期的修为,便已心中有数——一切顺遂,无灾无劫。 而后听闻,九州竟出旷世奇才,五年筑基,年仅十五!寧天枫也不禁挑眉:“此人在何处修行?可入我道宗?” “已拜入青莲道宗,成为青莲老祖亲传弟子。” 寧天枫眸光微闪。他对那位老祖昔日揣摩上意、谨小慎微的姿態颇为不喜,但对其修道造诣,仍不得不服。如今天才得遇明师,未来成就,恐怕连他自己当年都难以企及。 据云罗所言,如今九州灵机勃发,天材地宝层出不穷,炼器炼丹之风鼎盛,流派纷起,遍布各地。百姓修仙为常,安居乐业,街头巷尾论道如谈家常,盛世气象,前所未有。 而今日,恰逢十年一度的九州盛典。 消息一出,黄蓉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偷偷瞄向寧天枫,眼神娇羞带盼,像是藏著一整个春天。 寧天枫轻咳一声。 这丫头,心思都写脸上了。 他也正想亲眼看一看这新生的九州,感受万民修仙后的气象变迁。至於綰綰与师妃暄,虽低头抿唇,一副矜持模样,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藏不住的笑意,早將心思出卖得乾乾净净。 带一个也是带,带四个也是走。 “罢了。”他站起身,袖袍轻拂,“一起吧。你们也该回家看看了。” 霎时间,三双美眸齐亮,彼此对视一眼,惊喜难抑,连忙起身谢恩,动作整齐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寧天枫抬手止住:“不过事先说好——在九州,叫我寧天枫。別一口一个道祖,惹人注目。” ……这…… 三人面面相覷,心头咯噔一下。叫“道祖”叫得顺口,突然改口唤名字,总觉得心头髮虚,膝盖犯软。 可嘴上哪敢迟疑? “是,寧……寧天枫。” 寧天枫袖袍一挥,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裂口,一面泛著金边的镜面缓缓浮现——那不是镜子,而是一扇通往异域的门。 镜中景象如画:烟波浩渺的湖面倒映著天光云影,细雨轻洒,泥土与春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吸一口,心神都为之震颤。 黄蓉眸光一闪,率先迈步踏入。 寧天枫紧隨其后,身影淡去。 綰綰、云罗和其余两人也鱼贯而入。 落地瞬间,四野清明。 眼前这片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吐琼浆玉露。远处湖面上,一位老渔夫脚踩一根青竹,轻盈滑行於水面之上,手中渔网如月轮般撒出,银鳞跃空,水花不惊。 “这……”綰綰瞳孔微缩,声音发颤,“这就是九州?!” 她望著那根纤细却稳如磐石的竹竿,脑海轰然炸响——那是传说中的踏浪而行,是只有古籍里才有的仙家手段! 可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就这么隨意地做到了! “炼气七层就能御物浮水?”云罗喃喃,“还一边捕鱼一边修行……这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啊。” 她们来自武道末世,见惯了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这般——人人皆可修仙,万物皆可入道的盛世图景! 寧天枫负手而立,目光掠过湖岸,落在远方一座拔地通天的仙山之上。山巔剑气冲霄,九重云闕环绕,宛如神跡。 “青莲剑宗。”他低语一声,嘴角微扬。 而更远处,一座巨城横臥大地,金瓦朱墙,灵光流转,坊市喧囂直上云霄——大明第一仙城,近在咫尺。 天上,人影掠空。 一道、两道……十数道、数十道! 全是筑基修士,在空中穿行如流星,衣袂翻飞间灵气震盪。偶尔更有金丹强者一闪而过,威压席捲,令人心悸。 寧天枫眯眼扫了眼头顶,转头看向云罗:“咱们走著进去惹眼,还是飞著去更拉风?” 云罗一脸无奈:“你问我?我哪知道现在外面什么行情!” 她在宫中千年,上下朝都是御剑飞行,从宫门到大殿十几里路,谁还步行?可出了皇宫……她还真没怎么逛过街。 寧天枫一笑:“十亿筑基,满天乱飞,咱就算腾云驾雾,也不过是芸芸眾生之一罢了。” 说罢,掐诀引气,五人身上的气息齐齐被压下,尽数敛至筑基中期,混入人流毫不起眼。 越靠近仙城,繁华愈盛。 城门口龙腾狮跃,百戏杂陈,街头巷尾叫卖声不绝,糖画、灵糕、火炼果串香气扑鼻,撩得几女眼冒星星,口水都要滴下来。 可问题是——她们身无分文。 连云罗这种昔日贵妃,也很久没碰过铜板了。 黄蓉蹙眉,轻轻拽了拽寧天枫的袖子:“夫君,咱们……吃白食吗?” 正愁著,云罗忽然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她抬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枚漆黑丹丸,药香隱现,灵气氤氳。 “这是宫里发的养生丹,虽不算珍贵,但在九州也算抢手货。丹坊、药铺都收,还能当银票使,全境通用。” 话音未落,其余三人纷纷出手。 一瓶青纹养元丹、一盒寒髓凝气散、还有一枚赤霞护心丸接连浮现——剎那间,药香冲天,灵气如潮波动,四周行人顿觉空气一凝,纷纷侧目张望。 好东西!绝对是高阶灵丹!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修士眼神发亮,悄悄靠近打量。 寧天枫却不动声色。他没掏丹药——不是捨不得,是怕嚇著人。 他炼的丹,向来一出炉就引动天地异象,吞一颗直接洗经伐髓、破境飞升,真拿出来,怕是要引来整个仙城的围抢。 一行人步入丹坊,宽敞大厅內人声鼎沸,但秩序井然。 “几位小姐请这边!”小廝殷勤迎上,“里间奉茶,专人接待,换兑隨心~” 待遇不错。 就是回头率太高了点。 四女一字排开,哪怕素衣布裙,依旧容光照人,气质出尘。一个眼神扫过去,整座丹坊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蠢蠢欲动,想上前搭訕。 可惜还没开口,就被同伴死死拉住。 ——这种级別的美人,背后能没靠山? 至於寧天枫,一副小白脸模样,粗布麻衣裹身,气息平平无奇,除了那张脸能看些,別的真是一无是处! 不多时,兑换点前人头攒动。云罗率先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那鑑定师接过玉瓶,刚一开盖,瞳孔猛地一缩,指尖微微发颤地夹起一粒丹丸,对著光仔细打量,嘴里低语不断:“这……这不是皇城出的东西?!” “还是內坊炼製的精品!寻常人连见都见不著,更別说拿在手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成色上佳,手法精湛,虽只是滋补类,但工艺值千金!三百两,立刻结帐!” 三百两,足够几人挥霍一整天。 第385章 牵动神魂! 云罗正要点头收钱走人,忽听得四周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她侧目一看——綰綰早已笑吟吟地亮出自己的丹药,那一枚素白丹丸之上,竟浮著细密金纹,宛如龙鳞初现,灵气隱动! 紧接著,师妃暄淡然抬手,也取出一枚同款丹药。两者品相几乎不相上下,皆是专修根基、暴涨修为的至宝——素真丹! 传闻中,一颗入腹,百年苦修唾手可得! 在仙域或许不算稀世,但在九州?那是传说级的存在! 人群瞬间炸了锅。 “我靠!这真是素真丹?我没眼花吧?” “她们谁啊?哪来的资源炼这种神丹?” 青莲道宗的一名弟子脸色骤变,急忙传音身旁同伴:“快去请长老!这种级別的丹药一旦流出去,必被抢空!再晚就来不及了!” “盯紧她们!別跟丟!也不能惹事!这些人背景恐怕通天!” “明白!” 寧天枫站在不远处,眸光微闪,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区区一个筑基小修,也想盯住我们?怕是尾巴摇得太久,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而此刻,围观者早已从震惊转为垂涎,视线扫过四女——个个风华绝代,容顏似雪,步履生莲,恍若下凡仙子。 可偏偏,这群天仙般的人物,身边却站著这么个不起眼的男人…… “估计是隨从吧。”有人嗤笑。 “说不定是哪家贵女带出来的僕役,懂点门路才混进来的。” “发財的机会来了啊!”另一人双眼放光,“要是能搭上线,別说吃喝不愁,就是修炼资源堆上来,飞升都不是梦!说不定还能被宗门破格收录,一步登天!” 寧天枫听著这些议论,心底轻哂。 果然,九州秩序已稳,阶级森严如铁。朝廷与道宗掌控一切,资源垄断,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正思忖间,心头猛然一凛! 一股极细微的危机感如针刺脊背——有事要发生! 他倏然转身,只见黄蓉指尖已凝聚灵光,正欲取出她的丹药! 寧天枫一步跨出,五指轻扣,稳稳按住她纤细的手臂。 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 黄蓉怔了一下,抬眼看他,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操!他干什么?敢碰女神的手?!” “滚开!你这螻蚁也配触碰仙子?” “等等……为什么她没躲?” “要是那只手是我的……老子寧愿断手也不洗!” 嘈杂声灌入耳中,黄蓉忽然一笑,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她非但没退,反而顺势一倾,软绵绵地靠进寧天枫肩窝,红唇轻启,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夫君~这些银子够用了吗?不够的话,我还有呢~” 全场死寂。 夫君?! 那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还没等眾人回神,黄蓉又抬高声音,朝店小二娇声道:“你快点报价呀,我们姐妹还得陪夫君逛完庆典呢,別耽误时间啦~” 姐妹几个?! 夫君?! 所有人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过。 目光齐刷刷扫向其余三女—— 云罗低头抿嘴,耳尖微红; 綰綰眨著眼睛,一脸无辜; 师妃暄轻垂眼帘,神色恬静,却不置一词。 没人否认! 剎那间,所有敌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艷羡、甚至崇拜! 刚才还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男人,此刻只觉得眼前这身影高不可攀! 这是什么命?! 四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全是他的女人?! 店小二双手颤抖,捧著银票和碎银,结结巴巴报出价格: “共……共三万两……您看……行吗?” 小二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懂了行情,笑眯眯地凑到寧天枫跟前:“这位公子,您开个价?” 寧天枫摆摆手,神色慵懒。钱多钱少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今日本就是来逍遥快活的。再说了,那些宗门子弟对丹药那副眼红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玩意儿在九州绝非寻常货色。这么多人盯著,丹坊掌柜也没胆子耍花招。 铜钱落袋清脆响了一声,寧天枫起身,牵起几女便走。黄蓉巧笑倩兮,綰綰低眉含羞,师妃暄指尖微颤,云罗心跳如鼓——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荒唐又太过刺激,偏偏还发生在道祖头上! 至於身后蠢蠢欲动、想尾隨盯梢的傢伙?寧天枫袖袍轻拂,一道隱晦灵纹掠过人群。顷刻间,那几人东倒西歪,晕头转向,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哪还记得跟踪? 黄蓉躲在角落偷笑,眼角都弯成了月牙。其余几女却脸烫得能煎蛋,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可这是谁啊? 是道祖啊! 哪怕只是玩笑般扮演一回,也是八辈子积德才换来的机缘!更別提刚才那种……那种亲密接触,简直是梦都不敢做的场面! 云罗胸口起伏不定。大家都是金丹境的大能,彼此气息瞒不了谁。可眼下,她偷偷瞥向綰綰和师妃暄——好傢伙,一个咬唇发抖,一个闭目不敢睁眼,比她还狼狈三分! 三人目光交匯,顿时心照不宣,只能苦笑摇头。 而此时,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寧天枫离开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丹坊门口接连落下四道身影——四大宗门长老亲至! “人呢?” “我不是让你死死盯住吗?人去哪儿了!” “师尊……真不怪我!出了门拐个弯,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几十號人,愣是没一个追得上!” “哎呀——”长老一掌拍在墙上,青砖应声碎裂,“错过这等贵人,你可知损失几何?那是仙域来的高人啊!不是咱们九州土生土长的修士能比的!”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柜檯上的三颗丹药上。 不止是药效惊人,关键是其中蕴含的丹道真意! 一眼就能看穿——那根本不是九州所能炼出的东西。每一缕药香里,都藏著超越此界的法则碎片! “掌柜的!”清徐道宗长老一步踏前,“听说你三万两收下的这三粒丹,我出四万,全要了!如何?” 四万两买一份仙域丹诀?值!哪怕参悟出一丝半点,宗门未来十年都能起飞! “四万?”长风道宗的人冷笑一声,“我出六万!” “我青莲道宗——八万!”最后一人直接甩出储物袋,金光刺眼,“谁还想加?儘管放马过来!本宗奉陪到底!” …… 寧天枫浑然不知,自己隨手扔出的三颗普通丹药,竟在身后掀起滔天波澜。各大宗门爭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当场动手抢夺。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以如今九州灵气復甦之势,不出百年,这种品质的丹药,街头巷尾怕是要论斤卖! 眼前这番盛世景象,连他自己记忆中都不曾见过。想到这一切皆因自己一手推动而成,心头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满足。 几女一路欢声笑语,眼睛亮得像星子。这一趟逛街简直买到手软,什么玉佩、灵饰、符纸、香囊……拎了一大堆,好在身上灵石多得压箱底,花这点算什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整条长街掛满琉璃灯笼,河面上飘著无数花灯,点点萤光隨水流转,宛如银河倾泻人间。一对对男女执手许愿,虔诚跪拜,祈求道祖赐福。 “夫君,你看那边!”黄蓉忽然拉住寧天枫的衣袖,指向远处广场。 只见一座高达数十丈的纸扎神像矗立中央,通体由灵纸糊成,內蕴灵力阵法,一经催动,金光万丈,照彻夜空! 最离谱的是——那神像的脸,竟与寧天枫七分相似! 千里之外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神像点亮剎那,万人齐跪,山呼海啸般的祷告声席捲天地,唯独寧天枫一行人还站著,成了万眾之中的异类。 “你们几个愣著干什么?”一位白髮老者怒目圆睁,“戌时已到,按仙祖盛典规矩,无论王侯將相、掌门长老,全都得跪!若无道祖降世,哪有今日九州太平?” 黄蓉反应极快,连忙拉著姐妹们跪下:“老人家莫生气,我们这就拜!这就拜!” 姑娘们动作轻盈落地,倒是寧天枫站在原地,望著远处那个“自己”,嘴角抽搐,哭笑不得。 让我给自己磕头? 这也太荒谬了…… 就在此时,他体內修行轨跡猛然一震! 什么? 天地意志?不对! 是——天降功德! 轰! 一道金光自眉心炸开,寧天枫身形瞬间消失,下一瞬,已立於九天之上! 俯瞰九州,七彩祥云自虚空匯聚,铺展万里,將整片大地温柔覆盖。凡人不知其意,只当是上苍被眾生诚心感动,跪拜更加虔诚,香火愿力如江河奔腾! 而真正的力量,此刻正化作浩瀚金雨,灌入寧天枫体內! 天地与万民共鸣,功德之力磅礴无边! 当年莫声谷见此景象,只能仰天长嘆,望尘莫及。如今他虽已修至金丹,却依旧无法触及这股力量的本质——那不是凡人可以染指的道基,更不是隨便谁都能承受的因果馈赠! 他猛地转身看向张三丰,声音颤抖: “师傅……你说,天枫这一次……能不能破境飞升?” 若是寧天枫还卡在这个境界原地踏步,搞不好笑三笑都要先一步踏入元婴了! 张三丰抚著雪白长须,眉眼弯成一道月牙,眸光灼灼,喜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那副藏都藏不住的振奋模样,莫声谷还没等他开口,心头便已明镜似的——有戏! 他当即收起惯常吊儿郎当的神色,正色道:“成了!终於到了这一天!” 不止是武当山上这师徒二人。 此刻,整个仙域凡是未曾闭关的修士,心头皆是一震,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丝线被猛地扯动,牵动神魂! 笑三笑与广成子仰首望天,目光死死锁定苍穹之上那一枚微不可察的白点。纵隔千山万水,那股碾压诸天、凌驾万古的威压仍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真不敢想像……若道祖成就元婴,战力会恐怖到何等地步?” 第386章 九州功德福临大阵! “太久没见他出手了……上一次,怕是还在神话纪元。” 广成子苦笑一声。能让道祖亲自出手的敌人?那得是何等层次的存在?怕是连“劫”本身都要退避三舍! 说到底,笑三笑並不清楚九州之外的修仙者究竟有多强——可广成子心里早有猜测:那些传说中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神仙”,或许根本不是虚言!而是真正踏足仙道巔峰的古老存在! 倘若有一天,道祖真要与这些存在正面碰撞……九州,恐怕將迎来开天闢地以来最恐怖的浩劫! 他低声喃语:“最好……永远別出手。” 笑三笑眉头一皱,略显不悦。 广成子虽是旧友,却总让他觉得束手束脚。不像石之轩那般狂傲不羈,不如武无敌那般热血如火,更无剑九黄的洒脱磊落。凡事谋定后动,步步为营,虽无错,却少了那股冲天豪气! 就在这剎那—— “喝!” 一声低喝撕裂虚空! 一口金灿灿的仙钟凭空浮现於寧天枫身侧! 初现时不过丈许,可只一个呼吸间,轰然暴涨——万丈巨影撑起天地,钟体横压苍穹,宛如自远古復甦的神明之颅! 剎那间,笼罩九州的无量功德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钟底,被其炼化为最纯粹的道源之力! 咚——! 一声钟鸣响彻寰宇! 九州亿万生灵齐齐抬头,只见漫天祥云如百川归海,尽数朝著中间奔涌而去!而那音波所过之处,所有人丹田內的灵气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跳跃,经脉如遭雷击,修为竟隱隱有鬆动突破之象! “蓉姐姐……这股力量……吸收速度太快了,道祖他……” 云罗脸色发白,声音微颤,话未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那是道祖,是小真仙,是凌驾凡尘的存在,她竟敢以凡人心思揣测? 脚趾头恨不得在地面抠出一座地下城池。 她慌忙扭头看向黄蓉,却见对方同样黛眉紧锁,眼中忧色深重——但两人所忧,截然不同。 黄蓉是寧天枫的道侣,最懂他的人。 他曾说过:一旦他破境渡劫,不只是他个人的生死大关,更是九州的存亡之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为越深,天劫越恐怖。若引来域外存在的注意,被人强行干预……他在九州布下的所有局,都將毁於一旦。甚至,他自己也可能形神俱灭! 而现在,功德已被吸尽——意味著突破,就在眼前! 她怎能不惧?怎能不忧? 咚——! 第二声响彻天地! 人群彻底炸了! “上次听见这钟声,还是道祖初临九州!现在越来越清晰,而且对我等修炼者简直是逆天馈赠!” “本该天降祥瑞,全是道祖积下的无量功德!可他竟还將这份机缘反哺眾生,这般大德,我们拿什么报答!” “每响一次,我体內灵气就凝实一分!现在连天地灵气都在共鸣!这是千年难遇的顿悟契机!可仙祖庆典在即,我还修个屁啊——老子就在这儿跪著了!” “话是这么说,但庆典一完,咱们得玩命修炼!实力上去了,才是对道祖最大的敬意!” 眾人七嘴八舌,激动得满脸通红。 而此时,九州上空的祥瑞已被寧天枫吞噬殆尽! 仙钟六响毕! 功德圆满! 钟体金光暴涨,表面坚不可摧,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可內壁却薄如蝉翼,似能一眼窥透其中蕴藏的无上道痕! 寧天枫眼神冷峻,心中清明如镜—— 这口功德仙钟,是他如今第一杀器! 不止护九州! 它的本质早已超越凡俗认知,属性逆天,威能无法估量。即便从未踏出这个世界,他也敢断言:纵是域外诸天,能与之比肩者,必称神器! 寧天枫心里清楚,这一战的生死线,就系在那口仙钟之上——想杀他?先砸碎功德所铸的天穹屏障再说! 那是九州亿万苍生焚心以献的信仰,是匯聚无尽香火愿力凝成的不灭金光!真正的护命底牌,比任何神通都硬! 此刻,他立於功德仙钟之內,指尖轻触钟壁纹路,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刻痕……竟全是他此前吸收过的功德印记! 粗略一扫,他便心头巨震——原来功德不止是福报那么简单,它本身就是“道”! 不是什么仙道、天道能轻易概括的层级,而是更接近本源的存在,凌驾於万法之上,独立於轮迴之外! 他参悟过万千大道,曾凝出繁复如林的道之灵树,却始终碰不到这层境界。因为它不可悟,只能寻;不可夺,只能积。它是天地间散落的碎片,唯有將它们一一拾起,才能真正化为己身之道! 【您吸纳无尽天地功德,窥见功业真意,勘破世法规则,与九州民心共鸣共振!您以无上道心,缔结绝代奇阵——九州功德福临大阵!】 系统提示浮现剎那,寧天枫整个人怔住。 下一瞬,狂喜炸开! 这意味著什么?从此以后,九州的功德之力不再隨机洒落,而是由他主宰!谁该得赏,谁可赐宝,皆在他一念之间! 他立刻催动功德仙钟,引动法则改写天地秩序。 轰——! 一道浩瀚金芒自天外垂落,瞬间覆盖整个九州,与山河地脉缓缓交融,仿佛烙印进这片世界的骨血之中! 此阵已非寻常手段,而是与天地同寿、与岁月共存的永恆存在!哪怕亿年之后,只要九州尚在,阵法便永不磨灭! 曾经他做不到,因为那时他还不是真正的“主人”。如今不同了,他是九州意志认可的唯一主宰,再无人能干涉他的权柄! “这是什么动静?” “道祖又出手了?” “不对劲……刚才那股波动,比九天聚灵大阵还要恐怖十倍!绝对没感应错!” “可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各大仙宗弟子面面相覷,心头髮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明明真实存在过,却又消失得毫无痕跡,宛如幻觉,却又令人脊背生寒。 天外峰上,笑三笑遥望那道身影,目光灼热如火。 儘管修为尚不足以靠近战场中心,但他仍死死盯著寧天枫的方向,心中默念:若有异变,哪怕拼死也要护道祖周全!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真切。 作为一个横压时代的绝世天才,笑三笑对阵法之道也有极深造诣。虽说主修武道,但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短短数年便已达大师之境,寻常阵纹一眼就能拆解乾净。 可这一次……他看懵了。 那阵法流转的轨跡,根本不在他认知范畴之內,仿佛凡人仰望星空,连一颗星辰都认不出来! 在他眼里,那不是阵,而是一条完整的道链,自虚空中垂下,贯穿天地规则! “难道……道祖已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我无法企及的境界?” “修为或许还能追赶,但这等道境……简直一个在云霄,一个踩泥尘!” “好!太好了!越是强得离谱,越让我笑三笑心甘情愿,誓死追隨!” 他一字一顿,声如刀凿,字字滚烫,全是真心实意。 四周强者见状,无不色变。 连笑三笑都露出这种神情?看来……道祖的实力,又一次暴涨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寧天枫负手而立,唇角微扬。 第387章 无仙!无灵! 这九州功德福临大阵,不只是防御,更是增幅神器!日后九州內所有强者,只要行善积德、信念纯粹,达到特定层次,立刻就能触发奖励机制——少则千年修为灌顶,多则直接掉落天地灵宝! 关键是,门槛极低!不需要万人跪拜,也不必被奉为神明,只要你心中的执念够深、情绪够烈,就有机会被阵法捕捉,获得馈赠! 这才是真正的“眾生共荣”! 他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不知道,九州之上,第一个撞上大奖的幸运儿,会是谁呢? 仙城里,庆典仍在继续,烟火喧天,人潮涌动。 云罗四人却无心留恋,悄然告別黄蓉。 “蓉姐姐,我们先走一步,等道祖回来,替我们说声谢。” 几人拱手一礼,身形腾空,划破夜空而去。 云罗独自返回皇宫。天上异象未消,祥瑞频现,必有无数官员权贵蜂拥而来,她得先稳住局面。 至於那段短暂却温暖的相聚时光?不急。往后岁月漫长,有的是时间,慢慢回味。 而远处一座孤峰之上,綰綰与师妃暄並肩而立,静静望著寧天枫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语。 “綰綰,你有没有觉得……”师妃暄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风,“原以为道祖高坐云端,冷眼俯视眾生,行事步步算计,不像凡人。可真正走近了才发现,他也会笑,也会救人,也会为了別人拼命……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她轻轻咬著下唇,语气里藏著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綰綰闻言,狡黠一笑,眼波流转:“哎呀,堂堂仙子,也动心了?” “胡说什么!”师妃暄耳尖微红,轻斥一声,別过头去,却不自觉攥紧了袖角。 綰綰瞥见师妃暄那泛红耳尖、又羞又恼的模样,唇角一勾,心里暗爽得不行,面上却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我说的可是实话——在寇仲和徐子陵面前,你可没这么清冷出尘啊。” 师妃暄心头一紧,知道这丫头惯会耍嘴皮子,自己辩不过她,刚要拂袖转身离去,耳畔却又飘来一句轻悠悠的话: “也难怪……谁能见到小真仙不动心呢?一眼看过去,魂都飞了,旁人再俊再强,也不过是尘土罢了。” 语调微颤,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抬眼望去,只见綰綰垂眸望著地面,眼中竟似蒙了一层薄雾,淒清得让人心尖发颤。 “綰綰你……” “有什么好遮掩的?”綰綰忽然抬头,一笑如花,可那笑里藏著一丝苦涩,“咱们都一样。能与道祖同行,已是天大的福分,比这世间大多数人,都走得更近一步——值得高兴才对。” --- 黄蓉刚把人送走,转头就迫不及待地翻出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叉腰站在屋中央,眉飞色舞:“怎么样?没见过吧!这可全是本姑娘一掷千金淘来的宝贝!” 侍女:…… “瞧这个!寧天枫的小泥人!捏得多像!”她举著泥偶左看右看,笑得前仰后合。 侍女:…… 在她眼里,黄蓉就像个活了两百多年的巨婴——这些破烂玩意儿,当年在桃花岛上早就不知道玩了多少遍了! 正想吐槽,门外人影一闪,寧天枫已悄然而至。 侍女猛地抬头,呼吸一滯。多年未见道祖,那一身清逸如云的气息扑面而来,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心跳上。她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嘘——” 寧天枫抬手示意,目光落在黄蓉身上,轻轻摇头,让她別出声。 侍女连忙点头,踮起脚尖,悄悄退了出去。 黄蓉这才察觉异样,回头一看,差点跳起来:“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见寧天枫正拿著她那个泥人左端详右比划,还煞有介事地侧头对照了一下,皱眉摇头:“九州市面上卖这种泥偶,简直败坏我形象!哪有一点像我?” 黄蓉顿时笑出眼泪:“哪里不像了?明明神韵十足!” 寧天枫扬眉一笑:“这次外出收穫不小。九州灵气即將暴涨,所有修仙者的修炼速度都会迎来飞跃——往后千年大势,皆在我掌中!” 他意气风发,眼神灼灼。可黄蓉却微微蹙眉,小心翼翼问:“那你……能不能衝到元婴?要是暂时不行,也別硬撑,毕竟你现在是九州的主心骨,不能冒险。” 语气软乎乎的,有点孩子气,但字字都是为他著想。 寧天枫心头一暖,却没有迴避。 的確——在九州意志庇护下,他的金丹底蕴一日千里,未来或许真能硬撼域外强者。可修为不够,法力不足,哪怕道法通天,也终有被人一指碾碎的一天! 总有人更强,总有劫难无法躲。 若一直躲在“保护”之下,不过是自欺欺人。等真正大敌降临,代价將是毁灭性的。 “若我畏首畏尾,那九州如何崛起?”他声音低却坚定,“连道祖都低头苟活,这片天地还能指望什么?” 他握住黄蓉的手,目光温柔却不可动摇:“蓉儿,我还有件大事没告诉你——现在,我是九州之主了。” 黄蓉:? 瞳孔骤缩。 什么?! 九州意志亲自选定?执掌眾生命运?心念一动,便可断人生死?凝神一望,便能窥尽因果轮迴? 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挤出一句:“所以……九州越强,你就越强?” 寧天枫笑著颳了下她鼻尖:“终於聪明了一回。” “所以我必须变强,九州也必须变强。”他望向窗外苍穹,语气如铁,“我要让九州彻底觉醒,打破桎梏,与域外接壤——不再是谁的附属,而是真正的世界核心!” 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命。 黄蓉怔怔看著他,忽然笑了。她懂了。 既然连天地都选择了他,她又怎能不信自己的夫君? “寧哥哥,”她轻声问,“那你……什么时候能突破元婴?” “现在。” “……” 黄蓉猛地睁大眼:“现在?!” 寧天枫笑意加深,眼底掠过一道雷霆般的光芒:“我的境界早已触顶,若非刻意压制——此刻,雷劫早已降临。” “可天劫……真的撑得住吗?” “別慌,我早有打算。” “你还记得九州之外……是什么地方吗?” 这话一出,黄蓉瞳孔微缩。 当初寧天枫隨口提起时,她几乎心神俱裂,至今仍如雷贯耳。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死域。 没有灵气流淌,没有仙道痕跡,像一层厚重到极致的壳,將整个九州死死封在其中。 寂灭、虚无、断绝一切生机。 无限!无灵! 黄蓉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抬头:“你是说……去那里渡劫?!” “对。”寧天枫眸光如刀,斩破虚空,“那片荒芜辽阔无垠,足够容纳天劫肆虐。而且,在那种法则崩塌之地,天劫也会被压制,威力十不存五。” “可你也会被反噬!”她声音发颤。 那种地方,每呼吸一次都在消耗本源,法力如沙漏般流逝。 纵然他体內的灵海深得堪比星河奔涌,可面对的是翻倍强化的天劫! 第388章 天劫! 她想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有多险,却依然选择这条路——那就说明,他已经没有退路。 与其阻拦,不如信他到底。 “我等你回来。”她攥紧袖角,轻声却坚定。 “一定。”他一笑,风轻云淡,“不过突破之前,还得把九州和仙域的事安排妥当。这趟远行,不知要多久……蓉儿,陪我去走一趟吧。” “嗯。” …… 张三丰闭关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出关,气息都更进一步,仿佛在无声追赶某个极限。 论仙道天赋,他仅逊於黄裳一人。如今,已站在金丹中期的门槛上,只待一声惊雷,便破境而上。 武当七侠全员金丹,威震八荒。 大殿之內,百余名弟子盘坐如林,静心参悟经义。 高台之上,宋远桥缓步踱行,背手而立。 眉目不怒自威,连空气中都凝著肃杀。 下方一名弟子额头冒汗,悄悄挪了下腿——刚动,就被一道冰冷目光钉在原地。 这位大师兄,罚起人来从不手软。 哪怕你已是金丹修为,若敢懈怠,照样抄三百遍《清心诀》! 就在这死寂中,一声轻唤突兀响起: “大师兄——” 四字出口,宋远桥脚步骤停,脊背一僵! 太熟悉了……这声音,多少年没听到了? 他猛地转身,只见大殿门口,一男一女並肩而立。 寧天枫负手含笑,黄蓉眸光温润,两人踏光而来,恍若謫仙临世。 “宗主怎么叫师叔『大师兄』?”有人低语。 “你傻啊?宋师叔和道祖是一辈的!都是张真人的亲传弟子!” “不是吧……我还以为是吹牛呢!” “七师叔以前喝多了提过一嘴,当时谁信啊。” “你懂什么?莫师叔敢这么胡咧咧,还不是因为跟宗主关係铁?换个人试试?早被扔进洗剑池了!” 议论声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敬畏。 宋远桥快步迎下,看见寧天枫身边站著黄蓉,立刻明白:今日不是以道祖身份驾临,而是……回家。 他沉声对眾弟子道:“继续修炼,若有偷懒者,三倍惩戒,不留情面!” 隨即转向二人:“你们先去偏殿稍候,师傅未闭关,我这就召集人手,咱们……好好聚一聚。” 他办事素来滴水不漏。 除去闭关的张翠山,其余师兄弟尽数到场。 甚至连黄药师、剑九皇、黄裳这等隱世人物,也被请了出来。 片刻后,张三丰踏云而至,一眼便看穿寧天枫来意,捻须笑道: “天枫,是要衝元婴了?” 眾人心头一震。 寧天枫的气息早已深不可测,如同深渊巨渊,望不见底。 唯有少数人知道——他曾以“底蕴滔天”引动天劫,那时道之灵树从千丈疯涨至百万丈,震动诸天! 而今……他的积累,岂止是“深厚”二字能形容? 黄裳沉默盯著他,眼中掠过一丝忧色。 但他终究没开口。 寧天枫是道祖,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分寸。 既然决定突破,必已谋定万全! “师傅,”寧天枫拱手,语气平静,“只差一步,便可叩关元婴。” 张三丰抚掌大笑:“好!若你成功,乃九州之幸,仙道之光!” 笑声落下,他目光陡然锐利:“可那天劫……你有应对之法?” 话音未落,殿內寂静如渊。 只见寧天枫沉默片刻,嘴角缓缓扬起—— 那一笑,如月下斩浪,透著三分孤决,七分疯狂。 “这天劫,躲不了。” 寧天枫立於逐道峰巔,衣袂在风中微扬,声音却如雷贯耳:“我这一身修为渡劫本不算什么,可一旦失控——九州,將迎来灭顶之灾!” 不是动盪。 不是浩劫。 是彻底的覆灭! 眾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当年寧天枫结丹时的场景——那天穹撕裂,九霄震动,一道天雷落下,山峦成灰,江河倒流。而如今,他要衝击的是更高境界,那一道劫雷若是劈下,怕是一座仙城就此化为尘埃,亿万生灵灰飞烟灭! 可寧天枫,怎会容许此事发生? 他语气轻描淡写,只將计划简略道来,把好处说得天花乱坠,危险却一字不提。何必让他们跟著揪心?该扛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这一突破,短则十天半月,长则百年千年,谁也无法预料。 而在这期间,仙域的安危,便只能託付给眼前这些人。 武当七侠齐齐抱拳,宋远桥沉声道:“小师弟放心,若你闭关百年,归来之时,仙宗弟子必让你刮目相看!” 寧天枫一笑。 他知道,自仙宗创立以来,全是靠宋远桥他们撑起来的。这份担当,他信得过。 此行,不过是敘旧,也是告別。 席间把酒言欢,杯盏交错,笑声未歇,夜已深沉。虽意犹未尽,却也只能放他离去。 …… 逐道峰顶,月色如霜。 寧天枫与黄蓉並肩而立,沉默如夜。 “寧哥哥……”她仰头望著他,嗓音轻颤,“要不再多留几日?” 纵然深知他的实力,可眼眶依旧泛红,指尖微微发抖,捨不得看他踏入生死未知的关隘。 休整?不必了。 但许久未见她,陪她一夜,值得。 情意繾綣,缠绵至黎明破晓。 当他破开自己布下的阵法,神识铺展而出——剎那间,心头一震。 广场之上,黑压压一片,所有仙宗弟子早已列队集结,以武当七侠为首,肃然而立,静候道祖启程。 他们不知真相,只当道祖现身后又要闭关潜修。 唯有武当七侠心如明镜。 这一去,不是寻常闭关,是孤身赴劫,是拿命换九州太平! “师傅……”莫声谷声音沙哑,盯著张三丰,“小师弟……真能活著回来吗?” “这虚无之地,天地法则皆断,灵气不存。哪怕能隔绝天劫波及九州,可小师弟在里面……岂不是也被压制到极致?”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他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血丝密布。 无人应答。 宋远桥別过脸,背影沉重。 张三丰眉头紧锁,嘴角僵硬,仿佛被千钧巨石压住,笑不出来。 若非此行凶险至极,天枫昨夜为何大摆宴席?为何连开十坛陈年佳酿?那是辞行,是诀別前最后的热闹。 黄药师、黄裳默然佇立,目光深远。 良久,黄药师才缓缓开口:“换作旁人,此去九死一生,毫无胜算。可他是寧天枫。” “他不再是那个独行江湖的少年,而是九州共尊的道祖,亿万人心所向的信仰之源。” “若连他都败了,那这天地,也早该崩了。” 顿了顿,他又道:“再说——他的修为,早已凌驾於我们之上。他选的路,从不会无的放矢。这一局,是他权衡万千后的最优解。我们能做的,唯有信他。” 张三丰也曾推演气运。 可寧天枫是谁?九州之主,气运如海,浩瀚无边,岂是凡俗手段能窥? 莫声谷看著宋远桥侧脸,终於明白了一切。 第389章 天地骤变! 他苦笑一声,转身腾空而起,化作流光直入云霄。 与其日夜煎熬,不如闭关苦修! …… “呼——” 混沌深处,寧天枫睁眼。 四野茫茫,无天无地,无声无息。 “果然够清净。” 他选的,是这片混沌区域最尖端的坐標,距九州六十万里,距外界亦是遥不可及。 哪怕天劫灭世,只要他把控得住,九州便毫髮无伤。 更妙的是,刚一踏入,他便察觉体內灵气正飞速外溢——快得惊人! 筑基修士在此撑不过一日,便会灵气枯竭,沦为虚无中的枯骨。 回不去。 逃不掉。 唯有死。 可寧天枫却笑了。 好! 灵气消散得越快,意味著天劫之力也会被层层削弱! 这地方,正是他想要的坟墓——也是他重生的摇篮! 盘膝而坐,法力自丹田轰然爆发,引动残存灵气,在周身千米內硬生生撕开一方空间! 混沌翻涌,法则断裂,唯有一片由他意志铸就的领域缓缓成型。 他要在这里,炼化这股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衝破桎梏,踏出那最后一步! 天劫未至,但他,已入战境。 但眼下正值紧要关头,他必须步步为营,半点马虎不得——一切,都急不来! …… 转眼三年。 三年光阴,快如惊鸿掠影,一闪而逝。 可对黄蓉等人来说,却是日日煎熬,度日如年。 她每日守在仙草旁,指尖轻抚叶片,目光却总不自觉地投向天际,痴痴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每一次抬头,换来的都是无边落寞。寧天枫的踪跡,仿佛被天地吞没,杳无音信。 这三年里,外人皆以为道祖闭关潜修。 毕竟上一次寧天枫现身,一语定乾坤,传下仙道真意,惠及九州千百年。如今沉寂些时日,也在情理之中,无人起疑。 至於天外峰上的知情者——黄裳与黄药师商议再三,最终决定:暂且封口。 这些人哪个不是歷经风浪的老江湖?怕的不是他们心乱,而是徒增无谓忧愁,搅得整个天外峰人心浮动。消息一旦泄露,不过是让眾人跟著担惊受怕,毫无意义。 更何况,如今的九州大地,早已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热潮——新奇之物层出不穷,举世狂热追捧,哪还有人顾得上追问一个“失踪”的道祖? 一年前。 青莲道宗山门大开,三千弟子列席听法,黑压压一片,气势恢宏。 高台之上,青莲老祖端坐讲经,不谈修炼琐事,只论仙道玄机。每一句话都如甘霖洒落心田,令人醍醐灌顶。 正当眾人沉浸於大道余韵之际—— 轰! 天地骤变! 苍穹裂开一道缝隙,五彩神云自九天垂落,盘旋於青莲老祖头顶,越聚越浓,宛如神明降世之兆。紧接著,一道金光破云而出,如天河倒灌,將老祖全身笼罩! 剎那间,他周身金芒流转,衣袂无风自动,恍若踏世而来的真仙,神圣不可直视! 三千弟子齐刷刷跪伏在地,颤声叩拜,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就连青莲老祖自己,也懵了。 七位金丹境强者瞬间暴起,围成一圈,严阵以待。若是老祖稍有异状,立刻出手护持。其他人想靠近,却被那金光散发的气息逼退——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仿佛触之即死,无人敢贸然上前。 良久,光柱消散,点点金屑仍縈绕其身。 青莲老祖缓缓睁眼,眼神迷茫,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我……怎么了?” “老祖!您没事吧?” “刚才那股力量太诡异了,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但这气息……分明带著圣洁之意,您应该没受伤吧?” 眾人大气不敢出,七嘴八舌地问著,好在看老祖面色如常,最多是嚇了一跳。 他抬手一压,全场鸦雀无声。 三千弟子面前,他不能失態。 深吸一口气,青莲老祖起身,声音沉稳:“我无恙。” 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难以置信的笑意: “托道祖洪福,非但毫髮未伤,反而……凭空多了百年修为!”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隨即,炸了锅。 百年修为?! 说来就来?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为什么偏偏是你青莲老祖?! 质疑、震惊、羡慕、嫉妒……各种情绪在人群中翻涌。別说弟子们懵了,连长老们都面面相覷,满脑子问號。 青莲老祖摆摆手,示意眾人散去,自己则转身回殿,召集所有长老齐聚密议。 大殿之內,层层包围,如临大敌。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天降修为?” “那祥云金光……我只在道祖显圣时见过一次,莫非您的道行已接近那位存在?” 话音未落,周围几人齐齐侧目——你是不是傻?那等人物岂是我辈能比? 青莲老祖苦笑摇头:“抬举了,抬举了。別说比肩道祖,哪怕能在仙域强者身后提鞋,我都烧高香了。” 他神色一肃,低声道: “我叫你们来,是要说一件大事——这股力量……不是来自道祖。” 叮! 空气仿佛凝固。 下一瞬,整座大殿轰然炸响,几十张嘴同时张开,问题如暴雨倾盆。 “不是道祖?那是谁?!” “难道天地自己开了眼?!” “老祖,您可別开玩笑啊!” 要知道,自从仙道现世,九州的一切兴盛,皆繫於道祖一身。他是源头,是灯塔,是万灵仰望的存在。 如今你说,这机缘竟与道祖无关? 这简直是在动摇信仰根基! 青莲老祖双手下压,等喧囂稍稍平息,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是天地馈赠。” 哗—— 全场再度沸腾。 但这一次,不再是惊疑,而是狂喜! 天地亲赐修为?!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青莲老祖已被大道认可!意味著他的道,已触及天地法则的共鸣!这份荣耀,比当年白春行获赐玉如意,不知高贵了多少倍! 有人激动得声音发抖:“老祖……为何是您?天地为何独眷您一人?” “还用问?肯定是老祖道心通玄,与天共鸣,这才引动天地异象!就像当年道祖降世,天赐功德,瑞气千条——虽说眼下这动静连那传说的百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可也足以说明,老祖已被大道垂青!这种机缘,別人想都不敢想!” “恭贺老祖!” “要是把这事传出去,咱们青莲道宗还愁招不到绝世奇才?天才们怕是要踏破山门来拜山!” 就连青莲道宗掌门此刻都站得局促不安,仿佛自己不该出现在这等神圣时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祖……要不您重新执掌宗门吧?有您坐镇,外界才真正看得起我们青莲道宗啊!” 青莲老祖轻嘆一声,望著眼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眾人,缓缓摇头:“天地为何赐我修为?我在承接之力的剎那便已明悟——这是道祖的指引。是他选择了我,天地之力才会降临於我身。” 他顿了顿,眸光微闪,声音低沉却震撼人心:“那股力量……难以言喻,非灵力,非法力,更像是一种『道』的馈赠。百年修为,凭空灌顶,无需炼化,直接融会贯通!”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震周身气息。 第390章 九州升格在即! 剎那间,金丹二重的威压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要知道,他踏入金丹之境不过短短数月! 什么?! 一眾长老瞪大双眼,几乎以为自己感知出了问题。那澎湃的灵韵,那浑厚的道息,绝无半点虚假! 別说质疑缘由了,光是这份实打实的百年修为馈赠,就足够让整个修真界为之疯狂! 消息不脛而走,短短数日,青莲老祖得天授功之事传遍八荒。 隨之而来的,是各种离奇传闻在民间疯传。 有人资质平平,却在道观中讲经布道,弘扬仙道,竟也引来天光垂落,修为暴涨!人们纷纷惊呼:莫非效仿道祖传道,也能得大道嘉奖? 於是乎,大批修行者弃闭关而投身讲坛,只为博一道祖青睞。结果呢?一年过去,弟子收了一堆又一堆,雷声大雨点小,没一个被天道看上,反倒把自己讲成了禿顶穷酸。 后来又传出新奇事—— 有个少年至孝,日夜侍奉病母,感动天地,天降一道金霞,赐下一尊灵器!此物自带温养神魂之效,自用可一日千里,转手卖出更是价值连城。大道宗当场拍下数十万两黄金,毫不眨眼。那少年一夜暴富,直接躋身豪族! 还有个猎户痴迷射术,苦练十年不輟,终有一日双目金光流转,瞳孔隱现金丝。自此,万里之外飞鸟振翅皆在眼中,不用法术已能锁定轨跡;若辅以灵箭,练气期就能狙杀十里外妖兽,堪称人形杀阵! 更离谱的是,有人灵根本是废品,竟因一场捨命救人,被天道重塑资质,从丙等跃升甲等,直接打通仙途!连山中灵猿、护主忠犬,都曾因忠义之举获得一丝道韵洗礼,开启灵智! 世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些“功德临身”的背后,从不是运气,而是某种看不见的“道”在回应。 孝感天地?不对! 是孝感道祖! 类似的事,在九州大地悄然上演了百余年。但真正大规模爆发,却是自道祖现身、天降功德之后才开始。 如今,这类奇事早已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奖赏或大或小,可凡是得此机缘者,无一不受万眾敬仰。 而在遥远的仙域—— 这一切早被眾人熟知。 毕竟嬴政与云罗二人,情报网遍布天下,稍有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听闻九州百姓竟能靠行善积德换来天赐修为,眾人无不咂舌惊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笑三笑等人,最近正处在突破瓶颈期,不想贸然闭关,只想稳步打磨根基。若能来一波“功德福临”,直接送段修为,岂不是美滋滋? 可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整整一年,仙域境內,竟无一人获此殊荣! 一时间,那些曾经傲视九州的天骄们开始动摇:难道……我们还不如那边的凡人? 笑三笑眉头紧锁,心中早有猜测。 这一切,必然与道祖留下的大阵有关。 虽然道祖早已闭关,但那座横跨九州的神秘阵法仍在运转,且仍在调动天地之力。由此可见,道祖如今的境界,恐怕已经超脱常理! 可问题是—— 他为何迟迟不破境? 笑三笑与武无敌等人私下推演过无数次。哪怕道法再逆天,修炼速度也不该慢成这样! 须知,仙域修士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奇才?而道祖,是连这些天才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当年,他十几岁便证金丹,那还是在灵气稀薄的时代。如今两百年过去,依旧停留在金丹境……傻子都看出不对劲! 起初,大家以为是他所修之道太过玄奥。 可当他透露域外危机、提及九州意志之后,笑三笑等人终於拼凑出真相—— 不是不能突破。 而是有人在压制。 要么是九州意志出手束缚,要么……是他自己主动封印! 而现在—— 九州升格在即。 天地间的规则仿佛都在那人掌中扭曲,道祖竟能操控大道本源,可他的修为……却迟迟未见寸进? 笑三笑心头刚掠过这念头,骤然间脊背一寒,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天穹倾泻而下!他浑身汗毛倒竖,法力瞬间爆发,如银鳞覆体,护住周身! 那气息恐怖得近乎荒谬,可在九州感知中却轻若游丝——来源,竟是头顶正上方! 他身形一晃,已破空而出,直抵仙域之巔。黄裳与广成子几乎同时现身,三人並肩而立,身后跟著数百名惊疑不定的修士。 “你们倒是来得快。” “是你慢了半拍。”黄裳苦笑一声,声音微颤,“这股气息……太嚇人了。” 站在这里,俯瞰九州如掌上观纹——这是昔日唯有寧天枫才敢踏足的位置。抬头望去,青冥之上,紫气翻涌,星河如瀑,虚空似碎镜般裂开一线幽光。明明什么都没有,可那股压迫感,却像是有一只无形巨手,正缓缓按在眾人的天灵盖上! 广成子脸色煞白,嘴唇轻抖:“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不是来自域外,不是源自九幽,就在这片天空之上,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却又虚无縹緲,如同幻觉。可它持续不断,绵延不绝,说明一切皆非错觉! 笑三笑喉头滚动,声音都有些发涩:“当初你们感应到域外强者的气息时,有这么强吗?” 黄裳和广成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不一样。 域外之人靠神识探查,那是精神层面的压迫;而此刻的波动,是纯粹的力量碾压,狂暴、原始,带著即將炸裂天地的张力! 但若真比起来……域外之人的气息更冷,更绝,仿佛一个念头就能抹去整个九州。而这股力量,虽惊世骇俗,却尚未达到那种“挥手灭界”的层次。 他们沉默不语,答案早已写在脸上。 黄裳嘆口气,语气复杂:“笑兄,不必懊恼。以道祖之能,以九州之运,日后我们不止会再见这种场面——说不定,还得亲手接他一招。” 广成子喃喃低语:“这力量……不在天外,也不在地底,究竟从何而来?” “我们在仙域顶端,距离如此之近,它却依旧縹緲如烟。纵然再强,难道还能真正影响九州不成?”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能察觉异状的不过寥寥数十人。若是落在凡尘,恐怕连一丝风浪都不会激起。 “这股气息,藏於九州与外界的夹缝之间。”笑三笑忽然眯起眼,声音陡沉,“可道祖说过,那片空间是死寂之地,无灵气,无法则,连仙魂都无法存活……怎可能孕育出如此恐怖的能量?” 话音未落,他瞳孔猛然一缩,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道明悟! 猛地扭头看向黄裳——此人神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淡然;再看广成子,满脸茫然,显然不知內情。 “好!好!好!” “原来如此!” “黄裳老弟,你早就知道出处,还在这装聋作哑?!”笑三笑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满。 黄裳虽比他们早识道祖,修为也登峰造极,可大家同为仙域修士,共居天外峰,名义上都是仙宗编外之人,理应肝胆相照。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我们这些人,就不值得你信任?还是说,在你眼里,我们都愚不可及? 一向心高气傲、俯视眾生的笑三笑,此刻竟被一人瞒得死死的,心头憋著一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泛酸。 第391章 宛如初生婴孩! 广成子也反应过来,眼神骤亮。 对啊! 能出入那片虚无夹缝的,唯有一人——道祖! 而道祖早已站在突破边缘,为了不波及九州,竟独自踏入那片死域,借虚空之力淬炼己身,准备冲关! 黄裳无奈摇头,苦笑道:“笑兄息怒,我不是不想说,是根本没机会开口。咱们谁不了解道祖?以诸位的智慧,稍加思索岂会猜不到?我只是……没点破罢了。” “好一个借力打力!”笑三笑嗤笑一声,嘴上不留情,心里却已释然。嘴硬归嘴硬,他也清楚——若道祖提前交代过,不让透露,黄裳不说也属正常。 毕竟,这不是儿戏。 除了他们三人凌空而立,后方那数百修士仍在窃窃私语。 “道祖这是要渡劫?是要从金丹踏入元婴?” “那片虚无之境到底在哪?没有灵气支撑,没有法则依託,他拿什么对抗这种力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扛?” 夜风拂过,星辰低垂,仿佛整片天幕都在屏息等待——那一道撕裂苍穹的身影,即將归来。 想当年道祖渡劫那会儿,天穹撕裂,雷海翻涌,天地仿佛都在哀鸣!咱们这点金丹天劫的威势,连他当年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听说有个人,筑基境界就得了道祖庇佑,连天劫都没降下——可那是道祖啊!他在金丹境足足沉淀了两百年,吸纳万古仙气,凝练无上道基,一身道行早已堪比仙君临尘! 这等存在若真引动天劫,那还不得把九重天都劈碎? “道祖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是有底牌!” “话是这么说,可他选的地方太邪门了!那种禁地,別说渡劫,灵气都会被压制,法则扭曲,连神识都展不开,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 “正因如此,他才远离九州,不愿牵连苍生!” “道祖心怀天下,我们在这儿质疑他的决定,算什么?” “没错!他卡在瓶颈这么多年,如今终於有望破境,这是天大的机缘!” …… 山谷深处,云雾繚绕。 黄蓉端坐青石之上,素手抚琴。 指尖轻挑,一缕清音如泉涌出,直入云霄。那不是寻常曲调,而是与天地共鸣、与大道相和的仙律!每一根琴弦都在震颤,仿佛牵引著整座仙山的灵脉跳动。她十指翻飞,玉腕轻转,琴音时而柔若春水,时而锐如剑锋,刚柔並济,竟引得草木疯长,灵花怒放,山间瑞气蒸腾,百兽伏地聆听! 这一曲,她弹了三天三夜。 上一次寧天枫突破,她在侧相伴;这一次,他独战虚空,面对天劫,她只能以琴寄意,愿这缕仙音穿透混沌,护他周全! 自那天劫气息初现,她的神魂便已紧绷如弓弦。她不担心寧天枫扛不住——她比谁都清楚他的底蕴。真到了绝境,功德仙钟一响,万雷辟易!再来十倍天劫又能如何? 可她怕的,不是威力,而是气运。 能不能瞒天过海,躲过天道窥视,全看这一线生机! 笑三笑等人並未返回天外峰,而是悬於高空,盘膝静坐,神念如网,笼罩四方。 道祖不愿祸及九州,主动退避荒芜之域。可若劫力外泄,波及凡尘,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出手截断——绝不容一丝雷霆落下人间! 五日过去,那股气息一日比一日浓烈,层层叠加,如同深渊巨兽缓缓睁眼。 对九州而言,不过是天空多了一丝异样感知。可他们心里明白,这对道祖来说,每一分增强,都是生死边缘的试探! 第五日黄昏,云罗与嬴政突感心悸,身形一晃,冲天而起,落至眾人身侧。 “诸位前辈,”嬴政沉声开口,眸光凝重,“道祖……真正在渡劫?” 虽为始皇,统御万古,但在这群老怪物面前,他也只能恭恭敬敬唤一声“前辈”。 黄裳眉头骤锁:“九州也感应到了?” 云罗摇头:“只有我们二人察觉。以我等修为,才勉强捕捉到一丝波动。寻常金丹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起初我还以为是九州有难,直到踏入仙域,才真正確认——那气息,来自虚空深处。” 嬴政眼神微暗,心中不安愈甚。 天劫的气息越来越强,可道祖却毫无踪跡,不见法相,不显神威……这不对劲! 黄裳沉吟片刻,淡淡道:“道祖不愿惊扰苍生。你们二人,速回九州。若有强者生疑,稳住局势,莫要引起动盪。” 嬴政点头。他知道,这才是自己能做的最大贡献。至於此地——数百金丹齐聚,轮不到他插手。 云罗咬唇,满心牵掛,终究转身离去,身影没入云海。 …… 虚空之中,寧天枫盘坐於一片金色光晕之內。 四周悬浮著数件至宝,环绕旋转,熠熠生辉—— 五行灵剑,锋芒吞吐,割裂空间; 山河聚灵炉,吞纳天地,灵气如瀑; 都天血煞幡,黑焰繚绕,凶威震世; 气运宝塔,金光流转,镇压命格; 功德仙钟,古朴巍然,钟体铭刻万字佛印! 诸宝共鸣,法力交织,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守护结界。 他仰首望天。 上方,雷云翻滚,层层叠叠,压得虚空崩裂。那云层深处,竟泛起诡异血色,宛如天睁血瞳,冷冷俯视! 一旦劫成,其威恐怕足以湮灭大能元神! 可寧天枫神色不动,眸光平静如渊。 外界喧囂,眾生忧虑,在他眼中皆如浮尘。 他所见者,唯有体內那一道贯穿万界的大道轨跡。 万千法则在他识海中流淌,亿万道纹任其掌控。论道法造诣,同境之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天雷再猛,也不过是大道外显的一缕余波。 他,早已超脱其外。 这一劫,不过是一步台阶。 踏过去,便是新天。 他只需闭关苦修,一鼓作气衝上元婴之境! 千米虚空,尽数被寧天枫那璀璨如金河倒悬的法力笼罩。漫天宝器在他意念间翻飞腾跃,宛如星辰列阵,轻易便將狂暴天雷尽数拦下。可这等恢弘威势,在他体內真正翻涌的法力海洋面前,却不过是涓涓细流,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法力奔腾不息,识海深处,一株高达百万丈的道之灵树巍然耸立,金光繚绕,枝叶直插命运长河。而在那巨树之下,蜷缩著一个渺小身影—— 纯白无瑕,宛如初生婴孩! 那小小身躯静静伏於浩瀚法力之间,仿佛正沐浴在万千仙道的温养之中,安详得像是回到了母胎。每一道法则波动拂过,都让它微微颤动,似在享受这天地至臻的滋养。 道之灵树垂落无数金色丝线,如雨如雾,徐徐洒向婴儿。可当那些丝线触及婴儿周身那层薄如蝉翼的金光屏障时,竟瞬间崩碎,化作点点星屑,被屏障吞纳其中。每一粒光尘融入,婴儿嘴角便微微上扬,小手小脚欢快地舞动起来,像是啜饮琼浆玉液。 第392章 天穹剧震! 而那翻滚不休的法力之海,正是它安稳摇盪的摇篮! “不对……道之灵树仍有桎梏!” “我要结成元婴,若不能將这灵树转化,万道仙力迟早溃散流失!” 寧天枫眸光微沉,盯著眼前缓慢得近乎停滯的进度,心头泛起焦躁。这般速度,別说突破,百年千年也未必能成!而他所处的这片天地早已残破不堪,灵气枯竭,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必须提速! 百倍?千倍都不够! 他猛然催动法力旋转,试图强行拉高吸收效率。可那婴儿对仙道的吸纳依旧吝嗇如蚁,零星几缕破碎金光渗入,竟已让它满足得打起小呼嚕。 荒谬! 自己可是执掌万道之人,怎能卡在这种地方? 古往今来,踏入元婴者何其多?九州之上,元婴大能虽不多见,但也绝非孤例。难不成人人晋升都要像炼丹一样慢火细燉? 问题不在法力,也不在仙道…… 根源,在攻法! 寧天枫倏然停转法力,双目一凝,开始重新凝聚仙道本源。以他如今对大道的掌控,这点操作轻而易举! 而外界护体的法力仍在自动运转,宝器嗡鸣,雷光闪烁。 但他心中已然掀起惊涛! 一丝明悟,如电光划破长夜! 那层保护婴儿的屏障依旧存在,可与先前不同——婴儿开始躁动了!小小的身子在屏障內不断翻滚、扭动,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召唤。与此同时,法力之海轰然加速,旋涡愈发深邃,宛如即將吞噬一切的黑洞! 万道虽显化为灵树,但本质仍是他的力量! 他能將五行推演至仙道,能將凡木蜕变为灵根,自然也能逆向而行——把道之灵树,炼成自身之道! 元婴成型,无需外相支撑!那无边仙道,不该是树,而应是血肉,是魂魄,是他本身! “给我——融!” 一声低喝,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道力破空而出,直贯胎儿! 屏障毫无反应,竟如虚设般任其穿透! 剎那间,寧天枫体內金丹爆发出刺目金芒,仿佛有朝阳从五臟六腑中升起! 法力之海彻底沸腾!旋涡咆哮,天地共鸣,下一瞬就要將那婴儿彻底吞没! 而隨著道之灵树被疯狂转化为纯粹道力灌入体內,整株巨树自顶端开始寸寸湮灭,树干断裂、枝叶消散,速度快得惊人!照此下去,不出十日,便可功成!比起之前龟爬般的进度,简直是云泥之別! 轰隆——! 天穹剧震! 天劫似有所感,骤然暴怒! 雷霆由银转紫,一道紫雷撕裂云层,竟短暂穿透防御,直劈而下!可还未触及寧天枫本体,便被外围奔腾的法力瞬间磨灭,化作青烟。 漏洞瞬息补全,风平浪静。 虚惊一场。 …… “怎么回事?!” “天劫怎会突然癲狂至此,简直像是要撕碎道祖一般!” “它……是在怕?” “更像在发疯!明明狂轰滥炸,可道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跟挠痒似的!” “也就道祖敢这么硬扛。当年我渡劫时,嚇得神魂颤抖,差点走火入魔。这天地之威,谁人不惧?除了他,谁敢无视!” “你们发现没?这天劫之力……不像出自九州。” “没错。九州被封已久,即便残留天罚,也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现在这雷,分明是外界水准,未受封印压制!” “有理。说句私心话,道祖为九州逆天改命,若他突破,九州意志恨不得亲自扫清障碍,送他登顶!” “哈哈哈,说不定真如此!” 天上眾人闻言,哄然大笑,笑声如雷炸裂在云层之间。 如今的天劫虽比往昔凶悍数倍,可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像极了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咆哮震天,却连道祖衣角都碰不著。至今未见半分道祖与天劫抗衡的波动,反倒一片寂静如渊。显然,在这等堪称毁天灭地的劫威之下,道祖依旧从容如风,举手投足间便將其镇压,仿佛碾死一只螻蚁般轻描淡写。 没威胁。 真的一点都没有! 眾人紧绷的心弦渐渐鬆懈,谈笑自若,甚至有人掏出灵果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可就在这片喧囂之下,寧天枫头顶的苍穹,早已悄然变色。 一团暗红如血浆凝结的雷云,无声无息地翻涌成型,边缘撕裂出狰狞裂口,宛如洪荒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静静悬於他上方。紫芒闪烁,如同毒蛇吐信,每一道电光都带著蚀骨焚神的杀意,蛰伏、酝酿、蓄势待发。 它不动。 但谁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除了命运本身。 它,在等一个时机。 一击必杀的时机。 万道崩解於眼前,百万丈的道之灵树此刻仅余千丈有余。主干巍然,凝聚著最纯粹的仙道本源,以阴阳五行筑基——这是寧天枫最初参悟的法则,也是最坚实、转化最慢的一环。然而,在他那通天彻地的悟性之下,哪怕是最晦涩的道则,也在飞速蜕变为己用! 周身雷影翻腾,电蛇狂舞,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不对劲……” 寧长香心头微凛,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悄然浮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正等著他踏入命运之门。 他抬首望去,苍穹之上,雷云如巨兽吞天,紫白金赤各色雷霆交织奔涌,宛如神罚降临。而四周噼啪炸响的天雷,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嘴角轻扬,他眸中燃起战意——这才像话!若自己积攒了如此浩瀚的仙道底蕴,天劫却软绵无力,那这一路逆天而行,岂不成了笑话? 那股威压翻滚咆哮,似要碾碎万物,气势的確惊人。但寧天枫神色不动,等元婴一成,这点动静,隨手便可镇压。 內视丹田,道之灵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转化。照此速度,不到一日,便能彻底完成! 这进度远超预期——时间越短,越有机会躲过真正的杀机! 仙域之上,笑三笑等人依旧凝神戒备。 那阵阵袭来的悸动,让他们清楚:这场劫难,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笑三笑修为最高,目光穿透星河,试图锁定那股隱匿的气息源头。可搜遍虚空,毫无所获。道祖口中的“虚无之地”,莫非真只有道祖才能踏足? 回想当年行走九州,他曾踏遍山川大地,却从未见过九州边界。如今看来,这方封印,恐怕唯有道祖可自由出入,他人尚无资格。 没有仙道,没有灵气,如何凭法力护住己身? 他思来想去,唯有一个答案——法力必须强到极致,强到无需借势天地,便能一拳轰碎天劫! 能做到这一步,道祖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眼下天劫虽现,但道祖仍未真正出手。一旦双方碰撞,才是真正风暴降临之时! 九州大地。 云罗与嬴政並未坐守宫中,而是同时释放气息,皇气冲霄,南北呼应。无数修仙者仰头惊望——两位仙皇竟罕见地以气机昭示四方,莫非有大事將至? 寻常金丹修士,若会飞行术法,千里距离不过一个时辰;若掌握高阶空间神通,一步千里也不在话下。从各大道宗赶往皇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云罗这边,自然以青莲道宗为首,且离皇城极近。不久后,三位金丹强者已入殿中。 只见云罗华服加身,气度凌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仪。虽为女子,但治国之才、修行之境,丝毫不逊秦皇嬴政! 第393章 我非我,道即道! 她见到来人中竟有青莲老祖,微微讶异:“前辈怎亲自前来?” 青莲老祖恭敬行礼:“仙皇久未召集眾宗,老夫唯恐有重大变故,青莲道宗不敢有失,亲至更为稳妥。” 这话听著冠冕堂皇,实则是藉口。 上一次与云罗论道,他受益匪浅。此次前来,实为再求传法机缘! 他再度打量云罗,短短数年未见,她的修为竟已突飞猛进,连他自己所得天地功德,都远远不及。心中震撼难言。 若真有人能登长生之境,眼前这位仙皇,必在其列! “好,待眾人到齐,我自会说明。眼下时机未至。” 语毕,她目光掠向天际。气息看似平静无波,就连青莲老祖这等修为也察觉不出丝毫异常。显然,目前尚不会对九州造成影响。 片刻之后,百余宗门强者尽数抵达。如此眾多金丹齐聚一堂,在九州歷史上亦属罕见。 再加上嬴政那边响应,除却闭关之人,几乎全员出动! 嬴政端坐龙椅,不言不动,仅凭那一双如剑般锐利的眼神扫视全场,无论你修为高低、身份尊卑,皆不由自主跪伏於地! 在这片天地,道祖是天,而嬴政,便是人间第一人! 少年时征战八荒、横扫六合的铁血霸气早已刻入骨髓,治国更是严苛縝密,不容半点疏漏! 诸宗心头忐忑,人人自危——这次被召来,究竟是福是祸? 嬴政声音低沉,缓缓开口:“今日所言,不得外泄一字。” “是!” 眾人齐声应下,神色肃然。 “此事牵涉道祖。道祖何等人物?仙道之巔,举世共仰,无需我多赘述。” “如今他正衝击境界——渡劫之时,天地威能远非你我能比,百倍、千倍不止。那一道天雷落下,若波及九州,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无人质疑。他们都清楚道祖意味著什么。寻常修为晋升尚且引动风云变色,如今面对真正天劫,其威势根本超乎想像。 从未见过。 夏虫不可语冰。 他们只知道,那力量必然超出认知极限。 道祖突破,乃九州千年未有之大事! 一人上前,沉声问道:“陛下,道祖之事,我等愿以性命相护。敢问……此劫何时降临?” 嬴政摇头,唇角微扬,冷笑一声:“道祖岂会让我们配合?又怎会让九州承受无妄之灾?他早已远离此界,身处异域,与九州相隔亿万里。纵然渡劫,也不会直接波及此处。” “但若你们感应到天穹之上有异样气息——切记,莫要惊慌,稳住心神,信他便可。” “现在……差不多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你们皆为宗门之主,务必约束弟子,不可因一丝波动乱了道心。” 道心! 这两个字如雷贯耳。 剎那间,许多人脑海中浮现十年前那一幕——那天,天地骤暗,一道气息自虚空降下,仅仅逸散一缕,便让无数修士跪伏颤抖,元婴哀鸣。 那次只是道祖晋升而已。 而这一次……更甚? 若是远在域外,根本不影响九州,秦皇这般叮嘱,是否太过谨慎? 眾人心中嘀咕,嘴上却应承下来。待嬴政黑袍一振,转身离去,他们各自腾空飞走,边行边思。 无论是秦皇,还是明皇,似乎都太过紧张了。 一场天劫罢了,能有多大动静? 道祖那般存在,还会压不住一道雷? 他们未曾亲眼见过寧天枫渡四九天劫的模样。同是结丹,道祖所歷与凡人所经,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们只知天劫必来,只晓道祖无敌,却不知正因他太强,哪怕一丝失控,九州也將血流成河,万民化灰! 太年轻了! 虽活了几百年,论资歷,在第一批修仙者面前,仍是晚辈! 明皇宫內。 云罗將同样话语传遍诸宗,命各派安抚门人,切勿因天象异动而动摇信念。尤以青莲道宗为首——弟子最多,仙城人口最广,责任最大,必须稳住全城心绪。 当眾人得知道祖即將破境,无不心头震动。如此大事件,若能出一分力,也是无上机缘。 云罗虽具帝威,却不似嬴政那般冷厉。眾人当场议论开来,纷纷献策,商討应对之法。就在此时,忽有一人发问: “陛下,道祖实力通天,此次突破之后……可入仙人之境否?” 云罗:“?” 她尚未开口,旁边已有人嗤笑反驳:“仙道现世不过二百年,纵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两百年就登临仙位吧!” “別人不行,可我们说的是道祖!若非仙人之能,怎会有这等神通?若未踏足长生,为何一次天劫竟要担忧整个九州安危?” “道祖的进境,是你我能揣度的?” 一人比一人说得坚定,群情激昂。 云罗却沉默了。 若是告诉他们——道祖此刻,不过是金丹圆满,即將踏入元婴之境呢? 若让他们知道,自己如今已与道祖同阶……怕是要当场炸锅! 不,说出来都没人信。 她眸光清冷,淡淡开口:“这个问题,不该你们问。” 皇威压落,喧譁立止。 最终议定对策,各宗领命而去。 . 元婴盘旋,形如金丹,又似初生婴儿,流转著混沌光泽。 万道灌注其中,宛若万物起源,悬浮於虚无深处。 道之灵树彻底消散,万道元婴诀不再显现於寧天枫识海。 “去!” 他直面元婴,虽为一体,却已分形。踏入元婴境后,修行之道,便是养婴为身,炼神为体,使其成为真正的第二化身。 寧天枫刚破入元婴境,体內那团初生的元婴却孱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纵使海量仙道之力涌入,依旧难以將其稳固。 虚无混沌间,两股力量对峙而立。时间悄然流逝,那元婴竟在毫无徵兆之下自行催动道法!一道璀璨光束骤然爆发,將他彻底包裹——剎那间,时空流转、五行轮转、阴阳交匯,无数法则交织成一方玄妙莫测的小天地。 这……? 寧天枫瞳孔微缩,怔然望著眼前景象。他下意识伸手触碰一株刚萌发的嫩芽,指尖轻抚,嫩芽却猛然抽长,色泽由青翠转为枯黄,旋即凋零化尘,归於虚无。 心头掠过一丝悵然。若非他这一碰,它本该安然生长,何至於此? 可还未等他回神,耳畔忽传一声轻响。低头再看,那已消散的嫩芽,竟又悄然浮现! 这是……? 他双目圆睁,心湖震盪,似有所悟,却又如雾里看花,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他继续前行,每踏出一步,这片空间便隨之变幻。生灵起灭、山河倒转,飞禽走兽或现或陨,仿佛一切都在应和著他脚步的节奏。无论行走或腾空,他始终立於这片领域的核心。 这不是幻象! 也不是寻常小世界! 这是他所掌握的万千仙道,以最本源的方式显现而出——而真正的中心,並非他自己,而是他的元婴! 那些曾修习的无上道法,此刻竟似在主动呼应他、助他突破! 我非我,道即道! 寧天枫心头轰然炸响,豁然彻悟:元婴之后的修行之路,不必向外求索,只需向內观照,在已掌之道中参透真意! 原来此前所做的一切,皆是筑基! 第394章 元婴大成! 金丹是基! 元婴是基! 化神亦不过是通往仙途的垫脚石! 而这二百多年来的积淀,融合九州万宗道统,凝聚百万丈道之灵树,几乎触及“万古长青”的极致! 他打下的根基,早已让元婴通灵,宛若一枚蕴含大道真諦的道果! 嘖嘖嘖…… 若他不幸身陨,谁若得了这具元婴…… 怕是眨眼就能孕育出一位可断万古、横压时代的绝代天骄! 想通此节,寧天枫缓缓后退一步。 任他如何前行,空间无尽延伸,永无终点;反倒是这一退,万象骤歇,仙道归寂! 果然! 隨著他退步凝神,久未现身的元婴再度浮现——这一次,它壮实了许多,不再脆弱不堪,无需时刻温养呵护。 退一步,方知“我”与“道”的真正关联! 寧天枫心中感慨如潮。 …… 叮! 【你以万道筑基,聚法力之海,入道域深处,得天机点化。成就元婴之境,可沟通天地,推演万物,习得神通,遨游太虚,踏足淼淼大罗,获《万古长生诀》(化神篇——乾坤逍遥化神功)!】 …… “妙极!” “哈哈哈!” 寧天枫神识扫过脑海中的功法,狂喜难抑。正如他所料,《万古长生诀》果然是至高无上的修炼圣典! 不仅每个境界都有专属法门,更能隨自身实力进化升华!显然,这功法也未曾预料到有人能將“万道元婴”修至如此地步——如今所显化的法门,不仅威力暴涨百倍,更经自我优化,完美契合他的道基! 有此仙法在手,再加上九州亿万修士持续为他输送力量,如今再无九州意志压制,修行速度竟比金丹期还要迅猛! 往后之路,可谓坦荡无阻,直指飞升! 寧天枫岂能不喜?恨不得立刻闭关,一步登仙! 霎时,元婴周遭的法力之海疯狂旋转,灵气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元婴之中!速度之快,竟比天道运转还快三百倍!不到一个时辰,原本浩瀚的法力已被吸尽,反哺出十倍之多! 至此—— 晋升圆满! 元婴大成! 他仰首望向头顶那宛如远古巨兽盘踞般的存在,低语轻笑:“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元婴成型,法威震世! 即便寧天枫极力收敛,仍有丝丝气息泄露而出。为免波及四方,他果断引动气机,朝九州方向释放! 轰——! 瞬息之间,一层厚达十公里的衝击波横扫八荒!其中蕴含的灵气在扩散中不断被消耗、转化,却仍掀起滔天动盪,余威席捲整个九州苍穹! 仙域一眾强者仰头望著高空,那里被炸开了一道湛蓝色的虚空裂痕,所有人瞳孔猛缩! 虚无之地,竟因一道气息轰然崩裂——那气息,赫然是道祖所留! 所幸裂缝极浅,转瞬便弥合如初。可从缝隙中逸散出的那一缕威压,却让全场呼吸停滯! 这他娘的是元婴? 这哪是修真,分明是仙临人间!说是大罗金仙降世,怕是人人都会信! 谁也没见过大罗金仙到底多强,但道祖二字,早已刻进九州骨髓——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凡人连仰望都显得奢侈。再怎么吹,也不为过! 眾人望著天穹,满眼狂热。道祖之强,一次次刷新认知极限。何其有幸,能生在这等时代,亲眼见证一场沸腾热血的仙道盛世! 无需阻拦,那只是气息外泄,並无实质杀伤。且距离遥远,传至此处早已稀薄如烟。唯有金丹修士,方能真切捕捉。 九州大地看似风平浪静,若细看,太阳光在某一瞬微微扭曲,也只是一闪即逝。 可对於金丹强者而言,那股气息已如洪流般横扫九天十地。浩瀚无边,仿佛覆盖整个大陆都未尽其势——不是它不够强,而是他们的感知已达极限! “道祖突破成功了!” “绝对是道祖的气息!陛下先前担忧的事,该不会已经化解了吧?” “未必。但以道祖之能,区区天劫,何足掛齿?秦皇让我们稳住人心,说明他根本不慌道祖,而是怕百姓乱了阵脚。” “真要出事,秦皇早衝进虚空救人了,还能在皇宫里坐著?” “可你们想过没——就算秦皇亲至,也未必插得上手!” …… 这话一出,全场哑火。 有理,太有理了,根本没法反驳! 眾人也不急著下定论。若接下来风平浪静,自是道祖渡劫圆满,天大喜事;若有异动,按原计划稳住九州秩序;若需出手,哪怕拼死燃命,也在所不惜! 而此刻,虚空之中—— 天劫酝酿已久,终於在寧天枫完成突破的剎那爆发!元婴初成,正是最虚弱之时,雷劫选在此刻降临,狠准毒辣! 万里赤云翻涌,如血染苍穹。远远望去,寧天枫周身那层金色屏障,宛如雷龙口中吐出的灵株,隨时將被吞灭。 寧天枫抬眸,电光火石间,一道紫雷撕裂虚空,快得连神识都来不及反应!轰然砸落—— 屏障碎裂,天地剧震! 雷光直扑本体,速度之疾,连他也心头一凛! 还未掐诀念咒,五行灵剑竟自行停下旋转,似通灵性,錚然飞起,剑锋破空,迎雷而上! 嗤——! 嘶鸣声刺耳,竟是他手中最弱的宝器,硬生生扛住了天雷之威! 剑身颤动,裂纹蔓延,发出即將崩解的哀鸣。 寧天枫冷眼一眯,怒喝:“敢损我本命法宝!” 掌心一抬,虚空凝气,竟凭灵气凝聚出一只遮天巨手!五指一拍,雷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紫芒飘散! 然而,五行灵剑已布满裂痕,寧天枫目光微痛。这是他第一件法宝,意义非凡! 心念微动,其余法宝尽数收回。 如今他已是元婴,无需借外力施法,这一劫——他亲自来接! 眼前的雷威虽强,震慑四方,但在灵气充沛的九州,威力至少翻十倍! 不过——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他,无所畏惧! …… 什么情况?! 前一秒雷势尚稳,下一瞬猛然升级,直接放大招?! 这股气息,跟刚才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虽未撕裂虚空,但威压垂落,半个九州皆有所感!筑基以上修士齐刷刷头皮发麻,寒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一地! 金丹强者心头猛地一沉—— 这才明白: 道祖的天劫,现在才真正开始! “之前谁嚷嚷著要去帮忙的?” “现在可以出发了——用骨灰盒装著去!” “幸好这劫在虚空渡,咱们靠过去,身子早被压成肉泥!” 日月宗方向,气氛骤然凝重。 眾人纷纷施展法术传音,安抚四周情绪,说是道祖正在突破,无需惊慌。可嘴上镇定,眉头却一个个拧成疙瘩,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寧天枫栽在这劫云之下! “白长老,依您看,道祖扛不扛得住这雷劫?” “白长老,您说句准话,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啊!” 白春行一阵头大。 我跟你们一样是闭关出来的,现在天赋也不算顶尖了,怎么一出事就全指著我说话? 再说了—— 堂堂道祖,会被区区天雷难倒?那雷势虽嚇人,莫非还能压过他一身修为? 第395章 陌生!诡异! 他无奈嘆气:“你们心里早有答案,不过是想听我开口求个心安罢了。信自己,信道祖,就够了!” 话音刚落,虚空骤然一震,一股浩瀚气息冲天而起,雷劫如纸糊般瞬间崩灭! 你看吧! 白春行翻了个白眼,这群人紧张个什么劲? 心里嘀咕归嘀咕,眼前都是同门道友,这话自然不能往外说。 关键是,连筑基期都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威压。数十亿修士同时察觉——寧天枫只一瞬,便將那毁天灭地的雷劫抹除於无形! 剎那间,九州沸腾! 欢呼声如怒潮席捲山河,直衝九霄,连仙域之上的存在都被震得心头一颤! 笑三笑嘴角抽搐。 好傢伙……这动静,隔著虚空都清清楚楚!上百亿双眼睛盯著看道祖渡劫,这种场面,搁在武道时代,谁敢想像? 亲眼见证神跡降临,无数人心神沦陷,信仰彻底扎根。 笑三笑转念一想,若自己此刻也在九州凡尘中,面对这样一个近乎天命般的引路人,怕也会疯魔! 张三丰与宋远桥等人则是喜形於色。想起上次寧天枫破境,四九天劫压根没伤他分毫,最后隨手一挥,雷云尽数溃散。这次看来,依旧稳得离谱! “师父,看来不必为师弟担忧了。” “正是,师弟既敢独赴此地,必有万全把握。” “只是这气息略有失控,不过对九州而言,无伤大雅。” 张三丰神色从容,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没人比他更信任寧天枫。谈及域外风波,他轻摇拂尘,含笑开口:“或许此番確有凶险,但为师心中坦然。天枫於九州所做一切,宛如天意昭示——他便是破封之钥,是终结宿命之人。若真能逆天改命,封印九州,那天命又怎会让他现世?” 这一席话,无关神通,纯粹推演,却说得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眾人听得目瞪口呆,满眼写满:还能这么想?! …… 第一道天雷,寧天枫轻鬆化解。 可这份举重若轻,反倒像是激怒了天道。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强过一道,层层叠加,气势逼人! 寧天枫岂是任人拿捏的主?以力破法,硬碰硬! 上一次是四九天劫。 这一次呢? 五九?六九?还是……那个传说中不可言说的数字? 劫威递增之势,竟让他心头掠过一丝熟悉感——像极了一锤定音的节奏! 但他面色不变,游刃有余。 五行灵剑虽被雷压碾碎,可如今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胜过寻常宝器。別说硬接雷光,便是站在劫眼中央,也未必会伤筋动骨! 可接连七十道天雷劈下,他也渐渐察觉不对劲——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到了八九之劫,雷势非但未歇,反而继续攀升! 威力暴涨,蓄力时间也拉长。期间他被天机锁定,无论遁往何方皆难逃脱,索性立於原地,正面迎战! …… 最后九重! 最后一击,必是九九归一,最强一击! 寧天枫眉心微蹙,低声吐槽:“还没完了?四九直接跳九九?” “我到底犯了哪条天规?” 天穹之上,赤色雷云非但没有蔓延,反而每一次落雷后都收缩一分。明明能爆发出更恐怖的威势,却偏偏显得平平无奇,仿佛刻意压制著什么。寧天枫眸光一凝,心中已然明悟——那不是虚弱,而是蓄力!如同被狠狠压缩的弹簧,只等最后一瞬彻底崩裂,倾泻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真正的天劫,还未降临! 体內法力如江河奔涌,仙道之力浩瀚无穷,尽数为他所用。剎那间,周身气机升腾,竟似有一幅横亘天地的山水画卷徐徐展开。那一道道仙法规则,便是笔墨丹青;而他,正是执笔挥毫之人! 我欲登仙,区区天劫,也敢拦路? 第八十道雷霆轰然砸落,苍穹之上已化作一张狰狞巨口,獠牙森然,电光翻滚。更令人窒息的是,在雷云深处,一双眼睛缓缓浮现,冰冷、暴虐、充满杀意——虽无声无息,却让寧天枫心头剧震。 它在怒视自己! 这不只是天劫……还掺杂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气息! 陌生!诡异!完全不输於九州任何一门一派的道统,也非此界该有的境界波动!正因这股气息的存在,天劫才生出了“情绪”——那是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意志,带著不容违逆的威压! 若真要形容……那是“神”的味道,是寧天枫如今望尘莫及的高度! 糟了! 这种气息出现在这里,九州还能藏得住吗? 寧天枫呼吸微滯,心臟狂跳。但他迅速咬牙压下慌乱,深吸一口气——成或败,就在此一举!若真惊动域外存在,也只能到时再战! 一人立於天地之间,一“物”悬於九霄之外。 终局之战,只待最后一击! …… 在此之前,天劫对寧天枫而言,不过是隨手碾压的螻蚁。摧枯拉朽,毫无悬念! 九州大地沸腾了! “这就是我们的道祖?天劫算个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祖用了什么手段,总觉得他还藏著底牌,根本没尽全力!” “等他渡劫成功,踏入新境,將来再遇那种气息,也有底气硬刚!” “这才两百多年啊,再给道祖一千年,怕是连那等强者都不敢往咱们九州多看一眼!” “你们別太飘了,那气息確实强得离谱。就算道祖无敌,咱们也不能躺平,为了长生,为了报答道祖,必须拼命修炼!” …… 仙域之上,眾人屏息凝神,神色各异。 黄蓉悄然现身高空,黄药师握紧女儿的手,低声道:“別担心,天枫一定撑得住。” “你看张真人,一脸淡定,显然根本不慌。” 黄蓉苦笑。她做不到那么从容——因为她知道,九州能感知到那股气息,域外同样也能察觉!这片净土,终究瞒不了太久! 笑三笑亦眉头紧锁,转向黄裳:“光是威压就这么恐怖,最后一击怕是要撕裂虚空……一旦空间裂缝出现,会不会引来外界修士?仙域之外,强者如云啊!” 黄裳点头,沉声道:“前辈所虑极是。道祖也在忌惮此事。寻常修仙者发现九州倒不足惧——他们实力不够,进不来。可我们怕的,是……” “你是说——那个域外强者?” 四周强者心头猛地一颤,那股神秘气息带来的压迫感,至今仍刻骨铭心! “那人的感知力远超想像,这次动静如此之大,九州恐怕再也藏不住了。” “若是他真的来了……会对我们出手吗?” “管他是谁,有道祖在,谁能动九州分毫!” “九州不过初生婴儿,就算那人再强,又怎会狠心將仙道扼杀在摇篮之中?” 笑三笑脸色骤变,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噩梦,猛地转头看向黄裳,眼神中满是惊骇,似乎想从对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可黄裳只是沉默,眉宇间的忧色,已说明一切。 “可怕的不是他对九州出手……而是——他对道祖出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黄裳,震惊、不信、恐惧交织爆发! 第396章 仙域无畏! “道祖?!” “怎么可能!” “为何要对他出手?道祖於九州有再造之恩,功盖古今,谁听了他的事跡不得躬身行礼,敬若神明?怎能加害於他!” “道祖拼死守护九州,我们信!可有人专门针对他?毫无理由啊!” 黄裳气息一盪,天地骤然一静。 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如渊似海,顶级修为展露无遗,瞬间镇住全场。他目光扫过眾人慌乱的神色,淡淡开口:“原因很简单——九州因道祖而跃升格局,封印早已名存实亡。在那人眼中,九州百姓不过螻蚁,可道祖却是刺骨之芒、眼中钉肉中刺,必先除之而后快!” 笑三笑缓缓点头,心头沉得发闷。他不愿信,却不得不认——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枪打出头鸟,更何况这桿枪,直指天穹! 更深的隱情他心知肚明,只是尚无实据,不便点破。 在场哪一个不是刀尖舔血过来的?谁没在江湖里翻过生死?多少天骄折戟沉沙,古往今来,数不胜数! 可此刻抬头望天,那劫云翻涌的威势,若落在九州,怕是毁天灭地、万灵俱灭!可在道祖面前呢?八十一道雷劫如儿戏般掠过,轻描淡写便已登顶——这份实力,敌人能不怕? 如今道祖虽未真正圆满,仍在域外淬炼大道,前路漫漫,可敌人早已视其为死敌! 笑三笑环视眾人沉默,忽地仰天大笑: “怎么?一个个哑巴了?怕了?” 寇仲双手环抱,嘴角一扬,懒洋洋道:“笑前辈说笑了,我等何惧之有?” “少帅所言极是,”有人接话,“只是消息太过震撼,一时失神罢了。” “再说了,那人就算只衝道祖去,又和灭九州有何区別?天下修仙者,谁不以道祖为尊?要动他——先踏我尸身过去!” 一人发声,百人应和。战意如潮,席捲长空。 笑三笑看著一个个站出来硬刚的狠人,非但不怒,反而开怀大笑! 若是连这点血性都没有,道祖带你们进仙域,岂不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好!这才像话! 抬眼望去,苍穹之上已匯聚数千身影,其余闭关者皆无法脱身——能来的,一个都没少! 成! 一向温润如玉的黄裳,此刻也是双目燃火,战意冲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仙域无畏! 护道祖,不惜命! 眾人气机轰然炸裂,直衝九天,连远在彼方的寧天枫都清晰感知。 寧天枫:…… 这群人疯魔了是吧?热血上头,搞得我也得拼命保他们活命! 他缓缓吐纳,周身灵气近乎凝成纯白之色。其实他大可用功德仙钟护体,可那件至宝一旦出世,气息震盪,极易引来域外强敌——不如自己扛,以法力硬接,儘可能消弭波动。若真藏不住……那就战! 哪怕你是天神下凡,我也照斩不误! 轰隆——! 一道仿佛自洪荒深处传来的低吼撕裂虚空,天幕骤裂,无数彩雷如蛇狂舞,扭曲盘旋,耀武扬威,似在隔空示威! 紧隨其后,一声炸响震彻寰宇! 咔嚓! 电光迸裂,一道粗壮雷柱轰然劈落! 这一击之力,几乎等同前八十道总和!更有一缕神念裹挟其中,寻常修士只需感知一丝,神魂当场崩碎! 可他的对手,是寧天枫! 强? 那太好了! 寧天枫多久没遇上能让他认真一战的对手了? 至於那缕令他微微侧目的神念? 嘿,反倒激起了他满腔战意! “喝!” 元婴初境的他全力催动,金光与白芒交织成盾,仙力道韵凝於一线,稳稳立於虚空,任雷暴倾泻,身形纹丝不动! “就这?” 他心中略带无语。的確强悍,可还不足以逼他全力以赴——是他变强了,还是高估了敌人? 无所谓。 但对於九州修仙者而言,无论是寧天枫本身,还是这等层次的天劫,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剎那间,方才还在吶喊助威的亿万生灵,集体怔住。 啊? 这种级別的战斗? 那气息!那压迫感! 纵然他们已是修仙之人,仙道不再虚无縹緲,可此刻所见,分明是神仙打架!而他们,无论金丹还是筑基,统统如凡夫俗子,隔著天堑般的鸿沟,连仰望的资格都显得勉强! 那些曾引以为傲的金丹强者,一个个面色发白,手脚冰凉。 同样修行百年千年,道祖究竟走到了何等境界? 太离谱了! 在震惊过后,眾人迅速稳住心神,抬头望天,感知著那凌驾於九霄之上的气息——寧天枫依旧稳如泰山,数个呼吸过去,非但没有半分衰弱,反而愈发浩瀚磅礴。反观那天劫,威势竟隱隱开始回落。 “道祖!!!” 那人瞬间热泪盈眶,胸中翻涌著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只剩下一记撕心裂肺的吶喊——道祖! “九州有道祖坐镇,是何等的幸事!” “这股威压,简直是毁天灭地!什么仙道法则,在他面前不过是浮光掠影,哪怕万名金丹巔峰联手,恐怕连一息都撑不住。可笑的是,他们面对的是道祖,再强的力量,也不过是衬托他的背景罢了!” “正如陛下所言,咱们只需安安心心当个观眾,静静欣赏道祖的无敌之路,为他的胜利欢呼就好!” “太离谱了!道祖强到根本没有悬念,不管天劫怎么蓄力,结局只有一个——秒杀!” “这劫云已经倾尽全力轰了这么久,足以证明它不弱。可惜啊,它挑错了对手!” …… 仙域之上。 纵然心头仍有忧虑,但感受到寧天枫那愈发凝实、不可撼动的气息,所有人再度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道剑光破空而起,剎那间贯穿苍穹。王仙芝以身化剑,白虹一闪,人已出现在黄裳身旁。 “这是……?” “道祖在渡劫?” 王仙芝庆幸自己出关及时,差点错过这旷世一幕! 可眼前景象仍让他愣住——怎么回事?全场情绪沸腾,比当年域外强者入侵时还要狂热!道祖渡劫,跟他们有什么关係?就这等威势,谁敢插手? 笑三笑见王仙芝归来,实力更进一步,当即高声笑道:“王城主,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三言两语將前因后果讲清。王仙芝听完,得知眾人曾誓死备战,神色也渐渐凝重:“照这么说,九州確已危在旦夕。不过只要道祖成功突破,一切危机自解!” 张三丰却依旧云淡风轻。他与旁人不同,对自家徒儿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寧天枫创造的奇蹟还少吗?再多一个,又何足怪? 九州之外。 仙灵岛。 桃花纷飞,仙雾繚绕。 空气中瀰漫著肉眼可见的灵潮,浓郁程度连仙域都望尘莫及。 岛边,一少女亭亭玉立,容顏绝世,眸中似含悲悯苍生之色。此刻她面色微红,凝望著远方天际那一波波震盪而来的气息,心中泛起阵阵不安。 “灵儿!你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一声呵斥传来,带著焦急与责备。 说话的是位老嫗,看似年过六旬,身形却矫健如燕,眨眼便掠至少女身侧。 第397章 雷兽?神念? 少女正是赵灵儿,水月宫少宫主。唤她之人是她的姥姥,虽无血缘,却是她此生唯一的亲人,疼她入骨。 “要是让宫主知道,又得挨训了!” 赵灵儿眉头轻蹙,听出姥姥语气中的担忧,委屈道:“可是姥姥,我觉得不对劲……这气息,真是妖魔破封?” “为什么我感觉其中蕴含的力量,比宫主还恐怖?” “傻丫头!”姥姥摇头,“正因为它比宫主还强,才会被封印千年!宫主早说过,那是远古禁忌,凡人不得靠近!” 赵灵儿默默点头,依偎著姥姥转身离去。可心底的好奇却挥之不去——那被封印的存在,真能贏吗? 蜀山! “长卿、长胤,隨我去镇守锁妖塔,防备妖物趁乱脱困!” “其余弟子立刻在外布阵,若有敌袭,即刻反击!” “遵命,长老!” 大殿之內,蜀山长老神色肃然。掌门清微手持龙头杖,周身道韵流转,宗门典籍中的无数金色文字腾空而起,尽数涌入其识海—— 他在翻遍古籍,查探这股气息的来歷,结果却一无所获。仿佛凭空降临! “掌门,这气息……就算是万妖之王復甦,也不过如此吧?” “传闻魔尊重楼乃天下至强,可比起这人,又能如何?” “看样子是在渡劫……可为何声势滔天至此,连我们蜀山都被波及?” 一句句议论响起,满殿皆是凝重神色。 清微掌门轻嘆一声,语气凝重:“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天地动盪,气机紊乱,我唯恐蜀山难逃劫数!” “但不管怎样,锁妖塔绝不能出事!眼下蜀山尚稳,可一旦有变,死守此塔,不容有失——绝不能让它现世!” “谨遵掌门法旨!” …… 与此同时。 苗疆群雄尽皆警觉,万毒门、拜月教、焚香玉闕……各大势力纷纷闭宗封山,严阵以待。那自远方碾压而来的恐怖威压,仿佛要將天地贯穿,撕裂苍穹,令人闻之胆寒! 千里之外,本不该有任何波动传至,可就在一座古殿深处,一尊佛影悄然睁眼。眸光如电,剎那间横扫四海,洞悉八荒,世间万象皆入其眼。 他唇角微扬,低语轻喃:“南部边荒,原是天庭流放之所,竟孕育出这等逆命之人?” “呵……原来如此。” “这片天地,竟是为镇压此人,封印了万年之久?” “命数通天,气运滔天,日后对我佛门,大有用处!” 话音未落,一道梵音响彻虚空,无上法力凝聚成“卍”字真印,瞬息破界而出,直入虚无之境! “厚积薄发,假以时日,此子必成道教心腹大患!” 寧天枫:??? 什么情况? 这是何等恐怖的道韵? 剎那间,一道浩瀚佛光铺展天地,化作无形结界,將他的气息彻底封锁。那股足以撼动九重天劫的力量,在这佛门至理面前,竟渺小如尘! 寧天枫瞳孔一缩! 谁出手了? 同样是佛门真意,可与他在九州所见的那些僧侣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更要命的是——对方竟是在帮他遮掩行踪!这一层加固之下,不止是他战斗的气息无法外泄,整个九州,也將因此安稳万年! 他懵了。 这尊存在,为何要助他? 管他呢! 既然再无暴露之忧,那还藏什么实力? 雷兽?神念? 寧天枫仰首,体內法力轰然暴涨,修为再度攀升半步,周身气机如剑出鞘,锋芒毕露,竟缓缓將漫天雷劫压制! 这一幕,震惊了整个九州! 道祖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扛过去就行了吗?怎么反而越战越强?! 他是想…… 硬生生把天劫,给打碎?! 仙域眾人更是傻眼。 他们虽强,却根本感知不到外界已被隔绝,只当道祖已不顾后果,准备正面硬刚域外巨擘! “不可能!道祖向来深谋远虑,岂会如此莽撞?” “他敢这么拼,必是有恃无恐!后患已除!” “可短短半个时辰,他一直在对抗天劫,分身乏术,能做什么?” “別猜了!道祖自有布局,我们只需追隨!” 寧天枫元婴初期的修为彻底爆发,法力如江河奔涌,直衝霄汉,迎著天雷悍然对撞! 起初,雷劫仅退寸许,可就是这一寸,便已註定结局! “给我——破!” 他所修之道化作万千银丝,缠绕雷劫而上。一道两道或许转瞬湮灭,可若是万道齐发呢? 剎那间,那毁天灭地之力被道则强行瓦解!元婴之中迸发出滔滔法力,这一击,是他倾尽道果与修为的终极一击! 轰——! 巨响震彻寰宇! 一道刺目白光撕裂虚空,照耀诸天,所有修士心头一颤! 霎时间,万籟俱寂。 筑基以上者无不仰头呆望,眼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震撼到失语,僵立如木偶。 而仙域之上,纵然修为远胜,此刻神情也毫无二致,甚至更为骇然——他们的感知更清晰,哪怕只是一缕余波,也能推演出那场对决的恐怖! 王仙芝张著嘴,能塞下一只鹅蛋,乾咳两声都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声音都在抖。 他一直知道,道祖的高度,是他穷尽千年也望不见的背影。 而今才明白,自己连井底之蛙都不如—— 那等境界,怕是万年之后,也只能遥望一眼。 而此刻,大战的余波仍在头顶翻涌,那股滔天威压、那天劫的轰鸣,一帧一帧刻进脑海,怕是生生世世都抹不去! 道祖……太强了! 强到让人窒息,强到无人能理解他为何能在短短时间內逆天改命! 同样是九州天地,同是修行之路,道祖不过是从金丹踏入元婴,可他展现的力量,却仿佛跨越了天地法则的界限。同样是仙道修士,他们与道祖之间,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黄裳站在人群中,身体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狂喜!道祖的强大让他看见了一线曙光——九州终於有望摆脱千年禁錮,不再苟延残喘,甚至有可能撕裂封印,重见外界天光! 但这一切的前提,只有一个:道祖必须能挡住域外那些恐怖存在! 现在,九州最缺的,就是时间! 道祖需要时间稳固境界,九州需要时间积蓄力量! 他的心始终悬著,哪怕雷劫已散,道祖轻鬆破境,看似风平浪静,可真正的危机,是域外强者会不会察觉这股冲天气息! 天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风依旧吹,鸟仍在啼,可所有人的神识都死死锁定苍穹,不敢有丝毫鬆懈。 约莫半刻钟过去。 笑三笑紧锁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侧头看向黄裳,低声道:“这么久都没动静……看来域外那边,暂时没感应到。” 黄裳沉吟不语,心中却翻江倒海。他百思不得其解——那个一直隱忍退让的道祖,为何突然爆发?以道祖的性格,绝不会做无把握之事。可这一次的转变太过突兀,除非背后藏著连他都无法窥探的布局…… “暂时安全,但道祖未现身,警戒不可松!”他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