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要离婚,冷面军少他急了》 第1章 穿书了~ “宴哥,疼。” 下一秒,脖子被掐住。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身体仿佛被一把利斧劈开,苏南月想挣扎,身体却被死死地钉在床上,只能被迫迎接男人的侵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掐死的时候,男人陡然鬆开了手。 不等她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唇瓣就被噙住。 男人的吻技很生疏,说是吻,更像是啃咬泄恨。 身体被死死钉在床上,明明应该是屈辱的。 苏南月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男人被刺激到,动作加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苏南月,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苏南月猛地从梦中惊醒。 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偏头,从土黄色柜子上的全身镜里,看到了土炕上的自己。 五官精致,眼尾泛红,巴掌大的小脸一片惨白。 额头有一块结痂的疤,不但没有损害她的美貌,反倒让她多了一丝羸弱,看起来楚楚动人。 又做这个梦了。 现在是一九七三年春。 也是她穿过来的第八天。 因为受伤一直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地连做了七天春梦,全是关於这个男人。 也就是这具身体的老公江晏。 梦里,江晏那张脸上仿佛蒙著一层白雾,她怎么都看不清楚。 只知道对方身材很好,腰身精瘦,身上肌肉线条流畅。 明明按照剧情,这应该是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 可是她却总觉得很真实,真实到仿佛梦里和江晏在一起的女人不是原主,而是她。 天杀的,要知道她活了二十二年,连男人手都没摸过。 现在却连著做这种限制级的梦,还成了一个已婚有娃的农村妇女。 穿来的第一天,她就已经了解到,自己穿进了一本小说里。 原主跟她同名同岁,就连长相都有八分相似。 五年前,原主家里突生变故,流落街头,被女主苏晚凝好心捡回家。 结果原主恩將仇报,在苏晚凝结婚前夕,给她的营长未婚夫江晏下了药,爬了江晏的床。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都淳朴。 江晏遭了算计,虽然心中愤怒,但还是选择对苏南月负责。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打了结婚报告,娶了苏南月。 只是领证后他就回了部队,此后四年没有回来过一次。 而苏晚凝最后和江晏的弟弟,也就是男主江澈,结了婚。 江澈看大哥在部队有所建设,也进了部队。 不出三年,就写信回来,让苏晚凝带著孩子去部队找他。 这就是一本隨军小说,而原主,就是苏晚凝前期的一个对照组。 两人虽然最后嫁了兄弟俩,但是在婆家的待遇一个天一个地。 苏晚凝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还有个天才儿子。 而原主,累死累活,照顾了一家人,却依旧被嫌弃得一无是处。 就连她的双胞胎儿子都被骂是小野种,就因为原主是早產了半个月生的孩子。 所以江家人都认为她在给江晏下药发生关係前,就已经怀了孕。 三个孩子生日只差了十天,但是待遇却天差地別。 按照剧情,苏晚凝还有两天就要去部队隨军了。 而她则是在苏晚凝隨军一个月后,不慎掉入河中淹死。 她死后,她的两个儿子被赶出江家,不知所踪。 只不过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原本苏晚凝隨军一个月后才会死的原主,竟然提前出事。 然后苏南月就穿了过来。 躺了几天,现在还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会不会继续发生。 想到这里,她更气了。 她上一世出车祸而亡,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她不想死。 这些天她已经理了好几次剧情。 在不知道后面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的情况下,她要想活下去,就得改变原剧情走向。 首先就是离开这里,以免剧情被纠正,到时候她再出意外,溺水丟了性命。 苏南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威胁声。 “鬆手!这是我的!再不鬆手,我让奶奶打死你们!” 从记忆中得知,这是苏晚凝那个天才儿子的声音。 苏南月赶紧下床朝外走去,因为受伤躺了太久,再加上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 下床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还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柜子,缓了大概两秒,等视线恢復,这才继续朝外走去。 刚拉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正抓著一个比他小了一圈的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穿得破破烂烂,但是皮肤白皙,长相精致,明明不是对方的对手,却还是死死地握紧自己的小手。 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长相的小男孩,扯著小胖子的后脖领试图拉开小胖子。 “不准抢,这是小宝帮知青割猪草,知青给小宝的。” 小胖子才不听,一个人的体格顶对方两个人。 “奶奶说了,你们就是小野种,这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苏南月已经从这三言两语中摸清了事情真相。 上前,抓住小胖子死死抠著小宝的手。 小胖子被她拉开,一腔怒火朝著她发泄出来,捏著小拳头朝著她就砸了过来。 苏南月一把抓住他的手。 两只手都被抓住,小胖子使劲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尖声大喊,“你个贱女人,鬆开我。” 苏南月用尽全力,將他两只手捏在一起,朝著他屁股狠狠扇了一巴掌。 “张口闭口贱女人、小野种,你妈不会教你,我来。” 小胖子哇一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喊,“你敢打我,我要让奶奶打死你。” 苏南月不理会,又是一巴掌。 她的力道很重,打的手掌心都发麻了。 小胖子一开始还反抗骂人,但是几巴掌下去后,他就哭著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知道对方不是真心道歉,但苏南月不介意,她留他还有用。 她冷冷的掐住江景舟的脸,逼迫他抬头,冷眼盯著他,“以后再让我听到贱女人,小野种,我听到一次打你一次。“ 小胖子赶紧点头。 苏南月这才收了手。 刚一恢復自由,江景舟就立马朝著大门外跑去。 他要去找奶奶,等奶奶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女人。 还有那两个小野种,他要他们跪下给他当马骑。 这样想著,他的小短腿迈得更快了。 院子里。 苏南月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恢復了一下力气,这才回头。 不远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傢伙正戒备地看著她。 她抬腿,刚要朝两个小傢伙走去,就看到两个小傢伙瑟缩了一下,大宝更是將小宝推到了自己身后。 明明害怕的厉害,但他还是仰著小脑袋开口,“是我和江景舟动手的,你要打就打我,跟小宝没关係。” 小宝也在旁边赶紧开口,“是他要抢我东西,哥哥才动手的。” 苏南月脚步微顿。 脑海中涌上一抹关於两个小傢伙的记忆。 原主因为自己过得不好,连带著对两个小傢伙也是非打即骂。 觉得都是他们拖累了自己。 苏南月呼了一口气。 原主真是造孽啊。 走到两人面前,抬手,想要摸摸大宝的脑袋,就看到大宝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苏南月心中嘆了口气,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我知道,大宝没错,你做得很好。” 又揉了揉小宝的脑袋,“小宝也很棒。” 伸手將两个小傢伙抱到自己怀里。 低头亲了亲他们的发顶。 察觉到头顶传来的轻轻触感,还有独属於苏南月的温暖怀抱。 大宝慢慢睁开了眼睛,整个人有些茫然。 看了一眼小宝,发现小宝眼睛红红的,正小心翼翼又依赖地靠在苏南月肩膀上。 他整个人突然清醒过来,这个女人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上次她突然对他们这么好还是半年前,他们本以为她是真的变好了,没想到竟然是要卖了他们。 要不是他聪明,拉著一个路过的人大喊救命,他和小宝就被卖了。 这样想著,他狠狠推开苏南月,顺带还將小宝也从她怀里拉了出来。 护著小宝,后退了两步,恶狠狠地瞪著苏南月,“你休想再卖我和小宝一次。” 苏南月也想到了这件事,刚要解释,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你个小贱蹄子,怎么没把你摔死啊!刚醒就打我乖孙,看我不弄死你。” 第2章 收拾偏心婆婆 苏南月抬眼,就看到婆婆王秀兰手拿著一根木棍,大步流星地从门口走进来,江景舟跟在她身后。 进了大门口,王秀兰就朝著苏南月冲了过来。 “真是反了天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对我乖孙动手的。” 江景舟站在门口,稚嫩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奶奶,打死她。” 小宝想要上前,却被大宝拉住,小声开口,“別去。” 小宝最听哥哥的话,听哥哥这么说。 他扁扁嘴,乖乖地站在大宝旁边,只是一脸担忧地看著苏南月。 苏南月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她的视线一直放在王秀兰身上。 看对方拿著棍子朝自己衝过来的时候,她突然转身,朝著身后的厨房跑去,厨房就在她身后。 刚拿起菜刀。 就看到王秀兰也进来了,手里的棍子已经朝著她砸了过来。 苏南月转身,双手紧握著菜刀,朝著王秀兰就挥了过去。 刀刃碰到棍子,棍子被击飞。 她的动作完全没有章法,一顿乱砍。 王秀兰赶紧向后退出厨房,却还是被菜刀划破了袖子。 感觉胳膊凉嗖嗖的,她又气又怕。 抬手指著苏南月就怒骂,“你个小贱蹄子,还敢对我动刀,看我不……” 话没说完,眼睛陡然睁大,尖叫起来。 苏南月冷著一张沾了鸡血的脸,举著还在滴血的菜刀。 还要多亏这只趾高气扬从她面前经过的公鸡,给了她杀鸡儆猴的机会。 只是眼睛里也溅了鸡血。 她不舒服地眨了眨眼,忍著揉眼睛的衝动,看向还在尖叫的王秀兰。 “闭嘴!” 赤红的双眼,还有沾了鸡血的脸,让她整个人宛若来索命的女鬼。 王秀兰被她这副模样给嚇到,尖叫声立马收住,深怕再迟一点,那菜刀砍的就是自己脖子。 她想跑,可是腿却不听使唤,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苏南月猩红著双眼,垂眸看她,眉眼说不出的幽冷可怕,“继续说啊!你想怎么样?” 王秀兰赶紧摇头,因为害怕,整个人都不自主地发抖。 苏南月只觉得讽刺,“原来你也会怕啊!” 刚才杀鸡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原主去世的真相。 八天前,原主在河边洗衣服,江景舟调皮,突然从她身后推了一把。 原主没有防备,脑袋磕在河里石头上,当场去世。 然后她就穿了过来。 王秀兰当时就在旁边,明明看到了,却和別人说她是自己摔的。 只叫人將她抬回了家里,没请大夫就算了,连吃的都没给她。 要不是大宝每天给她餵稀的能照镜子的玉米糊糊,吊著她一条命。 怕是她早就没了。 也正因为此,这些天她一直都迷迷糊糊的,直到今天才彻底醒来。 抬眼,扫过跌坐在大门口,已经嚇傻了的江景舟。 又看向跌坐在地上,皮肤黝黑,一脸惧怕地看著她的王秀兰。 睁著一双赤红的眼,上前一步,手中菜刀靠近王秀兰。 “那你任由江景舟把我推下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怕。” 王秀兰眼里划过一抹慌乱。 她强壮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落水就是意外。” 当时江景舟是从后面推的人,苏南月不可能看到,这么说肯定是在故意诈她。 这样想著,她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发慌。 將她这副模样看在眼里,苏南月冷笑。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清楚。” 將刀刃贴在王秀兰脸上重重拍了拍,察觉到身下人的颤抖,她阴声开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既然说出来,自然是有证据。” 王秀兰这下是真的怕了,又怕又慌,颤著声音开口,“小舟是不小心的,而且你不也没事吗。” 苏南月被她这无耻的话给气笑了,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一脚踹到王秀兰肩膀上,將人踹的躺倒在地上。 看王秀兰要爬起来,苏南月朝著她肚子又是几脚。 她每次都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王秀兰疼的蜷缩著身子趴在地上。 苏南月上前一步,脚踩在她左手上狠狠碾了碾。 听著王秀兰发出杀猪般的痛叫声,她冷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比起你对我的打骂,这才哪到哪?” 记忆中,这老女人可没少打骂原主。 “还有,我没事是我命大,不代表他没有害我。” 况且,原主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没了性命。 想到这里,她更加气愤。 “既然你认为这是小事,那我还是直接报警吧,不过到时候部队知道了这件事,江澈就別想当兵了。” 一听这话,王秀兰急了,也顾不得害怕了,急忙扭头看向她,“不行,不能报警。” 她扭著身子,用完好的右手抓住苏南月的腿,哀求道:“只要不报警,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小儿子和孙子就是她的命。 苏南月眼里划过一抹讽刺,“行啊,五百块,再加一些票据。” 王秀兰下意识想骂人,话刚到嘴边,就感觉脸上一痛。 她身子颤得更加厉害。 脑海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回答。 半天等不到想要的答案,苏南月弯腰,一把拽住王秀兰的头髮,逼迫她仰头。 疼痛让王秀兰意识回归。 两腿一热。 一股尿骚味传来。 苏南月低头,就看到王秀兰被自己嚇尿了。 她眼里划过一抹鄙夷嫌弃。 面色也阴沉下来,脸上的鸡血顺著脸颊流下,狠戾地瞪了王秀兰一眼。 苏南月阴沉著脸,“钱没了还可以再赚,江澈要是被部队赶出来,这一辈子就完了。” “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现在是出门需要介绍信的年代 她如果想离开这里,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去找那个便宜老公。 还有她和两个孩子的身体也需要调理,这些都需要钱。 “想好了没?我耐心有限。” 怕她又发疯,王秀兰不敢再犹豫,赶紧开口,“我给。” 得到想要的答案,苏南月这才收了脚。 王秀兰赶紧从地上起来,连滚带爬地回了房间。 苏南月站在原地,看著她进屋后,赶紧抬手揉了下眼睛。 等到视线终於变得清晰后,她看了一眼已经嚇傻在原地的江景舟。 最后將视线投向旁边抱在一起的大宝和小宝。 唇角弯起,对著两个小傢伙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乖,等妈妈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跟你们解释之前的事情。” 她说完后,却发现他们两个人抱得更紧,两脸害怕地看著她。 苏南月並没有多想,还以为两个人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戒备。 心中嘆了口气。 不过现下最重要的是拿到钱,至於安抚两个小傢伙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这样想著,她收回视线,朝著王秀兰的房间走去,靠在门框上,卸了大半力气,看著王秀兰数钱。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后,大宝和小宝都鬆了口气。 没办法,她脸上沾了鸡血,拿著还在滴血的菜刀的样子太嚇人了。 比以前打骂他们的时候还要嚇人。 房间里,怕苏南月真的发疯杀人,王秀兰数钱的速度加快。 数够五百,又拿了几张票,抬头看向苏南月,却怎么都不敢上前。 见状,苏南月冷嗤一声。 握著菜刀上前,从她手里抽出钱,又从盒子里拿出两张全国粮票和布票糖票。 无视肉痛的恨不得杀人的王秀兰,將菜刀砍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过江景舟写字的本子,刷刷刷在上面写出几行字。 “认罪书”三个字赫然醒目。 上面写明了江景舟推她下河,以及江家人故意不带她去治病,並且不给她吃喝,想要害死她。 写好后推到王秀兰面前,“签字画押。” 王秀兰认识的字不多,半猜半认也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身子往后退,“钱和票都给你了,你不要太过分。” 苏南月懒得和她浪费口舌,“本来我只是想要个保障而已,既然你不签,那我现在就去报警。” 她说著,拿起菜刀就要朝外走去。 王秀兰急了,深怕她这一报警影响到江澈的前途,咬牙道:“我签。” 苏南月脚步顿住,回头看她,“早这么识趣多好。” 王秀兰死死地盯著她,“你保证你不会给別人看。” 苏南月敷衍的点头,“我保证。” 看著王秀兰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她一把抓过王秀兰的手,用菜刀划了一下,“行了,按吧。” 王秀兰恨不得弄死这个小贱人,可是看著她手上的刀,只能咬牙按下自己的手指印。 认罪书到手,苏南月折好收了起来,懒得理会王秀兰难看到要杀人刀目光,转身朝外走去。 出了房子,洗了把脸,又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让大宝和小宝在家里等她。 她自己则提著地上头身分离,已经不再流血的老公鸡朝外走去。 经过大门的时候,江景舟整个人嚇得缩成一团,深怕被注意到。 苏南月发现了,却没理会,只是斜睨了他一眼。 江景舟立马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哭著开口,“別杀我,我骂你们的话都是奶奶教的。” 王秀兰刚从屋里出来,就听见这话,脚步停在原地。 一脸不敢置信。 苏南月讽刺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朝外走去。 她提著公鸡去了大队长家。 有公鸡在手,再加上她的理由是要带著孩子去隨军。 介绍信很快到手。 拿到介绍信,她终於鬆了一口气。 第3章 爆出公公偷情密事 苏南月回去的时候。 王秀兰和江景舟不在。 大宝和小宝则是在做饭。 小宝在烧火,大宝站在一个小木凳上。 才三岁的小人,瘦得厉害,穿著打满补丁的不合身衣服。 身上都没有二两肉,就这么拿著勺子在锅里搅来搅去煮粥。 看著这一幕,苏南月胸口莫名有些发涩。 她上前,一把將大宝从凳子上抱下来,扔掉他手里的大勺子。 察觉到怀里小人的剧烈挣扎。 苏南月弯腰,將他放到地上,这才鬆开手。 看著一脸戒备地看著自己的大宝。 她又拉过在灶火旁边的小宝,目光温柔地看著两人。 轻声开口道歉,“对不起。” 她道完歉后,就看到大宝拉著小宝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跟她的距离。 “你又想干什么?”大宝一脸戒备地盯著她。 他才不信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苏南月嘆了口气,原主造的这是什么孽。 把自己的悲惨生活全部怪罪到两个孩子身上,还丧心病狂地想要卖了他们。 以为没了两个孩子,一切都会变好。 对此,苏南月只想送她两个字。 煞笔! 在两个孩子面前蹲下,她低声开口,“我知道你们怪我当初想卖了你们,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垂下眸子,憋出一泡眼泪。 毫无心理负担地將这件事推到了王秀兰两口子身上。 “你爷爷奶奶说要將你们扔到后山,我想著,卖了你们,你们好歹能活下来。” “你们是我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怎么会这么做。” 她越说越动情,完全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心疼他们,却无能为力的可怜母亲。 小宝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话,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大宝依旧不相信地看著她,只是眼里的戒备少了很多,“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们?” 察觉到大宝態度的软化,她赶紧开口,“我发誓,如果我想卖了你们,就让我出门被淹死。” 她一点都不害怕誓言成真,毕竟想卖他们的是原主,不是她。 “这次落水后,我想清楚了,这个家里根本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我们越是討好他们,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这些天,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一直在想,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可是我放心不下你们。” 她说得真情实意。 大宝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心里又怎么会不渴望母爱,不然也不会在她躺在床上醒不来的时候,给她餵粥了。 眼睛红彤彤地看著苏南月,倔强地看著她。 看他这样,苏南月心中一软,伸手將他抱到怀里。 闻著她身上乾净清香的味道,大宝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小宝听见哥哥哭,自己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母子三人抱在一起,苏南月轻轻拍著他们的背,两个小傢伙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 等著他们哭得差不多了,她才抬手轻轻替他们擦去脸上的眼泪。 带著两个小傢伙洗了脸,又换了衣服。 又和他们说了爷爷奶奶对他们的態度,她没有添油加醋,全部都是真实发生在原主身上的。 等到和两个小傢伙铺垫的差不多了,才说了自己想带他们去找江晏的事情。 经过刚才的铺垫,两个小傢伙对她的提议並没有拒绝,大宝还主动帮她收拾东西。 她们娘三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但是东西並不多,一个小包袱就已经收拾完了。 她背著包袱,將家里的六个鸡蛋全部煮了,和两个孩子一人两个,垫了肚子后。 又把家里仅剩的几个窝窝头装上。 让小宝在大门口看著,要是王秀兰和江建国回来就告诉她。 她则是拿著菜刀,叮嘱大宝。 她是要走,但是走之前要送这家人一份大礼。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小宝就朝她跑了过来。 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他们回来了。” 苏南月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棒,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两个小傢伙立马一左一右牵住她的手,三人一起朝外走去。 刚到院子中间,就看到从大门口走进来的江建国和王秀兰。 江景舟被王秀兰抱在怀里。 看到苏南月身上的包袱,王秀兰脸色顿时变了。 完全忘了脸上的疼,怒声开口,“你要去哪?” 刚才在地里,她已经和江建国说了苏南月发疯拿刀砍人,还有讹走她五百块钱和一些票,逼著她签了认罪书的事情。 江建国听了也很生气,两人都认为一定要让苏南月將钱吐出来,还有认罪书,必须毁掉。 却没想到回来就看到苏南月竟然要带著两个小野种离开。 苏南月从身后拿出菜刀,指著王秀兰。 “当然是去离开这里,不然难道要继续留下,让你们再弄死我一次吗?” 王秀兰被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嚇得一缩脖子,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只头身分离的鸡。 下意识地抱著江景舟往江建国身后躲了躲。 江建国冷著一张脸,皱起眉头,“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弄死你了。” 苏南月也不惯著他。 “差点就忘了你了,长得道貌岸然的,其实就是个和亲家母搞在一起的垃圾。” 她看书的时候,看到这个剧情,也被雷得不轻。 只能说以前人是淳朴,但是玩也是真的会玩。 江建国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眼里划过一抹慌乱。 苏南月看向王秀兰。 “你可真是个冤大头,把苏晚凝当亲闺女,却不知道你老公喜欢人家妈,两人早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在一起了。” “嘖嘖”一声,她继续道:“说不定人家早就在一起了,让苏晚凝嫁给江澈,就是为了方便偷情。” 第4章 烂裤襠的骚货 王秀兰眼睛瞪大,下意识就要说苏南月在胡说。 一转头却看到了江建国心虚的模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尖叫一声,直接扔下江景舟,朝著江建国就冲了过去。 江建国一时没注意,脸上被王秀兰挠了两道印子。 他额头青筋直跳,一边后退躲开,一边道:“她这是故意挑拨,我跟淑芳什么关係都没有。” 苏南月嘖嘖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淑芳,叫得可真亲密啊。” 王秀兰咬牙,“江建国,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这会儿气炸了,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跟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得团团转,就恨不得杀了他们。 苏南月对著大宝使了个眼色,大宝拔腿朝外跑去。 这是两人刚才就商量好的。 他人小,江建国和王秀兰又忙著打架,根本没人注意到跑出去的他。 看著大宝跑出去后,苏南月看缠打在一起的两人,再次丟下一句重磅炸弹。 “这件事苏晚凝也知道,她还给两人打掩护呢。” “晚上你带孙子睡觉,人家两人在你的炕上滚来滚去。” 王秀兰挥舞著双手,在江建国脸上添了两道新鲜抓痕。 江建国趁著躲开王秀兰的功夫,怒视苏南月,“你闭嘴。” 苏南月这人,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 江建国不让她说,她非要说。 “秀兰啊,你说你,省吃俭用,一年到头穿不了一件新衣服,再看人家沈淑芳,新衣服和雪花膏就没断过,我都心疼你了。” 王秀兰哪能不知道苏南月是故意的,可是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抓花这个老不死的这张脸。 她怒火上头,战斗力爆表。 江建国脸上,胳膊上都挨了好几下。 气恼之下,一把推开王秀兰。 王秀兰被推倒在地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拍著大腿大嚎起来,一边嚎一边骂,话语不堪入耳。 词汇量之丰富,让苏南月惊讶。 江建国气得额头青筋直跳,顾不得理会王秀兰。 抬头,顶著一张布满抓痕的脸,神色阴沉地盯著苏南月。 “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毁了这个家你才满意?” 苏南月冷笑,“要毁了这个家的不是我,是你们。” 原主从来只想好好活著而已,可是他们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江景舟敢把她推下河,不就是仗著江建国和王秀兰的溺爱吗。 她好不容易被救起来,奄奄一息,这些人却连卫生室都不愿意送她去,就让她躺在炕上自生自灭。 可怜原主,就这么丟了性命。 看江建国眼神阴戾,一副要对自己动手的模样。 苏南月双手紧紧抓著手中的菜刀。 “我劝你別想著对我动手,反正我烂命一条,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江建国脚下步子停了下来,只是盯著苏南月的眼神越发的阴森可怕。 “我倒是小瞧了你。” 苏南月冷笑,“狗急还跳墙呢,要怪就怪你们把事情做得太绝,是你们非要逼死我。” 江建国定定地盯了她好一会儿,突然,他猛地抬手。 苏南月急忙挥舞菜刀。 她发了疯一样的动作,在江建国身上又添几道刀痕。 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她眸光一闪,手一松,手中菜刀掉在地上。 江建国见状,快速朝著她伸手就要去拽她。 苏南月身子向后,避开他的手,张口就哭,“不要打我,你晚上跑进沈淑芳房间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告诉別人。” 大宝带著沈淑芳和一眾八卦的村民从门口进来,就听见了这句话。 眾人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拦住想要对苏南月动手的江建国。 王秀兰本来坐在地上撒泼,一看到沈淑芳,立马从地上起来,朝著她就冲了过去。 沈淑芳没有防备,就这么被她在脸上抓了好几下,她顿时尖叫起来。 也顾不得装样子了,尖声开口,“王秀兰,你疯了?” 王秀兰啐了一口,“你才疯了,你个烂裤襠的骚货,偷男人偷到我家了。” 她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沈淑芳是个偷男人的骚货,根本没给她留面子。 连苏南月刚才说的,苏晚凝给两人打掩护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沈淑芳根本不是王秀兰的对手,只能护住脸,大喊江建国的名字。 门外大家本来是听说江建国和王秀兰打起来了,想来劝架顺便看个热闹。 没想到会听到这种惊天巨瓜,这会儿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建国也太不讲究了,跟自己亲家搞到一起。” “小苏我还以为是个好的,秀兰对她多好啊,跟亲闺女似的,她倒好,还给这两人打掩护。” 苏南月趁机躲在人群后,压低声线。 用著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苏晚凝没结婚前,经常带她妈来江家,该不会那时候他们就搞到一起了吧!” 她又加了一句,“我还看到江澈和苏晚凝在山脚那间破屋子里搞在一起,激烈的很吶!” 苏晚凝没结婚前確实经常带著沈淑芳来江家,不过那时候她和江建国还没有搞到一起。 至於苏晚凝和江澈,她说的这么详细,自然有人顺著她的话开口。 “我砍柴下山的也听见过,当时还想著这是谁呢,原来是江澈和苏晚凝啊!” 江建国没听出苏南月的声音,急忙否认。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大家对著他指指点点。 他平日里最爱面子,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大家扔在地上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南月。 他恨不得弄死苏南月,可是看向大门口的一大群人,只能咬牙先放过苏南月。 快速朝著还缠打在一起,互相揪著头髮的王秀兰和沈淑芳,伸手就要拉开王秀兰。 王秀兰看他这个时候还护著沈淑芳,下手力道更重。 连带著江建国也跟著又挨了好几下。 苏南月又添油加醋了几句,看那边江建国已经被王秀兰和沈淑芳缠住。 確认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她这才带著大宝和小宝朝外面走去。 一想到江建国那张难看的脸,还有兜里的钱和票,她心情就格外的好。 连带著走路都不觉得累了。 路上遇到村里人,她就装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哭著说自己不小心发现了江建国摸黑进沈淑芳房间的事情。 江建国要杀了自己,她害怕,所以带孩子出去躲躲。 说完后,大家就同情地看著她,还安慰两句。 江家在东头村,距离县城十公里左右。 一行三人,弱的弱,小的小,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县城。 苏南月先是带著两个孩子去火车站买了车票,距离开车还有两小时。 大宝虽然说是相信她,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警惕,这会儿看她真的买了三张票,这才放下心来。 距离发车还有两小时,苏南月又带著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了饭。 吃完后,又买了几个大馒头,带著路上吃。 毕竟从这里到江晏的部队要坐四十个小时的火车。 从国营饭店出来,小宝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开口,“妈妈,肉肉好好吃,以后我还可以再吃嘛。” 小宝和大宝都隨了她的长相,粉雕玉琢的。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只觉得一颗心又酸又软。 江家生活条件並不差,毕竟有两个当兵的儿子。 一个月也是可以吃一次肉的,只不过那些从来没有苏南月和两个孩子的份。 这是两个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肉。 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她保证,“当然,除了肉肉,还有別的好吃的,以后妈妈都给你们买。” 小宝开心坏了,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苏南月面前,“妈妈吃糖。” 第5章 遇到江晏 苏南月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小宝帮知青割草,知青给他的。 早上江景舟为了这颗糖,对他动手,他都没有鬆手,现在却这么给了她。 苏南月眼睛陡然有些酸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流出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从小宝手里接过糖,剥开糖纸含到嘴里。 一股甜味在口腔瀰漫,她亲了一下小宝,“很甜。” 小宝突然被亲,有些羞涩,眼睛却亮晶晶的。 苏南月抬头,看向对面两层楼高的百货大楼,想到自己从王秀兰那里拿到的票。 带著两个小傢伙朝著百货大楼走去。 她买了半斤水果糖,又给两个小傢伙买了些点心,带著他们路上吃。 本来还想给两个小傢伙各买一套衣服的,但是布票不够。 不过即便是这样,两个小傢伙也很开心。 从百货大楼出来,三人匆匆忙忙赶去火车站。 这个年代的火车站,跟后世春运期间有的一拼。 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 苏南月以前从父母口中得知,这个年代火车站人贩子和小偷很猖獗。 她將包袱背在前面,两只手紧紧地抓著两个小傢伙,挤著人流上了火车。 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让两个小傢伙靠车窗坐下,她坐在外面。 隨著火车开动,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她从穿过来开始,就一直提著的心才终於放鬆了下来。 对面是一家三口。 夫妻俩长得一般,皮肤黝黑,带著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张招娣主动跟苏南月搭话。 “妹子,这是你家娃吧,长得可真好看。”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旁边大宝的脑袋,笑著开口,“你家孩子长得也很可爱。” 她这话倒不是客气,张招娣夫妻俩长得一般,但是孩子確实长得好看。 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白白嫩嫩的。 大概是上火车前刚吃了饭,再加上火车哐哧哐哧地前行。 苏南月困意上头,很想好好睡一会,偏偏张招娣自来熟又健谈,一直拉著她聊。 苏南月被她吵的睡不著,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著。 聊的多了,她困意也慢慢消散。 还主动拋出话题,她问的很巧妙隨意,几句话的功夫,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聊的差不多了,她掏出刚在百货大楼买的点心给大宝和小宝一人一块,又给了对面小男孩一块。 小男孩看到点心,眼睛一亮,却没敢伸手,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张招娣。 张招娣根本没看孩子,一边说著破费了,一边快速伸出手。 拿过点心后,理都没理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孩子,直接塞到了自己嘴里。 小宝靠著窗户,手里拿著点心,见状不高兴地开口,“这是妈妈给哥哥的。” 张招娣嘴里点心都没咽下去,隨口道:“他不喜欢吃。” 苏南月视线扫过她旁边的小男孩,对方一脸渴望,甚至还咽了咽口水。 眸光微闪,她喊大宝和小宝去厕所。 张招娣见状,热情地开口,“妹子你自己去吧,孩子我帮你看著就行。” 苏南月笑著揉了揉大宝和小宝的脑袋,“没事,正好带他们也上个厕所,回来睡一会。” 张招娣没有多想。 苏南月带著两个小傢伙从位置离开后,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去找了列车员。 “你好,我怀疑我对面那对夫妻的孩子是他们拐卖的。” 她不是凭空怀疑。 直接说出来了自己怀疑的点。 第一,那个孩子和那对夫妻长得完全不一样。 第二,那个孩子明显很害怕那对夫妻。 第三,她刚才故意给那个小孩点心,女人的行为很怪异。 说什么孩子不爱吃,没看到那孩子一直眼巴巴地看著点心吗。 还有最后一点,她怀疑对方盯上了她们娘三。 毕竟对方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主动跟她搭话,聊天內容也很值得怀疑。 比如她是不是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孩子叫什么,她们要去哪。 苏南月的怀疑有理有据,列车员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刚要开口,一个男人突然从休息室出来。 男人很高,快一米九,穿著简单的白衬衣和黑裤子。 身形板正,长得也很好看。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是能帅晕一群小姑娘的那种帅。 苏南月本就是一个顏狗。 而面前的男人,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位同志,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的观察很仔细,他们確实是人贩子,也是我们这次的任务对象。” “对方这次是带著人在火车上和人接头,这辆列车上还有他们的同伙,我们目前正在逐步排查。” 江晏看向苏南月,“同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帮忙。” 他们一行本来有女同志的,结果那位女同志上一站突发意外情况,临时被送下车了。 苏南月的色心立马收住,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她这个人胆子不算小,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可能就答应了。 但是现在她还带著两个孩子。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听见男人开口,“等任务完成后,我会给你申请奖金。” 苏南月:“……” 到嘴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一脸义正言辞,“打击犯罪分子,人人有责。” 她弯唇笑得乖巧,“首长,不知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便宜老公四年没回家,谁知道外面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说不定等她到了部队,两人就要离婚,在这之前,她必须得多搞点钱。 江晏眉梢轻挑,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一番口水呢,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答应。 不过这正好,时间紧迫,他直接道:“你只需要像刚才一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让他们顺利绑架你们就可以。” 苏南月有些无语,她很想问问,他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让她配合人贩子绑架她…… 將她脸上的无语看在眼里,江晏补充一句,“我的人就在旁边,如果遇到危险情况,他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危。” 苏南月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那个,我能问一下,奖金有多少嘛?” 旁边的乘务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接收到江晏警告的视线后,又赶紧憋了回去,一张脸都憋红了。 苏南月眨了眨眼,睁著一双瀲灩的桃花眼,期待地看著江晏。 “两百块。”江晏开口。 这个年代,工人普遍工资在三十左右,两百块已经不算少了。 苏南月並没有欣喜若狂,反倒怀疑的看著他,“如果这样的话,你们隨便找个人不就行了?” 两百块就让她配合被人贩子绑架,这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拉著两个孩子往后退了退,眼神也变得戒备起来,隨时准备跑路。 將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江晏越发確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侧头,瞥了一眼王凯平。 下一秒,王凯平就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苏南月。 见状,苏南月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她犹豫的看著对方,“你確定可以保证我和孩子的安全?” 江晏点头,“我確定。” 苏南月抿唇,心中思考再三,最后还是选择答应,“好,我答应帮忙。” 她答应帮忙,一是为了钱。 二则是因为,她真的很討厌人贩子,她小时候有个关係特別好的朋友被人贩子绑架,家里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回来。 朋友一家原本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最后她妈妈因为偶然间看到一个很像她的身影,追进车流中发生意外。 她爸爸处理完她妈妈的丧事后,在家吞安眠药也去世了。 从那以后,她就特別討厌人贩子,这些人贩子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害得无数个家庭破裂。 现在有这个將人贩子一网打尽机会,她也想儘自己的能力帮忙,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看著苏南月带著两个孩子离开后,王凯平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江晏的胳膊,“副团长,你真要让她帮忙啊?” 那伙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贩子,而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 走私,贩卖人口,黑市,什么违法干什么。 那小姑娘看起来就娇滴滴的,额头有块疤,还带著两个孩子。 真要落到那些人手里,暴露了怎么办? 江晏淡淡睨了他一眼,“你有更好的选择?” 王凯平还是有些担心,“那也不能隨便找个小姑娘吧!这她看起来才多大,我真担心她撑不住露出破绽。” 第6章 苏南月出事 江晏神色淡然,“放心吧!她是最合適的。” 他的人一直盯著张招娣夫妻两,在苏南月过来前就和他说了苏南月跟张招娣的对话。 一个女人独自带著两个孩子,遇到人贩子后还能保持冷静套话,然后寻找列车员帮助。 刚才说话的时候也逻辑清晰,条理清楚。 光这些,就足够胜任。 苏南月从休息室离开后,带著两个孩子去了趟厕所。 从厕所出来,她低头看向两个小傢伙,“大宝,小宝,刚才我和那位军人叔叔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小宝乖乖点头。 大宝仰头看著她,“妈妈,那个小哥哥也是被他妈妈卖了吗?” 苏南月知道,虽然自己已经和他们解释了当初卖他们的缘由,但这件事还是在他们心里留下了阴影。 尤其大宝,他心思比小宝要敏感。 她没有將大宝当做一个小孩子糊弄,而是认真和他解释,“当然不是呀。” “那个哥哥长得白白胖胖,一看就是被家里养得很好,父母肯定都很喜欢他,又怎么会捨得卖了他呢。” “所以肯定是人贩子將他偷走的。” “我们要做的呢,就是配合军人叔叔们,让他和那些跟他一样被人贩子偷走的小孩子们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大宝使劲点头,“好,我们一起帮忙让那些哥哥们都回到他们的爸爸妈妈身边。” 小宝也在旁边开口,“妈妈,我也帮忙。” 苏南月弯唇,在两个小傢伙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 又和两个小傢伙交代了一下,让他们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装作不知道,看她的眼色行事。 两个小傢伙都很乖。 他们回去的时候,张招娣不知道在跟小男孩说什么,小男孩一脸害怕。 看到苏南月,张招娣立马收住声音,笑著开口,“妹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有个男人要坐你位置,被我赶走了。” 知道对方这是故意邀功,苏南月一脸感激,“谢谢大姐,要不是你,我们娘三的位置就被人占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张招娣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咱们能坐在一起都是缘分,再说了,你刚不是还给了我一块点心吗。” 苏南月笑得一脸无害,又从包里拿了三块点心,递给对方两块,又递给孩子一块。 看小男孩一副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她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拿著吧!你妈妈都喜欢吃,不信你尝尝。” 小男孩先是看向张招娣,看对方没有阻止,这才伸手接了过去。 刚拿到手里,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得太急,一不小心噎著了。 苏南月见状,嚇了一跳。 对面,张招娣已经骂了起来,“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这么急,怎么不噎死你呢。” 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朝著小男孩背部拍去,说是拍,更像是砸。 小男孩被砸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苏南月眼里滑过一抹冷意,抓著包袱的手用力。 脸上却依旧笑盈盈的,软声道:“大姐快別生气了,小孩子都这样。” 张招娣还是一脸怒气,“妹子,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这样。” “吃东西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你说我也没缺过他吃喝,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这副性子。” 苏南月又开口宽慰了两句。 点心比较干,张招娣又吃了两块,这会儿从包裹里掏出搪瓷缸就要起身去接水。 离开之前,还好心开口,“妹子,我去接水,要不要帮你也接点?” 苏南月没有客气,赶紧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掉瓷严重的陶瓷缸,“行呀,下次我去接。” 张招娣接过,面容憨厚,“行。” 等她端著水回来,苏南月伸手接过自己那杯。 刚端到嘴边,就发现张招娣一直盯著她。 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这里面肯定是下了药。 张招娣看她不动,还催促,“妹子,怎么不喝啊?” 苏南月冲她靦腆地笑了笑,“有点烫。” 张招娣眼里划过一抹失望,“那你放一会。” 苏南月点了下头。 火车哐哧哐哧继续前行。 两个小傢伙刚上车的新奇感已经褪去,这会儿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苏南月帮他们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们睡得更舒服。 她自己端起陶瓷缸,小男孩见状,趁著张招娣不注意对著她摇了摇头。 苏南月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直接喝了两口。 看她喝了水,张招娣才继续跟她说话,只是脸上的兴奋快要把压不住。 直到看到苏南月闭上眼睛,她激动地抬手,推了推旁边闭著眼睛的男人。 “成了,你快去跟老六说一声,” 男人起身,朝著旁边车厢走去,不一会儿,就带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过来。 老六看到苏南月,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和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声开口,“这货不错呀,肯定能卖个高价,行了,这次就到这。” “我带著她,你们带著那三个小的,直接去那边。” 苏南月一直在装睡,那水她根本没喝,一直抿著唇,就是装了个样子咽了两下。 听见他们要带著大宝和小宝,她放下心来。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知道这里有人盯著他们,所以她没带自己的包袱。 男人的手很粗糙,还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摸来摸去。 苏南月心里暗骂。 她这次牺牲可太大了,要不是为了奖金,她现在就要让对方好看。 走了大概三四分钟,男人才停下。 苏南月只觉得自己被粗鲁地扔到了地上。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没敢贸然睁开眼,直到耳边传来他们的说话声,她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这里应该是货箱,里面堆满了各种木箱子。 大宝和小宝就在她旁边,除此之外,车厢里还有五个女人和七个三到五岁的小男孩,所有人都在昏迷中。 女人年纪有大有小,最小的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最大的是一个穿著灰色上衣的女人。 长相普通,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苏南月偷偷看了一眼对方的手,一看就没干过活。 那个被称为老六的男人正在和张招娣说话,“可以啊!还以为这趟人凑不够了,没想到现在还多了两个小的。” 张招娣一脸得意,“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不过这女人也是个蠢的,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说帮她打水她就同意了,活该被卖。” 他们一起的,除了张招娣夫妇和这个叫老六的男人外,还有一男一女。 几人凑在一起,已经在算把他们卖出去后怎么分钱了。 苏南月正听著他们的话,就察觉到旁边的大宝动了动,眼角余光看到大宝也眯著眼睛在偷看。 她趁著没人注意这边,抓住大宝的手轻轻捏了捏。 无声开口,“別动,继续装睡。” 大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她闭上眼睛,从兜里掏出巴掌长的小刀,紧紧握在手里。 这是她从江家走的时候顺的。 火车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外面太阳已经下山。 火车行驶速度也慢了下来。 苏南月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都快麻了。 心里暗暗懊悔,这钱可真不好拿。 她刚不动痕跡地动了动自己的腿,就听见老六开口,“车马上停了,他们很快就来了,先把人装箱。” 第7章 表扬信 闻言,苏南月精神顿时高度紧张起来。 那当兵的不是说跟人贩子接头的人在火车上吗? 这难不成还要下火车? 心里开始后悔,明知道这两百块不好拿,她为什么还要答应。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周边都是这群人贩子。 大宝和小宝也在前不久被那群人用迷药迷晕,她只能寄希望於他们。 很快她就被抱了起来,直接扔到了箱子里。 身子被撞到木头凸起处,疼得她眼泪花都冒出来了,为了不被发现,她强忍著齜牙咧嘴的衝动。 好在那些人都是两三个人装一个箱子里,她这个箱子里,正好是她和大宝小宝,以及那个小男孩。 火车停下,不一会儿,货箱连接处的车门打开,几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一个身穿一件咖色皮夹克,看起来四十多岁,长得一脸正气,眼里却一片精明。 老六一行人急忙上前和对方交谈。 从他们的对话中,苏南月得知这伙人就是人贩子的上家。 她透过木箱缝隙朝外看去,想要寻找江晏的踪跡。 没看到江晏,只看到了皮夹克男人带来后守在门口的两个人,那两个人腰间鼓鼓的。 猜到那是什么,苏南月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不是吧! 也没说这些人贩子还有这傢伙啊! 而且车厢是封闭的,她想跑都跑不了。 更不用说大宝和小宝还在昏迷中。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正焦急的时候,就看到老六带著那个皮夹克男人朝著她这边走过来。 箱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她快速闭上了眼睛,装作一副还没醒的模样。 她能察觉到他们投在她身上的视线,像是阴冷的毒蛇,让她整个人都不自主地戒备起来。 心臟剧烈跳动个不停,鞋里的脚趾紧紧抠在一起,她竭力保持平静,以免对方发现端倪。 好在那两人没有看太久,隨著箱盖被合上,苏南月鬆了一口气。 箱外传来皮夹克男人惊喜的声音,“这批货可以啊!放心,我这边不会亏待你的。” 男人话音刚落,货箱连接处的门突然被打开,一群人从门口冲了进来。 苏南月赶紧凑到木箱缝隙处朝外看去,下一秒,木箱突然被打开,张招娣从外面跳了进来。 两人视线对上,张招娣眼里划过一抹意外,不过很快就变得凶狠。 伸手就要去抓苏南月的手。 见状,苏南月突然伸手,手里的小刀朝著她就刺了过去。 张招娣没想到她还有刀子,被刺了个正著。 不给张招娣反应的机会,苏南月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刀刃抵在她脖颈处。 这里的动静也惊动了外面。 木箱再次被打开。 苏南月抬眼,就看到了江晏。 那张脸,真是见一次惊艷她一次。 不过她手里还有个人,她急忙开口,“她跟外面那些人是一伙的,就是她给我下的药。” 江晏抬了抬手,很快有人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张招娣。 耳边传来大宝奶呼呼的声音,“妈妈,我们安全了嘛?” 苏南月不敢置信地侧头。 “大宝,你没中迷药?” 那会儿她们被带到这里后,张招娣就拿了沾了迷药的毛巾捂在了大宝和小宝的口鼻上。 她亲眼看到的,怎么现在小宝还没醒,大宝却已经醒来了,而且看起来这么精神,似乎一直都没有昏迷过一样。 大宝点头,“她拿毛巾捂我的时候,我闭了气。” 苏南月一脸惊讶,抬手揉了揉大宝嫩嫩的小脸,“你也太棒了吧!” 大宝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立马红了起来,眼睛却亮亮的。 江晏也听到了他的话,伸手將他从木箱里抱了出来,一脸讚赏地看著他,“你做得很好,这是谁教你的方法?” “是奶奶和弟弟说的时候,我听到的。” 这確实是他从王秀兰口中听到的,今年隔壁村有孩子丟了,大家都说是进了人贩子。 那段时间人心惶惶,王秀兰怕江景舟被人贩子拐走,专门叮嘱了他。 让他不要吃別人给的东西。 如果有人用毛巾捂他嘴鼻,一定要闭气不能呼吸。 大宝当时正在做饭,听到这话后,就牢牢记在了心里,还让小宝也记在了心里。 江晏並不知道大宝身上发生的事情,听到这话,他开口,“你奶奶说得很对。” 他们说话的时候,苏南月慢吞吞从箱子里站起来,一个姿势保持了太久,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股麻劲过去,她弯腰抱起还在昏迷中的小宝。 江晏已经放下了大宝,见状伸手就从她手中接过了小宝。 苏南月也没客气,又弯腰,抱起小男孩。 很快就有人上前,將她怀里的小男孩接了过去。 她自己扶著木箱,跨腿从里面出来,伸手就要从对江晏中接过小宝。 江晏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开口道:“我让人送你们回车厢。” 他抬手,喊来王凯平,让他送苏南月回去。 苏南月这会儿確实不舒服,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刚才又一直高度紧张。 要不是撑著一口气,这会儿早就累瘫了。 所以也就没有拒绝,拎著自己的包袱,牵著大宝的手。 大宝看著还昏迷不醒的小宝。 小小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妈妈,弟弟怎么还没醒,他不会有事吧?” 苏南月也有些担忧地看向江晏怀里的小宝。 江晏开口,“放心吧,孩子没事,等会儿就醒来了。” 听到小宝没事,大宝这才鬆了口气。 江晏將小宝递给王凯平,对著苏南月开口。 “等会儿你把地址和姓名给他,等我们这边结束后,我会向上级报告,答应你的奖金到时候会送到你的地址。” 一听奖金,苏南月眼睛一亮,只觉得自己身上又有了力气。 “好的,没问题。”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江晏,小心翼翼地开口,“同志,那个……除了奖金外,你可不可以帮我再写个表扬信啊?” 怕对方拒绝,她赶紧摆手,“要是不行就算了。” 话虽如此,她却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低落,“我也不是贪慕虚荣,我这次其实是去部队找我丈夫的。” “我们结婚第二天他就回部队了,这么多年都没回家,我知道他是嫌弃我是个农村妇女。” “我想著,有了表扬信的话,说不定他以后会跟我好好过日子。” 说完后,她悄悄给站在她旁边的大宝使了个眼色。 大宝眼珠子咕嚕嚕转了转,仰起头,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江晏。 “爷爷奶奶也不喜欢我们,还要卖了我和弟弟,妈妈头上的伤就是跟他们吵架的时候被他们推的。” 他眼睛泪汪汪的,“要是爸爸也不要我们,我们就没地方可以去了。” 王凯平抱著小宝,听见这话,愤怒地开口,“这也太过分了。” 他就说,这么一个柔弱漂亮还受伤的小姑娘,怎么会独自带著两个孩子出门。 原来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江晏站在旁边,看了眼身影单薄瘦小的大宝,又看向瘦弱的苏南月,开口,“我答应你。” 又加了一句,“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到部队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处理不了,可以直接找领导。” 第8章 初到部队 苏南月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她激动地一把抓住江晏的手,“首长,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大宝见状,也一把抱住江晏的腿,“叔叔,你真好。” 好人·江晏:“……” 他身体有些发僵,不过看著面前的母子两人,却並没有以往的面对女人孩子时的厌烦。 大概是她们太可怜了吧! 这么想著,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大宝的头髮,对著苏南月开口,“不用谢。” 他们说话的时候,其他几个女人和孩子也被大家从箱子里救了出来。 苏南月视线扫过其中一个穿著朴素的短髮女人,眸光微闪。 身子往前一步,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开口,“那个灰色麻布衣服的短髮女人不对劲,应该也是人贩子。” 江晏猛的掀眸,看了她一眼。 对上他的视线,苏南月开口,“我被扔在箱子里的时候,看到那个皮夹克男人跟她说话了,態度还挺恭敬的。” 王凯平並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他抱著小宝,看著江晏被苏南月抓著的那只手,震惊的瞪大了眼。 別人不知道,但他从进部队开始就跟著江晏。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阎王,对女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这次竟然没有直接甩开。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视线转向苏南月和大宝身上的时候,他忽然就理解了。 这么可怜的母子,连他听了都为他们打抱不平,更何况他们副团了。 苏南月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该说的已经说完。 她才注意到自己还抓著江晏的手,赶紧鬆开。 衝著对方鞠了一躬,“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就直起了身子,对著对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带孩子过去。” 伸手牵住大宝,和王凯平一起朝外走去。 大宝在她鬆开江晏的时候,也鬆了手。 江晏站在原地,看她们离开后,才收回视线。 看向那个灰衣服女人,想到苏南月刚才的话,他眸光陡然变得锐利。 如果苏南月说的没错,能让那人態度这么恭敬,这个女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只是没想到,那群人的老大,让人闻风丧胆的黑虎竟然是一个女人。 …… 距离午饭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宝还没有醒来,大宝正担忧地看著他。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大宝的脑袋,“小宝等会儿就醒了,我们先吃点东西。” 大宝乖乖点头。 两人吃完饭后没多久,小宝也终於醒来。 又给小宝拿了吃的。 等小宝吃完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苏南月带著他们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一家三口就靠在一起睡了。 接下来的路程很顺利。 她们是下午四点半上的车,因为晚点,等到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九点半。 江晏是在黑省的部队,三月初,黑省气温还很低。 一下车,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 三人在车上就已经將包袱里所有的衣服都套在了身上,只不过那些衣服破烂又单薄。 被这股冷风一吹,跟没有一样,苏南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冻成了一根冰棍。 再看大宝和小宝,也被冻得脸发青。 她紧紧地牵著两个小傢伙的手,快速隨著人群朝外走去。 她先去了国营饭店,国营饭店架著火炉,一进去,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 买了三个大肉包子。 三人一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下肚,整个人终於暖和了起来。 吃完饭,找人问了去部队的路,得知部队每天都会有人出来採买东西,她们可以搭乘顺风车去部队。 她赶紧带著两个孩子朝著他们停车的地方赶去。 一辆大皮卡停在路边,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年轻男人正在和人往车厢装货。 苏南月牵著大宝和小宝,等他们忙完后。 看他朝著朝驾驶座走去,她赶紧上前,“你好,请问你是要去陆军第23军吗?” 王建国回头,就看到了苏南月。 眼里划过一抹惊艷,不过一瞬而逝,他开口,“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苏南月看找对了,鬆了一口气,赶紧开口,“我是来找我丈夫的,他是你们军区第207团的,叫江晏。” 她又掏出了自己的介绍信和跟江晏的结婚证。 王建国没想到她们竟然是江副团的老婆和孩子,確认了她的身份,又看她们娘三都穿得特別单薄,赶紧让她们上车。 从市区到部队有六十多公里。 路上,苏南月从王建国口中知道,江晏,也就是她的便宜老公,现在已经是副团,不过最近出任务了。 知道不会立马见到江晏,苏南月心中鬆了一口气。 不管是原主还是她,对江晏都很陌生。 她原本只是想要改变她的死亡结局,所以才来了部队。 现在能晚点见到他更好,正好给她预留出时间,让她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到了部队门口后,王建国停车,苏南月下去和站岗执勤的士兵登记。 王建国等她们登记完后,给政委打了个电话,得到政委的命令后。 开车將她们送去了部队招待所,还给她们开好了房间。 “嫂子,你们先收拾,等会儿我来接你们去食堂吃饭。” 苏南月弯唇道谢,“好,麻烦你了。” 她本就长得好看,虽然穿的衣服破旧,但是洗得很乾净。 一笑起来,整张脸更是娇艷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王建国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他挠了挠头,憨憨道:“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等王建国离开后,苏南月带著两个孩子洗漱收拾了一下。 在火车上待了四十来个小时,这会儿躺到床上,她舒服地喟嘆一声。 大宝和小宝第一次来部队,兴致很高,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 苏南月也没有管他们,闭著眼睛眯了一会。 过了小半个小时,王建国过来,苏南月才醒来,带著大宝和小宝跟著王建国一起朝食堂走去。 路上,正好遇到了同样去食堂打饭的几名军嫂。 看到王建国旁边的苏南月母子三人,其中一个好奇地问他,“小王,这大妹子和孩子是谁家的啊?” 王建国咧嘴笑答,“这是我们江副团的老婆孩子。” 苏南月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嫂子们好,我叫苏南月,你们叫我小苏就行。” 她的声音是那种软软甜甜的,和艷丽的长相完全不符。 离她最近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剪著齐耳短髮,看她的时候带著和善的笑。 “小苏,我叫陶红,是咱们的妇女主任,你叫我陶婶就行,小江出任务还没回来,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苏南月点头,“好的,陶婶。” 陶红说完后,旁边年轻一点的军嫂也开口了。 “我叫沈悦,我男人跟你男人是一个团的,以后有空了就来串门。” “小苏啊,你说都是女人,你咋就长这么好看呢,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 “江副团也是,这么漂亮的老婆也捨得放家里。” 这话一出,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苏南月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 这些嫂子大都是东三省的,性格豪爽,几人一边走一边聊,聊得还挺好。 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江副团都几年没回去了,谁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谁的。” 第9章 野男人 苏南月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说话的军嫂三十多岁,长相刻薄。 看苏南月看过来,直接瞪了她一眼。 苏南月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她直接问道:“这位婶子,我刚来家属院,你就给我泼脏水,请问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陶红也皱眉,“李大妮,你胡说什么呢?” 旁边有人开口,“谁不知道之前晋升,人家江副团长升上去了,李大妮男人没有,要我说,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都过去几年了,有意见你去找领导啊,欺负人家小苏干什么?” 沈悦在旁边安慰苏南月,“你別听她胡咧咧,她那张狗嘴就吐不出象牙来。” 苏南月红了眼眶,茶言茶语道:“她说我没事,只不过大宝和小宝还是孩子,这话真要传出去了,以后別人怎么看待他们。” 李大妮听著眾人的话,又看苏南月装出这么一副模样。 她气道:“我说错了吗?江副团都四年没回去了,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才两岁多,不是野男人的,还能是谁的?” 大宝瞪大著眼睛,愤怒地盯著李大妮,奶声奶气道:“我和弟弟今年三岁了。” 他是小,但不是傻。 李大妮虽然没有骂他们小野种,但是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意思。 李大妮想都没想就开口,“不可能。” 不怪她这么说,大宝和小宝因为长期吃不饱饭,看起来確实比同龄人要小一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小宝现在最喜欢苏南月了,看苏南月被这个女人欺负。 他突然从苏南月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朝著李大妮就撞了过去。 “你这个坏女人,不准欺负我妈妈。” 李大妮没注意,被撞得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了小宝。 小宝被她推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的动作太突然,大家根本没反应过来。 苏南月赶紧弯腰,將小宝从地上拉起来,“小宝,摔疼了没?” 小宝眼睛瞬间红了,扁嘴带著哭腔扑到她怀里,“疼。” 苏南月揉了揉小宝的屁股,轻声哄了哄,然后將他抱了起来。 目光冷冷地看向李大妮。 李大妮被她的眼里的冷意嚇到,下意识就来了句,“是他先推我的。” 苏南月抱著小宝,抬手替他擦著眼泪。 有人看不下去了,“你要是不说那些话,人家孩子能推你吗?” “就是!” 苏南月嗓子有些发紧,眼睛红彤彤的对著大家,“嫂子们,谢谢你们替我说话。” 她忍痛又难过地看著李大妮,“我之前一直听江晏说部队里嫂子们都很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说我和孩子。” “如果这话传出去,影响到孩子和江晏该怎么办,我还是去找领导说一下吧!” 一听她要去找领导,李大妮慌了。 她只是看不惯苏南月这副样子,想要刺一刺她而已,可没想闹到领导跟前。 她急忙道:“別去,我都是乱说的。” 她想退让,苏南月却不让了。 单手抱著小宝,她开口,“还是去说清楚的好,不然哪天这话传开了,到时候我就是长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又对著旁边的王建国开口,“还麻烦你带一下路。” 王建国点头,他刚才就忍不住想开口了,只不过女人之间的矛盾,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插嘴。 李大妮看苏南月铁了心要带去找领导,心里气得吐血,急得一把拽住她。 “我不就隨口一说?再说了我都道歉了,你至於吗?” 也不知怎么的,苏南月就被拽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就白了。 眾人:“……” 小宝赶紧从苏南月怀里出来,大宝也急忙上前,“妈妈,你没事吧?” 苏南月强撑著摇了摇头,“我没事。” 话虽如此,脸色却苍白得厉害。 李大妮完全被嚇到了,脸色也白得厉害,不过这会儿根本没人注意她。 沈悦赶紧开口,“小苏,尾椎骨疼不疼?” 苏南月颤著声音开口,“有点,不过这点疼我能忍。” 她是故意的,李大妮污衊了她,想这么轻鬆就过去。 想得美! 她今天要是不让李大妮害怕,以后这种事情还不知道有多少。 到时候你一嘴我一嘴,假的都能说成是真的。 咬著唇瓣,在大宝和沈悦的搀扶下扶著腰站了起来。 陶红也很生气。 这事真要闹到领导那里,那就是她这个妇女主任的失职。 她拦住想要趁机跑的李大妮,声音冷了下来,“李大妮,这下你满意了?” 李大妮脸色很差,感觉一瞬间人就憔悴了不少,“我……我没用力啊……” 苏南月没有说话。 沈悦懟她,“你没用力小苏会摔倒?” 李大妮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本以为就是个小姑娘,她阴阳两句也没事。 没想到现在却被架在火上烤。 陶红看著苏南月,温声询问,“小苏,还疼吗?要是疼得厉害,咱们就去医院,你放心,是李大妮伤的你,医药费她掏。” 苏南月捂著腰摇头,“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话虽如此,脸色却苍白得厉害。 看她这样,大家心里对她的好感度又上了一层楼。 沈悦扶著她,“你要是疼別忍著,医院不远。” 苏南月苍白著脸冲她笑了笑,“真不用去。” 李大妮看她这样,心里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她也知道,再这么僵下去,她討不了好。 她硬邦邦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乱说话。” 苏南月抬手擦了下眼泪,给眼尾都擦红了,用最软甜的声音说出最硬气的话,“我不接受。” 李大妮气得抬手指她,“你……” 苏南月打断她的话,带著哭腔道:“我本来想看在各位嫂子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的,但你根本不是真心道歉。” 她唤王建国,“我们走。” 陶红也被李大妮气到,她不满地看著李大妮。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要真闹到领导面前,別说你討不了好,你男人也討不了好。” 李大妮知道陶红说的是真的。 她男人本就对她不满,想將她送回老家。 要是再出了这种事,她铁定会被送回去。 一想到老家那折磨人的婆婆,还有那干不完的活,她打了一个哆嗦。 “对不起。”这次真心诚意多了。 陶红自然也发现了,她看向苏南月。 “小苏,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再做主让她赔你五块钱,这件事就过去了,行吗?” 第10章 又见江晏 苏南月也知道,自己再追究下去,未免有些得理不饶人。 况且她刚来这里就得罪妇女主任也不好。 只不过让她就这么吃了这个亏,她也不愿意。 红著眼眶道:“我可以原谅她,不过她得向小宝道歉,並且保证以后不再给我和两个孩子泼脏水。” “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不管是谁说的,我只找她。” 李大妮一怔,隨即不服地开口,“凭什么,我能管住自己的嘴,还能管住別人的嘴不成。” 沈悦冷哼一声,“说这么多,不就是还想给小苏泼脏水吗,” 苏南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为难道:“既然她不答应,那我还是去找领导给吧!我相信领导一定会给我做主的。” 李大妮咬牙,心里想苏南月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 最后也只能咬牙答应,並赔了苏南月五块钱。 做完这一切后,她狠狠地剜了苏南月一眼,连打饭都顾不上,快步离开了这里。 等她离开后,苏南月感激地谢过各位嫂子刚才帮自己说话,扶著腰朝著食堂走去。 吃完饭,和各位嫂子分开。 回招待所的路上,王建国开口,“嫂子,李大妮的话你別理会,她那人就是这样,说话嘴里没个把门的。” “而且大宝和小宝跟副团长长得那么像,一看就是亲父子。” 苏南月点头,“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大宝和小宝是不是江晏的孩子我比谁都清楚。” 听她这么说,王建国鬆了口气。 將苏南月母子三人送到招待所后,他说晚饭时候来接她们。 苏南月拒绝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现在也知道了食堂的位置,下午我自己带著孩子过去就行。” 听她这么说,王建国也没有再坚持,他开口,“那行,你要是有事,让招待员喊我。” 苏南月感激地谢过他。 等到王建国离开后,她带著两个孩子好好睡了一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在火车上这两天她一直提心弔胆的,根本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这会儿沾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她是被外面的军號声吵醒的。 大宝和小宝也已经醒来了,不过两个人都乖乖地在旁边待著,也没有闹腾。 看到苏南月睁眼,小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跑到床边,“妈妈,你醒了?” 苏南月点头,看著小宝乖巧的模样,没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饿不饿?” 小宝使劲点头,“饿啦!” 苏南月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没有手錶,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现在去食堂还能不能赶得上晚饭。 从床上下来,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让两个小傢伙在房间里等她,她自己下楼问门口的招待员。 得知现在刚好到晚饭时间,她谢过招待员,上楼喊上两个小傢伙一起朝著食堂走去。 她们过去的时候食堂人已经很少了,快快的吃了饭,三人就回了招待所。 接下来几天,她们除了吃饭,一直待在招待所里。 主要是外面太冷了。 一眨眼,她们在招待所已经住了五天。 这天中午吃完饭回来,两个小傢伙睡著后,她坐在床上盘算著去外面租个房子,不然一直住在招待所里也不是回事。 毕竟江晏出任务,说不定得好几个月才回来。 她总不能一直住在招待所。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想去外面搞点票,给她和两个孩子买身厚衣服。 她们的衣服本来就少得可怜,再加上现在天气冷,洗了后当天干不了,所以穿得更少了。 一出门,冷风直往骨子里钻。 正想著呢,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王建国的声音。 苏南月下床打开门,就听见王建国的话,“嫂子,政委让你过去一趟。” 苏南月一脸疑惑,“你知道政委叫我过去有什么事吗?” 王建国摇了摇头。 两个孩子中午要睡两个多小时,这会儿刚睡下。 苏南月关上房门,和王建国一起朝外走去。 王建国將她带到政委办公室后就出去了。 苏南月站在原地看著政委。 政委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相有些沧桑,身上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眼神锐利,看人时仿佛能將人看透一般。 他看著苏南月,“你就是苏南月同志吧!” 苏南月点头,拘谨地开口,“政委你好,我是苏南月,请问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杨鹏看她这样,笑著开口,“別紧张,是好事。” 听见这话,苏南月眸光微闪。 心中猜到了什么。 杨鹏从桌上拿起一张匯款单和一封信,递给苏南月。 “听说你在来部队的火车上帮忙抓捕了一伙人贩子,这是他们给你的奖金和表扬信。” 猜想成真,苏南月眼睛一亮。 赶紧伸出双手接了过来,一脸激动的开口,“谢谢领导。” 她还以为这些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下来呢,没想到这么快。 杨鹏开口,“应该是我谢谢你,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这次多亏了你,他们任务才能完成得这么顺利。” 苏南月抿唇,一本正经道:“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这么做,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杨鹏讚赏地看著她,“你是个好同志。” 苏南月刚准备说两句话谦虚一下,就听到门口有人喊,“报告!” 声音有些熟悉。 苏南月见状,开口道:“政委,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忙。” 杨鹏笑著打趣,“不看看来的是谁?” 苏南月有些讶异,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还是好奇地回头看去。 门口男人一身军装,身材高大,宽肩窄腰。 是火车上找她帮忙的那个军人。 苏南月没想到他也是这个部队的。 想到她手里还拿著奖金和人家写的感谢信。 她主动开口,“好巧啊!感谢信和奖金我已经拿到了,谢谢你。” 第11章 跟野男人跑了 江晏淡声道:“不客气。” 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冷淡疏离,苏南月也没多想。 和杨鹏说了声,拿著匯款单和表扬信朝外走去。 杨鹏坐在凳子上,看著苏南月毫不留恋的背影,他好奇又八卦地看向江晏。 这两人不是夫妻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陌生。 江晏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將手中的任务报告递过去,然后开始开始匯报自己这次的任务。 等他说完后,才发现杨鹏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政委,我匯报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杨鹏摆了摆手,“行了,去忙吧,对了,家属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挑好了说一声就行。” 江晏皱眉,不解道:“挑家属院干什么?” 他一个大老爷们,住宿舍住得好好的,挑什么家属院,那不是浪费资源吗? 杨鹏看著他,突然想到什么,他试探著开口,“小江啊,你也好几年没回家了,还记得你老婆长啥样吗?” 听见杨鹏的话,江晏脑海里浮现出一双怯生生泛红的眼睛。 不过很快就被他拋到脑后。 不想回答这个话,他开口,“您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看他这样,杨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傢伙就没认出来自己媳妇。 不止他没认出来自己媳妇。 他媳妇也没认出来他。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杨鹏开口,“你媳妇带娃来找你了,现在就在部队招待所住著,你记得去找她。” 江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拧眉,“我老婆孩子?” 他第一反应就是杨政委这话是不是说错了。 杨鹏没忍住嘖了一声,“你没听错,就是你老婆孩子来找你了。” 看江晏还站在那里,他直接赶人,“行了,赶紧滚人。” 江晏唇线拉直,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开口道:“政委,我想先打个电话。” 杨鹏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面前自己的茶缸子悠悠地朝外走去,將空间留给他。 等杨鹏出去后,江晏直接將电话打到了东头村大队部。 接电话的是大队长,请对方帮忙喊一下江建国。 村里都知道他这两年在部队混得不错,大队长让他等二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掛了电话,江晏拉过旁边的凳子直接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四年前的事情,他那时候是被家里喊回去结婚的。 家里说他和苏晚凝订婚也两年了,再加上那时候他也二十二了,该把两人的事定下来了。 他也没多想,反正跟谁结婚都是结婚。 请了年假就回去了,他回去的当天苏晚凝和她妈沈淑芳也过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很瘦,看起来十四五岁,一直低著头,整个人怯怯的,也不说话。 两家商量著他和苏晚凝的婚事,当时他爸还开了瓶酒。 他酒量不错,但是那天喝了两杯酒就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和苏晚凝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睡在一张床上。 小姑娘眼睛都红了,身上的红痕证明著两人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还不等他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妈王秀兰就冲了进来。 紧接著其他人也冲了进来,大家都在指责他,说他做出这种事怎么对得起等了他两年的苏晚凝。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当下就將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他说完自己被下了药后,这些人直接將罪名安在了那个小姑娘身上。 沈淑芳直接破口大骂,“你个小骚蹄子我说你昨天为什么非要跟著过来,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苏晚凝也在旁边哭哭啼啼。 “月月,你说你无家可归,是我收留了你,我把你当妹妹,可是你明知道江晏哥是我未婚夫,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呢。” 江澈也在旁边搭腔,“晚凝你就是太心善了,这种女人,一看就心机深沉。” 大家全部都在指责苏南月。 他侧头看去,就看到她紧紧地用被子裹著自己,眼睛红红的,还带著一丝茫然。 吵闹了半天。 最后他爸江建国直接拍板,让他娶了人。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种情况下,他也只能这么做。 只不过因为对方算计他的事,他对她很是厌恶。 打了报告,领了证后就离开了家,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 后来听说他们家为了补偿苏晚凝,让她和江澈结婚了,他也没什么感觉。 毕竟他和苏晚凝並没有什么感情,面都没见过,就连订婚也是江建国夫妇帮他订的。 这件事发生后,后面几年他都没有回过家。 每个月除了固定打回去的生活费,和家里的联繫並不多。 只是没想到,就那一夜,她竟然怀了孩子。 从记忆中抽回思绪,看了下时间,已经二十分钟了。 他拨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还不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王秀兰尖锐的声音,“老大,你可算打电话回来了。” “那个小贱蹄子她偷了家里的钱,带著那两个小野种跟人跑了。” 至於大队长说苏南月开介绍信时,说她要带孩子去找江晏的话,王秀兰根本没信。 江晏当兵的地址连她都不知道,苏南月怎么可能找的过去。 “我早就知道那不是个安分的,没想到她竟然敢偷钱,那可都是我跟你爸的养老钱啊!” 王秀兰骂了半天,旁边江建国听不下去,“行了,在家里还没骂够啊,电话费多贵。” 紧接著电话那边就传来江建国的声音。 “老大,你也別怪你妈,实在是你那媳妇做得太过分了,我们家的脸都被她丟光了。” 江晏刚才一直没说话,直到听见江建国的话,他才开口,“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 江建国还没开口,王秀兰就已经破口大骂。 “什么你的,那就是两个小野种,你以为她当初为什么给你下药,就是为了给她那两个小野种找个爸。” 江晏皱眉。 他虽然当时中了药,意识不清,但是还是模糊地记得一些事情的。 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第一次。 不过他知道王秀兰的性子,没有和她辩驳。 直接问道:“她跟谁跑了?” 这次回答的是江建国,“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就听人说看到她带著两个孩子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 “这些年你寄回来的钱我跟你妈一分没留,都给她了。” “她还偷了我跟你妈八百,这些都是你弟和他媳妇这几年攒下来的。” 第12章 好人叔叔 江建国故意多说了三百。 他嘆了口气,“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的,结果你们领导说你出任务了。” 江晏“嗯”了一声。 该说的说完,江建国小心试探著问他,“你今天打电话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刚才那些话都是他瞎编的,他担心江晏听说了什么。 听出他语气中的试探,江晏直接道:“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们,看家里最近怎么样。” 江建国鬆了口气,“我跟你妈没事,你媳妇把钱都偷走了,老二媳妇去部队隨军,走的时候拿的钱还是我找人借的。” 江晏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找自己要钱呢。 他开口,“我这边暂时也没有钱,等这次任务奖金髮下来了,我先给你们寄一些。” 江建国虽然有些不满意,却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个儿子一向有主意。 他只能顺著答应,“行,你在外面也好好照顾自己。” 掛了电话,江晏朝外走去。 他出去的时候,杨鹏正在外面喝茶,看到他出来,端著自己的茶缸子朝里面走去。 江晏从杨鹏办公室离开后,就去了部队招待所。 过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带著孩子出来的苏南月。 苏南月对著他点了下头,倒是大宝和小宝还记得他。 尤其大宝,看到江晏,眼睛就亮了起来,“好人叔叔。” 好人江晏:“……” 视线扫过三人身上单薄打满补丁的衣服,眉头轻皱。 之前在火车上看到她们穿成这样他並没有多想,毕竟出门在外。 又是一个年轻女人独自带著两个孩子,穿破点也能理解。 没想到这次见到还是穿成这样,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火车上苏南月和大宝说过的话。 和大宝小宝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苏南月,“你丈夫呢?” “他出任务了,还没有回来。” 江野眉头这才鬆开,“黑省这边现在还有些冷,两个孩子还小,穿这么少容易感冒。” 猜到对方应该没有钱和票,他从自己兜里掏出几张,“这些你先拿著,扯些布给你和两个孩子做件厚衣服。” 因为火车上的事情,江晏对她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 他不是什么纯粹的大好人,但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能帮还是会帮的。 苏南月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钱和票,赶紧拒绝。 “不用不用,奖金刚才政委已经给我了,我这会儿正准备带他们去供销社买布呢。” 听她这么说,江晏也没坚持,只是將布票单独拿出来递给她,“布票你拿著。” 看苏南月还要拒绝,他直接道:“等你丈夫回来了让他还我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苏南月也就没有再拒绝。 主要是她手里的布票真的不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把布票按照钱补给您吧!不然我不能要。” 江晏也看出了她不是占人便宜的人,再加上想到她奖金已经拿到手了,便点头答应。 江晏给她的布票有三张,都是一尺的。 苏南月数了二十四块钱给他。 她这两天也找人问了,现在一尺布票大概在八块钱。 將钱递给江晏后,才从他手里拿过布票。 和他道了声谢,旁边大宝也仰头乖巧地跟著苏南月向他道谢。 小宝站在苏南月旁边,仰著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好奇又胆怯地看著他。 看著这两个孩子,江晏莫名的想到了电话里江建国他们说的话。 那个女人也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算起来,那两个孩子今年已经三岁了,比这两个孩子大不了多少。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宝那双眼睛,他莫名的想到了那个女人。 那天早上,那些人衝进来的时候,她就那么怯生生地看著他。 摇了摇头,甩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朝著招待所走去。 到了招待所后,才知道苏南月刚才带著两个孩子出去了。 他没有离开,就在招待所门口等著。 这个月份,外面的天还是很冷的。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样,点了根烟背靠在招待所外墙上。 脑子里开始思考,那女人为什么突然带著孩子跑来了部队。 至於他爸妈的话,他没全信。 田美琳和王娟是刚从文工团出来的,两人正说话呢,王娟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 “怎么了?”她柔声开口。 王娟用眼神示意她看向旁边。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田美琳一眼就看到了江晏。 王娟笑著打趣,“快去找你的江副团长吧,我自己去食堂,就不打扰你们了。” 田美琳脸上顿时飞起了一抹緋红,娇嗔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等王娟离开后,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理了理自己的头髮,这才朝著江晏走去。 前面传来脚步声,江晏就抬起了头。 看到面前的田美琳,他將还剩三分之一的烟扔到地上,用脚捻灭。 將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田美琳心里甜滋滋的。 “好巧啊!正好午饭了,一起去吃饭?” “不了。”江晏直接拒绝,“我等我媳妇和孩子。” 听见他的话,田美琳脸色一僵。 她是知道江晏结婚的事情的,不过听说他和那个媳妇是家里包办婚姻,两人关係並不好。 他不喜欢那个女人,所以当时两人领了证他就回了部队。 眸光微闪,她状似不解道:“你不是领完证就回部队了吗?哪来的孩子?” 江晏掀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田美琳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不悦。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该不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吧!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眼睛就亮了起来。 江晏这样骄傲的人,肯定不会给別人养孩子。 说不定他们这次就是离婚的。 这样想著,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开口。” 只要他提离婚,她一定让张叔儘快通过。 “不需要。” 江晏语气平淡,带著明显的疏离,“你还有事吗?” 田美琳心中暗骂他不识好歹,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了,那你先忙,改天来家里吃饭,张叔一直念叨你。” 江晏敷衍的嗯了一声。 张师长是他的领路人,对他而言亦师亦友。 田美琳虽然不捨得离开,但是也看出了江晏的不耐。 眼神不舍地看著她,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后这才不甘地转身离开。 转过身后,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里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偏执。 她从第一眼见到江晏就喜欢上了他。 就算他结婚了又怎么样。 她可是早就听人说了,他和那个农村娶的老婆並没有感情。 他们早晚会离婚,到时候,他只能是她的。 走得太快,不小心撞到了人。 视线余光扫过对方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她一脸鄙夷厌恶。 懒得理会,直接抬腿就要离开。 腿才迈出去,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她抬头,视线刚好对上对方那张娇艷明媚的脸。 眼里划过一抹妒意,语气也变得不好,“鬆手。” 苏南月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道歉。” 第13章 再瞪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田美琳这会儿心情本来就不好。 一把甩开苏南月抓著自己的手,讥笑一声,“让我道歉,你们也配?” 视线扫过被扶起来的小宝,她一脸恶意,“长得跟个短命鬼一样,活著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摔死呢。” 话音刚落,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她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南月,“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话还没说完,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苏南月冷冷的看著她,“怎么,打你还要挑日子不成。” 田美琳被气炸了,这还是她记忆中第一次被打,被打的还是脸。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抬手摸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尖叫一声,抬手朝著苏南月就抓了过去。 她要抓花这个贱人这张脸。 苏南月哪能看不出她的意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抬腿,毫不留情地朝著她肚子就踹了过去。 她在江家一直干活,力气本来就大,再加上这些天在部队吃得饱,身体也养好了不少。 这一脚下去,田美琳被踹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不给田美琳反应的机会,苏南月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髮將她拽到小宝面前,“道歉。” 头皮传来一阵疼痛,田美琳挣扎,却挣扎不开,反倒扯得自己头皮发痛。 她咬牙,急声道:“我不会道歉的,我叔叔是师长,你敢对我动手,他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苏南月眸光微闪,心里有些心虚,她打了师长侄女,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江晏。 察觉到抓著自己头髮的力道变松,田美琳立马硬气起来。 顶著一张已经肿起来的脸看向苏南月,“怕了吧,你现在扇自己十巴掌,说自己是个贱人,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 一听这话,苏南月冷笑一声。 妈的! 打都打了,还怕个锤子。 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师长又怎么样,现在主席都说人人平等,他要是敢袒护你,我就去找更高的领导,我就不信没人为我们娘三做主。” “我男人在外面出任务,他却纵容自己的侄女欺骂军属,他这是想要破坏人民团结,我现在严重怀疑他的身份。” 田美琳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虎,她拿出郝叔都不管用,还给郝叔扣这么一大顶帽子。 她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郝叔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这件事要是真闹到他面前去,她一定討不了好。 突然,她灵光一闪,“你说我骂你了,你有证据吗?” 苏南月看著她这副自以为聪明的蠢样,语气嘲弄,“蠢货,警察办案才需要证据,他要是敢找我要证据,那他就是纵容你欺辱军属。” “你……” 看田美琳完全被她唬住,苏南月开口,“道歉!” 怕事情真的闹大,田美琳忍著心里的不甘与恨意,咬牙开口,“对不起。” “没听见。” 田美琳一口牙差点咬碎,闭上眼睛放大声音,“对不起。” 苏南月冷哼一声,鬆开手,“早道歉不就完了,非要挨那两耳瓜子,你说你是不是贱得慌。” 刚一恢復自由,田美琳就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江晏,她眼眶陡然红了。 委屈与屈辱同时涌上心头,声音中都带上了一抹哭腔,“江晏哥。” 苏南月猛地抬头,看到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嘴角微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江晏?”她低声呢喃。 江晏视线扫过两人,淡声道:“怎么回事?” 苏南没说话。 她现在脑子有些混乱。 谁能想到那个火车上请自己帮忙的男人竟然是自己老公。 还有那会儿政委问她不看看来的是谁吗,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想想,政委那是早就知道她和江晏的关係了,故意打趣呢。 田美琳並不知道苏南月的身份,小跑到江晏身边。 伸手去抓江晏胳膊的时候,却被躲开,她更加委屈。 却没有再伸手,只是红著眼睛开口,“我那会儿跟你分开后,准备去食堂吃饭,刚走到这里她就撞了我。” “我本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没想到她却拉著我要我赔钱,我拒绝后她还对我动手。” 大宝在旁边拉著小宝的手,听见这话,小脸愤怒,“你胡说,明明是你把小宝撞倒了。” “我妈妈让你道歉,你还骂小宝是个短命鬼,说小宝活著也是浪费粮食,怎么不摔死,我妈妈这才对你动手的。” 田美琳没想到这个小屁孩记忆力竟然这么好。 狠狠瞪了一眼大宝。 委屈又可怜地看向江晏。 “我没有,江晏哥,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了,我平时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指著不说话的苏南月,“肯定是这个女人教的,她刚才还威胁我,如果我不给钱,就要去找郝叔。” 江晏没有理会她,漆黑的眸子盯著苏南月,“你来说。” 苏南月看著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的两人,眼底升起一抹怒火。 “我说什么还有意义吗,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狗男人! 怪不得几年不回家,原来是外面有了狗了。 可怜原主,在他家当牛做马,最后却落得那么个下场。 越想越气,气的胸口都在不停地起伏。 知道她是误会了,江晏拧眉,“我不会偏袒任何人。” 话音刚落,就被苏南月瞪了一眼。 苏南月看向躲在江晏身后的田美琳,“辱骂军属,顛倒黑白,覬覦有妇之夫,真是长得越丑,玩得越花。” 田美琳长相一般。 所以她平日里最恨別人说她的长相。 她气红了一张脸,顾忌著江晏在这里,只能狠狠地瞪向苏南月。 苏南月狠戾地回瞪回去。 “再瞪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田美琳被嚇了一跳,身子又缩回到江晏身后。 將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苏南月脸色冷了下来。 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收回视线,走到大宝和小宝面前,拉著两人朝招待所走去。 两个小傢伙乖乖地任由她拉著,小宝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妈妈刚才护著她了,还让撞到他的坏女人给他道歉了。 开心心。 至於江晏,那是谁? 他根本没注意到。 大宝则是担心地看著她,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回到房间,苏南月关上房门。 看向沉默的站在旁边的大宝,她蹲下身子,轻声开口,“大宝,怎么了,你是有什么话想对妈妈说嘛?” 大宝抠著手指,犹豫了一下,才抬头看向苏南月。 小声开口,“妈妈,刚才那是爸爸吗?” 第14章 离婚 大宝不认识爸爸,但是他知道爸爸叫江晏。 也发现了妈妈听到江晏那个名字时那一瞬间的沉默。 苏南月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大宝竟然发现了。 只是稍一犹豫,她就点头,“是。” 大宝眼睛突然就红了,揪著自己的衣服下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爸爸是不是要和那个坏女人结婚,是不是就不要我们了。” 小宝站在旁边,听见大宝的话,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小嘴巴也扁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扯著苏南月的衣角。 深怕苏南月也不要自己了。 察觉到两个小傢伙的害怕,她伸手,將两个小傢伙拉到怀里。 她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可是看到大宝和小宝,总是控制不住的心软。 在带他们来之前,她就想好了,来这里將两个孩子交给江晏,然后就离婚。 反正现在已经七三年了,再有四年就会恢復高考,到时候她可以考大学。 可是现在,看著两个小傢伙小心翼翼又害怕被拋弃的模样。 她突然就不忍心丟下他们了。 脑袋一热,她开口,“如果爸爸和那个阿姨在一起了,那你们愿意跟著妈妈吗?” 小宝率先开口,“我跟妈妈在一起。” 苏南月低头,亲了亲小宝的脸。 小宝害羞地將脸埋在她怀里。 大宝紧抿著唇,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我跟爸爸。” 话虽如此,他却眷恋地搂著苏南月的腰。 苏南月也能察觉到这些天他对自己的依赖,有些诧异,“你不想跟妈妈在一起吗?” 大宝摇头,他看著苏南月,“我想跟妈妈在一起,可是妈妈带弟弟一个就很累了。” 苏南月怔愣。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心口处有什么细碎的东西蔓延开来,眼睛也有些酸涩。 大宝抬手,长满冻疮的小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眼泪。 小奶音带著哽咽,“妈妈別哭,等大宝长大了,就来找妈妈和弟弟。” 苏南月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 如果说刚才说这话是一时衝动,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想带著两个孩子了。 “你们放心,就算妈妈和爸爸离婚,我也会带著你们,我们一家三口,一个都不能少。” 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小宝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开口,“我以后会少吃饭,这样妈妈养我就不会很累了。” 苏南月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酸涩得厉害,“妈妈会努力赚钱的,以后我们都能吃饱。”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三人已经抱团哭了好一会。 三个人眼睛都红彤彤的。 猜到是谁,苏南月让大宝去开门。 大宝慢慢从她怀里出来,迈著小步子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他仰起脑袋,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江晏的下巴。 他没有说话,转身跑到苏南月身边,身子紧紧地贴著苏南月。 江晏站在门口,看著坐在床边的苏南月和依偎在她两侧的两个小傢伙。 刚才从招待员口中,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以为看到她们他会很淡定,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束缚住,无法动弹。 苏南月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静謐得有些可怕。 好一会儿,江晏才开口,“你生孩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南月抬头看向他,因为刚哭过的原因,她眼尾泛红,原本艷丽的面容看起来多了一丝脆弱,“你是在怪我吗?” “没有。”江晏否认,“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会怀孕。 没想到她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 他对苏南月的印象並不深刻,只记得那天早上所有人衝进来时,她那双怯怯地看著他的眼神。 而面前的女人,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苏南月站起来,一双瀲灩的桃花眼定定地看向江晏。 轻扯了下唇角,自嘲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应该怎么告诉你?” “没有你的地址,没有你的联繫方式。” “四年,你但凡多问一句,就应该知道,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江晏:“对不起。” 苏南月唇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很想说一句,对不起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不过她没说。 从刚才在招待所外面知道他的名字开始。 她就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装可怜,博取他的同情心。 这样两人离婚的时候,她才能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样想著,她垂下眸子,“当年你走了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因为下地,再加上怀的是双胎,我早產了半个月,你爸妈说我怀的是野种,要將我赶出去。” “当时大宝和小宝还小,为了不被赶出去,我生完第三天就下地。” “我每天干十个公分,干完家里所有的活,回去后洗衣服做饭,挑水劈柴,做完家里所有的活。” “大宝和小宝被全家骂野种,我也让他们忍一忍,我想著没关係,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前不久,我洗衣服的时候,被江景舟推下了河里,脑袋磕在了石头上,你妈把我带回去扔在了房里,我知道她想让我死,只要我死了,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了。” 江晏下意识看向她额头的疤痕,痂已经褪去,长出了粉色的嫩肉。 再想到当时火车上第一次看到她时那狰狞可怖的疤,神色阴鬱下来。 苏南月声音很轻,继续道:“我迷迷糊糊的躺了一周多,大宝每天省下自己的口粮偷偷餵我,也是我命硬,这都活了下来。” “醒过来后,我偷看了你给他们的匯款单,找大队长开了介绍信带著孩子跑了出来。”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江晏,脸色苍白,唇瓣几近透明,“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了新的结婚对象,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 “我明天就出去找房子,等找到房子我们就去打离婚证,到时候我带著孩子搬出去。” 第15章 活阎王 江晏闻言,拧眉解释,“刚才那是师长的养女,我和她不熟,只在去师长家吃饭的时候见过几次。” 他虽然不喜欢苏南月,但是该有的道德还是有的,既然已经结婚,自然不会再和別的女同志走近。 解释完,他问道:“我每个月不是都给你匯钱了吗?” 这些年他每个月工资发了,都会匯一部分给她。 每个月二十块,雷打不动。 有那笔钱在,她不会过得像她说的那么苦。 苏南月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没有收到过。” 她当然知道江晏匯了钱。 不止如此,她还知道,那些钱都是江建国取的。 只不过原主不知道而已。 江晏眸光暗沉下来,眉间浮现一抹阴霾,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著苏南月的时候,敛去了眼里的冷意,“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等会儿我去申请家属院,以后你就带著孩子住在这里。” 苏南月怔愣地看著他,隨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然而江晏根本不是跟她商量。 看向站在苏南月旁边恶狠狠地盯著他的两个小傢伙,之前只觉得两个小傢伙长得很好看,尤其大宝,很聪明,也很机灵。 但是现在,知道他们就是自己的孩子后,他心里涌上一抹难言的热意,“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苏南月顺著他的视线低头,看到两个小傢伙气鼓鼓的模样,唇角没忍住弯了起来,“哥哥叫大宝,弟弟叫小宝。” 这是原主自己起的,至於大名,还没有起。 江家那些人根本不认他们两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给他们两起名字。 江晏在他们面前蹲了下来,唇角轻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朝著两人伸手,“大宝,小宝,过来爸爸抱。” 小宝没有说话,身子往苏南月身后躲了躲。 大宝双眼通红,愤怒地瞪著他,“你才不是我爸爸,爷爷奶奶说我和弟弟是小野种,我们没有爸爸。” 江晏:“……” 眼里滑过一抹阴戾,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冷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不过这並不是对著她们娘三,而是对江建国和王秀兰的。 发现嚇到了两个小傢伙,他赶紧收敛了身上的冷意。 放低声音开口,“他们说得不对,以前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有回家去看你们,才让你们受了那么多委屈,以后不会了。” 小宝依旧躲在苏南月身后,探了探脑袋,好奇又害怕地看著江晏。 大宝紧抿著乾裂的唇瓣,看著面前高大的江晏,“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江晏点头,“当然了,不信问你妈妈。” 大宝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却还是假装看了苏南月一眼,对上苏南月温柔的眸子。 他心中嘆了口气,妈妈太好说话了,这样会被欺负的。 至於小宝……算了,自己的弟弟自己宠。 既然要保护妈妈和弟弟,那他就要更厉害,他看向江晏,“你说你是我爸爸,那如果以后別人欺负我们,你会保护我们吗?” 江晏看著他这副模样,没有丝毫不耐,只觉得心疼。 从在火车上他就发现了,大宝很聪明。 所以这会儿他也没有糊弄大宝,而是一脸认真的回答,“当然,你和小宝都是我的孩子,如果有人欺负你们,我会护著你们。” 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前提是你们没有主动挑事。” 大宝撇撇嘴,“我才不会。” 他奶哼一声,不满地开口,“还有妈妈,你也要护著妈妈。” 江晏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 看他答应,大宝抬头看向苏南月,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討夸的模样。 苏南月只觉得心口热热的,也不管江晏还在旁边,低头就在大宝脸上亲了一口。 大宝顿时开心起来,也嘟嘴亲了苏南月一口。 江晏看著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眼里升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不管怎么样,她们既然找来了,他自然不可能再將她们赶回去。 他还要去申请家属院,完了还要收拾,时间紧张,他没有多浪费。 离开的时候,他本想带著两个小傢伙一起出去,正好联络一下父子感情。 但是视线扫过两个小傢伙身上单薄的衣服,他就放弃了。 总归她们现在就在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 看向坐在床边的苏南月,他低声开口,“这几天天冷,你们身上衣服薄,就別出去了,晚饭我打好送过来。” 苏南月低嗯一声,没有拒绝。 出了招待所,江晏就去打申请了,杨鹏早就打过招呼,还让王建国提前去帮他选了几套保持得还不错的。 所以这会王建国直接带著他去看了那几套院子,路上还和他说了一下那天带苏南月和两个孩子来路上的事情。 说完后,他犹豫了下,还是將那天李大妮找事的事情告诉了江晏。 听完王建国的话,江晏冷笑一声。 王建国走在他旁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不怪他害怕,主要是被江晏收拾多了。 江晏能力强,训练他们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 用他的话说就是,“寧可让他们死在训练场上,也不想他们死在战场上。” 他们都知道江晏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但是训练场上那种快被训死的感觉也是真的。 所以他们都在背后喊江晏活阎王。 王建国挑了三套房子,第一套隔壁就是李大妮家,直接被江晏剔除出去。 第二套在第二排中间,左手边住著隔壁团的一个政委,政委性格不错,不过老婆性格是大院出了名的泼辣,右边还空著。 最后一套在第三排最边上,背靠大山,右手边是701团团长郭宇辉家,他媳妇就是那天帮苏南月说话的沈悦。 三套房子格局完全一样。 江晏看完后,选了最后一套。 他们是要长期住在这里的,苏南月性格软,所以一定要找个好邻居。 选好房子后,王建国带了五个今天休假的兄弟,过来帮忙。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大小伙子,干起活来麻利得很,两个小时就將院子里的杂草拔得乾乾净净,就连房间的家具都擦得乾乾净净。 房子里的家具是江晏那会儿去后勤部拉回来的。 中间江晏还去了一趟宿舍,將自己的东西全部搬回了房子。 收拾完一切后,江晏说给等东西置办好,请他们吃暖房饭。 等其他人离开后,时间还早,他又將院子里的菜地翻土。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拿著饭盒朝食堂走去。 打好饭后拿著饭盒快步朝招待所走去。 走到一半,就被喊住。 “哥。” 江晏回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抱著孩子的江澈,在他旁边站著苏晚凝。 苏晚凝也跟著喊了一声,“哥。” 江澈咧嘴,笑得灿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正想找你呢。” 第16章 苏晚凝隨军 江晏冷眼看著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江澈並没有发现,他一脸激动,“晚凝来隨军了,过两天我申请的房子就下来了,你到时候来家里吃饭。” 他这段时间去外面拉练了,今天中午才回来,所以还不知道苏南月带著两个孩子来部队的事。 掂了掂怀里的江景舟,“儿子,喊大伯,以后想吃什么就找你大伯。” 一听有好吃的,江景舟立马喊了一声,“大伯。” 看到江晏手里的饭盒,他伸手,“肉肉,我要吃肉肉。” 江澈赶紧將他抱好,捏了捏他的脸,笑骂一声,“你个小馋猫。” 江晏看著这一家三口,双眸蒙上一层冷意。 脑海里浮现出苏南月和两个孩子瘦弱单薄的模样,身上的衣服更是打满了补丁。 再看苏晚凝和江景舟,面色红润,身上的衣服都很新,一看就是生活得很不错。 心头怒火翻涌,面上却没有直接表现出来,问江澈,“你大嫂怀孕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澈是结婚半年后来当兵的,当时苏南月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可是对方来部队后,一句都没有对他提起过。 江澈眼里滑过一抹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晚凝在旁边,听到这里柔声开口,“阿澈走的时候,月月確实怀孕了,不过……” 她嘆了口气,一脸为难的道:“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我也没想到她胆子会这么大,敢怀著別人的孩子嫁给你,难怪她当时做出那种事。” 江澈也赶紧点头附和,“哥,不是我不告诉你,主要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江晏看著这两人,眉眼一片冰凉。 他自认自己不管是做儿子还是做哥哥,都很合格。 可是他们呢? 欺负辱骂他的妻儿,还背著他將他的儿子打上野种的標籤。 江澈从小就怕他,看他不说话,就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声音也小了下来,“哥,我说的都是实话,真没骗你。” 苏晚凝也开口,“她当时怀孕的时候肚子大得厉害,妈担心她,特意找了接生婆来看她,是接生婆亲口说的她怀孕日期不对。” “后来那两个孩子出生的时间也確实比正常时间要早得多。” 江澈在旁边赶紧点头。 江晏黑眸蒙上一层冷意,视线扫过江澈,“你確定是担心我才没有告诉我?” 江澈心中颤了颤,却还是坚持这个说法,“当然了,毕竟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呵!”江晏冷笑一声。 江澈被他这声冷笑笑得心里发慌,他试探著开口,“哥,你笑什么?” 他刚见到苏晚凝,只顾著亲热了。 根本不知道苏南月带著孩子跑了的事。 苏晚凝倒是知道,但还没来得及和江澈说。 她有些心慌,急忙道:“本来这次过来我就要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是没想到一周前月月偷了爸妈的钱带著两个孩子跑了。” 江晏闻言,鹰隼般的双眸犀利地看向苏晚凝,苏晚凝被他这么盯著,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不自主地发颤。 “我和爸妈发现她们不见后就去找了,但是没找到,有人说看到她带著孩子跟一个男人走了。” 她说得和江建国夫妇说的一样,要不是江晏见到了苏南月和两个孩子,说不定真会相信了她们的话。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视线扫过这一家三口,“她带著孩子来找我了,火车上我也碰到她们了,只有她们三个,没有別的男人。” 江澈这下是真慌了。 苏晚凝也有些慌乱,她下意识道:“不可能。” 苏南月怎么可能带著那两个小野种来找江晏呢? 她不是最害怕江晏了吗? 而且她哪来的地址? 將两人的心虚慌乱看在眼里,江晏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骇人戾气。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怀孕日期不对,生產时间提前。 都是他们用来堵別人嘴的藉口,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两个孩子是谁的。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清楚。” 看向江澈,“这件事我会去找你们领导说清楚。” 江澈急了,赶紧开口,“哥,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你的孩子。” 手里的饭盒已经凉了,想到苏南月和孩子还在等著自己。 江晏懒得再跟他们浪费口水,提著饭盒朝招待所走去。 江澈怕他真的去找领导,急忙跑到江晏面前想要拦住他。 江晏掀眸,冷冷扫了他一眼,“滚开!” 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江澈心中著急害怕,却不敢再拦,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江晏离开。 招待所里,江晏离开后,苏南月打水给两个小傢伙洗了把脸,看著他们睡著后,她开始算帐。 从江家走的时候,她讹了王秀兰五百,花了六十八块二,其中主要是车票花了二十八和今天换布票花了二十四。 还剩四百三十一块八。 除此之外,还有今天政委给她的那两百奖金。 所以她现在手里有六百三十一块八。 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四十的年代,这不是一笔小钱。 有了这笔钱,再找个工作,这样等她跟江晏离婚后,也能够养活自己和两个小傢伙。 这样想著,她心里踏实了下来。 抽出二十,然后將剩下的钱和匯款单全部收起来。 她抱著两个小傢伙开始睡觉。 这具身体亏空严重,还得好好养。 她是被吵醒的,睁开眼就看到江晏一手抱著小宝,一手抱著大宝。 “醒了,热水我已经打好了,起来洗把脸吃饭了。” 苏南月躺在床上,有些愣神,听到江晏这话才反应过来。 从床上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这才下床,盆子里有凉水,她又往里兑了点热水,洗了把脸。 这边江晏已经將饭盒打开,看苏南月过来,將筷子递了过去。 苏南月伸手,接过筷子,看了眼还坐在江晏两边腿上的两个小傢伙。 “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晏已经给两个小傢伙分了筷子,闻言开口道:“刚来。” 他话音刚落,小宝就开口,“爸爸骗人,他来好一会了。” 江晏一点没有被拆穿的尷尬,“看你睡得香,就没喊你。” 苏南月嗯了一声,看到江晏手里也拿著一双筷子,她开口,“把他们两放下来吧。” 她这话说完后,江晏还没动作,大宝和小宝就已经挣扎著要从他腿上下来。 江晏掐住他两的腰,將他两放到地上。 饭盒刚才一直在热水里泡著,所以这会儿里面的饭菜还是热的。 江晏吃饭速度很快,吃完后一边给两个小傢伙夹菜,一边开口,“房子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会儿吃完饭直接过去就行。” “这两天我休息,明天我们去趟市里,到时候缺什么再买。” 还要给两个孩子和苏南月一人买两套衣服。 她们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 苏南月一直等他说完后,才开口,“我今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你不用为了大宝和小宝勉强跟我在一起。” “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依旧是他们的爸爸,我不会阻止你去看他们的。” 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毕竟他越是放下不下两个孩子,给生活费才会越爽快。 江晏掀眸,看了一眼苏南月。 却发现她低著头,正在吃饭。 他没有丝毫避讳地打量著她,“如果离婚,那你离婚后有什么打算?” 第17章 我媳妇教的好 苏南月咽下口中的饭菜,才开口,“到时候我会找个工作。” 她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起身用清水漱了口,走回床边坐下。 看著江晏道:“当初的事本来就是一场意外,以前我想著,既然结婚了,那不管怎么样,都要过一辈子。” “但是这次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后,我想清楚了,人生还长,与其后半辈子两个人都在煎熬中度过,不如趁早分开。” 江晏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曲起,黑眸定定的看著苏南月。 似乎想要看穿她,苏南月没有躲避,任由他打量。 沉默了片刻,江晏开口,“我答应你,不过我最近正在升职的关键时候,所以离婚得推迟一段时间。” 既然他答应了,苏南月也没有非要现在就去。 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他好,对孩子没有坏处。 她点头,很爽快地答应,“可以。”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江晏给大宝和小宝夹著菜,照顾著两人。 苏南月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江晏长得確实好看,剑眉星眸,鼻樑高挺,眼眸深邃,个子也是这个年代少有的高,目测应该接近一米九了。 这长相,这身材,要是再过个几十年,放到会所里,绝对是富婆们爭先恐后要点的对象。 她自然也不能免俗,只可惜,她虽然占著名分,却不能真的拥有。 愤恨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並没有注意到江晏僵硬的身体。 也没有发现自己收回视线后江晏鬆了口气。 等大宝和小宝吃好后,江晏端起饭盒,將剩下的全部吃完。 然后起身去楼下洗饭盒。 苏南月也起身將东西收拾好,东西並不多,只有一个小包袱。 江晏拿著洗乾净的饭盒从外面进来后,就看到了放在床上的包袱,从旁边拿过自己带来的外套递给苏南月。 “外面冷,你穿著。” 苏南月也没有矫情。 这是一件军装外套,外套很大,一看就是江晏的。 跟他身上那件一样,有些发旧,却洗得很乾净,凑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看苏南月穿上外套,江晏又从旁边拿起一床被子,喊来大宝和小宝包在里面,然后连带著被子一把抱了起来。 他还想伸手接过苏南月手中的包袱,却被拒绝。 “不用了,不重,我自己提著就行。” 江晏看了一眼,確认真的不重,也就没有坚持,一行四人一起朝外走去。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都是江晏问她这些年的事情。 苏南月也没有添油加醋,他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大宝和小宝被江晏抱著,也会说两句。 小宝傻乎乎的,但是大宝鬼精鬼精。 察觉到江晏对他们不討厌后,他就开始暗戳戳的告状。 “爷爷奶奶不让我们上桌吃饭,说我们是野种,他们没把我们赶出去就已经很好了。” “弟弟老被饿哭,我就带著他去帮知青干活,有时候他们会给我们一点吃的,不过我们不能带回去,不然就会被抢走。” 小宝傻乎乎的,但是听著大宝的话,也想到了自己被江景舟打得趴在地上的事情。 他气呼呼地开口,“江景舟还让我们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让我们从他裤襠下面钻过去,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让奶奶不给我们饭吃。” 江晏脸色阴沉得厉害,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將江澈拉出来收拾一顿。 他看向怀里的两个小傢伙,沉声开口,“以后他要是再欺负你们,你们直接打回去。” 小宝有些委屈,“可是我打不过他。” 江景舟长得胖。 就算是他和哥哥一起也打不过。 江晏失笑,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这么可爱。 大宝有些兴奋,“真的可以打吗?要是我打过他了,你不会怪我们吗?” 江晏低头,对上大宝发亮的眼睛,“不会,你要是打贏了他,我给你买肉吃。” 说完后,他又加了一句,“不过打架也是要讲究策略的,你不能直接打他,要等他挑事的时候再打。” “这样就算你打了他,別人也只会觉得是他的错,是他活该。” 苏南月走在旁边,听著江晏教两个孩子怎么样才能在打人后还让人觉得那人该打。 嘴角抽了抽,却没有打断。 她心里也是认可江晏的教育方式的。 被人欺负了,自然要还回去。 不然別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以后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原主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在江家人的逼迫下一直退让,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从招待所到江晏选的房子有一段距离,路上还遇到了带孩子出来散步的军嫂。 沈悦也是带著孩子出来散步的,看到江晏一行人,她主动打招呼,“小苏。” 苏南月对沈悦的观感还是很好的,闻言唇角弯起,“沈嫂子。” 沈悦加快两步走到她跟前,看了眼抱著两个孩子的江晏,开口打趣。 “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副团长抱孩子呢,別说,还挺像模像样的。” 郭宇辉走在她旁边,对著江晏点了下头,又看向苏南月,“这位就是弟妹吧!” 江晏点头,又和苏南月介绍,“这是701团的郭团长,我们的房子就在他们旁边。” 苏南月开口打招呼,“郭团长。” 大宝和小宝也乖乖开口喊人,“叔叔好。” 郭宇辉五官端正,是那种正气的长相。 他笑著开口,“真乖!” 从兜里掏出两颗糖分別递给大宝和小宝。 两个孩子没有直接接,而是看向旁边的苏南月。 看到苏南月点头,他们才从被子里伸出小手。 郭宇辉看得眼热,“你这两个孩子真乖啊!” 一点都不像他家那三个皮猴子。 自己的孩子被夸,江晏与荣有焉。 “都是我媳妇教得好。” 苏南月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媳妇两个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对上她的视线,江晏扬唇,眉眼含笑。 沈悦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嘖嘖一声,对著江晏道:“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还会说这种话。” 江晏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悦噫了一声,眼里却满是打趣。 他们两口子性子都好,江晏和郭宇辉关係不错。 沈悦也是爽朗的性子,加上喜欢苏南月。 几人聊得挺好。 正好郭宇辉和沈悦已经带著孩子溜了一圈了,这会儿也是要回去,两家人乾脆一起走,三个孩子在前面跑著。 江晏在跟郭宇辉说话。 沈悦就拉著苏南月,一脸好奇地问她,“你这皮肤咋养的,咋就这么白呢。” 又白又嫩,就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要不是两人认识时间还太短,她都想上手摸一把。 手感肯定很好。 原主每天就是清水洗脸,皮肤是天生的。 不过苏南月还是和沈悦说了一些自己现代保养的秘诀。 两个人就著这个话题,说得倒是有滋有味。 正说话呢,前面突然传来一道孩子的哭声。 第18章 记小本本 听出这是自己儿子的声音,沈悦急忙朝前跑去。 苏南月也紧隨其后,刚过去就看到沈悦將跌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抱起来。 小孩看起来三四岁,长得虎头虎脑的,这会儿趴在沈悦怀里大哭。 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沈淑芳和江景舟。 沈悦的大儿子大柱怒视著被沈淑芳护著的江景舟,“妈,就是他把弟弟推倒的。”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沈淑芳並没有看到江晏和苏南月。 她一脸不以为然,“小孩子磕磕碰碰多正常,再说了,我家小舟也不是故意的。” 大柱愤怒地瞪著她,“他就是故意的。” 他们刚才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谁知道江景舟突然跑了出来,一把把弟弟推倒。 江景舟躲在沈淑芳身后,听见这话,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不给我糖。” 突然,他看到了苏南月,整个人害怕的瑟缩了一下。 毕竟苏南月拿著刀杀鸡的那一幕他还记著。 不过这股害怕在看到江晏的时候,立马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指著苏南月,大喊道:“大伯,你快打死这个贱女人。” 苏南月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江晏脸色也很难看。 不过江景舟並没有发现,看到江晏怀里被裹在被子里的大宝和小宝。 从沈淑芳身后跑出来,跑到江晏跟前就伸手去拽大宝和小宝。 “你们两个小野种,谁让你们待我大伯怀里的,给我下来。” 小宝看到江景舟顿时有些害怕。 大宝则是盯著江景舟,“你才是小野种,你全家都是小野种。” 没想到大宝还敢骂自己。 他抓著大宝漏在被子外面的脚就狠狠一拽,恶狠狠地开口,“你敢骂我,信不信我让我大伯打死你。” “还有你那个贱人妈,把你们全部打死。” 苏南月抬手,擦了擦眼角,语气低落,“小舟,你以前在家骂我,打大宝小宝也就算了。” “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想要让人打死我们。” 说到最后,她没忍住,嗓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沈淑芳一听这话急了,晚饭的时候江澈和苏晚凝说了打饭时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那两人现在都还愁眉不展地在商量解决办法。 江景舟闹腾的厉害,她就带了出来。 这会儿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赶紧上前將江景舟拖了回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別胡说。” 又对著苏南月露出一抹笑,“小舟也算是你看著长大得的,他还小,就是隨口一说,没什么坏心思的,你別跟他计较。” 江景舟剧烈挣扎,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哪里是沈淑芳的对手。 苏南月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江晏冷声道:“这么小就喊打喊杀,以后是不是要杀人放火。” 沈悦终於哄好了小儿子,也从大柱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 她也冷笑一声。 “孩子小,你不小了吧!张口闭口就是贱人野种,怎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都是这种货色呢。” 沈淑芳对著江晏態度很好,但是对著沈悦就没这么好脾气了,“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 沈悦直接將小儿子塞到冷著一张脸的郭宇辉怀里,上前一步,“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著,我哪里说错了。” “小小年纪嘴巴就这么恶毒,家里大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淑芳气急,“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他推倒了我儿子,你说有没有关係。” 沈悦这话说完后,才想起刚才这小胖子好像確实喊江晏大伯。 她看向江晏,“这是你侄子?” 江晏这会儿脸色也很难看,听见这话,他直接道:“这是江澈的儿子和丈母娘。” 郭宇辉在旁边抱著孩子,听见这话看了江晏一眼。 他哪能不明白江晏的意思,这是打算跟江澈划清界限了。 不过也是,要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被这么骂,他也要跟对方划清界限。 沈悦了並不知道两只老狐狸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只是有些意外的皱眉。 江澈是她家老郭手下的一个副营长,今年刚升上来的。 长得浓眉大眼的,很爱笑,嘴也甜,之前经常跟他家老郭来家里吃饭,她对对方印象还挺好。 但是现在,看著他儿子丈母娘这副囂张的模样,她对江澈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江晏对著沈淑芳开口,“回去告诉江澈,要是不会教儿子,我不介意帮他教。” 沈淑芳这会儿是真的慌了,她想解释,可是对上江晏冷厉的目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景舟还在挣扎,她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江景舟又说出什么话来,赶紧隨便找了个藉口带著江景舟离开。 她们离开后,江晏低头,看向站在他旁边低垂著眸子的苏南月,“苏晚凝是今天下午到的,我还没来得跟你说。” “刚才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又对著怀里的大宝和小宝开口,“我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小宝没有说话。 大宝气愤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江晏点头承认,“怪我,是我的错。” 是他这些年的冷漠,让她们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苏南月抬眼看向他,扯了扯唇角。 沈悦在旁边想说话,胳膊却被郭宇辉拽了拽。 郭宇辉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 沈悦有些气愤,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话。 只是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苏南月。 这里离他们的房子已经很近了,两步路就到了。 到了门口,沈悦和苏南月还有大宝小宝道別。 至於江晏,她看都没看一眼。 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男人,没出息。 郭宇辉抱歉地对著江晏开口,“她就这个脾气,你別放在心上。” 江晏开口,“不会,嫂子这是爱憎分明。” 郭宇辉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沈悦的大嗓门,“郭宇辉,还不进来。” 郭宇辉对著江晏和苏南月笑了笑,抱著儿子进了院子。 看他们进去后,江晏也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去的时候他开口,“她们是下午来的,那会儿打饭的时候我看到江澈夫妻和孩子了。” “以前我不知道这些事,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苏南月嗓音平淡,“没事,只是说两句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话虽如此,心里却骂翻了天。 习惯个锤子。 妈的。 要不是刚才人多,她一定要让江景舟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还有沈淑芳,真以为跑到部队来,自己做的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是吧。 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苏南月心里的小本本可都记著呢。 第19章 刀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江晏並不知道苏南月心中的想法,看她这样,心中更觉愧疚。 “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不会让你们白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苏南月抬眼看向他,唇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被你家骂了四年贱人,我儿子被你家骂了三年野种,我还差点被江景舟害死。” “这桩桩件件的事放在这里,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做才算给我交代?” 她本没打算和江晏闹僵。 可是现在,听著他一口一句会给她交代,她实在没忍住呛出声来。 “江晏,好话谁都会说,但是刀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说完这话,不理会江晏,抬腿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江晏抬眼,紧紧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 直到她进了房间,他才抱著两个孩子赶紧跟上,顺手打开了灯。 家属院已经通电了。 进了房子后,江晏弯腰將两个小傢伙放下来,取掉两人身上的被子。 这才直起身子看向苏南月。 “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我爸妈那边,这些年我寄给你的钱。” “扣过每个月给他们的生活费外,其他的我会全部要回来,到时候交给你。” 听到钱,苏南月有些心动。 不过她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不需要。” 她冷冷地看向面前的江晏。 “我以前是怨恨过你,但是归根结底,受的那些罪是我活该,要怪只能怪我懦弱。” 她扯了下嘴角,眸光泛冷,“至於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报復回去。” 江建国和王秀兰她已经报復过了。 但其他人还好好的。 江晏看著苏南月,这样的她,是完全陌生的。 不过他心中却並不反感,甚至有些欣赏。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阻拦你。” 他父母做出那种事,苏南月要恨也是应该的。 至於他们会被怎么报復,他並不在意。 他承认自己有些冷漠无情,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从有记忆开始,挨打挨骂就是常事,要不是村里人心疼他,看不下去给他口吃的,他根本就活不下来。 十五岁他就出来当兵了,这么多年就回了一次家。 该他尽的义务他会尽,但是再多的不可能。 苏南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晏也没有多说,他低头,想哄哄两个孩子,结果两个小傢伙都紧紧地贴著苏南月。 小宝因为刚才的事,眼睛红红的,小手拉著苏南月的裤腿,紧紧地贴在她腿边没有说话。 大宝却是扬起小脸,呲著牙,凶巴巴地瞪著他。 江晏见状,眸光一暗,像他不会责怪苏南月恨他父母一样,他同样也不怪两个孩子对他这样。 这一切都是他活该,是他自己这些年错过了太多。 好在他不是一个沉浸在过去的人,以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补救。 这样想著,他主动开口,“要不要看看房子?” “不了。”苏南月直接拒绝。 江晏低嗯一声,顺著她的话,“今天確实不早了,明天再看也行。” 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介意。 继续道:“这些家具都是我从后勤部拉来的,你完了看看,要是还缺什么,我们找师傅打。” 苏南月还是没有说话。 江晏心中嘆了口气,“去房间里面吧!炕我下午已经烧过了,上去暖著。” 黑省这边气温低,所以家属院里,除了那些住筒子楼的,其他带院子的房子都是盘了炕的,就是那种土炕。 一烧起来,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 走了一路,哪怕套了一件江晏的外套,苏南月也还是被冻得够呛。 跟著江晏进了房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 房子是三室一厅的,不过时间匆忙,房间只收拾出了一个,炕上的褥子还是江晏从宿舍拿回来的。 江晏將被子放到炕上,打了水给两个小傢伙擦了脸,將他们抱到了炕上。 他坐在炕头陪两个孩子说话,视线却不自主地看向洗漱完正靠在炕壁上的苏南月。 看她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知道她瞌睡了,江晏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明早我回来接你们去市里。”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抬眼看他,因为刚打过哈欠的缘故,她眼睛水汪汪的,神態有点娇憨,“你住哪?” 江晏开口,“我去宿舍住。” 苏南月本来也就是隨口一问,得知他有地方去,她点了下头。 “热水壶里是下午灌的热水,等会你喝的时候直接倒。” “嗯。” 苏南月是真的困了,现在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视,再加上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所以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早。 等江晏离开后,她就躺了下来。 將两个小傢伙搂到自己怀里睡了过去。 睡得早,起得也早。 第二天,苏南月起来和两个孩子刚洗漱完,大门就被推开,江晏带著早饭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夜过去,原本温热的炕只残留著一丝余热,房间里也冷了下来。 不过好在来了这么多天,苏南月早已经习惯了。 江晏將饭盒放到桌子上,招呼他们过来吃早饭。 他自己则是朝著房间走去,打开角落放在地上的箱子。 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军大衣,又找了两件自己的外套,一起拿著朝外面走去。 早饭是馒头和粥。 苏南月已经將早饭分好。 看到江晏,她开口,“先来吃饭吧。” 江晏“嗯”了一声,將大衣递给苏南月。 苏南月没有矫情,伸手接了过来。 她一直都不是一个亏待自己的人,有衣服穿,自然不愿意挨冷。 看她接过大衣穿上,江晏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又走到大宝和小宝面前,將剩下的两件外套分別套在两人身上。 他的衣服很大,两个小傢伙穿著衣服下摆都垂到了地上,苏南月见状,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宝脸蛋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 苏南月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小脸蛋,小宝还將自己的脸蛋往她手里凑了凑。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苏南月捏完后又轻轻摸了摸,刚要收回手,就看到大宝眼里的期待和渴望。 手心转了个弯,又放到了大宝脸上,轻轻捏了捏,“快吃饭,等会儿凉了。” 大宝开心了,重重地点头,“嗯!” 吃完早饭后,江晏主动去洗了饭盒,苏南月也没閒坐著。 蹲下身子將两个小傢伙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他们的小手。 等她给两人挽好袖子后,江晏也拿著洗乾净的饭盒走了过来。 將饭盒放到桌上,他弯腰,一把將两个小傢伙抱了起来,然后看向苏南月,“走吧,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他们要跟著部队的採购车去市里,採购车在部队大门口停著。 这会儿才六点多,天刚亮,太阳还没升起。 不过他们到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两三个人,都是军嫂,不过苏南月都不认识。 今天开车的依旧是王建国,看到江晏一家人,他打开车门下来,“副团长,你来开车吧,让嫂子孩子坐前面,我去后面。” 第20章 李大妮找事 江晏没有拒绝,早上还是很冷的。 他自己皮糙肉厚没事,但是苏南月和两个孩子的身体还很弱。 真要坐后面吹一路,极有可能感冒。 李大妮刚过来就听见了这话,她没忍住,阴阳怪气道:“有个当副团长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们都在后面吹冷风,人家却可以坐前面。” 她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抢前面副驾驶的位置,现在却被苏南月抢了,她怎么甘心。 苏南月上车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李大妮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这人真是贱得慌。 上次刚被她压著道了歉,丟了那么大一个人,现在还要来她跟前跳。 被她这么一看,李大妮也想到了那天的事,心中一虚。 不过很快,她就声音拔高,“看我干什么?我说得不对吗?这么矫情就別去了唄。” 苏南月眼里滑过一抹冷意,没有理会李大妮,而是垂下眸子,看向江晏。 “我还是带著大宝和小宝去后面吧。” “李嫂子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要是再坐在前面,不知道她还要编排我什么话。” 江晏掀眸看了她一眼,要没有昨晚的事,他说不定真会相信她的话。 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他开口,“不用理会。” 苏南月本来也就是故意这么一说,听见这话,她顺著江晏的手上车。 王建国站在旁边,也跟著开口,“就是,嫂子你別理她,她这种人就是嘴欠。” 平日里採购车去市里的,身体不好的可以来坐副驾驶。 不过大多数军嫂都不好意思,毕竟开车的都是男人。 只有李大妮,每次只要她去市里,一定要坐副驾驶。 王建国这一搭话,李大妮声音顿时尖锐起来,“王建国你说谁嘴欠呢,再说了,我说她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该不会看上她了吧!” 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一脸夸张地看向江晏,“江副团长,她这才来几天啊,就勾得別的男人帮她说话。” “你可得把人看好了,別哪天真让她做出什么抹黑我们家属院的事情来。” 王建国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才二十岁的小伙子,被李大妮当著眾人的面这么污衊,也急了。 “你胡说什么呢,苏同志是我嫂子,我怎么可能对她有別的想法。” 苏南月坐在车上,听见王建国的话,心中就嘆了一口气。 他这话完全陷入了自证陷阱。 果不其然,李大妮嚷嚷得更大声了,“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要去市里的军嫂。 大家並不知道真相,听到李大妮的话就窃窃私语起来。 人一多,李大妮就更来劲了,再加上江晏和苏南月从始至终都没开口,她那张嘴就更是叭叭叭个不停。 苏南月眉头微蹙,眸光冷得可怕,听著李大妮说的越来越难听,她眼里划过一抹烦躁,正准备开口。 江晏突然开口了,“说够了吗?” 他的声音並不大,但是语气很冷,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李大妮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她有些害怕江晏这样子,不过却还是梗著脖子开口,“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江晏黑眸定定地看著她,“我媳妇孩子刚来家属院,並没有得罪过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他轻扯嘴角,“她脸皮薄,不会说什么重话,但是我不是,今天的事情我会一句不落的报告给领导。” “看看你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到底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你和何红军两个人的主意。” 李大妮一愣,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她眼神闪了闪,“我不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是挑拨离间了?” 沈悦今天也是要去市里的,她刚过来就听见李大妮在骂骂咧咧,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李大妮又找事了。 听到李大妮这话,她冷笑一声。 “只是几句话而已?那我还说昨天看到你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看到我和小苏后你就急急忙忙离开了呢。” “真的假的?” “我说呢,这江副团长媳妇身子那么弱,带著娃坐前面也正常啊,李大妮怎么突然就针对她,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李大妮急了,“沈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昨天根本就没见到你。” 苏南月坐在副驾驶,刚才江晏开口后,她本来已经决定將这件事交给江晏处理。 没想到沈悦却替自己开口了。 她也从副驾驶探出脑袋,看向脸色涨红的李大妮。 “所以李嫂子,你这话是承认你昨天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很亲密了,是吗?” 李大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绕进去了。 她急忙开口,“什么男人,我昨天根本就没出部队。” 苏南月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吗?可是我明明看到了。” 这边嚷嚷了半天,动静有些大,何红军本来在训练的,也被人喊了出来。 路上他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一看到李大妮在人群中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抬脚,朝著李大妮肚子就是一脚。 不给李大妮反应的机会,就怒声道:“李大妮,你又胡咧咧什么?赶紧给江副团长道歉。” 又討好的对著江晏开口,“江副团长,真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她,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她。” 整个过程中,他根本没看苏南月。 李大妮在外面横得很,但是在何红军面前却怂得很。 肚子疼得厉害,她不敢反驳何红军的话,心里却恨透了苏南月。 对著江晏小声开口,“对不起。” 江晏:“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他说著,冷冷地看了一眼何红军。 何红军被他这一眼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赶紧拽著李大妮的胳膊走到车头,“还不赶紧给江副团长媳妇道歉。” 李大妮心里恨苏南月恨得牙痒痒,可是迫於何红军在旁边,只能硬著头皮道歉。 “小苏妹子,对不起啊,我这人说话大大咧咧惯了,没什么恶意,你別往心里去。” 苏南月被她这话给噁心到,她没恶意,那就是自己小肚鸡肠了唄。 眼里划过一抹冷意,她面上却一副柔弱的样子。 “没事的嫂子,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怕我告诉別人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的。” 她嘆了口气,“但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告诉別人。” 第21章 找工作 沈悦抬头,看著苏南月的眼睛发光。 小苏这妹子真不错啊! 看著柔柔弱弱的,脑子却转得很快。 李大妮没想到苏南月会说这话,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对上她的视线,苏南月抿唇,柔弱又无辜地看著她,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李大妮急了,“你……” 话还没出口,胳膊就被何红军狠狠拽住,“你给我闭嘴。” 呵斥完李大妮,看向江晏的时候,脸上表情立马变了,带著些討好,“江副团长,我那边还在训练呢,就先带她回去了。” 江晏淡淡“嗯”了一声。 李大妮一走,大家也都没热闹看了,赶紧爬上了车,王建国也爬上了车跟那些嫂子们坐在一起。 这么一耽误,比往常迟了几分钟。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超载的说法,苏南月抱著小宝,大宝和她一起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启动后,江晏侧头,看了一眼紧抿著唇的苏南月,“何红军那边我会找他谈一谈,让他管好他媳妇。” 苏南月“嗯”了一声。 大宝抓著苏南月的胳膊,小脸气鼓鼓的,“刚才那个阿姨好坏,欺负妈妈。” 他想要快快长大,这样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小宝也奶声奶气地开口,“再欺负妈妈,下次我揍她。” 苏南月並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 或许当时会有些不舒服烦躁,但是却从来不会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不过看大宝和小宝这么护著自己,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低头,在两个小傢伙额头各亲了一口,“真棒,你们都可以保护妈妈了,妈妈很开心。” 两个小傢伙被亲,还被夸,立马开心了起来。 虽然被李大妮耽误了一会,但是江晏的车开得又稳又快,等到市区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车子停下,王建国看著车。 江晏先带著苏南月和两个孩子去了百货大楼。 这个时候百货大楼刚开门不久,里面人还不是很多。 江晏直接带著她们去了卖衣服的地方。 江晏先给大宝和小宝各选了两套衣服,一套是军绿色的长裤和外套,另外一件则是咖色外套和黑色的裤子。 因为天冷,两个小傢伙身上现在还穿著江晏的外套。 江晏掏了钱和票后就和苏南月一起將衣服给他们换上。 给他们换的是军绿色这套。 小宝第一次穿新衣服,还是这么好看的衣服,一穿上,整个人就开心得不行。 大宝內敛一点,但是眼睛也亮晶晶的。 看他们这样,江晏心中有些发涩。 是他这个做爸爸的不称职,才让他们和苏南月受了这么多苦。 他將两个小傢伙抱起来,侧头看向苏南月,“喜欢哪个?” 苏南月看著掛在墙上的衣服,选了一件白色衬衣和咖色裤子,又选了件外套。 这个年代的衣服样式就那么几种,也没什么好选的。 江晏付完钱票后,售货员將衣服取了下来。 这里有专门试衣服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隔间。 苏南月拿著衣服去里面换上。 这具身体虽然长期营养不良,內虚严重,但是发育得还不错,还有的都有。 江晏本来低头在跟大宝小宝说话,听见动静,他抬头,眼里划过一抹惊艷。 苏南月的长相虽然不符合现在的大眾审美,但是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很好看。 是那种一眼就能击中人心的漂亮。 妖艷中带著一丝清纯,平淡无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仿佛海报上的明星。 小宝最先开口,“妈妈,你好漂亮。” 苏南月本来低著头看自己脚上破烂的布鞋。 听见小宝的话,她抬头,唇角扬起,“谢谢。”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雀跃。 虽然这身衣服在她看来,不管是样式还是布料都一般。 但这是她来这里小半个月里穿得最好的一套衣服了。 她还是很满意的。 看著没说话的大宝,她上前,故意逗他,“大宝怎么不说话,是觉得妈妈穿这个不好看吗?” 大宝有些羞涩,却还是开口,“好看。” 看他小脸泛红,苏南月心情极好。 江晏这会儿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也开口,“很適合你。” 苏南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江晏抿唇,没有说话。 小宝眼睛亮晶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哪里都好新奇。 大宝趴在他怀里,看看他,又看看苏南月。 小小的人儿,板著一张脸,有种小孩装大人的可爱。 一行人朝別的柜檯走去。 他们刚搬进房子,就收拾出了一个房间,里面的被褥还是江晏从宿舍拿回来的。 所以要买的东西很多。 到了柜檯,江晏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要置办的东西。 看苏南月看过来,他主动开口解释,“我昨晚晚上写的,怕今天忙起来忘了。” 他记得很齐全,牙刷洗脸盆毛巾,厨房里的油盐醋都有。 东西有点多,买完后江晏两只手都提满了。 苏南月伸手,“给我几件吧!” 江晏直接拒绝,“不用,这点东西我拿著就行,你牵著大宝和小宝。” 他拒绝,苏南月也没有再坚持。 他们去车子停放的地方,將东西全部放在车上。 距离车子回去还有一个多小时。 苏南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书店。 对江晏道:“我去趟书店。” 今年是一九七三年,还有四年就要恢復高考了,她可以先找一些书回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过去。”江晏开口。 “不用了。”苏南月直接拒绝,“我自己去就行,你带著孩子在这等我。” 说完后,不等江晏再说话,她已经朝著书店走去。 江晏想要跟上,想到她刚才的话,又止住了脚步。 书店里,苏南月运气不错,除了找到高中全套教材外,还找到了一整套的数理化自学丛书,总共十七册。 要知道,高考恢復后,很多知青都是通过这套书考上大学的。 没想到她竟然能找到全套,抱著这些书,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又找了两本適合大宝和小宝这个年纪看的连环画,然后去柜檯结帐。 因为今天要出门,她专门取了一百块。 前面所有东西都是江晏掏的钱。 等收银员找钱的时候,苏南月视线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一旁的纸上,上面写著招翻译。 接过零钱后,她主动开口询问,“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是在招翻译吗?” 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纸。 收银员扫了一眼,点了下头。 苏南月笑眯眯的开口,“我想试一下。” 收银员看了她一眼,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以,不过得先试稿。” 从抽屉里找出一本外文书籍,隨手翻开一页,“你把这页翻译一下。” 第22章 苏南月的身份 苏南月看了一眼,这就是一本很出名的外国小说,字数不多,难度也不高。 她拿过书籍,走到旁边就开始翻译。 她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翻译完。 將翻译好的纸张和书籍一起交给对方。 收银员隨手接了过来,心里其实並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苏南月看起来太年轻了。 视线扫过她翻译好的文章,只是一眼,眼睛就亮了起来。 收银员本来是坐在凳子上的,此刻立马站了起来。 有些急切地开口,“你先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我们店长。” 苏南月弯唇,“好。” 外面,江晏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小二十分钟,苏南月还没有出来。 担心她出事,让王建国帮忙看著点东西,他一把捞起大宝和小宝,大步朝著书店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收银员已经去里面了,只有苏南月一个人在收银台的位置站著。 视线扫过收银台上厚厚的一沓书,他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宝看到苏南月就朝著她伸出胳膊。 苏南月伸手,將小宝从江晏怀里接过来,“我找了份工作,在等结果。” 江晏想问一下她找的什么工作,但是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二楼有人下来。 走在前面的就是收银员,在她身后有些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长相儒雅,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装。 看到对方,苏南月心中就有了底。 这位应该就是这家书店的店长。 果不其然,收银员过来后主动开口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店长。” 又对著店长开口,“这位就是翻译出这篇文章的同志。” 苏南月主动和店长开口,“您好。” 郑国伟视线打量著她,苏南月也不卑不亢,任由对方打量。 看她这样,郑国伟心中满意,他开口,“这位小同志,你的翻译稿我看了,翻译得很好。” 他拿出一本书,这本书不厚,苏南月扫了一眼书名,发现这又是一本小说。 郑国伟开口,“这本书你拿回去翻译,稿费的话,目前是千字两块,你觉得可以吗?” 苏南月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翻译稿费大概是多少。 她想了一下,这是一本中篇小说,全篇翻译下来估计十五万字左右,能拿到三百块。 按照这个厚度,如果她加把劲,一个月左右应该就可以翻译出来。 这样一算,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赶紧点头,“可以。” 想到什么,她开口,“这个我可以拿回去翻译吗?还是说必须在这里翻译?” 郑国伟笑了起来,“你在家翻译就可以,等你翻译完了带著翻译稿过来,我这边矫正过就会发放稿费。” 確定好她接稿后,郑国伟给了她一个初级翻译证。 苏南月將小宝放到地上,刚准备去抱自己的书。 眼前就伸出一只大手,將她买的那些书连带著需要翻译的那本书一起抱了起来。 苏南月看了一眼一手抱书,一手抱著大宝的江晏,没有说话。 和郑国伟还有收银员打了声招呼,这才抱起小宝和江晏一起朝外走去。 两人出了书店后,江晏才询问苏南月,“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英文?” 苏南月想了一下原著剧情,原主只是一个女配。 正文对她的身份並没有交代,番外里倒是提过一嘴。 原主父母都是国外归国的精英人才,原主从小跟著父母在国外长大。 十五岁那年,家里突生变故,父母都被下放,下放前將原主交给了朋友。 朋友后面也被下放,而原主也在一场高烧中失去了所有记忆。 流落街头的时候,被女主苏晚凝收留。 不过这些她並没有告诉江晏,她垂下眸子开口道:“我忘了,刚才看到才发现自己会。” 江晏没有再追问,只是眸光微闪。 已经临近中午了,江晏將苏南月买的书放在车上后,四人去了国营饭店。 江晏抱著两个孩子去找座位,苏南月去点菜。 “一个红烧肉,一个土豆燉肉,一个酸菜粉条,再来六两米饭。” 点完后,她正要数钱和票,收银员就不耐烦地开口,“红烧肉没了。” 苏南月没有多想,“那就来个糖醋鲤鱼。” “糖醋鲤鱼也没了。”收银员的態度很差。 “酸菜鱼呢?” “肉都没有了。”收银员臭著一张脸。 苏南月脸色冷了下来,“那你说,还有什么?” 收银员白了她一眼,“这么多菜,我说得过来吗,你到底还点不点了,不点就赶紧走。” 她低声嘟囔,“收拾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安分,还点这么多肉菜,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苏南月真没想到,自己吃个饭还能遇到这种事。 冷笑一声,“我怎么就收拾得花枝招展了?还有,我会不会过日子跟你有什么关係?” 收银员没想到自己嘟囔的话语竟然被听到了。 不过她不以为然,一脸不屑地看著苏南月,“我说你了吗?你就对號入座,这么能耐你別在我这吃啊?” 江晏刚找到位置坐下后,就发现了苏南月那边的情况。 让大宝小宝乖乖坐在凳子上,他起身朝著苏南月走去。 到了苏南月旁边,他低头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南月还没有开口,收银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这位同志,这是你老婆吧,你可得好好管管她,一来就点两个肉菜,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她眼神大胆的看著江晏,“要我说啊,娶老婆还是得娶贤惠的,像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一看就不会过日子。” 江晏之前和战友来这里吃饭的时候她就看上了。 只是当时人多,一直没机会搭话。 却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抱著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一起进来。 收银员心里顿时就不得劲了,所以才会故意针对苏南月。 苏南月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侧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江晏。 被她这么一看,江晏赶紧开口,“我不认识她。” 看向收银员的时候,江晏脸色冷了下来,冷声道:“我媳妇怎么样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挣钱就是给她花的。” “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评头论足,还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係,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个人能力和素质。” “现在还请你为刚才的话向我媳妇道歉。” 收银员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她从小顺风顺水,被娇养著长大。 现在被江晏这么不留情面的说了一通,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气得跺了跺脚,“我也是为了你著想啊!” 江晏脸色难看,声音冰冷摄人,“不需要。” 第23章 挑拨夫妻关係 后厨帮厨的嫂子看前面这样,赶紧上前打圆场,“真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刚来的,还不太熟悉。” “妹子,你要点什么?我给你点。” 她是看苏南月年纪小,想著应该好说话,才故意问得苏南月。 苏南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唇角轻掀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可不敢乱点,谁知道又会被安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名號。” 帮厨嫂子气得瞪了收银员一眼,“还不道歉。” 看收银员站在那边不动,她气得用脚踢了踢对方。 偏头小声道:“你没看到那男人身上的干部军装吗?人家真要追究起来经理也保不了你。” 收银员赶紧看向江晏,看到他身上的干部军装后,眼神变得更加炙热。 等看向苏南月的时候,眼神变得不屑,声音却娇柔起来,“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 苏南月:“我不接受。” 收银员急了,红著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江晏。 江晏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冷声道:“这件事我会向你上级领导反应。” 帮厨嫂子一言难尽地看著收银小姑娘。 心气高是好事,但是也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为难人家老婆就算了,人家老婆还在这里呢,装出这副样子不是故意噁心人吗。 真以为有个经理舅舅就万事大吉了。 经理被人叫下来的时候还一脸不悦,在看到江晏的时候,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江团长,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江晏神色平淡的看著经理,“说一声就不必了,不过你这里的员工確实应该好好管一下了。” “我媳妇点个菜她就乱扣帽子,还当著我的面挑拨我们夫妻关係。” “这次是我,下次如果遇到来你这里视察的领导,还这副做派,怕是你这个经理也会被牵连。” 经理一听,心中陡然一紧,狠狠瞪了收银员一眼。 当即骂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你爹摔断腿你心里不好受,但这不是你对客人发脾气的理由。” “你回去写份检討,扣一个月工资。” 转过头对著江晏的时候,立马换上一副笑容。 “你放心,迟点我就好好教训他们。” 又拉过满脸不情愿的收银员,让她给苏南月道歉。 收银员虽然心中不高兴,但是看自己舅舅这样子,也不敢再作妖,乖乖地低头道歉。 苏南月哪能看不出来经理是有意包庇,不过她也知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没有理会收银员羞愤通红的模样,直接开始点菜。 依旧点了红烧肉,帮厨大嫂很利落地算好了帐。 经理刚说这顿他请了,就被江晏拦住。 苏南月顺势將钱和票递过去,帮厨大嫂看了经理一眼,看对面点头,这才收了钱票。 经理还在拉著江晏说话,苏南月朝著大宝和小宝走去。 江晏稍后一些才过来。 饭菜是经理亲自端上来的,还送了两瓶汽水。 江晏坚持掏了钱。 对方没有办法才收下,又对著江晏和苏南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离开。 经理离开后,苏南月先给两个小傢伙分別夹了肉和菜。 这才自己吃起来。 一口下去,她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那收银员挺膈应人,但是大厨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三个菜,四个人吃得乾乾净净。 当然,江晏是主力。 吃完饭后,他们朝著车子走去。 他们过去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都到了,正在车边坐著聊天。 沈悦也在其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苏南月,朝她挥了挥手,“小苏,这边。” 看到沈悦,苏南月唇角也扬了起来。 大宝被江晏抱著,她抱著小宝朝沈悦走去。 “嫂子。”她开口唤人。 又听沈悦的介绍唤旁边其他几位军嫂。 “王婶,李婶,刘姐。” 苏南月本就长得好看,现在换上这么一套新衣服后,更是衬得人比花娇。 和沈悦坐在一起的几位嫂子都是好说话的。 刘姐看看苏南月,又看看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宝,忍不住笑道:“怪不得人家都说找媳妇要找好看的。” “看看小苏就知道了,自己长得好,生的孩子也好看,看著就心疼。” 沈悦也笑,“谁说不是呢,我家老郭见了小苏家两个孩子后,回去一直跟我念叨他两乖巧懂事。” 苏南月笑得无奈,“郭团长那是没见过他两调皮的样子。” 话刚说完,怀里的小宝就闹腾地要下去。 苏南月弯腰,把他放到地上,他蹬蹬蹬地就跑到了江晏旁边,抓著大宝的手后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 他刚才就发现了,哥哥一直看著妈妈。 大宝过来后,伸手抓住苏南月的衣角。 两个小傢伙长得一模一样,又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 站在一旁的时候,让人分不清。 苏南月牵著他们的手,和大家聊了一会。 时间就差不多了。 又顛簸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回到了部队。 在部队门口下车,这次两个小傢伙是自己走的,苏南月也帮江晏拿了些东西,不过大头还是江晏自己提的。 回到房子后,苏南月就累得瘫在了凳子上。 早晨六点多就出门,回来已经过了一点了。 好在是吃过午饭的。 两个小傢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江晏看了一眼,让她们去睡觉,他自己则是去烧炕。 烧炕的柴火还是从沈悦家借的,没办法,刚搬过来,什么都没准备。 等他烧完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已经和两个小傢伙睡著了。 大宝小宝一人一边,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贴著苏南月,动作间是满满的依赖。 江晏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原本空落落的心臟处被填满。 上前,给三人盖好被子,苏南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声音带著睏倦的慵懒。 江晏轻声开口,“没事,睡吧。” 知道没事,苏南月就放心地睡了过去。 炕很快就热了起来,看三个人睡得香,江晏这才转身朝外走去,出去的时候还关上了房门。 放轻动作,將买回来的东西全部归置好,转身关上大门去了山上。 砍了一些干树枝,捆成大大的一摞,弯腰背了回来。 房子里,江晏离开没多久。 江澈就带著苏晚凝上门了。 第24章 苏晚凝找上门 苏南月是被苏晚凝叫醒的,睡梦中被吵醒,她心情很是烦躁,连带著脸色也不好看。 苏晚凝看著她刚睡醒时慵懒的模样,眼里划过一抹妒意。 说话声音却很温柔,“月月,你来找大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我看到你不见了后多担心。” 苏南月揉了揉脸,清醒后从炕上下来,拿过旁边的衣服披在身上,走到旁边凳子上坐下。 这才掀眸,淡淡瞥了苏晚凝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確定你担心我?” 苏晚凝眉头微拧,觉得苏南月的態度有些不对。 不过她没有多想,一副知心大姐姐样,“当然了,你从来没出过远门,还带著大宝和小宝,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嘆了口气,又一脸庆幸道:“还好你没事。” 苏南月轻嗤一声,毫不留情的开口,“是吗,我还以为你看到我好好的会失望呢。” 苏晚凝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月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当初你流落街头,是我收留了你,后面你给江晏哥下药,做出那种事,也是我出面说服了大家,让江晏哥娶了你。” 她一脸委屈,“还有当初你生下大宝小宝,公公婆婆他们为难你的时候,也都是我在帮你说话。” 她哽咽著,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却这么说我,你真的是太伤我心了。” 这种话这些年苏晚凝说过无数遍。 原主每次都感动得要命,一次又一次被她利用。 就连当初考老师的时候,都听苏晚凝的,在自己的试卷上写了苏晚凝的名字。 最后苏晚凝成功当上了小学老师。 而原主却只能下地挣工分。 想到这些,苏晚凝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看著苏晚凝的时候,眸光冷了下来,“说吧,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苏晚凝並没有发现她眼中的冷意,心中一喜,急忙道:“大哥怪我们没把你怀孕生孩子的事告诉他,说要去找江澈领导,你和他好好说一下,让他不要去好不好。” 江澈好不容易才当上副营长。 要是江晏真的这么做了,领导肯定会对江澈有意见的。 苏南月讥讽地看著她眼里的算计。 她就知道,苏晚凝一说这些话准是没什么好事。 “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你也说了,当初是我给他下的药他才不得不娶我。” 苏晚凝没想到会被拒绝,她皱眉,“怎么可能,他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跟他说他一定会听的。” 她盯著苏南月,想到什么,直接问她,“你是不是不愿意帮忙?” 苏南月点头,“是呀,我就是不愿意帮忙。” “你……”苏晚凝急了,“为什么?你別忘了,要没有我,你早就死在那年冬天了。” 江澈本来在堂屋等著的,听见里面的对话,这会儿也忍不住走到门口。 愤怒地看向苏南月,“苏南月,你怎么这么自私,你闹得家里鸡犬不寧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闹得我们兄弟不合吗。” “你別忘了,我跟我哥再怎么样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 “他现在是生我的气,但是等他想清楚了,到时候第一个怪的人就是你。” 苏晚凝也一脸不悦地看著苏南月。 苏南月被他们夫妻俩这副样子给整笑了。 她也真的笑了出来,看著江澈,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真要像你说的这样,那你急什么啊?” 她轻嗤一声,又看向苏晚凝,“大姐,你是救了我一命,但是你也不是白救的吧!”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我身上还有五百多块钱,那些钱去哪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更別说你那份体面的老师工作了,如果不是我把自己的试卷写成你的名字,你能考上?” 苏晚凝眼里划过一抹慌乱,突然,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都想起来了?” 当年苏南月高烧晕倒在她家门口,她將人喊醒,本来想让对方走远,別死在她家门口。 没想到苏南月却从兜里掏出钱,让她救救她。 苏晚凝看在钱的份上才將她扶进了自己家,想到她隨手就是十块,就趁著她高烧昏迷的时候和沈淑芳一起偷翻了她的衣服。 最后找到了五百块。 她当时激动坏了,那可是六八年的五百块啊! 她和沈淑芳直接將钱藏了起来,也没管高烧昏迷的苏南月,任她自生自灭。 却没想到苏南月命大,竟然活了下来,好在她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再问过那五百块钱的事。 一开始她还试探过几次,后面確定苏南月是真的忘了以前的事情和那五百块钱后。 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完全以救命恩人自居。 这些年,她借著救命恩人的名號,没少压榨苏南月。 每次都成功了,久而久之,她都忘了事情真相,真的將自己当成了苏南月的救命恩人。 苏南月看著她,“是啊!我都想起来了。” “拿著我的钱,却放任我高烧不退,任我自生自灭,设计让我嫁给你不想嫁的人,最后还陷害我的孩子是野种。” 她幽幽道:“苏晚凝,你做这些就不怕遭报应吗?” 江澈站在旁边,也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苏晚凝,“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是因为钱才收留了苏南月,而不是她说的好心? 苏晚凝神色慌乱,听见江澈的话,她急忙开口,“这件事我完了再跟你说,你別忘了我们过来的目的。” 江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她真的拿了苏南月的钱,她的老师名额也真的是因为苏南月才拿到手。 心中觉得这样的苏晚凝有些陌生。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著苏南月,“你要怎么样才能答应帮忙?” 他太了解江晏了,他说会去找他们领导,就一定会去找。 苏南月冷眼看著两人,“我不会帮忙。” 不说原主那几年的悲惨生活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他们造成的。 就说江景舟害死原主这件事,她就不可能原谅他们,更不会帮他们忙。 她巴不得他们倒霉。 江澈没想到苏南月竟然这么油盐不进,他眉眼阴沉下来。 “苏南月,我劝你想清楚再回答,你別忘了,你走的时候偷了家里钱。” 他直接威胁,“你要是不答应,就別怪我让爸妈报警。” 苏南月冷嗤一声,看来王秀兰並没有说自己欠下认罪书的事。 她刚想说你去报警啊,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江澈!” 江澈猛地回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江晏,他立马心虚起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25章 认罪书 苏南月抬眼,看向门口。 她看向江晏的时候,江晏也正好看向她。 抬腿无视江澈,直接朝著她走来,“怎么不多穿点。” 伸手,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你身体弱,得多注意。” 他的动作很自然,苏南月以前被人照顾习惯了,也没什么感觉。 一旁的江澈却震惊的瞪大了眼。 直到衣角被苏晚凝扯了扯,他才回神。 赶紧对著江晏开口,“哥,我来找你的,没想到你不在,就和晚凝跟嫂子说了会话。” 他心中懊悔,自己什么时候警惕性竟然这么差了。 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也不知道江晏有没有听见自己刚才威胁苏南月的话。 只希望没有吧,不然就他哥那天晚上那副要为苏南月出头的样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晏神色淡漠地看著他,“是吗?我怎么听到你说要让爸妈去报警。” 江澈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还想否认,可是对上江晏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喉咙里仿佛梗著什么东西,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苏南月仰头看向江晏,又移向脸色难看的苏晚凝,最后落在惊恐忐忑的江澈身上。 眸光轻闪,心里嘖嘖一声。 从凳子上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打开放在箱子上的包袱,从里面找到王秀兰亲笔签下的认罪书。 拿著认罪书,转身走到江晏旁边,当著几人的面打开。 一脸淡然,“不就是报警嘛,正好我这里也有东西要交给警察,一起去啊!” 几人离得很近,所以也都看清了苏南月手中的认罪书。 看到认罪书上的內容和王秀兰的签字画押后,江澈脸色变得苍白。 苏晚凝脸色也很难看,她怎么都没想到,王秀兰会这么蠢,竟然签了认罪书。 她紧咬牙关,双目死死地盯著苏南月手中的认罪书,恨不得衝上去抢过来撕了它。 却顾忌著江晏没敢行动。 將她的模样看在眼里,苏南月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將认罪书叠好,这才开口,“本来我没想把它拿出来的,是你们非要跳出来噁心我啊!” 苏晚凝看著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面目都有些狰狞,“你想怎么样?” 相比较她的愤怒,苏南月则是淡定多了,“我要你將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一样不少地还回来。” 她认真开始算起,“六八年,你从我身上拿走五百块,外加若干张票,那些票我就算你三百。” “七零年六月你通过我当上老师,到今年六月份是整整三年,看在这些年你让我当牛做马的份上,就算你三年。” “一个月十五块,三年就是五百四十块,再加上每个月学校发的粮票,总共算你一千。” 她弯唇,“所以现在,你需要给我一千八。” 苏晚凝听著她这种算法,差点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苏南月,你不要太过分,这些年都是我在工作,凭什么把工资都给你。” 苏南月早就猜到苏晚凝不会答应,她摊手,一脸不以为然,“我只是说出了我的要求而已,你当然可以拒绝。” 她抖了抖手中的认罪书,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不过我这人脾气不好,不爱吃亏,如果晚饭前我没看到钱,那我可就不能保证它会出现在哪里。” “或许是领导办公室,又或许是警察局,当然,也有可能同时出现在这两个地方。” 苏晚凝被她这话气得眼睛赤红,恨不得撕了她。 早知道这个贱人这么不好对付,当初她拿到钱后就应该將她扔到山上餵狼。 “妈妈~”身后炕上传来大宝奶声奶气的声音。 苏南月回头,就看到他睁开眼,从炕上坐起来。 不理会眼神恨不得杀了她的江澈和苏晚凝,她转身朝著炕边走去。 將大宝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弯腰柔声开口,“被吵醒啦?” 大宝乖乖地点头。 “婶婶怎么来了?”他小声开口。 看向站在苏晚凝身后的苏南月,他有些担忧,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妈妈,她是不是又让你丟了我和弟弟。” 他亲耳听到过,苏晚凝跟妈妈说,就是因为有他和弟弟,爷爷奶奶才不喜欢妈妈的。 所以妈妈才越来越不喜欢自己和弟弟。 可是她对著自己和弟弟的时候,又说妈妈不好。 他以前不懂,偷偷跑去问牛棚里的老人。 其中一位老爷爷告诉他,坏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明面上的坏,还有一种是背地里坏。 明面上的坏大家都能发现,但是背地里的坏很多人都看不清楚,就会被她矇骗。 像爷爷奶奶就是明面上的坏,而婶婶则是背地里坏。 怕苏南月又被苏晚凝说动,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苏南月的手,小脸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我和弟弟会很乖很乖的,我也会快快长大,以后挣多多的钱给你花,所以你別听她的话,不要我们好不好。” 大宝的声音很小,可是江晏本身就耳力超群,自然將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抬眼,锐利的眸光冷冷扫向苏晚凝。 苏晚凝只觉得背后汗毛树立,整个人仿佛被什么野兽盯上一样。 她脊背挺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大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看著我?” 江澈没听见大宝的话,他可怜地看向江晏,“哥,我才是你亲弟弟啊,你真的要看著苏南月一个外人这么欺负我吗?” 苏南月没理会他们,她轻轻摸著大宝的脸,“妈妈不是答应你了嘛,我会一直陪著你和小宝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耳朵高高竖起,想听听江晏的选择。 要是江晏认同江澈的话,那她就直接离婚。 至於他晋升不晋升,那跟她有什么关係。 现在没离婚呢都这样,还指望他以后离婚了能对两个孩子多好。 江晏並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正面临著严峻的考验,他冷冷的看著江澈,对这个弟弟,他其实並没有太多感情。 也不止是对江澈没什么感情,对那个家里所有人,他都没有什么感情。 “她不是什么外人,她是我老婆。” 他看了一眼正陪著大宝的苏南月,眸光微暖,说出的话却没什么情绪,“况且不是你们主动问她想怎么样吗?” 江澈心里有些愤恨,可是对著江晏,却不敢发脾气。 只能忍著愤怒开口,“可是她要的也太多了,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根本拿不出来。” 苏晚凝这会儿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跟著开口,“是啊大哥,这几年你在部队,家里都是我在照顾。” “我一个月工资发下来都花在家里了,手里根本没有存上钱。” 她手里当然不是没钱,事实上,这些年,她在家根本没花什么钱,家里的开销都是江晏寄回去的钱。 至於她和江澈工资,全部被她存了起来。 不过在她看来,这些钱都是留著给她儿子上学娶媳妇用的。 她当然不愿意掏出来。 苏南月眉梢一扬,回头看向苏晚凝。 “你的工资有没有花在家里你心里清楚,有些话骗骗別人就行了,別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她轻嗤一声,“还有,这些钱是你欠我的,你朝江晏哭穷装可怜没用。” 第26章 想要认罪书?那是另外的价钱 江澈看著江晏,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丝毫帮自己的意思。 他眼里滑过一抹冷意,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心里快速权衡利弊后。 他忍著肉痛咬牙开口,“那些钱我可以给你们,不过你要把认罪书还给我,还有之前的事也全部一笔勾销。” 他现在不光恨苏南月挑拨他和江晏的兄弟关係,还恨江晏竟然不帮自己。 苏南月被他这厚顏无耻的样子给逗乐了,轻嗤一声,她毫不留情地开口,“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我说了,这些钱是苏晚凝欠我的,想要认罪书,可以啊!那是另外的价钱,五百块,一分不能少。” 至於以前的事情,想要一笔勾销? 想得美。 他们之间可是隔著原主一条命呢,她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 江澈死死地盯著她。 苏南月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怎么,比谁眼睛大啊! 江澈牙关紧咬,一字一句道:“那你们要怎么样,才能不追究以前的事情?” 如果领导知道自己故意对江晏隱瞒苏南月怀孕生子的事,导致江晏两个孩子被人叫野种,自己的儿子还差点害死苏南月,一定对他失望。 他整整爬了三年,好不容易才当上了副营长,他怎么甘心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前途。 苏南月现在只想先把钱要到手。 至於他们对她做的那些事,时间还长,她会慢慢的討回来。 江晏看苏南月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才开口,“当初我结婚时说得很清楚,以后每个月我给爸妈十块养老钱。” “这些年我每个月给南月寄了三十,扣过给爸妈的十块,还有二十,但是她从来没有收到过。” 苏晚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晏淡声道:“四年零两个月,总共一千,我给你一周时间,我不管你是自己掏还是去找他们要。” “一周內我要看到钱,另外带江景舟来和我儿子还有南月道歉,这件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他也是刚从苏南月这里得到的灵感。 总归他已经答应了苏南月要將这笔钱要回来给苏南月。 与其自己去找江建国和王秀兰,不如直接交给江澈,想来以他们心疼江澈的程度,一定会拿出来。 苏晚凝一脸不敢置信,她抬手指向苏南月,尖声怒吼,“她走的时候拿刀砍伤了妈,从妈那里已经拿走了五百块。” 江晏看向苏南月,眼神微亮。 苏南月神色淡淡,“我差点被你儿子害死,这是王秀兰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看小宝哼唧起来,一副快要被吵醒的样子。 她懒得再跟苏晚凝和江澈掰扯,直接对著江晏开口,“你带他们出去,別吵醒小宝。” 江晏低“嗯”了一声,看向江澈和苏晚凝的时候,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出去。” 两人被他这么盯著,即便心里恨得要命,却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抬腿朝外走去。 江晏没动,看著苏南月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会。” 苏南月没有说话,身子却很诚实,脱了外套和鞋直接上炕。 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江晏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收回视线抬腿朝外走去。 苏南月才懒得理会他在想什么,因为在房间,她脚上穿著原本的鞋子,烂得厉害,大拇指都在外面。 刚才在地上待了那么久,这么儿只觉得一双脚就跟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 脚一接触热炕,她就舒服地喟嘆一声。 要是以前,她从来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只是睡个热炕,她就能感觉到幸福。 想到以前,她心里有些难受。 她家条件还不错,父母创业,等她长大的时候,家里公司已经开得很大。 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出差,她和哥哥是跟著爷爷奶奶长大的。 爷爷是大学教授,奶奶身体不好,所以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跟著爷爷去学校。 父母虽然经常不在身边,但是对她的疼爱却一点不少。 她虽然被全家溺爱著长大,但是並没有染上什么坏习惯, 相反,因为爷爷的言传身教,她十六岁就考上了大学,还自学了好几门外语。 出车祸前她刚拿到硕士学位证,爷爷奶奶专门在酒店订了饭为她庆祝,爸爸妈妈和哥哥也从国外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知道她出车祸了,该有多难受。 还有爷爷奶奶,他们年纪那么大了,要是知道自己出事,不知道身体还抗不抗得住。 眼眶有些酸涩,她没忍住吸了下鼻子。 大宝看她突然不说话,整个人直接贴进了她怀里,然后就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小声开口,“妈妈~” 苏南月回神,看他被自己冰到,赶紧开口,“乖,你先旁边,妈妈暖会儿再抱你。” 大宝虽然觉得她身上冷得要命,却还是不愿意离开。 “不要,妈妈我身上热,我给你暖。” 他说著,抓住苏南月冻得发凉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冻得他抽了口气。 苏南月被他这样子给逗笑,注意力也被转移。 怕冰著他,將手从他的小肚子上抽了回来,伸手將他抱在自己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大宝小脸有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妈妈,你真的不会再丟下我和弟弟了嘛?” 他喜欢这样的妈妈,想要永远跟她在一起。 苏南月看著他,认真地点头答应,“不会。” 她也发现了,大宝很聪明,不过因为之前的生活环境,再加上原主被苏晚凝挑拨,想要扔掉他和弟弟。 所以大宝很没有安全感。 大宝將脑袋埋在苏南月怀里,感受著属於妈妈的温暖怀抱,小声开口,“妈妈,我好爱你。” 苏南月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柔声开口,“妈妈也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身后突然传来小宝的声音。 苏南月嚇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小宝整个人还有些迷糊,小脸蛋上掛著两抹红,像是红苹果。 苏南月弯唇,直接躺平,一边一个小傢伙。 “我也爱小宝,大宝小宝我都爱,你们都是妈妈的乖宝贝。” 小宝开心了。 他已经睡醒了,不过他捨不得离开妈妈,所以依旧躺在苏南月怀里,小手依赖的抓著苏南月的衣服。 房间里面一室温馨。 外面院子里气氛却很凝重。 江澈看著面前冷漠的江晏,小心开口祈求,“哥,可不可以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一时半会真的找不到那么多钱。” 江晏没有说话,只是掀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江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苦笑一声,“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筹钱。” 第27章 凭他们也想欺负我? 苏晚凝还想说什么,对上江晏漆黑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视线,她脑海瞬间一阵空白。 还是被江澈拽了下,才反应过来,脚步慌乱,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出了院子,没有了江晏,她整个人才慢慢缓过来。 想到刚才的事,她抬头看向旁边闷著头走的江澈,有些埋怨地开口,“你难道真要听他们的,给他们钱啊。” 两千八啊! 那得挣多久才能挣回来。 江澈神色有些颓废,眼都没抬,“不给还能怎么办?” 他的前途都在那两人手里捏著,他敢不给吗?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大哥,完全就是苏南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苏南月那个女人,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明明任劳任怨,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现在却强势的过分。 当然,也有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她,毕竟之前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想到苏南月失忆,他侧头看向苏晚凝,“你以前怎么没说你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还有那么多钱?” 以前苏晚凝一直说的都是,苏南月高烧晕倒在她家门口。 她將人带了回去,还给买了药,亲自照顾,后来看苏南月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可怜对方,就收留了对方。 她妈沈淑芳还帮苏南月上了户口。 苏晚凝心中一紧,不过她反应快,很快就找好了藉口,“那些钱我本来是留著,准备等她醒了就还给她的。” 她垂下眸子,声音苦涩低落,“没想到我妈突然生病,那些钱花掉了一半,后面咱们结婚,剩下的都花完了,我就没说。” 当初她和江澈结婚的时候,为了让江建国和王秀兰能同意她带著沈淑芳,她彩礼要得极少,还花钱给江澈买了块手錶。 江澈也想到了这里,沉默著没有说话。 苏晚凝心中有些发慌,也不知道这理由他信没信。 她赶紧转移话题,“大哥和月月他们要那么多,我们拿不出来怎么办。” 江澈抬手抹了把脸,有些烦躁,“你手里现在有多少?” “就一千多……” 其实不止,但是她不愿意全部拿出来。 她总觉得,江澈再怎么说也是江晏的亲弟弟,江晏应该不会做那么绝。 两人认识年份不短了,江澈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冷笑一声,毫不留情打破她的幻想。 “拿不出来也得拿。” “江晏那个人就是个白眼狼,他说到就会做到,如果我们拿不出钱,他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別说是他了,就是他爸妈,江晏怕是都没放在心上。 他看著眼底满是算计的苏晚凝,直接开口,“一边是钱,一边是我的前途,你自己想哪个更重要。” 苏晚凝心里恨得要命,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向江澈,声音温柔,“那当然是你的前途更重要啊!可是那是两千八啊,那么多钱,就这么拿出去你甘心?” 江澈一脸不耐的看著她,“不甘心又能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地看著他去找领导,断了我晋升的可能吗。”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职位,这期间他付出了太多。 他怎么甘心。 压下心中的烦躁,他开口,“行了,你那里有多少全部拿出来,等我以后晋升了,工资涨了很快就挣回来了。” 不过钱虽然要给,但是他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苏南月和江晏。 完了他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爸妈知道江晏是怎么欺负他的。 最好是爸妈来部队闹,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晏有多不孝,让江晏在部队待不下去。 想到这里,他眼里划过一抹狠意。 要怪就怪江晏,这一切都是他逼他的。 江晏並不知道江澈的打算,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理会。 上前將大门从里面关上。 转身回了房间,他进去的时候,苏南月正在和大宝小宝说话。 两个小傢伙贴在她两边,看著她的时候眼里是满满的依赖。 江晏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苏南月看过来,他开口,“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苏南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轻哼一声,“凭他们也想欺负我?” 她不惹人,但也不怕人的好吗。 就江澈和苏晚凝,想要在她手下討到好。 门都没有。 江晏看著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唇角微勾,“没有就好,你看看家里还缺什么,完了我让採购的捎回来。” 苏南月瞥了他一眼。 平白无故地笑什么笑,还笑得这么招人。 勾引人的狐狸精。 这样想著,她瞪了江晏一眼。 江晏莫名其妙的被瞪,一脸无辜,“怎么了?” 苏南月赶紧收回视线,深怕再看下去被这个男狐狸精迷了眼。 “没什么,我睡一会,醒了后再看吧!” “行!”江晏好脾气地答应,“那你睡一会,我去外面。” 苏南月没理他,搂著两个小傢伙闭上了眼睛。 江晏看著她这副模样,眼里浮现一抹笑意。 对著偷看自己的小宝和光明正大看自己的大宝道:“你们要继续陪著妈妈睡觉,还是和我去外面玩?” 小宝心里很想出去玩,不过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大宝。 大宝想了想,开口道:“我和弟弟跟你出去。” 说完后,他看向苏南月,小脸贴在她脸上,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你乖乖睡觉哦,等你醒了,我和小宝就来找你。” 苏南月心软得一塌糊涂,“好。” 从炕上起来,指挥江晏拿过凳子上大宝和小宝的衣服,给两人穿上。 看著大宝和小宝被江晏带出去,她才继续躺回炕上。 大宝离开的时候,还不捨得回头看了一眼苏南月,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才跟著江晏朝外走去。 到了院子里,江晏带著他们走到旁边提起自己背回来的柴火,穿过堂屋拿到后院。 为了好背,他当时只是將树枝上的分叉大致砍了一下,这会儿他脱掉外套就开始砍柴,动作麻利又乾脆。 一会功夫就將背回来的柴火全部劈好,整整齐齐码在后院角落。 他干活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就在旁边帮忙搬他劈好的柴。 两个小傢伙人虽然小,但是干活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江晏看著这一幕,都能想像得到他们在江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心里对江澈怒意更甚。 就这么答应他真是便宜了他。 劈完柴后带著两个小傢伙一起上了趟山。 这里的山和老家的不一样,这个时候,天气很冷,山上光禿禿的,有些萧瑟。 江晏看了眼迈著小短腿走在他旁边的大宝和小宝,“要不要骑大马?” 大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宝倒是有些开心,“要。” 江晏轻笑一声,弯腰一把將小宝抱了起来,分开他的两条腿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双手抓著小宝的胳膊。 小宝看著远处的风景,眼睛发亮。 以前村子里那些小孩爸爸就会这么做,江建国也经常让江景舟骑在他脖子上。 他只能羡慕地看著他们,但现在,他也有爸爸了,他爸爸也会让他骑大马。 江晏架著小宝,小跑两步,头顶传来小宝“咯咯”的清脆笑声,“啊啊啊啊~” 大宝走在后面,羡慕地看著被江晏架在脖子上的小宝。 看了会,他收回视线,垂下眸子有些失落。 江晏带著小宝跑了一段,“小宝,换哥哥坐一会好不好?” “好。” 大宝正失落呢,就看到江晏架著小宝跑到了他面前。 当著他的面將小宝放了下来。 下一秒,身子凌空,不等大宝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了江晏脖子上。 “我不坐……” 第28章 江晏护短 大宝话刚说完,江晏已经带著他跑了起来。 这会儿外面出了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隨著江晏的跑动,微风吹过他的脸颊,他不由地仰头。 脸上露出一抹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江晏就这么轮换著架著大宝和小宝上了山,到了山上后,让他们在旁边自己玩,他自己则是开始砍柴。 他的速度很快,一会功夫就砍了一堆。 將砍好的柴全部用绳子捆在一起,准备背起来的时候,大宝走到他旁边,仰头看著他开口,“我和弟弟也能背。” 江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爸爸一个人就可以,而且小孩子背太重的东西长不高。” 大宝偏头,躲开他的手,“那弟弟不背了,我少背一点。”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和弟弟就经常上前去背柴,他都已经习惯了。 而且虽然现在江晏和苏南月都对他和弟弟很好,但他还是害怕,怕他们有一天突然就不要自己和弟弟了。 所以他要多做一点,再乖一点,再懂事一点。 这样他们看在他听话的份上或许会迟一点討厌他和弟弟。 江晏看著这样的大宝,心疼又心酸。 蹲下身子,神情专注地看著大宝,一脸认真。 “大宝,你想帮我干活,我很开心,但是你现在还小,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吃饭,快快长大,知道吗?” 大宝被他这么看著,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酸。 不想被看到自己红了眼睛,他低头,小声开口,“可是爷爷奶奶说了,干活才能吃饭。” 江晏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冷意。 那两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在他和江澈那里,偏心江澈。 在他的儿子和江澈的儿子里,偏心江澈的儿子。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他真的是他们亲生的吗? 不然为什么,同样是儿子,他从有记忆开始就要努力干活才能得到一点吃的。 而江澈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会將所有的好东西摆在他面前。 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他看向大宝和小宝。 “你不用理会他们,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爸给你做。” 大宝仰头,忐忑又惊喜,“真的吗?” 江晏看著大宝这副乖巧的样子,父爱泛滥,“当然是真的。” 大宝抠了抠手指,嘆了口气,小大人般开口,“你肯定是骗我的,等你跟妈妈离婚后,你会和別的阿姨结婚,会有別的小孩。” 他小声嘟囔著,情绪有些低落,“到时候你肯定不会再想起我和弟弟。” 他像是自己安慰自己,“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我会快快长大,自己照顾弟弟。” 话虽如此,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哽咽。 看著大宝这样,江晏心里酸涩得厉害。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孩子,我永远不会不管你们。” 大宝看著他,琉璃般的眸子水汪汪的,“真的吗?” 江晏点头,“当然是真的。” 大宝破涕为笑,“我相信你。” 江晏轻笑著摇了摇头,抬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行了,快去带上弟弟,我们下山。” 看大宝和小宝手牵手,他也背起地上已经捆好的柴,跟在两人身后朝山下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隔壁院子大门打开,沈悦和郭宇辉的大儿子大柱带著小儿子小石头在外面玩。 小石头看到大宝和小宝,眼睛就亮了起来,朝著两人就跑了过来。 一把抱住大宝,奶声奶气地开口,“妹妹。” 大宝小眉头一皱,“我是男孩。” 小石头不听,肉乎乎的小手在自己兜里掏呀掏,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大宝,“妹妹吃糖。” 大柱在旁边,有些吃醋的开口,“你拿著吧!这小没良心的,我找他要他都没给。” 小石头才不听,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大宝,大宝抬头,求救地看向江晏。 江晏因为大宝刚才的话,这会儿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见状道:“小石头哥哥给你的,你就拿著,下次你有好东西记得分享给小石头哥哥。” 听见江晏这么说,大宝才伸手,“谢谢。” 小石头咧嘴,將糖放到大宝手里,开心傻笑,“妹妹好看。” 大宝纠正,“我是弟弟。” 然而小石头根本不听,妈妈说过,长得好看的就是妹妹。 江晏打开大门,看向旁边的大柱,“大柱,弟弟们刚来还没有朋友,你可以帮叔叔带著大宝和小宝一起玩吗?” 大柱点头答应,“江叔叔你放心,我会看好弟弟们的。” 江晏揉了揉大宝和小宝的脑袋,“你们就在这里玩,不能跑远知道吗?” 小宝一脸开心地点头。 江晏又看向大宝,对上他的视线,大宝紧绷著脸点了下头,“我知道,我也会看著弟弟不让他乱跑。” 江晏没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相信你。” 他的手掌很热,大宝莫名有些依赖,嘴巴抿了抿,没有说话。 江晏知道这小傢伙彆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背著柴朝里面走去。 再次將背回来的柴劈好,他出去外面看了一眼。 大宝和小宝已经和大柱还有小石头一起玩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大宝,终於看起来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 江晏看了一会,进去房间的时候,苏南月还没醒,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想到早上在部队门口李大妮说的那些话,他直接去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何红军正带著人在训练。 眾人一看到江晏,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个个训练得更加卖力。 深怕被这活阎王给抓住。 江晏看了一会,开口道:“一对一对练!何红军,你跟我对练。” 何红军眸光一沉。 心里明知道江晏这是因为早晨的事故意找机会揍自己。 偏偏他说不出来,因为是李大妮挑事在先。 紧咬著牙关上前,心里却做好了准备,等会儿一定要防护好自己。 两人很快对打起来,何红军根本不是江晏的对手,只能被动挨打。 旁边那群小崽子本来还在对练,这会儿也不练了,都凑了过来。 江晏揍人很有技巧,让他疼,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痕。 何红军身上疼得厉害,偏偏自己的兵都在旁边看著,他只能咬牙坚持。 两人对练了半个多小时,等到终於结束的时候,他已经累瘫在了地上,根本不敢动,一动就疼得厉害。 江晏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第29章 跪下扇巴掌 何红军气得咬牙切齿,心里將李大妮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都怪这个死女人,一天天长个嘴东家长西家短的。 明知道江晏小心眼加还护短,还非要去招惹江晏媳妇。 连累他被收拾。 被骂小心眼还护短的江晏已经回了房子。 他刚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单手撑著下巴的苏南月,大宝和小宝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听见声音,苏南月抬头。 因为刚和何红军对练完,江晏外套搭在臂弯,上身只穿著一件军绿色衬衣,宽肩窄腰,走动间腹部紧致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 察觉到她的视线,江晏有些不自在,將外套向前移动,遮住苏南月的视线。 轻咳一声,“马上到饭点了,去食堂吃,还是我去打了带回来?” 美景被挡,苏南月有些遗憾,“去食堂吧!” 正好带两个小傢伙出去玩一玩。 来部队这些天,除了一开始她带著两个孩子去了一次食堂,后面怕他们冻感冒,她都是自己去食堂打好饭菜回招待所吃的。 江晏对她的决定没有丝毫异议,“行,我去取饭盒。” 苏南月看他进了房间,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著还在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傢伙招了招手。 “过来洗手了,洗完手我们去吃饭。” 一听要去吃饭,两个小傢伙眼睛亮晶晶地朝她跑来。 苏南月带著他们进去洗了手,看著他们手上的冻疮,拿出自己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雪花膏。 挖了一块,给他们擦手。 小宝抬起胳膊,小手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欢喜地开口,“妈妈,香香。” 苏南月用雪花膏给自己也抹了手。 她低头,笑眯眯地看著两个小傢伙,“我把雪花膏放旁边桌子上,以后每天你们洗完手后就自己抹,好不好?” 小宝现在完全是苏南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使劲点头,“好。” 大宝在旁边,看了看自己抹了雪花膏后的手。 又看了看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雪花膏,“妈妈,我和弟弟不用抹,你抹。” 这个一看就很贵,而且他现在和弟弟还要妈妈养活,所以他一定要少花钱。 苏南月哪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屈指轻轻在他脑壳弹了一下。 “让你用就用,挣钱的事有我在,你不用操心,现在我给你们花钱,等你们长大了,就挣钱给我花。” 小宝笑嘻嘻地看著苏南月,“以后我挣的钱都给妈妈。” 大宝看了眼傻乎乎的小宝。 没听到大宝的答案,苏南月有些委屈地看向他,“大宝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花钱?” 她故作难受地嘆了口气,“算了,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大宝再聪明,也不过三岁,哪能看出苏南月这是在演戏骗他。 他急了,赶紧开口,“我没有,我喜欢妈妈,我最喜欢妈妈了。” “以后我挣的钱全部给你,给你买最好看的衣服,买好多好多肉,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苏南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想到啊!你还是个画饼大师呢。” 大宝不知道什么是画饼大师,他只知道表忠心,“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他急切的样子,苏南月唇角噙著笑,“好,我相信大宝。” 又看向满脸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小宝,“我也相信小宝。” 江晏手里拿著饭盒,站在旁边看著苏南月和两个孩子说话。 神色柔和。 苏南月捉弄完两个小傢伙,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旁边正神色温柔地看著自己的江晏。 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手搓了搓胳膊。 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江晏:“……” 嘴上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確实没见过她这样的。 看似柔弱,实则带刺。 他甚至怀疑,以她这样的性格,怎么会被江建国和王秀兰欺负成那样。 不过想到她之前说的,差点被害死。 他又能理解了。 有一些人在经歷巨大挫折后確实会性情大变。 苏南月没理会他在想什么,牵著大宝和小宝的手朝外走去。 江晏抬腿跟在她身后。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食堂里面人山人海,外面还不断有人朝食堂走来。 苏南月一看就心生后悔,一秒梦回大学食堂。 江晏一直注意著她,见状让她带著两个小傢伙在外面等著就行。 苏南月赶紧点头,看江晏拿著饭盒走进食堂,她牵著两个小傢伙,饶有兴致地看著来往人群。 正看著呢,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南月回头,就看到了一脸愤怒地盯著自己的田美琳。 她毫不客气地懟回去,“关你什么事,怎么?这是你家的地,除了你別人不能站?” 田美琳视线扫过苏南月身上崭新的衣服,再看向她那张勾人的脸。 眼里的嫉妒快要化为实质,狠狠瞪了苏南月一眼。 挽住旁边中年女人的胳膊,“婶,昨天就是她打的我,她还在江副团长面前故意抹黑我。” 徐香莲眉头皱起,在看到苏南月长相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惊艷。 面前的女孩皮肤白皙,柳叶眉樱桃唇,比那些日历掛画上的女明星还要好看。 不过眼神却很清正,並不像田美琳口中囂张且讹人的那种人。 心里这么想著,她语气也变得温和,“这位女同志,我叫徐香莲,美琳昨天说你打了她,有这回事吗?” 她打量苏南月的时候,苏南月也在打量她。 长发齐整地梳在脑后,穿著一身灰色的干部装,身上还带著一丝久处上位的气势。 心里对徐香莲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师长夫人。 她淡声道:“我確实打了她。” 田美琳没想到苏南月这么轻易就承认,眼睛一亮。 “婶,她承认了。” 苏南月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过这是她活该,她撞了我儿子,我让她道歉,她拒绝后还骂我儿子是短命鬼,我气愤之下才动的手。” 田美琳怒声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撞你了,明明是你故意撞得我,你就是想讹钱。” 相比较她的愤怒,苏南月则是淡定得多。 没理会狂怒的田美琳,她看著徐香莲继续道:“她还说她叔叔是师长,让我跪下扇自己巴掌给她道歉,不然就让她叔叔將我赶出部队。” 她声音清洌,语调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这种剥削人的手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地主老財呢。” 第30章 能不能不离婚 田美琳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顿时急了,“你胡说什么呢,谁是地主老財了。” 现在这种词很敏感,一不留神就会被下放农场。 她紧紧的抓著徐香莲的胳膊,急忙开口,“婶,我没有,是她污衊我,我是你看著长大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看徐香莲不说话,她眼眶泛红,语调也带上一抹委屈,“明明就是她讹我不成,气急败坏下对我动手的,我脸现在还肿著呢。” 大宝愤怒的瞪著她,“你胡说,我妈妈才没有讹你,明明是你撞倒了小宝。” 徐香莲看了眼说话的大宝,然后收回视线侧头看向旁边眸光闪烁,却一脸委屈怨愤的田美琳。 她一眼就看出了田美琳的心虚,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田美琳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略带歉疚地对著苏南月开口,“这件事是美琳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她,我代她向你道歉。” 到底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哪怕明知道她做了错事,她也做不到看著別人给她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她年纪小,被我们惯坏了,做事有些欠妥,不过她没什么坏心眼。” 田美琳没想到徐香莲会这么说,她气的跺了跺脚,“婶,你怎么能向她道歉呢,明明是她打了我,应该她向我道歉。” 苏南月凉凉的瞥了一眼田美琳,没有说话。 徐香莲也有些臊得慌,光明磊落了大半辈子,现在却为了田美琳倚老卖老欺负一个小姑娘,偏偏田美琳还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她看向田美琳,语调发沉,“美琳,道歉。” 田美琳气得眼睛都红了,却不敢忤逆徐香莲,紧咬牙关,狠狠地瞪向苏南月,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对不起,你满意了吗。”说完后,也不管徐香莲,转身就朝远处跑去。 徐香莲看著她不管不顾离开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失望。 她看向苏南月,“美琳这边我会好好教育她,不过以后地主老財这种话还是不要隨便说出来,不然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別人都不好。” 苏南月哪能听不出徐香莲这话的意思。 这是警告自己呢。 心里不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弯唇,噙著笑道:“那是当然,我也是被田同志扭曲事实给气到了,才会口不择言。” 毕竟她也没吃亏。 田美琳是嘴贱,但是她当场就还回去了。 至於徐香莲的警告,人家毕竟是师长夫人,这点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徐香莲点头,因为苏南月的识趣,她语气也好了不少。 “你是个好同志。” 苏南月笑笑不说话。 “徐阿姨?”江晏诧异地开口。 他刚打完饭出来,没想到会看到徐香莲和苏南月站在一旁。 想到什么,他走到苏南月旁边,“您找南月有什么事吗?” 徐香莲看看江晏,笑著开口,“难得碰见这么標誌的姑娘,聊了两句。” 她状似好奇地开口,“你们认识?” 江晏开口介绍,“这是我媳妇苏南月,刚带孩子来隨军。” 又对著苏南月开口,“这是徐阿姨,郝师长夫人,这些年在部队我经常去徐阿姨家蹭饭,徐阿姨饭做得特別好吃。” 苏南月从善如流的开口,“徐阿姨好。”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又拍了拍两个小傢伙,“叫徐奶奶。” 小宝乖巧开口,“徐奶奶。” 大宝將脑袋埋在苏南月腿上不说话。 他可没忘记,这个徐奶奶和那个坏女人是一伙的。 徐香莲也不介意,笑著开口,“这两个小傢伙是双胞胎吧,真可爱。” “小江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又对著苏南月开口,“改天和江晏带孩子来家里吃饭。” 苏南月笑眯眯的答应。 徐香莲没有多待,和两人说了声,她朝著食堂走去。 等她离开后,江晏看向旁边和大宝小宝说话的苏南月。 看对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主动问道:“徐阿姨是因为田美琳的事来找你的吗?” 苏南月“嗯”了一声。 她直接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大宝在旁边开口,“那个奶奶太坏了,想帮著坏女人欺负妈妈。” 苏南月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所以你刚才是故意不喊人的,是不是?” 大宝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点头承认。 江晏想到昨天招待所门口田美琳和苏南月发生矛盾的事。 他开口,“如果田美琳再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不用。”苏南月拒绝。 等江晏晋升后他们就会离婚,到时候她就会带著孩子搬出家属院,根本不会再和田美琳碰面。 想到这里,她开口询问,“你什么时候晋升?” 江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具体时间还不知道。” 苏南月皱眉,她不满地看向江晏,“那你说你现在处於晋升的关键时期。” 江晏解释,“这次晋升名额有我,不过现在还在筛选考察阶段,等到筛选考察完后,晋升名单就会提上去。” “大概需要多久?”苏南月继续追问。 江晏看著她这副迫不及待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很著急吗?” 就这么急著跟他离婚吗? 苏南月觉得他有些奇怪,不过她並没有多想,淡声道:“总归要离婚的,我得提前为自己做打算不是吗?” 离了婚,她就得搬离家属院了,到时候还得提前租房子。 现在外面这么乱,找房子也得一段时间,而且她年轻又漂亮,还带著两个孩子。 找房子也得找一个安全係数有保障的。 这不得慢慢找啊! 看她已经开始规划离婚后的生活,江晏差点没忍住问她,能不能不离婚。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开口道:“一年內。” 看苏南月眉头皱起,他补充,“我升团长后每个月工资177元,到时候我每个月会给你100元当作两个孩子的生活费,” “等以后我再晋升,工资涨了后,每个月生活费我也会涨。” 虽然和苏南月相处才一天多时间。 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了,苏南月喜欢钱。 苏南月眼睛发亮,脑子已经快速转动算起帐来。 离婚后江晏一个月给她一百块,再加上她翻译,一个月也能挣一些。 这样等高考恢復后,她手里的钱也能支撑她带著孩子去读书。 想到这里,她眼睛亮了起来,对著江晏的態度也好了许多。 唇角弯起,语气极好地道:“我也就是问一下,你不要多想,你晋升最重要。” 第31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江晏看她突然变得善解人意,心中瞭然,却没有拆穿,而是从善如流的道谢,“谢谢你理解体谅我。” 苏南月摆手,“客气什么,应该的。” 短暂的隱忍是为了以后更好地生活。 一年时间换以后每个月一笔不少的进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 晚饭很简单,主食是二合一馒头,菜是土豆燉粉条和红烧土豆块。 分量很足,不过味道一般。 二合一馒头更是粗糲的有些剌嗓子。 苏南月已经吃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能习惯。 每次都要倒满满一陶瓷缸的水,就著水慢慢地吃。 只不过能吃和喜欢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看来想要吃好,还是得自己做饭啊。 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馒头,灌了两口水,她抬头看向江晏,“你完了抽空把厨房收拾一下吧。” 江晏点头,“行!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去收拾。” 苏南月:“……倒也不用那么著急。” “食堂饭菜油水少,你身体弱,两个孩子也在长身体,早点收拾好以后就可以在家里做得吃。” “行吧。” 江晏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吃完饭就去了厨房。 他分的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的,中间是堂屋,堂屋有两道门,分別连接著前后院。 左边靠近前院处是厨房,旁边是主臥,右边是两间比较小的房间。 厨房灶台是早就砌好的,不过因为长久没住人,有些地方缺了豁口,台面也有些坑坑洼洼的。 江晏和泥,將缺口全部补好,最后將台面抹平。 他收拾厨房的时候,苏南月也没閒著。 將自己今天买回来的书全部整理好,放在房间角落江晏的箱子上。 没办法,房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四张凳子,还都是破破烂烂的。 看著这堪称家徒四壁的房子,她心中再一次嘆气。 既然还要在这里住一年,那总不能就这么住著。 想到今天在百货大楼江宴手里的那张纸,她也找了张纸,將需要买的东西写了下来。 书桌的有一张,还有和书桌配套的椅子。 褥子被子也得有,还有锅。 江晏今天买了油盐醋,但是他们忘了买锅…… 还有白面,她今天看到江晏买的白面很少,完了她得想办法多买一些。 她实在是不想吃那些剌嗓子的二合一馒头了。 要是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买不到,她就去黑市买,大不了就是多花点钱,反正现在苏晚凝和江澈还欠她两千三。 刚想到这两人,大门就被敲响。 她眼睛一亮,心里有种预感,是那两人来了。 將纸笔收起来,看向刚从厨房出来的江晏,“是不是江澈和苏晚凝来了?” 江晏看了一眼满脸兴奋激动的她,点头,“应该是。” 苏南月赶紧催促,“他们肯定是来还钱的,你快去开门。” 她眼睛一直盯著大门口,看著大门被打开,露出江澈和苏晚凝的身影。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票票,她唇角就止不住上扬。 她努力往下压了压,却怎么都压不下去,乾脆也不压了,就这么坐在凳子上,看著如丧考妣一般跟在江晏身后进来的两人。 苏晚凝眼神怨恨地看了一眼苏南月,从包里掏出一沓子钱。 不过她並没有直接交给苏南月,而是开口,“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给我写一个收据。” 苏南月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这两人不会这么安分的给钱。 她毫不客气地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麻烦你看清楚现在的局势,现在是你们求著我收下钱,而不是我求著你们给钱。” 苏晚凝心里气得要命,强压著怒火开口,“你要是不写收据,我把钱给你了,你又找我们要一次怎么办?” 苏南月白了她一眼,直接懟回去,“你以为我是你?缺钱缺疯了,都能直接从別人身上偷?” 苏晚凝气得眼睛都红了,“苏南月,你不要太过分了。” 苏南月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轻挑眉头,“这就过分了?” 她嘖嘖一声,“你还真是双標的厉害啊!你偷我的钱,占我的工作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现在我只是想要回本就属於我的东西,你就觉得过分了。” 苏晚凝还想说什么,旁边江澈突然开口,“给她。” 苏晚凝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明明是他主动提出来要让苏南月写收据的。 江澈没理会她,直接伸手从她手中將钱抽了出来。 走到苏南月面前,“这里是两千三,认罪书呢?” 现在的最大面值是十块,两千三真是厚厚一沓。 苏南月懒得自己数,她笑眯眯地看向站在旁边的江晏,“我数钱太慢了,你帮我数一下好不好。” 江晏上前,朝著江澈伸手。 江澈没动,看著苏南月道:“你先把认罪书拿出来。” 看著他这副谨慎过度的样子,苏南月不屑地轻哼一声。 从兜里掏出认罪书,打开后对著江澈晃了下,“在这呢。” 看江澈定定的看著认罪书,却没有將钱交给江晏的打算。 她语调凉凉,“要是不想给,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江澈深呼吸了一下,將钱放到江晏手上。 “哥……” 他心里还有最后一丝期待,希望江晏会对自己心软。 然而江晏看都没看他,直接开始数钱,他数钱的时候,苏南月就这么盯著他……手里的钱。 看他数完最后一张后对自己点了下头,苏南月这才將认罪书放在桌上。 江澈弯腰,立马拿了过来。 看了一眼,確定好这就是王秀兰签字画押的认罪书后,直接当著几人的面撕碎。 撕碎后他將纸屑装进自己兜里。 將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苏南月撇了撇嘴。 故意对著江晏开口,“他好像还欠你一千啊!” 苏晚凝脸色一变。 江澈也赶紧对著江晏开口,“哥,你说了让我一周內给你的。” 江晏哪能看不出来苏南月是故意的,他淡淡睨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江澈和苏晚凝,直接下了逐客令。 “还有事吗?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他厨房还没收拾好呢。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江澈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地攥紧,眼里迸出一道浓烈的恨意。 怕被发现,他赶紧垂下眸子,语气失落地开口,“哥,嫂子,那我先走了。” 他这话说出去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恨恨地咬牙,喊著苏晚凝一起朝外走去。 江晏跟在后面去关门。 关好门进来,就看到苏南月正在数钱,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 眼里浮起一抹笑,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才朝著厨房走去。 苏南月连著数了两遍,一分不少。 她没忍住,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嘴里轻哼,“我爱钱,钱爱我,蜜雪冰城甜蜜蜜。” “啦啦啦啦~啦啦啦~” 正哼著呢,腿就被抱住,小宝仰著脑袋看她,“妈妈唱得真好听,不过蜜雪冰城是什么呀?” 第32章 可以给我当媳妇吗 苏南月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开口,“是一种糖!特別甜,吃一颗,整个人都甜蜜蜜。” 心里疯狂对老蜜道歉。 不好意思了老蜜,请原谅我的胡说八道。 小宝没忍住咽了咽口水,他吃过最好吃的糖就是大白兔奶糖了,妈妈说的这个蜜什么比大白兔还好吃嘛? 他趴在苏南月腿上,忍著泛滥的口水乖乖地开口,“等我长大了,给妈妈买好多好多,让妈妈每天都甜蜜蜜。” 大宝跟著江晏在厨房,听见外面两人的对话,他没忍住问道:“你吃过妈妈说的那种糖嘛?” 真的那么好吃嘛? 比妈妈给买的大白兔奶糖还好吃嘛? 只能说不愧是亲兄弟,想法都一样。 江晏也是第一次听到苏南月说的这种糖。 “没有。”他开口,別说吃了,听都是第一次听到。 心里对苏南月的身份越发好奇。 大宝扁扁嘴不说话了。 虽然人还在厨房,但是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跑到了外面。 堂屋,苏南月拿著数好的钱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她拿过放在旁边凳子上自己的包袱,打开后从里面取出最里面包著东西的一小块布,这里面放著她的全部身家。 將手里这两千三全部放进去,加上之前的六百,现在有两千九。 她仔细包好,重新放回包袱里。 看来还得找机会去一趟市区,到时候將钱存起来,不然就这么放在房子里,她担心丟了。 放好钱后,时间还早,她朝外走去。 厨房里,江晏已经將灶台全部收拾好,正在打扫。 看苏南月进来,他开口,“我等会儿出去一趟,找人帮忙带口铁锅和水缸回来。” 苏南月点头,“行。” 她將自己写好的採购清单交给江晏,“这是房子里需要添置的东西。” 江晏没接,他手上还沾著泥,就这么侧头借著苏南月的手看去。 看清上面的东西后,他开口,“柜子和书桌这些家属院就有人会做,等会儿我带你去。” “被褥这些,明天我去换些棉花,回来自己就可以做。” 部队旁边有个村子,有时候家属院的嫂子们会去村民那里换一些东西,上面领导也知道,不过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南月站在旁边,因为他侧头的原因,两人离得很近。 他身上带著点汗味和泥土味,不过却並不难闻。 脸颊莫名有些热,她身子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行,那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察觉到她后退的动作,江晏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她脸颊泛起的緋红。 他唇角轻勾,“行,我这边收拾好,洗个手我们就走。” 苏南月“嗯”了一声,“不著急,我先去画个图。” 她按照记忆,画了一个跟现代有些类似,上面掛衣服,下面可以放一些叠起来的衣服的那种衣柜,又画了个衣架。 脑海中有想法,她乾脆多画了几张图,三个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还画了一张放在门后的鞋柜和沙发。 到时候可以多买些棉花,做一个沙发垫子。 她全部画好出去的时候江晏刚洗完手。 江晏说的木匠是后勤部的一个老兵,今年三十多岁,大家都叫他老蔡,老蔡手艺祖上据说是鲁班第多少代传人。 到他这一代,手艺已经退了很多,不过打一些简单的衣柜桌子这些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过去的时候,老蔡正在洗衣服,院子里还放了很多打好的家具。 苏南月看了一眼,虽然样式有些土,但是做工很精细。 等江晏和老蔡说完后,她从兜里掏出已经画好的图纸递过去。 老蔡看到画,眼睛就亮了起来。 江晏站在苏南月旁边,也看到了苏南月手中的画。 眼里划过一抹惊艷,这画画的特別好看,像是照片一样,家具的样式也和他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更好看,更高级。 他不由得看向苏南月,从这次见面开始,短短两天时间,她给了他很多新惊喜。 会翻译,还会画画。 她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老蔡一脸激动地开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样式,这都是你画的?” 苏南月点头。 老蔡指著苏南月画的衣架,好奇的开口,“这个是什么?” 苏南月和他解释,“这个是衣架,到时候一些外套啊什么的,都可以用它掛起来放在柜子里,这样就不容易起褶皱。” “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苏南月弯唇,又和老蔡说了一下其中的一些细节问题。 说完后看向院子里的小凳子,她开口,“我还想打几张小凳子,我想要圆的那种。” 她没画图纸,乾脆就在旁边捡了一根小木棍,在老蔡面前的地上大概画了一下。 看她画完,老蔡开口,“没问题,两天后你们来取。” 打了这么多东西,只花了五十块。 从老蔡院子里出去,江晏要去採购部找人帮忙买东西。 苏南月则是带著两个小傢伙朝房子走去。 晚风带著一丝凉意,不过倒也在能忍受的范围內。 路上遇到了沈悦家的大柱和小花还有小石头。 小石头一看到大宝和小宝,就激动地朝他们跑来,“大宝,小宝~” 小宝看到小石头也很开心,倒是大宝有点抗拒,身子往后躲了躲。 苏南月上前,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给大柱他们一人给了两颗,又给大宝和小宝一人也给了两颗。 大柱和小花接过糖,乖乖地道谢。 小石头接过糖后,红著小脸蛋开口,“姐姐你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你可以给我当媳妇吗?” 沈悦走过来,就听见了小石头这话。 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可以啊!你江叔叔的媳妇都敢撬。” 小石头不理会他妈的嘲笑,眼巴巴的看著苏南月。 小宝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张开双臂挡在苏南月面前,恶狠狠地盯著小石头,“不行!这是我妈妈。” 大宝没有说话,嫌弃地看了一眼小石头。 郭宇辉额头冒下几道黑线,抬手拍了一下小石头的脑袋,“闭嘴!” 这臭小子,也不知道隨了谁,看见个好看的就想娶人家当媳妇。 他侧头,就看到跟个色狼一样,拉著苏南月手的沈悦。 得! 破案了! 他差点忘了,他媳妇当初就是看上了他这张脸才跟他在一起的。 小石头挨了一巴掌,哼哼一声,还想伸手去抓苏南月的手。 手刚伸出去,就被大宝拦住,“石头哥哥,我的糖给你吃。” 小石头眨巴著眼睛,憨憨道:“你不吃吗?” “我不吃,你吃。” 小石头立马忘了苏南月,笑嘻嘻地伸出手。 大宝见状,鬆了口气。 几个小孩有郭宇辉看著,沈悦就拉著苏南月的手慢悠悠的走在最后,和她说著今天听到的八卦。 “我听说江澈今天在找人借钱,好像借的还挺多,这事你知道吗?” 第33章 白莲花 “听说借的还不少呢,基本上跟他关係好的都借了个遍,现在大家都在猜是不是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沈悦也是想到江澈和江晏的关係,才和苏南月说起这事,“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南月摇头,有些茫然,“要不是听你说,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呢。” 一听这话,沈悦就明白了。 看来这是江澈自己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两人一起走了一会,她才刚出来,还要带孩子转一转。 苏南月和她道別后,带著大宝和小宝回了房子。 回到房间,时间还早,习惯了睡前玩会手机的她实在无聊,乾脆拿过今天从书店拿回来的外语小说,开始翻译。 开始翻译前,她將今天给两个小傢伙买的连环画拿出来,一人给了一本。 房子唯一的桌子在堂屋,她坐在桌前写了一会儿字,手就冻得厉害,乾脆拿著纸笔进了屋,趴在炕上翻译。 江晏回来的时候,她刚翻译完一页。 听见动静,她抬眼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继续翻译。 江晏上前,视线扫过她快要写满一页的字跡,笔跡清秀却带著一丝独有的风骨,像是专门练过一样。 再看两个小傢伙,趴在苏南月两边,一人拿著一本连环画正在看。 他往苏南月的陶瓷缸里添了些水,就坐在炕头看著她们。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簌簌声。 苏南月翻译了两页就停了下来。 从炕上坐起来,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明天再去找蔡哥打个小桌子吧,到时候可以放炕上。” 这样天冷的时候,她就可以在炕上翻译。 別说,人生第一次住这种东北大炕,感觉还不错。 就是有些硬。 江晏点头,“行,你等会儿画个图,明天我给他拿过去。” 视线扫过炕上的翻译书,他开口,“晚上看书费眼睛,明天再翻译吧!” 房子的灯泡是原来的,只有十五瓦,看书的时候確实费眼睛,苏南月点头。 將翻译本和自己翻译好的稿件收起来,她问江晏,“今晚你还是去宿舍住吗?” 江晏点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他开口,“炕我已经烧过了,我先去宿舍了,明早过来的时候给你们带早饭。” 苏南月揉著眼睛“嗯”了一声。 江晏出去的时候,还给她带上了门。 她下炕,將翻译好的稿件和翻译书收起来,看大宝和小宝还抱著连环画在看。 她上前,“明天再看。” 大宝乖乖地將手中的画本递给她,小宝还有些捨不得。 不过对上苏南月的视线,还是乖乖地合上了画本。 苏南月轻笑一声,“这么捨不得啊,那我今晚不讲故事啦。” 一听这话,小宝赶紧將手中的画本递给她,“要听妈妈讲故事。” 这些天,睡觉前苏南月都会给他们讲故事。 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每天都很期待晚上睡觉的时候。 苏南月洗漱完后,掏了毛巾给两个小傢伙擦了手和脸。 一人抹了点雪花膏,晚上还是有些冷的,她赶紧上炕。 关上灯后,房间里传出她轻柔的声音,“……灰太狼又一次被喜羊羊打败后,他不甘地叫囂著,我还会回来的。” 旁边两个小傢伙的呼吸已经变得沉稳,苏南月也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天,吃完早饭。 九点多,太阳升起的时候,江晏请沈悦帮忙看一下大宝和小宝。 知道他和苏南月要去村子换东西,沈悦很爽快的就答应。 部队距离换东西的村子並不远,走路大概四十分钟,江晏借了辆自行车。 苏南月侧坐著,后座没有垫子,加上路况不好,她感觉自己的屁股快要被顛碎了。 她又不好扶著江晏的腰,只能紧紧抓著后座。 只是总有一种快要掉下来的感觉。 “冷不冷?”江晏问她,“冷的话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 “不用,还有多久到?”因为坐得难受,苏南月脾气有些暴躁。 她现在就一个想法,那就是儘快结束这种酷刑。 “快了,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他说著,脚下踩得更用力,自行车差点被他踩出电动车的感觉。 苏晚凝跟著家属院嫂子也来换东西的,听见身后传来自行车的声音,她回头,就看到了正骑著车的江晏。 江晏长得高大,完全挡住了坐在后座的苏南月,所以苏晚凝並没有发现苏南月。 她眼睛一亮,朝著江晏就挥手,“大哥。” 看江晏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她眉头皱起,直接跑到了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江晏。 江晏被迫停下,抬眼冷冷地看向她。 对上他的眼神,苏晚凝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不过身后那些军嫂正看著她。 她只能硬著头皮开口,“大哥你也要去村子里换东西吗?能不能带我一下,江澈他今天上班,我一个人怕到时候东西太多带不回去。” 江晏冷声开口,“带不回去就少换点。” 苏晚凝还想说什么。 苏南月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对著苏晚凝扬起一抹笑。 “好巧啊!我听说江澈昨天去找人借钱了,看来借了不少钱啊!” 旁边这些军嫂里也有昨天的江澈借了钱的,一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 “她刚还问我哪里能换到白面,这一看就是不差钱啊!也就是我家老刘傻,明明自己家日子都活不下去了,还借了小江二十。” “我家那口子也是,他说小江难得开口,肯定是遇到了啥大事。” 这些嫂子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並没有放低,苏晚凝自然也听见了。 她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就是给我家小舟买点白面,他身体不好,医生说得好好养。” 苏南月眨了眨眼,“弟妹,你说谎话也要编得像一点啊,就江景舟那体格子,咱们家属院里没几个孩子比得上吧!” 苏晚凝仇视地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她,她这会儿已经坐上了江晏的自行车后座。 这些人也不会对自己这么说话。 苏南月一脸害怕地往江晏身后躲了躲,“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的。” 她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说出的话却白莲花到了极点。 “我也是心疼这些嫂子们,谁家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你不能因为捨不得自己的钱,就借別人的钱花啊!” 第34章 苏晚凝顏面尽失 那些给江澈借了钱的嫂子这会儿特別生气。 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嫂子直接上前,一把抓住苏晚凝的胳膊。 “小苏,我家那口子工资还没你家小江高,家里还有两个小子在读书,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你把我那二十还我吧!”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另一边胳膊也被拉住,“我家最近也紧张,你把我的十块也还给我吧!” “还有我的。” 苏南月看著被几个嫂子拉著围在中间的苏晚凝。 扬声道:“弟妹啊,嫂子们生活都不容易,你还是把她们的钱还回去吧!” “你以前在老家当老师,江澈也有工资,你们手里又不缺钱,別拿嫂子们的活命钱啊。” 苏晚凝气地抬眼,狠狠地瞪向站在江晏旁边的苏南月。 对上她的视线,苏南月勾唇。 坐到后座上,拍了下江晏的腰,“走了!” 江晏身子一紧,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就躥了出去。 等到远离人群后,江晏才开口,“你就不怕她告诉那些嫂子们,那些钱是给你了?” 苏南月轻声哼哼,“我巴不得她说出来。” 苏晚凝要是敢说出来,她就敢告诉大家她做的那些事情。 到时候看谁没脸。 苏晚凝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便是被几位嫂子怀疑嘲讽,她也只能咬牙认下。 被逼得没有办法,她只能从兜里掏出钱还给几位嫂子。 几人看她一下子就掏出上百块,看著她的眼神立马变了。 其中一个接过钱后直接啐了她一口。 “手里有这么多钱,还好意思找我们借钱,真不要脸。” 拿到钱后,几位嫂子全部离开。 苏晚凝脸色难看得厉害。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拿了一百,可是刚才给这些嫂子们还完后,手里就剩了几块。 面目狰狞地看著那些嫂子离开的背影,心里恨透了苏南月。 要不是她,这些嫂子怎么可能这么对待自己。 狠狠跺了几下脚,这才咬牙,转身朝著来路走去。 对於苏晚凝这边后续发生的事情,苏南月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也能大致猜到。 她心情极好,和江晏在村民家里换了十斤白面,还有二十斤的棉花。 江晏还换了一些土豆和红薯,他们这才离开。 红薯和土豆还有麵粉分开绑在车子横樑上,又將棉花放在横樑上。 回去的时候,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些布和其他零碎的东西。 她还想买点肉,但是这个时间点肉已经卖没了,只剩下一点猪下水。 苏南月上前询问,“大哥,这些猪下水怎么卖?” “你要的话这些五毛全部给你,不要票。”卖猪肉的大哥开口。 这些平日里根本没人要,好多都是扔了。 江晏在旁边,看苏南月已经开始掏钱,赶紧拉了下她的衣袖,“这些不好吃。” 吃起来一股子臭味,根本没人要。 “那是你们不会做。” 猪大肠做的肥肠面,那可是一绝。 看她坚持要买,江晏也不拦了,他觉得苏南月这是馋肉了,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完了要去一趟山上,打点野味回来。 买完猪下水后,苏南月又去柜檯,掏出调料票,跟售货员软磨硬泡买了不少调料。 像是八角,花椒,桂皮等等,这些都是做滷味必备的调料。 从供销社出来,他们就直接回了家属院。 到房子门口的时候,已经马上十二点了。 江晏去卸东西,苏南月去隔壁沈悦家接两个孩子。 她进去的时候,沈悦正在做饭,大宝和小宝一人手里还拿著半个红薯在啃。 看到苏南月,两个小傢伙朝著她就跑了过来。 苏南月伸手揽住他们,抬头笑著和沈悦道谢。 沈悦身上还繫著围裙,闻言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大宝和小宝这么乖,连带著我家这小皮猴子今天都乖了许多,我巴不得他们多过来玩玩呢。” 她这话是发自內心的。 大柱和小花去学校了,今天家里只有小石头一个。 平日里她做饭的时候,这小傢伙上躥下跳,今天有大宝和小宝带著,她是真的省心。 苏南月嘴角噙著笑,“没给你添麻烦就行。” 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旁边的石头。 和沈悦道別,带著两个小傢伙回家。 她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江晏已经將东西全部收好。 棉花放到了她住的那个房间,其他的吃的则是放到了厨房。 苏南月进到厨房一看,发现江晏正在安锅。 看她进来,江晏开口,“中午我们是自己做的吃,还是去食堂吃?” “自己做吧!” 食堂的饭菜只能说是顶饱。 她连著吃了这么多天,嘴巴淡淡的,迫不及待想吃顿好的。 “行,你先去缓一会,我去把水缸洗一下搬进来。” 苏南月没有拒绝,刚才坐自行车,脸上扬了一脸灰。 她回到房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这才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江晏已经洗完了水缸,將水缸放到了厨房,正在往里面提水。 苏南月挽起衣袖,找了个盆,挖了两碗刚买回来的白面,开始和面。 做饭这门手艺还是她在国外留学时学会的。 时间不早了,她准备就做个简单的肥肠面。 她和面的时候,江晏先將水缸的水填满,又去后院抱了一摞柴。 他还想帮忙,苏南月见状,直接將刚买回来的肥肠挑出来扔到旁边乾净的盆里,又往里面加了点麵粉,让他拿出去洗。 江晏看著肥肠上沾著的麵粉,有些心疼,却没有说话,端著盆去外面洗。 苏南月將面和好,让醒著,她则是拎著洗乾净的猪大肠开始切成小块。 大宝和小宝在烧火。 大锅里烧著水,小锅里油也热了,她將用白酒醃製过的猪大肠倒进小锅。 很快,厨房里就瀰漫著一股勾人的香味。 香的大宝和小宝直咽口水。 將他们咽口水的动作看在眼里,苏南月得意地勾唇。 不是她吹,她十六岁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留学,当时在国外吃不习惯,短短一个月就瘦了八斤。 后来就开始自己学做饭,她天赋不错,在国外六年,锻炼了一手好厨艺。 她閒来无事时鼓捣的,分享自己做的美食的新媒体帐號,到她出车祸前,粉丝已经超过了一千万。 江晏洗完所有猪下水,刚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勾人的香味。 他现在已经相信苏南月说的话了,原来真不是猪下水不好吃,而是他们不会做。 第35章 那我轻一点 一口肥肠下去,江晏眼睛瞬间瞪大。 这也太好吃了吧,这真的是肥肠吗? 大宝和小宝也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妈妈,好好吃。” “妈妈好厉害。” 被一大两小三双眼睛一起崇拜地盯著,苏南月的虚荣心瞬间爆棚。 她强压著止不住上扬的唇角,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才哪到哪,下午给你们卤猪下水,到时候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美食。” 小宝开心的拍手,“妈妈做的饭最最好吃了,全天下最最好吃。” 苏南月吃了一碗就饱了,大宝和小宝也是一碗,不过他们碗里的麵条比她的要少一点。 剩下的江晏一个人全部打包干净,连麵汤都没放过。 苏南月就这么看著他,眼神从一开始对自己厨艺的满意和欣赏到后面变成了震惊。 不是,三碗面,还有两碗麵汤。 看江晏这样子,怎么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苏南月沉默了下来,按照他这个吃法,那些白面怕是没几天就吃完了。 江晏这会儿也终於发现了苏南月在看自己。 知道自己刚才吃的有些多,他俊脸一红,尷尬的开口解释,“你做得太好吃了。” 他没忍住。 苏南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江晏赶紧起身,很有眼色地收了桌上的碗,丟下一句,“我去洗碗。” 然后快速朝厨房走去。 苏南月坐在凳子上,双手撑著下巴,看著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大概是厨子的通病吧,喜欢做饭却不喜欢洗碗,总感觉油腻腻的。 看在江晏主动洗碗的份上,她觉得也不是不能忽略他饭桶一样的饭量。 阳光透过大开的堂屋前门照了进来,落在她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 指挥著大宝进去房间,將自己的翻译书和翻译稿拿出来。 大宝得到指令,蹬蹬蹬就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又蹬蹬蹬跑了出来。 从他手里接过书本,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毫不吝嗇地夸讚,“谢谢大宝,大宝太棒啦!” 大宝小脸泛红,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小宝见状,急忙开口,“妈妈,下次我帮你取。” “好~” 让两个小傢伙自己玩,她打开本子,找了一张乾净还没有动笔的纸,开始画炕桌。 画完炕桌,想到今天做饭的时候,厨房里缺个放菜和麵粉的柜子,又画了餐柜。 连画了好几张图,江晏也从厨房出来了,她將画好的图纸递给他,“你完了把这些给老蔡。” 江晏伸手接了过来过来,扫了一眼,“行,这会儿他应该休息了,我过会儿去。” 事情已经交代给他,苏南月也不管他什么时候去,她低头开始翻译。 这本小说她以前看过,所以翻译起来格外顺利。 江晏將图纸叠好装到衣服里,朝著房间走去。 进去后看到苏南月放在炕头的脏衣服,直接放到脸盆里端著朝外走去。 等他洗完衣服进来的时候,苏南月还在翻译。 他进到房间,打开装棉花的袋子,找到今天买的布,开始缝被子。 花了一个多小时,缝好了被子。 外面太阳正好,他拿著刚缝好的被子去外面,晾在晾衣绳上。 想到苏南月说还要缝个褥子,他又低头开始缝褥子。 堂屋,苏南月连著翻译了两个多小时,然后打了个哈欠。 两个小傢伙早已经去睡午觉了,这会儿堂屋只有她一个人。 她起身,准备放鬆一下。 却不想因为坐得太久,腿脚发麻,刚起身脚下就一个踉蹌。 快要摔倒的时候,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桌子,结果腿却带倒了凳子,右腿膝盖直直磕在凳面尖锐的拐角处。 疼得她没忍住“啊”了一声。 房內,江晏正在缝褥子,听见声音扔下针线就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的苏南月。 上前將人抱了起来,放到旁边凳子上,“怎么突然摔倒了?” 苏南月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颤著声音开口,“脚麻了。” 江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手就去掀她的裤腿,她皮肤白,所以膝盖的青痕就更加明显。 他眉头皱起,“你等一下,我去拿红花油。” 不等苏南月说话,他已经转身朝著房间走去,很快就拿著红花油走了出来。 往掌心倒了一些,然后搓热,抬头看向苏南月,一手抓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掌心覆上青痕处。 察觉到她往后缩了一下,他握著她小腿的手用力,“里面的淤青得揉开,不然肿起来会更疼,你忍一忍。” 苏南月点头,闭上眼,紧咬牙关,她心里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为了好得快,就算再疼也一定要忍著。 可是真当江晏开始用力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叫出声来,“好疼,不揉了。”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用手去推江晏的肩膀。 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 江晏手上动作停下,抬起头就看到她脸色雪白,眉头轻皱,睫毛也沾上了泪滴,看著好不可怜。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喉咙有些沙哑,声音不自主地放轻,“那我轻一点。” 苏南月摇头拒绝,“不要。” 她哽咽著,“太疼了。” “不揉开的话,后面会更疼。”江晏声音温和无奈。 苏南月也明白这个理,可是真的太疼了。 怕江晏不管不顾地开始揉,她腿往后缩了缩,“不揉了,我觉得让它自然好就行。” 看她这么抗拒,江晏也只能放弃。 收回自己的手,抬手將她的裤腿放下。 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她膝盖上,没有多想,这会儿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纤细嫩白的小腿,耳垂莫名泛起了红。 好在苏南月这会儿注意力完全被疼痛转移,並没有注意到。 她坐在凳子上,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江晏洗了手,进来就看到她趴在桌子上,上前开口,“要不要睡一会?” 苏南月闷“嗯”了一声。 她起身,脚刚踩到地,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江晏见状,弯腰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进房间,轻轻將人放到炕上,动作间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膝盖。 苏南月躺在炕上,视线扫过炕上缝了一大半的褥子。 “你还会缝褥子啊,真厉害,缝得真好。” 她本来还想著完了问一下沈悦,看哪个嫂子针线活做得好,到时候给点钱,请对方帮忙缝一下。 没想到江晏已经缝好了。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还好有你,不然我还得找人帮忙缝。” 江晏语气平淡,注意力都在她受伤的膝盖上。 “这些年在部队,衣服破了都得自己缝,慢慢地就练出来了。” 看著她的膝盖,“你小心一点,別碰到膝盖。” 第36章 江晏牺牲 苏南月点头。 大概是缓了一会,这会儿虽然还是很疼,但是已经在能忍受的范围內了。 她小心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舒適的姿势。 看著针脚绵密的褥子,她开口,“你会做衣服吗?” 她有些尷尬,“我买了布准备给大宝和小宝做衣服,但是我针线活不行。” 她以前衣服不是直接买的成品就是定製的,是真的不会做衣服。 別说做衣服了,她连针线都没碰过。 江晏点头,“行!你想一下要做什么样子的,可以画个图,我把褥子缝好后就开始做。” 苏南月指挥著他去外面將桌子上的书和本子拿进来,然后在纸上开始画图。 她当时买了两种顏色的布料,一块黄色的,一块蓝色的。 她决定黄色的给两个小傢伙做衬衣,蓝色的给他们做背带裤。 等她画好的时候,江晏的褥子也已经缝好了。 將图纸递给江晏,她开口,“衬衣用黄色布料,背带裤用蓝色布料,不著急,你有空了再做就行。” 昨天在百货大楼,江晏给大宝和小宝各买了两身衣服,还能穿一段时间。 江晏低头,看著纸上的图案,只是一眼,他就已经明白了应该怎么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將图纸收起来,看苏南月已经躺好,他也低头继续开始缝褥子。 马上就缝完了,现在就剩下一点收尾工作了。 苏南月躺在炕上,看著江晏认真缝褥子的样子。 怪不得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果真不假。 心里对江晏的好感度大幅度上升,长得好看,眼里有活,手也很巧。 最主要的是,在她和別人闹矛盾时,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最后一点,还有待更多的事实来论证,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不管是面对苏晚凝还是江澈,又或者是故意挑事的李大妮。 他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简直堪称完美。 她心里胡思乱想著,困意袭上心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后,江晏无声地鬆了口气,刚才被她那么盯著,他差点扎到自己。 伸手替她拉上被子,手上动作放轻。 苏南月做了一个梦。 梦里天空阴沉,下著瓢泼大雨,四周全是洪水世界仿佛到了末日一样。 江晏趴在一块木板上,水流湍急,他一手抓著木板另一边,另一只手紧紧地抓著江澈的手。 手臂青筋暴起,他咬牙开口,“抓紧我。” 江澈两只手都紧紧的抓著他的手,害怕的声音都在颤抖,“哥,我不想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江晏开口,风雨中,他的声音有些失真。 用尽了全力,终於將江澈拉上了木板。 却不料木板承受著两人的体重,向水下沉去。 江晏眉头紧皱,急声道:“我们得赶紧再找个浮木。” 视线扫射四周,寻找著可以漂浮的东西。 看到不远处一块浮在水面上的木桩,他开口,“那边有……”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他没有防备,身子直直向前跌落水里。 洪水灌进口中,他急忙闭紧嘴巴,挣扎著从洪水中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江澈趴在木板上。 江澈看他从洪水中冒头,神情变得慌乱,不过很快他就哭著开口,“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想死,晚凝和小舟还在家里等我。” “哥,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江晏刚才为了救江澈,已经耗费了大半力气。 这会儿被洪水裹胁著,他竭力想要自救,最终却力气耗尽,渐渐沉没了下去。 “不要……”苏南月大喊。 她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看著头顶的木头横樑,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只不过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到好像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一样。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原书中江晏的结局。 他在一次洪灾救援任务中,为了救江澈,自己被洪水冲走,最后牺牲。 当时看书的时候,看到江晏牺牲,她还没忍住流了两滴眼泪。 而现在,通过梦境,她已经可以確定,江晏牺牲和江澈脱不开关係。 想到梦里江晏救了江澈,江澈却反將他推下水,她眼里迸出一道强烈的冷意。 这种人,竟然也能当主角。 真是没天理。 她认真开始回想江晏出事的时间,这本书她已经看过很久了。 想了好一会,才终於想起来。 书中写的是,江晏是在苏晚凝到部队半年后出事的。 也就是说,距离江晏出事的还有半年。 她都可以改变原主的命运,想来江晏的命运也能被改变。 虽然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江晏对江澈已经和原书中不一样。 但是她还是得想一想,到时候提醒一下他,免得他最后又被江澈给害死。 她可不想没离婚就成了寡妇,更何况,江晏还答应了她,离婚后每个月给她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呢。 他要真出事了,孩子的抚养费怎么办。 训练场上,江晏打了个喷嚏。 看何红军趁机握拳朝自己砸过来,他侧身,避开何红军的动作,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 另一只手抓住何红军的衣服,用力將他摔倒在了地上。 小宝和大宝站在旁边,见状激动地拍手鼓掌,“爸爸好厉害!” 这是小宝第一次喊他爸爸。 江晏猛地回头,看向小宝。 顾不得理会趴在地上跟头死猪一样的何红军,他大步朝著大宝和小宝走去。 到了两人跟前后,弯腰一把將他们抱了起来,“再叫一声。” 大宝没有说话,小宝倒是激动地喊了一声,“爸爸~” 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江晏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 用胡茬蹭了蹭小宝的脸,蹭得他在自己怀里咯咯笑。 逗了会小宝,他看向没说话的大宝,“大宝,叫爸爸,叫了我就教你们刚才这一招,这样以后遇到江景舟,你就可以这么揍他。” 大宝一脸无语地看著他,“等妈妈什么时候接受你了,我再什么时候叫你爸爸。” 他才不是小宝那个小傻子,他是坚定的苏南月党。 江晏也不强求,掂了掂两个小傢伙,“行,那我爭取早日让你们妈妈接受我。” 小宝搂著他的脖子,眨巴著眼睛,“爸爸,那你要加油哦!” 第37章 祖坟冒青烟 从训练场离开,江晏带著两个小傢伙去了趟老蔡那里,將苏南月新画的图纸交给老蔡。 老蔡接过图纸,看了一眼后將注意力放到江晏怀里的大宝和小宝身上,“这两小子长得可真俊。” 从旁边拿过两把木头,快速做了两把小手枪,打磨光滑后分別递给大宝和小宝。 “叔叔这也没什么东西,这两把手枪你们拿去玩。 大宝:“谢谢叔叔。” 小宝:“谢谢叔叔。” 老蔡哈哈笑了起来,江晏看这两个小傢伙眼里毫不掩饰的开心,心里有些愧疚。 他这个爸爸当得真是不够称职,以前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让他们在老家受尽了委屈。 现在虽然想要弥补,却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顾及到。 想到之前听一个战友说,他给他儿子做了个木马,他儿子开心坏了,那些天看到他就特別亲热,爸爸长爸爸短。 江晏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也要给大宝和小宝做木马。 大宝和小宝拿著木枪在院子里玩。 老蔡和江晏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部队小学招美术老师。 老蔡看著江晏,“弟妹这图画得这么好,她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我觉得可以去试一下。” 江晏点头,“我回去了问一下她。” 老蔡也就是想起来了提醒一句,衣柜和书桌已经做好了,他帮江晏抬上板车,帮忙送过去。 过去的时候苏南月刚滷好猪下水,他们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霸道勾人的香味。 大宝和小宝也闻到了,迈著小短腿就朝厨房跑去。 老蔡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一下江晏的肩膀。 “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吧,娶了个这么好的老婆,不仅画功了得,厨艺还这么好。” “我在部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家婆娘做饭这么香,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你小子了。” 江晏唇角微勾,“嫂子做饭也能吃。” 老蔡白了他一眼,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他媳妇做饭难吃,他儿子都不愿意吃,为了一家人不被饿死,他家的饭都是他做的。 两人说话也不耽误干活,一起將板车上的柜子和书桌搬了下来,老蔡还帮忙抬进了房子。 衣柜三个房间各放了一个,书桌放在了苏南月住的房间。 厨房里,苏南月拿了个碗,盛了满满一碗各种猪下水,又拿了个碗,装了一碗卤汤。 看老蔡出来,她笑著开口,“蔡哥,麻烦你了,还帮我们搬进去,这是我做的一点滷味,你端回去晚上和嫂子加个菜。” 离得近了,香味更是直直往鼻子里钻,老蔡嘴里口水泛滥,他使劲咽了咽口水,急忙摆手拒绝。 “这碗里都是肉,我就是搭了把手,不能收,你快留下你们自己吃。” 现在谁家都不富裕,这么一大碗肉,他哪能要。 苏南月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就是滷的猪下水,不值几个钱的,蔡哥你就收下吧。” 她又指了指另一个碗,“这里面是卤汤,你做饭的时候可以往里面舀一勺,保管好吃。” 江晏也在旁边对著他说道:“收著吧。” 老蔡心里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但也確实抗拒不了这碗滷肉的香味。 一边道谢,一边將盛著滷肉和卤汤的碗接了过来,“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因为还有板车,江晏送他回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江晏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碗里还端著一碗咸菜疙瘩。 “这是老蔡自己醃的,味道还不错。” 家属院里每年好多人找他帮忙醃咸菜。 將碗放到灶台上,视线扫过不远处一人抓著根猪尾巴啃得津津有味的两个小傢伙。 最后落在苏南月的右腿,“你膝盖怎么样了?” 苏南月低头看了眼,“还行,如果不动的话就没那么疼。” “晚上我再给你抹一次药,这样好得快。” “行。”苏南月指著旁边另一碗滷肉和卤汤,“你把这个给沈嫂子端过去吧。” 想到什么,她开口,“还有没有人需要送的。” 江晏看了眼锅里,见还有很多,他才开口,“给周边其他几位嫂子家也送点吧,估计她们都闻到味道了,不用太多,一家来个几就行了。” 家属院大多数嫂子人都还不错,苏南月和孩子刚来,人生地不熟。 他给她们送点东西,等到他出任务了,家里这边她们也能帮忙照看点。 给附近的邻居们送完后,也带回了不少东西,这家给把青菜,那家给碗咸菜,反正没有空著手回来。 等他送完后,苏南月的晚饭也做好了。 用的是卤过肉的锅,里面加了水,下了玉米面和白面混合做的麵疙瘩,还切了一碟老蔡给的咸菜。 配著滷好的猪下水,简直好吃到爆炸。 苏南月自己都没忍住吃撑了,身子向后,坐在新做的椅子靠背上,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看大宝和小宝还要再吃,她赶紧拦住,“不能吃了,再吃晚上肚子痛。” 两个小傢伙都有些依依不捨,不过却乖乖地听话。 江晏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收拾好厨房后他出来,对著苏南月开口,“还有吗?我想给郝师长送一些过去。” 他十五岁的时候进的部队,当时郝师长还是团长,这些年郝师长对他一直多有照顾。 相比较江建国,郝师长更像是他的父亲。 教会了他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有呢,我给你装。”苏南月说著,从椅子上起来,朝著厨房走去。 江晏见状,赶紧抬腿跟在她身后。 因为距离郝师长家有点距离,所以她直接用江晏的饭盒装的,一个饭盒装的是滷肉,另一个饭盒装的是卤汤。 看著装得满满的两饭盒,江晏抬头,认真对著苏南月开口,“谢谢。” “不客气。”苏南月看了眼黏糊糊的锅,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洗还是我洗?” 江晏一眼就看出她眼中的排斥,眼里浮现一抹笑意,“我洗完了再去。” 苏南月鬆了一口气,“不著急,你回来了再洗也行。” 江晏勾唇,“这会儿他们估计正吃饭呢,我先收拾。” 收拾好厨房后,抱著外面晾衣绳上的新被褥,去了苏南月房间,给她炕上换上新被褥,將旧的放在了旁边的小房间里。 怕苏南月多想,他主动开口解释,“宿舍人多,我一直住著不方便,以后我住小房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媳妇孩子都过来了,他却一直住著宿舍,那些人都笑话他。 问他是不是不行。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被人说不行呢。 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也必须回来住。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不想离婚,住在一起,才好和苏南月接触。 都说日久生情,只要他好好表现,时间久了,她的想法或许就会改变。 当然,这些话他並没有说出来。 將两个房间的炕全部铺好,他这才提著饭盒朝外走去。 郝师长也住的是带院子的平房,不过是四室一厅的,院子也要更大一些。 他到的时候,郝师长一家刚吃完晚饭。 郝师长在看报纸,徐香莲和田美琳在厨房洗碗。 看到江晏,郝师长就笑了起来,“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江晏將装著滷肉和卤汤的饭盒拿出来,“我媳妇滷了点猪下水,味道还不错,我带过来给您尝尝。” 田美琳虽然在洗碗,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江晏身上。 听见江晏的话,她低声嘟囔,“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猪下水也好意思送人。” 第38章 田美琳告白 徐香莲不悦地皱眉,“美琳。” 田美琳撇了撇嘴,她抱住徐香莲的胳膊撒娇,“哎呀,我就是隨口说说嘛,再说了,我又没说错,猪下水多脏啊!” 那做出来的能吃吗? 也就那种土包子才当个宝。 堂屋,隨著江晏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郝师长闻著这香味,深吸了一口气。 再看著面前色泽诱人的滷肉,赶紧起身去厨房拿了双筷子。 他先吃了一块猪心,一口下去,香味在舌尖蔓延。 咽下去后,他才抬头,“你媳妇这手艺可以啊!” 要不是明天还要上班,他都想小酌几口。 这么美味的滷肉,就应该配著小酒。 江晏嘴角噙著笑,指著旁边另外一个饭盒,“这是卤汤,做饭的时候,往里面加一勺,绝对好吃。” 这是苏南月对老蔡说的话,他这会儿直接拿来和郝师长说。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郝师长笑著打趣,“之前还一直不肯回家,现在这是知道媳妇在身边的好了?” 他是知道江晏和苏南月结婚的真相的,也知道江晏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 “我听你婶子说了,你媳妇看著不错,是个心里有数的好孩子。”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她既然带著孩子来了部队,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 江晏点头,“我知道。” 看他这样,郝师长就知道了他的態度。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日子是自己过的,只要两个人心往一处使,这日子就差不了。” 江晏和郝师长聊了一会,等徐香莲將饭盒腾好洗乾净拿出来后,他就告別离开。 田美琳见状,眸光闪了闪,抬腿跟了出去。 江晏刚出郝师长家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田美琳的声音,“江副团长,等等我。” 他脚步停下,回头就看到朝著自己小跑过来的田美琳。 他眼里划过一丝厌烦,语气淡漠疏离,“田同志,有事吗?” 田美琳仰头看著他,鼓起勇气开口,“我知道你们是包办婚姻,你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只要你离婚,我就嫁给你。” 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又从小在郝家长大。 郝叔和徐姨待她比亲生孩子还要好。 这么多年追她的人数不胜数。 以前她自恃身份,想等著江晏主动。 却没想到江晏娶的那个村妇会找过来。 看江晏刚才谈起那个女人的样子,她心里突然生出了危机感,这才追了出来。 她扬起下巴,神色倨傲。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大抱负的人,她什么都帮不了你,但是我不一样,只要你跟我……”结婚。 江晏皱眉,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和我媳妇感情很好,我也没有离婚的打算。” 至於前途,他想要的前途他自己会去挣。 田美琳没想到自己都放弃了矜持,这么跟他说了,他竟然还拒绝了自己。 她急了,“你是不是因为孩子才这么说的?我不介意你有孩子。” 如果江晏非要留下孩子,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当家里多了两张嘴而已,反正她和江晏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两个就当免费的劳动力了。 江晏没想到自己说得这么明白了,田美琳竟然还不放弃。 他眸光冷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跟孩子没有关係,我和我媳妇很好,我们不会离婚。” 看不远处有人过来,不想被人看到误会,他转身准备离开。 身子刚动,就感觉旁边有人朝著自己抓了过来。 他皱眉,侧身直接避开。 田美琳扑了个空,她稳住身子,红著眼眶看向江晏。 羞恼衝破理智的防线,她拔高声音开口。 “我不相信,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为什么每次我跟你搭话你都会回我,你还去看我的演出。” 旁边传来窃窃私语声。 “江副团长媳妇不是带著孩子来部队了吗?这田同志难道不知道?” “哪能啊!我那天在食堂门口还看到田同志和徐团长跟江副团长媳妇说话呢,指不定啊那时候她们就是说这事呢。” “这办的什么事啊!真是可怜了江副团长媳妇了。” “江副团长媳妇就是个农村的,听说大字都不识一个,哪能配得上江副团长啊,还是田同志和他更配。” “也是,没听田同志说吗,江副团长对她不一样,还专门去看她演出呢,肯定也喜欢她。” 听著这些话,江晏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心里对田美琳更加厌恶,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回你的话是因为基本的礼貌,至於看演出,那是团队组织,不得不去。” 田美琳这会儿根本听不进去,她摇头,红著眼睛看著江晏。 “不,不是这样的,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別人的眼神不一样,你怎么会不喜欢我。” 看她到现在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江晏冷笑一声。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不妨说得再明白一点,我这个人看脸,我喜欢的是我媳妇那样的。” 田美琳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徐香莲刚出来,就听到了这话。 她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晃的田美琳。 旁边看热闹的人看到徐香莲出来,赶紧快步离开。 江晏淡淡的对著徐香莲点了下头,“徐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媳妇还在家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徐香莲看著田美琳的样子,也猜到了什么。 她点点头,“你快回去吧!” 等到江晏离开后,她一把拽住田美琳就朝著房子走去。 进去后,看到田美琳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又气又恼。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江晏已经结婚了,就算他没有结婚,他也不適合你。” 第39章 短命鬼 “他怎么就不適合了,明明你和郝叔都对他很满意。”田美琳反驳。 徐香莲耐著性子开口,“我们对他满意,是因为欣赏他的人品和能力,但这不代表他就適合你。”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她不想田美琳钻入牛角尖毁了自己。 拉著她的手走到凳子上坐下,放低了声音温声道:“你性格强势又执拗,如果找一个性格同样强势的伴侣,一定会吃亏。” “你听话,完了我让你郝叔给你选几个性格好的,到时候你见一见。” 田美琳刚被江晏拒绝。 现在又听徐香莲这么说,她直接就炸了,一把甩开徐香莲抓著自己的手,“我不,我就要江晏,我就喜欢他。”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为什么还要逼我。” 她喜欢了江晏整整九年,从第一次见到就喜欢,这些年她不是没有遇见过条件更好的,可是她心里只有江晏。 她抓住徐香莲的手,开口求她,“徐姨,你帮帮我好不好,你那么疼我,你说过的,你最看不得我难受了。” “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郝师长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他实在听不下去了,重重放心下筷子,筷子碰到桌面,发出砰的一声。 他怒声道:“你给我闭嘴,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你哪来的脸求你徐姨。” 田美琳被嚇到,身子瑟缩了一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徐香莲也觉得田美琳这事做得不对,但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抬手擦拭田美琳脸上的眼泪。 满眼心疼地看著她,“美琳,忘了他吧!他不是你的良人。” 田美琳低垂著眼瞼,眼里划过一抹怨恨。 说这么多,不还是不愿意帮她吗。 她就知道,不是亲生的,到底不一样,如果现在在这里,说这话的是郝欣怡,他们一定不是这种態度。 既然她们都不帮她,那她也不需要再顾及他们。 偏头,避开徐香莲的手,转身直接朝外跑去。 徐香莲见状,急忙喊她,“美琳。” 外面天已经黑了,担心她出事,徐香莲抬腿就准备追出去。 腿刚抬起来,郝师长就冷声开口,“不准管她。” 他被田美琳勾起来的一腔怒火直接朝著徐香莲就发了出去。 “看看你把她惯成了什么样子,喜欢有妇之夫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说她两句还离家出走。” “等她回来了你就告诉她,她要是还这么执迷不悟,就搬去宿舍住,我丟不起这个人。” 郝师长家发生的事情苏南月並不知情。 房间里已经换上了三十瓦的灯泡,虽然和后世没办法比。 但是相比较之前十五瓦的,就亮多了。 江晏离开后,她就上了炕,趴在炕上继续翻译。 大宝和小宝在院子里拿著老蔡给他们做的手枪玩。 江晏回来的时候,打开门就看到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两个小傢伙。 他弯腰,將两人抱了起来,朝著房间走去。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在翻译。 没有打扰她,抱著两个小傢伙朝外走去。 江晏离开后不久,田美琳就找了过来。 看到趴在炕上,未施粉黛却依旧娇媚动人的苏南月。 她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江晏的话。 “我这个人看脸,我喜欢的是我媳妇那样的。” 想到这里,田美琳眼里的嫉妒怎么都藏不住,“苏南月!” 苏南月本以为是江晏回来了,听见声音,她抬头,就看到了双眼猩红,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田美琳。 眉头皱起,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她说著,合上翻译书,裹著被子从炕上坐起来。 看她这样田美琳就气不打一处来,说出的话也尖锐刺耳,“你这个狐狸精,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嫁给江晏的。” “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江晏根本不喜欢你。” “他喜欢的人是我,之所以现在还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他现在正在晋升的关键时期。” 苏南月神色淡淡的看著她。 等她说完后才开口,“哦,所以呢?” 田美琳看她这样,越加觉得她心机深沉,厉声道:“你要是识趣,就带著你那两个短命鬼自己离开。” 听她说两个孩子是短命鬼,苏南月眸光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田美琳这一晚上积压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看苏南月脸色变得难看,她心中只觉得痛快。 她一字一句重复,“我说,你要是识趣,就带著你那两个短、命、鬼自己离开。” 苏南月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衝上头来。 她掀开被子,从炕上下来,踩著鞋子直直朝著田美琳走去。 田美琳站在原地,扬起下巴,一脸挑衅地盯著苏南月的脸,“怎么,我说错了吗?那就是两个短命鬼。” “一脸短命相,跟你这个贱人一样。” “像你这种货色,根本配不上江晏,只有我才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苏南月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样子,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拽住田美琳的麻花辫,朝著她脸上就猛甩了两巴掌。 她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打得自己手掌心都疼得发颤。 看著田美琳被打得发红的脸颊,她冷声开口,“你他妈才是短命鬼,再让我听见这三个字,听见一次我打一次。” 田美琳疼得尖叫,双手死死地抓住苏南月的手尖叫。 “鬆开我,你这个贱人!” 她指甲稍长,镶进了苏南月手背。 苏南月吃痛,抬起另一只手,朝著她脸上又是一巴掌。 “你才是贱人,惦记男人惦记到我头上来了,还来我这里挑衅放话,你是不是以为我没脾气啊!” 她力气比田美琳要大,又揪著田美琳的辫子,就这么生拉硬拽地將她拽到了外面的路上。 这还不够,她一直拽著田美琳朝著人多的地方走去。 田美琳一直在挣扎,可是她根本不是苏南月的对手。 “信不信我弄死你?”她尖声吼道。 第40章 以暴制暴 苏南月冷笑,“来啊!你今天要是不弄死我,你就是个贱人。” 她发现她从穿书后,脾气就见长。 不过她並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对付有些人,你就应该以暴制暴。 不然她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视线看到前面好多军嫂带著孩子在玩,她脚下步子加快。 田美琳急了,她怒声开口,“你要干什么?赶紧鬆开我!” 苏南月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语气嘲讽,“这会儿知道怕了?刚才放狠话的时候怎么不怕。” 她直接拽著田美琳到了人群跟前,问离她最近的军嫂,“嫂子,麻烦问一下文工团团长家怎么走?” 被她问话的嫂子正是刚才遛娃,看到江晏和田美琳说话的人。 一听这话,眼珠子咕嚕嚕一转,抬手就给她指,“就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那家就是。” “谢谢啊!” 苏南月道完谢,也不管那些嫂子看著自己时八卦的模样,拽著田美琳直直朝著文工团团长家走去。 田美琳没想到苏南月这么虎。 她心中后知后觉有些害怕。 尤其看到身后那些嫂子们围在一起对自己指指点点,又羞又恼。 她咬牙切齿道:“你不会以为团长会向著你吧,我告诉你,我叔可是师长,我婶子是文工团前团长,我还是文工团台柱子。” “就算你闹到团长那里,她也不会向著你。” 苏南月冷嗤一声,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屑,“是吗,那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你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越显得你心虚吗?” 田美琳一噎,还不等她多想,人已经被拽到了团长家门口。 团长家大门紧闭,苏南月一手拽著田美琳的辫子,另一只手敲门。 很快,一个长相温婉的中年女人打开门。 看到被苏南月拽著辫子的田美琳,她嚇了一跳,“小田?” “杨团长……”田美琳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一丝哭腔。 苏南月冷著脸,无视田美琳直接开口,“杨团长,你好,我叫苏南月,是江晏的妻子。” “你们团的田美琳刚才跑到我家,直言她看上了江晏,还骂我儿子是短命鬼,让我带著我儿子主动离开。” 她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我想问问,像她这种恶意破坏军婚,还上门挑衅的人你们团应该怎么处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杨团长看了眼羞愤的面色赤红的田美琳,又看向脸色泛冷的苏南月。 心里暗骂。 这都什么事啊! 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她面上神色却丝毫未变。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小田她不是这种人,这样,你先把人放开。” 苏南月哪能听不出杨团长这是偏向于田美琳。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一路上过来,看到的人不少,刚才她说话的时候,不远处还有好些个人在听著。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能传遍整个家属院。 她嘲讽地瞥了一眼面目狰狞的田美琳,凑到她耳边。 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没人告诉过你吗,你真的很丑。” 说完这话后,她鬆开田美琳的辫子,上次在招待所外面她就发现了,田美琳特別在意別人提她的长相, 果然,刚一恢復自由,田美琳就尖叫一声,双手朝著苏南月的脸上抓去。 “你个贱人,你才丑……” 苏南月唇角微勾,抬腿,朝著田美琳小腹就是一脚。 田美琳被她踹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都凑了过来。 田美琳本来还想起来继续对苏南月动手。 一看门外突然围过来这么多人,她顿时又羞又恼,乾脆就这么坐在地上,捂著脸哭了起来。 苏南月无视她,对著杨团长正色道:“杨团长,刚才你也看到了,当著您的面她都要对我动手,可想而知她刚才衝到我家的时候有多囂张。” 她唇角轻扯,“我早就听江晏说杨团长为人最是公正公平,相信杨团长会给我一个公道的,对吗?” 杨团长这会儿恨死了田美琳。 她对著田美琳使眼色。 可是田美琳这会儿只知道捂脸哭。 她气得胸腔发闷,忍著怒意,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南月一眼。 “苏同志,小田现在情绪不稳定,刚才的话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具体的情况我这边还需要调查。” “你放心,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苏南月似笑非笑地看著杨团长,她也没逼著杨团长现在就给她一个交代,淡淡点了下头,“那我就等著杨团长的调查结果了。” 说完这话后,她看都没看坐在地上捂脸痛哭的田美琳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看她离开,杨团长鬆了一口气。 对著还围在门口的眾人开口,“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希望大家不要以讹传讹,行了,都快回去吧!” 苏南月走到一半,遇到了抱著两个孩子匆匆赶来的江晏。 江晏看到她,快步上前,急声道:“你没事吧?” 苏南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直接朝前走去。 江晏刚才从別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就匆忙赶了过来。 看苏南月直接无视自己,他赶紧开口,將那会儿在郝师长家外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开口,“我真没想到她会找上门来。” 他心里也有些生气,这个田美琳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他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她竟然还找上门来。 “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连累了你。” 看苏南月走路走著不对劲,他弯腰,將大宝和小宝放在了地上,上前一步,直接將苏南月打横抱起。 身子突然凌空,苏南月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江晏开口,“你膝盖还受伤呢,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別拿自己的身体出气。” 苏南月不动了,她抬头,看著江晏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心中的气散了大半,她开口,“我没有生你的气。” 她主要是生气田美琳说大宝和小宝是短命鬼,至於对江晏,顶多是有些迁怒,毕竟田美琳是衝著他来的。 想到这里,她抬手揪住江晏的衣领,“我刚才直接拽著她头髮去找的杨团长,当时好多人都看到了,我这么做,你心里什么想法?” 江晏反应极快,他一脸认真道:“你做得很好,对付她这种人就应该这样。” “刚才也就是我没在,我要是在,她前脚踏进咱家,后脚我就將她赶出去了。” 苏南月眉梢轻挑,她定定的看著江晏,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真的?” 江晏点头,神色真挚,“当然是真的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烦她,你这么做简直帮了我大忙。” 大宝牵著小宝的手走在旁边,听到这里,他仰著小脑袋开口,“妈妈,下次我帮你一起打那个坏阿姨。” 苏南月唇角顿时扬了起来,“那你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帮妈妈打人了。” 看她心情变好,不再追问自己,江晏心中鬆了一口气。 路上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人,对方开口打趣两人。 江晏主动解释,“刚才文工团的田同志去我家,和我媳妇闹了点矛盾,我媳妇腿不小心伤著了。” 第41章 当初真的是我给他下的药吗 苏南月抬头,惊讶地看向江晏。 对上她的视线,江晏轻咳一声,等走远后才解释,“我怕田美琳那边卖惨装可怜。” 所以要告诉大家,是田美琳先找上门欺负苏南月,还弄伤了她的腿,她才那么愤怒。 苏南月自然知道他这么说是为了自己好。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而已。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被人无条件信任且维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轻声开口,“谢谢。” 江晏低头,看著她白嫩无瑕的脸,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她时她怯怯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开口,“是我应该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谢谢你把他们教得这么好。 回去后,江晏將她放在了椅子上,拿过红花油给她涂在膝盖的伤上。 经过了一下午,她膝盖的伤变得黑紫,看起来更加狰狞。 小宝站在旁边,噘嘴对著她膝盖吹气,“妈妈,呼呼就不痛了。” 大宝在旁边,看著她的膝盖,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小脸满是愤怒,“是不是那个坏女人弄伤的你?” 他现在特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要出去。 如果他在家里,就可以保护妈妈,妈妈也不会受伤。 苏南月哪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不是,这是妈妈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大宝根本不相信,觉得苏南月之所以这么说都是为了不让自己愧疚。 看他这样,苏南月抬腿,用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江晏的小腿,“你来说,我这腿是不是自己磕的?” 江晏点头,“是。” 他也注意到了大宝的自责,多说了两句,“这是妈妈中午不小心磕的,跟你们出去玩没有关係。” “不过这件事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不能告诉別人,知道吗?” 小宝虽然不知道江晏为什么这么说,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大宝看了看江晏,又看了看苏南月。 確认两人没有骗自己,他才点了点头。 因为苏南月膝盖受伤,江晏给她倒了泡脚水。 等她泡脚的时候,他想起老蔡和自己说的话。 “部队小学最近招美术老师,你要不要去试试?” 苏南月下意识就要拒绝,她不喜欢这种朝九晚五的工作。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接两本翻译。 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来,原著中,苏晚凝就是当上了小学的美术老师,在家属院中混得风生水起。 还在一次全市各大小学举办的最美校园评选中,凭藉著一手墙画,最后帮助部队小学获得了最美校园称號。 不仅自己上了报纸,还帮江澈拉了一波好感,因为她说自己的创作灵感来源於江澈。 想到这里,她开口,“我去,什么时候开始招人?” “两天后。”江晏说完后,顿了一下才开口,“明天我就要开始上班了,到时候怕是不能陪你过去了。” 苏南月不在意的开口,“没事,我知道学校在哪,到时候我自己过去就行。” 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自己的大宝和小宝。 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忘了什么事,“如果我当了老师,那他们两个怎么办?” 他们才三岁,总不能就让他们在家里待著吧! 她也不放心啊! 江晏开口,“部队里有育儿所,里面都是军嫂,一个月五块钱,到时候可以送他们去那里,下班后我们去接他们就行。” 大宝在旁边,一听要花钱,急忙开口,“妈妈,我和弟弟不用去育儿所的,我们在家里等你们就行。” 小宝也赶紧点头,“不花钱,我乖乖在家,不乱跑。” 苏南月看著他们懂事的模样,心疼又欣慰,在两人的小脑袋瓜上各拍了一下。 “没事,妈妈有钱,咱们就去育儿所。” 她现在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几人正说话呢,大门被敲响。 江晏去开门,门打开,看到门外的江澈,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江澈抬头,二十几岁的大老爷们,红著眼眶,声音都带著苦涩,“哥,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他使劲挠了一下自己的头髮,“晚凝今天回来后,把路上遇到你们的事情说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他知道自己隱瞒苏南月怀孕生子的事是他不对,但是他不是已经在按照他们说的做了吗? 为什么他们还要赶尽杀绝? “你们让我还钱,我也还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啊!晚凝那会儿身上拿的,是我家里所有的钱了,可是现在,那些钱全没了。” 不仅如此,那几个军嫂回来一说,现在大院里其他几家给他借了钱的人,现在也隱晦地让他还钱。 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我家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吃饭都成问题,我们是亲兄弟啊,你是要逼死我吗?” 苏晚凝回来后就大哭一场,他训练结束回去的时候,她眼睛都哭肿了。 小舟和他丈母娘也在旁边哭。 苏南月泡著脚,听见这话,她唇角轻扯,对於江澈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院子里,江晏神色淡淡,丝毫不为所动。 等到江澈说完后,他才开口,“你也说是还,那是你们欠你嫂子的。”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还有五天。” 还有五天,就应该还剩下的一千了。 江澈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哥?” 江晏语气淡漠,神色冰冷,“你应该庆幸你是我弟,不然就凭你们对南月母子三人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江澈辩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接生婆说的啊,而且当初是她给你下的药,你才娶了她,这事你都忘了吗?” 看他到了这时候,还在给自己找藉口,挑拨自己和苏南月的关係,江晏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苏南月本来坐在椅子上的,听到这里,她起身,走到堂屋门口,就这么看向大门口的江澈。 “当初真的是我给他下的药吗?” 江晏猛地回头看向她。 难道当年的药不是她下的? 苏南月没理会他,双眸定定的看著江澈,“你说我给他下药,那我问你,我是从哪里弄到的药?” “还有,我既然要下药,为什么不给你下?” “毕竟你才是江家最受宠的,不是吗?” 江晏眼里滑过一抹冷意,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苏南月说还不如给江澈下药,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江澈张嘴,“那谁知道呢,可能你从晚凝口中知道了我哥在部队,觉得他前途好,所以才给他下药呢。” 苏南月嗤笑一声,“是吗?说的跟真的一样,我要不是当事人,我都信了呢。” 江澈有些得意,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可是,苏晚凝当初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江晏的好话啊。” “我只知道,在她还是江晏的未婚妻的时候,你们就在山脚的破屋子里搞在了一起。” 第42章 和哥哥未婚妻搞在一起 江澈脸色一变,他和苏晚凝的第一次確实是在那里…… 苏南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江澈,人在做天在看,当初的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我要是你,就赶紧还钱,然后夹紧尾巴做人,而不是跳出来噁心人。” “不过……” 她轻笑,“我也不介意將你和苏晚凝还没结婚,就搞在一起的事情嚷嚷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对渣男贱女的真面目。” 江澈脸色有些白,却还强撑著,“你在胡说什么,我和晚凝是因为你给大哥下了药,逼著大哥娶你后才在一起的。” 苏南月冷笑,“这话骗骗別人也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对了,之前说给你一周时间,但是现在,你噁心到我了,所以时间还是缩短吧!明天晚上我要看到钱。” 她扬唇,笑容灿烂,“不然我就把这些年你们对我做过的事全部说出去,相信大家应该很喜欢听吧。” “弟弟和哥哥未婚妻搞在一起后,为了让哥哥退婚,给哥哥下药,栽赃给无辜女子,还苛待无辜女子母子三人。” 她“嘖嘖”一声,“这话题,听著都很劲爆,想来大家应该很感兴趣。” 她说得轻描淡写,江澈却浑身发冷。 將他的样子看在眼里,苏南月挑眉,唇角勾起,“你还有一天时间去筹钱,加油哦!” 另一边,杨团长家。 看著眾人都离开后,杨团长关上院门,对著还在地上捂脸哭的田美琳开口,“小田,没人了,快起来吧。” 看田美琳哭声立马停住,挪开了捂著脸的双手,她眼里划过一抹鄙夷。 脸上表情却依旧温柔,上前伸手將田美琳从地上拉起来,“小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田美琳从地上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脸上火辣辣的痛,想到苏南月对自己做的事,她尖声开口,“都是苏南月那个贱人,她竟然敢打我,还敢这么对我。” 让她丟尽了顏面。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刚才离得远,杨团长还没有发现她高高肿起的脸颊,这会儿一看到,她嚇了一跳。 不敢置信地开口,“这都是她打的?” 田美琳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因为太过愤怒,表情都有些狰狞。 “就是她。”她一把抓住杨团长的手。 “杨团长,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我下周就要登台演出了,她却將我的脸打成了这样。” “她这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毁了我,想要让我没办法演出,像她这种恶毒的人,你一定要將她赶出咱们家属院。” 杨团长:“……” 她还能耐得很。 嘴角抽了抽,她开口,“她那会儿说你去她家,让她把江副团长让给你,这件事是真的吗?” 田美琳摇头否认,“我没有,她这是造谣污衊。” 话虽如此,眸光却闪烁。 杨团长也发现了,她本来就不怎么看得上田美琳,练功不积极,还自大懒惰。 要不是从小长在郝师长和徐团长家里,文工团的台柱子根本轮不到她。 不过心里再看不上,当著田美琳的面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拍了拍田美琳的手,她温声开口,“按你这么说,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样,我完了和领导商量一下,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杨团长的意思是还要调查,田美琳急了,“团长,你不相信我吗?” “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看田美琳还要再说什么,杨团长赶紧开口,“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不然徐团长该担心了。” “对了,你记得睡觉前用鸡蛋滚滚你的脸,后面还有演出呢。” 田美琳摸了摸自己肿胀疼痛的脸,心里对苏南月恨意更深。 从杨团长家离开,她並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慢吞吞在路上走著。 她前面一时衝动跑到了江晏家,又对著苏南月说了那么多气话。 现在被冷风一吹,她脑子突然冷静下来。 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心中开始懊悔。 尤其那会儿苏南月揪著自己的辫子去找杨团长,一路上被不少人看到了,也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传到郝叔和徐姨耳朵里。 她越想越慌。 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会计划的更縝密。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道手电筒的亮光突然照在了她身上。 不远处传来徐香莲的声音,“总算回来了,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听见徐香莲的声音,田美琳嘴一扁,眼泪就流了出来。 哭著喊道:“徐姨……” 一边哭,一边朝著徐香莲跑去。 整个人直直扑到徐香莲怀里。 徐香莲赶紧抬手,轻轻拍著她的背,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她心里也不好受。 等到田美琳哭得停下来,从她怀里出来后,她才发现田美琳高高肿起的脸颊。 整个人一惊,“你脸上是谁打的?” 田美琳带著哭腔开口,“是苏南月。” 徐香莲眉头皱起,“她怎么又对你动手?” 想到什么,徐香莲脸色一变,目光也陡然变得锐利,“你去找她了?” 田美琳心中发怵,“我……” 看她这样,徐香莲心中一颤,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她现在总算理解了老郝,眼里是掩不住的失望,“你这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她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江晏。 竟然还主动找上人家老婆。 徐香莲只觉得心臟一下一下地抽疼,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颤著声音开口,“你明天就去向小苏同志道歉。” “徐姨……” 徐香莲不为所动,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你要是不去道歉,以后就別认我。” 她心里也开始后悔,以前她心疼田美琳的身世,再加上田美琳父亲当初是为了救老郝而死。 所以她对田美琳一直比较纵容,却没想到,竟然將她养成了这种自私自利的性格。 因为脸受伤的原因,田美琳请了两天假。 第二天,郝师长早起就去上班了。 徐香莲在家,吃完午饭后,她就带著脸颊红肿,不情不愿的田美琳出门了。 看田美琳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她冷声道:“你要是不想在文工团待了,你就別去。” 第43章 从家里搬出去 田美琳惊了,“徐姨……” 她不敢相信徐香莲竟然会这么对自己。 徐香莲开口,“別这么看著我,我这么说不是在威胁你。” “而是你看上江晏,还找上门威胁小苏同志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了家属院。”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如果她继续追究,你到时候被文工团开除都是轻的,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被组织记大过处理。” “不要。”田美琳想都没想就摇头。 看著徐香莲严肃的面容,她心中发慌。 她不能没有文工团的工作,更不能被记大过。 看她知道害怕了,徐香莲心中嘆了口气,“走吧!趁著事情还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先去和小苏同志道歉。” 她是特意挑的江晏在家这个时间点,就希望江晏能够看在她家老郝的面子上,原谅田美琳这一次。 两人过去的时候,江晏他们刚吃完午饭。 苏南月在教大宝和小宝背古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两个小傢伙拿著木棍在院子里写字,写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她才想起来他们也可以开始启蒙了。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大宝先背的,背完后小宝也开始背。 听著两个小傢伙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她激动地对著厨房的江晏喊道:“江晏,你听到了没。” 大宝和小宝只听了一遍就会背了。 简直是小天才啊! 江晏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听到了,真厉害。” 苏南月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江晏收拾完厨房,出来就看到她这副得意又骄傲的样子,唇角微勾。 正准备说这也是他儿子,就听见大门外传来徐香莲的声音,“小江,你在家吗?” 他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冷下去的苏南月,开口道:“我去看看。” 门口,徐香莲看到江晏,笑容温和的开口,“小江,小苏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 江晏掀眸,淡淡看了一眼站在徐香莲旁边的田美琳。 对上他的视线,田美琳的眸子瞬间红了,“江副团长……” 江晏眼里快速划过一抹厌恶,对著徐香莲点头,“南月在家呢,您进来说。” 徐香莲点头,拉著田美琳进了院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堂屋椅子上的苏南月,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笑著开口,“小苏。” 又对著坐在苏南月旁边的大宝和小宝打招呼,“小朋友们,你们好呀。” 苏南月撑著桌子从椅子上起来,脸上也掛上一抹礼貌的笑,“徐团长。” 徐香莲笑道:“两天没见,怎么就这么生疏了,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叫我徐姨就行。” 苏南月笑了笑,没有应声。 江晏上前,扶著苏南月坐下,这才开口,“徐姨,南月昨天晚上腿不小心伤到了,不好活动,您別介意。” 徐香莲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她一脸担忧地问道:“腿怎么受伤了,去医院看了没,医生怎么说?” 江晏看了一眼田美琳,这才开口,“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膝盖有些肿,已经上过药了。” 徐香莲自然也发现了他看向田美琳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狠狠瞪了一眼田美琳,田美琳赶紧摇头,小声开口,“不是我。” 然而徐香莲根本不信,瞪完田美琳后,她一脸歉意地看向苏南月。 “小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美琳做得不对,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不,拉著我就说要来给你道歉。” 她说完这话后,半天没听到田美琳的道歉声,一回头,就看到她正愤怒不甘地瞪著苏南月。 徐香莲心里气恼,压著心中的怒火,对著田美琳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她的眼神,田美琳敛住眼神,语气僵硬地开口,“对不起。” 看她就说了这三个字就不动了,徐香莲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察觉到徐香莲的动作,田美琳低头,语气却依旧敷衍,“昨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找上门来对你说那些话。” 小宝忍不住了,小脸愤怒地瞪向田美琳,“你个坏女人,我妈妈才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快从我家出去。” 江晏赶紧上前,將小宝抱了起来,低声开口,“別胡说。” 话虽如此,语气中却並没有多少训斥的意思。 小宝在他怀里大声开口,“我没有胡说,上次她在招待所外面撞倒了我,妈妈让他道歉,她还骂我是短命鬼。” 大宝在旁边也开口补充,“那天在食堂外面,这位奶奶带著她一起过来,也说是给妈妈道歉,最后根本没有道歉。” 他哼了一声,“今天肯定也是这样。” 他从椅子上下来,走到苏南月旁边,伸手抱住苏南月的腿,仰头看著她。 “妈妈,你放心,要是爸爸逼你接受她们的道歉,我们就不要他了。” 江晏:“……” 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大儿。 徐香莲神色有些尷尬,她特意挑的江晏在的时间点过来,確实打著这种想法。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拆穿了,她只觉得自己这张老脸臊得慌。 再看旁边的田美琳,竟然还一脸期待的看著江晏,她气的心尖发颤。 转身,朝著田美琳脸上就是一巴掌。 田美琳捂著脸,眼睛瞬间红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不敢置信地开口,“徐姨?” 她五岁就到了郝家,徐姨一直將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这是她第一次对她动手,还是为了苏南月这个贱人。 徐香莲手掌颤抖,动手打了田美琳,她心里也不好受。 她对著田美琳沉声道:“你郝叔说的没错,都是我这么多年把你惯坏了,竟然养成了你这种性子,你现在就给小苏和孩子道歉。” 看田美琳看著自己不说话,她放下狠话,“还不道歉,今天要是不能让小苏原谅你,回去你就从家里搬出去。” 苏南月眸光泛冷。 江晏脸色也不好看,他哪能看不出来徐香莲这是在逼苏南月。 田美琳跟徐香莲生活了十几年,自然看得出来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是真的会让自己从家里搬出去。 她眼泪吧嗒就流了出来,转过身对著苏南月开口,“对不起,可以了吗?” 声音尖厉高亢,说是道歉,更像是质问。 苏南月坐在椅子上,无视她,神色冷淡地看向徐香莲,“徐团长,道歉就不必了。” 田美琳愤怒地瞪向她。 將她不甘愤怒的模样看在眼里,苏南月淡声道:“没有诚心的道歉毫无意义,您觉得呢?” 第44章 江晏晋升团长 徐香莲还想说是什么,江晏上前,挡在苏南月面前,对著徐香莲开口,“徐姨,我理解您,也请您理解一下我媳妇。” “她也是心疼孩子,我家两个孩子是早產儿,身体一直比较弱,田同志还这么说孩子,她自然生气。” “您也是当母亲的,想必能理解她。” 徐香莲还有啥什么不明白的,江晏这是站在了他媳妇那边。 老脸发烫,她苦笑一声,“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朝外走去,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田美琳见她直接转身就走,心中一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啥事情会发生。 顾不得理会江晏和苏南月,赶紧抬腿跟上徐香莲。 江晏站在原地,等她们离开后,他才开口,“你不用理会她们。” 苏南月定定地看著他,“你刚才那么说,就不怕她们回去和郝师长告状?” 江晏將怀里的小宝放下。 “郝师长不是这种人,况且,徐姨这次也是关心则乱,不过通过今天的事,想必她也能看清楚田美琳的真面目。” 徐香莲不是只有田美琳一个孩子,就算是为了其他孩子,她也不会再放任田美琳这么继续下去。 心中大致有了猜测,不过事情还未发生,所以他也就没有说出来。 郝师长那边速度很快。 下午他正在训练,郝师长的警卫员跑了过来,“江副团长,郝师长让您过去一趟。” 江晏过去的时候,郝师长正在看文件,看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 继续將手里的文件看完,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警卫员后。 他才开口,“美琳去找你媳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她的问题。” “正好最近西北那边文工团缺人,我已经將她的调函提交了上去,今天晚上就会出发。” 他是今天中午回去,才听徐香莲说了这事。 当听说田美琳不止一次挑衅辱骂苏南月,而徐香莲甚至还试图利用江晏,让苏南月原谅田美琳后。 他大发脾气。 当下就做了这个决定。 徐香莲虽然心中不舍,但是为了其他几个孩子,最后还是答应了。 至于田美琳的想法,不重要。 做出这种丑事,送她去西北文工团,已经是他对她网开一面了。 郝师长收回思绪,將旁边的一封密封文件朝著江晏推过去,“看一下吧!” 猜到什么,江晏伸手,拿过文件,看清里面的內容后,他立马起身,对著郝师长敬了一个礼。 “定不负组织的信任。” 郝师长大笑起来,“你小子,恭喜啊!2 6岁的团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江晏收了敬礼的手,衝著郝师长一笑,“我是您带出来的兵,继承的是您的优良作风和敢拼敢冲的狠劲。” 他嘻嘻一笑,“当然不能孬了。” 郝师长好笑地看著他,“油嘴滑舌,行了,去训练吧!” 当天晚上,晚饭时候,江晏和苏南月说了田美琳被调走的事情。 苏南月听完有些惊讶,“她没闹?” “这是郝师长做的决定,她就是闹也没用。”江晏语气淡淡,一点不意外。 苏南月:“……好吧。” 吃完后,江晏才將自己晋升的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与其等苏南月从別人口中知道,还不如他主动告诉她。 苏南月有些意外,“不是说还要考察一段时间嘛?” 江晏坐在院子里,一边做木工,一边开口,“我们团长马上要调走了,所以我的任职书就下来了。” 说完后,他又加了一句,“盯这个位置的人很多,我现在刚晋升,根基还不稳,所以我们离婚还是得迟一点。” 苏南月倒是没有多想,点了下头,“行吧!” 看她答应,江晏心中鬆了口气,继续低头忙手里的活。 木头是他回来的时候从老蔡那里顺的,就是为了给两个小傢伙做木马。 他做木马的时候,两个小傢伙就在他旁边蹲著。 苏南月回到房间继续翻译小说,她这几天一有空就翻译,已经翻译了三分之一了。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江澈过来了。 他已经知道了江晏晋升的事,还听说田美琳因为得罪苏南月,已经被送上了去西北的火车。 他没有田美琳那样的家世,如果这两个人真对自己动手,他就完了。 所以没敢再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敢哭穷,將钱交给江晏后就匆匆离开了。 他离开后,江晏转身进了房间,將钱直接交给了苏南月,“江澈给的。” 苏南月接过来数了一遍,確认没少,她轻哼一声,“昨晚还来哭穷,今天就拿出这么一笔钱,看来你这好弟弟家底够厚的啊!” 江晏倒是听说了一些,“他给家里打了电话,家里匯了八百。” 苏南月轻“嘖”一声,瞥了一眼江晏,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有时候真挺怀疑的,你真的是江建国和王秀兰亲儿子吗?” 不然怎么同样是儿子,一个当草养,一个当宝疼。 江晏垂下眸子,语气淡淡,“谁知道呢,不过我倒真希望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口,“你继续忙吧,我出去了。” 看他出去,苏南月摇了摇头,將钱收好,坐回椅子上继续翻译。 因为第二天要去学校,所以晚上她早早里就睡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將两个小傢伙送去了旁边沈悦家,她就去了学校。 学校这次只招一名美术老师,而报考的却有五人,所以学校临时决定通过考试来选择最终录取名额。 苏南月到的时候,还没到考试时间,来参加考试的人都在学校外面等著。 她上前,在旁边站著。 很快,五个参加考试的人全部来齐了,加上她四女一男。 苏晚凝回头就看到了她,眼里划过一抹恨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扬起唇角,朝著她走过来,声音温柔的开口,“月月,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別说你也是来参加考试的。” “我知道江晏升了团长,可是学校这次是招的美术老师,你根本没学过画画。” 她的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朝著苏南月靠了过来,其中一男一女看著苏南月的眼神更是冒火。 苏南月掀眸,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晚凝。 苏晚凝被她这么看著,心中莫名发慌。 她装出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样,怯怯地开口,“月月,你怎么这么看著我?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第45章 上赶著犯贱 苏南月看著苏晚凝装模作样的样子,轻嗤一声。 毫不留情道:“这位大姐,我们好像並没有那么熟,所以麻烦你別叫得这么亲热。” “还有,江晏升不升团长,跟我来参加考试好像並不衝突吧,还是说你觉得因为他升了团长,学校就会直接让我通过考试?” 苏晚凝眼眶泛红,摇了摇头,一脸的委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呢。” 苏南月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不是只会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啊!” 身子前倾,凑近苏晚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之所以能当上老师,是因为你逼著我在自己的试卷上写了你的名字。” 苏晚凝脸一白,死死的盯著苏南月,她怎么都没想到,苏南月竟然会当著眾人的面將这件事说出来。 她咬牙切齿,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明明答应过我这件事过去了的。” 苏南月点头,直起身子,点头道:“我是答应过你,但是谁让你自己非要凑我跟前犯贱呢。”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声,苏南月抬头看去。 发出笑声的是刚才唯一没有因为苏晚凝的话而怒视她的女孩。 看她看过来,女孩扬唇,大方开口,“你好,我叫郝欣怡。” 苏南月眉头轻皱,经歷过田美琳的事情之后,她现在对这个郝姓都带上了一点阴影。 所以只是淡淡点了下头,“你好,我叫苏南月。” 苏晚凝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苏南月,眼里的怨恨快要化为实质射出来。 这个贱人,她是故意的。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因为用力,指甲深深镶进肉里。 疼痛让她骤然回神,赶紧敛去眼里的恨意。 很快,学校里就有人走了出来。 “参加美术老师考试得跟我来。” 五人被带进学校后,通过抓鬮,分別进入其中一个教室。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带他们进来的人告诉她们,今天的考试就是让她们分別授课。 最终结果由听课的学生和巡视的其他老师共同打分,得分最高者会被录取。 这话一出,苏晚凝顿时扬起下巴,她略显得意地看了一眼苏南月。 她以前可是当过好几年老师的人,有授课经验。 等著吧,这次的老师名额只会是她的。 苏南月被分到的是一年级,她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吵吵闹闹的。 她视线扫过面前一群小萝卜头,拍了拍手。 扬声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节课的美术老师,我姓苏,叫苏南月,你们可以叫我苏老师。” 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她转身看向下面的一群小萝卜头,“今天我教你们画小动物,我们先画一只小兔子。” 因为教的是一年级,所以她画的是简笔画,寥寥几笔下去,一个憨態可掬的小兔子就出现在黑板上。 下面的同学都惊呼起来,“好可爱~” “苏老师,再画一只小老虎好不好~” 苏南月让大家都安静下来,“我们先画小兔子,小兔子画完再画別的小动物,来,大家跟我一起。” 她说著,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画下小兔子的第一笔,等大家都画完后抬起头,她才开始第二笔,第三笔。 不一会,一只和刚才那只一模一样的小兔子出现在黑板上。 她走下讲台,开始看大家画的情况,哪里不合適,她会指出来。 教室外,孙校长带著几位老师一起,在几间教室窗户外观察著各个教室內的情况。 在看到苏南月所在的一年级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黑板上憨態可掬的两只小兔子。 再看教室內,这群平日里的皮猴子,今天一个个都特別听话,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画画。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室里,苏南月遵守约定,看大家都画完小兔子后,又带著大家画了一只胖乎乎的纯种东北虎。 下课铃声响起,几名前来参加考试的眾人都从教室里出来。 他们被带进了一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等待著学生们的投票结果。 等人离开后,郝欣怡走到苏南月旁边坐下,她长得很可爱,是那种甜妹长相。 就这么撑著下巴,睁著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著苏南月。 “苏姐姐,你长得好好看啊!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了,你性格也好有趣。”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被郝欣怡这么夸。 苏南月也弯了弯唇,回她,“你也很可爱。” 郝欣怡眨了眨眼,眼睛顿时亮晶晶的,还带著一点羞涩, 看著她这样,苏南月莫名的想起了自己以前养的那只布偶猫,看到她回家,就这么趴在她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不过郝欣怡只羞涩了不到几秒钟,眼睛就再次亮了起来,“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在黑板上画的小兔子和小老虎了。” “画得真好,你以前专门学过画画吗?” 苏南月摇头,“没有,就是自己平时喜欢画著玩。” 郝欣怡毫不吝嗇地夸她,“那你真的很厉害,隨便画都能画这么好。” 苏晚凝一个人坐在旁边,听见郝欣怡竟然这么夸苏南月。 她没忍住,阴阳怪气道:“有个当团长的老公就是不一样,明明是竞爭关係,还有人上赶著拍马屁。” 郝欣怡抬头朝她瞪了过去。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一口一个当团长的老公,你是不是嫉妒苏姐姐老公是团长啊?” 第46章 考上小学老师 苏晚凝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说自己。 她脸色变得难看,习惯性地红了眼眶,想要装可怜。 看她这样,郝欣怡直接开口,“大婶,看你今年也有三十多了吧,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真是辣眼睛。” 苏南月没忍住笑出声来。 旁边其他两个参加考试的一男一女脸上也带上了笑。 郝欣怡听到苏南月笑,赶紧转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她。 “苏姐姐,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主要是她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太像了。” 她小声嘟囔,“都会装模作样装可怜。” 偏偏每次还都有人吃她们这一套。 苏南月轻笑,“我觉得你刚才这样特別可爱。” 郝欣怡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苏南月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 甜妹秒变小辣椒,反差感简直被拉满。 苏晚凝脸上表情僵硬的难看,她刚才是装的,这下是真的哭了。 不过办公室里根本没人理会她。 苏晚凝一个人越哭越尷尬,最后自己停了下来。 郝欣怡虽然在跟苏南月说话,但是视线余光一直看著她,看她停下来,撇了撇嘴。 小声对著苏南月道:“我就知道她会自己停。” 以前田美琳在家就经常用这招,每次都惹得徐香莲心疼不已,她为此挨了不少骂。 现在田美琳被调走,家里最开心的就是她。 五人等了半个多小时,孙校长才走了进来。 眾人立马站了起来,孙校长开口,“录取结果已经出来了,被录取的是苏南月同志,最终得分96分。” 孙校长看向苏南月,笑道:“恭喜你。” 苏南月適时露出一抹欣喜的表情,激动的开口,“谢谢校长,请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 听见她的话,孙校长满意地点头。 苏晚凝站在旁边,听见这话,一脸的不敢置信,她下意识的开口,“不可能。” 看眾人都朝自己看过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孙校长一脸严肃地看向她,“这位同志,你是在怀疑我们这次考试的公平公正吗?” 苏晚凝赶紧摇头,她期期艾艾道:“她以前从来没有当过老师,我只是怀疑,是不是她使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忽悠了那些学生。” 郝欣怡一听这话,就开口,“你这个人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啊!苏姐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一直针对她?” 看苏晚凝又要红眼睛装可怜,她赶紧开口,“打住大婶,被你冤枉的人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苏晚凝眼眶这下是真的红了,被气红的。 孙校长在旁边,等到郝欣怡说完后,看了她一眼。 对上孙校长的视线,郝欣怡赶紧捂住嘴,冲他討好地笑了笑。 孙校长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收回视线,对著苏晚凝道:“这次投票全程公开透明,而且你们讲课的时候,我和其他老师也在外面巡视了。” “苏南月同志绘画功底深厚,而且讲课幽默风趣,学生对她评价极高。” “她拿到这个工作,凭藉的是自己出眾的能力,而不是你所谓的不正当手段。” 苏晚凝脸色苍白得厉害,她心中不甘,面上却没有再表现出来,甚至还挤出了一抹笑。 “我知道了。” 等到孙校长说她们可以离开后,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苏南月则是跟著孙校长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有四个工位。 孙校长指著靠窗户的一个位置,“小苏,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位了,对了,这是课表,你看一下。” 苏南月接过课表,看清排课后,只觉得心累。 五个年级,竟然全部都要她来带,一个年级一周两节美术课。 五个年级,就是十节。 “你回去了收拾一下,下周一就可以正式来上课了。” 苏南月点头,“好的,孙校长。” 从学校离开,她准备去沈悦家接大宝和小宝。 没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沈悦正在一旁大树下和几个嫂子一起坐著做针线活聊天。 不远处大宝和小宝跟著好几个家属院的小孩在一起玩。 苏南月脚步一转,朝著沈悦走了过去。 刚走进,一个嫂子就开口,“小苏,听说你去参加学校美术老师的考试了,怎么样,考上了没?” 沈悦坐在旁边,视线扫过苏南月无精打采的模样。 以为她是没考上,赶紧转移话题,“小苏,你上次那个滷肉咋做的啊?也太香了。” “你都不知道,我家那三个小兔崽子,吃了你送的滷肉后,说我平时给他们吃的都是猪食。” 这话一出,旁边上次被苏南月送过滷肉的几位嫂子也笑了起来。 “我家那口子也是,还让我平日里多跟小苏妹子学一学呢。” 几位嫂子都调侃起来。 苏南月弯唇,“做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用到的料比较多,用酱油,葱,姜,盐,黄酒,白糖等这些放入锅里,加水一起煮。” 沈悦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用料確实多啊!我就说做出来咋那么香。” 她们说话的时候,大宝和小宝也看到了苏南月,蹬蹬蹬就朝著她跑了过来。 一人抱住一条腿,仰头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他们的小脸。 这时候,胳膊突然被拉住,旁边又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苏姨~” 苏南月低头,就看到了小石头,小石头长得胖乎乎的,看著好不可爱。 沈悦开口笑骂,“这个小兔崽子。” 李喜梅刚才问苏南月考试结果,被沈悦打岔。 这会儿找到机会,她又插嘴,“小苏,你还没说呢,你考上了没啊?” 说完后,不等苏南月回答,她已经自顾自的开口,“看你这样子,应该没考上吧。” “听说人家郝师长家的闺女这次也去考试了,要我说啊!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多洗两件衣服呢,省得没考上丟人现眼。” 小宝最听不得別人质疑苏南月,他扬起小脑袋,“我妈妈才不会考不上,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李喜梅“呦”了一声,“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吹牛啊!真是什么样的妈教什么样的娃,也不怕风大把舌头闪了。” 沈悦回头瞪了她一眼,“李喜梅,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喜梅轻哼一声,“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 苏南月看了她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对著沈悦开口,“嫂子,你对咱们部队育儿所了解多吗,可以给我说一下嘛?” “下周我就要去上班了,我想著要不要把大宝和小宝送去育儿所。” 沈悦惊讶地看著她,“你考上啦?” 第47章 暴打沈淑芳 苏南月笑著点了下头,“考上了。” 沈悦一拍大腿,“哎呀,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考上。” 她瞥了一眼李喜梅,故意放大声音,“有的人啊,就是见不得別人好,说白了就是嫉妒。” 李喜梅脸色有些难看,她梗著脖子,“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就是在吹牛。” 苏南月笑得温柔谦逊,“那就当我是在吹牛吧!” 李喜梅被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 苏南月委屈地开口,“这位嫂子,是我哪里得罪了你吗?我都已经顺著你的话说了,你为什么还瞪我?” 沈悦这人顏控,一看苏南月这副委屈的样子,心疼坏了,赶紧伸手拉住她的手,“你別理会她,她跟那李大妮玩得好。”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话,她转头啐了李喜梅一口,“李喜梅,你差不多行了,別逼老娘扇你。” 其他几名收了苏南月滷肉的嫂子也帮忙开口,“就是,李喜梅你快少说两句。” “你这张嘴是吃了粪吧,人家小苏又没得罪你,你別满嘴喷粪。” 苏南月站在原地,听著各位嫂子帮自己说话,她一脸感动。 “谢谢嫂子们帮我说话,江晏说的果然没错,咱们家属院的嫂子们都是热心肠好相处的人。” 她长得好看,说话声音也动听。 帮她说话的嫂子们本是因为得了她家的滷肉,又或者是因为江团长。 一听她这话,笑容也变得真心实意起来,“小苏你也太客气了。” “真要谢,下次你家做滷肉的时候喊上我,我去偷师。” 苏南月弯唇,嘴角噙著笑,“好,没问题。” 沈悦在旁边开口,“小苏,我们下午准备去山上捡柴,你要不要一起啊?” 苏南月点头,“去,大概几点?” 房子里的柴都是江晏弄回来的,还可以用几天。 不过现在做饭用的都是土灶,而且她这个人怕冷,每天晚上都要烧炕才能睡得著。 家里用柴量还是挺大的。 沈悦:“两点吧,那会儿暖和,咱们多捡一些,到时候等老郭和江团长他们下班后,让他们上山背下去就行。” 和沈悦约定好,又和各位嫂子们说了会话,苏南月才带著两个小傢伙离开。 她准备买些菜,再给两个小傢伙买些本子和笔,两个小傢伙三岁了,又很聪明,启蒙可以安排上了。 她去的时候,猪肉就剩下一点瘦肉和骨头,她直接让售货员帮她包了起来。 她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瘦肉就做肉末蒸蛋,排骨就用来做排骨汤,正好给两个小傢伙和她自己补一补。 又给两个小傢伙买了纸笔,看货架上还放著罐头,她眼睛一亮,想到她小时候,每次生病的时候爷爷奶奶就会给她吃罐头。 吃完罐头她就感觉自己的病都好了。 大手一挥,又买了两瓶罐头。 看两个小傢伙眼巴巴的看著罐头,乾脆將罐头递给了两人,让他们一人抱一瓶,反正也不重,还可以让他们有参与感。 供销社人比较多,苏南月让他们抱著罐头在门口等她,她自己则是又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她其实还想买块手錶,不过她没有手錶票,再加上供销社手錶样式很少,也只能不了了之。 东西太多不好拿回去,她又买了一个菜篮子。 供销社门口,大宝和小宝怀里各抱著一瓶罐头。 小宝低头,爱不释手地摸著怀里的罐头瓶子,咽了咽口中泛滥的口水,“哥哥,你说罐头是什么味的啊?是不是特別好吃?” 大宝也看著怀里的罐头,舔了舔唇瓣,“肯定好吃。” 他没吃过,但是他以前见江景舟吃过,当时江景舟还跑到他们面前炫耀。 刚想到江景舟,就看到小宝被江景舟扑倒。 不光如此,江景舟还骑在小宝身上,伸手就去抢他怀里的罐头。 大宝急了,抬腿就要衝过去,腿刚抬起来,衣领就被旁边的沈淑芳揪住。 不光如此,沈淑芳还抽走了他怀里的罐头。 大宝急了,“这是我的,你还给我。” 沈淑芳哼笑一声,不屑地看著他,“什么你的?你个小野种也配吃罐头?” 罐头这种东西当时要给她的宝贝外孙吃了。 看大宝还敢动手抢,她一把將大宝推倒在地上。 视线扫过旁边已经从小宝怀里抢过罐头的江景舟,她开口就夸,“小舟真厉害。” 江景舟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得意。 大宝看小宝的罐头也被抢,他从地上爬起来,咬牙,朝著江景舟扑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江景舟的对手,所以直接张口咬住了江景舟的胳膊,双手也紧紧抓住江景舟怀里的罐头。 江景舟吃痛,疼得叫出声来。 沈淑芳脸色也变了,伸手使劲捏住大宝的嘴,“你个小野种,你给我鬆口,不然我弄死你。” 她的力气很重,大宝感觉自己的嘴都要被她捏碎了,疼得他鬆了口。 下一秒,身子就被甩开,重重落在地上,怀里的罐头也跌到地上,瓶子碎裂,里面的罐头都流到了地上。 大宝看著流在地上,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罐头,眼睛都红了,这是他的罐头,是妈妈给他买的。 可是现在碎了。 小宝看哥哥被欺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著沈淑芳就冲了过去,“坏人。” 抢他的罐头,还打哥哥。 他要给哥哥报仇。 沈淑芳看他朝自己衝过来,眼里滑过一抹狠意,抬腿,朝著小宝就要踹过去。 这小野种,以为来了部队找到了江晏,她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是吗? 心里想著给他们一些教训,所以她这一脚一点力道都没收。 苏南月刚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要是小宝真被她踹到,怕是肋骨都会断几根。 她脸色陡然一变,手中的菜篮子朝著沈淑芳就砸了过去。 沈淑芳被菜篮子砸到,身子一偏,脚也踹歪了。 苏南月见小宝没被踹到,鬆了一口气,下一秒,怒火就涌上心头。 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沈淑芳的头髮,抬手朝著她脸上就扇了过去。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还敢对我儿子动手。” 沈淑芳被打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就挨了好几巴掌。 感觉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尖叫一声,抓著手中的罐头瓶子,朝著苏南月头上就砸了过去。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 苏南月眸色阴沉,抬起胳膊护住脑袋,与此同时,她抬腿,朝著沈淑芳的脚尖狠狠踩了下去。 脚尖被踩,沈淑芳疼得尖叫出声,手中的罐头瓶子碰到苏南月的胳膊后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苏南月忍著胳膊传来的痛,趁著这个机会,朝著她脸上又是两巴掌。 “你才是小贱人,不对,你是老贱货,一个爬上闺女公公床的老贱货。” 第48章 你打了她,我就不打你 供销社里这会儿买东西的人不少,一听这话,都围了上来。 就连售货员都忍不住从柜檯后探出身子看热闹。 “不是吧!跟自己闺女公公都能搞在一起,这种人就应该被拉去浸猪笼。”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刚才还从那两个孩子手里抢东西,还打人,要不是人家妈来得及时,那孩子怕是都要被她踹伤了。”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也看到了,那两个孩子就乖乖在门口站著呢,她带著那个小孩子过来就抢。” “真是世风日下啊!” 苏南月听著眾人的话,想到自己刚才出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她不敢想,要是自己再晚出来一步,或者自己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小宝会怎么样,想到这里,她心里怒意更盛,手上力道也更重。 朝著沈淑芳的脸上不停地扇著巴掌。 直到扇得自己手都麻了,她才停下来。 旁边的大宝和小宝见她动手,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朝著江景舟就冲了过去。 江景舟本来就被苏南月凶狠的动作给嚇破了胆,这会儿直接被大宝和小宝合力按在地上打。 围观的眾人看了好一会热闹,直到沈淑芳的脸都被打肿。 他们才上前拉开两人。 还有人上前拉开大宝和小宝还有江景舟。 沈淑芳被大家从苏南月手底下解救出来,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她眼神变得狠戾。 一咬牙,挣开拉著她的人,朝著苏南月的脸就抓了过去。 这个贱人,竟然敢打她,那她就抓花她的脸。 苏南月下意识就要抬手去挡,可是她两只胳膊都被帮忙拉架的人抓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情急之下,她只能侧头,避开沈淑芳的手。 她这一避,將自己的脖子暴露在了沈淑芳面前。 脖子一疼,似乎有什么黏糊温热的东西渗了出来。 拉著沈淑芳的两个人也嚇了一跳,看沈淑芳还要动手,赶紧伸手,一人一边使劲拉住了她。 大宝在旁边,看到苏南月脖子开始流血,他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苏南月上次被抬回家,额头流血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被嚇到,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扭著身子,使劲从抓著他的人怀里挣扎了出来。 朝著苏南月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苏南月的腿,哭喊道:“妈妈,你不要死。” 小宝看大宝哭,也哭了起来。 沈淑芳见状,眸光闪了闪,身子突然朝地上滑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嚎啕大哭起来。 “杀人了,快来人看看啊!” “一群人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啊!我不活了……” 她抬手,本来想捂自己的脸,手刚碰到脸,就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赶紧抬手捂著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拍打著地面,哭喊道:“这小娼妇带著一群姦夫,这是要杀了我啊!” 旁边抓著她的两个男人一听这话,赶紧收回了手。 看他们鬆手,抓著苏南月的人也鬆开了手,深怕沈淑芳又像刚才一样发疯。 一恢復自由,苏南月赶紧低头,哄好大宝和小宝后。 她低声道:“你们去部队门口,告诉执勤的叔叔,就说有人抢东西还动手。” 沈淑芳本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听这话急了,尖声道:“苏南月,你敢!” 苏南月没回她,对著两个小傢伙开口,“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小宝点头。 大宝看著她,小脸认真又担忧地看著她,“妈妈,那你要保护好自己。” 苏南月点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快去吧!” 大宝还不放心,又看向旁边刚才帮忙拉架的眾人。 “叔叔姨姨爷爷奶奶们,麻烦你们帮忙看著点我妈妈,別让坏人欺负她,可以嘛?” 他长得好看,再加上在场的眾人也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现在听见他的话,当即答应。 “放心吧,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这个老太婆欺负你妈。” 大宝朝著他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道完谢后,才拉著小宝朝著部队门口跑去。 沈淑芳见状急了,急忙从地上起来,伸手就要去拦他们。 苏南月直接上前,挡在她面前。 看著沈淑芳肿胀到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甩了甩自己刚才扇她巴掌的手,“巴掌还没挨够吗?” 她这两天忙得很,本来已经忘了沈淑芳,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沈淑芳站在原地,想到部队门口那些拿著枪的当兵的,她心中有些害怕。 眼睛乱瞟,想趁机偷溜走。 將她的想法意图看在眼里,苏南月眼里滑过一抹讥讽,一把抓住站在旁边地上瑟瑟发抖的江景舟。 “你跑啊!你跑了还有江景舟呢,反正他也抢东西了。” 江景舟还记得苏南月刚才打沈淑芳的事,刚被抓住,就捂住自己的脸大喊起来。 “不要打我,不关我的事,都是她让我抢的。” 沈淑芳本来还想上前从苏南月手里解救江景舟,脚刚抬出去,就听见了这话。 她整个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苏南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江景舟会这么说。 毕竟之前在东头村收拾王秀兰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江景舟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看著沈淑芳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她唇角勾了起来,“真的不想挨打吗?” 江景舟急忙点头,“不想,大伯娘,你不要打我好不好,你要打就打她。” 他说著,抬手直直指向沈淑芳。 沈淑芳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景舟。 看沈淑芳这样,苏南月心情越发的好。 连带著脖子上的痛都被她忽略了。 她扬唇,“那你去打她,你打了她,我就不打你。” 说著,她鬆开了抓著江景舟衣领的手。 刚获得自由,江景舟就跟一个小炮弹一样朝著沈淑芳撞了过去。 沈淑芳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被江景舟刚才那话给刺激到。 竟然就这么轻易被江景舟给推倒在地上。 江景舟为了不挨打,这会儿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 骑在沈淑芳身上,小拳头朝著她身上就砸了过去。 沈淑芳刚才本就被苏南月打肿了脸,这会儿江景舟的拳头落在她脸上,疼得她止不住的尖叫。 旁边围观的眾人也没想到江景舟会这么做。 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 妈呀,真是活久见。 这老太婆不是什么好人,这小男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太婆再怎么样,也是他奶奶,还一直护著他,可是他竟然为了自己不挨打,对自己奶奶都能动手。 苏南月站在旁边,摸了下自己已经止住血的脖子。 弯腰將地上自己刚才砸沈淑芳时散落的东西捡起来。 旁边围观的人也帮忙,东西很快捡完。 刚捡好东西,就看到大宝和小宝被一个扛枪的执勤士兵抱著朝这边跑来。 快到跟前的时候,他们被放了下来。 两个小傢伙一接触到地面,就快速朝著苏南月跑来。 看她没事,他们才鬆了口气。 扛枪的执勤士兵视线扫了一圈,开口问道:“刚才是谁抢东西还动手?” 第49章 打死这个贱女人和小野种 大宝指向骑在沈淑芳身上的江景舟,“就是她们两个抢我们东西。” 具体经过的他刚才在路上已经说过了。 执勤士兵看向江景舟和沈淑芳,上前,一把將江景舟从沈淑芳身上提了起来。 江景舟一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和手中的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抬手指著大宝和小宝还有苏南月大喊一声,“快打死他们。” 小宝一脸愤怒地瞪著他。 大宝脸色也发冷。 苏南月直接嗤笑出声。 这位书里的天才,还真是一次次让她刮目相看。 旁边围观的眾人这时候也七嘴八舌的开口。 “当兵的,你可別听这小娃娃胡说,他和这老太婆就不是个好东西,人家两个娃儿在供销社门口站著呢,他们上来就抢人家东西。” “不光抢东西,还动手打人呦!要不是这女娃反应快,这小娃娃都要被她踢伤的。” “就是,还有这女娃脖子,就是被这老东西给挠的。” 执勤士兵听见眾人的话,冷著脸呵斥江景舟,“站好。” 江景舟没想到他不但不帮自己,还凶自己。 捏著拳头就朝著执勤士兵腿上砸去,“你敢不听我的话,还凶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沈淑芳本来躺在地上装死的,一听这话就急了,急忙呵斥,“小舟,闭嘴。” 她说著,一手撑著地,另一只手伸出去想要捂江景舟的嘴。 可是她年纪大了,再加上刚才被江景舟撞倒的时候碰到了腰,反应没那么快。 还不等她捂上江景舟的嘴,江景舟后面的话已经出口了。 “我告诉你,我爸可是副营长,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让我爸拿枪打死你。” 供销社距离部队很近,一公里左右。 来这里买东西的除了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就是部队家属院的嫂子们。 其中一个嫂子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难不成副营长家里人就可以隨便抢人东西打人吗?” 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就是,当兵的你快把他们抓起来,还有那个什么副营长,也一起抓起来,有个这样的儿子和老娘,那什么副营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见这些话,沈淑芳爬到一半的身子又跌了回去,重重砸在地上。 完了! 这下全完了! 江景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话,就算她想掩饰都没有办法。 江景舟也没想到自己今天说他爸竟然不管用了,要知道以前在村子里,只要他这么说,那些人都会害怕。 他整个人有些茫然。 执勤士兵直接將沈淑芳和江景舟带了回去, 因为苏南月和大宝还有小宝是受害者,她们也跟著一起回去。 江晏和江澈是在训练中被喊过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到的,在政治保卫部门口遇到。 看到对方,都有些意外。 “哥,你怎么也来了这里?”江澈主动开口。 他话音刚落,政治保卫部的门就被打开,保卫部申部长看到两人,行了一个军礼,这才开口,“江团长,江副营长。” 两人回了个军礼。 申部长將事情经过大致告诉了两人。 听完后,江澈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江晏。 然而江晏看都没看他,直直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宝和小宝依偎在苏南月身边,两个小傢伙衣服上沾了土,看起来脏兮兮的。 眼睛也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快步走到母子三人面前,看向苏南月,低声开口,“受伤了没?” 还不等苏南月回答,旁边的大宝就已经开口,“妈妈的脖子被挠破了,流了好多血。” 江晏眸光瞬间阴沉下来,苏南月外套里面穿的是衬衣,现在衬衣衣领被血液濡湿,沾了一团血跡。 “伤口处理了没?”他问苏南月。 苏南月摇头,“还没。” 江晏伸手,轻轻拉开苏南月的衬衣领子,就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上,一条狰狞的抓痕。 长长的一条抓痕,结了的血痂在雪白的脖颈上看起来格外刺目。 大宝看著苏南月的脖子,又想到了那会儿她脖子流血的画面,眼泪不自主地流了出来。 他哽咽著,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妈妈,我不要你死。” 苏南月伸手,將他搂到自己怀里。 掌心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脑,柔声开口,“妈妈不会死的,我会一直陪著你,看著你和弟弟长大。” 江晏低头看著她们母子三人,视线扫过大宝脸上的指痕,他眉头皱起,“脸怎么了?” 小宝在旁边开口,“是江景舟外婆掐的,她们抢了我和哥哥的罐头,还打我,哥哥为我报仇咬了江景舟,她就掐哥哥。” 小宝说著,摸著自己的屁股,小声抽噎著,“还有罐头,都碎了。” 他还没有吃过呢,就那么没了。 江晏眸光泛冷,抬起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抚上大宝的小脸,“疼不疼?” 大宝本想说不疼,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疼。” 他扁嘴,一脸委屈,“好疼。” 小宝紧紧地抓著苏南月的外套衣角,眼眶泛著晶莹的泪花,“她还想用脚踹我,是妈妈救了我。” 苏南月在旁边,想到那一幕,她声音也发冷,“她那一脚如果踹到小宝身上,这会儿你就只能去医院看小宝了。” 江晏垂在身边的左手紧握成拳,漆黑的眸底隱隱泛红,里面的阴翳气息浓重的骇人。 另一边,江景舟也看到了江澈,他一呲溜从沈淑芳腿上下来,迈著小胖腿就朝著江澈跑了过去。 抱住江澈的腿后,他仿佛找到了靠山,整个人都硬气起来。 贴在江澈身边,抬手指著那边的大宝和小宝还有苏南月。 “爸爸,你终於来了,快打死这个贱女人和那两个小野种。” 江晏猛地抬头,朝著江景舟看去。 江景舟被他的眼神嚇到,身子都绷紧。 江澈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和身上散发的冷意,他反应极快,弯腰朝著江景舟的屁股就狠狠扇了两巴掌。 “胡说什么呢,那是你大伯娘和弟弟。” 江景舟被娇养惯了,突然挨打,他“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大喊,“才不是,她们就是贱人,不给我罐头,该死,全都该死,你快帮我弄死她们。” 第50章 黑心老虔婆 江晏直起身子,阴沉著脸朝著江澈走去。 看他这样,江澈莫名有些心慌,他颤著声音开口,“哥……”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拳头。 江晏声音发冷,“江澈,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当著他的面都敢这么骂,可想而知以前做得有多过分。 江澈只觉得浑身发冷,脸颊木木的,靠近脸颊处的牙齿也有些鬆动。 可是他却顾不得这些,急忙摇头,解释的话还没出口。 站在他旁边的江景舟突然大喊一声,朝著江晏撞了过去,“你这个坏人,我要杀了你。” 江澈被江景舟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看他抬手还想砸江晏,赶紧眼疾手快地拉住。 怒斥一声,“你给我闭嘴!” 又討好地看向江晏,“哥,小舟他还是个孩子,他没有恶意的,他就是被晚凝和爸妈惯坏了,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教他的。” 江晏没有理会他,站在原地,垂眸,居高临下的盯著江景舟,“你想杀了谁?” 江景舟被他这样子给嚇到,身子下意识往江澈身后躲去。 江晏嘴角绷紧,眉梢沉下。 一想到大宝脸上的指印,还有苏南月脖子的抓痕,他就恨不得弄死江澈。 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戾气,江澈心中发颤,后背更是冷汗直冒。 江晏就这么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直到江澈脸色发白。 他才开口,“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帮你教教他该怎么说话。” 江澈赶紧点头,看江晏收回视线,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渗出的冷汗。 江晏看向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申部长,“申部长,我可以带我媳妇孩子走了吗?” 申部长赶紧点头,“可以可以。” 说完后,突然想到这件事还没说要不要私下解决,他硬著头皮开口,“您这边准备怎么处理?” 两瓶罐头並不多。 而且受伤的话,苏南月確实受了伤,但是沈淑芳明显伤得更严重,那张脸这会儿已经肿成了猪头没眼看了。 再加上两家的关係,確实不好处理。 江晏怎么会不明白申部长的意思,他淡声道:“正常处理的话她们会怎么样?” 江澈没想到江晏都打了自己一拳,还准备追究,他急忙开口,“哥……” 江晏没有理会他,看著申部长,等著他的回答。 被他这么看著,申部长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自己身上。 他斟酌著开口,“大人拘留三天,进行思想教育,另外,江副营长需要赔偿苏南月同志和两个孩子的医药费还有两瓶罐头。” 江晏心中也清楚,他点头,“那就这么处理吧!” 看他真的要追究,旁边的江澈急了。 鬆开江景舟,快步走到江宴面前,他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害怕了。 哀求地看向江晏,“哥,我知道这件事是她们做得不对,我愿意赔付医药费和罐头钱。” “但是我丈母娘年纪大了,而且她的脸也伤得不轻,能不能不追究她的责任,我保证,一定管好她,不让她再出现在嫂子面前。” 江晏掀眸,冷冷看向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呢?” 江澈浑身发冷,脸上表情变得苦涩。 看著他这副样子,江晏心中只觉得讽刺,“江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这话,不理会脸色难看的江澈,他走到苏南月旁边,声音放轻,“能走吗?” 苏南月点头,从凳子上起来。 江晏一手抱著一个孩子,看到苏南月手里的菜篮子,也伸手提了过来。 他们离开后,先去了部队卫生所,苏南月脖子上的伤口涂了药。 大宝脸上也被涂了药。 从卫生室离开,他们回了房子。 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让苏南月和孩子待著,他去做饭。 吃完饭后,两个小傢伙去睡觉了,苏南月这会儿不困,再加上脖子有些痛。 她乾脆就在堂屋桌子上翻译。 江晏收拾完厨房出来,在她对面坐下,开口道:“等沈淑芳出来后,我会让江澈將她送回家。” 苏南月手下动作顿了一下,拒绝道:“不用。”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江晏,“今天的事只是你看到了而已,在你没看到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回。” 原主当初受到的那些罪,沈淑芳功不可没。 既然她自己跳了出来,那就要做好为她曾经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准备。 看江晏眸光晦暗愧疚地看著自己,苏南月淡声道:“放心吧!我说过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打任骂的我了。” 现在的她是来索她们命的厉鬼。 那些害过原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就当是占用了原主这具身体后,给原主的报酬。 “对了,我和沈嫂子约好了等会儿去山上捡柴,你下班后要是我还没回来,记得上来背柴。” 江晏眉头轻皱,“你不用去,我下班后上去捡就行。” 苏南月身体这么弱,更何况还受了伤,就应该好好休息。 “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看苏南月主意已定,他只能答应。 “你膝盖和脖子都有伤,別累著自己。” 想到刚才苏南月母子三人换下的脏衣服还在房子里,他转身朝房间走去。 將脏衣服放在盆子里,端著盆子朝外走去。 在水井边將衣服洗乾净晾好,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去了部队。 苏南月看到了,並没有拦他。 原主身体在江家当牛做马,大冷天都得去河边用冰冷刺骨的河水洗一家人的衣服,双手布满了冻疮。 她刚来部队住在招待所那几天,她和大宝还有小宝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是她洗的。 每次洗衣服的时候,手又疼又痒,最难受的时候,她恨不得用刀挖了手上的冻疮。 现在有人洗衣服,她乐得自在。 低头继续翻译,毕竟后面上班后,翻译时间会减少。 不过她今天临走前问了校长,如果没课的情况下,她可以不用一直在学校待著。 毕竟她是美术老师,备课会简单一些,而且课数相比较其他科目,没有那么多。 江晏去上班没多久,沈悦在墙对面喊她,“小苏,走了。” 两家院子共用一堵墙,听见沈悦的声音,苏南月放下笔,从堂屋走了出去。 “好,嫂子你等我一下,我叫一下两个孩子,他们还在睡觉。” “行,不著急。” 和沈悦说完话,苏南月朝著房间走去,將还在睡觉的大宝和小宝叫起来,给他们换上乾净的衣服。 从后院拿上砍刀,然后带著他们朝外走去。 沈悦已经听说了早上供销社发生的事情,这会儿看到大宝脸上青紫的指痕,一阵心疼。 “妈的,那老虔婆心也太黑了,看把我们大宝的脸掐成啥样了。” 第51章 有钱不赚是傻子 小石头也跑到了大宝跟前,噘著嘴就要朝他脸上吹气。 大宝赶紧后退,“不用吹,我不疼。” 小石头完全没想到他是在骗自己,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你好厉害啊!” 他可怕疼了,每次他爸打他屁股的时候他都疼得哇哇叫。 大宝抿著唇没有说话。 怎么会不疼,只不过是他经常挨打,习惯了而已。 一起上山砍柴的嫂子有好几个,基本都带了孩子。 苏南月有原主的记忆,砍柴倒也还算顺手。 小孩都在旁边跑来跑去地玩。 大宝和小宝却乖乖地在旁边捡地上那些细碎的树枝。 苏南月看到了,让他们不用捡柴,自己去玩。 大宝摇头,“我不想玩。” 他要和妈妈一起,他多做一点,妈妈就会少做一点。 小宝也在旁边开口,“我也不想玩。” 妈妈对他那么好,他要更乖更听话更懂事,让妈妈一直喜欢他。 沈悦距离苏南月最近,听见两个小傢伙的话,她忍不住开口,“大宝和小宝真懂事啊。” 別说她家小石头这会儿已经完全撒野了,就连那些比大宝和小宝大两三岁的孩子,这会儿也没有一个帮忙捡柴的。 苏南月一点不觉得开心,她只觉得心疼,“他们是很懂事,能做他们的妈妈是我的福气。” 来到这里后,她最大的收穫就是遇到了大宝和小宝。 砍了一堆后,她靠著树坐了下来,喊来还在捡柴的大宝和小宝。 掏出手绢替他们擦了擦脸上蹭上的灰。 “不用再捡了,今天的柴已经够多了!” 她没有手錶,不知道时间,问了下旁边的沈悦,知道现在大概四点多。 江晏六点下班,还得一个多小时。 苏南月看了眼旁边已经堆起来的柴,决定先背下去。 和几位嫂子说了声,她就背著柴先下山了。 大宝和小宝要帮忙背,被她拒绝。 不过两个小傢伙还是一人抱著几根从地上捡的柴。 苏南月背著一大捆柴,她以为会很吃力。 没想到这具身体躯虽然孱弱,但是大概是常年干活,虽然有些重,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內。 她不赶时间,背著柴一路上歇歇停停,走了大半个小时,才下了山。 大宝和小宝走在她旁边,母子三人一起朝著房子走去。 没想到苏晚凝竟然等在她家大门口。 苏南月本想无视,苏晚凝却直直伸手拦住了她。 苏南月皱眉,“让开!” 苏晚凝看著她,红著眼睛开口,“月月,不对,嫂子,你放过我妈好不好,她年纪大了,要是被关三天,肯定受不住的。” 苏南月冷笑,“她受不住,关我什么事?” 早就见识过苏南月的冷漠绝情,但听见她的话,苏晚凝还是恨不得杀了她。 她红著眼睛望著苏南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別忘了,我妈救过你的命,当年要不是我妈跟我把你带回我家,你早就死了。” 苏南月轻嗤一声,低头,双眸定定地看向她,“你確定你们当初是想救我的命,而不是想谋財害命?” 把她带回家,摸走她身上所有的钱,明明知道她高烧不退,不但不送她去医院,甚至连几毛钱的药都没买,就任由她自生自灭。 这也能叫救命? 苏晚凝急忙开口,“话不能这么说,当年那种天气,如果不是我们把你带回家,你怕是早就被冻死了,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她伸手,抓住苏南月的胳膊。 “当年从你身上拿走的钱我已经全部还给你了,你就看在我们把你带回家的份上,放过我妈吧。” “只要你放过她,不追究她的责任,我保证,以后我们遇到你,都会离你们远远的。” 苏南月面带嘲讽地看著她,“想让我放过她?” 苏晚凝赶紧点头。 苏南月轻嗤一声,扯开苏晚凝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对上她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地道:“不、可、能。” 身上的柴很重,不想再继续跟苏晚凝在这里浪费时间,苏南月一把推开她,掏出钥匙开门。 见状,苏晚凝急了,“那你要怎样才愿意放过我妈?” 她很小的时候她父亲就去世了,爷爷奶奶嫌弃她是个女孩,要將她卖给別人做童养媳。 是她妈带著她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 今天中午,江澈回来后告诉她,她妈被苏南月打得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不光如此,还要被拘留三日进行思想教育。 她妈那么爱美爱面子的一个人,真要被关三天,出来后肯定受不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她妈出来。 苏南月没理会她,打开门,朝著里面走去。 大宝和小宝也紧紧跟在她身边。 眼看她就要关门,苏晚凝急忙开口,“我可以给钱,二百。” 苏南月眸光微闪刪,关门动作却未停。 苏晚凝上前,一把抵住关到一半的院门,咬牙道:“五百!” 苏南月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再加一张手錶票。” 有钱不赚是傻子,五百块加一张手錶票换三天拘留,不亏。 毕竟只是拘留三天,不掉皮不掉肉的,在她看来,还是太便宜沈淑芳了。 至於手錶票,很简单,她想买手錶,但是没有票。 现在有大冤种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苏晚凝死死地盯著她,明知道苏南月这是在狮子大张口,可是她却不得不答应。 “好,我答应你。” 她从两边兜里各掏出一沓子钱,合在一起朝著苏南月递过去。 苏南月放下背上的柴,接过来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五百。 看她数完钱,苏晚凝开口,“手錶票我现在没有,得迟点给你。” 苏南月一脸淡然,“你隨意,什么时候我收到手錶票,什么时候沈淑芳被放出来。” 她抬眼看向面目略显狰狞的苏晚凝,“对了,还有医药费和罐头钱,一共五十。” 苏晚凝通红著双眼,死死地看著她,“你……” 都已经拿了她五百了,竟然还不够。 苏南月一脸无所谓,慢条斯理地开口,“给不给的在你。” 苏晚凝气得身体都在发颤,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我给,我现在就回去取钱和手錶票。” 第5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这话,苏晚凝转身快步离开。 苏南月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嘖嘖一声。 將手中的钱塞到兜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 舒坦!!! 將柴放到后院,她看向旁边一直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大宝,“怎么了宝贝,你是有什么话想跟妈妈说吗?” 大宝抿了抿唇,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妈妈,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为什么不答应呢?”苏南月反问。 看大宝皱著眉头,半天不思其解的样子,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耐心地开口跟他解释,“沈淑芳在里面关三天,顶多就是出来后被人指指点点丟人而已。” “但是就算她没有被关三天,这件事別人迟早也会知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答应苏晚凝呢?” 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衣兜,她心情极度愉悦,“有了这五百块钱,我们可以买好多好吃的,罐头也可以买好多好多瓶。” 弯腰,笑盈盈地看著大宝,“现在你说,我应不应该答应她?” 大宝使劲点头,“应该。” 小宝也在旁边开口,“妈妈你好聪明。” 苏南月下巴微扬,一脸得意,“那是自然。” 拍了拍两个小傢伙的脑袋,“苏晚凝这就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们学著点。” 不过经过这件事,也让她意识到,苏晚凝的家底,比她想像中还要丰厚。 前面已经拿出了那么多钱,现在竟然还能拿出来。 苏晚凝的速度很快,將五十块钱和一张手錶票递给她,“你要的我已经全部给你了,你现在就跟我去让他们放了我妈。” “急什么。”苏南月满脸漫不经心。 苏晚凝咬牙,怒声道:“你答应了我的,只要钱和票给你,你就放过我妈的。” 苏南月嘖嘖一声,一脸嫌弃的看著她,“我又没说我反悔了,现在去,是你认识人还是我认识人?你知道找谁吗?” 摩挲著手里的手錶票,她慢悠悠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江晏马上下班了,等他回来了去跟那边说一声不就行了。” 听见她的话,苏晚凝眼里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她开口,“行,不过我给你钱和票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苏南月眉梢轻挑。 苏晚凝摆出一副为了她好的样子,“反正钱和票你都已经拿到手了,留著你自己用不好吗?” 苏南月眨了眨眼,像是被说服,她点了下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心中却在想,苏晚凝为什么这么说。 她可不信苏晚凝是真的有这么好心。 突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她想起江宴和她说的话,说江澈上次为了凑那一千块,还让江建国和王秀兰匯了八百。 再联繫苏晚凝的话,原来她这是背著江澈藏了小金库啊! 怪不得让她不要告诉江晏,其实是因为担心这事传到江澈耳里。 心里嘖嘖一声,却没有直接拆穿苏晚凝。 江晏是十几分钟后回来的,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站在苏南月对面的苏晚凝,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苏晚凝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南月。 对上她的视线,苏南月上前,走到江晏旁边,侧头凑近他,“她是来找我的。” 江晏低头,学她的样子压低声音,“为了沈淑芳?” 苏南月点头,“这会儿时间还早,你去跟申部长说一声,咱们这边不追究了,让他放了沈淑芳吧。” 江晏低头看她,“確定不追究了?” “確定。”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看她並不像被威胁的样子。 江晏也没有追问,“行!我现在去说,正好找老蔡把剩下的家具拉回来。” 苏南月就喜欢他这副懂事不多嘴的样子,脸上笑容都明艷了起来。 “好嘞,快去吧,正好我去做饭,等你回来就能吃了。” 江晏离开后,苏晚凝也离开了。 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王建国。 两人將沙发搬进堂屋放好后,王建国就要离开。 苏南月赶紧拦住他,“饭都做好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啊!” 她对王建国印象还是很好的,她带著大宝和小宝刚来部队的时候,江晏还在出任务没回来。 当时多亏了王建国。 王建国赶紧摆手,“不了嫂子,我去食堂吃就行了。” 苏南月笑著挽留,“来都来了,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江晏在旁边也开口,“留下一起吃吧!吃完了你回去的时候正好把板车给老蔡捎回去。” 王建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行,那我就厚著脸皮留下来蹭饭了。” 江晏含笑瞥了他一眼,“你嫂子的厨艺,保管你不后悔留下来。” 苏南月做的是铁锅燉排骨,排骨是早上去供销社买的,本来准备中午做的,没想到发生了那件事。 正好刚才做了,燉排骨的时候,往里面加了很多土豆,还有粉条,还在铁锅边上贴了一圈玉米饼。 这种土灶的锅是固定在灶上的,所以她用大盆子盛了出来,还给两个小傢伙做了肉末蒸蛋。 王建国吃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 他朝著苏南月竖起大拇指,“嫂子,你这厨艺也太好了吧!太绝了!” 比国营饭店大师傅做的都好吃。 苏南月弯唇,“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有时间了就来家里吃饭。” 满满一大盆菜,最后被消灭得乾乾净净,王建国连菜盆里面剩下的汤汁都没浪费。 这是他来部队这几年里,吃过最好吃的一顿。 吃完后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起身主动去洗碗,苏南月想阻止。 还是江晏拦住她,“没事,让他去吧!都是自己人。” 要是不让王建国洗碗,怕是他以后都不好意思来了。 他都这么说了,苏南月也就不阻止了。 王建国速度很快,不止將锅碗瓢盆洗得乾乾净净,连厨房都收拾得乾乾净净。 江晏送他出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瘫坐在沙发上,一副发饭困的模样。 看到他进来,苏南月打了一个哈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去换点棉花吧!到时候可以做个垫子放在沙发上。” 老蔡做工很好,不过这沙发都是木头,坐在上面硬邦邦的,不舒服。 江晏点头,“行,正好后天我休假,到时候去。” 正好再多换点白面,他看得出来,苏南月不喜欢吃杂粮。 苏南月眼睛一亮,身子坐直,“后天你休假啊,那到时候你带著孩子,我要去一趟市里。” 第53章 百货大楼被污衊偷东西 苏南月现在手錶票、钱都有了,她要去买手錶。 江晏开口,“一起去吧,正好去市里再置办点东西,棉花到时候找人帮忙换了带回来就行。” “也行。”苏南月说完后,看江晏还站在原地看著她,她有些不解,“怎么了?还有事吗?” 江晏看著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房子刚申请下来的时候,是我手底下几个关係好的帮忙收拾的。” 苏南月单手撑著下巴看著他,等著他接下来的话。 她本就长得好看,这么看人的时候,一双桃花眼仿佛会说话一样。 被她这么看著,江晏只觉得喉咙有些乾涩。 偏头,微微避开苏南月的视线,他才继续,“我想完了请他们一起来房子吃个饭。” 其实部队里面,如果谁老婆孩子来隨军,申请了家属院后,都会请关係好的来家里吃顿饭,算是暖房。 身边很多人都知道他老婆孩子来部队找他了,所以这两天好多人问他。 不过因为还没跟苏南月商量,所以他都推脱了,只说等收拾好了就请他们吃饭。 苏南月倒是没有多想,“行啊!那就大后天吧,正好后天去市区了买点菜和调料。”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考上美术老师的事还没告诉他,“对了,我考上美术老师了,下周去上班。” 大后天是周天,也就是说,请人吃完饭第二天她就得去上班了。 “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江晏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他是真的这么想的,毕竟他见过苏南月的画,画得真的很好。 苏南月眉梢轻轻上扬,“你就这么相信我?” “那是自然。” 视线扫过苏南月光禿禿的手腕,想到什么,江晏开口,“你坐著歇会儿吧,我出去一趟。” 第三天,因为要去市区,一家四口一大早就出了门。 这次没有李大妮在,再加上这两天天气也比较好,江晏抱著两个孩子,和苏南月一起坐在了卡车车兜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早上起得太早,再加上路上有些顛簸,车子开起来没多久苏南月就睡著了。 她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到了吗?” 江晏“嗯”了一声,看她睡眼朦朧,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他伸手,將她从车斗里拉了起来。 时间还早,他们先去国营饭店吃了早饭,吃完早饭后就去了百货大楼。 江晏牵著大宝和小宝在一楼买东西,苏南月去了二楼专门卖手錶的柜檯。 百货大楼手錶样式和品牌还是很多的,苏南月一眼就看上了一块棕色皮质錶带的手錶。 相比较其他的手錶,这款看起来更加秀气。 她对著售货员开口,“你好,麻烦把这支手錶拿出来我看一下。” 售货员正靠在柜檯上打瞌睡,听见这话一脸不耐烦。 “看什么看,这手錶精贵著呢,整个省城就只有两支,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苏南月眉头轻皱,“这又不是豆腐做的,我只是看一下而已,怎么就会弄坏了。” 售货员抬眼,视线扫过苏南月那张娇媚勾人的脸,翻了个白眼。 一脸不屑的开口,“我说不能看就不能看,赶紧走,別挡著道。” 她说著,还呸了一声,“买得起吗就看。” 苏南月以前就见过不少狗眼看人低的售货员。 她冷笑一声,也不惯著对方,直接开懟,“你什么意思?我看看怎么了?这东西放在这里不就是让人看的?” “几百块钱的东西,我不看看怎么知道它好不好,要是不好我还买它做什么?” 售货员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跟自己呛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直接就骂。 ”你个穷酸鬼,你知道这表多少钱吗?还买它?你买得起吗?” 视线扫过苏南月的脸,眼里藏著自己都没发现的嫉妒。 “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哄著男人给你买这买那,一身的骚味。” 她眼珠子转了转,“哦”了一声,抬手指向苏南月。 “我明白了,你不是想看,你是想偷吧!好你个骚狐狸精,被我抓到了吧!来人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骚狐狸精偷东西了。” 她一边喊,一边得意地看著苏南月。 还敢跟她呛,也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会儿二楼人已经多了起来,一听有人偷东西,大家都围了过来。 对著苏南月就指指点点。 “你这女娃,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能偷东西呢。” “就是,看你这穿著,也不像缺钱啊!” 售货员拔高声音,阴阳怪气道:“谁知道她身上这衣服是勾引的谁家男人送给她的呢。” 苏南月眸光泛冷,看售货员越说越过分,一脸得意的看著自己。 她冷笑,“你说我偷东西,你有证据吗?” 售货员横眉怒视,“我亲眼看到的,难道有假?” 苏南月轻嗤一声,“除了你呢,还有其他人看到吗?” 售货员梗著脖子,“我看到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苏南月抬手,重重拍在柜子上。 “你说你看到我偷东西,我还说是我看到你和人私下交易,你怕我说出去,所以故意污衊我偷东西。” 现在这个年代,私下交易就算是投机倒把,这可是重罪,被发现了可是要下放农场的。 售货员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面目都变得狰狞。 “你胡说。” 相比较她的愤怒,苏南月神色则是淡定很多,“你怎么证明我是在胡说?” 她將手中的手錶票和钱拿出来,对著眾人展示了一下。 然后开口,“我今天是真心实意来买手錶的,钱和票我都带了,我只是想看一下手錶,可是她却污衊我偷东西。” “大家可以好好想一想,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离她最近的一位中年女人眼珠子一转。 “还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看到了她和別人私下交易,她怕你说出去,所以才故意先说你偷东西。” 苏南月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像这种品行不端,人品恶劣,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人,今天会因为被我看到污衊我,谁知道下次又会污衊谁。” 售货员平日里囂张惯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一个硬茬。 更没想到苏南月竟然想毁了自己。 她尖叫一声,从柜檯后出来,朝著苏南月就衝过来。 “你个骚狐狸精,烂货,你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其他几个售货员对视一眼,也冲了过来。 苏南月见状,大喊一声,“打人了,快来人啊!”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如果只是一对一,她还有可能打得过。 但是一对四五个,她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喊完后,她就朝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快来人啊!售货员要打人了。” 第54章 还我一个公道 楼下,江晏刚买好东西正准备上楼,就听见了苏南月的声音。 一把捞起大宝和小宝,大步朝著楼上跑去。 刚到楼上,就被苏南月撞了个满怀。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就看到几个售货员朝著他衝过来。 苏南月见状,赶紧开口,“她们污衊我偷东西,被我揭穿后恼羞成怒要动手。” 江晏眸光冷了下来,冷声开口,“站住!” 他今天穿著一身军绿色作训服,再加上个子高,又上过战场见过血。 一生气,身上就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 那几个售货员看他这和那个女人关係亲密,顿时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上前。 最初和苏南月发生爭执,污衊苏南月偷东西的那名售货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还趴在江晏怀里的苏南月。 对著江晏的时候立马换了副表情,一脸的义正言辞。 “这位同志,你別被她给骗了,她来我这里偷东西,被我抓到了后还污衊我。” 江晏声音泛冷,“你说我老婆偷东西,她偷什么东西了?” 那名售货员眸光闪了闪,没想到这女人老公竟然是当兵的,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还是硬著头皮开口,“她要偷手錶。” 苏南月已经从江晏怀里出来,闻言快速解释。 “我没有,我只是想看一下,她不让看,先是阴阳怪气的嘲讽我,被我懟回去后直接污衊我偷东西。” 江晏自然是相信苏南月不会做出偷东西的事的。 他冷冷的看著说话的售货员,“你说她偷东西了,除了你,还有別人看到吗?” 售货员开口,“我同事都看到了。” 其他几名售货员赶紧点头,“就是,我们都看到了。” 江晏眸色渐深,眉间浮现一抹阴戾,“污衊军人家属是犯法的,你们確定还要继续帮她吗?” 他沉声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几名售货员对视一眼,眼里都划过一抹慌乱。 其中一个售货员率先忍不住开口,“我刚说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也没看到。” 听到她们的回答,江晏又看向旁边围观的眾人,“请问大家,你们还有谁看到我老婆偷东西了?” 这些人都不傻,江晏连污衊军人家属是犯法的都说了出来。 再加上之前苏南月已经“解释”了缘由,相比较那名售货员的说辞,他们更相信苏南月说的。 所以听见这话,立马摇头,“我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 “要我说啊!这售货员就是故意的,就像人家小姑娘说的那样,她和人私下交易被人家小姑娘撞到了,所以才故意说小姑娘偷东西。” 听见眾人的话,江晏看向那名脸色有些难看的售货员。 “听到了吗?你说我老婆偷东西,但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人看到。” 百货大楼值班的主任听见这动静,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那名售货员一看到主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立马哭道:“田主任,你终於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指向苏南月,“这个女人偷东西被我发现了,不承认就算了,还污衊我,她还找了个当兵的来威胁我们。” “他们太过分了,这是一点都不把我们百货大楼还有您放在眼里啊!” 其他几个售货员这会儿看到田主任这会儿心中就开始后悔。 她们都知道小刘是什么人,早知道就不应该掺和这件事。 小刘还在哭诉,“田主任,这种人一定要报警把她抓起来啊!” 田主任皱眉,怒声开口,“別哭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南月开口,“田主任是吧,还是我来告诉您发生了什么事吧!我看上了一款表,想让这位售货员拿出来我看一下。” “她不拿也就算了,还骂我穷酸鬼,看了也买不起。” “我今天也是真心想买,本不想跟她过多计较,没想到她却变本加厉,直接污衊我偷东西,还想伙同其他售货员对我动手。” 田主任冷冷的看向售货员小刘,“她说的是真的吗?” 小刘不想承认,田主任直接看向其他几名售货员,“你们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田主任平日里为人严肃,处理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那几名售货员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急忙开口,“田主任,这不关我的事啊,是小刘说她偷东西了,我才帮忙抓人的。” 其他三名售货员也赶紧点头。 看她们这样,田主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气的指著她们,“你们真是好样的,让你们来这里是上班的,不是让你们结党营私的。” 他又指向售货员小刘,“还有你,故意污衊客人偷东西,还想对客人动手,你真是好样的。” 那几名售货员一听这话,急了。 “田主任,不是这样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是被小刘骗了。” 田主任冷冷的扫过她们,“每人扣除这个月奖金,写两千字检討明天交上来。” 小刘也急著开口,“主任,是她先说我和別人私下交易我才对她动手的啊!” 苏南月冷笑,“你所在的柜檯是卖手錶的,可是我刚上来的时候確实看到你给了一个人一些布料,然后从她手里拿过了钱和票,我说你们私下交易说错了吗?” 小刘急了,“那是我帮別人留的,不行吗?” 苏南月神色淡淡,“我只说我看到的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看向田主任,“田主任,先不论她到底有没有和別人私下交易,就说她污衊我偷东西的事。” “主席都说了人人平等,可是她作为一个百货大楼的售货员,竟然將客人划分了等级。” “就因为我的穿著打扮,就直接认定我买不起手錶,连看都不让看。” “我想问问,咱们百货大楼难道买东西还不让人看的吗?” “还有,她说我偷东西,这么大个百货大楼,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我要是真的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都能偷东西,那是不是表明百货大楼这么多售货员都是摆设?” 说到这里,苏南月话锋一转。 “当然,我相信这种人肯定是少数。” “只是像这种品行不端,隨意污衊他人的售货员,还希望田主任能严肃处理,还我一个公道。”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田主任心里將小刘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一脸严肃的对著苏南月道:“这位同志,这件事是我的失职,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严肃的看向小刘,“这件事我会报告给上级,这段时间你先回家休息,等通知结果。” 小刘慌了,“主任,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第55章 苏南月心动 看田主任不理会她,小刘急忙看向苏南月。 因为害怕,她急得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骂你是狐狸精烂货,我也不应该冤枉你偷东西,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原谅我。” 她是接的她婆婆的班才能来这里上班,如果这份工作没了,她一定会被打死的。 苏南月站在原地,听见这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江晏开口,“你让她放过你,那你污衊她偷东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如果她被坐实小偷的身份,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就算不被抓判刑,也会被判处拘役进行思想教育。 之后,她的身上会被打上小偷的名號,那些人会一次又一次地用这个名號来攻击她。 如果苏南月心理承受能力差,甚至可能会想不开。 想到这里,他看著小刘的眼神越发的冷。 小刘站在原地,对上他的视线,就知道这件事再没有转圜的余地,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自己为难污衊苏南月。 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苏南月转头看向江晏,只看到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察觉到她的视线,江晏低头看向她,眼里的冷意散去,低声开口,“不用理会她。” 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抚和温柔。 苏南月眸光轻闪,垂眸低“嗯”一声。 看她这样,以为她被嚇到了,江晏弯腰將大宝和小宝放在地上,將东西全部提在左手,右手牵住她的手。 “走吧,不是要买手錶吗?” 他的掌心温度很高,因为常年训练的缘故,手掌皮肤有些粗糲,苏南月却莫名地觉得安心。 心臟跳动得有些厉害,像是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这种感觉有些陌生,苏南月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胸口,眼神却不自主地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里划过一抹茫然。 將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江晏嘴角微微上扬。 大宝牵著小宝跟在两人身后,一脸的若有所思。 柜檯前。 江晏指向棕色錶带的手錶,“把这个拿出来我们看一下。” 等售货员拿出来后,他接过来,抬起苏南月的手,替她戴在手腕上。 她手腕白皙纤细,衬得原本普通的手錶都变得格外好看。 售货员是刚才最先承认什么都没看到的那位,经过刚才的事,这会儿態度格外好。 “您眼光真好,这是昨天刚到的,总共就两只,昨天下午已经卖掉了一只,现在这是最后一只了,您带著特別好看。” 江晏也觉得好看,不过他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看向苏南月,“你觉得怎么样?” 毕竟是要给她买的,自然还是她的喜欢最重要。 苏南月这会儿已经回神,她开口,“就这个吧!” 她刚才也看上了这个,虽然比起她以前收藏的那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现在手錶样式就那么几个,也就这个还勉强看得过眼。 江晏抬头看向售货员,“多少钱?” 售货员没想到他们真的要买,脸上笑容都变得灿烂起来,“三百二十八,再加一张手錶票。” 江晏从兜里掏出前天晚上找人换的手錶票和钱递了过去。 苏南月见状,赶紧伸手拦他,“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江晏趁势抓住她的手,“我来。” 不给苏南月拒绝自己的机会,他直接开口,“就当是庆祝你成功考上了老师。” 苏南月想说这太贵重了,毕竟他们是要离婚的人。 视线扫过一脸八卦地看著她们的售货员,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任由江晏掏了钱票。 算了,等完了再还给他就是。 江晏掏完钱后,视线扫过旁边的钢笔,“这个也帮我包起来。” 售货员动作极快,装好递给江晏的时候,还笑著对苏南月开口,“你男人对你可真好。” 苏南月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心中清楚,江晏对她好是因为责任,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並且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所以他会对她好。 等他们离婚后,他会娶別的女人,他对她的好也会转移到別的女人身上。 想到这里,她更加確定了要多挣钱的想法。 这样,等以后离婚后,她带著两个孩子也不至於过得太惨。 从百货大楼出去后,走到人少的地方,她便从兜中掏出钱票递给江晏。 江晏没接,反倒將刚才买的钢笔递给她。 苏南月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她还以为江晏是给他自己买的呢。 江晏点头。 苏南月赶紧摆手拒绝,“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刚还在想,江晏还挺捨得的,竟然买这么好的钢笔。 五十二块钱呢。 她其实也很心动,价格倒不是最重要的,毕竟她现在也没那么缺钱。 主要是这钢笔还需要文化用品票,这是內部票,她手里没有。 江晏看著她,“收著吧,这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这个钢笔手感好,下水也比较顺畅。 他早就发现了,她现在写字用的钢笔是最普通的那种。 出水不行,断断续续,而且钢尖容易划破纸张,写字的时候需要特別用力才行。 所以前天晚上找人换手錶票的时候就顺带也换了张文化用品票。 苏南月看著钢笔,唇瓣轻抿。 怎么办,是真的很心动啊! 对钢笔的心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遵从內心收下,“那我折成钱给你吧!” 江晏眉心微皱,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之所以跟他分得这么清,是因为不想欠他的。 眸光微暗,他开口,“不用。” 苏南月秀眉轻皱,“不行,你要是不要钱,那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 江晏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这是我欠你的。” “结婚都会买三大件,我们当初结婚匆忙,我什么都没给你买,手錶和钢笔就当是补给你的,其他两件后面我再补给你。” 不想再听到苏南月拒绝的话,他直接將钢笔塞到苏南月怀里,“你如果还是不想要,那就扔了吧!” 说完这话,他背著装著东西的背篓转身,直直朝前走去。 苏南月喊了一声,他听到了,脚步却未停。 第56章 梦见原主 大宝牵著小宝站在苏南月旁边,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你就收下吧!不要白不要。” 他巴不得江晏把所有的钱都给妈妈,这样妈妈养他和弟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苏南月看著不远处停下来等她们的江晏。 低头,看著怀里的钢笔。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她就已经想通,將钢笔装进兜里,伸手牵住大宝和小宝。 “大宝说得对,不要白不要。” 是他主动送的,又不是她主动要的。 大不了在离婚前这段时间对他好一点。 江晏站在原地,看苏南月牵著两个孩子过来,再没说给他钱的事,他心里鬆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又顛簸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了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已经睡著了。 苏南月本想叫醒他们,却被江晏拦住,“不用叫了,我抱他们回去就行。” 买的东西都在背篓里装著,苏南月跟在他身后,看著大宝和小宝趴在他肩头睡得香甜。 她加快脚下步子走到江晏旁边,“给我一个吧!” “没事,我抱著就行。” 回去后,苏南月帮江晏將大宝和小宝从他怀里抱下来,放到炕上。 小宝睡得正香,大宝倒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妈妈~” 苏南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吧,妈妈在呢。” 看著大宝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她才直起身子,朝外走去。 厨房里,江晏正在將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在新做的置物架上。 苏南月这会儿才知道他买了什么东西,两条鱼,还有一些猪肉、排骨和猪下水。 看苏南月看向猪下水,江晏开口解释,“他们听说你做的猪下水特別好吃,都嚷嚷著想尝一下,我就买了一些。” 苏南月捲起衣袖,“那完了你把它们洗乾净,明天下午我卤上就行。” 卤猪下水做起来其实並不难,只不过是费时间而已。 因为大宝和小宝还在睡觉,所以中午饭她做得特別简单,只下了两碗麵条,往里面窝了两个荷包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爱惜的,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都会儘量让自己生活得好一些。 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吃完饭又翻译了一会小说,她用的是新买的钢笔,写起来更快一些。 翻译了大概一万字,她打了个哈欠,这才停下来。 江晏不在房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她將翻译资料收好,进到房间睡觉。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原主。 原主穿著她刚穿过来时穿的那件破得看不出原样的衣服,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可怕。 不过神情却很温柔。 苏南月看著她,莫名有些心虚,毕竟她占了人家的身体。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原主嘴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你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所以我不怪你,相反我很感谢你。” “谢谢你帮我照顾大宝和小宝,也谢谢你帮我报仇。” 將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收拾了回去。 “你帮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以后为你自己而活就可以了。” 原主说话的时候,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我爸爸妈妈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如果有一日他们找上门,我希望你能帮我瞒著他们,不要告诉他们我死了的消息。” 他们年纪大了,她担心他们受不住。 苏南月点头,“好,我答应你,你放心,既然占用了你的身体,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他们。” 原主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厉害,看著她的笑容却依旧温柔。 “我要走了。”隨著话音落下,身体完全消失在她眼前。 苏南月猛地惊醒,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昏暗。 外面传来大宝和小宝特意压低的惊呼声。 她起身下炕,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堂屋里亮著灯,地上放著两个做工精致的木马。 大宝和小宝各骑在一个木马上。 看到苏南月,小宝就激动地开口,“妈妈你看我的木马,这是爸爸给我们做的。” 苏南月上前,弯腰柔声开口,“是吗?爸爸真厉害。” 小宝使劲点头,“爸爸厉害。” 他又掏出老蔡送给自己的木枪,“爸爸还给我的枪染了顏色。” 大宝在旁边开口,“但我还是最喜欢妈妈。” 苏南月被他的话逗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知道啦,妈妈也爱你。” 小宝也急忙开口,“还有我,我也最爱妈妈。” 苏南月点头,她现在对於端水这件事已经格外得心应手,“嗯,我也爱小宝。” 厨房里,江晏上身穿著一件衬衣,外面套了件灰色马甲正在做饭。 马甲是毛线织的,上面有了几个窟窿。 还有衬衣领口和袖口处也都被磨破,不过洗得很乾净。 苏南月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 她突然想到,从她带著大宝和小宝来到部队开始,江晏对他们花钱从来没有捨不得过。 这两次去市里,他每次都是给她和两个孩子,或者这个家里置办东西,但是却从来没有给他自己买过一件东西。 江晏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听见声音,他抬头,“饭马上好了,你去洗把脸就可以吃了。” 苏南月没动,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大概是做了那场梦,这会儿她心情有些复杂,她没忍住问道:“你对我好,是因为知道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吗?” 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如果他早知道大宝和小宝的存在,原主是不是就不会被江家那群人磋磨至死。 江宴手上动作微顿,好一会儿,他才沉声开口,“你是我老婆,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是吗?那你为什么四年不回家?”苏南月定定地盯著江晏。 “別说你是没时间,就算再忙,四年里挤出一次回家探亲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江晏抬头,就对上她的视线,到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良久,他开口,“对不起,我之前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在她带著孩子过来之前,他確实从来没想过回去看她,他每个月给家里寄钱,也只是因为责任。 他甚至想好了,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反正他本来也没想著结婚。 苏南月垂下眸子,对他的回答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她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想怪江晏对原主不闻不问,使得原主年纪轻轻就丟掉了性命。 可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到他头上,毕竟在他心里,是原主恬不知耻给他下了药。 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烦躁,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这些莫名的燥意,她开口,“我去洗脸了。” 她出去后,江晏站在原地,看著锅里正在咕嚕咕嚕冒泡的疙瘩汤,神色晦暗。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提起这件事,就好像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晏洗完碗,收拾完厨房后带大宝和小宝出去散步,苏南月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灯下翻译。 晚上,大宝和小宝已经睡了,苏南月洗漱完,用毛巾擦了擦身子,正准备上床睡觉。 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江晏的声音,“我们谈谈?” 第57章 我很庆幸,当初娶的是你 苏南月脚步一顿,看向门口,“谈什么?” 有什么事是需要大晚上不睡觉的来谈的? 江晏站在门口,看著从门缝处透出来的光,“那会儿在厨房,你问我,我对你好是不是因为你给我生了两个孩子。” “当时我没有回答你,是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一开始接纳你们確实是因为这个,而现在,我对你好,更多的是因为你值得。” 当初在江家那一晚,虽然两人发生了关係,但是他对她的印象並不深,甚至因为中了药,他连她的模样都不记得。 他本就没打算结婚,再加上当时发生了那种事,所有人都怪他,他不是没有看到他们眼底的算计。 只是懒得理会,便顺水推舟打了结婚报告。 当时他想著,药是苏南月给他下的,她也不无辜。 他娶了她,每个月还给她钱,他做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而现在,在知道她和两个孩子这些年里受的罪后,他很后悔自己这些年的冷漠和不闻不问。 “我很庆幸,当时娶的是你。” 房间里,苏南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心下微颤。 房间外,江晏还在继续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富有磁性,语气却格外认真。 “当初是我自己不够谨慎中了药,后面不但没有查明真相,还直接信了他们的话,將所有罪责都加在了你头上。” “因为我的无视和忽略,对你和大宝还有小宝造成了无法抹灭的伤害,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听著他的话,苏南月心情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他会因为她隨口的一个问题,而想这么多,甚至认真思考后来告诉自己他的答案。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曲了曲,她上前,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晏。 他依旧穿著下午那套衣服,只是头髮微湿。 看到她出来,他眸光微亮。 视线扫过她身上单薄的衣服,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怎么穿成这样就下炕了。” 说著,他大步走进房內,从凳子上拿过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晚上风凉,小心感冒。” 两人离得很近,隨著他说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苏南月只觉得耳朵莫名有些痒,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听到了,之前我確实很生你的气,不过看在你也是被隱瞒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 她想到原主让她帮忙照顾父母。 可是她只知道原主父母都被下放,却不知道被下放到了哪里。 “不过我想请你帮个忙。” 江晏看著她,“什么忙?” 苏南月开口,“我想你帮我查一下,看我爸妈被下放到了哪里。”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本就应该帮忙照顾原主父母。 不过原书中並没有提到原主父母被下放到了哪里,她自己能力也有限,最快速找到他们的办法就是找江晏帮忙。 她看著江晏,將她的身份说了出来。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在哪里,给他们寄一些东西,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的。” 江晏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父母身份竟然这样特殊。 眉头拧紧了几分,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关於你父母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別人,我会找人调查,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听到他的话,苏南月並不意外。 毕竟她父母被下放了,如果被人知道,肯定会影响到江晏,他这么说也很正常。 江晏一眼就看透她的想法,开口解释,“我不是担心他们影响我,只是他们身份特殊,我担心被人知道,会有人对他们不利。” 苏南月点头,“好。” 看她这样,江晏就知道她没信。 不过他也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柔和下来。 “你受苦了。” 她父母都是归国精英,她以前的生活肯定很好。 这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外文,再加上当初她父母离开的时候將全部家当都交给了她。 如果她没有失忆,应该会过得很好。 而不会被陷害嫁给他,最后受那么多苦。 苏南月垂眸,避开他的视线,“都过去了,我现在只希望他们还好好的。” 不想再跟江晏说这些事,她开始赶人,“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说完这话,不再看江晏,她转身快速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门外,江晏看房门关上,他又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回了对面的小房间。 第二天,因为晚上要请客,中午吃完饭,苏南月就开始准备食材。 江晏也没有休息,在旁边帮苏南月备菜。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对著苏南月开口,“我得去上班了,这边就辛苦你了,等会儿隔壁沈嫂子会来帮忙。” 苏南月正在卤猪下水,听见这话,她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去上班吧!” 做饭对她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要不是现在用的是土灶,再加上食材有限,她一个人都可以整出一盘满汉全席。 滷肉要卤两三个小时才能彻底入味。 其他需要的菜江晏都已经洗乾净了,苏南月將菜全部切好,大宝和小宝看著火,她趁著有时间,乾脆去房间继续翻译。 这本书已经翻译了三分之二,还剩下三分之一。 她想抓紧时间儘快將剩下的翻译出来。 父母还在乡下受苦,江晏既然答应帮忙,那她就要多攒些钱,等找到他们下放的地方之后,多买些东西给他们寄过去。 她翻译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她才停下。 小宝去开的门,来的是沈悦,小石头站在她旁边。 看到苏南月,小石头奶声奶气地喊道:“苏婶婶。”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 赶紧招呼沈悦进来坐,给她倒了一杯水,水里还加了糖。 小石头喝了口糖水,然后就吸了吸鼻子,“苏婶婶,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啊,好香。” 他说著,还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沈悦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个小馋鬼,给老娘闭嘴。” 小石头嘟嘴,“可是真的好香嘛~” 苏南月没忍住笑,“我在滷肉,等会儿熟了先给你一块好不好。” 第58章 江晏会打媳妇 小石头深怕她后悔,赶紧点头。 沈悦要帮忙做饭,被苏南月拦住,“我已经把菜都准备好了,这会儿两个锅都占著。” “等会儿滷肉和酱大骨做好后,我把其它菜炒了就行。”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是沈悦还是跟著她去了厨房。 看菜已经全部洗好切好,沈悦无奈地开口,“我还想著早点过来给你帮忙的,没想到你这都准备好了,你这手脚也太麻利了。” 苏南月弯唇,“江晏走的时候把菜都洗好了,我就切的准备了一下。” 沈悦闻言就笑了起来,“你家江团长平日里一直都冷冰冰的,你没来的时候,大家都说他这样子怕是会打媳妇。” “所以媳妇才害怕的不敢来,没想到他平日里竟然还会洗菜。” 小宝在旁边,奶声奶气地开口,“我爸爸才不会打妈妈,他对我们可好了。” 会架著他让他骑大马,还会抱他,给他做小木马。 沈悦忍俊不禁,“是吗?” 小宝特別认真地点头,“我爸爸特別特別好。” 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妈妈最好,我最喜欢妈妈。” 沈悦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她看向苏南月,“你家这两小子,也太机灵了,鬼精鬼精的。” 小宝听出她这是在夸自己,也开心地乐呵起来。 滷好肉的时候,苏南月酱大骨也做好了,將滷肉和酱大骨全部乘出来。 她开始炒菜,沈悦帮她烧火。 看著苏南月利落漂亮的动作,再闻著縈绕在鼻尖的香味,她忍不住开口,“你这也太厉害了,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做饭还这么好吃。” “江团长真是好福气啊!” 她都有些羡慕了。 苏南月弯唇,嘴角噙著笑,也开口打趣她,“你福气也很好啊!你家郭团长对你多好。” 两家就住隔壁,再加上和沈悦关係好,平日里也听过她说和郭团长的事。 沈悦並没有害羞,反倒冲她挤了挤眼睛,“不瞒你说,我当初就是看上了我家老郭长得好看加上对我好才跟他在一起的。” 苏南月就喜欢她这个性格。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做饭。 等到江晏下班,带著人搬著桌椅回来的时候,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眾人一进院子,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李营长深吸一口气,“江团长,你咋不早说弟妹厨艺这么好啊!” 王建国在旁边嘿嘿一笑,“早就跟你说了,嫂子厨艺比国营饭店大师傅还好,你还不信。” 江晏让眾人摆桌椅,他自己则是抬腿朝厨房走去。 其他几个人见状,对视一眼,嘿嘿一笑,也跟著江晏朝厨房走去。 他们早就听说江晏媳妇长得特別漂亮,跟天仙似的,这会儿都想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厨房里,烧火的沈悦他们都认识,苏南月背对著他们在炒菜。 听见声音,她回头。 她平日里扎的都是低丸子头,烟雾繚绕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眾人的声音不自主地放小,江晏哪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上前一步,站在了苏南月面前,不著痕跡的挡住了眾人的视线。 “做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苏南月也不客气,“你去剥个蒜,我等会儿拌凉菜。” “好。” 他从置物架上取了两头蒜,转身毫不客气地交给身后进来的人,“行了,厨房就这么大,赶紧出去剥蒜。” 眾人“噫”了一声,挤眉弄眼地看著他。 江晏被他们打趣的眼神看得耳朵有些发热,赶紧抬手將人全部赶出去。 人多力量大,两头蒜很快剥好。 苏南月剁碎后,撒在凉菜上,又淋上热油。 来的总共有十个大人,还有几个带著小孩,不过都只带了一个。 苏南月做了十二个菜,不过每道菜分量都很足。 做完后让江晏去招呼人,她去房间里换衣服,刚才的衣服做饭熏得上面一股味。 她出去的时候,大家都没动,正在等她。 位置有限,孩子都被大人抱在腿上。 江晏抱著大宝和小宝,旁边空著一个位置。 今天请人吃饭,她做的都是一些比较开胃的饭菜。 大宝和小宝肠胃弱,所以苏南月给他们一人做了一碗鸡蛋羹。 这会儿小宝坐在她怀里,乖乖地自己舀著鸡蛋羹,就著苏南月给他夹的不那么辣的菜吃。 苏南月厨艺好,大家都吃得很香。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营长怀里五岁的李光宗突然指著大宝和小宝面前的鸡蛋羹大喊,“我也要吃那个。” 李营长有些尷尬,用筷子拍了一下李光宗的手,“闭嘴,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住你的嘴。” 李光宗手背挨了一下,“哇”一声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蹬腿,“我不管,我就要吃。” 他平日里在家得宠惯了,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他的。 这会儿吃的肚子差不多了,看到大宝和小宝面前的鸡蛋羹就想要。 其他人也有些尷尬。 江晏开口,“今天做得少,下次你过来,叔叔给你做。” 李光宗根本不听,哭声极大,整个人在李营长怀里蹬来蹬去。 “我不,我现在就要吃,你现在就去给我做。” 他动作太剧烈,蹬腿的时候不小心蹬到了桌子,桌子都被他蹬得晃了一下。 李营长这会儿又气又臊,一把將他翻了个身,朝著他屁股就是狠狠几巴掌,“你给我闭嘴,再哭就滚回去。”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李光宗哭得更大声,身上动作也更加剧烈。 大宝和小宝也被他这样子给嚇到。 小宝推了推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鸡蛋羹,小声开口,“妈妈,要不把我的给他吃吧!” 苏南月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髮,看向江晏。 江晏摇头,示意她不用管。 对於李营长的情况他也是知道一些的,生了四个孩子,前面三个都是女孩,生到最后这个,才终於生了男孩。 所以给起了名字叫光宗,寓意光宗耀祖。 看大家都停了下来,李营长这会儿也尷尬得厉害,他紧紧地箍住李光宗,不让他乱动。 从椅子上起来,抱歉地对著江晏开口,“江团长,实在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吃,我就先带著孩子回去了。” 说著,他就要抱著李光宗离开。 刚要起身,李光宗突然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胳膊。 趁著李营长吃痛的时候,他快速从他怀里溜出来,脚一踩到地面上,他就朝著苏南月这边跑了过来。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恶狠狠推了一把苏南月怀里的小宝。 他们坐的是那种长条板凳,苏南月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身子失去平衡,抱著小宝就朝后倒去。 第59章 江晏:他这个儿子怕不是个傻的 苏南月嚇了一跳,急忙闭上眼睛,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护住怀里的小宝。 预料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就对上了江晏紧张的视线。 他的胳膊还搭在她腰上,胳膊用力,扶著她坐好,才开口询问,“没事吧?” 苏南月摇了摇头,“没事。” 就是事发突然,有点被嚇到。 这里都是人,江晏收回自己的手,视线投向旁边已经被李营长拉住的李光宗时,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对上他的视线,李营长赶紧开口,“江团长,实在是不好意思。” 心中气急了李光宗,抓著李光宗胳膊的手用力,咬牙冷声呵斥,“还不道歉。” 李光宗吃痛,哀嚎出声,却梗著脖子开口,“我不。” 李营长一听这话,抬手朝著他屁股就重重扇了过去,“道不道歉?” 他的力道很重,李光宗什么时候挨过这种打,惨叫声跟杀猪一样。 挨了几巴掌后,再也忍不住,痛哭著道歉,“对不起。” 心里却恨恨地想著,他没错,他不就是想吃鸡蛋羹而已,他有什么错。 那鸡蛋羹本就应该给他吃,他妈都说了,他是他们家的独苗苗,好东西都是他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想著,他红著眼睛,狠狠地瞪向小宝。 之所以不敢瞪大宝,是因为大宝在江晏怀里,他害怕江晏。 小石头看到李光宗竟然还敢瞪小宝,从郭宇辉怀里下来,蹬蹬蹬跑到苏南旁边,伸出胳膊挡在她面前。 凶巴巴地对著李光宗开口,“不准你欺负弟弟。” 沈悦就坐在苏南月旁边,见状伸手將小石头拉到自己怀里。 对著还站在原地的李营长开口,“老李啊,你家光宗確实应该好好管一管了。” “这次是江团长反应快,小苏妹子和孩子没事,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伤到人了,连你自己都会受到影响。” 郭宇辉坐在她旁边,听见这话有些无奈。 他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这嘴真的是,太容易得罪人了。 这些年他努力往上爬,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媳妇这张嘴,他怕自己职位太低,媳妇惹到人了他护不住。 李营长倒是没有丝毫不满,他点头,“嫂子,我知道,你放心,我回去后肯定好好管他。” 发生了刚才这种事,他也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 又跟江晏和苏南月道了歉,拎著李光宗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沈悦伸手,摸了摸小宝的脸,“刚才嚇坏我们小宝了吧!来,吃块肉压压惊。” 小宝依偎在苏南月怀里,乖乖地开口道谢,“谢谢婶婶。” 没了李光宗和李营长,气氛很快又和谐起来。 一顿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这群人离开的时候,不但將厨房收拾得乾乾净净,还將借来的桌子顺手带走。 等到他们全部离开后,苏南月瘫坐在沙发上。 江晏送完人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开口,“今天辛苦你了。” 看苏南月自己捶著胳膊,他上前,伸手將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开始帮她捏胳膊。 他的动作太突然,苏南月疼得叫出声来。 “疼……” 江晏手上动作停下,“那我轻一点。” 他开口解释,“今天你做了那么大一桌菜,肯定累坏了,我给你捏捏放鬆一下,不然明天醒来胳膊肯定会酸痛。” 苏南月“嗯”了一声,想到他刚才的手劲,她赶紧开口加了一句,“你轻点。” 她可不是他手下那些兵。 江晏:“……好。” 他很想说,他刚才只用了一半的力气。 不过看苏南月这副柔弱的样子,手上动作还是不自主地放轻了许多。 他的动作力度都不错,苏南月本来就刚吃完饭,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江宴看到了,他开口,“你去爬炕上,我顺带给你捏下肩。” 苏南月这会儿舒服得都快要睡著了,听见这话她想都没想就点头,“行。” 她这几天一直低著头写字翻译,肩膀和脖子確实不舒服。 趴在炕上,感受著江晏的动作,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江晏一直捏了十几分钟,直到身下苏南月的呼吸变得平稳舒缓,他才停了下来。 看她已经睡著,他將她翻了个身,给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睡著的她,看起来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多了一丝乖巧和柔弱。 白皙的下巴因为刚才趴在枕头上的原因,压出一片红痕。 他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她下巴的红痕。 触感温热细腻,像是刚刚剥壳的煮鸡蛋。 大概是被他的动作弄得不舒服,苏南月哼唧一声,抬手抓住他的手。 大宝从外面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小脸沉思。 小宝跟在他身后跑进来,看江晏的手还放在苏南月脸上。 他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下午沈悦的话,朝著江晏就冲了过去。 小拳头也捏紧,朝著江晏腿上砸去,“你个坏人,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江晏:“……” 他这个小儿子怕不是个傻的。 大宝:“……” 他这个弟弟怕不是个傻的。 江晏从苏南月脸上收回手,一手抓住小宝的小拳头,“我没打她。” 小宝才不信,呲著牙凶巴巴地瞪著他,“你胡说,我刚才都看到了,你这个坏人。” 江晏一脸无奈,“你小点声,你妈妈睡著了。” 看小宝声音小了下来,他开口解释,“她今天累坏了,我刚才是给她按摩放鬆,不是打她。” 小宝看苏南月闭著眼睛,確实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这才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小声开口,“真的?” 江晏点头,“当然是真的。” 大宝上前,对著江晏开口,“妈妈睡了,我们也要睡了,你可以走了。” 第60章 祸从口出 江晏看著大宝这副样子,没忍住屈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大宝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瞪了他一眼。 被儿子瞪,江晏心中无奈。 却没能升起,反倒欣慰,毕竟他们这样,是因为担心苏南月。 他弯腰,抱著两个小傢伙朝外走去,將两个小傢伙洗乾净后才抱回房间放到炕上。 想到苏南月爱乾净,他淘了乾净的毛巾给苏南月擦了脸,看著两个小傢伙在苏南月旁边睡下,这才关了灯出去。 因为睡得早,第二天苏南月早早就醒来。 拿过枕头边上的手錶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 今天是她上班第一天,她得去学校。 乾脆起来洗漱收拾。 出去的时候江晏已经不在了,她煮了点稀饭和鸡蛋当早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看到江晏从食堂带回来的早饭,她开口,“我今天起得早,煮了早饭,你带回来的留著中午吃吧!” 江晏带回来的是二合一杂粮窝窝头,带了六个,他拿了四个,又盛了一碗粥。 自从苏南月来了后,他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就连身体素质都感觉比之前好了一些。 原来这就是有媳妇的好,怪不得那些人都说想媳妇。 苏南月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吃完早饭后她进房间叫大宝和小宝。 这会儿时间还早,才七点钟。 大宝和小宝晚上睡得早,她进去的时候,两个小傢伙已经醒了。 大宝正在炕上叠被子,小宝正在穿衣服,看到苏南月,眼睛就亮了起来。 “妈妈~” 苏南月上前,从地上拿起小宝的鞋,帮他穿好后才將他抱下炕。 又如法炮製地给大宝穿上鞋子,將他也抱下来。 给两个小傢伙倒了水,等他们自己洗脸擦脸。 看他们自己抹雪花膏擦脸的时候,她才开口。 “妈妈等会儿要去上班,爸爸也要去部队,所以今天早上你们两个乖乖在家自己玩,好不好?” 两个小傢伙都点头。 她又从旁边拿出给他们买的本子,“早上你们每人写一张字,写完了就在院子里玩,妈妈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江晏在旁边开口,“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旁边找沈婶婶,知道吗?” 他又看向苏南月,开口解释,“我已经跟沈嫂子打过招呼了,她在家也会帮忙照看著两个小傢伙的,你放心。” 苏南月点头。 她原本想著等上班后,就將两个小傢伙送去育儿所。 不过她课程少,不用一直待在学校。 再加上两个小傢伙也不愿意去育儿所,他们这才决定让他们自己在家待著。 只是江晏不放心,所以拜託了沈悦帮忙看著点。 学校是早上八点开始上课的,苏南月到的时候七点四十。 她直接去了办公室。 她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大概二十七八岁,还怀著孕,肚子凸起,看起来似乎有五六个月了。 看到苏南月,李甜甜主动打招呼,“你就是新来的美术老师吧,我叫李甜甜,教三四年级语文。” 她长相很温婉,气质淡雅,带著一股浓浓的书香气。 苏南月冲她笑了一下,“李老师你好,我叫苏南月,你叫我小苏就行。” 李甜甜笑道:“小苏老师,你上周讲课的时候我跟著孙校长在外面看了,你画得真好,讲课节奏也很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办公室其他两名老师也走了进来。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 男人长得很白净,看到苏南月,眼睛亮了一下。 李甜甜帮她们互相介绍。 苏南月这才知道,年轻的男老师叫孙坚白,教一二年级数学,中年女人叫赵秀梅,教一二年级语文。 还有三名老师在另一个办公室。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孙坚白主动跟苏南月说话,李甜甜也在旁边附和两句,三人年龄差不多,聊得还算投机。 赵秀梅一个人坐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个当团长的老公就是好,上个班都有人上赶著討好。” 孙坚白一脸茫然,看向李甜甜,“李老师,你老公升团长了?” 李甜甜无语地摇头,“没有。” 办公室就他们四个人,不是李甜甜老公,那就只能是…… 孙坚白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南月,“苏老师,你结婚了?” 苏南月点头,笑著回答,“孩子都两个了。” 孙坚白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赵秀梅在旁边,见状轻哼一声。 “有些人真是不知检点,都结婚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也不知道孙校长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种人招进我们学校。” 说著,她將桌上的教材拍得砰砰作响。 苏南月眉头轻皱,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赵秀梅,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她意见这么大。 旁边孙坚白本来心痛苏南月年纪轻轻竟然已经结婚了。 听见赵秀梅的话,他不满地开口,“赵老师,都是同事,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 赵秀梅白了他一眼,“说你了吗?你这么上赶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呢。” 孙坚白被她这话给气到,“你胡说什么呢。” 女同志的声誉何其重要,她怎么能这么说。 苏南月想得更深一些,现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抓得很严,一旦她被传出作风有问题,这份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她看向赵秀梅,状似不解地开口,“赵老师,你是在说我吗?” 赵秀梅没想到她这么蠢,竟然直接问出来。 冷笑一声,语气不屑,“你说我说你,我是点你名了还是道你姓了?” 苏南月拍了拍胸口,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 “不是在说我就好,毕竟我除了是老师外还是军属,要是有人故意污衊我,那就是伤害军属,这可是犯法的。” 赵秀梅皱眉,她没想到苏南月竟然这么伶牙俐齿。 苏南月弯唇,意味深长的开口,“都说祸从口出,赵老师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啊。” 赵秀梅吃了个瘪,气得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她一眼,拿著教材就朝外走去。 等她离开后,李甜甜才小声给两人解释,“赵老师本来想让她闺女来当美术老师的,没想到苏老师考上了。” 苏南月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 孙坚白在旁边愤愤地开口,“她闺女没考上,是她闺女技不如人,阴阳怪气苏老师干什么。” 第61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李甜甜不想搭理他这个蠢货,抱起自己的教材,和苏南月点了下头,就朝外走去。 孙坚白一脸不解,“李老师这是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苏南月摇头,转移话题,“好像快上课了。” 她话音刚落,上课铃响就响了起来,孙坚白顾不得追问,赶紧抱著教材朝外走去。 等他离开后,办公室里面就只剩下苏南月一个人。 她早上没有课,乾脆打了盆水,將自己的办公桌擦乾净,刚收拾完坐下没几分钟,孙校长就从门外进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將文件递给苏南月,“苏老师,上面刚发布了文件,咱们市要评比最美校园,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咱们学校只有你会画画,这两天你有空了可以想一下,有什么想法隨时来找我。” 苏南月看著文件內容,文件內容並不多,她很快看完。 孙校长站在旁边,担心苏南月刚来上班,自己就给她这么个任务,她会有压力,他又加了一句,“尽力就行。” 最美校园每年都会评比,第一名不止会上报,还会得到教育部的扶持。 不过这些跟他们学校没有任何关係,因为他们学校年年都是最后一名。 这次他心里也没报什么太大的希望,如果能摆脱最后一名,他就谢天谢地了。 苏南月並不知道孙校长心中的想法,她认真点头,“好。”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再加上孙校长还刚交给了她这个任务。 等孙校长离开后,她乾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开始想这次最美校园评比,她要画什么。 她沉思了一会,很快就有了想法,先在纸上画了个底图。 画中先是学校里小孩嬉戏玩闹,军嫂们洗衣做饭,隨后小孩长大,手持钢枪,英姿颯爽,在炮火连天中守卫边疆。 寓意军民鱼水情,代代传承,生生不息。 画了一个多小时,画完后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她拿著底图去找了孙校长,孙校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有了想法,有些意外。 等看到苏南月画的底图后,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好,好,就画这个,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他太激动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有种预感,这次他们学校怕是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需要什么东西?你等会儿就列个清单给我。” 苏南月將手中另一张纸递了过去,“暂时就需要这些,您看一下。” 就是一些顏料和粉刷墙面的大白粉。 “这些就交给我,最迟明天就能准备好。” 孙校长说完后,语重心长地看著苏南月,“小苏啊!我看好你,这次咱们学校能不能一雪前耻就靠你了。” 苏南月:“……” 前面不是还说让她不要有太大压力吗? 果然,永远不要相信领导的嘴。 从孙校长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她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了学校。 家里只有两个小傢伙在,她有些担心,一路上她走得很快,眼看很快就要到家的时候,碰到一个婶子。 对方头上包著一个红头巾,手上挎著一个菜篮子,看到苏南月就热情的开口,“小苏。” 苏南月並不认识对方,看对方这么热情,她淡笑著喊了句,“婶子。” 杨桂芳自来熟地开口,“我听人说你家昨天暖房,你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席面。” 苏南月礼貌地笑了笑,“都是一些家常菜。” 杨桂芳一脸不赞同,“小苏你就是太谦虚了,你之前不是还做了滷肉给人送了吗,我也尝了,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口水泛滥。” “我在这大院也生活了好几年了,就没见过谁家媳妇有你这么好的厨艺,江团长福气真好啊,娶了你这么个能干的媳妇。” 苏南月抿唇,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没有说话。 杨桂芳见状,眼里划过一抹精光,伸手拉住苏南月的手,笑得一脸亲切。 “这周我孙子满月,你看你厨艺那么好,就来帮我家做一下席面吧!” 苏南月抽出自己的手,浅笑著拒绝,“婶子,真不好意思啊,我最近上班了,时间腾不开。” 杨桂芳“哎”了一声,“没事,我孙子满月在这周周末,不耽误你工作,这样,你来帮我做席面,我给你一块钱当报酬。” 苏南月笑容敛去,语调也淡了下来,“我没做过席面,婶子你还是找別人吧。” 说完这话,她就准备离开。 杨桂芳没想到她会拒绝,伸手挡在她面前,皱眉不满地看著她,“你该不会是嫌钱少吧。” 视线將苏南月从上到下扫视一番,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一样。 “一块钱可不少了,你也说了你没做过席面,要不是看在江团长的面子上,我还不放心让你做呢。” 她轻哼一声,“行了,就这么说定了,这周末你早点过来洗菜收拾,我要求也不高,八荤八素就行。” “对了,你家卤汤应该还有吧,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些。” 苏南月扯了扯嘴角,目光平静的落在她身上,眉梢却透著一股冷意,“我不会去的,你要是爱等那你就等著吧。” 她想著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不好撕破脸。 没想到对方却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既然这样,那她也没必要给对方留脸了。 现在请个师傅做一桌席面都得三块钱,这还得主家把食材全部准备好,菜洗乾净。 杨桂芳给一块钱,就想让她把所有事都做了,还一副她这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这种人,別说给一块钱,就是给她十块她都不会去。 杨桂芳被她说得脸上有些掛不住,不满地开口,“你怎么说话呢,不就是做一桌席面,能要你多少时间。” “再说了,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我儿子跟江团长关係那么好,你来帮个忙怎么了?” “有钱都不赚,年纪轻轻的就靠男人养活,就你这样的懒婆娘,江团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娶了你。” 第62章 我是小贱人,你是老不死 苏南月眸光泛冷,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你说得对,不过一桌席面而已,你自己做不就行了,还能省一块钱。” 她轻笑,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儿子挣钱也不容易,你不想著多挣钱也就算了,连你孙子的席面都要花钱请別人做。” “你儿子摊上你这种妈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要是你,就早点死了算了,还能给儿子省点口粮钱。” 杨桂芳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气得抬手指著她,“你……”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苏南月也不惯著她。 一巴掌拍开她指著自己的手指,“我什么我,你爹娘没教过你不要拿手指別人吗?” 杨桂芳手指被拍开,她气得身体都发颤,怒声道:“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这么说我。” 苏南月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懟,“我是小贱人,那你是什么?老不死?” “仗著自己快死了就这么不要脸,怎么,全天下都是你爹,都得宠著你啊!” 杨桂芳在村里是有了名的泼辣,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懟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她突然一拍大腿,乾嚎了起来。 她这一嚎,不远处的几个军嫂快步上前。 李大妮也在其中,一看对面是苏南月,她眼珠子一转就开口,“哎呦,杨婶子,你这是怎么了?” 杨桂芳就等著人搭话呢,她嚎道:“江团长媳妇太欺负人了。” “我听人说她厨艺好,刚才路上遇到她,就想著花钱请她帮忙做一下我孙子的满月酒,没想到她嫌我给的钱少,让我去死。” 李大妮一脸义愤填膺地盯向苏南月,“你这也太过分了,你不愿意拒绝就是了,怎么还能让杨婶子去死呢。” 她这一开口,旁边其他人也开口。 “就是,人家不就是找你帮忙做桌酒席吗?再说了,人家给钱,又不是白让你做。” 杨桂芳看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一脸得意地看向苏南月。 嘴上却继续乾嚎,“我胸口好痛啊!我这身体本来就不好,医生说得好好静养,这下被气得,怕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李大妮还记得自己当初被陶红逼著赔了苏南月五块钱的事。 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起来,“苏南月,杨婶子这是被你气得犯病了,你赶紧赔钱。” 苏南月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冷笑一声,“要我赔多少?” 杨桂芳本来只是想装病,好逼著苏南月答应做她孙子的满月酒,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她心中一喜,急忙开口,“二十。” 有了这些钱,到时候她就可以找人来做她孙子的满月酒,不光如此,还有剩余。 李大妮在旁边也开口,“最少二十,杨婶子这病去医院,指不定得花多少钱呢,要是二十不够,剩下的到时候你再掏。” 听见她这话,旁边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病啊,二十还不够。 她们这下子也看明白了,杨桂芳和李大妮这是故意要讹江团长媳妇钱啊! 几人对视一眼,赶紧闭了嘴不再搭腔。 她们可不是李大妮那二货,虎了吧唧的,非要跟江团长媳妇作对。 杨桂芳也不理会她们,定定地盯著苏南月,“大妮说得对,最少二十,缺的到时候你再补上。” 反正够不够的还不是她说了算,到时候她就说不够,趁机多要些。 李大妮也想得很好,她帮杨桂芳要了钱,完了让杨桂芳分她一些,也不多,她要十块就行。 实在不行,五块也行。 当初她赔给苏南月的也是五块。 苏南月冷眼看著这两人,將她们算计的样子看在眼里。 她扯了扯嘴角,“想要我赔钱,行啊!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领导,把刚才的事好好说道说道,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如果真是我的错,那我一分都不会少,但如果不是我的错,你们就要赔我二十。” 杨桂芳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心虚。 李大妮却梗著脖子,“去就去,谁怕谁。” 反正又不要她赔钱。 杨桂芳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赶紧拉住李大妮的袖子扯了扯。 李大妮抬手拍了拍她的手,“杨婶子你放心,这件事就算是闹到领导面前,也是她苏南月的问题。” 苏南月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杨桂芳。 对上她的视线,杨桂芳心虚得厉害,她赶紧开口,“她不赔就算了,反正人家老公是团长,就算闹到领导面前,领导肯定也向著她。” 看她到了现在还要败坏自己名声,苏南月冷笑一声。 “杨婶,说话可要讲究证据,明明是你自己心虚不敢去找领导对峙,怎么就成了我仗势欺人呢。” 她看向旁边几位军嫂,扬声直接將刚才杨桂芳找她后和她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她记忆力好,將杨桂芳对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看著眾人,“各位嫂子,你们评评理,我都说了我做不了,杨婶子非逼著我答应。” “我不答应她就骂我,她不就是看我年纪小,故意欺负我吗?” 她说著,垂下眸子,一副委屈的样子。 “还有李嫂子,我刚来家属院你就说我孩子是野种,孩子他爸都不知道是谁,现在又帮著杨婶子要我赔钱。” “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们两个就是故意合起伙来讹我钱的。” 这几位嫂子刚才就有这个感觉了,现在一听苏南月的话。 话头顿时对准了李大妮和杨桂芳。 “杨桂芳,一桌席面做下来最少都得三块,你就给人家一块,还要人家自己带卤汤,一大早就去你家洗菜收拾,你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 “就是,你儿子可还在江团长手底下呢,要是让江团长知道你们这么欺负他媳妇,你儿子还能討得了好吗。” “还有李大妮,你家老何要是知道你和杨婶合起来欺负江团长媳妇,你就不怕再挨打吗?” 李大妮经常挨打这事在家属院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嘴欠,经常挑事,给何红军惹了不少麻烦。 人家找上门后,何红军就会揍她。 李大妮和杨桂芳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杨桂芳心虚的厉害。 李大妮梗著脖子开口,“不就是让你做个席吗,你至於吗?” 第63章 你家便宜我可不敢占 苏南月唇角轻扯,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大妮。 “说得这么简单,那你去做啊!你不是也会做饭吗?相信一桌酒席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大妮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神色一怔。 旁边,杨桂芳眼睛发亮。 她找苏南月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既然苏南月不答应,李大妮来做也行啊!她还能省一块钱。 这样想著,她一脸期待地看向李大妮,“大妮啊!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到时候可要早点过来啊!” 李大妮心中暗骂苏南月无耻,她看著杨桂芳,压低声音开口,“杨婶子,她这是故意的,你听不出来吗?” 杨桂芳眸光轻闪,她自然知道苏南月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是她刚才已经吃了瘪,不敢再招惹苏南月,所以只能將希望寄在李大妮身上。 亲热地拉住李大妮的手,一脸热情。 “大妮,我是真觉得你厨艺好,这样,你来我家帮忙做饭,到时候回家的时候,我把剩下的菜都给你打包。” 李大妮本意是不让苏南月好过,没想到却被她三言两语给化解,现在杨桂芳还將主意打在了她身上。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没好气道:“你家的便宜我可不敢占,你还是找別人吧。” 苏南月眉梢轻挑,“杨婶,李嫂子肯定是给你开玩笑的,她那么热心肠的人,肯定不会拒绝的。” 李大妮抬眼,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苏南月捂住嘴,身子后退两步,怯怯地开口,“嫂子,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李大妮被她这装模作样的样子给气到,再加上旁边杨桂芳这个不要脸的盯著。 知道自己今天是討不到好了,她丟下一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看她离开,杨桂芳看向苏南月,对上苏南月锐利的眸子,缩了缩脖子,也匆匆离开,等走远了后才敢骂骂咧咧。 等到她们两人离开后,苏南月对著各位嫂子开口,“刚才谢谢嫂子们帮我说话,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她长得好看,说话声音温柔。 这些嫂子想到自己刚才竟然信了杨桂芳的话,都有些不好意思。 纷纷说没关係。 和嫂子们道別后,苏南月赶紧朝著房子走去。 她回去的时候,没有在院子里看到两个小傢伙,倒是厨房里传来动静。 她进去,就看到小宝在烧火,大宝站在小凳子上,拿著菜刀在切菜。 他人小,菜刀重,看到他切菜,苏南月心都提了起来。 赶紧上前,从大宝手里拿过菜刀,然后將他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大宝站在她旁边,手指揪著衣角,小心翼翼地开口,“妈妈,你生气了吗?” 他想著妈妈上班已经很累了,所以才想著把饭做好,这样她回来就可以吃了。 小宝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看他们这样,苏南月一阵心疼,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脸,“没有,妈妈没有生气。” 她只是担心他伤到自己。 在大宝面前蹲了下来,又拉过旁边的小宝,看著两个小傢伙。 声音温柔的开口,“你们现在还小,最主要的事情是好好长身体,菜刀太锋利了,如果一不小心伤到你们,我会很担心的。” 听见她说没有生气,还关心他们。 两个小傢伙眼睛都亮了起来。 大宝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小脸贴著她的脖子,“妈妈,你真好,我好爱你。” 小宝也不甘示弱,小脸贴在苏南月另一边,“妈妈,我也爱你,我最爱你,最最最爱你。” 苏南月唇角弯起,眼里也噙满了笑,拍了拍两个小傢伙的小屁股,让他们从她怀里出来。 大宝和小宝烧水,她开始切菜炒菜。 午饭做好的时候,江晏也下班回来了。 中午吃的是炒菜米饭。 吃饭的时候,江晏问她,“今天去上班,感觉怎么样?” 苏南月咽下口中的饭菜才回他,“还行。” 她將学校要进行最美校园评比的事说了出来,“后面我可能会忙一点。” 她今天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学校外墙。 上任美术老师在上面也画了画,不过经过风吹日晒,上面的话已经斑驳不堪。 她重新画之前,得先用大白粉把外墙粉刷一遍。 任务量不小。 江晏:“没事,你忙你的,家里有我呢,大宝和小宝我会看著。” 苏南月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现在听见江晏的话,她也放下心来。 吃完饭江晏去洗碗,苏南月早上起得太早,就回房间睡觉了。 她是被江晏叫醒的,醒来后洗了把脸,清醒后跟江晏一起朝外走去。 江晏去部队的时候正好经过学校,两人到了学校门口,正好遇到了孙坚白。 看到苏南月,孙坚白眼睛就亮了起来,“苏老师,好巧啊!” 苏南月点了下头。 旁边,江晏本来要离开了,看见这一幕,他眉心一皱。 “老婆,这位是?” 苏南月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是搞的哪一出。 突然喊她老婆,怪瘮人的。 江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想的。 只是看到这个男人对著苏南月时熟络热情的样子,话就自然而然的出口了。 苏南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开口介绍,“这是我同事,孙坚白。” 又对著孙坚白道:“这是我老公江晏。” “老公”两个字,经由她的口中说出来,江晏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侧头看向苏南月,眼底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孙坚白站在苏南月面前,视线扫过她旁边的江晏,有些不敢置信。 他早上就知道了苏南月老公是团长,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年轻,而且长得还这么英俊。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晏掀眸瞥向他。 眸光冰冷锐利,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温柔。 孙坚白就感觉仿佛被什么野兽盯上一样。 三月末的天,他却感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挤出一抹笑,赶紧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进去了。” 说完这话,他匆匆朝著学校里面走去。 看他离开,江晏垂眸看向苏南月,“进去吧!” 他站在原地,看著苏南月进了学校,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朝著部队走去。 第64章 李大妮挨打 学校里,苏南月下午第一节和第三节有课。 因为需要的顏料和大白粉孙校长明天才能给她备齐,所以最后一堂课结束后,她就出了学校。 她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两瓶罐头,又买了一些鸡蛋和乾菜。 回去的时候,两个小傢伙正在院子里玩。 时间还早,她打开了一瓶罐头,分到两个碗里,让两个小傢伙自己吃。 她则是瘫坐在沙发上,虽然只上了两节课,但她还是觉得好累。 果然,她不適合上班。 瘫了十分钟,她才起身回到房间,拿过外语书开始翻译。 大宝和小宝吃完罐头,看苏南月在翻译,都乖乖地在院里玩闹,声音很小,没有打扰她。 苏南月今天状態不错,这一翻译就忘了时间。 江晏回来,看她在忙,就自己去做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做得很简单,烧了稀饭,又蒸了点红薯和土豆,还给苏南月和两个孩子各蒸了一碗鸡蛋羹。 鸡蛋羹是他按照苏南月平时的方法蒸的。 晚饭做好后,他进去喊苏南月吃饭。 听见声音,苏南月抬眼,看到他还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晏:“回来一会了。” 苏南月抬腕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六点半了。 她放下钢笔,从椅子上起来,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我现在去做饭。” “不用,我已经做好了,你洗个手就可以开始吃了。” 说话的时候,江晏抓住她写字的手,放轻动作帮她按摩疏通经络。 他的按摩手艺苏南月昨天就已经见识过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有阻拦。 她身子向后,仰了仰脑袋,另一只手也高高举过头顶,舒展著身子。 吃完晚饭,两人一起带著两个孩子出去遛弯消食。 何红军今天吃完饭,出去找人下棋,然后就听说了李大妮又欺负江晏媳妇的事。 想到上次李大妮得罪江晏媳妇后,他被江晏连著操练了好几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每天下班后整个人就跟一滩死鱼一样。 他气得回去就把李大妮揍了一顿,怕又被江晏操练,收拾完李大妮后,他赶紧拉著她过来,准备让她给江晏媳妇道歉。 没想到过来的时候江晏家没人,他们就又在门口等了一会。 看到江晏一家子从远处走来,他赶紧侧头,对著李大妮开口威胁,“要是江团长媳妇不原谅你,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听见他的话李大妮打了一个哆嗦。 再看朝著自己走来的苏南月,眼里滑过一抹妒恨。 都是女人,凭什么苏南月过得这么好,孩子听话,男人有本事。 而她呢,累死累活也就算了,男人一不高兴就打她,现在还逼著她给苏南月道歉。 恨意太甚,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指甲都镶进了肉里,她却仿佛没有感觉一样。 苏南月这时候也看到了站在她家门口的李大妮跟何红军,眉头轻皱。 旁边江晏直接道:“有事?” 何红军挤出一抹諂媚的笑,“江团长,我这婆娘不会说话,白天得罪了嫂子,我带她来给嫂子道个歉。” 说完这话,他伸手,用力拧了一下李大妮的胳膊。 李大妮吃痛,脸色瞬间变白,她忍著不甘开口,“小苏,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啊,中午那会儿我也是被杨桂芳骗了。” “但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江晏侧头看向苏南月,“中午发生了什么事?” 苏南月偏头,低声大概说了一下,“有个婶子想让我给她孙子做满月酒,我拒绝后她还一直纠缠。” “李大妮看到了就过来帮她说话,配合那婶子装病想要讹我钱。” 江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峰压低,看向何红军和李大妮的眸子冷得让人发颤。 对上他的视线,何红军心中一颤,强挤出一抹笑,“都是我没有管好她,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收拾过她了。” 李大妮站在他旁边,听见这话,身子瑟缩了一下。 被打过的地方仿佛都开始发疼,她赶紧开口,“小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苏南月视线投在两人身上。 何红军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相比较李大妮的瘦弱,他身材看著很结实。 看李大妮这副样子,不用想都知道她这是挨了打。 她心中不齿何红军打女人的行为,不过也不同情李大妮。 毕竟李大妮对付她的时候,也没见她心慈手软。 眼里划过一抹淡漠嘲弄,她淡声道:“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我不原谅,还有別的事吗?” 李大妮没想到自己都道歉了,苏南月竟然还不原谅自己。 胳膊又被掐了一下,她又疼又害怕,深怕何红军真的將自己送回老家,连带著哭声都真切了几分。 “小苏,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针对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她哭得很伤心,苏南月脸上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江晏站在她旁边,眸光暗沉幽冷。 对著何红军开口,“带你媳妇回去,在我门口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夫妻欺负了你们呢。” 何红军脸上笑容有些僵硬。 他张了张口,“江团长。” 江晏冷眼看著他,语调冷漠讥讽,“怎么,还要我请你们离开?” 何红军赶紧摇头,知道江晏这是生气了,不敢再待下去。 一把拽住李大妮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的动作太突然,李大妮被他拽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何红军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阴沉著脸继续大步朝前走去。 李大妮被他这么扯著,心中又惊又怕,小心翼翼地开口,“红军,我已经道歉了,你別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何红军就气不打一处来。 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脚下步子加快。 刚回到房子,他就回头,朝著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他这一巴掌力道很重,李大妮身子又干扁瘦弱,被他这么一打,整个人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妈的,你个臭婊子,一天不给老子惹事你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 李红军一边骂,一边抬脚朝她肚子踹去。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闭紧你那张臭嘴,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江晏媳妇?” 他也是被气得狠了,对著李大妮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今晚就收拾东西,明天就给我滚回去。” 李大妮蜷缩在地上,胳膊紧紧地护著头。 脸上火辣辣的,身上更是疼得厉害,她却顾不得去理会。 赶紧伸手抓住何红军的裤脚。 哭著开口,“红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別赶我回去,我保证,以后我都不乱说话了。” 第65章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李大妮话音刚落,身子就被一脚踹开。 何红军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阴鷙,“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李大妮被他这样子给嚇到,哭声戛然而止。 看她还躺在地上,何红军冷声开口,“还不滚去收拾东西。” 李大妮脸色变得灰白,视线扫过趴在门口,小心翼翼看著她的两个孩子,她眼睛又亮了起来。 忍著疼出声哀求,“红军,壮壮和妞妞还要读书,你就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去乱说话了。” 何红军回头,看向一脸惧怕地看著自己的两个孩子。 壮壮年纪大一点,他忍著害怕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何红军的袖子,“爸,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里。” 何红军看了眼两个孩子,视线落在李大妮身上的时候,是毫不掩饰的阴冷。 李大妮心中害怕的厉害,但是为了留下来,她硬是硬著头皮开口,“壮壮和妞妞还小,他们捨不得离不开你啊!” 何红军默了半晌,就在李大妮心中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开口了,“这是最后一次。” 语气阴冷得可怕,李大妮却是一脸欣喜,她赶紧点头。 这边发生的事情苏南月並不知情。 等到何红军带著李大妮离开后,她和江晏也进了房子。 江晏侧头,看著她白皙的侧脸,“你刚才说的那个想让你给她孙子做满月酒的,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苏南月摇头,“不知道全名,就听李大妮叫她杨婶子,对了,她儿子是你手底下的。” 这是那些嫂子说的。 江晏心里想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那人是他手底下一个副营长,前段时间媳妇刚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 对方前两天还跟他说了,请他去参加他儿子的满月酒。 没想到他还没答应呢,对方老娘竟然已经找上了他媳妇,想要让她帮忙做满月酒,被拒绝后还这么卑劣地想要欺负她。 想到这里,他原本暗沉的眸子里冷意横生。 苏南月並没有多想。 明天不用早起,她烧了锅热水,准备在厨房洗个澡。 她以前是一个很爱乾净的人,不管冬夏,每天都要洗澡。 但是自从穿来这里后,天气冷,再加上一开始条件不允许,她都是每天用毛巾擦擦身上。 还是搬到这里后,打家具的时候顺带打了个洗澡桶。 大概一米高,没有浴缸舒服,但也能用,就是洗完后倒水不太方便。 她拿了换洗衣服,在厨房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中途水凉了,她又从锅里舀了热水加到里面。 泡了大概小半个小时,她才出来。 江晏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看著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大宝和小宝。 听见动静,他回头,就看到苏南月从厨房出来。 刚洗完澡,她头髮还湿著。 昏暗的灯光下,她皮肤瓷白,没有一丝瑕疵,整个人宛若一朵出水芙蓉。 江晏喉结微微滚动,眸光晦暗闪烁,他开口,声音低沉微哑,“头髮怎么不擦乾就出来了?” 苏南月抿唇,有些烦躁地开口,“擦起来太麻烦了,就这样吧!” 她其实已经擦了好一会儿了,只不过头髮厚,擦起来很慢。 这个时候的她,无比怀念吹风机。 江晏顿了一下,起身直接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拿过毛巾。 “你坐下,我给你擦。” 苏南月下意识就拒绝,“不用了,等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江晏沉声道:“现在天气冷,你这样容易感冒,而且不擦乾明天起来会头疼。” 他说著,直接伸手拉著苏南月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毛巾轻轻裹住她的头髮。 他第一次给人擦头髮,还是个女人,深怕自己弄痛了她,所以下手动作极轻。 她很瘦,大概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头髮有些乾枯毛躁。 擦了十几分钟,头髮也只是半干。 他没有丝毫不耐烦,苏南月倒是先忍不住了。 伸手將头髮从他手里捞出来,“可以了,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等会儿睡觉前自己就干了。” 江晏“嗯”了一声,收回手,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指腹轻捻。 苏南月从椅子上起来,“我去倒水,你喊一下大宝和小宝,锅里还有热水,等会儿给他两也洗个澡。” 江晏拦住她,“我去倒就行了。” 他用木桶提水,几次就倒完了。 苏南月也想到了这点,她弯唇,衝著江晏露出一抹感谢的笑,“那就谢谢你了,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除了这个,她也没有別的可以可以感谢他的了。 江晏唇角轻勾,“不用谢。” 他的速度很快,他倒水的时候,苏南月在厨房,往锅里又添了些水烧热。 等他將浴桶里的水倒完后,苏南月倒上乾净的水,喊来大宝和小宝,將两个小傢伙都脱光光,抱进浴桶里。 洗完澡时间还早,两个小傢伙在炕上玩,她在炕桌上继续翻译。 翻译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停下。 大宝和小宝已经睡著了,她收了炕桌,给他们盖好被子,在旁边躺了下来。 第二天,她吃完中午饭后才去的学校。 刚到办公室就被孙校长喊了过去。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出来,她今天的课在下午第一二节。 上完课后她就和孙校长一起去了学校外面,两人拿著刷子开始用大白粉刷外墙。 两个人一起干了三个多小时,学生都放学了还没有刷完。 江晏回来经过学校的时候,就看到了苏南月正站在凳子上拿著刷子在刷外墙。 他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开口道:“我来吧!” 苏南月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过来,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嚇了一跳。 一个没站稳,身子直直朝后倒去。 江晏也嚇了一跳,赶紧伸手抱住她。 身子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苏南月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赶紧从他怀里出来。 抬手將额前凌乱的碎发拨至耳后,她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怀里突然一空,江晏抿了下唇,“我刚下班,看到你在这里刷墙。” 视线扫过苏南月脸上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沾上的白点,他没忍住,抬手替她擦去。 指腹碰到她的脸颊,苏南月身子瑟缩了一下。 第66章 煽风点火 等看到江晏手上的白泥的时候,苏南月低声开口道谢。 江晏没有说话,视线扫过已经刷了一大半,还剩下一小半没刷的墙,他才开口,“你在旁边歇会,我替你刷。” 孙校长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他开口,“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刷就行。” 他和苏南月两人一人一面墙,他那边已经快刷完了。 苏南月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六点半了。 家里只有大宝和小宝在,也该回去做晚饭了,只是让她把这些留下来交给孙校长一个人,她也不好意思。 江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开口道:“你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和孙校长一起。” 苏南月想了下,便点头答应,“那行,我先回去做饭。” 等她做好晚饭的时候,江晏也回来了。 听见动静,她从厨房出来,看著江晏开口询问,“刷完了吗?” 江晏一边洗手一边点头,“完了。” 苏南月脸上顿时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冲他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 她这顿饭满打满算也就做了半个多小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刷完了。 “晚饭也做好了,你洗完手就可以吃了。” 晚饭做得很简单,是烩麵,还有一盘她自己醃的咸菜。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江晏更喜欢吃麵食,想著他帮了自己忙,所以她才特意做了烩麵。 一顿饭,四个人都吃得很舒服。 吃完后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坐了会就进去房间继续翻译了。 这几天会很忙,她得抓点紧,赶紧把这本书翻译完。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既要翻译,又要上课,还要画墙画,忙得不可开交。 江晏看她这样,主动包揽了做饭的工作。 这天,放学的时候,苏南月给正在给墙画上色。 有家长来学校门口接孩子,看到苏南月拿著顏料在涂色。 好奇地上前,“妹子,你这画的什么啊?能看看不?” 怕画好墙画得被人不小心弄花,再加上为了保密,所以苏南月和孙校长在外面盖了一层塑料布。 这塑料布还是孙校长找部队借的。 苏南月弯唇,笑著开口,“现在还没画好,等画好了您再看。” 最主要的是,距离评比开始还有一周,现在需要保密。 那人本就是好奇隨口一问,她这么一说,对方也表示理解。 苏南月回头,准备继续上色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嗤笑声,“该不会是因为画得太丑,不好意思让人看吧!” 苏南月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人群里。 对方长相有些熟悉,苏南月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天和她一起参加考试的女孩。 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时,李甜甜和自己说的话,当时她说赵秀梅之所以对她不满,是因为赵秀梅的闺女也参加了考试。 不出意外,面前的女人应该就是赵秀梅闺女。 看到苏南月看过来,汪洁琼也不躲闪,继续开口,“看我干什么,我说得不对吗?谁不知道你这老师是怎么来的。” “学校可是要参加最美校园评比的,你要是不行就早点说,別最后影响了学校。” 来接孩子的家长还是很多的。 她这话一出来,人群中顿时有人好奇地开口,“她是学校老师?” 苏南月来学校时间不久,再加上教的又是美术,很多家长都不认识她。 汪洁琼一听有人搭话,声音顿时拔高。 “她就是学校新招的美术老师,当时参加考试的人有五个呢。” “还有一个没来部队前就是老师,最后录取的却是她,说这中间没有猫腻,谁信啊?” 她谈了个对象,对方是个医生,家境比较好,家里对她有些不满意,觉得她现在没有工作。 她本想著自己如果能考上老师,对方家里对她也会满意一些,没想到最后录取的却是苏南月。 这些天听她妈赵秀梅说了学校要参加最美校园评比的事,知道孙校长將这件事交给了苏南月后,就坐不住了。 她没有看到苏南月那天讲课的情形,不过却从同样参加考试的苏晚凝口中知道了苏南月丈夫是团长的事。 她和她妈想法一样,孙校长最后招苏南月,肯定是因为她有个当团长的丈夫。 心里不甘又愤怒,在家待了几天后,她实在忍不住,跑到了学校。 果然,她这话一说完,人群中就传来质疑声。 “哎呦,这么年轻会画画吗?” “学校要参加什么评比,这可是大事,你要是不行就別逞强。” “孙校长看起来不是这种人啊?”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苏南月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对上汪洁琼挑衅的视线,她唇角轻扯,“你说我被录取是有猫腻,你有证据吗?” 汪洁琼一脸不屑地看著她,“想要证据还不简单,你把你画的东西露出来让大家看一看不就行了。” 她已经认定了苏南月之所以会被录取是因为有个当团长的丈夫,至於苏南月的能力,她一点都不相信。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怕是书都没读过几天,能有什么真本事。 其他人也跟著开口,“你要我们相信你也行,你把你画的露出来让我们看看。” “要是画得不好就从学校滚出去。” 苏南月视线扫过几个叫嚷得最厉害的人,最后落在一脸得意的汪洁琼身上。 “我说了,现在还没有画完。” 她唇角轻扯,对著汪洁琼淡声道:“你要是对当初的录取结果有异议,可以直接找孙校长,没必要在这里煽动大家。” 汪洁琼认定了她没什么能力,听见这话直接嘲讽,“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敢吗?” 苏南月眸光定定的看著她,眉梢轻挑,冷呵一声。 “评比还没有开始,如果我现在將画露出来,被有心人看到,最后泄露给其他学校,到时候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汪洁琼眸光轻闪,心里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就你这水平,画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呢,谁会借鑑,你可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正好这时候放学了,学生们从学校里面出来。 苏南月教的五个班的美术,她长得好看,画画也生动形象,学生都很喜欢她。 看到苏南月,都热情主动地打招呼。 “苏老师好。” “苏老师再见。” 有家长问自己小孩,“苏老师画画怎么样?”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苏老师可厉害了,画的小兔子超级可爱。” “她还会画好多好多东西。” “我长大了也要像苏老师一样。” 周围都是童言童语夸苏南月的声音。 这些家长闻言,都有些惊讶地看向苏南月。 汪洁琼站在人群中,脸色有些难看。 苏南月勾唇,对著她道:“我知道你考试没过,心中不甘。” “但是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找孙校长,而不是在这里煽风点火。” 第67章 墙画被毁 苏南月又看向各位嫂子,“当初考试全程公平公正公开,我能当上老师,是学生们和学校老师共同投票评分选上的。” “这点孙校长和学校其他老师还有一年级的学生都可以帮我做证。” 汪洁琼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孙校长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孙校长是被人拉出来的,孙坚白下午最后一节没课,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没想到才出来就看到了外面这一幕,赶紧就进去找了孙校长。 外面眾人一看到孙校长,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孙校长,这位苏老师真是通过考试才被你们录取的吗?” 这还是比较理智的,有不理智的直接开口。 “孙校长,我们送孩子来学校是学东西的,你们可別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里面弄。” 孙校长刚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孙坚白说了外面的情况。 这会儿听见大家的话,他抬手手掌向下压了压,扬声开口,“大家先停一下,听我说。” 他在学校好多年了,还是很有威望的,这话一出,人群中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孙校长视线扫过人群中的汪洁琼,而后开口,“当初参加考试的总共有五位,最后结果是由所有老师和学生共同投票打分决定的。” “苏老师所教的班级,所有学生都投了票,老师里面,除了赵秀梅赵老师以外,其他老师,包括我,都给她投了票。” “她能留下来,完全是凭藉著她自己的能力,不存在任何舞弊情况。” 他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所以他说的话,大家还是很相信的。 赵秀梅刚出来,就听见这句话,脸色顿时有些涨红。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刚才说苏老师被录取有猫腻的人,好像是赵老师闺女。” “对,就是洁琼那孩子,我记得她当时也去参加考试了。” 赵秀梅脸色有些难看,狠狠瞪了一眼人群中的汪洁琼。 这个没出息的,考试没考上就算了,现在还跑到学校门口来故意说这话。 她心中气得厉害,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生气的时候,正想趁著眾人没发现自己离开。 就听见孙校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赵老师,你过来一下。” 赵秀梅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发现了,这会儿想走已经来不及,她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校长。” 孙校长冷著一张脸看向她,他平日里一直笑眯眯的,看著很好说话。 但是一冷脸,看起来还是很能唬人的。 “当时那些人讲课的时候你也听了,你来说一下,苏老师到底是不是凭自己实力被录取的。” 赵秀梅心中气得骂娘,可是对著孙校长,却只能忍著。 她强挤出一抹笑,“当时来参加考试的几位讲课能力都不错,苏老师自然也是没问题的。” 孙校长活了几十年,哪能听不出她这话的意思。 他冷哼一声,丝毫不给面子,“別给我扯来扯去,你直接说,那几位里面,谁讲课最好。”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赵老师,现在家长和学生都在这里,现在所有年级的美术都是苏老师带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最后一句话直接带上了威胁,他倒不是威胁赵秀梅说谎。 只是想让她掂量掂量,不要再在这里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混淆视听。 这会儿在学校外面的,除了放学的学生,还有来接孩子的家长和刚从学校出来的老师。 赵秀梅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指甲都镶进了肉里。 她即便是再不愿意承认,也只能开口,“是苏、老、师。” 太过不甘,她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得到想要的答案,孙校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直接抬眼看向眾人。 “大家都听到了吧!苏老师是通过自己的能力考进来的。” “如果以后谁还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不要被有心人利用。” 他这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指的是谁。 人群里,汪洁琼脸色苍白得厉害。 尤其周围的人,一个个都鄙夷地看著她。 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被大家这么看著,又气又羞,抬起袖子捂著脸就跑远。 事情已经解释清楚,大家也都散了。 苏南月对著孙校长认真开口道谢,“孙校长,刚才谢谢您。” 孙校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看向外墙上没被塑料布遮住的地方,露出来的鲜艷顏色,开口询问,“画得怎么样了?” 这些天一直都是苏南月一个人在画,他虽然看了底图,但確实不知道画成什么样了。 苏南月扬唇,“大概再有两天就完成了。” 孙校长满意地点头,“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信任的,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苏南月点头。 距离校园评比还有一周时间,怎么都来得及。 將东西收拾好,顏料刷用清水洗乾净,拿回办公室放好。 她这才离开学校。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她正在家里翻译,大门突然被敲响。 小宝和大宝在院子里,两人开了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孙坚白眼里划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开口,“苏老师在家吗?” 大宝和小宝都知道苏南月现在当了老师,听见这话,大宝点头,“我妈妈在家呢。” 苏南月听见声音也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孙坚白,她有些意外,“孙老师,你怎么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孙坚白急忙点头,“你快去学校看看,你画的墙画出问题了。” 苏南月心中一惊,嘱咐两个小傢伙乖乖在家里待著,她则是跟著孙坚白快速朝学校赶去。 刚到学校外面,就看到了黑著一张脸站在墙画前面的孙校长。 听见动静,孙校长回头,看到苏南月,他沉声道:“你来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画好的墙画一直用塑料布盖著。 苏南月当初用铅笔打完底图后,是一段一段上色,所以里面的內容除了苏南月谁都不知道。 他也是刚才从这里走过的时候,发现靠近墙面的地上有许多墨点。 觉得不对劲,便揭开了塑料布看了眼,然后就发现画好的墙画上多了许多大块墨点。 那些墨点很多,一看就是有人用墨泼上去的。 苏南月上前,揭开塑料布,只是一眼,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68章 一定不会放过他 孙校长就在她旁边,见状心里一沉,却还是开口,“还能补救吗?” 苏南月抿唇,摇了摇头,“补救不了了,墨点太多了。” 所有墙面全部被泼了黑墨,根本无法补救,只能从头再来。 而且墨色是黑的,除非刮大白,不然根本无法掩盖,而这种墨,刮一遍大白还不够,最少得三遍。 刮大白不费时,但是刮完后还得晾乾才能刮第二遍,第二遍晾乾后再刮第三遍,这样下来,最少需要一天时间。 孙校长脸色黑得厉害,他对他们这次的墙画很有信心,没想到眼看就要画完了,竟然被人毁了。 他气得差点骂人,咬牙怒声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南月唇瓣紧抿,眸光也冷得厉害。 这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在评比前夕破坏了墙画,心思真是恶毒。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现在所功亏一簣,又得重头再来。 最最主要的是,现在距离评比只有一周了。 孙校长生气归生气,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 他看向苏南月,“现在再重新画,还来得及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苏南月看向他,“孙校长,现在来不来得及,都只能是来得及。” 她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开口道:“我们先刮大白吧,您那边能找到大白粉吗?” 孙校长点头,“我现在就去借车去买材料,顏料还需要买吗?” 苏南月点头,“我跟您一起去吧!” 墙画已经被毁了,她这次决定换个思路。 因为赶时间,苏南月直接跟著孙校长去部队借车。 结果车借到了,却没有司机。 孙校长正愁的时候,苏南月开口,“孙校长,我来开吧!” 孙校长惊讶地看向她,“你会开车?” 苏南月点头,“学过。” 时间紧急,孙校长倒是没有多问。 苏南月以前开的车都是自动挡的,不过她当初学车的时候学的是手动挡。 一开始上手还有点生疏,等到开了一段路后就上手了。 作为一个驾龄四年的老司机,她车开得又快又稳。 路上,孙校长还气愤地开口,“那个泼墨的王八犊子最好別被我找到。” 不然他一定弄死他。 苏南月也在想这件事会是谁做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汪洁琼。 毕竟她昨天下午才在学校门口闹了那么一出,当时孙校长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她都能想到这点,孙校长自然也想到了。 “你说会不会是赵秀梅那个闺女?” 苏南月虽然心中也怀疑她,但是却没有直接下定论。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孙校长冷哼一声,语气冷冽,“最好不是她。” 不然赵秀梅那老师也不用再当了。 两人买完东西,很快又赶了回去。 因为时间紧急,孙校长直接让没课的老师都出来刷墙。 人多力量大,不过半个小时,第一遍就已经刷完。 今天天气不错,晾了两个小时,苏南月中午还回去吃了顿午饭。 江晏也听说了学校发生的事,他看向苏南月,“再画一遍来得及吗?” 苏南月扒拉著饭,听见他的话她开口,“来得及,就是不能再画之前的了,我准备换个思路。” 这次她准备做浮雕。 这也是她今天突然想到的,现在这个时代,大家画的无非就是那几种,最终也就是看谁的画工更好。 但是如果是浮雕就不一样了,现在国內,浮雕工艺大多被用於建筑和工艺品方面,在墙画方面还没有大力涉及。 如果她运用浮雕工艺做墙画,相信肯定能让人耳目一新。 时间紧急,吃完饭后她就匆匆去了学校。 她过去的时候,孙校长正在带人刷第二遍大白。 苏南月看了下,用不上自己,她乾脆回办公室画草图。 等到孙校长带人將第二遍大白刷完的时候,她的草图也已经画得差不多了。 她下午是第一二节的课,上完课的时候,第三遍大白刚刷完。 她找到孙校长,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听完她的话,孙校长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想法好,就按你说的办,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隨时说。” 说完后,想到什么,他开口,“对了,这几天的课你不用管了,我去替你带,你好好准备这个就行了。” 苏南月本来也想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一听这话,她眉眼都弯了起来。 “好,我一定好好画,绝对不让您失望。” 听见她这话,孙校长对她更加满意。 因为时间紧急,第二天苏南月一大早就去了学校。 浮雕要比直接画画麻烦得多,也要更费时间。 苏南月连著一周时间,每天早出晚归。 有了上次的事,这次孙校长对墙画格外看重。 还特意跟部队商量了一下,在学校周边增加了一堆巡逻,为的就是防止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 等到墙画重新画好的时候,已经是评比前一天了。 塑料布已经被扯掉,孙校长看著墙画,眼睛发亮。 “小苏啊,我怎么觉得这画像是活了一样。” 跟真的一样,他站在这里,就好像能看到那个炮火连天的战场。 苏南月扬唇,“这是3d效果。” 孙校长没懂,“三滴是什么意思?” 苏南月解释,“双眼看东西的时候会有一定的视差,两个眼睛从不同的角度看到的图像略有差异。” “3d立体效果就是基於这一原理,通过特殊的绘製技巧、光影效果和透视关係。” “让画面中的物体看起来好像从平面中凹进去或者凸出来。” 孙校长没听懂,但是不妨碍他觉得苏南月厉害。 他现在有九成把握,这次校园评比,他们一定能拿到个好成绩。 谦虚地说,他们这次可以保二爭一。 这样想著,他看著苏南月的眼神都柔和起来。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来上班。” 没有人不喜欢休假,还是这种带薪休假。 苏南月离开前,想到什么,她开口,“孙校长,上次毁了墙画的人您找到了吗?” 一说这个,孙校长脸色也不好,“还没有。” 他本来怀疑这是汪洁琼乾的,调查了一圈,却发现她那边回去后就哭著去了城里,一晚没回来。 也正因为这样,她的嫌疑完全被排除。 不过他相信,不管是谁,既然做了这事,迟早都会被揪出来。 第69章 评选第一名 第二天,因为评审团要来,苏南月早早就去了学校。 上午十点的时候,评审团来了他们学校,一起来的还有电视台拍摄人员和报社的。 苏南月本来在办公室摸鱼,没一会就有个学生过来,说是孙校长在学校门口等她。 她將人打发走后起身,这个时候,孙校长应该在陪评审团的人,不知道找她有什么事。 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外走去。 她出去的时候,孙校长正在和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说话。 等苏南月走到他跟前后,他对著面前的中年女人开口,“谢主任,这是苏南月,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这次的墙画就是她画的。” 中年女人一头短髮,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装,整个人看著很是精干。 和女人介绍完后,他又对著苏南月开口,“这是教育部谢主任。” 谢主任朝著苏南月点了下头,有些好奇地开口,“小苏同志看起来年纪还很小,没想到画画的竟然这么好,以前学过吗?” 苏南月规规矩矩地开口,“以前学过一点。” 看出她的拘谨,谢主任笑著开口,“不用紧张,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把浮雕工艺用在墙画中呢,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的创作灵感吗?” 苏南月的拘谨本来就是装出来的,毕竟她以前没少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也见过不少领导。 况且这涉及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她將自己的想法和灵感都说了出来。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自信,神采飞扬。 摄影师的拍摄重点本来放在谢主任身上的,这会儿却不自主地將摄影机对准了苏南月。 谢主任看著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和欣赏。 等苏南月说完后,她才开口,“听孙校长刚才说,你之前画好的墙画一周前被人恶意破坏了?” 苏南月没想到孙校长连这个都告诉了对方,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孙校长,对上对方的眼神示意后,她才点头。 “是的,一周前我画好的墙画被人恶意泼了墨,整副墙的画都被毁了。” 谢主任眸光沉了下来,面上神情却没有变化,只是开口问了一句,“上副墙画的底图还在吗?” 苏南月点头,“还在。” 她本来要自己去取,谢主任直接跟著她一起去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苏南月將上副墙画的底图从抽屉里找出来,交给谢主任。 谢主任只看了一下,眼神就冷了下来。 看她这样,苏南月心中有了猜测。 难不成,真的有学校直接用了她的底图?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接下来报社的记者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最后还让她和孙校长,谢主任一起站在墙画前拍了照。 谢主任一行人並没有在学校逗留太久,大概一个多小时一行人就离开了。 孙校长將她们送走后,就找到了苏南月。 “小苏,你之前画的墙画被其他学校用了,幸好你后面没有继续画那幅画。” 不然的话,两家画了一样的墙画,就算最后確认是对方抄袭,但是调查也需要一段时间。 在这期间,他们学校和“最美校园”称號肯定无缘了。 苏南月本来也就是那么一想,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猜对了。 她急忙开口,“您知道是哪个学校吗?” “红星小学。” 孙校长说到这个的时候,脸颊阴沉。 苏南月才刚来部队不久,还不清楚这些学校。 见状,孙校长乾脆跟她解释了一下。 前两年评比,红星小学一直都是第一。 今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知道了他们画的墙画,担心第一被他们抢走,所以才找人毁了他们的墙画,还直接照搬到了自己学校。 孙校长说完后,看向苏南月,“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他说完后,想到自己今天从谢主任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不出意外,这次的第一就是他们学校。 不过现在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他也就暂时没有告诉苏南月。 今天是周六。 周一上午,孙校长就收到了消息,和他预想的一样,这次评比,他们学校拿了第一。 这是这项活动自从开展以来,他们学校第一次拿到第一。 与此同时,市报也报导了这次评比结果。 下午,苏南月刚到学校,孙校长就眉眼带笑地走了进来。 他看著苏南月,眼里是止不住的满意,“小苏啊!你这次可给我们学校爭气了。” 他说著,將报纸放到了苏南月面前。 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咱们学校这次在评比中得了第一,还上了报纸,能有这个结果,你功不可没啊。” 苏南月拿起报纸,这次的报导占据了很大篇幅,上面还附上了她画的墙画,以及她和谢主任孙校长在墙画前的照片。 孙校长站在原地,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一直被嘲笑了这么多年,这次终於扬眉吐气了。 等苏南月看完报纸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教育局给你的奖励,学校也添了一点。” 苏南月接过来,只是摸了一下,就知道这奖励是什么了。 钱! 而且摸著这厚度,应该还不少,最少也有两百块。 不得不说,这个奖励真的是深得她心。 她扬唇,眼里盛满了喜悦,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冒。 “都是校长领导的好,要不是您当初將我招进来,又给予我信任让我放心大胆的干,也不会有我现在的荣誉。” 听著她的话,孙校长脸上笑容愈发的和蔼,连带著脸上褶子都多了一些。 “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你没有能力,就算我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好好干,组织一定不会亏待你。” 苏南月刚得了好处,这会儿面上適时表现出一副感动的不得了的模样。 一脸郑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乾的,绝对不辜负您的教导和期望。” 孙校长对她愈加满意,有能力还这么谦虚,是个好孩子。 又勉励了她几句,这才离开。 这个时间段,她们办公室人都在。 孙校长离开后,孙坚白和李甜甜就凑了上来,两个人都看向她桌子上的报纸。 看完关於墙画的报导后,孙坚白一脸羡慕,他忍不住开口,“苏老师,你说我现在去学画画还来得及吗?” 第70章 不放过一个坏人 也不怪孙坚白这么想。 要知道这可是上报纸啊,而且电视台当时也来了,说不定还会上电视呢。 这得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一件事啊! 要是他也有这个本事,就算他让他爸把他供起来,相信他爸都会同意。 苏南月:“……” 她扯了扯嘴角,却没有打击孙坚白,只是开口,“想学的话,什么时候都不晚。” 孙坚白笑著挠了挠头髮,他也就是隨口说说,毕竟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这块料。 李甜甜一脸佩服地看著苏南月,“你也太厉害了,你都不知道,咱们学校以前每次都是倒数第一。” “其他学校的校长每次见了孙校长都要阴阳两句,这次终於打了个翻身仗,孙校长肯定高兴坏了。” 苏南月一脸谦虚,只是上扬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住。 “这份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的功劳,要不是你们,我一个人也做不到。” 李甜甜摇头,“我们顶多就是颳了个大白,这有手就行,最最重要的还是你。” 三人年纪相差都不多,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投机。 一旁赵秀梅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手里拿著钢笔,笔尖重重戳破了纸张,她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 牙关紧咬,抓著钢笔的手指因为用力,指骨都泛起了青白。 她没想到,苏南月竟然画得这么好,让学校拿了第一。 看著苏南月这副出尽了风头的样子,再想到自己那天在学校门口被孙校长逼著当著眾人面承认苏南月,她眼里划过一抹恨意。 这个苏南月就是她的克星,遇到她准没好事。 她心中思绪万千,不过这会儿根本没人理会她。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其他三人都离开,办公室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看了眼苏南月的办公桌,视线扫过外面,因为正在上课,这会儿外面並没有人。 她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从位置起身,走到苏南月的办公桌,拿起桌上的报纸。 看完內容后,她抓著报纸的手不自主地用力。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报纸角上已经被她捏得褶皱不堪。 怕被发现,她赶紧將报纸放到桌上,用力抚平。 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另一边,校长办公室里,孙校长正在和教育部谢部长打电话。 听完谢部长的话,他眉眼都沉了下来,眸光更是冷得可怕。 “我知道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掛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课表,看了一眼赵秀梅的排课情况,然后朝著她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他过去的时候,赵秀梅正在备课。 看到他来,赵秀梅赶紧起身。 孙校长眸光泛冷,神色却淡淡的看著她,直接道:“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事问你。”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朝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赵秀梅眼里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被她掩去。 不会的,那件事她做得很隱蔽,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样想著,她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跟在孙校长身后,看著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不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赵秀梅有些忍不住,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强装镇定地开口,“校长,您找我有事吗?” 听见她的话,孙校长才问道:“赵老师,你来咱们学校多少年了?” 赵秀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开口,“七年多,马上八年了。” 孙校长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么久,你也算是学校的老人了。” 赵秀梅点头,身体却绷得紧紧的。 看她这样,孙校长笑道:“放鬆一点,我叫你来就是想问你几句话。” 赵秀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您问。” 孙校长道:“咱们学校苏老师一开始画的墙画被人故意毁坏,这件事你也知道。” “前天教育部谢部长来的时候,我跟她聊了一下才知道红星小学画的墙画竟然跟苏老师之前画的一模一样。” 赵秀梅心中发虚,额头冷汗直冒,不知道他这时候跟自己说这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又很快展开。 脸上硬挤出一抹不敢置信的表情,“怎么会?是他们抄袭了苏老师的,还是苏老师抄袭了他们的?” 孙校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觉得呢?” 赵秀梅眉头轻皱,试探著来了句,“这……苏老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她这次画的墙画可是帮助咱们学校拿到了第一。” 看孙校长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犹豫了一下,一脸惊讶,“难道是苏老师抄袭了他们的?” 孙校长面上神情微变,“哦?你怎么会这么想?” 赵秀梅眸光轻闪,心中却在想,孙校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是苏南月抄袭? 这样想著,她眼里划过一抹亮光。 面上却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纠结了一下才开口,“之前那幅墙画不是被毁了吗?我就在想,会不会这件事是苏老师自己做的。” “她刚进学校不久,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想好好表现一下的,一时想岔走了错路也情有可原。” “后面她可能是担心被发现,所以就毁了那幅墙画,重新画了一幅,不过不管结果怎么样,她的能力还是毋容置疑的。” 她说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孙校长的神情。 孙校长眼里快速划过一抹冷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她自然也没有察觉到。 良久,孙校长才开口,“你说的也有道理。” 赵秀梅心中一喜。 下一秒,就听见孙校长开口,“这件事影响很恶劣,教育部那边已经派人在查了。” “如果查出这件事真的是苏老师做的,学校一定不会姑息。” 说到这里,他话锋突然一转,“但如果是我们这边有人故意破坏墙画。” “还將苏老师的底稿泄露给红星小学的人,学校这边也一定会严肃处理。” 赵秀梅心中一紧,她脸上神情有些僵硬。 不想被发现,她艰难地出声,“確实应该查清楚。” 说完后,又假惺惺地开口,“我和苏老师共事时间虽然不久,但是我还是相信她的人品的,相信她应该做不出这种事。” 將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孙校长眸光冷沉,语气却很是无奈,“我也希望苏老师是无辜的。” “你跟苏老师在一个办公室,又是学校的老人,那你们办公室就交给你来查了。” 他看著赵秀梅,开口叮嘱,“记住,一定要查清楚,看到底是苏老师抄袭还是有人偷了她的底稿。” “我们的宗旨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赵秀梅一脸严肃地点头,“您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第71章 天才儿子 这边发生的事情,苏南月並不知情。 如今“最美校园”评选结果已经出来,她也不用再那么忙。 趁著今天时间还早,上完课后她去了一趟供销社,准备多买点菜做点好吃的。 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同样要去供销社的沈悦。 这段时间苏南月一直忙著墙画的事,早出晚归的,两人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也有快一个月没有好好聊天了。 这会儿碰到,两人一路同行聊了起来。 沈悦也看到了她画的墙画,“小苏,你画得也太好了,看著就跟真的一样,我就没见过画得比你好的。” “这两天家属院里都在夸你,大家都说江团长有福气才娶到了你。” 要知道之前苏南月刚带著孩子过来的时候,很多人还说她除了长得好看外一无是处。 说她一个乡里来的配不上江晏,可惜了江晏。 尤其当初苏南月考上了老师,而其他人却没考上,很多人都说她这是沾了江晏的光。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苏南月就用自己的实力狠狠地扇了她们的脸。 苏南月倒是不知道这些事,她抿了抿唇,无所谓地开口,“嘴长在別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久待。 当初和江晏说好的一年后离婚,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还有十个月的时间。 看她这样,沈悦就笑了,“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家属院就这么大点,平常大家不上班,在一起可不就东扯扯西拉拉吗。” 那就是些墙头草,可能今天说你好,明天就说你不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快到供销社的时候,还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带著孩子的苏晚凝。 不过沈悦和苏南月都没有去打招呼的意思。 沈悦自从当初见识了江景舟和沈淑芳囂张的样子后,就对江澈没了好感,连带著对苏晚凝也没有什么好感。 她小声开口,“你那个弟媳挺有本事的,这段时间好多嫂子都夸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她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什么人没见过。 苏晚凝那人虽然装得温婉大方的,但是在她看来,演技太过拙劣,也只能骗骗那些眼皮子浅的。 苏南月这段时间一直忙,倒是没注意这些事。 闻言她好奇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夸她?” 沈悦轻嗤一声,“因为她儿子唄,大家都说她儿子是天才,三岁就已经会背很多古诗,认识很多字。” 苏南月:“……”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沈悦还在继续,“小孩子聪明,大家夸很正常,我看不惯的是她,那些人夸她儿子的时候,她就说孩子从小就懂事。” “人家要是问她孩子怎么教的,她就说她以前在公社当老师,在家备课的时候孩子看到了,她也没教,他自己就会了。” 沈悦说著,就没忍住撇了撇嘴,“我就不信了,她要真没教,她儿子会认识字,会背书。” 苏南月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认同。 她开口,“她以前在家,经常教江景舟读书写字。” 这都是原主记忆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沈悦轻哼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再天才的人,难不成没人教看一遍就认识字了,骗鬼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供销社。 刚要进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已经买完东西带著孩子从里面走出来的苏晚凝。 看到她们,苏晚凝笑著开口打招呼,“沈嫂子,月月,好巧。” 沈悦扬起下巴,视线从她身上淡淡扫过,直接无视。 苏晚凝也不介意,又对著苏南月开口,“月月,没想到你和沈嫂子关係这么好。” 苏南月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苏晚凝,她实在想不通,都在自己手上吃了那么多亏,她怎么还敢凑上来。 苏晚凝仿佛没有发现两人对自己的不待见一样,脸上依旧噙著笑。 “我看到你画的墙画了,画得真好,难怪当初孙校长力排眾议也要將你留下。” 苏南月打断她,“请你搞清楚,不是孙校长力排眾议要留下我,是其他老师和学生共同投票留下的我。” 苏晚凝轻咬了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轻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厉害。” 沈悦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的人。 她双手环在胸前,毫不客气地开口,“小苏也没说什么,你摆出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欺负了你呢。” 苏晚凝知道沈悦不待见自己,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来。 眼里划过一抹怒意,却被她强压了下去,她垂著眸子,轻声解释,“我没有。” 沈悦轻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苏晚凝咬牙,没想到她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一时间继续装可怜也不是,不装可怜也不是。 她的脸变来变去,没了往日里的温婉大方,反倒显得有些僵硬丑陋。 沈悦见状,直接开口,“还有事吗?没事就让开,別耽误我们买东西。” 这会儿来供销社的人还是很多的,她们几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其他人也听到了。 都朝著她们看去。 苏晚凝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又恢復了一贯的温婉。 即便心中恨得要命,但是她不敢得罪沈悦,便牵著江景舟往旁边让了让。 柔声开口,“沈嫂子,月月,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才离开。 看著她的背影,沈悦翻了个白眼,“最烦这种人了,明明討厌我们討厌得厉害,还非要假模假样地凑上来。” 苏南月走在沈悦旁边,听见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对上沈悦的视线,她忍著笑开口,“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 苏晚凝可不就是这么个人吗。 明明虚偽又自私,偏偏要装出那么一副温婉大方的样子。 沈悦挑眉,“我就知道你懂我。” 两人买了东西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碰到一群嫂子在树底下说著话做针线活。 沈悦和她们比较熟,看到了还主动打招呼。 第72章 端水大师 苏南月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出门的性子,再加上她最近比较忙,很多人都不认识。 和认识的几个嫂子打了招呼。 不过她不认识大家,但是大家基本都认识她。 毕竟最近苏南月在家属院里面风头还是很盛的。 谁家都有那么一两个孩子在学校读书,那些孩子的美术都是苏南月教的。 苏南月画画得好,又好说话,孩子们都特別喜欢她,回到家里自然也会提起她。 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知道了她。 “苏老师,你也去买菜啦?” “苏老师,我家那皮猴子多亏了你,最近在家里乖多了,谢谢你啊!” “我这里有些菜籽,完了给你送过去,你可以在院子里种些,这样后面就不用一直去供销社买菜了,也能省点钱。” 苏南月话少,但是別人跟她说话她都会回答。 杨桂芳坐在旁边,没忍住嗤了一声。 坐在她旁边的人听到了,开口问她,“杨婶子,谁又惹你了?” 杨桂芳瞥了一眼苏南月,阴阳怪气道:“没谁惹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 “拿著工资,好好做事不是应该的吗,这都要你们说谢谢,还要你们送东西,脸皮可真厚。”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刚才问她的嫂子本来是隨口一问,没想到杨桂芳会这么说。 脸上表情顿时有些尷尬,屁股赶紧朝著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心里暗骂,这杨桂芳怕不是个傻子吧,好好的针对人家苏老师干什么。 有人没忍住开口,“杨婶子,人家苏老师不就是没答应给你孙子做满月酒吗,你至於吗。” 一听这话,杨桂芳急了,声音拔高,怒声开口,“谁稀罕啊,就她那水平我还看不上呢,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 苏南月站在旁边,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她一脸无奈地开口,“杨婶子,我知道你怪我没有答应从自己家拿著卤汤去你家给你孙子做满月酒。” “但是我当时就已经给你解释过了,我以前没有做过。” 她垂下眸子,“还是说你在怪我当时你和李嫂子一起说你身体不好,逼著我先给你二十,我没给你?可是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杨桂芳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逼你给我钱了?” 苏南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吗?可是当时在场好几个嫂子呢,她们都看到了啊!” 刚才提起这件事的嫂子正好就是见证了当初那件事的其中一个。 她开口,“杨桂芳,苏老师说得没错,你当时逼著人家给你孙子做满月酒,人家拒绝后,你跟李大妮合起伙来讹钱,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杨桂芳脸色难看,她怒视著说话的人,“你给我闭嘴,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那嫂子也不是个吃亏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就开口。 “你来啊!我呸,你个敢做不敢当的怂货,这家属院里有你这种人真是丟我们这些军嫂的脸。” 杨桂芳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当下就要起来,那个嫂子也站了起来,不过两人很快被其他嫂子拉住。 苏南月站在旁边,冷眼看著杨桂芳。 看著她被眾人拦住,她才开口,“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杨桂芳被她这样子给气到,什么叫她说没有就没有? 苏南月没有理会她,又对刚才帮著自己说话的嫂子道谢。 说了两句后,就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看她离开,沈悦也赶紧跟上。 沈悦並不知道杨桂芳和苏南月之间发生的事,等走远后,担心苏南月被杨桂芳的话影响, 她开口安慰,“杨婶子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她那个人就那样,爱占小便宜,路过的狗碗里要是有个骨头她都恨不得弄回自己家。” 苏南月被她这比喻逗笑,她开口,“我知道,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悦看著她,確定她真的没事,这才笑著开口,“你能这么想就好。” 两人在门口道別,苏南月开门进去的时候,大宝正带著小宝在写字。 看到苏南月,两个小傢伙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是坐在小板凳上,趴在椅子上写字的。 小宝放下手中的铅笔,朝著苏南月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仰头看著她,奶声奶气的开口,“妈妈,我好想你。” 苏南月低头,看著小宝眼中满是温柔,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妈妈也想你了,今天下午乖不乖啊?” 小宝使劲点头,“我乖,我下午写了两张字呢。” “真厉害!”苏南月毫不吝嗇地夸他。 小宝眼睛亮晶晶的。 大宝在后面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接苏南月手中的菜篮子。 篮子有点重,苏南月没给他,“有点重,我来就行。” 又揉了揉大宝的脑袋。 自从来到这里后,她发现她端水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没办法,都是被练出来的。 毕竟谁让她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宝贝呢。 端水完毕,让两个小傢伙继续写字,她则是去厨房做饭。 江晏回来的时候,她晚饭已经做好了。 一家子吃完饭,江晏在院子里陪两个孩子,她去房间里面继续翻译。 这本书已经翻译到了尾声,本来早就可以完成的,只不过她最近太忙了,才一直拖到现在。 翻译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停下来。 她站起来,手心朝上交叠在一起举过头顶,上身微微后仰,舒服地喟嘆一声。 合上书和翻译稿件,然后朝外走去。 她出去的时候,江晏正在院子里教两个小傢伙打拳。 小宝说是打拳,更像是在玩,动作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小眼睛转来转去,鬼精鬼精的。 倒是大宝,虽然打出去的力道没有江晏那么大,但是特別认真,像模像样的。 她倚在门框上,就这么看著父子三人。 等到江晏带著他们打完一套拳之后,就转身朝她走了过来。 刚才苏南月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也正因为这样,他刚才打拳都认真了许多。 现在天气已经变暖,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军绿色衬衣和裤子。 衬衣扎在裤腰里,更加衬得身姿欣长。 苏南月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不得不说,江晏这张脸,加上这副身子,真的很有诱惑力啊! 她的目光太过赤裸,江晏脚步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走到苏南月跟前,他开口,“我工资还可以,这些年做任务也攒了一些钱,养活我们一家四口绰绰有余。” 第73章 老婆本被惦记 苏南月本来正在欣赏美色,一听江晏这话,赶紧打断。 “你的钱是你的钱,我们说好的,离婚后你只需要给他们的生活费就可以。” 她是爱钱不假,但是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她们迟早要离婚的,该她的她不会不收,不该她的她也不会要。 江晏眸光微暗,他沉声继续刚才的话,“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说你不用这么累。” 听得出来他是好意,苏南月唇角弯起,对著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手里暂时不缺钱,况且翻译对我来说一点都不累。” 她只是知道时代变化,所以想要那场改革到来之前,多攒一些钱而已。 江晏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不过看著她这一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他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还想说点什么,旁边就传来大宝的声音,“爸爸,妈妈不要我要。” 江晏和苏南月都没忍住低头看向他。 大宝站在江晏旁边,小脸一本正经。 “现在我花你的钱,以后我给你花钱,你放心,等我长大了一定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江晏:“……” 苏南月:“……” 江晏没忍住,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年纪不大,想的倒挺美。” 竟然连他的老婆本都惦记。 大宝扁扁嘴,小声嘟囔,“不给就不给嘛。” 苏南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弯腰揉了揉大宝肉乎乎的小脸蛋,“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大宝小脸被揉,却一点都不生气,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给妈妈。” 江晏这下是真的服气了。 都说养儿防老,他这儿子以后能不能防老他不知道,但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了漏风。 苏南月弯唇,在大宝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 这么小就知道花他爸的钱养她了。 大宝被夸,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宝也跑了过来,“妈妈~” 苏南月一看小宝这样,就极其自然地收回捧著大宝小脸的手,改为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也亲了一口。 “小宝和哥哥都是妈妈的宝贝。” 江晏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意流动。 不过想到苏南月现在还没打消要跟自己离婚的想法,他整个人又沉默下来。 时间一眨就到了周末。 这周末江晏不休息,苏南月一个人带著大宝和小宝去了市里。 她先去了趟书店,將翻译好的稿件和原书一起交给了书店店长郑国伟。 郑国伟接过她翻译好的稿件,当时就看了起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看完,这还是他一目十行,只看了个大致。 看完之后,他神色满意,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稿费交给苏南月。 苏南月双手接过,数了一下。 这才总共翻译了十五万八千字,拿到了三百一十六块钱的稿费。 数完后她將稿费装进隨身背的包里。 小宝看著那么厚一沓钱,眼睛都不自主地睁大。 他妈妈好厉害啊! 可以挣这么多钱。 他也要好好努力,以后挣好多好多钱。 郑国伟看她收了钱,笑著开口,“你这次还接翻译吗?” 苏南月点头,“接。” 必须接。 这本书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不到一个月就可以翻译完。 一个月,三百块,比江晏的工资都要高了。 这样想著,她又多问了一句,“店长,我这次可以多接一本带回去翻译吗?或者邮寄也行。” 她开口解释,“我住的地方离市区比较远。” 最主要的是现在路况不好,坐一路过来,她感觉自己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郑国伟点头,“可以带两本一起回去,不过还是那句话,质量得保证,如果质量不行,我会打回去,稿费也不会发。” 听见他答应,苏南月喜上眉梢,“您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 对她的话郑国伟还是很相信的,从刚才看到的翻译稿来看,她的外语水平很高,最主要的是,语文水平也不差。 翻译出来的基本不用再修改,就可以直接定稿了。 从旁边书架上抽了两本书递给苏南月。 一本依旧是国外小说,另一本则是一本哲学类教材。 苏南月有些意外,却並没有多想。 將两本书和郑国伟给她写的寄件地址一起收好,就带著大宝和小宝离开了书店。 现在天气热了,她不会做衣服,乾脆带著两个小傢伙去百货大楼一人买了两套衣服。 给她自己也买了两条裙子,总共花了七十六。 又给两个小傢伙和她各买了两双鞋。 准备离开的时候,视线扫过旁边的男士白色衬衣,脚步顿了一下。 旁边大宝见状,开口问她,“妈妈,你是要给爸爸买衣服嘛?” 小宝也开口,“这个衣服好看,爸爸肯定喜欢。” 苏南月本来只是看了一眼,觉得这个衬衣版型还不错,现在听两个小傢伙这么说,她乾脆让售货员装了一件江晏地码。 这件衬衣布料版型都不错,价格也不便宜,花了她三十八块钱。 她有些心疼,不过倒也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內。 这段时间她比较忙,家里都是江晏照顾的,包括洗衣服做饭,一点怨言都没有。 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別人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对別人好。 这件衣服就当她送给江晏的谢礼。 从百货大楼出去后,又带著两个小傢伙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三人这才匆匆忙忙朝著停车的地方走去。 这一趟一共花了小两百,刚到手的稿费出去了一大百。 她心中不由得嘆气,这钱可真不禁花啊,看来还是得多多翻译,多多挣钱。 晚上吃完晚饭后,她將给江晏买的衬衣拿了出来。 “去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江晏抬手接过衬衣,整个人还有些惊讶和感动。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穿的从来都是別人不要的旧衣服。 直到十五岁到了部队后领了一套军装,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穿新衣服。 而现在,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给他买衣服,这种感觉很陌生。 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他摸著衬衣,声音微哑,“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衣服了?” 第74章 开除公职,记大过 苏南月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她眨了眨眼,“这段时间我比较忙,家里多亏有你,这是给你的谢礼。” 她看著江晏,开口询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江晏摇头,自动忽略了前半句,“没有,我很喜欢。” 他抱著衬衣从椅子上起来,“我现在去试。” 他的速度很快。 苏南月坐在椅子上,正逗大宝和小宝呢,就看到他从房间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眼,等看清后,眼里升起一抹惊艷。 他穿著军绿色裤子,上身穿著她新买的白衬衣,衬衣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下摆扎进腰带里。 被皮带扣住的腰肢精瘦有力,整个人多了一种禁慾感。 苏南月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她下意识地开口,“你可以把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 江晏並没有多想,抬手依言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隨著他的动作,原本的禁慾感消失大半,多了一种野性。 苏南月只觉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她很快收回思绪,装作一本正经地开口,“还不错,挺適合你的。” 將她刚才的动作看在眼里,江晏眼里浮现一抹笑意,故意压低声线开口,“我很喜欢,谢谢你。”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刻意压低声线后更是低沉撩人。 苏南月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热,没忍住抬手揉了一下。 端起杯子,猛灌了两口水,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你喜欢就好,好了,我去忙了。” 说完这话,她从椅子上起身,快速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感。 江晏唇角微勾,眼眸间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旁边传来大宝的声音,“你好奇怪啊!” 看著他妈妈的背影一直笑。 江晏脸上笑意收敛,低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大宝,语调淡淡,“怎么奇怪了?” 大宝小脸皱起,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郭叔叔对著沈婶婶就是这么笑的。” 江晏抿唇。 小宝在旁边语出惊人,“小石头哥哥说他爸爸妈妈都是睡一起的,爸爸你和妈妈为什么不睡一起?” 房间里,苏南月也听到了大宝和小宝的话,原本已经降温的脸上温度瞬间飆升。 赶紧打开今天新拿回来的书开始翻译。 只不过这次怎么都没办法看进去。 她呼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脸,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默念了五遍,就听见外面传来江晏的声音,“因为爸爸惹妈妈生气了。” 小宝:“那等妈妈消气了,你们就会睡在一起了嘛?” 苏南月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大宝,小宝,进来写字。” 堂屋,江晏听见她拔高的喊声,唇角溢出一抹轻笑。 低笑著对两个小傢伙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快进去写字。” 小宝扁扁嘴,小声嘟囔,“可是我今天的字已经写完了。” 大宝没说话,抬腿就朝著里面房间走去。 江晏抬手拍了下小宝的脑袋,催促一声,“快去。” 小宝也就是说一下,小腿很诚实地朝里面走去。 接下来一周,苏南月早上翻译,下午去学校上课,回来后吃了晚饭继续翻译。 她现在已经尝到了赚钱的快乐,每天的翻译时间比之前要久,当然翻译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加快。 一周时间,已经翻译了小五万字。 这还是因为现在是手写,所以慢一些。 这天下午,她刚上完课,就被孙校长叫了过去。 校长办公室,她进去的时候,发现赵秀梅也在里面。 不知道她过来前发生了什么,赵秀梅脸色灰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神气,神色都透著一股颓然。 苏南月跟她关係一般,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孙校长让她坐下后,这才开口,“小苏,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把你第一版墙画底稿泄露出去的人已经找到了。” 苏南月猛地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孙校长语气沉重地开口,“是赵老师泄露出去的。” 苏南月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的赵秀梅。 她知道因为她考上美术老师的事,赵秀梅对她很不满意,但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要知道,如果当初墙画被毁后,她继续按照原来的底图再画一遍。 那么等到最后评选的时候,她们学校和红星小学的墙画一出来。 以红星小学连拿两年第一的成绩,最后教育局极有可能判定他们学校抄袭。 这不止是对她名誉有损,更对学校名誉有损。 孙校长沉声开口,“鑑於赵老师的所作所为,教育部决定对她开除公职,並且记大过处理。” 赵秀梅刚才就已经从孙校长口中得知了这个结果,现在再听一遍,她脸上灰色加重,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苏南月抿唇,对於赵秀梅的遭遇,她一点都不同情。 顿了一下,她开口,“墙画被毁也是赵老师做的吗?” 孙校长还没有回答,赵秀梅就摇头否认,“不是我。” 苏南月皱眉。 看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赵秀梅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这件事確实不是我做的。” “如果是我做的,我没必要否认,我现在已经被开除了,还被记了大过,否认这件事也没有意义。” 她当时鬼迷心窍,觉得苏南月抢了她闺女的老师名额,想要將她赶出学校。 所以才会被人蛊惑,为了一百块钱,临摹了苏南月放在抽屉里的底图。 墙画被毁的时候,她也很意外。 孙校长也开口,“毁坏墙画的人还没有找到,但这件事確实不是赵老师做的。” 其实刚才赵秀梅说的时候,苏南月心中就已经信了七分。 现在连孙校长也这么说,她就知道,这件事真不是赵秀梅做的了。 孙校长看著苏南月,开口道:“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一旦有结果了,我会立马告诉你。”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苏南月点头。 赵秀梅带的是一二年级语文,现在她被开除后,学校又重新招了一个人。 让苏南月没想到的是,这次被招进来的竟然是苏晚凝。 看到苏晚凝,苏南月眉头微皱。 苏晚凝倒是很热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唇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温柔,“月月,好巧啊,没想到我们竟然在一个办公室。” 第75章 我男人的前未婚妻 苏南月目光淡淡地扫过她,毫不客气地开口,“別叫得这么亲热,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苏晚凝眉头轻拧,一脸无奈,“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嘛?” 她嘆了口气,“我知道我之前確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是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也清楚。” “要不是我,你早在生下大宝和小宝的时候就被爸妈他们赶出去了,哪还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苏南月掀唇,讥讽地看著她,“这么说来我倒要谢谢你了。” 苏晚凝眉头微顰,“我不是这个意思,月月,你为什么非要误会我呢,当初从你身上拿的钱,还有我那么多年的工资我都给你了。” “难道这还不够嘛?不管怎么样,我们到底是妯娌,而且大哥和阿澈也是亲兄弟,你难道真的要看著他们两兄弟不死往来吗?” “跟我有关係吗?”苏南月反问。 她冷嗤一声,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意,“苏晚凝,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但你要是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你以前乾的那些事,就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不介意替你好好宣扬宣扬。” 苏晚凝眼里滑过一抹恨意,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她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服软了,苏南月竟然还是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想到江澈对自己的叮嘱,她忍著怒火开口,“你一定要这样吗?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难道你就不为大哥想一想吗?” “部队里多的是能力出眾的人,大哥什么后台都没有,有阿澈在他身后帮忙扶持,不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好吗?” 苏南月前面还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轻嗤一声,睨了一眼苏晚凝,毫不客气地开口,“江晏是团长,而江澈不过一个副营长,你確定江澈能扶持到他?” 倒不如直接说,让江晏扶持江澈还差不多。 心思被拆穿,苏晚凝也不生气。 她抿抿唇,然后开口,“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阿澈现在確实帮不到大哥,但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她扬唇,笑盈盈地看著苏南月,“再说了,他们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 “现在大哥因为以前的事,对你心有愧疚,所以顺著你远离阿澈,但是等他想清楚后,第一个怪的就是你。” 苏南月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哦,那就让他怪唄!” 她乜了一眼苏晚凝,“他原不原谅江澈是他的事,但是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和解。” 两人说话的时候,下课铃声响起。 不一会儿,李甜甜和孙坚白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晚凝赶紧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和两人打了招呼。 她是今天早上来的,和两人已经认识了。 这会儿看到两人,就笑著开口打招呼。 苏南月整理好自己的教案。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孙坚白在旁边,看看苏晚凝,又看看苏南月,突然开口,“你们两个都姓苏,该不会早就认识吧?” 苏晚凝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將自己和苏南月绑定在一起,闻言她点头,笑容温婉,“我们是妯娌。” 孙坚白一脸惊讶,“妯娌?怪不得呢,我就说你们两个看著就很熟的样子。” 李甜甜也有些意外。 苏南月翻了个白眼,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的苏晚凝,对著孙坚白开口,“可別,我可不敢跟她熟。” 苏晚凝脸上神情一变。 苏南月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毕竟她是我男人前未婚妻。” “苏南月!”意识到不对,苏晚凝急忙喊了一声。 苏南月直接无视,淡声继续,“当初我男人常年在部队,她不甘寂寞,就和我小叔子搞到了一起。” “我男人回家结婚的时候,她为了不嫁给我男人,就设计让我男人退了婚,最后顺理成章地嫁给了我小叔子。” 苏晚凝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难看得厉害,她紧咬牙关,赶紧稳住快要崩坏的表情。 强挤出一抹笑,咬牙道:“月月,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爱开玩笑。” 她怎么都没想到,苏南月竟然真的敢说出来。 她就一点都不怕別人说閒话吗? 苏南月要是知道她这个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 嘴长在別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她只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李甜甜和孙坚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两人都没想到,只是隨口一问,竟然能听到这种惊天大瓜。 苏南月轻嗤一声,看著笑容难看的苏晚凝,她挑眉,“这不是事实吗?怎么到你口中就成玩笑了?” 苏晚凝脸色僵硬的厉害,眼里划过一抹怨毒。 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嘆了口气,自嘲的开口,“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是你也不用拿出这种事来毁我的名声。” 如果说之前她还想著听江澈的话,和苏南月和好,那么现在,她完全没了这个想法,苏南月就是来克她的。 苦笑一声,她眼眶泛红,轻声开口,“当初你高烧不退晕倒在我家门口,我和我妈心软救了你……” 苏南月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她。 “別把自己说得这么善良,我给了你们钱,你们却將我扔在柴房,任由高烧的我自生自灭,还摸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钱。” 苏晚凝急忙开口,“我没有。” 苏南月冷笑,“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我可都记著呢,你要是不怕丟人,我不介意现在再给你复述一遍。” 她冷眼看著脸色苍白的苏晚凝,语调凉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我这个人怕麻烦,你要是不想那些事全部被抖出来,就离我远一些。”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还有,別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看著噁心。” 她和李甜甜还有孙坚白关係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如果不是苏晚凝太噁心人,这些话她也不会说出来。 不过这些已经足够震慑住苏晚凝。 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她抱著教案朝外走去。 李甜甜和孙坚白对视一眼,这一口大瓜吃得他们猝不及防。 李甜甜示意他说话。 孙坚白摇头,他现在特別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嘴问那么一句。 李甜甜用眼神威胁他。 被威胁,孙坚白轻咳一声,硬著头皮开口,“那什么,苏老师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里去。” 第76章 不服就干 苏晚凝这会儿脸色难看得厉害,但是听见孙坚白的话,她还是强挤出一抹笑。 “我知道,她对我有些误会所以才会那么说。” 孙坚白皱眉,还想说什么。 李甜甜已经反应过来,笑著开口,“你放心,刚才的话我们就当没听到过。” 听见她这么说,苏晚凝脸上笑容也真心实意了一些,“谢谢。” 孙坚白也开口,“我也不会乱说的。” 虽然觉得这个瓜有点大,但是这种事关两个女人名声的事,他也不会出去乱说。 得到想要的答案,苏晚凝鬆了口气。 她无比庆幸,刚才苏南月说这话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李甜甜和孙坚白两个人。 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分別给两个人一人给了一些。 李甜甜笑著收下。 看她收下,孙坚白也收下。 上完最后一节课后,苏南月才回了办公室,她回去的时候,没看到苏晚凝,倒是李甜甜和孙坚白都在。 不过两人谁都没提起之前的事。 三人聊了两句,苏南月就背著包离开了学校。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牵著江景舟朝学校走去的沈淑芳。 江景舟看到苏南月,就將身子往沈淑芳身后躲了躲。 沈淑芳也有些发怵,拉著江景舟朝路边挪了挪。 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苏南月轻嗤一声。 还真是欺软怕硬,之前原主任劳任怨,她们却对她非打即骂。 现在她不服就干,她们倒是怕了。 既然她们识趣,她也懒得理会,继续朝前走去。 看她离开,沈淑芳才鬆了口气。 上次得罪了苏南月,她差点被关了三天,出来后被苏晚凝说了好一通。 尤其在知道苏晚凝为了救她出来,花了五百五十块钱后,她肉疼得厉害。 现在看著苏南月,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煞神一样。 等到苏南月从她旁边经过后,她赶紧拉著江景舟快步朝前走去。 苏南月今天是下午第二三节课,回去后时间还早。 看大宝和小宝头髮都有些长了,她乾脆带著两个小傢伙去了部队內部理髮室。 理髮室里面的理髮师是家属院的一位大爷,理髮技术一般,不过胜在价格便宜。 大宝和小宝被理了个短髮,她头髮长,但是因为之前长期营养不良,发梢很是乾枯毛躁。 所以乾脆让理髮师给自己也修剪了一下分叉的发梢。 三个人,花了两毛五。 苏南月掏钱的时候,还不由得感慨,现在的钱真经用啊! 理髮室就在部队旁边,从这里看过去,还能看到里面正在训练的士兵。 大宝和小宝都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好奇地看著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 小宝眼睛在周围看来看去,最后落在了最北边一群人身上,激动地喊了一声,“爸爸~” 他抬手,指著远处的人影,“妈妈,是爸爸。” 苏南月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也看到了江晏。 他穿著作训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大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江晏,眼里升起一抹崇拜之情。 小宝扯了扯苏南月的袖子,撒娇道:“妈妈,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苏南月看了一眼周边,这路上也有人走来走去。 她点头,“走吧!” 听她答应,小宝顿时激动起来,撒腿就朝前面跑去。 见状,苏南月赶紧喊了一声,“慢点跑,小心摔倒。” 小宝这会儿心已经完全飞到了江晏身上,听见苏南月的话,速度也只是稍微慢了一点。 大宝乖乖地走在苏南月旁边,视线一直看著里面训练的士兵。 江晏第一时间看到了朝自己跑来的小宝。 他眉头轻皱,抬眼朝后看去,看到苏南月和大宝的时候,眉头才舒展开。 让其他人继续训练,他则是抬腿朝著小宝走去,一把將小宝捞起来抱在怀里,然后看向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苏南月。 “怎么来这边了?” 小宝趴在江晏怀里,小身子扭来扭去,“爸爸,是我先看到你的哦!” 苏南月弯唇,狭长的眸子转动间流光溢彩,“带他们过来剪头髮,剪完头髮出来的时候,小宝看到了你,非要过来。” 小宝笑嘻嘻的,“我想爸爸了嘛。” 旁边训练的士兵这会儿都偷摸地看向江晏。 “那就是咱们团长的媳妇和孩子吧!长得真好看啊!怪不得团长笑得这么不值钱。”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巴掌,他抬头,就看到营长正站在他面前。 “不要命了,活阎王你也敢打趣。” 王建国在旁边笑嘻嘻开口,“活阎王这会儿忙著和嫂子说话呢,哪还顾得上搭理咱们。”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江晏本来正在跟苏南月说话,察觉到什么,他猛地回头,眸光锐利地看向人群。 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大家立马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训练。 苏南月也发现了,她赶紧开口,“你先去训练吧,我们等你下班。” 江晏唇角微勾,眼里漾开一抹笑,“行,那你们在旁边等会儿。” 和苏南月说完后,他將小宝放到地上,揉了揉大宝和小宝的脑袋,“看好你们妈妈,別乱跑,知道吗?” 小宝乖乖点头,“知道啦,我一定会看好妈妈的。” 大宝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江晏过去的时候,眼里笑意已经全部散去,眸光冷冽地扫过训练的眾人。 大家一看到他,立马训练更加用力,恨不得拿出自己十二分的力气,深怕被江晏收拾。 江晏哪能看不出这群兔崽子的想法,轻嗤一声。 视线不自主地看向不远处的苏南月,正好苏南月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他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冷意瞬间散去。 大宝在旁边开口,“妈妈,我长大了,也要跟爸爸一样。” 苏南月收回视线,低头就对上小脸认真的大宝。 她不知道他这是不是一时兴起,不过她还是开口,“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以后要像爸爸一样呢?” 大宝歪著脑袋,“因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第77章 女人都是要哄的 苏南月有些感动,心里暖暖的,声音不自主地放柔。 “那你就要好好吃饭,以后长得高高的,身体结结实实的,这样才能保护妈妈,知道吗?” 大宝用力点头。 小宝在旁边也跟著开口,“妈妈,我也会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和哥哥一起保护你。” 苏南月唇角弯起,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极好。 “好,那我等你们长大保护我。” 江晏虽然在盯著人训练,但是视线却总是不自主的看向苏南月这边。 杨鹏来找江晏说事,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江晏一直看著不远处。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母子三人, 想到当初在自己办公室,这两人还互相认不出对方的样子,再看看现在,他忍不住想笑。 故意打趣道:“小江,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江晏收回视线,看向杨鹏,神色自然,仿佛刚才盯著自己老婆看的不是他一样,“政委。” 看著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杨鹏撇了撇嘴。 “你平日里该不会就是这么一副样子跟你媳妇相处的吧!” 看江晏不说话,他嘖了一声,“你小子,看著挺成熟的啊,怎么这件事上这么糊涂,要知道女人都是要哄的。” “我可是听说了,你媳妇给部队小学画的墙画,帮助学校得了个第一名,这段时间好多人都打听她呢。” 如愿看到江晏眉头皱起,他勾起唇角,意味深长道:“这样,你请我去你家吃顿饭,我教你怎么才能笼络你媳妇的心。” 他可是早就听说了,苏南月厨艺特別好。 当时江晏暖房时请的那些人,回去后一个个都在夸苏南月的厨艺。 江晏跟他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哪能不知道他好口腹,直接拒绝,“我跟我媳妇关係很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杨鹏没想到被拒绝了,他“嘿”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晏,“真不需要?” 江晏有些无奈,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道:“政委,您还是说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吧!” 702团原团长升了,但是政委杨鹏还在,现在他成了702团新团长,他们两个也算是搭档了。 没能混到饭,杨鹏有些失望。 不过日子还长,他相信他总能混到的。 这样想著,他神色严肃起来,对著江晏开口,“黑虎交代了,他们拐卖来的人口,通过特殊渠道全部运到了威虎山那边。”【註:黑虎是火车上那群人贩子里面的老大,第八章出现过】 “我们怀疑他们在那边进行某些秘密研究,威虎山地形特殊复杂。” “上面下令,让你带著一队人去找到他们的根据地,捣毁並且查明他们在做什么研究。” 江晏站直身子,神色严肃,“什么时候出发?” “上面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今天组织人手,明天就出发。” 目送杨鹏离开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江晏留下一队人,和对方说了出任务的事。 这才抬腿,迈著大长腿朝著苏南月走去。 小宝一直看著他,见他过来,迈著小短腿就朝他跑了过去。 刚到江晏跟前,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他已经习惯了被江晏抱,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 江晏“嗯”了一声。 小宝笑嘻嘻地扭了扭身子,“我想骑大马。” 江晏双手抻著他的腰,將他举过头顶。 小宝熟练地岔开自己的腿骑在了他脖子上。 江晏本就长得高,小宝又骑在江晏脖子上,看得更远,抱著江晏的头,整个人开心得不得了。 大宝抓著苏南月的手,看著小宝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觉得有些没眼看。 回去的路上,江晏和苏南月说了自己要出任务的事。 苏南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苏南月皱眉,“那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到时候带著。” 之前她就做了一些肉脯,平时閒来无事了可以嚼著吃。 不过现在剩的不多了。 江晏也想到了她做的肉脯,想到她这次是专门为自己而做,眸光柔和下来。 低声道:“好,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不过我已经和杨政委打过招呼了,你有事去找他就行。” 苏南月点头。 回去后,她开始做饭,江晏去了趟山上,又砍了些柴回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出任务要出去多少天。 所以只能儘可能多地往家里准备些柴,好在他平日里隔三岔五就会上山一趟,所以家里的柴堆了不少。 吃完晚饭后,苏南月拿出中午买的猪肉,开始做猪肉脯。 现在天气已经暖和了,天黑得迟,江晏乾脆又上了趟山。 这次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只兔子。 一灰一白。 小宝看到后,眼睛都亮了起来,迈著小短腿蹬蹬蹬就跑到了江晏旁边,“爸爸,这兔子我可以养嘛?” 大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將他们两个眼巴巴的样子看在眼里,江晏勾唇,轻笑一声,“当然可以了,我给他们做个笼子。” 怕兔子乱跑,他直接用砍的树枝做了一个结实的木笼子。 小宝蹲在旁边,看著两条后腿都被绑住的两只兔子,忍不住伸手去摸它们身上的毛。 软软的,绵绵的。 “哥哥,这两只兔子,你一只我一只好不好。” 大宝“嗯”了一声。 小宝问他,“那你要白的还是灰的!” 大宝:“都行。” 小宝眨了眨眼,“我喜欢这只白的,那我养白的,你养灰的,可以嘛?” 江晏在旁边一边订笼子,一边开口,“兔子是你们两个要养的,那以后给他们餵草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大宝和小宝对此都没有异议,异口同声地回答,“好。” 江晏速度很快,做好笼子后,解开绑著两只兔子后腿的草,將它们放进笼子里。 刚一恢復自由自由,两只兔子就瑟缩到了角落。 兔笼放在了后院房檐下。 现在已经五月份,后院和前院都已经被江晏开垦了出来,种上了菜。 菜籽还是上次那个嫂子给的,苏南月也没白拿,给了那个嫂子一些自己做的零嘴。 江晏带著两个小傢伙又出去了一趟,兔子不挑食,吃的草很多,山脚下就有,江晏带著他们两个割了一背篓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苏南月的肉脯也做好了。 正在晾凉。 听见动静,她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大宝和小宝急匆匆往后院跑去。 她刚才也听到了他们的话,这会儿跟著他们一起去了后院。 第78章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小宝和大宝各拿著几根草逗兔子,原本瑟缩在一起的兔子,在食物的诱惑下慢慢地从角落出来。 大宝和小宝顿时开心起来。 小宝从兔子身上移开视线,抬头看向苏南月,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你看,这是爸爸给我们抓的兔子,白的是我的,灰的是哥哥的。” 苏南月上前,弯腰看向兔子。 別说,小小的两只,看著確实还挺可爱的。 如果做成麻辣兔头就更可爱了。 红烧的也行。 小宝急了,“妈妈,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大宝抿紧唇瓣,犹豫了一下,才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开口,“妈妈,要吃就吃我的兔兔吧,小宝的给他留著。” 听见两个小傢伙的话,苏南月才反应过来,她刚才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轻咳一声,强行挽尊道:“不吃,我就是考验考验你们,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想养兔子。” 小宝鬆了一口气,扬起笑脸看向苏南月,“我就知道妈妈最好啦!” 苏南月有些心虚。 江晏站在旁边,唇角微勾,眸光含笑看著苏南月,“你喜欢吃,等我出任务回来了再上山给你抓。” 苏南月虽然心动,但是大宝和小宝还在旁边看著呢,她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应下,而是开口,“以后再说吧!” 又对著两个小傢伙道:“餵一点就行了,別餵太多。” 说完后,她转身进了堂屋。 找了乾净的报纸,將做好的肉脯全部装了起来,大概两三斤的样子。 装好后,她將肉脯放在桌上,对著江晏道:“这些你带著路上吃。” 江晏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光定定地看著为自己忙碌的苏南月,神色晦暗不明。 苏南月抬头,就对上了他的视线,心中莫名一颤。 她偏头,移开视线,开口道:“不是明天就要出发吗?你快去收拾东西。” 將她逃避的样子看在眼里,江晏心中嘆了口气。 他点头,转身朝著房间走去,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存摺。 走到苏南月面前,將存摺递了过去,“这次出任务不知道要多久,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你拿著。” 苏南月眉头轻蹙,下意识就要拒绝。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江晏直接道:“收著吧,如果我出了意外,这些钱你留著,以后你和孩子也会过得好一些。” 他们出任务前,都会写遗书,交代后事。 以往他从来没有写过,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出了意外,也不会有人担心他。 但是这一次,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舍。 看苏南月不动,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將存摺放到了她手心。 垂眸看著她,语调低沉清冷又带著一股隱隱的克制,“如果我这次能回来,我们好好聊一聊,可以吗?” 苏南月抿唇,垂眸看著手里的存摺,轻飘飘的几页纸,却仿佛千斤重。 江晏也没有催她,就这么看著她。 好一会儿,苏南月才开口,“存摺我先帮你收著,等你回来了再交给你。” 说完后,她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你在外面,记得照顾好自己,孩子还小,他们不能没有爸爸。”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听见她这话,江晏眼里还是划过一抹笑意,他沉声应了一声。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要辛苦你了。” 苏南月敏锐地察觉到今晚的他有些不对劲。 心中隱隱有些猜测,一颗心提了起来,整个人有些慌乱无措。 她逃避般不愿意多想,只將这归结於他这是马上要出任务了。 却不料江晏又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苏南月抬眼,正好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她从他漆黑的瞳眸里看到了清晰的自己。 心神仿佛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等你回来再说。” 没有得到確定的答案,江晏也不失望,只是沉声认真道:“我会努力活著回来的。” 苏南月眉头拧紧,“不是努力,是一定。” 江晏轻笑一声,没忍住抬手,指腹按上她的眉心,“好,我答应你。” * 房间里,苏南月趴在桌子上,脸颊烧得发烫。 眉心被他按过的地方,更是灼热的厉害。 她直起身子,呼了口气,抬手使劲揉了揉自己脸,小声嘟囔。 男狐狸精。 她敢肯定,江晏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故意勾引她。 她想翻译,可是一想到他出任务隨时可能发生危险,就怎么都静不下心。 长呼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忍不住开始回想剧情。 剧情里,江晏是在苏晚凝来隨军半年后出事的,当时他是和江澈一起出的任务。 想到这里,她猛地站起来,朝外走去。 堂屋对面房间里,江晏正在叮嘱大宝和小宝,“爸爸最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两个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不要惹妈妈生气,如果有人欺负妈妈,就记下来,等我回来了告诉我。” 大宝点了点头。 小宝趴在他腿上,睁著一双和苏南月一模一样的狐狸眼看著江晏,“爸爸,你出去了还回来吗?” 江晏没忍住,抬手轻拍了一下他肉囔囔的屁股,“当然回来了,不回来我去哪?” 小宝脑袋蹭了蹭他,小声开口,“爸爸,我会乖乖的,你一定要回来啊!” 他还小,不知道江晏是要出任务,他只是害怕他不要自己和哥哥还有妈妈了。 大宝在旁边开口,“我会看好弟弟的,不会给妈妈惹麻烦,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现在还小,还不能照顾好妈妈。 所以这个便宜爹现在还不能出事。 江晏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脸慰藉地看著他。 “不用担心我,不过我不在,你们两个就是家里的男子汉,这段时间,你们妈妈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大宝和小宝一起点头。 苏南月在门口,听著江晏和两个孩子的话,唇瓣轻抿,心情有些复杂。 等著里面的对话声停下,她才抬腿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江晏房间,他房间里面收拾得很整洁,被子也叠得方方正正地放在炕上。 她看向江晏,直接开口,“你这次出任务有江澈吗?” 江晏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盯著她看了两秒才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南月唇线拉直,顿了一下才开口,“不能说吗?” 江晏点头。 苏南月眉头轻皱,几乎是立马就想明白了。 看样子江澈应该也在这次任务名单里。 迟疑了一下,她才开口,“我前些天做了场梦,梦里你们一起出任务,你为了救他出了意外。” 第79章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江晏神色微变,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温声开口安抚她,“梦都是反的。” 看他这样一副完全没將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苏南月眉头微蹙。 她语气郑重地开口,“这个梦很真实,像是真的发生过的一样。” 唇瓣紧抿,犹豫了一下,她说得更详细了一些。 包括江晏和江澈一起去参加洪灾抢险,他救了江澈。 而江澈却为了自保,將他推下洪水中的画面,以及后续江澈救了人,立了大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江晏一开始只是觉得她会梦到这些是因为担心自己。 但是隨著她说得越来越多,甚至很多细节都经得住推敲。 他神色也认真了起来,因为苏南月说的那些,確实像是江澈能做出来的事。 放在小宝背上的手掌微微蜷起,直到身下的小宝哼了一声,奶声奶气地控诉他弄疼了他。 他才反应过来,手上一松,轻轻揉了揉小宝的背。 为了让苏南月放心,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这次不是去参加洪灾抢险的。” 他也只能说到这里,其他的並不能说。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苏南月却鬆了一口气。 她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於紧张了,毕竟书里江晏出事,是在苏晚凝到部队半年后。 这样想著,她面上神情轻鬆了许多,连带著语气也鬆快了起来,“我也就是说一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伸手想將他怀里的小宝捞出来带回去,没想到手刚碰到小宝,就听见小宝的话。 “妈妈,今晚我想跟爸爸一起睡,可以嘛?” 苏南月有些意外,却並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捨不得江晏。 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抬眼看向江晏。 对上她的视线,江晏开口,“今晚让他跟我睡吧。” 他都这么说了,苏南月也就顺势点头答应。 大宝跟著她一起朝外走去。 小宝趴在江晏腿上,看著她们离开,眼珠子转了转。 他今晚留下来,还有要事干呢。 江晏並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洗漱完后,淘了毛巾给小宝擦了脸,又给他洗了个脚。 倒完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趴在炕上,盖著自己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的小宝。 看著他这副样子,江晏唇角微勾。 上炕后,小宝就滚呀滚滚到了他怀里,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他抬手,轻拍了一下小宝的屁股,“不睡觉干什么呢?” 小宝笑嘻嘻地看著他,奶声奶气的开口,“爸爸~” 江晏低“嗯”了一声。 小宝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爸爸,你和妈妈可以不离婚嘛?” 他这些天也在家属院里认识了很多小伙伴,有个比他大几岁的小男孩叫援朝,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就跟他以前的衣服一样。 小石头告诉他,援朝的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娶了后妈,后妈又生了个孩子。 现在援朝家里所有人都喜欢后妈生的孩子,援朝已经到了读书的年纪,可是后妈不让他去读书,就让他在家里照顾弟弟。 援朝爸爸也不管他,他每天在家里吃不饱,还经常挨打。 家属院那些婶子们私下里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他当时听见这些话就想到了自己和哥哥 江晏和苏南月说离婚的事情的时候,並没有避著他和哥哥。 所以他知道,他爸爸妈妈也要离婚,以前他不懂,但是见了援朝之后,他就开始害怕。 他虽然打定主意要跟著妈妈,可是他也怕妈妈以后和別的男人结婚,有了新的孩子。 到时候他和哥哥就成了累赘。 而且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哥哥。 他看著江晏,小心翼翼又期待地开口,“可以吗?” 江晏猜到了小宝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却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心中一酸,掌心轻轻拍了拍他肉囊囊的小屁股,沉声道:“嗯,不离婚。” 小宝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看著小宝喜悦开心的样子,江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快睡觉。” 平日里这个时候,小宝早就睡著了。 现在心愿达成,他很快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江晏躺在床上,睁著眼睛,借著月光看著房顶,脑海里思绪万千。 他一直都知道大宝敏感早熟,却没想到,小宝竟然也一直害怕他和苏南月离婚。 思绪正纷乱呢,就感觉到怀里滚进来一个小肉球,他低头,就看到了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宝。 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苏南月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了江晏。 江晏也没想到会吵醒她,放低声音,轻声开口,“我把小宝抱过来。” 苏南月“嗯”了一声,因为还没睡醒的缘故,声音软趴趴的,带著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娇软,“你要走了嘛?” 江晏点头,伸手將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微微停顿,很快就收回了手。 低声开口,“早饭我做好了,在锅里热著,时间还早,你再睡会。” 苏南月打了个哈欠,看著一身军绿色作训服的江晏,软声道:“我等你回来。” 江晏只觉得心中一暖,看著髮丝凌乱,因为没睡醒眼里含著水雾的苏南月, 没忍住伸手,轻轻將她脸上凌乱的头髮拨至旁边,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做完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再看苏南月,眼睛睁大,茫然地看著自己。 他整个人有些尷尬,轻咳一声,“我走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等出了房间后,他长呼了口气,他刚才肯定是得了失心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那种轻浮的动作。 抬起那只刚才拂过苏南月脸颊的手看了眼,心中懊恼,指腹却不自主地轻轻摩挲。 明明只是一触即离,他却仿佛还能感觉到她额头温热细腻的触感。 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眼神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房间里,苏南月躺在炕上,思绪有一瞬间的放空。 直到江晏离开后,她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绪。 第80章 做贼心虚 脸颊后知后觉的发烫,苏南月猛地拉起被子,將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 好一会儿,直到被窝里面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她才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都怪江晏,平白无故的突然摸她的脸。 心里这么想著,脑海里却不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她赶紧闭上眼睛,想要將那一幕从脑海里赶出去。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做不到,刚才那一幕就好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里慢放。 她抬手捂住脸,心里默默地將《出师表》背了好几遍。 直到整个人体温恢復正常,她才停了下来。 这么一折腾,她的睡意也消失得乾乾净净。 在炕上躺了会,就起来洗漱,洗漱收拾完,吃了早饭。 早饭是江晏煮的粥和鸡蛋,她喝了碗粥,吃了个鸡蛋。 將剩下的在锅里温著,从房间里拿出书和本子开始翻译。 翻译了一个多小时,大宝和小宝才醒来。 灶火里添了柴,这会儿粥还热著,给两个小傢伙一人盛了一碗。 等著他们吃完后,她去洗碗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江晏。 之前他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洗过碗。 想到江晏,她赶紧摇了摇头,低头开始洗碗。 收拾好之后,她继续翻译,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也乖乖地写字。 因为起得早,中午吃完饭她又睡了个午觉,然后才去了学校。 晚上一家三口吃了饭,大宝和小宝餵兔子,她去烧炕。 这是她第一次烧炕,没有经验,黑烟从炕门冒出来,她被呛得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大宝和小宝见状,赶紧跑了过来。 “妈妈,你没事吧?” 大宝抬手帮她拍著背,语气是止不住的担忧。 苏南月摇了摇头,等到咳嗽止住才开口,“没事,就是被呛了一下。” 看她这样,大宝几乎是立马就反应过来,她不会烧炕。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妈妈,我来吧!” 苏南月本想拒绝,脑海里突然想起,以前在东头村的时候,大宝经常烧炕。 她鬆手,將手里的耙子交给大宝,站在旁边看著大宝的动作。 以前江晏在的时候,炕都是江晏烧的,她从来没有关心过。 现在看著大宝这么熟练,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似乎真的有些过於依赖江晏了。 不是精神上的依赖,而是生活上的依赖。 要不是这次江晏出任务,她恐怕还意识不到。 到第二天洗衣服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之前江晏在的时候,衣服都是他洗的,水也是他打的。 而现在,她自己学著打水,自己开始洗衣服。 一开始还有些不適应,好在这具身体做惯了这些活,很快就上手。 一眨眼,江晏出任务已经一个多月。 天气已经变暖,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夏款。 这一个多月里,她都没有收到过他的信息。 大宝还好,小宝每天吃完晚饭后,都会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撑著下巴看著大门口。 苏南月又翻译完了一本书,上周寄了出去。 这天,她刚从学校回来,就听见有人喊她,说是部队门口有她的匯款单。 苏南月很快就想明白,应该是她的稿费到了。 和传话的嫂子道了声谢,她就带著大宝和小宝朝部队门口走去。 她过去的时候,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她拉著大宝和小宝穿过人群,走到邮递员跟前。 “你好,我来取一下匯款单。” “什么名字?” “苏南月。” “苏南月……”邮递员一边念著名字,一边翻找著。 找到后,將手里的匯款收款签领表递了过去,“签字。” 苏南月接了过来,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从邮递员手中接过自己的匯款单。 低头看了一下,四百三十五块钱。 和她预算的差不多,正准备收起来离开的时候。 有认识她的开口询问,“苏老师,谁给你匯的钱啊?” 苏南月还没有回答,就有人酸唧唧地开口了。 “江团长出任务了,也不能匯钱啊,该不会是什么野男人吧!我早就听说了,这两个孩子不是江团长的。” 苏南月皱眉,抬头看去。 周边围的人多,她並不清楚刚才说话的是谁。 杨桂芳也在这里,她是来取老家寄来的包裹的。 听见邮递员说有苏南月的匯款单这才留了一会。 这会儿听见这些话,她伸手就去抽苏南月手中的匯款单。 手刚碰到匯款单就被苏南月侧身避开。 苏南月皱眉,冷眼看向她,厉声道:“你干什么?” 杨桂芳抽了个空,她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躲什么,我就看看是谁给你匯的钱,怎么,不能看?” 苏南月眸光泛冷,蹙眉不满地看著她,“跟你有关係?” 杨桂芳视线扫过站在苏南月旁边的大宝和小宝,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两个小傢伙都长胖了一些。 再加上身上穿著乾净好看的衣服,看著就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样。 再看苏南月,身上穿著一件红色修身长裙,这料子一看就很好。 她眼里划过一抹妒意,故意道:“你这么藏著掖著,该不会真被大家说中了,是姦夫给你寄的钱吧!” 她这话一出,旁边就有人开口附和,“肯定是,不然谁会给你寄这么一大笔钱。” “我早就看出来她不安分了,赵老师多好的人啊,在学校干了那么多年,就因为得罪了她,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这些人越说声音越大,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说著连她们自己都信了。 大宝生气地大喊,“你们胡说,我妈妈才不是这种人。” 然而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你说不是就不是啊,不是做贼心虚,那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唄。” 苏南月冷眼扫过这群人,將她们的样子都记在心里。 其中有几个之前走在路上,还跟她打过招呼,现在说她说得最狠。 她眼里划过一抹冷意,拔高声音,冷声开口,“说够了吗?” 她这一声还是很有用的,这些人声音都小了下来。 苏南月冷笑一声,直接看向离她最近的杨桂芳,“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让我把匯款单拿给你看。” “既然这样,那我说你的东西来路不明,是不是你也要把包裹打开让我看一下都有什么东西?” 第81章 稿费到帐 杨桂芳想都没想就开口,“凭什么?” 苏南月深知巧言难辨眾舌,所以直接盯著杨桂芳,“那我凭什么要给你们看是谁给我匯的钱?” 她不是一个软柿子,杨桂芳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找事,她早就忍得够够的了。 当著眾人的面,她毫不客气地开口,“杨婶子,我念著你年纪大,对你一再忍让,但是这一次,你太过分了。” “江晏还在外面出任务,你却在这里误导大家污衊我的名声。” “你这是想要挑拨我和江晏的关係,还是说想要分裂我和家属院各位嫂子的关係。” 杨桂芳没想到苏南月会这么说,她火冒三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再说了,我哪里说错了,要真不是姦夫匯地,你为什么不敢拿出来让大家看。” 苏南月眉头微拧,眉眼间儘是冰冷。 看她这样,杨桂芳越发坚定心中的想法,气焰更加囂张,挑衅地看著苏南月,“怎么,你该不会不敢吧?” 苏南月伸手,將大宝和小宝拉在自己身边。 无声的冷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可以拿出来,但我有条件,如果你冤枉了我,我要你在广播上向我道歉。” 杨桂芳眉头紧皱,心中有些退缩。 她来部队是看孙子的,上次找上苏南月,让她给孙子做满月酒的事后来不知道怎么被儿子知道了,儿子大发雷霆。 如果这次自己猜错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子肯定会更生气, 还有她那个儿媳妇,她们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到时候那个小贱人肯定会攛掇她儿子將她送回老家。 正犹豫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口,“杨婶子,还犹豫啥啊,答应她。” “就是,不是你说的吗,她那两个儿子长得跟江团长一点都不像,肯定不是江团长亲生的。” 苏南月站在原地,眼眉微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倒是没想到,杨桂芳背地里还给她造了这么多谣。 狭长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杨桂芳,眼里黑云翻腾,冷得可怕。 杨桂芳心里暗暗將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骂了个遍。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苏南月,与其现在退让,不如直接將她从家属院赶出去。 这样想著,她一咬牙答应下来,“行,我答应你,不过如果这匯款是你姦夫匯的,你就要从家属院滚出去。” 苏南月唇角轻扯,“行。” 为了防止杨桂芳耍赖,她开口,“刚才我和杨婶子的话各位应该都听到了,还麻烦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 说完后,她手里拿著匯款单,视线扫过眾人,正想著找谁来看。 就听见了邮递员有些兴奋的声音,“我来读。” 他刚才一直在看著这边,早就忍不住了。 苏南月点头,將手中的匯款单递给对方。 邮递员早就知道匯款人的信息,这会儿从苏南月手中接过来后,就扬声开口。 “匯款人:郑国伟,黑省钱江路新华书店,xx英译中稿费,千字贰元,共21750字,稿费总计肆佰壹拾伍元。” 隨著邮递员的话音落下,杨桂芳的脸色变得难看。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竟然真不是姦夫匯的。 至於什么翻译稿费,她根本没听懂。 苏南月眸光冷冷扫过她,和邮递员道了谢,从他手中拿过匯款单,这才重新看向面前的杨桂芳。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杨桂芳灰白著脸,突然,她抬头,双眸怒视著苏南月,“不可能,什么翻译,一定是你跟他合起伙来骗我的。” 邮递员急了,“你这人胡说什么呢,我这是第一次见这位同志,怎么就跟她合起伙来骗你了。” “再说了,这匯款单就在这里,你要是不信,再找个认识字的人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杨桂芳不认识字,不过这些军嫂里还是有人认识字的。 “我来。” 苏南月没想到,说话的竟然是苏晚凝,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在这里待了多久。 对上苏南月的视线,她唇角轻抿,露出一抹浅笑,“我看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 苏南月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將手中的匯款单朝著她递了过去。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丝毫不担心苏晚凝出什么么蛾子。 苏晚凝伸手接了过来,视线扫过匯款单后面的匯款人信息,她眉头轻蹙,眼里划过一道暗芒。 这时候,旁边有人忍不住追问,“苏老师,邮递员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稿费吗?” 苏晚凝点头,语调温婉,“是真的,这是稿费。” 旁边也有认识字的人凑到了跟前,朝著她手中的匯款单看去。 然后惊讶地开口,“还真是稿费,苏老师这也太厉害了,竟然还会外语呢,以前都没听说过。” 这些人大多都是看热闹,这会儿一听苏南月拿了这么多钱稿费,一个个立马恭维起来。 “我就知道杨桂芳是胡咧咧的,自从苏老师去了学校,我家孩子都懂事多了,回家后都不用我说就知道自己写作业。” “我家的也是,要我说啊,杨桂芳就是嫉妒苏老师。” 苏晚凝手里拿著匯款单,听著旁边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苏南月。 抓著匯款单的手不自主的用力,她垂著眸子,强压著眼里的恨意,不让这些人看到。 杨桂芳听著这些人的话,气得整个人浑身发抖,脑袋里更是乱鬨鬨的一片。 突然,想到什么,她猛地看向苏南月,“就算匯款单没问题,你敢说这两个孩子是江团长的吗?”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一次路上遇到了带著江景舟出来买菜的沈淑芳,两人聊天的时候,聊到了苏南月。 然后江景舟突然就骂苏南月是个贱人,说她那两个孩子是小野种。 虽然很快被沈淑芳捂住嘴,但是她却记在了心里。 她盯著苏南月,眼里是自己都没发现的兴奋,“江团长都几年没回家了,怎么可能突然有这么大的两个孩子。” 为了彻底捶死苏南月,她回头,一把拉过旁边还拿著匯款单的苏晚凝。 “苏老师,你跟她不是妯娌吗?你来说,她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江团长的。” 第82章 杨桂芳道歉 苏晚凝没有防备,一把被杨桂芳拉了过来,一抬头,就对上她癲狂的样子。 半天没听到苏晚凝的话,杨桂芳忍不住催她,“说话啊!她的那两个孩子就是野种,对不对?” 苏晚凝很想承认,可是见识过苏南月的手段后,她却不敢了。 苏南月现在就是个疯子,得罪了她,谁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话。 用力甩开杨桂芳的手,她拧眉开口,“杨婶子,大宝和小宝不是我大哥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杨桂芳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怒声开口,“不可能,你儿子亲口说的,那就是两个小野种,他们怎么可能是江团长的孩子。” 苏晚凝怎么都没想到,杨桂芳这么说竟然是因为江景舟的一句话。 她急忙看向苏南月,正好对上对方讥讽的眼神。 她急了,声线不自主地拔高,怒斥李慧芳。 “我儿子才几岁,他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我看是你自己不想道歉,所以才故意拿我儿子当挡箭牌。” 说完后,她又看向苏南月,“月月,小舟是你看著长大的,你知道的,他不可能说这种话,一定是杨桂芳为了逃避道歉。故意这么说的。” 苏南月没想到,苏晚凝现在竟然变聪明了。 心中嘖了一声,哪怕看她不顺眼,这个时候她也知道该怎么说,唇瓣轻启,淡淡道:“当然。” 视线扫向横眉怒视著苏晚凝的杨桂芳,开口道:“杨婶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桂芳恨得咬牙切齿,她知道,今天又让苏南月躲过了一劫。 不过她是不会道歉的,脖子一梗,她直接开始耍赖,“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要是行得端,怎么可能传出这种话。” “我是不会给你这种人道歉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苏南月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她掀唇露出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將这件事如实告诉杨政委,相信他会还我一个公道。” 伸手,从苏晚凝手里抽出自己的匯款单。 在眾人注视下叠好装在自己兜里,然后牵著大宝和小宝的手朝著部队里面走去。 她离开后,其他人也都散了。 只剩下杨桂芳一个人站在原地,她脚下还放著家里寄来的大包裹,神色有些慌乱。 苏南月说到做到,从部队门口离开后,她就带著大宝和小宝去找了杨鹏。 將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她说完后,杨鹏突然拍案而起,怒声开口,“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苏南月本以为杨鹏这边处理还要好一段时间。 没想到当天晚上晚饭后,杨桂芳就上了她家的门,和杨桂芳一起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一米七二左右,长得白白净净,看到她就开口道歉,“苏同志,对不起。” 郑树明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臊得慌。 他说完后,看他妈还在旁边站著,赶紧伸手扯了下她的袖子。 压低声音开口,“妈,说话!” 杨桂芳已经被儿子教训过,这会儿哪还有半点下午那囂张的样子。 整个人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 低声哼哼,“对不起……” 声音太小,说话又含糊,要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苏南月神色淡淡的,没有说话。 郑树明没想到他妈在家里答应得好好的,来到这里却又这副样子。 他揪著杨桂芳袖子的手用力拽了下,“妈!” 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杨桂芳想到他在家说的话,抬头,脖子一梗,闭上眼睛大声开口,“对不起!” 看著她这副样子,郑树明气得要命,可是这是他妈,他也没有办法。 只能他自己给苏南月赔笑。 “苏同志,这次是我妈做得不对,我已经在家里说过她了,你放心,等明天她在广播上给你道完歉后,我就送她回家。” 看著儿子因为自己给苏南月低头服软,杨桂芳心里將苏南月恨得牙痒痒,却顾及著儿子的前途,没有说话。 苏南月挑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郑树明竟然要直接將杨桂芳送回老家。 她视线投向杨桂芳,看对方气得牙痒痒,却只能憋屈的忍著。 她唇角勾起,只觉得心情都好了许多。 微微点头,似笑非笑地开口,“希望明天杨婶子道歉的时候,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说个对不起都好像要打人一样。” 郑树明知道她这是心里还有气,他赶紧点头,“你放心,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苏南月看著他,心中嘖嘖一声,他倒是和杨桂芳一点都不一样。 隨便说了两句,將人打发走。 刚从苏南月家里出去,杨桂芳就忍不住开口,“儿啊,你怎么能那么给那个女人服软呢。” 郑树明脚步停下,回头一脸无奈地看著她。 “妈,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不分青红皂白地护著你,打她一顿,还是骂她一顿?” 杨桂芳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有些结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树明苦笑一声,眼眶泛红,近乎哀求地看著她,“妈,算我求求你了,我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你要是不想让我转业回家里种地,你明天就好好道歉,然后回老家。” “你放心,等你回去后,每个月我会给你匯二十块钱,就当是你的养老费。” 他现在真的很心累,他妈来了三个月,在家里跟他媳妇吵,在外面跟家属院的人吵。 也不知道他妈怎么做到的,三个月时间,就把家属院里的人基本得罪了个遍。 他每天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歉的路上。 看他这样,杨桂芳也慌了,“儿子,你別这样,妈知道错了,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好好道歉,完了我就回去。” 郑树明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妈,你別怪我,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先回去。” “等过两年,我升上去了,孩子大一点了,我再接你过来。” 都说小儿子,命根子,杨桂芳生了六个孩子,前面五个都是赔钱货,最后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 她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一看他哭,她就什么气都没有了,只有心疼。 “好,我回,明天给她道完歉我就回,你快別哭了,你一哭妈这心里就跟刀挖一样。” 第83章 急性阑尾炎 第二天。 天气晴朗。 本来安静的家属院,因为杨桂芳的道歉顿时热闹起来。 苏南月去学校的路上,遇到了好几个嫂子。 其中一个看到苏南月,脸上笑容灿烂,“苏老师,去学校啊?” 苏南月还记得昨天在部队门口,她说得最起劲。 所以只是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抬腿离开。 张翠娇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呸了一声。 “装什么装,不就是当了个老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这话一出,旁边离她近的两个嫂子对视一眼,赶紧离开了。 身后发生的事情,苏南月並不知情。 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今天下午她要上的下午第一二节,分別是四年级和二年级的美术课。 下午第一节课完,她去办公室倒了一杯水,等到快上课的时候才朝教室走去。 刚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乱鬨鬨的,还有小孩惊恐的喊声。 “何大壮?何大壮?” 听出不对劲,苏南月加快步子走进教室,刚进去就看到何大壮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一张小脸惨白,额头还冒著冷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急忙上前,开口询问。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就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苏老师,何大壮他肚子疼。” “他上节课就不舒服了,和小苏老师请假,但是小苏老师说他是装的,没有批假。” 因为苏南月和苏晚凝都姓苏,为了区分,大家都叫苏南月苏老师,叫苏晚凝小苏老师。 苏南月皱眉,她伸手,轻轻按向何大壮的小腹,一边按一边换著位置,“是这里疼吗?” 何大壮疼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声音带著哭腔,“就是这里疼,苏老师,我是不是要死了?” 苏南月神色严肃,她手按的地方是右边下腹位置。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肚子疼得厉害,去医院后才发现是急性阑尾炎。 “不会!”她轻声安抚何大壮的情绪,“就是吃坏了东西,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她说著,蹲下身子让何大壮趴在自己背上。 又让旁边的学生去告诉孙校长一声,说她先送何大壮去医院。 部队里面有后方医院,她怕何大壮真的是阑尾炎,所以直接背著他快速朝后方医院走去。 何大壮今年十岁了,虽然比较瘦,但是也有六十斤,她背著还是有些费劲的。 路上,何大壮疼得忍不住哭,她轻声开口安慰,“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何大壮抽噎著开口,“可是我好疼啊!”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苏南月说著,就开始给他讲童话故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这段时间吃得比较好,身体比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好了许多。 即便如此,背著个六十斤的人走了快一公里,她整个人也还是累得厉害,身上也快没有力气,她咬牙,继续朝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大口地喘著粗气。 后方医院距离学校大概两公里的位置。 走到一公里多一点的时候,她眼前开始冒金星。 孙坚白是被孙校长派过来找苏南月的。 他追上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脸色泛白,额头汗珠直冒。 他赶紧开口,“我来吧!” 一边说话,一边从苏南月背上接过了何大壮,“怎么不去卫生所?” 部队里面是有卫生所的,一般他们身体不舒服的话都是去卫生所的。 苏南月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怀疑他不是吃坏了东西,而是急性阑尾炎。” “如果真是阑尾炎,严重的话得做手术,卫生所做不了。” 孙坚白也听人说过阑尾炎,他眉头一皱,脚下步子加快。 苏南月小跑著跟上他的动作。 又过了七八分钟左右,两人才终於赶到医院。 医生给何大壮做检查的时候,苏南月和孙坚白就站在外面过道。 她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下额头的汗珠。 等到呼吸平復下来后,她才问孙坚白,“你怎么过来了?” 孙坚白开口,“校长叫我过来的。” 学生找过去的时候,他正好跟校长在一起,担心苏南月一个抱不动何大壮,孙校长就让他赶紧追了过来。 苏南月瞭然的点了下头,笑著开口,“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没办法把他带来医院。” 將手绢收起来,她才问道:“何大壮家长那边通知了吗?” “已经通知了,放心吧!”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这是阑尾炎,必须得儘快手术,切除阑尾。” 结果和苏南月猜想的一样,苏南月抿唇,开口解释,“我们是学校老师,他父母还没有过来。” 医生眉头皱起,“他父母什么时候能过来?” 做手术前,是需要家人签手术同意书的。 苏南月也不知道,她看向旁边的孙坚白。 对上她的视线,孙坚白开口,“我们过来前已经找人通知了他父母,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人抬头看去,就看到李大妮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大壮怎么样了?怎么突然来医院了?”李大妮快步跑到他们跟前,急声开口。 苏南月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何大壮竟然是李大妮的儿子。 孙坚白开口,將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下。 医生在旁边也开口,“他现在的情况需要儘快手术,你去交一下手术费。” 李大妮一听要手术,整个人就慌了。 “我现在就去交钱,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医生点头,看她这样还温声安抚,“放心吧,就是一个小手术,不用太担心。”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李大妮还是害怕得厉害。 在她看来,任何病,只要沾上手术两个字,就是大病。 摸了一把兜里的钱,她急忙开口,“手术费多少钱?” “手术费十二元,做完手术后他还得住院休养三天,总共十八元左右。” 听见医生的话,李大妮脸有些白,她抓著衣角,有些无措的开口,“医生,能不能先给我儿子做手术,手术费等我男人过来了我们再交?” 第84章 李大妮上门道谢 家里的钱都是何红军管的,李大妮平日里买东西都是找何红军要的钱。 现在身上只有不到五块钱,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全部身家。 听见大壮出事后,她就全部带了过来,没想到根本不够。 医生皱眉,有些为难。 旁边,孙坚白开口,“你缺多少,我这里还有五块。” 李大妮將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厚厚一沓,但是基本都是一分两分的。 孙坚白一眼就看出来,这一大把钱加起来顶多五块。 苏南月抿唇,眉头轻皱,顿了一下,她才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十五块钱朝著李大妮递过去。 李大妮抬眼,红著眼眶,她怎么都没想到苏南月会借钱给自己。 声音不自主地开始哽咽,“谢谢。” 苏南月神色未变,淡声道:“你先去交手术费吧,何大壮还等著做手术呢。” 李大妮点头,语气郑重,“我一定会儘快还你的。” 孙坚白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对劲。 所以主动带著李大妮去交手术费。 交完手术费后,何大壮也被推进了手术室。 这边有李大妮看著,孙坚白和苏南月就回了学校。 他们回去后,先去和孙校长说了一下情况。 这时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后,苏南月就回了房子。 李大妮是在三天后上门的,她来的时候,还挎著一个菜篮子,菜篮子里装著鸡蛋,粗一看大概有二十个。 她有些紧张地看著站在面前的苏南月,“苏老师,大壮今天出院了,谢谢你那天送他去医院。” 她將钱从兜里掏出来,朝著苏南月递过去,“这是你那天借我的钱,还你。” 苏南月伸手接了过来,语气平淡,“不用谢,他是我的学生,那天不管是谁,我都会送他去医院。” 看李大妮还站在原地,她掀眸,眉头微顰,“还有事吗?” 李大妮不是没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冷漠,她心里也清楚原因。 心中懊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嘴角扯出一抹笑,“不管怎么样,你都救了我儿子。” 伸手將手中的菜篮子朝著苏南月递过去,整个人带著一丝討好,“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收下吧。” “不用。”苏南月直接拒绝。 “你拿回去!何大壮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你留著给他补补身体。” 李大妮不愿意收回去,她语气诚恳真挚,“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真的没想到,我之前那么对你,你还愿意帮大柱。” 她眼眶有些泛红,不想让苏南月看到,她吸了下鼻子,弯腰直接將装著鸡蛋的菜篮子放在地上。 “这些鸡蛋都是我自己家鸡下的,你留著给两个孩子吃。” 丟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匆忙快速离开。 苏南月低头,看著地上装在菜篮子里的鸡蛋,眉头轻微皱起。 她救何大壮只是一个意外,並不想和李大妮有什么交集。 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鸡蛋的时候,旁边院子大门打开。 沈悦从里面走了出来,视线扫过地上的菜篮子。 她开口,“收下吧,你救了她家大柱一命,收点东西很正常,没人会说什么的。” 想到李大妮家里,她继续道:“你要是不收,怕是她家老何不会放过她。” 苏南月抬眼,不解地看向沈悦,“她家老何为什么不会放过她?” “她家老何爱动手,你要是不收,她回去后她老何肯定会怪她。” 毕竟之前李大妮得罪苏南月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沈悦这两天也听说了李大妮儿子何大壮阑尾炎,是苏南月送去医院的事情。 她走到苏南月跟前,压低声音將自己这两天听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听说她家大壮下午刚上课就不舒服了,向苏晚凝请假的时候被拒绝了,后面才越拖越严重。” “昨天下午李大妮直接找上了门,苏晚凝她妈拒不认帐,两人直接吵了起来,差点动手。” 苏南月每天上完课就回房子翻译,倒是没怎么关注这些信息。 她没想到何红军竟然会找上江澈。 兴趣顿时被勾了起来,“然后呢?” 沈悦和家属院这些嫂子们关係不错,平常消息也比较灵通,这会儿听见苏南月问,当下就和她说了起来。 “没打起来,苏晚凝出现了,给赔了大柱的医药费,才把这件事压下来。” 她说完后,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苏南月的胳膊。 “你说,苏晚凝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听说大柱当时疼得脸都白了,我就不信她没发现。” 苏南月眉梢轻挑,语调閒散,“那谁知道呢。” 在她看来,苏晚凝的脑子一直都不太合適。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又胆小懦弱的人,是怎么当上的女主。 两人又说了会话,苏南月也从沈悦口中知道了不少家属院的事。 比如杨桂芳被送回了老家。 李大妮最近一段时间很少出门,听说是之前被何红军收拾了一顿。 还有苏晚凝,她故意不给何大壮请假,差点害死何大壮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她之前好不容易积累的好人缘一下子被毁得乾乾净净。 苏南月没忍住轻嘖一声,“这还真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沈悦也附和,“谁说不是呢。” 两人约好这周末一起去市上后,苏南月这才提著装著鸡蛋的菜篮子进了院子。 很快就到了周末。 因为要去市里,苏南月早早就起来。 家里细粮不多了,她准备买一些细粮,再给两个孩子买点吃的,还有家里调料也缺了一些。 全部买好后,她带著大宝和小宝出了百货大楼。 刚出去,没走两步,就看到前面围著一群人。 她本想直接离开,视线不小心扫过前面,就看到人群里一个年轻女人面色焦急担忧地抱著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五岁左右,一张脸憋得紫青,表情痛苦,手一直试图去掐自己的脖子。 苏南月一眼就看出来他这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顾不得多想,她快步上前,一把从女人怀里抱过孩子。 弯腰,让孩子趴在她腿上,左手固定孩子头颈部,右手对著肩胛骨中间位置用力拍打。 几下之后,孩子“哇”一下,吐出一颗水果糖。 女人反应过来后赶紧道谢,“谢谢你啊,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刚才嚇坏了,这会儿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南月摆手,“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孩子还小,很容易被卡住,平日里一定要多注意。” 女人赶紧点头,“我叫李雯,这是我侄子……” 第85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 李雯后面还说了什么话,苏南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听到了李雯这两个字,整个人一愣。 原书中,李雯是医生,在几个月后的抗洪救灾过程中一直衝在第一线。 后面差点发生意外,被害死江晏后活下来的江澈所救,然后就对江澈一见钟情。 苏南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先江澈一步遇到李雯。 一时间心绪千迴百转。 李雯並不知道她已经跑神,还在继续开口,“对了,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刚才那个手法,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 苏南月这会儿已经平復了下来,她淡声开口,“我叫苏南月。” 正准备说自己用的是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时候。 突然想起来,要到 1974年,亨利·海姆利希才会在《急诊医学》杂誌发表论文,正式提出“海姆立克腹部衝击法”。 这样想著,她换了个说法,“那个方法是我以前偶然间看到別人用过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刚才我一时情急,就试了一下,还好有用。” 李雯长相明媚大气,听见苏南月的话,她並没有多想。 拉过旁边的李厉晟,“小晟,快谢谢这位阿姨,刚才要不是她,你就完蛋了。” 李厉晟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他板著小脸,一本正经的开口,“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苏南月刚要开口说不用谢,李雯已经接过李歷晟的话茬开口,“你救了小晟,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这会儿马上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苏南月赶紧拒绝,“不用了,我买点东西,等会儿就要回去了,迟了赶不上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李雯皱了皱眉,视线扫过放在地上的东西,她眸光一亮,赶紧弯腰提起来,然后全部塞到苏南月手里。 “既然你不愿意去我家吃饭,那这些东西你收著。” 这次她没给苏南月拒绝的机会,直接道:“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救了小晟的性命,这些东西我都觉得太轻了。” “苏同志,你给我留个地址吧,等我回去和我哥哥嫂子说了,到时候我们再去登门拜谢。” 苏南月还想拒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发现这些东西里面竟然还有两罐奶粉。 她穿过来后,就想著买奶粉给大宝和小宝补充一下营养,结果发现奶粉需要特需票才能买到。 而特需票又很稀缺,她这才改为食补。 她有些心动,神色认真的看著李雯,“我救下小晟,是我跟他有缘,东西我可以收下,但是得换成钱给你。” 她抿了下唇,轻声道:“这里面很多东西都需要特需票才能买到,你不要票卖给我,已经是我占了便宜了。” 李雯看著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坚持送,恐怕她连这些东西都不会收。 她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好吧,这些东西你给我二十就行。” 苏南月知道李雯报的价格远远低於这些东西的实际价值。 她直接数了三十块钱递过去。 李雯皱眉,从里面抽出十块要递给苏南月。 苏南月身子后退,“这些东西实际价值远远高於三十元,我这已经算是占了你的便宜了,如果你不收的话,那这些东西我也不能要。” 李雯气得跺了跺脚,“你怎么这么傻啊,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 话虽如此,她却不敢真的再给苏南月塞钱了。 看她收下,苏南月鬆了一口气,和她道別后,提起东西放进自己背上的背篓里,然后牵著大宝和小宝离开。 她刚才买到的细粮並不多,带著大宝和小宝到了跟沈悦约好的地方。 这会儿才早上九点多,採购车要到十一点多才回去。 问了下沈悦,知道她现在就准备在边上等著后,她心中一喜。 “嫂子,我还有点东西没买,你帮我看一下大宝和小宝,可以吗?” 沈悦很爽快就同意了,“没问题,大宝和小宝交给我就行,你快去吧,记得看著时间。” 苏南月点头,和沈悦分开后,快步朝著老戏院走去,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市里总共有三个黑市。 离採购车停放地方最近的一个黑市就在老戏院。 她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於找到了老戏院入口。 她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发现很多人低著头,拎著篮子匆匆从里面出来。 確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她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这还是上次送何大壮去医院的时候买的。 戴上口罩后,这才抬腿跟上前面的人,朝著里面走去。 进去后,又跟著前面的人走了大概四五分钟,就看到了戏院角落处,蹲在墙角的人,这些人面前都摆著东西。 东西种类很多,有卖棉花的,糖的,还有卖山里打的野味的。 苏南月走到一个卖细粮的摊子面前,压低嗓音开口,“这细粮怎么卖?” 摊主是一个年轻男人,皮肤黝黑,五官帅气,穿著一件黑大褂。 听见这话,他语气散漫,懒懒道:“五毛钱,不要票。” 苏南月皱眉,“这么贵?” 她刚才在百货大楼买的两斤,一斤才一毛七。 这直接翻了三倍。 男人轻嗤一声,“爱买不买。” 苏南月眉头轻蹙,她刚才已经转了一圈,这个黑市里只有这一家卖细粮的。 只是稍一考量,她就做了决定,“我要二十斤,你这里有吗?” 男人这才抬头,视线扫过她戴著口罩的脸,唇角勾起,“当然,你在这等一会,我现在让人去取。” 他抬手,招来一个在旁边走来走去的年轻男人,和对方说了两句。 不一会儿,年轻男人就抱著一个布袋子过来。 男人当著苏南月的面称了一下,二十斤,一点不少。 苏南月打开看了一下,確认全部是细粮,又拎了下,感受了一下重量。 男人饶有兴致的看著她的动作,神色悠悠,“放心吧,我还做不出这种自砸招牌的事。” 苏南月抿唇,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自己准备好的零钱,数了十块给对方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过,数了一遍,確认数额没问题,他脸上扬起一抹笑,“您拿好了,下次要是还要,直接找我就行。” 第86章 去黑市 苏南月抿唇,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很不简单。 不想和对方多交流,她点了下头,抱著装著细粮的布袋匆匆离开。 景恆坐在地上,看著苏南月匆忙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眼里趣味盎然。 这家黑市是他负责的,他一眼就看出,刚才的女人是第一次来黑市,竟然连市价都不清楚。 苏南月並不知道只是一个照面她就被人看透,感觉到身后那股如芒刺背的视线。 她眉头轻皱,脚下步伐加快。 转了个弯后,那道一直跟著她的视线才消失,她这才鬆了口气。 正好面前有人卖野味,她买了只野鸡,还买了对方装野味的背篓,將刚才买的细粮和野鸡都装在里面。 背好背篓,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十分了。 该买的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她抬腿就朝戏院外面走去。 才走了没两步,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革委会的来了,快跑。” 大家顿时朝戏院里面跑去,苏南月这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別的出口。 顾不得多想,赶紧跟著人群朝前跑去。 心里害怕又紧张,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黑市,竟然就遇到了革委会的。 她背著东西正跑呢,突然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身形。 苏南月急忙道谢,抬头,才发现帮她的竟然是刚才卖细粮给她的年轻男人。 景恆开口,“跟我来。” 身后已经传来了革委会那些人的声音,顾不得多想,苏南月抬腿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察觉到她的动作,景恆唇角微勾。 他拉著苏南月绕了好几个弯,苏南月都快被绕晕了。 一开始还是自己跟著他跑,到后面就完全是被他带著跑。 等到终於停下来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弯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视线扫过四周,才发现他们已经从戏院里面出来了,现在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她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开口询问,“我们安全了吗?那些人不会找过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景恆鬆开她的手腕,语调慵懒隨意,“放心吧,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听见这话,苏南月鬆了一口气,“刚才谢谢你啊!” 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怕是她那会儿就直接摔倒了。 指不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打了一个冷颤。 今天她是真的涨了教训了,这黑市也太危险了。 以前看小说,那些女主穿书都有空间,还能在黑市里来去自由。 轮到她,没有空间也就算了,第一次来黑市,就遇到这种事,还差点被抓。 她简直欲哭无泪,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来黑市了。 相比较吃细粮,她还是觉得自由价更高。 景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眉梢轻挑,“第一次来黑市?” 苏南月没有回答,心里却戒备起来。 看她这样,景恆轻嗤一声,“放心吧!我不劫財。” “黑市那种地方不適合你,以后想要细粮,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 他说著,指了一下身后的院子。 苏南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却也盛了他的情。 “好,”她再次道谢,“刚才谢谢你啊,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说著,就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后,又退了回来,有些尷尬地看向景恆,“那个,我不认识路,你可以和我说一下怎么去钱江路吗?” 景恆这下真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苏南月眉头轻皱,“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去问问別人。” 说完这话,不再理会景恆,直接朝巷子口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就看到景恆跟在她身后。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直接开口,“你跟著我做什么?” 景恆单手插兜,眉梢轻挑,“革委会那些人还在外面找人,你这样子出去,第一时间就会被他们抓住。” 苏南月眉头紧皱。 景恆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丟下一句,“跟我来。” 就抬腿朝前走去,苏南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抬腿跟上了他。 她並不是完全相信景恆,只不过这个时候,除了相信他,没有別的办法。 她只能赌,他既然刚才救了自己,就一定不会多此一举將她送到革委会那帮人手里。 两人在巷子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就到了外面马路上。 看著面前的马路,苏南月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转头,就听见景恆吊儿郎当的声音,“再往前走五百米,就能看到钱江路了。” 苏南月再次认真和他道谢,然后就背著背篓快步朝前走去。 又花了小二十分钟,她才终於回到採购车旁边。 採购车还停在原地,那些一起来的嫂子基本已经到了。 大宝和小宝本来乖乖在沈悦旁边坐著,看到苏南月,两个小傢伙都起来,朝著她跑了过来。 小宝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你去哪里了?”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妈妈刚去买东西了,你有没有乖乖听沈婶子的话?” 小宝认真点头,“我可乖啦,刚才一直在等妈妈。” 大宝在旁边开口,“妈妈,重不重,你放下来歇会吧!” 苏南月点头,她背篓里东西不多,就是二十斤细粮和一只野鸡。 不过背了这么久,也確实有些累了。 手放在背篓下面,往上抬了抬,这才和大宝还有小宝一起朝著人群走去。 她们过去后,大家也开始上车了。 苏南月和沈悦坐在一起,大宝和小宝就坐在她怀里,旁边当著两个背篓。 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个背篓上面盖了一层蓝色老布。 从黑市买的那个背篓上面用稻草盖著,看不清里面都装著什么东西。 张翠娇在旁边,看了眼苏南月装得满满当当的两个背篓,没忍住开口,“苏老师,你这都买了什么东西啊?” 她说著,伸手就准备掀开看一眼。 察觉到她的动作,苏南月眸光冷了下来,拦住她的动作,淡声开口,“就是一些家里用的东西。” 她掀眸,淡淡瞥了一眼张翠娇,“张嫂子,你还是看好自己的东西吧!” 张翠娇撇了撇嘴,“不就是看一下吗,你至於吗!” 第87章 江晏出事 苏南月轻笑,在张翠娇不满的视线里,她勾唇,淡淡吐出两个字,“至於!” “你……”张翠娇被气到。 看著苏南月脸上的笑,她忍不住阴阳怪气,“买这么多东西,就你那点工资,够你花吗?” “江团长还在外面出任务呢,你却在家里这么大手大脚花他拿命换来的钱,你怎么好意思的。” 苏南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一脸无辜,“我是他老婆,花他的钱不是应该的吗?”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张翠娇,“难道你在家都不花赵营长的钱吗?” 大宝在旁边及时开口,“妈妈,这位婶婶又没有工作,那她哪来的钱买东西啊?” 车兜里坐了好多人,一听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悦笑得最起劲,她抬手,揉了揉大宝的脑袋,“大宝说得对。” 大宝冲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看得沈悦一颗心都快要化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当个小偷,把大宝偷到自己家。 张翠娇哪能看不出这三人在一唱两和,她气得面色涨红。 狠狠瞪了苏南月一眼,“我也是为了你好,就你这大手大脚花钱的样子,江团长的工资怕是都不够你花的。” 苏南月弯唇,“谢谢嫂子的关心,不过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江晏两个人的工资,还是能够撑得住我这么花钱的。” 张翠娇还想说什么,胳膊就被旁边的人拽了下。 “你可別说了,人家苏老师除了当老师的工资,还有稿费呢,一次性就有四百多,都比得上你家老张四五个月的工资了。” 张翠娇老公是营长,一个月工资到手也就八十五块钱。 上次苏南月和杨桂芳的事情闹得那么大。 杨桂芳公开道歉后第二天就回了老家,大家八卦的时候,也都知道了苏南月赚稿费的事情。 人都是有嫉妒心的,但是如果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拉得太大,到了只能仰望的地步,那就只剩下了羡慕和钦佩。 这嫂子也是好心,张翠娇却不领情,一把甩开她的胳膊。 撇嘴开口,“不就是拿了一次稿费,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她好几年才能拿那么一次。” 话虽如此,语气中的酸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那嫂子也就是看著大家在一个家属院生活了几年的份上才好心提醒。 看张翠娇不领情,她也不拦了。 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说这么多,不就是嫉妒人家苏老师嘛。” 张翠娇自然也听到了,她眼睛一瞪,“谁嫉妒她了?一个只会花钱的狐狸精,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然而她这话出去,却並没有人附和。 大家都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张翠娇气得咬牙切齿,双腿岔开,一把抱住怀里的背篓。 怒声开口,“一群马屁精,这么拍她马屁,怎么,她赚钱是会给你们花还是怎么滴。” 苏南月看著她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唇角轻扯,眼里滑过一抹讥讽。 这种人,任何地方都有。 就跟个跳樑小丑一样。 她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水果糖,给车兜里的嫂子们一人塞了一把,不多,一人也就七八颗的样子。 水果糖不贵,一块钱就可以买一百二十颗左右,车兜里大人小孩她都给了,唯独避开了张翠娇。 她买水果糖本就是为了碰到小孩的时候给小孩发,这会儿一圈发下来,大概发出去了两斤左右。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就是张翠娇在故意挑事。 这会儿收了苏南月的糖,一个个都很上道地直接无视了张翠娇,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苏南月聊了起来。 苏南月懂得多,说话又好听,再加上这些嫂子有意卖好,大家聊得还不错。 张翠娇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气得眼冒金星。 苏南月將她无能狂怒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勾起。 下车后,和各位嫂子们道別后,和沈悦一起回去的。 沈悦看她有两个背篓,帮她一起抬著其中一个。 大宝见状,上前牵住在前面乱跑的小石头。 沈悦见状,忍不住开口,“大宝真的好乖啊!” 想偷孩子的心再次达到了顶峰。 自己的孩子被夸,苏南月与荣有焉,她唇角高高扬起,“我觉得我最幸运的事就是拥有他们。” 沈悦无比赞同她这句话。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著房子走去。 最后在门口分开。 进到房子后,苏南月先將买回来的东西全部分类整理好,简单做了顿饭。 因为早上起得太早,吃完饭后,休息了会,她就带著大宝和小宝一起去睡午觉。 这个午觉她睡得很不踏实,她梦到江晏躺在地上,身上全是斑驳的血跡。 他闭著眼睛,脸色惨白,面无血色,就连嘴唇上也起了厚厚一层血痂。 她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脸,手却从他身上穿过。 她急得只能大喊他的名字。 可是江晏却毫无动静。 “咚咚咚!” 苏南月猛地惊醒,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有人吗?” 苏南月眨了眨眼,思绪这才回归,她赶紧下炕,踩著鞋子朝外走去。 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南月主动开口询问。 李建华急忙开口,“江团长受伤了,现在在后方医院,政委让我来带你过去。” 苏南月脸色一白,心臟漏跳了半拍。 脑海里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她甚至怀疑自己现在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指甲深深镶进肉里,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意识到现在的一切並不是在做梦。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出事的还是跟她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的人。 过了片刻,她才终於缓过来。 稳住神色,她看向李建华,哑声开口,“稍等一下,我和两个孩子交代一下。” 第88章 爸爸会死吗 看李建华点头后,苏南月转身快速朝房子走去。 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是脚下慌乱的步伐还是出卖了她。 她进到房间的时候,就发现大宝也被吵醒了,正坐在炕上,抬手揉著眼睛。 她上前,对著大宝开口,“大宝,妈妈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待著。” 大宝看著她难看的脸色,担忧地开口,“妈妈,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南月想到江晏现在生死未卜,如果他救不过来这就是他和大宝还有小宝的最后一面。 这样想著,她开口,“你爸爸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你喊小宝起来,我带你们过去。” 大宝整个人也愣了一下,看苏南月走到书桌前,打开书桌台下的柜子,从里面取钱。 他赶紧叫醒小宝,小宝被叫醒,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哥哥,怎么了?” “爸爸受伤了。” 话音刚落,小宝就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睛几乎是立马就红了。 嘴巴也扁了起来,“爸爸……” 大宝沉著冷静地开口,“快起来,我们现在去看爸爸。” 等苏南月將钱取出来装好的时候,就看到大宝和小宝已经从炕上下来,正在穿鞋。 她带著他们两齣去的时候,李建华正在外面等著。 几人匆匆朝医院走去。 路上,苏南月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大宝在旁边开口询问,“叔叔,我爸爸会死吗?” 李建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苏南月。 却发现苏南月紧抿著唇,垂著眸子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能回答大宝,“医生已经在给他做手术了,具体的还要等手术结束才能知道。” 小宝扁嘴,无声地流著眼泪。 大宝抓著他的手,轻声开口,“別哭,他不会有事的。” 李建华看著两个孩子,又看向苏南月,眉头皱起。 怎么感觉她一点都不担心江团长。 苏南月这会儿思绪乱得厉害,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杨鹏和王建国在手术室外面等著。 看到苏南月,王建国就要上前,却被杨鹏抢先一步,“弟妹,你来了,江晏刚进手术室。” 苏南月看了眼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指尖泛凉,面上神情却很镇定。 “杨政委,他受伤严重吗?” 杨鹏点头,面色郑重,“他胸口中了一枪,幸好他反应快,躲了一下。” 子弹是擦著心臟过去的,距离心臟只有零点一毫米。 医生都说了,要不是他躲那一下,恐怕当场就毙命了。 苏南月身子控制不住的发软,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几近透明。 看她这样,杨鹏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 沉声道:“给他做手术的是医院一把手,他一定会没事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苏南月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苏南月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却乾涩得厉害。 最后,她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王建国站在旁边,眼眶通红。 “嫂子,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团长也不会受伤。” 当时敌人那一枪是朝著他打来的,是江晏在关键时候推了他一把。 最后他没事,江晏却受了伤,命悬一线。 回来的这一路上,他整颗心一直都提著,他不敢想,要是江晏真的出了事,他该怎么面对苏南月和大宝还有小宝。 这样想著,他抬手,朝著自己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他这一下用尽了全力,一巴掌下去,脸立马就红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肿起来。 他还想动手,手刚抬起来被苏南月拉住。 他红著眼眶看向苏南月,“嫂子……” 苏南月脸色苍白,语气却很平静,“你们是战友,他救你是你想要你好好活下去,而不是看你现在这么伤害自己。” 她抬头,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况且,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 李建华在旁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心中暗暗愧疚,自己之前竟然那么想她。 王建国看著她,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这个时候声音却止不住地哽咽。 “对,团长他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鹏那边还有事要处理,离开之前,將李建华留了下来。 大宝和小宝很乖,一直紧紧地贴在苏南月身边。 外面开饭號响起的时候,小宝看著大门紧关的手术室,忍不住开口,“妈妈,爸爸会出事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抹哭腔,眼睛因为流了太多眼泪红肿了起来。 大宝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一直紧抿著唇,眼睛定定地盯著手术室的大门。 苏南月低头,抬手轻轻抚上小宝红肿的眼皮,语气肯定,“他不会出事的。” 小宝还想说什么,就被大宝拦住。 大宝冲他摇了摇头。 小宝嘴巴闭得紧紧的,抬头看向手术室大门。 这场手术一直做了八个多小时。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大宝和小宝熬不住,已经靠在苏南月身上睡了过去。 旁边窗台上还放著早已经冷掉的饭菜。 这是李建华打来的晚饭,大宝和小宝吃了一份,苏南月没有胃口,吃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 看到手术室大门被推开,苏南月伸手,轻轻將大宝和小宝放在旁边椅子上,然后从椅子上起来。 因为一个姿势坐得太久,她起来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差点摔倒。 旁边王建国见状,赶紧伸手就要扶她。 手还没碰到人,就看到苏南月拖著麻了的腿,一瘸一拐地朝著手术室门口走去。 江晏是被躺在病床上推出来的,他闭著眼睛,苍白的脸上有很多细小的划痕,整个人还在昏迷中。 苏南月赶紧抬头,看向后面出来的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揭下口罩,对著苏南月开口,“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今晚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发热症状,等他醒来就没事了。” 听见医生的话,苏南月急忙道谢,“谢谢您。” 这时候江晏已经被护士推著走出了几步远。 她抬腿就要跟上,走了两步,才想起还在旁边的大宝和小宝。 上前,將小宝抱起来。 对著旁边跟她一起守在这里的李建华开口,“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大宝,我將小宝抱过去后再回来抱他。” 第89章 终於醒了 李建华直接將大宝抱了起来,“我跟你一起过去。” 苏南月看了眼前面已经走远的医生,点头道了声谢,抱著小宝和他一起朝前追去。 因为刚做完手术,江晏被送进了术后恢復室。 家属不允许进去,她抱著小宝站在外面,看著医生给江晏身上安装上各种检测仪器。 等医生全部离开后,病房里只留了一个护士。 苏南月站在门口,抬头看向一旁抱著大宝的李建华。 “今天谢谢你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李建华视线扫过恢復室里躺在病床上的江晏,又落在守在一旁的护士身上,点头答应。 “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带早饭过来。” 苏南月摇头拒绝,“不用了,早饭我自己解决就行。” 李建华也听说过苏南月厨艺很好的事情,现在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多说。 他离开后,苏南月叫醒大宝和小宝,带著他们,借著月光朝家里走去。 六月份,白天的时候很热,不过夜里却刚刚好。 清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大宝走在她旁边,仰头看向她,轻声开口,“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醒来啊?” 刚才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苏南月抱著他和小宝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小窗看了江晏。 他躺在床上,闭著眼睛,身上插著各种各样的管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他身体恢復好了,就醒来了。”苏南月轻声开口。 具体什么时候醒来,她也不能確定。 她仰头看向月亮,今天是十六號,月亮很圆。 像是一个银盘,高高悬掛在空中。 她整个人突然有些茫然。 明明书里,江晏出事是两个月后的事情。 按照剧情,他现在应该好好的。 可是现在,他却受伤这么严重,命悬一线。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穿书后带起的连锁反应。 大宝走在旁边,看苏南月皱著眉头,他轻轻晃了晃自己被她抓著的手,“妈妈,我们到了。” 他的话將苏南月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看了眼面前的大门,掏出钥匙。 已经很晚了,两个小傢伙上炕后没一会就睡著了。 他们睡著后,苏南月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 明明已经很累了,可是却没有一点睡意,脑子里思绪纷乱。 她起身,朝著厨房走去,开始处理昨天在黑市买的野鸡,將野鸡收拾乾净,燉在了锅里。 直到肉香味传来,她往灶火里添了把柴,这才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折腾累了,还是时间太晚了,这次上炕后,很快就睡著。 六点的时候,她就自动醒了过来。 大宝和小宝还在睡觉,她放轻动作下炕,洗漱后,去了厨房。 野鸡肉已经完全燉烂,浓白的汤汁鲜香浓郁。 她用鸡汤煮了些粥,又舀了一些鸡汤装进饭盒里,然后提著饭盒朝医院走去。 她一共准备了两份。 医院里,江晏还在术后恢復室里,人还没醒。 她在门外看了眼,他脸色依旧苍白,医生正在为他做身体检查。 她站在门口,等医生出来后,问了一下,得知他並没有发烧,这才鬆了一口气。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医生开口,“再有两个小时就差不多能醒来了。” 苏南月赶紧道谢。 等医生离开后,她提著鸡汤和肉丝粥去了王建国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王建国已经醒来,正坐在病床上啃窝窝头。 李建华在旁边,手里也拿著一个窝窝头在啃。 他这两天的任务就是照顾王建国和江晏。 两人一边啃窝窝头,一边拿著茶缸灌水。 听见声音,两人一起抬头。 李建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嫂子,你怎么来了?” 王建国也要起来,苏南月见状,赶紧拦住,“你受伤了,就別起来了,快躺好。” 她上前,將饭盒放到桌上。 “这是我煮的粥,还有一份是鸡汤,你们一人一份。” 她没想到李建华今天还会过来,这两份本来是王建国和江晏的。 现在江晏还没醒,正好李建华和王建国一人一份。 李建华赶紧摆手,“不用了,我已经吃差不多了,你留著给团长吃吧!” 现在谁家都不富裕,他哪好意思舔著个大脸吃她带的饭。 王建国是知道苏南月的手艺的,听见李建华这话,就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被他这么看著,李建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王建国摇头,神色意味不明,“希望你等会儿不会后悔你说的这话。” 他敢说,只要尝过苏南月手艺的人,都不会拒绝她做的饭。 那都不能称之为饭了,应该叫美食。 李建华皱眉,觉得王建国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苏南月当著两人的面打开饭盒。 饭盒刚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就在病房里瀰漫开。 王建国拿过自己那一份,喝了一口粥后,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自从他吃过苏南月做的饭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不过团长那人小气得很,根本不让他再去混饭。 现在,终於再次吃到了苏南月做的饭,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伤都好了一大半。 旁边,李建华也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之前一直听大家说苏南月做饭好吃,但是他没有吃过,也就没有实感。 现在,只是闻一下,他口水就止不住地泛滥。 原本已经填饱的肚子,突然间又饿了起来。 將他的模样看在眼里,苏南月轻笑著將另外一份朝他面前推了推。 “再吃点吧,鸡汤和粥不占肚子的。” 李建华想拒绝,可是嘴却有自己的想法。 “谢谢。” 王建国咽下口中的粥,笑嘻嘻地冲他挤了下眼睛,“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后悔你刚才拒绝的那么爽快了。” 李建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苏南月並没有在这里待太久。 將早饭给两人留下后,她就回了房子。 叫醒大宝和小宝,看著他们吃了早饭后,她又拎了一份早饭,带著大宝和小宝再次去了医院。 江晏已经醒来了,也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苏南月问了病房號,找了过去。 她到的时候,江晏正在病床上躺著,旁边一个年轻女医生在给他伤口换药。 小宝看到江晏,眼睛就亮了起来,迈著小短腿蹬蹬蹬朝著他跑了过去,“爸爸,你终於醒了~” 第90章 吞药自杀 江晏唇角勾起,伸手就要去抱小宝。 胳膊刚抬起来,面前给他换药的医生突然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用一种极其熟稔的语气开口,“江团长,別忘了你还受著伤呢,不要乱动。” 江晏顺势收回了手,他刚才抬起胳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不敢再乱动,他躺在床上,侧头看向已经跑到自己旁边的小宝,一个多月没见,小傢伙又长了点肉。 看起来肉乎乎的,超级可爱,跟画报上的小仙童一样。 他忍不住想伸手捏捏他的小脸蛋,却又担心扯到伤口,只能忍著。 只是唇角却微微勾起,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长肉了。” 小宝咧嘴,笑嘻嘻的,“妈妈做的饭饭好吃。” 江晏自然是知道苏南月的厨艺的,这段时间在外面,饿得不行的时候只能啃草根。 每次这个时候,他都无比怀念在家属院的日子。 小宝趴在床边,一双葡萄般的眸子看著江晏,奶声奶气道:“爸爸,我可想可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呀。” “我也想你们。”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分心去想別的事。 可是这一次,他总是不自主地想到苏南月和两个孩子。 想她们在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抬头看向刚从门口走进来,一手牵著大宝,一手提著饭盒的苏南月。 原本冷清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看到对方眼底的青黑,他心中有些愧疚。 唇角微抿,他轻声开口,“让你担心了。” 刘莹莹给他换药的手一抖,伤口处一疼,江晏眉头轻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 对上他的视线,刘莹莹急忙开口,“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轻点。” 苏南月上前走到床边,视线投向江晏身上的伤口,眉心一抽。 伤口已经缝合过了,但是因为江晏刚才的动作,又开始渗血,只是看了一眼,她都觉得疼。 刘莹莹涂完药,伸手从旁边拿过纱布,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苏南月有些发白的脸。 她眼神轻闪,而后挑眉,“你就是江团长媳妇吧?” 苏南月点头。 刘莹莹语气平淡,“江团长受伤很严重,这段时间得好好静养。” 说话的时候,她视线扫过趴在床边眼巴巴看著江晏的小宝。 又看了一眼被苏南月牵著的大宝,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南月並没有多想,她开口道:“好。” 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答应,刘莹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苏南月开口询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刘莹莹摇了摇头,低头將纱布贴在江晏身上。 因为要换药的缘故,江晏这会儿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衬衣扣子全部解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 刘莹莹给他处理好伤口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將他敞开的衬衣拢到一起。 她的手还没碰到,就被江晏抬起左边胳膊阻止。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刘莹莹眉头轻皱,“都说了你现在受伤了,不能乱动,你怎么不听呢,再说了,以前也不是帮你穿过。” 之前江晏受伤昏迷中,她帮忙处理完伤口后帮他穿过衣服。 这很正常,不过她这会儿故意说得有些曖昧。 江晏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淡漠,“刘医生,你先去忙吧,我媳妇过来了,她会照顾我。” 刘莹莹手上动作一僵,不过很快恢復自然,她耸肩,一脸无奈,“行吧行吧,知道你有媳妇了。” 她撇嘴,“有媳妇了不起啊,好心没好报,那就让你媳妇伺候你吧。” 她直起身子,从旁边桌上端过放著药品纱布的托盘。 从苏南月旁边经过的时候开口道:“江团长这边就交给你了,如果他身体不舒服,你直接过来找我。” 视线扫过苏南月手里的饭盒,“他刚做完手术,饮食要特別注意,你不懂医理,还是带回去吧,等会儿我会给他送饭过来。” 苏南月像是没察觉到她这话有什么不对一样。 轻轻眨了眨眸子,“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要不还是跟我说一下他现在能吃什么吧!我给他做就好。” 刘莹莹唇角轻扯,“没什么,我和江团长也是老朋友了,他之前受伤都是我照顾的。” 大宝站在旁边,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阿姨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江晏躺在床上,闻言直接拒绝,“刘医生,不麻烦你了,我知道自己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 听见他的话,刘莹莹眉头一皱,抓著托盘的手用力。 她之前就听说了江晏农村那个老婆和孩子来家属院了。 不过她一直没有当回事,她和江晏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以为他天生冷心冷情,心里根本没有什么儿女情长。 却没想到,今天江晏竟然当著自己的面,这么维护这个女人。 压下心中的妒意,她回头,娇嗔地瞪了一眼江晏,“行吧,这是媳妇来了就看不上我的厨艺了。” 苏南月站在旁边,將她的表情看在眼里。 视线淡淡扫过躺在病床上的江晏。 心中嘖嘖一声。 还真是个男狐狸精啊! 住个院都能勾引人家女医生。 看她这样,江晏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话还没开口,手就被小宝拉了拉,“爸爸,你疼不疼啊?” 刘莹莹收回视线,对著苏南月开口,“你跟我出来一样吧,我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苏南月点头,“行。” 將手中饭盒放到旁边桌子上,她跟著刘莹莹朝外走去。 两人从病房出去后,刘莹莹朝前走了几步,两人走到楼道尽头。 楼道尽头有一扇窗,此刻窗户大开著,有风吹过,撩起一抹苏南月耳畔的髮丝。 她上身穿著一件白衬衣,下身一件红色波点长裙。 头髮扎成了低丸子头,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这个人宛若下凡的……狐狸精。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刘莹莹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苏南月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看她將自己叫出来,却半天都不说话,她直接开口唤了一声,“刘医生。 刘莹莹回神,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开口,“听说你和江团长是包办婚姻?” 苏南月掀眸,“听谁说的?” 刘莹莹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直面回答,这让她更加確定了自己说的没错。 “江团长这次受的伤你也看到了,这不是第一次,他身上像这种致命伤有很多处,像他们这种人,隨时可能出现意外。” 她看著苏南月眼下的青黑,轻嘆一口气,一副姐两好的样子。 “你昨晚应该没有睡好吧,也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睡得著呢。” “说实话,我挺心疼你的,我认识一个嫂子,前段时间她男人出任务没了,还给她留了两个孩子,赔偿款都被她公婆拿了。” “那嫂子受不了打击,最后吞药自杀了。” 第91章 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刘莹莹说了半天,却发现苏南月神色一直淡淡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她眼神一暗。 话语更直接了一些,“江团长接的任务,每次都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事。”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出了事,你和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苏南月一脸担忧地看向她,语气急切,“刘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江晏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她说著,又自顾自地摇头,“不应该啊!我早上过来的时候,还碰到昨天给他做手术的医生了,那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啊!” 刘莹莹:“……” 她一言难尽地看著苏南月。 这是个傻子吗?听不出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她在装傻? 可是看著苏南月脸上的焦急担忧,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轻咳一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江团长手术很成功。” 发现苏南月脑子不太聪明后,她不再拐弯抹角。 直接道:“他这一次侥倖捡回一条命,但是下回呢?好运总不可能次次眷顾他。” “你还年轻,確定要和一个隨时可能出事的男人在一起吗?” 她这话说完后,就看到苏南月突然笑了起来。 刘莹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笑什么?” “笑你啊!” 已经搞清楚对方的心思,苏南月也不再装傻,眉梢轻挑,“刘医生,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和江晏离婚吗?” 她勾唇,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讥讽,“按照你这么说,他的职业这么危险,隨时可能发生意外,那你为什么还会喜欢他呢?” 心思被拆穿,刘莹莹脸色一变。 她咬牙,“你刚才是故意的?” 苏南月点头,很爽快的承认,“对啊,你才发现?” 轻嗤一声,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还真是蠢啊!你说你,喜欢江晏,你自己去和他说啊,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难道是江晏没看上你?” 视线扫过刘莹莹气得涨红的脸,她瞭然道:“也是,毕竟他是一个看脸的人,你这张脸,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她欠欠道:“所以,就算我跟他离婚了,也轮不到你。” 平心而论,刘莹莹长得还是很不错的,一米六五的身高,单眼皮,薄嘴唇。 以她过来人的眼光看,好好收拾一下的话,也算是一个御姐。 不过这副长相,在现在看来,並不符合大眾审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刘莹莹双眸喷火,怒视著她,“你胡说什么,江团长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她不相信江晏会是苏南月口中那种看脸的人。 眼神扫过苏南月那张勾人的脸,她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话语也尖锐起来,“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吗?要是江团长知道你这副刻薄的样子,他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不怪她这么想,主要是刚才在病房里,苏南月装得特別无辜。 所以她下意识觉得,苏南月那是故意在江宴面前装的。 苏南月讥笑,不以为然,“那你去告诉他啊?” 再说了,“你一个惦记別人老公,挑拨別人夫妻关係的人哪来的脸说我刻薄?” 刘莹莹被她这番话说得又气又恼。 她从小家境就好,顺风顺水长大,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不道德。 可是动心这种事,怎么能控制得住? 她双眼泛红,死死地盯著苏南月,“你懂什么?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他?” 她父亲是院长,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 见过父亲治病救人的样子后,就立志成为一名医生。 她还没学医的时候,跟父亲来医院,遇到了当时刚到部队的江晏,那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 “我跟他认识十年了,要不是你,我们早就结婚了。” 她咬牙,“都怪你,是你抢走了他。” 苏南月:“……” 她淡淡吐出一句话,“能被人抢走,就证明他不属於你。” 刘莹莹不甘心,她死死地盯著苏南月,“你別得意太久,他迟早是我的。” 苏南月摊手,一脸隨意,“你自己开心就好。” 可能是因为书中江澈和苏晚凝才是男女主,所以对江晏描述並不多。 只知道他长得好,人品好。 她穿进来后,才发现,他长得確实不错,人品也確实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这桃花运也太旺了。 刘莹莹都已经做好了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的准备。 没想到她却这么一副轻飘飘毫不在意的样子。 眉头皱了起来,她看著苏南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淡定。 难不成就依仗著那张结婚证吗? 她脸色变来变去,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南月开口问她,“现在可以说,他术后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能吃了吗?” 要不是因为想知道这个,她才不会跟著出来。 刘莹莹抿唇,“不需要你,我说了,我会给他做。” 她挑衅地看向苏南月,“毕竟他以前受伤都是我照顾的。” 她和江晏才是最般配的。 看她这副样子,苏南月“呵”了一声,“行吧,那我去告诉他,你说你会照顾他,不需要我。”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要离开。 刘莹莹脸色一变。 她急忙伸手去抓苏南月。 怒声道:“站住!” 苏南月侧身,避开她的动作,继续朝前走去。 刘莹莹急了,朝她走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 逼得她停了下来,她咬牙切齿地盯著苏南月,“我告诉你!” 她太清楚江晏的性子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一定会对她敬而远之。 所以,即便是心中不甘,她也只能將术后注意事项包括饮食方便的注意事项都告诉苏南月。 说完后,她死死地盯著苏南月,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弃的。” 苏南月敷衍的点头,“好,那你別放弃,要是需要,我可以去帮你告诉他。” 视线扫过还被抓著的手,她淡淡道:“所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第92章 苍蝇不叮无缝蛋 刘莹莹哪里见过这种人,她都这么说了,苏南月竟然无动於衷。 要是有人这么惦记她男人,她不给对方两耳刮子都算好的。 苏南月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她昨晚没睡好,精神本来就不济,懒得再跟刘莹莹浪费时间。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不再理会对方,直接朝著病房走去。 不远处,大宝躲在厕所门口,他是不放心才跟上来的。 这会儿看苏南月过来,他赶紧迈腿朝著病房跑去。 进去后,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江晏,直接开口,“那个医生喜欢你。” 想到苏南月马上要回来,他快速道:“她亲口告诉妈妈的。” 怪不得他那会儿总觉得不对劲,原来竟然是这样。 他绷著小脸,面无表情地看著江晏。 “我不管你跟妈妈离婚后和谁在一起,但是现在你们还没离婚,你把那个女人处理好,別让她欺负妈妈。” 小宝本来还在心疼江晏,听到这里,眼睛一瞪,立马鬆开江晏的手,后退两步,小脸怒视著他,“你个坏人!” 看著两个小傢伙怒气冲冲的样子,江晏眉头轻皱,他开口解释,“我跟她没有关係,我也不会喜欢她。” 大宝才不相信他,轻哼一声,“苍蝇不叮无缝蛋。” 这是他最近从书里学的。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回头,迈著小短腿就朝著苏南月跑了过去,仰头抱住她的胳膊,一脸乖巧,“妈妈~” 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会儿刻意装乖,看得苏南月心软软的。 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开口,“怎么了?” 她出去了不到十分钟而已,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抬头看向江晏,眉头微蹙,下意识觉得大宝这样肯定跟江晏脱不开关係。 小宝这时候也跑了过来,抱住苏南月的腿,“妈妈,那个女人没有欺负你吧?” 苏南月並不知道大宝刚才偷听,还已经告诉了这两人的事情。 她轻笑著摇头,“当然没有了,她怎么会欺负我呢。” 江晏躺在床上,听著苏南月的话。 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她这是相信自己,还是因为不在乎自己,所以才不在乎刘莹莹的话。 他希望是第一个原因,但心中却隱隱觉得,她是因为不在乎。 想到这个可能,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压下烦躁,他开口,“我和刘医生没有关係,她父亲是医院院长,也是我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所以她今天才会过来。” 苏南月眉梢轻挑,有些诧异他会突然解释。 在他的注视下,她淡淡“哦”了一声。 看她这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江晏刚压下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不等他再开口,苏南月就已经上前,將床头柜子上的饭盒打开,看江晏躺在床上,她开口询问,“你可以坐起来吗?” 不然不好餵饭。 江晏“嗯”了一声。 怕他扯到伤口,她动作很轻,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娃娃一样。 扶著他的背,在不扯到他伤口的情况下將他扶了起来,將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著坐好。 然后从旁边拿过鸡汤,“先喝点鸡汤吧!完了我买点猪蹄,到时候给你煲花生红枣猪蹄汤。” 这个是补气血的,江晏受了伤,气血空虚,多喝点这个有利於他身体恢復。 江晏靠在枕头上,听著她的话,心里那股烦躁慢慢的消散。 她这么为自己著想,心里肯定是有自己的。 这样想著,他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就著苏南月的手喝汤,鸡汤下肚,胃里顿时暖和了起来,连带著心口也热热的。 苏南月带的分量並不多。 餵完汤后,又餵他喝粥。 整个过程中,大宝和小宝都在旁边待著。 小宝想凑上去,却被大宝紧紧拉著。 “別去。” 以前在东头村的时候,苏南月不管他们,他们两个人都是相依为命的。 所以大宝一开口,小宝就乖乖地站在了原地,没有上前。 苏南月餵江晏喝完粥后,就將枕头放平,扶著他又躺回了床上。 “让大宝和小宝陪著你吧,我去趟供销社。” 家里没有猪蹄,要煲汤,就得去供销社买。 而且猪蹄这种东西卖得快,去迟了就没有了。 不等江晏回答,她低头,看向旁边的大宝和小宝,声音立马温柔了下来。 “大宝,小宝,你们乖乖在这里陪著爸爸,妈妈回去做饭,好不好?” 大宝其实並不想待在这里,但是他听话。 衝著苏南月甜甜一笑,声音软软的开口,“好。” 小宝不甘落后,他一把抱住苏南月的腿。 仰著脑袋,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我和哥哥会乖乖的,你要早点过来哦!不然我会想你的。” 苏南月弯腰,亲了亲两个小傢伙的小脸蛋,“好,我一定早点过来,你们两个不要乱跑哦!” 江晏本来想著,等苏南月和两个孩子说完话后再和她说话。 结果她叮嘱完两个孩子后,提著饭盒就离开了。 苏南月一走,病房里只剩下了父子三人。 大宝也不装乖了,搬了个凳子过来,爬上凳子,坐好后居高临下地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江晏。 胳膊环在胸前,一副小大人模样。 小宝见状,也从旁边搬了个板凳,爬上去后学著大宝的样子胳膊环在胸前。 江晏躺在床上,看他们这样,他开口,“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小宝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大宝。 大宝看著江晏,“有啊!” 他抬手,开始一一算起来,“那天妈妈稿费匯款单到了,我们去取的时候,一群人欺负妈妈。” 他记忆力好,再加上江晏出任务前特意叮嘱过,所以这些欺负了他们的人,他全部记下来了。 “当时那个杨奶奶说这钱是姦夫寄的,还说我和小宝不是你儿子。” 他眨眼,“她说这话是江景舟和他外婆说的。” “还有李营长媳妇,她说妈妈花钱大手大脚,非要翻妈妈买的东西。” “还有……” 小宝在旁边,偶尔补充一句。 江晏躺在病床上,听著两个孩子的话,眸光泛冷。 他的病房和王建国的病房在一起,大宝说完没一会,李建华就走了进来。 他早就想过来了,毕竟他的任务就是照顾江晏和王建国。 江团长伤得重,自然应该多照顾他。 不过那会儿,他刚准备过来就被王建国拦住了。 一直等著苏南月离开,这才过来。 第93章 活阎王媳妇 江晏刚才就想去厕所,这会儿看到李建华过来,他直接开口,“扶我去趟厕所。” 一听这话,李建华就急忙拒绝,“不行啊团长,医生说你这几天都得在床上躺著。” 说完这话,他扫了江晏身上的被子,“用尿壶吧!” 江晏下意识地拒绝,“不用,我小心点,不会扯到伤口的。” 李建华一脸无奈,“团长,这不是小不小心的事啊!” 王建国从门口进来,就听见了这话。 他眼睛转了转,就开口,“团长,你想想嫂子啊!要是她知道你因为下床去厕所把伤口崩开了,肯定会生气的。” 李建华一听这话,也赶紧开口,“就是啊!昨天晚上你做手术,嫂子一直等在外面,特別担心你,你就算是为了她,也忍一忍。” 江晏眉头紧拧,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的。 但是也確实不想让苏南月再担心,只能不情不愿地同意用尿壶。 李建华帮他把的尿壶,完了拿去厕所倒了。 江晏躺在床上,等他倒完尿壶进来后,才开口问他,“杨桂芳在部队门口欺负我媳妇孩子的事,你知道吗?” 李建华点头,“知道。”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毕竟谁也没想到苏南月那么刚。 看江晏脸色难看,他赶紧开口將杨桂芳道歉的事以及她被送回老家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看著眉头舒展开的江晏。 “团长,不是政委不去帮忙,主要是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嫂子一个人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王建国在旁边,闻言轻哼一声,“只是道歉送回老家,也太便宜她了。” 李建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加了一句,“她是当著部队所有人的面,在广播上给嫂子道歉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都没想到苏南月会这么刚,不过不得不说,她这么处理还是很有用的。 起码那些人不敢再当著她的面嚼舌根了。 王建国嘴角一咧,“还得是嫂子啊!干得漂亮。” 李建华看著他这傻样,表情一言难尽。 这傢伙,到底还记不记得这是谁媳妇。 怎么搞得跟自己媳妇一样。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他就打了一个颤,急忙开口,“嫂子这件事做得確实挺好的。” 他特意加重了前两个字,就希望王建国能清楚,这是他们活阎王的媳妇。 偏偏王建国根本没听懂他话语中隱含的意思,还在那骄傲。 江晏唇角勾起。 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再加上刚吃了饭,躺了会困意涌上心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睡著之前,还不忘叮嘱李建华和王建国看好大宝和小宝。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建华去食堂打饭,大宝带著小宝去厕所,王建国要陪他们一起去,却被拒绝。 大宝看著他,“叔叔,我知道路的,一会就回来了。” 王建国想了下,这是在医院,不会出事,也就答应了。 医院隔一层就有一个厕所,江晏病房所在的这层正好有厕所。 大宝知道厕所在哪里,带著小宝上了厕所,出来后又带著他洗了手。 小宝忍不住开口,“哥哥,妈妈什么时候来啊?” 医院有些无聊,他想妈妈了。 大宝开口,“快了,等会儿就过来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朝外走去。 从厕所出去,没走两步,前面突然被人挡住。 大宝抬头,就看到了身穿白色大褂,手里端著托盘的刘莹莹。 他歪了歪脑袋,“阿姨,你挡到我的路了。” 他说话声音软软的,长得也可爱。 然而刘莹莹心里只觉得厌恶,她语气冰冷,“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大宝一脸无辜,“我们在这里陪爸爸啊!” 听他口中说出“爸爸”两个字,刘莹莹脸色更冷。 直接冷声呵斥,“不是说了江团长要静养吗?你们不懂事,你妈也不懂事吗?” 她没好气地看著两人,將从苏南月那里受到的气直接发泄到了两人身上。 “你们现在就滚回去,医院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小宝忍不住了,他扬声开口,“我们没有胡闹。” 刘莹莹冷笑,语气恶劣,“我是医生还是你们是医生?赶紧滚!再不滚我让人把你们赶出去。” 小宝还想说话,手却被大宝捏了捏,他抿唇,忍著没有说话,只是一张小脸气得涨红。 大宝仰著脖子,声音稚嫩,“阿姨,等我去和爸爸说一声再离开,可以吗?不然他醒来看不到我们会担心的。” 一听江晏还在睡觉没有醒来,刘莹莹眸光一闪,“不行,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修养,不能被打扰。” 她眼含恶意地看著两人,“还不快走?” 大宝一脸委屈,弱弱地开口,“可是我们不认识回家的路。” 这当然是假的,事实上,他昨天下午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记下路线了。 “不认识就去问人。” 知道对方这是铁了心要让他们离开医院,大宝眸光泛冷。 低下头,拉著还不愿意离开的小宝,朝著楼梯口走去。 刘莹莹就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下楼后,这才扬起唇角,心情极好地朝著江晏的病房走去。 这会儿周边没有其他人,她根本不怕会被人知道她逼著大宝和小宝离开医院的事。 至於他们会不会告状,她一点都不担心。 就算他们告状了又怎么样,只要她不承认,谁能拿她怎么样。 楼梯口,远离刘莹莹后,小宝再也忍不住,“哥哥,我们真的要走吗?” 大宝点头,“走!” 不光要走,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那个女人赶他们走的。 正好看到前面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上前,乖巧礼貌地开口,“医生叔叔,我想问一下医院大门在哪里?” 中年医生低头,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 脸色都柔和起来,抬手给他们指了一下路。 “顺著这个楼梯下去到一楼,然后拐个弯,你会看到住院部大门。” “从住院部出去后,直直朝前走,然后右拐就可以出医院了。” 说完后,他又问了一句,“怎么就你们两个,你们家大人呢?” 大宝眨了眨眼,“我爸爸生病了,妈妈去给他做饭了,让我和弟弟陪著爸爸。” “但是医生阿姨说爸爸要静养,不让我们待医院,让我们回去。” 他说著,低下头,神色委屈可怜,“可是我们不认识路。” 第94章 被人贩子拐走 小宝在旁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他眼珠子一转,眼眶就红了。 拉著大宝的手,抽抽噎噎地开口,“那个医生阿姨好凶,说我们要是不走,就要让人把我们赶出去。” 大宝开口哄他,“小宝別哭,这里是部队,虽然我们不记得回家的路,但是也不会被人贩子拐走。” 小宝扁嘴,“我好想妈妈,我想回家~” 中年医生叫周行云,是医院的外科主任。 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很难看,他没想到,他们医院竟然还有这种医生。 怕嚇到两个孩子,他语气还算温和,“让你们回家的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 大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弱弱的开口,“叔叔,你是要带我们去找她吗?” 说完后,他就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虽然我们不记得回家的路,但是没关係的,我可以问人。” “多问几个人,总能找到回家的路的,你还是別去找她了。” “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因为我们得罪她,毕竟她爸爸是院长。” 周行云眉心一皱,有些不敢置信。 院长女儿,不就是刘莹莹? 可是他印象中刘莹莹是一个很谦逊乖巧的后辈。 正经医学院毕业,和那些混文凭的不一样,她当初是读完高中,因为成绩优异而被推荐进入医学院的。 毕业后就来了医院,医术不错,而且一点没有因为有个院长父亲而骄傲自大看不起人。 小宝在旁边,看对方突然开始沉默,他低著头,眼珠子转呀转。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大宝带著他,两个人配合超级默契。 这会儿他也小声开口,“是啊叔叔,她可凶了,要是被她知道我们还没有离开医院,肯定会生气的。” 他低垂著眸子,拽了拽大宝的胳膊。 “哥哥,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不然等会儿她发现我们没走,又对妈妈发脾气怎么办。” 周行云一听这话,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他沉声开口,“你们爸爸是谁?” 大宝像是没发现他的情绪变化一样,软软地回答他,“我爸爸叫江晏,昨天晚上院长叔叔刚给他做完手术。” “江团长?”周行云有些意外。 他对著两人道:“你们別乱跑,到时候跑丟了,家里人找不到你们该担心了。” 大宝有些犹豫,“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周行云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们跟我来,刘医生如果有什么意见,让她跟我说。” 大宝本来还想著多找几个人散播一下刘莹莹逼著自己和小宝离开医院的事跡的。 没想到这才找到第一个,对方就要带自己走。 他赶紧摇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叔叔,不行的,我们不能连累你,你还是別管我们了。” 说完后,他对著小宝使了个眼色。 两人手牵著手就要离开。 周行云拦住他们,正准备带他们去找江晏,旁边来了个护士,说有病人找他。 他皱眉,只能对著大宝和小宝开口,“你们先去我办公室等我,等我忙完了带你们去找江团长。” 大宝眼睛眨了眨,“好吧,那叔叔你快去忙吧,我和弟弟在楼下等你。” 怕被拒绝,他又加了一句,“这样妈妈来医院,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我们。” 听他这么说,周行云点头,又叮嘱了两句,这才跟护士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大宝牵著小宝的手朝楼下走去。 遇到医生就问路,然后再配合著说他们被刘莹莹赶出去的事。 周行云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大宝和小宝正乖乖坐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 他们两个长得粉雕玉琢,穿著一模一样的花衬衣和背带裤,皮肤白嫩,看著跟两个小仙童一样。 简直是姐姐粉和妈妈粉的大杀器。 旁边还有护士小姐姐陪著他们。 两人乖乖巧巧地任由护士小姐姐吃豆腐,为了计划成功,不惜牺牲色相。 看到周行云出来,两个小傢伙眼睛都亮了起来。 大宝从地上起来,一把拉起小宝的手,“姐姐,刚才那个医生叔叔来找我们了,我们就先走啦,谢谢你陪我们呀。” 说完这话,逃也似的朝著周行云跑去。 周行云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就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视线扫过身后小护士看著两人依依不捨的目光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 心里有些好笑,带著他们朝著楼上江晏病房走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江晏已经醒来了,刘莹莹刚给他换完药,正在跟他说话。 看到大宝和小宝,江晏鬆了一口气,开口询问,“你们刚才去哪了?” 他刚醒,就听王建国说他们不见了。 王建国当时就去找他们了,他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在病房呆著。 刘莹莹本来是背对著门口的,听见江晏的话,她回头。 看到跟在周行云身边的大宝和小宝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暗芒。 她反应极快,抢先开口,“你们乱跑什么?江团长看到你们不见了,担心坏了,差点都要下床去找你们了。” 又看向周行云,唇角带上一抹笑,“周叔,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周行云开口,“路上遇到这两个孩子问我怎么出医院,我担心他们出事,就带他们来找江团长。” 刘莹莹眼神一暗,心里暗骂他多管閒事,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一脸无奈地开口,“到底是小孩子,贪玩得很。” 小宝双手叉腰,怒哼哼地看著她,“我们才没有乱跑,明明是你让我和哥哥滚,不让我们在医院待的。” 刘莹莹眉头轻蹙,“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早上给江团长换完药后就没有见过你们。”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是不是谁跟你们说什么了,你们才故意这么说的?” 小宝被她这无耻的样子给气到,小脸涨红,怒气冲冲地瞪著她,“你骗人,明明就是你说的。” 大宝扯了扯小宝的胳膊,对上刘莹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他扁嘴,直接一脸委屈的看向江晏。 “爸爸,小宝没有说谎,刚才你在睡觉,我们去厕所,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这位医生阿姨。” “她看到我和小宝还在这里,就开始怪妈妈让我们留在这里,还逼著我们离开。” “说我们如果不离开就让人把我们赶出去,还不准我们告诉王叔叔。” 他说著,眼泪吧嗒落了下来,超级委屈。 “我们太害怕了,只能下楼,可是我们不认识路,是这位医生叔叔怕我们走丟,好心带我们上来的。” 说完后,他又加了一句,“我想妈妈了。” 小宝也哇一声哭了出来,“我要妈妈……” 第95章 变脸大师 和大宝那种默默流泪的无声哭泣不一样,小宝的哭声很大。 江晏看得心疼,想都没想就要从病床上起来。 刘莹莹嚇了一跳,赶紧伸手拦住他,语气急切,“你不要命了?” 他昨晚才做了手术,如果乱动导致伤口撕裂,又得重新缝合。 江晏眉头紧皱,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让开!” 周行云也是知道他身体状况的,见状也赶紧开口,“江团长,孩子没事,你別乱动。” 他说著,拉著大宝和小宝就快速朝著病床边走去。 小宝还在哭,不过哭声已经小了下来,只是还在不停地抽噎。 大宝虽然恨不得江晏將这个坏女人好好收拾一顿,但是也怕江晏真的伤口撕裂。 他小声开口,“爸爸,你別动,我和小宝没事。” 他说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刘莹莹,“阿姨,我和弟弟会听话的,等妈妈来了我们就走,你別让人赶我们好不好。” 刘莹莹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就有这种心眼。 身后传来江晏锐利冰冷的视线,还有面前周行云不满的眼神。 她心里气得咬牙切齿,嘴角强挤出一抹笑,“我什么时候让人赶你们了,小孩子可不能说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宝瑟缩了一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害怕。 刘莹莹强装镇定,还想开口说什么,床上的江晏突然开口,“刘医生,你工作忙,换药这种事就不麻烦你了。” 他说完后,又看向旁边的周行云,“周医生,还麻烦你完了重新安排一个人帮我换药。” 周行云点头,“好,我等会儿就安排。” “为什么?”刘莹莹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晏,“你不相信我?”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江晏神色冷淡,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刘医生,我们之间不熟,我也没兴趣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我自己的孩子我了解,他们不会说谎。” 刘莹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色一白,“你……” 她想问他,他对她难道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话才刚出口,胳膊就被拉住,周行云开口,“小刘,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刘莹莹不愿意出去,她还想和江晏解释,想要让他相信自己。 可是周行云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抓著她胳膊的手用力,態度强硬地將她拽出病房。 刚才这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別说江晏了,就是他,都看出来她真的做了这种事。 病房里。 那两人离开后,大宝脸色就变了,神情冷淡,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害怕可怜的样子。 小宝在旁边,看大宝恢復正常,他也止住了哭声。 江晏看著两人,心里既愧疚又得意。 愧疚的是,他没能保护好他们。 得意的是,他们远比他想像的要聪明。 “你们没有吃亏吧?”他开口询问,语气温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大宝高冷的点了下头。 小宝在旁边嘟囔著告状,“那个女人太坏了,她威胁我们。” 王建国跑了一圈,终於问到了大宝和小宝的行踪,正准备回病房。 就遇到了提著饭盒过来的苏南月。 “你怎么在这里?”苏南月有些诧异,视线扫过他的胳膊,“你胳膊受著伤,得注意一些。” “我煲了汤,走吧,上去一起吃一点。” 王建国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李建华去食堂打饭了,等会儿我吃点就行了。” “没事,汤不占肚子,你受了伤得好好补一补。” 王建国本来就是强忍著心动拒绝的,她这么一说,他哪里还能拒绝得了。 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后朝楼上走去。 上楼的时候,苏南月隨口问他刚才在找什么。 “大宝和小宝不见了,我刚才去找他们了。” 看苏南月表情一变,他赶紧开口,“嫂子你別担心,我刚已经问到了,周医生带著他们去找团长了。”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苏南月还是不放心,脚下步子加快,两人一起朝著楼上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周行云已经带著刘莹莹离开了。 病房里只有江晏和大宝小宝父子三人。 父子三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都很严肃。 但是等她进去的时候,他们全部都止住了话题。 看到他们没事。她鬆了一口气。 大宝和小宝一看到她,就朝著她跑了过来。 小宝:“妈妈,你终於来了,我好想你呀~” 大宝:“妈妈,你热不热啊,我给你扇扇就不热了。” 他说著,拿著手里叠成一张a4纸大小的报纸就对著苏南月扇风。 王建国见状,“嘿”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傢伙,刚才去哪里了?” 小宝刚要开口,床上的江晏突然道:“天这么热,以后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了,我吃食堂就行。” 苏南月神色淡然,“没事,这么点路。” 她说著,將饭盒放在桌子上,揉了揉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傢伙。 “再说了,你不吃,孩子还要吃呢。” 大宝脸上掛著大大的笑,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超级乖巧可爱,跟只小猫一样。 小宝也不遑多让,跟个热情的大狗狗一样,“妈妈,我最最最爱你了~” 江晏躺在床上,看著这一幕,再想到这两个小傢伙刚才面对自己时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 只觉得牙酸。 他自认自己是一个很正经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两个变脸大师一样的儿子。 苏南月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將带来的饭菜全部打开,两个小傢伙自己可以吃饭。 她餵江晏吃。 王建国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拿著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就回了自己的病房。 吃完后,苏南月收起饭盒,看了一眼旁边两个小傢伙。 询问江晏,“你一个人在医院可以吗?” 江晏点头,“可以,我这边还有李建华和王建国在呢。” 苏南月也想到了这点,她开口,“那行,我先带他们两回去,他们中午得睡午觉,下午我第一二节课,下课了我再来找你。” 不是她不想请假,主要是学校美术老师就她一个,不好请假。 最主要的是,她在这里待著,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第96章 逐客令 苏南月准备带大宝和小宝离开的时候,江澈和苏晚凝一起从门口走了进来。 两人手里还提著一网兜苹果。 江澈看向江晏,一脸关心,“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江晏语气平淡,“死不了。” 江澈:“……”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现在被江晏这么一噎,突然就有些卡壳。 苏晚凝在旁边,见状急忙开口,“大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江晏和江澈都参加了这场任务,不过两人当时是分开行动的,江晏受伤的事情是机密,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 江澈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在旁边跟著开口,“大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受伤?” 江晏神色淡淡,他和江澈本就没有多少兄弟情。 尤其在知道了他故意隱瞒大宝和小宝的存在后,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兄弟情也消失殆尽。 “遇到点意外。”他语气淡淡,明显没有要细聊的意思。 江澈有些尷尬,乾巴巴地道:“还好你没事,不然爸妈他们一定会很担心。” 江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可不信自己如果出事,江建国和王秀兰会担心。 只怕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只会在乎自己的赔偿金吧。 对上他的眼神,江澈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个什么蠢话。 他轻咳一声,视线投向旁边的苏南月,“嫂子,大哥这边就麻烦你多照顾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开口。” 苏南月向都秉持著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思想。 看著江澈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她眨了眨眼,“真的吗?” 江澈和苏晚凝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感没有错,下一刻就听见苏南月开口,“那你帮我代一下课吧,医生说江晏这边离不开人。” 她笑眯眯地看著苏晚凝,“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说实话,苏晚凝以为她又要提钱,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苏南月找她借钱,她应该怎么拒绝。 没想到竟然是让她帮忙代课,如果是別人提这个要求,她肯定就答应了。 但是苏南月提的,她却不想答应,她一脸为难,“我也想答应,可是你也知道,我好多课跟你的都是重合的。” “这简单,你找人换一下就可以了。” 苏晚凝还想拒绝,苏南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该不会不愿意吧。” 她嘆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们就是说说而已。” 苏晚凝被她给架在了这里,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江澈在旁边,见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苏晚凝压下心中的恼火,嘴角挤出一抹笑,“好,我帮你代课,那你这两天就好好照顾大哥就行。” 苏南月唇角弯了起来,“那就麻烦你了,你就先帮我带一周吧。” “下周江晏身边应该就不需要人时时陪著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自己去上班了。” 苏晚凝本来想著帮忙代两天,没想到苏南月这么不要脸,一开口就是一周。 她脸上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这不好吧,时间太长了,其他老师也未必就愿意跟我换课。” “没事。”苏南月一脸信任地看著她,“你和大家关係都挺好的,我相信只要你说出来,他们一定不会拒绝的。” 苏晚凝:“……” 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南月,不知道她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作为不要脸的当事人苏南月,她面色坦然,神情自若,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看著苏晚凝,轻嘆一口气,“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虽然江晏受伤很严重,医生也说让他身边不要离开人。” “如果我上班的话,那就只能让他一个人在医院呆著了。” 江晏躺在病床上,他也看出了苏南月这是故意的,他顺势咳了两声,声音虚弱的开口。 “我没事的,你去上班吧,要是身体不舒服我会忍著的,反正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苏晚凝和江澈瞠目结舌,不过看著他惨白的脸色,倒是都没有怀疑他这幅样子是好的。 江澈现在只想修復他和江晏的关係,见状直接替苏晚凝答应。 “嫂子,你照顾好大哥就行,学校那边你不用担心,晚凝会帮你代课的。” 苏晚凝心中不乐意,但是江澈都已经替她答应了,她也只能点头。 “是啊,虽然找人调课有些麻烦,但是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你好好照顾大哥,学校那边有我在呢,你不用担心。” 苏南月哪能听不出她这话里面邀功的意思。 她直接装傻,假装没听懂,“那就麻烦你了。” 看她不接招,苏晚凝心中恨得要命,面上却还得陪著笑。 答都答应了,她要是现在甩脸色,那岂不是白出力了。 目的已经达成,懒得再和这两人虚与委蛇,她低头,开始逗弄大宝和小宝。 江晏注意力一直放在苏南月身上,察觉到她的心思,他开口,“医生说我需要静养,你们早点回去吧!” 他逐客令一下。 江澈和苏晚凝点了下头,一起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后,苏南月抬头看向江晏,“我也带孩子回去了,等他们睡醒我再来看你。” 江晏点头,“好。” 苏南月带著孩子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江晏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头顶的天花板。 以前不是没受过伤,大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医院。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突然觉得有些孤独。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不过他这种状態並没有持续太久。 看著从门口进来的刘莹莹,他眼里多余情绪全部褪去,锐利的双眸冷冷地看向她。 刘莹莹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视线扫过病房,发现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开口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媳妇呢?她不知道你现在身边需要有人照顾吗?” 无视她的话,江晏直接开口,“你来有事吗?” 刘莹莹定定地看著他,“江团长,我是来向你要一个解释的。” 她真是小瞧了那两个小兔崽子,他们不止找上了周行云,还把这件事闹得医院里人尽皆知。 连她爸都知道了,问她到底有没有赶那两个孩子离开医院。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怒火中烧,“江团长,我不知道那俩孩子为什么说谎,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第97章 救命之恩 刘莹莹站在原地,一脸的正义秉然,“我是一个医生,他们那么说是对我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我职业的侮辱。” “现在医院里大家都以为我真的做了这件事,这对我的名誉造成了很严重的损害,我需要他们出面,证明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江晏轻嗤一声,“你真的没赶我儿子离开医院吗?” 刘莹莹眉头皱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开口,“当然没有。” 看她到了现在还不承认,江晏冷笑一声,“刘医生,我儿子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他们还那么小,怎么可能说谎。” 他语气不耐,“还有事吗?” 没事可以滚了。 刘莹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她忍不住开口喊他的名字,“江晏……” 江晏闭上眼睛,直接无视她。 刘莹莹再也忍不住,她咬牙,“你別忘了,是我爸救了你,你现在却纵容你儿子毁我名声,你怎么对得起我爸的救命之恩?” 江晏懒得搭理她,偏偏她在旁边嗡嗡嗡个不停。 他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暗沉下来,唇角轻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毫不客气地开口,“刘院长救了我,我很感谢他,但这不是你赶我儿子离开医院的理由!” 要不是看在刘院长救了他的份上,光是她做出赶大宝和小宝离开医院的事,他就不会放过她。 “你既然做了这种事,就別怕別人说,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刘莹莹被气得眼眶发红。 她愤怒又不甘的看著江晏,忍不住开口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李建华!”江晏直接扬声喊了一声。 李建华在王建国病房里,一听江晏喊他,赶紧跑过来。 “团长,你要上厕所吗?” 江晏瞪了他一眼,“不上!” 怎么能有人这么蠢,他冷声道:“请刘医生出去。” 李建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个蠢事,竟然当著別人的面问活阎王上不上厕所。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对著旁边的刘莹莹开口,“刘医生,我送你出去吧!” 刘莹莹不想出去,她来这里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然而李建华就是个犟种,性子死轴,没有一点点变通。 既然江晏说了让他將刘莹莹请出去,那他就得请出去。 刘莹莹不走,他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甩出门外,然后“嘭”一声关上了病房门。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头看向江晏。 “团长,刘医生出去了。” 江晏也看到了他刚才的动作,点了下头。 想到刘莹莹刚才的话,他问李建华,“你知道医院里大家都在说刘莹莹將大宝和小宝赶出医院的事情吗?” 李建华点了下头。 他將自己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江晏。 听完他的话,江晏唇角勾起,低笑一声,“那两个小兔崽子。” 真是年纪不大,心眼挺多。 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大宝的主意。 因为担心自己不在,刘莹莹又找过来打扰江晏,所以下午的时候,李建华就直接待在了江晏病房。 王建国一个人无聊,也跑了过来。 江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王建国和李建华两个人在旁边说话。 下午,苏南月提著晚饭,带著大宝和小宝,刚进医院就被一个面容熟悉的中年男人拦住。 苏南月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昨晚给江晏做手术的人。 “你是小江媳妇吧?”刘家树开口,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框眼镜,一身白大褂,衬得他整个人更为儒雅。 他救了江晏,苏南月对他印象还是很好的。 “我是,您找我有事吗?” 大宝已经知道了他和刘莹莹的关係,这会儿一脸戒备地看著他。 心里暗戳戳地想著,他要是敢欺负妈妈,他就去告诉爸爸。 毕竟这是江晏惹出来的事,就应该让他来处理。 大宝防备的目光太过明显,刘家树自然也发现了。 他自然清楚这是因为什么,心里更加愧疚。 对著大宝和小宝开口,“小刘医生赶你们出医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她不对,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苏南月眉头轻蹙,她並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也没有告诉她。 她低头,看向大宝。 对上她的视线,大宝软声开口將事情经过和她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开口,“妈妈,我和弟弟没事,我们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医生叔叔,他把我们带去了爸爸的病房。” 小宝也点头,“妈妈,那个医生叔叔是个好人。” 刘家树在旁边开口,“你们很聪明。” 他这话是发自真心的,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 两个三岁的小孩子,在医院被刘莹莹针对,在身边没有任何大人的情况下,找到了人帮忙不说,还反將了刘莹莹一手。 真的很聪明! 被夸,大宝却一点得意的样子都没有,察觉到苏南月心情不好,他贴在她身边。 “妈妈,你不开心了嘛?” 苏南月摇头,她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自责。 是她將他们留在医院,才让他们遭受了这种事。 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你做得很好。” 大宝咧嘴,冲她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刘家树站在旁边,看著母子三人的互动。 再想到刘莹莹,心情更加复杂。 他对著苏南月道:“她的行为违反了医生准则,我会按照规定处罚她。” 苏南月点头。 態度比刚才冷漠了不少。 刘家树也不生气,视线扫过她手里的饭盒,“我就是跟你说一下这件事的处理结果,顺便代她给你道个歉。” “好了,你快上去吧!” 苏南月对著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著住院部走去。 大宝和小宝跟在她身边。 刘家树的动作很快,等苏南月餵江晏吃完饭,下楼的时候,就已经在外面公示栏上看到了医院对刘莹莹的处理结果。 写一万字检討,取消今年的评职资格,並且下基层锻炼三个月。 看到这个处理结果,苏南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她正看的时候,刘莹莹从远处走来,双目赤红,怒视著她,“这下你满意了吧?” 第98章 有什么事冲我来 苏南月回头,就看到了走到自己跟前的刘莹莹。 她眨了眨眼,“你的处罚结果,跟我有什么关係,如果我说不满意,难道处罚结果会加重吗?” 刘莹莹咬牙,猩红著双眼死死地盯著她,“你装什么?这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她都听人说了,是苏南月找上她爸后,医院才公示了对她的处罚结果。 她今年本来可以评主治医师的,可是现在,这一切全被苏南月毁了。 她不止被医院处罚,她的脸也丟尽了。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弄死苏南月,“你给我等著。” 这是在医院,四周都是来看病的病人和医生,苏南月一点都不担心。 她淡淡点了下头,“好啊,我等著。” 她越是这样,刘莹莹越是生气。 大宝站在苏南月旁边,突然开口,“妈妈,这个阿姨好丑啊!” 刘莹莹心底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视线向下,恶狠狠地瞪向大宝。 被她这么一瞪,大宝往苏南月怀里躲了躲。 只露出一张小脸看著她,喊了一声,“阿姨,你別打我,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我爸爸,所以才针对我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我爸爸已经有我妈妈了,他不会喜欢你的。” 他声音稚嫩,四周人来人往。 刘莹莹是医院的医生,再加上她父亲是院长,认识她的人还是很多的。 爱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 人群中顿时传来窃窃私语声。 “看上人家男人,还要打人家孩子,这医生真不要脸啊!” “就是,就她长得那样,哪比得上旁边那个小姑娘,我要是男人,也看不上她。” 周围看热闹的还有医院的小护士。 “之前刘医生就一直表现得和江团长特別熟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朋友呢,没想到她竟然喜欢江团长。” “可是江团长不是结婚了吗?” “是啊!不止结婚了,还有孩子了呢,吶,那就是江团长的媳妇孩子。” “那个女人就是江团长媳妇?长得真好看啊。” 刘莹莹本就爱面子,听到这些人的话,她脸色涨红,怒声开口,“闭嘴,都给我闭嘴!” 她这一吼还是很有用的,四周立马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些人虽然不说话了,但是依旧眼神怪异的看著她。 苏南月两只手分別搂著大宝和小宝,垂著眸子,神色柔若无辜,“刘医生,我孩子们还小,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大宝眨了眨眼,哼哼著开口,“妈妈,我好害怕,我们快走吧,不然她动手打我们怎么办?” 他说著,还轻轻掐了一下小宝的手。 小宝立马反应过来,怒视著刘莹莹,“你个坏女人,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苏南月母子三人和刘莹莹站在一起,就好像是柔弱可怜的小红帽和恶毒的女配。 大家再也忍不住,一个个正义感爆棚,纷纷开始指责起刘莹莹。 “你这小姑娘真不要脸,看上人家男人还欺负人家娘三,我要是你爹,早把你打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还有人对苏南月母子三人开口,“你们別怕,医院又不是她家开的,我就不信她敢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对你们动手。” “就是,我们就在这站著,她要是敢动手,我们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苏南月一脸感动,“谢谢大家,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大宝和小宝也在旁边跟著道谢,他们嘴甜,“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谢谢你们帮我们保护我妈妈,你们都是好人。” 没人不喜欢长相可爱又懂礼貌的小孩子。 刘莹莹站在对面,气得浑身发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盯著苏南月母子三人的眼神喷火。 刘家树是被人喊出来的。 一出来就看到了围在四周的人群,他从人群中挤进去。 就看到刘莹莹气得面色涨红,眼神凶狠,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 再看对面,苏南月腿上贴著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张开胳膊站在她们面前,和刘莹莹对峙。 眼看刘莹莹被气得快要失去理智动手,他厉声开口,“刘莹莹!” 刘莹莹回头,就看到了自己父亲。 她整个人一怔,下意识地就要寻求安慰,腿刚迈出去,就看到了还贴在公示栏上关於自己处理决定的告示。 腿又收了回来,红著眼睛偏头不去看他。 看她这样,刘家树心里又气又恼。 他上前,走到刘莹莹旁边,低声呵斥,“你又想干什么?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刘莹莹看到他本就很委屈,这会儿被他这么不分青白的一呵斥,眼泪再也忍不住,几乎是瞬间就彪了出来。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我怎么了?明明我才是你女儿,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凭什么相信她?” 她说著,抬手指向站在一旁当隱形人的苏南月。 突然被cue,苏南月眨了眨眼,赶紧摆手,“別別別,刘院长这不是相信我,他只是慧眼辨真假。” 她苦口婆心地看著被气到委屈流眼泪的刘莹莹,“你也说了,你们才是父女,刘院长肯定是希望你好的。” 她说著,冲刘家树一笑,“刘院长,我无意和刘医生爭吵,既然你过来了,那她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刘家树也不想让人看笑话,他微微頷首。 刘莹莹站在旁边,看苏南月要离开,气得怒声开口,“你站住,不准走!”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刘家树压低的声音,“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丟人吗?” 刘莹莹想开口,可是对上刘家树阴沉的眉眼,她要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爸脾气一直都很好,但是她看得出来,他现在很生气。 她心中不甘,却只能忍著,眼睁睁地看著苏南月走远。 等到苏南月母子三人离开后,刘家树冷冷瞥了一眼刘莹莹,“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这话,不理会刘莹莹,直接朝著人群外走去。 隨著他的动作,面前的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开一条路。 现在还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来医院看病的人,至於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医护人员,早在他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离开了。 第99章 得到父母消息 …… 江晏在医院住了一周,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復好,但好歹是不用再一直躺在床上了。 他出院这天,苏南月来医院帮他办理的出院手续。 自从那天后,她就再没有碰到过刘莹莹,她从江晏口中得知,刘莹莹被派到县级医院了。 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江晏的东西並不多,苏南月收拾好之后,本来准备自己拎著。 没想到刚出病房,站在外面的李建华就走了上来。 “嫂子,我来吧!”他说著,不给苏南月拒绝的机会,就已经从她手中接过了江晏的东西。 苏南月还有些不好意思,旁边江晏倒是一脸坦然,“让他拎吧!” 李建华赶紧点头,“是啊,政委知道团长今天出院,特意给我批了假让我过来的。” 两人都这么说了,苏南月也就不再坚持。 三人一起朝外走去。 回去后,苏南月收拾江晏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江晏则是和李建华去了院子里面。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外面进来,眸光晦暗地看了眼正坐在椅子上看著大宝和小宝玩的苏南月。 略微抿唇,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苏南月抬头,不解地看向他,“嗯?”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晏解释,“关於你父母的事。”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南月思绪在那一刻完全停滯了,就像被一块巨大的冰块冻结住,无法再有任何思考和行动。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声音很轻,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与忐忑,“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了?” 距离她找江晏帮忙调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当时她找他帮忙后不久,他就出任务了。 她只能等著他回来,结果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受伤严重,命悬一线。 这些天,她一直忙著医院家里两线走,根本没想起来问这件事。 江晏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他们安全没有问题,有人在保护他们。” 苏南月敏锐地察觉到他没说完的话,“他们生活不太好,是吗?” 江晏低“嗯”了一声。 苏南月轻呼了一口气,“只要安全没问题就行。” 她心里早有准备,他们是被下放的。 按照现在的背景,他们被下放后住的应该是牛棚,每天要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分。 知道他们安全,就已经足够了。 她抿唇,“我如果给他们寄东西的话,他们能收到吗?” 江晏拧眉,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应该不能。” 从他调查到的消息来看,她父母被下放的那个村子特別排外,而且民风彪悍,对待那些被下放的人態度很差。 那些被下放的人生活比其他地方下放的人要艰苦得多,不止他们,包括那些知青,在那个村子里生活也很不好。 他派去调查的人,好不容易进了那个村子,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连搭话都做不到。 苏南月本就担心他们,听到这里,她眉头皱了起来。 看她沉默,江晏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安慰她。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安慰,就听见苏南月开口,“我要去找他们。” 她答应了原主,会照顾好他们的。 “可是……”江晏还想说什么。 苏南月直接道:“他们是我父母!” 她定定地看著江晏,现在已经六月底了,“再有一周学校就放假了,马上就是暑假,我要过去一趟。” 不亲眼看到他们,她没办法放心。 江晏盯著她看了好一会,最后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苏南月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你留下来照顾孩子。” 他身体还没好,况且,这是她的父母,是她答应的原主要照顾好他们。 没必要將他牵扯进来。 “不行!”江晏拧眉看著她,“我在那边有战友,有他帮忙,我们进村子才不会被怀疑。” 苏南月还想说什么,江晏直接道:“要么我跟你一起去,要么你也不能去。” 他看著苏南月,“没有我,你找不到他们的。” 苏南月眉头紧蹙,她抿唇,视线扫过他的胸口,即便过去了一周,伤口还是没有恢復好。 她有些犹豫,“可是你的伤……”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况且我们只是去看他们一趟,不碍事的。” 他都这么说了,苏南月只能答应。 视线扫过不远处正跑来跑去的大宝和小宝,她轻声开口,“那他们怎么办?” 按照江晏的说法,他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如果带著大宝和小宝,她担心出事。 江晏语气淡然,“带著吧,到时候让他们待我战友那里。” 也只能这样了,苏南月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一周,她一边上课,一边在供销社买各种东西,在家的时候就做各种方便存放的肉脯之类的。 从江晏口中得知,她父母下放的地方竟然和江晏所在的部队驻地在一个省。 半天就能到,连火车都不用坐,这倒是让苏南月鬆了一口气。 江晏借了一辆车,学校放假后,他们就出发了,后备箱里是她买的带给父母的东西。 有药品,有衣服,还有补身体的各种吃食。 大宝和小宝是第一次坐吉普车,都很兴奋。 两个小傢伙趴在两边车窗看著外面。 江晏本来要开车的,想到他的身体,最后还是苏南月开的车。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四个多小时,在一个县城武装部门口停下。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男人大概三十岁不到,长相憨厚。 他和江晏打过招呼后,这才看向苏南月,笑著开口,“这就是弟妹吧,弟妹你好,我叫沈清波。” 苏南月来的路上,已经听江晏说过了,他找的帮忙的人就是沈清波,也是沈清波帮忙去看的她父母。 她弯唇,“沈大哥。”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也乖巧地开口喊人,“叔叔好。” 沈清波还是第一次看到双胞胎,没忍住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脑袋。 现在天气热,两个小傢伙穿著黄色碎花半袖衬衣,下身一条军绿色短裤。 他们都继承了苏南月的冷白皮,即便是天天在外面跑,也依旧白白净净的,看著就惹人心疼。 沈清波面对他们,声音都不自主地夹了起来,“你们好呀!” 第100章 这个更好看 几人在门口说了会话,沈清波便带著他们去了自己家。 他是江晏当副营长时的营长,后面在一次任务中受伤,最后转业回家,进了县城武装部,现在是武装部部长。 他住的地方是武装部家属院,从门口过去,走了十分钟就到了。 沈清波分到的房子在三楼,他们刚上楼,就看到一个圆脸年轻女人正在楼道砌的灶台上做饭。 江晏是认识她的,率先开口,“嫂子。” 李梅抬头,看到江晏,她顿时笑了起来,“小江,好多年没见你了,长得还是这么精神。” 视线扫过旁边的苏南月和两个孩子,她眼里划过一抹惊艷,“这就是弟妹和你两个孩子吧?” 虽然是询问,语气却很肯定。 江晏点头。 苏南月嘴角噙著笑,开口喊人,“嫂子,我叫苏南月,你叫我小苏就行,这是大宝和小宝。” 李梅从善如流的开口,“行,那我就叫你小苏了。” 大宝和小宝也乖乖地开口喊人,“婶婶好。” 李梅和沈清波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到双胞胎。 新奇得很,“你们好呀,饿不饿?” 大宝摇头,“不饿。” 话刚说完,旁边小宝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在场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李梅开口,“你们赶了几个小时的路,累坏了吧,快进去坐著歇会,饭马上就好了。” 苏南月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李梅赶走,“不用,就剩最后一个菜了,你快进去坐著。” 沈清波也开口,“小苏,你进来吧,我跟你和小江说一下你父母那边的情况。”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这才抬腿跟著她朝里面走去。 她父母下放的地方叫靠山村,四面环山,地处偏僻。 村子是赵,孙,钱三大姓,排外特別严重。 沈清波开口道:“等会儿吃完饭,我们骑自行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能到。” 江晏看了他一眼,“不能开车吗?” 沈清波摇头,“那边路不好,而且开车的话,目標太明显了。” “正好这两天有个下乡到靠山村的知青家里来人了,他们闺女是一年前下乡的,在小学当老师。” “之前一直好好的,半个月前突然说要结婚,对方还是村里一个二流子,这女知青家里有点势力,父亲是他们省纺织厂厂长。” “他们觉得情况不对,来了后直接找上了我们,今天我们刚好要派人带他们过去,顺便调查情况。” “到时候你两跟著我们一起过去,到了地方后,你们再单独行动。” 这样目標不明显,他们也不会被注意到。 说完后,沈清波看著苏南月,特意叮嘱了一句。 “记住,一旦被人发现,就说你们是武装部的人,別让他们发现你们和牛棚的人接触。” 沈清波的神情很严肃,苏南月整个人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她点头,“好。” 看她这样,沈清波笑著开口,“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上次去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人在保护你父母,他们的安全没有问题,这点你可以放心。” 他不知道苏南月父母本来的身份,不过也猜测到他们身份应该很特殊。 因为保护他们的人反侦查意识很强,应该是上面派下来的。 午饭是家常菜,四菜一汤,李梅厨艺还不错。 因为要赶时间,吃完后,將大宝和小宝留下,三人就匆忙朝外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武装部门口已经有五个人在等著了。 其中三个是沈清波在武装部的同事,两个年轻男人,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旁边还有一对穿著干练,收拾乾净的中年男女,沈清波小声和他们介绍,“那两位就是那位要结婚的女知青的父母。” 一行八人,骑了四辆自行车。 靠山村是真的偏僻,而且路况很不好,路上还要不停的上山下山。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终於到了靠山村。 这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半。 他们一行人,刚进村子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拦住。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我们村干嘛?” 挡路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身上衣服倒是很新,没有一个补丁,就是整个人流里流气的。 看到苏南月的时候,眼睛一亮,噘嘴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妹妹,来找谁啊?哥带你过去。” 本以为史沐晴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史沐晴更好看的。 江晏脸色冷了下来。 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沈清波赶紧上前。 “我们是武装部的,这两位是史沐晴的父母,他们听说女儿要结婚了,过来参加酒席。” “但是他们找不到路,所以我们帮忙带路把他们带过来。” 钱金宝挑眉,从苏南月身上收回视线。 目光扫过史沐晴父母,突然就咧嘴笑了起来,“原来是岳父岳母啊,你们早说嘛,早说我就去县城接你们了。” 他说著,上前就要和史沐晴父亲握手。 史沐晴父亲没有伸手,怒火衝天,直接道:“我女儿呢?她人现在在哪里?” 钱金宝自然也发现了对方对自己的不待见,他也不在意,手一收。 整个人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吊儿郎当,“她当然是在我家了。” 又看了一眼苏南月,“她是谁?也没听史沐晴说过她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姐妹啊。”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苏南月的兴趣,史沐晴父母自然也发现了,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同时也更加確定心中的想法,他们女儿肯定是出事了。 史沐晴母亲冷声开口质问,“我女儿怎么会在你家?” 钱金宝不以为然,“她都要跟我结婚了,不在我家还能在哪?” 说著,他语气也不耐烦起来,“我说你们两个老东西,我好歹也是你们女婿,你们这是什么態度?” 史沐晴母亲被他这话给气到,怒声开口,“你给我闭嘴,我才没有你这种女婿,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钱金宝不以为然,一脸囂张,“这可由不得你了,她身子都被我看了,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视线再次看向苏南月,嘿嘿一笑,“不过如果你们同意把她嫁给我的话,那史沐晴你们就可以带走了。” 反正都是女人,这个更好看。 第101章 我是她男人 苏南月眉头紧蹙,心里一沉。 虽然早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现在,看钱金宝在有武装部的人在的情况下还这么囂张。 她顿时觉得事情更加棘手,这个村子的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也不知道她爸妈怎么样了。 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江晏伸手拉住她的手,低声开口,“有我在,不用怕。” 掌心突然一热,苏南月低头,看了眼被他握著的手。 唇瓣紧抿,低“嗯”了一声。 天热,大家都穿得凉快。 苏南月穿著一件白色半袖衬衣和米黄色长裙,江晏身上穿著她之前给他买的那件白衬衣。 钱金宝注意力本来就一直放在两人身上,自然也看到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眉眼立马阴沉了下来,紧盯著两人,“你们是什么关係?”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江晏掀眸,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他,眼神冰冷,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钱金宝突然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浑身一冷。 江晏薄唇轻掀,淡淡吐出五个字,“我是她男人。” 沈清波和他搭档那么多年,自然能感觉得到他这是生气了。 再看旁边史沐晴父母,两人脸色也很难看。 他赶紧开口,“你家在哪?带我们过去。” 自己看上的女人竟然已经有主,钱金宝这会儿心情很不爽。 他直接道:“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爸是靠山村大队长,他叔是县机械厂厂长,就是县长都要给他叔面子。 仗著这层身份,他早就养成了这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武装部的人又怎么样,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沈清波脸色也有些难看,和他一起过来的中年男同事在他旁边低声开口將钱金宝他叔的身份说了出来。 一句话,钱金宝上面有人。 沈清波眸光暗沉下来,再看钱金宝,依旧一副吊炸天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管他什么身份,想娶人家闺女,还不让人家见女儿,就没有这样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压低。 看著钱金宝,再次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带不带路?” 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钱金宝依旧不以为然,双手插在裤兜里,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听不懂人话吗?老子不带!” 史沐晴父亲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钱金宝的衣领,朝著他脸上就是一拳头砸了过去。 钱金宝也不甘示弱,反手就砸了回去。 眼看两人打了起来,武装部那几个人也上前赶紧拉架。 江晏在旁边,见状对著沈清波点了下头,然后拉著苏南月悄无声息地远离了人群。 他们过来之前,沈清波就已经给他画了靠山村的地形图。 脱离人群后,苏南月从江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掌心骤然一空,江晏不自主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 视线看向旁边紧抿著唇,神情严肃的苏南月。 他轻声开口,“別担心,我们先去牛棚,把东西放下后去爸妈他们上工的地方。” 苏南月点了下头,“好。” 江晏手里提著苏南月给父母买的东西,两人朝著牛棚走去。 牛棚在山脚下,很破,里面只有两个能住人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也就是在牛棚旁边搭的泥土房。 墙是用土垒起来的,房顶上面只有茅草。 其中一个房间房门上了锁,另外一个房间房门倒是开著,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江晏本想让苏南月在外面待著等他,他一个人先进去。 却被苏南月拒绝,“一起吧!” 她垂眸,轻声开口,“我也想看一下我爸妈他们的生活环境。” 她都这么说了,江晏只能点头答应。 进去后,苏南月眉头就皱了起来,房子没有窗户,採光很差,四周漏风,而且空间很逼仄。 借著大开的房门,她看到靠近门口的炕上躺著一个身形消瘦,头髮花白的女人。 刚才的咳嗽声就是女人发出来的。 听见动静,女人睁开眼。 因为苏南月站在江晏身后,完全被挡住,所以她只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她眼神顿时戒备起来,“你是?” “我是武装部的。”江晏语气平淡的开口。 苏南月站在江晏身后,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她脑海中有根弦似乎被拨了一下。 她从江晏身后上前,看到躺在炕上的女人后,一脸不敢置信,“妈?” 刘芸也睁大了眼,定定地看了苏南月好几眼,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月月?” 苏南月赶紧点头,“是我。” 刘芸挣扎著,想要从炕上起来。 苏南月赶紧上前扶住她。 手碰到刘芸的胳膊,才发现她瘦得厉害,身上几乎快要没肉。 她从原主记忆中看到的,母亲刘芸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比同龄女人都要年轻。 原主的长相就是继承了母亲。 可是面上的女人,皮肤苍白,头髮花白,整个人更是瘦脱了相,明明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六十岁一样。 刘芸在她的搀扶下终於从炕上坐了起来。 七月的天,外面三十度左右,她却穿著很硬的那种厚外套。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坐起来的动作,她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江晏见状,赶紧从旁边角落破旧的电壶里倒了水,递到她面前。 刘芸喝了水后,咳嗽声终於慢慢停了下来。 道了声谢,她看向苏南月,眼眶几乎是立马就红了,“月月,你怎么会来这里?”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赶紧开口,“你快走,別被那些人发现了。” 她来这里快六年了,村里那些人的手段她早已经见识过。 如果让他们看到苏南月,一定不会放她离开。 江晏在旁边,见状开口,“你们说话,我去外面。” 苏南月点头。 刘芸坐在炕上,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等到江晏出去后,她神色严肃地看著苏南月,“月月,他是谁?” 苏南月抿唇,轻声开口,“她是我丈夫。” 刘芸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是干什么的?” 苏南月轻声將这些年的事情大概和她说了一遍。 不过忽略了她和江晏结婚是被算计的事。 即便如此,她说完后,刘芸还是忍不住掉起眼泪,“是我跟你爸连累了你。” 当初事发突然,她和老苏只来得及將苏南月交给关係好的朋友。 却没想到,在他们下放后不久,朋友竟然也出事被下放。 抬手,粗糲的掌心轻轻摸上苏南月的脸,“你受苦了。” 第102章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苏南月抿唇,抬手覆上刘芸摸著自己脸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妈,我很好。” 她说著自己很好,眼眶却不自主地开始泛红。 看到刘芸,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也不知道她出事后,她妈妈怎么样了。 看她眼睛红,刘芸心里也不好受。 情绪一激动,她再次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也因为咳嗽变得涨红。 苏南月眉头蹙起,抬手轻轻帮她拍著背。 等到刘芸咳嗽停下来后,她赶紧开口询问,“怎么咳嗽这么严重?吃药了没?” 刘芸点头,衝著苏南月露出一抹笑,语气安抚,“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前两天感冒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们在这里,能够活著就不错了,哪里能奢望太多。 她的身体,从来到这里后就不太好,一开始只是感冒,只是村里不给他们卖药。 她只能拖著,后面拖的时间做来越久,身体也越来越差,前天淋雨干了一天活后,回来就倒了。 苏南月眉头紧皱,她弯腰,从地上拿起自己带来的东西,打开后从里面找到治咳嗽的药。 “这是我来的时候带的药,你先吃点。” 她也不知道这药吃了管不管用,但是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 刘芸点头,从她手中接过药,就著江晏刚才给她倒的水,直接仰头咽了下去。 看她吃完药,苏南月又从里面拿出吃食,她本来是准备过来后去国营饭店买的。 但是时间没来得及,这些是从沈清波家里离开的时候,沈清波和李梅夫妇给她装的,都是一些家常菜。 看她拿出来饭菜,刘芸扶著炕下地,从角落灶台上找到自己的碗,碗沿上有几个大豁口,不过洗得很乾净。 她从饭盒里拔了四分之一,並不多,但是她现在身体虚弱,没什么胃口,端著碗勉勉强强才吃完。 看她只吃了这么点,苏南月紧抿著唇。 她看得出来,刘芸是真的吃不下了,將剩下的收起来。 虽然严格意义来说,她和刘芸並不是亲母女。 但是或许是血缘关係的神奇之处,她看到刘芸的时候,並没有什么陌生感,自然而然地就觉得很亲近。 刘芸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这会儿满脸不舍又心疼地看著苏南月,眼睛都捨不得眨。 两人又说了会话,她才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不舍,哑声道:“你去將小江叫进来,我有话跟他说。” 知道她这是要考察一下江晏,苏南月点头。 她出去的时候,江晏正在牛棚门口处站著,身姿笔直,眼眸锐利地看著四处。 她刚要开口喊人,话还没出口,江晏就已经回头看了过来。 看到她,江晏原本锐利的眸子顿时柔和下来,“怎么出来了?” 他说著,抬腿朝著苏南月走去,等他到了跟前后,苏南月才开口,“我妈喊你进去。” 江晏点了下头,看著她泛红的眼眶,没忍住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睛。 他的动作太突然,苏南月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之间距离陡然拉开,江晏的指腹还停在半空中,他脸上表情没有变化,神色淡定地收回手。 开口叮嘱,“你就在我刚才站的地方等我就行,如果有人过来,你进来喊一下我。” “好。” 今天外面太阳很大,苏南月找了个阴凉处站著。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江晏才从里面出来。 她赶紧上前,“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江晏:“等会儿路上我再跟你说,妈叫你进去。” 苏南月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点了下头。 和江晏一起朝著房子里面走去,她进去的时候,刘芸已经从炕上下来了,在地上的小凳子上坐著。 看到苏南月,刘芸脸上浮现一抹笑。 她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来江晏对自己闺女的感情。 自己闺女嫁得好,她心里也鬆了口气。 伸手抓住苏南月的手,轻声开口,“月月,小江是个好孩子,你以后跟他好好过日子。” 苏南月轻“嗯”一声。 刘芸又看向江晏,“小江,月月以前在家,也没吃过什么苦,性子有些娇纵,不过她没有什么坏心眼。” “如果她哪里做得不对,你好好跟她说。”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扶持。” 江晏点头,侧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南月,眸光柔和,“她很好。” 看到这一幕,刘芸心中很满意。 虽然女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结婚了,但好在嫁的人不错,眼神清正,是一个值得託付的人。 这样她也终於可以放下心来。 她看著两人,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以后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她和老苏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苏南月还小。 尤其江晏,他身份特殊,如果被人知道跟她们有牵连,说不定会影响他的前途。 她和老苏离得远,到时候江晏只会將这件事算在苏南月头上。 苏南月哪里看不出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她抓著刘芸的手,眼眶湿润,摇头不愿意离开。 刘芸拍了拍她的手,轻笑著打趣,“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小江笑话。” 苏南月吸了一下鼻子,“他爱笑话就笑话去。” 刘芸好笑地看著她,“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行了,快回去吧,等会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苏南月也知道这点,她就是捨不得刘芸。 看她这样,刘芸看向江晏,对著他开口,“小江,你带著月月出去吧。” 江晏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和爸照顾好自己。” “我有战友在这边,我会让他看著这边,有什么需要的您到时候告诉他就行。” 刘芸点头答应,“好。” 苏南月是被江晏牵著手拉出去的。 出了房间后,江晏看了眼苏南月,温声开口,“我们离爸妈这么近,以后你想来,我们隨时可以来。” “现在我们先去看一下爸那边,妈身体不好,完了回去后多准备一些东西,到时候给他们带过来。” 苏南月也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回头看了一眼扶著门框,站在门口看著她的刘芸,看她对自己挥手,她再也忍不住。 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回头跟著江晏一起朝外走去。 第103章 名声尽毁 出了牛棚后,苏南月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看她这样,江晏心中也不好受。 “乖,別哭了,小心被人看到。” 话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两嘴巴子。 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在苏南月並没有多想,她也知道现在很危险,隨时可能被人发现。 强迫自己平復好心情,抬手擦去脸上的眼泪,深呼了一口气,“我没事了,走吧。” 看她眼眶泛红,强忍著难过的样子,江晏抿唇。 两人离开的时候,江晏侧头,看了一眼牛棚后面半山腰处。 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似乎只是隨便扫过一样,连旁边的苏南月都没有发现不对劲。 被下放的人和村里人干活的地方不在一起,他们在山脚下一块地里。 下午四点多,正是热的时候。 太阳有些刺眼,苏南月抬手,挡在额头前面。 江晏本来是走在她左边的,见状绕后走到了她右边。 他本就长得高,这么一来,直接帮苏南月挡去了大半太阳。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南月抬头,衝著他露出一抹感激的笑,“谢谢。” 江晏深深看了一眼她因为刚哭过而泛红的眼尾,沉声开口,“不想笑就別笑了。” 视线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他伸手一把抓住苏南月的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朝著旁边走去。 因为不想被靠山村其他村民发现,他们后面走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人。 因为一直提著一颗心,苏南月並没有发现她的手到现在都被江晏牵著。 她的手很软,之前的冻疮隨著天气变热也已经完全消散。 再加上她平日里一直抹雪花膏的原因,白皙嫩滑。 江晏只是抓著她的手,就觉得心猿意马,他紧抿著唇,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下放到牛棚的人正在通沟渠,山脚下这块地是新开垦的,里面土块很大。 总共有六个人,四个男的,两个女的。 两人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站在一棵大树后面。 苏南月偏头,朝著地里看过去,视线最后锁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男人身形消瘦,脊背有些佝僂,鼻樑上架著的眼镜镜片裂了花纹。 上半身穿著一件藏蓝色打满补丁的衬衣,下身一条同色系长裤。 干活的时候不停地锤著自己的腰。 江晏顺著她的视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低声开口,“那是咱爸吗?” 苏南月並没有察觉到他的称呼,她低“嗯”一声。 轻声开口,“我爸以前很高的,脊背也一直挺得很直。” 她从记忆中得知,这具身体父母家境都不错,他们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两人结婚,生下了原主。 原主十三岁那年,他们拒绝了国外的高薪工作,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回国后,两人就进了武器研究所。 两人工作很忙,但是对原主的爱却丝毫没有减少。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里,他们只有原主一个女儿,將最好的都给了原主。 即便是被举报,临下放前,也是第一时间为原主安排好了退路,將原主託付给了朋友。 可是造化弄人。 他们被下放后不久,朋友也被下放,原主又被朋友託付了出去。 原主在去找人的途中,高烧昏迷,遇到了苏晚凝。 她看著远处在地里干活的苏世谦,眼眶又有些发酸。 良久,她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江晏,“你有办法让我带我爸妈去一趟医院吗?” 那会儿见到刘芸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刘芸身体很差。 尤其她那止不住的咳嗽,让她很是担心。 还有苏世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就这么远远看去,她就发现对方身体也很不好。 江晏狭长的眸子漆黑如墨,就算苏南月不提,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薄唇微抿,顿了下,他才开口,“我完了和沈大哥商量一下。” 他看著苏南月,语气沉重。 “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爸妈他们身份特殊,靠山村这边情况又比较复杂,想要带爸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很难。” 苏南月也清楚这一点,她沉默著点了下头。 垂著眸子,情绪有些低落。 江晏看她这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半,有些酸涩。 他见不得她这样,唇瓣抿直,眸色渐深。 静默了片刻,他开口,“不要难过了,这件事交给我。” 怕被人发现,他们並没有在这里待太久。 江晏和沈清波约好的在村口集合,两人到了村口后,等了小半个小时,却还没有看到沈清波一行人。 苏南月抬腕看了下时间,这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从靠山村到县里还要两个多小时,就算是现在出发,回去也得八点了。 尤其路况不好,天黑后更难走。 两人正等著的时候,听见村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江晏本想让苏南月一个人在这里等著,他进去村子里看一下。 想到什么,他又转了话题,“我们进去看一下。” 他们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最后到了一处院子前。 这家的房子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红砖房。 此刻院子里围满了人,江晏个高,透过人群看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的沈清波一行人。 他和其他三名同事正在和一个看起来跟个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人说著话。 在他们身后,那对来找女儿的中年男女旁边站著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女孩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长相秀美,正紧紧的抓著女人的手,一脸惊恐害怕地看著这些村民。 江晏第一时间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史沐晴。 院子里。 沈清波一脸严肃地看著面前的钱大海,冷声开口,“你们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钱大海笑眯眯的开口,“沈部长,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就是绑架了呢,史知青掉下河,可是我儿子救了她。” “这村里人都可以作证,她一个女孩子,身上都被我儿子看了摸了。” “我儿子善良,对她有救命之恩也就算了,怕她毁了名声嫁不出去,还主动说娶她。” “他这可是做好事啊!” 史沐晴是一个性格很柔弱的女孩子,这会儿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父母,终於硬气了起来。 她咬牙,朝著钱大海喊了一句,“什么救命之恩,明明就是他让人將我推下河的。” 第104章 除了我还有谁要你 史沐晴紧紧拉著母亲的手,汲取著勇气。 红著眼睛愤怒地盯著钱大海一行人,“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他。” 她给家里寄出去的那封信,是她花了十块钱,找了一个常年不在村子的年轻人帮忙寄的。 因为担心被钱金宝一家子发现,她甚至没敢在信里说她的遭遇,只是说她要结婚了。 这样就算是被钱金宝发现了,她也可以搪塞过去。 她承认她这是在赌,赌她爸妈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过来。 果然,她赌对了。 钱金宝本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他啐了一口,阴笑著开口。 “你他妈都跟我睡了,现在肚子里说不定都揣了我的崽,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他早就盯上了史沐晴,可惜史沐晴一直跟知青点的人走在一起,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一个月前,他终於找到了机会,买通了知青点的一个知青,让对方將史沐晴带到了河边。 趁著对方不注意將她推了下去,他早就找了他那群狐朋狗友在旁边蹲著。 在史沐晴被推下河后,他就跳了下去,不顾她的挣扎將她从河里捞起来。 上来后,直接不给史沐晴拒绝的机会,直接將人带回了他家,还让他那群狐朋狗友去知青点將她的东西搬到了他家。 史沐晴一开始还反抗,他揍了一顿后,直接强睡了她。 史沐晴站在沈清波身后,眼眶红肿,紧咬著唇瓣,死死地盯著他。 看她这样,钱金宝更得意,“一个被我睡过的烂货,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我劝你最好识趣点,乖乖地跟我结婚。” “不然我就把你跟我睡了的事宣扬出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史沐晴眼睛都气红了,她本身性格就比较软,刚才说出那些话,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现在,被钱金宝这么一说,她脸色瞬间变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南月在人群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不过也听到了这番话。 她眉头紧锁,低声问江晏,“这种情况不能告他强姦吗?” 江晏从院子里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苏南月。 压低声音回她,“可以告,不过这种事情没有確切证据,而且钱金宝完全可以说,是史沐晴勾引的他。” 苏南月下頜绷紧,眼神泛冷。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女性都是弱势群体。 尤其现在这个年代,没有监控,一个女孩子,背井离乡来到这种偏远的地方,遭遇到了这种事情。 她不敢想,如果史沐晴父母没有及时赶过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难道史沐晴就真的只能嫁给他吗?” 江晏垂眸,看出她的愤怒,他低声开口,“现在只能是史沐晴父母找人,给她办理回城。” 问题是,靠山村大队长是钱金宝他爸,如果对方压著不放人,史沐晴想要回城,很难! 苏南月自然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唇瓣紧绷,眉头微蹙。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听著里面的动静。 史沐晴母亲抬手扶住女儿的腰,咬牙,双目冒火地瞪著钱金宝。 “你就不怕我去告你吗?” 钱金宝语气囂张,“你去告呀!” 钱大海並没有阻拦钱金宝,他等著钱金宝说完后,才笑眯眯地看向史沐晴父亲。 “亲家公,我家金宝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了些,但是你放心,只要沐晴嫁到我家,我一定拿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你们远道而来,肯定也累坏了,明天就是两个孩子结婚的日子了,你们今天就住家里吧。” “等明天两个孩子领了证结婚后,再让金宝送你们去县里坐车。” 史沐晴父亲额头青筋直跳,他脸上还带著那会儿和钱金宝互殴时的伤。 看著这周围围满的村民,压著怒火开口,“明天结婚是不是太早了,我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她哥还有爷爷奶奶都不在。” “我完了给家里打个电话,等她哥还有爷爷奶奶过来了,我们两家再商量结婚的事也不迟。” 他自然是不会让女儿嫁给这样的人,现在只能拖著。 钱金宝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张口想说什么,却被钱大海拦住。 钱大海脸上依旧笑眯眯的,眼神却冷了下来,“亲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日子都定好了,怎么能说推迟就推迟呢。” “想让家里都参加两个孩子的婚礼,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沐晴怀了我家孙子之后,我就给她和金宝写介绍信,让他们回去,到时候在你家那边再办一场就是了。” 史沐晴父亲脸色变得难看。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恨不得一拳头砸在钱大海脑袋上。 钱大海自然也知道对方不愿意,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来了靠山村,是龙你也得给我盘著。 至於沈清波一行人,他更没有放在眼里。 一个小小的武装部干事而已,他弟可是县机械厂厂长,娶的媳妇和县长老婆是亲姐妹。 钱金宝站在钱大海旁边,双手插兜,脚尖在地上点来点去。 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看向沈清波,“你们一起还有两个人呢?” 钱大海脸色也一变,猛地回头看向钱金宝,“还有人来?” 钱金宝点头,“昂,有啊,还有一对年轻男女,那女人长得可好看了,就是可惜结婚了。” 钱大海暗骂一声,对著人群就开口,“快去找,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 江晏站在人群外面,听见这话,眸光一冷。 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苏南月的手就快速朝远处跑去。 这时候,刚才站在他们旁边的村民也发现了不对,急声喊了一句,“他们在这。” 这一嗓子,一下子將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钱大海大喊,“给我抓住他们。” 他在靠山村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这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朝著苏南月和江晏追了过去。 苏南月手被江宴抓著,几乎是被他带著朝前跑去。 江晏的速度很快,她被带著,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脚下一不注意,踩到了一个泥坑。 她刚踩到地上,脚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她没忍住轻嘶了一声。 赶紧回头,看到后面的人快要追上他们。 顾不得多想,她急忙开口,“我脚崴了,你先走,別管我,有沈大哥在,我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身子突然凌空。 第105章 你是我媳妇 苏南月吃了一惊,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江晏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还不等她说话,江晏已经抱著她跑了起来。 她怕影响江晏,赶紧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著。 目光透过他的胳膊朝后看去,后面那些村民还在穷追不捨,为首的是两个年轻男人。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著,“站住!” “再不停下,等老子抓到你们,弄死你们。” 她心中紧张又担忧,她对江晏的能力很放心,可是现在问题在於他还受著伤。 她低头看向他胸口受伤的地方,忍不住开口,“你要不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江晏脚下速度未变,闻言声音微喘,“不用。” 他平时拉练的时候,身上经常背著四十五公斤的东西,一拉练就是七天。 苏南月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苏南月並不清楚这一点,她眉头紧蹙,还是不放心,“可是你身上还有伤,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江晏一边跑,一边低头看了她一眼,对上她担忧的视线,他唇角微微勾起,“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话虽如此,他脸色却有些泛白。 苏南月也发现了,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 她唇瓣紧抿,心中十分懊悔。 都怪她不注意才会崴了脚,以至於现在江晏为了不丟下她,只能抱著她。 她越想越愧疚,唇瓣因为抿得太紧都开始发白。 不过视线却一直看著后面,看到那些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完全不见踪影。 她赶紧开口,“他们没追上来,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江晏回头,看了一眼,脚下步子这才停了下来。 见状,苏南月赶紧从他怀里下来,怕那些人追上来,她拉著江晏一瘸一拐地朝著路边玉米地走去。 江晏跟在她身后,顺便抹去了两人的脚印。 借著玉米的遮挡,確定那些人就算追上来也发现不了他们后苏南月才停下来。 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抬手去解江晏衬衣扣子。 猜到她要做什么,江晏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事嚇到了,她指腹有些微凉,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肌肤。 他没忍住,微微低头,垂眸看著低头认真解扣子的苏南月。 入目是她细长白嫩的脖颈肌肤,眸光一瞬间变得晦暗,喉结猛地滚动,指尖微微蜷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苏南月这会儿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伤口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和动作。 她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了他受伤的地方。 胸口的伤是缝合过的,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拆了线,新长出的肉很粉嫩,和旁边的完全不一样。 看伤口没有撕裂的痕跡,苏南月才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 不然她会自责死。 江晏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我说了,我心里有数的。”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不但没有感动,反倒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很担心啊,下次不准这样了,我都说了我不会有事的。” 有沈清波在那里,那群人就算再囂张,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倒是江晏,明知道自己刚受了伤,竟然还敢直接抱著她跑。 他倒是没事,她却担心坏了。 本来他就是因为她才来的这里,要是再因为她受了伤,她真的能愧疚死。 江晏一直看著她,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他抬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是我媳妇,我不会將你一个人丟在那里的。”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苏南月脸上。 眼神灼热又真诚。 苏南月明明很生气的,可是对著这样一张完美到毫无死角的脸。 心臟扑通扑通,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 她赶紧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耳垂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故意凶巴巴地开口,“下次不准这样了。” 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江晏唇角勾起,心情极好的样子。 视线扫过她的脚,他直接在原地蹲了下来,“我看一下你脚踝。” 说话了,他已经伸手抓住苏南月的小腿,另一只手摸向她的脚踝。 只是一会功夫,她的脚踝已经有些红肿,再加上她皮肤白,红肿看起来就更加明显。 检查了一下后,他开口,“错位了,得正骨。” 他说著,原本摸著苏南月脚踝的手向下,抓住她的脚轻轻晃了晃。 苏南月疼得轻嘶一声。 江晏自然也听到了,他低声开口,“我帮你正骨,你忍一忍,会有些疼。” 苏南月忍著疼,有些诧异的开口,“你还会正骨?” 江晏低“嗯”一声,“之前训练,经常有人受伤。” 久而久之他就会了。 说话的时候,他手上一个用力,苏南月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没忍住叫出声来。 反应过来后,就感觉脚踝的疼痛一下子减轻了大半。 江晏將她的脚放到地上,“你试著走一下。” 苏南月乖乖地抬腿,试探性的踩到地上,预料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雀跃,“不疼了哎,你好厉害。” 江晏抬头,就看到她笑顏如花的脸。 站了起来,对著一脸开心的苏南月道:“那些人可能还会找过来,我们先回县里,和武装部那边说一下,让他们派人过来。” 苏南月赶紧点头。 “好。” 她抬腿,刚准备出去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 她回头,不解地看向江晏,准备开口问他怎么了,就看到江晏食指抵在唇瓣上,对著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江晏低头,凑近她,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有人来了。” 苏南月刚放下来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她透过玉米之间的缝隙朝著外面路上看去,果然,看到几个年轻人朝著这边走过来。 为首的正是钱金宝,他骑著一辆自行车,在他们不远处的路上停下。 “妈的,真能跑!” 赵铁柱在旁边开口,“宝哥,我刚看到了,那娘们脚崴了,他们肯定跑不了太远的。” “咱们有自行车,一会就追上了。” 第106章 玩死也没关係 苏南月刚放下来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她透过玉米之间的缝隙朝著外面路上看去,果然看到几个年轻人骑著自行车朝著这边过来。 为首的正是钱金宝,他骑著自行车,在玉米地外面的路上停下。 骂骂咧咧地开口,“妈的,真能跑!” 赵铁柱骑在另一辆自行车上,闻言赶紧开口,“宝哥,我刚看到了,那娘们脚崴了,他们肯定跑不了太远的。” 瘦猴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宝哥,咱们有自行车,一会就追上了。” 钱金宝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他大手一挥,“行了,继续走,今天一定要把那两个人抓住。” 想到苏南月的长相,他没忍住舔了舔唇。 “等会抓到人之后,那个男人交给你们,隨便揍,別把人打死就行。” 赵铁柱和他臭味相投,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嘿嘿一笑,“宝哥,那女人真有那么好看?” 钱金宝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 赵铁柱赶紧开口,“那我自然是信的,这不是好奇嘛。” 毕竟在他看来,史沐晴已经很好看了。 钱金宝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那女人可比史沐晴好看多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人都好奇了起来,“宝哥,不是吧,比史沐晴还好看?” 那得多好看啊? 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个村的,从小和钱金宝一起长大。 平日里跟著钱金宝作威作福。 这十里八乡的漂亮姑娘,只要他们看上的,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不过他们也有分寸,挑的都是那些下乡知青。 那些下乡知青一个个长得漂亮不说,就算是被他们欺负了也只能忍著。 这也导致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 而史沐晴的长相,在这十里八乡的知青里面都算得上拔尖。 不然钱金宝也不可能费这么大劲非要娶了她。 而现在,钱金宝竟然说那个女人比史沐晴还好看,他们一个个立马心猿意马起来。 赵铁柱和钱金宝关係最好,他搓了搓手,一脸猥琐。 “那我们快走,宝哥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算是绑也得把她给你绑过来。”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他知道,等钱金宝玩完之后,这女人就轮到他们了。 毕竟除了史沐晴之外,其他那些女人他们都是这么安排的。 玉米地里,江晏听著他们的话。 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本能溢出一抹猩红戾气。 他本来还想等著这些人离开后,他和苏南月再悄无声息地离开,去武装部找人。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些人,就应该先给他们一个教训,正好他们骑著自行车,收拾了他们后,他还可以骑自行车去县里。 一举两得。 做好决定后,他低声叮嘱苏南月,“你在这里躲著,別出来。” 外面加上钱金宝,总共五个人。 苏南月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她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们还是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走。” “没事。”江晏说著,就朝著路上走去。 钱金宝那伙人本来都已经要走了,瘦猴眼尖,看到江晏从玉米地里出来。 赶紧喊了一声,几人抬头,就看到了江晏。 赵铁柱和瘦猴几人已经从自行车上下来,手里拿著木棍凶神恶煞地看著江晏。 钱金宝依旧稳稳地坐在自行车上。 看著朝他们走来的江晏,他讥笑一声,“呦!挺会躲啊!还以为你们跑远了呢,没想到竟然在玉米地里躲著。” 视线扫过江晏刚才出来的玉米地,他开口,“那小美人呢,该不会跑了吧?” 他自以为江晏之所以在这里,就是为了拦住他们给苏南月拖延时间。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扬起下巴,神色傲慢地看著江晏。 “你不会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拦住我们吧。” “你要是识趣一点,就现在过来跪下给我磕两个头,叫我一声爷爷,我说不定还会放过你。” 他这话一说完,旁边以赵铁柱为首的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瘦猴色眯眯地看著江晏,忍不住开口,“宝哥,这小白脸长得可以啊!” 真带劲! 钱金宝知道他的德行,直接开口,“喜欢啊!喜欢等会儿他就交给你了,隨便玩,玩死也没关係。” 瘦猴摸了摸自己下巴,眼神赤裸裸地看著江晏。 仿佛已经看到了將他压在身下的模样。 他色胆上头,直接朝著江晏走了过去。 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江晏唇角轻扯,黑眸蒙上一层冷意。 瘦猴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过他根本没当回事。 一边朝著江晏走,一边手里拿著棍子在另一只手掌心轻拍。 “听到我们宝哥的话了没,现在乖乖跪上磕两个头,让小爷我好好爽一爽,我们还可以考虑放过你。” 江晏唇角轻扯,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看他这样,瘦猴兴致完全被吊了起来。 眼看已经走到了江晏面前,他举起手中的棍子,朝著他就砸了过去。 他这么囂张也是有底气的。 別看他个子低,但是打架却是这几个人里面最厉害的。 然而他的棍子还没碰到对方,就被抓住。 他眼里划过一抹诧异,下一秒,胸口就挨了一脚,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赵铁柱几人本来在看热闹,看到瘦猴一招就被秒杀,一个个眼睛睁大。 顾不得多想,就举著棍子冲了过来。 江晏站在原地,神色未变,等他们衝过来后,手中刚夺过来的棍子,朝著离他最近的人直接挥了过去。 一棍子砸在离他最近的赵铁柱胳膊上,赵铁柱吃痛,手中棍子直接脱落掉到了地上。 其他两人见状,对视一眼,举著棍子,一起朝著江晏砸了过来。 江晏一个侧身,避开他们的动作,手中棍子朝著其中一个人腿上砸去,腿也朝著另一个人肚子踹了过去。 他学的都是杀人的技巧,对付几个小混混,简直是碾压式的打击。 不到两分钟,衝过来的四个人全被放倒。 他抬眼,看向骑著自行车已经掉头准备逃跑的钱金宝,举著手中的木棍,朝著他直直砸了过去。 木棍直直捯到钱金宝后背心,他吃痛,一个没稳住,整个人直接从自行车上摔了下去。 江晏抬腿,上前走到他面前。 钱金宝好不容易从地上起来,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晏。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再想到他刚才动手时狠辣乾脆的样子。 他双手紧紧的握著手中的棍子,强撑著一抹气势,对著江晏开口,“我告诉你,我叔可是机械厂厂长。” 第107章 这男人,长得太带劲了 “我婶子是县长小姨子,你要是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江晏勾唇,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是吗?可是这里只有你们五个人,就算我弄死你们,又有谁知道呢?” 他语调懒洋洋,在场的几人却都嚇了一跳。 钱金宝更是直接瞪大了眼,“你敢!” 话虽如此,声音却不自主地开始颤抖。 江晏伸手,一把握住他手中棍子另一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可以试试,看我到底敢不敢。” 钱金宝这下是真的怕了。 他平日里没少仗著身份欺负人。 这还是第一次被收拾得这么惨,尤其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怎么动手,他那几个兄弟就一个个的全部躺到了地上。 深怕江晏真的杀人,他特別识时务,噗通一下,直接一个滑跪。 “大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江晏垂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钱金宝,唇角微勾,语气讥讽,“刚才不是还让我给你下跪吗?怎么这会儿你自己反倒跪了?” 钱金宝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咧嘴,挤出一抹笑,討好地开口,“大哥,我那就是隨口一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我一般见识。” 他说著,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双手朝著江晏递了过去。 “这些钱就当是我给您和嫂子的赔礼。” 江晏唇角轻勾。 以为他是心动了,钱金宝眼前一亮,就在他以为有用的时候。 面前的男人突然抬脚,一脚踹在了他胸口。 他这一脚用了八成的力气,钱金宝身子向后,直接跌倒在地上。 胸口的剧痛让他疼得脸色都白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再次一重。 江晏踩著他的胸口,低头,抓住他的头髮,迫使他仰头。 钱金宝疼的脸色变得狰狞,两人离得太近,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晏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又惊又害怕,双手紧紧抓住江晏踩著自己胸口的那条腿。 急忙开口,“大哥,別杀我,你提个条件,只要你放过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现在只想活著。 江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钱金宝赶紧点头。 “那如果我想让你去死呢?” 江晏说著,脚下力道加重。 钱金宝只觉得自己胸口肋骨都被他踩断了。 他这会儿也想到了自己那会儿和赵铁柱他们说的话,想来对方肯定是將那些话都听到了。 心中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多带几个人。 视线余光看到身后赵铁柱举著棍子朝江晏走进,他眼里划过一抹亮光。 抓著江晏双腿的手不自主地用力,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家有很多钱的,我可以给你两百,不,五百,只要你放过我就行。” 眼看江晏身后赵铁柱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棍子,朝著江晏砸了下去,他脸上害怕立马褪去,嘴角一咧。 玉米地里,苏南月也看到了这一幕,急忙喊道:“小心。” 在她这句话刚喊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江晏突然收回抓著钱金宝头髮的手,转身一把抓住了棍子。 抓住棍子后,又抬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朝著赵铁柱肩膀直接砸了过去。 砸完后又收回踩在钱金宝胸口的脚,直接踹在赵铁柱腿弯处。 赵铁柱被踹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钱金宝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苏南月则是鬆了一口气。 顾不得再躲,她赶紧从玉米地里跑了出来。 她的脚还有些疼,可是她却根本顾不得理会。 上前走到江晏旁边,急忙开口,“你没受伤吧?” 江晏摇头。 不想嚇到苏南月,他敛去眼里的冷意。 一脚將跪在地上的赵铁柱踹倒,这才抓著苏南月的手,“走吧,我们先回去。” 苏南月被他抓著朝前走去,视线扫过躺在地上的那几人,她小声开口,“那他们怎么办?” “不用管。” 江晏拉著苏南月直接走到了自行车旁边,钱金宝一行人骑了四辆自行车。 正好就是他们今天骑过来的那四辆。 江晏选了其中一辆,等苏南月坐好后,直接从眾人中间过去。 他的举动不可谓不囂张,偏偏这些人一个屁都不敢放,看他过来,身子还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即便是身上疼得厉害,也不敢发出声音。 深怕被对方注意到。 直到江晏他们离开后,这才一个个开始蜷著身子开始呻吟。 钱金宝也躺在地上,一双吊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江晏离开的方向,瘫在地上的双手紧紧攥紧。 眼里的恨意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呢。 胳膊撑在地上,他啐了一口,咬牙骂道:“妈的,给老子等著,老子要是不弄死你,老子就不信钱。” 瘦猴也忍著疼开口,“宝哥,这小子太囂张了,竟然敢对你动手,一定不能放过他。” 这男人,长得太带劲了。 身后发生的事情,江晏並不知道。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载著苏南月,因为担心沈清波那边,他一路速度很快,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被他缩到了两小时。 他们到的时候,武装部的人已经下班了。 江晏带著苏南月,直接去找了李梅。 他们到的时候,李梅正在织毛衣。 他们家老大今年七岁,刚上一年级,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大宝趴在旁边,看得一脸认真。 小宝在旁边和老二老三玩。 看到江晏和苏南月,大宝和小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迈著小短腿就朝著他们跑了过来。 两个小傢伙不约而同地忽略了江晏,一人抱住苏南月一条胳膊。 小宝:“妈妈,你终於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大宝:“妈妈,你见到外公外婆了吗?他们怎么样呀?”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见到了,外公外婆没事,你们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小宝点头,“听话啦,我和哥哥超级超级听话的,不信你问婶婶。” 李梅上前,就听到了这话,她顿时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特別听话,下午我做饭的时候还要给我帮忙呢,一点都不像我家那三个皮猴子。” 第108章 这群狗东西,活的不耐烦了 李梅和沈清波两人结婚八年,生了三个孩子。 老大和老二都是男孩,一个七岁,一个五岁,老三是个姑娘,和大宝小宝同岁,都是三岁。 “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坐,我去端过来你们先吃饭。” 李梅说著,就要去外面灶台上端饭。 晚饭做好后,她留了一些一直在锅上温著。 至於没看到沈清波,她並没有多想,以为他是去还自行车了。 江晏赶紧拦住她,“嫂子,你能带我去找一下副部长吗?我找他有事。” 李梅这会儿也意识到什么,她没有多问,点头答应,“行,老刘就住在这栋楼,我带你过去。” 老刘是武装部副部长,今年四十多岁,也是一个转业的老兵,一家子住在一楼,还带个小院子。 她们下去的时候,老刘正坐在院子里吹风。 李梅给他和江晏分別做了介绍。 知道江晏有话和老刘说,所以做完介绍后她就开口,“小江,你和老刘说,我就先上去了,等会儿说完了记得上来吃饭。” 江晏点了下头,“好,麻烦嫂子了。” 等李梅离开后,他看著老刘直接开口,“刘部长,沈哥那边出事了。” 他快速地將靠山村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刘本来坐在椅子上的,听完江晏的话,他脸色一沉。 “妈的,这群狗东西,真是给他们脸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起来,“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交给我。” 敢扣他们武装部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见老刘的话,江晏开口,“我跟您一起过去,那边地形我熟悉。” 老刘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点头答应,“行,给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们在大门口匯合。” 老刘离开后,江晏去了楼上。 他先找到李梅,“嫂子,我这边还得出去一趟,回来可能就迟了。“ “我媳妇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我不放心,能不能让她们先在你这里待著。” 李梅很爽快的就答应,“这有什么,你们今天过来前,老沈就让我把房子收拾出来了,今晚你们就住这。” 江晏和苏南月过来之前,本来已经做好了晚上去住招待所的准备。 但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让他担心如果苏南月一个人带孩子住招待所,钱金宝一群人会对她们下手。 现在,苏南月住在家属院,那群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在家属院撒疯。 他没有拒绝,“行,那麻烦你了。” 李梅摆了摆手,“跟我客气啥。” 晚饭是简单的二合一窝窝头,和一些应季蔬菜。 江晏快速吃完后,抬头对著苏南月开口,“我刚才和嫂子打过招呼了,你今晚就带著孩子住她这里。” 苏南月也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她点头。 看他起身准备离开,她赶紧开口,“你路上小心点,別忘了你还受著伤呢。” 听见她的话,江晏心中一暖,原本冷冽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 “好,我会注意的,你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 苏南月点头,“知道了。” 江晏离开后,她在原地站了会,才转身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围了上来,大宝仰头看著她,“妈妈,爸爸去哪里了?” 苏南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爸爸有事忙,等会儿就回来了。” 看李梅开始收拾碗筷,她赶紧上前,“嫂子我来吧!” 她和江晏吃的,她怎么好意思让李梅收拾。 李梅哪能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小苏你快坐著,就几个盘子,我两下就洗完了。” 看苏南月还站在那里,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 她笑道:“真没事。” 她手脚麻利,说话的时候已经洗完,用抹布擦乾,放在了旁边。 另一边,江晏到门口后,又等了几分钟,就看到老刘带著一群人过来,抬眼看去,大概有十五六个。 都是年轻小伙子。 老刘过来后,將手里手电筒递给江晏,“这个给你。” 江晏也没有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自行车有限,加上江晏,总共十七个人,但是只有两辆自行车。 所以大家轮著骑。 这会儿已经九点四十了。 一行人过去花了三个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快一点。 经过收拾钱金宝等人的地方的时候,钱金宝一行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將自行车放在村口大杨树旁边的玉米地里。 然后一行人摸黑悄悄进了村子。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这个时间点大家早都已经睡下。 江晏带著他们直接去了钱大海家。 他们过去的时候,钱大海家灯还亮著。 老刘派了一个人,和江晏一起,两人爬墙进去。 刚到亮灯的窗户下面,就听见里面传来钱大海的声音。 “明天天一亮,你就带著史沐晴去领证,领完证后,就算是她家里不同意也得同意。” 钱金宝,“知道了。” 他又开口问了一句,“那些武装部的人怎么办?” 钱大海沉声开口,“等你们领完证回来,就把他们放出来。” 他瞪了钱金宝一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 “我都找人调查过了,那史沐晴她爸可是省纺织厂厂长。” “等你们结婚后,到时候让他爸隨便给你在厂里安排个工作,到时候你可就是城里人了。” 钱金宝撇嘴,一脸不耐,“我知道了。” 和江晏一起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听到这里,他小声问江晏,“江哥,你说他们会把部长他们关哪里啊?”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和江晏熟悉了,知道江晏和他们部长是老战友,所以直接就叫江哥了。 江晏抿唇,低声开口,“等会儿我们先查一下他们家,看看有没有在这里。” 杨阳点头,“好。” 房子里面,钱大海还在说话,“等会儿你去大队部看一下,別让那些人跑了。” 钱金宝撇嘴,语气不耐,“铁柱他们在那守著呢,再说了,他们都被绑著了,跑不了。” 钱大海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再去看一下,我这心里不踏实,还有那两个年轻人,他们跑回去后肯定会去找人。” 他越说越不放心,直接从炕上下来,“算了,你跟我一起,现在过去看一下。” 第109章 暴揍钱金宝 钱金宝不情愿地嘟囔,“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钱大海拿他没有办法,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天还有要事要办呢,你今晚给我安分点,別折腾太晚。” 自己的儿子他心里清楚,说是睡觉,肯定是回去折腾那女人了。 不过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也能理解。 “你俩睡了这么久了,她肚子也该有动静了,你折腾的时候注意点。”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还要去看那些人吗,快去吧!”钱金宝一边催促,一边朝著门口走去。 外面窗户下,听到他们要出来,江晏拉住还在偷听的杨阳,朝著房子侧面躲去。 很快,房门被打开,钱金宝和钱大海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钱大海手里还拿著手电筒,直接出了大门。 钱金宝则是进了旁边房子,很快,房子里面传来史沐晴的哭喊声,“不要,你放开我……” 杨阳过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史沐晴身上发生的事情。 一听到这东西,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他双目喷火,顾不得多想,从墙后过来,一脚踹上钱金宝刚才进去的房门。 房门从里面上了门插,这一脚下去,房门晃了晃,却没有被踹开。 里面传来钱金宝暴怒的声音,“谁他么踹门?” 他说著,提著裤腰,朝著门口走去。 刚要打开房门,突然想到了下午被揍的事情。 手上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朝著门外又喊了一声,“谁在外面?” 杨阳直接怒喝一声,“你爹。” 一脚又踹了上去,江晏在旁边,看他两脚还没有踹开门。 上前,抬腿朝著门上踹去。 隨著他的动作,房门直接倒在了地上。 借著里面的灯光,他一眼就看到了裸著上身,提著半解的裤子站在原地的钱金宝。 看到江晏,钱金宝眼神立马变得惊恐起来,他下意识地就要喊人。 话还没出口,脸上就挨了一拳,“闭嘴,要是敢叫,老子打碎你的牙。” 杨阳说著,视线扫过炕角。 一个面容秀美的女孩衣衫凌乱,眼眶红肿,抓著衣服缩在炕角。 他下手力道更重,拳头朝著钱金宝脸上狠狠砸了过去,“你个狗东西。” “就是你强迫人家女知青,还他妈绑架我们部长是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江晏站在旁边,看著杨阳揍人,並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种人渣,只是揍他一顿,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当初没过来,是苏南月一个人来这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只是想想,他眼里就升起一抹嗜血的冷意。 钱大海老婆听见动静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赶紧跑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杨阳。 手还没碰到人,就被旁边的人拦住。 她急了,尖声开口,“你谁啊你?谁让你来我家的?” 江晏冷冷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对著还缩在角落的史沐晴开口,“我们是沈清波的同事,你收拾一下,我们带你过去找你父母。” 听到父母两个字,史沐晴才终於有了点动作,她慢慢站起来。 下了炕后,却没敢过来,而是看向被江晏拦住的孙来娣。 孙来娣也听到了江晏的话,她三角眼一捎,张牙舞爪地就朝著江晏身上就抓了过去。 江晏眉眼阴沉,抬手,手刀朝著她后脖颈砸了下去。 原本还面色狰狞,张牙舞爪的孙来娣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她长得很胖,身子倒在地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 看她就这么倒下,史沐晴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抬腿,绕过杨阳和钱金宝,然后快速跑到江晏身后。 “你们就两个人吗?”她赶紧道:“沈部长和我爸妈他们都被关起来了,钱金宝那几个狐朋狗友看著呢。” “而且这个村子都是他们的人,只要他们喊一声,那些人都会衝过来。” 杨阳这时候也停了下来,看著躺在地上抱著头蜷缩成一团的钱金宝。 他呸了一口,抬腿朝著他的屁股又狠狠踹了一脚,“今天就先放过你。” 说完后,他对著史沐晴开口,“你別怕,我们这次来了十几个人。” “而且我们不会闹大的,只要找到我们部长和你父母他们,我们就先离开。” 他说著,开口问史沐晴,“你知道哪里有绳子吗?” 他怕钱金宝喊人。 史沐晴反应过来,赶紧点头,“我知道。” 她说著,转身朝外跑去,很快就拿著一个麻绳跑了过来。 杨阳上前,从她手里拿过麻绳,將钱金宝捆了起来,又从地上拿起一双烂布鞋,不顾钱金宝的反抗,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收拾好钱金宝之后,他看了一眼地上昏睡过去的孙来娣,“江哥,这个女人要不要也捆起来?” 江晏摇头,“不用,她短时间內醒不过来。” 听见他的话,杨阳咧嘴,“哥你真厉害,那咱们赶紧去找部长他们吧。” 史沐晴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升起一抹希望。 她赶紧开口,“我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我带你们过去。” 她说著,赶紧上前开始带路。 钱大海家在村子另一头,大队部在村子中央。 他们刚从钱大海家出去,走了一百米左右,就听到一阵锣鼓声。 杨阳一脸不解,“大半晚上的怎么有人敲锣?” 江晏也不懂这是干什么。 旁边史沐晴身子却害怕的身子一瑟缩。 她声音颤抖,急忙开口,“肯定是你同事他们被发现了。” 杨阳一听这话,顿时急了,“那我们快过去。” 江晏看了一眼停下步子,脸色惨白,整个人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史沐晴。 沉声道:“你和我们说一下大队部在哪,然后去村口那棵杨树旁边的玉米地等我们就行。” 史沐晴也知道自己过去帮不上忙,她点头,给他们指了路。 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又开口叮嘱了一句,“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村子里的人会下死手的。” 江晏点了下头,和杨阳快速朝著大队部跑去。 大队部前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上面堆了很多春小麦和春玉米。 已经快一点了,这里却站著很多人。 村民有的拿著火把,有的拿著手电筒,將沈清波一行人围在中间。 杨阳也看到了里面的场景,眼看他们部长还有老刘他们都在里面,他想都没想,抬腿就要衝上去。 江晏赶紧伸手拉住他,低声道:“先別急,我们先在旁边看著,等会儿乱起来了先想办法將史沐晴父母带出来。” 被他这么一说,杨阳也冷静下来。 第110章 挟持钱大海 江晏这才抬眼,继续看向人群。 钱大海站在村民前面,和沈清波对峙,他脸上没了白日里笑眯眯的样子。 眉眼阴沉,“我好心留下你们喝我儿子的喜酒,你们这是干什么?” 沈清波也看著他,“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钱大海,有你这么留人的?” 他厉声开口,“將我们绑住关在这里,还派人看著,你这是绑架,是犯罪,你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是县长也护不住你。” 钱大海拉著一张老脸,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场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我明明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你们,什么时候绑架你们了?” “倒是你的人,半夜三更跑到我们村子里,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伤村民,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想干什么?” 他这话一出,旁边村民都喊了起来。 “就是,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赵铁柱一行被派来看守的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一个个开口痛呼,“哎呀,我腿好疼,该不会断了吧!” “我胸口好疼,肯定是被踹出內伤了,你们得送我去医院,还得赔钱。” 武装部老刘带过来的这些人都很年轻,一听这话,有人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碰你胸口。” 那个说自己胸口疼的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你说没碰就没碰啊,我不管,今天没有五百块,你们谁都別想走。” 钱大海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清波一行人。 沈清波哪能看不出他们这是故意的,他铁青著脸,视线扫过这些手里拿著工具的村民。 稟声开口,“我是县武装部部长,钱大海涉嫌绑架公职人员,强姦妇女等多项罪证,我一定会將他绳之以法。” 他冷笑一声,声音严肃,“你们確定要为了他搭上自己?” 村民都不知道沈清波的身份,这会一听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心生退意。 老刘见状,也跟著开口,“这件事是钱大海一家子做的,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只要你们不掺和进来,我们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钱大海脸色一沉,视线扫过四周村民,看到他们心生退意。 他扬声开口,“你们別听他们胡言乱语,我犯没犯罪你们不知道?” 他声音阴沉,“別忘了,咱们可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今天要是敢走,就別怪我以后不顾同村之情了。” 最后一句话,他加重了话音。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退缩的村民顿时收了退缩的心。 他们都是知道钱大海的背景的,这些年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些人都嚷嚷著要怎么怎么样。 结果呢,钱大海照样好好的。 赵铁柱在旁边率先开口附和钱大海的话,“大队长说得对,他犯没犯罪咱们还不清楚吗?要我看,这些人来咱们村子就没憋好屁。” “他们说他们是武装部的就是了?那我还说我是天皇老子呢。” 钱大海点头,“铁柱说得对,依我看,他们就是来咱们村偷东西的,完了大家一起看看,都有没有丟东西。” 赵铁柱从善如流的接声,“大傢伙一起上,把他们绑起来,明天我宝哥结完婚后,咱们就把他们绑去县里交给派出所。” “让他们把偷咱们的东西都吐出来。” 最后一句话,引导意味很重。 他说著,给旁边的瘦猴使了个眼色。 瘦猴大喊一声,“上啊!” 人直接冲了过去。 赵铁柱也跟著冲了上去。 有他们两打头阵,其他人也跟著冲了上去。 老刘带来的人不少,加上沈清波一行四人,除过还在钱大海家的杨阳外。 现场光是他们武装部的就有十九人。 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正常一打三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现在村子里的男人基本上全来了,粗略一看大概有一两百人。 再加上他们动手的时候还有所顾忌,而那些村民动起手来则是直接下死手。 不过一会功夫,他们每个人就都或多或少受了伤。 两方混战的时候,江晏和杨阳从人群后面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借著黑暗的掩饰,一人抓住史沐晴父亲,另一人抓住史沐晴母亲,趁著没人注意,偷溜出了人群。 江晏趁机看了一眼情形,发现武装部这群人被压著打。 他將史沐晴父亲交给杨阳,看著史沐晴父母被杨阳带出去远离人群后,他抬腿朝著站在一旁观战的钱大海摸去。 钱大海正阴沉著脸看著被打得抱头鼠窜的一群人,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阴冷。 下一秒,他脖子突然被人勒住。 “让他们住手。”江晏沉声开口。 “不可能。”钱大海想都没想就开口。 下一秒,勒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突然一紧,呼吸顿时变得艰难。 他双手抓住江晏的胳膊,使劲捶打。 却只换来江晏的力道加重。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他刚过一米七,被江晏这么勒著。 为了让自己好受些,脚尖都垫了起来,艰难地开口,“我是不会让他们停下的,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对方只是想利用他让村民停下,但並不敢真的对他下手。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肚子就挨了一拳。 江晏这一拳力道很重,他疼的脸瞬间就白了。 身子下意识地就要蜷缩,可是脖子还被对方桎梏著。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不代表不能对你动手,你要是能忍住,就让他们別停。” 说话间,又是一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 肚子疼得要命,仿佛有刀片在肠子里搅动一样。 眼看江晏又一拳头要挥过来,他赶紧开口,“別打了,我说。” 人群里,沈清波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眼看一人拿著一把铁锹朝著他砸过来。 他赶紧侧身避开,即便是这样,铁锹也划过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再看其他同事,也或多或少受了伤,他火气也上来了。 大喊一声,“谁对你们动手,你们就打回去,只要不打死,有什么问题我担著。” 他们这些人都是训练过的,刚才大家不敢伤人,只能被动的躲避,早就忍得不耐烦了。 这会儿一听到沈清波的话,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刚要反击,就听见不远处钱大海的大喊声,“都停下,別打了!” 第111章 批斗游行 这些村民听到了沈清波的话,本来就有些心虚。 这会儿又听到钱大海说別打了停下来,一个个赶紧停了下来。 武装部这边,这些村民停下来后,他们也都停了下来。 大家这才发现被江晏勒著脖子钳制住的钱大海。 看大家都停下来,钱大海赶紧开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江晏没鬆手,沉声开口,“让村民都各回各家。” 钱大海面目狰狞,咬牙怒声道:“你別太过分。” 江晏冷嗤一声,没有回答他,只是朝著他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看到眼前的拳头,钱大海只觉得自己肚子又疼了起来。 他憋著火,不甘地开口,“你们都回去。” 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瘦猴第一时间开口,“叔,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晏掀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对著沈清波开口,“沈哥,把刚才看守你们的那几个人绑起来。” 两人共事好几年,沈清波对他无条件信任。 抬腿就上前。 瘦猴和赵铁柱几人见状,转身就要跑。 可是这里人太多了,还不等他们跑出去,就被武装部的人给抓住。 绳子是现成的,之前钱大海他们用来绑沈清波他们的,这会儿正好用来绑瘦猴和赵铁柱几人。 將几人全部绑起来后,沈清波拿著绳子上前,又將钱大海绑了起来。 那些村民本来还有些犹豫,这会儿一看钱大海都被绑起来了,都开始趁著没人注意偷偷溜走。 江晏他们看到了,也没有理会, 很快,偌大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了武装部和钱大海赵铁柱一行人。 钱大海一开始还骂骂咧咧的,老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个脏得不成样子的烂抹布塞到了钱大海嘴里。 他们做好这一切的时候,杨阳也將史沐晴父母送出去赶了回来。 沈清波知道了他们已经將钱金宝绑起来后,派了两个人和杨阳一起回去,將钱金宝也压了回去。 还顺便从钱金宝家院子里找到了他们白天骑来的另外四辆自行车。 一行人就这么带著被绑住双手的钱大海父子和赵铁柱瘦猴几人,还有史沐晴一家三口一起朝著县城走去。 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钱大海一行人直接被带回了武装部,史沐晴和父母因为害怕,也跟著进了武装部里面。 大家都一夜没睡,將人关起来后,沈清波和江晏就一起回了房子。 他们回去的时候,李梅已经起来了。 苏南月正在和她一起做早饭。 看到江晏和沈清波安然无恙地回来,她一直提著的心终於放下来。 昨天晚上,因为担心江晏出事,再加上换了新地方,在別人家不適应,她一直到两三点才睡著。 睡著了也睡得不安稳,好多次梦到江晏受伤,然后从梦中惊醒。 李梅起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醒了,出来洗漱后就跟著一起做早饭。 李梅在旁边,笑著开口,“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和小苏都忍不住要去找你们了。” 沈清波上前,看著锅里热著的窝窝头和稀饭,伸手就抓了一个窝窝头。 一口咬下去,烫得他张大了嘴止不住地哈气。 李梅白了他一眼,用碗从缸里舀了凉水递给他,“饿死鬼投胎啊你!” 沈清波猛灌了几口水,等这股烫意过去,他才开口,“我昨天中午吃了饭,一直到现在,饿死我了。” 他说话的时候,李梅开始盛粥。 几个孩子还没醒,几人吃早饭的时候,李梅去叫老大起床。 江晏和沈清波都是部队里面出来的,两人吃饭速度都很快。 苏南月则是吃不习惯二合一窝窝头,就只喝了些粥。 江晏在旁边,將一切看在眼里。 吃完早饭后,李梅去洗碗,沈清波则是换了身衣服去上班了。 苏南月和江晏一起回了房间。 进房间后,她第一时间去检查了江晏的伤口,看到他伤口依旧好好的,她才放心。 江晏低头,看著她轻笑一声,“我都答应了你,那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南月看著他,开口询问,“那个女知青怎么样了?救出来了吗?” 江晏点头,“救出来了,现在人就在武装部呢,钱金宝父子俩还有昨天拦路的那几个也抓回来了。” 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他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史沐晴,那些下放到牛棚的人平日里的生活。 从史沐晴口中,他得知了一些事情。 那些人每天平均干活十二个小时,即便是最寒冷的冬天,其他村民都可以休息,那些人也要去干活。 而且钱大海放了话,所以那些人即便是生病了,也买不到药,只能硬扛著。 几年时间,牛棚里已经去世了两位,都是因为感染风寒,没有药,最后没熬过去。 为了震慑这些人,钱大海隔三岔五就要將牛棚里的人拉到大队部前面的空地上进行批斗。 看江晏突然沉默,苏南月开口,“是还有什么事吗?” 江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將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苏南月一怔。 沉默了一会,她垂下眸子,“我知道了。” 她昨天看到爸妈的样子,还有钱金宝和钱大海囂张的模样时,其实就已经猜到了。 江晏想要安慰一下她,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天,他才开口,“如果这次可以將钱大海弄下去,换一个好的大队长过来,爸妈他们的处境应该会好一些。” 苏南月低“嗯”一声。 她知道江晏这是在安慰自己。 毕竟从钱金宝昨天的话中,她也知道了对方的背景。 对方和县长沾亲带故,如果县长执意保他们…… 江晏一眼就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温声开口,“放心吧,沈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如果县长真的敢包庇,他相信以沈清波的性格,到时候別说钱大海父子俩了,就是县长也討不了好。 苏南月觉得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让他担心,她点了下头。 “你快睡吧。” 说著,她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身子刚动,手腕就被抓住,“你昨晚也没睡好吧,一起睡一会。” 第112章 遇到刘莹莹 江晏说著,直接拉著人朝床上走去。 “不用了,我不瞌睡,你自己睡就行。”苏南月赶紧拒绝。 江晏看了一眼她眼下的青黑,语气低沉,不容拒绝。 “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听话,再睡一会,中午我们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回来吃。” 苏南月还想拒绝,江晏已经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床边。 因为沈清波住的是家属楼,所以房间里面放的是床。 床不大,是一米八乘以两米的,大宝和小宝在床上睡得正香,两个小傢伙占了一大半。 眼看江晏低头要给她拖鞋,苏南月急忙开口,“我自己来就行。” 江晏收回手,看她脱了鞋子躺到床上。 他自己则是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 这是苏南月有记忆以来,两人第一次躺到一张床上,即便是中间还有大宝和小宝,她依旧觉得不自在。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著,没想到躺到床上后,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江晏平躺在另一边,身子绷得紧紧的。 一直到旁边呼吸声变得平缓,他才侧头,看向苏南月。 她睡著后很乖,脸颊白白嫩嫩的,腮帮子旁还带著点软肉,看起来特別无害。 旁边的小宝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滚到了她怀里,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贴在一起。 江晏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將大宝捞到自己怀里。 这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苏南月这一觉睡得很沉,她是被江晏叫醒的,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迷糊。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她声音特別软,像是在撒娇。 江晏唇角微微勾起,看著她因为睡觉而蹭得有些毛躁的头髮,眉眼一片柔软,“十二点半了。” “啊?”苏南月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这么晚了,还说去国营大饭店打包饭菜的。” 江晏低笑一声,看她匆匆忙忙就要下床,他含笑开口,“不著急,慢慢来,饭菜我已经买回来了。” 苏南月鬆了一口气,她穿上鞋子准备收拾床的时候,就看到江晏已经手脚麻利的將床上被子叠了起来。 就连床单也拉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看著贤惠的江晏,她嘟囔,“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啊?怎么都不叫我。” 在別人家睡到这个时候,她自己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江晏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了床,他抬头,神色无辜,“我叫你了,是你自己不起。” 苏南月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 抬手挠了挠头髮,“我睡得这么死嘛?” 江晏伸手,拉住她的手,低笑一声,“骗你的,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其实是捨不得。 他知道她昨天晚上一定很担心,所以才没睡好,那会儿看她睡得那么香,就没捨得叫她。 想让她多睡一会。 两人说话的时候,大宝蹬蹬蹬从门口跑了进来,“妈妈,爸爸,吃饭啦。” 他看了一眼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眼珠子转了转,转过头,一把拦住要衝进来的小宝和李梅家的小闺女佳佳。 小宝一脸不解,“哥哥,你拦住我干嘛?” 大宝一脸淡定,“没事,他们马上出来了,我先带你们去洗手。” 小宝並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牵著佳佳跟著他一起去洗手。 房间里,苏南月这时候才注意到还被他拉著的手。 脸颊一红,赶紧抽了出来。 手在裙子上摩挲了两下,“我先出去了。” 说著,她快步,逃也似的朝外走去。 江晏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喉间溢出一抹愉悦的低笑声,迈腿朝外走去。 沈清波一脸疲惫地坐在外面,看他出来,眉头轻挑,轻嘖一声。 “以前是谁说这辈子都不结婚的,真应该给你个镜子,让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江晏脸皮厚,被他这么说,脸红都不带红的,“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那时候我才多大。” 李梅没好气地白了沈清波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那时候要把你表妹介绍给小江,小江会说那话吗?” 就他那表妹,长相一般,还自视清高,前两年才结了婚,三天两头和婆婆吵架。 要她说,得亏是江晏当时没答应。 沈清波一脸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也是被我妈逼的没办法了啊!要怪就怪小江,谁让他长得那么招人。” 那一年他带著江晏回的他老家,被他表妹看到了,谁能想到就那么一次,他表妹就吵著闹著要嫁给江晏。 他妈生了三个儿子,没有闺女,平日里最疼表妹。 一听这话,就让他问江晏的意思。 他刚说了这话,江晏就说这辈子都不打算娶媳妇。 苏南月洗完手,带著几个孩子过来,就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她抬眼,看了一眼江晏。 正好江晏抬头,两人视线对上,江晏唇角勾起。 拉开旁边的凳子,“过来吃饭了。” 凳子有限,他捞起小宝抱在了怀里。 大宝则是坐在苏南月旁边的凳子上,自己吃饭。 吃完饭,沈清波主动去收拾洗碗了。 江晏则是带著苏南月还有两个孩子去了医院。 昨天从靠山村回来后,苏南月就一直担心刘芸的身体。 掛了號,和医生说了刘芸的病情。 江晏带著两个孩子和她分开掛號,他是帮苏世谦问的,昨天虽然没有和苏世谦说话。 但是看对方干活时一直捶腰,也知道对方肯定是腰受伤了。 苏南月拿著医生开的药单出来,准备去取药的时候,面前被人挡住。 她抬头,看到刘莹莹,她眉头轻蹙。 刘莹莹脸色也很不好看,她刚才看到她进医生办公室,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特意跟了上来,没想到还真是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刘莹莹铁青著脸,声音有些尖锐。 苏南月眉头蹙起,她知道刘莹莹下基层了,但是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她淡声开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医院是你家开的?” 第113章 有这钱还不如留著买口好棺材 刘莹莹视线扫过四周,没看到江晏和那两个孩子。 她冷笑一声,“江团长受了伤,你却丟下他一个人跑到这个小医院来,我真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她以为苏南月是一个人过来的。 苏南月也没有解释,只是轻嗤一声,“大姐,他不看上我,难道要看上你吗?” “还有,你是他什么人啊,跑来替他打抱不平?” 刘莹莹刚要开口,旁边有人过来,“莹莹,这是你朋友?”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男医生,长相清秀。 说话的时候,他看向苏南月,笑著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靳南川,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他父亲和刘莹莹父亲是朋友,他和刘莹莹也是一起长大的。 刘莹莹哪能看不出来靳南川的意思,她冷笑一声。 “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狐狸精,就是她教唆她儿子撒谎,害得我被医院处罚。” “啊?”靳南川挠了挠头,看著苏南月,“这样啊……” 他低头,凑到刘莹莹耳边小声开口,“看著不像啊!” 刘莹莹瞪了他一眼,抬脚朝著他脸上踩去,“你想清楚再说话。” 靳南川有些无奈,抬手投降,“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你能把你尊贵的脚从我脚上挪开吗?很疼的。” 刘莹莹哼了一声,收回自己的脚。 苏南月哪能看不出来这两人关係好,她赶著去取药,不想跟这两人浪费时间,抬腿就要离开。 腿刚迈出去,前面的刘莹莹突然抬起胳膊挡住她的路。 “你急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之前在部队后方医院,有江晏护著,她拿苏南月没有办法。 但是在这里,没了江晏,她看谁还能护著她。 苏南月拧眉,“让开!” 刘莹莹扬著下巴神色倨傲,“我不让,你能拿我怎么样?” 视线扫过苏南月手中写著药品的单子,她伸手,一把抢了过来。 看了上面的药物名称之后,她恶意道:“全是治咳嗽的,该不会是肺癌吧,要我说,还是別治了,有这钱还不如留著买口好棺材。”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刘莹莹捂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南月,“你敢打我?”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下就抬手要打回去。 苏南月伸手,一把抓住她朝著自己扇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朝著她另一边脸上扇了过去。 冷声开口,“打的就是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再胡言乱语,我撕烂你的嘴。” 刘莹莹两边脸颊都火辣辣的,她咬牙,“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她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没能抽出来,她抬起另一只手,朝著苏南月脸上就抓了过去。 她要抓花苏南月这张脸,看她还怎么勾引江晏。 苏南月自然也发现了她恶毒的心思,眸光泛冷,將她这只手也抓住。 抬腿,朝著她脚面狠狠踩了下去,这一下还是跟她学的。 苏南月这一下用了全力,刘莹莹疼得脸色都白了,尖叫一声。 对著还傻站在旁边的靳南川厉声开口,“还不快来帮忙。” 靳南川在旁边,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怎么说著说著突然就开始动手了。 听见刘莹莹的话,他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想要分开两人。 有了他的帮忙,刘莹莹终於从苏南月手中抽出来自己的手。 脸上火辣辣的,想到自己挨的两个巴掌,她脸色阴沉,抬手,咬牙朝著苏南月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苏南月想躲,可是她胳膊被靳南川抓著,根本躲不开。 只能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刘莹莹还不满足,再次抬手,朝著苏南月脸上扇过去。 这次她故意指间微屈,打算扇苏南月巴掌的时候顺带划花她这张狐媚子脸。 苏南月唇瓣紧抿,眼里泛起一抹凉意。 抬腿,狠狠朝著靳南川两腿之间撞去。 靳南川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对他动手,一时不察被她偷袭了个正著。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偷袭,疼得他脸色瞬间就变了,抓著苏南月的手也收了回去。 等苏南月终於恢復自由的时候,刘莹莹的手已经到了面前。 她快速低头,刘莹莹的手擦著她头皮飞过,掌心將她的低丸子头都带偏了。 躲过一劫,苏南月身子后退,抬脚朝著她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具身体受伤严重,再加上严重亏空,她和王秀兰动手的时候还需要藉助工具。 但是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 她以前可是学过散打的,这会儿一脚踹过去,刘莹莹被她踹得直接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勉强强稳住身子。 看向旁边还夹著腿面色痛苦的靳南川,苏南月冷笑一声,上前朝著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上面疼,下面也疼,靳南川整个人慾哭无泪。 “不是,我就是拉个架而已,你打我干什么啊?”他有些委屈。 苏南月唇角轻扯,讥讽地看著他,“你所谓的拉架就是拉著我让她对我动手是吗?” 靳南川有些尷尬,想要解释他不是故意的。 然而苏南月却已经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捂著肚子眼神怨恨地看著自己的刘莹莹。 她沉声开口,“之前的事情,真相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本来想著你已经得到了教训,不想跟你再计较的,没想到你非要找上门来,既然这样,那我必须满足你啊。” “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去医院和刘院长好好说道说道你的行为,让他加上对你的品行教育。” 听见她的话,刘莹莹脸一变,她怒声开口,“你敢!” 她被下放到基层锻炼本就是她爸的意思。 要是让她爸知道了她在这里和苏南月打起来,她爸肯定会生气。 看她这样,苏南月就知道她没猜错。 刘莹莹果然不敢让她爸刘家树知道这件事。 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我有什么不敢的。” 另一边,江晏拿到医生开的药单后,迟迟没有等到苏南月,他找过来,就看到苏南月脸上的巴掌印。 她皮肤白嫩,脸上的巴掌印看著就更加明显。 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直直扫向对面的刘莹莹,“你打的?” 刘莹莹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这里,刚要开口,就听见了他质问的话。 她眼眶几乎是立马就红了。 梗著脖子,死死地盯著江晏,“是我打的又怎么样,是她先动的手。” 苏南月刚要解释说自己为什么动手,话还没出口,就听见旁边江晏的声音,“我媳妇从来不主动找茬,肯定是你挑衅在先。” 第114章 她是我媳妇 刘莹莹睁著通红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晏。 不甘地问他,“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相信她?” 江晏厌恶地睨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是我媳妇,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別说她不会主动找事,就算是。” 他低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苏南月,唇角勾起,语调是刘莹莹从没见过的温和,“那也肯定是別人的问题。” 刘莹莹咬牙,眼神怨毒地看向苏南月。 “你不要太得意。” 苏南月冷冷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眼里除了男人就没有別的了吗?因为一个男人连医德都可以丟,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医生。” 上前一步,从她手中抽出自己从医生那里开的药单。 然后对著江晏开口,“我们走吧!” 江晏点头,牵著大宝和小宝跟苏南月一起朝楼下走去。 身后的视线仿佛有实质一样死死的盯著苏南月,苏南月自然也察觉到了,却头也没回。 取药的地方在一楼,他们到了楼下后,江晏主动去取药,苏南月牵著大宝和小宝在旁边等他。 过了几分钟,江晏拿著一大包药走了过来。 苏南月准备和他一起离开医院的时候,江晏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等等,我先给你脸上涂点药,这样消肿消得快。” 说话的时候,他將专门给苏南月买的药拿了出来。 他买的是药膏,药膏挤在食指指腹上,然后轻轻抹在她的脸上。 他指腹有些粗糲,抚过发肿的脸颊,苏南月难受地呲了呲牙。 好在药膏冰冰凉凉的,抹上去之后,脸上的灼热都减轻了不少。 抹完药后,他们一起朝外走去。 出了医院后,他们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些东西。 然后才朝著沈清波家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沈清波还没醒,李梅在外面灶上蒸饃饃。 看到他们回来,她笑著开口,“回来了,快进去凉一会,水在杯子里,是晾好的,你们直接喝就行。” 江晏点头,“谢谢嫂子。” 苏南月也弯起唇角,她上前和李梅说话。 江晏则是带著大宝和小宝进了房子里面。 大宝和小宝中午都是要睡午觉的,刚才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两人就在打哈欠。 进了房子后,江晏將从供销社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带著大宝和小宝回了李梅给他们准备的房间。 两个小傢伙睡觉很乖,不需要人哄,自己就会睡。 看著他们睡著后,江晏將买的药分类装好,又在里面写了標籤。 收拾好这一切后,他才转身朝外走去。 沈清波是一点半起来的,昨晚一夜没睡,虽然中午睡了一个小时,但是根本不够。 他用凉水洗了把脸,整个人这才清醒了一些。 江晏上前,两人开始聊天。 沈清波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开口,“早上钱二海过来了,还带了县长秘书。” 说到这,他眼里划过一抹讥讽,“他们想让我放了钱大海和钱金宝。” 江晏皱眉,“他们不怕引火烧身?” 沈清波冷笑一声,“他们就是在上位待久了,真以为钱江县是他们的一言堂了。” 江晏唇瓣紧抿,想到岳父岳母的处境,他开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隨时说。” 一听这话,沈清波眼睛亮了起来,“还真有,你这两天有空了帮我训练一下那帮小兔崽子。” 他们武装部里面的人平日里也有训练的,不过和部队里面的训练肯定没法比。 而且那些小兔崽子平日里一个个都牛气得很,觉得自己很厉害。 也该给他们上上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江晏点头,“行。” 看他答应,沈清波就笑了。 开口打趣他,“这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啊,以前要是我提这条件,你肯定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江晏没有反驳。 沈清波也知道他答应这么爽快是为了什么,拍了一下江晏的肩膀,“你放心,你岳父岳母那边就交给我。” “钱大海和钱金宝这次我肯定是要收拾了的,他们倒下后,靠山村肯定会换新的大队长。” 到时候江晏岳父岳母那边的生活也会好过一些,至少比在钱大海手底下討生活强。 江晏认真地开口道谢。 沈清波轻嘖一声,“跟我还客气什么。” 下午天凉快下来的时候,江晏信守承诺,去了武装部训练场那边。 晚饭后,將大宝和小宝交给李梅和沈清波帮忙看著。 江晏和苏南月带著白日里去医院买的药,以及在国营饭店买的吃食去了一趟靠山村。 他们这次是开车过去的,自行车绑在车顶。 车停在了半路上,剩下的路骑自行车过去。 到靠山村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江晏来了两次,路线早已经熟记於心,將自行车放在村口大杨树旁边的玉米地里。 然后带著苏南月摸黑去了牛棚。 江晏已经提前和沈清波打听过牛棚这些人的身份。 现在牛棚总共住了七个人,四男三女。 除了苏世谦和刘芸外,还有一对夫妻,男的被下放前是首都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妻子也是同医院的医生。 另一名中年女人被下放前是农学方面的专家。 还有两名男性,一个之前是大学老师,和他一起的年轻男人是他学生。 因为这些人住在一起,所以到了牛棚后,他们並没有进去。 苏南月在牛棚外面,学著杜鹃鸟的叫声,叫了两声。 又换成了喜鹊,叫了两声。 记忆中,原主小时候经常和父亲一起玩这个游戏,她学得最像的就是杜鹃鸟和喜鹊的叫声。 两人躲在牛棚墙外,隨著苏南月的叫声落下。 过了大概两分钟,其中一个房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消瘦,脊背略微佝僂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今晚月光很好,借著月光,苏南月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正是她爸爸苏世谦。 她又学著杜鹃鸟叫了两声。 对方抬腿,直直朝著牛棚外走来。 “月月?”苏世谦压低声音,试探著开口。 第115章 国家从来没有放弃你们 苏南月从墙后出来,“爸爸,是我。” 苏世谦脚下步子加快,快步走到苏南月面前。 借著月光,他看向面前的女孩。 他从刘芸口中已经知道了苏南月找过来的事。 可是这一刻,真的看到女儿,他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发酸。 想到牛棚里面的人隨时可能出来,他压著心中的激动,急忙朝著苏南月的方向走了几步。 离得近了,他也看清了苏南月现在的长相,唇瓣有些颤抖。 好半天,他才轻声开口,“我家月月长大了,成一个大姑娘了。” 只是一句话,就让苏南月红了眼睛。 “爸爸……” 看她这样,苏世谦反倒笑了,“都成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 话虽如此,他自己眼眶也覆上了一层水雾。 父女两人说话的时候。 江晏在旁边,目光警惕地看著四周。 苏南月看苏世谦一直不自主地看向江晏,她主动开口介绍,“爸爸,这是江晏,也是我结婚的对象。” 江晏听见她介绍自己,他赶紧开口,“爸,你好,我叫江晏,今年二十六岁,现在在黑省部队当兵。” 他將自己的职业年龄还有工资全部都说了一遍,末了,他向苏世谦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待苏南月。 苏世谦已经从刘芸口中知道了苏南月结婚的事。 如果是没出事之前,对娶了自己宝贝女儿的人,他肯定会看不顺眼。 但是现在…… 他心中苦笑,他和刘芸不知道还能熬多久,他只希望江晏能够好好对待他女儿。 “这些年多亏有你照顾我们月月。” 江晏有些心虚,毕竟他之前將人扔在老家里面不管不问。 苏南月倒是一脸坦然,她替江晏说了几句好话,以便苏世谦安心。 看苏世谦脸上表情果然缓和,她才开口询问,“爸爸,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听她问道刘芸的病,苏世谦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苦涩,“不太好。” 他们一起的给她看了,她之前感冒没有治好,再加上这些年下来,身体严重亏空。 如果再得不到及时治疗,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苏南月唇瓣紧抿,也沉默了下来。 江晏在旁边,见状开口,“我和月月今天去医院开了些药,有中药还有西药。” “您等会儿进去的时候带上,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要是缺什么到时候我们买了带过来。” 他说著,將自己手里的药递了过去。 “这里面还有一些是您的,前天我和月月来的时候您在地里干活,看您一直捶腰,我找医生开了些药膏。” “还有一副银针。”他又加了一句。 之所以带了这个,是因为他提前调查过这些人的身份。 那两位医生,其中正好有一位是中医。 苏世谦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肯定是调查过了牛棚里眾人的身份。 不过他並不觉得冒犯。 都被下放了,指不定哪天人就没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想到刘芸的身体,他没有拒绝,颤抖著手从他手中接过东西,神色郑重地和江晏道谢,“谢谢你。” 江晏赶紧开口,“爸,您別这么说,我既然已经和月月结婚,那我们就是一家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世谦嘴角扯出一抹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苏南月看著苏世谦花白的头髮以及眼里的疲惫,再想到江晏和自己说过的,他们来到靠山村后遭受的那些事。 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她作为一个过来人,知道未来会好起来。 可是像苏世谦一样的人,他们並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很多人,都曾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受人尊敬,一夕之间,却突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牛鬼蛇神”。 这个时代,只是歷史长河中再短暂不过的一瞬。 可是处在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没能熬到天亮的那一天。 沉默了片刻,苏南月回头对著江晏开口,“我想和爸爸说会话,你在旁边等我,可以吗?” 知道她这是想和苏世谦单独说话,江晏点头。 转身朝著不远处走去。 苏南月看著他离开,確认他听不到以后,她上前一步,走到苏世谦跟前。 小声开口,“爸爸,再坚持一下,黑暗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世谦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南月。 “月月,你……” 仔细听,他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 苏南月点头,她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有人在暗中保护著你们。” 苏世谦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见状,苏南月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別看,这是江晏说的,那些人应该是国家派来专门保护你们的。” 她看著苏世谦,“爸爸,国家从来没有放弃你们,就像你和妈妈当初没有放弃它,毫不犹豫地选择回来一样。” 苏世谦一直觉得自己很能忍,可是这一刻,眼泪却根本不受控制。 他后悔吗? 其实是后悔过的,如果不是他当初毅然决然的坚持要回来,刘芸还好好的,不用跟著他遭受这一切。 还有他的女儿,她那么聪明,漂亮,懂事,她应该有更好的前途和未来。 而不是早早嫁人生子。 可是现在,听到苏南月的话,他突然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苏南月从兜中掏出手绢,递给他。 苏世谦接了过来,擦去眼泪,衝著苏南月露出一抹儒雅温和的笑。 “月月,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跟你妈妈的。” “我相信我们的国家会好起来的。” 苏南月重重点头,“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她这样,苏世谦突然就笑了,“你说得对,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了一眼远处身姿笔直的江晏,他开口,“你和小江的事你妈妈跟我说了,他是一个好孩子,你嫁给他我们很放心。” “不过……”他话语一转,“爸爸希望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要把你放在第一位,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心中的小公主。” 第116章 新来的「猪」 苏南月心中发涩,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却止不住。 不想让苏世谦担心,她强逼著自己將眼泪忍了回去,点头,“好。” 苏世谦不舍地看著她,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和你妈妈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苏南月点头,她想让自己表现得轻鬆一些,可是声音却不自主地哽咽。 “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我可是您和妈妈娇宠大的小公主,才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好呢。” 苏世谦眉眼柔和,“对,所以我们的小公主,要永远开开心心的。” 他还有很多话很多话想和苏南月说。 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快回去吧!” 他加了一句,“等天亮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开。” 苏南月弯唇,“好!” 怕被人发现,苏世谦催著苏南月离开。 苏南月没有办法,只能和江晏离开。 走了好远以后,她回头,借著月光,看到苏世谦身子单薄,身形孤独地站在那里。 看她回头,苏世谦抬手,衝著她挥了挥手。 苏南月也抬手,冲他挥了挥,示意他赶紧进去。 一直到拐过弯,再也看不到苏世谦,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江晏轻声开口,“等过些天钱大海和钱金宝处决下来后,靠山村就会换新村长,到时候爸妈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苏南月“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闷。 靠山村地广人稀,牛棚又在山脚下,这一片都没什么人家。 他们走了几分钟,苏南月突然开口,“你听到什么声音没?好像是说话声。” 她的听力特別灵敏。 江晏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是脚下步子却立马停了下来。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去,过了大概几秒钟,他才听到一些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著两三句说话声。 他当机立断,拉著苏南月朝著旁边一处早已经破败荒废的小房子走去,然后躲了进去。 两人躲起来没一会,那脚步声就越来越近,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 一道粗狂的男中音,“大海那边不会出事吧?” 老年音:“放心吧,有二海呢。” 男中音有些不安,“可是我今天去找二海,二海说他和县长秘书去武装部要人,武装部那边没给。” 老年音不以为然,“只要山上的东西不被发现,他们顶多就是关大海几天。” “行了!”他开口,“赶紧上山,后天就要交货了,这两天別出什么岔子。” 男中音“哦”了一声。 两人脚步声逐渐走远。 等脚步声消失后,苏南月才小声开口,“山上有什么?” 还不能被发现。 江晏也在沉思。 沉默了一会,他对著苏南月道:“我跟著他们去趟山上,你在这里等我。” 听那两人的说法,山上的东西肯定很重要,重要到能直接决定钱大海的命运。 苏南月抿了下唇,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她身子不自主地往江晏旁边缩了一下,小声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晏低声拒绝,“太危险了,你在这里等我就行,放心,我很快就下来。” 苏南月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等著才是最好的。 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囁喏,“我一个人害怕。” 这里太偏僻了,而且大半夜的,她只要想到她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脑海里就会不自主地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恐怖片。 破败的屋子里,腐烂的尸体,以及穿著红衣飘在半空中的女人。 她赶紧摇头,想要將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这些画面给甩出去。 抓住江晏的胳膊,急忙开口,“你带著我一起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添乱的。” 江晏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害怕。 他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两人在一起也好,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他也能保护好她。 “行,不过你记著,一定要跟紧我,一旦有什么意外,赶紧藏起来,知道吗?” 苏南月赶紧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確定好一起上山,两人就朝外面走去。 他们出去的时候,外面早已经没了那两人的身影。 这里四周都是山,苏南月还想问江晏他们怎么找到那两人,手就被拉住。 江晏方向很明確,两人朝不远处的山上走去,不知道他是怎么辨认的那两人上山的方向。 走了几分钟,苏南月就看到了离他们不远的两人。 那两人脚下动作並不快,借著皎洁的月光,苏南月也看清了两人的身影。 一个高大魁梧,一个脊背略微弯曲,看著年龄不小了。 走了近一个小时,穿过了两座山,那两人停在了一处山坳。 江晏和苏南月走在后面,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瞪大了眼。 苏南月忍不住小声开口,“他们在山里养猪?” 就看那搭起来的几处猪圈,以及猪哼声,就可以確定这里养的猪肯定不少。 江晏点头,眸光泛冷,“怪不得钱金宝说他家有钱。” 私下养了这么多猪,能不有钱吗? 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两村民已经走到了山坳处一间土房子门口。 中年男人抬手敲门,不一会,就有人提著裤子出来。 老年音开口,“那些猪都怎么样了?” 新出来的也是一个中年男人,笑著开口,“放心吧,好得很。” 他说著,还挤了挤眼睛,“新来的那个猪,皮白肉嫩,你要不要试一试?” 男中音也在旁边附和,声音淫/盪轻浮,“赵叔,你去试一下吧,这边交给我。” 被称为赵叔的老年音点了下头,“行。” 苏南月眉头紧蹙,她有些不解,“猪有什么好试的?”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江晏在旁边,猜到什么,他眉眼阴沉,眼里浮现一抹浓重的戾气。 他侧头,对著苏南月开口,“你在这里藏好,我下去看一下。” 苏南月乖乖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中也清楚,接下来的事不是她能参与的。 如果她执意跟江晏下去,极有可能暴露两人。 她找了棵大树,在后面藏好,然后就看著江晏身姿矫捷,在不惊动那些人的情况下,到了那个土房子前。 他在土房子门口站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开。 然后又去了其他地方。 山坳这一块地方全部被围了起来。 苏南月在大树后等了接近半个小时,江晏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野人”。 之所以说对方是野人,是因为对方头髮凌乱,像是茅草一样,乱糟糟的一团,遮住了眉眼。 身上衣服也是脏得看不出样子,甚至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苏南月刚想开口问这是谁,耳边就传来江晏低沉的声音,“快走。” 第117章 囚禁妇女 苏南月赶紧点头,顾不得多想从树后出来。 原本跟在江晏身后的“野人”看到苏南月,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江晏开口解释了一句,“她是我爱人,不会伤害你。” “野人”点了下头,身子却还是下意识地远离了苏南月。 江晏看著苏南月,表情认真而又严肃,“她是被钱大海他们锁在山上的,你带著她下山回县城去找沈哥。” “让他直接带人过来。” 苏南月急忙开口,“那你呢?你不回去?” 江晏点头,“我在这边看著他们,以防他们发现不对劲转移。” 那些人如果发现丟了人,一定会转移地方。 他得在这里盯著才能放心。 苏南月也想到了这点,她抿唇,沉默了一瞬,便开口,“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江晏唇角勾起,语调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好,我等你。” 两人说完话后,苏南月没有再多留,对著离她很远的“野人”直接道:“我们下山。” “野人”周雅眼神戒备地看著她。 江晏在旁边开口,“你跟著她走。” 周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苏南月,最后还是选择了听他的。 担心江晏一个人留在山上会出事,苏南月下山速度很快。 上前走了一个多小时,下山只用了四十分钟。 这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路上,周雅一直很害怕,稍微有点动静她就草木皆兵。 苏南月看了她一眼,轻声开口安抚了一句,“別害怕。” 周雅紧咬唇瓣,看著面前漂亮的不真实的女孩。 垂眸低“嗯”一声。 她们走到村口,苏南月从大杨树旁边的玉米地里找到提前藏好的自行车。 带著周雅快速离开了靠山村。 月光很亮,小路两边的田地里种满了庄稼,路边还有各种大树。 在月光的映照下,大树的枝丫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如果是平时,苏南月早就害怕得瑟瑟发抖了。 可是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 自行车脚蹬子已经被她蹬得快冒烟,双腿也酸涩得厉害。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紧咬著牙关。 骑了小四十分钟,终於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她鬆了一口气,捏住剎车停了下来。 她和周雅两人没办法將自行车放到吉普车车顶。 乾脆將自行车放到了后备箱,因为后备箱不够大,她们又用绳子將自行车绑住。 直到坐到车上,周雅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侧头,看向专注开车的苏南月,沙哑的喉咙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苏南月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弯起,语调温软,“不用谢。” 她没有问周雅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一个女孩子,出现在那种地方,还搞成这个样子,不用想都能知道她经歷了什么。 她轻声开口,“钱大海和钱金宝那群人已经被抓了,放心,不会有人再抓你回去的。” 而且现在她和江晏还发现了那些人在靠山村后面的山上开黑养猪场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偏头看著窗外不说话的周雅。 心中默默加了一句,不止私自开黑养猪场,还囚禁妇女。 不管是哪一条,都够送钱大海一行人吃花生米了。 她开得很快,不过也很稳。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县城武装部。 她直接带著周雅去了沈清波家。 沈清波已经睡了。 昨天一夜没睡,今天他吃完晚饭后早早就睡了。 李梅听见动静,从房间走出来。 看到苏南月身后一身野人装扮的周雅,嚇了一跳。 “这是?” 苏南月开口解释,“这是我和江晏在靠山村救下来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她急忙开口,“嫂子,你帮忙喊一下沈大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李梅听见她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多问,她赶紧转身朝著房间走去。 不到两分钟,睡意朦朧的沈清波盯著鸡窝头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弟妹,怎么了?” 苏南月快速將自己和江晏在靠山村后山山坳里发现黑养猪场的事情说了出来。 另外和他说了一下周雅的来歷。 周雅是江晏从养猪场里救出来的。 沈清波原本还有些迷糊,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陡然清醒。 他开口,“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喊人。” 他说著,就快速朝外走去。 李梅刚才也听到了苏南月的话,她心疼的看向周雅。 不敢相信她一个小姑娘经歷了什么,她放轻声音,深怕嚇到了对方。 “你放心,这里是武装部家属院,很安全的,你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雅没有说话,只是害怕地往苏南月身后躲了躲。 李梅看向苏南月。 对上她的视线,苏南月回头,看著周雅柔声开口。 “沈大哥是武装部部长,这是他家,你在这里不会有事的,而且现在房子里除了我和嫂子就只有几个孩子,你不用害怕。” 李梅也在旁边赶紧点头,“就是,我去给你烧水,正好给你弄点吃的。” 她的长相很有亲和力。 再加上苏南月刚才的话。 周雅唇瓣紧抿,低头抠弄著手指,好半天,她才点了下头,“好。”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打磨墙壁一样。 听见她的声音,李梅赶紧起身,先给她倒了一杯子水,然后朝外面楼道走去。 知道周雅没有安全感,苏南月一直陪著她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清波就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他,苏南月立马起身,“沈大哥,现在走吗?” 沈清波点头,“走。”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快速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又回头,对著抬头看向她的周雅开口,“我要回一趟靠山村,你就在这里待著,不用害怕,有什么事找嫂子就行。” 周雅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点了下头。 苏南月这才走了出去,她走到李梅跟前,刚要开口。 李梅就已经率先开口,“她这边有我在呢,你不用担心。” 第118章 畜生不如 听见李梅的话,苏南月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嫂子,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把你叫起来忙活。” 李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那姑娘也是个可怜孩子,行了,你们快去忙吧!” 苏南月確实很担心江晏,她也没有再客气,和沈清波一起朝楼下走去。 他们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楼下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还有好几辆自行车。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苏南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杨阳也在其中,他性子活泼,直接开口问沈清波,“部长,这是谁啊?她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会不会太危险了啊?” 沈清波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是江晏媳妇,她知道路,黑养猪场就是她和江晏一起发现的。” 杨阳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眼苏南月。 然后眼睛一亮,呲溜一下窜到了苏南月旁边,“嫂子,你真是江哥老婆啊?你还有没有別的姐妹啊?” 老刘也在其中,听见这话,直接嗤笑一声。 “你小子,你家里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你一个都看不上,这会儿竟然主动起来了。” 杨阳嘿嘿一笑,“这也不能怪我啊,他们要是给我介绍一个像嫂子这样好看的,那我早就结婚了。” 苏南月摇头,“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杨阳嘆了一口气,“好吧!” 不过很快他又支棱起来,“那堂姐妹呢?不行表姐妹也行。” 苏南月:“……” 杨阳是个话癆,话很多,想到什么,他突然开口,“嫂子,你和江哥大晚上不睡觉,跑靠山村干什么?” 苏南月抿唇,正想著怎么敷衍他。 前面的沈清波突然开口,“杨阳,你小子这么有精神,那你等会儿跑著过去。” 一听这话,杨阳顿时急了,赶紧开口,“別啊部长,不,沈哥,我昨晚才跑了那么久,今天真跑不动了。” 不过被沈清波这么一打岔,他也忘了刚才的问题。 苏南月走在后面,悄无声息地鬆了口气。 车在武装部里面停著,他们很快走到车边。 加上苏南月一共有十六个人。 有五辆自行车。 苏南月开车,带了六个人。 其他九个人则是骑著自行车。 沈清波坐在副驾驶上,听著苏南月和车上其他人说靠山村后山山坳养猪场的事情。 这几人听完那些人竟然囚禁了一些年轻女孩在那里供他们取乐后,直接暴怒。 “妈的,这群狗东西,真是畜生不如。” “就应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一人一颗花生米。” 沈清波没有阻拦他们,他脸色也阴沉得厉害。 想到还被关在武装部,囂张得不行,觉得自己迟早能出去的钱大海,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他不是想出去吗? 很快就能达成心愿了。 车子开到原来的地方,前面的路太窄走不了,所以只能停下来。 剩下的路他们自己走。 因为苏南月一路车子开得比较快,他们下车后又走了小四十分钟,后面一行人才追了上来。 这时候距离靠山村只剩下不到五里路。 沈清波取了一辆自行车,带著苏南月。 其他几人也轮著骑自行车,其他人跑著。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好在苏南月记忆里不错,再加上这些人平日里经常训练,上山速度很快。 苏南月担心江晏,所以即便很累,但也强撑著。 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花了小一个小时才到养猪的地方。 他们刚到,旁边树上突然跳下来个人。 眾人嚇了一跳,沈清波做出防备的姿势。 待看到眼前是谁后,他立马放鬆下来。 江晏上前,对著苏南月勾唇轻笑了一下,然后才和眾人说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 整个过程中,苏南月就站在旁边。 越听,她脸色越白。 不过黑暗里並没有人发现。 沈清波和老刘在旁边,很快安排好了行动方案。 江晏也在行动人员中,他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轻声开口,“累坏了吧!” 苏南月摇了摇头,“还好。” 其实已经很累了,不过想到那些被困在这里的人,她就觉得,自己累点也没什么。 江晏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让她继续藏在之前藏的地方。 他则是和大家一起朝著山坳的黑养猪场下去。 苏南月躲在树后,借著月光,看到他们下去后,分成好几队。 养猪场这边,加上之前上前的那两个男人,一共有五个男人,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 十几个人,对付六个人,轻轻鬆鬆。 苏南月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沈清波他们抓著六个被銬住的男女从养猪场出来。 后面还有三个女人,她们全都晕了过去,是被武装部三名年轻人背出来的。 身上穿著的衣服明显是武装部这些人身上之前穿的。 看到江晏他们出来,苏南月从树后出来。 江晏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將她从树后牵了下来。 一行人朝著山下走去。 怕这六个人坏事,他们还给这几个人嘴里塞了东西,他们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回到县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 沈清波直接回了武装部。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有的忙。 苏南月和江晏则是回了李梅家。 李梅刚起床,正在洗漱。 看到他们回来,急忙开口,“没受伤吧?” 江晏摇头,“没有,沈哥去单位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天早上和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李梅点头,“行,我知道了。” 看两人眼底的倦色,她开口,“锅里有热的饭,我给你们弄点,你们先吃点,然后回去睡觉。” 两人也没有拒绝。 李梅又跟她说了一下周雅的情况,周雅已经睡了,就是睡得不安稳,一晚上醒来了好多次。 江晏和她说了一下周雅的情况。 毕竟人是他带出来的,他最清楚。 听到他说周雅被关在猪圈里,身上带著铁链子,和那些猪生活在一起。 一贯好脾气的李梅也愤怒了起来。 “那群畜生,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第119章 死刑 江晏眼里划过一抹骇人冷意,语气讥讽,“他们已经不配为人了。” 苏南月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突然想到了昨天和江晏听到的对话,那人说,“新来的那个猪,又白又嫩。” 当时她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並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才明白他们口中的“猪”到底是什么。 那是活生生的人。 可是在他们口中,却成了一只猪。 她心里升起一抹寒意。 隨便吃了两口就回了房间。 房间里,大宝和小宝还没醒,两个小傢伙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江晏將他们抱的睡好,这才躺了上去。 旁边,苏南月也躺在了床上,明明很困了,可是她却怎么都睡不著。 脑海里都是刚才那几个女人的样子。 她没忍住,看向江晏,“你说,那些女人消失不见了,难道就没有人报警吗?” 江晏也没睡,听见苏南月的话,他开口,將自己从那几人口中问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被囚禁在后山的,都不是本地人,而是一些在本地结婚的知青的家人。 最早被囚禁的一个,被囚禁是一场意外。 她姐姐是下乡知青,生了孩子后,因为生的是女孩,婆家让她直接下地干活。 知青给家里写信吐槽,女孩子心疼姐姐,下乡来给姐姐伺候月子。 没想到却被姐夫强姦,她当时就要报警。 男方家怕她真的报警,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弄死她。 没想到这件事被钱大海知道,几人一合计,最后將人弄到了养猪场拴了起来。 他们不止自己发泄,还开始赚钱。 那个女孩子很快被玩死。 这些人尝到了甜头,合计起来,又用类似的办法,五年內前后骗来了数十名女性。 最小的十五,最大的二十。 现在被救出来的,加上周雅总共只有四名。 其他的都已经没了。 有自杀的,有染病死的。 没死的也都变得疯疯癲癲。 周雅情况最轻,是因为她被关的时间最短。 从她被关到被救出来,只有三个月。 那些人对她还没有玩腻,所以她的情况看起来最好,起码还有一件蔽体的衣服。 其他人,被他们找到的时候,直接拴在猪圈里,身上一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她们失踪后,不是没有人报警,只是那些靠山村那些人统一了说法,都说人已经从他们村子离开了。 最后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而且知道实情的只有第一个受害者的姐姐,她也曾试图逃出去报警。 钱大海那些人为了以绝后患,给了那名知青夫家两百块钱,最后那名知青意外死亡。 苏南月牙关紧咬,哪怕是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是被江晏的话给震惊到。 “畜生!” 说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这群人简直畜生不如。 两人就躺在一张床上,江晏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愤怒。 伸出胳膊,绕过睡在两人中间的大宝和小宝,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低声开口,“別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为那些枉死的人討回公道。” 苏南月也清楚这一点。 只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愤怒。 那么多人啊!她们才多大,明明有著更好的未来。 却因为这些人的一己私慾葬送了生命。 另一边。 沈清波一行人將人带回去后,没有一个人去休息。 大家心里都憋著一口气。 当即就开始审讯,以老赵和瘦猴那群人作为突破口。 当天下午就拿到了审讯结果,拿到审讯结果后,沈清波直接绕过县里,匯报了市里。 市里的人来得很快,当天下午就来。 钱大海和钱金宝两人本来气定神閒地待著,等著钱二海將他们捞出去。 没想到很快就被一群人拉了出去。 隔天,结果就已经出来。 钱大海罪名最重。 在山上偷开黑养猪场,给省內各大黑市供货,牟取暴利。 他身为基层干部,又是黑养猪场的实际负责人。 不光在村里拉帮结派,把持政党,侵占集体財產,还囚禁妇女並且致死。 数罪併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钱金宝和瘦猴赵铁柱一行人,强姦欺辱妇女再加上被调查出来曾经打架斗殴致人死亡。 也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钱二海和县长纪世安为黑暗势力保驾护航,分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发放西北最艰苦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被救出来的几名女性也联繫了家人。 这件事影响太大,被省报登录。 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在这次调查中,靠山村所有涉事人员全部被判刑。 这些判决结果出来,距离黑养猪场被端只用了不到三天。 等结果出来后,苏南月和江晏又去了一趟靠山村。 依旧是晚上过去的。 刘芸吃过药后好了许多,他们又根据和他们一起住在牛棚的那名中医的要求,拿来了一些中药。 看著刘芸身体好起来,苏世谦也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 他看著面前的江晏和苏南月。 温声开口,“村里现在换了新的大队长和支书,我们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许多。” “而且现在我们如果生病,也可以去买药,你们不用担心。” 苏南月点头。 刘芸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容温婉,“我和你爸爸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和小江也要好好的。” “我和你爸爸还没见过两个孩子呢,你完了给他们多拍几张照片寄过来,也让我们看看我们的小外孙。” 苏南月依旧点头。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却不敢张口,她怕她一张口,眼泪就会忍不住流出来。 江晏在旁边开口,“爸,妈,我部队离你们不远,有时间我们就过来。” 苏世谦摇头,一脸不赞同,“我们这个身份,你们还是不要过来,被人发现了,对你呢也不好。” “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苏南月眼眶泛红。 看她这样,刘芸心里也不好受。 伸手抱住她,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温柔,“你不是都说了吗,有人在保护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 “而且还有小江朋友在这边呢,有事我们会去找他的,不用担心我们。” 第120章 孩子都有了,还害羞什么 和苏世谦刘芸告別,从牛棚去村头的路上,苏南月一直很沉默。 江晏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不会安慰人,但也不想看她这样,便主动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爸妈不是想要大宝和小宝的照片吗,明天我们带他们去拍照吧,怎么样?” 苏南月点头答应,“好。” 江晏又开口,“大宝和小宝长得一样,要单独给他们拍吗,还是一起合拍一张就行?” 苏南月也愣了一下,她完全被江晏的问题给问住了。 她犹豫著开口,“都拍吧,不然以后他们长大了连个单人照都没有。” 虽然两个人的单人照,看长相可能看不出什么区別。 江晏对她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行。” 两人早就决定了第二天就回部队。 现在因为多加了一项拍照,所以第二天,他们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后。 他们就带两个孩子去了趟照相馆,现在的照相馆都是国营的。 两人给两个孩子单独各自拍了一张,又让他们两个坐一起拍了一张。 苏南月单独拍了一张,一家四口还拍了一张全家福。 她本来觉得已经够了,正准备离开去结帐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 她抬头,不解地看向江晏,“怎么了?” 江晏垂眸,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温声道:“再拍一张。” 他又加了一句,“就我们两个人。” 说完后,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將她拉到了自己旁边。 抬头对著拍照师傅开口,“麻烦帮我们再拍一张。” 拍照师傅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 听见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行,你们离近一点。” 苏南月还有些愣神,江晏已经將身子朝她旁边挪动了一下。 抓著她手腕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向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些粗糲,温度却很灼热。 苏南月只觉得身子似乎都被他掌心的温度带得发烫。 她抽了下,没能抽出来。 江晏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眉眼低垂,看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低声开口,“別动。” 两人离得很近,他说话的时候,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苏南月身子不自主的绷紧。 她身子微微往旁边侧了下,想要避开他灼热的呼吸。 刚要开口说让他鬆开,就听见拍照师傅的声音,“来来来,女同志不要躲,孩子都有了,还害羞什么。” “离得近一点,哎,对,再笑一下。” 苏南月身体还很僵硬,唇角却下意识的弯了起来。 师傅又开口,“男同志看镜头。” 他打趣,“知道你老婆好看,也不能一直盯著看啊!” 听见师傅的话,苏南月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江晏。 正好他也低头。 四目相对,不远处发出一道白炽刺眼的光。 师傅激动的开口,“这张拍的好。” 小宝本来在旁边玩的,这会儿听见拍照师傅的话,噠噠噠跑了过来。 抱住苏南月的腿,仰头看著她奶声奶气道:“妈妈,我也想跟你拍照片。” 大宝在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眼巴巴的看著她。 苏南月哪里能拒绝得了他们。 原本只是想拍几张给苏世谦和刘芸,这下子乾脆就多拍几张。 先和两个小傢伙合拍了一张,又跟两个小傢伙分別拍了一张。 江晏在旁边,唇角微勾,看著母子三人。 等到苏南月准备起来的时候,他上前,双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阻止她的动作。 “你坐著,我们也再拍一张。” 苏南月:“……” 大概是经过了刚才的事,她这会儿心態已经平和了。 点了下头。 看她答应,江晏唇角微勾。 他穿著一件军绿色的衬衣,下身一条同色军装裤,身姿笔直地站在她身后,双手却没有收回去,依旧放在她肩膀上。 照片拍了小半个小时。 拍完后,江晏上前结帐。 所有照片他都要了三份,到时候给苏世谦和刘芸寄一份,家里放一份,他自己留一份。 结了帐后,他们拿到了一个单子。 照片要十天后才能取,他们回了一趟沈清波家。 现在靠山村的事情已经解决,沈清波也閒了下来。 他们回去的时候,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有罐头还有水果和各种糕点,还有两斤肉。 这些都是给沈清波和李梅买的。 沈清波看到他们买的东西,脸就变了。 没好气地开口,“我不要,你拿回去你家去。” 江晏不理会他,將东西放在桌上,淡声道:“不是给你的,是给嫂子和孩子的。” 大宝在旁边,乖乖开口,“叔叔,这是我和弟弟给强强哥哥选的哦,希望强强哥哥好好学习。” 他指著里面的本子和铅笔。 今天是周末,沈清波一家子都在。 老大沈志强一听这话,表情顿时痛苦起来。 不敢置信的看向大宝,“大宝弟弟,你……” 谁家好人送礼物送作业本啊! 是人否? 他发誓,从今天开始,他一点也不喜欢礼物了。 大宝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小宝一脸不解,歪著脑袋问他,“强强哥哥,你不喜欢吗?” 强强刚要点头,就对上沈清波的死亡视线。 他强顏欢笑的点了点头,咬牙开口,“喜欢,谢谢大宝弟弟和小宝弟弟,你们放心,等你们长大了,我一定也会送你们作业本的。” 小宝才不怕,他咧嘴,和大宝对视一眼,然后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他们在这里也住了好几天了,早就发现沈志强每天写作业的时候,都要磨蹭好久。 所以那会儿听到说要买东西道谢的时候,特意挑了这个。 江晏在旁边,將两个小傢伙使坏的小模样看在眼里,一脸无奈。 因为要回部队,吃过午饭后他们就离开了。 取相片的单子交给了沈清波。 给对方留了地址,到时候照片取出来后,一份转交给苏世谦和刘芸。 另外两份帮他们寄回家属院。 说完这些后,大家一起吃了顿午饭,江晏和苏南月就带著两个孩子离开了。 江晏的身体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他让苏南月在后面陪著两个孩子,他开车。 第121章 我杀人了 苏南月点头,她很早之前就有个习惯,在酒店,家里,包括自己租的房子,都睡得很好。 但是一旦去了別人家,哪怕是关係再好的朋友,都会不適应,睡不好。 穿到这具身体后,她以为自己已经没了这个习惯。 没想到竟然还是有。 道路不算平坦,不过江晏开得很稳。 后座,苏南月背靠在椅子上,大宝和小宝分別坐在两边靠在她怀里。 母子三人都闭著眼睛睡得香甜。 苏南月是被车子一个急剎惊醒的,身子直直朝前撞去,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手上却已经下意识的护住了大宝和小宝的脑袋。 她的脑袋则是直直撞在驾驶座椅背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没事吧?”前面江晏急忙回头问她。 苏南月摇了摇头,“怎么了?”声音带著一丝刚醒的微哑。 江晏沉声道:“有人在地上放了钉板,我去看一下,你们別下车。” 钉板上面放了一层稻草,所以他才没有发现,一直到了跟前,看到稻草里面冒出来的银色光芒,他立马停了车。 苏南月低“嗯”一声。 大宝和小宝也醒了,她看了一眼,確定两人没受伤,就收回了视线,神色紧张地看向车外。 车外,江晏走到车头前面,用鞋尖勾起地上的稻草。 没了稻草做掩饰,下面的钉板完全暴露出来。 这条路大概三米宽,钉板是两张合在一起的,大概两米宽,就放在道路正中间。 如果他没有发现,就这么碾过去,车子百分百会爆胎。 他思绪快速转动,开始想这到底是什么人放的,对方要做什么? 一边想,一边弯腰,拿起面前的钉板准备朝旁边扔去。 一块钉板大概一米乘以一米, 板子不厚,他手刚碰到,耳边就传来一阵暴喝声,“兄弟们,上啊!” 江晏抬头,就看到十几个年轻男人,手里拿著砍刀和木棍朝他跑来。 为首的一人手里拿著一把杀猪刀。 直直朝著他砍了过来。 苏南月坐在车上,见状嚇了一跳,眼睛瞪大,急忙大喊一声,“快躲开。” 话音刚落,就看到江晏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杀猪刀,並且反手抓住了对方手腕。 江晏抓著对方手腕的手一用力,那人吃痛,抓著杀猪刀刀柄的力道一松。 他另一只手抓住刀柄,抬腿朝著对方肚子就是一脚。 他这一脚用了十分力气,那人退后好几步,撞在了两个正衝过来的人身上,三人一起向后倒去。 江晏神色严肃,眼神锐利。 看著又朝著自己砸过来的棍子,手中杀猪刀直接挥了过去。 他力气大,杀猪刀又锋利,一刀子下去,对方手中的木棍直接从中间断开。 一半还在那人手里,另一边则直接掉到了地上。 江晏的手法乾脆利落,再加上他手里有工具,即便是对著十几个人,也没有落下风。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看著旁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少,眼里划过一抹狠意,握著手中的棍子朝后退去。 退出人群后,他並没有离开。 刚才他一直注意著江晏的动作,自然也发现了他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护著车子。 想到调查到的消息,江晏不是一个人去的钱江县,那么车上应该就是他老婆和孩子。 只要他抓住江晏老婆孩子,不怕他不束手投降。 想清楚这点,他借著大家的遮挡,朝著车子摸去。 苏南月坐在车里,一直关注著外面,这个男人朝车子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让大宝和小宝蹲下来躲在前后座的缝隙。 她紧抿著唇,身子绷紧,手里抓著车门把手。 现在的车子都没有防窥膜,她看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她。 男人嘴角裂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举起手中的棍子就要砸向玻璃。 眼看棍子就要砸下来,苏南月猛地打开车门,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趁对方愣神的一瞬间,她咬牙,抬腿,朝著男人两腿之间踹去。 情况危急,江晏又被那些人拦著。 所以她这一下特別用力,最脆弱的地方受到重击,男人脸色立马就变了,面色变得狰狞,手中棍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外八腿,双手捂著那处,额头青筋直冒。 他咬牙,明明疼得厉害,却还是颤声放狠话,“你个贱人,你给我等著……” 苏南月没有理会他的骂声,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快速关上车门。 然后双手握著棍子朝著男人头上砸去。 男人想躲,可是老二疼得厉害,根本躲不开,生生挨了这么一棍子,整个人晃了两下,直直向后倒去。 看他倒下,头上开始流血,苏南月握紧棍子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双腿一软,身子向后倒去,靠在车门上。 车里,大宝和小宝趴在玻璃上,害怕又担忧地问她,“妈妈,你没事吧?” 苏南月摇头,想说自己没事,话还没出口,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江晏终於处理完了所有人,確认这些人都没办法再起来偷袭,他赶紧朝著苏南月走来。 看他过来,苏南月张嘴,颤声道:“我杀人了……” 作为一个和平年代出生长大的人,她干过最坏的事就是小时候捉了蚯蚓嚇唬同学。 可是现在,她杀人了。 江晏看著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眼里的惶恐和不安,抬手將她搂到自己怀里。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掌心已经在轻抚她的后背,他沉声道:“你没有杀人,他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 苏南月摇头,脑袋埋在他怀里,哭著开口,“他死了,脑袋都流血了。” 江晏抬起胳膊,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让她看向旁边,“真没死,不信你看。” 苏南月抬眼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视线第一时间就放到了对方流血的头上。 耳边传来江晏的声音,“你看他胸口,还有起伏,没死。” 他的语气很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苏南月顺著他的话朝男人胸口看去,果然看到了起伏。 她鬆了一口气,嘴一扁,哇一声哭了出来,“嚇死我了,我以为我杀人了。” 江晏低声安抚她。 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本来看到那个男人朝著车子走去的时候,他就要上前,可是其他人却全部围了上来。 他一时抽不开身,正紧张担心呢,就看到了苏南月的动作。 “你做得很棒,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小宝和大宝肯定会受伤。” 第122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江晏正安抚著苏南月,余光看到有人爬著准备偷溜。 他伸手从苏南月手中拿过棍子,朝著那个准备溜走的男人扔了过去。 棍子准確无误地砸在男人后心,男人直接再次跌回到地上,和地面进行了亲密接触。 收回视线,江晏看向苏南月,因为刚哭过的原因,她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沾著一滴泪珠。 他伸手,拂去她睫毛上的泪珠,低声开口,“我得在这里看著他们,你去部队找人过来,可以吗?” 这里距离部队还有大概五十里路。 苏南月其实还是浑身发软,不过她也知道,现在她必须撑住。 抬手抹了一把脸,將脸上眼泪抹去,她坚定地点头,“我可以的。” 话音刚落,就打了一个哭嗝。 看她这样,江晏只觉得心疼,他很想將她拉在怀里,好好安抚。 可是现在情况却容不得他这么做。 强压下心中的衝动,抬手帮她將脸上的眼泪轻轻擦乾净,然后拉开驾驶座车门。 看著苏南月上车后,他上前,將前面地上的钉板全部扔掉。 然后走到驾驶座,隔著玻璃叮嘱,“路上小心点,不管遇到什么事什么人,都不要停车,知道吗?” 他担心前面还有人拦车,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留在这里看著这些人。 苏南月也清楚这一点,她郑重点头,“我知道,我会將人带回来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和江晏分开后,她车子开得飞快,路上紧张地盯著四周,还不忘安抚被嚇到的大宝和小宝。 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被她硬生生压缩到了四十分钟。 到了部队门口后,她下车,快速走到执勤士兵面前,不等对方开口询问,她就急忙开口。 “我是702团团长江晏的爱人,我们在距离部队五十里左右的地方遇到了袭击。” “现在人已经被制服了,他在那里守著,你们可以派人跟我们过去一趟吗?” 执勤士兵一听,立马开口,“稍等一下,我匯报一下然后调人。” 苏南月点头。 他们速度很快,不过十分钟就已经找到了人。 因为听苏南月说袭击他们的有十几个人,所以直接开了一辆大卡车。 苏南月开著车在前面带路。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地方。 马路边上,十几个男人被草搓成的绳子捆在一起,江晏手里拿著一根棍子站在旁边。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苏南月管了,江晏和大家交涉的时候。 苏南月下车,走到后座,上车和大宝还有小宝说话。 两个小傢伙也被嚇到了,刚才她急著回去找人,只是隨口安抚了两句。 这会儿抱著两个小傢伙,好好哄了哄。 江晏交接完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正在哄两个孩子。 他眼里冷意散去,眉眼柔和下来,上到驾驶座,却没有立马开车,而是回头看向依偎在苏南月两边的大宝和小宝。 “你们刚才做得很棒,遇到危险没有乱喊乱叫,而是乖乖待著。” 小宝抬头,眼睛红红的,“爸爸,那些坏人是谁啊?他们为什么要拦我们?” 江晏心中已经隱隱有了猜测,不过他没有告诉两个小傢伙,只是开口,“他们是抢劫的。” 小宝乖乖“哦”了声,並没有怀疑他的话。 苏南月等他回答完小宝的问题后才开口问他,“那个人没事吧?”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江晏开口,“没事,我给他检查了,就是头上破了个口子,你走了后血就止住了。” 听见这话,苏南月才总算放下心来。 这么一耽误,他们回到房子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將东西全部取了下来,很多都是李梅给他们装的一些土特產。 將东西放堂屋后,江晏去还车。 几天没回来,房间桌子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苏南月打了水,开始擦桌子。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一人手里拿著一块小抹布,跑前跑后地帮忙。 房间收拾好的时候,江晏也还完车回来了。 苏南月將李梅给她带的东西分出了一部分。 都是些吃的,有蔬菜,还有一大兜新鲜桃子。 都是李梅从乡下买的。 现在天热,这些东西放不住。 苏南月分了好几份,让江晏给隔壁郭团长家,还有郝师长家以及关係好的几家各送了一些。 对她的做法,江晏一点意见都没有。 看苏南月要去做饭,他开口,“你歇会儿,等我送完东西回来帮你做。” “不用,时间不早了,你快去送东西吧!” 苏南月催他,“等你送完东西回来就能吃了。” 大宝在旁边也开口,“爸爸你去吧,妈妈这边有我帮忙。” 小宝也点头,“我也会帮忙的,我会烧火还会洗菜。” 江晏抬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那你们能不能帮我去给婶婶们送东西?” 小宝眨了眨眼,“可是我只知道石头哥哥家呀。” 大宝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开口,“妈妈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苏南月在旁边,听见几人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江晏一脸无奈地看向她。 苏南月忍著笑开口,“快去吧!” 晚饭做得很简单,就做了个臊子麵,配著她醃的咸菜。 几人都吃得饱饱的。 沈清波家里伙食也不算差,毕竟现在这个年代,能吃饱,每顿还有二合一窝窝头和几个菜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苏南月吃不惯粗粮,尤其现在的玉米面都磨得比较粗。 她吃的时候,总觉得卡嗓子。 这会儿一碗麵下肚,她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吃完饭后洗了个澡,几人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江晏出门了,两个小傢伙玩了一会就去睡觉了。 苏南月开始翻译。 现在天气热,她就坐在堂屋桌子上翻译。 堂屋前后门都打开,穿堂风吹过,里面很是舒服。 江晏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走进房子,看她杯子里的水只剩下一小半,给她杯子添了水。 没打扰她,走进房间將几人的脏衣服全部拿出来,走到外面院子里开始洗。 洗完衣服晾好后,他走进来,苏南月还在翻译,他上前,在她对面坐下。 目光总是不自主地放在苏南月身上,眼神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 现在的生活太过美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很想永远地沉浸在其中,这个想法刚一出来,他眉眼就垂了下来。 他还记得,苏南月要跟自己离婚。 一想到两人会离婚,他心里就莫名地难受不舒服。 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起,眉眼也垂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光了精气神一样, 苏南月翻译完一章,抬头就看到他这副样子,她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第123章 不会喜欢上別人 江晏还沉浸在苏南月要跟自己离婚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突然听见她的话,他下意识摇头。 “昨天挡路的那些人招供了。” 苏南月神色微顿,片刻后,她开口,“是钱大海那伙人做的吗?” 不怪她这么想,主要事情发生的时机太巧妙了。 江晏借的车是部队的,车牌和其他机关单位以及私人车辆的车牌都不一样,是黑底白字,而且开头是“军”字。 一般人看到这车肯定离得远远的,那些人却目標明確,甚至还提前设置了路障。 一看就是早有预谋,除了钱大海那伙人,她想不到別人。 江晏点头,“和钱大海有关係,那些人是省里黑市的,靠山村后山山坳黑养猪场的猪大部分都给了省里黑市老大。” 黑市老大拿到货后再分给省里其他市的黑市,黑养猪场被一锅端。 对方调查后,將所有损失全部算到了江晏身上。 派出了这些人想要给江晏一个教训。 苏南月听完后,眉头皱起,“什么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他们下手的时候分明是奔著要你命去的。” 看她因为担心自己而生气,江晏唇角微微勾起。 心中的鬱闷情绪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看著她,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出任务前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他的话题转得太快,苏南月偏头,不解地看向他,“什么?” 尾音拖长,完全忘了她答应过什么。 江晏垂眸看著她,语调低沉,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你说等我回来就好好聊聊的。” 苏南月睫毛轻颤,她也想到了这件事。 原本抓著钢笔的手不自主地用力,整个人莫名紧张起来。 迟疑半晌,她才开口,“你……想聊什么?” 看她这样,江晏有些懊悔,可是既然已经问出去了,他也不再纠结。 提著一颗心,定定地看著她,语气认真而又专注,“可以不离婚吗?” 苏南月猛地睁大了眼,心跳如擂鼓,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了起来。 指节因为太过用力开始泛白,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看她半天不说话,江晏一颗心慢慢沉了下来。 心臟闷闷的,有些难受。 他不放弃,继续道:“之前那么多年没回去看你们,让你们受了那么多的苦,是我的问题。”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后悔,我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他不会什么花言巧语,只能凭心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的工资发下来都给你,你想做的事情我绝对不阻拦。” “家里的家务活我来干,你不会做衣服,我会,你不喜欢洗碗,我爱洗碗。” “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会好好孝顺他们。” 他低下头看著她,神色如常,声音中的紧张却泄露了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南月心尖发颤,她紧抿著唇瓣。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 她和別人发生矛盾,他永远都是坚定地站在她身后相信她。 有他在,家里的衣服永远都是乾净的。 水缸里的水永远都是满的。 锅有人洗,洗澡水也有人倒。 知道她爸妈的身份,却还是帮她调查了爸妈下放的地址。 就连她去看她爸妈,他也没有阻拦。 甚至毫不犹豫地陪著她一起过去。 他们相处的时间並不久,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可是她只要想到他,脑海里都是他的好。 看她半天没有回答,江晏也没有催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好一会,苏南月才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江晏急忙开口。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苏南月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握紧的手鬆开,缩了缩指尖。 低声开口,“我这人受不了背叛,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我不会纠缠你,到时候我们好聚好散。” 她不是木头,自然能感觉到江晏对她的好。 再加上她並不排斥他,所以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不过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 江晏心中鬆了一口气,一直提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他沉声,认真而又坚定地开口,“我不会喜欢上別人。” 苏南月抬头看向他,语气很轻,“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她相信现在的江晏说这些话是真心的,但是真心本就是瞬息万变。 看出她的不相信,江晏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缓慢地开口,“我答应你。” 他知道苏南月现在还没有喜欢上他。 没关係,时间还早,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相信他的话。 悬在头上的那把刀终於消失。 江晏整个人的精神状態肉眼可见的变好,整个人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颓废的样子。 他薄唇微勾,目光专注地看著苏南月。 觉得她真是哪哪都好。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幸的,父亲不疼,母亲不爱,明明有父母,却还是活得像个孤儿。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以一种阴差阳错的方式遇到了对的人。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苏南月耳垂莫名开始泛红。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要继续忙了,你別在这里。” 江晏也不生气,眼里含笑,“好,那我去看一下孩子。” 从凳子上起来,准备进房间,就听见大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乾脆转身朝著大门口走去。 苏南月低头,看向桌上的翻译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江晏刚才的话。 脑子里乱鬨鬨的,脸颊更是烧得厉害。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正念呢,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苏老师在家吗?” 第124章 放心,钱不会少你的 苏南月抬头朝门口看去,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看到汪洁琼的时候,汪洁琼也看到了她。 赶紧绕过江晏小跑进来,对著苏南月道:“苏老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苏南月记得她,赵秀梅的女儿。 她神色顿时冷淡下来,“你想跟我说什么?” 她还记得当初“最美校园”评比。 她画第一幅墙画的时候,汪洁琼煽动很多家长说她老师这份工作来路不正。 汪洁琼的母亲赵秀梅更是偷著临摹了她的墙画底稿泄露给了竞爭对手。 汪洁琼双手紧紧地抓著衣服下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苏南月旁边的江晏,然后才小声开口,“可以换个地方吗?” 她知道江晏的身份,对著他的时候,莫名有些害怕。 江晏对汪洁琼没有印象,闻言便开口,“我进去看一下孩子。” 说完后,他朝著房间走去。 汪洁琼站在原地,看到江晏进了房子,她才鬆了一口气。 对著苏南月道:“我听说你要去部队宣传部工作,学校这边工作你转给我吧!” 这消息是她妈打听到的,在她看来,能去宣传部,苏南月肯定不愿意留在学校。 毕竟宣传部工资可比当老师高多了。 她上次没能考上老师,她对象家里那边对她意见很大,甚至放了话,他家不会要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 她迫切地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哪怕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苏南月,她也还是硬著头皮过来了。 苏南月眉头轻蹙,问她,“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她怎么不知道她要去宣传部工作了。 以为她是不愿意,汪洁琼脸拉了下来。 语气不善,“你別管我是从哪知道的,反正你去了宣传部,这边工作肯定也要转出去。” “既然这样,你直接转给我唄,你放心,钱我不会少你的。” 等她有了工作,和对象结婚,到时候这点钱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苏南月唇角轻扯,“首先,我没有收到消息,也没有换工作的打算,其次。” 她轻嗤一声,语气讥誚,“就算真的有这件事,我也不可能將工作给你。” 汪洁琼眼冒怒火,“你什么意思?” 苏南月冷冷的看著她,“字面意思,你听不懂吗?” 她直接道:“你可以走了!” 汪洁琼脸色阴沉,她咬牙,死死地盯著苏南月,“你凭什么不答应我?”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这份工作。 江晏虽然在房间,但是也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动静。 这会儿直接抬腿走了出来,冷眼看向一脸气愤的汪洁琼,沉声开口,“出去!” 他的声音很冷,眼神锐利逼人,身上更是散发出骇人的冷意。 汪洁琼被他这么一盯,只觉得浑身发冷,后背更是升起一抹寒意。 明明是七月天,她却如坠冰窖。 她还想爭取一下。 江晏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再次开口,“滚!” 汪洁琼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待下去,他会直接將自己扔出去。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南月,然后不甘地转身朝外走去。 脚下步子凌乱,很是狼狈。 看她离开,江晏上前,將大门关上。 然后进到堂屋走到苏南月旁边坐下。 “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他开口。 苏南月抬头,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眉头轻蹙,“我怎么不知道?” 江晏开口將自己打听到的告诉了她。 “这话是宣传部部长亲口说的,她看到了你给学校画的墙画,所以想要將你招进去。” 他又將宣传部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 宣传部工作任务並不重,里面大多都是部队里面来隨军的一些军嫂,平日里就是在节假日的时候画一下海报之类的。 工资的话会比苏南月现在在学校当老师的工资高一些。 这些都是他今天在外面,听到对方有意向招苏南月进宣传部后他特意找人打听的。 苏南月单手撑著下巴,等江晏说完后,她才开口,“听起来还不错,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工作挺好的。” 每天只需要下午去上班就可以。 而且上完课后就可以回家,时间很自由。 她看向江晏,“你觉得呢?” 江晏开口,“我也觉得你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早上可以多睡一会。” 两人相处时间虽然不久,但是他也发现了,她其实是比较喜欢睡懒觉的。 苏南月唇角弯起,“就是。”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原剧情里,苏晚凝会当上美术老师,在“最美校园”评比中获得第一名大出风头,连带著让江澈也沾了光。 她才不会去当老师。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在家多翻译一点。 不过这个想法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两人说了会话,她就低头继续翻译。 这一周因为去钱江县靠山村看父母,她都没翻译。 现在回来了,她得抓点紧,多翻译一些。 看她开始翻译,江晏也起身朝外走去。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不到四点。 他出去割了草去后院餵了兔子。 出任务前抓的两只兔子,没想到当时那只白色的母兔竟然怀孕了。 现在两只兔子已经变成了七只,並且还有逐渐变多的意思。 因为之前怀孕的那只白兔子,又怀孕了…… 前些天他们出门,兔子都是隔壁郭团长一家帮忙照看的。 餵了兔子后,他又去了一趟山上,砍了些柴,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两只兔子。 这两只兔子是专门给苏南月抓的。 苏南月听见动静,抬头就看到他背著一捆柴,手里提著两只白色兔子从门口进来。 她放下钢笔,快步朝著江晏走去。 抬手想要帮他將背上的柴取下来,“家里柴还有呢,你这段时间得好好养著,別乱跑。” 听见她的话,江晏唇角勾起。 顺著她的手將柴放到地上。 然后將手里两只兔子递到她面前,“答应你的红烧兔头和麻辣兔头。” 苏南月先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那件事。 心里莫名有些开心,当时他说那话的时候,她並没有当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抓兔子了。 眼睛微亮,唇角止不住地扬起,“那你等会儿收拾一下,晚上我们直接做了。” 江晏从善如流地答应,“行!” 两个小傢伙本来在后院看兔子的,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苏南月怀里的兔子。 江晏这次抓的两只都是白色的,看著特別可爱。 小宝看著兔子,眼睛都捨不得移开。 “妈妈,晚上要吃兔兔吗?” 苏南月点头,“你想养著它们?” 小宝摇头,“不是,我是想问一下,我们可不可以吃灰色兔兔,白色的给哥哥,哥哥也喜欢白色兔兔。” 第125章 宣传部部长上门 大宝在旁边,听见小宝的话,他开口,“没关係的,灰兔子也很可爱,而且这是爸爸给妈妈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强忍著不让自己的视线放在苏南月手里的白兔子身上。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苏南月和江晏都看到了。 苏南月没有拆穿他,而是声音温柔的说道:“我也觉得白兔子可爱,我用白兔子换你的灰兔子,好不好?” 江晏当时抓回来的那两只兔子,灰兔子正好是公的。 大宝眼睛一亮,乖乖地点头,“好。” 苏南月问了一下江晏,確定这两只都是公的,她便让大宝自己选。 大宝拉著小宝的手,让他帮忙选。 两个凑在一起,嘰嘰喳喳了半天,才选好。 江晏带著他去后院將他们选好的兔子放进笼子里,又从笼子里提出最开始抓回来的那只灰兔子。 他收拾兔子的时候,苏南月去厨房烧水了。 水烧好的时候,江晏兔子也处理好了。 调料早已经准备好,油热兔子下锅,加入调料,没一会,香味就上来了。 兔肉她做了两种口味,一种麻辣的,一种红烧的。 她做好往出来盛的时候,大宝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跑到苏南月旁边,仰头看著她,开口询问,“妈妈,我可以留石头哥哥在家吃饭吗?” 他小声解释,“这段时间都是石头哥哥帮我们餵兔子的,我想感谢他。” 苏南月低头看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当然可以呀!你带石头哥哥和小宝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大宝伸出胳膊,抱了一下她,“妈妈你真好,我好爱你呀。” 说完这话后,他耳朵就红了起来,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苏南月唇角弯了起来。 她取了两个乾净的碗,將锅里剩下的分別盛了出来。 对著站在一旁的江晏道:“你把这两份端过去给沈嫂子吧!” 两家离得近,沈悦性格爽朗,爱憎分明,两人很合得来。 可以说,沈悦是她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平日里两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对方端一些。 江晏也知道这一点,他端过碗朝外走去。 回来的时候,也没空著,提著一兜子新鲜玉米。 “嫂子给的,这是她自己种的。” 部队在山下开垦了一片地,每家都能分到一些,不多,大概半亩左右。 江晏他们是因为今年才申请的房子,再加上他之前又出了任务,所以还没有去申请。 將玉米放到厨房木架子上,然后走到堂屋。 几人已经坐了下来,大宝和小宝还有小石头碗里各放著一根兔腿。 三个小傢伙吃得满嘴是油。 小石头吃著肉,嘴里的好听话就没停过。 “婶婶,你好厉害啊,兔肉做得这么好吃,窝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你是我见过最最厉害的人,做饭最最好吃的人。” 苏南月被他夸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又给他碗里夹了块肉,“是吗,那你多吃点。” “谢谢婶婶,婶婶你真好。” 小宝在旁边,抬头一脸骄傲,“我妈妈是全天下最最好的妈妈。” 苏南月给他碗里也夹了块肉,她没有厚此薄彼,又给大宝碗里夹了一块。 大宝从碗里抬头,衝著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谢谢妈妈~” “不用谢,快吃吧。” 收回视线,正准备吃饭,就看到自己碗里多了一个兔头。 江晏坐在她对面,又將另一个麻辣兔头也夹到了她碗里。 “吃吧!都是你的。”他记得她上次看到兔子的时候,就念叨著麻辣兔头,红烧兔头。 苏南月唇角弯了起来,“谢谢。” 她喜欢啃兔头,没想到江晏竟然將两个兔头都夹到了她碗里。 一顿饭,几个人吃得都很舒服。 吃完后,江晏去洗碗,大宝拿著抹布来擦桌子,小宝和石头在院子里你追我赶。 苏南月坐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幕。 从穿过来到现在,一直飘荡的灵魂,似乎终於安定了下来。 江晏收拾完厨房后就带著三个孩子出去遛弯。 苏南月则是回了厨房,江晏已经將洗澡水烧好了,在锅里温著。 她取了乾净的衣服,在厨房洗了个澡,洗完澡穿好衣服,正准备倒洗澡水的时候。 大门被打开,以为是江晏回来了,她抬头看去。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女人,大概四十多岁,方圆脸,齐耳短髮。 苏南月確实自己並不认识对方,她拢了一下半乾的头髮,起身朝著门口走去,“你好,请问你是?” 张媛笑得一脸和蔼,“你好,我叫张媛,是宣传部主任,你就是苏老师吧?” 苏南月点头,“我是。” 她將对方请进来,给对方倒了水。 张媛接过水杯,主动开口,“我看到了你画的墙画,画得特別好,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宣传部。” 她是真的很欣赏苏南月,所以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你来的话直接就是正式工,每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 “另外粮票每个月二十八斤,油票四两,节假日的时候,我们也会发一些布票和工业票。” 苏南月认真听著她的话,等她说完后才歉意的开口,“张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目前还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张媛有些意外,她不愿意放弃,急忙追问,“你是觉得有哪里不满意吗?” “没关係,你说出来,都可以商量嘛,我是真的觉得你很適合我们宣传部。” 苏南月摇头,“您开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还有两个孩子,他们还小,离不开人。” “我现在在学校工作也比较轻鬆,正好可以照顾他们。” 张媛自然也是知道她的情况的,嘆了口气,“我能理解你。”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失望。 他们宣传部加上她总共有五个人。 人不算少,但是真的没有一个像苏南月这么有能力的。 想到马上八一建军节了,她们的板报內容还没有定下,她就一阵头疼。 突然,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 “你接稿吗?” 苏南月有些意外她话题的转变,不过她没有立即拒绝,“比如?” 张媛一听,就知道有戏。 “是这样的,马上八一建军节了,部队要举办文艺匯演,我们这边也要创办一期和建军节相关的板报,你有没有兴趣?” 第126章 要摸吗? 张媛將详细的要求和想法都说了出来。 苏南月前世的时候,经常刷短视频。 张媛一说,她脑海里一瞬间就冒出了很多想法,她筛选出了最適合这个时代背景的一种风格。 等著对方说完后,她才开口,“张部长,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思路?” “比如?” 苏南月拿过笔和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框架。 她有绘画底子,几笔下去,一个打开后可以平放在地上的画板就出现在了纸上。 “可以做一些这种画板,然后將画好的图纸贴在上面,最好上面再写一些標语。” 她一边说,一边在画板上隨手开始画,寥寥几笔下去。 一个身穿戎装,手持钢枪的军人就出现在纸上,在他身后,又画了一副五角星的军旗。 军旗上面除了五角星外,还写著八一两个字。 张媛本来坐在苏南月对面的,这会儿也挪到了她旁边。 看著苏南月画出来的画,她眼睛亮了起来,眼里是止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苏南月只画了一幅,画完后,抬头刚要和张媛说话,手就被抓住。 张媛一脸激动,“你这个想法太好了,今年就用这个。” 她赶紧道:“木框我这边找人定做,上面的画你能不能帮忙?” “工资我给你按天结算工资,我想要十幅画,五天能完成吗?” 苏南月自然清楚张媛这是在给自己示好,她刚才画画的速度对方也看到了,一会儿就画完了。 就算是要上色,十张画也用不了多久。 可是张媛却直接给她算了五天。 对方这么爽快,她也没有纠结,直接点头答应,“可以,那我这边画好了到时候给您。” “行!”张媛说完后就鬆开了她的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你也別您您您的,我比你大,你叫我张姐就行。” 苏南月也不矫情,唇角弯起,从善如流的开口,“张姐。” 张媛应了一声,“那这些画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回去找人定製画框,迟点把顏料这些给你带过来。” 她冲苏南月挤了下眼睛,笑眯眯道:“你这两天就可以开始哦!越快越好,你放心,不管你画多久,我都按照五天给你算。” 她这么说,苏南月也笑了起来,“好,我一定儘快画好。” 江晏回来的时候,张媛已经將画画需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苏南月正在画画,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才开口,“怎么突然想起来画画了?” 听见声音,苏南月抬头,“你回来啦。” “张姐刚过来了一趟,我帮她们画的。” 江晏眉梢轻挑,“宣传部张主任?” 苏南月“嗯”了一声,“是她。” 她弯唇,“张姐说给我按天算工资,画十张,算我五天工资。” 她刚算了一下,一个月三十二块五,五天差不多就是五块四毛一。 十张图,她差不多一个多个小时就可以画完,再加上上色,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就能完成。 三小时挣五块四毛一,她可太厉害了。 江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得意,配合地挑眉,“这么厉害。” “看来我以后要好好努力了。” 他的声音是那种低沉很有磁性的,这会儿刻意压低声音后,听著更加撩人。 苏南月脸颊有些发烫,这时候也终於觉得不好意思了,揉了揉脸颊,她开口,“你別这么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二十六岁的团长啊! 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很拔尖的存在了。 江晏勾唇,低笑一声,“你继续画吧,我去给他们洗澡。” 苏南月“嗯”了一声。 看江晏朝厨房走去,她才想起来,刚才洗完澡后,张媛就来了,她洗澡水还没倒。 赶紧抬腿朝著厨房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江晏已经从旁边拿了桶,將洗澡桶里面的水舀了一桶正要提出来。 她站在门口,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准备倒水的时候张姐来了,聊了会后就忘了。” “没事,我来倒就行。” 他又加了一句,“我在家呢,这事本来就应该我做,你去忙吧。” 苏南月抿了抿唇,然后点头。 江晏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后,她的图也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上色了。 她收拾起来,准备明天白天了再上色。 正收拾呢,听见厨房里传来江晏的声音,“月月,我衣服湿了,你可以帮我取一下乾净的吗?” 苏南月放下手中的图纸,“行,你等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进江晏的房间,但是每次进来,都会被震惊。 太乾净整齐了,打开衣柜,从里面取了件背心,又取了条裤子。 准备朝外走去的时候,视线余光看到了柜子旁边的內裤。 她脸立马就红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条,她本想直接包在裤子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发现內裤屁股地方破了两个洞。 旁边还有缝过的痕跡。 她换了一条,结果还是破的…… 总共就两条,她这次没再换,隨便包在裤子里,然后快速朝外走去。 抱著衣服走到厨房门口,刚要开口让他来取,就听见里面传来江晏的声音,“门没关。” 苏南月愣了一下,咬了下唇瓣,深吸口气,这才抬手,缓缓推开门。 刚推开门,就看到江晏赤裸著上半身站在面前,露出的肌肉肌理分明。 水珠从头上滴下,落到肩膀上,又顺著肩膀向下,划过鼓起的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落入…… 裤腰湿了半截的裤子里。 苏南月:“……” 明明穿著衣服可以自己取,还非要她帮忙取,她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是对上他正经的模样,却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將衣服塞到他怀里,语气硬邦邦的,“快换衣服,別感冒了。” 然后快速转身朝外走去 江晏没有说话,唇角却勾了起来,心情极好。 苏南月站在堂屋,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真没出息,这就脸红了。 江晏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苏南月的身影。 想到她刚才出去前通红的脸颊,他眉眼都柔和下来。 看来今天找郭宇辉取经取对了。 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第一条,色诱。 苏南月並不知道他竟然找人取了经。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著。 迷迷糊糊间又回到了厨房,她怀里还抱著他的衣服,正要塞到他怀里。 江晏突然上前,低头凑近她耳边,他的嘴唇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要摸吗?” 两人离得很近,他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上。 骨节分明的手抓著她的手指覆在他身上。 从鼓起的胸肌向下,划过腹肌。 温热又坚硬的触感,让她心尖都在发颤,完全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月月……”他开口唤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色气十足。 第127章 由浅入深 苏南月没忍住咽了下口水,耳边传来江晏的低笑声。 手指被他握著,指腹下是温热光滑硬朗的触感。 她身子绷得紧紧的,脚趾都不受控制地蜷了起来。 唇瓣紧抿,因为太过用力,唇瓣变得緋白。 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动,耳边江晏声音低哑繾綣,一遍遍地唤著她的名字,“月月~” “老婆~” “可以吗?”他哑声问她,喷洒出的呼吸灼热得仿佛能將人烫伤。 苏南月只觉得自己仿佛飘荡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脑袋昏昏沉沉的,无意识地点头。 江晏抬起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原本抓著她手指的那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地贴向自己。 他吻得很用力,唇齿碾磨间,空气都变得稀薄。 安静的空间让荷尔蒙蔓延得肆无忌惮。 苏南月身子向后,修长的脖颈向后弯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她不甘示弱地回吻,屈指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唇齿碾磨间,喉咙里溢出一道曖昧娇软的喘音。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落,可是她已经顾不得理会。 厨房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她睁著迷濛的双眼,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仿佛著了火一般,灼烫得厉害。 “老婆~” “妈妈,起床啦~” 苏南月猛地睁开眼,呼吸因为刚才的梦有些急促。 她微微侧头,就看到了趴在自己旁边的小宝。 小宝一脸担忧地看著她,声音稚嫩,“妈妈,你做噩梦了嘛?” 不然怎么会在炕上难受地哼唧。 苏南月眨了眨眼,好一会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脑海里还回放著刚才的梦境,唇齿间似乎还残留著他口腔清洌的气息。 她脸颊几乎是立马就红了起来。 小宝问完后,半天没等到苏南月的回答,然后就看到她脸上表情变来变去。 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抬头看向地上的江晏,“爸爸,妈妈这是怎么了?” 听见小宝的话,苏南月缓缓转头,朝著地上看去,看到站在地上的江晏的时候,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直接爆红。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晏一脸不解的看著她,“刚才就进来了。” 视线扫过她爆红的脸,他眉头轻皱,“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说著,他伸手就要碰苏南月的额头。 看到他的手,苏南月脑海里第一时间竟然是想到了自己那个梦。 梦里他就是用这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猛地抓著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闷声闷气地开口,“我没事,你快出去吧!我马上就起来。” 江晏还是不放心,皱著眉头看著她,“感冒不是小事,要是烧得厉害,就得去卫生所。” 他说著,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南月抓著被子的手用力,急忙道:“我真没事,真的。” 江晏仔细听著,发现她虽然刚才脸很红,但是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正常,没有沙哑,这才放下心来。 没再坚持,他开口,“早饭做好了,我先带孩子去洗漱。” 伸手將小宝从炕上抱了下来,看苏南月还蒙在被子里,他又说了一句,“我们出去了。” 被子里传来一道闷闷的应答声。 他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苏南月蒙在被子里,等到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她才慢慢掀开被子。 房子里已经没了江晏的身影,连带著大宝和小宝也不见了。 她躺在炕上,看著头顶房梁,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被子里闷太久,感觉呼吸都不畅了。 抬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朝著空中蹬了蹬腿,这才从炕上坐起来。 下炕,从柜子里找到乾净的衣服,换上后这才拿著挤了牙膏的牙刷朝外走去。 她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外面堂屋桌子旁的江晏。 她低著头,没有说话,只是脚下步子加快。 她蹲在墙角开始刷牙。 盆子就在房檐下放著,里面还有乾净的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盛的。 她上前,捞水扑在脸上,清凉的水扑在脸颊,脸上的热度终於降了下去。 收拾好之后,她才朝著堂屋桌子走去。 刚坐下,江晏就將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苏南月低著头,没敢看他,只是低声道了句谢。 江晏眉头轻皱,他想问些什么,视线扫过对面的大宝和小宝,又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等会儿再问吧。 吃完早饭后,大宝和小宝进房间取自己的本子了。 他们早上吃完饭后会写一会字。 苏南月见状,快速喝完碗里的粥也要进去。 刚起来,手腕就被抓住。 江晏坐在旁边,仰头看著她,“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昨天答应他不离婚了。 苏南月没想到他会这么想,低头就对上他情绪翻涌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觉得他眼底微微有些泛红。 莫名地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梦里他就是这样看著她,带著她做那些羞人的事。 知道他是误会了,她赶紧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摇头,“没有,我就是没睡好。” 她这话刚说完,就看到江晏鬆了口气。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奇怪,她睫毛垂落,在眼下投下浅影。 看著江晏这副样子,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没忍住在他头上呼嚕了一下。 江晏怔愣地看著她。 苏南月唇角高高扬起,“我说过了,只要你不做背叛我的事,我就不会再提离婚。” 江晏喉结微微滚动,“嗯”了一声。 抓著她手腕的手却没鬆开,反而向下,將她的手指抓在掌心。 就这么仰头看著她,“那我今晚可以搬回去住吗?” 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第二条,脸皮要厚。 苏南月脸上那会儿刚褪下去的红再次冒了上来。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別太得寸进尺。” 昨天两人才说好的不离婚,今天就要搬回去住。 那明天是不是就要睡觉了? 被拒绝,江晏也不意外。 他垂下眸子,轻轻捏著她的手指,语气有些低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回去?” 第128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苏南月刚想说以后再说。 就看到江晏抬起了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脸。 眸光轻闪,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换了一句词,“给我一点时间。” 从答应他不离婚开始,她就想到了会发生的事。 只是时间太短,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江晏也知道过犹不及,当前的结果已经出乎他所料,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温声应下,“好。” 正好大宝和小宝拿著自己的本子从房间出来,苏南月趁势从他掌心抽出了自己的手。 “我要忙一会,你要是无聊就去看他们写字。” 说著,她转身朝著房间走去。 从书桌上拿起昨天晚上画好的画,然后走了出来。 今天早上她要给画好的画上色。 江晏在旁边,看了会上前,主动帮忙。 苏南月也没有客气,和他说了一下要上什么色,然后就自己忙了起来。 江晏动手能力还不错,再加上她说得详细。 他很快上手。 两个人一起,速度加倍,不过一个小时多一点,十张画就全部上色完成。 苏南月检查了一下,確认无误后將画收了起来,侧头看向旁边的江晏,“你知道宣传部在哪吗?” 今天已经七月十五號了,距离八月一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她画好后,还得让张媛看一下,哪里不合適及时修改。 “我跟你一起去吧!”江晏开口。 苏南月点头,“行。” 大宝和小宝这时候也写完了字,苏南月乾脆將两个小傢伙带上。 正好等会儿从宣传部回来后,去一趟供销社。 宣传部在部队营区里面,走了小二十分钟才到。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天很热。 江晏带著大宝和小宝站在旁边树荫下等她。 苏南月找人帮忙喊了张媛。 过了几分钟,张媛就从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出来。 远远看到苏南月,她脸上就扬起了大大笑容。 “苏老师。” 苏南月唇角也弯了起来,“张姐。” 看张媛走进后,她將手里捲成筒的画递给张媛,“张姐你看一下,哪里不合適我回去改。” 张媛接过画,展开看了起来,全部看完之后,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抬头对著苏南月道:“这还改什么,比我想像的好太多了。” 她说的是实话,这十张画,无论是色彩还是画面,在她看来都特別完美,比她手底下那些人画出来的强多了。 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肯定,苏南月也很开心。 她指著画上的空白处,“这是留著写標语的,具体写什么,到时候你可以再確定。” “行!”张媛將画纸小心捲起来。 然后从兜里掏出钱和票,刚才知道是苏南月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塞到了兜里。 “这是答应你的,你数一下。” 苏南月没数,直接装进了口袋,对著张媛笑道:“不用数了,我相信张姐。” 听见她的话,张媛也笑了起来,心中对苏南月的感官更好。 拍了下苏南月的胳膊,十分爽快的开口,“放心,你叫我一声姐,我指定不会让你吃亏,画我就收起来了。” 她含笑看著苏南月,没忍住又说了一句,“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了,想来宣传部工作,隨时来找我。” 苏南月心中清楚不会有这么一天,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张媛的好意。 点头应下,“好,没问题。” 和张媛分开后,她朝著江晏走去。 小宝蹲在地上,撅著屁股看蚂蚁。 大宝乖乖地站在江晏旁边。 看到她过来,江晏喊了一声小宝,看他起来后,才抬腿朝著苏南月走去。 “张部长怎么说?” 苏南月从兜里掏出张媛刚给她的钱,笑眯眯在他面前晃了晃,“张姐很满意,吶,工资都给我结了。” 江晏唇角微勾,“真厉害。” 他长得本就好看,狭长的眸子流光溢彩,这么专注地看著一个人的时候,眼里盛满了深情。 苏南月被他看得耳垂有些泛红,她低头,假装数钱,避开他的目光。 这一数,她才发现,张媛竟然给了她六块钱,还有五斤粮票和一两油票。 她轻嘶一声。 “怎么了?”江晏问她。 苏南月这会儿也顾不得害羞,抬头对著他道:“张姐给多了,她是不是数错了?” 江晏刚才也看到了张媛给苏南月给钱那一幕。 对方是直接从兜里掏出来递给苏南月的。 他摇头,“她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你收著吧。” 苏南月回想了一下,也认同了江晏的说法。 她盘算起来,“正好我们的麵粉快没了,可以买一些,再买一些调料,晚上给你们做酱骨头。” 她话刚说完,就听见一道吸溜口水的声音。 低头,就看到小宝咽了下口水,不好意思的看著她。 看她看向自己,小宝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妈妈,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江晏没忍住,抬手轻戳了一下他圆乎乎的脑袋,“小马屁精。” 小宝奶哼一声,“你才是马屁精。” 大宝在旁边,一脸无辜地开口,“妈妈,爸爸这是觉得你做饭不好吃嘛?” 不等苏南月回答,他就自问自答,“既然爸爸不喜欢吃,那以后我们就不做他的饭了,让他去食堂吃。” “我和弟弟都喜欢吃妈妈做的饭,我们一起吃。” 江晏没好气地开口,“谁说我不喜欢了。” 他看向苏南月,“別听他乱说,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苏南月抬头,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 她有点怀疑江晏是被夺舍了。 这两天的他突然变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主动的像是一只隨时隨地都在开屏的花孔雀。 “怎么了?”江晏低头看向她。 苏南月抿唇,想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最后还是没问,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看她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江晏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要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第三条,主动。 也叫又爭又抢,不放过任何一个刷好感的机会。 第129章 想吃就跪下给我磕头 另一边正在爬山的郭宇辉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怀疑是昨晚上洗凉水澡感冒了。 將身上的黄挎包往上背了背,继续朝前跑去。 他们团今天进行野外拉练,为期一周。 想到昨天晚饭后被江晏拉著问他当初是如何追到的沈悦。 他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被叫“活阎王”的江晏,媳妇来部队都四个多月了,竟然还在分房睡。 江·好笑·晏莫名感觉鼻子有些发痒,抬手揉了揉鼻尖。 他侧头,看著旁边因为天热,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的苏南月,他眉头轻皱。 “完了买辆自行车和风扇吧!” 供销社距离部队大门大概一公里左右。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供销社,走路需要小二十分钟。 他上班后,大多数时候都是苏南月去买菜的,有辆自行车会方便很多。 至於电风扇,完全是因为他发现苏南月比较怕热。 苏南月有些欣喜,她看向江晏,“行啊!不过你有票嘛?” 自行车倒是无所谓,她也不出远门,不怎么用得上。 不过电风扇倒是真的可以整一个。 “我完了找人换一下。” 这些年部队发的票他都借给別人了。 脑海里快速筛选了一下那些欠了他工业票的人,准备完了就去討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两人说著话,感觉路也没那么长了。 现在天热,菜买多了容易坏,所以他们只买了两天的量。 买完菜后,准备出去的时候,苏南月发现旁边柜檯边上竟然有卖西瓜的。 她眼睛一亮。 上前走到柜檯,“你好,西瓜怎么卖?” “五分钱一斤。” 苏南月指著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圆的西瓜,“我要这个,麻烦帮我称一下。” 这个西瓜很大,称下来足足二十一斤五两。 苏南月掏出钱和副食品供应卡递过去。 伸手准备接过西瓜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我来吧!” 苏南月退后两步。 这时候供销社人还是很多的。 出去的时候,苏南月看向怀里抱著西瓜,手里还提著菜篮子的江晏。 “菜篮子给我吧,我来提。” “不用。”江晏直接拒绝。 “走吧,这么热,我们先回去。” 大宝和小宝从来没有吃过西瓜,这会儿也不乱跑了。 小宝屁顛屁顛地跟在江晏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怀里的西瓜,“爸爸,这就是西瓜嘛?看著绿绿的,好好看啊!” 苏南月逗他,“不止好看,还好吃,不过小孩子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疼。” 小宝瞪大了眼,他咽了下口水,很快就一脸坚定地开口,“妈妈,我已经三岁半了,不是小孩子了。” 苏南月没忍住笑出声来。 “三岁半就不是小孩子了嘛?” 小宝点头,“对。” 大宝走在旁边,嫌弃地看了一眼小宝。 这小傻瓜,妈妈明显是在故意逗他,偏偏他还傻乎乎的真信了。 江景舟是跟著沈淑芳过来的,他们来得早,在苏南月他们去供销社的时候就已经买完东西出来了。 只不过他一路走走停停,走得比较慢,这会儿他听见小宝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江晏怀里的大西瓜。 他一把抓住沈淑芳的手,“我也要吃西瓜。” 他的声音很大,几人离得不远,苏南月抬头,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拎著菜篮子的沈淑芳和她旁边的江景舟。 看她看过来,沈淑芳心中一慌,上次差点被关的事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她抓著江景舟就要走。 偏偏江景舟不动,大喊著,“我说我要吃西瓜哦,你没听见吗,快去给我买西瓜。” 沈淑芳心中焦急,却还得低头哄他,“今天没钱了,我们先回家,明天给你买。” 她说著,抓著江景舟的胳膊就要离开。 江景舟根本不听,身子向后,用力拽著她,双脚抵在地面上。 眼睛定定地盯著江晏怀里的西瓜,语气娇纵蛮横,“我不,我现在就要吃,你快去给我买。” 沈淑芳只想远离苏南月。 硬拉著他朝前走去。 江景舟被她这么一拉,哇一声哭了起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双腿大喊,“我要吃西瓜,快给我买西瓜。” 沈淑芳手上用力,想要將他从地上拉起来。 江景舟看著江晏怀里的西瓜,突然低头,一口咬在沈淑芳抓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 他咬得很用力,沈淑芳疼得脸都变了。 “快鬆开!疼!” 听见这话,江景舟不但没松,反而咬得更用力。 苏南月几人已经走到了沈淑芳她们旁边。 视线扫过两人,然后就收回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朝前走去。 江晏也没有理会,全当没看到。 大宝倒是多看了两眼,眼里滑过一抹讥讽。 对於江景舟做出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小宝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他想到了以前在老家,每次江景舟得到什么好吃的,都会故意拿到他和哥哥面前炫耀。 “这是爷爷专门给我买的,想吃吗?想吃就跪下给我磕头,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分你们一点。” 他其实很想吃,他太饿了,每天只能吃野菜,根本吃不饱。 可是他记得哥哥的话,知道江景舟就是故意的,就算是他跪下了,江景舟也不会给他。 所以他摇头说不吃。 江景舟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就会故意跑进去告状,说他和哥哥抢他吃的。 然后爷爷和奶奶就会出来打他和哥哥。 然后骂他们是小野种,竟然还敢抢他的乖孙东西。 他一开始还会解释,可是他们根本不听,只会打得越狠,说他年纪小小就会撒谎。 慢慢地,他也发现了,爷爷奶奶不是不知道江景舟在说谎。 只是在他们心里,如果打他和哥哥一顿能换来江景舟的高兴,那就打。 想到这里,他停下步子看向江景舟,学著他以前的样子扬起下巴。 “想吃嘛?想吃你跪下求我啊!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分你一点。” 江晏眉头轻皱,觉得小宝表现得有些奇怪。 不过他没有直接开口斥责,而是低头看向他,“小宝,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小宝抬头看了他一眼,倔强地抿著嘴没有回答。 旁边大宝替小宝解释,“这是江景舟以前对我们说的话。” 那些事,不止小宝记得,他也记得。 並且永远不会忘。 江晏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意。 江景舟鬆开嘴,抬头恶狠狠地看向小宝。 “你个小野种,也配让我给你下跪?乖乖把西瓜给我拿过来,不然等爷爷奶奶来了,我让他们打死你。” 第130章 重新娶个媳妇 沈淑芳手上被咬的地方疼得厉害,刚抬起来看了一眼手上的牙印,就听见了江景舟这话。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赶紧开口,“我的小祖宗啊,你胡说什么呢!” 江景舟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连西瓜都不给我买,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外婆。” “等下午我爷爷奶奶来了,我就让他们把你赶回去。” 沈淑芳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江景舟却已经不再理会她。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盯著小宝开口,“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要是之前,他看到江晏和苏南月可能还会害怕。 但是现在,他爷爷奶奶马上来了。 等爷爷奶奶来了,他一定要让他们好好收拾这两个小野种,让他们跪下给自己当马骑。 还要让爷爷奶奶打苏南月。 他想得很好,神情也越发囂张。 小宝听到他的话,身子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搭上一只手,他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他后面的苏南月。 苏南月目光温柔地看著他,“別怕,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听见她的话,小宝眨了眨眼睛。 大宝在旁边,看著江景舟,“我我爸爸会保护我们的,我才不怕他们。” 江景舟哼了一声,满脸恶意,“你们根本不是大伯的孩子,就是两个小野种,你妈也是个烂货。” “爷爷奶奶都说了,等他们来了就让大伯跟你那个烂货妈离婚,到时候给大伯重新娶个媳妇。” 江晏听到这里,眉眼阴沉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 锐利的眸子看向江景舟,声音冷得掉渣,“刚才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他冷著脸的时候,还是很嚇人的。 江景舟身子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梗著脖子开口,“我哪里说错了?” “他们本来就是小野种和烂货。” 江晏眼底本能溢出一抹猩红戾气,锐利的眸子牢牢摄住江景舟,“大宝和小宝就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野种。” “还有,苏南月是我老婆,不是什么烂货,现在,给他们道歉!” 江景舟心中有些害怕,可是想到马上就来部队的江建国和王秀兰,他又觉得有了底气。 “我不,我没有说错,他们就是野种和烂货。” 江晏眉头紧锁,不再多言,弯腰,將怀里的西瓜和菜篮子都放到地上,抬腿朝著江景舟走了过去。 江景舟见状,急忙抬腿,朝著沈淑芳身后躲去。 这时候的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要將她赶回去的事。 沈淑芳心中也有些发慌,却还是伸手护住了江景舟。 她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对著江晏道:“小江,小舟还小,你別跟他计较。” 江晏直接无视她,伸手一把將躲在她身后的江景舟拽了出来。 离得近了,江景舟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晏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这会儿是真的怕了,后脖领被江晏拎著朝外走去,他赶紧伸手,想要去抓沈淑芳的手。 可是江晏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沈淑芳还想上前,对上江晏冷若寒霜的视线,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就那么收了回去。 江晏提溜著江景舟走到苏南月和大宝小宝面前。 再次开口,“道歉。” 江景舟不想道歉,他直接“哇”一声哭了出来,想要藉此逃避道歉。 下一秒,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江晏下手有分寸,但是江景舟却哭得撕心裂肺。 没等到他的道歉,江晏朝著他屁股又是一巴掌。 江景舟一开始还硬撑著不愿意道歉,几巴掌下去,他就哭著开口,“对不起,我再也不骂你们了。” 陶红正好经过,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小江,这是怎么了?” 一听有人问话,江景舟立马抬头,衝著对方大喊,“婶婶快救我,我大伯要打死我。” 他话音刚落,屁股就又挨了一巴掌。 江晏抬头,看向陶红,淡声开口,“他骂我儿子是小野种,我替江澈教育教育他。” 江景舟一听这话,就哭著大喊,“我没错,他们就是小野种,你快放开我。” 刚才没人帮忙,他害怕挨打,只能道歉。 但是这会儿有了人,他又支棱了起来。 江晏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下手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江景舟疼得嚎出声来,脸上鼻涕眼泪横流,看著好不狼狈。 陶红站在旁边,看江晏又啪啪啪打了好几巴掌,他手里江景舟的哭声都变得嘶哑。 她赶紧开口阻拦,“小江,可以了,他还小呢,別打坏了。” “完了你跟江副营长好好说一下,让他好好教教孩子就行了。” 江晏沉声道:“陶婶子,您別管,我是他大伯,他这样子,我有责任教育他。” 被江晏这么丝毫不给面子的拒绝,陶红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有些不悦。 沈淑芳这时候也赶紧上前,她不敢动手去拉江晏。 只能对著陶红开口,“妹子,你快帮忙拦一下他,小舟还这么小,哪能受得住他这么打啊!” 陶红自认自己是妇女主任,平日里她说话大家都还是听的。 可是刚才,江晏却毫不留情的拒绝,她觉得被下了面子,脸色有些难看。 没再看江晏,而是对著站在旁边的苏南月开口。 “小苏,你快拦一下小江,这还在外面呢,他一个大老爷们,跟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计较,还动手,这像什么样子。” 苏南月眼里快速划过一抹不耐,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著江晏道:“可以了。” 一句话,就让江晏停了下来。 鬆开揪在江景舟后脖领上的手,直起身子。 无视快速朝著沈淑芳跑去的江景舟,走到苏南月旁边。 低头,看著她低声道:“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的事情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做主。” 他担心苏南月被江景舟刚才的话给影响。 苏南月点了下头。 视线扫过躲在沈淑芳身后,通红著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著自己的江景舟。 最后落在旁边面色不悦的陶红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轻声开口,“陶婶,江晏刚才也是被气到了,才没忍住动手的。” 第131章 偷男人的烂货 “他有分寸呢,您別听刚才他动手声音听著挺大,其实根本没用什么力。” “小舟刚才骂我儿子小野种,还说等我公公婆婆来了,要让我和江晏离婚,您说这搁谁身上,谁能不生气啊,是吧!” 苏南月语调温软,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再加上她最后解释的那句话。 陶红也终於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面上的不悦消散了些,她淡淡点头,“这孩子確实做得有些过分。” 她又看向江晏,说教道:“小江,虽然你这么做情有可原,但是以后做事前还是要好好想一想。” “今天也就是我看到了,能理解你,你再换个人,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江晏这会儿也冷静下来。 他点头,从善如流道:“您说得对,这次確实是我太衝动了。” 看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陶红满意地点了下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江晏弯腰,从地上抱起西瓜,拎上菜篮子。 和苏南月一起朝前走去。 大宝和小宝走在两人身边。 江晏侧头,看向走在自己旁边的苏南月,低声开口,“我爸妈过来后,你不用搭理他们,交给我就行。” 苏南月点头,只要他们不欺负到她头上,她也懒得和那两人打交道。 毕竟江建国和王秀兰骂人可比江景舟狠毒多了。 什么烂裤襠的骚货,不要脸的贱货,偷男人的烂货。 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江晏薄唇紧抿,眸光幽暗讳莫。 以他对江建国和王秀兰的了解,那两人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对那两人没有一点感情。 他们如果安分一些,他不介意每年给他们一笔养老钱。 但是如果他们过来是要找事,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苏南月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回去后,她让江晏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將西瓜扔到桶里面。 她自己则是拿著买回来的菜和调料进了厨房。 午饭她做的酱骨头,下了麵条。 麵条上面淋上熬酱骨头的汁子,味道极其鲜美。 吃完饭,江晏去洗碗收拾厨房,她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放著一层垫子,垫子是江晏做的,外面套了一层粗布,里面塞了棉花。 坐著很舒服。 阳光透过大开的堂屋门照进来,落在人身上,暖暖的。 她打了个哈欠。 喊来在后院看兔子的大宝和小宝,带著两个小傢伙去睡午觉。 她是被吵醒的,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大宝和小宝的身影。 她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那个小贱人呢?你让她给我出来。” 说话的是一道女声,声音尖锐,有些熟悉。 苏南月仔细听了一下,很快就將声音和人对上號。 “当初从家里走的时候偷了我那么多钱,我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没想到竟然是来找你了。” “她哪来的脸,带著两个小野种,竟然还敢来找你,你现在就给我离婚,把她赶出去!” 江晏眉眼阴沉,漆黑的眼底隱隱泛著红,冷声开口,“他们是我的孩子,不是你口中的小野种。” “我也不会离婚。” 王秀兰气得瞪大了眼,怒视著他,“你在说什么胡话,他们是不是你孩子我能不知道吗?” “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这么护著她,连她生的小野种都心甘情愿地养著?” 听著她一口一个小野种,江晏身上散发出一股阴翳气息,他声音阴沉,“我再说一次,他们不是野种!” “你……”王秀兰还想说什么。 江晏狠戾地瞪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你以前没养过我,现在也不要再想著来控制我。” 他冷笑一声,笑意凉薄,不达眼底。 “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人从小就性子独。” “要是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小野种,贱人和狐狸精这些词,就等著去医院看江澈吧!” 王秀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她抬手指向江晏,“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可是你亲兄弟。” 江晏冷嗤一声,丝毫不为她的话所动。 “亲兄弟又怎么了?他有把我当过大哥?你们有把我当过儿子?你们不会以为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吧!” 大雪天他们一家三口在房里吃窝窝头喝粥的时候,他只能穿著单薄的衣服自己上山找吃的。 找回来的吃的,还要分给他们。 不然就要挨打。 晚上他们睡得热炕,他却只能蜷缩在灶火堆里。 要不是他命大,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看著王秀兰和江建国,“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我真的是你们的孩子吗?” 王秀兰眼神一闪。 江建国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他才沉声开口,“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是我们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以前日子苦,你是大哥,让著点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江晏冷笑,“一个自生自灭,一个百般呵护,你说这是因为我是哥哥?” 苏南月从房子里面走出来,就听见了这话。 视线扫过坐在堂屋沙发上的江建国和王秀兰。 眉梢轻挑,她扬唇,“呦!秀兰吶,好久不见啊!” 她笑得很好看,王秀兰却打了一个哆嗦。 她死死地盯著苏南月,视线扫过她身上崭新没有一个补丁的衣服,眼里划过一抹嫉妒。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两个小野种身上都换了新衣服,人也胖了些。 她忍不住开口嘲讽。 “果然不安分,穿得花枝招展的,你这是想去勾引谁?江晏挣钱,不是让你这么花的。” 苏南月轻笑,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长裙,衬得整个人肤白似雪,人比花娇。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扬唇道:“不是让我这么花,那是让我怎么花。” 她眨眼,“难不成让我跟你一样,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结果男人拿钱去养別的女人?” 江建国脸色阴沉,冷声开口斥责,“你给我闭嘴。” 苏南月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里的笑意却毫不掩饰,“哎呀,忘了你这老登还在这了,你这次来,是特意来找沈淑芳的吧。” 第132章 老野种 王秀兰一直怀疑这点,她回头,怒视著江建国。 江建国老脸变得难看。 掌心重重拍在掌心扶手上。 怒声呵斥,“苏南月!” 苏南月收回捂在嘴上的手,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您声音小一点,我这人胆小。” “要是被嚇到了,出去后指不定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呢。” 大宝和小宝站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著苏南月。 妈妈好厉害! 江晏也侧头,看向苏南月的时候,眉眼顿时柔和下来。 弯腰从旁边搬过凳子,放到苏南月身后,低声开口,“是不是吵醒你了?” 苏南月点头,顺势坐下。 “对啊,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狗在叫,一出来,才发现原来不是有狗在叫,而是有人在狗叫。” 江建国脸色黑得可怕,他直接看向江晏,“你就任由她这么说我跟你妈?” 江晏站在苏南月旁边,手搭在椅子靠背上,神色淡淡,“说一两句而已,又掉不了肉,再说了,她哪里说错了?” 江建国咬牙,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好,你真是好样的,你这是翅膀硬了,把我跟你妈也不放在眼里了。” “就任由这个小贱人这么说我们,我要去问问你们领导,像你这种不知道尊重父母的人,凭什么留在部队。” 江晏眸光泛冷。 哪怕早已经对他们失望,但是此刻,他还是觉得心寒。 苏南月坐在椅子上,嗤笑一声,“你去啊!正好我这会儿无聊,出去和大家好好说说你是如何和亲家母睡在一张炕上的。” “还有你的好儿子江澈为了撮合你们,更是將你们大老远接到了部队,相信你们这浓厚的父子情,大家一定会很感兴趣。” 江建国被她这话气得火冒三丈,他眼睛死死地盯著苏南月,放在沙发把手上的手用力攥紧。 恨不得上去打烂苏南月的嘴。 苏南月自然也发现了,眼里划过一抹讥讽,不再理会他。 视线又移到从她刚才出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王秀兰身上。 身子微微前倾,幽幽地看著王秀兰,“秀兰,你也要一起去吗?” 王秀兰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她很快又支棱起来,身子坐直,怒视著苏南月。 “你不要太过分,你別忘了,当初是你给我儿子下药他才娶了你的。” 苏南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確定是我给他下的药,而不是你们下的吗?” 王秀兰心中一慌,“你在胡说什么,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给他下药。” 江建国闻言,眉心动了动,也在旁边开口,“江晏,你难道就看著你媳妇这么欺负我们?” 江晏把玩著苏南月垂到椅子靠背后面的头髮,语调淡淡,“她怎么欺负你们了?” “她说的不是事实吗?” 他掀起眸子,淡淡乜了他一眼,“难道江澈和苏晚凝没告诉你们吗,下药的事他们已经承认了。” 江建国脸色一变,黢黑的脸变得铁青。 江晏眉眼冷淡,“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偏心,现在才发现,你们根本没有心。” 不然怎么会做出对他下药的事。 他垂下眸子,掩去眼里的讥讽。 声音凉薄,“既然你们心里只有江澈,那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以后你们每年的养老钱,我会按时匯给你们。” “除此之外,我们再无瓜葛,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们操心,我以后过得是好是坏都与你们无关。” 王秀兰急了,想都没想就开口,“不行!” 她怒视著江晏,“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你现在不想管我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告诉你,我不准。” 她可是听江澈说了,江晏现在是团长。 团长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江澈现在还只是个副营长,她还指望著江晏拉一拉江澈呢。 江晏一眼就看清了她眼底的算计,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他看著王秀兰,“行啊!那我们就来算算,这些年我给家里给了多少钱,你又是怎么对待月月她们母子三人的。” “我结婚后,每个月给家里匯三十,可是月月带著孩子来部队的时候,母子三人骨瘦如柴。” “这些年,我寄回去的钱她们一分没收到,钱呢?” 江建国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咆哮如雷。 “她生了两个小野种,我没把她们赶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要钱,门都没有。” 听著他毫不思索就脱口而出的话。 江晏眸色渐深,眉间浮起阴霾,“我说了,他们不是野种,是我的孩子。” 苏南月转身,朝著房间走去。 江晏下意识抬头看去,以为她是生气了。 眉头紧皱,眉眼间儘是冷意,直接开口赶人,“你们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江建国火冒三丈,气得起身抬手就要打他。 手还没碰到江晏,就被抓住。 江晏眉眼阴沉,漆黑的眸子晦暗幽森。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只会这一套,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打骂的江晏了。” 江建国咬牙,又抬起另一只手,手好刚抬起来了,又再次被江晏抓住。 王秀兰见状,也急了,她从沙发上起来,一把抓住江晏的胳膊,尖声大喊,“鬆手。” 江晏冷笑一声,甩开江建国的两条胳膊。 语气森冷没有一丝温度,“从我家滚出去。” 江建国被气到,他颤著手指向江晏,“好,好,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两个小野种和一个狐狸精,竟然这么对你爸妈,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我当时就应该把你扔尿盆里溺死。”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看到苏南月手里端著空了的盆子,站在旁边。 江建国这下是真的被气到了,吹鬍子瞪眼,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苏南月冷著一张脸看著他,“你嘴是吃了大粪吗?这么臭,张口闭口小野种狐狸精,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老野种!” 江建国被她嘴里“老野种”三个字给刺激到,大步一跨,狰狞著一张脸,抬手就要朝她脸上扇去。 江晏见状,急忙抬手去抓他的手。 手刚抓住江建国朝著苏南月扇过去的那只手腕,就看到苏南月面无表情的拿著手里的盆子,朝著江建国头上狠狠砸去。 陶瓷的洗脸盆砸在江建国被水浸湿的脑袋上,发出“嘭”的一声。 第133章 给我儿子道歉 江晏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抓著江建国手腕的手不自主的鬆开。 堂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秀兰也被嚇了一跳,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她拿著大菜刀一刀砍下鸡头的样子。 脚步不自主地往后挪了挪,深怕她手里的盆子给自己也来一下。 江建国咬牙,赤红著一双眼,死死地盯著她。 因为江晏手上力道减轻,他稍一用力,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弯腰抓起桌上的陶瓷缸子,就朝著苏南月砸了过去。 他这一下太过突然,江晏已经急忙伸手去拦,却还是没拦住。 苏南月也偏头躲了,没躲开。 陶瓷缸子砸在她脑袋上,然后落到地上。 里面原本还有半缸子水,这会儿也浇到了她身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唇角勾了起来。 下一瞬,她抓著手中的陶瓷脸盆,朝著江建国就狠狠砸了过去。 “你个老不死的,我给你脸了是吧!” 她一边砸一边骂。 “之前走的时候没收拾你,你以为你姑奶奶好欺负啊?” 江建国一开始还想反打回去,可是苏南月就跟疯了一样。 脸盆被他抓住,她就抬脚踹,伸手抓。 他向来爱收拾,头髮留的微长,因为要来部队,还特意去剪了个髮型,梳了个三七分,用唾沫抹得油光水亮。 这会儿头髮被苏南月刚才泼湿,湿噠噠地沾在头皮上,看著格外狼狈。 苏南月踮起脚,一把抓住他的头髮。 “给我儿子道歉!” 头髮被抓住,江建国吃痛,一只手抓著脸盆另一端,另一只手抓住苏南月抓著自己头髮的手,暴怒一声,“你给我鬆开!” 苏南月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用力。 再次开口,“道歉!” 江建国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掉了,他疼得嘶嘶。 杨秀兰在旁边,见状忍不住要上前。 江晏伸手,直接拦住了她。 王秀兰双目瞪圆,怒视著江晏,“你就这么看著她对你爸动手吗?” 江晏神色冷淡,“难道不是他先找事的吗?” 大宝在旁边,眼看江建国伸手要去抓苏南月的头髮。 他突然抬腿,朝著他跑了过去。 一把抱住江建国的腿,朝著他大腿就咬了下去。 小宝见状,也跑了过去,抱住江建国另一条腿,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江建国这会儿头髮,两条腿都疼。 他甩腿,想要將大宝和小宝甩开。 可是根本没用,身上传来的痛让他眼睛变得赤红。 鬆开抓著脸盆的手,一把揪住抱著自己右腿在咬的大宝的头髮。 手上用力,揪著大宝的头髮將他往上提。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个小野种,长本事了,还敢咬我。” 江晏脸色骤变,上前捏住他揪著大宝头髮的那只手的手腕。 手上用力,厉色道:“鬆手!” 他力气大,江建国只觉得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疼痛让他不自主地鬆开了手。 大宝一恢復自由,抬脚朝著他腿上就踹了过去。 踹了两脚后,还伸手拉过了旁边咬著他另一条腿的小宝。 苏南月也鬆开了江建国的头髮,抓著脸盆狠狠朝著他脑门砸去。 “你个老不死的,你他妈再动我儿子一下你试试。” 说话间,她又“哐哐”几脸盆砸了过去。 江建国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嗡”的。 王秀兰这会儿终於没人拦,也冲了过来,一把推向苏南月,然后大喊,“来人啊,儿子儿媳打人了,快来人啊!” 她喊的声音很大,不过江晏他们这个房子就在山脚下,旁边就是沈悦一家。 苏南月冷笑,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 她也不惯著,原本砸向江建国的脸盆换了个方向,“哐哐”砸向王秀兰。 “刚只顾著砸江建国,忘了你了是吧!” “这么爱喊人,那就喊个够!” “你喊一声,我砸一下。” “看看是你先喊来人,还是我先砸死你。” 她说著,又是一脸盆砸了下去。 王秀兰捂著脑袋,一脸惊恐地看著苏南月。 “疯了,你真是疯了。” 她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谁家媳妇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打公公婆婆的。 苏南月喘著粗气冷笑一声,“是啊!我就是疯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 “你快喊,正好让大家都来看看你这个杀人犯,杀了我一次不算,怎么,你现在是想再杀我一次吗?” “来啊,咱们看看谁先弄死谁。” 她说著,手中的脸盆又拿了起来,王秀兰脑门疼得厉害,一看她拿起脸盆,就嚇得朝著江晏身后躲去。 苏南月眼神阴森森地看著她,手里的盆子转了个方向,又朝著旁边的江建国砸了过去。 这一下力道很大,江建国脚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腿靠在桌子上才稳住身子。 他抬手,捂著脑门,身子慢慢向门口退去。 另一只手抬起来,颤抖著指向苏南月,“你给我等著。” 苏南月朝著他举了下手中的脸盆。 他眼神瞬间变得惊恐,顾不得丟人,转身就朝外跑去。 王秀兰还躲在江晏身后,看江建国直接跑了,她脸色也变了。 立马就要离开,腿刚抬起来,就看到苏南月笑容阴邪的盯著她。 “想走?” 王秀兰脸上肥肉抖动,她急忙扯了扯江晏的袖子,“你媳妇疯了,你快拦住她。” 江晏抬起胳膊,身子朝著旁边挪去。 他这么一挪,王秀兰的身子就出现在了苏南月视线里。 苏南月上前,一把揪住王秀兰的头髮。 王秀兰脑门还在疼,深怕她又一脸盆砸下来,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头,急忙开口,“別打我。” 苏南月冷笑,“你不是厉害的很嘛,当初一句一个烂裤襠的骚货,偷男人的贱货骂得多起劲。” “还让我给你们一家子当牛做马,连你们的裤衩子都让我洗。” “现在怎么就怂了呢。” 王秀兰身子发颤,急忙道:“那都是沈淑芳那个贱人说的,她说你在她家的时候就偷男人,我才那么骂的。” 苏南月眸色暗沉,唇边泛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妖治摄人。 “是吗?” 王秀兰赶紧点头,“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为了不挨打,她一股脑將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还有说你怀了別的男人的野种的也是她,她还给了那產婆五块钱,让產婆说你是结婚前怀的孩子。” 第134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江晏站在旁边,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敢置信盯著王秀兰,“所以,你早就知道大宝和小宝是我的孩子?” 王秀兰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心神一颤,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之前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可惜江晏太了解她了。 看著她闪烁的目光,就知道她在说谎。 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他双眼泛红,死死地盯著王秀兰。 “为什么?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是大宝和小宝毕竟是你的孙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们?” 明知道大宝和小宝的身世,却还是一口一个小野种。 她怎么叫得出来? 王秀兰这会儿彻底慌了神。 苏南月眼神阴冷的盯著她。 “老虔婆,你是真该死啊!” 明知道真相,却还是借著这个由头,欺负了原主那么多年。 还有大宝和小宝,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因为沈淑芳的一己之私。 顶著小野种的名声那么多年。 眼里冒出熊熊怒火,抓著王秀兰头髮的手不自主地用力。 她紧咬牙关,这一刻,真的恨不得弄死王秀兰。 王秀兰疼得脸都白了,可是察觉到苏南月身上的骇人戾气,她却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 深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她,她再发起疯来。 江晏在旁边,看苏南月眼眶发红,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喉咙却哽塞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言语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匱乏。 他垂下眸子,掩去眼里的湿润。 苏南月咬牙,努力平復心中的怒意。 可是根本平復不了,越想越气。 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她抓著王秀兰头髮的手用力,迫使她仰头。 她猩红著双眼看向她,“还有呢?你还有什么瞒著我们的?” 王秀兰这会儿已经嚇傻了,赶紧摇头,“没有了,真没有了。” 苏南月却根本不信,她死死地盯著王秀兰。 “沈淑芳这么做还情有可原,那你和江建国呢?大宝和小宝再怎么样也是你们的亲孙子,你们为什么这么討厌他们?” 王秀兰眸光闪烁。 苏南月死死盯著她,厉声开口,“说!” 因为愤怒,她脸色涨红,双眼更是猩红一片。 王秀兰被她这样子嚇得浑身发冷。 她惨白著一张脸,不敢再犹豫,赶紧开口,“我不討厌他们,是江建国,是他不让我对他们好。” 她將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江建国身上。 反正现在江建国不在这里,她就算是推到他身上,苏南月他们也没办法求证。 这样想著,她说起来更是毫不犹豫,“还有江晏寄回来的钱,也是他不让我告诉你。”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 她这会儿为了自己不挨打,直接將江建国卖了个乾乾净净。 “你额头受伤那次,也是他不让治,说你死了更好,只要你死了,就没人知道是小舟把你推下河的。” 江晏站在旁边,听到这里,眼神变得赤红,额头青筋直冒。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指骨都泛起了青白,指节咯吱作响。 他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存了想让苏南月死的心思。 他脸色苍白,盯著王秀兰,想问她,他真的是他们亲生的吗? 话还没问出口,苏南月已经动手了,手中的脸盆直直朝著王秀兰的面门砸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是故意的。” “可惜了,姑奶奶我命大,没死成。” 王秀兰面门挨了这么一下,鼻血直接流了出来。 她又疼又怕,脸白血红。 她瞪大了眼,整个人瑟瑟发抖,“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打我?” 苏南月冷笑,“你不会以为你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江建国身上就可以了吧,我不是傻子,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给你记著呢!” 她咬牙,又是两脸盆砸了过去。 只砸的王秀兰嗷嗷叫。 身子赶紧扭动挣扎起来。 就跟那过年要杀的猪一样难按。 苏南月举著脸盆,猩红的双眼衬得她原本美艷的面容有些妖艷,她唇角轻扯,带著一抹浅浅的笑。 这笑容很好看,王秀兰却嚇得浑身发抖。 苏南月盯著她,唇角勾起,幽幽道:“你刚才的话我都记下了。”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討回来。” “以后不要让我再从你口中听到小野种三个字。” “我听见一次,打你一次。” 王秀兰这会儿已经彻底怕了。 她赶紧点头,想都没想就答应,“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叫他们小野种了。” 她这话说完后,就感觉到抓著自己头髮的手鬆开。 “滚!” 顾不得头皮传来的疼,王秀兰赶紧朝外跑去。 她离开后,堂屋里只剩下了江晏和苏南月还有两个孩子。 苏南月紧抿著唇,將脸盆放到旁边桌子上。 然后走到大宝面前蹲了下来,抬手轻轻摸向他的头髮,轻声开口,“疼吗?” 大宝摇了摇头。 伸出胳膊抱住她的脖子,脸颊轻轻蹭了蹭苏南月的脸颊。 声音软软地开口,“妈妈,我不疼的,你別难过。” 小宝也上前,从后面抱住苏南月。 江晏站在旁边,垂眸看著这一幕。 他也想伸手將她揽在怀里,可是身体却僵硬得厉害。 刚才王秀兰的话在他脑海里不停回放。 他知道,她之所以会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他没有哪一刻这么恨过自己。 他明知道江建国和王秀兰是什么人,却还是不闻不问將她扔在老家那么多年。 地上,苏南月拍了拍大宝和小宝的屁股。 轻呼一声,压下心中的那些怒火。 儘量用轻鬆的声音开口,“好了,今天我们都很棒,打跑了坏人,现在我们开始吃西瓜庆祝一下。” 她看向江晏,开口指挥他,“你去抱西瓜。” 江晏点头,掩去眼里多余的情绪,抬腿朝外走去。 西瓜一直在木桶里用井水凉著,中间他还换了一次水。 这会儿西瓜很是清凉。 他抱著西瓜进了厨房,切好之后用盘子端了出来。 放到桌子上之后,先取了一块最大的递给苏南月。 苏南月伸手接过西瓜,“谢谢。” 第135章 三人成虎 江晏垂眸,又拿了两块分別递给大宝和小宝。 小宝眨了眨眼睛,“我吃了会肚子疼吗?” 之前他不在意,肚子疼就肚子疼。 但是现在,他怕江建国和王秀兰又找上门来,到时候他肚子疼,没办法保护妈妈。 “不会,那是妈妈逗你玩的。”大宝在旁边开口。 小宝一听,嘴角顿时咧了起来。 从江晏手里接过西瓜。 学著苏南月的样子低头咬了一口。 一股甜味在口腔里瀰漫开。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苏南月,“妈妈,好好吃。” 苏南月嘴角噙著一抹笑,“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妈妈再买。” 小宝很心动,但是想了下,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我尝一下味道就可以了,妈妈多吃一点。” 大宝在旁边,拿著西瓜也低头,小小地咬了一口。 这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陌生味道,和妈妈给他的大白兔奶糖不一样。 而是微凉的甜意,嘴巴用力一抿,它好像就化成了甜甜的水。 他第一次吃到西瓜,捨不得吃完,就抱著这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尝著。 江晏在旁边,给他们分完后,自己拿了一块最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只吃了一块就停了下来。 苏南月看到了,有些不解,“怎么不吃了?” 江晏神色淡然,“我不喜欢吃,你们吃吧!” 苏南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拿起一块直接塞到了他手里,“敞开肚子吃,吃完了再买就是了。” 她没有那种当父母的就应该少吃一些,留著给孩子吃的想法。 在她看来,父母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父母。 江晏抬头看向苏南月。 发现她在用手绢给大宝和小宝擦嘴。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西瓜,眉眼柔和下来。 这块西瓜仿佛比刚才的甜得多,一直甜到了心里。 西瓜很大,几人吃了一半。 江晏將瓜皮收起来,带著大宝和小宝去將他们刚才吐出来的西瓜仔洗乾净,找了张报纸晾在上面。 苏南月在房间里,拿出翻译书继续翻译。 天大地大,挣钱最大。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挡她挣钱。 翻译了两小时,看时间差不多五点多了。 她才放下钢笔,双手举过头顶,两手交叉在一起,掌心向上,身子微微向后仰,伸了个懒腰。 整个人舒服地喟嘆一声。 从椅子上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中午的酱骨头还剩了一点,她热了一下,又炒了个土豆丝和西红柿炒鸡蛋,蒸了个米饭。 吃完晚饭后,江晏带著大宝和小宝出门。 苏南月坐在堂屋桌子上继续翻译。 这本书现在还剩下五分之一左右,她准备这两天加班加点,赶紧翻译出来。 翻译了不到一个小时,门外响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婶婶,我来找你啦~” 是小石头的声音。 沈悦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小苏,你在家嘛?” 苏南月赶紧起来,“嫂子,我在家呢。” 大门被推开,沈悦牵著小石头从门口走进来。 她手里还提著菜篮子,里面装著些蔬菜。 沈悦笑著將菜篮子递给她,“这都是我家种的,给你拿过来一些。” 苏南月只大致扫了一眼,就发现菜篮子里面的菜很多。 西红柿,黄瓜,辣椒还有西葫芦。 满满一菜篮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太多了。” 沈悦一脸隨意,“这些都能放住,两三天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苏南月將菜腾地放到厨房架子上,又回到房间拿出装著花生瓜子的木盒子,还给石头装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出来。 石头伸出双手,接过大白兔奶糖后,奶声奶气地道谢。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小石头真可爱。” 被夸,石头咧嘴笑了起来。 沈悦让他自己出去玩。 石头屁顛屁顛就跑去了后院,不用想都知道他这是去看兔子了。 沈悦自己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一边嗑瓜子一边和苏南月閒聊,“我下午见到你公公了。” 苏南月没有多想,以为是下午他们找过来的时候沈悦见到的。 看她这样,沈悦继续道:“我是下午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见到的,他还带著江澈儿子。” 她对那江建国印象很不好。 “苏晚凝当时跟他一起,你那公公跟人说你和江团长对他和你婆婆动手了,说你婆婆被你打的,现在还在床上下不来。” 想到江建国当时的话,她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和大家说大宝和小宝不是江团长的孩子。” 苏南月眸光泛冷。 隨即,她轻嗤一声,“他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沈悦诧异地看著她,“你们真动手了?” 苏南月有些佩服她这抓重点的能力,她没回答这句话,而是开口,“他们让江晏跟我离婚,还骂我儿子是小野种。” 沈悦一听这话,脸上升起一抹怒气,“呸”了一声。 “哪有这么做父母的,竟然让儿子儿媳离婚。” 至于大宝和小宝的身世,她一点都不怀疑。 虽然大宝和小宝长相都更像苏南月,但是眉眼间也是能看出江晏的影子的。 而且就江晏那人,如果大宝和小宝不是他的孩子,他根本不可能对他们这么好。 这样想著,她越加生气,“你那公公婆婆可真不是东西啊!” 她也见过不少恶婆婆,但是像这种连自己亲孙子都不认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真是长了见识了。 心中越发心疼苏南月,赶紧道:“他那会儿说这话的时候,附近人还是很多的。” “我看那些人那样子,很明显是信了他的话。” 她是相信苏南月的,但是毕竟三人成虎,而且人言可畏。 苏南月语调淡淡,“让他说。” 她早就猜到了江建国和王秀兰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她就送他们一程。 她看向沈悦,“苏晚凝当时没说什么?” 沈悦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她倒是没顺著你公公的话说,不过……” 她眼里划过一丝鄙夷,“她那样子跟说了也没区別。” “別人问她你公公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就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这是你的私事。” 去他妈的私事。 她那话,不就是赞同了江建国的话吗。 第136章 跟自己亲家睡一张炕 苏南月也轻嗤一声,对苏晚凝这操作,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看她竟然还能气定神閒地嗑瓜子,沈悦一脸不理解。 “你不生气啊?” 苏南月抬眸,表情认真的开口,“还行吧,我早就见识过他们的厚顏无耻,所以就算他们做出再离谱的事我都不意外。” 將手中的瓜子皮放到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皮屑。 “况且,我生气有什么用呢,他们已经这么说了。” 沈悦皱眉,“那你准备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苏南月讥笑一声,“当然不会,他们既然做了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王秀兰下午情急之下说了沈淑芳买通產婆污衊大宝和小宝身份的事。 还有江建国,造谣大宝和小宝的身份是吧,那就別怪她把他老底掀出来了。 心中很快有了成算。 她挑眉,看向沈悦,“嫂子,你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去看场热闹?” 沈悦眼睛一亮,“看什么热闹?” 苏南月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悦一双眼瞪大,一脸震惊。 “我滴妈呀,还是他们会玩啊!” 苏南月冲她挤了挤眼睛,“去不去?” 沈悦一拍桌子,“去,必须去,姐別的不行,这件事保准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明天你喊我。” 两人又说了会话,沈悦这才带著石头离开。 第二天。 中午吃完午饭后,让江晏看著大宝和小宝。 苏南月则是直接出了门。 她先去了旁边,沈悦家大门开著,她直接走了进去,在院子里喊沈悦。 很快沈悦就从里面出来。 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叮嘱大柱和小花好好写作业,还让石头別捣蛋。 叮嘱完后,她就匆匆从房里出来。 上前挽住苏南月的胳膊,开口催促,“快走。” 昨天听了苏南月的计划之后,她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早上就一直在等著她,现在终於等到了。 苏南月也看出了她眼底的兴奋,轻笑一声,和她一起朝外走去。 她们直接去了苏晚凝家。 这个时间点,苏晚凝一家子正在吃饭。 大门关著,沈悦在旁边大树下站著,苏南月上前在大门外喊道:“爸,妈,你们在家没?” 她的声音丝毫没有压低,没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大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苏晚凝。 看到苏南月,苏晚凝唇角微扬,温声开口,“月月,你怎么来了?” 苏南月眉梢轻挑,“怎么,我不能来?” 苏晚凝抿唇,一脸无奈,“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苏南月轻嗤一声,不理会她,直接在外面喊道:“爸,你让我给你买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苏晚凝眉头皱了起来,心里莫名有了不好的感觉。 江建国早就听出了苏南月的声音,他本来不想理会的,这会儿听见她这话。 他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到苏南月,他就觉得自己脑门又开始疼了。 他沉著一张脸,冷声开口,“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帮忙买东西了?” 苏南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將手中的雪花膏拿了出来。 “不是您说看我沈姨最近带孩子辛苦了,特意让我帮您买盒雪花膏,您要送给她吗?” 昨天江建国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 所以这会儿苏南月一上门,大家就都从家里出来看热闹。 有人手里还端著碗,一个个八卦又好奇地看著这边。 沈悦时刻谨记著苏南月的话,这会儿在人群里开口,“这江副营长他爸还真是个讲究人,竟然还给亲家买雪花膏。” 旁边有人开口,“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小江和小苏平日里上班忙,多亏了小苏她妈帮忙带孩子照顾他们俩。” 江建国听著周围人的夸讚,心里也有些得意。 虽然不知道苏南月今天搞这一出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白送上门的东西,他不要白不要。 冷著脸朝苏南月伸手,“东西给我。” 苏南月笑眯眯地看著江建国,没有立即给他,而是扬声,用著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爸,江澈家地方小,您要不还是跟妈去我家住吧。” 江澈是副营长,分到的房子是两室的,比江晏家的要少一个臥室。 苏南月一副为他著想的样子。 “以前在家里,只有我们一家子,您和沈姨睡在一张炕上没事,但是在部队,这人多眼杂的,让別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人群中沈悦適时开口,“妈呀,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有人跟自己亲家睡一张炕上。” 这消息真的是太刺激了。 大家平日里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 昨天才听江建国说了苏南月和江晏对他们动手,王秀兰被打得下不来床,以及苏南月两个孩子不是江晏的种。 今天又听到江建国和自己亲家睡一张炕上。 这瓜真是,一个接一个。 他们都兴奋了起来。 苏南月还在继续,“您就算是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江晏和江澈想想啊!” 她一脸诚恳,仿佛真的在为江建国著想一般。 苏晚凝在旁边,心里的不安终於落到了实处。 她脸色变得难看,可是周边这么多人看著,她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强挤出一抹笑,“月月,你在胡说什么呢,爸什么时候跟我妈睡一张炕上了。”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污衊我妈啊!” 苏南月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是不是污衊你不是最清楚吗?毕竟爸跟你妈睡在一张炕上的时候,你还在外面帮忙放风拦著咱妈呢,不是吗?” 她嘆了口气,声音有些苦涩,背著眾人看向苏晚凝的眼里却带著毫不掩饰的的嘲讽。 “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被村里人知道,你才带著你妈来隨军的吗?” 她苦笑一声,“而且咱妈都跟我说了,当年就是你妈买通了產婆,让產婆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结婚前怀的。” “我知道,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妈和咱爸睡在一起的事,她才会这么做,可是大宝和小宝还是孩子啊!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既然不仁,那就別怪她不义。 第137章 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 人群里,有人开口,“我就说,大宝和小宝那两个孩子,一看就是江团长的啊!昨天老江还非说不是,原来是这样啊!” “哎呦,这老江可真不是个东西,为了胯下那二两肉,连自己亲孙子都不认了。” “这种人赶紧滚出我们家属院。” 这些人的话仿佛一把把利刃一样,直直戳进江建国和苏晚凝的肺管子里。 苏晚凝心中著急,她赶紧扯了扯江建国的袖子,示意他赶紧说话。 江建国最爱面子了,昨天他还是被眾人羡慕的存在。 毕竟两个儿子,一个是团长,一个是副营长。 现在,他就成了眾人喊打喊骂的存在,他气得脸色铁青。 对著苏南月怒斥,“你给我闭嘴,我和淑芳清清白白。” 他这话一出,都不用苏南月开口,人群就是大家就已经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叫得这么亲密,还有脸说清清白白。”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呢。” “江团长摊上你这么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苏南月弯唇,挑衅地看著江建国,唇瓣囁动,无声吐出两个字,“蠢货!” 江建国面目狰狞,下意识就抬起手。 苏南月等的就是这一下。 她赶紧朝后退去。 沈悦和吃瓜群眾早已经围了过来。 这会儿见他要动手,沈悦刚要动手將苏南月拉得护到自己身后。 她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苏南月,就见旁边已经伸出了一只手拉开了苏南月。 她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李大妮。 苏南月也有些诧异。 李大妮不知道她的打算,直接开口,“你躲我身后。” 丟下这句话,她看向满脸凶神恶煞的江建国,梗著脖子就开口,“你个老不死的,自己干出那种不要脸的事。” “竟然还想动手,我呸!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人了,还他妈一天天的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 “为了爽那两分钟,连自己亲孙子都不认,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我活了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骂完江建国后,她又看向站在江建国身后,脸色难看的苏晚凝。 “还有你,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闺女。” “装得跟个白莲花一样,其实心都是黑的,別以为我不知道,最先说苏老师儿子身份有问题的人,就是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天天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的,看见个男人就搔首弄姿,跟你那个妈一样,就是个烂裤襠的骚货。”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苏晚凝想插话都插不进去,一双眼睛赤红,死死地瞪著她。 李大妮直接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老娘哪里说错了,躲在那老不死的身后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你妈的姘头,是你的姘头呢。” 沈悦在后面,衝著苏南月挤了挤眼睛。 凑到她跟前,小声开口,“李大妮这张嘴真跟抹了毒药一样,你那老公公和苏晚凝都被骂傻了,不过她咋会帮你说话?” 她可还记得,苏南月第一次来家属院,李大妮就找事。 后来更是不消停,没少找苏南月事。 苏南月也压低声音,“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帮了她吧!” 她小声將之前送大壮去医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悦瞭然地点头。 看著李大妮在前面口灿金莲的样子,她开口,“不过她今天能站出来,倒是真挺出乎我意料的。” 李大妮在家属院的名声不算好。 斤斤计较,小肚鸡肠,还爱说別人閒话。 也正因这样,她男人何红军对她动手,大家都觉得是她活该。 却没想到,今天这种时候,她竟然会主动站出来。 苏南月抿唇没有说话。 说实话,她也挺意外。 江建国被李大妮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抬手颤颤巍巍地指著李大妮,“你给我闭嘴,你谁啊你,这是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李大妮才不怕她。 抬手一把拍开他指著自己的手指。 “怎么著,这是被我说中了,就开始用这话来堵我了?” 她冷笑,“你干出这种丟人的事,就別怕別人说,现在说这是你家的家事。” “那你昨天在外面说江团长儿子不是亲生的时候咋不想想那是家事。” 外面闹腾得厉害。 房子里这会儿也闹了起来。 王秀兰本来就恨沈淑芳。 尤其昨天从江晏那里回来,看到沈淑芳竟然在给江建国上药。 她当时就闹了起来。 是江澈求她,她为了不让自己儿子为难,这才忍了下来。 现在,听著外面那些人的话。 再看躲在旁边装无辜的沈淑芳。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沈淑芳的头髮。 怒声开口,“你这个管不住裤襠的骚货惹出来这么多事,还有脸吃饭。” 沈淑芳吃痛,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急忙喊江澈。 见她还敢喊自己儿子,王秀兰更气。 另一只手朝著她脸上就抓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那是我儿子。” 沈淑芳不反抗,就一个劲地喊江澈。 她越是这样,王秀兰越生气。 江澈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头都大了。 他用力一拍桌子,一脸烦躁地开口,“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没事找事了啊!” 王秀兰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眼眶都红了,“小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明明是她先勾引你爸的啊!” 江澈皱眉,怒声开口,“那你说怎么办?外面吵那么厉害,你们再打起来,把那些人都吸引进来看笑话,是吗?” 看著王秀兰一脸受伤的模样,他深呼了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烦躁,竭力做出一副好儿子的样子,“妈,外面吵得那么厉害,要是再吵下去,我们领导肯定会找我谈话。” “这样,你现在出去,当著眾人的面,说我爸和小舟外婆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都是苏南月那个贱人在胡说。” 外面的话他也听见了。 这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王秀兰的手。 恳切地看著她,“妈,你最疼我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第138章 和野男人跑了 王秀兰看著江澈,眼眶也红了,“可是明明是你爸跟她搞到了一起,是他们对不起我啊!” 现在还让她出去替那两人作证,证明他们是清白的,这不是挖她的心吗。 再说了,就苏南月那疯子,真把她惹急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脑门现在还疼呢。 江澈哀求的看著她,“我知道是我爸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谁能想到那个贱人会把这种事宣扬得大家都知道啊! 他实在不明白,苏南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和江晏是亲兄弟,发生这种事他脸上不光彩,难道江晏脸上就光彩了吗? 他觉得这件事江晏肯定不知情,不然江晏肯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打发了外面这些人,得让他们相信苏南月都是在胡说八道。 这样想著,他忍不住责怪起王秀兰和江建国两人来。 “我都说了,苏南月现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你们为什么不听呢,为什么还要去得罪她啊!” 王秀兰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当头砸了一棒。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衬得她仿佛一个笑话。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澈,“你怪我?” 明明是他说的,苏南月从他这里骗走了不少钱。 她是为了他才去找的苏南月啊! 他怎么能怪她呢? 看著她一脸受伤的样子,江澈眼里划过一抹厌烦,他敷衍的开口,“我没有怪你,我就是太著急了。” 王秀兰抬头,闭了一下眼睛,咽下心中的难过。 她苦笑一声,“好,我出去,我出去证明你爸跟这个贱人是清白的。” 江澈眼睛一亮,忽略王秀兰口中对沈淑芳的形容词,他急忙点头,“好,我就知道妈你对我最好了。” 王秀兰神情苦涩,鬆开沈淑芳的头髮,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江澈却根本没有注意到,看王秀兰还在磨蹭,他忍不住皱眉催促,“妈你快点。” 他说著,上手去推王秀兰,將她朝门外推去。 他怕自己出去,外面那些人注意到他,所以只是將王秀兰推了出去。 他自己则是躲在门口,透过门缝看著外面。 王秀兰出去的时候,外面李大妮还在一声不歇地骂江建国和苏晚凝。 中间夹杂著围观群眾的窃窃私语声。 江建国站外那里,脸色铁青,面容扭曲。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要不是顾忌著这里是部队家属院,担心给江澈惹事,他早就动手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看到王秀兰,一肚子火直接发了出来。 怒声呵斥,“你出来干什么?” 王秀兰眼里划过一抹讽刺。 没有回答他,而是上前,走到他旁边停下。 然后对著李大妮道:“这位妹子,你这是被苏南月骗了。” “明明是她自己怀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嫁给我儿子,我和我家这口子心软,觉得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容易,好心留下了她。” 她还记得昨天的事,这会儿不敢说“小野种”三个字。 “没想到她好吃懒做,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一天就张著嘴等吃。” 这种话她以前就已经说过无数次了,说起来特別熟练。 心中害怕苏南月又对自己动手,所以她说话的时候,时刻警惕著苏南月。 “就这我们都没说什么,毕竟她已经嫁进了我们江家,就是我们江家的人,大不了我们老两口多干点就是了。” “谁知道她竟然还不满足,偷了我的钱和野男人跑了。” “我们也是后面才知道,她被那野男人骗了钱,又来部队找我儿子了。” 王秀兰哀嚎一声,挤出两滴马尿,双手使劲拍著大腿。 “可怜我们老两口啊,摊上这么个儿媳妇,偷钱偷人,还给我们泼脏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还有我那个儿子,也不知道这小贱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我和他爸说什么他都不信。” “还伙同她对我们动手。” 说这话的时候,她抬手指著自己脸上青紫,给眾人展示,“你们看,这就是昨天他们打的。” “我老婆子可怜啊!” 苏南月站在原地,听著王秀兰顛倒黑白的话。 她眉梢轻挑,一点也不意外。 她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会想尽办法给她身上泼脏水。 不过看著王秀兰竟然出来替江建国和沈淑芳两人解释,她还是忍不住嘖嘖称奇。 看来她昨天还是太仁慈了,以至於王秀兰竟然现在还敢来她面前顛倒黑白。 她看著王秀兰,扬唇道:“你说我跟野男人跑了,有证据吗?” 王秀兰眸光一闪,眼里快速滑过一抹害怕,不过很快就愤怒地开口,“咱们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还需要什么证据。” 苏南月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问你,我是什么时候从家里走的?” 王秀兰眼珠子乱转,刚要隨口说个日期。 苏南月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幽幽道:“我是出发当天找大队长开的介绍信,介绍信上日期写得明明白白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王秀兰咬牙。 苏晚凝在旁边,心中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眸光一闪,上前挽住王秀兰的胳膊。 借著身体的遮挡,轻轻掐了一下她胳膊。 低声,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別说具体日期。” 王秀兰胳膊一痛,气得就要推开她,然后就听到了她这话。 她这时候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她盯著苏南月,怒声开口,“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哪还能记得。” 苏晚凝在旁边也温声开口,“月月,我知道你是怕爸妈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才故意说我妈和咱爸两人之间有事。” 江建国刚才被以李大妮为首的人指著鼻子骂。 这会儿听见王秀兰和苏晚凝的话,他也反应过来。 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这才冷著脸不悦地看向苏南月,“我和晚凝她妈之间清清白白。” “倒是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带著你那两个小野种从我儿子那里离开。” “我们家是不会要你这种水性杨花还顛三倒四的女人的。” 第139章 不是江家的孩子 苏南月轻笑一声,“一口一个小野种,看来在你心里,还真是女人比孙子重要啊!” 江建国脸色不变,想都没想就开口,“谁知道他们是哪个野男人的种,我才没有这种孙子。” 他说的十分篤定。 “我江家的孙子只有小舟一个,你和你的小野种有多远滚多远。” 苏南月眉心紧蹙,紧紧的盯著江建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在说谎,像是篤定了大宝和小宝不是他孙子。 可是为什么呢? 他应该很清楚大宝和小宝就是江晏的孩子,怎么还会这么篤定的说出这种话。 除非……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整个人豁然开朗。 怪不得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江澈受尽宠爱,江晏却从小只能自己四处找吃的。 江景舟是全家的掌中宝,她的大宝和小宝却只能是野种。 原来如此。 看她沉默,苏晚凝有些得意。 江建国想到自己这两天受到的屈辱,此刻一脸恶毒的开口。 “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还有那两个父不详的小野种一看就是短命鬼。” “早知道你们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他们刚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他们扔到后山餵狼,也好过你现在带著他们哄骗我儿子。” 王秀兰在旁边,虽然“小野种”三个字不是她说的,但她还是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看向苏南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就看到苏南月猛地抬头,漆黑幽暗的眸子定定地看向江建国。 苏南月扯了扯唇角,“是,他们確实不是你江家的孙子。” 人群里一阵慌乱。 “这是咋回事,苏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两孩子真不是江团长的?” “我觉得有可能,你没看江团长爸妈说的这么篤定吗,依我看肯定是野男人的。” 李大妮听到这话,朝著说话的人就啐了一口。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再胡咧咧老娘撕烂你的嘴。” 那人被这么说,也有些生气。 不过李大妮在家属院里恶名远扬,就跟条疯狗一样,看谁不顺眼就逮著谁骂。 不想被李大妮缠上,她撇了撇嘴,唇瓣囁动,小声嘟囔了几句。 江建国眉头皱起,不知道苏南月又想干什么。 毕竟大宝和小宝是不是江晏的孩子,他比谁都清楚。 下一秒,就听见苏南月的话,“毕竟你从来没有將江晏当过你们江家人,不是吗?” 她没有直接將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这么多年,她不信江晏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提过。 或许这中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苏南月看著江建国,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断绝爷孙关係吧!” “以后我儿子跟你们老两口没有任何关係。” 江建国看著她,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毫不客气的开口,“你最好说到做到,今天就带著他们搬出家属院。” 江晏不是要护著她们吗,那他今天就逼著苏南月跟他离婚。 还有那两个小野种,休想继续留在他们江家。 等到没了这个狐狸精和那两个小野种。 以后江晏的一切,就都是他宝贝孙子的。 將他的算计看在眼里,苏南月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她轻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我只说我儿子以后跟你没有任何关係,可没说我儿子和江晏没有任何关係。” 江建国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苏南月却已经不再理会他们,转而对著周围的围观群眾道:“还麻烦各位帮我做个见证。” “以后我,还有我儿子,和江建国王秀兰没有任何关係,他们生老病死都与我们无关。” “像这种为老不尊,是非不分的爷爷奶奶,我儿子不需要。” “还有沈淑芳,买通產婆,污衊我儿子非婚生子,他们三人明明都知道真相,却为了一己之私,全部闭口不言。” “这种人,我们可不敢跟他们扯上关係。” 江建国和王秀兰在旁边急忙开口否认。 李大妮直接脱下自己的鞋子,指著他们,“闭嘴,再逼逼赖赖,就別怪老娘抽你们大嘴巴子。” 王秀兰不信邪,上前一步。 李大妮也不惯著她,一鞋底就扇了过去。 要不是王秀兰反应快后退了一步,这一鞋底就扇到她脸上了。 她抬起胳膊,颤著手指向李大妮,“你敢对我动手?你信不信我去告你。” 李大妮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抓著鞋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去啊!老娘碰都没碰到你,你去告了又能怎么样?” 苏南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她反应很快,赶紧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看江建国和王秀兰两人被李大妮治住,她適时的红了眼眶,对著大家开口。 “我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我和两个孩子的样子。” “我额头当时的伤就是江景舟弄得,我在河边洗衣服,他把我推下河,我头碰在了石头上,昏迷过去。” “江建国和王秀兰两人为了不让我说出这件事,直接將我扔在了家里,不给吃不给喝,也不给药,就让我自生自灭。” 苏南月说著,抬手揉了揉眼睛,因为她的动作,眼眶开始泛红,看起来更加可怜。 “要不是我命大,再加上我那两个孩子心疼我,省下自己的口粮餵我,怕是我早就没命了。” 她声音带上了哽咽,“我就那么迷迷糊糊躺了一周,醒来后,怕他们又对我下手,带著孩子就来了部队找江晏。” “来了部队后,才知道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江晏孩子的存在。”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现在还当著大家的面这么污衊我。” 沈悦在旁边,听到这里她义愤填膺,“他们这是草芥人命,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李大妮也一脸愤怒,咬牙盯著江建国和王秀兰。 “好你们两个老东西,我本来以为你们只是心眼坏,没想到你们简直是畜生不如。” 第140章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其他人也被苏南月的话给震惊到,对著王秀兰和江建国就指指点点起来。 “那是一条人命啊,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我早就看出来那江景舟不是个好东西,年纪不大,一天天嘴里脏话连篇,看见啥就必须要搞到手。” “那江景舟跟江团长家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法比嘛,也不知道他俩咋想的,放著那么乖的两个孙子不要,偏去疼那么一个东西。” “三岁看老,现在就敢害人,以后不得杀人啊!” 还有人直接对著旁边自己的小孩叮嘱,“以后离江景舟远一些,小心他哪天一不高兴,对你动手。” 孩子刚才也听到了苏南月的话,一个个都有些害怕。 一听家长这话,赶紧点头如捣蒜。 苏晚凝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一切看起来都好起来了,大家也都开始相信他们了。 怎么现在事情又变成了这样。 江建国气得面色铁青,额头青筋直冒。 怒声呵斥,“都给我闭嘴!” 可惜这里根本没有人吃他这一套。 听见他的话,一个个嘲讽得更加起劲。 有人发现这会儿一直没看到江澈,直接开口朝著房子里面喊。 “江副营长呢,你儿子差点害死人,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房子里,江澈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著外面,听著这些人的话。 气得要命。 可是他不敢出去,他怕自己一出去,就被这些人围起来。 半天等不到他出来,外面这些人喊得更起劲。 “要我说啊,他亲爹和丈母娘的事,他肯定早就知道。” “江副营长,你快出来解释解释。” “別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快出来。” 江澈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原本搭在墙上的手握成拳头,狠狠朝著墙上砸了过去。 太过用力,手背指节处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就看到指节被蹭破了皮。 心里更加烦躁,忍不住暗骂。 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閒的没事撑得慌。 別人家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沈淑芳在旁边,怀里抱著江景舟,整个人瑟瑟发抖。 江景舟抬头,不满地看向她,“你抖什么?” 他这一说话,江澈也注意到了还坐在凳子上的沈淑芳。 他阴沉著一张脸,心里怒火中烧。 想到她是苏晚凝的母亲,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只是语气有些冷淡,“还不把小舟抱进去,坐著干什么。” 他语气並不好,沈淑芳这时候却根本不敢反驳。 毕竟外面的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她搞出来的。 赶紧抱著江景舟从凳子上起来,朝著房间走去。 江景舟却不干了。 在她怀里使劲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开口,“放开我,放我下去。” 外面那么热闹,他才不要进去房间。 沈淑芳紧紧地抱著他。 江景舟生气,低头,朝著她抱著自己的胳膊上就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一边咬,一边还用指甲去掐她的胳膊。 沈淑芳吃痛,却不敢鬆手,就这么忍著疼,抱著江景舟进了房间。 怕江景舟跑出去,她还用脚关上了房门。 这才放开江景舟。 一恢復自由,江景舟就抬腿,手脚並用地朝著沈淑芳砸了过去。 “你个老不死的,让你不听我的,我打死你。” 沈淑芳一直都知道江景舟被惯坏了,可是看著他这样对自己拳打脚踢,她还是觉得心痛。 她伸手,抓住江景舟砸向自己的手,想要和他好好说一说,“我是你外婆,你不能对我动手。” 江景舟直接呸了一声,“你才不是我外婆,奶奶说了,你就是个不要脸的骚货,为了留在我家脱光了跟我爷爷睡一起。” “就是因为你,我爷爷奶奶才不能来这里跟我在一起。” 他的话仿佛一根根银针,直直扎入沈淑芳的心臟。 心口疼得厉害,她抬手捂住胸口,脸色因为疼痛开始泛白。 江景舟仰著下巴盯著她,“你別装了,我不是我爷爷,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堂屋,江澈站在门后。 他本来想著,不管外面那些人怎么说,只要他坚持不出去就没事。 却没想到,他们团政委过来了。 张家鸣站在江澈家大门外,他是被人喊过来的。 过来的路上,他已经听人说了发生的事情。 他来的时候,江建国正在和人对骂。 他上前,抬手制止他们,“大家別吵了,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先停下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部队其他人认识他,他一拦就停了下来。 可是江建国刚来部队,根本不认识他,一听他这话,直接就骂了起来,“你谁啊你,你让我停我就停啊!” “我告诉你,这是我家的事,跟你们无关,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江澈看到张家鸣的时候,就心中一沉,刚准备出去。 就听见了江建国的话,他脸色顿时一变。 脚下步子加快,快速从门后出来,急忙对著还要破口大骂的江建国喊了一声,“爸,別说了。” 江建国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生气。 他是有些大男子主义在身上的,现在被江澈当著眾人的面这么说,立马就不高兴了。 “你给我闭嘴,你个孬种,你老子被人指著鼻樑骂,你让我別说,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鱉孙。” 江澈心里气得要命,苏晚凝来部队也好几个月了。 不过她还没见过张家鸣,上次他们搬进房子后,请了一些人来吃饭。 当时江澈也请了张家鸣和郭宇辉,不过那两人都没来。 这会儿听见江澈话语中的急切,她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急忙扯了扯江建国的衣袖,拦住正要继续破口大骂的他,赶紧低声开口,“爸,这是江澈领导。” 江建国出口的话就这么噎住。 江澈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他直直走到张家鸣面前,声音有些紧张,“政委,您怎么来了?” 江建国在旁边,听见江澈口中“政委”两个字。 他面上表情一僵,立马变了好几变,最后才扯出一抹討好又带著些諂媚的笑。 “原来是政委啊!哎呀,是我这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这些人都被那小贱人怂恿著来骂我们。” “我还以为你也是被她怂恿来的,所以说话才有些不客气,您別介意。” 第141章 杨鹏护短 张家鸣脸上神情淡淡,“没事。”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看向了江澈,语气严厉。 “江副营长,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菜市场,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休假,什么时候处理好什么时候再归队。” 江澈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可是对著张家鸣,他却不敢反驳。 只能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儘快处理好。” 江建国不满意了,眼看张家鸣要走,他一把拉住张家鸣的袖子。 急忙开口,“那什么,政委,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明明是那小贱人来找事的,你凭什么只罚我儿子,不罚他们啊?” 江澈没想到他爸竟然敢跟政委说这话,急了,一把抓住江建国的手,压低声音开口,“鬆手!” 江建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他这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江澈吗。 他看向张家鸣,脸上笑容依旧諂媚,“政委,我也没什么意思,您看,是她主动来找的事,您能不能派人把她抓起来。” 他抬手指向人群里的苏南月,继续说道:“还有我那个大儿子,他叫江晏,您也別放过他,这小贱人这么囂张,肯定是他指使的。” 江澈在旁边,急得脸都白了,偏偏江建国根本不听他的。 王秀兰这会儿也赶紧开口,“就是啊政委,你赶紧把江晏和那个小贱人都抓起来。” 张家鸣眸光泛冷,手上微微用力,直接从江建国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衣袖。 他脸上神色未变,语气中却带上了一抹冷意,“江团长是701团的团长,不归我管。” 江建国不甘心,还想说什么。 张家鸣视线淡淡扫过旁边的江澈。 对上他的视线,江澈心神一颤。 不顾江建国的愤怒,直接拉住他。 眼看江建国还要骂人,他咬牙,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你要是不想让我回家种地,就別说话了。” 他也是真的气急了,不然不会这么跟江建国说话。 江建国心里的那口恶气猝然就消散了。 他不想让江晏好是一回事,但是他也同样想让江澈好。 在他看来,江澈以后可是要给他养老送终的。 看他终於闭嘴,江澈心中鬆了一口气。 赶紧抬头,对著张家鸣开口,“政委,您放心,我一定儘量把这件事处理好。” 张家鸣没有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江晏和杨鹏两人过来。 杨鹏率先打招呼,“老张,你啥时候来的,咋不喊著我一起呢。” 张家鸣哼了一声,“喊你干什么,跟我一起挨骂吗?” 杨鹏眼睛一瞪,“就你那凶名在外的样子,谁还敢骂你啊?” 张家鸣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走在杨鹏旁边的江晏。 对上他的视线,江晏立马瞭然。 看来是江建国和王秀兰两人了。 他心中暗嘖一声,这两人还真是…… 江澈找他们来应该是想对付他的,可是他却忽略了那两人的不可控性。 视线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苏南月身上。 看她好好的,並没有受伤的样子,他才放下心来。 旁边,江建国和王秀兰並不知道江晏心中所想。 一看到他,两人就愤怒起来。 江建国一把甩开抓著自己胳膊的江澈,直接上前,抬手朝著江晏脸上就扇了过去。 江晏眸光泛冷,却没动。 他对江建国没有感情是一回事,但是这毕竟是在外面。 周围这么多人,如果他动手拦住江建国,到时候江建国一哭诉。 他就是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苏南月也想到了这点,她眉头皱了起来,原本瀲灩的眸子此刻泛著浓浓的冷意。 这老不死的,看来她昨天下手还是太轻了。 眼看江建国的手就要落在江晏脸上,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杨鹏抓住他的手腕,含笑看著他,“老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我还在这里呢,你就打我的团长,这是打他的脸还是我的脸?” 江建国看他是跟江晏一起来的,就没將他放在心上。 下巴一抬,没好气地开口,“鬆手,我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杨鹏眨了眨眼,侧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江晏,“这是你爹?” 江晏淡淡点了下头。 杨鹏轻嘖一声,这才鬆开抓著江建国胳膊的手。 脸上笑意淡了下去,对著江建国开口,“叔,这外面这么多人呢,有什么话咱进去说,別让人看笑话。” 江建国一听这话,更来劲。 看著江晏,眼里快速划过一抹恶毒,然后扬声开口,“什么看笑话,我就是个笑话。” “我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他可倒好,娶了媳妇忘了爹,竟然怂恿个搞破鞋的婊子来上门找事。” 看江晏眸光冷了下来,他更加得意。 开口问张家鸣,“政委,您说,这种人部队是不是应该把他开除,赶回家去?” 张家鸣在旁边,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江晏。 摊上这么个爹,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江晏神色淡然,似乎並没有被江建国的话给影响到。 他薄唇轻掀,淡声道:“我媳妇有没有搞破鞋我自己心里清楚,倒是您和沈姨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江建国脸色一变,还想对他动手。 杨鹏直直挡在他面前,视线扫过站在旁边的江澈。 眼里滑过一抹冷意。 江建国不认识杨鹏,所以根本不將他放在心上。 抬手就要推开他。 张家鸣在旁边,见状深呼一口气,上前拦住他。 江建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就是江澈的领导。 所以哪怕心中不爽,但是也不敢再对他动手,深怕惹恼了他,他直接擼了江澈的官。 张家鸣没有理会他,视线扫过旁边装模作样拉江建国的江澈,眸光泛冷,“江澈!” 这次直接点名道姓。 江澈不敢再装死。 赶紧抓住江建国的胳膊,先是对著张家鸣和杨鹏抱歉地笑了笑。 然后才压低声音,和江建国解释,“那是大哥团里的政委。” 第142章 不是媳妇好,是苏南月好 听见江澈的话,江建国眼睛反倒亮了起来。 他变脸极快,伸手一把抓住杨鹏的手。 上下晃了晃,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你就是江晏的政委啊!政委你好,我是江晏他爸。” 他张口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我跟您说,他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小时候在我们村里就偷鸡摸狗,我跟他妈没少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 “我们那时候日子过得难啊,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分钱花,他可倒好,十几岁的时候,偷了家里所有的钱跑了。”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没想到竟然是跑来参军了。” “这些年,他就回过一次家,我还以为他变好了,没想到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混球。” “他那媳妇也不是个好东西,从我家里偷了钱跑了,要不是我小儿子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她是来了部队呢。” “昨天我们老两口大老远过来,给他们带了些东西,结果去了后,他们就给我们一顿打,你看我这额头,就是他们打的。” 要不是杨鹏见过江晏刚到部队的样子,指不定还真被江建国这话给骗了。 他脸上依旧带著浅浅笑意,但是眸光却在泛冷。 “那您想我怎么做呢?”他问道。 江建国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冷意,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眼睛一亮,语气急切,颇有几分急不可耐,“將他赶出部队,像他这种人,留著他就是给部队抹黑。” 既然江晏不受控制,那就毁了他。 毁了他,看他以后怎么办。 这样想著,他眼底的期待怎么都藏不住。 “政委,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他是我儿子,我太了解他了,像他这种人,留在部队,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江晏眉眼低垂,眼里划过一抹凉意。 这样的人,真的是他亲生父亲吗? 苏南月本来在旁边的,听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 大步上前,盯著一脸兴奋期待的江建国。 冷笑一声,“你儿子?你確定他是你儿子?” 江建国脸色一变,隨即怒声开口,“他不是我儿子还能是谁?” 苏南月冷眼看著他,毫不客气的开口,“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他是你仇人呢。” “让领导毁了自己儿子前途的爹,我还是第一次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视线扫过旁边的江澈,她语气讥讽,“都是儿子,一个放在心窝里,一个踹在泥坑里,你可真是双標的明明白白的。” 她现在是越来越怀疑江晏的真实身份了。 江晏本来因为江建国的话,身上散发著阵阵冷意。 这会儿听见苏南月的话,他身上冷意散去。 垂眸看著她为自己说话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仿佛泡在了温水里。 温温的,热热的。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却觉得欣喜。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朝著她靠去,然后抓住她的手。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南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江晏没忍住,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江建国在旁边,他不懂她口中的“双標”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来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词,眼神变得狰狞,怒声呵斥,“你个贱人给我闭嘴,我跟领导说话,有你什么事。” 苏南月才不怕他,抬起头讥讽地看著他。 “你欺负的是我男人,你觉得跟我有没有关係?” 她看向旁边的杨鹏,语气郑重,“杨政委,江建国这人脑子不合適。” “他和自己亲家母搞在一起,还买通產婆污衊我儿子不是江晏亲生的,被我发现后,又逼迫江晏和我离婚。” “被江晏拒绝后,他恼羞成怒,现在想要毁了江晏。” “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您可以去调查取证,还有他说的江晏以前就偷鸡摸狗,更是无稽之谈。” “东头村所有的村民都可以作证。” 杨鹏和江晏认识也十年了,本就不相信江建国的话。 听出苏南月语气中对江晏的担心,他心中替江晏感到高兴。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是也不会辜负每一个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的战士。” 说著,杨鹏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江建国。 对著他开口,“我过来之前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段时间你就在部队待著,不要离开。” 江建国眼神闪烁,心中发慌。 他很清楚刚才那些话都是他胡说的,就为了让部队开除江晏。 却没想到领导竟然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他下意识的就去抓旁边江澈的手,希望他赶紧开口帮自己说说好话。 江澈也没想到杨鹏竟然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他心中又气又恼。 此刻的他无比后悔自己將江建国和王秀兰喊来部队的决定。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硬著头皮对杨鹏开口,“杨政委,我爸刚才都是胡说的,他就是生我哥的气。” “我跟我哥一起长大的,他什么人您问我就行了,何必捨近求远,让人跑那么远去调查呢,是吧。” 杨鹏冷笑一声,对著他毫不客气的开口,“现在知道说这话了,刚才你爸给江团长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张家鸣在旁边,也淡声开口,“江副营长,这件事就按照杨政委的意思来吧。” “现在你爸妈闹得全家属院都知道这件事了,大家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 “正好我也想知道,江团长爱人和你父亲两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江澈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要衝张家鸣笑一笑,可是脸上表情僵硬得厉害。 杨鹏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四周,对著还围在周围的眾人开口,“大家既然来了部队,就都是一家人。” “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两个团的政委都来了。 大家也知道就算再待下去,也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接二连三地离开了。 等著眾人离开后,江澈看著江晏,想说些什么。 江晏直接无视他,转头和旁边的杨鹏还有张家鸣说起话来。 苏南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悦和李大妮。 小声跟他说了一句,又对著杨鹏和张家鸣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等著她离开后,杨鹏才笑著开口,“你小子,现在知道媳妇好了?当初跟你说,让你將媳妇接过来,你还不听。” 听他说起苏南月,江晏眼底也含上一抹笑意,“她是挺好的。” 不是媳妇好,是苏南月好。 第143章 江晏身份 张家鸣在旁边,没有两人这么乐观。 他皱著眉头,將他们两来之前江建国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江晏。 他看著江晏,“你爸真的很奇怪,他好像特別希望能將你赶出部队。” 杨鹏插嘴,“去掉好像,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也看向江晏,“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別怪我哈!”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根本没有等江晏回答,就忍不住开口吐槽,“你爸那人脑子有坑吧!” “就算偏心也不是这么偏心的啊!你和江澈两人,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你更有前途啊!” “再说了,你们兄弟俩在部队,还能互相有个照应,他不为你高兴也就算了,怎么还想法设法地想毁了你的前途呢。” 张家鸣在旁边,幽幽道:“你们还记得弟妹刚才问完那句话后,他的反应吗?” 杨鹏侧头,不解地看向他。 “什么话?” 张家鸣:“弟妹问他,江团长真是他亲生的吗?” 他平时最喜欢观察眾人的反应,那会儿他视线一直放在江建国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南月问完这话后,他明显看到江建国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就是愤怒。 就好像被戳穿了一样。 杨鹏听完他的分析,倒吸一口凉气。 他赶紧看向江晏,“小江,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 他一激动,也顾不得叫江团长了。 江晏抿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怀疑过。” 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呢,他和江澈两人只差了两岁,可是两人从小到大的待遇却千差地別。 就像苏南月刚才说的那样,一个放在心窝里,一个踹在泥坑里。 杨鹏急忙询问,“然后呢,你是亲生的吗?” 江晏摊了下手,神情有些无奈,“我小时候就问过村里人了,我確实是亲生的。” 当初將王秀兰怀孕大家都看到了的,后面他就出生了。 杨鹏嘆了口气。 张家鸣眉头皱了起来,“那他当时心虚什么?” 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不明白,他乾脆不想了,对著杨鹏开口,“你真派人去调查了?” 杨鹏挑眉,“那当然了,这还能有假?” 家属院里一直都有关於江晏孩子不是亲生的这个说法,再加上这次江建国和王秀兰那么一作证。 如果不调查清楚,恐怕以后大家就都会信了那两人的话。 江晏可是他最看好的人才,苏南月的厨艺更是让他佩服不已。 之前他偶然间从江晏那里抢到了一块肉脯,那滋味,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相信,能够做出那种美食的人,一定不会是江建国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张家鸣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开口道:“你完了说一下,让他们顺带查一下江团长的身份,我还是觉得他的身份有问题。” 杨鹏点头,很爽快的就答应,“没问题,我完了给那边打个电话说一下。” 江晏在旁边,听著两人的对话,他心中清楚,自己就是江建国和王秀兰的孩子。 但是心里却总忍不住生出一丝期盼,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就好了。 那他就可以告诉自己,不是他不够好。 还有苏南月,她应该也会替他高兴的吧! 苏南月打了个喷嚏。 沈悦见状,冲她挤了挤眼睛,“这是你家江团长在想你呢。” 苏南月也不害臊,她点了下头,“应该是,我这么好,他想我也是应该的。” 沈悦“咦”了一声,抬手点了点她的脑袋,笑骂道:“你是真不害臊啊!这种话都说。” 苏南月冲她吐了吐舌头。 “我说的是事实嘛。”她抱住沈悦的胳膊。 语气娇嗔,“嫂子,你说是不是。” 沈悦这个顏控,哪里受得了苏南月这么对著她撒娇。 她只觉得自己心都化了。 这时候理智已经完全飞走,她想都没想就点头,“是,你说的是事实,我要是江团长,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我每天得乐死。” 苏南月被她这话逗乐,弯唇笑了起来。 李大妮走在旁边,羡慕地看著两人。 苏南月也没有忽略她,和沈悦说完后,她就鬆开抱著沈悦的胳膊,转头看向李大妮。 “大妮姐,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啊!” 李大妮没想到她会和自己道谢,赶紧摆了摆手,有些窘迫,“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苏南月不赞同,“怎么会没帮上忙呢,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那会儿人那么多,她不好直接骂江建国和王秀兰。 不然就算是她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本来她和沈悦设计的是,她们煽动围观的眾人。 没想到李大妮直接开口了,攻击力简直无敌。 沈悦也在旁边开口,“就是,你是没发现,那两个老不死的被你骂得脸都绿了。” 一想到那个场面,她就忍不住想笑。 李大妮也被她们两带地笑了起来。 她本以为她们两会觉得自己骂人狠,太过泼辣。 没想到她们竟然都在夸自己。 她垂下眸子,抿著唇瓣,唇角却不自主地上扬。 她的房子在苏南月和沈悦前面一排。 三人在路口分开。 等剩下沈悦和苏南月两人的时候,沈悦才开口,“以前我挺看不上李大妮的,天天和这个吵,跟那个闹。” “今天一看,她这人还不错嘛!” 苏南月轻笑,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呢,好人也可能做坏事,坏人也可能做好事。 “或许,她也不想那样。” 她这句话说得有点无厘头。 沈悦却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说得对,如果可以,谁愿意整天跟人爭来斗去的。” 不都是生活所逼。 两人在门口告別,苏南月进到院子的时候,江晏还没回来。 大宝和小宝坐在房檐下的台阶上。 双手撑著下巴看著门口。 看到她,两人眼睛一亮。 从台阶上起来,朝著她就跑了过来。 小宝抱住她的腿,仰头看著她,“妈妈,你没事吧?” 大宝在旁边也急忙开口,“妈妈,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江晏那会儿是被人上门喊走的。 那人和江晏说话的时候,他们听了一嘴。 知道苏南月是去找江建国和王秀兰他们了。 所以他们才特別担心。 本来他们也想跟著去的,但是江晏不让。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他们两个的小脑袋,嘴角噙著一抹笑,“当然没事啦,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知道她没事,小宝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妈妈不会出事的。” 第144章 断绝关係 大宝则是皱著小脸,將苏南月身上从上到下扫过。 確认她身上没有什么伤,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该睡了。 苏南月催著他们两快去睡觉。 两个小傢伙刚才一直提著一颗心,这会儿看到她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 困意袭上心头。 大宝先打了个哈欠,他打完后,旁边小宝也打了哈欠。 见状,苏南月忍不住轻笑起来,拉著他们两朝房间里面走去。 將他们抱起来放到炕上,她没走,就坐在炕边,手里拿著一把大的芭蕉扇,给两人扇著风。 看著他们两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缓,她才停了下来。 从炕上下来,倒了一杯水,然后朝外走去。 刚到堂屋沙发上坐下,江晏就从外面进来。 看到她,江晏上前,直接走到她旁边坐下。 男人身上火气本就大,江晏常年训练,身体素质比正常人要好得多。 这会儿刚一靠近,苏南月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热意透过他的身体散发出来。 她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拿著芭蕉扇给自己多扇了几下。 江晏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 却也没有再靠近,就坐在那里,开口询问,“他们没有对你动手吧?” 苏南月摇了摇头,“没有。” 江晏伸手,將她手中的扇子拿了过来,替她扇著,这才开口,“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吵起来?” 他平日里很少出去和大家聊天,每天遛娃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带著他们两个走一走。 顶多就是偶尔和隔壁郭团长一起。 所以他並不知道江建国昨天下午在外面和眾人说的话。 苏南月身子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垂下眸子,淡声和他说了起来。 从昨天江建国从他们家出去后和人造谣开始,一直到她今天故意找上门,直接当眾和他们撕破脸。 江晏眉头皱起,没有打断她,一直等到她说完后,才开口,“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先告诉我。” 苏南月眉头轻皱。 看她这样,江晏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开口解释,“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我只是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江建国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自私,虚偽又自大,没什么本事还爱摆大男子主义的架子。 苏南月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下了他的面子,他心里肯定恨透了她。 他开口,“今天幸好有李嫂子在。” 李大妮那一出直接镇住了江建国和王秀兰,要不然,江建国是真的会对苏南月动手。 苏南月没有说自己做好了准备的事,一旦江建国对她动手,她就往围观群眾身后躲的事。 她点了下头,直起身子,看著江晏道:“对了,我今天当著大傢伙的面,让大宝和小宝跟江建国断绝爷孙关係了。” 这事江晏刚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脸上神色未变,手中继续给她扇著扇子,语气隨意,“断了就断了吧,挺好的。” 要是可以,他也想跟江建国断绝父子关係。 苏南月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不生气吗?” 她当时也是被气到了,再加上话赶话,就顺势说了这话。 对上她试探的眸子,江晏唇角轻勾,低笑一声,“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做得很好。” 苏南月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確认他真的没有生气,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她抬起胳膊枕在脑后,看著头顶的房梁。 不想让江晏误会,她解释了一下,“昨天你妈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们早就知道大宝和小宝是你的孩子。” “可是他们却还是一口一个小野种的叫著,既然他们没有將大宝和小宝当成孙子,那就乾脆断绝关係好了。” 江晏垂眸,低笑一声,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他们心里,只有江澈是他们的儿子,也只有江澈生的儿子是他们的孙子。” 大宝和小宝不是不好,只不过他们是他的孩子,所以从出生起就註定了不会受到江建国他们的喜欢。 他呼了一口气,心中无比希望,杨鹏派去调查的人,能带回来一个好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被杨鹏和张家鸣的话给嚇到了,接下来几天,江建国和王秀兰再没有在家属院里乱晃。 苏南月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 江晏现在还在休假,所以早饭都是他做的。 她每天早晨起来后,吃过早饭就开始翻译。 翻译几个小时后,开始做饭,吃完饭会看一会儿书,下午再翻译。 一晃一周过去。 她手里这本书已经翻译完。 江晏见状,开口道:“明天一起去趟市里吧!” 他手里票已经换好了。 苏南月也想到了这点,眼睛微亮,一双桃花眼瀲灩生姿,“好啊!正好我去交一下稿子。” 到时候可以再领两本书,趁著暑假可以多翻译一些,多赚点稿费。 苏世谦和刘芸身体不好,她得多挣钱,给他们多买些东西,补补身子。 因为要去市区,第二天苏南月一大早就起来。 几人坐著採购车,到市区的时候,刚过八点。 苏南月和江晏带著两个孩子先去了一趟书店。 江晏带著大宝和小宝在一楼等她。 她则是和郑国伟去了二楼。 郑国伟办公室,他大致翻看了一下苏南月翻译的稿件,然后很爽快地从抽屉里拿出稿费。 稿费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苏南月接过来后,数了一下,然后才装进包里。 郑国伟笑著开口,“这次还准备接两本吗?” 苏南月点头,“最近暑假,我这边时间也比较自由,翻译速度应该会快一点。” 郑国伟满意的看著她,在他这里接翻译的人不少,但是大多数人翻译质量都一般。 而苏南月,不管是翻译质量还是速度,都遥遥领先,和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想到上面对她的背景调查结果,他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用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本书籍朝著苏南月递过去。 苏南月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诧异地抬头。 她眉头轻皱,“没有小说了吗?” 第145章 再遇李雯 不是苏南月挑剔,而是郑国伟这次给她的是两本关於武器製造的书,看出版时间,是今年二月份的。 按道理来说,在这种国际形势下,这种书籍应该不会流入国內,应该是通过某些手段才拿回来的。 而是这种书籍里面专业词汇比较多,她翻译起来速度会减半,因为有些词汇她需要查资料才知道。 郑国伟看著她,神情郑重严肃,“苏南月同志,这段时间你的翻译能力我都看在眼里。” “这是经过组织商討后才决定交给你的,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说完这些后,他又笑了起来,“当然,我也知道这些內容你翻译起来速度会比之前慢,所以这两本书的翻译稿费是千字五块。” 苏南月眼睛一亮。 她抱著书,一脸严肃地对著郑国伟开口,“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翻译的。” 五块钱啊!之前她是千字两块,也就是说,她现在翻译一千字,顶得上之前翻译两千五百字了。 郑国伟眼含笑意,从抽屉里取出高级翻译证递了过去。 “这两本书內容是高级保密的,你翻译的时候记得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苏南月赶紧点头,“好的。” 看著郑国伟用牛皮纸將两本书包起来,她才接过来装进自己隨时斜挎的军绿色小包里。 然后朝著楼下走去,下楼后,她买了一本《英华大词典》,以防有不认识的词汇,到时候可以隨时查阅。 又给大宝和小宝买了几本绘画书,这才结帐离开。 从书店出去后,他们直接去了百货大楼。 自行车和风扇这些东西都在二楼,进去后,一家四口直接去了二楼。 二楼中间一块地上放著两辆崭新的自行车,都是那种二八大槓的。 江晏看到后,直接走到柜檯前询问,“你好,我想问一下自行车有女式的吗?” 自行车主要是买来给苏南月用的。 她平时穿裙子比较多,如果有女式的更好一些。 售货员直接摇头,“没有,女式自行车很少的,一年也就到个两三辆。” 江晏眉头轻皱。 他走到苏南月旁边,低声开口,“我完了找人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女式的吧!” 苏南月对自行车的需求不高,她主要是想买颱风扇。 点了下头,“行!” 两人最后买了一台电风扇。 苏南月还买了一些不要票的瑕疵布。 是那种纯棉的,黑色带点小白花的布料,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扯了一些,准备完了回去给自己做套裙子,给大宝和小宝也可以做件衬衣。 下楼后,江晏去买柜檯排队买白面,她带著大宝和小宝,视线扫过旁边卖针织品的柜檯。 里面摆了汗衫,背心,还有一些內衣內裤。 她想到上次帮江晏取衣服的时候,他那两条不知道穿了多久,已经破洞的內裤。 抿唇,犹豫了一下,就上前,给江晏买了三条新的,买完后,给两个小傢伙也分別买了两条。 视线扫过背心,又给父子三人一人买了两条。 大宝在她旁边,见她买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件是她的。 他仰头,轻轻拽了拽苏南月的袖子,“妈妈,我不要,我有衣服呢,你给自己买。” 柜檯售货员也听见了大宝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哎呦,妹子这你孩子啊?真懂事,这么小就会心疼人了。” 苏南月也笑了起来,“帮我包起来吧!” 將钱和票递过去,她才低头揉了揉大宝的小脸,“妈妈刚才已经买了,你忘啦?” 江晏从副食品柜檯买完东西出来,就看到苏南月手里捏著一件汗衫,汗衫里面还包著什么东西。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给自己买的。 原本冷峻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嘴里却说著,“我有衣服呢,你给你和孩子买就行。” 苏南月淡淡瞥了他一眼,“放心吧,都有!” 上前,將买的衣服放到他身上的背篓里。 准备出去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开口,“苏同志。” 苏南月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著她挥手。 李雯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手里牵著李厉晟。 看到苏南月回来,她急忙拉著嫂子和李厉晟朝她走来。 到了跟前后,她笑著开口,“终於又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上次我回去后,我哥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说你救了小晟,我都没请你去家里坐坐。” 苏南月唇角弯起,“上次要赶车,时间匆忙,而且你已经谢过了,你忘了吗?” 李雯急忙摆手,“那算什么感谢呀,再说了,你当时还给我钱了。” 阮玉在旁边也开口,“苏同志你好,我是李厉晟的妈妈,上次的事小雯都跟我说了,多亏了你。” 她是那种古典长相,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似水。 江晏並不知道上次发生了什么。 旁边大宝小声跟他说了一下苏南月救了李厉晟的事。 阮玉对著苏南月柔声开口,“本来我和孩子他爸还想去找你道个谢的,但是没有你的联繫方式和地址。” “今天能遇到也是缘分,一起去家里坐坐吧!” 苏南月婉言拒绝,“上次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谁遇到了都会帮忙的,而且李同志已经谢过了。” 李雯对苏南月印象极好,她上前,直接挽住苏南月的胳膊。 “去嘛,很近的,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吃顿饭就可以了。” 李厉晟也上前,牵住大宝和小宝的手,“弟弟,你们去我家玩好不好,我家里有好多玩具。” 阮玉也在旁边劝道:“虽然对你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我们一家子的大恩人。” 她们太热情了,李雯直接不给苏南月拒绝的机会,挽著苏南月的胳膊就朝外走去。 苏南月无奈,看著江晏道:“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她也发现了,今天这顿饭是不吃也得吃了。 李厉晟见状,也赶紧拉著大宝和小宝的手跟上。 江晏背著背篓,怀里还抱著电风扇,跟在苏南月身后。 第146章 长得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阮玉家离供销社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是单位的家属楼,房子在二楼,三室一厅,收拾得很乾净。 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男人身前围著围裙,正在做饭。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过来,“回来啦。” 视线扫过江晏,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著他点了下头。 李雯开口解释,“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救了小晟的苏同志,这是她丈夫江同志,这是她的两个孩子。” 李策身上还繫著围裙,锅里还炒著菜。 他冲两人一笑,“苏同志,江同志你们好,上次真是太感谢了,本来应该我们主动上门道谢的。” 但是他们不知道苏南月的家庭住址,这段时间他一直让人帮忙找她。 但是黑省太大了,只有那么一面之缘,想找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这时候,锅里“滋滋”响了起来。 他赶紧开口,“你们先坐,我先炒菜,马上好了。” 他说著,又回了厨房。 因为苏南月和江晏过来,他临时又多加了两个菜。 李雯在客厅照顾苏南月和江晏还有两个孩子,阮玉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阮玉看向李策,压低声音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苏同志的丈夫面容有些熟悉?” 她那会儿在商场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但是她又很確定,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李策听到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一边盛菜,一边开口,“他和江叔有些像。” 江叔跟他爸是老战友了,他刚才看到江晏第一眼就发现了,他的长相,和江叔年轻时有五分相似。 一听这话,阮玉也反应过来。 怪不得她觉得江晏熟悉,可不就是跟江叔长得像嘛。 她忍不住多想,“你说他们会不会有关係?” 李策一边將处理好的鱼放到锅里,一边开口,“完了等会儿我跟他聊一下。” 他做饭速度很快,不一会儿,菜就全部端了上来。 吃饭的时候,江晏主动看著大宝和小宝。 李策也是一名医生,和李雯都在市人民医院上班,他妻子阮玉是一名护士。 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再加上苏南月还是李厉晟的救命恩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还算不错。 一顿饭结束,江晏和苏南月带著孩子告辞。 李策主动送他们出去。 他帮江晏抱著风扇,路上,状似无意地开口,“小江,你老家是哪里的?” “漠河那边的。” 李策笑道:“那边我之前去过,冬天挺冷。” 江晏点头,“冬天確实挺冷。” 他对老家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淡了。 只记得一到冬天,他手上和脚上就会生出很多冻疮。 大雪封山后能吃的东西就更少了,他经常饿得睡不著。 李策一直將他们送出家属院。 这才停下,看著他们离开。 苏南月他们从李策家离开后,就匆匆忙忙赶去了採购车停放的地方。 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刚到房子把东西放下,隔壁就传来郭宇的声音,“江团长,你回来了?” 江晏从堂屋出去,在院子里回了一声,“回来了,咋了?” “杨政委刚才找你呢,好像是去你老家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江晏:“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苏南月本来在堂屋收拾刚买回来的东西,听见这话也走了出来。 对著江晏开口,“你先喝点水再过去。” 七月份,正是热的时候。 出了趟门进到屋子里,苏南月感觉身上都黏糊糊的。 陶瓷杯的水是早上出门前晾好的。 江晏喝了一大半,放下杯子后,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又对著苏南月道:“那我先过去了,你先带著他俩去睡觉吧,东西放著我回来了再收拾。” 东西不多,江晏离开后,苏南月先將风扇拆箱,拿出来后插上电,打开后一股凉风就扑面而来。 大宝和小宝本来在后院看兔子,这会儿听见声音也跑了过来。 “妈妈,好凉快啊!” 小宝一脸激动,因为开心,眼睛亮晶晶的。 大宝也弯著腰,將脸凑到风扇跟前。 感受著凉风扑在脸上,他半眯起眼睛。 现在的生活太好了,好到不真实。 他抬头,看向唇角带著笑,眼神温柔的苏南月。 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妈妈一直这么好。 让两个小傢伙吹著风,苏南月將东西收拾整理好,然后在厨房擦了下身子。 感出去的时候,两个小傢伙还站在风扇前吹风。 她上前,將风扇关掉,拍了拍两人肉囔囔的小屁股,“好了,先去睡觉,睡醒了再吹。” 小宝有些恋恋不捨地看著电风扇,“妈妈,可以开著电风扇睡嘛?” 苏南月抬起手,竖著一根食指对著他晃了晃,“不可以哦!会感冒的。” 小宝嘆了口气,“好吧。” 另一边,江晏直接去了杨鹏办公室。 他过去的时候,杨鹏还在办公室里,正在等他。 看到他,杨鹏抬手,將面前的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这是去东头村的人查到的,你看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同情的看了一眼江晏。 江晏自然也察觉到了,薄唇紧抿,伸手拿过资料。 只有两页纸,很快就看完。 他垂著眸子,眸光泛冷,身上更是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资料上清清楚楚写著这四年苏南月和大宝还有小宝三人在江家过的日子。 江建国一天才挣八个公分,苏南月一天却要挣十个公分。 生產前一天,还在下地干活。 生產完第二天就下地。 就这,王秀兰还在外面说她和別的男人乱搞,生了两个野种。 没人照顾孩子,苏南月下地干活的时候,就带著他们一起。 明明以前已经听苏南月说过,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他还是觉得窒息。 心臟仿佛被一直大手紧紧攥住,揪疼的厉害。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苏南月没有带著孩子找过来,会不会哪天她和孩子就那么消失了。 杨鹏在对面,看他这样,也嘆了口气。 从桌子后起来,上前走到江晏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妹和孩子这些年受苦了,以后你好好对他们。” 第147章 他是天煞孤星 江晏没有说话。 杨鹏继续道:“你的身世也查了,不过没有查出什么。” 按照那些村民的说法,江晏確实是江建国和王秀兰的亲生儿子。 至於为什么他们见不得江晏好,有个年纪大的老大爷,说江建国说,当年王秀兰怀江晏的时候。 有个路过的算命的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灾星,天生孤煞命,生下来后会剋死全家。 再加上王秀兰当时生產的时候难產,人差点没了。 所以江晏出生后,他们才会那么对江晏。 江晏对此早已经有了准备,所以並不失望。 他掀起眸子,看向杨鹏,突然开口,“政委,如果我跟他们断绝关係,会怎么样?” 在此之前,他虽然对江建国和王秀兰並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却从来没想过跟他们断绝关係。 毕竟他们再怎么样,也让他在年少的时候有了一个避风的地方, 也正因为这样,他当兵后,每个月依旧会给他们寄一点钱。 可是现在,看到苏南月和两个孩子这些年受的苦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简直可笑的厉害。 他们那种人,根本就不配为人。 有给他们的钱,不如留下来给苏南月和孩子买些吃的。 杨鹏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摇头,“虽然他们確实做得很过分,但是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 “如果你要跟他们断绝关係,到时候他们闹起来,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江晏现在前途正好,一点小的负面影响,都可能会影响到他以后的晋升。 “现在弟妹和孩子都来家属院了,你们两个都有工资,实在不行,你每年象徵性给他们一点养老钱就是了。” 在他看来,那两人迟早都要回老家的,而江晏和苏南月都在部队。 除非他们来家属院,不然江晏和他们以后几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江晏垂眸,眸光晦暗阴沉。 他心中也清楚,杨鹏说的是对的。 可是心里却压著一团火,憋得他难受。 杨鹏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一点,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 江晏讥笑一声,“我也想想开!” 可是他不是圣人,没办法在知道江建国和王秀兰对苏南月母子三人做的那些事后,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可以不在乎他们那么对自己,可是却无法原谅他们用对待他的方式对待苏南月和孩子,她们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嫁给了他吗? 看他这样,杨鹏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想让江晏沉浸在这种仇恨的思绪中,他开口转移话题,“现在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稍后我会和老张上门,到时候你带上弟妹,让他们当著眾人的面还弟妹和孩子清白。” 江晏沉默著,没有说话。 杨鹏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没有催他,走到桌子后面坐下,安安静静地等著江晏自己整理好情绪。 好一会儿,江晏才抬头,“什么时候过去?” 杨鹏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两点了。 “现在吧!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正好人多,当著大家的面证明了弟妹的清白,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拿两个孩子的身世说事。” 江晏低“嗯”一声,“那我先回去和我媳妇说一声。” 他回去的时候,苏南月还没睡。 正在堂屋沙发上坐著,她腿上放著一本外语书,手里拿著芭蕉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 江晏上前,视线扫过立在旁边地上的电风扇,开口询问,“怎么不开风扇?” 苏南月合上腿上的外语书,语调慵懒,“声音太大了。” 这时候的电风扇,噪音特別大。 刚才吹了一会,她就感觉脑瓜子嗡嗡嗡的。 这时候的她无比怀念后世的空调。 还是空调好啊! 想到空调,她嘆了口气。 想要过上以前那种日子,还有得熬。 看江晏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著她。 她不解地开口,“怎么这么看著我?” 听见她的话,江晏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看到的內容。 他突然上前,一把抱住苏南月。 他本就长得高,现在他还是站著,苏南月坐著。 这么一抱,苏南月的脸直接撞到了他腿上。 她的脸立马就红了。 赶紧抬手搭在江晏的腿上,一把推开他。 她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 以前虽然爱在网上看帅哥,但是现实中却是一个怂货,见了帅哥连联繫方式都不敢去要。 这么多年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前几天的那个春梦。 江晏在她刚才撞上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手上一松,耳垂不自主地泛红。 两人之间距离拉开。 他抬手摸了一下鼻子,轻咳一声,神色有些尷尬。 “我不是故意的。” 苏南月红著脸,脸颊烧得厉害,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假装镇定,继续道:“发生什么事了?” 江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抓住她的手,抓在自己掌心。 视线和她平齐,低声开口,“调查结果出来了,我看到了你在东头村那些年的生活了。” 他这一说,苏南月就立马明白过来。 她淡淡“哦”了一声。 江晏继续道:“对不起。” 声音有些沙哑。 苏南月垂眸,语调淡淡,“你是该说对不起。” 毕竟是因为他的不管不问,才让原主失去了性命。 看她这样,江晏心中莫名发慌。 抓著她手的手微微用力,他想说些什么来替自己辩解。 可是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气变得安静沉默。 好一会儿,苏南月才开口,“既然调查结果出来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证明,大宝和小宝的身份了?” 江晏低“嗯”一声,“杨政委和张政委已经过去了,我们过去后,他们会当著大家的面宣布调查结果。” 闻言,苏南月眉头轻蹙,“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著,她猛地起身。 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江晏抓著,这一起身,身子直直向前栽去。 江晏急忙抬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 即便如此,两人的脸还是离得很近。 近到江晏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苏南月率先反应过来,她赶紧抬手,抵在江晏胸口。 “放开我。” 第148章 不撞南墙不死心 江晏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手中一空,他垂下眸子,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苏南月站起来后,拿著因为刚才的动作掉到地上的书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將书放好之后,她才出来。 江晏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又恢復了平日里正经的样子。 苏南月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腰腹间扫过,然后快速收回视线。 她以为她的动作做得很隱蔽,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江晏看在眼里。 身体不自主地僵了一下,耳垂红得厉害,连带著脖颈处都开始泛红。 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跟著苏南月朝外走去的时候,身体竟然顺拐。 他反应极快,快速调整了一下步伐,这才跟上她的脚步。 不过这么一来,他心中原本的躁鬱也在不知不觉间散去了大半。 因为在房子耽误了一点时间,他们到的时候,杨鹏和张家鸣已经到了。 两人正在江澈家院子里站著。 门外还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看到江晏和苏南月过来,眾人让开了一条道。 他们进去的时候,院子里杨鹏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 脸上带著一抹温和的笑,朝著苏南月开口,“弟妹来了,快过来,就等你们了。” 苏南月唇角微微扬起,嘴角噙著一抹笑,和江晏一起走到杨鹏旁边。 江建国站外不远处,看到苏南月,他眼里盛满了怒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苏南月察觉到了,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江建国气得咬牙,忍不住怒声开口,“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小贱人,还敢瞪我?” 苏南月还没有说话。 杨鹏就已经冷下脸来,“江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江建国心中暗骂,却又忌讳著杨鹏的身份,只能咬牙,不甘地忍了下来。 杨鹏手里拿著调查到的资料,对著他扬了一下,然后开口,“这是我派去的人调查到的东西。” “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苏同志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江团长的?” 王秀兰心中发慌,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江建国。 江建国紧抿著唇,不说话。 看他们这样,杨鹏冷笑一声。 张家鸣在旁边,直接看向一直没有说话,想要降低存在感的江澈,“江副营长,你来说。” 江澈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他一直躲在旁边,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张家鸣注意到。 他脸上表情一僵,然后强挤出一抹笑,“政委,这个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这些年我都在部队。” 听见他的回答,张家鸣眼里划过一抹失望。 江澈自然也察觉到了,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只能硬著头皮装不知道。 王秀兰见不得江澈被为难,她上前一步,挡在江澈前面。 对著张家鸣露出一抹討好的笑,“首长,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张家鸣顺势看向她,“他不知道,那您总该知道吧!” 王秀兰脸上笑容一怔,她顾左右而言他,“这我也说不清楚啊!” “她当初跟江晏领证前一天是第一次见面,第二天领完证江晏就去了部队,不到九个月,她就生了娃。” “女人生娃,不都是怀十个月才生吗,她怀了九个月,肯定不能是江晏的啊!”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就传来一道响亮的女声,“谁说的,正常人从怀孕到生子都是九个月零十天左右,但是也有例外。” “有的人孕期如果受累,就会导致孩子早產,而且怀双胎,更容易早產。” 这声音有些熟悉,苏南月和江晏下意识回头。 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李雯。 李雯是和她哥一起过来的,她们和部队后方医院有个內部交流会,这是早就定下的。 中午那会儿將苏南月他们送走后,她和她哥就赶紧去了医院。 没想到进部队后,看到这边围著好多人,她本来不想理会的。 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听到有人提起了苏南月,她才跟了过来。 刚过来就听见了王秀兰的话。 王秀兰没想到会有人替苏南月说话,她脸色一变,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在看清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后。 她张嘴就喷,语气毫不客气,“你个黄毛丫头,你懂什么,你生过孩子吗就在这乱说。” “这都老祖宗留下来的,再说了,人家早產都是早產两三天,她早產半个月,不是野种还能是什么。” “毛都没长齐的野丫头,哪来的滚哪去。” 李雯不擅长和人对骂,她脸色涨红,怒声开口,“我是医生,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江建国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屁的个科学依据,依我看,说不定你就是认识这小贱人的姦夫,才这么帮她说话。” 李雯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和苏同志认识,但是我刚才说的话全部属实,不信你们可以找医生去询问。” 看她这样,苏南月心中嘆了一口气。 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低声开口,“不用跟他说这些,没有用的。” 江建国和王秀兰现在当然不会承认,毕竟如果他们承认了,岂不是就证明了,他们这些年是故意的。 她眼里划过一丝讥讽。 不过现在证据確凿,他们不承认也得承认。 江晏在旁边,对著杨鹏沉声道:“杨政委,他们是不会承认的,您还是直接说您的调查结果吧!” 视线扫过江建国和王秀兰,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毕竟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死心的。” 杨鹏也发现了。 他拿起手中的调查资料,直接將调查结果当著眾人的面读了出来。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江建国和王秀兰脸色一变。 江建国眼里划过一抹狠意,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那两张纸。 张家鸣在旁边,看到他的动作,眸光陡然变得锐利。 伸手拦住他,厉声呵斥,“住手,你想干什么?” 第149章 收拾瀋淑芳 这时候杨鹏已经读到了沈淑芳买通產婆故意说苏南月肚子里孩子是结婚前怀上的事情。 江建国脸色一变,眼珠子转了转,他突然转身。 一巴掌朝著旁边的沈淑芳脸上扇了过去。 “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买通產婆,我怎么会误会。” 他的动作太突然,沈淑芳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抬手,捂住自己半边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江建国。 下一秒,她突然尖叫一声,伸著手朝著江建国脸上就抓了过去。 “好你个江建国,你敢打我!” 王秀兰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眼里划过一抹快意。 这个贱人,勾引她男人,活该。 张家鸣在旁边,冷眼看著这两人缠打在一起,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打算。 江澈又气又臊,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赶紧上前,想要拉开两人。 腿刚抬起来,胳膊却被旁边的王秀兰拉住。 他怒声开口,“妈,你鬆手。” 王秀兰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 她咬牙,打定了主意要让沈淑芳吃点教训,“不准过去。” 苏晚凝赶紧上前,想要拉开江建国。 沈淑芳本来不是江建国的对手的,毕竟女人和男人的力气天生就有著差异。 但是有了苏晚凝的帮忙,江建国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她抓住机会,伸著手朝著江建国脸上就抓了过去。 指甲在江建国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江建国吃痛,用力甩开苏晚凝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抬手,又是一巴掌朝著沈淑芳脸上甩了过去。 他的力道很大,苏晚凝被甩得直接跌倒在地上。 看著沈淑芳被打,她又气又急,急忙喊江澈,“江澈,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这时候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装出来的温婉。 围观的人都看得一脸兴奋。 见过女人打架,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亲家打架。 尤其这亲家之前还在一张炕上睡著,是那种关係。 江澈也反应过来,用力拉开王秀兰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朝著江建国和沈淑芳走去。 一手抓住江建国的手,一手抓住沈淑芳。 压低声音,怒声开口,“够了,还不嫌丟人吗?” 两人还愤怒地瞪著彼此,仿佛对方是自己的仇人一样。 旁边,杨鹏该读的已经全部读完。 他收了手中的调查资料,神冷淡地看向江建国和王秀兰还有沈淑芳三人。 “调查结果我已经宣读完了,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王秀兰没有说话。 沈淑芳顶著一张红肿的脸,声音沙哑,“我不认,我没有做过这件事,你是江晏的领导,自然是向著他的。” 苏南月轻嗤一声。 转头直接看向杨鹏,“杨政委,法律明確规定军人及其家属的名誉、荣誉受法律保护。” “沈淑芳捏造事实,说我儿子是野种,致使我儿子受了这么多年的污衊。” “对他们的身体和名誉都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我代替我儿子要求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沈淑芳脸一变。 她没读过书,但是也听懂了苏南月这话的意思。 她不明白,她不就是不承认自己买通了產婆吗,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她心中发慌,下意识地看向苏晚凝。 苏晚凝这时候已经从地上起来,对上她求救的视线,她咽了下唾沫。 唇角用力挤出一抹笑,对著苏南月道:“月月,我妈她再怎么样,也救过你的命,而且她年纪大了……” 苏南月直接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你不说我还忘了呢。” 苏晚凝心中一沉,“你什么意思。” 苏南月没理会她,而是看向杨鹏,继续道:“当初我生病发高烧晕倒在她家门口。” “她们母女两人偷了我身上所有的钱,还將我扔在柴房里,任我自生自灭,这属於抢劫加蓄意谋害,可以按谋杀罪处理吧?” 虽然她之前已经討回了利息。 但是那时候,她並不知道沈淑芳买通產婆污衊大宝和小宝是野种的事。 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她就要將她摁死,让她再也没办法在她面前蹦躂。 杨鹏点头,“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窝藏赃物或毁灭罪证而当场实施暴力致人伤亡,包括杀人未遂。” “依法按抢劫罪定罪,且属於加重情节。” “若杀人行为与盗窃无关,如事后另起犯意,则对盗窃罪与故意杀人罪、未遂,分別评价,依法数罪併罚。” 苏南月唇角扬起,在苏晚凝和沈淑芳惊恐的目光下,她一字一句开口。 “刚才是代替我儿子追究她的法律责任,现在我要替我自己追究她们母子二人的法律责任。” 苏晚凝眼睛瞪大,她咬牙,再也忍不住了,怒声开口,“苏南月,你不要太过分了,那些钱我明明都已经还给你了。” 苏南月讥讽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赤红的视线里,淡声道:“杨政委,您刚才也听到她的话的,她这是承认了她偷过我的钱。” 她又加了一句,“至於她说的已经还了我,我根本没有见到。” “您既然已经调查过,肯定知道我在老家那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手里当时但凡有钱,也不至於將日子过成那样。” 杨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却满是讚赏。 他相信苏晚凝刚才的话,但是同样的,他也欣赏苏南月的当机立断。 他看向苏晚凝,沉声道:“你说你还了钱,有证据吗?” 江澈在旁边,闻言急忙开口,“杨政委,我可以作证,钱是我和她一起去还的,对了,还有我哥,我哥当时也在。” 他一脸期盼地看著江晏。 杨鹏也看向江晏,他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江晏淡声道:“我没见过他们来还钱。” 江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语气急切,“哥,你再好好想想,明明当时我和晚凝一起过去的。” “还有你这些年给家里寄的钱,我和晚凝也都凑著还给你们了。” 江晏神色淡淡的看著他,“江澈,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可是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我不能说谎。” 江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双眼怒瞪,双目因为愤怒而充血泛红。 苏晚凝也咬牙,怒声开口,“你说你不能说谎,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江晏视线淡淡扫过她,仿佛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苏南月在旁边,问杨鹏,“杨政委,她拿不出证据,那我现在可以追究她们的法律责任吗?” 杨鹏点头,“可以,我等会儿和政治部门那边打声招呼,你直接去找他们就行。” 苏南月礼貌客气地道谢,“好的,那麻烦您了。” 苏晚凝在旁边,看苏南月竟然真的要告她们,又急又怒。 “苏南月!!” 第150章 反目成仇 沈淑芳这时候是真的被嚇到了,双腿发软,她下意识地朝旁边伸手。 却忘了旁边就是江建国。 手刚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挥开。 “啪”的一声,吸引了眾人的视线。 察觉到大家看向他们,江建国急忙开口,“是应该追究,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误会那两孩子不是我们江家的种。” 他再傻,这会儿也知道,苏南月这是铁了心要收拾瀋淑芳了。 所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和沈淑芳撇清关係,並將所有的错全甩到沈淑芳身上。 “江晏,我跟你妈都是被沈淑芳那个贱人给骗了,以为那两孩子不是你的。” “要是早知道那是你的孩子,我们肯定不会叫他们野种的。” 沈淑芳在旁边,听著江建国的话,原本因为巴掌而红肿的脸一片惨白。 眼睛因为充血而泛红,明明应该愤怒的,她却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真傻,明知道江建国有多虚偽自私,竟然会天真地以为自己不一样。 王秀兰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笑,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看著神色癲狂的沈淑芳。 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该说的已经说完,杨鹏和张家鸣没在这里多待。 他们离开的时候,苏南月拉著李雯的胳膊也朝外走去。 出了院子后她才开口,“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雯將自己和大哥来这边交流的事说了一下。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刚说完,她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找过来的李策。 赶紧开口,“我先过去了,等我这边结束了再来找你。” 苏南月点头,看著李雯匆匆忙忙朝著那边的李策跑去。 对上李策的视线,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院子里,江晏抬腿准备朝外走去。 腿刚抬起来,胳膊就被抓住。 他回头,就看到江建国装出一副憨厚的模样。 江晏眼底泛起一抹冷意,胳膊用力。 察觉到他的动作,江建国抓得更紧,“江晏,你去跟领导说说,我们都是被骗了。” 江澈在旁边,知道这些天的事已经让张家鸣对自己不满了。 他也急忙开口,“是啊哥,我们都是被她给骗了,要是早知道大宝和小宝的身份,当初我来部队见到你就告诉你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苏晚凝在旁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澈。 然而江澈现在却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她。 他討好地看著江晏,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哥,我们是亲兄弟,我知道你刚才帮著嫂子说谎是因为生气,我能理解你。” “你放心,这次你们追究她的责任,我一定不会插手的。” 江晏唇角轻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吗?” 以为他这是缓和了態度,江澈急忙点头。 “是啊!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她竟然是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人,要我看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兄弟关係好。” 王秀兰在旁边,看江建国和江澈都开始和江晏服软,她也赶紧开口。 “你们是亲兄弟,小澈以前就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跑,后来看你当兵了,也跟著来了部队。” “沈淑芳那贱人做了这种丧良心的事,你们想追究她的责任,我举双手赞成。” “你千万別因为这种人生小澈的气。” 江晏看著他们,只觉得讽刺。 沈淑芳在旁边,她再傻,这时候也知道,自己这是被放弃了。 刚才苏南月和那个什么政委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晚凝。 看对方愤怒地想要上前去帮她討公道,她急忙伸手抓住苏晚凝的手,对著她摇了摇头。 外面围观的人已经散了。 趁著江澈他们只顾著和江晏拉关係的时候。 她低声对著苏晚凝道:“晚凝,我现在跟你说几句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知道吗?” 苏晚凝也意识到什么,她眼眶泛红,哽咽著喊了一声,“妈……” 沈淑芳咽下心中的难受,对著她继续道:“之前咱们摸了那贱人钱的事,到时候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不知道,都推到我身上来。” “江建国和王秀兰你不用理会,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江澈肯定不会让他们继续留在家属院里。” “等他们离开后,这里就只有你和江澈两个了,你记住,一定不要因为我的事跟他生气吵架。” “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苏晚凝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沈淑芳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沈淑芳抬手,颤抖著手,轻轻摸了下她的头髮。 “我没事的,顶多就是关几年,只要你和江澈好好的,等他过两年职位高了,说不定就能把我放出来了。” 苏晚凝眼泪一个劲地流。 心中难受痛苦的厉害,还夹杂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窃喜。 她强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合时宜的窃喜,紧紧抱住沈淑芳。 沈淑芳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她心中不是不害怕,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只想保护好苏晚凝。 另一边,江晏眉尾微压,眼底的嘲讽快要凝聚成实质。 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江建国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用力,將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擼下去。 语调淡漠,“说这么多,你们不就是怕我以后不管江澈了吗?” 江建国还想说什么,江晏直接打断他,“別和我打亲情牌。” 他嗤笑一声,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跟你们之间没有任何亲情,以前的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忘了。” 他在江家生活了十五年,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有感受到过一丝温暖。 视线扫过江建国和王秀兰以及江澈三人,凉薄地开口,“你们现在这么说,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只是希望我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像以前一样提携照顾江澈。” 江澈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凭什么来部队短短三年就当上了副营长。 凭他能力出眾? 他承认江澈確实有那么几分本事。 可是部队里能力出眾的人多了去了。 是他带著江澈一起出了几趟任务,帮他攒了军功。 帮他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江澈眼里划过一抹难堪。 他强忍著思绪,对著江晏强挤出一抹笑,“哥,不是这样的,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的,爸妈他们最喜欢小孩了,要是早知道大宝和小宝是你的孩子,肯定会当做心肝宝贝一样的疼。” 江晏淡淡睨了他一眼。 眸光锐利森冷,里面夹杂著雷霆森意。 被他这么一看,江澈头皮一阵发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x光扫过一样。 整个人无所遁形,所有的小心思全部被看得清清楚楚。 江晏直接戳破他的最后一丝体面,“江澈,有些话骗骗別人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有些东西,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收回来,你好自为之。” 第151章 当兵能吃饱饭 江澈脸瞬间煞白。 没人比他更清楚江晏这句话代表著什么,以江晏在部队的威望。 如果真的跟他计较,他的前途,可能就止步於此了。 眼里划过一抹慌乱,他使劲咽了下唾沫,颤著声开口,“哥,我……” 他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两人这岌岌可危的兄弟之情。 然而江晏却已经懒得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看著门外树下苏南月的身影,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抬腿直接朝外走去。 苏南月仰头,正看著透过树叶缝隙撒下的阳光。 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她回头,就看到了江晏。 “走吧!”江晏开口,“我们去政治部门。” 杨鹏刚才从这里离开后,就去政治部门打了招呼。 所以江晏他们过去的时候,那边很快受理了这件事。 后续的事情是江晏跟踪的,因为证据確凿,政治部门处理得很快。 三天后,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沈淑芳將所有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表示当初是她一个人拿走了苏南月身上所有的钱票,也是她將苏南月扔到了自己家柴房里。 这件事情苏晚凝全然不知情。 因为盗窃数额较大,並且存在故意伤害,再加上污衊军人家属,数罪併罚。 沈淑芳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让苏南月意外的是,从那天政治部门受理,到沈淑芳被判刑,这三天时间里,苏晚凝竟然没有找上门来求她放过沈淑芳。 至於江建国和王秀兰,在事发第二天,就被江澈送回了老家。 这时候,距离八一已经只剩下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一周时间,苏南月每天加班加点地翻译,生活无比规律。 八一建军节当天。 由部队宣传部领头,和文工团一起举办了一场晚会。 晚会是在七点开始的。 现在天黑得迟,下午苏南月一家早早吃完晚饭,就出门了。 他们是和隔壁沈悦一家一起过去的。 这还是苏南月到这个年代后,第一次去看这种大型晚会。 过去的路上,沈悦在她旁边,跟她说著话。 “宣传部做了那种木架子,上面还贴了画,还有標语,看著可新奇了。” “听老郭说,下午上面领导下来视察,看到后还夸了宣传部。” 她的消息一向灵通,“对了,今年军嫂们还合唱了一首歌呢,你怎么没去参加?” 她自己没去,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的唱歌水平了,五音不全,所以才没去丟人现眼。 苏南月浅声开口,“我这些天家里事情比较多。” 当然,这只是藉口。 最根本的原因是,参加大合唱的话,每天都要去训练。 现在天气太热了,除非必要,她根本不想出门。 沈悦一眼就看穿了她,毫不留情的开口,“你就是怕热。” 苏南月也不狡辩,直接摊手,“被你发现了。” 沈悦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你,真的是,让我说你什么好,这种场合,领导那么多,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表现,你可倒好,因为怕热直接不参加。” 苏南月弯著唇角,討好地看著她,“哎呀,嫂子你给我留点面子嘛!” 沈悦好笑地看著她,“好好好,你是因为家里有事才没参加的,而不是因为怕热。” 他们一行人过去的时候时间还早,但是来的人已经很多了,只剩下后面两排还有空位置。 两家人乾脆坐在了一起。 位置有限,大宝和小宝是被江晏和苏南月抱在腿上的。 晚会开始前,李建华突然走了过来。 他直直走到江晏旁边,低声开口,“江团长,师长那边让你过去一下。” 江晏点头,起身將怀里的小宝放在他刚坐的位置上,对著苏南月道:“我先过去一趟。” 苏南月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江晏跟著李建华朝著会场后面的休息区走去。 他过去的时候,郝师长正在跟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在说话。 男人面容和蔼,气质儒雅,看著宛若一名学者。 唯独一双狭长的眸子锐利逼人,表明著他的身份。 江晏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他以前在內部报纸上看到过的人。 心情立马变得激情澎湃,连带著身子都站得笔直。 他上前,抬手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朗朗,“首长好!师长好!” 郝师长对著江之远介绍,“首长,这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江晏,入伍十一年,荣获一等功两次,二等功十二次,三等功十五次。” “个人作战能力非常突出,之前那起震惊全国的拐卖案就是他负责的,黑豹也是他抓到的。” 江之远看向江晏,目光如炬。 视线扫过江晏那张脸,瞳孔微缩。 只是一瞬,他就恢復了正常,笑著开口,“后生可畏啊!” “入伍十一年,那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他语气隨意温和,像是在拉家常一样。 江晏朗声回答,“报告首长,我今年二十六。” 江之远开口,“才二十六,那你这是十五岁就入伍了啊!当初是怎么想到参军入伍的?” 江晏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 他脑海快速转动,然后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当时也没多想,就听人说当兵能吃饱饭,就来当兵了。” 郝师长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毕竟江晏这人有多滑头,他再清楚不过。 倒是江之远,听见他这话直接笑了起来,“你倒是挺诚实。” 郝师长虽然不知道江晏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下意识在旁边开口替江晏说话。 “小江这孩子,当初刚来部队的时候特別瘦,但是身上有一股狠劲。” “训练特別刻苦,入伍三个月就出去参加了第一个任务,当时是抓捕一伙境外组织,枪没子弹了,他直接上去和对方干。” “要不是他,那任务就失败了,他也拿到了人生第一个三等功。” “这些年只要是他经手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 江之远听著郝师长的话,看著江晏,心中五味杂陈。 喉咙里有很多话想问,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讚赏,“是个好苗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第152章 和江首长长得有点像 被自己最敬仰的前辈这么说,江晏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抬手,衝著对方又敬了一个军礼,“定不负组织和首长的信任。” 郝师长在旁边,自然也看得出来江之远对江晏的欣赏。 他心思转动,对著江晏试了个眼色,示意他別走,就跟著他们。 毕竟这位平日里都在首都,虽然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来他们军区视察。 但是既然来了,他们自然要將他们部队最好的面貌展现出来。 如果江晏能在这位面前混个眼熟,对他的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江晏也清楚这一点,就跟在两人身后。 江之远和郝师长的位置在第一排,是视野最好的。 江晏跟著他们朝著位置过去的时候,视线不自主看向倒数第二排。 和苏南月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眼神瞬间温和下来。 小宝坐在凳子上,抬起肉乎乎的胳膊冲他挥手。 看著他那副可爱的样子,他眼里不自主地流露出一抹笑意。 江之远落座后抬头,侧头,就发现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眼里更是盛满了笑。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后面长相一模一样的大宝和小宝的时候,瞳孔一颤。 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为了不被人发现异样,他很快就收回视线。 他的动作太过隨意,江晏並没有发现,在旁边位置上坐下。 后面位置。 大宝已经从苏南月腿上下来,和小宝两个挤在一张凳子上。 小宝仰著脖子,却只能看到江晏的发顶,他不解地开口,“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啊?” 苏南月抬手,將他额稍有些散乱的头髮轻轻抚顺,这才开口解释,“因为爸爸要工作呀。” 小宝“哦”了一声。 沈悦就坐在苏南月旁边,凑近她小声开口,“刚才走在郝师长旁边的是江之远將军,是开国功臣,当初跟著主席一起打过仗。”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没少听她爸说起以前打仗时候的事。 这位的事跡,也是她从她爸口中听说的。 听著沈悦说那位的事跡,苏南月听得津津有味。 她出生在和平年代。 並没有经歷过战爭,但是並不妨碍她敬佩那些前辈。 他们都是民族的英雄,是人民的骄傲。 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后世的和平。 只是没想到穿到这里之后,竟然见到了这种传说中的人物。 心情激动又澎湃。 她听得认真,沈悦说得也很有成就感。 一直等到晚会正式开始,她才停下来。 苏南月也收回视线看向台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这个年代的晚会。 充满了朝气与蓬勃的生命力。 还挺好看。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身穿65式绿色军装的主持人上前。 “今晚,我们把掌声献给每一位人民子弟兵;把鲜花献给每一位军属;把敬意献给每一位为国防事业默默奉献的同志。” “你们是和平的盾牌、人民的依靠、时代的脊樑……” 隨著主持人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晚会彻底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晏还在前面陪著郝师长和领导。 苏南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束,乾脆先带著两个孩子回家。 * 江晏一直陪著郝师长將江之远送到招待所。 路上,大多都是郝师长和江之远说著部队的事情,江晏在旁边默默充当著背景板。 只是偶尔在江之远提及他的时候,他才会回话。 从招待所离开的时候,郝师长看著他,突然眯起了眼睛。 “小江,我怎么突然发现,你和江首长长得有点像。” 尤其是眼睛,两人都是那种狭长的丹凤眼,简直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他前些天恰好看到杨鹏派去东头村的调查结果,知道他的身份。 说不定都要怀疑他和江首长是不是有什么关係了。 江晏整个人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那种激动中,听见这话想都没想就开口,“和首长长得像是我的荣幸。” 郝师长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你小子,这么油嘴滑舌,那我给你派个任务。” “正好这段时间你在休假,接下来几天就由你贴身保护江首长。” “记住,一定要保护好首长的安危,不能让他出一丝一毫的差错,知道吗?” 江晏抬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和郝师长分开后,他快速朝著房子走去。 他回去的时候,苏南月刚给两个孩子洗完澡。 现在天热,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用木盆就可以洗。 看到江晏,小宝眼睛亮了起来,“爸爸~” 一声“爸爸”,叫得江晏一颗心都快要化了。 他关上大门,上前一把將地上的大宝和小宝抱了起来。 视线扫过旁边的苏南月,温声开口,“今天看晚会,没发生什么事吧?” 苏南月摇头,“没有啊!我和沈嫂子在一起坐著呢。” 小宝坐在他胳膊上,调皮地伸出手指去点他的脸。 “爸爸,刚才跟你走在一起那个爷爷是谁啊?看著好厉害。” 江晏好笑地低头看他,“你怎么看出来他厉害的?” 小宝眨著眼睛,一脸天真,“因为大家看到他的时候,都很害怕。” 大宝突然开口,“走路的时候,大家都是围著他走的,而且大家都走在他身后,所以他是所有人里面最厉害的。” 江晏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一直都知道大宝很聪明,但此刻,还是被他这敏锐的观察力给震惊到。 他抬头,和苏南月对视一眼。 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只是一眼,苏南月就收回了视线看向大宝。 唇角弯起,抬手摸了摸大宝的脑袋,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之词,“大宝真棒啊!” 大宝抿著嘴角,眼神有些害羞。 她没忍住,低头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了,该睡觉了。” 大宝点头,江晏抱著两个小傢伙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他们睡觉的时候很乖,不需要別人哄,自己躺在炕上很快就睡著。 江晏將他们放到炕上后,才走了出来。 苏南月正在堂屋椅子上坐著,这会儿天气总算凉快了下来。 她打开书,准备再翻译一会。 看她忙起来,江晏回到房间拿了盆子朝外走去。 现在天气热,他直接脱了上衣,在院子里用凉水洗澡。 苏南月听见动静,抬头朝外看去。 借著皎洁的月光,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肌肉。 水滴顺著湿漉的头髮滴下,落到胸前,又继续向下蔓延。 划过壁垒分明的腹部肌肉,最后落入皮带下。 鼻腔涌上一股热意,她赶紧收回视线,抬手摸了一下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 低头想要收回思绪继续翻译。 面前的字母还是那些字母。 可是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院子里,江晏抬头,看向堂屋中苏南月手里半天没动的笔。 唇角微微勾起,他突然开口,“月月。” “怎么了?”苏南月问他,视线却依旧放在面前的书上。 江晏:“你能帮我搓一下背吗?我够不到。” 第153章 她的荣幸 苏南月愣了一下,抬头,正好对上江晏含笑的眸子。 他伸手,手里还拿著毛巾。 苏南月抿了下唇,犹豫了一下,这才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朝著他走去。 走到江晏旁边后,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毛巾。 江晏转身背对著她。 借著月光,苏南月看到了他背上的伤疤。 很多。 有的顏色已经变浅变淡,很明显已经上了年头。 还有的很新,才褪去痂不久,新长出来的肉还带著粉嫩,和旁边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苏南月抿唇,眸光有些复杂。 她一直都知道,普通人,想要走到他如今的地位,需要付出很多努力。 他身上的伤疤就是他努力过的证明。 毛巾抵在他背上,擦过肌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江晏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她装作没有感觉到,继续帮他擦著身子。 江晏垂著眸子,感受著背上传来的湿凉触感。 明明是用的凉水,可是他却觉得身体热得厉害。 这种热和白日里被太阳照晒的热不一样。 而是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 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蜷起,手背爆起了青筋。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衝动。 早知道自己的抵抗力如此之弱,刚才就不应该为了和她多接触,故意让她帮自己搓背。 不过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晚了。 他薄唇紧抿,心中默念八项纪律,等到苏南月终於帮他擦完背,他才开口,“谢谢。”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苏南月也发现了,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江晏扭著身子,从她手中拿过毛巾,“对了,这段时间,我的贴身保护首长,早上可能来不及做早饭了。” 从苏南月她们来到部队开始,只要他不出任务,早饭基本上都是他做的。 一开始他还从部队打了早饭,后面发现她吃不惯之后,就开始自己做。 好在他的厨艺虽然一般,但是简单的早饭还是能做得出来的。 苏南月点了下头,“没事,我起来做就行。” 江晏低“嗯”一声,“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好。” 第二天,江晏一大早就去了招待所。 他到的时候,江之远的警卫员才刚起来。 上前,和警卫员打了声招呼,两人在江之远门前站定。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房门就被打开。 江之远一身军绿色军装,看到江晏,他眼里划过一抹意外。 江晏朝著他抬手敬了个军礼,然后才开口解释,“首长好,接下来您在部队这段时间,由我隨身保护您。” 知道这是谁安排的,江之远眼里划过一丝满意,点了下头,“陪我出去走走吧!” 这时候才早上六点,正是早训时间。 他们过去的时候,大家正在训练。 江之远看著年轻士兵脸上的坚毅面容,开口道:“听说前段时间你休假探亲,还顺带破获了钱江县靠山村那边,公职人员违法开黑养猪场,囚禁妇女的案子。” 江晏站在他旁边,开口回答。 江之远听著,侧头看向他,“你怎么会去那边?” 江晏神色镇定,坦然自若地回答,“我以前的营长转业后,在钱江县武装部工作,我是去看他的。” 江之远点了下头。 又和他聊了会他之前出的任务。 很多任务都是高级保密的,不过江之远这个级別,想知道这些轻而易举。 两人聊天的时候,早训也已经结束,他们跟著大部队一起朝著食堂走去。 江晏找了个位置,等江之远和警卫员坐下后,他去打饭。 吃完饭后,又陪著江之远在部队转了一圈。 另一边,苏南月起来后,做完早饭。 母子三人吃完早饭,她开始翻译,大宝和小宝则是在旁边写字。 十点刚过一点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敲响。 来的是李建华。 之前江晏出任务回来,受伤住院就是他照顾的,所以两人也算熟悉了。 李建华直接开口,“嫂子,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苏南月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开口,“你先说是什么事。” 李建华赶紧开口,“江首长不是来我们部队了嘛,我们师长想请你过去,中午帮忙做顿饭,你看可以吗?” 听见这话,苏南月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 这可是她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的英雄啊! 能为英雄做饭,简直是她的荣幸。 答应后,她才想到了大宝和小宝,“那个,你能先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去找人帮忙照顾一下两个孩子。” 李建华点头,“当然可以。” 苏南月直接去了隔壁。 敲门没人应,她这才想起来,昨天看晚会的时候,沈悦就说了,今天要带孩子去市区。 李建华就站在门外,见状犹豫了一下便开口,“嫂子,要不把孩子带著吧,大宝和小宝都挺乖的,过去后不要乱跑就可以了。” 沈悦不在家,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苏南月点头应下。 李建华在门外等她,她进了院子。 堂屋,大宝和小宝正在桌子上乖乖写字。 她上前,和两人说了一下她要去帮忙做饭的事。 大宝抬头,“妈妈,是给昨天走在爸爸前面那个爷爷做饭吗?” 苏南月点头,“对,就是那个爷爷,等会儿你们跟我过去后,记得要乖乖的哦,不要乱跑。” 大宝乖乖点头,“知道啦,妈妈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小宝也开口,“妈妈,我也会乖乖的,你做饭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烧火哦!” 苏南月轻笑,抬手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让他们將本子合起来,这才带著他们朝外走去。 李建华带著她们过去食堂的路上,苏南月问了一下江之远的饮食喜好,以及忌口。 这些李建华以前都有专门问过江之远的警卫员,所以这会儿全部说了出来。 他说完后,苏南月心中就有了想法。 他们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大家正忙著准备午饭。 郝师长早就已经打过招呼,所以苏南月过去的时候,食堂里直接给她留了一个小锅,旁边放著早上刚刚採购的菜。 蔬菜上面还有水珠,很是新鲜。 李建华在旁边,对著她开口,“嫂子,你看一下还需要什么,我这会儿去供销社买。” 第154章 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苏南月大致扫了一眼。 旁边正好有鱸鱼,可以做一个清蒸鱸鱼,高蛋白低脂肪,而且刺相对较少,很適合老年人吃。 蔬菜很多,还有一块牛肉,正好可以做个番茄土豆燉牛腩。 再来个芙蓉蛋,香菇油菜……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心里就已经想到了十几种菜。 她摇头,“不用了,这些菜够了。” 李建华吃过她做的饭,对她的厨艺相当有自信。 他点头,“行,我就在旁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隨时说。” 苏南月轻笑一声。 大宝和小宝乖乖地走到旁边,在灶火口,用木桩做的凳子上坐下。 菜都是已经洗过的。 苏南月將需要的食材挑出来,然后开始备菜。 这会儿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食堂里大家都忙忙碌碌。 食堂大师傅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背著手走到苏南月旁边,视线扫过她案板上的备菜。 开口道:“小姑娘,你准备给首长做什么啊?” 他的语气不错,问这话纯粹是好奇。 苏南月也没有隱瞒,將自己准备的菜单说了出来。 汪师傅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是做过准备的。” 说到这里,他话锋突然一转,“你做饭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不?” 也不怪他这么一问,主要是现在很多大师傅做菜,都会特意让人避开。 苏南月倒是没什么意见,想都没想就点头,“行啊!” 她以为对方是想看一下自己厨艺咋样。 不过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汪师傅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我不白看,你有需要切菜的啥活,都交给我。” 他的语气有些雀跃,苏南月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误会了对方。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方毕竟是大师傅,她赶紧开口,“没事的,也没几个菜,我来就行。” 汪师傅砸吧了一下嘴,点了下头,“行吧!反正有啥需要的你隨时跟我说。” 末了,他还踩了一下李建华。 “李建华那小子,不是我说他,他根本就不会做饭,一点不如我靠谱。” 苏南月唇角没忍住弯起。 李建华:“……”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汪师傅,“您夸自己就夸自己,踩我干什么?” 汪师傅没有搭理他。 李建华撇了撇嘴。 食堂里其他人看到汪师傅这样,都抿嘴偷笑。 谁不知道汪师傅那点小心思啊,就是想多学一点。 不过也没人拆穿他,毕竟他做饭好吃,他们也有福。 苏南月的动作很麻利。 汪师傅一开始还想著,她一个人做一大桌菜,可能会手忙脚乱,没想到等她做起来才发现,她简直是游刃有余。 清蒸鱸鱼做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四十。 汪师傅在大锅里炒著菜,鼻子却耸动了一下。 不止他,食堂里其他忙活的人也都不约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摘菜的刘婶没忍住朝著苏南月旁边走了走,“妹子,你这做的啥啊?咋这么香?” 苏南月这会儿正在炒菜,闻言好脾气地回答,“清蒸鱸鱼。” 刘婶“咦”了一声,瞥了眼一直偷看这边的汪师傅,忍不住笑道:“哎呦,你这厨艺咋这么好呢。” “你说同样都是做鱼,怎么你的鱼做出来就这么香,有的人做出来就只是能吃。” 食堂里油水足,汪师傅平日里也没什么架子,大家相处得都还不错。 听见这话,汪师傅也不生气,轻哼一声,“刚才小苏做的时候我都记下了,下次我保证能做成这样子。” 他这话一出,后厨顿时传来一阵揶揄声。 “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我不信。” “你不信,那我也不信。” 汪师傅气得抡起手中的铲子,作势要打人。 大家一鬨而散。 苏南月炒著锅里的菜,耳朵却將这些声音全部听在耳里。 唇角微微勾起。 食堂后厨的氛围真好,由此可见,汪师傅人肯定不错。 不然这些人也不敢这么跟他开玩笑。 她一共做了八个菜,还做了一个汤。 她是卡著点做好的,確保菜上桌的时候都是热乎的。 整个过程中,李建华就在旁边全程充当背景板。 没办法,苏南月根本没用上他。 就连烧火,都被大宝和小宝给占了。 食堂边缘处的隔间里,郝师长和几个领导一起陪著江之远。 江晏作为贴身保护江之远的人,时刻跟在他身后。 他们一行人刚才到包间的时候,菜已经全部上齐了。 整个包间里都瀰漫著饭菜的香味,再看桌上,一盘盘装盘精致的菜餚摆在其上。 一看就是用了心。 闻著饭菜的香味,江之远眉头却轻皱,“不是说隨便吃点就行,你们怎么还特意找了人来做饭?” 他以为这是郝师长他们从外面请的大师傅。 毕竟今天早上和昨天下午的时候,他都是在食堂吃的。 自然知道食堂大师傅的厨艺。 郝师长一听这话就意识到他这是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这是我们部队一名军嫂做的。” “她特別敬佩您,今天早上特意找上我,说想为您做桌菜。” 江之远眉头这才舒展开,“你们部队这军嫂厨艺不错嘛,比京都大饭店厨师手艺都好。” 郝师长笑著接话,“她厨艺確实不错,当时刚来部队,做了一份滷肉,当天晚上,好多小孩都馋哭了。” 这话当然是夸张的,但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一行人坐下后,江之远率先夹菜,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 鱼肉嫩滑,肉质鲜美。 旁边,郝师长看她动筷,自己也动了筷子。 之前的时候,他就吃过苏南月亲手做的滷味。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依旧还记得那个味道。 这会儿吃到苏南月亲手做的菜。 更是香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在场的眾人里面,唯有江晏神色淡定,仔细看,神色还有些骄傲。 江之远胃不好,平日里吃的都不多,不过今天这些菜格外合他口味,他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最后,桌上的菜,全部被吃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后,江之远这才看向郝师长,“这军嫂有工作吗?” 厨艺这么好,如果没有工作,也可以给在食堂安排个工作嘛! 郝师长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开口,“有的,她是部队小学的美术老师。” “之前我们市『最美校园』评比,她还帮助部队小学荣获了第一名,她画的墙画还上了报纸呢。” 江之远看向旁边的江晏,笑道:“小江团长,你刚才带我在部队转了这么久,怎么就没带我去看看那上过报纸的墙画呢?” 江晏薄唇微抿,还不等他开口。 旁边就有人笑著开口,“江团长估计是不好意思。” 这下轮到江之远不解了。 郝师长和他解释,“刚才做饭的是他媳妇,部队小学墙画也是他媳妇画的。” 第155章 这位女同志很优秀 江晏抬手,摸了摸鼻尖。 江之远侧头看向他。 他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江晏这些年的生活。 自然也知道他结婚的事,但据调查结果来看,这桩婚事是一场意外。 江晏领证后,连酒席都没办,就直接来了部队。 他本来以为江晏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这样。 狭长的眸子轻眯,语调却没有任何变化,“这么说来,这位女同志很优秀啊!” 杨鹏也在陪同的队伍里,闻言点头。 “苏同志还在市新华书店接了翻译,之前邮递员还给她送过稿费匯款。” 家属院里面基本没有什么秘密。 这件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 江之远眉梢轻挑,想到昨天晚上晚会时匆匆扫过的那一眼。 他看向江晏,笑道:“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小江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听他们夸苏南月,江晏眼神都柔和下来,“我会的。” 接下来几人又说了会话。 因为江之远不喜欢搞特殊,让大家都围著自己,所以几人出去后在食堂门口分开。 江晏和警卫员一起送江之远回招待所。 回去的路上,应江之远的要求,江晏特意绕了一条能经过部队小学的路。 另一边,苏南月给领导做好菜后,带著大宝和小宝跟著后厨的人蹭了一顿饭。 两个小傢伙长得可爱,又乖巧懂事有礼貌。 看得一眾人心都化了。 等从食堂后厨离开的时候,他们兜里装满了叔叔婶婶给的小零嘴。 从食堂出去后,母子三人慢悠悠地朝著房子走去。 小宝在前面追著一只蝴蝶,大宝一直盯著他,以防他摔倒。 苏南月走在后面,微仰著头。 一阵风吹过,带动了柳枝,枝叶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气氛安静而又祥和。 这份安静祥和被小宝的摔倒打破。 苏南月见状,赶紧加快步伐,朝他跑去。 小宝这一下摔得有点痛,眼眶几乎是立马就红了。 直到被大伯扶起来,眼眶还红红的。 苏南月跑到他跟前,蹲下身子,视线扫过他蹭破了皮的膝盖,“除了膝盖,还有哪里疼?” 小宝扁著嘴,奶声奶气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胳膊也疼。” 好疼…… 苏南月抬起他的胳膊。 天热,他穿的是衬衣短裤。 露出的胳膊和膝盖一样,都蹭破了皮。 苏南月低头吹著他的伤口。 完了后,將他抱起来,这才严肃地开口,“下次跑慢点,知道吗?” 小宝乖乖点头,伸手搂住苏南月的脖子,软著声音开口,“我知道了妈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南月垂眸看向他,就对上他咧嘴討好的乖巧笑容。 无奈地摇了下头,“你啊!让你再乱跑,这次记下教训了没有?” 小宝赶紧点头,“记下了,我以后都不跑那么快了。” 因为他的膝盖受伤,接下来的路是苏南月抱他回去的。 小宝乖乖趴在她怀里,经过学校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趴在苏南月怀里,朝著学校那边大喊,“爸爸~” 江晏是陪著江之远过来的,听见声音,他抬头,就看到了苏南月。 顺著苏南月的脊背向上,这才看到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宝。 苏南月也顺著小宝的视线看去,和江晏视线对上的时候,也看到了他旁边的江之远。 知道他这是在工作,她微微点了下头,抱著小宝就要离开。 学校门口,江之远也听见了小宝的声音。 他抬头,离得近,再加上是白天,他也看清了两个孩子的长相。 一想到这可能就是自己两个重孙,他心情都激动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对著江晏道:“小江,这是你媳妇孩子?” 听见江之远的话,江晏从母子三人身上收回视线,回答道:“是。” 江之远很想去近距离看看两个孩子,却也怕嚇到了他们。 只能忍著心中的激动开口,“行了,我这边有小刘陪著就行,你回去休息吧,下午再过来就行。” 这是在部队,再加上江之远都这么说了,江晏也就没有拒绝。 他对著江之远敬了个礼,这才朝著苏南月小跑过去。 小宝本来趴在苏南月怀里的,看到江晏过来,朝著他就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胳膊。 “爸爸抱~” 爸爸力气大,让爸爸抱,不能累著妈妈。 江晏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伸手將人从苏南月怀里接了过来。 苏南月怀里一松,她诧异地看著他,“你不是要保护首长吗?怎么过来了?” 江晏低声解释,“首长要回招待所午休,我下午过去就行。” 苏南月也没有多想。 有江晏抱著小宝,她就伸手,拉住了大宝的小手。 校门口处,江之远站在原地,看著一家四口远去的背影。 整个人有些落寞,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小刘,你爸那边有没有消息?” 他是接到李策的电话后赶来的黑省。 二十六年前,他儿子在一场战役中牺牲。 他儿媳妇和儿子在一个部队,是一名军医。 当时怀孕已经八个多月快九个月,逃避敌人追捕的过程中失去踪跡。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不顾自己的身体,赶了过去。 可是还是迟了一步。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下面的人只找到了儿媳妇的尸体,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消失不见。 当时和儿媳妇一起逃亡的人全部牺牲,没人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里。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个孩子。 即便是所有人都说孩子早產,又是在荒郊野外,肯定早就没了。 但他不信,他心中总觉得那个孩子还活著。 是这个信念一直支撑著他活到现在。 他找了二十六年,直到前段时间接到李策的电话,说遇到了一个和他长相特別相似的男人。 並且男人年龄正好是二十六岁。 他当时就调了江晏的资料,在看到江晏照片的第一眼,他就確定,这就是他孙子,是他江家的种。 他当机立断来了这里,与此同时派了人去漠河东头村去调查。 小刘站在旁边,他也是知道实情的人。 闻言便回道:“今天中午吃饭前我跟那边通电话了,我爸找到了一个证人。” “对方说当年王秀兰生產当夜,看到江建国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孩子,从那之后,他们家的生活突然就好起来了。” 第156章 江晏的身世 事情过去太久,再加上只有这一个目击证人,证词並不能確定江晏就一定不是江建国和王秀兰夫妻俩亲生的。 所以还需要再调查一下,才能最终確定。 江之远也清楚这一点。 (註: 1989年:我国首次將dna指纹技术用於亲子鑑定[个案应用,標誌著dna方法在国內落地]) * 接下来几天,江晏一直陪著江之远。 一周后,前去漠河东头村调查的人回来。 当天下午,江晏看到一个和小刘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来找江之远。 男人进去之前,看到了江晏,神色明显不对劲。 有激动,也有唏嘘,神情很是复杂。 江晏眉头轻皱,站在门口,脑海里却在快速思索,自己是不是见过对方。 他记忆力还算不错,但是想了半天,也还是没想起来。 旁边,小刘也察觉到了自己老爹刚才看江晏的眼神。 他还是很了解自己老爹的,不自主地多看了几眼江晏。 这些天在部队,他也了解了很多关於江晏的事情。 草根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凭藉著自己的能力,短短数十年,就从一个小兵当上了团长。 这些年完成了大大小小上百个任务,履歷极其漂亮。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如果他的身份被確定。 有了家世作为后盾,必將一飞冲天。 江晏自然也察觉到了他偷看自己的举动。 在小刘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直接看了回去,精准捕捉到对方的眼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不给对方退缩的机会,他直接开口,“刘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刘赶紧摇头,笑著开口,“没有没有,就是今天听人说你们团里那些兵都叫你活阎王,有些好奇。” 江晏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同样也清楚,对方这是表明了不会说实话。 他隨口道:“都是那些小孩隨便叫的。” 小刘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 江晏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刚才进去的中年男人才从里面出来。 刘德才眼睛有些红,看到身姿笔挺站在门口的江晏的时候,刚控制好的情绪再次泛滥。 “江晏。”他开口。 江晏回头,就听见刘德才继续道:“首长找你有事,你进去吧。” 江晏心中有股预感,江之远要说的事很重要。 脑海里思绪翻腾,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抬腿朝里面走去。 刘德才就站在门口,看他进去后,直接关上了房门。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江晏和江之远两人。 江晏上前在沙发前面站定,“首长。” 江之远坐在沙发上,眼眶是和刚才出去的刘德才如出一辙的红。 他抬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晏。 刚刚整理好的情绪又有些不受控制。 他垂眸,赶紧平復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坐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有些沙哑。 整个人像是刚哭过一样。 江晏也发现了,整个人更紧张了。 听从他的话在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身子绷得紧紧的,一颗心更是悬在空中。 江之远並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江晏嚇了一跳,几乎是立马就从沙发上起来,伸出双手从对方手中接过水杯。 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他何德何能,竟然让首长给他倒水。 江之远也看出了他的紧张,语气温和,“不用紧张。” 说著,他走到旁边坐下。 看江晏还端著水杯站著,他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来。 江晏紧抿著唇瓣坐下。 看他坐下,江之远才开口,“小江,你能跟我讲一下你从小到大的事情吗?” 江晏怎么都没想到,他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 虽然不清楚江之远为什么这么问。 但他只是略微沉思了一下,就斟酌著语气,儘量用最简短的语言將自己这些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童年时所受的罪,全部被他两句话带过。 重点说了来部队后的事情。 江之远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后,才开口,“我听杨鹏说前段时间你父母在家属院大闹了一场,叫囂著让部队將你开除军籍,赶回老家。” 江晏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蜷了蜷。 他点头,“是。” 江之远看著他,突然问道:“你不生气吗?” 江晏苦笑一声,垂下眸子,低声回答,“还好。” 不是不生气,只是这些年,他早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江建国和王秀兰的偏心和自私,也习惯了他们见不得他好。 江之远也猜到了他没说出来的话,心疼地看著他。 在江晏看过来前,他才收回来自己的视线。 哑声道:“来黑省前,我派人去了一趟你老家,调查到一些东西,你看一下。” 说话间,他抬手,將桌上的资料朝著江晏推了过去。 江晏稍稍弯腰,拿起江之远推过来的资料。 资料是用牛皮袋子装的,他看向江之远。 对方含笑冲他扬了下下巴,示意他打开看。 江晏收回视线,打开牛皮袋,从里面拿出资料。 最上面就出现了他的名字。 他继续看下去。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捏著纸张的手不自主地用力,心里更是惊起一阵滔天巨浪。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江建国和王秀兰亲生的。 他赶紧继续向下看去,在看到关於他亲生父母的消息和当初他被江建国收养的情况后。 他猛地抬头,“首长……” 怪不得刚才那个人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怪不得刚才进来后,江之远让他讲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 江之远眼眶再次红了起来,眼里覆上一层水雾。 虽然已经在强忍著情绪,语气却还是带上了一丝哽咽,“孩子,我是爷爷。” “对不起,这么久才找到你。” 江晏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以为他是怪自己,不愿意认自己。 江之远抬手,手背拭去眼角溢出的眼泪。 笑容有些苦涩,“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要不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他,他也不会受那么多罪。 想到刚才刘德才和自己说的,江晏从小到大受的苦。 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好一会儿,江晏才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您可以跟我说说我父母吗?他们是怎样的人?” 第157章 生下死婴 江之远看著江晏,思绪却飘远。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縹緲。 “你爸爸是一名军人,你妈妈是一名医生。” 当年打仗,他们两人一起上的战场。 他们江家的男人,骨子里都带著一股狠劲。 江晏的父亲江战平也不意外。 十八岁就上了战场,屡立战功,二十二岁,他和江晏的母亲晏清结婚。 三年后,江战平出事。 晏清逃避敌军追捕的时候也受了伤。 在东头村的后山拼尽全力生下江晏,当时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在生命最后一刻,她將江晏和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正好到后山砍柴的江建国。 请求江建国救下江晏,並告诉他,如果有叫江之远的人找来,就將江晏交给他。 江建平答应了下来,抱著江晏回去的时候,刚好王秀兰难產,生下了个死婴。 產婆说她伤了根本,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有孩子了。 两人给了產婆一笔钱,让对方帮忙隱瞒了这件事,直接將江晏和那个死婴对换。 在江之远找过去的时候,明知道他是来找江晏的,却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隱瞒了江晏的存在。 江之远看向江晏,眼神复杂,“你的名字,是你爸爸妈妈帮你取的。” 取的是江战平的姓和晏清的姓。 江晏薄唇紧抿,低头看著桌上的水杯,心情有些复杂。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江建国和王秀兰的孩子。 可是现在,他却突然被告知,他並不是他们的孩子。 他的父母另有其人,他们都是大英雄。 就连他的名字,都是由两个人的姓氏组成。 虽然没有见过他们,但是他想,他们一定很爱彼此。 江之远颤著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金锁,朝著江晏递了过去。 “这是刘德才带回来的,这金锁是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打的,上面刻有你的名字。” “当年你母亲將你交给江建国的时候,也將这块金锁一起交给了他。” 江晏伸手接了过来,金锁做工很精致,看得出来用了心。 金锁正面刻了平安喜乐。 背面有个小字,“江晏”。 是他的名字。 刚才看到调查资料的时候江晏没哭。 听著江之远道歉的时候他也没哭。 可是现在,看著这块金锁,眼眶却酸涩得厉害。 眼前雾蒙蒙一片,他几乎看不清金锁上面的字。 一滴泪滴在金锁“江晏”两个小字上, 泪滴顺著那两个字向下蔓延。 心臟闷疼得厉害,呼吸变得急促,他捏著金锁的手不自主地用力。 紧紧地攥住金锁。 他紧闭双眼,想要將眼眶的眼泪憋进去,可是却根本没用。 眼泪顺著紧闭的眼角溢出。 原来,江建国和王秀兰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不討喜,只是因为他不是他们的孩子。 原来,他也是在父母的期盼和喜爱中降生的。 看他这样,江之远心里也不好受。 將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 江晏没接,而是抬手,用手背拭去眼角溢出的眼泪。 好半天,他才抬头,“谢谢您告诉我这个消息。” 他抿唇,默了一瞬,才继续道:“今天下午我想请个假,可以吗?” 毕竟他是被郝师长派来保护江之远的。 江之远点头。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江晏,自然捨不得拒绝他。 看江晏起身朝外走去。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看著他的背影开口,“你,还愿意认我吗?” 江晏脚下步子一顿,回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他诚实地开口,“我还没有想好。” 说实话,如果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会认。 他没见过江战平和晏清,对他们没有太多的感情。 而如果有了江之远这个爷爷做靠山,他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可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媳妇,有孩子。 尤其苏南月父母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他怕如果他认了江之远,会让苏南月和孩子受到委屈。 江之远张了张嘴,还想要说点什么。 江晏就已经直接开口,“我想先回去和我媳妇商量一下。” 听见这话,江之远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眸子又升起一抹希望。 他急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將他的神情看在眼里,江晏这才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即便已经转过身,他依旧能感受到江之远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回去的时候,苏南月正在堂屋里翻译。 大宝和小宝还在午睡没有醒来。 听见动静,苏南月回头,就看到江晏从门口进来。 她有些诧异,“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最近这些天,因为要贴身保护首长,江晏每天基本都是早早就出门,中午在家休息两小时,再出门后晚上八九点才会回来。 而现在,才刚到四点。 江晏上前,拉开苏南月旁边的椅子坐下。 神情复杂地看著苏南月。 被他这么看著,苏南月眉头轻蹙,有些担忧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晏低“嗯”了一声。 苏南月正担心的时候,就听见他开口,“我不是江建国和王秀兰亲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苏南月却吃了一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轻皱,下意识地开口,“你说什么?” 江晏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江建国和王秀兰亲生的。” 这个消息太过惊悚。 苏南月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她就对江晏的身世有些怀疑,可是江晏说,他小时候就问过村里人,他就是江建国和王秀兰亲生的。 还有上次,杨鹏找人去东头村调查的时候,也顺带调查了这件事,最后得到的结果也显示,江晏就是那两人亲生的。 江晏抿唇,低声开口,“江首长是我爷爷,当年我父亲出事,我母亲九死一生生下我,临终前將我交给了江建国。” 他一口气將自己从江之远那里听到的消息和江之远调查到的资料上的內容全部说了出来。 苏南月坐在椅子上,听著江晏的话,整个人有些发愣。 她突然想到了原书中,这个月江晏就会出事。 江澈则是救下了李雯,还在知道李雯的家世后,心中开始在李雯和苏晚凝之间动摇。 第158章 几代单传 苏晚凝为此,和江澈大吵一架。 甚至开始闹离婚。 这是原书中,男女主之间最大的一次感情危机。 后来李雯家里知道了这件事,直接將人调回了首都。 再加上苏晚凝怀上二胎,沈淑芳和江建国吹枕边风,江建国敲打了江澈,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李家人也厚道。 即便因为江澈对李雯的不拒绝颇有微词,但还是看在救命之恩上,送上了厚礼,並且托人关照江澈。 李家的人脉还是很厉害的,也正因为李家在后面打点帮忙,江澈在这次任务后直接升为了营长。 后续他更是得了一个机缘,直接调到了首都军区。 江晏说完后,才发现苏南月才出神。 他抿了下唇,唤她的名字,“月月。” “嗯?”苏南月收回思绪,抬头看向他。 江晏开口问她,“你说,我应该认回他吗?” 对上他犹豫的模样,苏南月眨了下眼。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你在担心什么?” 江晏垂下眸子,看著桌上的纹路。 他没有隱瞒自己的想法,直接道:“我担心如果我认了他,以后会有人欺负你和孩子们。” 他会竭尽全力保护好她们,但是他也清楚,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们身边。 苏南月和两个孩子,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虽然他们一起相处了才几个月,但是他早已经將她们放在了第一位。 他已经让她们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他不想再因为自己,让她们受委屈。 苏南月眼里滑过一抹意外,她想了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江晏犹豫竟然是因为担心她和孩子受欺负。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连带著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她眼神柔和下来,唇角弯起,“你不用担心我和孩子,我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的。” 她看著江晏,语气温柔却坚定,“而且就算有人欺负我和孩子们,我也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些事。” 她不傻,自然看得出来江晏想认。 这种时候,她当然不会阻拦他。 况且,江之远那么一个大领导,好不容易才找到孙子,怎么可能还会让他流落在外。 江晏並不知道苏南月心中所想,看著她一脸信任地看著自己,他心中有些感动。 然后郑重地开口,“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之后,再带著你和孩子们一起认祖归宗。” 苏南月点头,“你相信你。” 她弯唇,话语一转,“那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不要请爷爷来家里吃顿饭?” 毕竟那可是以前她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人物啊! 要是能跟对方一起吃饭,想想都激动。 江晏点头,“明天吧!明天我请他来家里吃饭。” * 招待所。 江晏离开后,江之远就叫来了刘德才。 开始询问他小孩子都喜欢什么。 还有苏南月,自己的孙媳妇。 孙子那么喜欢她,他这个做爷爷的自然要投其所好。 这样的话,假如孙子不认自己,有孙媳妇在旁边斡旋周转,孙子认自己也是迟早的事。 看著江之远兴致勃勃地说著要给孩子和苏南月买什么东西。 刘德才心里也替他高兴。 两人一直罗列了好多东西。 江之远甚至还想跟他去市里一起去买,刘德才见状,赶紧拦住他。 “领导,我去就行。” 为了劝江之远留下,他拉出了江晏做挡箭牌,“说不定再过会儿江团长就要来找您了,您要是不在怎么行。” 江之远一听,觉得有道理,也不吵著非要去市区了。 只是又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多买点东西,不用心疼钱。” 这次过来的时候,他带了很多钱和票。 “对了,我那两个小重孙还小,都还在长身体,你记得多买几袋奶粉,还有麦乳精。” “还有衣服,我前几天就看到了,我那两个小重孙长得可心疼了,跟那画报上的小仙童一样。” 他一口气又说了很多东西。 刘德才手里拿著纸和笔,全部记了下来。 两人又对了一下。 確定没有什么疏忽的,江之远这才点头。 “行了,就先记这些吧,其他的你到时候看著买。” 刘德才离开后,他也没閒著,下楼去招待所前台,给首都那边自己的老朋友打了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老李,我找到证据了,他就是我孙子。” 李天成是李策和李雯的爷爷,对於江之远去黑省的目的,他心中也是清楚的。 闻言,他扬声道:“恭喜啊!这是好事,啥时候带回来,我们这些老傢伙瞧瞧。” 江之远笑得高兴,“这事以后再说,对了,我孙子结婚了,孙媳妇还给我生了两个小重孙,双胞胎哦。” 这下李天成是真意外了,“双胞胎?” 他可是知道的,江家几代单传。 当初江战平牺牲后,江家就只剩下了江之远一个人。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给他介绍过老伴,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大家心中都有些唏嘘,觉得江家的荣耀,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谁能想到,江之远竟然真的找到了孙子,还有了两个重孙。 江之远哪能不知道李天成在想什么。 他有些得意,“你没听错,就是双胞胎,我跟你说,我那两个重孙,长得可俊了,就跟画报上的小仙童一样。” 他就见过大宝和小宝两面。 甚至都没搭过话。 但是不妨碍他一口气將两人夸几分钟。 “还有我那孙媳妇,是部队小学的美术老师,哎呦,你都不知道,她画画可好了,给学校画了个墙画。” “听说还是用的什么浮雕工艺,看著特別逼真,还帮她们学校在几十个学校的比赛里面,拿了第一名。” “对了,她还会翻译,哎呀,你说我这命咋这么好呢。” 李天成听著他炫耀的话,心里替他高兴。 嘴上却说著,“是啊,你这老东西这命是真好啊,我都羡慕你了。” 听见这话,江之远高兴了,又炫耀了几句,炫耀完后才开口,“你今天有空没,去友谊商店帮我买些三岁小孩子用的东西。” “对了,你记得带上你媳妇。” 第159章 你长得好像我爷爷啊 江之远之所以最后加这么一句,主要是因为他不相信李天成的审美。 毕竟李天成给他自家孙子的买的衣服,他看了都两眼一黑。 李天成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江之远才掛了电话,转身朝外走去。 招待所外面,小刘正在跟招待所前台的接待员聊天。 看到江之远出来,他赶紧上前。 江之远侧头看向他,等到接待员离开后,他才问小刘。 “你知道江团长家在哪吗?” 刚才和李天成聊完之后,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自己那两个宝贝重孙。 小刘点头。 看江之远不说话,他犹豫了一下,试探著开口,“首长,这会儿天气不错,咱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江之远微微頷首,“也行。” 小刘特意选了一条能经过江晏家门口的路。 他们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路上几个小孩跑来跑去地在玩耍。 小刘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大宝和小宝。 主要他们两太有辨识度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长得一模一样,身上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 上身是黑色带碎花的衬衣,下身一条同色系短裤。 小刘看向旁边的江之远,低声开口,“首长,江团长家两个小孩就在前面。” 江之远闻言,立马朝著前面玩耍的小孩望去。 看到大宝和小宝后,他整个人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小刘,“你身上装什么零嘴了没?” 小刘赶紧摸了一下兜,最后只掏出几颗水果糖。 江之远表情嫌弃,手上动作却很诚实,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然后朝著前面走去。 小刘见状,赶紧跟在他身后,江之远走到几个小孩面前停下。 小宝正在和小石头还有小花追逐打闹,大宝在旁边,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的江之远。 他还记得建军节那天晚会时的事情,知道这位是大领导。 他仰头看向江之远,眨了下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爷爷,你是迷路了吗?” 听见大宝的声音,江之远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他双手撑著腿,弯下腰看著大宝,“是啊!你可以送太……爷爷回去吗?” 大宝歪著脑袋,看了眼站在江之远旁边的小刘。 然后开口,“爷爷,说谎是不对的哦!” 江之远一直看著他,闻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 大宝抬手,指著旁边的小刘开口,“因为这位叔叔啊,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这位叔叔表情很奇怪,所以你肯定是说谎了。” 江之远惊嘆一声,然后笑眯眯地看著大宝,“真聪明啊!” 大宝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也觉得我很聪明。” 听见这话,江之远直接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露出掌心的几颗糖,“爷爷请你吃糖好不好?” 大宝摇了摇头,拒绝道:“谢谢爷爷,但是我不能要,妈妈说不能隨便要陌生人的东西。” 小刘在旁边,也一脸惊嘆地看著大宝。 根据调查,大宝今年应该才三岁吧! 三岁的小孩,这么聪明吗? 江之远笑得一脸慈祥,“没事,爷爷给你的你可以收。” 大宝疑惑地看著他,“为什么?” “因为……”江之远想说自己是他亲太爷爷。 可是想到江晏还没答应认自己,他又將这话给咽了下去。 换了一句词,“因为我和你爸爸认识,所以我不算陌生人。” 大宝像是被他说服了,点了下头,“行吧,那谢谢爷爷。” 看江之远这样撑著身子,他开口,“爷爷,你这么撑著累不累啊,要不要在旁边坐一会?” 江之远点头。 看他要直起身子,大宝赶紧抬手扶住他的胳膊。 他还小,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江之远却觉得整个人都轻鬆了一大半。 路边正好有两个小凳子,他任由大宝扶著,在其中一个小凳子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小朋友,你也坐。” 大宝也不客气,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江之远看著乖巧的他,简直是越看越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轻声开口。 为了给大宝一个好印象,他声音都不自主地夹了起来。 小刘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大宝倒是乖乖回答,“我叫江璟言,小名叫大宝。” 他又指著旁边和小石头跑来跑去的小宝,“他是我弟弟,他叫江璟行,小名叫小宝。” “那是小石头和小花,是隔壁郭叔叔家的孩子,也是我的好朋友。” 介绍完后,他看向江之远,“爷爷,你也可以叫我大宝哦!我爸爸妈妈他们都这么叫我。” 小宝和小石头跑了一会,看到大宝在和那天跟爸爸走在一起的领导爷爷说话。 他也停了下来,朝著这边跑过来。 因为跑了好一会,停下来后,他额头都是汗珠。 江之远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抬手招来小宝。 手拿著手绢轻轻帮他擦著额头的汗珠。 小宝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到他帮自己擦完脸上的汗后,这才仰头看著他,小声开口,“谢谢。” 江之远笑著开口,“不用谢。” 小宝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领导对自己的態度很好。 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口,“爷爷,你好像我爷爷啊!你可以给我当爷爷吗?” 他想的很简单,这位是大领导,要是他愿意给自己当爷爷。 那以后江建国和王秀兰就不敢欺负妈妈了。 还有爸爸,如果爸爸敢欺负妈妈,他就让领导爷爷打爸爸。 江之远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他们,和他们说说话就行。 没想到小宝竟然这么说。 他心中顿时激动起来。 不过他还记得两人的辈分,他看著小宝,“我给你当太爷爷可以吗?” 小宝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疑惑,“太爷爷和爷爷不一样吗?” 不怪他这么问。 他只听过爷爷,姥爷,外公,还是第一次听到太爷爷这个词。 江之远跟他解释,“太爷爷,就是爷爷的爸爸。” 小宝觉得有点绕口,歪著脑袋开始思考起来。 旁边大宝率先开口,“太爷爷好。” 小宝虽然还没想明白,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懂的时候,跟著哥哥走准没错。 他也开口,“太爷爷好。” 小石头也跑了过来。 听见两人的话,他虽然不懂,但是也跟著喊了一声,“太爷爷好。” 第160章 他是咱们的靠山 江之远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將手中刚才给大宝给过后还剩下的水果糖,给小宝和小石头还有小花分了。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来,太爷爷给你们糖吃。” 小石头最开心,拿到糖后就剥开了糖纸,塞到嘴里。 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瀰漫,他开心地左右摇晃身子。 “谢谢太爷爷,太爷爷你真好,这糖真甜。” 江晏从供销社买完菜,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门口的江之远,以及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孩子。 不知道江之远在说什么,几个孩子团团围在他身边,一个个仰著小脸,听得特別认真。 脚下步子微顿,很快又继续向前。 小刘第一个看到他,赶紧轻咳一声。 偏偏江之远这时候正说到激动的地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提醒。 江晏走到跟前,也听到了江之远在说什么。 原来他在说他以前带兵打仗时候的事。 江晏没有打断他,就这么提著菜篮子,抱著西瓜站在旁边。 江之远说的这些,他初到部队时,也听过。 不过对方讲得没有江之远这么详细。 毕竟对方也是从別人口中听说的,而江之远则是自己经歷过。 江之远说完后,才发现了站在旁边的江晏。 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他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刘,怪他怎么都不提醒一下自己。 小刘一脸无辜。 他提醒了啊!是领导自己讲得太投入,没有发现而已。 江之远没管他怎么想。 扯了下嘴角,挤出一抹笑,对著江晏道:“你回来了,我刚才出来转悠,正好碰到了这几个孩子。” 他这是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小宝就在旁边开口,“爸爸,这是我太爷爷哦!” 江之远:“……” 好在大宝在旁边又加了一句,“我和弟弟自己认得,太爷爷在这边没有认识的朋友,我可以请他去我们家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最主要的是,太爷爷是个大领导,他要將太爷爷介绍给妈妈。 这样以后有太爷爷撑腰,別人就不敢欺负妈妈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双胞胎。 两个小傢伙的想法在某种时候出奇地相似。 江晏看了一眼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神色也有些期待的江之远。 点头应下,“当然可以。” 他看向江之远,“首长,您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在家里吃顿饭吧!” 江之远想拒绝,毕竟他让刘德才买的东西还没到。 可是嘴却有自己的想法,“不嫌弃不嫌弃。” 这话说出来后,他就后悔了。 可是大宝和小宝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上前直接一人一边拉住他的手。 小宝:“太爷爷,我妈妈做饭可香了,你吃了一定会喜欢的。” 大宝:“我妈妈前些天去食堂做过一顿饭,李叔叔说那是给领导做的,太爷爷,李叔叔说的那个领导是你吗?” 江之远被两个小傢伙一口一个太爷爷,叫得心都要化了。 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此刻笑的褶皱都挤在了一起。 “是我啊!原来那是你们妈妈做的呀,做得真好吃,怪不得你们长得这么可爱,原来因为你妈妈做饭好吃呀。” 听见自己妈妈被夸,小宝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可不,我妈妈可厉害了,她不光做饭好吃,她还会画画,还认识好多外语哦!” “她是最最厉害的人。” 大宝也开口,“我妈妈还超级温柔,我最最喜欢她了。” 江晏在旁边,听著两个小傢伙不遗余力地在江之远面前夸苏南月。 他有些好笑,却没有打断他们,而是对著小刘道:“刘哥,你也一起吧!” 小刘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我就不去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他又看了一眼江之远,然后对江晏道:“领导这边就交给你照顾了。” 说完后,不等江晏回答,他已经转身快速离开。 江之远回头,有些尷尬地轻咳一声,“小刘可能是去看他战友了。” 江晏点头,“那我们先进去吧!” 又看向旁边的小石头和小花,“走了,等会儿吃完饭给你们切西瓜吃。” 小花有些不好意思,摇头就要拒绝。 江晏却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你婶婶今天下午做了兔肉哦!” 小花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他们进去后,江晏领著江之远在堂屋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这才拿著刚从供销社买回来的西瓜和其他菜朝著厨房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厨房里烟雾繚绕。 大锅里蒸著饃饃。 苏南月正在小锅炒菜。 他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小声开口,“首长来了,等会儿在咱们家吃饭,你等会儿多做两个菜。” 苏南月猛地回头,探头朝著厨房外面看去。 看到江之远的身影,她眼睛微微发亮,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语气都愉悦了起来,“没问题,放心吧。” 看江晏在旁边拿出刚买回来的菜,准备洗菜。 她眉头一皱,抬手就推他,“这里不用你,你赶紧出去陪著首长说说话。” 江晏没动,“没事,外面有大宝和小宝还有小石头和小花陪著呢,我帮你一起做饭。” 苏南月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么招待人的吗,你赶紧出去。” 说完后,她又加了一句,“门口那个柜子抽屉里有花生瓜子,你拿出来。” “哦,对了,还有茶叶,你记得给首长泡杯茶。” 她还想出去和首长打个招呼,可是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为刚才做饭,一股油烟味,她又歇了这个心思。 只是再次催促还站在原地的江晏,“快去。” 江晏低头看著她,眼里飞快掠过一抹笑意。 在苏南月看过来的时候,赶紧收敛,“那我出去了,辛苦你了。” 他出去后,江之远还在和几个孩子说话,视线却不时地飘向厨房。 看到江晏出来,他赶紧收回视线。 大宝也看到了江晏出来,他从椅子上滑下去,然后朝著厨房跑去。 “妈妈,我来烧火。” 他说著,走到灶火口在木墩子上坐下。 一边看著灶火里的火,一边小声,用著外面听不到的声音开口。 “妈妈,我和弟弟刚才认了那个领导当太爷爷,以后他就是咱们的靠山了,其他人再也不敢欺负咱们了。” 第161章 江之远上门 苏南月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她放下手中的菜,走到大宝跟前,弯腰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大宝抿著唇瓣,眼睛却亮晶晶的。 苏南月又小声问了一下,为什么他和小宝突然就喊江之远太爷爷了。 大宝记性好,將事情经过都原原本本地跟苏南月说了一遍。 听完大宝的话,苏南月心里也有了底。 她手脚麻利,一会功夫就做好了饭菜。 三个热的,三个凉的,分量都很足。 正好大锅里的饃饃也蒸好了。 她今天蒸的是包子,包子是用白面做的麵皮。 还有一部分二合一窝窝头。 端出去的时候,江晏赶紧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两人將菜全部放到桌上。 江之远看著这一桌子菜,笑著看向苏南月,“小苏,辛苦你了。” 被自己最尊敬的人这么说,苏南月赶紧开口,“不辛苦,也不知道您习惯吃什么,就隨便做了点,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江之远笑道:“好。” 大宝和小宝坐在江之远两边,江之远给两个小傢伙各夹了一块子菜。 江晏在旁边,给小石头和小花夹菜。 苏南月本来想著很紧张的,不过江之远没有一点架子。 她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善意,整个人也慢慢放鬆下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后,江晏去厨房將西瓜切了一半,让小花带回去。 小花和小石头离开后,房子里就只剩下了江晏和苏南月一家四口,以及江之远。 大宝和小宝虽然还不知道江之远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 两个小傢伙一声接著一声太爷爷,叫得江之远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江晏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神色温和下来。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江晏上前开门,就看到了刘德才。 他两只手,拎得满满的。 看到江晏,刘德才笑道:“江团长,这些都是领导让我买的。” 江晏还没说话,里面的江之远已经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走到刘德才跟前,视线扫过他手中两大包东西。 眉头轻皱,有些不满意,“怎么就这么点东西?” 他第一次见孙媳妇和重孙,这么点东西哪够。 刘德才哪能不明白他心中的想法,赶紧道:“还有呢,都在车里呢。” 江之远这才满意。 旁边江晏伸手,从刘德才手中接过东西。 刘德才手一空,又转身,从后座搬出一大袋子白面。 跟在几人身后走了进去。 苏南月这时候跟大宝小宝也走了出来。 看到这么多东西,也吃了一惊。 江之远在旁边,笑著开口,“小苏啊,今天来得突然,也不知道你们缺什么,就隨便让老刘买了点。” 东西是用那种鏤空的,用细红绳编成的袋子装的。 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东西。 其中一个袋子里是各种吃的,有奶粉,还有罐头,饼乾,麦乳精…… 另一个袋子里则是一些衣服和布料。 还有几个袋子,里面也是装著各种东西。 苏南月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晏,看他已经將东西放在旁边桌子上。 她唇角弯起,笑著开口,“还好有您,我之前也准备给两个孩子买点奶粉,给他们补补身子,都没买到。” 一听这话,江之远顿时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以后他们的奶粉我包了。” 江晏在旁边,又跟著刘德才搬了两趟,才將东西搬完。 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堆得满满的。 他甚至怀疑,江之远这是让人將供销社都搬来了。 看向江之远,薄唇微抿,低声开口,“您买的也太多了。” 江之远笑得一脸乐呵,“这才哪到哪,我还觉得不够呢。” 他迟到了这么多年,別说这么点东西,就是將整个百货大楼都搬空,他都觉得不够。 江晏垂眸,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的关爱。 原来,这就是有人疼的感觉吗? 大宝紧抿著唇,一脸深思。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他和小宝那会儿主动认的太爷爷。 怎么看这样子,这太爷爷对他们这么好。 妈妈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到这里,他赶紧走到苏南月旁边,轻轻拉了拉苏南月的裤子。 在苏南月低下头之后,他小声开口,“妈妈,太爷爷是不是想找爸爸帮忙啊。” 他想了半天,也只想到这个可能。 苏南月轻笑一声,冲他摇了摇头,低声开口,“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大宝不解,却没有再多问。 只是没忍住看向江之远。 江之远在江晏这里又待了一个多小时。 这才不舍地起身准备离开。 见状,江晏也起身,“我送您回去。” 江之远没有拒绝。 两人从房子出去,回招待所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江之远是害怕。 怕今天下午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怕江晏拒绝认下自己。 江晏则是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说。 两人沉默著,一直到將江之远送到招待所门口后。 江晏才停下脚步,看著江之远道:“首长,明天中午在家里吃饭吧!” 他知道自己应该叫爷爷。 可是那两个字,却怎么都叫不出来。 即便是这样,江之远也已经很高兴了。 他脚下步子立马停住,抬头看向江晏。 “小江,你……” 江晏也看向他,深呼了一口气,他开口,“我和月月商量过了,我愿意认您。” 他看著江之远,心中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好一会,才语气很轻的喊了一声,“爷爷。” 江之远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他赶紧低头,抬手拭去眼里溢出的眼泪。 可是眼泪却越来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看他这样,江晏心中也不好受。 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 江之远接了过来。 好一会儿,江之远才平復好自己的情绪,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声音也有些沙哑,“好孩子。” 一句话说完,他整个人就泣不成声。 这声爷爷,他等了整整二十六年,本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还好,老天待他不薄。 在他有生之年,让他等到了这声爷爷。 江晏紧抿著唇,上前一步,抱住江之远,又喊了一声,“爷爷……” 第162章 第一个弄死你 江之远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汹涌地流了出来。 心中默念,“战平,小晏,我把你们的孩子找回来了。” “你们可以安心地去了。” 招待所里,小刘和他爸站在门口处,也看到了外面的动静。 刘德才眼眶也有些红。 他抬手,手背粗鲁地擦去眼泪。 他跟著江之远快三十年了。 当年江战平出事,江之远差点没熬过去。 在医院大病一场,那一场病,要了他大半条命。 要不是为了找到孙子,恐怕当年他就跟著江战平夫妻俩去了。 在医院住了大半年才勉强恢復过来,只是出院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 这些年,江之远派出去寻找的人数不胜数。 每次一有消息,他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可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失望。 他一个外人,看著这样的江之远都心疼。 好在老天爷终於开了眼,终於让江之远找到了江晏。 外面。 江之远看著江晏,眼眶通红,嘴角却是笑著。 眼神临摹著他的模样,良久后,才缓缓开口,“你和你爸长得很像。” 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自己都快忘了江战平和晏清长什么样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在看到江晏后,那两人的模样突然就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家里有他们的照片,我完了让人寄一份过来。” 江晏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江之远:“你爸妈的墓地在京都那边,等完了你带小苏和两个孩子回去,祭拜一下他们。” 也让他们放心。 “好。” 江之远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最后还是忍住了。 “好了,快回去吧。” 江晏看著明明不舍,却还是让他回去的江之远。 脑子一衝,突然开口,“要不您跟我一起回去吧,住家里。” 话说出来后,他也不后悔,继续道:“家里还有空房间,两个孩子要是看到您过去,一定会很高兴。” 江之远心动了。 他犹豫地看著江晏,“会不会有些打扰?” 江晏摇头,“不会。” 看出他的心动,江晏直接替他做了决定,“您要带什么东西吗?我帮您收拾一下。” 江之远的东西並不多,大多数都是一些药,外加两套换洗的衣服。 刘德才知道他要去江晏家里住,直接帮忙收拾。 不到十分钟,属於江之远的东西就全部收拾好。 跟著江晏一起回去的时候,江之远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他们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带著大宝和小宝出来遛弯散步的苏南月。 大宝和小宝看到江之远,就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 江晏则是走到苏南月旁边,將自己已经认亲的事告诉了她。 完了,才说了一下江之远晚上在家里住的事情。 对此苏南月並没有异议。 既然已经认亲,那於情於理,都不应该再让江之远住在招待所。 突然,想到什么,她看向江晏,“另一个房间还没有褥子。” 他们住的是三室一厅的房子。 但是因为家里人少,所以只收拾了两个房间,另一个房间堆放了一些杂物。 江晏眸光轻闪,他轻咳一声,“那怎么办?要不我在堂屋將就一下?” 苏南月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合適吗?让爷爷看到了怎么想?” 江晏垂下眸子,“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当时就是看爷爷一个人,背影特別落寞,就想著让他来家里住。” 苏南月也没有真的怪他,抿唇,犹豫了一下,她开口,“算了,你晚上来我房间睡吧!” 反正炕很大,到时候两个孩子在中间,也没什么。 江晏眸光轻闪,眼里飞快划过一抹笑意,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轻声开口,“好。”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在你没有同意之前,我不会做什么的。” 苏南月轻哼一声,没好气的开口,“你想什么呢,两个孩子还在呢,你还想做些什么?” 江晏轻笑,没有回答。 想做的当然很多。 他是二十六,不是十六。 在部队这些年,也不是没听过这些人说荤话。 该懂的他都懂,不然两人当初也不会有孩子。 只不过以前的时候,他一直一个人,心里只有训练,所以也没有想过这些事。 但是后来,苏南月带著孩子来了部队后。 確定自己喜欢上她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不是没有那些生理现象,只是之前没有她在而已。 几人一起往家走,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小身影像是一个小炮弹一样,直直从拐角后冲了出来,朝著小宝衝过去。 江之远看到那个小身影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弯腰去护小宝。 他护住了小宝,自己却被撞得向后倒去。 江晏和苏南月本来是走在江之远他们后面的。 江晏反应极快,在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就大步上前。 抬起胳膊接住了差点摔倒的江之远。 江景舟没能將小宝推倒。 他咬牙,又挥著小拳头朝著旁边的大宝身上砸去。 “去死!” 拳头在快碰到大宝的时候,被旁边的江晏伸手抓住。 江景舟气得又抬脚,朝著大宝踢了过去。 大宝本想后退躲开,脚尖已经抬了起来。 想到什么,他又生生止住,挨了江景舟这一脚。 江景舟见踢中,立马兴奋起来,“你个小野种,我要弄死你。” 刚骂完这句话,被捏著的拳头就传来一阵痛。 他疼得尖叫一声,低头,朝著江晏手上就狠狠咬了过去。 江之远这时候已经站稳了身体,江晏从他身上收回手,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江景舟的下巴。 江景舟吃痛,牙关顿时一松。 小刘和刘德才也跟在后面保护江之远,不过刚才为了不耽误这一家子说话,他们离得比较远。 这会儿发现这边的情况,赶紧小跑上前。 江之远视线扫过被苏南月抱在怀里看小腿的大宝。 大宝皮肤白,显得腿上的红痕就更加明显。 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气势不怒自威。 “这是谁家的小孩?” 江晏在旁边开口,“是我那个弟弟的儿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鬆开了捏著江景舟下巴的手。 江景舟刚一恢復自由,就对著江晏破口大骂,“你敢对我动手,等我长大了,我第一个弄死你。” “我爷爷奶奶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像你这种人,迟早死在外面。” 第163章 怕了就跪下给我磕头 江景舟今天是自己跑出来的。 这段时间,江澈和苏晚凝一直吵架。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爷爷奶奶疼他,外婆宠他。 可是这些天,没人会带他去供销社买糖和饼乾。 他饿了,也不会有人立马给他臥鸡蛋。 就算是他撒泼打滚,也没人理他。 闹得厉害,还会挨打。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从江澈和苏晚凝吵架的话中,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晏一家人之后。 他就趁他们不注意跑了出来。 原本对江晏和苏南月的害怕,在这段时间经歷了生活的巨大变化后,都减弱了不少。 他呲著牙,盯著江晏,“等你死了,我就让爷爷奶妈把这个贱女人和那两个小野种赶出去。” “到时候我要把那个贱女人卖到后山沟给老男人当媳妇,还有这两个小野种,也要卖了,全都卖了。” 他一边骂,一边眼神怨毒地看向苏南月和大宝小宝。 对上他的眼神,大宝先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隨即嘴一扁,突然转身,將自己的脸埋在苏南月怀里,声音哽咽,“妈妈,我不要跟你分开。” 苏南月没有说话,只是抱著他,掌心轻轻摸著他的头髮。 她心里清楚,大宝不是这么容易被嚇到的人。 还有刚才江景舟那一脚,他明明是可以躲开的,最后却没有躲开。 那就只能是故意的。 只是一瞬间,她就猜到了大宝想做什么。 旁边,小宝看大宝哭,他也跟著哭了起来。 抱著江之远的腿,一边哭一边开口,“太爷爷,我害怕。” “我不要爸爸死,不要跟妈妈分开。” 江景舟站在旁边,看大宝和小宝都被自己嚇哭,顿时得意起来。 扬起下巴,“怕了吧!怕了就跪下给我磕头,再把我外婆放出来,不然你们就等著被卖掉吧!” 江之远根本没理会他。 他哪知道这两小傢伙是装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小重孙哭得这么伤心,他心疼坏了,抬手轻抚著小宝的背。 放低声音安抚小宝,“別怕,有太爷爷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小宝仰头看向他,眼睛红红的,里面满是信任,“太爷爷,你真的会保护我们吗?” 江之远根本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请求,他郑重地点头,“会。” 小宝抱住他,“太爷爷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太爷爷。” 江景舟看著这一幕,嫉妒的脸都黑了,他不认识江之远。 直接眼睛一瞪,抬手指向江之远,“你个老不死的,你谁啊你,还想护著这两个小野种。” “信不信我让我爸拿枪击毙你。” 江之远这会儿已经安抚好了小宝,掀眸看向旁边的小刘,“小刘,你去把他家长叫过来。” 一听要叫家长,江景舟有些慌。 他今天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发现,一定会挨打。 他上前,一把抱住准备离开的小刘的大腿。 声音尖锐,“不准去。” 小刘才不惯著他,伸手掐住他的后脖颈,手上一用力,就將他从自己腿上拉开。 江景舟愤怒地挥舞著双手双脚,可是却碰到小刘一丝一毫。 旁边,刘德才看小刘被缠住,他抬腿朝著江澈家走去。 这个时间段,江澈家还没吃晚饭,他和苏晚凝两个人刚吵完架。 苏晚凝回了房间。 他则是一个人坐在堂屋凳子上。 两人都没发现江景舟不见了。 大门开著,刘德才直接走了进去。 视线扫过坐在凳子上,双手抓著头髮一脸烦躁的江澈,开口道:“是江副营长吗?” 江澈抬头,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等他开口询问,就听见刘德才自我介绍,“你好,我姓刘,是江首长的警卫员。” 江澈是知道他口中的江首长指的是谁,赶紧从凳子上起来。 脸上习惯性地摆出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您好,我是江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德才神色冷淡,“你儿子这会儿和首长在一起,还麻烦你过去一趟把他带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漠。 江澈也察觉到了不对,腿一软。 身子向后退了一下,手撑在桌子上,这才稳住身子。 他扯了下嘴角,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我儿子他没有衝撞到首长吧?” 刘德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没有起伏,“快点,首长还在那边等著呢。” 说完这话,不再理会江澈,转身朝外走去。 在他转过身后,江澈眼神就冷了下来,眼底划过一抹阴鷙。 从八一建军节晚会开始,大家都知道开国將军江之远来了部队。 当兵的人,哪个不崇拜他。 对方来他们部队,他们部队肯定要派人去贴身保护对方。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想要被选上,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领导竟然直接派江晏去保护江首长。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回来气得摔了好几个碗。 凭什么,他自认论能力,自己也不差,凭什么就让江晏去保护首长。 他甚至觉得,今天这一切都是江晏设计的,为的就是让首长对他產生不好的印象。 心里想了很多,脚下步子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路上,他还想问问刘德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刘德才根本没有跟他搭话的意思,只是冷淡的开口,“你过去就知道了。” 江澈碰了个钉子,抬手摸了下鼻子,不再多话,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刘德才的身后。 他到的时候,郝师长和张家鸣也来了。 两人正在旁边和江之远说话,江之远怀里还抱著小宝。 江景舟躺在旁边地上,蹬著腿嚎哭。 如果说来之前,江澈还心存侥倖的话,那么现在,看到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江景舟。 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脸色瞬间惨白。 狠狠瞪了一眼地上还在撒泼打滚的江景舟,然后脸上挤出一抹笑,对著几人敬了个礼。 “首长好,师长好,政委好。” 江之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从知道江建国和王秀兰的所作所为后,他对这一家子就都没了什么好印象。 张家鸣是这些人里除了江晏外职位最低的。 他上前,皱著眉头,不悦地看向江澈,“江副营长,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把你儿子弄起来。” 说完后,他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对领导动手,还指著领导鼻子骂老不死的,江副营长,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第164章 丟人现眼 江澈站在原地,听见张家鸣的话,脑海一阵空白。 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刚出来一样,浑身发冷。 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政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因为恐慌,声音都在发抖。 张家鸣冷笑一声,语气不善,“这是江首长的警卫员亲口说的,你觉得有什么误会?” 视线扫过旁边被小刘盯著,还在不停在地上打滚撒泼的江景舟。 语气不耐,“赶紧將人带回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江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前的,衝著小刘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看向江景舟的时候,脸瞬间冷了下来。 看著还在地上假哭偷摸看自己的江景舟,直接开口,“还不起来!” 这里还有这么多领导在,所以他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眼里的怒火却怎么都藏不住。 江景舟嚇了一跳,屁股似乎又开始疼了起来。 视线扫过四周,看到有这么多人,胆子也壮了起来。 和江澈討价还价,“你先答应我,不打我,我再起来。” 江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手上一用力,直接將江景舟扯了起来。 江景舟还想用大哭来威胁江澈。 江澈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手抓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然后看向几人,他还想解释一下,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话还没出口,就对上张家鸣警告的眼神。 他心中一紧。 要解释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只能訕訕地开口,“首长,师长,政委,我就先带著孩子回去了。” 没人理会他。 他尷尬地自己转身。 江景舟不想走,他知道,自己要是跟著回去,肯定会挨打。 身子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 双脚脚尖向后,死死地抠在地上。 下一秒,身子就凌空,直接到了江澈怀里。 因为刚才的动作,他嘴上捂著的手也被收了回去。 他想都没想就张口大喊,“放我下去,你这个坏……” 话还没喊完,胳膊就传来一阵剧痛。 耳边就传来江澈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给我闭嘴,再喊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江澈下手很重,江景舟疼得脸色都变了,急忙开口,“爸爸,疼……” 江澈却仿佛没听到一样,掐著他胳膊的力道再次加重,牙齿也紧紧咬在一起。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掐死江景舟。 江景舟被他的眼神嚇到,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个不停,嘴却紧紧的闭住。 即便疼得厉害,却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回到院子,江澈转身,第一时间关上院子大门,这才朝著屋子里面走去。 苏晚凝还在房间里,房门紧关。 江澈手里还抱著江景舟,上前抬脚直接朝著门上就踹了过去。 房间里,苏晚凝手里拿著一份信正在看,听见这声音,她嚇了一跳。 门外,江景舟再也忍不住,哭著大喊,“妈妈~” 苏晚凝赶紧將手中的信纸压到褥子下面,然后从凳子上起来朝著门口走去。 打开门就看到气势汹汹,一双眼睛像是要喷火一样的江澈。 还有他怀里哭得眼睛都肿了的江景舟。 她赶紧伸手,將江景舟从他怀里抱过来,没好气地开口,“江澈,你有什么冲我来,冲孩子发什么疯。” 江景舟趴在苏晚凝怀里,对著她举起自己刚才被江澈掐过的胳膊,哭著开口,“妈妈,疼。” 苏晚凝低头看去,就看到他胳膊上一圈青紫。 她急忙开口,“这是怎么了?碰到哪里了?” 江景舟看了一眼江澈,然后开口告状,“是爸爸掐的。” 苏晚凝这下是真的怒了,她气愤地抬头看向江澈。 “你是脑子有坑吗?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你儿子呢。” 江澈被气得冷笑,“我倒寧可他不是我儿子。” 他指著趴在苏晚凝怀里装乖的江景舟。 “你问问他,看看他都做了什么。” 一想到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掐死江景舟。 心里怒火衝天,他又不能真的弄死江景舟。 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朝著墙上砸了过去。 指节被蹭破,开始泛出血丝。 他还是觉得不够解气。 又抬腿,朝著旁边的凳子狠狠踹了过去。 凳子被踹倒在地上,一只凳腿直接断裂。 苏晚凝也被他这一副暴躁的样子给嚇到。 抱著江景舟下意识地往后推了推,整个人惊魂未定。 她赶紧低头问江景舟,“你做了什么?” 让江澈这么生气。 江景舟也被江澈这样子给嚇到,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祸,他紧抿著唇不说话。 江澈狞笑著看了一眼装死的江景舟。 然后咬牙切齿地盯著苏晚凝,“他,你的好儿子,跑出去直接对著来部队视察的江首长动手,还骂人家老不死的。” 苏晚凝也被嚇了一跳。 她第一反应和江澈当时一模一样,急忙道:“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小舟他虽然有点调皮,但是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的。” 江澈冷笑,“人家江首长的警卫员亲口说的,能有什么误会?” 他眼眶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一双眼死死地盯著趴在苏晚凝怀里的江景舟,语气阴冷。 “我过去的时候,他还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当时首长,师长,还有我们政委都在,我的脸全被丟尽了。” 尤其是想到张家鸣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心里又气又忐忑。 他忍不住地想,如果今天做出这件事的是那两个小野种,杨鹏肯定不会像张家鸣一样。 心中又气又恨,气江景舟的无法无天。 恨苏晚凝的对江景舟的纵容和宠溺,更恨张家鸣对自己的不袒护。 察觉到他心中对自己的怨气。 苏晚凝紧紧抱著江景舟,低头问他,“小舟,你告诉妈妈,你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要对人家领导动手,还骂领导?” 江景舟还是不想说话。 苏晚凝低声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听到了爸爸的话,你得罪的是大领导。” “如果大领导追究,以后我们就要回老家了。” 一听这话,江景舟立马就喊了起来,“不要,我不要回老家。” 老家那么穷,距离公社那么远。 一点都没有在部队好。 苏晚凝看著他,“你要是不想回老家,就乖乖地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第165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江景舟被嚇到,哽咽著开口。 “我想推的是小宝那个小野种,是那个人他护著小宝,我才不小心推到他的。” “而且他说了他要保护那两个小野种,我才忍不住骂他的。” “那两个小野种还叫他太爷爷。” 他也很委屈。 要是早知道那老头那么厉害,他就装乖了。 苏晚凝抬头看向江澈,“你听到了吧!” 江澈眉头皱起,也想到了自己刚才过去时的场景。 当时江晏和苏南月都在,江之远怀里还抱著小宝。 想到这段时间,江晏一直贴身保护江之远。 他忍不住咬牙。 心中忍不住开始嫉妒起江晏,他怎么就这么好运,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 这样想著,他低头看向苏晚凝,心中开始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她怀著自己的孩子嫁给江晏。 这样叫江之远太爷爷的就是他儿子了。 有了这层关係在,苏晚凝再在江晏耳边吹吹枕头风,升官加职,前途光明的就是他了。 他越想越后悔,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后悔药。 苏晚凝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她垂下眸子,忍不住开始想自己收到的那封信。 他们攀上了大领导又怎么样,等到那件事被爆出来,她看他们还怎么翻身。 两个人各自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另一边,江澈抱著江景舟离开后。 江之远看向郝师长和张家鸣,“小郝,小张,家属院是一个大家庭。” “你们平日里不能只注重训练,也要多关注关注这些孩子的教育问题,毕竟孩子才是祖国的未来。” 郝师长赶紧点头,“您说得对,这件事確实是我的疏忽。” “您放心,我回去就开会,跟大家商量这件事,一定早日將这件事提上日程。” 张家鸣也在旁边开口,“江副营长媳妇和孩子是前些时候才来的部队。” “那孩子之前確实被娇惯得有些过了,我完了一定和江副营长好好聊聊。” 他擅长察言观色,看小宝从始至终都被江之远抱在怀里。 便接著道:“还是江团长这两个孩子乖,长得又可爱,还听话懂事,要是所有孩子都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听到张家鸣夸自己重孙,江之远顿时有些骄傲。 “大宝和小宝確实乖。” 好不容易找到乖孙和重孙,不想被这些事打扰,他直接赶人,“行了,你们都忙去吧!” 郝师长和张家鸣两人点头。 转过身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苦涩。 他们离开后,小宝就乖乖地开口,“太爷爷,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这段时间两个小傢伙被苏南月养得好,长了不少肉,已经快三十斤了。 再加上江之远也上了年纪,抱了这么一会,確实有些累了。 他弯腰,將小宝放了下来。 小宝脚刚一沾到地上,就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然后奶声奶气地就开始夸他,“太爷爷,你刚才太厉害啦,还好有你,不然我就被推倒啦!” 江之远脸上带著笑,低头看著他,“刚才被嚇到了没有?” 小宝摇头,“有太爷爷在,我一点都不害怕哦!” 大宝因为刚才被江景舟踢了一脚,这会儿苏南月抱著他。 江之远又看向他。 经过这么一会,他腿上刚才被江景舟踢到的地方已经开始泛起了青紫。 在白嫩的腿上显得格外刺目明显。 江之远心疼坏了,忍不住抬手,隔空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 “疼不疼?” 大宝点头,然后摇头。 “有点疼,不过我都习惯啦,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他踢得比这疼,还有爷爷奶奶,他们打我和弟弟,也比这疼多了。” 江之远调查江晏身份的时候,也调查到了这些事。 他冷哼一声,“你们放心,有太爷爷在,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至於以前那些欺负过他们母子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宝眨了眨眼,“那,那个爷爷奶奶,太爷爷你也会收拾他们吗?” 江之远点头,“当然。” 明明收了晏清的东西,却还隱瞒了江晏的身份。 这也就算了,还从小就虐待他的孙子和两个重孙。 也就是这些年他修身养性,脾气好了不少,要是搁前些年,他早一枪崩了他们了。 回去后,江晏开始收拾房间,將自己的换洗衣服收拾出来,拿到了苏南月和孩子的房间。 给两个小傢伙洗了澡,他去外面冲澡。 冲完澡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宝和小宝坐在江之远旁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这些年他们和苏南月在老家的生活。 苏南月在旁边,不时地给几人添著水。 江晏进来,就看到苏南月打了个哈欠。 他上前,拍了一下两个小傢伙的屁股,“行了,该睡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两个小傢伙对视一眼,小宝开口,“爸爸,妈妈,晚上我想和太爷爷睡。” 大宝在旁边也开口,“我也想跟太爷爷睡。” 江晏眸光轻闪,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苏南月。 苏南月眉头轻蹙,轻声开口,“你们睡觉不安分,和太爷爷睡觉,会闹得太爷爷睡不好。” 小宝直接开启撒娇大法,“妈妈,我不会的,你就让我跟太爷爷睡嘛。” 江之远从刚才两个小傢伙说跟他一起睡就开始心动了。 他看向苏南月,忍不住开口,“小苏,要不……就让他们今晚跟我一起睡?” 他都开口了,苏南月也不好再拒绝。 “爷爷,他们两个睡觉要是闹腾,您別心软,直接收拾。” 小宝噘嘴,“我才不会,我可乖了。” 江之远笑著开口,“你放心吧,我有带孩子的经验,江晏他爸小时候就是我一手带大的。” 最后,两个小傢伙还是跟著江之远一起回了房间。 这么一来,堂屋里顿时只剩下了江晏和苏南月两个人。 江晏看了一眼苏南月,低声开口,“锅里水是热的,你现在去洗澡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也是他平日里经常做的事情。 可是在现在这个气氛下,这话竟然莫名变得有些曖昧。 苏南月抿唇,“嗯”了一声,朝著房间走去。 拿了换洗衣服后直接去了厨房。 洗澡的时候,她想到等会儿就要跟江晏两个人睡一个房间,心里就开始莫名紧张起来。 平日里十几分钟就能洗完的澡,今晚一直洗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水凉了,她才从浴桶里出来。 换好衣服,刚打开厨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晏。 好不容易才缓好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你站在这里干嘛?” 第166章 黄黄的,不忍直视 因为刚洗过澡,她皮肤微微泛红,面容娇嫩,宛若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 为了不沾湿头髮,她將头髮高高挽起,挽成了一个丸子头。 露出了姣好的面容和修长的脖颈。 看到这一幕,江晏喉结微动。 为了不被苏南月发现不对劲,他很快收回视线,低声道:“你先回房间吧,我去倒水。” 苏南月轻声应了一声,“好。” 然后怀里抱著前面换洗下来的衣服和毛巾朝著房间走去。 整个过程中,她的脸上神情看著都很正常,只是脚下步子有些慌乱。 回到房间里,將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旁边江晏编织的脏衣篓里。 这才坐到书桌前面的凳子上,看著镜子里脸颊緋红的自己。 她赶紧抬手揉了揉脸,手鬆开的时候,长呼了一口气。 看著镜子里因为刚才的动作更红的脸,她抿了下唇,从旁边拿过雪花膏开始抹在脸上。 抹完之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炕。 之前想著还有大宝和小宝在,她觉得没什么,到时候她和江晏一人一边,两个孩子睡在中间。 毕竟之前在钱江县沈清波家的时候,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睡的。 可是现在,两个孩子都去和江之远睡了,那么今天晚上就只剩下她和江晏两个人…… 想到这里,脑海里莫名地回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一直做的春/梦。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 躺在一张大炕上。 …… 原本已经退褪红的脸上再次飞起一抹红,很快又变黄。 跟她的脑子一样。 黄黄的,让人不忍直视。 她摇了摇头,赶紧甩开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场景。 抬起双手,掌心向下压了好几次。 可是根本没用。 別人都是黄记煌。 她是黄更黄。 赶紧从旁边拿过书。 既然压不下去,那就换个思路,让脑子忙起来,没空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几个月,为了赚钱,她閒暇时间基本都用来翻译了,为了几年后的高考买回来的书都没怎么看。 这会儿她隨手翻开了一本《物理》。 一开始只是为了让脑子忙起来,不再胡思乱想,没想到看著看著,真的看了进去。 尤其解题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她当初高考前拼命刷题的那段时间。 江晏也不见得比苏南月平静多少。 倒完水,一想到等会儿就要跟苏南月睡一张炕。 身体就莫名激动,为了不嚇到她。 又在外面冲了个凉水澡,冷静了好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確认自己已经恢復正常,这才朝房间走去。 刚进房间,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解题解的投入到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的苏南月。 看到这一幕,江晏突然有些无奈。 不愧是她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翻译挣钱。 这样想著,唇角却不自觉溢出一抹浅笑。 上前將炕上的被子打开,又抬头,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的月亮,这才开口,“月月,时间不早了,明天再看吧。” 苏南月这道题刚解到一半,猛然听见江晏的话,嚇了一跳,思路也完全被打断。 微抿了下唇,头也不抬地开口,“你先睡吧,我这会儿还不瞌睡。” 等他睡著了,她再睡,这样就不会不自然了。 江晏並没有多想。 他点了下头,“那你也別熬太晚。” 说完这话,他脱掉鞋子上炕。 苏南月依旧看著书,只是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缘故。 怎么都看不进去,哈欠一个接一个地上来。 好一会儿,她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因为睏倦,都泛起了泪花。 她侧头看去,发现江晏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样。 这才合上书本起身。 江晏睡在炕边,她动作放轻,上炕后找了个距离江晏最远的地方躺下。 关掉灯后,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 她闭上眼睛,本以为这种情况下自己会睡不著,没想到躺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旁边,江晏躺在炕上,听到旁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稳,知道她这是睡著了。 他这才睁开眼,侧头,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向苏南月。 她睡著的时候很乖,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半边脸上。 衬得她整个人白嫩又无害。 唇角不自主地扬起。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满足地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怀里多出一团什么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就抬手朝旁边掐去。 手掌快要碰到苏南月脖子的时候,他才看清,赶紧停了下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大概是觉得有点冷,她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他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口,双脚更是放在他的腿上。 明明是八月天,她的一双脚却格外冰冷。 江晏眉头轻皱。 拉过旁边的被子將她裹住,然后將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脚。 他掌心温度很高,握了一会,感觉她脚上温度升了起来,他这才再次將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掌心覆盖到她的脚背上。 第二天,苏南月醒来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雨滴顺著屋檐滴下,落在地上。 溅起的水声像是一道道催眠神曲。 房间里有些昏暗,里面早已经没了江晏的身影。 门外传来悉悉碎碎的说话声,声音很低。 她伸手,想要从旁边摸过手錶看一下时间,摸了个空。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是在靠墙的地方睡的,可是现在,竟然睡在了炕中间。 她爬起来,从自己的枕头边摸过手錶,发现竟然已经八点了。 这时候部队早训早都结束了,大家都吃完早饭了。 想到江之远还在家里,她赶紧起来,將炕收拾好。 下炕准备出去洗漱的时候,发现架子上的脸盆里已经盛好了水,旁边刷牙缸子里也装好了水。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顾不得讚嘆江晏的贴心,她赶紧洗漱。 收拾好后推门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宝和小宝正在堂屋桌子上写字,江之远在旁边看著他们写字。 苏南月一阵尷尬,长辈在家里,她还睡到这么晚。 转头就准备瞪江晏一眼,都怪他,明知道长辈在,起床竟然都不喊她。 然而视线落到江晏手中的东西的时候,她就眼前一黑。 第167章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此时此刻,苏南月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江晏现在在缝衣服? 还是给她缝的裙子。 用的布料还是昨天江之远让人买的带过来的。 虽然这几个月,她和大宝还有小宝的很多衣服都是他缝的。 但是那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的时候啊! 现在江之远还在这里呢。 苏南月下意识地看向江之远,正好对上江之远温和的视线。 她有些紧张地开口喊了一声,“爷爷。” 江之远笑著看向她,“起来了,小晏说你昨晚翻译,睡得比较晚。” 他看了一眼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著的小雨,“等会儿吃完早饭,你再回去睡一会。” 看他並没有怪自己起得太迟。 也没有因为江晏给自己缝衣服而对自己有意见,苏南月鬆了一口气。 她弯唇,乖巧礼貌的开口,“不用了爷爷,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您吃早饭了吗?” 江之远点头,“吃过了。” 旁边,江晏將手中缝了一半的衣服放在凳子上,然后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端著一碗粥和一个鸡蛋还有一个蒸红薯走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些他一直在锅里热著,这会儿还是温的。 苏南月低声跟他说了声“谢谢”。 看了一眼被放在凳子上的衣服,她凑到他跟前,小声开口,“你不要缝了。” 这会儿长辈还在这里呢,江晏给她缝衣服,江之远就算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不高兴。 江晏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喉间溢出一抹低笑。 没忍住抬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没事的,就剩一点了,我马上缝完了。” “好了,你快吃饭吧!” 说完这话,他已经走到旁边又拿起缝了一半的连衣裙。 看他这样,苏南月脸颊莫名的发烫。 小宝抬头,见状有些担忧地开口,“妈妈,你脸好红啊,是不是感冒啦?” 苏南月赶紧摇头,“我没事,快写你的字。” 江之远在旁边,看著这一家子相处,原本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下来。 等苏南月吃完饭,將东西收拾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开口,“你把两个孩子教得很好。”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见过小孩子。 別的孩子,像大宝和小宝这么大的时候,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吃饭都要別人餵。 可是大宝和小宝,不光自己吃饭,早上还会自己背一首古诗,写的字也像模像样的。 他看过调查资料,知道这些年一直都是苏南月一个人在老家带著两个孩子。 所以他是真的很感谢她。 从兜里掏出昨天就准备好的红包,朝著苏南月递了过去。 红包很厚,一看里面装的钱就不少。 苏南月赶紧摆手拒绝,“爷爷,这我不能要。” 江之远笑著开口,“好孩子,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快收著。” “本来应该你和小晏结婚的时候就给你的,结果迟了这么多年。”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语气有些低落。 不过这份低落的情绪很快就消散。 因为小宝也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比苏南月的薄一些,但是也很厚。 “妈妈,太爷爷也给我给了。” 他说著,咧嘴,將自己手里的递给苏南月,“你帮我收著。” 大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自己手中的红包朝著苏南月递过去。 苏南月抿唇,然后伸出双手,接过江之远手中的红包。 “那我就收下了。”她唇角弯起,“这还是我收到的第一份来自长辈的红包呢,谢谢爷爷。” 看她收下,江之远顿时笑了起来。 苏南月又將大宝和小宝递过来的红包收了起来,“你们的妈妈先帮你们存著,等你们长大了再给你们。” 小宝点头。 大宝则是摇头,“我不要,我的都给妈妈。” 刚点完头的小宝猛地转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大宝。 不是,哥哥这么说,那他那么说,妈妈不会不喜欢他了吧? 想到这里,他赶紧又重新开口,“妈妈,我的钱也给你花,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花。” 说完后,看到旁边的江之远,他又赶紧加了一句,“还有太爷爷,以后我挣的钱都给太爷爷和妈妈两个人花。” 旁边不远处的江晏冷哼一声。 小宝听到了,却装做没听到的样子。 低头赶紧装模作样地开始写字。 爸爸是男人,应该自己挣钱。 这边气氛特別好。 另一边,苏晚凝叮嘱江景舟一个人在家乖乖待著,然后打著雨伞,拎著菜篮子出了门。 因为下雨,外面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 她出去后,去了趟供销社,回来的时候路过意见箱,她看了眼四周。 发现没人后,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然后塞到了意见箱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快速离开了原地。 整个过程跟做贼一样。 在她离开后,一道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对此,苏晚凝完全不知情。 回去的路上,她脸上止不住地扬起笑。 连脚上的小皮鞋灌了雨水她都不在乎了。 中午,江澈从部队回来,就闻到房子里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 厨房里,苏晚凝正端著一盘炒土豆丝出来。 嘴里还哼著歌,看到他,她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江澈皱眉,从沈淑芳被带走后,她就一直拉著脸。 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出门捡钱了,这么高兴。 这个想法在看到她端出来的大白米饭后,直接升到了顶峰。 饭桌上,看著正在餵江景舟吃饭的苏晚凝,他忍不住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 又是哼歌,又是大白米饭的。 苏晚凝心中一紧,紧接著就收敛了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语气平静,“没有啊!” 又给江景舟嘴里餵了一口米饭。 她才继续开口,“前些天是我钻牛角尖了,我妈的事我知道不怪你,那种情况下你也没有办法。”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江澈並没有多想。 视线扫过摇头晃脑的江景舟的时候,眉头又皱了起来,“吃饭呢,摇头晃脑像什么样子。” 他又对著苏晚凝道:“你也別一直惯著他,我听说大哥家那两个都是自己吃饭的。” “他比他们还大一些,还要人喂,都是你们惯的。” 苏晚凝撇了撇嘴,却没跟他吵架。 而是好脾气的开口,“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教他的。” 第168章 举报信 江景舟在旁边,不高兴地嘟嘴。 在江澈低头后,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坏爸爸! 昨天凶他,掐他。 今天竟然说他不如那两个小野种。 他要跟爷爷奶奶告状,让爷爷奶奶收拾坏爸爸! * 下午,吃过午饭后,江之远带著两个孩子去睡午觉。 苏南月这会儿没有困意,在房间书桌上翻译。 经过这些天的翻译,她从一开始见到专业词汇就需要查词典。 到现在再看到那些专业词汇,已经直接知道它们的意思。 翻译的速度也终於快了起来。 江晏在旁边坐著,手里也没閒著。 早上那条裙子已经缝好,这会儿正在给大宝和小宝缝衣服。 衣服样式是苏南月画的,一个小衬衣,还有一个背带裤,裤腿是上宽下窄。 样式是他没有见过的时髦。 他都已经可以想像得到,那两个小崽子穿上后有多可爱了。 正忙呢,外面大门被敲响。 江晏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朝外走去。 门打开,就看到申部长带著两人站在门外。 这会儿雨刚停,路上还有积水。 但还是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围在不远处。 江晏有些诧异,“申部长,您这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沈团长。”申部长直接开口。 因为还有围观群眾在,所以他直接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开口。 “我们收到举报,说您妻子父母是走资派,她自己也借翻译之名,私藏封资修书籍,现在我们要对其进行调查取证。” 江晏眉头轻皱。 他知道这是申部长的职责,所以並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位置。 脑海里却在快速思索,是谁举报的? 他很確定,苏南月父母的身份只有他们一家四口知道。 大宝和小宝虽然小,但是他们很聪明。 这件事他和苏南月都叮嘱过,不能告诉別人。 所以一定不是他们说的。 既然这样,那还会是谁呢? 房间里,苏南月也听到了动静,將桌上的书合了起来,然后站起身。 几乎是她刚走出房间,申部长就带人走了进来。 和她点了下头,申部长直接就开始让人开始搜查。 因为江晏身份的特殊性,搜查之前,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搜东西就行,別损坏东西。” 他带的两个人都是他的心腹。 他一句话,那两人就明白了。 两人从堂屋开始搜。 申部长在江晏旁边,低声开口,“江团长,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不怪他这么说,最近部队里谁不羡慕江晏啊! 被师长派去贴身保护首长。 那是贴身保护吗? 那是让江晏在首长面前露脸呢。 就江晏的能力,只要被首长记住,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再说了,江晏结婚都这么多年了,那人早不举报,晚不举报。 偏偏在这个时候举报,可不就是故意的吗。 江晏下意识摇头。 很快,想到什么,他看向沈部长,“我能看下举报信吗?” 他是见过江澈和苏晚凝的字跡的。 如果真是那两人写的,他一定能认出来。 申部长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接开口,“別想了,那人很谨慎,举报信全部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一个一个粘起来的。” 另一边房间,江之远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他披上衣服打开门出来。 申部长本来正在和江晏说话呢,听见动静,他下意识侧头。 看到江之远,他心中一颤,身子下意识的站直,朝著江之远就敬了一个礼,“首长好!” 旁边他带过来正在翻找东西的两个人也嚇了一跳。 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站直身体敬礼。 江之远看了眼被翻得有些凌乱的屋子,眉头皱起。 “这是干什么呢?” 申部长绷著身体,小心將他们收到举报信,过来调查的事说了出来。 同时他心中忍不住猜测,首长怎么会在江晏家。 难不成首长对江晏真就这么满意? 妈的! 他都忍不住嫉妒了,这小子命真好啊! 不等他多想,就看到江之远伸手,“举报信呢,我看一下。” 申部长赶紧从兜中掏出举报信,展开后微微弯腰,双手恭敬地朝著他递过去。 江之远接过来,几下就看完。 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什么狗屁玩意,就这东西你们也信?” 他让刘德才去调查江晏身份和经歷的时候,早就將苏南月的身份也调查得清清楚楚。 苏南月父母是被下放了不假,但是她父母是被牵连的,上面还专门派了人去保护。 她父母的身份,更是属於绝密。 也正因为此,当初他们下放前,才能那么顺利地保下苏南月。 申部长尷尬地陪笑。 没理会他,江之远直接將举报信朝著苏南月递过去,“小苏,你看一下这个。” 他又加了一句,“这上面说你私藏封资修书籍,你怎么想的?” 他相信苏南月,就算是她真藏了这东西,他也有能力保下她。 苏南月接过来,上面字数並不多,她很快看完。 看完后,她就明白了江之远刚才为什么那么问她。 想来也是,江之远都能查到江晏的真正身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父母的情况。 她忽略举报信里面说她父母的事,直接回答江之远刚才的问题。 “他们可以隨便搜,如果真有举报人口中的封资修书籍,我任凭组织处理,但是……” 她看向申部长,“申部长,如果最终查清楚我这里並没有封资修书籍,那我是不是可以追究对方的责任?” 申部长现在已经看明白了,江之远很明显就是要给江晏和苏南月撑腰。 他赶紧点头,“那是当然。” 苏南月弯唇,“那您查吧!” 虽然她已经这么说了,但是申部长却没敢直接让人去查,而是看向江之远。 对上他询问的视线,江之远开口,“那就查吧!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末了,想到房间里还在睡觉的大宝和小宝,他又加了一句,“动作放轻点,別吵到我乖重孙。” 第169章 高级保密 郝师长刚从门口进来,就听到了这话。 脚下顿时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是存了让江晏在江之远面前好好表现的想法,才让江晏去贴身保护领导。 但他没想到,江晏这么有本事啊,直接让首长认了他儿子当重孙。 心中震惊万千,他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大步上前,走到江之远旁边,唤了一声首长。 早在他刚从堂屋前门进来的时候,江之远就看到了他。 闻言淡淡点了下头,然后继续站在原地看著申部长带过来的那两人搜寻。 因为有他看著,申部长带过来那两人翻找东西的动作格外的轻,深怕弄乱了哪里,惹首长不高兴。 郝师长在旁边,微微偏头,嘴唇囁动,无声询问江晏,“首长怎么会在这里?” 江之远当时是以视察的名义来的部队,所以郝师长並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 江晏也无声回他,“首长在我家吃的午饭。” 至於他和江之远的关係,他並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並不是想瞒著郝师长,只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合適。 郝师长並没有多想。 毕竟江晏媳妇的厨艺是出了名的好。 而且上次苏南月给领导做的那顿饭,领导讚不绝口,应他们邀请来家里吃饭也很正常。 这样想著,他身子站直,也看向那正在搜查的两人。 被这么多领导看著,那两人身子都僵硬起来,动作一轻再轻。 江晏抬腿,走到苏南月身边,担心她害怕,他低声道:“別担心,不会有事的。” 苏南月有没有封资修书籍,他比谁都清楚。 她从老家来的时候,只带了几身打满补丁的破衣服。 现在书桌上的书,都是从新华书店买的,以及一些接的翻译稿件。 他说这话的时候,堂屋里,申部长带来的两人终於搜完了堂屋和厨房。 又赶紧逃也似的朝著旁边苏南月住的房间里面走去。 不到半分钟,其中一人手里就拿著两本书走了出来。 在申部长紧张的神色中,上前將那两本书递了过去,“部长,这是刚从房间里面找出来的外语书。” 申部长感觉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尤其旁边两位领导都看著自己。 他硬著头皮伸手接了过来。 他是认识英文的,接过来后,第一眼就看出了书名,翻开里面內容大致扫了两眼,就確定了这是关於武器製造的书。 又翻到书的背面看了眼出版时间,今年出版。 他眸光一紧,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转身看向苏南月,“苏南月同志,这两本书你从哪来的?” 苏南月一脸坦然,“这是我从书店接的翻译稿件。” 申部长继续问道:“你怎么证明?” 苏南月从容不迫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高级翻译证,以及自己领取翻译稿件时书店给的记录单,记录单上信息很明確。 写了翻译人以及翻译的书名,最后面保密程度一栏,写的是高级保密。 申部长嚇了一跳,第一时间就將书合了起来。 然后立马塞到苏南月手里,急忙道:“你快收好。” 又將记录单和苏南月的高级翻译证一起放到了苏南月怀里的书上。 即便是这样,他心臟还是止不住的狂跳。 高级保密的东西,他刚才竟然看了,不会被追责吧! 越想越懊悔,心里更是將写举报信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之远並不认识外语,看申部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开口问了一句,“这两本书有问题吗?” 申部长惨白著脸摇头,“没有问题,这是苏南月同志接的翻译稿件。” 郝师长眉头皱起,“书没问题,你怎么这副样子?” 申部长欲哭无泪,“师长,这两本书的內容是高级保密的。” 可是他刚才看了。 虽然是为了检查,但是看了就是看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內心忍不住疯狂尖叫。 恨不得穿回刚才,扇自己两巴掌。 郝师长也怔愣了一下,隨即一脸同情地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没事。” 申部长眼前一亮,以为郝师长会替自己做主。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又听郝师长道:“等你接受调查的时候,我和苏同志还有江团长都会替你作证的。” 申部长眼前一暗。 不过很快就撑起了精神。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现在就算再懊悔也无济於事。 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手下继续去搜查。 三个房间很快搜完。 搜到大宝和小宝还在睡觉的房间的时候,江之远直接亲自跟了进去。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搜查,除了这两本书之外,並没有搜到举报信中所谓的封资修书籍。 江之远在旁边,冷哼一声,“好好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写的举报信。” 视线扫过乖乖站在旁边的苏南月。 想到她竟然能接到这种高级保密的翻译资料,他一脸欣赏。 等面对申部长的时候,脸色又严肃了起来。 “一个好好的人才,差点被他给毁了,要我看,真正有问题的应该是那个写举报信的人才对。” 申部长对他的话万分赞同,赶紧点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揪出写举报信的人。” 一行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开。 离开之前,还驱散了门外等著看热闹的眾人。 “都该干啥干啥去,別围在这里了。” 门外围著的一群人,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热闹。 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苏晚凝也在人群里,听到申部长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隨著人群离开的时候,她不甘地回头。 却只看到了江晏家大开的大门。 申部长一行人离开后,郝师长跟江之远说了两句话,也准备离开。 刚准备告辞,就看到面前的江之远突然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弯腰,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郝师长嚇了一跳,赶紧侧身避开,然后抬手扶住他的胳膊,想要將他扶起来。 “首长,您这是做什么?” 江之远没有起来,依旧弯著腰,“小郝,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江晏了。” 说完这话后,他才顺著郝师长的手直起身子。 郝师长眼神难得有些茫然。 不懂江之远为什么这么说,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江晏。 对上他的视线,江晏开口替他解疑,“师长,首长是我爷爷。”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亲的。” 郝师长:“??” 不但没有听懂,整个人反而更疑惑了。 第170章 我知道是谁举报的你 江晏轻咳一声,继续道:“我不是江建国和王秀兰亲生的,我父亲当年牺牲,我母亲怀著我被敌军追赶。” “躲避敌军追赶的时候受伤,早產生下了我,將我交给了江建国。” 他这么一解释,郝师长总算明白过来。 心中吃惊江晏的身世。 更多的却是为他高兴。 从他身上收回视线看向江之远,急忙道:“首长,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江团长能有现在的成就,主要还是他自己的努力。”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江之远却知道,这些年多亏了有他。 可以说,相比较江建国和王秀兰两口子,郝师长更像是江晏的父亲。 教他做人和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自己固然努力,但是你的功劳也不可或缺,要不是有你,就没有现在的他。” 两人又聊了一会。 苏南月在旁边,给两人倒了茶。 然后抱著翻译稿件进了房间。 堂屋,江之远还在跟郝师长说话。 “刚才举报信的內容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小苏父母確实被下放了,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国家並没有放弃他们。” 將他们下放,一是因为形势所逼,二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但是郝师长却立马明白了。 江之远继续道:“这件事属於机密,举报的人能知道这件事,对方的身份一定要好好查。” 郝师长点头,神色变得郑重严肃。 大宝和小宝醒来后,自己从炕上下来。 出了房间后,小宝就跑到了江之远旁边,“太爷爷~” 一听见自己乖重孙的声音,江之远的表情立马变了。 笑眯眯地低头,“醒啦?睡好了没?” 小宝点头,“睡好啦!就是醒来没见到太爷爷,想太爷爷了。” 江之远听得一颗心都化了。 郝师长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也有些羡慕了。 他自己也是有孙子的人,但是他大儿子和二儿子都不在身边。 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带孩子回来。 平日里他想孩子了,只能看看照片。 这会儿看到大宝和小宝两个乖巧的样子,就止不住地开始想自己的孙子。 看江之远和两个孩子说话,他起身告辞。 听见动静,苏南月赶紧从房间出来。 “师长,马上吃晚饭了,您留下来一起吃吧!” 郝师长刚要拒绝。 旁边就传来江之远的声音,“留下来吧!” 首长都发话了,郝师长也不好再拒绝。 况且,他也是真的馋苏南做的饭。 这会儿四点多快五点了。 看他答应留下来,苏南月就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她记得江晏说过,郝师长喜欢吃辣。 所以让江晏去宰了只兔子。 兔子这玩意繁殖特別快,而且长得也快。 三四个月就可以长到五六斤。 江晏速度很快,抓了两只他之前出任务时出生的兔子。 一只大概五斤左右的样子。 苏南月全部做了,依旧是麻辣和红烧两种口味。 又做了点凉菜。 主食就是包子和二合一窝窝头。 等全部做好的时候,时间还不到六点。 几人一起吃了饭。 吃完晚饭后,郝师长这才离开。 与此同时,申部长开始调查写举报信的人。 可是调查了两天,却毫无头绪。 这天,苏南月出门买东西,买完东西从供销社出来。 刚进部队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声,“苏南月,你等一下。” 苏南月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汪洁琼朝自己小跑过来。 她对汪洁琼没什么好印象。 所以神色比较冷淡,等对方到她跟前够,她直接开口,“有事?” “有!”汪洁琼看著她,眨眼一笑,“我知道你前两天被举报了。” 听见这话,苏南月抬腿就准备走。 部队里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那天申部长带人过来很多人都看到了,大家也都知道了她被举报的事。 看她要走,汪洁琼赶紧抬手拦住她,丟下一句重磅炸弹,“我知道是谁举报的你。” 苏南月身子一顿,她抬头看向汪洁琼,原本温柔的眸子顿时变得犀利,“是谁?” 距离她被举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 可是写举报信的人还没有查到。 汪洁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她开口提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要你把学校的工作转给我。” 听见这话,苏南月抬腿就走。 见状,汪洁琼急了。 她伸手一把拉住她。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举报的你吗?” 苏南月神色淡淡,话却很诚实,“想。” 她瞥了一眼汪洁琼,看对方一脸得意,她唇角微勾,语气讥讽,“但是我不相信你知道。” 被怀疑,汪洁琼急忙开口,“我真的知道。” 怕苏南月又走,她赶紧先说了一句,“前两天下雨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对方把举报信投进了意见箱。” 苏南月瞳孔一缩。 虽然她被人举报的事並不是秘密,但是眾人並不知道举报信是从意见箱中发现的。 略一犹豫,她便开口,“我可以去和孙校长说,但是他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 她当初之所以去学校当老师,就是为了截断苏晚凝的机缘。 现在机缘已经截断,她接翻译的稿费也很稳定,学校的工作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况且,她本身也不是很想出去上班。 一份工作,换出举报她的人,很划算, 汪洁琼心中有些不乐意。 但是却也清楚,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咬了咬牙,然后点头,“行,但是如果孙校长拒绝,你要给我一百块钱。” 这次,苏南月没有犹豫,“成交。” 得到满意的答覆,汪洁琼张口就要说出举报她的人。 话到了嘴边,她突然又停了下来。 拧眉看向苏南月,“要是我告诉了你是谁写的举报信,你反悔怎么办?” 苏南月眉头也皱了起来,“那你想怎么办?” 汪洁琼沉思了一下,才开口,“你先给我一百块,如果到时候你和孙校长说完,他答应我接替你工作,我再把钱还给你。” 苏南月:“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你跟我回去我取给你。” 两人一起朝著房子走去。 到了后,汪洁琼在大门口等她。 苏南月则是回了房间取了钱。 她出去的时候,汪洁琼正在树荫下低著头用脚踢地。 她伸手,將手中的钱递了过去。 汪洁琼接过钱,数了一下。 確认无误后收了起来,对著苏南月道:“是苏晚凝。” “那天下雨,我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往意见箱里投了封信。” “下午申部长带人过来的时候,她也在人群里面,申部长没查到东西,离开的时候,她表情很不对劲。” 第171章 苏晚凝被捕 苏南月心中其实也隱隱觉得举报她的人应该就是苏晚凝。 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苏晚凝怎么会知道她父母的情况。 心中疑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对著汪洁琼淡声道:“现在是暑假,等到开学前,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找孙校长说工作的事。” 汪洁琼点头答应下来。 汪洁琼离开后,苏南月转身进了院子。 大宝和小宝被江之远带出去玩了,江晏在洗衣服。 看到苏南月蹙著眉头,一脸深思的样子,他开口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才匆匆进来,又匆匆出去。 这会儿再进来,就是这样一副样子。 听见江晏的话,苏南月抬头,迎上他的眸子,她直接走到他旁边。 “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了。” 江晏手上搓衣服的动作一停,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谁?” “苏晚凝!” 江晏脸上略过一层阴霾,隨即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苏南月也没有隱瞒,將自己刚才遇到汪洁琼,以及和汪洁琼做交易的事说了出来。 末了,她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江晏放下手中的衣服,从凳子上起来,对著苏南月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去找申部长。” 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写的举报信,后面的东西要调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苏南月点头。 江晏离开后,她上前,走到洗衣盆旁边坐下,接手了江晏刚才的话。 衣服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两件两个孩子的衬衣。 她搓乾净后,又淘了三遍。 然后在院子的晾衣绳上掛了起来。 过了近一个小时,江晏才回来。 他是和江之远一起回来的,旁边还跟著大宝和小宝。 两给小傢伙一进院子,就朝著苏南月跑来。 大宝率先开口,“妈妈,我给你带了葡萄,你快尝尝。” 这是太爷爷的警卫员小刘从山里摘的野葡萄。 小宝紧隨其后,“还有我,我也给你带啦!” 苏南月低头,就看到两人一人手里握著几颗紫葡萄。 苏南月眼睛一亮,现在交通没有后世便利。 所以很多水果都吃不到。 她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葡萄。 从两个小傢伙手里各取了一颗,掏出手绢擦乾净后,才剥皮吃了下去。 葡萄刚进嘴里,她就被酸得脸都皱了起来,眼里更是溢出泪花。 可是对上两个小傢伙亮晶晶的眼睛,她又强忍著咽了下去,然后开口,“好吃。” 这话一出,两个小傢伙就都笑了起来。 小宝开口,“小刘叔叔摘了好多好多,都留给妈妈吃。” 太爷爷不能吃,爸爸不喜欢吃,既然妈妈喜欢,那就都给妈妈吃。 苏南月挤出一抹笑,“好。” 她起身,跟著两个小傢伙朝外走去。 出了房间,就看到堂屋桌子上放著好多穿葡萄。 都是那种紫葡萄。 嘴里的酸味已经消散,但是看著这么多葡萄,她感觉刚才那股酸味似乎又回来了。 这么酸,还这么多。 江晏看到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已经吃过了。 顿时笑了起来,“是不是很酸?” 苏南月赶紧点头,“超级酸。” 江之远在旁边,也笑了起来。 “这种野葡萄就是这样,吃著很酸,不过可以酿酒。” 听到可以酿酒,苏南月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暗了下来。 语气有些无奈,“爷爷,我不会酿酒。” 江之远大手一挥,“没事,我会,我来酿。” 这会儿距离吃午饭还有些时间。 江晏去洗葡萄。 用旧报纸垫著,然后將洗乾净的葡萄放在上面,放在院子里沥水晾乾。 做完这一切后,小刘也提著刚买的白酒走了进来。 现在天气热,洗乾净的葡萄放在院子里,不一会儿上面的水分就已经全部干了。 苏南月將腾出来的罐子搬出来,在旁边看著江之远酿酒。 大宝和小宝也不去玩了,就在旁边好奇地看著。 一边看,一边嘴里还好奇地问著。 江之远很有耐心,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回答。 * 苏晚凝这两天也听到了政治部在调查写举报信的人。 因为心虚,这几天她都没怎么出门。 她不出门,也不让江景舟出门,每天就压著江景舟在家里认字。 江景舟被压得再也受不了。 这天,趁著苏晚凝去做饭,他偷偷地跑了出去。 刚从大门出去,就看到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没理会,撒腿就朝远处跑去。 他要去玩。 厨房里,苏晚凝听见动静,赶紧出来,就看到了江景舟的背影。 她气坏了,大喊一声,“江景舟,你给我回来。” 她不喊还好,一喊,江景舟跑得更快了。 她气得火冒三丈,从旁边拿过笤帚,朝著院子外面就走去。 刚出大门,就被人拦住。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前两天拿著举报信去江晏家的几人。 眼里心中一慌,她强装镇定,“有事吗?” 申部长直接开口,“苏晚凝同志,关於你举报苏南月同志一事,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苏晚凝眼里划过一抹慌乱,“什么举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承认。 反正她投举报信的时候没人看到,而且举报信上的內容也是她从报纸上剪下字拼接的。 只要她不承认,这些人就没有办法证明这件事是她做的。 这样想著,她整个人也慢慢放下心来。 甚至还衝著申部长露出一抹笑,一脸无辜的开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和苏南月是妯娌,我怎么会举报她呢。” 看她不承认,申部长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口,“带走!”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身后两名年轻男人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苏晚凝身边。 苏晚凝急了,“你们这是做什么?说我举报苏南月,你们有证据吗?” “我男人是江澈,我是军嫂,你们要是没有证据,不能隨便抓我。” 第172章 自身难保 申部长直接无视苏晚凝的话,对著站在她两边的人一抬手。 然后转身朝前走去。 苏晚凝心慌的厉害,她很確定自己投举报信的时候周边没人。 看著申部长这副非要將她带走的样子,她直接剧烈挣扎起来。 一边挣扎一边愤怒地开口,“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抓我?快放开我。” 没有人回答她,抓著她胳膊的那两人因为她的挣扎开始用力。 胳膊向后被抓著,她根本挣扎不开。 家属院的房子都在一起,两家之间只隔著一堵墙。 再加上这会儿马上到午饭了,大家都在家里做饭。 她这么一喊,旁边顿时有人从院子里出来。 看到这一幕,立马八卦起来。 有认识申部长的,直接开口问了出来,“老申,小苏老师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申部长一点没有替苏晚凝隱瞒的意思,“恶意捏造事实,偽造举报信举报苏南月同志。” 刚才问话的人吃了一惊,“这小苏老师和苏老师还是妯娌呢,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她这话刚说完,对面的邻居家就直接开口。 “上次两家闹起来的事你忘了?苏晚凝她妈都被抓了,要我说啊!这两人不愧是亲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快別说了,別忘了这一家子都是背后使阴招的,小心她出来了,哪天在你背后给你捅刀子。” “她敢!老娘可不像苏老师那么好欺负,她要敢这么给老娘使坏,看老娘不撕了她。”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放低,根本没有背著苏晚凝的意思。 苏晚凝被人压著,这种姿势本就耻辱。 现在又听著这些老娘们的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再也忍不住,抬头突然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她这话喊出去,一点用都没有,大家依旧各自討论著。 甚至討论得更起劲。 “什么玩意啊!有本事去和申部长说啊,冲我们吼什么,人家政治部都上门了,还在这里囂张。” 申部长走在前面,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人討论苏晚凝的话。 他全当做没听到,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过去,很多人都看到了苏晚凝被抓的样子。 苏晚凝也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最后低著头。 太丟人了,她感觉所有的人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政治部。 到地方后,苏晚凝直接被关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她被控制著坐到凳子上,赤红著双眼,怒视著面前坐在桌子后面的申部长。 想到这一路上,那些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她又气又臊。 各种情绪下,原本清秀的面容都变得有些狰狞。 都怪苏南月,早知道她会这么难缠,当初在东头村就应该直接弄死她。 只可惜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迟了。 申部长在桌子后面坐下后,直接开口,“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关於苏南月同志父母的消息的?” 苏晚凝直接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申部长掀眸,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前面也说了,我们抓人是讲究证据的。” “你觉得如果没有確定举报信是你写的,我们会抓你?” 苏晚凝紧抿著唇不说话,她觉得申部长是在炸自己。 看她这样,申部长冷笑一声。 “8.7號上午十点十分左右,你从供销社回来,將举报信投到了意见箱。” “8.7號下午三点多,我们看到举报信,去江团长家搜查,当时你也在人群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死死的盯著苏晚凝,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唇角轻扯,“看到苏南月同志安然无恙,並没有被抓,你很失望吧!” “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在举报信上写得那么详细,我们却还是没有抓她吗?” 苏晚凝眸光下意识的闪了一下。 申部长自然也发现了。 他勾唇,一字一句道:“因为苏南月同志的身份背景是经过组织调查的,没有任何问题。” 苏晚凝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明明她收到的那封信中说了,苏南月父母都被下放了。 她身份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申部长不跟她反驳,又接著丟下一个重磅炸弹,“来部队视察的江首长你知道吧!他是江团长的亲爷爷。” “他亲自为苏南月同志作证,有他护著,別说区区一封造假的举报信,就算是真的,也没用。”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苏晚凝脸色变了。 “不可能。” 因为不敢置信,声音都变得尖锐,“他明明是江建国和王秀兰的亲生儿子,怎么会跟首长扯上关係。” 申部长也不知道这中间具体的经过。 不过不影响他此刻用这件事来击溃苏晚凝的心防。 “怎么不可能。”他轻嗤一声,“江首长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孙子。” “结果你却偽造举报信,想藉机毁掉江团长,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他一句话接著一句话。 “你也別想著江副营长会来救你,恐怕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如果你识趣一点,现在就说出来,到底是谁告诉你关於苏南月同志父母身份的消息的。” “这样到时候你还可以说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当然……”他话锋突然一转,“你如果坚决要护住对方,那我也没有办法,你就等著接受改造吧!”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灯泡散发著暗黄的光芒。 申部长说完那话后,也不再说话。 身子向后,双臂环在胸前,靠在椅子靠背上,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起中午吃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全然没有理会苏晚凝。 苏晚凝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身子被钳制,根本动不了。 她脑海里乱糟糟的一片。 实在想不明白,江晏怎么会是江之远的亲孙子。 更想不明白,苏南月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同时她心中也开始懊悔起来。 要是早知道江晏还有这层身份,当初她根本就不会和江澈搞在一起。 如果她没有跟江澈搞在一起,那么现在有个首长爷爷的就是她了。 她心中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让苏南月占了。 明明这些都应该是属於她的。 第173章 我们有相同的敌人 苏晚凝胡思乱想的时候。 申部长也没有催她。 旁边的人用眼神询问他。 这一招有用吗? 申部长点头。 当然有用了。 从三天前举报信事件发生后,郝师长,还有江首长身边的刘德才,以及杨鹏,都来他这里催了无数次。 可是他们政治部的人几乎快將家属院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投举报信的人。 谁能想到,在他快要被领导们给催得发疯的时候。 江团长却突然过来了,还告诉他投举报信的人是谁。 对於江晏的话,他並没有完全相信,不过好在江晏也给了他目击者的名字。 他当下就去找了汪洁琼,確认了举报信確实是苏晚凝投的之后。 直接带人將她抓了回来。 至於江晏的身份,则是江首长身边的刘德才透露给他的。 想到这里,申部长的思路甚至诡异地歪了下。 如果当初江副营长父母对江晏好一些,那江首长是不是也会看在他们养大江晏的份上,提携一下江副营长。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还不等他多想,就听见苏晚凝有些发闷咬牙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是谁给我透露的苏南月父母的消息。” 申部长侧头看向她。 苏晚凝开口,“我那天去供销社买东西,回来后,就发现我兜里多了封信。” “打开后里面写著关於苏南月父母被下放的內容。” 申部长眉头一皱,他审了那么多人,自然看得出来,苏晚凝这话不是在说谎。 他直接问道:“那封信现在在哪里?”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说,苏晚凝也不再隱瞒,“在我家炕褥下面。” 申部长朝著旁边看了一眼。 手下立马起身朝外走去。 不到十五分钟,苏晚凝说的那封信就被拿了过来。 申部长接过来,看了一眼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人还真够谨慎的。 不光给苏晚凝放信的时候没有露面,就连信里面的內容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粘贴成的。 也难怪苏晚凝写举报信的时候能想到这种办法。 看完之后,他將这封信收了起来,抬腿就朝外走去。 见状,苏晚凝急了,“你想知道的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我也是被利用的,你是不是应该放了我了?” 申部长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讥讽,“你想屁吃呢,好好在这里反省吧!” 苏晚凝急了,“你刚才答应了我的。” 申部长没有理会她,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政治部,他直接去了江晏家。 他过去的时候,江晏一家正在吃午饭。 看到申部长,苏南月起身,到厨房给他盛了一碗饭。 申部长看到,赶紧摆手拒绝。 “不了不了,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他说著,將兜里的信掏了出来,双手朝著江之远递过去。 “首长,苏晚凝已经交代了,这是有人塞给她的,里面说了苏南月同志父母的事情。” 至於说苏南月私藏封资修书籍一事,纯粹是苏晚凝因为嫉妒,自己乱写的。 江之远伸手,从他手中接过信封,打开后就看到了那张薄薄的信纸。 確实如申部长所说,这张信纸上,明確地写了苏南月父母下放的事情。 最后,还有几句挑事的话。 “我知道你和苏南月不对付,如果她父母的身份被爆出来,江晏也会跟著受到惩罚。” “他们跟你们已经完全闹翻,想要你母亲被救出来,想要江澈以后更进一步,那就要在斩断他所有晋升的路。” 最后的落款更有意思。 “一个跟你有著相同敌人的人。” 江之远看完后,眉眼蒙上一层冷意。 將手中的信交给了苏南月。 江晏坐在苏南月旁边,见状也侧身凑了过去。 两人很快看完这封信。 江晏直接冷笑一声,薄唇淡淡吐出四个字,“藏头露尾。” 苏南月对他的话表示十分的认同。 可不就是藏头露尾嘛。 自己不敢出手,就怂恿苏晚凝出手。 苏晚凝也是个没脑子的,竟然还真的被对方给说动了。 这封信属於证据,所以苏南月和江晏看完后,就收了起来,然后交还给了申部长。 江之远冷著脸对著申部长道:“继续查,我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申部长点头应下。 当然,就算是江之远不说,他也要继续查下去的。 该匯报的他已经说完。 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晏直接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在旁边凳子上坐了下来。 申部长还想拒绝,江晏直接道:“尝尝我媳妇的厨艺。” 江之远也在旁边开口,“坐下吧。” 首长都发话了,申部长也不好再拒绝。 只能拿过苏南月那会儿给自己盛的饭。 吃完饭后,他才告辞离开。 等到申部长离开后,江之远这才看向苏南月和江晏。 “小苏,小晏,你们两个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按照那封信中的內容来看,对方明显是衝著他们两个来的。 苏南月眉头轻蹙,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门道,最后摇了摇头。 江晏在旁边,倒是直接道:“我没有怀疑的对象,不过……” 他看向江之远,摊手有些无奈,“部队里面人很多,我这些年升得快,肯定有人会不高兴。” 不过以那些人的能力,还不足以查出苏南月父母的身份。 江之远拧眉,隨即道:“我让刘德才去查。” 他手里的人,总归会比申部长的人查起来更快一些。 对他的话,两人都没有异议。 当天下午,外面又下起了雨。 这几天,雨一直停停下下,基本没有断过。 因为下雨,大家都没办法出门,苏南月在房间里翻译。 江晏在堂屋陪著江之远下棋。 两个小傢伙在旁边乖乖地看著。 江之远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色,开口道:“这天有些不对劲啊!” 江晏也顺著他的视线朝外看去。 天色阴沉得可怕,厚重的乌云宛若汹涌的浪涛,层层叠叠。 云层中还伴隨著阵阵沉闷剧烈的雷声,狂风怒吼,雨势也越来越大。 房檐下放了盆子和木桶接水。 基本上几分钟桶和盆就会被接满。 明明才下午三点多,房间里却很昏暗。 江晏起身,走到堂屋后门,抬头看向后面的大山。 他的视力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山上的大树被风吹得像是要拦腰折断一样。 第174章 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 房间里,苏南月也走了出来。 看著头顶浓重的黑云,以及院子外面被吹弯了的大树。 眉头紧紧皱起。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她竟然忘了一件大事。 原书中,江晏就是在八月份出事的。 心情开始变得沉重。 接下来几天,大雨一直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到最后已经成了瓢泼大雨。 院子里面的水位也都升了起来。 足足有十厘米。 房子里更是潮湿的厉害。 这天半夜,苏南月迷迷糊糊的时候,集合的號角声突然响了起来。 苏南月睁开眼,就看到旁边江晏猛地从炕上起来,快速穿衣服。 她也从炕上爬了起来,一脸担忧地看著江晏。 “你是不是要去出任务了?” 江晏低“嗯”一声,他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 上前打开灯,就看到苏南月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 他也想到了自己上次出任务前,苏南月和自己说的事。 低声开口,“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自己出事。” 苏南月紧抿著唇,没有说话。 看她这样,江晏也不好受。 可是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 他不能因为害怕出事,就不去出任务。 放低声音,轻声开口,“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 “要是害怕的话,我去把两个孩子抱过来陪你。” 苏南月摇了摇头,她想说没事。 可是一想到原书中他的结局。 喉咙就哽塞得厉害。 鼻腔更是泛酸,眼眶发热。 不想让江晏出任务前还担心自己,她低头。 下一秒,脸颊就被捧住。 她抬头,就看到江晏凑近的脸。 不等她多想,唇瓣就被含住。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想要將她吞了一样。 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 双手紧紧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脑海里一阵空白,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漂浮在海上的孤舟,而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於停了下来,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看著她泛红蒙上一层薄雾的眼睛,以及因为刚才的亲吻发肿泛红的唇瓣。 喉结微微滚动,沙哑著声音开口,“乖,等我回来。” 说完这话,他又低头,在她颤抖的眼睫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不敢再停留,他压下心中的躁动和不舍,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如果再停下来,他怕他就捨不得走了。 苏南月怔愣地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口,她才赶紧开口,“一定要活著回来。” 想到以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说要让出行的人心中有牵掛。 她又赶紧加了一句,“等你回来,我们就圆房。” 江晏脚步微顿,心臟剧烈跳动个不停。 强压著自己想要回身的动作,他开口,“好。” 丟下这句话,他继续朝外走去。 这是苏南月带著孩子来部队后,他们第一次接吻。 可是此刻,谁都没有心思去多想这件事。 苏南月坐在炕上,听著外面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心臟剧烈跳动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接吻,还是因为担心。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望著窗外的瓢泼大雨,低声喃喃,“一定要平安回来!” 外面,刚出大门的江晏,就看到了从旁边院子走出来的郭宇辉。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迎著雨朝著部队跑去。 房间里,苏南月不知道坐了多久,正愣神的时候,就听见房门被推开。 她抬头,就看到穿著裤衩和小背心的大宝站在门口。 “妈妈,太爷爷说爸爸去出任务了,我来陪你睡觉。” 他说著,抱著自己的小枕头转身关上房门,然后朝著炕边走来。 看他过来,苏南月烦乱复杂的思绪终於回归。 弯腰,伸手卡住他的胳肢窝,將他从地上抱了上来。 一到炕上,大宝就將自己的枕头放在了苏南月枕头旁边。 然后钻进了她被窝里。 不想让孩子担心,苏南月关了灯躺进被窝里。 刚躺下,大宝就钻到了她怀里。 他的身子热乎乎的,像是一个小火炉。 他仰头,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你別担心,太爷爷说,爸爸不会有事的。” 苏南月低“嗯”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快睡吧。” 书中的剧情现在已经被改变了大半。 女主苏晚凝现在还在政治部那边关著。 江晏现在和江澈也已经闹翻。 再加上江晏上次出任务前,她也跟他说了她做的那个梦。 他也对江澈有了防备,想来应该不会有事的。 心中这么想著,她却还是担心得厉害。 大概是太过担心。 后半夜里,她断断续续做了好多梦。 梦里全是江晏出事的场景。 等到醒来的时候,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衣服也被冷汗浸湿。 旁边大宝还在贴著她睡觉。 外面一片昏暗。 她拉了下灯绳,打开灯,从枕头边拿过手錶,看了下时间。 才凌晨五点半。 因为没有睡好,精神萎靡的厉害,可是她却没有了丝毫睡意。 从炕上起来,倒了水擦了一下身上,换了身乾净的衣服,然后朝外走去。 她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对面房门也被打开。 她顺手拉开灯,就看到江之远站在门口。 “爷爷,您怎么醒这么早。” “人老了,觉少。” 江之远说著,一脸慈爱的看著苏南月,“孩子还睡著呢?” 苏南月点头。 知道她是担心江晏,江之远开口宽慰她,“这次的任务不难,小晏不会有事的,你別担心。” 他说著,看了下眼外面。 知道这时候自己就算是让她去睡,她也睡不著。 他拉开椅子坐下,对著苏南月道:“小苏,你坐,爷爷跟你说会话。” 这些天,他一直住在这里,对苏南月印象很不错。 况且,他也看得出来,自家孙子有多喜欢她。 苏南月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过这会儿,不管说点什么都行,她只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等到她坐下后,江之远才开口,“你父母的事,我一直没跟你聊过。” “之前一直针对他们的人,前些时候被革职查办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平反了。” 第175章 搬到招待所 江之远本来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说。 但是现在,看著苏南月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便提前说了出来。 苏南月果然被他这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她有些激动,“真的吗?” 之前去过靠山村后,她心里就一直担心著苏世谦和刘芸两人。 后面从那里回来后,她也寄过一次东西。 江晏还跟沈清波打过两次电话,有她离开之前给的那些中药,再加上下放的那群人中有中医帮忙调理。 刘芸的身体好了许多。 而且靠山村钱大海一行人在他们离开之前也全部被收拾,现在他们的处境也好了很多。 但即便是这样,苏南月还是放心不下来。 江之远点头,“他们本来就是无辜被牵连的,被平反是迟早的事。” 他的出手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已。 苏南月自然也清楚,要是没有他,苏世谦和刘芸想要被平反,肯定没这么快。 她抿唇,看著江之远认真道谢,“谢谢您。” 江之远倒是不在意这个。 “不用跟我道谢,说到底,应该是我谢谢你。” “要不是你,恐怕小晏未必会认我,还有大宝和小宝,你把他们教得很好。” 这两孩子,是他见过最懂事,最听话,也是最聪明机灵的孩子。 孩子出生后就是一张白纸,他们能这么乖,和苏南月的教育离不开关係。 苏南月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又说了会话。 看时间差不多了,苏南月去厨房开始做早饭。 这几天雨势都比较大,没办法出门去供销社。 不过好在院子里种的菜都能吃了。 早饭她做得很简单,一人一个煮鸡蛋,一碗粥,还有窝窝头和之前醃的泡菜。 她把早饭做好的时候,大宝和小宝也醒来了。 两个小傢伙乖乖地洗漱完,大家一起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他们跟著江之远学读古诗。 大雨倾盆下,天际被阴云笼罩。 房间里开了灯。 两个小傢伙由江之远陪著。 小刘和刘德才在早饭后也来了房子。 几人在堂屋里说话。 苏南月给他们倒了水后,就回了房间开始翻译。 书桌就在窗户下面,隔著窗户,也能听到淅沥沥的雨声。 她垂著眸子,看著书上的外语。 平日里早已经习惯的事情,今天坐在这里,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最后,她乾脆抬头,看著窗外的雨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大宝的声音,她才收回视线和思绪。 低头看向走到自己旁边的大宝,她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 大宝上前,胳膊趴在她腿上,仰起小脑袋摇了摇头。 “我没事妈妈,就是想进来陪陪你。” 他就是感觉到苏南月今天的情绪一直不高,所以刚才在看到外面大家都说话的时候,自己走了进来。 苏南月心中一软,弯腰將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大宝坐在她腿上,眼睛却看著桌子上放著的书。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南月轻声问他,“想学吗?” 大宝眼睛微亮,他回头看向苏南月,“可以吗?” 苏南月点头,声音温柔,“当然可以了。” 她从旁边拿过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了二十六个字母。 然后教大宝读。 大宝记忆力很好,她只教了一遍,他就已经全部记了下来。 看他认得这么快,苏南月又教他认了几个简单的单词。 教完后,从旁边拿过一个本子,让他自己写。 她的思绪本来很乱的,但是这会儿,有了大宝在旁边,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从旁边搬了个凳子,放在她的凳子旁边,大宝坐在凳子上乖乖写她刚才教的单词。 她自己则是开始翻译。 过了会,小宝也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宝低头开始像苏南月刚才教自己一样教小宝。 人一旦认真做一件事,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苏南月连著翻译了三个多小时。 等停下来的时候,外面雨还在下,並且雨势还有逐渐变大的趋向。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起身朝外走去。 堂屋前门开著,从门口看出去,院子里的水已经积了很深。 要不是有门槛,早就灌进了房子。 江之远在和刘德才下棋,小刘在旁边凳子上坐著。 苏南月看向他们,“刘哥,刘叔,你们中午別回去了,在家里吃吧!家里菜什么的都有。” 刘德才也没有客气,他笑著开口,“行,那就麻烦你了。” 大宝和小宝本来在角落看兔子。 这几天雨大,兔子都被拎进来放在了堂屋角落。 这会儿听到苏南月要做饭,也跑了过来,跟她一起朝著厨房走去。 他们要烧火。 吃完午饭后,小刘主动去洗碗。 苏南月本来不好意思,刘德才笑道:“苏同志,让他去吧!不然我们两个在这里白吃也不好意思。” 江之远也看向苏南月,“让他去吧。” 他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也发现了,每天洗碗的活是江晏的。 再说了,他们都白吃了,洗个碗而已,很正常。 大家都这么说了,苏南月也不好再拒绝。 两个小傢伙吃完饭,在房子里跑来跑去玩了一会,就被赶去睡觉了。 小刘洗完碗后,也和刘德才离开了。 江之远看著已经快要蔓延过门槛的积水,眉头紧皱。 “小苏,你等会儿收拾一下东西,把贵重的东西收起来,等会儿小刘他们过来后,让他们带上,咱们晚上去招待所住。” 他们这个院子就在山脚下,下这么大的雨,一旦山体滑坡,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一排。 再者,就算山没事,按照现在的雨势,最迟晚饭时候,积水就会高过门槛。 苏南月神色也严肃了下来,她紧抿著唇,然后点头。 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置办了这么多。 想当初,她带著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只有几身破烂的衣服。 但是现在,光是两个小傢伙的衣服就收拾了一大包。 除此之外她將江晏给自己的存摺,还有她来这里后办的存摺,以及一些平日里的零钱全部收起来装在包裹里。 厨房里的东西也很多,尤其是前些天,江之远让刘德才买的那一大堆东西里,还有一袋子白面。 她纠结了一下,乾脆出去问江之远。 听见她的话,江之远想都没想就开口,“带著吧!你把能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上,完了全部带过去。” 第176章 全部搬离家属院 如果没事的话,到时候雨停了,再搬回来就行。 如果出事,这些东西都留著,他们起码生活没有问题。 有了江之远这话,苏南月再收拾起来,就快多了。 等她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刘德才和小刘推著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架子车过来。 他们进来后,江之远看向两人,“跟小郝那边说了吗?他怎么说” 刘德才点头,“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那边已经在规划地方,估计再等会儿就会通知了。” 中午从这里离开后,他们就去找了郝师长。 和他说了现在这雨势下,家属院可能会被淹的情况。 他过去的时候,郝师长已经在跟人规划安置问题了。 听到这里,江之远点了下头。 苏南月將东西收拾好之后,全部在堂屋放著。 刘德才和小刘一起往车上搬。 这会儿,广播里也通知让住在家属院里的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去家属楼和宿舍楼以及招待所, 苏南月听著广播上的声音,和刘德才一起將收拾好的东西往架子车上放。 大宝和小宝也在旁边跑来跑去帮忙。 最后收拾起来的东西,放了满满一架子车。 外面积水比较深。 大宝和小宝被放在了车头,又用绳子从他们腰间绑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宝坐好之后,双手抓著绑在自己腰间的绳子,然后看向地上深深的积水。 “妈妈,我和弟弟坐这上面,那你们怎么办?” 苏南月弯唇,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走在后面,一会儿就过去了。” 大宝抿著唇瓣,有些不放心,“那妈妈你们记得带雨伞哦!” 苏南月点头,“放心吧,快坐好,记住,要抓紧了,小心摔下来。” 大宝郑重地点头,小脸上一片严肃,“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抓紧的。” 苏南月退后,小刘在前面控制著架子车,她和刘德才一起在上面盖了一层塑料膜。 收拾好之后,他们一起朝外走去。 离开的时候,苏南月不往和旁边的沈悦说了一声。 沈悦这会儿也在收拾东西,听见苏南月的话,她点头。 “我知道了,你快过去吧!” 她说著,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气,看了眼头顶阴沉的天空。 “也不知道老郭那边怎么样了。” 苏南月也紧抿著唇,她心中也很担心。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开口安慰沈悦,“他们那么多人,还有工具,不会有事的。” 沈悦勉强扯出一抹笑,“你说得对。” 这会儿时间紧急,两人没有说太久。 分开后,苏南月一行人匆匆朝著招待所走去。 招待所一共五层,之前考虑到江之远的身体情况,给他定的房间在二楼。 但是这次,因为外面的大雨,招待所前台接待人员直接给他们换到了五楼。 五楼的房间要比二楼的房间大一些。 想到现在情况紧张危急,苏南月一行人只要了两间房,苏南月带著两个孩子一间,刘德才父子和江之远一间。 招待所前台本来想给江之远单独一间的。 江之远直接摆手拒绝,“不用,我跟他们两住一间就行,剩下的你给其他需要的人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容拒绝,前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三个人,这些东西搬了两趟,才彻底搬完。 东西搬完后,刘德才和小刘就出去帮其他人了。 现在部队里面很多战士都出去执行任务了,家属院里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些老弱妇小。 郝师长也派了人来给大家帮忙搬东西。 在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下,东西搬起来还是很快的。 基本所有能住人的楼房全部住满了人,包括招待所里面二楼往上也住满了人。 只剩下一少部分人东西多,又没有架子车,所以还在搬第二趟。 沈悦带著三个孩子,也搬到了招待所。 不过她们住的是四楼。 外面大雨还在下个不停,招待所里却人声鼎沸。 大宝和小宝知道小石头他们也过来后,就跑了下去。 苏南月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这会儿也下去帮沈悦一起收拾。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说著话。 沈悦看了眼窗户外面瓢泼的大雨,开口道:“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我刚过来的时候,外面路上的水已经到我小腿了。” 家属院的房子里面也淹了进去。 苏南月抿唇,脑海里突然冒出一段剧情,她沉声道:“看现在这样子,估计还得一周左右。” 原书中,这场大雨一直下了多半个月。 部队所在的地势比较低,在大家都在外面抗洪的时候,后山突然山体滑坡。 泥石流裹挟著洪水从山上冲了下来,衝进了家属院。 危机时候,是苏晚凝站了出来,组织家属院的嫂子们一起,挡住了洪水灌冲。 最后才让情况没变得更加严重。 可是现在,苏晚凝还在政治部关著。 想到这里,苏南月眉头轻皱。 沈悦侧头,看她这样,开口问她,“怎么了?” 苏南月收回思绪,沉默了一下,才將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部队地势比较低,我在想,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其他地方的积水全部倒灌过来,这楼,能撑住吗?” 就算这楼能撑住,那家属院是不是就完全被淹了。 沈悦被她说的,也嚇了一跳。 她倒吸一口冷气。 “我滴妈呀,你这话真的是。”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朝著窗户走去,脸贴在窗户上面,看著外面地上的雨水。 她的速度比较快,这会儿外面还有人在不停地走动搬东西。 肉眼可见的,地上积水更多了。 她过来的时候,水位还只到她的小腿处。 但是现在,水位已经到了那些人的膝盖处。 好一会儿,她才回头,眼神有些惊恐。 她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颤抖,“水位真的又涨了,涨了一大截……” 就算她再傻,也看得出来,这个涨幅明显不正常。 她急忙道:“你说师长他们发现了没?” 苏南月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发现了。” 她说著,也走到了窗边, 看著外面抱著东西,还有用架子车推著东西的人。 眉头紧紧皱起。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还是沈悦开口,“你要不去问一下首长?” 第177章 洪水到来 苏南月没有犹豫,点了下头,“那我现在去问一下。” 一听这话,沈悦赶紧催促,“去吧去吧,这点东西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苏南月也没有再多待,转身朝外走去。 上楼的时候,她脑子里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之前確实看过原书,知道一些大概剧情。 但是刚才和沈悦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一件事。 就好像刚才她想起书中家属院差点被淹。 这件事,应该是在想到江晏会出事的时候就想起来的。 但是事实上,在这之前,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剧情,而是刚才沈悦问出那句话后,突然想起来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到了一个时间点,因为某种触点,然后解锁了书中一部分隱藏剧情一样。 想到这里,她眉头皱起。 不等她想明白,已经到了江之远所在的房间门口。 压下烦乱的思绪,她抬手敲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江之远。 “爷爷。”苏南月喊了一声。 跟他进去后,將刚才自己突然想起来的事,以一种不突兀,不会被怀疑的方式说了出来。 她说完后,江之远眉头就皱了起来。 从沙发上起身,朝著窗户走去。 看了大概一分钟,他就收回了视线,原本就冷峻的脸上,神情变得严肃。 “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楼下给小郝那边打个电话。” 招待所里,只有一楼前台接待员那里有电话。 他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这会儿直接朝著楼下走去。 苏南月也赶紧抬腿跟在他身后。 这个时候,上下楼的人很多,都是刚从家属院搬出来的。 苏南月护著江之远,两人靠著墙朝下走去。 到了楼下,江之远说自己准备打个电话。 听见这话,前台接待员抿了下唇,“首长,雨太大,信號断了,电话现在用不了了。” 江之远眉头轻皱。 苏南月在旁边,也有些紧张起来。 正在这时候,她看到了穿著雨衣,拉著一架子车东西朝门口过来的小刘。 她急忙道:“爷爷,刘哥来了。” 江之远朝外看去,看到小刘,他上前走了几步,走到门口。 对著小刘大喊一声,“小刘,你过来一下。” 小刘刚拉著一车东西过来,听见这话,將架子车交给旁边被郝师长派来军嫂们帮忙搬东西的士兵。 然后朝著江之远小跑过来。 离得近了,苏南月才发现他身上已经湿透了。 脚上虽然穿著雨靴,但是现在腿上裤子基本都湿了,脸上也布满了雨水。 大概是雨水有些影响视线,他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首长。” 江之远看著他,直接將苏南月刚跟自己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现在去找一下小郝,让他赶紧派些人过去,看一下后山有没有山体滑坡的倾向。” “一定要提前预防,如果山体滑坡,洪水衝进家属院,到时候一切就来不及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严肃性,小刘赶紧立正,敬了一个礼,然后朝外跑去。 见状,苏南月心中鬆了一口气。 想来这次,提前开始准备,那么山体应该不会滑坡。 家属院也就不会被淹。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 就听见后山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紧接著,远处一股巨大的洪水裹挟著泥石冲了过来。 原本还在搬东西的眾人都嚇了一跳,脚下速度立马加快。 一股脑地朝著招待所跑过来。 刚出去的小刘也嚇了一跳,他眼疾手快,从旁边一个女人手里抱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大喊一声,“快跑。” 然后朝著招待所的位置跑去。 招待所一楼,苏南月瞳孔放大,她反应快,第一时间就抓住江之远的袖子,“爷爷,快上楼。” 洪水的速度很快,他们刚到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中间,洪水已经冲了过来。 有人直接被洪水冲走。 在水流中上下起伏,挥舞著双手求救。 小刘爬到二楼,將怀里的孩子放下,让他赶紧往上爬,他则是继续下楼,朝外跑去。 这时候,在洪水的衝击下,招待所一楼已经被淹了一半。 楼梯上挤满了人。 苏南月心跳剧烈加速,都忘了自己还抓著江之远的袖子。 人群里传来一阵哭声。 “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还有人哭著朝下衝去,被人拦住。 那人急得大哭,“我家大丫还没来呢。” 她得去找啊! 苏南月心中发沉。 忍不住怪自己,如果自己早些想起来,早些告诉江之远。 早些让人做准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可是这个时候,想再多都无用。 江之远在旁边,他的神情也很严肃。 对著眾人扬声开口,“水位还在升高,现在二楼的人全部往三楼搬。” “大家都挤一挤,相信部队,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大家基本都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说这话还是很管用的。 苏南月上前,扶住瘫坐在地上哭喊的中年女人。 “嫂子,你先起来,外面已经有人去救人了。” 那嫂子怀里还抱著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听见这话,她没起来,依旧大哭。 “都怪我。” 广播里都说了,让大家带上贵重物品,儘快离开。 可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她非要把所有东西都搬上。 最后东西太多,她想著还得回去一趟,就让五岁的大闺女在家里看著东西。 她先抱著小儿子跟著当兵的过来。 准备等会儿再回去接闺女。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功夫,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呢。 苏南月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女人一哭,她怀里的孩子也哭了起来。 苏南月抬头,看向楼下的水。 眼眶也不自主地泛红。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大自然的破坏力。 也终於明白了那句话,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真的很渺小。 她沉默的时候,旁边有跟这嫂子关係好的我,直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別哭了,外面已经有人去救人了,大丫那丫头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东西。” “我住在三楼,你把东西搬来跟我一起住,咱们烧点水,等会儿大丫被救回来了,得赶紧给她冲个澡。” 第178章 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楼下的水已经快要淹到二楼,大家都赶紧动了起来。 刚才那个抱著孩子哭的嫂子也被人拉起来带走。 苏南月本想带江之远先上楼,却被拒绝。 “你先上去看看孩子。”江之远开口。 说话间,他站在二楼和三楼的楼道中间,指挥著原本被分配住在二楼的人赶紧搬东西。 刚才洪水过来的时候,帮忙搬东西的士兵都去救人了。 这会儿招待所里面剩下的都是一些家属院的嫂子们。 在这种情况下,招待所里面乱糟糟的一团。 江之远身份在这,此刻,他站在这里,宛若一个定海神针。 极大程度上安抚了大家慌乱害怕的情绪。 “大家不要慌,都带好自己的东西,抱好孩子。” “三四五楼的,帮一帮二楼的,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的,能挤就挤一挤。”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鏗鏘有力。 大家不自主地听从他的话,动作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小刘和刘德才都不在,苏南月不放心他一个人,乾脆站在旁边陪著他。 人在危急时刻的潜力是很大的,十分钟左右,二楼已经全部搬空。 江之远依旧没有上楼,又看著大家都收拾安顿好。 安抚好大家的情绪。 这才朝著五楼走去。 两人到四楼的时候,就看到沈悦拉著大宝和小宝,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沈悦终於鬆了一口气。 原本抓著两个孩子胳膊的手鬆开。 大宝和小宝刚一恢復自由,就迈著小短腿朝著苏南月冲了过来。 一人一边抱住苏南月,声音都带著哭腔,“妈妈~” 苏南月低头,就看到他们泛红的眼睛,以及还未乾涸的眼泪。 沈悦在旁边开口,“刚才下面乱了,他们两去楼上没找到你们,嚇坏了。” 尤其那会儿,后山突然发生山体滑坡,大家都被嚇了一跳,再加上楼下传来的哭喊声。 大宝和小宝本来在房间里和小石头说话。 听见动静,抬腿就朝外跑去,她也嚇了一跳,赶紧跟在他们身后。 上楼后,没看到苏南月和江之远。 同样住在五楼的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说他们去一楼了。 大宝和小宝听见这话,抬腿就要朝楼下跑去。 沈悦怕他们出事,赶紧拦住了他们。 但是他们怎么都不愿意进去,最后她只能带著他们在四楼楼梯口等著。 苏南月抬手,將大宝和小宝搂在怀里,和沈悦道了声谢,这才带著他们上楼。 她不放心江之远一个人,便让两个孩子去陪著他。 她自己则是走到窗户旁边,从五楼朝下看去。 洪水里,有人在上下浮动求救。 还守在部队的士兵已经开始救援。 视线余光下,她看到了小刘。 他趴在一块木板上,正伸手,想要將水里的一个孩子救上来。 苏南月看著这一幕,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因为紧张,呼吸都屏住,心中默默地替他使劲。 眼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將人救起来,她心里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外面依旧大雨瓢泼。 洪水中有很多身穿绿色军装的人影,正在竭力地救援。 能看到的人,都被救了起来。 可是在洪水的衝击下,人类真的太渺小了。 不远处的洪水还在裹胁著泥沙朝著部队倒灌。 水面上漂浮著被衝掉的门板和因为泥石流而倒下的大树。 如果再不阻止洪水倒灌,接下来的情形只会更加严峻。 她站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直接去了旁边房子。 “爷爷。”她看著江之远,开口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现在部队里面的人,大多都去参加抗洪救灾了,只剩下那一部分人,还在忙著救刚才被冲走的人。” “如果我们再等下去,等外面的积水全部流进来,情况会更加危急。” 江之远看著她,神色也很郑重,“你有什么想法?” 苏南月抿唇,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直接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组织人去將已经被衝突垮的墙堵起来,不让外面的积水再倒灌进来。” 部队是建在山脚下的,所以发生泥石流后,泥石流直接裹胁著洪水衝破了部队大墙。 现在他们部队里面出现这种情况,想必周边其他部队已经开始派人来支援了。 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其他部队过来支援前,阻止部队里面的水位继续升高。 而要这样,那就必须挡住山脚下被洪水摧毁的墙。 江之远眉头紧皱,听完苏南月的话,他才嘆息著开口,“但是部队里面现在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挡住洪水。” 那些人出任务前,已经將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 苏南月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们可以將被子全部缝在一起,然后用封起来的被子形成了一道防线。” 阻慢洪水衝进来的速度。 现在的被子都是用棉花做的,洪水中带有大量的泥沙。 糊在被子上面后,再用粗长的树干將被子顶在旁边墙上。 她说完后,对著江之远道:“爷爷,您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吗。” 江之远垂眸沉思,他从来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 刚才苏南月说完那些话后,他就知道,她这个办法很管用。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必须儘快自救。 虽然想了很多,但其实也就过了不到半分钟。 他看向苏南月,已经做了决定,“我记得你们妇女主任也在招待所,你去叫一下她。” 苏南月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转身朝外走去。 三楼,陶红一听是首长叫自己,赶紧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又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这才跟著苏南月朝楼上走去。 房间里,江之远看到陶红,直接开口,“你就是小陶同志吧!” 没想到首长竟然知道自己是谁。 陶红整个人激动又兴奋。 她赶紧点头,“是我首长,我叫陶红,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之远將刚才苏南月和他说的大致说了出来。 陶红站在原地,听完江之远的话,她表情顿时变得为难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开口。 “首长,这我说了她们也不会听啊!” “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这一场大雨,基本上大家家里都被淹了,要是连被子都没了,那等雨停了,大家可怎么生活啊?” 陶红说完后,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苏南月。 赶紧伸手將她拉了过来,“小苏,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段时间,大家都知道江之远住在江晏家的事。 不过谁都没想到两人的关係上,只以为是领导安排的。 第179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苏南月突然被陶红扯过来,她自然知道陶红想听的是什么。 然而陶红註定是要失望了。 因为这个想法就是她提出来的。 扯了扯嘴角,衝著陶红笑了下,然后开口,“婶子,我能理解你为了大家好的想法,但是首长说的也有道理。” “现在他们都在外面出任务,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不然恐怕还不等支援的人过来,部队就被淹完了。” 陶红没想到苏南月竟然也赞同江之远的话,她顿时狠狠瞪了她一眼。 抓著苏南月胳膊的手,没忍住掐了她一眼下。 压低声音愤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著,你在这里出什么风头。” 別以为她不知道,苏南月这就是想在领导跟前出风头。 哼!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就不是个安分的东西。 为了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说得好听,真让你把被子拿出来,你愿意?” 苏南月眉头皱起,伸手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语气也淡了下来,“我愿意,我家里总共搬过来两床被褥,我愿意全部贡献出来。” 她看著陶红,“虽然说天塌下来是有高个子顶著,但是现在高个子都在外面出任务。” “等到別人来救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已经淹到了二楼,再等下去,要等到顶楼都被淹了,你才会想办法自救吗?” 只怕等到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陶红没想到苏南月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你別在这里危言耸听,说不定雨很快就停了呢。” “你家里两个人挣工资,贡献一两床被褥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其他人呢。” 她撇撇嘴,“现在大家家里已经都被淹了,等雨停了,到时候还得给家里置办东西。” “这本来就是一大笔钱了,要是把被褥再贡献出去,这个冬天怕是就有人要冻死了。” 反驳到最后,她声音不自主地拔高。 江之远站在原地,神色冷峻。 眼看陶红还要再继续说,他直接出声打断她的话。 “陶红同志,我可以保证,现在只是借用大家的被褥,等到事情结束,借用的我会一张不少地还给大家。” 陶红的话戛然而止,眼神变得不敢置信。 江之远继续开口,“现在你去统计,完了直接组织安排人將这些被褥缝起来。” 他都直接下了命令,陶红心里就算有再多想法,也不敢再多说。 只能答应下来。 陶红离开后,江之远坐在沙发上。 想了一下,他还是起身朝外走去。 他下楼,在三楼和四楼之间,对著大家,直接將计划和大家说了一遍。 末了,像是刚才和陶红说的那样,告诉大家,现在借了她们的,等到洪水结束后,一定还给她们。 他经常在部队讲话,很懂怎么调动大家的情绪。 从现在局势的紧急性,到需要大家做的事情,再到最后,告诉大家。 她们今天做的一切,部队一定会记在心里。 等他一番话说完后,大家一个个都开口。 “我家出两床被子。” “我出一床。” “我出三床。” “首长你放心,俺们虽然不能跟男人一样出去打仗,但是俺们也不孬,他们不在,我们就守护我们的家园。” 江之远听见这话,眼神变得温和下来,“我相信你们,我们一定会守护好我们家。”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大家顿时激动地喊了起来,“对,我们一定能守好我们的家。” 刚才陶红来登记的时候,还不情不愿,和旁边的人吐槽。 这会儿江之远这话一出,陶红脸色瞬间变得涨红。 她现在严重怀疑江之远是故意的。 既然他自己要跟大家说清楚,为什么还要让她先来一家一家登记。 尤其刚才她吐槽过的那几家,这会儿看著她的眼神特別鄙夷不屑,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暗骂这群傻子。 被江之远两句话就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她才不信部队最后会真的给大家赔。 这些人要捐就捐,反正她不捐。 江之远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对著激动的眾人开口,“不著急,大家一个一个来,有愿意的,大家现在去陶主任那里登记。” 这件事说完后,他又开口,“现在被褥有了,我们还需要將它们缝起来,谁针线活比较好。” 江之远的凝聚力还是可以的,有他开口,人群里顿时十几个举起手。 这里面还有沈悦。 江之远是知道沈悦的,他直接开口,“沈悦同志,这些人就由你来负责。” 接著,他又安排了一些会游泳的人,让她们腰上绑著绳子,然后將洪水里的巨大树干全部尽力捞回来。 等被褥缝好后,带著被褥和树干去被洪水冲塌的部队外墙处。 苏南月也在这些人里面。 人多力量大,尤其是忙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感觉没那么恐慌了。 因为根本没时间恐慌。 一切都进行得井井有条。 除了和陶红关係好的两家外,其他人每家都或多或少拿出了一床被褥。 楼下,洪水很凉,一进到水里,苏南月就冷得打了个哆嗦。 她看著前面不远处的树干,深吸一口气,游了过去。 树干很粗,她胳膊环住才能抱住。 乾脆努力从洪水里爬到树干上。 绳子另一头的人开始用力拉。 招待所一楼的大门早已经被洪水衝垮。 所以这会儿,她直接调转了一下树干,用从窗户垂下来的绳子绑住树干,然后继续朝著远处游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总共捡了十余个粗壮树干。 与此同时,被褥已经全部缝在一起缝好。 来不及上楼,苏南月一行人又带著缝好的被褥,推著树干朝著被泥石流混合著积水衝垮的地方赶去。 沈悦也会游泳。 所以她也在人群中间。 因为逆著水流,大家行动起来有些艰难。 有人一不小心就被洪水掀翻。 好在大家腰上都绑著身子,彼此距离比较近。 一个人被掀翻后,旁边的人就赶紧出手抓住她,將她扶起来。 招待所距离被衝垮的地方还是有些远的。 一行人在洪水里,艰难前行,一个多小时后,才终於到了地方。 这里地势比较高,人站在水里,脚勉勉强强们踩到地面。 沈悦还有其他两个水性比较好的嫂子抓著被褥的下面,然后潜入水底。 苏南月手里拿著一个锄头,也跟著潜入水底。 然后开始在靠近墙壁豁口处挖坑。 她没有学过潜水,不能长时间在水下呼吸。 基本上挖几下,就得浮上水面吸口气。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终於面上挖出了一个坑。 第180章 救援部队赶来 另一边,市里部队接到郝师长发来的求救后,立马带著东西出发。 距离部队还有五公里左右的时候,地面积水的水位已经很高,车子不能再继续前行。 胡学义抬手让车子停下来。 然后挥手让大家下车,一行人从车上取下木板。 將装著沙石的袋子放在上面,然后推著朝著部队赶。 他带的这些都是水性比较好的。 再加上情况紧急,大家速度都加快。 十里路,花了一个小时过一点。 终於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女人在水里,有的手里抱著被褥,有的抱著树干。 苏南月刚和沈悦一起配合著,將一棵树固定好。 刚露出水面透气,就看到不远处过来的一群身穿绿色军装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激动。 胡学义一行人赶紧上前,在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后。 立马对她们的行为表示了高度讚扬,然后让手下的人接手了她们的工作。 有被褥在前面挡著,后面又垒了装著沙石的袋子。 原本还在不停往部队里面灌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下来。 胡学义本来还想让人送她们回去。 却被她们拒绝。 沈悦趴在浮在水面上的树干上,有气无力地开口,“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苏南月也在旁边开口,“我们没事的,你们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胡学义摇头,“不用。” 他看著眾人,“幸好有你们刚才的补救,才能够撑到我们过来。” 刚才他们一行人进入部队后,就发现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也幸好这些军嫂们用被褥,阻挡了一部分水流。 胡学义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东西,所以苏南月她们原先准备的树干就没了用处。 一行人早已经累得不行了,就这么趴在树干上,胳膊划著名水,朝著招待所过去。 她们到招待所的时候,刘德才和小刘也已经到了。 有了他们两个,招待所里面的一切都进行得更加顺利。 留在招待所的嫂子们还烧了热水,专门隔了一个房间,让她们去洗澡。 大家洗完澡出去后,一人灌了一大碗热乎乎的薑汤。 感觉身体里的寒意都散了大半。 六点多的时候,郝师长那边统计结果也出来了。 这场洪水,部队里面受伤二十八人。 好在无一人死亡。 那位嫂子的女儿大丫也被救了。 接下来几天,雨依旧没停。 不过郝师长派了人,和胡学义带来的人一起,去了后山。 將还有坍塌风险的地方都处理了一下。 五天后,连日的大雨终於停了下来。 乌云散去,太阳穿破云层。 落在大地上。 江晏一行人还没有回来,部队里面的水位在大家一起努力下。 开始下降。 第六天。 地面积水消失,露出泥泞的路。 大家开始慢慢往回家搬东西。 刘德才陪著江之远去部队找郝师长了。 苏南月在小刘的帮助下,也將东西从招待所搬了回去。 家属院的房子质量都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经过洪水的洗刷,有些院子的大门东倒西歪。 苏南月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发现桌子和椅子上也全是泥浆。 房子里一片狼藉。 前院的水井,里面的水很满,直接用桶就可以舀出来。 苏南月舀了一桶水,开始收拾房间。 大宝和小宝也没閒著,在旁边跑来跑去帮忙。 小刘在旁边也没閒著。 整个家属院里,收拾的也不是只有她们,所有人都在收拾。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已经重新接好的广播响了起来。 郝师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是让大家去领被褥的。 苏南月抬头,看著头顶的太阳。 从来没有一个时候,她像现在这样,这么喜欢太阳。 炙热的太阳落在人身上,就好像將前段时间的阴霾全部晒没。 旁边院子传来沈悦的声音。 “小苏,一起啊?” 苏南月也扬声回她,“行。” 部队里面发的被褥,全部都是新的。 拿到被褥的人,抱著被褥,眼眶止不住泛红。 苏南月和沈悦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止不住笑了起来。 沈悦开口,“天晴了,真好。” 苏南月也嘆了一声,“是啊!天晴了,真好。” 希望江晏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哎,怎么没见陶主任啊?” 这人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冷嘲热讽,“人家当时说,江首长肯定是誆我们的,部队肯定不会给我们赔,所以就没拿。” “不会吧,她可是妇女主任啊,不应该起带头作用吗?” “指望她起带头作用,不如指望猪会上树,谁不知道她那妇女主任咋来的。” 苏南月和沈悦也听见了这话。 沈悦在旁边,小声开口,“当初选妇女主任的时候,陶红竞选,为了让大家给她投票,她私下里给好几家送了东西。” 这件事来得早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平日里没人说而已。 人群里大家还在说这件事。 不远处,陶红躲在树后,听见这些议论声,气得浑身发抖。 更让她生气的是,部队给大家补了被褥后,还宣布,一周后,在礼堂给这次做出贡献的军嫂们全部授予奖状。 一听这话,人群里顿时惊呼起来。 陶红站在树后,气得牙都咬碎了。 抓著树干的手用力,树皮镶进了指甲缝的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最让她生气的是,刚回去,她就被人挡住。 挡住她的就是那两个听她的话,没有將自己家被褥拿出来的。 李大妞双手叉腰,怒视著她,“陶红,你不是说江首长是骗我们的,部队不会赔被褥吗?” 结果呢,人家全赔了,而且大家拿出来的是旧的,部队赔的却是新的。 想想她就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杨来弟也掛著一双吊三角眼,有些愤怒。 “现在那些人都领到了部队赔的被褥,部队还要给她们颁奖,都怪你,你陪我新被褥,被我奖状。” 到时候她男人回来,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她。 陶红这会儿心情也不好,她没好气地开口,“又不是只有你们没有,我不也没有?” “再说了当时那种情况,拿不拿出被褥,决定权在你们,现在跑来我这边发什么疯。” 李大妞和杨来弟被她这话给气到。 再看她要离开。 杨来弟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 “你个老表子,要不是你那么说,我怎么可能不捐,我不管,你赔我。” 陶红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再加上这几年当妇女主任,被大家捧惯了。 立马就反手抓了回去。 三人直接缠打在了一起。 这边的事情,苏南月当天晚上就知道了。 不过她並没有放在心上。 第181章 江晏回来 像陶红这种人,平日里被人捧惯了。 她自己也比较爱拿腔作调,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她干的事情。 只要她出门,大家就对她指指点点。 气得陶红在家甩了好多东西。 要知道对她来说,丟面子比丟性命更可怕。 不过她还不知道,她最丟人的时刻还没有来。 苏南月这边。 房子虽然已经大致收拾过,但是墙上的泥土,这些都是要慢慢收拾的。 好在她有的是耐心,江之远也会带著大宝和小宝一起。 几人的共同努力下,房子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样子。 三天后,江晏一行人终於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部队里面经过几天的收拾,已经恢復了正常。 江晏回到房子,苏南月正在房间里洗澡。 这段时间,因为江之远也在,所以她都是在房间里面洗澡的。 听见江晏的声音,她赶紧从浴桶里出来。 伸手拿过旁边的毛巾就开始擦身上。 堂屋,江之远看著明显瘦了一圈的江晏,有些心疼。 “有没有受伤?” 江晏摇头,“没有。” 两人又就这次任务说了一会。 江之远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看江晏一直止不住地看向苏南月的房间。 他眼里滑过一抹笑意。 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笑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江晏从善如流的开口,“好。” 看著江之远进了房间后,他起身,快速朝著房间门口走去。 刚抬手准备敲门,房门就被打开。 “回来了。”苏南月轻声开口,视线扫过他身上,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结果发现他身上还穿著出任务时的衣服,上面全是泥土,脏兮兮的。 江晏看著刚刚洗完澡的苏南月,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轻咳一声,他开口,“我先去洗地收拾一下。” 苏南月轻“嗯”一声。 江晏是在院子里直接用冷水洗的。 他出去洗澡的时候。 苏南月待在房间里,唇瓣紧抿。 心中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她也是刚刚才突然想起来,之前江晏出任务时她说过的话。 当时並没有多想,只想著刺激他,让他活著回来。 可是现在,一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心中莫名的就开始紧张。 还带著一些对未知的害怕。 江晏冲完澡,换上乾净衣服进来的时候。 就看到苏南月还在书桌前面坐著,正在擦头髮。 他將手中的毛巾放在架子上,然后上前,走到苏南月身后,“我来吧!” 苏南月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他的话,嚇了一跳。 江晏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开始替她擦头髮,一边擦,一边问她,“听说部队当时也被淹了,你们没事吧?” 苏南月轻轻摇了摇头,从镜子里跟他对视,“没事,当时领导安排大家都搬去高处了。” 她大概说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 说完后,抬头看向江晏,“你呢?你这次出任务顺利吗?” 江晏点头,“还行。” 想到什么,他开口,“你还记得我上次出任务前你做的那个梦吗?” 想到这次出任务时遇到的场景,他眉头皱了起来。 “我救援的时候,確实遇到了在水里的江澈,他当时向我求救了,当时的场景,跟你说的你做的那个梦完全一样。” 如果苏南月没有对他说她做的那个梦。 那么就算他已经看穿江澈的虚偽,在那种时候,还是会將他拉到自己所在的木板上。 因为他们是战友,他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做到眼睁睁地放弃自己的战友。 “你救了?”苏南月猛地抬头,诧异地盯著他。 江晏低头,视线扫过她的红唇,眸光微暗,然后轻笑著点了下头。 “救了,不过我没有將他拉到了我在的木板上,而是从旁边给他找了根树干。” 苏南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她瞭然,“好吧。” 不愧是他啊! 看得出来她对这事很感兴趣,江晏也没有隱瞒,又继续说了下去。 这次任务,並没有他说的这么容易。 他们一起前去的战友,牺牲了好几个。 不过这些他並没有告诉苏南月。 而是选了一些能说的。 等將苏南月的头髮擦了半干,这才停了下来。 看苏南月依旧坐在凳子上,他也没动。 双手扶在椅子靠背上面,低头,靠近苏南月,然后从镜子里看著两人贴在一起的脸颊。 他的动作太突然,苏南月身子不自主地紧绷起来。 她咽了下口水,微微侧身,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身子刚动,耳边就传来江晏低沉微哑的声音,“你还记得我出任务前,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他不是没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眼里划过一抹笑意,继续道:“你说等我回来了,我们就圆房。” “圆房”两个字,他特意咬重了音。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苏南月的脸猛地爆红。 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身子向后靠在书桌上,拉开和江晏之间的距离。 看著他,有些结巴地开口,“那个,我当时是为了让你安全回来才那么说的。” 江晏狭长的眸子划过一抹流光,他弯腰,身子前倾,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可是我当真了。” 他勾著唇角,声线压低,格外低沉惑人。 “这些天,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你说的这句话。” “想到你还在等我回来……”他微顿了下,然后语气曖昧地说出那两个字。 “圆房,我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出事,一定要活著回来。” 苏南月打了一个冷颤。 她抬手,抵在江晏胸口,咧嘴,儘量让自己笑得无害。 “那什么,那时候情况危机,我那么说只是希望刺激一下你,让你活著回来。” 事实证明,確实是有用的。 他真的活著回来了。 至此,他在书中的结局已经完全被改变。 江晏“嗯”了一声。 “我知道,所以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他是看清楚了,真要由著她的节奏走,想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他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抬手,抓住苏南月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身子再度向前。 低头凑近她。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 江晏喉咙溢出一抹低笑。 在她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突然低头,不给她任何反应机会,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攫住她温软的唇瓣。 第182章 还没做好准备 江晏的动作太突然,根本没有给苏南月反应的机会。 她急忙抬起另一只手,想推开他。 胳膊刚抬起来,就再次被他抓住。 他吻得又凶又急,根本不给她反抗躲避的机会。 苏南月身子不自主地向后仰去。 下一秒,两只手被高高举过头顶,被江晏抓住。 江晏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迫使她靠近他。 唇齿间是熟悉的牙膏味。 眼角溢出泪花,脸上喷洒著他灼热的呼吸。 她想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江晏看著她覆上一层水雾后迷濛的眼睛,轻嘆了一声。 微微鬆开她,哑声开口,“闭眼。” 苏南月这会儿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听从他的话闭上眼睛。 下一秒,再次被吻住。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凶,更急,也更霸道。 她已经完全忘了思考。 举在头顶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鬆开,她无意识地抬手抓住他的衣领。 两人不知道亲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完全忘了还要反抗。 直到身上一凉,苏南月才猛地清醒过来。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到了炕上。 她低头,就看到自己被解开了两颗扣子的棉麻睡衣。 嚇了一跳,赶紧收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他脖子上的胳膊。 双手紧紧攥住领口。 “別……”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娇软得厉害。 江晏看著她的动作。 没忍住低头,在她唇瓣亲了一口。 苏南月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喘息著开口,“我还没做好准备。” 如果她是原主,这时候她或许不会拒绝。 可是她不是,她活到这么大,在这之前,连男人嘴都没碰过。 更不用说做更限制级的事情。 这对她来说,有些太刺激了,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 江晏双手撑在炕上,身体就这么覆在她上方。 他没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著她。 被他这么看著,苏南月唇瓣不自主地抿紧。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彼此剧烈跳动的心臟。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心中发慌,以为今天逃不过的时候。 江晏突然躺到了旁边。 “睡吧!”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劫后余生,苏南月终於鬆了一口气。 將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江晏眼里划过一抹苦涩。 苏南月起身,扣上刚才被解开的两颗扣子,然后朝著靠墙的地方挪去。 关上灯后,躺了下来。 刚躺下来,身子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身子刚动,耳边就传来江晏沙哑的声音,“不想我继续,就別动。” 苏南月立马停了下来,特別乖地靠在他怀里。 倒不是被他这话给嚇到,纯粹是因为她感受到了…… 毕竟古话说得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还没做好进行造人过程的准备。 看她乖乖依在他怀里,江晏无声吐了口气。 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身体平静下来。 可是根本没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都变得平稳,明显已经睡著了。 他才睁开眼,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怀里的苏南月。 抬手,轻轻將她额前散乱的碎发拨至耳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不含任何情慾的吻。 这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苏南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江晏怀里。 他明显还没醒,她抬手,轻轻抓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在旁边。 然后缓慢地挪动身子,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刚挪了一半,腰上突然搭上一只大手,下一秒,又被江晏拉回了怀里。 头顶传来江晏的低笑声。 苏南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早就醒了。 抬头瞪向江晏。 故作凶狠的开口,“醒来了还不起,等什么呢?” 看著她宛若猫猫炸毛一样的举动,江晏轻笑。 然后脾气特別好的开口,“好,我现在起,你再睡一会,时间还早呢。” 他嘴上说著起,身体却一动不动。 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摩挲。 “这些天是不是嚇坏了?”他问她。 苏南月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想到前几天的泥石流和升到二楼的水位。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害怕。 “嗯……”她將脑袋埋在他怀里。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情况紧急,她没有多想。 但是现在再回想起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自己当时是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竟然逆著洪水和大家一起去想要將被冲快的墙堵住。 只能说,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潜力真的是无限的。 两个人就这么躺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这种安静美好的氛围很快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破坏。 小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妈,开门,我是小宝。” 大宝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妈妈,你起来了嘛?” 听见两人声音的时候,苏南月赶紧从江晏怀里出来,对著外面回道:“起来了。” 一边回话,一边从旁边拿过衣服,正准备换衣服,视线扫过还躺在炕上一直看著自己的江晏。 吐出一句,“流氓!” 然后瞪了他一眼,將被子拉起来,蒙住他的头。 这才开始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她一直注意著江晏那边的动静。 確认他没有偷看,这才继续。 换好衣服,看江晏还蒙在被子里,她伸手掀开被子。 然后下炕朝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大宝和小宝。 小宝先是蹭了蹭她的腿,“妈妈,太爷爷说爸爸回来啦?是真的嘛?” 苏南月点头,身子挪向旁边。 让两个小傢伙进来。 大宝和小宝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还躺在炕上的江晏。 小宝噔噔噔从旁边抱过小凳子,然后踩在上面就上了炕。 几天不见江晏,他上炕后,直接掀开被子,钻进江晏怀里。 身子贴在江晏怀里,扬起笑脸,笑嘻嘻地开口,“爸爸,我好想你呀。” 江晏眉梢轻挑,“有多想?” 小宝眨了眨眼,“特別特別想。” “哦?”江晏故意逗他,“特別特別想是有多想?” 这个问题有些超出小宝的认知范围了。 他小脸皱了起来。 眨著眼睛,“就特別想啊!那天雨可大了,路上都是水,我就特別想你。” 想著,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要是爸爸在,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他和哥哥还有妈妈的。 “吃饭的时候也想你,睡觉的时候也想你,一直都很想你。” 第183章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大宝在地上,跟在苏南月旁边。 听著炕上小宝的话,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他和小宝在一起时间最久,一听小宝说这些话,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果不其然。 小宝看著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江晏。 一脸乖巧地开口,“所以爸爸,你想我了嘛?” 江晏“嗯”了一声,“想了。” 当然,最想的还是苏南月。 两个孩子他確实也想了,但只是在想苏南月的时候,顺带想一下。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小宝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就知道爸爸你最好了,所以爸爸你可以重新给我抓只兔子嘛。” 他扁嘴,可怜巴巴地看著江晏。 “你之前给我抓的兔子被水吹跑了。” 想到他那不见踪影的兔子,他就觉得难受。 他养了它们那么久,都有感情了。 江晏刚才就猜到他应该是有求於他。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件小事。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揉了揉他肉囔囔的小脸,“行,给你抓,给你和哥哥妈妈一人抓一只。” 听他这么爽快就答应,小宝立马高兴了起来。 “好哎,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说完这话,他撅著小屁股毫不留恋地从他怀里出来,然后趴在炕边自己从炕上滑下去。 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大宝和苏南月旁边。 “妈妈,哥哥,爸爸答应给我们抓兔子啦。” 炕上,江晏被小宝这用过就扔的样子给气笑。 “小王八蛋!” 话虽如此,脸上却带著笑。从炕上起来。 將炕收拾好之后,出去洗漱收拾。 这会儿时间还早,才早上七点多。 他刚出完任务回来,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他洗漱完的时候,苏南月已经去厨房收拾做早饭了,他也抬腿跟了进去。 吃完早饭,他上了一趟山。 回来的时候抓了四只兔子,还有两只野鸡。 这都是他在山顶抓的。 前段时间下雨,这些兔子野鸡之类的,为了活命,都逃到了山顶。 中午,苏南月將野鸡都做了。 这些天,刘德才和小刘都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的。 吃完饭后,苏南月去了趟学校。 马上开学了,前些天洪水衝来,学校也被淹了。 所以孙校长喊了他们,让他们提前来收拾一下学校里面的教室和桌子这些。 苏南月过去的时候,她们办公室的李甜甜和孙坚白已经到了。 李甜甜旁边还站著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著抹布正在擦桌子。 她现在怀孕已经八个多月,肚子已经很大了。 孙坚白在旁边用铲子铲桌子上的泥,一边铲一边开口,“李老师,你这怀孕八个多月了吧!想好找谁给你代课了吗?” 李甜甜微笑著点头,“欣怡,她答应了帮我代课的。” 她说的欣怡是指的郝师长的女儿郝欣怡。 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家。 之前学校招美术老师的时候,她还来参加过考试。 不过后面没考上。 想到什么,她开口,“对了,小苏老师出了那种事,学校可能要辞退她。” 苏南月进来后,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孙坚白也听说了这事,他是知道苏南月和苏晚凝的关係的。 抬头看向苏南月,“苏老师,小苏老师跟你不是妯娌吗?她为什么一直针对你啊?” 苏南月还没有回答,李甜甜就瞪了他一眼,“路上的狗咬你,你说为什么?” 孙坚白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性子直。 被李甜甜这么一懟,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问得不对。 赶紧开口解释,“苏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南月冲他笑了一下,“我知道,快收拾吧!” 她说著,也从旁边拿过盆子开始收拾。 学校所有老师都动了起来,还有一些四五年级的学生。 人多力量大,两个多小时,学校里就完全焕然一新。 只不过之前苏南月画的墙画被水泡得没眼看了。 收拾完,和李甜甜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朝外走去。 刚从学校出去,就被人拦住。 汪洁琼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开口,“今天孙校长应该在学校吧!你现在跟我过去,和他说一下我们换工作的事。” 这些天,她一直记掛著这件事,每天都度日如年。 那会儿,听说孙校长来了学校后,她就匆忙从家里跑了出来。 在校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苏南月。 苏南月看著她,“我自己进去和孙校长说,还是你跟我一起进去?” 汪洁琼想都没想就开口,“我跟你一起。” 她对苏南月的信任度为零。 如果让苏南月一个人进去,谁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反正如果是她,她肯定捨不得学校的工作。 一个月工资三十来块呢。 那一百块钱,三个月就挣回来了。 而且当老师,除了工资外,还有各种票据补贴,出去说出来也体面。 这样想著,她直接伸手拉住苏南月的胳膊。 语气急切,“別忘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苏南月淡淡瞥了她一眼。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出尔反尔。” 她手上微微用力,將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手里突然一空,汪洁琼撇了撇嘴。 轻哼一声,“你记得就好。” 两人直接去了孙校长的办公室。 她们到的时候,办公室大门开著,孙校长正在写东西。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到苏南月和汪洁琼一起过来,有些意外。 “苏老师?” 苏南月进去,走到办公桌面前后,先和孙校长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將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 孙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苏南月的话,他有些诧异,隨即开口。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想把工作转出去了?” 他对苏南月还是很满意的。 不说她讲课风趣幽默,同学都喜欢她。 最主要的是,她带领他们学校,拿下了“最美校园”称號啊。 要知道,在她没来之前,他们学校每次都是第一。 想到这里,孙校长脸上挤出一抹慈祥和蔼的笑,“小苏,你要是觉得学校待遇方便有问题,可以说出来嘛。” “咱们学校是很人性化的,这些方面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特別温和,生怕嚇到了苏南月。 第184章 脸皮这么厚,防弹效果一点很好 汪洁琼在旁边,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南月。 不是,凭什么啊? 不就是一个美术老师? 孙校长至於对她这么好? 她站在旁边,心中愤愤不平,没忍住用脚轻轻碰了下苏南月,示意她赶紧说话。 苏南月看著孙校长,开口解释,“不是不是,学校很好,我对待遇也没有任何异议,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家里孩子还小,平时离不开人,而且我今年也比较忙。” 孙校长还是不捨得放人。 又说了几句。 看苏南月已经打定主意,这才嘆了口气。 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却也没有再强求,“行吧,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就不多说了。” 视线扫过站在苏南月旁边的汪洁琼,眉头轻拧。 他还记得之前汪洁琼在学校门口攛掇家长非要看苏南月画的墙画的事情。 默了片刻,他开口,“不过美术老师不是谁都能当的,她要是想接手你的工作,得先进行考试。” 汪洁琼一听这话,眸色微微一暗。 对上孙校长不满的视线,她赶紧收敛了情绪,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好。” 接下来的事就与苏南月无关了。 孙校长直接在办公室出题,让汪洁琼考试。 这个年代对美术老师的要求其实並没有那么高。 尤其是之前学校招收美术老师的时候,汪洁琼已经参加过一次考试。 对她的能力,孙校长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如果是別人,这个时候他早已经答应下来。 只不过因为汪洁琼之前的所作所为,所以他又临时加了一道考试。 说是考试,半个小时后,就结束了。 汪洁琼想接手苏南月的工作,这段时间自然也是做了不少准备的。 即便是孙校长,也没办法昧著良心说她不行。 乾脆利落地帮汪洁琼办理了入职证明。 从今天开始,汪洁琼就代替了苏南月,成为了学校的美术老师。 两人从孙校长办公室出去,走出学校后,汪洁琼停了下来。 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然后扬起下巴递给苏南月。 “吶,之前说好的,学校工作要是办成了,一百块还你。” 苏南月也没有客气,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淡声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 汪洁琼这会儿刚得到一份工作,她心情极好。 也不在意苏南月的冷淡。 唇角扬起一抹笑,“没错,到此结束,不过……” 她轻笑,“看在你这么爽快的帮忙的份上,我再赠送你一个消息。” 她笑眯眯地看著苏南月,涂著口红的唇瓣轻启,“之前你画的第一版墙画,是被苏晚凝毁了的哦!” 说完这话,不理会苏南月怔愣的模样。 转身,心情愉悦地朝自己家走去。 她有工作啦! 她要赶紧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对象。 这下子看那两老登还有什么话说。 苏南月站在原地。 说实话,这件事过去太久,又一直没有查出来。 她心中清楚,对方应该是半夜过来毁掉的墙画,当时没人看到。 怕她心中难受,孙校长还特意宽慰了她几句。 如果不是汪洁琼突然说出来,她都快要忘了这件事了。 她站在原地,良久,她突然轻嗤一声。 苏晚凝啊!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坏。 这种三观不正的人,也能当女主? 她本来是要回去的,到了岔路处。 却突然一拐弯,去了政治部。 上次苏晚凝写举报信,被申部长抓到之后,这段时间一直在政治部里面关著,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她也没顾得上询问,苏晚凝那边要怎么处理。 这会儿正好过去,將这件事说出来。 她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上次和申部长一起来她家搜查封资修书籍的一人。 “你好,我想找一下申部长,请问他在吗?”苏南月的態度很好。 刘子铭开口,“部长在的,我带你过去吧!” 他的態度很是殷勤。 毕竟首都来的首长可是都认了她孩子当重孙啊! 而且人家男人还是团长。 苏南月对著他道了声谢,然后跟著他朝著申部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闭著,刘子铭上前敲门。 “部长,江团长媳妇找您。” “进来吧!” 听见申部长的话,刘子铭这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打开,苏南月就看到了坐在申部长对面的江澈。 一段时间没见,江澈眉眼间蒙上了一层阴翳,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颓废。 看到苏南月,他眉头轻皱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復自然,“嫂子。” 苏南月淡淡瞥了他一眼。 说实话,她其实挺佩服江澈的。 明明两家已经完全撕破了脸,他还能这么淡定地,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喊自己嫂子。 “有事?”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面对的是什么陌生人一样。 看她这样,江澈心中很不爽。 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好脾气地看著苏南月,“嫂子,你能不能和申部长说一下,让他放晚凝出来啊!” 他说著,嘆了口气,脸上神情有些苦涩,“我知道这件事是晚凝做得不对,但是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而且小舟还小,这些天他一直在家里闹腾,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放过晚凝这一次,好不好。” “只要你放过她,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苏南月轻嗤一声,“让我放过她?你脸怎么这么大呢?照我看,研究所的那些研究员应该来研究一下你的脸皮。” “毕竟你脸皮这么厚,放在防弹衣上防弹效果一定很好。” 孩子没奶了知道找娘了,早干什么去了。 还看在江景舟的份上。 要不是江景舟年纪还小,就冲他骂她儿子小野种,她就不会放过他。 江澈被她这毫不客气的话说的脸色涨红。 他看了一眼旁边不说话的申部长。 心里烦躁得要命,也將苏晚凝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了,让苏晚凝自己自生自灭去。 可是一想到江景舟在家里哭闹的样子,他只能硬著头皮。 他露出一抹討好的笑。 “嫂子,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约束晚凝,要是她再做出这种事,我一定將她送回老家。” 第185章 背后捅刀子的家人我可不敢要 江澈毕竟是原书男主,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阳光帅气。 即便是露出討好的模样,也不让人討厌。 尤其他现在,语气这么诚恳。 换个人来,说不定还真心软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苏南月。 苏南月微微一笑,“在背后捅刀子的一家人我可不敢要,今天原谅了你,指不定明天刀子就又捅我身上了。” 江澈被她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还想辩解些什么。 然而苏南月却已经不再理会他。 直接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一直没说话的申部长。 “申部长,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为部队小学画的第一版墙画被人毁了,我知道是谁毁了的。” 申部长也记得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当时造成的影响很恶劣。 他神情严肃下来,“是谁?” 江澈站在旁边,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苏南月淡淡吐出三个字,“苏晚凝。” 江澈瞳孔微微一颤,被这个消息打了个猝不及防。 想都没想就开口否认,“不可能。” 然而在场两人根本没人理会他。 苏南月看著申部长,目光清正,“申部长,苏晚凝不是还在这里关著吗,是不是她,您问一下便知道了。” 申部长点头。 江澈站在旁边,看申部长这样,他急了,“申部长,这事没有任何证据,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申部长抬眼,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没有证据,怎么就能確定这是栽赃陷害。” 他倒不是向著苏南月。 纯粹是因为这段时间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苏晚凝这个人,很奇怪。 在刚来部队的时候,大家都对她印象很好。 偏偏她自己骚操作不断,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明里暗里地针对苏南月。 也正因为这样,刚才苏南月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觉得苏晚凝还真是会作死啊! 他懒得再搭理江澈。 乾脆直接赶人。 “江副营长,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我这边还有事。” 江澈心里气得要命。 偏偏申部长属於正营级,比自己职位高。 他就算心中再不高兴也只能忍著。 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媳妇这边,还麻烦您多多照看。” 申部长敷衍地“嗯”了一声。 苏南月站在旁边,等到江澈离开后,她也和申部长告辞。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得赶紧回去了。 出了政治部,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等在前面的江澈。 苏南月眉头轻皱,准备直接无视对方。 没想到江澈却迎面走了上来。 “苏南月。”没了外人在,他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喊她的名字。 “叫你爹有事?”苏南月直接回了一句。 她这完全是下意识的。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其实还是一个很文明的人。 后来她发现,对有的人,你文明,只会让她觉得你好欺负。 想明白这一点,再面对这种人她直接不忍了。 她当初读书是为了和人讲道理。 但不是为了跟煞笔讲道理。 江澈眉头紧皱,眸光泛冷。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他眸光沉了下来,想到自己等她的目的。 强压下心中的愤怒。 “我知道你和大哥想跟爸妈断绝关係,我可以帮忙,但前提是你不追究晚凝的责任,让政治部那边放了她。” 经歷了这次任务,他也看清楚了。 江晏是不会原谅他们一家子的。 既然这样,不如用这个换他们不追究苏晚凝。 他下巴微扬,神情倨傲。 “只要你们放了晚凝,再给爸妈五千块,我就可以说服爸妈跟大哥断绝关係,从此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要得多,毕竟当初苏南月从他手里弄走了三千多。 苏南月轻嗤一声。 看著他这副篤定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抬脚,朝著他脚面狠狠踩了下去。 在江澈吃痛,脸色骤变的时候,她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口,“脑子有病就去医院看,想跟我谈条件,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別人脖子上长个脑袋是为了思考,你脖子上长个脑袋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高。” “猪跟你一比,都显得猪有脑子。” 如果说是之前,她说不定还真的会答应。 但是现在,江晏和江之远都相认了。 江澈的提议,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丟下这句话,不理会江澈,抬腿直接朝前走去。 江澈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更没想到她这么嘲讽她。 他气得伸手就要去抓她。 手刚抬起来,就看到不远处有人走过来。 他只能收回手,不甘地盯著苏南月离开的背影。 咬牙怒声道:“你別后悔。” 苏南月回头,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就凭你,也配让我后悔?”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快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大宝和小宝探著脑袋正在张望。 看到她,两个小傢伙迈著小短腿就朝著她跑了过来。 小宝:“妈妈,你终於回来啦。” 大宝在旁边也开口,“爸爸把晚饭做好了,就等你啦。” “是嘛。”苏南月伸手,一手牵著一个小傢伙。 语气特別温柔,“爸爸做的什么饭呀?” 小宝率先回答,“是疙瘩汤哦!我和哥哥帮他烧火啦!” “真棒!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啊,怎么这么棒呢。” 两个小傢伙被她夸得,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小宝笑嘻嘻地看著她,抓著她的手一蹦一跳地。 “今天下午我还学了外语哦!妈妈,mom,爸爸,dad,哥哥,brother。”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读起来特別可爱。 “妈妈,我说得对不对呀。” 苏南月点头,“对,太棒了!真聪明。”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堂屋走去。 进到堂屋后,江晏正將疙瘩汤从厨房端出来。 听见动静,他抬头。 看到被苏南月牵著手的大宝和小宝,他开口,“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吃完饭,苏南月主动去洗碗,却被江晏拦住,“我来吧,你在旁边陪著我就行。” 说话的时候,他手里拿著丝瓜瓤已经开始刷碗。 苏南月退后两步,坐在灶火口的木墩子上,双手撑著下巴看著他干活。 第186章 留不住男人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苏南月觉得,干家务活的男人也很帅。 江晏穿著一件军绿色衬衣,下身一条同色系长裤。 为了洗碗方便,衬衣袖口被挽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她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江晏快洗完了,她才开口將自己刚才去武装部的事,以及路上遇到江澈的事说了出来。 她说完的时候,江晏也收拾好了厨房。 伸手將她从木墩子拉起来,然后开口道:“爷爷已经让人去处理江建国和王秀兰了。” 那两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拐卖儿童嘴和虐待罪。 因为过去时间太久,已经超过了二十年。 所以追究起来有些麻烦,费了点时间。 不过有江之远出手,这都不是事。 江之远准备追究那两人责任前,还特意问过他。 对此,他没有任何异议。 他虽然在东头村生活了十五年。 但是对江建国和王秀兰,却没有一点感情。 与此同时,东头村。 刚吃过晚饭,王秀兰在门口杨树下和一群婆娘聊天,听著她们吹捧自己。 “秀兰啊!你可是熬出来了,那两小子,一个比一个出息。 我前两天回娘家,我娘家村里有个小伙子,正好跟你家那两小子在一个部队。 听他说,你家江晏现在都是团长了,江澈也是副营长。 你这以后都是享福的命嘞!” 那人说著,热情地给王秀兰手里塞了把瓜子。 继续吹捧,“你这要搁以前,那可都是官家老太太呢,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嫂子啊!” 王秀兰磕了个瓜子,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知道了,放心吧!绝对忘不了你们的。” 又有人给她塞了两个鸡蛋。 语气討好,“这是我家那两只鸡刚下的,你拿回去,完了和建国哥添个菜。” 王秀兰假装推脱,“哎呀,这怎么行,你快收回去。” 那人硬是塞到她手里,“收著吧,也不值几个钱,就是我家二牛当兵的事,你记得完了问一下你家江晏啊!” 王秀兰现在一听江晏这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紧张。 不过看在两个鸡蛋的份上,她还是应承了下来,“行,没问题,完了我给他写信的时候,就跟他说。” 跟她不对付的杨苗看不惯她这小人得志的样子。 故意问她,“你说江澈和江晏都这么有出息,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王秀兰斜刺了她一眼,下意识地想懟回去。 结果发现大家都好奇地看著自己,她轻咳一声,“部队里面哪有家里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我在老家都习惯了。” 杨苗轻哼一声,不放过她。 “別是被赶回来的吧!你那小儿媳妇把自己亲妈带过去了,人家有自己亲妈,哪里还用得上你。” “还有江晏,谁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对他的啊!要不是村里人看不下去给他点吃的,他怕是早就饿死了吧!” “现在看他成团长了,你在这显摆起来了,哪来的脸啊!” 王秀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再加上回来这些天被大家吹捧惯了。 一听杨苗这话,脸就变了。 “你个老不死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我儿子都是当官的,就你俩那两个,这辈子就是个地里刨食的命。” 杨苗也不甘示弱,“我嫉妒你什么啊?嫉妒你大儿子不亲,小儿子寧可留丈母娘在身边,也不留你?” “还是嫉妒你男人爬了亲家母的床?” 一个村里的,就没有什么秘密。 杨苗最清楚往她身上怎么扎刀子了。 想当初她和江建国经媒人介绍,都快谈婚论嫁了,结果王秀兰却横插一脚。 这口气她一直咽不下去,所以有事没有就要刺王秀兰两句。 王秀兰最气的就是江建国爬了沈淑芳床的事。 偏偏杨苗就这么说了出来。 她尖叫一声,朝著杨苗就撕了过去。 两手抓住杨苗的头髮。 杨苗也不甘示弱,一手抓住她的头髮,另一只手往她胸口抓去。 一边动手,一边还不忘说话刺激她。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就你这样,也难怪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旁边其他几个人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反应过来之后,大家赶紧上前,想要拉开她们两个。 可是杨苗和王秀兰这会儿都上头了,一个个只想弄死对方。 其他几人拉了半天都没能拉开,反倒是她们还被两人误伤了。 最后,大家一对视,乾脆不拉了。 对於这两人的矛盾,她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两人早就想干一仗了,今天也就是正好有了这个机会。 这边正热闹的时候,几名身穿制服的人进了村子,问了人后,兵分两路,其中一路来到了这里。 “谁是王秀兰?” 刚才给王秀兰塞鸡蛋的女人赶紧抬手,指向正和杨苗廝打在一起的王秀兰。 “是她。” 她话音刚落,那几名身穿制服的人就上前,三两下就拉开了王秀兰和杨苗。 王秀兰从部队回来后,看到穿制服的人就打心眼里害怕。 她脸上刚被杨苗挠了好几道印子。 这会儿也顾不得疼了,赶紧扯出一抹討好的笑,“我是,我是王秀兰,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人举报你拐卖虐待儿童,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王秀兰心中一慌,急了,“什么拐卖虐待儿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我没有啊。” 刚才在一起说话的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开口了。 “是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秀兰她家那几个孩子,都是她生的,这我们都知道的。” 为首身穿制服的男人开口,“一九四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晚上,江建国从后山抱回一个孩子,有没有这回事?” 王秀兰都快要忘了这事了。 现在突然听到,她脸色骤然一白。 与此同时,她看到江建国也被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给压了出来。 看到江建国,她仿佛终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直接哀嚎一声,“建国……” 第187章 江建国被抓 王秀兰喊著,直接朝江建国冲了过去。 快到江建国跟前的时候,看了眼抓著江建国胳膊的两个男人,她眼里划过一抹怯意,脚下步子停了下来。 就站在原地,双手抓著衣服下摆,满脸恐慌无措地看著他。 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忍著心中的恐惧。 挪动著小步子走到江建国身边,扯了下他的外套下摆,然后压低声音开口,“你不是说这件事没人知道吗?” 为什么现在有人找上门来了,还说她们拐卖虐待儿童。 江建国狠狠瞪了她一眼,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王秀兰对他还是有些害怕的,被他这么疾言厉色地训斥。 她身子缩了一下,哪怕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再说话。 江建国现在心中也有些发慌。 这件事他做得很隱蔽,这么多年根本没人发现。 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接生婆也早就死了。 再加上他对外说江晏是天煞孤星,所以这么多年,即便是他的王秀兰对江晏不好,大家也都没有怀疑过什么。 可是现在,这件事竟然被查出来了。 这些人的动作太过迅速,他连想给江澈打个电话都做不到。 被带有前,视线扫过旁边刚才和王秀兰在一起的眾人,他伸著脖子开口,“你们去让大队长帮忙给我家小澈打个电话。” 他刚丟下这句话,就和王秀兰一起被带走。 大队长收到消息后,也嚇了一跳,赶紧给部队那边打了通电话,让对方帮忙找一下江澈。 电话拨通后,又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响了起来。 大队长接通电话,听筒里就传来江澈的声音,“爸?” 大队长赶紧开口,“澈子啊,是我,你队长叔。” 一听是大队长,江澈语气稍微冷淡了下来,“叔,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大队长没有注意他语气的变化,急忙道:“刚村里突然来了几个穿制服的,直接把你爸妈抓走了。” “好像说他们拐卖虐待儿童,你爸被抓走前让我给你打电话。” 大队长说著,就有些著急,“你快想想办法,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真要被抓走关起来,怎么受得了。” 最最主要的是,要是那两人真出事了,今年他们村子的先进生產大队肯定泡汤了。 他们村子所有人一起努力了大半年了,要因为这两个人丟了先进生產大队,他能气死。 江澈眉头紧皱,心里又气又烦躁。 对著大队长的时候,还得压著怒火。 “叔,是不是搞错了?我爸妈他们怎么可能拐卖虐待儿童呢。” 大队长给江澈打电话前,就已经找人把这事打听清楚了。 所以这会儿江澈这么一问,他就直接说了出来。 “那些人说你哥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大队长问这事的时候,也想到了前些年江晏刚出生后不久发生的一件事。 当初没多想,但是现在那两人都被带走了,真相也就很清晰明了了。 “当年你哥家里那边来人找过他,谁知道你爸妈咋想的,隱瞒了你哥的存在。” “那家人看著就不简单,估计是他们现在找到你哥了,所以来找你爸妈了。” 江澈捏著电话听筒的手用力。 他还抱著一丝最后的希望,“会不会是搞错了?我哥怎么可能不是我爸妈他们的孩子。” 大队长也希望是搞错了。 可是想到那些人来了后,直接抓人的样子,根本就是已经调查清楚后才行动的。 他嘆了口气,“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赶紧想办法吧!时间拖得越久,你爸妈被判刑的可能就越大。” 电话已经被掛断,江澈还站在原地。 神色有些茫然。 他突然想到那会儿在政治部门口,他和苏南月说可以让爸妈答应和江晏断绝关係。 当时苏南月態度很不屑,直接拒绝了他,还將他嘲讽了一遍。 还有,之前江景舟说,听见那两个小野种叫江之远太爷爷,还有江之远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江晏家。 一时间,之前被他忽略的事情,全部连在了一起。 所以,江之远是江晏的亲爷爷? 他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手中的电话话筒也跌落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张家鸣站在外面,他们团的电话是安装在他办公室的。 刚才江澈来打电话,他便出去了。 结果竟然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顾不得多想,赶紧推开门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电话话筒落到了地上,而江澈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江澈!”声音鏗鏘有力。 “你在干什么?”他说著,赶紧上前,將电话话筒从地上捡起来。 上面磕掉了一块漆。 给他心疼的。 抬手轻轻摸了好几下,抬头瞪向江澈的时候,怒不可遏。 “这是公家財產,你知不知道。” 江澈被张家鸣这么一吼,也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赶紧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家里发生了点事,我没注意。” 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家鸣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出去吧!” 將人赶出去后,他又低头,心疼地看向掉了漆的话筒。 从兜里掏出手绢,小心翼翼擦了擦。 他们的电话是今年才新装的。 平日里大家都很爱护,现在磕破了漆的地方看著格外明显。 他越擦越气,没忍住又將江澈骂了一顿。 外面,江澈出去后,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晏的命怎么这么好。 来部队后顺风顺水,所有领导都喜欢他。 媳妇漂亮,孩子懂事。 现在竟然还有个开国將军当爷爷。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都让他占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眉眼覆上一层阴霾。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江晏家门口。 大门关著,他站在门口,隔著一扇门,都能听到院子里传来两个孩子开心的声音,以及江之远的喊声。 “跑慢点,小心摔倒。” “哎呦!真乖,不愧是太爷爷的好重孙。” 第188章 饿死了吃肉 江澈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郭宇辉的声音,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江副营长?你是来找江团长的吗?” 江澈赶紧敛住脸上多余的表情,衝著郭宇辉一笑。 “哦,对啊,我来找我哥有点事。” 郭宇辉並没有多想。 身后小石头还在催他,“爸你快点,再晚一会天黑了,我的兔子就要饿死了。” 郭宇辉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屁股,“饿死了就吃肉。” 小石头小脸顿时鼓了起来,“不要,我要让它生好多小兔子,之前小宝他们送了我两只,等我的兔子生小兔子后,我也要送他们。” 郭宇辉轻嗤一声,抬腿朝前走去。 小石头见状,赶紧迈著小短腿跟上他。 小小的身子,手里还抓著个跟他差不多高的镰刀。 郭宇辉迈著大长腿走在前面,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江澈站在原地,看著郭宇辉身后带著个小尾巴离开。 他才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大门。 抬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扯了扯嘴角,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变得正常。 这才抬手敲门。 大门很快被打开。 他低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傢伙。 他分不出这到底是大宝还是小宝,乾脆也不喊名字。 就直接衝著对方开口,“你爸在家吗?” 大宝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 而是转头,朝著院子里面喊了一声,“爸爸,有人找你。”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不一会儿,江晏就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江晏,江澈赶紧开口,“哥。” 看到他,江晏神色平淡,“有事?” 江澈抿唇,视线扫过坐在堂屋桌子上的江之远,赶紧收回视线。 对著江晏低声道:“哥,你能出来一下吗?” 深怕江晏不出来,他急忙又加了一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江晏深深看了他一眼。 抬手轻拍了一下大宝的脑袋,“进去玩吧!” 大宝偏头,避开他的大手,转身朝著堂屋走去。 看他进去,江晏才抬腿朝外走去。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大门外面站定。 江晏单手插兜,神色淡淡的看著江澈,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被他这么看著,江澈眼底升起一抹恨意,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抿了下唇,看著江晏,试探著开口,“哥,队长叔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说是爸妈被抓了,这事你知道吗?” 江晏微微頷首,“知道。” 江澈急了,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江晏,“哥,你怎么能这么平静,他们不管怎么样,都把你养了这么大啊!” 江晏轻嗤一声,好笑地看著江澈。 “你確定我长这么大是他们养大的,而不是我命大?” 江澈被噎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开口,“他们是有点偏心,但是你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吧!” 他盯著江晏,“你这么做,就不怕部队领导知道了,对你有意见吗?” 他们现在这个身份,眾人对於他们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如果让大家知道江晏竟然將把自己养大的父母送进监狱,以后这些人会怎么看他。 江晏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冷冷的看著江澈,唇角溢出一抹不屑的轻笑。 “別人的看法关我屁事!” 他个子比江澈高,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看清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江澈,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对江建国和王秀兰,没有一点感情。” 或许以前有过,但是现在,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向来都不是一个愚孝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在十五岁的时候,知道部队招兵直接就从家里跑出来参加了招兵。 更不可能在当兵后这么多年,才只回了一趟家。 江澈抬头,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晏。 对上江晏冷漠讥讽的眸光。 他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开口,“所以,你早就知道有人去抓爸妈了?” 说完后,不等江晏回答,他自己就摇头否认。 不对,江建国和王秀兰刚被抓,队长叔就给他打了电话,所以江晏不可能比自己知道的更早。 除非…… 他瞳孔猛的睁大,“是你?” 江晏点头,直接承认,“是我。” 他唇角轻掀,讥讽地看著江澈,“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在知道江之远要处理江建国和王秀兰的时候,他就主动充当了报警人的角色。 毕竟他是这场案件里,最大的受害者。 看著脸色难看的江澈,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江澈还想说什么,可是对上江晏的视线,喉咙像是堵著什么东西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將他的模样看在眼里,江晏唇角拉直,语调懒散。 “你应该庆幸,这件事你没有掺和进去,不然这会儿,別说是他们,你也不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抬手,將江澈微微翻起的衣领拉好,动作慢条斯理。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吐出几个字,“好自为之。” 丟下这句话,不再理会江澈难看的脸色,转身朝著里面走去。 刚推开大门进去,腿就被大宝抱住。 他弯腰,一把將大宝抱了起来,“走嘍!” 江澈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的动静,眼神变得阴鷙。 早知道他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当初就应该任由爸妈將他饿死。 要是江晏死了,说不定现在他就可以代替江晏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怕江晏突然出来,他赶紧垂下眸子,转身离开。 从江晏这里离开后,他又去了一趟张家鸣办公室。 不过办公室这会儿已经没人了。 他只能又跑了一趟张家鸣家,要了钥匙后再次去了办公室。 他二姐江兰嫁到了隔壁村子。 隔壁村子没有接电话,所以他电话还是打到了东头村。 想著让人帮忙去找一下他二姐,让他二姐去看一下江建国和王秀兰。 可是这个时间点了,大队部早就没人了,他打了好一会,都没人接。 他只能不甘地放下电话话筒,回了家。 回去后,刚打开门,就看到房子被弄得乱糟糟的,江景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桃酥。 坐在凳子上吃得满嘴都是渣。 看到他,还大声嚷嚷著,“我要喝水,快给我倒水。” 第189章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江澈压了一路的火气,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 上前,一把揪住江景舟的衣服,將他从凳子上扯下来。 朝著他屁股就是几巴掌。 一边打一边怒声呵斥,“想喝水你不会自己倒?” “你能不能听话一点,你看看人家大宝和小宝,再看看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江景舟屁股疼得厉害,又听他拿自己和大宝跟小宝比。 他尖声哭喊,“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等我长大了,我第一个就打死你。” 听见他的话,江澈更气,又是几巴掌。 “你他妈再说一句,你长大了要打死谁?” “我打死你,你等我妈回来,我要让她跟你离婚,给我换一个爸。” 江澈下手更重了。 江景舟的哭声跟过年被杀的猪一样。 被打得狠了,江景舟突然张嘴,朝著他大腿就咬了下去。 趁著江澈吃痛鬆手的时候,他直接拔腿朝外跑去。 他要去找他妈。 他一边哭一边跑。 江澈气得要命,看著江景舟已经跑到大门口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放话,“你今天要是出去,就別再回来。” 江景舟这时候已经跑到了门口,听见他的话,回头红著眼睛恶狠狠地瞪著他。 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和恨意,“不回来就不回来,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爸,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哪怕早就知道了江景舟被惯得有些无法无天。 听见他这话,江澈还是气得浑身发抖。 身子向后,跌坐在凳子上。 他想不通,江景舟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苏晚凝在老家的时候,每次他们写信,苏晚凝一直都说江景舟有多乖,多听话,多聪明。 再加上每次回家,江景舟都表现的很乖,所以他一直觉得,江景舟虽然被惯得有点娇气,但是性格是没有大问题的。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或许之前江景舟都是装的。 现在这种恶劣不服管教的性子,才是真正的他。 这边发生的事情,江晏和苏南月並不知情。 已经晚上了,又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晚上,苏南月准备让大宝和小宝过来一起睡。 所以给两个小傢伙洗完澡后,就將他们放到了她房间的炕上,然后才去厨房洗澡。 没想到等她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早没了大宝和小宝的身影。 江晏坐在炕头,手里拿著自己之前出任务时被划破的裤子在补。 苏南月问他,“孩子呢?” 江晏抬头,回道:“他们去睡了,怎么了?” 他专门抱过去的。 当时两个小傢伙还不愿意,大宝看著他,“妈妈说让我们今天晚上跟她一起睡的。” 江晏一点也不意外,看著他直接问了一句,“想不想要妹妹?” 大宝还没说话,旁边小宝就激动地开口了,“想要,我想要妹妹。” 江晏淡定的看著两人,丝毫没有自己这是在骗小孩子的想法,“想要妹妹就去和太爷爷睡。” “为什么?我跟弟弟在这里睡,小妹妹就不来了吗?”大宝问他。 江晏点头,“对,妹妹胆小,人太多她害怕。” 借著两个小傢伙想要妹妹的想法,他成功將两人抱到了江之远的房子。 苏南月並不清楚这中间的经过,不过不影响她怀疑江晏,眉头轻蹙,“你故意的。” 肯定的语气。 江晏睁眼,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明明是他们自己说要陪爷爷睡。” 他將线头打了个结,然后低头,用牙咬断。 放下已经缝好的裤子,这才下炕。 对著苏南月道:“我去倒水。” 说完这话,他赶紧朝外走去。 他倒完水,回到房间的时候,苏南月还在书桌前坐著,正在翻译。 他关上房门,走到苏南月旁边,看著她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眼里滑过一抹笑,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再翻译。” “你先睡吧。”苏南月头也没抬地回他。 “我这会儿还不困。” 话音刚落,手中钢笔就被抽了出去。 她抬头,刚要开口,身子突然凌空。 因为害怕对面江之远听到,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干什么?” “我一个睡不著。”江晏说著,抱著她直直朝著炕边走去。 將她放到炕上,他一抬腿,也上了炕。 看到他的动作,苏南月嚇了一跳,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身子赶紧朝旁边滚去。 翻到自己的被子里,紧紧地抓著被角,眼睛瞪得大大的,瞪著江晏,“我……我今天不舒服,我大姨妈来了。” 江晏愣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疑惑,“你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到?” 苏南月:“……” 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流行说大姨妈。 她赶紧换了个词,“我例假来了。” 她抿嘴,衝著江晏微微一笑,“所以快点睡吧!” 江晏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不信苏南月的话,却没有多说,微微点了下头。 看他这样,苏南月鬆了口气,关了灯。 刚躺好,就听见旁边江晏开口,“肚子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不用不用。”苏南月赶紧拒绝。 “我没事,快睡吧!”她说著,还故意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江晏幽幽的声音。 “可是我怎么记得,你例假是在十五六號。” 苏南月眼睛猛地瞪大。 她无比庆幸现在已经关了灯。 她尬笑了一下,“那个,这个月来得早。” 她脑子快速转动,终於想到了个好藉口,“可能是前些时候大暴雨,我碰了水,所以这个月来得早了些。” 江晏没有说话。 苏南月紧抿著唇,小心翼翼地往另一边又挪了挪。 直到身子紧紧的贴在了墙上,她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拉了下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眼睛刚闭上没一会,睡意还没酝酿上来,被窝里突然多了一只大手。 紧接著,被子被掀开,一个温热的身体直接钻了进来。 她猛地睁开眼。 “媳妇……” 第190章 你是不是还想离婚 黑暗里,江晏的声音有些幽怨。 “你在骗我的,对不对。” 苏南月刚想说没有,身子突然瑟缩了一下。 “別……”她急忙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被躲开,江晏眸光微沉。 察觉到她的牴触,他没再继续刚才的动作。 脑袋向下,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亲一下都不可以了吗?”他问她,声音很轻,闷闷的,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明明是你先答应我,说等我回来就圆房的。” 他越说越委屈。 “你是不是还想离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不然为什么这么排斥他。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別的。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从小到大,他拥有的东西都很少。 所以他很早之前,就很清楚,只要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 可是面对苏南月的时候,他根本做不到。 一开始,他只是想著,在升职前,不能离婚。 后来,却是真的不想离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也是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当时在火车上,选她帮忙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所以听她说丈夫不喜欢她,嫌弃她是个农村妇女的时候,才会说出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话。 那是在告诉她,也是告诉自己。 “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我想跟你一起好好过日子,你带孩子来的这段时间,我才感觉到了什么是家。” 是不管多晚回家,家里总有一盏灯亮著。 那是独属於他的。 他贪恋这种温柔,也放纵自己沉迷於这种温柔。 “月月……” “媳妇~” 他一遍遍轻唤,“不离婚,好不好?” 苏南月躺在炕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脖颈处有些濡湿。 放在炕上的手缓缓抬起,最后轻轻扶上他的头。 “你很好,我也没想离婚。” 他的头髮很短,发质偏硬,摸著有些扎手。 她却不厌其烦,一遍遍地轻轻摸著。 “我也不討厌你亲我。” 她只是有些害怕。 黑暗里,江晏眸光很亮。 他微微抬眼,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向她。 已经適应了黑暗,他很轻易就能看清她的表情。 宽大温热的手掌指尖微微轻蜷,强忍著摸向她脸颊的衝动。 他低声问她,“真的不討厌吗?” 苏南月低“嗯”一声。 她不像江晏经过专门训练,能够在黑暗中夜视,所以看不到他偏执充满了占有欲的眸子。 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 原本抚著他头髮的手微微下垂。 却在落到一半的时候被他抓住。 江晏定定地看著她,“既然不討厌,那我们重新来。” “这一次,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看出来她吃这一套,他声音故意放轻,“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不討厌我。” 苏南月完全不知道他是演的,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还不等她想明白,江晏就已经低头。 相比较前两次的凶猛,这次他亲得很温柔。 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 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到后面发现她不抗拒后,开始长驱直入。 香津浓滑在舌尖蔓延,苏南月脑海一片空白,顺从地闭上眼。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 脖颈因为他的动作而被迫扬起,露出优美的弧度。 手指紧紧地抓著床单,细碎的曖昧声顺著两人碾磨在一起的唇齿间溢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江晏暗哑到极致的压抑声,“可以吗?”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答应。 月亮从窗户外面落进来,房间里被铺上了一片银白。 房间里传来女人低低的哭声,和男人的轻哄声。 …… 第二天。 苏南月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太阳高高掛在空中,透过窗户照进来。 门外传来大宝和小宝低声的说话声。 她伸手,想拿过手錶看一下时间。 刚动了一下,身上就酸痛得厉害。 她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门被打开,她抬头,就看到精神焕发的江晏从门口进来。 看到他,苏南月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没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晏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后面小宝还在问他,“爸爸,妈妈醒了吗?” “你先在外面等著,我看著妈妈吃完药再出来。” 说完这话,不给小宝再说话的机会,江晏直接转身关了房门。 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还在恶狠狠的盯著自己。 他轻咳一声,上前走到炕边,低声问她,“还难受吗?” “你说呢?”苏南月反问他。 她都说不要了,他还要来。 而且每次都骗她说是最后一次。 因为昨晚哭太久的原因,她现在眼皮还有些红肿。 看她这样,江晏也想到了昨天晚上。 耳朵开始泛红,他也知道自己昨晚把人折腾得狠了。 从兜里掏出一支药膏,“这个药膏是我早上去卫生所买的,你抹在那里,好的会快一些。” 这是专门消肿止痛的药膏,那里也可以用。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脸颊飞快飞起一抹緋红。 她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晏。 因为太惊讶,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在部队卫生所买的?” 她倒不是觉得男人买这药不好。 本来就是他弄的,他买药也正常。 不过想到江晏去部队卫生所买这个,那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 江晏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我就说要消肿止痛的药,让拿了药效最好,副作用最少的。” 苏南月躺在炕上,听著这话,心里鬆了口气。 看江晏还在原地站著,她瞪了他一眼,“不是让我抹药,你还不出去?” 江晏赶紧“哦”了一声,下意识转身朝门口走去。 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才反应过来,回身看向苏南月,“那个,要不我帮你?” 回应他的是苏南月恼羞成怒的“滚”。 知道她这是害羞了,江晏眼里划过一抹笑。 “那我在外面等你。” 怕把苏南月惹急,他说完这话,就转身出了房子。 第191章 换一个不会欺负妈妈的爸爸 江晏刚一出去,大宝和小宝就围了上来。 大宝绷著小脸看著他,语气特別严肃认真,“你是不是欺负妈妈了?” 小宝握著自己的小拳头,站在大宝旁边,眼睛瞪大,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些。 “你要是敢欺负妈妈,我就带著太爷爷和妈妈走。” 反正只要有太爷爷在,別人也不敢欺负妈妈。 他两太小,什么心思都表现在脸上。 江晏看著两人,差点被气笑。 “带走后呢?以后让你妈妈一个人养你们两个和太爷爷?” 小宝脸一皱。 大宝在旁边开口,“妈妈一个人养我们太辛苦了,到时候我让太爷爷给妈妈多介绍几个好男人,给我们换个新爸爸。” 他说得一本正经。 说完后,还加了一句,“换一个不会欺负妈妈的爸爸。” 看著他俩这样,江晏怀疑自己要是再不解释,等会儿江之远回来了,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去让他介绍新爸爸。 冷哼一声,他没好气地开口,“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太爷爷先是我爷爷,才是你们太爷爷。” “另外,我没有欺负你妈妈,谁欺负她我都不会。” 怕这两傢伙再说下去自己会被气死。 他抬手,拍了一下两人的脑袋,“行了,別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今天早上要写的字写完了没,快去写。” 大宝看了他好一会,江晏也不躲,就这么站在原地任他看。 最后,还是大宝先忍不住。 哼了一声,转身迈著自己的小短腿,脊背挺得直直的,朝著旁边桌子走去。 到了桌子旁边,撅著屁股爬上凳子,坐好后开始写字。 小宝看看江晏,又看看大宝。 眼珠子转了转,最后也朝著桌子走去。 房间里,因为几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刻意放低。 所以苏南月將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听到大宝说“换一个不会欺负妈妈的爸爸”的时候,她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药膏凉凉的,抹上去后,那种刺痛感很快消失。 她等了会,等药膏吸收得差不多了,这才换好衣服,將炕上的被子收拾好下炕。 下炕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一下腿。 她没忍住呲了一下牙。 站在地上,缓了一会这才朝外走去。 她出去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已经在写字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两个小傢伙都抬起了头。 看到苏南月,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妈妈~” “妈妈……”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凳子上滑下来,朝著她跑来。 一人一边站在她两边。 小宝仰著头,“妈妈你今天怎么才醒啊?爸爸说你感冒了,好点了没有?” 苏南月点头,声音温柔,“好多啦。” 大宝在旁边,视线一直放在她的眼皮上。 小脸皱著,“妈妈,爸爸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看著苏南月,“他要是欺负你了,我就让太爷爷收拾他。” 这些天,他和小宝不是白陪太爷爷睡觉的。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在太爷爷跟前夸一夸苏南月。 他相信,如果爸爸真的欺负了妈妈,太爷爷一定会帮忙收拾爸爸的。 哪怕在房间里面已经听过一次,再听到,苏南月还是觉得感动。 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子,將大宝和小宝都拉到自己怀里。 在两个小傢伙脸上各亲了一下。 然后声音放软,比刚才更加温柔。 “爸爸没有欺负妈妈,我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才起得晚了一点。” 小宝信了她的话。 大宝却还是不信,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上她的眼皮,“可是你眼睛都肿了,肯定是爸爸欺负你,你哭了。” 苏南月脸一红。 她眼睛確实是哭红的。 也確实是被江晏欺负了才哭的。 可是这个“欺负”和大宝口中的“欺负”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话不能告诉两个孩子。 她柔声开口,“我眼睛是因为晚上睡得太晚了,才会肿的。” 她看著两个小傢伙,“所以你们要是不想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跟我现在一样,晚上一定要早点睡觉,知道嘛?” 看大宝和小宝都点头。 她弯起唇角。 “刚才我听到你们说要找太爷爷收拾爸爸的话了,我很开心你们会想办法保护我。” “不过以后不可以对爸爸说要找新爸爸,他会难过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拉著两人的小手。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们想想,如果爸爸在你们面前说,不喜欢你们,要重新给自己换个孩子,你们会不会难过呢?” 孩子还小,很多事情他们不懂。 但这时候就需要大人在旁边掰碎了讲给他们听。 好在大宝和小宝都很聪明。 苏南月这么一讲,他们立马就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两个小傢伙乖乖地开口,“妈妈,我知道错了。” 苏南月唇角弯起,“那你们应该怎么做呢?” 小宝:“和爸爸道歉。” 大宝:“跟爸爸说对不起。”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真棒!” 江晏刚才出去了一下。 刚进来就听见了苏南月和两个孩子的对话。 他脚下步子一停,靠在了墙上。 唇角微微勾起,眼里漾起一抹笑。 等到里面苏南月已经和两个孩子说完,他才直起身子,慢慢悠悠地朝里面走去。 进去后,他先看了一眼苏南月,刚要问她饿不饿。 就看到大宝和小宝朝著他走了过来。 两个小傢伙排排站在他面前,大宝先开口,“爸爸,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要给妈妈找个新爸爸。” 小宝在旁边也开口,“爸爸,对不起,我以后也不这么说了。” 小宝说完后,大宝又接著说了一句,“但是你不能欺负妈妈,如果你欺负了妈妈,我还是会有这种想法的。” 他心里很清楚。 他和小宝能长这么大,是因为苏南月。 虽然以前在老家,她也曾动过將他和弟弟卖了的念头。 可也是她,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她和弟弟吃。 他和弟弟生病,也是她整夜不睡觉地陪著他们照顾他们。 江建国和王秀兰打他们的时候,她也会扑上来护著他们。 她或许不完美,但是她永远是他们的妈妈,是他们最爱的人。 第192章 昨晚那不算欺负 而且如果没有苏南月,他和小宝现在还在老家。 每天依旧是吃不饱。 是她,给了他和小宝第一次生命。 也是她,带他们逃离了那个牢笼一样的地方。 江晏低头,看到大宝抿了下唇,神色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他勾唇,喉间溢出一抹低笑,抬手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 “知道了,还算有点良心,放心吧,我欺负谁都不会欺负你妈妈的。” 旁边,苏南月听见他这话,轻哼一声,表示不信。 江晏抬眼,视线对上苏南月的视线。 他开口,“昨晚那不算欺负。” 而且明明她也快乐了。 看苏南月脸一瞬间变红,狠狠地瞪著他。 他很识时务地改了话,“我以后会克制一些。” 这是他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没有经验。 所有有些横衝直撞。 不过以后,他动作一定会更温柔一些。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饿不饿?”他转移话题。 “现在才九点,你坐会儿,我去热早饭。” 低头,又叮嘱两个小傢伙,“自己玩,別闹妈妈,知道吗?” 小宝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苏南月没动,坐在凳子上。 不是她不想动,是身体难受。 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她指挥两个小傢伙去房间帮忙,將她翻译的书本拿出来。 她翻译的书本就在书桌抽屉里放著,拉开抽屉就能看到。 两个小傢伙都知道地方,噔噔噔地跑进去,拿好东西后,又噔噔噔跑了出来。 苏南月从小宝手里接过东西,对著他道了声谢。 这才低头翻开书和本子。 翻译了十几分钟,江晏就端著热好的早饭走了出来。 苏南月喝粥的时候,抬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江晏,“爷爷呢?” 本来今天起来迟了,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出来后竟然没看到江之远,这让她鬆了一口气。 江晏回她,“爷爷去取东西了,他之前让人寄了东西过来。” 苏南月点了下头。 江之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他身后,小刘和刘德才手里各提著一个大包裹。 两个小傢伙看到江之远,就跑了过来。 几个小时不见两个小傢伙,江之远可想了。 抱著两个小傢伙好好地说了会话,指挥著旁边的江晏將包裹打开。 里面都是吃的用的。 大多都是给大宝和小宝的。 每件衣服都是买的两件一模一样的。 江之远看到这些衣服的样式,眼里也划过一丝满意。 招来两个小傢伙开始试衣服。 京都那边的衣服样式要比黑省这边好看得多,衣服看起来也更洋气。 两个小傢伙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漂亮衣服。 眼睛一个个都亮了起来。 小宝仰头,“太爷爷,这都是给我和哥哥的吗?” 江之远笑著点头,声音是独属于大宝和小宝的温柔。 “对啊,喜不喜欢?” 小宝点头,“喜欢,可是……” 他窝在江之远怀里,小声开口,“太多了,肯定要很多很多钱。” “太爷爷,你不要给我花太多太多钱,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挣钱,你要是把钱都给我花完了,你怎么办呀。” 他说著,就嘆了一口气。 “太爷爷,你要把钱给自己留著呀。” 他难得一本正经。 江之远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他揉著小宝的脑袋问他,故意逗他,“如果太爷爷钱都花完了,没钱吃饭了,以后你会给太爷爷养老吗?” 小宝想都没想就点头,“会啊!” “可是我还小,还不能挣钱,等我能挣钱,还要好久好久。” 小小的年纪,他已经开始想,怎么样才能挣钱了。 毕竟太爷爷都是为了给他和哥哥买东西,才把钱花完的。 想了半天,他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旁边大宝开口,“太爷爷,你要是没钱了,我爸爸妈妈会养你的,等我长大了,我再挣钱养你。” 江之远听著他两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真乖!”怕两个小傢伙当真,他也不逗了,赶紧开口,“放心吧,太爷爷有钱。” 这么多年他一直一个人,也没什么大开支,钱都存著呢。 为的就是有一天,找到孙子后给孙子花。 现在,孙子自己能挣钱,不需要他的钱。 那他就给重孙花。 这一个包裹里,除了两个孩子的衣服外,就是一些奶粉和小孩喜欢的糖果。 还有一大团深蓝色的羊绒毛线和一大团大红色的羊绒毛线。 江之远又让江晏打开另一个包裹。 里面东西少得多,不过看得出来都是用心挑选的。 两件男式衬衣,一看就是给江晏的,还有一件大红色的女式连衣裙,裙子很漂亮。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小孩的衣服和一些吃的。 江之远已经和老李通过电话,知道这个包裹是史文博母子俩知道他找到孙子后买的,让老李帮忙寄过来的。 看著包裹里的东西。 他抬头,对著江晏道:“这个包裹是史文博夫妻俩寄来的。” 他將史文博的身份跟江晏说了一下。 史文博是江晏父亲的老战友,当年江战平出事后。 这些年他经常来家里陪著他。 跟他半个儿子差不多。 江之远並没有多说,大概说了一下后就停了下来。 “他们给你们寄了东西,你们收著就是,这些年每年过年,他们家孩子来,我也没少给过红包。” “两家当亲戚走就行。” 江晏从他的话中就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 这边其乐融融的时候。 另一边,江澈快要炸了。 昨天晚上江景舟跑出去后,他一开始因为生气没理会。 等了一个多小时,外面天都要全黑了。 江景舟还没回来,他才急了。 急忙跑出去找人,结果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 他一个人,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是在政治部门口找到的江景舟。 他找过去的时候,江景舟一个人抱著膝盖,坐在政治部门口。 看到他,江晏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跟我回去!” 江景舟抬头,红著眼睛恨恨地瞪著他。 “我不,我要在这里等妈妈。” 江澈本就一肚子火,直接上前,一把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江景舟哭著尖叫,“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 第193章 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旁边还有值班的人看著。 媳妇在里面关著,儿子在外面撒泼打滚,江澈只觉得自己面子里子全部丟光了。 拎起江景舟抱到怀里。 看江景舟还想哭闹。 江澈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眼底浮现一抹戾气,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给我闭嘴,再哭我就送你回老家。” 江景舟被他的眼神和话嚇到,打了一个哭嗝,红著眼睛,满眼恨意地盯著他。 江澈这会儿心中烦躁得厉害,也懒得搭理他。 將人带回去后,让他自己去洗脸。 江景舟是真怕被送回老家,哪怕心中恨得要命,也没敢再闹腾。 洗完脸后,就被江澈抱到炕上,让他自己睡。 江澈自己则是坐在堂屋,抽了一晚上的烟。 一直到天亮,才进到房间迷迷糊糊睡了一会。 醒来后他又去了张家鸣办公室给村里打电话,让大队长帮忙找她二姐。 让二姐江兰去看他爸妈怎么样了,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江兰消息的时候,他提著从部队食堂打的早饭回了房子。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江兰打来电话。 证据確凿,再加上有人施压。 江建国和王秀兰直接被判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晚凝那边也出了事,她毁了部队小学第一版墙画的事被確定。 损害公共財物,再加上恶意举报,偽造举报內容。 最后数罪併罚,被罚一年劳动农场改造。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房子里还有个江景舟哭闹著要妈妈。 江澈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 坐在堂屋凳子上,耳边是江景舟的哭闹声。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恨过江晏。 要不是他,江建国和王秀兰不会被抓。 要不是他那么护著苏南月。 苏晚凝也不会因为嫉妒而被人利用去写举报信举报苏南月。 还有他丈母娘沈淑芳,也不会出事。 如果这些事都没有发生,他们家现在还好好的。 他才二十四,已经是副营长了,他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江晏给毁了。 他越想越气,顺手抄起桌上的陶瓷缸子,朝著地上就狠狠砸了下去。 江景舟本来坐在地上哭闹么。 江澈突然来了这么一下,他嚇了一跳。 哭声戛然而止,红著眼睛惊恐地看著江澈。 江澈缓缓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江景舟。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从凳子上起来,走到江景舟旁边蹲了下来。 看著一脸害怕地看著他的江景舟,儘量让自己声音变得温和,“你想要你妈回来陪著你吗?” 江景舟觉得身上有些发冷,不过他並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听见江澈的话,他下意识点头。 江澈唇角扬起,“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怕江景舟听不明白,他说得很仔细。 等到说完后,他看著江景舟,“我刚跟你说的,你都记下了没?” 江景舟被他这么看著,心中发慌。 他抽噎了下,然后开口,“只要我这样做,妈妈就可以回来吗?” 江澈点头,“只要你做得好,你妈妈就可以回来了。” 他抬手,捧住江景舟的脸,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声音格外轻,“小舟,你记住,你妈妈能不能回来,就靠你了。” “如果他们不答应,你就在外面跪下来,跪到他们答应为止,知道吗?” 江景舟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江澈的话,他用力地点头。 “我知道了。” 江澈笑了,將他从地上抱起来,抬手拍了拍他屁股上沾上的土。 又拉了拉他身上的衣服,声音格外温柔,“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江景舟“嗯”了一声,抬腿朝外跑去。 江澈站在原地了,看著江景舟离开的背影。 眼里滑过一抹狠意。 江晏,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是你先逼我的。 江景舟心里一直记著江澈的话,从家里跑出去后,就直直朝著江晏家跑去。 江晏家,因为江之远刚带著小刘和刘德才取了包裹回来。 所以这会儿大门开著。 大宝和小宝在院子外面的路上玩。 两人身上穿著新衣服。 小宝先看到的江景舟,他下意识的就朝著大宝跑去,“哥哥,江景舟来了。” 说著,他抬手,轻轻抓住大宝的手。 察觉到小宝的害怕,大宝抬手,將他挡在自己身后,然后看向已经跑到自己面前,停下来的江景舟。 “你来我家什么?”他直接开口。 江景舟视线扫过他们身上的新衣服,下意识地就要去抢。 胳膊刚抬起来,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江澈的话。 他又將胳膊收了回去。 看著大宝道:“我大伯呢?” 大宝看著他,眸光微微轻闪,“我爸爸在家呢,你找他有事?” 江景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突然上前,一把推向大宝。 大宝早有预料,在他突然衝过来的时候,身子就朝旁边一躲,避开了他的动作。 趁著江景舟还没再反应过来的时候, 赶紧对著身后的小宝道:“你去找爸爸。” 他又小声加了一句,“记得再喊上太爷爷。” 小宝朝著院子里跑去。 江景舟扑了个空,反应过来后,停下来转身,盯著大宝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这个小野种。” 他咬牙,“你还敢躲。” 他说著,弯腰,从地上抓起两把土,朝著大宝扬了过去。 他的动作太突然,大宝虽然已经第一时间抬手挡住了眼睛,但是还是有土被不小心吸进了鼻子。 他顿时咳嗽起来。 江景舟见状,眼里划过一丝得意,朝著他就伸手。 大宝也不甘示弱,两个人顿时缠打在一起。 来部队这段时间,他吃得好,身上长了些肉,而且个子也比之前高了一些。 再加上江晏之前还教过他练拳,所以和江景舟两人对打起来的时候,他並没有吃亏。 小宝喊著江晏和江之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之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因为上次江景舟突然衝出来对小宝动手,还骂他的事,他对江景舟印象很深。 直接冷声呵斥,“住手!” 大宝听见江之远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江景舟刚才没占到便宜,这会儿看大宝停下来,他一咬牙,朝著他脸上就狠狠抓了下去。 这段时间苏晚凝不在,江澈又是刚出任务回来。 他指甲长得很长,这一把抓下去,大宝脸上肯定要留下好几道指甲印。 他和大宝离得很近,这时候大宝就算是想躲也躲不开。 情急之下,只能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脸。 预料中的疼痛並没有来到,反倒是江景舟疼的喊了一声。 “快放开我,放开我。” 第194章 是他先动手的 大宝放下胳膊,就看到江景舟刚才准备抓自己的手被江晏抓住。 他眼睛一亮,急忙跑到旁边的江之远身边。 江景舟被江晏抓著手腕,手腕上传来的痛让他终於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抬头看著江晏,眼睛立马就红了。 “大伯。” 他一说话,眼泪就流了出来。 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抱住江晏的腿,“大伯,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想找你,大宝拦著不让我进去。” 他这两天哭得太多,这会儿一哭,眼睛就红红的。 大宝站在江之远旁边,听见这话急忙开口,“才不是,是他先对我动手的。” 江之远抬手,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太爷爷相信你。” 江景舟仰头望著江晏,声音委屈可怜,“大伯,我好饿啊~” 苏南月是后面出来的,看到江景舟这副样子,她有些惊讶。 对於江景舟的性子,她自认也算是比较了解的。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 明明才三四岁,一张嘴就是脏话。 完全被惯坏了。 现在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是要干什么。 江景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他眼泪汪汪地看著江晏,“大伯,你能让我妈妈回来吗?”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骂大伯母和弟弟们,我知道错了。” “你別因为我生我妈妈的气,好不好。” 一开始是听江澈跟他讲的假哭。 说到后面,却是真的哭了起来。 “我想我妈妈,我要妈妈~” “哇~” “妈妈,我要妈妈~” “大伯,你把我妈妈还给我,好不好。” 他的哭声很大,这会儿正是中午。 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 人一多,江景舟哭得就更起劲了。 江晏这时候已经鬆开了抓著他手腕的手。 江景舟却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不松。 “大伯,你已经把我外婆送了进去,还把爷爷奶奶送了进去,能不能把我妈妈还给我啊?” 旁边眾人並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江景舟哭得这么伤心,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江副营长儿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江副营长丈母娘被江团长媳妇告了,判刑了,这事我知道,他爸妈那事又是怎么回事?” 江建国和王秀兰是在老家被抓的,所以大家並不知道这件事。 江景舟心里记著江澈的叮嘱,听见大家的话。 他哽咽著开口,“我大伯把我爷爷奶奶告了,现在我爷爷奶奶被抓了。” 他扁著嘴,特別可怜地开口,“我外婆被抓了,我妈妈也被抓了,我爷爷奶奶也被抓了。” 他一说,眼泪就唰唰掉了下来。 望著江晏,“大伯,你是不是也要让人把我和爸爸抓走。” 现在的人对孝道看得很重。 一听江景舟这话,眾人顿时忍不住开口了。 “江团长,不是我说,这你爸妈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爸妈啊,你怎么能让人把他们抓了呢,这也太过分了。” “是啊!这哪有当子女的,让人抓了自己父母的,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还有人开口,“还有小苏老师那事,再怎么样,你们也是一家人,她现在也关了那么多天了,也差不多了。” “这孩子这么小,哪能没有当妈的在身边照顾呢。” “就是,之前小苏老师在的时候,这孩子收拾得多乾净啊,白白净净的,现在小苏老师不在,这孩子衣服都脏兮兮的,看著就可怜。”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她们心里未必不知道这件事是谁的错。 只不过事情没有发生在她们身上,所以她们乐得做这个好人。 江晏直接无视眾人的话,低头看著抱著自己的腿,哭著求自己放过爷爷奶奶,放过妈妈的江景舟。 眉眼一片冰冷,“你爸呢?” 这个答案江澈早就教过他应该怎么回答。 所以江景舟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我爸在家呢,我是自己偷跑过来的。” 江澈还说了很多话,他这会儿有些记不清了。 眼珠子转了转,最后乾脆直接朝著江晏跪了下来。 “大伯,我给你跪下了,你放过我爷爷奶奶和我妈妈好不好。” 江之远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冷哼一声。 身子向后,走进院子里,对著小刘冷声道:“你去江澈家,將他带过来。” 他本来不准备理会江澈的,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小刘点头,快速朝外跑去。 苏南月站在旁边,唇瓣紧抿。 不得不说,江澈这一招使得很好。 借用舆论的压力,迫使江晏退步。 如果江晏不退步,那么大家都知道他將自己父母送进了监狱。 这种人,谁还敢跟他打交道。 只可惜,他还是不够了解江晏。 江晏冷笑一声,低头看著江景舟,“你想跪那就跪著吧!以前让我儿子给你跪了那么多次,现在你给他跪一跪,就当还回去了。” 他说著,伸手招来站在旁边的大宝和小宝。 让两人站在江景舟面前。 等两人站好之后,他又对著还跪在地上的江景舟开口,“別光跪著,磕头啊!” 他勾唇,语调懒散,“来吧!我们都等著呢。” 大宝立马反应过来,他扬起下巴,对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江景舟开口,“你就像以前让我和弟弟给你磕头那样磕头就行了。” 江景舟抬头,咬牙怒视著大宝。 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地上起来,手里抓著刚才从地上捡的小石头,朝著大宝头上就砸了过去。 “想让我给你磕头,你也配?” “你个小野种,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让爷爷奶奶打死你。” 早在他动手前,江晏就一把將大宝和小宝扯到了自己身后。 他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让他们打死谁?”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淡。 但是江景舟却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他下意识地摇头,“没……没谁。” 旁边围观的人,也被江景舟刚才突然的话给惊到。 苏南月在旁边,见状低垂下头。 声音带著苦涩,“嫂子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可是事情真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们还记得我刚来家属院的时候额头的伤吗?那就是他弄的。” 她轻声,將自己这些年在老家和两个孩子过的日子说了出来。 第195章 三岁就敢杀人 声音苦涩,话语却清晰有条理。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两人听著苏南月的话,都忍不住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哭了起来。 江晏本来站在江景舟面前的。 见状,也朝著苏南月母子三人走了过来。 弯腰將大宝和小宝抱了起来。 低声轻哄两人。 围观的基本都是部队里面来隨军的嫂子们。 女人更容易共情女人。 现在听苏南月这么一说,再看大宝和小宝哭得这么惨,大家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刚才还指责她们过分,现在又开始指责起江建国和王秀兰两人不做人事。 连带著江景舟和江澈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沈悦刚才就忍不住了。 她站在大门口,单手叉腰。 “都说三岁看老,像这种,三岁就敢杀人,以后还了得。” 她又看向那些刚才指责苏南月和江晏心狠的人。 冷笑一声,“大家都是女人,你们平心而论,要是这事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能忍?” “而且上次在江副营长家里,你们也看到了那两老货的样子。” “那两老东西,心里只有江副营长一个人,要我说啊,江团长肯定不是他们亲生的。” “谁家爹妈不指望自己儿子有出息,他们俩呢,巴不得毁了江团长的前途。” “就他们那种人被抓了不很正常,谁知道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江团长在部队呢,怎么还能怪到江团长头上来。” “真是搞笑!” 院子里,郭宇辉听著沈悦的话,头疼地捂著脑袋。 自己家这憨婆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他表情有些无奈,却没有出去拦她。 只是拉著几个孩子不让出去。 苏南月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悦。 江澈是被小刘半拉半拽带过来的。 过来就听到了沈悦这话。 眼里顿时划过一抹恨意。 这事跟她有什么关係,她跑出来出什么风头。 心里这么想著,他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脸上掛上一抹討好的笑,走到江晏旁边,“哥。” 看向站在一旁冷著脸的江之远的时候,他脸上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抹惊讶,敬了个礼。 然后开口,“首长,您怎么也在这里?” 江之远活了这么多年,哪能看不出来他这是装的。 他反问,“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澈脸上表情僵了僵。 不等他多想,就又看到张家鸣急匆匆从远处过来。 看到江澈,张家鸣脸上表情很难看。 又是江澈。 他的事怎么就这么多。 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过来后,他先给江之远敬了个礼。 然后冷眼扫过江澈,没好气地开口,“你又闹什么么蛾子?” 江澈神情一僵,表情有些尷尬。 他没想到,张家鸣过来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 看他不动,张家鸣也不给他留情面。 冷笑一声,“一天天的事怎么这么多,你要是不想干了,现在就捲铺盖滚蛋。” 江澈抿唇,没有说话。 张家鸣懒得搭理他,又对著围观的眾人开口,“赶紧的都回去,一天没事干吗?別人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赶紧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家鸣这么一说,眾人立马散了。 眾儿离开后,江之远突然开口,“江副营长是吧,你跟我进来一下。” 已经准备离开的江澈身子一僵,他下意识地看向江晏。 然而江晏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江澈没办法,只能看向张家鸣。 张家鸣心中也有些紧张。 察觉到他的紧张,江之远看向他,淡声道:“张政委,我找他是有些私事。” 张家鸣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不適合在场,他赶紧点头,“首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之远淡淡点了下头。 上前,看著大宝和小宝脸上掛著的眼泪,心疼坏了。 抬手轻轻擦去两个孩子脸上的眼泪。 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大宝懂事地开口,“太爷爷,我没事的,你別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听著大宝这乖巧暖心的话。 江之远又心软又心疼。 同样的对江建国和王秀兰两人怒意更甚。 不想让孩子担心,他开口,“好,太爷爷不生气,快別哭了,小脸都哭花了。” 江澈抱著江景舟站在旁边,听著江之远的话。 抱著江景舟的手不自主地用力。 江景舟吃痛,没忍住喊了一声,“疼……” 江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轻手上的动作。 江之远也听到了江景舟喊疼。 他眼里滑过一抹冷意。 抬腿朝著院子走进去。 江澈抱著江景舟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动。 刘德才见状,阴阳怪气地开口,“江副营长,请吧!” 江澈扯了扯嘴角,冲对方挤出一抹笑,然后抬腿朝著院子里面走去。 看他们进去,江晏抱著孩子,也准备和苏南月进去。 刘德才上前,对著他们笑道:“首长有话单独对他说,你们要不要先去转一转。” 江晏和苏南月对视一眼。 苏南月冲刘德才一笑,“正好,我们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呢,那我们先去了。” 大宝和小宝从江晏怀里下来,自己在路上走。 去供销社只是个由头。 不过这会儿没事干,乾脆就去了一趟供销社。 家里调料不多了,苏南月买了些调料。 今天有鱼,她又买了条鱼。 给两个小傢伙一人买了瓶黄桃罐头。 这才慢悠悠地朝著房子走去。 路上,苏南月问江晏,“你说,爷爷要跟江澈说什么?” 江晏手里提著刚买的东西,闻言侧头看向苏南月,“应该是警告他。” 看苏南月不相信。 他轻笑一声。 “江澈那人,就像是水蛭一样,不一次性让他害怕,他就会一直趴在你身上吸血,直到將你身上的血吸乾。” 之前江建国和王秀兰闹起来的时候,他自认已经跟他们说得很清楚了。 可是江澈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每次都要凑上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早就噁心坏了。 还有今天江景舟突然跑过来当著眾人的面哭闹求他。 背后主使者是谁,再明显不过。 也不知道江澈脑子里在想什么。 竟然会以为这种手段就可以让他退步。 简直可笑至极。 第196章 等会儿就去离婚 大宝本来是和小宝走在前面的,听到江晏说水蛭,他突然回头,看著江晏来了一句,“那直接弄死不就好了。” 看江晏和苏南月都低头看自己,他眨巴了下眼睛,“水蛭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一只虫子,轻轻踩一下,就可以踩死呀。” “没必要非要让它害怕呀,反正他没有脑子,你说话他又听不懂。” 说完这话,他就朝前跑去,继续去追小宝了。 江晏侧头,和苏南月对视一眼。 突然就笑了起来,“我好像確实把事情想得有些复杂了。” 成年人做事,总是会权衡利弊,想很多。 倒不如孩子这般纯粹。 苏南月轻轻摇了下头,“不是你想的复杂,是情况不允许。” 江澈的行为確实很噁心人。 可是说白了,他除了噁心人之外,並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就像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里都有他的身影,但是细算起来,他却从来没有主动掺和过任何一件事。 所以他们也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 两人慢慢悠悠地走回去的时候,大门开著。 房子里已经没了江澈的身影。 江之远搬了张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两个小傢伙进到院子,看到江之远,就噔噔噔跑了过去。 小宝举起自己手中的罐头,“太爷爷,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哦!等会儿我们一起吃。” 大宝在旁边,也將自己的罐头塞到了江之远怀里。 江之远笑得合不拢嘴,“好,等会儿我们一起吃。” 苏南月和江之远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厨房。 江晏在外面,和江之远聊了一会。 江之远將怀里的罐头还给大宝和小宝,让他们抱进去放在里面。 这才对著江晏道:“放心吧!江澈以后不敢再出这些么蛾子了。” 瞥了一眼江晏,开口说他,“你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江晏抿唇,沉思了一会,最后摇头。 江之远看他,“你做事不够决绝,总是习惯於给人留一线。” “你这样子,就会让有些人觉得,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就像对著江澈。 他是放了狠话,说让对方以后好自为之。 但是他还是不够果断决绝。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不需要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 要让对方看到他,就开始害怕。 见到他恨不得躲著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跳蚤一样,时不时就要跳出来噁心一下人。 “不过也正常,以前没有人教你这些,你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小郝那里学的。” “他这样做,是因为他是师长,他的职位使得没有人敢隨意去挑衅他,所以他需要张弛有度,让手下人对他更忠心。” “而你,对待江家这些伤害过你的人,你根本无需对他们留情。” 江之远冷哼一声,说出的话匪气十足,“他们应该庆幸遇到的是现在的我,要搁以前,老子早他妈两枪崩了他们了。” 江晏垂眸。 他並不是一个听不进去建议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很善於自我反思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一步。 江之远也没有打断他,任由他自己想。 他可以教,但是很多事情,还是得他自己想明白。 这样之后再遇到这种事,他才会处理得更好。 良久,江晏抬头,他看向江之远。 “爷爷,我明白了。” 江之远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明白了就好。” 两人又说了会话,江晏转身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烧火有大宝和小宝在,用不上他。 他乾脆將江之远今天带回来的包裹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淘洗了一遍。 他洗完衣服的时候,苏南月午饭也做好了。 一家子一起吃完午饭。 下午五点的时候,部队举行授奖大会。 这次授奖大会,除了部队战士之外,还邀请了部队里面所有的军嫂。 不光是对在此次抗洪救灾任务中表现杰出的战士进行了颁奖仪式与合影留念。 还对参与部队抢险活动的军嫂们授予了奖状。 部队百分之八十的军嫂都拿到了奖状。 尤其住在招待所里面的军嫂,除了陶红和李大妞杨来弟三人外,其他人都拿到了奖状。 陶红坐在台下,看著台上手拿奖状,一脸激动喜悦的一群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嘴里忍不住嘟囔,“领导是不是閒得没事干,这也值当发个奖状。” 那天部队给大家赔完被子后,她和李大妞还有杨来弟就闹翻了。 这些天她一直没敢出门。 今天要不是部队要求,她根本就不会来。 她旁边,杨鹏脸色也很差。 这些天,他也从部队眾人口中得知了那天的事情。 想到他在外面那么努力,结果这个婆娘,在家里只会拖他后腿。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听见陶红还在旁边逼逼赖赖,他压低声音,咬牙怒斥,“你给我闭嘴。” 他突然开口,陶红嚇了一跳,身子一个激灵。 反应过来后,她不满地瞪了杨鹏一眼,“你冲我发什么火,我哪里说错了?” 这会儿授奖大会还没有结束,所以她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周边都是人,他们两个声音即便是再低,也被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杨鹏只是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周边人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不想让人看笑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再说话。 偏偏陶红在旁边不依不饶,“要我看,这就是那个姓江的首长弄的,他搞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苏南月吗。” 她哼了一声,言语恶毒,“指不定他俩有什么关係呢,不然他怎么会一直住在苏南月家。” 杨鹏再也忍不住了,他转头看向还在嘀咕的陶红。 眉眼阴沉,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冷意。 语气森冷,“你再说一句,等会儿咱们就去离婚,你自己找死,別带上我。” 两人结婚几十年,杨鹏的脾气一直都不错。 突然这么一爆发,陶红也被嚇得怔住。 旁边其他人都离她远了一些。 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心里顿时一阵后怕。 第197章 跟著聪明的人走 陶红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 杨鹏却已经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她不敢再惹他,只能憋著。 等到授奖大会结束。 杨鹏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见状,陶红赶紧抬腿跟上。 杨鹏没有搭理她,她咬了咬牙,心中还记得他刚才说的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將苏南月骂了个狗血淋头。 后面正在和沈悦还有李大妮说话的苏南月打了一个喷嚏。 沈悦看向她,“谁在骂你?” 苏南月刚要开口,又是一个喷嚏。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那谁知道呢。” 李大妮在旁边,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奖状,怎么看怎么高兴。 “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拿到奖状。” 她抬手,轻轻抚过奖状上自己的名字,低声喃喃。 “这还是我第一次拿到奖状呢,真好看。”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 摸了好一会,她小心翼翼將奖状捲起来。 对著苏南月道:“小苏,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拿不到奖状的。” 大家都拿了,要是她没有拿到,回去后她男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南月冲她一笑,“嫂子,你谢我干什么,你应该谢你自己。” “这奖状是你凭藉自己的本事得来的。” 李大妮摇头。 “才不是,我自己啥样我心里有数,要不是看你先带头说愿意把自己家的拿出来,我才不会拿出来。” 家属院谁不知道首长住在苏南月和江团长家里啊! 那天在招待所,首长说了那话之后,苏南月第一个开口说愿意把自己家的拿出来。 她怕其他人都不答应,会让苏南月下不来台,所以才主动说自己也拿。 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感谢苏南月之前救了她家大壮。 却没想到,最后部队不光赔了她们被褥,还给她们发了奖状。 她呼了一口气,看著苏南月,“以后你再干这种好事的时候记得也喊上我。” “我这人笨,脑子还不灵光,我就应该跟著聪明的人走。” 以前她在家属院,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別人骂来骂去。 最后弄得自己不开心,回去还要挨打。 但是这次洪水到来,她跟著苏南月,做了这些事情。 何红军回来后不但没骂她,还夸了她。 她还是第一次从何红军口中听到夸她的话。 苏南月不知道李大妮心中所想。 她忍不住有些莞尔,不过却还是老实开口,“嫂子,这次的事就是意外,谁也没想到部队会给我们发奖状。” 她也没有未卜先知功能啊。 李大妮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带歧义,她赶紧开口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以后我要向你学习。” 她其实想说,自己以后不想再像以前那么浑浑噩噩了。 她喜欢这种自己的努力被人看到,被人肯定的感觉。 不过她嘴笨,说不出来。 沈悦在旁边,看她这样,直接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说自己想改过自新,学习小苏这种为人处世的方式。” 李大妮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沈悦爽朗一笑。 三人正说说笑笑的时候,苏南月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对方力道很重,她没有反应过来,脚下一个踉蹌。 要不是沈悦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她差点摔倒。 借著沈悦的手稳住身子,苏南月抬头,就看到旁边刚撞了她的女人正一脸不屑地看著她。 李大妞扬起下巴,看著苏南月,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江团长媳妇吗,真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著不好意思,语气却没有办法不好意思。 “不过想来你应该也不会跟我计较吧!” 苏南月对她有印象,她和陶红关係好。 当时大家都把自己家里的被褥拿了出来,就她和陶红,还有另一个女的没有。 她们不光自己不拿,还在旁边怂恿其他人。 让她们也不要拿。 眼里划过一抹冷意,她抿唇,轻笑一声,“当然不会计较了。” 李大妞眼里划过一抹得意。 还没得意两秒,就听见苏南月开口,“毕竟疯狗咬了我,我总不能咬回去。” 沈悦本来还很生气,听见苏南月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李大妞眉毛一横,“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说谁是狗呢?” 苏南月淡淡睨了她一眼,“谁搭话我就说谁。” 李大妞是那会儿听到了陶红吐槽的话,觉得部队之所以弄这个奖状,就是江之远为了苏南月特意弄的。 所以刚才看到苏南月,就没忍住故意撞了一下她。 沈悦在旁边,对著李大妮道:“大妮,你刚不还说要向小苏学习吗,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学著点,以后遇到疯狗了,就这么做。” 李大妮点头,一脸认真。 “我记下了。” 三人一唱一和。 李大妞被气到,怒视著苏南月,“你得意什么啊!谁不知道你这奖状怎么来的。” 她又看向旁边的沈悦和李大妮。 “你们两个也是,她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啊!让你们这么拍她马屁。” “真丟我们女人的脸。” 李大妮现在已经完全將苏南月当成了自己学习的榜样。 听见李大妞这话,她直接啐了一口。 “嘴巴这么臭你是吃了大粪吗?” “你可闭嘴吧!听你说话我都要被熏吐了,说这么多不就是嫉妒我们拿了奖状吗?” “当初首长让大家有人出人,有力出力的时候,你躲在后面比谁都跑得快,现在看我们拿奖状了,你急了。” “咋,你以为部队你家开的啊!全部队都是你妈啊!谁都得哄著你让著你?” 李大妮拼嘴就没输过。 沈悦和苏南月站在旁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李大妞脸被气得涨红。 她恶狠狠地瞪著李大妮,“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首长来部队这些天一直住在她家。” 她抬手指著苏南月,语气愤慨,“要我说,这奖状就是领导专门给你弄的,不然之前怎么没见部队给军嫂们发过。” “像你这种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女人,就应该拉出去浸猪笼,沉池塘。” “你这种人活著,简直丟我们女人的脸,江团长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肯定跟你离婚把你赶出去。” 第198章 人固有一死,但她是社死 李大妞这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我知道什么?” 江晏刚才和郭宇辉走在一起。 两人走在后面,看前面吵起来,他赶紧上前。 刚到跟前,就听见了李大妞这话。 李大妞没想到江晏竟然也来了。 她眸光闪了闪,很快就镇定下来。 对著江晏开口,“江团长,你还不知道吧!你出任务的时候,她勾搭上了住在你家的大领导。” 江晏眸光泛冷,语气却没有丝毫起伏变化。 “你有证据吗?” 李大妞眼珠子一转,抬手指著苏南月她们手中的奖状。 “这就是证据,这奖状就是大领导为了哄她高兴,让部队给大家颁发的。” 她一脸恶意的看著苏南月。 对著江晏道:“江团长,你可不要被她骗了,好多人都看到她和大领导两人有说有笑呢。” “之前就有人说她作风不正,依我看啊!肯定是她自己有问题,不然大家怎么不说別人就说她。” 江晏轻嗤一声,“是吗?” 以为他相信了自己说的话,李大妞有些得意。 “谁说的?”江晏突然开口。 “什么?”李大妞愣了一下。 江晏垂眸,狭长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我问你谁说的她作风不正?” 李大妞被他的眼神嚇到,说话不自主地开始磕绊,“就,就大家都这么说啊。” “大家是谁?”江晏继续追问。 李大妞这会儿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她猛地瞪大眼,“江团长,我是怕你当了绿头乌龟,才好心告诉你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说完后,不等江晏回答,她直接冷哼一声,“算了,爱信不信。” 说完后,她转身就要离开。 沈悦想去拉她,胳膊刚伸出去,就被郭宇辉拦住。 “你干嘛?” 郭宇辉无奈地开口,“江团长和苏同志心里有数,这事你別掺和。”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沈悦看向旁边的苏南月。 就看到江晏走到她旁边,低头对著她道:“真棒啊!我都没有奖状呢。” 苏南月抬头,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反倒像是撒娇。 江晏唇角勾起,喉间溢出一抹低笑。 伸手將她手中的奖状拿过来。 打开后看了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真厉害,谁家媳妇这么厉害啊,又是表扬信,又是奖状的。” 他自问自答,“哦!原来是我媳妇啊!我可真幸运,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这会儿路上人很多,江晏说著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 旁边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 一个个都好奇地看向他,像是在看什么稀缺物种一样。 江晏脸皮厚,不以为然。 苏南月脸皮没那么厚,被大家打趣地看著,她只觉得脸都臊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抬手捂住脸,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闭嘴!”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人固有一死,但她是社死。 后面,沈悦也听到了江晏刚才的话,她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用胳膊肘撞了撞郭宇辉的腰。 “你学著点,看看人家江团长多会说话。” 郭宇辉表情一言难尽。 江晏这完全是天赋异稟,再加上脸皮厚。 一般人哪能学得来。 心里这么想著,他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低头看向沈悦,“你喜欢这种调调?那我现在给你学。” 沈悦想像了一下郭宇辉这会儿说这话的样子。 刚一想像到那种画面,她就打了一个激灵。 赶紧摇头拒绝,“还是算了,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我在乎的人的。” 郭宇辉轻笑。 他就知道,沈悦就是说说而已。 他要真这么说了,估计沈悦能直接锤死他。 李大妮走在旁边,看著这两对夫妻的相处,眼里升起一丝艷羡。 原来,夫妻之间还可以这么相处吗? 她不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和何红军。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相处。 那时候家里穷,她被二十斤白面卖到了何家,嫁给了何红军。 何红军总觉得她大字不识一个,觉得她像个泼妇。 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啊! 她也想像別的女人一样,说话温声细语。 可是她不能,何红军兄弟好几个,如果她不爭不抢,她和孩子都得饿死。 垂下眸子,敛去眼里的羡慕,放慢动作,悄无声息地朝旁边走去。 等苏南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李大妮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问沈悦,沈悦也没有发现李大妮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过两人也没多想。 时间不早了,她们还得回去做晚饭。 回去后,江晏和苏南月很默契,谁都没有提刚才李大妞说的话。 苏南月不知道的是,在她去厨房做饭后,江晏就去跟江之远说了外面的话。 当天晚上,两人躺在炕上。 因为昨天晚上把人折腾得太狠。 所以今天晚上江晏被撤了绿头牌,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抱著苏南月,低头看著她,將自己和江之远的打算说了出来。 “媳妇,我和爷爷准备到时候办个认亲宴,请几个关係好的战友来吃顿饭。” 苏南月枕在他胳膊上,听见这话,她抬头。 “是因为今天李大妞的话吗?” 江晏轻“嗯”一声。 “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大家知道,我和江澈没有任何关係。” 毕竟今天中午江景舟那么一闹。 虽然其他人可能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或多或少也会觉得他不近人情,冷血无情。 江澈让江景舟来闹,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想让他因此让步。 让步是不可能让步的。 既然江澈用孝道逼他,那他就直接粉碎他的打算。 “可以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要请多少人?到时候我们得提前买菜准备。”苏南月问他。 这些江晏和江之远早就已经商量好,心里也有了打算。 “周末办吧,这周末我休假,到时候咱们一起准备。” “就请一些关係好点的战友,还有郝师长,杨政委,张政委,隔壁郭团长他们,大概两桌吧!” 第199章 野人参 两人聊著聊天,苏南月身子突然一僵。 “你……” 刚吐出一个字,唇瓣就被含住。 “就一次。”趁著她换气的间隙,江晏哑声开口。 说完这话,不给苏南月拒绝的机会。 俯下身子。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根本不能信。 尤其是在炕上说的话。 说好的一次,最后却是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苏南月整个人直接累得瘫在炕上。 她想起来去洗一洗,可是浑身发软,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连动动手指都觉得累。 江晏自知理亏,下炕去倒水用毛巾给她擦身上。 整个过程中,他都很仔细。 只是擦著擦著,两人之间气氛突然就再次曖昧起来。 “趴著好不好~”他轻声诱哄。 窗外的月亮都害羞地躲在了树后。 苏南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她拿过手錶看了下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她吃了一惊。 赶紧从炕上起来。 今天的身体情况比昨天好一些。 能明显的感觉到江晏给她上了药。 想到江之远还在,她却睡到这个时候,苏南月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更是將江晏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怪他,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睡到这会。 房间脸盆里已经盛好了水。 她洗漱完收拾好,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打开门。 出去倒水的时候,才发现房子大门关著。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 不止是江之远不在,就连大宝和小宝也不在。 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不过苏南月还是鬆了一口气。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心中忍不住想。 不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吗? 江晏今年都二十六了,怎么还这么行。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实在撑不住了,他还能继续。 想到他那持久而有力的战斗力,她打了一个哆嗦。 暗暗下定决心,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让大宝和小宝过来跟他们一起睡。 部队里,正在看著底下战士训练的江晏突然打了个喷嚏。 郭宇辉站在他旁边,看他这容光焕发的模样,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在江晏看过来的时候他挑眉,“你媳妇给你吃啥了,这两天状態这么好。” 江晏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郭宇辉秒懂。 “嘖”了一声,“请客吃饭!我好歹也算你半个师傅,没有我,你能这么快老婆孩子暖炕头?” “没问题。”江晏很爽快就应下。 “这周末你来家里。” 郭宇辉是真的馋苏南月的厨艺,但也是真的不想去他家里。 轻咳一声,他开口,“算了,你先给我记下吧!后面了再补上。” 这段时间首长住在江晏家,他要是去江晏家蹭饭,那岂不是要跟首长一个桌子吃饭。 想到那个可能,他就打了一个哆嗦。 江晏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这周末我认亲,你记得早点过来帮忙。” 两家离得近,就隔了一堵墙。 再加上苏南月和沈悦关係比较好,所以他们两人关係也不错。 一听他要认亲,郭宇辉点了下头,直接应下。 “没问题,到时候我带上你嫂子一起过去帮忙。” 午饭时候,两人一起回去。 江晏到家的时候,江之远带著两个孩子也刚回来不久。 他今天带著两个小傢伙去河里抓鱼了。 小刘跟在他们后面,手里提著个桶。 鱼不大,一条也就十厘米左右。 不过挺多的,装了小半桶。 苏南月看了一眼,乾脆让小刘全部处理了,直接油炸了。 油炸小黄鱼,全部煎至两面金黄,再在上面撒上她独家秘制蘸料。 色香味俱全。 做好之后,苏南月让大宝和小宝给旁边沈悦家端去了一盘子。 江晏进门的时候,午饭刚做好。 吃饭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吃著炸得金黄的小鱼条,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好听的话不要钱一样往出冒。 小宝:“妈妈,这个鱼鱼好好吃啊!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鱼了。” 大宝:“好吃,妈妈真厉害。” 苏南月弯唇,给两人碗里夹了蔬菜,“好吃就多吃点。” “谢谢妈妈。” 吃完饭,江晏休息了一会就去部队了。 苏南月正翻译呢,隔壁沈悦喊她一起去山上摘蘑菇。 苏南月还没去摘过蘑菇呢。 一听这话,也有些好奇。 大宝和小宝在睡午觉。 江之远陪著他两。 苏南月和小刘说了一声,然后挎著菜篮子朝外走去。 九月份,正是蘑菇繁茂的季节。 苏南月不知道哪些蘑菇有毒,那些没毒。 所以没敢自己乱走,而是先跟在沈悦身后。 沈悦跟她说了一些常见的没毒的蘑菇。 两人这才分开。 苏南月摘了一会,起身准备继续朝里面走一走的时候,视线余光突然扫过不远处,呼吸一屏。 她拎著菜篮子,朝著那处走去,到了跟前后蹲了下来。 抬手,轻轻地刨开旁边的土。 她刚才就觉得这像人参,到了跟前后发现果然是。 上面有六片叶子。 她全部刨出来后,才发现这只人参竟然有二十多厘米长。 而且须长而韧、上面布满了珍珠点,而且芦碗密集,肩部横纹细生。 后世的时候,野人参已经很少了,大多都是人工培育的。 有段时间,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她爸妈专门给买了人参,用来滋补身体。 她也跟著了解过。 所以很清楚,她手里这只人参,最少有百年。 她动作很小心,深怕弄掉了人参鬚鬚。 將人参放进菜篮子里,用蘑菇在上面盖住。 这才起身。 两人一直采了一个多小时。 篮子早已经塞得满满的,这才朝著山下走去。 下山后,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熙熙攘攘地围著一群人。 两人要回去,得经过这群人。 走得近了,苏南月也终於搞清了这些人是在干什么。 原来是部队后方医院的医生在义诊,周边围著的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 让她意外的是,在来义诊的医生里竟然还有刘莹莹。 在刘莹莹旁边,还有之前在钱江县医院里陪在她旁边的年轻男人靳南川。 苏南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刘莹莹下基层锻炼,竟然已经满了三个月了。 也是,她是六月份离开的,现在九月份,刚好三个月。 只能说时间过得真的好快。 这段时间一直忙忙碌碌,她都快没有时间概念了。 直到猛地一看到刘莹莹,才反应过来,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来这里,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半年了。 沈悦半天没听到苏南月的声音,她侧头,“小苏,发什么呆呢?” 第200章 猪队友 听见沈悦的话,苏南月回神。 她眉眼弯起,嘴角噙著一抹笑,“我在想你刚才说的晒蘑菇的事。” 沈悦並没有怀疑,“你现在晒乾,冬天吃的时候提前用水泡上,到时候放菜里,特別好吃。” 她们这边,冬季的时候吃的菜很少,基本看不到几个绿菜。 大多都是白菜土豆红薯这些,再加一些自己家里醃的咸菜,一整个冬天就这些菜翻来覆去的吃。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前走。 “苏南月?” 刘莹莹一抬头,就看到了人群外的苏南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一把拉过旁边的靳南川,“你替我一下,我有点事。” 靳南川突然被她拉过来,整个人还有些懵,“什么事啊?” 然而刘莹莹根本来不及回答他,直接起身大步朝著苏南月走去。 苏南月和沈悦正说话呢,面前的路突然被人挡住。 她抬头,就看到刘莹莹挡在她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刘莹莹直接质问。 苏南月觉得她这话问得很奇怪,眉头轻蹙,反问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刘莹莹一哽。 想到什么,她冷哼一声,扬起下巴,神情倨傲地看著苏南月。 冷声嘲讽,“你装什么啊!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身份。” 之前在钱江县医院看到苏南月后,她就觉得不对劲,她在部队好好的,怎么会来这种小县城医院。 所以她找人直接查了一下她拿的药。 看到药方后。 便直接让靳南川找人帮忙查了一下,看她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 靳南川在钱江县时间比她久,人脉也比她广。 这一查,还真查到了一些东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刘莹莹扬唇,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脸皮,父母是走资派,你也好意思在部队待著。” “像你这种人,就应该跟你那走资派的爸妈一样,被下放到牛棚。” 苏南月之前一直没想明白,苏晚凝是从哪里知道的关於她父母的消息。 现在,听见刘莹莹的话,她总算明白。 眉眼冷了下来,她看著刘莹莹,“我父母的事是你告诉苏晚凝的。”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刘莹莹眸光轻闪。 刚要开口。 旁边一直看著她的靳南川突然上前。 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他的动作太突然,刘莹莹嚇了一跳,没好气地开口,“你干嘛?” 靳南川:“那边喊你呢,你快过去。” 说完这话,他抬头,对著苏南月和沈悦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然后看著苏南月开口,“苏同志,好巧啊!又见面了。” 苏南月没有理会他,而是看著刘莹莹,继续问出刚才的话,“我父母的事,是不是你告诉苏晚凝的?” 刘莹莹刚要说就是她做的。 话还没开口,被靳南川抓著的胳膊就一痛。 她不满地侧头,就看到靳南川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她和靳南川一起长大,两人穿开襠裤就认识。 靳南川的表现太明显了,她也意识到了不对。 眸光一闪,她开口,“谁是苏晚凝,我根本不认识她。” 她冷哼一声,“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给你记著呢,你给我等著。” 苏南月冷笑,“我等著。” 看著刘莹莹被靳南川拉走,她垂下眸子,敛去眼里的冷意。 旁边,沈悦有些担忧地看著她,“你没事吧?” 苏南月整理好心情,抬头衝著沈悦露出一抹笑。 “没事,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 看她明显不想说,沈悦也没有多问。 身后,刘莹莹被靳南川直接拉到了旁边,她一把甩开靳南川的手。 瞪著他开口,“你干嘛啊?” 靳南川才气呢,他也瞪了回去。 “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啊?” 刘莹莹气得抬起手,朝著他胳膊就掐了一下。 “靳南川,你想死就直说。” 靳南川看著她,“你回来后难道就没找人问一下这段时间部队发生的事情吗?那个苏南月现在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 他对苏南月印象很深刻,再加上之前苏南月父母的事情就是他找人查出来的。 所以昨天晚上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就找人询问了这段时间部队里面发生的事情。 自然也清楚苏南月被举报,最后她没事,反倒是举报她的人,现在还在政治部关著。 “八一的时候,京都那边有领导来部队视察,那领导现在还在苏南月家里住著,她孩子还管领导叫太爷爷。” 刘莹莹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敢置信。 “你从哪里听说的?” 他们两人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怎么这些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靳南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当然是找人打听的啊!大姐,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啊!” “你在她身上吃亏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就不知道长教训呢?” 他都有些后悔掺和这件事了。 呼了一口气,他看著刘莹莹,开口叮嘱,“反正你记住,不管谁来问你,苏晚凝举报她的事情,都跟你没关係。” “要是有人问你怎么她父母的情况的,你就敷衍过去,知道吗?” 他这话说完后,半天没等到刘莹莹的回话。 他眉头也皱了起来,再次开口,“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 刘莹莹一脸不耐烦,“哎呀,听到了听到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的。” 她看著靳南川,“那些人不会发现吧?” 靳南川扫了她一眼,神情淡定,“放心哦,只要你这边不露出马脚,就没人知道。” 刘莹莹抿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可是我刚才看她那样子,好像有些怀疑我了。” 听见她这话,靳南川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下情绪,可是却还是没能忍住。 “所以说你就是猪队友啊!” “如果要真在她面前爆出来,当初我们还那么辛辛苦苦地从报纸上剪字,还特意將这消息透露给苏晚凝干什么?” 刘莹莹抿唇,她低声有些委屈地开口,“那我刚才也没想那么多嘛。” 靳南川又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压住火气。 “没事,她猜到就猜到,没有证据的事,她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第201章 你就是我的福星 对於这边发生的事情,苏南月並不知情。 她和沈悦在院子门口分开。 进了院子后,她转身直接关上了大门。 堂屋里,两个小傢伙已经醒了。 正坐在小凳子上,听江之远给他们读故事书。 看到苏南月,两个小傢伙立马从凳子上起来。 看到她篮子里装得满满的蘑菇。 小宝“哇”一声,“妈妈,这些都是你摘的嘛?你好厉害啊,摘了这么多,可以吃好久了。” 大宝注意到苏南月手上有土。 他转身朝外走去,不一会,就端著脸盆走了进来。 脸盆里还有一些水。 “妈妈,洗手。” 苏南月一脸感动,弯腰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谢谢宝贝。” 洗完手后,看小宝站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 她轻笑一声,弯腰,在他的脸蛋上也亲了一口。 脸颊被亲,小宝立马高兴了。 激动地拍著小手,在原地又蹦又跳。 苏南月忍不住失笑。 遇见刘莹莹后的不好心情,这会儿全部消失得一乾二净。 洗完手后。 去厨房拿了一个乾净的篮子出来,將篮子里的蘑菇全部腾到另一个篮子里。 最后拿出那支野人参。 “爷爷,你看,我挖到了什么好东西。” 江之远本来一直在旁边坐著的,看到这支野山参,身子猛地坐直。 他伸手,从苏南月手里接过人参。 看清楚这人参的品相后,他倒吸一口气。 “这得有三百年了。” 他抬头看向苏南月,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这东西你哪来的?” 苏南月也有些惊讶,“三百年?” 她猜到了这支人参应该上百年了,但是没想到竟然有三百年了。 “这是我摘蘑菇的时候看到的。” 江之远看著人参,看了好一会,最后递给她。 “这是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你收起来,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野人参这东西本来就少,尤其这种年份高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一百年左右的,现在市价一克大概在六千五到八千五之间。 年份越久越值钱。 三百年左右的,市价的一百年左右的乘以三。 一克在两万左右了。 而苏南月挖的这支,个头也比较大,大概有两百克左右。 苏南月在旁边,听到江之远的话,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顿时感觉手中拿了个金疙瘩。 手上动作不自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看她这样,江之远反倒笑了起来。 “你这运气倒挺好的。” 那山上每天上去的人多了去了。 这玩意长了那么多年了,最后却被苏南月看到了。 这是她的运气。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苏南月拉著俩娃回房间,將人参拿出来给江晏看。 江晏的表情和江之远当初一模一样。 “这哪来的?” 苏南月:“我下午和沈嫂子上山了,这是我挖到的。” 她下巴微扬,有些骄傲,“我厉害吧!” 江晏毫不犹豫地点头,“厉害。” 他看著苏南月,眉梢轻扬,语气却很认真,“媳妇,我发现了,你就是个福星。” 他和江之远想法一样。 这山上每天那么多人上去,怎么別人都没有发现,就她发现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运气好。 他认真地看著苏南月,“自从你来了部队后,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我和爷爷相认了,而且上次出任务的时候,也是因为你做了梦,提前提醒了我,我才能安然回来。” 他定定地看著苏南月,“媳妇,你就是我的福星,一定是上天看我以前过得太苦了,所以专门派你来到我身边。” 苏南月一开始確实是想跟他嘚瑟一下。 却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认真。 他这咋整的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是不是去进修了?” 突然这么会说话。 看著她耳垂泛起的薄红。 江晏低笑一声。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將面前装著人参的盒子收了起来。 他开口,“这东西是你找到的,你收起来吧!” 苏南月低嗯一声。 刚收好盒子。 大宝和小宝就抱著自己的小枕头从门口走了进来。 两个小傢伙已经洗漱完。 这会儿抱著小枕头就踩著小凳子,朝著炕上爬。 见状,江晏眉头轻皱,“你们怎么来了?” 小宝正在上炕。 大宝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来睡觉啊!今天晚上我们要跟妈妈一起睡。” “不行!”江晏直接拒绝。 “为什么?”小宝已经爬到了炕上,他扭头不高兴地看向江晏。 “因为你们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跟妈妈一起睡,不然別人知道会笑话的。” 大宝才不吃他这一套,“那你怎么能跟妈妈一起睡。” 江晏挑眉,“因为你妈妈是我媳妇,我跟我媳妇睡觉天经地义。” 小宝不服,“那我也要妈妈当我媳妇,这样我就可以跟妈妈一起睡了。” 俩娃上前,抬手朝著他肉囔囔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不行,你妈妈已经是我媳妇了,你要媳妇自己找去。” 他手上根本没有用什么力。 小宝却仿佛被他打疼了一眼,扁著嘴就朝著苏南月撒娇,“妈妈,爸爸打我,屁股好疼。” 苏南月自然也发现了江晏刚才没用什么力气。 但是这並不妨碍她向著小宝,上前將小宝抱在怀里,然后看向江晏。 “你干嘛突然打孩子,再这样你今晚自己睡。” 小宝趴在苏南月怀里,衝著江晏吐了吐舌头。 江晏被小宝这样子给逗笑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玩这一套。” 小宝將脑袋埋在苏南月怀里,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爸爸好凶啊!我好害怕,他会不会又打我啊!” 这下子,就连苏南月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宝还有这么茶茶的一面。 她故意开口,“那他要是打你怎么办?我也拦不住他啊!” 小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睁大了眼,整个人有些茫然。 看他这样,苏南月再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这么可爱,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哦!是我家的。” 江晏在旁边,见状抱起大宝,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大宝,你乖乖的带弟弟去和太爷爷睡,爸爸和妈妈给你们生小妹妹。” 第202章 大宝小宝打架 大宝看了江晏一眼。 在对方期待的视线里,他突然衝著旁边的苏南月喊了一声。 “妈妈,爸爸说他要跟你给我们生小妹妹,让我和弟弟去跟太爷爷睡。” 江晏:“……”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大宝。 因为大宝说得太过突然,他顿时有些心虚。 这小兔崽子,就这么说出来了。 赶紧轻拍了一下大宝的屁股,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这话不能告诉別人,不然妹妹就不来了。” 大宝眨著眼睛,一脸认真,“妹妹在哪里啊?我可以和她说说话嘛?” 想到之前江晏曾说过的妹妹胆子小,他又加了一句,“我说话会特別小声的,不会嚇到妹妹的。” 苏南月抬头,瞪了江晏一眼。 心里却开始忍不住想,这两夜,两人来了那么多次,虽然每次在最后关头,江晏都弄在了外面。 但確实没有做措施。 一想到极有可能怀孕,她顿时有些紧张。 旁边,江晏自知理亏,被瞪了,他抬手,摸了摸鼻尖。 小宝本来趴在苏南月怀里的,这会儿也从她怀里出来,扬起小脑袋。 “妈妈,妹妹长什么样子呀?” 苏南月收回思绪,抬手,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没有妹妹,你爸爸逗你们玩呢。” 將小宝放到炕上,拍了拍他的小枕头,“好了,快来睡觉了。” 等小宝躺下后,她上前,从江晏怀里接过大宝,也放到炕上。 他们两睡觉很乖,不需要人哄。 躺到炕上,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看他们睡著后,苏南月也收拾好上炕。 她睡在了靠墙的地方,大宝和小宝睡在中间。 江晏睡在炕边。 苏南月关灯前,一侧头就对上了江晏幽怨的眼神。 “媳妇……” 回应他的是暗下来的房间。 江晏躺在炕上,无声嘆了口气。 之前没吃到肉的时候,还能忍。 但是现在,已经开过荤,突然间又回到了之前,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苏南月的声音,“明天你抽空去医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避孕药。” 虽然已经答应了江晏不离婚,但是她还没有做好怀孕的准备。 江晏倒是没有多想,“嗯”了一声,应了下来。 他没有追问,苏南月也鬆了一口气。 前两天晚上被江晏闹得她都没有睡好,这会儿有两个孩子在旁边,她放心地睡了过去。 旁边,江晏躺在炕上,不知道躺了多久。 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睁开眼睛,侧头借著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向旁边。 大宝睡得很乖,睡著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小宝的睡姿特別豪放,一只腿向外屈起,另一只腿搭在大宝的身上。 在小宝旁边,苏南月闭著眼睛,侧著脸对著他这边。 他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 最后实在没忍住,从炕上坐了起来。 动作放的极轻,將大宝和小宝挪得让睡到靠墙的地方。 然后拉住苏南月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將她一带,直接带到了自己怀里。 她晚上洗了澡,身上带著淡淡的香皂香味。 他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下巴抵在她发顶,只是这么抱著她,他就觉得原本还空落落的心里瞬间被填满。 他一脸饜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苏南月是在江晏带著早饭回来的时候醒的。 昨晚终於睡了一个完整的好觉。 她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吃完早饭,带著两个小傢伙背了首古诗,又给他们教了几个新单词,然后便开始翻译。 江之远则是出门了。 他当时来这里,除了查清楚江晏的身份外,也是有工作的。 今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翻译了两小时,她才停了下来。 昨天去山上采了那么多蘑菇,她准备这会儿去供销社看一下。 看看有没有鸡。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馋,想吃小鸡燉蘑菇。 在吃的方面,她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 將翻译的稿件收拾好,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大宝和小宝在院子外面的马路上,正在和隔壁的小石头还有小花玩耍。 苏南月提著菜篮子,看向他们,“大宝,小宝,妈妈要去供销社,你们去吗?” “妈妈,我陪你一起去。”大宝率先开口。 小宝也噔噔噔跑了过来,“妈妈,我也去。” 他最喜欢跟妈妈一起了。 大宝伸手,从她手里拿过菜篮子,“妈妈,我来。” 菜篮子对於他来说还是有点大的,好在不重。 他胳膊挎著菜篮子,另一只手牵住苏南月的手。 小宝走在另一边,牵住苏南月另一条手。 苏南月和小石头还有小花打了声招呼,带著两个小傢伙朝供销社走去。 这会儿才九点多,时间还早。 三人也不著急,就慢悠悠地走著。 路上,小宝小嘴叭嗒叭嗒和苏南月说话,“妈妈,我刚才看到江景舟了,他手里拿著饼乾,不过被李光宗抢了。” “是嘛,然后呢?” 大宝接著道:“他饼乾被抢了后,还和李光宗一起玩。” 他说著,小脸皱了起来。 “那些人都骂他,说他外婆和妈妈都是坏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光宗看到小宝手里的铁皮机器人,还跑过来让他们给他。 小宝不愿意,他直接伸手抢。 还把小宝给推倒了,不过他直接动手帮小宝抢了回来。 看李光宗还想动手,他和小宝一起上,小石头也帮忙了,三人合起来把对方打跑了。 听到他两竟然打架了,苏南月赶紧低头,“受伤没?” 她对李光宗有印象,是李营长家的孩子,今年五岁多了。 长得很胖。 之前他们暖房的时候,李营长带著他来家里了。 当时大宝和小宝刚到部队,肠胃比较弱,她给大宝和小宝做了鸡蛋羹,李光宗看到了,哭闹著也要。 大宝摇头,“妈妈,我没事,他没打过我。” 听到他两没事,苏南月才鬆了口气。 看著两人,一脸严肃的开口,“打架是不好的,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他要,那就给他。” “记住,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东西没了,妈妈可以再给你们买,但是如果你们受伤了,我会心疼的,知道嘛。”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大宝认真地点头。 “妈妈,我知道啦!” 他望著苏南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不过我能打过他,就算打不过,我也可以唬住他。” 他仰著小脑袋,小脸一本正经。 “如果这次我妥协了,那以后他就会一直欺负我们。” 所以这一次,他就要將对方打怕。 让李光宗以后都不敢再来抢他和小宝的东西。 小宝在旁边,也跟著大宝开口,“就是,要让他害怕,以后都不敢再来欺负我们。” 苏南月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么想的。 她一脸诧异,“这是谁教你们的?” 第203章 杨来弟找上门 苏南月很確定,自己並没有教过两个小傢伙这些。 大宝声音稚嫩,“没有別人教我,是我听见太爷爷这么和爸爸说的。” 他觉得太爷爷说得特別对。 不过,他看著苏南月,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如果打架会让妈妈不高兴,那他以后就不打架了。 大不了如果李光宗再来欺负他和小宝,他就喊太爷爷。 苏南月看著大宝,她一直都知道,大宝很聪明,但是同样的,可能是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他的性格有些敏感。 唇角弯起,一脸温柔地摇头,“没有,妈妈没有生气。” 她刚才也在反思自己,她是不赞同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但是小孩子在一起,难免打闹。 尤其在家属院里,小孩子多,像今天这种情况,绝对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 这样想著,她开口,“你的想法也没有问题,不过以后再动手之前,一定要先確定好,自己能不能打过对方。” “如果打不过还去打,那就是傻了。” 她看著大宝和小宝,“妈妈相信我们大宝和小宝,一定不会是小傻瓜,对不对?” 大宝和小宝都用力地点头。 小宝:“妈妈,我不傻,我可聪明了,要是打不过我就喊太爷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宝没有说话,但是也点头对小宝的话表示赞同。 因为路上走得慢。 她们到得有点迟了,供销社里已经没有鸡了。 苏南月有些失望。 买了点別的家里没有的菜,她发现小刘喜欢嗑瓜子,所以又称了一下瓜子。 从供销社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开口,“你是要鸡吗?我这里有。” 苏南月扫了一眼,並没有发现他身上有藏鸡的地方。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孩开口,“你跟我来。” 苏南月抿唇,有些犹豫。 將她的犹豫看在眼里,男孩赶紧开口,“就在那边柳树下。” 苏南月抬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背著个背篓站在那里。 她是知道的,附近村子经常有人偷带一些东西来供销社附近找人买。 想来这也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她牵著大宝和小宝的手,朝那边走去。 刚到柳树跟前,男孩就衝著中年女人开口,“妈,她要鸡。” 一听这话,中年女人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將背上的背篓拿下来,打开上面盖著的破布。 “妹子,你看,这都是我家虎子早上去山上抓的,都还活著呢。” 苏南月凑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她背篓里装著两只野鸡,一只野兔。 “大姐,这怎么卖?” “野鸡三块一只,兔子五块一只。” “两只野鸡我都要了,能便宜些吗?” 女人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男孩。 虎子开口,“两只五块五。” 苏南月想了一下,这个价格还可以接受。 她从兜里掏出五块五毛钱,递过去。 从对方手中接过野鸡,野鸡还活著,不过双脚都被绑著,也不怕它飞走。 虎子拿过钱,数了一下,確定没少后装进兜里。 再看苏南月的时候,脸上笑容都变得灿烂。 “姐,兔子你要不?给你算四块五。” 苏南月摇了摇头,“不用了。” 虎子也不失望。 他咧嘴,“好嘞,姐,平时只要不下雨,逢五我就会来这,你缺啥,到时候可以直接来找我。” 苏南月没忍住轻笑一声,“行。” 这孩子看著年纪不大,还挺会做生意的。 拎著买好的东西,带著大宝和小宝朝家走去。 快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她家门口围著好几个人。 这里人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南月正疑惑的时候。 不知道谁在旁边喊了一声,“苏老师来了。” 几人立马散开。 苏南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家门口的杨来弟。 杨来弟手里还牵著李光宗,看到苏南月。 她声音立马拔高,阴阳怪气道:“苏老师,你可算回来了。” “你儿子把我家光宗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说法?” 她旁边,李光宗额头青了一大块。 大宝在旁边,听见她这话,大声反驳,“你胡说,他额头才不是我打的。” 杨来弟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就谎话成篇,我儿子这额头的伤不是你打的,难不成还是他自己打的?” 她又看向苏南月,“苏老师,你也別怪我事多,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就这么重,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之前还说江副营长家孩子对你下手,差点杀了你,照我看,你家这两个跟他也差不多。” 杨来弟的声音很大。 苏南月皱眉,她没想到,她前面还想著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现在杨来弟就找上了门。 她看著杨来弟,神色平静,“我儿子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他说了,你儿子额头的伤不是他打的。” “你非要说是我儿子打的,你有证据吗?” 对于大宝和小宝的性格她还是很了解的。 既然大宝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杨来弟眉梢一扬,眼里滑过一抹得意,“你要证据是吧,行,我给你。” 她说著,一把拉过从刚才开始就躲在人群后面的江景舟。 “小舟,你来说,你光宗哥额头的伤是不是他们打的?” 江景舟一脸怨毒的看了苏南月一眼,然后点头,“是,就是大宝打的,他用石头砸在了光宗头上。” 大宝急了,“你胡说,明明是他先来抢小宝的玩具,他额头的伤也是他抢玩具的时候自己撞到的。” 小宝在旁边也开口,“我哥哥才没有打他额头。” 旁边也传来一阵议论声。 “这杨来弟也真是不要脸,她家那李光宗猪嫌狗厌的,就算是挨打不也正常。” “谁说不是呢,要我看啊!指不定就是他自己磕的碰的,故意说是苏老师孩子打的。” “就算真打了又怎么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正常,那等以后你儿子被人用石头砸了,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李光宗站外杨来弟腿边,得意地看著大宝和小宝。 抬手指这两人,“快把你的机器人赔给我,不然我就让我妈打死你们。” 第204章 看看是你头硬,还是砖头硬 杨来弟也仰著下巴看著苏南月。 “听到我儿子说的话了没?” 视线扫过小宝捏在手里的铁皮机器人,她直接伸手,“给我。” 小宝將手背在身后,恶狠狠地瞪著她,“我不。” 这是江之远托人从京都邮过来的,在这边都没有。 机器人做得很好看,他可喜欢了。 才不要给別人。 苏南月看著杨来弟,唇角轻扯,眼神讥讽,“说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要我儿子的机器人吗?” 杨来弟心思被拆穿,她怒瞪苏南月,“他打了我儿子,难道不该赔偿吗?” 苏南月冷笑一声,“如果真是我儿子打的,那我赔,但如果不是,我要你给我儿子道歉。” 视线扫过站在她旁边,一直盯著小宝手里机器人的李光宗。 “还有你儿子,也要向我儿子道歉。” 杨来弟啐了一口,“別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江景舟是你侄子吧,他都亲口承认了,你还在这里说什么。” “赶紧的,把机器人赔给我儿子,再赔我们五块钱,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她说话的时候,站在她旁边的李光宗突然朝著小宝衝过去。 伸手就去抢小宝手里的机器人。 苏南月见状,急忙就要伸手拉开他。 手刚伸出去,就被旁边的杨来弟一把抓住。 小宝护著机器人的时候,被李光宗直接推倒在地上。 李光宗骑在他身上,双手紧紧地抓著他手里的机器人,嘴里还在喊著,“给我,快给我。” 大宝上前帮忙,刚抓住李光宗的胳膊。 李光宗突然大喊一声,“江景舟,你帮我拦住他,以后我就带你玩。” 隨著他这一喊,原本站在旁边的江景舟立马朝著大宝冲了过去。 大宝被江景舟缠住,小宝一个人根本不是李光宗的对手。 杨来弟一脸得意的看著苏南月。 她早就看苏南月不顺眼了。 就因为她,部队里面给那些军嫂发了奖状。 她因为当初没有参加救援。 也没捨得把家里的被褥拿出来。 导致她后面没拿到奖状。 她家老李回来后知道这件事,特別生气。 她被打的,现在身上都疼。 这会儿看苏南月一脸著急担忧,她心中顿时畅快起来。 抓著她胳膊的手用力,有些得意的看著苏南月。 凑近她,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看著你儿子挨打很难受吧!活该,你这个贱人!” 苏南月並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她。 听著旁边传来小宝的哭声,她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突然抬腿,一脚朝著杨来弟的膝盖就狠狠踹了过去。 她这一脚用尽了全力。 杨来弟吃痛,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主地放鬆。 苏南月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大宝和江景舟两人势均力敌,並没有吃亏。 她上前,一把抓住骑在小宝身上的李光宗的后脖领,用力將他拽了起来。 看李光宗手里还拿著小宝的机器人。 她也直接抢了过来。 机器人被抢,李光宗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朝著她抬脚就要踢过来。 苏南月也不惯著他。 朝著他扬起巴掌,冷声开口,“你要是不怕挨打你就来。” 李光宗被她这话给嚇到,果然不敢动了。 小宝已经从地上自己爬了起来。 看大宝还和江景舟缠打在一起,他直接冲了过去。 两人二打一,江景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杨来弟看自己儿子哭,她心疼坏了。 赶紧低头哄。 李光宗趴在她怀里,一边哭,一边开口,“我要机器人,你快给我弄过来。” 苏南月冷笑一声,她在门边放了一块砖头,平日里偶尔会在下面压钥匙。 她上前,弯腰拿起那块砖头。 抓在手里,抬眼看向杨来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和狠厉,“你今天要是敢抢我儿子的东西,我这一砖头就敢砸过去。”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头硬,还是砖头硬。” 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柔好说话。 突然这么一下,別说杨来弟了,就是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 看杨来弟被震慑住。 苏南月这才转身,一把拽住江景舟。 手上用力,迫使他踮起脚尖,冷眼盯著他,“我再问你一次,李光宗额头的伤是不是大宝和小宝打的?” 说完后,她唇角轻扯,笑容森冷,“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要是敢说慌,我不介意替你爸妈好好教教你。” 江景舟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嚇到。 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他急忙摇头,“不是,李光宗额头的伤是他抢小宝机器人的时候自己撞的。” “是谁教你说他额头的伤是大宝和小宝打的?”苏南月继续追问。 江景舟这会儿已经完全被苏南月给嚇破了胆,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是杨婶子,她说只要我这么说,以后就让李光宗带著我一起玩。” 他的声音並不小。 周围的人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得到想要的答案,苏南月一把鬆开江景舟。 刚一恢復自由,江景舟就赶紧哭著跑远。 苏南月无视他逃跑的动作,抬头看向还在哄李光宗的杨来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来弟脸色一变,她没想到江景舟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旁边其他人都对著她指指点点。 不过她脸皮厚,直接胡搅蛮缠。 “他是你侄子,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她梗著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除非你把你儿子的机器人赔给我儿子,不然我就带著我儿子守在你家门口不走了。” “让大家都看看,你仗著自己男人是团长,仗著和大领导关係匪浅,就纵容你儿子欺负我儿子。” 她坚信苏南月和江之远关係不清不楚。 所以觉得苏南月肯定不敢任由她这么待在她家门口。 苏南月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 冷笑一声,“行啊,你想守著就守著,正好我家没有看门狗。” 又看向旁边还在围观的几个嫂子。 掏出刚在供销社买的一把瓜子,一人抓了一把。 “嫂子们,刚才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要是有人在背后乱嚼什么舌根,还麻烦各位嫂子们帮忙解释一下。” 第205章 养不起就別养 苏南月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 手里也没空著。 都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再加上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刚才大家都听到了。 “没问题。” “苏老师你就是平时脾气太好了,所以有些人才敢这么囂张。” 有的拿了她的瓜子,这会儿压低声音,好心提醒。 “你小心点,这人难缠得很,那李光宗见到啥,一定要弄到手。” 要是弄不到,就开始撒泼打滚。 杨来弟也是个没脑子的,看到李光宗这样,不光不觉得是自己儿子的问题,还觉得是別人小气。 想到那两人的操作,那人就摇了摇头,表情一言难尽。 也正因为清楚这两人的习性,所以平日里大家看到她们都是能躲就躲。 家里的孩子也被勒令不准和李光宗玩。 苏南月和这位嫂子道了谢。 这边事情已经清晰明了,大家也就都散了。 只剩下杨来弟和李光宗还在旁边。 苏南月无视他们,直接掏出钥匙开门,准备带著大宝和小宝进去。 李光宗见状,从杨来弟怀里出来,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撒泼打滚。 “我要机器人,我要机器人。” “快给我。” 他一边喊,一边在地上翻来滚去。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平日里,他如果看上什么东西,只要这么一撒泼打滚,杨来弟就会弄来给他。 旁边,杨来弟看他这样,果然心疼坏了。 大步上前,一把推住苏南月马上要关上的大门。 看出了苏南月不是那种软柿子,她换了一种方式。 “苏老师,刚才的事確实是我的问题,但是你看这孩子一直闹腾,我也是没办法了。” “这样,你把你孩子的机器人让我儿子玩一会。” “完了过几天我给他买了新的,我就把这个还给你。” 小宝站在旁边,一听这话,立马將手里的机器人藏在了自己身后。 然后一脸紧张地看向苏南月,深怕她答应。 苏南月视线扫过小宝。 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杨来弟,语气淡漠。 “不好意思,我儿子的东西他自己有处置权,他不想给你,我也不能强迫他。” 杨来弟眉头一皱,想都没想就开口,“什么强迫不强迫的,他才这么大,玩得明白吗。” “再说了,就是借著玩几天而已,又不是不还了。” 地上,李光宗嘴里在乾嚎著,眼睛却一直时不时地看向这边。 更准確的说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小宝手里的小机器人。 苏南月眼里划过一抹冷意,抬手轻轻拍了下小宝和大宝的背。 “你们先进房间。” 看著两人进去后,她抬头,看向因为目的没得逞,而脸色变得难看的杨来弟。 她唇角轻扯,眼神讥讽,毫不客气地开口,“大姐,你谁啊你,我儿子都没玩够呢,凭什么借你儿子玩啊!” “你要是养得起你就养,养不起你就別养,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怎么,今天看上我儿子的机器人了,我就要让给你,明天他看上我家房子了,我是不是也得搬出去给你们腾地方。” “哪来这么大的脸啊!” 刚才是因为还有其他人在,所以她没有直接懟出来。 但是这会儿,只有她们两个和旁边撒泼打滚假哭的李光宗。 她也毫无顾忌了。 杨来弟没想到她突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顿时气得脸色涨红,怒视著苏南月,“不就是个破玩具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么小气,以后谁还敢跟你儿子玩。” 苏南月冷笑一声,“对啊,不就是个破玩具吗,那你给你儿子买啊,干嘛非来要我儿子的,不知道还以为你穷得养不起了呢。” 懟完杨来弟,她又假笑著看向你上撒泼打滚的李光宗,“听到你妈妈的话了没,你们家有钱,她就是不想给你买。” 她轻嘖一声,继续拱火,“你可是你们家的独苗苗。” “你只是想要一个机器人而已,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怎么能不给你买呢。” 李光宗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动作一停,抬头看向杨来弟。 有道理啊! 他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地上,从地上爬起来,噔噔噔地朝著杨来弟跑去。 因为刚在地上滚过,这会儿他跑起来的时候身上尘土飞扬。 苏南月眉头轻皱,身子往后退了退,拉开和杨来弟的距离。 然后手上用力,直接关上了大门。 大门外,李光宗已经扑到了杨来弟腿边。 双手抓著她的裤腿,仰头开口,“我要机器人,你快给我买。” 杨来弟心中將苏南月骂了个狗血淋头。 对著李光宗的时候却赶紧哄他。 “哎呦,那玩意多贵啊!咱家哪来那么多钱买它。” 李光宗眼睛一瞪,抬起胳膊朝著她腿上就砸了过去。 “我不管,我就要,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跟我爸说你把钱都给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了。” 杨来弟被李光宗这话给嚇到。 她是家里老大,最近她妈来信,说她弟弟要结婚,女方彩礼要得多,还要手錶和缝纫机。 她妈让她想想办法。 她便偷偷从家里拿了五十块钱,给家里寄了回去。 她以为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然被李光宗给看到了。 怕他真的说出来,她赶紧开口,“买买买,明天就带你去市里买。” 李光宗不依不饶,“我不,我现在就要。” 杨来弟没办法,只能带著他先回家取钱,然后去供销社。 苏南月站在院子里,听著外面脚步声远去。 她转身朝著房子走去。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小宝和大宝趴在门边,正眼巴巴地看著她。 看到她进来,两人立马上前。 小宝仰著头,小声开口,“妈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他把机器人拿出去被李光宗看到,李光宗就不会过来抢。 哥哥也就不会和李光宗打架。 李光宗妈妈也就不会找过来。 想清楚这一点,他垂下眸子,扣著手中的机器人,忍不住小声抽噎起来。 苏南月没想到他会突然哭。 赶紧低头,伸手捧住小宝的脸。 看著他眼泪汪汪的模样,她心疼坏了。 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声音放轻,“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 第206章 江之远离开 “可是如果不是我把机器人带出去,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小宝扁著嘴抽噎。 苏南月轻声问他,“那你为什么会拿出去呢?” 小宝:“石头哥哥喜欢,我带出去给他玩。” 苏南月点头,“所以你没有错呀,你带机器人出去是为了给石头哥哥玩,是李光宗他主动来抢。” “然后哥哥为了保护你,才会跟他动手。” “所以错的不是你,是李光宗,他乱抢你的东西。” 哄好小宝,她看向站在旁边,情绪也有些低落的大宝。 伸手將大宝抱进怀里,又哄了哄。 直到两个小傢伙都喜笑顏开,她才抬手,拍了拍他们的小屁股。 “行了,去玩吧,妈妈去做饭了。” 饭做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苏南月还在厨房做饭,大宝在烧火。 小宝起身跑去开门。 怕门外面是杨来弟,所以他到门口后,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趴在门缝上朝外看去。 看到江之远,他眼睛一亮。 踮起脚打开门。 “太爷爷~” 嘴里喊著,他直接朝著江之远扑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整个人扑到了江之远怀里。 江之远弯腰,一把抱起他。 顛了两下,然后笑道:“想太爷爷啦?” 小宝使劲点头,“想啦!” 他小脸认真,“特別特別想。” 说完后,他眼珠子转了转,就开始告状。 “太爷爷,今天我和哥哥被欺负了。” 他说话的时候,扁著嘴,大眼睛也垂了下来。 看著特別可怜。 江之远一听,急忙开口,“谁欺负的你们?受伤了没。” 小宝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开口,“有个坏蛋要太爷爷给我买的机器人,我不给,他动手抢,还想打我。” “不过哥哥和石头哥哥帮我把他打跑了。” 江之远鬆了一口气,“打过了就好。” 小宝眼睛眨了眨,“可是刚才那个坏蛋妈妈来了,他妈妈逼著我和哥哥道歉,骂妈妈,还想要太爷爷给我买的机器人。” 他將脑袋贴在江之远脸颊上,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太爷爷,我不想给,这是你给我和哥哥买的,我要一直留著。” 江之远本就疼大宝和小宝。 一听这话,直接开口,“不给,谁来都不给!” 他冷哼一声,“她要是再敢来,让她来找我。” 小宝立马高兴了起来。 朝著他脸颊就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太爷爷最好啦,我最爱太爷爷啦!” 刘德才在后面,听著小宝的话,脸上都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这小傢伙太会哄人了。 长得又乖,嘴还甜,也难怪老首长这么喜欢。 这要是他有这么个孙子,他也喜欢。 这样想著,他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小刘。 小刘突然被瞪,整个人还有些莫名其妙。 “爸,你又咋了?谁又惹你了?” 一听这话,刘德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棒槌,光知道笑,你什么时候能找个媳妇,给我生个孙子。” 小刘抬手,摸了摸鼻子。 “那不得看缘分嘛!” 他平日里一直在部队,哪有时间搞对象啊! 江之远看了一眼小刘,笑呵呵的开口,“小刘今年也二十了吧!” 小刘点头。 刘德才在旁边开口,“过完年就二十一了。” 江之远看著小刘,“那可以考虑结婚了,都说成家立业,得先成家,才能放心的去立业。” 他说著,抱著小宝坐在沙发上,逗弄著小宝。 厨房里的香味顺著门口传出来。 堂屋里四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哪怕是已经吃过好多顿。 每次苏南月做饭的时候,闻到这个味道,口水还是忍不住的泛滥。 小宝扭著身子,从江之远怀里下来。 然后迈著小短腿朝著厨房跑去。 * 下午的时候,江之远接到了京都那边打来的电话。 晚饭的时候,他和江晏苏南月夫妻俩说了一下。 “京都那边有点事,我得回去了。” 事发有些突然,江晏眉头轻皱,“什么时候走?我送您。” 江之远也没有拒绝,“小刘去买票了,明天早上就得走。” 那边有个会议要开,他必须得儘快回去了。 苏南月抿唇,“那我去给您准备点东西,您明天带著路上吃。” “不著急。” 江之远拦住她,看著她道:“小苏,你先坐,等我说完了再去。”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厚著脸皮恢復了自然。 毕竟苏南月的厨艺他这段时间已经见证过。 经她手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他实在捨不得拒绝。 轻咳一声,他看著苏南月,“你父母那边,最多再有半年,就能回去了。” “这段时间,你们先別联繫他们,这不止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毕竟苏世谦夫妇身份特殊,盯著他们的人很多。 即便是他在背后运转,也废了不少力气。 不过这些他並没有告诉苏南月。 他看著苏南月,脸上表情变得严肃。 “我知道你们让人一直关注著那边,到时候你们和对方说一下,可以远远的看,但是这段时间,不要再跟对方有任何交流和联繫。” 苏南月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她抿了下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爷爷,他们会有危险吗?” 江之远想了一下,还是没有骗她。 点了下头。 “会。” 他看著苏南月,开口安抚,“你放心,组织派了人保护他们,一旦有不对劲,那些人会第一时间出现,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苏南月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这个时候,她也清楚,自己听从江之远的才是最好的。 察觉到她的担忧,江晏伸手,在桌子下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察觉到他安抚的动作,苏南月抿唇,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冲他笑了一下。 深呼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等到看向江之远的时候,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爷爷,我知道了,那我父母那边,就麻烦您让人多多照看一点了。” “这个你放心,就算他们不是你父母,我也会让人保护好他们的。” 他们是为了祖国回来的,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只要真正想著看祖国越来越好的人,都不希望他们出事。 第207章 大宝出事 后面,江之远又和江晏说了会话。 因为时间紧急,苏南月回了厨房。 前段时间她做了一罐泡姜,江之远很喜欢吃。 她准备再泡一桶,到时候给他带上。 江之远回去后吃饭的时候,可以切一点。 除了泡姜外,她还炒了一些兔肉丁。 用热水烫过的罐头瓶密封装好。 考虑到江之远的胃不好,她做的是微微辣的。 不辣,但是香味十足,吃饭的时候来一点,特別开胃。 除了这两样,还做了一些其它的耐储存的。 到后面,江晏和江之远说完话,也来厨房帮忙。 等到全部做完后,已经晚上九点了。 因为江之远明天就要走,两个小傢伙都很捨不得,所以晚上都去和江之远睡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苏南月和江晏两个人。 想到江晏折腾起人来没完没了的样子,苏南月在江晏洗完澡进来的时候,就赶紧开口。 “今晚早点睡,明天我要早点起来包饺子。”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门饺子下车面。 以前她每次出门的时候,奶奶都会给她做一顿饺子。 现在,轮到她为別人做饺子。 江晏看著她,眉头轻皱,“爷爷他们买的是八点半的车票,最迟六点就得出门,太早了,你別起来了。” “那怎么行。”苏南月想都没想就开口。 “爷爷对我们那么好,他要回去,我要是不起来,这像话嘛!” 江晏也將她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 知道她做了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嘆了口气,“行吧,那我明天早上喊你。” 第二天,苏南月被叫醒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 她揉了揉眼睛,挣扎著从炕上起来。 江晏已经將洗脸水打好了,她洗了把脸才终於清醒过来。 江晏昨天晚上本来准备请假送江之远去车站的。 没想到郝师长直接安排他送人。 吃完饺子后,江之远又回房间看了眼大宝和小宝。 伸出有些粗糲的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小傢伙的脸颊。 这才转身,一脸不舍地朝外走去。 送他们离开后,苏南月回到房间。 她本来想著睡个回笼觉的,但是这会儿一点困意都没了。 乾脆收拾了一下房子。 然后坐在堂屋里开始翻译。 两个小傢伙是八点左右醒来的。 醒来后,衣服都没换就踩著鞋从房间里跑出来。 大宝视线扫过四周,没看到江之远的身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妈妈,太爷爷呢?” 小宝在外面都找了一圈,进来后,扁著嘴,眼泪哗啦啦地流。 “太爷爷~” 小孩子最纯粹。 他们能感受到谁是真的对他好。 虽然只和江之远相处了短短一个多月,但是却早已经相处出了感情。 看他们哭,苏南月赶紧上前,將他们抱到怀里。 “太爷爷是有工作呀,等有空的时候,他就回来看你们了。” 小宝小脸埋在她颈窝,眼泪还在流。 声音闷闷的,“真的吗?” 苏南月抬手,轻轻摸著两人的后脑勺,“当然是真的了。” 大宝瓮声瓮气地开口,“那太爷爷什么时候会再来啊?” “这个要看他的时间哦!要是太爷爷忙的话,过年的时候,我和爸爸带你们去看太爷爷,好不好?” 两个小傢伙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感受到离別的滋味。 苏南月哄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將人哄好。 给他们热了饺子,让他们吃了饭。 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升起。 她將房间里的被褥都拿出去晾在晾衣绳上。 江之远离开后,时间好像突然按了加速键。 苏南月每天翻译,做饭。 再和隔壁的沈悦一起聊聊天说说话。 十月的某一天。 苏南月家。 “陶红妇女主任被擼了。”沈悦对著她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苏南月有些意外。 说实话,她对陶红的印象很一般,总觉得陶红这个人,官威很重。 “就这两天的事。”沈悦消息一贯比较灵通。 “不过对外的说法是她身体问题,自己请辞。” 沈悦说著,没忍住轻嗤一声。 “也就是领导看在杨政委的面子上,给她留了点脸。” “不过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段时间杨政委老妈来了,这些天压著她,她都好些天没出门了。” 之前洪水,后山山体滑坡,部队靠近后山的墙被水衝垮。 当时江之远组织大家自救。 因为当时住在招待所里,有现成的被褥。 所以大家基本把家里的被褥都拿出来了。 陶红不拿也就算了,还在后面阴阳怪气。 “新上任的妇女主任是郝师长媳妇,徐香莲,以前是文工团团长。” 苏南月对她有印象。 不过两人仅有的几次见面,並不愉快。 两人说了会话,快到晚饭时候了,沈悦赶紧起身。 “唉呀妈呀,这咋都五点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她说著,就风风火火的朝外走去。 沈悦离开后,苏南月也起身准备做饭。 饭快做好的时候,江晏从外面回来。 直到到了吃饭时间,还没看到大宝和小宝回来。 江晏起身,“我去找一下。” 看他起身,苏南月心臟突然莫名的一阵心悸。 她抬手捂住胸口。 江晏急忙上前,“怎么了?” 心臟只是心悸了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苏南月摇了摇头,“没事,我跟你一起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 大宝和小宝很乖,平时就算是出去玩,等到吃饭时间也会自己回来。 两人出去后,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小花哭著朝这边跑来。 看到江晏和苏南月,她哇一声哭出了出了。 一边哭一边开口,“江叔叔,苏婶婶,大宝出事了。” 两人表情一变。 苏南月急忙开口,“出什么事了?他们现在在哪?” “小河边,大宝掉进河里了。” 苏南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江晏的胳膊,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你快去,快去看一下。”她急忙开口,太过害怕,说到最后,声音都破腔。 江晏也很担心,顾不得多说。 抬腿就朝河边跑去。 苏南月也抬腿跟在后面。 部队外面不远处有一条河,平时天热的时候,大家也会去河里钓鱼。 之前江之远在的时候,有一天带回来的鱼就是从那条河里钓的。 她的速度比不上江晏,等她到的时候。 岸边已经没了江晏和大宝的身影,小宝和小石头焦急地站外河边。 小宝哭得脸都红了,看到苏南月,再也忍不住,朝著她跑了过来。 “妈妈,妈妈……哥哥被水冲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哭,“妈妈,哥哥,快救救哥哥。” 第208章 不要哥哥出事 苏南月这时候也有些慌,这条河水流並不急。 但是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河水很凉。 而且中间位置河水大概有八九十厘米深。 脑海里乱糟糟的一团,她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却还是不自主的发抖。 “哥哥掉下去多久了?”她问小宝。 一边问,一边沿著河边,顺著水流的方向朝前跑去。 “好久了。” 小宝跟在她旁边,一边跑一边哭著回答。 “爸爸刚才去找哥哥了,让我在这里等你。” “妈妈,哥哥不会出事的,对吗?” “我不要哥哥出事。” 他扁著嘴,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哥哥不会出事的。”苏南月开口,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小宝,不如说是在安慰她自己。 太过担心大宝,脚下好几次踉蹌,差点摔倒。 她紧咬著下唇,因为太过用力,唇瓣都被咬破。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脑海里一片空白。 小宝和小石头还在旁边说话,她明明听见了,可是脑子却完全没办法思考。 目光死死地盯著流动的河面。 心臟抽疼得厉害,仿佛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可能是一两分钟,也可能是一二十分钟。 终於看到了江晏。 他在河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还在不停往下滴水,他胳膊撑著,双手叠在一起,正在朝下按压。 在他面前的地上,躺著闭著眼睛,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大宝。 苏南月脚下一个踉蹌,直接跪扑在地上。 眼泪像是泄了闸的洪水,刷一下流了出来。 她张了张口,想要问问江晏大宝还活著没。 喉咙却失声,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她颤抖著伸手去碰大宝。 指尖放在他鼻孔处。 直到感觉到微弱的呼吸声,她才放下心。 身子再也撑不住,向旁边跌坐在地上, 江晏低头,捏著大宝的嘴,开始给他渡气。 苏南月坐在旁边看著他。 心臟疼得厉害,疼得她脸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脸上的血色早已经消失殆尽。 有冷风吹过来,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样。 她抬起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胸口的衣服。 小宝也终於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扑倒在大宝面前。 哭声嘶声力竭,“哥哥……” “哥哥……” “哥哥你醒醒哥哥。” “哥哥,你快醒醒啊!” 小石头和小花也在旁边哭个不停。 突然,躺在地上的大宝突然张开嘴开始呕吐。 江晏反应极快,见状快速將他脑袋偏向一侧。 等他吐了几下后,抱起还在昏迷中的大宝,“我先带他去医院。” 丟下这句话,他快速朝部队里面跑去。 部队靠近家属院的地方有一道门。 这道门距离河边只有两百多米的距离。 平时夏天的时候,经常会有嫂子穿过这道门来河边洗衣服。 苏南月想从地上起来,可是浑身都没有力气。 她双手撑在地上,试了好几下,才终於从地上起来。 看向旁边的小石头和小花,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先回家吧,我带小宝去医院。” 小花点头。 小石头却哭著摇头,“婶婶,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苏南月想说不用,可是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抓住小宝的手,朝著医院快步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因为害怕,她抓著小宝的力道有些重。 小宝感觉到了,却没有说出来。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大宝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江晏在门口站著。 他身上的衣服还在不停滴水。 秋风萧瑟,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冷。 看到苏南月脸色苍白,唇瓣更是近乎透明,只要刚才被咬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血痂。 他心里也不好受,上前,轻声安慰她,“別担心,医生说没事的,就是呛到了。” 苏南月没有说话,定定地盯著急救室关著的两扇门。 江晏低头看向已经哭得抽噎的小宝和小石头还有小花。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去河边,大宝又怎么会掉进河里?” 因为后怕,他的声音很严肃,脸色也很冷,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会儿他赶过去的时候,大宝在水里起伏挣扎,眼睛已经开始翻白眼。 他不敢想,要是他再去迟一点,会怎么样。 是不是就再也…… 那个后果,他甚至不敢想。 只是想一下,就觉得呼吸都要滯住。 小宝哭著开口,“我和哥哥还有石头哥哥小花在门口玩,江景舟突然跑过来,抢了太爷爷给我买的机器人。” “我们追他的时候,追到了河边,他突然过来推我,是哥哥推开了我,然后哥哥掉进了河里。” 小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哭得太久,再加上刚才吹了冷风,这会儿说话的时候不停地打嗝。 苏南月这会儿意识终於缓缓回归。 她蹲下来,將小宝抱到自己怀里,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小宝被苏南月抱在怀里。 再也忍不住,脑袋埋在她胸口,大声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 太害怕了,他只能一遍遍地喊著苏南月。 “妈妈……” 苏南月抬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声音放轻,“没事的,哥哥没事,別怕。” “呜呜~” 江晏站在旁边,看向小花,“小花,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小花点头,“记得。” 江晏:“那你先带弟弟回家,不然你爸妈该担心了。” 又看向还在哭的小石头。 抬手擦了下他脸上的眼泪,“小石头,你先跟姐姐回家,等大宝弟弟好了,你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小石头其实还是想留在这里,等著大宝出来的。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根本没用,还得让江叔叔他们操心自己。 他抽噎著点头,“好,叔叔,那我回家了。” 小花牵住他的手朝外走去。 走到一半,小石头回头,看著江晏喊道:“江叔叔,那我明天再来看大宝。” 江晏抬起胳膊,朝他挥了挥。 示意他快回家。 等到小花带著小石头离开后,医院急救室外面的过道里只剩下了江晏和抱著小宝哭的苏南月。 他上前,將苏南月从地上拉起来。 抬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 轻声开口,“大宝不会有事的。” 第209章 真的不是我 苏南月轻嗯一声。 怀里紧紧抱著小宝。 江晏想要伸手,將小宝从她怀里抱出来。 胳膊已经伸了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衣服还湿著。 苏南月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哑声开口,“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 “不用。”江晏直接拒绝。 他开口,“我在这里等大宝出来。” 他虽然面上看起来很平静镇定,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一点都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心臟在胸腔里跳动得厉害,浑身更是僵硬发冷。 只不过他清楚,苏南月和小宝已经完全嚇坏了,他必须地立起来。 如果他表现出害怕,苏南月和小宝只会更害怕。 身子向后,靠在医院过道墙壁上。 急救室的门还紧紧地关著,他抓了抓裤兜,突然很想抽根烟。 他没有菸癮,只是这个时候,特別想来一根。 不过他最后还是將这个念头强压了下来。 他们在楼道里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 急救室的门才被打开。 几乎是门刚打开的一瞬间,两人就第一时间上前。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问话的是苏南月。 她一脸急切。 医生刚要回答,视线扫过她怀里哭得眼睛都红肿起来的小宝。 整个人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赶紧抬手,揉了下眼睛,结果发现她还真是抱著一个小孩。 和刚才被抢救的小孩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 医生怔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马上要被推出来的大宝。 又扭过头看向苏南月怀里的小宝。 旁边江晏等不住了,拔高声音喊了他一声,“医生?” 医生这才反应过来,他开口,“孩子没什么大事,被救出来的及时,缺氧时间较短,所以没有损伤到大脑。” 说话的时候,大宝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苏南月和江晏急忙上前,看著躺在病床上闭著眼睛还没醒来的大宝。 苏南月急忙询问,“医生,他怎么还没醒来?” “这是正常现象,一般一到三天会醒来,他这个情况,今天晚上应该就能醒来。” 听见医生的话,两人都鬆了口气。 隨著医生將大宝推到病房。 刚进病房,小宝就挣扎著要从苏南月怀里下来。 见状,苏南月弯腰將他放了下来。 她上前,走到床边,抬手轻轻摸上大宝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 刚刚止住没一会的眼泪又开始汹涌地流了出来。 小宝也跑到了床边,將手伸进被子里,抓住大宝的手。 大宝的手很凉,很冰。 他紧紧地抓著,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哥哥,你快醒来。” “我想你醒来。” 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 江晏站在旁边,看著躺在床上的大宝。 薄唇紧抿,他转身,走到墙边单手拎起一把椅子,走到苏南月旁边。 “坐著等吧。” 听见他的声音,苏南月抬头。 视线扫过还湿噠噠贴在身上的衣服,眉头轻蹙,“你先回去换衣服吧,过来的时候帮我和两个孩子也带件外套。” 大宝这样,今天晚上她们肯定得留在医院陪著。 江晏点头,没有拒绝。 “那我先回去。”他低声开口。 留下这句话,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大宝,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出了病房后,他的眼神直接冷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回房子,而是先去了一趟江澈家。 他过去的时候,江澈家灯光还亮著,大门关著。 他上前敲门,很快里面传来江澈的声音,“谁啊?” “我。”江晏沉声开口。 大门被打开,江澈看到站在门口的江晏,唇角扬起,刚准备说话。 话还没出口,脸上就挨了一拳头。 “哥,你干什么?”他急声开口。 话音刚落,又是一拳头砸了过来。 他急忙抬手去挡。 江晏抓住他的胳膊,直接一个背肩摔,將他摔倒在地上。 半跪著压在他身上,左手揪著他的衣领,右手握拳,一下一下朝著他脸上砸过去。 江澈完全被打懵了,他挣脱不开,只能抬著胳膊挡住自己的脸。 脸上传来的痛让他又气又怒,“江晏,你发什么疯?” 江晏冷笑,“说,是不是你做的?” 江澈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啊?” 他偏头,又挡住江晏的一拳头。 趁著他另一拳还没砸下来的时候,他赶紧开口,“就算江首长是你爷爷,你也不能这么隨便打人吧!” 堂屋里,江景舟从听到江晏身影的时候,就害怕地躲了起来。 这会儿听到江晏的声音,他小跑到门口,躲在堂屋门后,偷偷看著外面。 看到江澈被江晏打,他眼里升起一抹害怕。 不敢再逗留,转身便朝著房间跑去。 进到房间后,还关上了门,然后踩著凳子爬到炕上,拉开被子將自己裹了起来。 外面院子里,江晏打了江澈十几拳,这才停了下来。 他从地上起来,狭长的眸子一片森冷,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疼的倒抽冷气的江澈。 “江景舟把大宝推到河里了,这事不是你指使的?” 江澈一怔。 他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开口,“怎么可能,会不会是搞错了?” 这话说完,就对上江晏冰冷摄人的视线。 出口的声音不自主的虚了很多,“大宝,他怎么样了?” 他倒不是真的担心大宝,只是他心中清楚,如果大宝真的出了什么事。 江晏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別说江晏,江之远都不会放过他。 想到那个可能,他顿时殷切地看著江晏。 “哥,不是我,我没有。” “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是在我心里,一直將你当成我大哥,我怎么可能指使小舟做那种事。” 江晏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看著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江澈使劲咽了下口水,那些虚偽的话被他咽了下去,他小声开口,“真的不是我。” 江晏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確认他没有说谎。 他沉声道:“江景舟呢?” “在房子呢……”江澈下意识回答。 话音刚落,就看到江晏抬腿朝著房间走去。 第210章 爸爸救我 见状,顾不得身上疼,江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著江晏朝房间走去。 两人进去的时候,在堂屋里並没有看到人。 江澈扯了扯嘴角,硬著头皮开口,“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晏薄唇轻掀,语气讥讽,“你觉得有什么误会?” 江澈张嘴,“小孩子之间打闹很正常,小舟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呵!”江晏冷笑一声。 “那我把他推下去,然后再说一句不是故意的,你觉得行不行?” 江澈家是两室的,外加一个厨房,其中一个房间是小臥室。 他想都没想,直接朝著大房间门口走去。 抬手推门,根本没推动。 “开门!” 没有动静。 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身子向后退了两步。 在旁边江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著门上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下去,房门顿时摇摇欲坠。 他又补了一脚。 里面的门插直接断掉。 他大步走进房间,看著炕上微微抖动的被子。 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眼前一亮,江景舟嚇了一跳。 看到江晏,他身下下意识地就朝著炕角缩去,嘴里还在大喊。 “不是我,不是我。” 他刚才看到了江晏对江澈动手的样子,深怕他也对自己动手。 所以不等江晏开口就直接喊了出来。 听见这话,江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顿时怒火中烧。 上前一把將江景舟从炕角拉过来,咬牙开口,“你说,你是不是把大宝推下了河?” 江景舟摇头,只顾著哭。 江晏在旁边,见状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江景舟的胳膊,想要將他从江澈怀里扯过来。 江景舟见状,双手紧紧抓住江澈的衣服,急得大喊,“爸爸救我。” 虽然心里对江景舟气得要命,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江澈紧紧地抱著江景舟,討好地看著江晏,“哥,他还只是个孩子。” 江晏冷笑一声,“他是孩子,大宝就不是?” 一想到自己赶过去时,大宝一个人在河里挣扎的样子,他杀人的心都有。 眼神阴鷙地盯著江澈,声音冷得骇人,“鬆手!” 看著这样的江晏,江澈心中也很害怕,可是他还是紧紧的抱著江景舟不鬆手。 江晏不跟他废话。 朝著他脸上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 江澈抱著江景舟,根本没办法躲,生生挨了这一拳。 江晏这一圈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江澈感觉脑子嗡嗡嗡的。 趁著这个时候,江晏伸手,一把从他怀里將江景舟扯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粗鲁。 江景舟直接摔倒在炕上。 嘴里大喊“爸爸”。 江晏眼神狠戾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他这一嗓子出去,江景舟被嚇了一跳,嘴还张著,却不敢再发出声音。 江晏抓著江景舟的领口,迫使他踮起脚抬头看向自己。 “说,你为什么推大宝和小宝,是谁教你的?” 那会儿在急救室门口,听小宝说完之后,他心里就有了猜测。 抢了小宝的机器人,然后故意带著两人朝河边跑去,又故意將人推下河。 这种计划算不得縝密,但並不是江景舟这个年纪能想得出来的。 江景舟被他抓著,浑身发抖。 他不敢说谎,只能哽咽著开口,“不是我推的,他是自己掉下去的,我想推的是小宝。” 他其实更想推苏南月,更想弄死苏南月。 都是因为她,妈妈和外婆还有爷爷奶奶才会坐牢。 可是自从来了部队后,苏南月就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打骂的苏南月了。 所以他才选择了大宝和小宝。 “谁教你的?”江晏眼底溢出一抹猩红戾气,厉声逼问。 他倒要看看,是谁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江景舟摇头,因为害怕,眼眶开始泛红,“没有人教我。” 江晏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那就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了?你確定?” 江澈这会儿脑袋终於不再嗡嗡嗡了。 他赶紧对著江景舟开口,“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还不快说出来。” 江景舟哭著抽噎,“没人教我。” “你再好好想想。”到了这个时候,江澈还是不相信,没有人教的情况下,江景舟会做出这种事。 他衝著眼神阴沉,浑身散发著冷意的江晏道:“哥,这一定是有人教的,真的,你相信我。” 和江晏说完,他又看向被江景舟揪著衣领的江景舟。 眼冒怒火,“到底是谁教你的?” 江景舟这会儿太害怕了,直接尿了出来。 裤子都湿了。 他不回答,就哇哇地哭。 江晏抬起另一只手,朝著他屁股就是狠狠两巴掌。 他用的力气很重。 江景舟被他这两巴掌打得,疼得哇哇直嚎。 哭声尖锐。 江澈在旁边,急得要命。 眼看江晏还要动手,顾不得犹豫,赶紧上前拦住他。 “哥,別打了,他受不住的。” 江晏这会儿心中怒火直冒,他恨不得弄死江景舟。 可是他不能。 手上用力,將江景舟甩到炕角。 看著面前的江澈,直接挥拳砸了过去。 眼底的殷红加重,阴翳气息扑面而来。 “江澈,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子不教,父之过。” “他挨不住,那就你来!” 江澈一开始还能抵挡。 后面根本没力气抵挡。 这是一场江晏单方面的殴打。 从始至终,江晏手下都没有留情。 不知道打了多久,江澈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他才鬆手,一把甩开江澈。 冷冷的看著江澈,“我说过的,好自为之。” “但是你好像一直没听进去,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朝外走去。 江澈瘫软在炕边。 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江景舟本来缩在床边的。 这会儿看江晏离开,他才慢慢地凑了上来。 “爸爸~”他小声开口。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江景舟完全被打懵。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太过突然,他都忘了哭。 江澈咬牙,死死地盯著他,“他妈的,到底谁让你把大宝推到河里的?”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种。 想到江晏离开时的话。 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 第211章 子不教父之过 江晏从江澈家离开后。 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没干,又因为刚才揍江澈,上面沾了土。 这会儿衣服很脏。 他回到房子后,先將苏南月做的晚饭热在锅上,然后开始换衣服。 衣服刚换好,旁边郭宇辉和沈悦两口子就过来了。 两人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大宝怎么样了?” 两人神情都很严肃。 那会儿小花和小石头回来后就將事情和他们说了 他们听了也很震惊。 难以想像,一个三岁多不到四岁的小孩,竟然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简直就是天生的坏胚。 江晏將脏衣服收起来扔在旁边的脏衣篓里,沉声开口,“还没醒来,不过医生说救上来的及时,没有损伤大脑。” 听见这话,郭宇辉和沈悦都鬆了一口气。 沈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还好大宝没事。 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要真出了事,別说江晏和苏南月了。 她都能哭死。 郭宇辉在旁边,看著江晏,“你去找过江澈了没?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但是像这种,已经不是打闹的范围了。 完全是衝著害人命去的。 江晏唇角轻扯,语调懒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唄。” 郭宇辉看著他。 江晏冷笑一声,站直身子,神色淡淡,“子不教父之过。” 他不能拿江景舟怎么样,那就只能让江澈这个当爹的来承受他的怒火了。 这口气,他如果不撒出去,他枉为人父。 郭宇辉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有需要的隨时说。” “谢了!” 沈悦在旁边,看著江晏,將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 “这是我煮的一点薑汤,你等会儿带去医院,和小苏还有孩子都喝点。” 这种天气,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尤其江晏,还穿著湿衣服在医院等了那么久,一不注意肯定是会感冒的。 江晏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伸手接了过来。 知道他这边还忙著,沈悦和郭宇辉也没有多待。 两人离开后,江晏去找了苏南月和两个孩子的衣服。 这时候厨房的晚饭也热得差不多了。 將晚饭打包好,拿著收拾好的东西朝医院走去。 他到病房的时候,大宝还没醒。 苏南月坐在旁边凳子上,怀里抱著小宝,正看著躺在床上的大宝。 他上前,將手中的饭盒放到桌子上。 然后將手中的外套打开,分別披在去苏南月和小宝身上。 “先吃点东西吧,刚才隔壁沈嫂子和郭哥过来了,带了薑汤,喝点。” 苏南月摇了摇头,將怀里的小宝放下来,“你们吃吧,我这会儿没有胃口。” 江晏將饭盒打开,温声道:“多少吃一点,不然大宝醒来了,你却熬倒了,他会担心的。” 將薑汤用碗盛好,分別递给小宝和苏南月。 这次苏南月没有拒绝。 薑汤还是热热的。 里面放的薑丝很多,一口下去,辣得苏南月眼皮都开始发颤。 她想都没想就要放下。 见状,江晏直接抬手阻止她的动作,“你刚才吹了冷风,喝点薑汤,不然容易感冒。” 又看向旁边偷偷摸摸准备將盛著薑汤的碗放到旁边桌子上的小宝。 “喝!”相比较对苏南月的轻言细语,对著小宝的时候,只有一个字。 小宝苦著一张脸。 “爸爸,辣辣。” “辣也要喝,不然感冒了医生要给你屁股打针。” 一听要屁股打针,小宝立马夹了夹屁股。 “我喝。” 薑汤这会儿还是热的,但是已经不烫了。 他闭上眼睛,仰头直接一口闷了。 看他喝完,江晏伸手將他手中的碗接过来。 看著小宝皱成一张包子似的小脸。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到小宝嘴里。 甜味顿时在嘴里瀰漫开。 小宝皱成包子的小脸也慢慢舒展开。 奶声奶气开口,“谢谢爸爸。” “不用谢,嘴里糖吃完了就来吃饭。” 又看向旁边的苏南月,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苏南月抿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秉著呼吸,学著小宝刚才的样子將碗里的薑汤一口喝完。 刚喝完,嘴里也被塞了一颗糖。 她眨了眨眼,嘴里含著奶糖,忍不住嘟囔,“我不是孩子,不需要的。” 话虽如此,牙齿却下意识地开始嚼糖。 “你自己呢?喝了没?” “马上喝。”江晏一边回答,一边將剩下的薑汤倒在了苏南月刚才喝过的碗里。 剩下的倒了一碗,他仰头,喝得面不改色。 喝完后,拉著一大一小母子两人过来坐好。 三人都没什么胃口。 不过还是硬逼著自己吃了些东西。 吃完后,江晏看著躺在病床上,脸颊红彤彤的大宝,抬手摸上他的额头。 一股滚烫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发烧了,我去喊一下医生。” 丟下这句话,他大步朝外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带著一个中年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上前,给大宝做了一下检查,然后开口,“38.5度,我给他开一些退烧的药。” 又看向江晏开口,“等会儿你先用酒精擦一擦他的颈窝,腋窝和肘窝,还有手心脚心。” 江晏点头记下。 等医生检查完后,他送医生出去,顺便去取酒精。 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快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住。 他抬头,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刘莹莹,眉头皱起,“有事?” 刘莹莹看著他,眼神欣喜。 “江团长,你怎么在这里?” 说著,她目光扫过江晏身上,语气担忧,“你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我帮你看一下。” “不用。”江晏直接冷声拒绝。 不予理会刘莹莹,他抬腿就要离开。 刘莹莹见状,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脚,然后抬腿跟在他身后。 “江团长,你至於吗?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再说了,我是一个医生,你受伤了,我帮忙处理不是很正常?” 她正说著,前面的江晏突然停下。 她没剎住,眼看就要撞到江晏身上。 江晏突然抬手,用手中的酒精瓶抵住了她的肩膀。 他冷眼看著刘莹莹,“刘医生,我们之间並没有熟到这种地步,还有,我没有受伤,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看刘莹莹张嘴,还想说什么,他直接毫不客气地开口,“如果你再跟著我,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第212章 大宝醒来 江晏丟下这句话,不理会脸色难看的刘莹莹,直接朝著病房走去。 进去的时候,苏南月正弯腰,轻声细语地说话。 他走进,才发现大宝醒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轻声开口询问。 大宝哑著嗓子开口,声音闷闷的,“难受。” 看他这样,苏南月心疼坏了。 上床,將他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已经换上了江晏从家里带来的衣服。 江晏打开已经稀释过的酒精,用镊子夹著棉球,沾上酒精后开始按照医生说的擦拭。 他的动作很温柔。 大宝刚醒来,再加上身体不舒服,就这么窝在苏南月怀里。 他手背上掛著的药水还有一半。 隨著江晏的擦拭,他慢慢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过了大半个小时。 苏南月抬手,摸了摸大宝的额头。 轻声和江晏开口,“烧好像退了一些。” 江晏也抬手,手背贴上大宝的额头。 然后点头,“確实退了一些。” 看著缩在苏南月怀里的大宝,他开口,“我来吧,你在旁边睡一会。” 苏南月摇头,“不用,我不瞌睡。” 经歷了下午的时候,她现在只有抱著大宝,才能安心。 江晏也没有强求。 看小宝一个人趴在床边,小脸一直看著苏南月怀里的大宝。 他伸出胳膊一把捞起小宝。 將他放到了床上。 “爸爸?”小宝仰头,不解地看著他。 “今天晚上你和妈妈还有哥哥一起睡床上。” “那爸爸你怎么办?”小宝问他。 “不用管我,快睡吧,今晚好好睡觉,明天起来照顾哥哥。” 小宝乖乖地“哦”了一声。 医院里的病床很窄。 小宝就这么睡在床尾。 今天大宝出事,他也嚇坏了,又哭了那么久,这会儿早就困了。 躺在床上,一会就睡著了。 看他睡著,江晏起身,拿著饭盒朝外走去。 他去了楼道尽头的洗手间。 洗完饭盒,准备回去的时候,又遇到了刘莹莹。 刘莹莹今晚值的是夜班。 刚才看到江晏后,她就去找人打听了一下。 知道大宝掉下河溺水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不过这份兴奋在听到大宝没事的时候,又沉寂了下来。 她站在江晏面前,视线扫过他手里刚刚洗乾净的饭盒,眉头皱起。 不悦地开口,“你媳妇儿呢?她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情?” 要她是江晏媳妇,一定不会让他做这些事。 江晏一脸不耐的看著她,“我怎么不能做?再说了,我做什么跟你有关係?” 自从知道她对两个孩子做的事情,以及对苏南月说的话后,再对著刘莹莹,他只剩下厌烦。 “滚开!” 刘莹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江晏!”她气的声音都不受控制地拔高。 她爸是院长,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让人现在把你儿子赶出去?” 江晏冷笑,“你去啊!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不介意去找领导好好聊一聊,看看像你这种医德败坏的人,是怎么留在医院的。” 大宝出事,他本来就烦躁,刘莹莹还跑到他面前来上躥下跳。 他的话毫不留情,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就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刘莹莹被他这眼神给刺激到。 顿时又气又委屈。 她盯著江晏,忍不住开口,“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护著她?” “她是我媳妇,我不护著她,难道护著你?” 江晏嗤笑一声,厌恶地看著她,“离我远点,像你这种人,我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以前的时候,他根本没將刘莹莹放在眼里。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好,喜欢他的女人很多。 只要不是直接跑到他面前的,他直接全部无视。 但是刘莹莹,在知道她当初差点將大宝和小宝赶出医院后,他对她的厌恶直接达到了顶峰。 那天,苏南月回来和他说了她的怀疑后,他就让人去钱江县调查了。 不过刘莹莹处理的很乾净,他的人什么都没调查到。 不过这不影响他对刘莹莹的厌恶。 他的话毫不客气。 刘莹莹眼眶不自主地泛红。 她咬牙,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道:“你说她是你媳妇,那你知不知道她父母都是走资派?” “你跟她在一起,一旦她父母的事被人知道,你的前途也会跟著受到影响。” 看江晏没有说话,她心里一喜。 眼睛也微微发亮。 迫不及待地开口,“江晏,只有我跟你才是最般配的,我爸爸是院长,我也是读了大学的。” “我爸爸那么喜欢你,只要你跟她离婚,我爸爸一定不会阻止我跟你在一起的。” 她本来不想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抓江晏的胳膊。 快要抓到的时候,江晏突然后退。 她抓了个空。 她抬头,就对上江晏阴鷙的双眸。 心中莫名开始发慌,她忍不住唤了一声,“江晏……” “我媳妇爸妈的事情,你从哪知道的?” 江晏直接问她。 刘莹莹眼里滑过一抹心虚,她刚才也是被刺激得狠了,才没忍住说了出来。 这会儿听见江晏的话,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抿了下唇,唇角轻扯,打哈哈,“我也是听人说的。” 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她看著江晏,“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江晏没回答她,而是死死地盯著她,继续逼问,“你调查她了?”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是在钱江县医院碰面后,就调查了?” “所以之前苏晚凝那边,也是你告诉她的?” 他的语调很冷,眼里更是蒙上一层骇人冷意。 虽然之前没调查到什么,但是现在,在听到刘莹莹这话后,他完全確定,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除了將这件事告诉苏晚凝,你还做了什么?” 刘莹莹被他的眼神给嚇到。 身子不自主的后退,她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一旦说出什么不合適的话,江晏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动手。 她急忙摇头,“没有,这真的是我听说的,苏晚凝那边也不是我告诉她的,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江晏沉沉盯著她,冷声威胁,“你最好是没做什么。” 苏南月的父母身份是机密。 如果刘莹莹真的做了什么事,別说她爸是院长了,就是师长,也保不住。 丟下这句话,不再理会刘莹莹,他转身朝著病房走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杨鹏请了假。 同时给京都那边打去了电话。 “爷爷。” 第213章 你还我爸命来 確定老爷子听得见后,江晏直接將刘莹莹的事说了出来。 江澈那边他自己就可以搞定。 但是事关苏南月父母,现在情况特殊。 以防刘莹莹作妖,他得提前告诉江之远。 京都江家。 老爷子皱眉,听完江晏的话,他冷声开口,“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管。” “好。” “大宝和小宝呢?他两怎么样,乖不乖?” 享受过天伦之乐后,回到京都,江之远没有一天不想两个小傢伙的。 “你要是忙,不行就让小苏带著孩子来我这。” 为了不让老爷子跟著担心,江晏没有说大宝溺水出事的事。 “他们很乖,等改天我带他两一起过来跟您通电话。” 至於江之远后面那一句,他选择性忽略。 江之远轻哼一声。 “天冷了,我给他俩寄了些东西,这几天应该就到了,你记得收。” “知道了。” 又说了几句,江晏就掛了电话。 掛了江之远的电话后,他又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打通后等对方喊人。 过了小半个小时,他才从办公室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杨鹏在门口站著,手里还夹著一根烟。 看到江晏,他抬头,“大宝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再住两天院观察一下,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行,这两天你就留在医院照顾孩子,团里有我。” 江晏扬唇,“谢谢政委。” 杨鹏轻嗤一声,“行了,快滚吧!” 从部队离开后,江晏去了医院。 医院里,大宝已经醒来。 虽然人还是有点蔫,但是比起昨天毫无生气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小宝跟他一起躺在床上,两人嘰里咕嚕说著话。 苏南月在旁边,给两人泡奶粉。 看到醒来的大宝,江晏眉眼柔和下来。 上前,下意识地抬手,手背轻轻贴上大宝的额头。 確认温度已经恢復正常,这才收回了手。 看旁边苏南月已经给两个孩子冲好了奶粉,他上前接过来。 晃了晃。 现在天冷,一会功夫,温度就降了下来。 让床上两个小傢伙坐起来,一人给了一杯。 看著他们喝完后,收了杯子。 苏南月看向江晏,“你在这看著孩子,我回去做饭。” 江晏点头,“行!” 苏南月回去后,先去了一趟供销社,正好有鱼,她买了条鱼,又买了点豆腐。 回去后开始做饭。 她中午煲的鱼汤,里面加了豆腐。 做好后给旁边沈悦家端了一大碗。 剩下的用饭盒装起来,她自己换了一套衣服,擦洗了一下身上。 又给两个孩子拿了乾净的换洗衣服,这才朝医院走去。 大宝在医院又住了两天,第三天检查完后,確认没什么问题这才出院。 回到房子,江晏去洗衣服,苏南月开始收拾房间。 大宝现在还有点咳嗽,除了这个外,其他症状已经好了。 两人好几天没看兔子了,一进房间就跑去后院看兔子。 苏南月收拾好房间出去,江晏已经把衣服洗得差不多了,她在旁边准备用乾净的水淘。 江晏见状,赶紧拦住她,“別动,水凉,你在旁边坐著陪我就行,我一会就洗好了。” 苏南月无奈,只能拉了个小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看著正在洗衣服的江晏,她抿唇,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江景舟把大宝推下河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早已经將大宝和小宝看成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自己的孩子被江景舟推进河里。 要不是江晏赶过去的及时,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作为一个母亲,她根本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晏抬眼看向她。 看清楚她眼里的愤怒后,他沉声开口,“江澈那边我已经去找过了,江景舟说没人教他。” 想到这里,他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江景舟那里,我没办法將他怎么样,不过江澈那边,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 苏南月诧异地看著他,“你做了什么?” 对著她,江晏没有隱瞒,將自己做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苏南月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敢置信。 “他疯了吧!” 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江晏轻嗤一声。 如果不是苏南月提前提醒了他,当时出事的就是他。 也正因为这样,在从手下的人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 另一边。 701团政委张家鸣和团长郭宇辉同时聚在了一起。 江澈是被人喊过去的,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 除了他们两人外,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穿著打满补丁的外套的年轻男人。 他上前,衝著两人敬了一个礼,“政委,团长。” 张家鸣现在对他的印象已经低到了极点。 再想到刚才这位同志来说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理会江澈,他对著旁边的年轻男人开口,“李二同志,你看一下,是不是他?” 叫李二的年轻人也看到了江澈,他眼里顿时升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声音不自主地拔高,“是你!”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著江澈就冲了过去。 “你这个杀人凶手,就是你,差点害死了我爸。” 江澈急忙抬手,因为政委和团长还在这里,他不敢对李二动手,只能防御。 这样一来,他更加被动。 一边抬起胳膊挡,一边忍不住急声开口,“你谁啊你,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二怒声开口,“我是李家坝村的,八月二十三號,你们来我们那里救援。” “我爸为了救我儿子被衝进了洪水里,我准备去救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洪水冲走。” “我抱著一块木板追了上去,就看到我爸遇到了你,我以为你会救我爸,结果你为了自己活命,用脚踹开了向你求救的我爸。” 李二说著,整个人因为愤怒,眼睛充血。 “你们不是来救我们的吗?为什么要害人?” 第214章 收拾江澈 江澈整个人一愣。 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当时他救援的时候掉下水,快要被洪水淹没的时候,遇到了坐在木板上的江晏。 他第一时间向江晏求救。 可是江晏並没有將他拉到木板上,而是帮他找了一根浮木。 他抱著那根浮木,在洪水里游了好久。 都没有遇到战友。 反倒遇到了一个向他求救的村民。 他只有那一根浮木,那浮木很小,是一棵大树的一个分支。 根本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所以他拒绝了对方。 可是对方却不顾他的拒绝,硬要抢他的浮木。 为了活下去,他踹开了对方。 看著对方被洪水淹没,他也嚇了一跳,整个人心惊胆战。 可是直到他们离开那里,都没有人找上来,他也鬆了一口气。 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 谁能想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对方的儿子竟然找了过来,还直接找到了部队。 这一愣神的功夫,他挨了李二好几下。 郭宇辉坐在旁边,等到李二动手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拦住他。 江澈脸上本就带著伤,是前两天被江晏揍的。 现在又挨了李二好几下,等到李二被郭宇辉拦住后,他脸色很难看。 张家鸣在旁边,冷眼看著江澈。 “江副营长,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澈这会儿心里慌得厉害。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李二突然找到部队来。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地蜷起,指甲用力掐紧掌心。 他强装镇定开口,“政委,团长,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看向被郭宇辉拦著,眼睛猩红,恨不得弄死自己的李二。 嘆了口气,无奈地开口,“这位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搞错了,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 “当时救援的时候我救了很多人,如果我真遇到了你父亲,我肯定会救他。” 他说得义正言辞。 李二却气得浑身发抖。 他抬手,指著江澈,怒声开口,“装,你再装,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江澈一脸无奈。 他再次开口,“同志,你父亲发生意外,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有父亲的人,如果我父亲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会很愤怒。” “推己及人,我更不可能这么做啊!” 当时他將对方踹到洪水里后,看了四周,確定没有看到其他人。 况且,他当初看著对方被洪水冲走了。 那种情况下,对方根本不可能生还。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现在他咬死不承认。 郭宇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张家鸣则一脸失望地看著他。 沉声开口,“江副营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確定你没有將他父亲踹进洪水里?” 江澈想都没想就点头,“我確定。” 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张家鸣冷笑一声,抬头对著门口道:“进来吧!” 江澈心中一紧。 下意识回头,朝著门口看去。 一个和李二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从门口走进来。 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和李二一样,都是打满了补丁。 看到对方,江澈瞳孔一缩。 李老头手里拄著根树枝,充当拐杖。 看到江澈,他黢黑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这位同志,你没想到我还活著吧!” 郭宇辉收了阻拦李二的手。 一恢復自由,李二赶紧上前扶住李老头。 “爸。” 李老头开口,“我没事。” 张家鸣看向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的江澈。 “江副营长,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江澈想要辩解,可是喉咙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郭宇辉在旁边厉声呵斥,“江澈,说话!” 江澈用力抿唇。 看著面前死死盯著自己的四人。 他知道,现在人证五证俱全,他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已经到了时候,他也不装了。 “是,是我做的,怎么了?” 他咬牙,愤怒道:“我是战士,但我也是人,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救了他,我就得死。”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有什么错?” “我是没救他,但是我救了其他人,那场任务,我救了三十六个人,如果我救了他,他能去救下那三十六个人吗?” 看他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张家鸣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怒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他愤怒地盯著江澈,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副营长口中说出来的。 “我们是军人,军人的纪律核心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官兵一致,军民一致。” “在出发前,我就说过,在抢险救灾任务中必须服从命令,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你的行为,往轻了说是见死不救,往重了说就是故意杀人,已经严重违背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张家呜呼了一口气。 冷冷的看著江澈。 “这件事我已经向上级匯报了,从现在开始你暂停你手头所有工作,在处罚结果出来之前,你先停职反省。” 江澈沉默良久。 好一会,他才开口,“收到!”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他清楚的知道,他完了。 关於江澈的处罚结果是在一周后下来的。 因恐慌导致对村民见死不救,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他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军队的纪律核心。 最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拘役”,並开除军籍党籍,取消干部职务,並剥夺军功荣誉。 江澈被带走,两天后,江兰来了一趟部队。 她是一个人来的。 江建国和王秀兰两人重男轻女。 所以江兰並没有读过书,她一路问人,才终於找到了部队。 她这次来部队是为了接江景舟。 现在江建国和王秀兰都被抓,苏晚凝和江澈也出了事。 只剩下了江景舟一个人。 她已经知道了江建国和王秀兰做的事,所以来部队后,並没有去找江晏。 而是去接了江景舟,就准备离开。 江景舟这些天也听人说了他爸妈身上发生的事情。 知道江兰来找自己是为了带自己回老家。 他对著江兰又咬又踹。 “放开我,你这个死女人,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他才不要回东头村那个山沟沟。 他要待在部队。 江兰性子软,看江景舟这样,她开口哄他,“小舟,姑姑先带你回去,等你爸妈出来了,他们就回来接你了。” “我不!”江景舟踹她。 “我要留在这里等我爸妈。” 他恶狠狠地瞪著江兰,“你要是敢带我回去,我到时候就告诉爷爷奶奶,让他们把你腿打断,卖到山里去。” 第215章 该打就打 江兰打了一个哆嗦。 她一点都不怀疑江景舟说的话。 依照江建国和王秀兰两人对江景舟的宠溺程度。 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那两人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郭宇辉作为江澈的团长,就站在旁边。 听著江景舟的话,他眼里滑过一抹冷意。 上前一步,走到江景舟旁边,“你要把谁卖到山沟里?” 江景舟身子一颤。 看到郭宇辉,他害怕地朝著江兰身后躲去。 將他的动作看在眼里,郭宇辉冷笑一声。 “你爷爷奶奶都被关起来了,你爸妈也是,你要是不想成为乞丐,现在就乖乖跟你姑姑回家。” 他又看向江兰,语气冷淡,“孩子还小,该打就打,现在不打,等以后成为祸害,再想管就迟了。” 对於这种当官的人,江兰心中下意识的害怕。 她赶紧点头。 “我知道了首长。” 她一手牵著江景舟,身上背著一个大包裹,里面装著江澈一家子的东西。 另一只手里还提著两个大包裹。 包裹很重,压得她脊背都开始佝僂。 偏偏旁边的江景舟还对她拳打脚踢。 不过经过郭宇辉刚才一番话,江景舟虽然心中不愿意,但是也不敢再闹腾。 郭宇辉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皱。 这时候,王建国从旁边跑过来,到他跟前后,小声开口说了句话。 郭宇辉皱眉,抬头看向牵著江景舟朝部队外面走去的江兰开口。 “等一下。” 江兰脚步停下,回头討好地看向他。 “首长,您还有什么事吗?” “现在外面没有车了,你等下,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去车站。” 听见这话,江兰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几十里地,我带著他走过去就行。” 她在家干惯了活。 这些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郭宇辉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冷声道:“你跟他去,他会送你去火车站。” 王建国上前,从江兰手中接过大包裹。 包裹很重,一个大概有二十多斤,两个合起来差不多五十斤了。 江兰本来还不好意思。 但是王建国直接拿了过来,“跟我来吧!” 闻言,江兰赶紧道谢。 抓著江景舟的手,跟在王建国身后。 经过郭宇辉旁边的时候,她弯腰,对著郭宇辉鞠了一躬,又道了声谢。 这才拉著江景舟跟著王建国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江晏从不远处走来。 郭宇辉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刚才怎么不出现?” 那车哪里是他安排的,明明是江晏安排的。 只不过让他说出来而已。 江晏神色淡淡,“没必要。”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以前在江家的时候,江兰对他还算不错。 但也只是还算不错而已。 毕竟江兰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江兰比他大了五岁,在他十岁那年,就被二十块钱卖给了一个大龄男青年。 两人正儿八经相处的时间並不多。 记忆中,有一次他快饿死的时候,江兰偷偷给了他半个窝窝头。 后面被王秀兰发现,王秀兰將江兰打了个半死。 打那以后,江兰再也不敢给他留吃的。 想到以前,江晏眸光暗沉下来。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澈这边已经解决,至於江景舟。 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就他那个性子,被江兰带回家,没有江建国和王秀兰护著,很快他就会被教做人。 现在,还剩下刘莹莹。 想到刘莹莹,从这里离开后,他又去了一趟杨鹏办公室。 给江之远那边打了通电话。 电话拨通后,接电话的是一道年轻女声。 “你好,我找一下江首长。” “你谁啊?”女声娇纵。 “我是江晏,你告诉江首长他就知道了。” 女声轻哼一声,“行吧,你等著。” 紧接著,话筒里就传来那道女声唤江之远的声音,“爷爷,有个叫江晏的人打电话找您。” 听见这话,江晏心中有了猜测。 对方应该就是江之远之前和他说过的史文博的女儿史诗琪。 过了一分钟左右,听筒里传来江之远的声音。 “小晏。” “爷爷。”江晏低唤一声。 “您那边现在方便说话吗?”他开口问了一声。 一听这话,江之远就知道,他这是有事跟自己说。 他开口,“你先等一下,等会我打给你。” 掛了电话,江之远看向不远处的史文博,温声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不是说还要去你父母家吗,你们快去吧!” 史文博媳妇眸光轻闪,对著史诗琪试了个眼色。 接收到对方的眼神示意,史诗琪脸上掛著一抹大大的笑容。 上前挽住江之远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您是不是嫌弃我啦?” 江之远笑著开口,“你啊!我哪里嫌弃你了,你可別冤枉我这老头子。” 史文博笑得温和。 从沙发上起来,对著江之远道:“江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江之远开口,“没事別老往这跑,也要多陪陪你父母,他们年纪也大了。” 史文博笑著点头答应。 等到史文博一家三口离开后。 江之远脸上笑容一收。 上前走到电话旁边,给江晏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爷爷。” 江之远“嗯”了一声,“你刚才准备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知道他现在是方便了,江晏直接將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上次和您说的刘莹莹的事情,您那边让人查了吗?我担心她会对月月父母不利。” “查了。”江之远回答。 “她找的那些人就是一些地痞流氓,不足为惧。” 保护著苏世谦和刘芸夫妻两人的,可是国安部派过去的。 刘莹莹找的那点地痞流氓,別说没什么本事。 就算真有胆量,也不是国安部那几人的对手。 听见江之远的话,江晏放下心来。 不过他还是多加了一句,“她那个人比较极端,您还是让人多注意下。” 江之远虽然觉得刘莹莹干不了什么事。 不过江晏既然提了两次,他还是將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行,我等会儿就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多注意。” 电话掛断后,他刚准备给靠山村那边打电话。 电话就响了起来。 “首长,出事了。” 第216章 苏世谦夫妇出事 江之远眉头皱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苏研究院他们的水缸里下了药,现在住在牛棚里的所有人都出了事。” 好在钱大海被抓后,新上任的大队长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再加上有人特意叮嘱过,所以现在这个大队长对牛棚的人態度好了很多。 虽然牛棚的人依旧干著最苦最累的活,但最起码不会再被时不时地拉出去批斗。 这次牛棚的人全部上吐下泻,对方发现后,也第一时间让村里卫生所的医生来看了。 “他们现在情况很严重。” 村医开的药也並没有起什么用。 因为身份特殊,大队长也不敢让他们去医院。 江之远神情严肃,冷声开口,“你去交涉,带他们去医院,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他们的身体无恙。” “另外,找到下药的人后,直接抓起来,严加审问,一定要抓到最后的主使人员。” 又叮嘱了几句,他才掛了电话。 掛完电话后,他又拨了一通电话。 这一通电话一直打了十几分钟。 掛断的时候,他气得哼了一声。 这边发生的事情,苏南月和江晏都不知情。 大宝的身体经过几天的修养,已经好了很多。 不过因为这次的事,苏南月也有些害怕,严令禁止他们再去河边。 好在两个小傢伙都很懂事。 这天,苏南月去市里交翻译稿。 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再加上她这次翻译的领域对她来说完全陌生,所以翻译起来费了些时间。 到了市区后,她先去了书店。 书店里,收银员已经认识她了。 看到她,直接开口,“郑店长在二楼,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和收银员道了谢,苏南月朝二楼走去。 到了郑店长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门,很快里面传来郑国伟的声音,“进来。” 听见声音,苏南月推开门,朝里面走去。 办公室里除了郑国伟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看到对方长相的那一刻,苏南月瞳孔一缩。 景恆今天穿著一件深棕色皮夹克,头髮梳成了大背头。 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郑国伟对面的椅子上。 看到苏南月,他眉梢轻挑。 郑国伟並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看到苏南月,他顿时就笑了起来,“小苏啊,快坐。” 苏南月冲他淡淡一笑,在旁边坐了下来。 景恆看著苏南月,话却是问郑国伟的,“不介绍一下?” 郑国伟白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係。” 猜出苏南月来这里是为了交翻译稿件,他直接开口赶人。 “行了,赶紧滚蛋,我这边还有事呢。” 景恆轻嘖一声。 “变脸这么快,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说话间,他从椅子上起来,视线掠过苏南月。 唇角勾起,然后朝外走去。 等到对方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苏南月和郑国伟两个人。 她从包里掏出已经翻译好的资料,朝著郑国伟递了过去。 看到她递过来的翻译资料,郑国伟神情严肃了起来。 这次他並没有直接当场看,而是对著苏南月开口。 “这会儿时间还早,你过三个小时再过来吧!” 这次的资料他要找专门的人来看。 苏南月在他这里也接了好几本了。 对他还是很信任的,再加上还有自己翻译这两本书的证明在,倒也不怕郑国伟不认帐。 她点头,“好,那我先去买点东西。迟点再过来。” 郑国伟笑著点头。 在苏南月离开后,立马拿起桌上的电话,找到一个熟悉的號码拨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身穿蓝色工装的人就从后门进了书店。 对於这一切,苏南月並不知情。 在来市区之前,她本来已经想好了,这次来了后要去找景恆买一些细粮。 但是这种想法在刚才遇到景恆后,完全消失了。 她没想到景恆竟然和郑国伟认识,而且看两人的样子,还挺熟悉。 要知道她在郑国伟这里接翻译,她的身份信息都是透明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景恆有什么坏心思。 別说她,江晏都会被她拖下水。 想到这里,她唇瓣紧抿。 从书店出去的时候,前台收银员还跟她打了声招呼。 她也回了一声,两人说了几句话,她才朝外走去。 出了书店后,她准备去一趟百货大楼。 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近,就像是专门跟著她。 苏南月嚇了一跳,急忙回头。 景恆单手插兜,走在她身后。 看她回头,他挑眉,“警惕性可以啊!” 苏南月脚下步子停了下来,眉头皱起盯著他,“你跟著我干什么?” 景恆像是没有发现她的抗拒一样,吊儿郎当道:“你怎么会认识郑国伟?” “跟你有关係?”苏南月反问。 景恆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苏南月也想到了之前自己去黑市,差点被抓住。 最后是对方带她跑了出去,让她避免被抓。 她抿了下唇,然后唇角上扬,挤出一抹假笑。 “救命恩人,您还有別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看出她对自己的防备,景恆轻嗤一声。 “走吧走吧!” 说完这话,不等苏南月先走,他直接抬腿朝前走去。 苏南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收回视线,抬腿朝著百货大楼走去。 她今天来的时候,把所有的细粮粮票都带了,总共有五斤。 全买了麵粉,又买了些饼乾和糖果之类的。 买完东西后又逛了一会。 在二楼给大宝和小宝一人买了身衣服。 这衣服是一套的。 上衣是棕色加绒的,裤子是黑色加绒。 质量很好,摸著也很暖和。 又给江晏买了件厚一点的外套。 至於她自己,倒不是她不捨得给自己买,纯粹是没看上这些衣服的样式。 最后买了一块黑色羊绒的布料,准备带回去,到时候自己画个样子,让江晏给自己做。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她已经发现江晏了,江晏在做衣服这方面很有天赋。 只要她画出来的样式,他都能做出来。 而且缝衣服的时候,针尖很绵密匀称。 跟缝纫机缝的差不多。 想到缝纫机,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缝纫机。 有些心动。 不过想到她现在没缝纫机票,又歇了这个心思。 逛了一会,將东西放在背篓里放好,去国营饭店吃了饭。 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朝书店走去。 她上楼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从楼上下来。 男人长相普通,低垂著眼。 第217章 刘莹莹被抓 苏南月往旁边侧了下身子,两人擦肩而过。 她到楼上的时候,郑国伟办公室的门开著。 看到苏南月,他脸上扬起一抹笑,“来了。” 苏南月点头。 郑国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南月。 笑道:“这是你这次的稿费,你数一下。” 苏南月也没有客气,打开信封,从里面掏出钱开始数。 现在最大面值是十块,所以看著厚厚一沓。 看她数完,郑国伟才开口,“这两本总共是无十一万五千二百三十五个字,稿费总共是两千五百七十六块一毛七分五。” “你这次的翻译我看了,很好,所以给你凑了个整,总共两千五百七十七块,你看对不对。” 苏南月笑著点头,“没错,谢谢郑店长。”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这都是你凭自己能力得到的。” 他说著,从旁边抽屉拿出两本书。 “这次你翻译这两本,你看一下。” 苏南月伸手接过来。 她打开看了一眼,上次是一些武器类,这次是医疗器械。 郑国伟在旁边开口,“还是跟上次一样,千字五块,不过这两本书比较厚,你可以翻译一部分后,先寄过来。” “我这边確定质量没问题后就给你结稿费。” 对於这个要求,苏南月没有异议。 不过,她看著郑国伟。 “这个到时候可以邮寄吗?” 从部队过来一趟市里还是有些远的。 尤其现在天冷了,过来一趟,在车上吹一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还要吹一个多小时。 想想她都觉得恐怖。 郑国伟沉思了一会,然后摇头。 他也清楚苏南月的情况,所以紧接著便开口,“你先翻译著。” “一个月后,如果我这次有人经过你丈夫所在的部队,到时候我让他去找你,你把翻译好的稿件交给他就行。” 苏南月点头。 將书装好,和郑国伟道別后,她朝外走去。 回到部队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 她將东西放下,拿了点新买的饼乾,便去了隔壁。 现在天气比较冷,再加上前两天大宝刚刚溺水。 所以她今天去市里的时候没带大宝和小宝,而是让沈悦帮忙照看了一下。 她进去的时候,大宝和小宝还有小石头,小花正在院子里玩。 看到她,大宝和小宝迈著小短腿蹬蹬就朝她跑了过来,一人一边抱住她的腿。 小宝仰头,“妈妈,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大宝在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也亮晶晶的。 苏南月弯唇,“你们两个在婶婶家有没有听话?” 小宝点头如捣蒜,“听啦,我可听话了。” 大宝开口,“婶婶中午给我们做了面。” 他这是为了告诉苏南月,他和小宝已经在沈悦家吃了饭。 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是嘛!” 沈悦本来在房子里的,听到苏南月的声音也从房间里出来。 “小苏,吃饭了没?中午饭还有,我给你热一下?” 苏南月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嫂子,我吃过了。” 她拍了拍两个小傢伙,示意他们鬆手,然后將手中的饼乾递给沈悦。 “嫂子,这是我今天买的,味道还可以,你拿著。” 沈悦眉头一皱,抬手就推了回去。 “不用不用,你赶紧拿回去给大宝和小宝吃。” “他们有呢,这是我专门给你们买的。” 两个人一个硬要给,一个非不收。 推搡了好半天,沈悦才终於收下。 她看著苏南月,一脸无奈,“你啊你,下次要再这么客气,我可不敢再帮你看孩子了。” 苏南月冲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知道啦,这不是觉得这个味道不错嘛,就想著让你们也尝尝。” 两人又说了会话,苏南月便带著大宝和小宝回家了。 回去后,两个小傢伙去睡午觉。 她將买的东西收拾好。 爷爷回去这段时间,已经给两个小傢伙寄了两次东西了。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她坐在房间书桌前,准备改天看看,看能不能买些牛肉,到时候可以做一些牛肉酱给爷爷寄过去。 而且现在天气冷了,她觉得可以在院子里面搭一个小型的麵包窑。 后面有空的话可以烤一点小麵包,还有一些像肉乾之类的东西。 下午江晏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个消息,“刘莹莹被抓了。” 苏南月有些意外,“她做了什么事?”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江晏也没有卖关子,“刘莹莹派人去靠山村那边给爸妈他们的食用水里面下了药,被国安部那些人给抓到。” “审讯的时候,他们供出了刘莹莹。” 一听这话,苏南月急了,急忙开口,“爸妈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没事吧?” 江晏抬手,搭在她肩膀上轻声安抚,“爸妈没事,送去医院很及时。” 他看著苏南月,“而且经过这件事后,上面的人担心爸妈再出事,直接下了命令,爸妈他们从医院出来后就可以返城了。” 苏南月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是不敢置信,紧接著才是欣喜。 “太好了。”她说著,眼眶就止不住地泛红。 这段时间,她一直担心他们。 现在,听到他们终於可以返城,她总算放下心来。 江晏上前,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眼睛红彤彤的样子。 低头看著她,轻声开口,“我已经请了假,你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靠山村接爸妈。” 苏南月赶紧点头,“好。” 说话时,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江晏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看著她眼眶泛红的可怜样子,喉结微微滚动。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心中有了想法,当下便开始实施。 低头,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薄唇印上她的眼皮。 他的动作很突然,唇瓣很软,触感温热。 苏南月身子下意识地绷紧,眼睛下意识地闭上,睫毛却因为紧张而轻颤。 江晏神情专注地看著她,唇瓣印在她的眼皮上,然后缓缓向下。 拂过鼻尖,最后落在她温热的唇瓣上。 呼吸渐渐变得灼热,捧著她脸颊的手向后,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向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 吻不再满足於浅尝輒止,越来越炽热。 第218章 我不能离开妈妈 苏南月感觉自己的呼吸全部被夺走,周身血液尽数涌到头顶,连神经末梢都在狂欢叫囂。 她无意识地仰头,脖颈细长,弧度优美。 江晏眸光变得晦暗,在苏南月看不到的地方,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鬆开她。 苏南月眼里覆上一层水雾,唇瓣殷红,微微发肿。 江晏抬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 声音低沉沙哑,“晚上让大宝和小宝自己睡,好不好?” “不行……”苏南月想都没想就拒绝。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娇软得厉害,像是在撒娇一样,没有一点说服力。 偏偏始作俑者还在开口,“他们已经快四岁了,虚岁就是五岁了,也该自己睡了。” 最主要的是,有他们两个电灯泡在,他想吃肉都只能小心翼翼,还得防著他们不被吵醒。 根本不尽兴。 苏南月瞪了他一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行。” “再说了,现在天气变冷了,他们两个睡,小宝睡觉不老实,爱蹬被子,容易感冒。” 江晏嘆了口气。 “行吧,那等过完年,天气暖和了,就让他们两个自己睡。” 苏南月敷衍他,“再说吧。” 江晏:“那我就把那边炕也烧上,以后等他们睡著后,我们先去那边房子,完了再过来。” 苏南月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抿了抿唇,好半天,她才开口,“不用吧,这也太麻烦了。” 最主要的是,真让江晏放开了折腾,她受不了。 “不麻烦。” 江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这人就是爱烧炕。” 他是一个实干派,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就开始烧了两个炕。 大宝站外他旁边,一脸不解地看著他,“爸爸,太爷爷要来吗?” “没有,你想太爷爷了?” 大宝点头,“想了。” 说完后,他看著江晏,“那你为什么要烧两个炕呢?” 小宝在旁边,不等江晏开口,他就一脸激动,“爸爸,你是不是要睡这边了?” 他激动地拍手,“好耶,你睡这边,我和哥哥还有妈妈睡那边。” 江晏:“……” 看著小宝这开心激动的样子,他忍不住幽幽道:“是你和哥哥睡这边,我和你妈妈睡那边房子。” 小宝小脸皱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开口,“不行。” 他仰著小脑袋,一本正经,“我不能离开妈妈,我要跟妈妈一起睡。” 大宝在旁边赞同地点头,“爸爸,你是大人了,你应该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苏南月在堂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著父子三人的对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唇角上扬。 这个炕当天晚上並没有用到。 因为第二天要去钱江县,苏南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折腾。 江晏:“……” 憋屈。 难受。 最后只能抱著媳妇,磨著对方来了个手动挡。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起来。 八点的时候,一家四口从部队出发。 十二点多的时候,到了钱江县医院。 他们过去的时候,苏世谦正在和病房里其他人说话,刘芸在旁边床上躺著,侧头看著窗外。 这个病房是四人间的,苏南月和江晏一眼就认出来,病房里其他两人也是牛棚里的。 正是那对当医生的夫妻。 病房门开著,他们带著孩子进去的时候。 病房里几人抬头。 苏世谦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月月?江晏?” 他赶紧起身,“你们怎么来了?” “爸爸。”苏南月开口。 一开口,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苏世谦又瘦了,比她七月份见到的时候还瘦。 颧骨突出,人瘦脱了相。 旁边床上,刘芸听见苏世谦的话,回过头,看到苏南月,她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 可是她身体还很虚弱,猛地一下床,整个人直接跌倒在地上。 江晏反应最快,上前扶住刘芸的胳膊將她扶起来。 苏南月和苏世谦也跑了过去。 两人帮忙,扶著刘芸重新躺回到床上。 “月月……”刘芸开口。 苍白消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神情却很温柔。 “妈妈,你身体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刘芸抓著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事,就是吃坏了东西,住两天院就好了。” 不想让苏南月担心,她故意说得轻鬆。 苏南月知道她的想法,顺著她的话开口,“没事就好,这两天我和江晏在这里陪你和爸爸。” “等你们出院后,我带你们去部队,看看我们住的地方。” 刘芸笑得温柔,“好。” 他们平反的文书已经下来了,恢復公职,返还原有房子,並且补发这些年的工资。 等他们出院后就可以回原单位。 视线扫过站在床边的大宝和小宝。 她眉眼轻弯,声音温柔,“这就是大宝和小宝吧。” 她见过两个小傢伙的照片,是上次苏南月和江晏从这里回去前拍好,让人捎给他们的。 当时看照片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小傢伙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两个人穿著一模一样的衣服,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大宝乖乖开口,“姥姥,姥爷,你们好,我叫江璟言,你们可以叫我大宝,我是哥哥。” 小宝在旁边有样学样,“姥姥,姥爷,你们好,我叫江璟行,你们可以叫我小宝,我是弟弟哦!” 刘芸和苏世谦两人看著两个小傢伙,捨不得移开眼。 “好,大宝,小宝,真乖。” “今年几岁啦?”苏世谦问他们。 小宝仰头,奶声奶气回答,“三岁半了哦!马上四岁啦!” 看苏南月和大宝小宝陪著苏世谦和刘芸夫妻。 江晏將他们带来的东西从包里掏出来。 有给苏世谦和刘芸两人的衣服,大多数都是给牛棚其他五个人的。 这么多年过去,这几人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之前刘芸生病,苏南月和江晏买了药后,多亏了这位老中医帮忙针灸调理。 现在,苏世谦和刘芸夫妻两人平反了,但是其他人还没有。 江晏將带来的东西分別分给他们。 大多都是一些吃的,还有一些常用的药。 全部分完后,他才回到苏南月旁边。 苏世谦在旁边,將他刚才的动作看在眼里,神色满意。 又在医院待了两天。 这期间,江晏去了一趟沈清波家。 苏世谦和刘芸出院后,因为要回靠山村收拾东西。 苏南月和江晏陪著一起去。 两个孩子被送去了沈清波家,让李梅帮忙照看。 靠山村。 几人刚到牛棚,就看到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站在牛棚外面。 看到几人,他赶紧上前,“老苏,你们可算回来了。” 第219章 还我儿子命来 孙世民怎么都没想到,苏世谦和刘芸竟然平反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在家认认真真回想了好几遍。 无比庆幸自己上任后,被人打过招呼,並没有对牛棚这些人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他脸色黢黑,面上带著討好的笑。 “身体咋样了,哎呀,我就知道你们都是有大本事的。” “你们这次回来是收拾东西的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说。” 苏世谦夫妇对靠山村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想到他们离开后,牛棚里其他人还要继续在这里生活。 苏世谦脸上掛著浅笑,温声开口,“谢谢大队长,我们身体没事了,说起来还要多亏您当时让人来给我们看病。” 一听这话,孙世民脸上笑容更大。 他赶紧开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既然来了靠山村,那就是靠山村的一份子。”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苏世谦也笑著和他打官腔。 刘芸不適应这种,进了牛棚开始收拾东西。 苏南月抬腿跟上她。 她和苏世谦虽然在这里住了六年多,但是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小包裹就收拾完。 从房间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向自己待了六年的地方。 等再回头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丝留恋。 这个地方,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来。 她们出去的时候,孙世民还在外面。 看到她们出来,孙世民还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坐一会,吃了饭再走。 苏世谦语气温和地拒绝,“大队长,就不吃饭了,时间紧急,我们还得去赶车。” 一听这话,孙世民赶紧点头。 他一路將几人朝著村口送去。 路上不少村民出来看热闹。 几人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女人手里拿著一把剪刀,直直朝著江晏胸口刺去。 “你还我儿子命来。” 女人出现得太突然,周围人都嚇了一跳。 苏南月也嚇了一跳,急忙大喊,“小心。” 江晏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手上一用力,女人手一松,手中的剪刀应声落在地上。 孙来娣尖叫著,另一只手朝著江晏脸上抓去。 “去死,你去死!” 江晏眸光泛冷,抓住孙来娣的另一只手。 他这时候也认出了孙来娣,靠山村上一任大队长钱大海的媳妇。 旁边,孙世民也嚇了一跳。 这会儿看孙来娣被治住,他赶紧上前,“领导,你没事吧?” 他之前见过江晏,当时江晏是跟著沈清波一起来的。 他下意识地就以为江晏也是县里武装部的。 深怕江晏生气怪到自己身上,他赶紧喊旁边围观的人来將孙来娣拉走。 孙来娣两只手都被抓,她扭动著身子,张嘴还想要去咬江晏。 嘴还没碰到江晏,旁边就有两个年轻男人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了孙来娣。 孙来娣被他们拉走的时候,一双猩红的眸子恶狠狠地盯著江晏。 嘴里不停地冒著各种诅咒的话语。 “你这个温大灾的,你害死我儿子,害死我男人,你不得好死。” …… 孙世民在旁边,听著孙来娣嘴里冒出各种骂人的词。 又气又恼。 忍不住开口,“你两干啥呢,还不赶紧滴给她嘴堵上。” 又对著江晏解释。 “这是钱大海媳妇,钱大海和钱金宝出事后,她受了刺激,人就疯疯癲癲的。” 江晏神色冷冷,看著孙来娣被带走。 他淡声道:“像这种脑子不好的,该关起来就关起来,要是哪天她发疯,出来伤了谁家孩子,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他的语调很淡。 周围围观的人本来就一直盯著他们几人,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 大家脸色都微微一变。 孙来娣是靠山村的人,算是孙世民的堂姐。 所以之前钱大海和钱金宝出事后,她依旧好好的留在村里。 虽然因为受了刺激,平日里疯疯癲癲,但是大家也都没当一回事。 但是现在,听了江晏这一番话,大家一个都紧张起来。 事不关己的时候,他们还能高高掛起。 但是现在,事关自家孩子,谁也不敢赌。 江晏一行人离开后,孙世民就被村民围住。 大家都要求他们將孙来娣关起来。 孙世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不过他自己心中其实也后怕。 毕竟孙来娣今天那一出,真嚇到他了。 对於这个结果,江晏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也猜到了。 他並不觉得自己过分。 当初钱大海和钱金宝做的事,他不信孙来娣不知情。 回到县城后,他们先去接了大宝和小宝。 然后朝部队赶去。 回到部队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 江晏去烧炕,苏南月去做饭。 她做饭的时候,刘芸从外面进来。 看著苏南月熟练的样子,眼睛又止不住泛红。 她们被下放前,苏南月才十六岁。 那时候她根本不会做饭,可是现在,她做饭这么熟练,一看这些年就没少吃苦。 压下眼中的酸涩,她上前,“我来吧!” “没事。”苏南月弯唇,“妈妈,你去外面和爸爸坐一会,很快就好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没准备做太复杂的。 刘芸不愿意出去,就在旁边帮她切菜。 苏南月阻止不了她,便也由著她去了。 晚饭是打滷面。 她用的全部是细粮。 几人吃完后,江晏去洗碗收拾。 苏南月带著苏世谦和刘芸两人去房间。 房间是之前江之远住过的,被褥都已经晒过。 走之前江晏还收拾了。 所以现在房间里乾乾净净的。 刘芸拉著苏南月在炕边坐下。 摸著她的手,柔声开口,“月月,妈妈看得出来,小江是个好孩子。” “这些年我一直放心不下你,现在看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她和苏世谦明天就得回去。 一想到回去后,就要好久见不到女儿,她心里就难受。 苏世谦在旁边开口,“咱们离得不远,以后有时间了,月月可以带著孩子来看咱们,咱们也可以来看她们。” 第220章 挟恩图报 虽然这么说著,但是苏世谦也清楚。 他们工作单位在京都。 苏南月他们在黑省。 两地相距一千两百多公里,火车大概二十小时左右。 两个孩子现在还小。 而他们工作性质又比较特殊,想见一面,真的很难。 看出两人情绪的低落,苏南月弯唇,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爸爸,妈妈,我还没跟你们说过吧,江晏他不是亲生的,他找到他亲爷爷了。” “爷爷也在京都,今年过年,如果他能休上探亲假,我们就去京都过年,到时候就又可以见面了。” 刘芸和苏世谦都有些意外。 苏南月和他们说了一下江晏的身世。 两人听完后,都有些唏嘘。 三人正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江团长,我是来替我那不成器的闺女给你道歉的。” 刘家树一脸愧疚地看著江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刘莹莹是三天前在医院突然被抓走的。 当时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刘莹莹就被带走了。 后来他去政治部,想见刘莹莹一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根本没见到人。 他著急地找人询问。 最后还是靳南川看不下去,和他说了刘莹莹做的事。 当时听完后,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他不相信自己一手培养长大的女儿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那种事。 可是证据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当天他就来找江晏了,可是江晏却不在家,杨鹏说他请假了。 今天,他听到江晏回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看著江晏,苦笑一声,“是我没有教育好她,让她做出了那种事。” “我代她向你和苏同志道歉。” 刘家树说著,弯腰就要对江晏鞠躬。 见状,江晏赶紧抬手扶住他,“刘院长,使不得。” 刘莹莹是做了错事。 但是刘家树给他鞠躬道歉,他不能接受。 不提以前刘家树给他做手术,就上次,他命悬一线,要不是对方,他早就没命了。 扶著刘家树在堂屋椅子上坐下。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刘家树。 刘家树抬手接了过来,他没有喝,只是双手捧在掌心。 几天没见,他头上的青丝都多了些许。 捧著水杯,抬头,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江团长,我今天来,除了替莹莹向你道歉外,还有一件事。” 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他就觉得难以启齿。 可是为了刘莹莹,他只能硬著头皮开口,“我想求你,放过莹莹,不追究她的责任。” 他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 可是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苦笑一声,“我知道这样有些强人所难,可是我就这一个女儿。” “只要你愿意放过她,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江晏脸上依旧带著笑,但是眸光却冷了下来。 他温声道:“刘院长,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她是一个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她对付的人是我,那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谅解她。”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岳父岳母动手。” 他看著刘家树。 “您或许还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岳父岳母被平反了,文件已经下发。” 刘家树愣了一下。 猜到什么,他声音都不自主的紧张起来,“他们……” 因为有人给他们下药,所以被平反? 还是因为有人给他们下药,加快了他们被平反的速度?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足以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知道他已经猜到,江晏点了下头。 刘家树身子一软,直接瘫在椅子靠背上。 神色茫然又懊悔。 江晏也没有说话。 他受伤多,对刘家树的为人也算了解。 他相信,他说到这里,刘家树自己会想明白。 好一会儿,刘家树才直起身子。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 江晏也跟著站了起来。 刘家树看著江晏,眼神苍老疲惫,整个人仿佛老了十来岁,“那孩子,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他嘆了口气,苦笑一声,“罢了,罢了。” 就这样吧! 如果对方是一个普通人,他尚且还能腆著张老脸,让江晏放过她。 可是对方那种身份,他只能寄希望於,刘莹莹在里面好好表现。 江晏送他离开。 等到刘家树离开后,他才转身回了房子。 他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正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见状,江晏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爸妈睡了吗?” 苏南月摇头,“还没有。” 她看著江晏,刚才他和刘家树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自然也听出来刘家树是想要用救命之恩来让他原谅刘莹莹。 可是他直接拒绝了。 江晏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轻笑一声,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別想太多,刘院长救了我,我自然感谢。” “但这並不代表我就要原谅刘莹莹,况且,刘莹莹伤害的是爸妈。” 他声音很低,里面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归根结底还是仗著刘院长,如果上次刘院长再狠心一些,或许她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了。” 看他自己想清楚,苏南月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看著江晏,“对了,晚上你和爸带著小宝睡,我跟妈带著大宝睡。” 江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她,“媳妇~” 苏南月抬手,拍开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爸妈明天就要回京都了,我陪陪她不是应该的吗。” 江晏声音发闷,“我知道。” 道理他都懂,他就是捨不得媳妇。 这几天在钱江县照顾苏世谦和刘芸,他心疼苏南月,晚上便让她带著孩子去招待所睡觉。 他自己则是留在医院。 心中嘆了口气,他低头,双眸定定地看著她,轻声开口,“那明天晚上你都听我的。” 回答他的是苏南月一胳膊肘。 江晏捂住小腹,看著苏南月离开,失笑出声。 这个晚上,苏南月和刘芸两个躺在一张炕上。 两人说了很多。 一直等到外面月亮高高掛起,时间过了十二点。 刘芸身体熬不住,两人这才不舍地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眾人一起去的车站。 送苏世谦和刘芸上车的时候,苏南月没忍住,红了眼眶。 江晏站在旁边,侧头眸光柔和地看著她,轻声开口,“今年我休探亲假后,我们就去看他们。” 他已经四年没有休过探亲假了,不出意外,今年探亲假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有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在京都好好陪陪他们。” 他声音低沉温柔,“正好大宝和小宝还没去过京都呢,到时候可以带他们好好转一转。” 第221章 背后真凶 今年除夕是在一月二十二號。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 如果休探亲假,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出发去京都了。 听江晏这么一算,苏南月低落的情绪果然好了很多。 两人既然已经来了,便又去买了点东西。 然后才开车回部队。 回去的路上,大宝和小宝坐在后座,看著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嘰嘰喳喳。 苏南月坐在两人中间,手抓著两人的衣服,声音温柔地回答著他们的问题。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脑海里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苏南月很有耐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晏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母子三人。 眼神柔和。 到部队的时候,两个小傢伙已经睡著了。 江晏和苏南月下车,一人抱著一个,將他们抱回房间放到炕上后。 江晏去部队还车。 苏南月坐在房间里,昨晚睡得迟,早上又起得早。 但是她却没有一点睡意。 看小宝把身上被子蹬开。 她上前,替他盖好。 房间里架著火炉子,早上出发前,江晏就已经升了起来。 她往里面添了一块新的蜂窝煤,端了张凳子,坐在火炉旁边趴在凳子上开始翻译。 火炉烧得很旺。 一会会功夫,房间里就暖和了起来。 另一边,江晏还完车后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张家鸣喊住。 “张政委,怎么了?” 张家鸣走近他,“终於找到你了,我刚才我接到了你老家打来的电话,有一个叫江兰的人找你,说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说。” 江晏眉头轻皱。 “江兰?”她找他干什么? 两人平时基本没有联繫过。 难不成是因为江景舟? 心中这么想著,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抬腿跟著张家鸣朝著办公室走去。 张家鸣將他带到办公室后就离开了。 江晏顺手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是小晏吗?” 电话听筒里传来江兰小声的试探声。 “是我。”江晏开口,“领导说你找我,有事吗?” 江兰赶紧回他,“我之前去部队的时候,听说小舟把大宝推到河里了。” 江晏没有回答。 江兰也没多想,继续道:“今天我和小舟说话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个什么杨什么滴,还有个什么红。” “他说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听这两人说话的时候听到的。” 江景舟被江建国和王秀兰惯坏了,性格娇纵。 她把他带回家后,他发了好一通脾气。 今天早上,他和她家小妞打起来,提起了这件事,她听了一嘴。 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赶紧就来给江晏打电话了。 江晏拧眉,眸光陡然变得锐利,只是想了一下,他就反应过来。 “杨来弟和陶红?” 江兰赶紧点头,意识到江晏看不到后,她急忙开口,“对对对,是这两个名字。” “他说他听到这两人说在弟妹那里吃了亏,然后她们就说,想要报復弟妹很简单。” “找个办法,把大宝和小宝骗到河边推下去,只要他们两人出事,弟妹一定会很难过。” 江兰开口,“我听小舟的意思,那两人对弟妹的恶意很大,你们小心一点。” 江兰说完这话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晏,爸妈他们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代他们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江晏垂眸,看著地面,“不用,他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报復回去了。” 他淡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作为回报,我劝你对江景舟狠心一些,该打就打,还有別的事吗?” 他很感谢江兰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自己。 但是如果江兰想藉此让他原谅江建国和王秀兰,那很抱歉。 对於那两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 听出他不想提起那两人,江兰抿了抿唇,然后小声开口,“没有了。” “好,那我掛了。” 说完这话,不等对面回復,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想到刚才从江兰口中听到的话,他面色冷沉。 从张家鸣办公室出去后,和对方道了声谢,他抬腿朝著隔壁自己团走去。 训练场上,因为这两天他请假,杨鹏正在组织训练。 看他过来,杨鹏有些意外。 笑道:“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过来了?” 江晏挑眉轻笑,“刚还完车,过来看看。” 杨鹏瞥他一眼。 “你小子,行了,团里有我呢,回去吧,明天早点来。” 江晏没动,而是看著他,笑道:“这几天辛苦你了,晚上带著嫂子来家里吃饭吧。” 杨鹏自己倒是很心动,不过想到家里那婆娘,他还是摆了摆手拒绝。 “算了吧,改天你媳妇做啥好吃的,你带来后別忘了分我一份就行。” 江晏笑,“来吧,正好我媳妇说有点事想找嫂子。” 一听这话,杨鹏也不客气了。 苏南月的厨艺,真是吃一次想一次。 他不再犹豫,的点头应下,“行,正好我老战友给我寄了块牛肉,晚上我带过去,咱们加个餐。” 江晏也没拒绝,“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到时候带著嫂子一起过来。” 从这里离开后,他才朝家走去。 他回去的时候,苏南月正在翻译,大宝和小宝还在炕上睡著。 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抬手搭在她肩膀上,替她轻轻捏著肩膀。 “下午我准备请杨政委夫妻俩来家里吃饭。” 苏南月抬头,“怎么这么突然?” 她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江晏薄唇紧抿,顿了下,才將江兰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南月眉头轻蹙,“是她们?” 她和她们之间確实发生过一些矛盾,但是都大家在一个大院住著。 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两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心中升起一团怒火,她看著江晏,“她们是不会承认的。” 江晏薄唇轻掀,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我知道。” 不过没关係,他会让她们自己承认。 都是当了父母的人,竟然能够想出这种恶毒的办法。 对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下手,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这次不把那两人收拾了,谁知道以后她们又会生出什么歹毒的想法。 双手依旧轻轻地替苏南月捏著肩膀,他开口,“到时候咱们这样……” 第222章 是不是嫉妒我妈妈 苏南月轻“嗯”一声。 侧头看向躺在炕上还在睡觉的两个小傢伙,神色柔和却坚定。 “杨政委会不会包庇?” 毕竟陶红是他媳妇。 “应该不会。”江晏低声开口,“放心,就算他真包庇,我也有办法让陶红承认。” 两个小傢伙醒来后,一家子吃了饭,家里菜还有,不过因为要请客,所以他们又去了一趟供销社。 买了些菜回来,这边开始做饭的时候。 另一边,杨鹏家,他手里提著找到的牛肉,陶红站在他旁边,嘟嘟囔囔。 “谁家请人吃饭,还让人自带食材啊!” “再说了,这牛肉多贵啊!隨便带两把菜不就行了。” “要我说,请不起就別请。” 杨鹏皱眉,侧头没好气地看著她,“你要不愿意去就別去了。” 事实上,要不是江晏说苏南月有事找她,他根本不会带她去。 陶红直接瞪了回去,“怎么,我哪里说错了?你知不知道这牛肉多贵?” 她自己都没捨得吃,现在倒好,拿去给別人吃。 她越想越气。 杨鹏脚步一停,冷冷地盯著她,“闭嘴,牛肉是我战友给我的,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再逼逼赖赖你就在家待著。” 陶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不让自己去了。 她咬牙,怒视著杨鹏,“凭什么让我回去?杨鹏,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苏南月那个狐狸精了?” 不然为什么一听她家请客,屁顛屁顛的就要过去。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抬起胳膊,挥舞著双手朝著杨鹏身上就抓去。 “好你个杨鹏,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竟然看上个狐狸精,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杨鹏拧著眉头,不想跟她动手,他只能躲。 “你有病吧!那是江晏媳妇。” 他的是有多饥渴,才能对战友媳妇动心思。 两人正吵的时候,杨鹏他妈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看向发疯的陶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拔声开口,“干嘛呢,一天天的就知道嚷嚷,不能消停点?” 被婆婆这么一说,陶红顿时又气又委屈。 她抬手,指著杨鹏手里的牛肉。 “妈,你看他,这牛肉寄回来我还想著给您做的吃,结果他倒好,要带去別人家给別人媳妇吃。” 杨鹏眉头拧死,他烦躁的看著陶红。 杨鹏他妈顿时抬头看向他手里的牛肉,立马也心疼起来。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杨鹏真是要被气死了,他长呼一口气,压著火气开口,“我同事请我们去他家吃饭,我带点东西不是很正常?”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烦了。 “行了,你別去了。”丟下这句话,他提著牛肉朝外走去。 陶红见状,急了。 抬腿就跟了上去。 杨鹏扭头就看到跟上来的她,脚步停下来,“你又要干什么?” 陶红瞪著他,“不是说他请的是我们两个,怎么,还是你有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事,不能让我跟著?” 杨鹏被她这胡搅蛮缠,胡言乱语的样子差点给气笑。 “不可理喻!” 他看著陶红,厉声道:“你要去可以,但是过去后给我收起你这幅样子,江首长你知道吧,那是江晏他亲爷爷。” “你要是管不住自己,得罪了他,你就给我滚回老家!” 他平时脾气好,很少发脾气。 但是一发起脾气的时候,陶红也很害怕。 然而现在,陶红根本顾不得害怕,她满脑子都是杨鹏刚才的话。 “江首长是江团长亲爷爷?”她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杨鹏不耐的“嗯”了一声。 看陶红整个人突然沉默下来,他也没有多想。 两人到的时候,苏南月晚饭也做好了。 看到他们俩从门口进来,江晏从厨房出来,笑著上前。 “政委,婶子,你们来了。” 杨鹏笑著將手里的牛肉递过去。 “吶,这东西你嫂子也不会做,还是拿来给弟妹做。” 江晏伸手接了过来。 招呼著两人进房子坐下。 堂屋架著火炉子,后门关著,前门在两人进来后也关了起来。 房间里並不冷。 给两人倒了水,將牛肉拿进厨房,然后才走了出来。 陶红本来不想动的,想到刚才杨鹏的话,她又开口,“你们说话吧,我去厨房帮帮小苏同志。” 杨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江晏倒是笑著拦下她,“不用了嫂子,菜已经做差不多了,等把牛肉做了就可以吃了。” 陶红本来也就是提一句,並不是真心想去帮忙。 现在江晏这么一说,她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苏南月速度很快,又过了十几分钟,就开始端菜。 之前的时候,陶红就听家属院的人说苏南月厨艺好。 不过她一直没当回事。 现在,尝了苏南月做的饭,她才真正意识到,为什么吃过她做的饭的人都念念不忘了。 她抬头,看向苏南月,笑道:“小苏,你这厨艺可以啊!以前没少做饭吧!” “不过也是,小江这么优秀,长得好,能力强,家世也好,你確实应该好好表现。” 她就是看苏南月不顺眼。 所以故意阴阳怪气地刺她。 苏南月还没有开口,旁边江晏就淡声道:“是我应该好好表现,毕竟我媳妇年轻又漂亮,还会翻译,挣得比我多多了。” 说话间,他夹了一筷子肉放到苏南月碗里,“媳妇,多吃点,你可是咱们家的主心骨。” 大宝从碗里抬头,一脸天真地看向陶红。 “奶奶,你是不是嫉妒我妈妈啊?” 小宝在旁边点头,肯定地开口,“哥哥,她就是嫉妒妈妈。” 苏南月本来就没把陶红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看著父子三人同仇敌愾为自己出气。 她眼神微弯,神色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陶红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轻哼一声。 杨鹏坐在旁边,又气又臊。 他瞪了陶红一眼,示意她安分一点。 陶红没说话,筷子扒拉著碗里的饭,弄出的动静特別大。 杨鹏只能打圆场,“你婶子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脾气有点大,你们不用搭理。” 第223章 妻贤夫祸少 杨鹏看向苏南月,“小苏,江团长说你找你嫂子有事,是什么事啊?” 听见杨鹏的话,苏南月放下筷子。 抬头看向一脸愤愤的陶红,“陶婶,我得罪过你吗?” 她直接问了出来。 陶红眉头一皱,没好气的开口,“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別拐弯抹角的。” 苏南月轻笑一声,“行,那我就直说了。” 她脸上笑容一收,眸光顿时变得锐利。 “江景舟已经说了,是你和杨来弟攛掇他把大宝和小宝骗到河边,推他们下水的。” “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语气很淡,但是不难听出其中的冷意。 陶红扒拉饭的动作一顿,眼里划过一抹慌乱。 下意识地就反驳,“你胡说什么呢,他说是就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鹏也怔愣了一下,眉眼顿时沉了下来。 苏南月开口,“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陶红恼羞成怒,重重地將筷子拍到桌上。 猛地从凳子上起来。 怒视著苏南月,“你今天叫我们过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她又看向江晏,“小江,你就任由你媳妇这么污衊我?” 江晏淡淡掀起眼皮,眼底一片冰冷。 “陶婶,你应该庆幸我们是在这里问你。” 他轻笑一声,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如果不是看在杨政委的面子上,这会儿来问你的就不是我们,而是政治部的人了。” 陶红瞳孔骤然一缩。 杨鹏一直看著她,两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看到陶红这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直都知道陶红这人掐尖要强,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敢害人。 还是对著一个几岁的孩子。 心中顿时怒火上涌。 他猛地起身,抬手朝著陶红脸上就是一巴掌。 他这一巴掌扇得太突然,在场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陶红脸上吃痛,她声音陡然一尖,“杨鹏,你敢打我?” 她抬手就要朝杨鹏脸上抓去。 杨鹏也没惯著她,一把抓住她朝自己抓过来的手。 双目冒火,怒视著她。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 陶红用力,想要將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可是杨鹏抓得太紧,她根本抽不出来。 对上杨鹏盛满怒火的双眸,她心尖发颤。 杨鹏咬牙,死死地盯著她,怒吼一声,“说!” 江晏和苏南月坐在旁边,谁都没有说话。 怕嚇到两个孩子,苏南月伸手將他们搂到怀里。 陶红看著面前的杨鹏,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她使劲摇头,继续否认,“我没有,不是我,我这么没做这种事。” 江晏坐在凳子上,淡淡开口,“婶子,我如果是你,不会做这种无用的挣扎和否认。” 他神色冷淡,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冷意和讥讽。 “先不说江景舟已经承认,就算是你否认,那杨来弟呢?如果我们找上门,她会怎么样?” 他轻嗤一声,“如果她去自首,然后指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陶红仿佛被当头喝了一棒。 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杨鹏见状,厉声开口,“还不说。” 他哪能听不出来,江晏这是在炸陶红。 可是同样的,他心中也清楚。 江晏之所以选择把他们喊来家里说这件事,而不是直接找上政治部的人,是在给他面子。 抓著陶红的手用力,陶红吃痛。 她颤著声音,急忙开口,“我说,我说。” 她神情狼狈,小声嘟囔,“那些话都是杨来弟说的,她说小苏心术不正,说想给小苏一点惩罚。” “所以故意在江景舟到她家找光宗玩的时候,和我说那些话。” 手腕上的疼,再加上此刻的丟脸,让她眼眶止不住的泛红。 “真的,那些话都是她说的,我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没有阻止对方而已。 因为她也看不惯苏南月,想给苏南月一些教训。 后来听说大宝溺水后,她也嚇了一跳。 但同样的心中也升起一抹隱秘的快感。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知道了这件事,还当著杨鹏的面说了出来。 杨鹏脸色特別难看。 胸腔剧烈起伏。 狠狠地瞪了陶红一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把甩开她的手。 转头一脸歉意地看向苏南月和江晏。 “江团长,小苏,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她,让她做出了这种事。” 他现在无比庆幸大宝没有出事。 苏南月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江晏起身,看著他开口,“政委,大宝出事您也知道,当时如果不是我赶过去的及时,他可能就……”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这件事我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希望陶婶可以去政治部说清楚。” 他淡淡瞥了一眼半边脸肿起来的陶红,“如果真像她说的这样,相信政治部的人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严重的惩罚。”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今天喊你们过来,也是这个意思。” “如果陶婶不愿意,那我们就只能去政治部了,到时候让政治部上门调查。” 陶红一脸恐慌地摇头。 政治部那个地方,她一听名字就害怕。 杨鹏无视她,对著江晏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等会儿我就带她去政治部自首。” 陶红急了,她伸手抓住杨鹏的胳膊,急忙摇头。 无视她的动作,杨鹏看著苏南月和江晏,一脸认真严肃。 “这件事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再来向你们道谢。”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他直接抓住陶红的手腕朝外走去。 陶红一边挣扎,一边低吼,“我不去。” “杨鹏,你给我鬆手。” “你聋了吗,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杨鹏一直等到拉著她出了江晏家的院子,才停下来。 他回头,眼底都是久违的阴翳暴戾。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你今天要是不去自首,我们就离婚。” 都说妻贤夫祸少。 他这辈子做得最错的就是娶了她。 他漆黑的眼底隱隱泛著红,阴翳中透著一股骇人的戾气。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陶红使劲摇头。 可是对上杨鹏凶狠阴翳的眸子,她突然开始害怕。 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说实话,他是真的会不管她。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颤著声音开口,“是杨来弟说的,我就是在旁边附和了两句,真的。” 第224章 趴著好不好 听见陶红这话,杨鹏气得恨不得弄死她。 太愤怒了,他抬脚狠狠朝著旁边树上踹去。 陶红站在旁边,被他的动作嚇得一个哆嗦。 一脸惊恐地看著他。 深怕他突然转过来对自己也来一脚。 杨鹏踹完树后,单手扶著树干,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好一会儿,直到確认自己不会对陶红动手,他才回头,看著站在旁边一脸惊恐地看著他的陶红。 眼神冷得嚇人,“等会儿去政治部那边,你如实说,不要有什么隱瞒。” 陶红这会儿哪里还敢拒绝,赶忙点头,“好。” 外面发生的事情,江晏和苏南月並不知情。 饭还没吃完,他们继续吃。 吃完饭后,江晏去收拾,苏南月也跟著进了厨房。 看著正在洗碗收拾厨房的江晏,她轻声开口,“我们今天这么做,会不会影响你和杨政委之间的关係?” “没事。”江晏开口。 抬头,看向苏南月,他唇角微勾,“放心吧,就算杨政委对我有意见也没事。” “况且,这件事本身就是陶红做错了,我们將他们喊到家里来,给了陶红自首的机会,已经仁至义尽了。” 如果这样,杨鹏还是因此而怪罪於他。 那也无所谓。 两人同级,都是正团级。 就算杨鹏因为这件事怪罪於他,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他收回视线,继续低头洗碗,语调淡淡,“他应该庆幸大宝没事。” 不然,他就是舍了这一身军装,也要让她们不得好死。 不过这句话他並没有说出来。 “厨房冷,你去外面烤会火,把房间火炉子火烧旺,等会儿在房间里洗澡。” 苏南月轻“嗯”一声。 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晚上她没有翻译。 给两个孩子洗完澡,看著他们睡著后。 她坐在炕上,靠著墙,腿上在看化学书。 头髮並没有完全擦乾,还是半湿的状態。 她一边看书,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著头髮。 江晏在堂屋冲完澡,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皮肤白,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白得亮眼,像是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 眸光顿时晦暗下来,视线扫过旁边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傢伙。 他直接转身朝外走去。 提著一个用铁皮桶做的可以拎著的火桶,点燃后提到另一个房间。 火桶里面的火是从堂屋火炉里面夹出来的煤球。 为了火烧得更旺一些,他往里面添了一些木柴。 火焰窜了起来。 房间里本就烧著炕,再加上火炉的火气,很快,房间里就暖和起来。 炕上被子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被拉开铺在了炕上。 伸手摸了一下,被窝里暖烘烘的。 他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回到大房间里面,看到苏南月还在看书,他上前,走到炕边,身子前倾,视线扫过书里的內容。 全是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苏南月並没有多想,看他看自己的书,她抬头,“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这会儿时间还早,才晚上九点,她根本睡不著。 “不困。”江晏看著她,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著些沙哑。 “媳妇,隔壁房间炕我今晚烧得好像有些过了,闻著一股焦火味,是不是褥子被烧著了?” 苏南月一愣。 江晏一脸认真严肃,“我刚掀开看了,看著没事,但是焦火味很浓,你要不来看一下,不行我们就把褥子捲起来。” 苏南月並没有多想,赶紧掀开被子就要下炕。 江晏见状,直起身子从旁边凳子上拿过她的外套递给她。 苏南月披著外套,和他一起朝外走去。 刚进小房间,她就看到了放在地中央的火桶。 转头刚要开口问他,身子就凌空被抱了起来。 “媳妇~”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眼里更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苏南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故意的。 “你……” 才开口吐出一个字,唇瓣就被含住。 要说出口的话全部被他堵住。 “现在不怕吵醒他们了,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眼里含笑,唇瓣移到她耳边,故意道:“喊的声音大一点也没事,这边墙旁边就是地,没人会听到。” 听著他的话,苏南月的脸刷一下红了。 因为家属院里两家房子都是共用一堵墙,所以之前在那个房间里,她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每次都是强忍著。 明明都是新手。 可是他学习能力出眾,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只是稍使手段,她就溃不成军。 “媳妇~” “侧著好不好~” 她躺在炕上,房间里很热,她更是出了一身汗。 双手紧紧地攥著床单,脸颊緋红,眼神都开始迷离。 她抬手,推搡著身上的人,“不行了,不来了……”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江晏哑声低吼。 “趴著好不好~” 他格外钟爱这个姿势。 腰上的双手仿佛一把钳子,紧紧地钳著她的腰肢。 她想反抗,却根本无力反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也忍不住,低声呜咽了起来。 睫毛沾上了泪滴。 眼尾泛红,仿佛一朵被蹂躪的娇花。 让人忍不住心疼,又更想將她弄坏。 唯一仅存的理智让她开口,“不要弄在里面~” …… 苏南月醒来的时候,身上乾乾净净。 她躺在原来的房间,旁边大宝和小宝已经醒来,两人已经穿好衣服。 正坐在火炉子旁边摆弄自己的玩具。 她从炕上起来,揉了下有些酸痛的腰。 明明已经有过这么多次,却还是腰酸。 可想而知昨晚的江晏有多过分。 大宝面对著她,看她起来,赶紧从旁边凳子上拿过被火烤著的棉衣,噔噔噔地朝著她跑去。 “妈妈,这是爸爸给你做的新棉衣,刚刚一直用火烤著,可暖和了,你快穿上。” 小宝起身,也走到炕边,“妈妈,我们的衣服一样哦!爸爸好厉害呀!” 母子三人的棉衣是用同一块布做的。 和现在大眾用的布料不一样,江晏给他们做的棉衣是用的江之远从京都寄过来的布料做的。 布料是那种暗红色灯芯绒。 江晏还在衣服胸口处绣了东西。 苏南月的胸口是一个长头髮,扎著麻花辫的女孩。 大宝和小宝的则是绣了个小人。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小男孩,特別可爱。 两个小傢伙都很兴奋,嘰嘰喳喳地在她耳边说著。 “妈妈,你快穿一下,超级超级暖和呦!” 第225章 杨来弟陶红的处理结果 苏南月伸手摸了一下,棉衣很厚实,再加上刚被火烤过,摸著暖暖的。 连带著她的心也暖暖的。 將棉衣穿在身上,大小尺寸都刚刚好。 想到自己和两个孩子来到部队后,不管是身上穿的,还是平日里用的,江晏都没有吝嗇过。 也不会嫌她乱花钱。 而他自己,两条裤衩子,缝缝补补了不知道多少次,还在穿。 心中莫名一软,突然就原谅了他昨晚的过分。 中午,江晏回来的时候,苏南月刚做好午饭。 在外面洗了手,他赶紧进来,殷勤主动的帮忙端菜。 “我来吧!” 苏南月也没有跟他客气。 江晏赶紧將菜端出去。 吃饭的时候,视线扫过她身上的新棉衣,眼里漾起一抹笑。 “怎么样,暖和吗?” 苏南月点头,“暖和。” 视线扫过他身上不知道穿了多久的军大衣,她眉头轻皱,“你们部队今年不是发了新大衣吗?” 这旧的哪有新的保暖。 “今年不是要去京都和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一起过年吗,我想著新的军大衣到时候给咱爸带上。” 苏南月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心臟仿佛被一根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 那根心弦微微轻颤。 捏著筷子的手无意识的用力,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想的。 咽下口中的饭,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你不用这样的。” 她轻声开口,“你有这份心已经足够了,衣服到时候我们去了京都可以再买,或者找你同事换一件。” 她確实有些感动江晏的想法。 但是並不赞成。 那是她的父母,她怎么孝敬都是应该的,但是她不能强迫江晏跟她一样去孝敬。 更不能理所当然的將江晏的东西占为己有给自己父母。 江晏深深地看著她。 她心里在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只是一眼他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心中轻嘆了一声。 他看著苏南月,“媳妇,我不觉得委屈,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们是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 他脸上神情很专注,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 “你知道的,我出生就没了父母,那十几年,虽然说和江建国还有王秀兰生活在一起,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 他挑眉,轻笑一声,“爸妈很好,我很喜欢他们,也很感谢他们,不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四捨五入,我也是爸妈儿子了。” “做儿子的孝顺老子,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这些话后,他低笑一声,“不过你说的也对,等会儿我去部队了,就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要换大衣的。” 苏南月轻“嗯”一声。 两人说话的时候,她又想到了陶红。 “昨天杨政委离开的时候,说会带陶红去自首,去了吗?” 江晏点头,“去了,昨天晚上就去了,今天早晨杨来弟被带走审问了。” 他给大宝和小宝碗里夹了菜,示意他们两个好好吃饭。 这才对著苏南月继续道:“我去问过了,杨来弟承认了。” “申部长那边的意思是,大宝没事,这件事没办法对她判刑,顶多就是批评教育。” “到时候让她来我们家赔礼道歉,赔偿大宝住院的所有医疗费,营养费以及护理费和精神损失费。” “另外在广播上对我们进行公开道歉。” 苏南月垂眸,她心中也清楚,大宝没事,也只能处理成这样了,只是心中还是很不甘。 “那陶红呢?” “申部长的人问了李光宗,她確实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在旁边附和了几句,並没有参与,最后的判定结果是进行思想道德教育。” 江晏看著苏南月,“杨政委今天早上找我了,他说愿意赔偿我们的所有损失。” “陶红那边无论什么处罚结果,他都接受。” “我拒绝了他的赔偿。” 他们不缺那点钱,如果拿了钱,还追究陶红的责任,这性质就有些变了。 不过两人都清楚,陶红的处罚不会太严重,顶多就是进行几天思想教育。 “杨来弟那边你不用管。” 有时候女人之间的事情,解决不了女人,那就解决男人。 江晏的速度很快,当天下午晚饭时间,广播里就传来杨来弟的道歉声。 她的声音听著有些磕巴。 不过道歉的话还算诚恳。 苏南月听著,脸上神情从始至终都很平淡。 说她斤斤计较也好,小肚鸡肠也好。 她就是无法原谅杨来弟。 就因为一己之私,就怂恿江景舟去害大宝和小宝。 这样的人,心都是坏的。 这次是被发现了,如果没有被发现呢? 她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做错。 江晏跟她想法完全一样。 直接拒绝了刘营长要带杨来弟来家里道歉的想法。 收了对方的赔偿后,就將人从办公室赶了出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也不说什么,每天就加练。 刘营长所在的营首当其衝。 一旦哪里不合格,就加练。 一周下来,刘营长营里的战士们全部怨声载道。 这些战士不知道江晏这样子是因为什么,但是刘营长心里很清楚。 他知道江晏这是在警告自己,心里將杨来弟骂了个遍,每天晚上回去看到杨来弟那张脸,他就觉得厌恶。 他心里不舒畅,一不高兴就揍杨来弟一顿。 这几天,住在他家隔壁的几家,基本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家传来的杨来弟的哭声。 不过没有一个人上门拉架。 那天杨来弟在广播上道歉后,大家都知道了她做的事情。 虽说家属院里个人都有个人的小心思,偶尔也会发生矛盾。 但是谁也没有说產生矛盾后想著害別人家的孩子呀,要孩子的命,这不就是要当妈的命吗? 因为这件事,大家对著杨来弟的时候能躲远就躲远。 毕竟大家都害怕,要是一言不合,她这坏心思使在自己身上。 苏南月家。 沈悦手里拿著鞋底,正在纳鞋底。 她轻哼一声,“要我说,杨来弟就是自作自受。” “这种人留在家属院里就是个祸害,咱们牙齿和嘴皮子还磕磕绊绊呢。” “她就因为跟你闹了点矛盾,就攛掇江景舟对大宝和小宝动手。” “这种人,谁还敢跟她打交道啊!” 一不注意,就能背后给你捅刀子。 视线扫过堂屋里围在角落里看著兔子的几个孩子,她开口,“小苏,你今年过年在家属院过吗?” 第226章 围著火炉吃火锅 现在已经十一月底了。 外面还在飘著鹅毛大雪,房间里生著火炉子,暖烘烘的,一点也不冷。 苏南月正在织毛裤,这是她最近跟沈悦学的。 她不会太复杂的针法,只会最简单的。 每天翻译完,无聊了就坐在火炉子旁边织毛裤,打发时间。 毛衣是江晏织的,两个孩子包括她身上的,两个孩子身上毛衣的针法一样。 她身上的更精细一点。 她的毛衣顏色是自己选的,米白色的。 大宝和小宝则是宝蓝色。 毛衣外面搭著江晏给她们娘三做的棉袄。 好看又保暖。 听见沈悦的话,她开口,“还不知道呢,如果江晏能休上探亲假的话,我们应该就不在家属院过年了。” 沈悦也知道她父母已经平反的事。 “也是,这么多年没在一起过年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在一起过年的好。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堂屋门帘子被掀起来,江晏从外面走进来。 他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头顶的帽子上也是雪。 苏南月將手中的毛线和织到一半的毛裤放在旁边凳子上,起身朝他走去。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说著,她抬手替他掸身上的雪。 江晏配合地弯腰。 含笑解释,“今天是室內学习,学习完后扫雪,刚扫完雪。” 沈悦在旁边,一脸姨妈笑地看著两人。 不得不说,这长得好看的人,光是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那我家老郭应该也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著,喊旁边的小石头和小花。 苏南月送她出去。 进来的时候,就被江晏抱住。 苏南月赶紧抬手推他,“孩子还在呢。” 江晏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才鬆开她。 “我让他们去房间给我取衣服了。” 其实就是找了个藉口把两人指使进了房间。 “探亲假我休下来了,今年可以去京都和爸妈还有爷爷他们一起过年。” 苏南月眼睛微亮,“那我们是不是得提前买票?” 江晏点头,“过几天路上雪消了,有人去市区的话,我让人帮忙买一下。” 两人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小宝问大宝,“哥哥,我们可以出去了嘛?” 大宝听了一下,听见他们说买票的事,这才点了下头。 “可以了,走吧!” 他们拿著江晏的干外套出去的时候,江晏正坐在沈悦刚才坐的板凳上。 手里拿著苏南月织到一半的毛裤。 他身上被雪浸湿发潮的大衣已经被脱了下来,放在椅子靠背上正在用火烤。 里面穿著毛衣。 毛衣也是今年新织的,和苏南月的毛衣顏色一样,都是米白色。 只不过用的毛线质量不一样。 他的是最普通的毛线,苏南月的则是羊绒毛线。 “爸爸,衣服。”小宝奶声奶气开口。 江晏伸手,將衣服接过来,“谢谢。” 小宝咧嘴,“不客气哦!” 大宝搬了张小凳子走到苏南月旁边。 这会儿时间还早,织毛裤的工作被江晏接了过去。 苏南月乾脆坐在火炉旁开始翻译。 大宝和小宝坐了会,有些无聊,也去拿了自己的本子开始写字。 一家四口围在火炉旁,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又美好。 晚上一家子围著火炉,苏南月做了顿火锅。 锅底是她自己炒的,因为大宝和小宝还小,不能吃太辣的,所以锅底做得並不辣。 菜是江晏去准备的,土豆,豆腐,红薯,还有一些红薯粉以及一些苏南月前些天买的一块牛肉。 这是江晏和两个孩子第一次吃火锅,大家都觉得特別新奇。 江晏准备的这些菜还没够,中间他又去准备了一些,吃完菜后,苏南月还下了一些麵条在汤底里面。 吃完后,几人全部瘫在凳子上。 小宝摸著自己吃的圆鼓鼓的肚子,眼睛还直勾勾的盯著在火炉上沸腾的锅底。 “妈妈,火锅好好吃呀,明天我们可以继续吃吗?” 那些菜,放到火锅里面后,味道好像突然就变了。 带点辣辣的,麻麻的,让人吃了还忍不住想继续吃。 大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一脸期待的看著苏南月。 对上两个小傢伙的视线,苏南月轻笑。 “当然可以啊!明天我们再炸一些萝卜丸子和肉丸子,吃火锅的时候可以放在里面。” 她说著的时候,两个小傢伙就忍不住开始咽口水。 江晏坐在旁边,也被她说的这些给勾起了馋味。 明明才吃了这一顿,父子三人却已经不约而同地开始期待下一顿了。 “明天我休息,咱们一起弄你说的那些丸子。” 苏南月点头,“行,你到时候帮我剁肉馅。” “对了,过两天有空了,你看一下,在院子里做个这。” 她將图纸递了过去。 这是麵包窑的图纸,她根据记忆中画的。 以前有一段时间,她很喜欢看那些做香皂的,洗头膏的,还有一些做笔墨纸砚的,以及修房子的视频。 每次刷到那些视频,她都能从头看到尾。 不带加速的那种。 家用小型麵包窑的製作视频也是那段时间看的。 图纸前段时间就画了个大概,这两天又补充完善了一下。 江晏接过图纸,她的图纸画得很详细,每个地方的尺寸,以及应该用什么材料,她都標记得清清楚楚。 “行,明天早上我起来了就做。” 如果不是现在天黑了,他现在就去做了。 第二天,苏南月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大宝和小宝的身影。 房间里火炉已经烧了起来,再加上炕也热热的,所以並不冷。 她换上衣服,用火炉子上烧的热水掺著冷水洗脸刷牙。 洗漱完出去的时候,在堂屋也没看到人。 门外院子里传来两个小傢伙兴奋的声音,中间还夹杂著江晏低沉的声音。 “声音小一点,別把妈妈吵醒了。” 她朝门口走去,刚掀开门帘子,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她打了一个哆嗦。 视线移到旁边,就看到江晏正在给她搭麵包窑。 麵包窑基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他正在完善。 两个小傢伙蹲在他旁边,看著他的动作嘴里嘰嘰喳喳。 第227章 饱暖思淫慾 苏南月揣著手,朝著角落走去。 听到脚步声,父子三人反应特別一致的抬头。 “醒了?”看到她,江晏眉眼顿时柔和下来,“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苏南月弯腰,看了一眼,然后確定地点头。 “样子看著没问题,等会儿找点柴在里面先烤一下,等烤好后试一下。” “行。”江晏点头。 看她冻得脸都红了,他赶紧开口,“外面冷,你快进去,我这收个尾就好了。” 又看向蹲在自己旁边的大宝和小宝,“你们两也跟著妈妈进去。” 苏南月確实很冷,不过看著江晏抓著泥,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她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么冷,要不先別整了,等天晴了再收尾。” “没事,一会就好了,这温度我都习惯了,出任务的时候我们经常在雪地里一趴就是好几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南月听著却不由得开始心疼起他来。 十五岁,在后世还只是一个上初中的孩子。 他却已经开始出任务。 眼眶莫名地开始发酸发热。 她发现她这段时间越来越容易多愁善感了。 江晏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话,会惹得她红了眼睛。 赶紧开口,“乖,別哭,要哭等晚上再哭。” 苏南月:“……” 刚酝酿出的情绪,被他这么一说,立马消失得一乾二净。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臭流氓!” 被瞪,江晏反而高兴了起来。 只要不哭就好,看到她哭,他心里也不好受。 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依旧欠欠道:“对自己媳妇说这话怎么能算耍流氓呢?” “行了,快进去吧!进去烤会火,等我进来了你给我暖手。” 苏南月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他是故意逗自己,“那你快点,我在里面等你。” 进去后,让大宝和小宝去烤火。 昨晚就说了今天要炸肉丸子和萝卜丸子。 將肉放到凉水里解冻,她拿著萝卜出来,用温水开始洗萝卜。 距离去京都过年还有最少小半个月时间,她准备多做点。 大白萝卜又白又胖,像是胖乎乎的小娃娃,她洗了五六个。 她萝卜洗到一半的时候,江晏从外面进来。 说好的让她暖手,最后还是没捨得。 洗完手后用火烤了一会,就去切萝卜。 一早上,两人就忙活著炸丸子。 炸出来的丸子,什么蘸料都不加,光是这么吃都觉得香。 苏南月用小碗给两个小傢伙一人盛了三个。 “先吃点,留点肚子,等会儿我们还要吃火锅哦!” 一听吃火锅,两个小傢伙眼睛亮了起来。 看两人这副小馋猫的样子,苏南月忍不住弯起唇角。 又將肉丸子和萝卜丸子盛了一大盆,还有她自製的锅底准备了一些,让江晏全部端去给隔壁沈悦家。 距离近,江晏很快就回来,回来的时候盆子里面还装了一些冻柿子和冻梨。 “嫂子给的,这是她家里捎过来的。” “放厨房吧!” 吃完饭,大宝和小宝去睡觉。 江晏看著苏南月。 都说饱暖思淫慾。 江晏以前不信这话,对此嗤之以鼻。 现在却是真的开始信了。 原本织毛裤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看向旁边低头翻译的苏南月。 他探过身子,“要不要睡一会?” 苏南月摇头,“不用,这会儿睡了晚上睡不著。” 话音刚落,就敏锐地感觉到一阵危险。 她抬头,就对上江晏情慾翻涌的眸子。 眼底像是燃著炭火,亮得近乎灼人。 他缓缓靠近,目光黏在她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媳妇~” 明明很正常的一个称呼,从他口中喊出来,无端多了几分曖昧。 “炕我早上都烧了,热的。” “不要。”苏南月赶紧拒绝。 她一脸义正言辞地看著他,“白日宣淫要不得。” “而且这种事过犹而不及,得適量,不然对身体不好。” 江晏看著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喉间忍不住溢出一抹低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真的是好可爱。 又乖又可爱。 让他忍不住想欺负。 他也是吃到肉后,才知道,原来他骨子里竟然有这种劣根性。 看著她,就忍不住想欺负她。 翻译最终还是被迫终止。 某人吃肉的心思毫不掩饰,虽然用尽手段,但最终还是吃上了肉。 * 两天后,天气才放晴。 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 麵包窑在这两天时间里,已经被烤乾。 苏南月开始尝试烤麵包。 第一次烤出来的有点焦,不过香味很浓郁。 两个小傢伙完全化身吹捧机。 小宝:“妈妈你好厉害啊,这个好好吃呀,比供销社买的点心还好吃。” 大宝:“好吃,妈妈好聪明,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小石头也被香味吸引了过来。 一边吃一边跟著大宝和小宝夸夸夸。 “婶婶,你做的麵包好香,我以后长大了可以娶你做媳妇吗?” 沈悦是过来喊小石头回家的,刚过来就听见了这话。 没好气地抬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话最好別让你江叔叔听到,不然小心他揍你。” 小石头眼睛眨了眨,“为什么?” 大宝在旁边回答他,“因为妈妈是我爸爸的媳妇,你要跟我爸爸抢媳妇吗?” 想到江晏,小石头赶紧摇头,“我不敢。”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这话一出,苏南月和沈悦都被逗笑。 沈悦本来是过来喊小石头回家的,这会也被苏南月烤出来的麵包和这个麵包窑给吸引。 手里拿著麵包,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 “小苏,这是麵包?” 她以前吃过,没想到苏南月竟然会做。 苏南月点头。 “是用这个烤出来的?”她一脸惊讶。 她绕著麵包窑转了个圈,“这个东西怎么搭建的啊,难不难,不难的话,我完了让老郭也给我整个。” “不难,我这边有图纸,等会儿我拿给你,你回去后让郭团长照著图纸搭建就行。” 两人说话的时候,她又烤了一些。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烤出来的麵包麵皮金黄,没有一点焦的痕跡。 她烤得多,给沈悦一些,让她带回家。 剩下的收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她又用麵包窑烤了很多东西。 有猪肉脯,饢,还做了一次披萨。 车票已经买上了,这个月十五號出发。 车票是早上九点的。 一大早,一家子就出门。 王建国开车送他们去的车站。 等到车站的时候,车站已经挤满了人。 江晏怀里抱著大宝和小宝,一只胳膊横在两人屁股下面,王建国提著一个大行李包。 里面装著几人的衣服和苏南月给父母和爷爷做的一些吃的。 苏南月手里也提著一个包,相比较王建国手里的包裹,她手里这个包裹小很多,也轻很多。 第228章 我妈妈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 火车大概得四十个小时。 好在江晏託了关係,再加上他的职位,买了两张臥铺票。 大宝和小宝年纪小,免票。 几人挤过人群。 王建国帮他们將行李拿到包厢里放下后这才离开。 包厢里一共六个位置,他们买的是同一侧的下铺和中铺。 进了包厢后,江晏將大宝和小宝放下来。 大宝和小宝脚刚沾到地面,就趴到了窗户旁边看著外面。 江晏將东西收拾好塞到床铺下面,侧头看向苏南月,低声询问,“困不困?要是困了就再睡一会。” 苏南月摇头,“现在不困。” 两人说话的时候,包厢里其他四人也开始上来。 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一个年轻男人。 还有两个是年轻女孩。 那两个女孩买的是上铺,老年人和年轻男人买的则是另一边的下铺和中铺。 大家进来后,都会不自主地看向大宝和小宝。 隨著火车缓缓开动。 大宝收回视线,抱住苏南月的腰。 苏南月低头,抬手轻轻摸著他的脑袋,轻声开口,“怎么了?” 大宝摇头,没有说话。 他就是突然想到了上次坐火车的场景。 那时候他一路都很警惕,深怕苏南月將自己和弟弟卖了。 可是这一次,他一点都不害怕,只觉得幸福。 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向苏南月,声音软糯,“妈妈,我好开心。” “嗯?”苏南月温柔地看著他,“是因为什么开心呢?” “因为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爸爸妈妈都爱我和弟弟。” 还因为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吃。 每天都可以吃饱饭,不用再挨饿受冻。 也不用害怕会不会被突然卖掉。 大宝脑袋在苏南月怀里蹭了蹭,仰头看向她,声音超级乖,“妈妈,我好爱你呀。” “超级超级爱你,最最爱你。” 苏南月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听见他这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本摸著他脑袋的手向下,摸著他有些冰凉的小脸,低头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妈妈也爱你。” 大宝开心了,眼睛都弯了起来。 小宝见状,也凑了过来。 扬起脑袋凑到她怀里,“妈妈,那我呢,你爱我嘛?” 苏南月声音温柔,“爱,你和哥哥我都爱,你们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小宝开心了。 江晏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唇角微勾,伸手欠欠地揉了一下两个小傢伙的脑袋,“那我呢?你们就只爱妈妈,不爱我?” 大宝依旧乖乖地趴在苏南月怀里,敷衍的开口,“爱。” 小宝仰起头,伸手抓住他的手,眼睛眨呀眨,“爸爸,我也爱你的。” 江晏唇角勾起,心中有些欣慰。 看来这段时间没白疼这两个小崽子。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听见小宝开口,“不过我最爱妈妈,第二爱你呦!” 看江晏脸上笑容一僵。 他小大人般嘆了口气,“爸爸,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这么幼稚。” 江晏:“……” 苏南月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对面头髮花白的男人也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笑出声音,他赶紧將声音忍了下去。 只是脸上还是带著一抹笑,“你这两个孩子真聪明。” 虽然觉得这两小崽子在外面不给自己面子。 不过听见有人夸他们,江晏还是很得意。 他含笑谦虚,“他两就是小机灵。” 男人看著大宝和小宝,“他们是双胞胎吧,几岁了?” 没等江晏回答,小宝就自己回答了,“爷爷,我已经三岁半了哦,马上就四岁啦!” “这是我哥哥,我是弟弟,我们一样大。” 他的声音听著很是稚嫩,但是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逗得男人脸上笑容更加慈祥。 他看著小宝,“是吗?才三岁半,就这么聪明啦?” 小宝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是妈妈教得好,我妈妈才是最聪明的。” 一夸起苏南月,他根本停不下来,好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 “我妈妈超级超级厉害,会做好吃的饭饭,还有麵包哦!她还懂好多好多道理。” 他一连说了两分钟,最后还不忘总结。 “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最厉害的妈妈。” 苏南月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偏偏这时候,大宝也从她怀里探出头,看向男人,正经地开口,“我弟弟说得对,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最厉害的妈妈。” 在小小的他心里,苏南月就是无所不能的。 江晏在旁边,看著母子三人,眼神温柔。 “孩子说得对,我媳妇確实很好。” 现在的人都很含蓄,像江晏这样直白地在外人面前表达对媳妇认可以及欣赏的男人很少。 男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江晏自然也发现了。 被发现,对方对著他笑道:“你福气不错,娶的媳妇很好。” “两个孩子也被教得很好。” 江晏也觉得自己福气不错。 准確说,他的福气都是苏南月带给他的。 接下来的旅途,男人和大宝小宝说话。 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髮虽然花白,但是梳得很整齐。 怕两个小傢伙无聊,苏南月取出了两人的本子,让他们自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大宝和小宝都很乖,知道在火车上,不能大吵大闹,便乖乖地趴在窗户旁边的小桌子上画画。 男人见状,探身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人画的画。 他本来只是隨便看一眼。 却没想到这一眼就让他眼睛亮了起来。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看著两人画完一幅画。 大宝画的是一只小老虎。 小宝画的是一只小兔子。 都是苏南月给他们教的简笔画。 不过两人在简笔画的基础上,又加了一点自己的想像。 画出来的小兔子和小老虎特別形象可爱。 男人一直看著他们画完,才放轻声音,开口询问,“画得真棒啊!这是谁教你们的?” 小宝抬头回答他,“是我妈妈教的哦,我妈妈画画可好了。” 回答完后,他又低下头,继续画画。 男人抬头看向两个孩子旁边,一脸温柔地看著他们两人的苏南月。 “你学过画画?” 苏南月点头,“学过一点。” 她小时候学过很多东西,都是爷爷奶奶带她去学的。 男人点头,一脸讚赏,“怪不得你这两个孩子都特別有天赋,你有没有想过让他们去系统专业地学一学画画?” 苏南月有些意外男人会这么说。 想到现在这个时代,能够坐臥铺的人都是有身份的。 她直起身子,“想过,不过现在好的老师不好找。” 而且他们现在住在家属院里面,家属院里也没有这种画画特別厉害的大师。 男人轻咳一声,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对著苏南月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景,叫景书怀。” 第229章 见到史文博 苏南月眼睛一亮。 “景先生?”她有些激动,“是国画大师景先生吗?” 在后世的时候,她曾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景先生的画,是一幅千里江山图。 那是他的封笔之作,大气磅礴,笔画细腻,当时拍出了五千万的高价。 她怎么都没想到,穿书后,坐了趟火车,竟然遇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景书怀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 “大师算不上,但我確实擅长国画。” 视线扫过旁边的两个小傢伙,他开口询问,“你们是在黑省上的车吗?” 苏南月点头。 江晏不认识景书怀,但是他相信苏南月,所以安安静静在旁边坐著,並没有打扰两人的对话。 景书怀从旁边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打开后写下自己的联繫地址和联繫方式。 然后將纸张撕下来递给苏南月。 “这是我在黑省的地址和联繫方式,等你回黑省,如果有时间,可以带孩子来我这里坐坐。” 苏南月赶紧伸出双手,虔诚地接了过来叠好收起来。 “好,等我们回黑省后,我就带他们去拜访您。” 听见苏南月的话,景书怀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那件事发生后,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收徒了。 可是现在,看到大宝和小宝,突然就心生一抹衝动,给了对方自己的联繫方式。 不过他並不后悔。 虽然只相处了两个多小时,但他很喜欢大宝和小宝。 他甚至还拿出自己的本子,教两人画画。 他和苏南月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不过他很擅长教孩子,大宝和小宝两人性格不一样。 但是两人的悟性都很高。 听著他的话,开始按照他说的那样画画。 临近中午的时候,江晏去打了一壶水,买了三份饭。 苏南月从包里掏出一瓶香菇牛肉酱。 里面牛肉很少,大多都是香菇,一打开盖子,霸道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包厢里那两个女孩去餐车吃饭了。 景书怀的是和他同行的年轻男人帮他打回来的,里面还有一份红烧肉。 本来大家的饭都差不多,味道一般般。 但是这会儿,闻到苏南月拿出的香菇牛肉酱,突然就觉得自己饭盒里打的饭有些清汤寡水了。 年轻男人更是咽了好几口口水。 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丟人,他赶紧低头开始扒拉自己饭盒里的饭。 苏南月將用罐头瓶子装的香菇牛肉酱往景书怀他们面前推了推。 “景先生,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下饭的酱,你们也尝尝。” 景书怀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霸道的香味。 他没有多舀,只舀了一小勺。 拌在米饭里,连带著米饭都香了不少。 苏南月看年轻男人在旁边,並没有上前,她用罐子里的乾净勺子给对方也舀了两勺。 年轻男人见状,赶紧道谢。 “不客气。” 因为要赶车,早上起得比较早。 吃完饭后两个小傢伙就困了。 江晏开口,“你去上面睡一会吧,让他们睡在下面。” “那你呢?”苏南月问他。 “我这会不困,下午你们醒了我再眯一会。” 现在临近年关,车上人很多。 小偷和人贩子很多,他们两个带的东西多,还有两个孩子,所以最好是有个大人醒著。 接下来的路程,大宝和小宝醒来的时候就跟著景书怀学画画。 景书怀很有耐心。 巧的是他的目的地也是京都。 四十小时候,火车终於到站。 江晏两只手里都拎著行李,苏南月牵著两个孩子跟在他后面。 在京都站下车的人很多。 车厢过道里人挤人。 脚臭味,汗臭味,以及各种味道充斥在鼻尖。 终於下车后,苏南月第一时间就是张大嘴,大口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江晏站在旁边,心疼地看著她,“没事吧?” 苏南月摇了摇头,“没事。” 就是被熏到了。 江之远早就问了他们出发的车次和到站时间。 两人刚出车站,就看到了站在路边朝车站里面张望的小刘。 小刘也看到了他们,大步上前,伸手从江晏手里接过一个包裹。 “江团长,苏同志,我们先上车。” 他和两人打招呼,也没有忽略被苏南月牵著的大宝和小宝。 “大宝,小宝,还记得我吗?” 两人乖巧点头,大宝开口,“小刘叔叔。” 小刘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哎,真乖。” 江晏提著另一个包裹,侧头看向旁边的景书怀,“景先生,您住哪里,我们送您过去吧。” 景书怀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住的地方不远。” 对方拒绝,江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和景书怀两人道別后,几人才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路上,小刘和两人解释,“首长本来也要过来的,但是早上有个会议要参加,就让我来接你们。”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小半个小时,才到江之远住的地方。 他住的是机关大院,房子是一栋二层小楼。 车子在院子门口停下。 大门口还站著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儒雅中年男人,一个身穿藏蓝色大衣的中年女人和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 看车子停下,史文博大步上前。 看到江晏的时候,他瞳孔颤了颤,眼眶几乎是立马就红了。 “你就是小晏吧!”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语气却很肯定。 小刘侧头,凑近江晏低声开口,“这是史文博。” “那是史文博夫人和女儿。” 江之远之前就跟江晏提过史文博。 江晏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史叔,您好,我是江晏。” 苏南月牵著大宝和小宝站在旁边,听见江晏这个称呼,唇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她赶紧低头,敛去自己抽搐的嘴角。 这才抬头。 史文博仿佛没有发现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一样,又或许,他已经被人这么叫习惯了。 红著眼眶看著江晏,声音都在发颤,“像,太像了,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被找回来了,肯定高兴。” 旁边史文博夫人热情地看向苏南月。 “小苏,我叫安容,你叫我安婶就行,你们终於来了,你都不知道,江叔一大早起来就念叨著说要去车站接你们。” “结果临出发前,上面突然打来电话。” 第230章 他才是那个外人 苏南月脸上扬起一抹礼貌得体的笑,“安婶。” 低头,轻声对著大宝和小宝开口,“叫安奶奶。” 两个小傢伙一脸乖巧地开口喊人,“安奶奶好。” 听见两人的声音,安容低头。 临下车前,苏南月给两个小傢伙换了一身衣服,他们现在穿著一套红色毛茸茸的衣服,这是江之远在京都买了寄过去的。 衬得两个小傢伙玉雪可爱。 安容眼睛一亮,有些惊嘆,“这就是大宝和小宝吧!真可爱,怪不得江叔回来后就一直念叨。” 史诗琪站在后面,见状撇了撇嘴。 小刘在旁边开口提醒,“外面冷,有什么话我们进房子里面再说吧!” 听见他的话,史文博像是才反应过来。 抬手,揉了下发红的眼角,赶紧开口,“对对对,小晏,小苏,快进来。” 几人进去后,他又招呼保姆给几人倒水。 夫妻两人都热情又周到。 苏南月却莫名地有些不自然。 大宝坐下她旁边,看出她脸上的假笑。 眸子闪了闪,抬手扯了扯苏南月的衣服,“妈妈,我瞌睡了。” 苏南月低头,“那妈妈带你去睡觉。” 抬头衝著几人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史叔,安婶,两孩子在火车上没睡好,我带他们去睡一会。” 安容像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呀,你看我,这看到你们太激动了,都忘了你们刚下车。” 她起身,“走,我带你们回房间。” 江之远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在二楼。 安容领著她们一边走一边开口,“这房间是江叔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已经让人打扫了好多遍了,里面东西都是他亲自给你们选的。” 她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到了楼上。 安容上前,推开房门。 一眼望去,房间里面衣柜梳妆檯,各种东西一应尽有。 在窗户前面还有一张大的书桌和一张小书桌,小书桌很长,旁边放著两张配套的小椅子。 一看就是专门给大宝和小宝做的。 在书桌上还放著好多玩具。 看到大宝又开始打哈欠,她赶紧跟苏南月说了一下卫生间和洗澡间的地方。 这才开口,“我先下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得隨时喊我。” 苏南月点头和她道谢。 等到她离开后,大宝才抬头看向苏南月,“妈妈,你不高兴吗?” 苏南月哪里不明白他刚才是故意说自己瞌睡了,笑著抬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小机灵鬼。” 说完后她开口解释,“没有不高兴,妈妈就是跟他们不熟悉。” 所以面对他们热情的样子她有些尷尬,不过这些不用告诉两个小傢伙。 上前,走到小书桌面前,拿起其中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具,看向两人,“这是太爷爷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喜欢吗?” 两人用力点头,“喜欢。” 楼下,史文博还在和江晏说话。 他主要是在说江战平和晏清的事。 江晏听得很认真。 史文博说完后,看著江晏,忍著泪笑道:“这些年,江叔一直在找你。” “现在,终於找到了,真好。” “以前他一直一个人,我看著都不忍心,但是找到你后,他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江晏看著感触颇深,真心为他们高兴的史文博。 他適时地开口,“史叔,这些年多亏了有您陪在爷爷身边照顾他。” 他起身,对著史文博鞠了一躬。 史文博赶紧起身,双手扶住他,“使不得啊小晏,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史诗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 听见史文博这话,她轻哼一声,“我们照顾江爷爷是我们自己乐意,不需要你来道谢。” 史文博皱眉,他还没开口,旁边安容就已经开口呵斥,“诗琪。” 史诗琪撇了撇嘴,“我哪里说的不对吗?这么多年,我们跟江爷爷早就是一家人了。” “他一张嘴,就好像我们是外人一样。” “他跟江爷爷相认才几天啊,真要说起来,他才是那个外人。” 史文博眉头紧皱,狠狠瞪了她一眼。 被瞪,史诗琪不高兴地鼓起脸颊。 旁边安容也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背,“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江晏哥是你江爷爷的亲孙子,才不是什么外人。” 说完史诗琪,她一脸歉意地看向江晏,“小晏,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別搭理她。” 江晏脸上带著一抹浅笑,温声开口,“不会,她说的也没错,爷爷也跟我说了,这些年多亏你们一直陪著他。” “我刚跟爷爷相认,而且我工作在黑省那边,以后爷爷这边还要麻烦你们多多照顾。” 史文博赶紧开口,“小晏,你別这么说,我跟你爸是老战友了,当初我俩关係最好。” “你是他的孩子,跟我孩子也差不多,你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说著,眼眶又红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继续开口,“江叔这边你放心,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他的。” 又说了好一会话,看江晏脸上露出疲態,这才开口,“你们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坏了,快上去休息一会吧!” “我今天主要就是来看看你,现在看你长得这么好,这么有出息,我以后下去了,也能跟你爸妈交代了。” 安容在旁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行了,別说了,快让小晏上去休息。” 等到史文博一家子离开后,江晏和小刘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 转过身后,他脸上笑容消失。 神色恢復冷淡。 进到房间的时候,並没有看到苏南月,只有大宝和小宝两个人在书桌上玩玩具。 “妈妈呢?”他开口询问,脸上没有半点疲態。 大宝回头,“妈妈去洗澡啦!” 小宝也回头,“我们也洗完澡了哦!” 上前,抬手揉了一下他两的脑袋,拉了张凳子在旁边坐下,看著他两。 苏南月洗完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晏在旁边坐著。 “他们走了?”她开口询问。 江晏点头,看苏南月头髮还湿著,他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毛巾。 让她坐在凳子上,他站在她身后,轻轻替她擦拭起来。 第231章 別人有的,她也会有 “是不是累坏了?”江晏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开口询问。 苏南月仰起脖子,肩膀向后打开,然后舒服地喟嘆一声。 脑袋就这么仰著,闭上眼睛,轻声开口,“有点。” 虽然他们坐的是硬臥,累了可以躺著。 但火车上跟家里不一样。 火车一路哐哐噹噹,而且路上走走停停,不时有人上下车,吵得厉害,根本睡不好。 “你跟他们聊了什么?” 看她闭上眼睛,江晏手上动作放轻,开口回她,“就说了一会我父亲母亲的事,然后说了一些关於爷爷的事。”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他问苏南月。 他心中清楚,这些年多亏了史文博他们照顾江之远,他应该感谢他们。 而且刚才史文博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並没有邀功的意思。 可是他心中就是莫名的觉得不舒服,他担心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想要问一下苏南月的想法。 听见江晏的话,苏南月睁开眼睛。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江晏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她轻声开口,“怎么了?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江晏低“嗯”一声。 將刚才史诗琪的话说了出来。 “我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不过刚才他们离开后,我问了一下小刘,史文博还有一个儿子,在京都部队。” 对方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现在是副营长。 苏南月垂眸,沉思了一会,才开口,“我觉得我们不用想这么多。” “爷爷看人比我们准,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小心思,爷爷一定知道,既然他没有说,那就证明他们的小心思无伤大雅。” 听苏南月这么一说,江晏整个人豁然开朗。 喉间溢出一抹愉悦的低笑,“你说得对。”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凡事自己操心,这一次也一样,却忘了江之远生活经歷比自己多得多。 他能发现的对方自然也能发现。 將苏南月的头髮擦得半干,他就被苏南月赶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回来的时候。 苏南月已经带著两个孩子躺在床上睡著了,看著母子三人睡著的模样,他心中一软。 掀开被子上床抱著苏南月闭眼睡了过去。 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他睡得並不安稳。 楼下刚传来声音,他就睁开了眼睛。 旁边母子三人还在熟睡中,他放轻动作,掀开被子下床。 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江之远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和小刘说话。 听见声音,他抬头,就看到江晏从楼梯上下来。 “睡醒了?” 江晏点头,上前走到江之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江之远正在泡茶,泡了一杯放到他面前。 “听小刘说,下午史文博一家子来家里了。” 江晏抬头。 对上他的视线,江之远抬了抬下巴,“先喝茶,喝点茶再慢慢说。” 他泡的是別人送的茶,平日里他都捨不得拿出来。 不过江晏对茶叶没有研究,一小杯的茶,他直接一口闷了。 看他这样,江之远有些无奈。 又给他倒了一杯,这才开口,“我之前就说过了,你父亲牺牲后,这些年他一直时不时来家里看我。” “他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早就將他当成了半个儿子。” “他有个儿子,史浩明,比你大一岁。” “这些年他为了孩子,费劲了心思,以前没找到你,我也想过培养浩明,不过浩明那孩子空有野心,但是能力一般。” 说是一般,都是看在史文博的面子上。 事实上,史浩明自私狂妄,一开始去部队,就打著他的名號各种囂张。 后来他知道了,找了史文博,史浩明这才安分了下来。 “你如果不喜欢,就不用理会他们,他们看的是我,该给他们的东西我会给他们。” 他不是那种愚蠢的人。 不会因为史文博这些年陪伴自己,就强迫江晏对他们好。 “还有诗琪那孩子说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是我孙子,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江晏知道,江之远这话是特意说给自己的,为的就是让自己放心。 “你和小苏结婚也这么多年了,孩子都有两个了,现在小苏父母平反了。” “改天找个时间,我们两家见一面,把之前欠的那些彩礼呀什么的全部都补上。” 他们江家的孙媳妇,自然不能委屈了。 別人有的,她都会有。 “对了,明天我有个老战友重孙满月宴,你和小苏带著孩子跟我一起去。” 这些年,他没少羡慕別人,现在,他孙子找到了,还有了两个乖巧聪明的重孙,自然要好好出去炫耀炫耀。 第二天。 一早起来,吃过早饭后,江之远就带著两个小傢伙出门了。 十点多他们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傢伙身上已经穿上了一套新衣服。 上身是大红色的小唐装,袖口和领口以及开襟处都缝了一圈白绒绒的小毛毛。 裤子是黑色灯芯绒的。 头上还带著两顶毛茸茸的虎头帽。 除此之外,两个小傢伙还一人挎著一个小包包。 一左一右被江之远牵著,像是两个小仙童一样。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逗得江之远哈哈大笑。 看到苏南月,两人眼睛一亮。 小宝一脸激动,“妈妈~” 江之远刚鬆手,他就噔噔噔朝著苏南月跑了过来。 “妈妈,太爷爷给我买的新衣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帽子,“这个帽帽也是太爷爷买的哦!” 大宝上前,手伸进自己的小包里掏呀掏,掏出一个大红色的围巾。 “妈妈,这是我和弟弟用零花钱给你买的,差的钱是太爷爷补的,妈妈你喜欢嘛?” 围巾是羊绒的,摸著特別舒服。 在两人期待的视线里,苏南月抬手戴在自己脖子上。 然后笑盈盈地看著两人,“喜欢,谢谢我的宝贝们啊!” 两个小傢伙顿时笑了起来。 小宝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条灰色的围巾递给旁边的江晏。 “爸爸,这是你的哦!不过我和哥哥没钱了,这个是太爷爷付的钱,你记得把钱给太爷爷哦!” 江晏:“……” 一时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笑。 抬手点了下他的额头。 “用我的钱给我买礼物?” 第232章 不是你能肖想的 小宝吐了吐舌头,抱住江晏的胳膊晃荡著身子撒娇。 “爸爸~我也想用自己的零花钱给你买礼物的,可是我零花钱没有了嘛。” 他仰著脑袋,眨巴著眼睛。 “等我以后再攒上零花钱了,一定还给你,好不好~” 至於这个以后到底是多久以后。 那谁知道呢。 江晏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哼笑一声,“行,那我等著。”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江之远就说了今天要带他们去参加老战友重孙满月宴的事。 所以这会儿,江晏和苏南月都收拾好了。 几人一起出发。 老战友家也在机关大院里,便直接走过去。 江之远两只手分別牵著大宝和小宝。 江晏和苏南月跟在他们身后。 两人就这么看著江之远是如何炫耀的。 “老张,你咋知道这是我重孙。” “老刘,这双胞胎是我重孙,可爱吧!” “老李,没错,我孙子找到了,这是我重孙。” 大宝和小宝走在江之远旁边,一路上就乖巧地喊人。 后面,江晏和苏南月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好笑。 从来没想到江之远还有这么一面。 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杨將军家里。 他们到的不算早也不算迟。 到地方后,江之远带著苏南月和江晏去认人。 苏南月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毕竟后世跟著父母也参加过一些宴会。 可是现在这种场面完全不一样。 放眼看过去,很多都是后世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 心臟砰砰砰跳个不停,是激动兴奋,也是紧张。 不过心中再紧张,她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 脸上掛著浅浅的恰到好处的笑。 江之远这是为了给江晏铺路。 他的身份,註定他不能在京都以外的地方待太久。 可是江晏一家子又都在黑省。 为了能够儿孙绕膝,他人生第一次动用关係。 好在结果是好的。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江晏就可以调到京都军区来。 在来这里之前,江之远並没有和两人提过这件事,所以现在骤然听到这个消息。 两人都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如果回了京都,以后就可以多陪陪爷爷和爸妈了。 这边江之远带著江晏和苏南月认人。 另一边,史浩明站在旁边,听著耳边这些人嘰嘰喳喳的声音。 “江首长这总算是熬出来了,我家那老爷子,那么挑剔的一个人,说起江首长的孙子都讚不绝口。” “听说今年才二十六岁,就已经是团长了,这种上升速度,也只有以前景家那一位做到过。” 旁边有人看向史浩明,故意开口,“史浩明,你怎么不去跟他聊聊啊,你爸妈不是跟江首长关係很好吗。” 史浩明收回视线,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你想去跟他说话就自己去,別扯上我。” 丟下这句话,他直接远离了这些人。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故意在他耳边这么说的。 这么多年过去,江晏一直都没有找回来,他早就已经將江家的一切当成了自己的所属物。 谁能想到,江晏竟然找到了。 垂下眸子,敛去眼里的狠意。 想回京都?想都別想。 他离开后,身后刚才说话的那人轻嗤一声,“什么东西啊,真以为自己往江家跑一跑,就姓江了。” “人家亲孙子找回来了,看他以后还拿什么嘚瑟。” 这一切,苏南月和江晏並不知情。 宴会正式开始,江之远带著大宝和小宝和那些老战友坐一桌,江晏和苏南月则是和一些年轻人坐一桌。 让苏南月没想到的是,这桌除了史诗琪外,竟然还见到了景恆。 看到景恆,她有些意外。 不过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对方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將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景恆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收回视线,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 旁边史诗琪探身跟他说话。 “景恆哥,黑省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啊,你回来京都唄,到时候咱们一群人有时间还可以聚一聚。” 景恆神色淡淡,语气不耐,“我回不回来关你屁事,少烦我。” 视线看向正在给苏南月夹菜的江晏,他眉头轻压。 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视线只是一扫而过,江晏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 抬头和他对视一眼,然后淡淡点了下头。 低头继续给苏南月夹菜。 苏南月轻声开口,“不用管我,你自己吃。” “没事。”江晏低声开口。 “对面那个人你认识?”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我看他一直看你。” 听见江晏的话,苏南月抬头。 视线正好和景恆对上,景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毫不避讳地开口,“好巧哦!” 他这话一出,桌上其他人顿时抬眼朝著苏南月看来。 尤其史诗琪,一双眼像是要冒火一样,愤怒地盯著她。 苏南月:“……” 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是挺巧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收回了视线,对著旁边的江晏低声道:“之前在黑省见过两次。” 看出她不想跟自己有过多交流,景恆轻嘖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吃完饭,苏南月去厕所。 厕所在后院,她从厕所出来,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史诗琪。 她和史诗琪的交流並不多,也就昨天和今天见了两次面。 点了下头便准备离开。 经过史诗琪旁边的时候,史诗琪突然抬手拦住她。 “你和景恆哥怎么认识的?”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质问。 冷哼一声,史诗琪开口警告,“我告诉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景恆哥不是你能肖想的。” 苏南月眉头一皱。 掀眸看向一脸倨傲的史诗琪,没好气地开口,“有病你就去医院治,我不是兽医,治不了。” 史诗琪没想到她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像是抓到了她什么把柄一样,抬手指著她。 怒声开口,“我就知道你前面那副样子都是装的,我要去告诉江爷爷,拆穿你的真面目。” 昨天下午江之远和江晏说的话,江晏都告诉了她。 所以这会儿,听见史诗琪这话,苏南月只觉得可笑。 “去吧,你最好现在就去,顺便跟爷爷说一下我们之间都说了什么。” 她掀起唇角,“还有別的事吗?没有就让开!” 第233章 吃著碗里,瞧著锅里 史诗琪完全没想到苏南月竟然这么囂张。 眼看苏南月要离开,她急了,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我可以不告诉江爷爷,但是你要离景恆哥远一些。” 她和景恆一起长大,从小就喜欢跟在景恆屁股后面。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景恆。 可是谁能想到,五年前,景家出事,景恆直接去了黑省。 现在景家已经被平反,他却依旧留在黑省不愿意回来。 想到景恆对苏南月的特別,她就心生一股危机感。 她盯著苏南月,“你已经有江晏了,刚才江爷爷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已经在想办法將江晏往回来调了。” “这已经是你能攀到的最高的枝了,你如果聪明点,就抓紧江晏这根高枝,別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听著她的话,苏南月只觉得可笑。 她本来就对景恆没有什么意思。 现在还是在別人家,这里隨时可能有人过来,不想让別人看到了看笑话。 她敷衍地点头,“你放心,我对你的景恆没有任何兴趣,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史诗琪收回自己的手,扬起下巴神情倨傲地看著她,“你最好说到做到。”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勾引景恆哥,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南月眸光一冷,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太好说话了。 像史诗琪这种人,你不说明白一点,她估计会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明白这一点,苏南月唇角轻扯,表情诚挚地开口,“请问你是煞笔吗?” 史诗琪愣了一下。 苏南月继续道:“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你是怎么说出的这种话的?” “我长得漂亮,有能力,我男人优秀,孩子懂事,我为什么要去勾引別的男人?” “你喜欢景恆,那你就去找他,而不是在外面跟条疯狗一样逮著人就乱吠。” 史诗琪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她忍不住怒吼,“你懂什么?” 苏南月冷笑,“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 “我对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有一点要求,管好你的嘴。” 她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名声对女人而言很重要。 流言蜚语是能杀死人的。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口中说出勾引两个字,我不介意好好教教你应该怎么说话。” 丟下这句话,不理会脸色难看的史诗琪,她转身直接朝前面走去。 走到房子旁边的时候,就看到了单手插兜,背靠著墙壁站在那里的景恆。 按照这个距离来看,刚才她和史诗琪的话他也听到了。 只是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对著对方淡淡点了下头,她就继续朝前走去。 景恆站在原地,看著苏南月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收回视线。 等到史诗琪过来的时候,他抬手拦住她。 看到他,史诗琪眼里先是一阵惊喜,紧接著就是一阵慌乱。 赶紧抬手理了一下头髮,试探著开口,“景恆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景恆哪能看不出来她眼中的心虚,冷冷的看著她直接开口,“刚才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来了。” 史诗琪心中一紧,张口就要解释,“景恆哥,你听我说……”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景恆打断,“以后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你。”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顽劣充满恶意,“你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別说你喜欢我,你的喜欢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自私自利,歹毒阴狠。 这就是他认识的史诗琪。 “你现在的台柱子是怎么得来的,你心中清楚。” 他开口威胁,“別让我知道你再去找去苏南月的麻烦,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件事的真相去告诉你们团长。” 史诗琪脸色一白。 不敢置信的看著景恆。 这件事她做得很隱蔽,他怎么会知道? 景恆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转身直接离开。 前面,苏南月回来后,找了一圈却都没有看到江晏。 她也没多想,以为对方去厕所了,便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不远处大宝和小宝跟在江之远身边,被一群老首长逗来逗去。 “大宝,小宝,来,叫声太爷爷我听听。” 说话的老首长年纪看著和江之远差不多,面相凶悍。 说话的声音却格外慈祥。 大宝小宝声音清脆,“太爷爷。” 老首长“哎”了一声。 江之远在旁边,见状轻哼一声,“我重孙的太爷爷可不是白叫的,见面礼拿来。” 老首长乜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两个金锁锁。 “用得著你说,早就准备好了。” 江之远找到孙子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再加上他从黑省回来后就嘚瑟,说自己有两个重孙。 他们这些人都为他高兴,早早就把见面礼准备好了。 一会会功夫,大宝和小宝身上的小挎包里就塞得鼓鼓囊囊的。 苏南月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江之远要他两都背个小挎包。 看到这里,她总算明白了。 感情是用来装礼物的。 这边气氛正好的时候,一楼角落的房间里突然跑出来一个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孩。 “救命啊~” 女孩面容清秀,脸上泪珠一串串落下。 有认识她的人上前,急忙开口询问,“彤彤,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穆彤彤点头,哽咽著开口,“我刚才喝了点酒,觉得有点不舒服就在房间休息,结果一个男的突然进来,对著我就……”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就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她这话一出,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好信的直接抬腿,朝著门口走去。 房门不知道被谁推开,房间里的情景也出现在眾人眼前。 看清房间里面的情景,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江首长的孙子吗?” “他不是已经结婚了?媳妇孩子今天也来了。” 有人直接看向还坐在不远处,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南月。 史诗琪也在人群中,见状她眼里划过一抹得意,故意拔高声音开口,“江晏?你怎么在这里?你对彤彤做了什么?” 角落里,苏南月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明锐地察觉到这些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轻声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人不忍心,对著她开口,“你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苏南月起身,朝著人群走去。 看到房间里面的场景,她瞳孔骤然一缩,联想到刚才跑出来的女孩,她脑袋一片空白。 第234章 有人给我水里下了药 江晏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双手紧紧地抓著衬衣衣领。 他今天穿著一件咖色皮加绒皮夹克,里面是一件衬衣,这都是苏南月给他买的。 此刻他夹克拉链大张,里面的衬衣也被解开了几颗扣子。 “江晏!”苏南月喊他,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都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原本低垂著眸子的江晏抬眼。 脑袋疼得厉害,眼前更是一片迷濛。 他努力睁大眼,却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媳妇?” 周边围了很多人。 苏南月上前,快步走到江晏跟前,伸手想要將他敞开的夹克拉好。 手伸出去后,被江晏挡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手,声音沙哑,“有人给我水里下了药,我和她之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苏南月点头,“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异常冷静。 对於江晏的话,她丝毫不怀疑。 不是她恋爱脑,而是她了解江晏。 就算他想要做什么,也不会选择今天这种时候。 要知道,今天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一旦被发现,就会身败名裂,万劫不復。 她抬头,看向门口,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史诗琪身上。 “诗琪,你去和爷爷说一声,就说有人给江晏下了药,想要设计陷害他。” 刚才穆彤彤跑出去大家都看到了,现在这里还围著这么多看热闹的人。 她必须將谣言压下来。 史诗琪没动,轻哼一声,“什么中药设计陷害,要我看他就是见色起意,被人发现后故意这么说的。” 苏南月面色冷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怒声呵斥,“住嘴!” 她上前,抬手一巴掌甩在史诗琪脸上。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史诗琪瞪大了眼,抬手捂住被打的半张脸,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敢打我?” 反应过来后,她抬手就朝著苏南月脸上抓去。 苏南月身子向后,后退一步,抬腿朝著她小腹狠狠踹了一脚。 她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史诗琪被踹得猛地后退几步。 苏南月眸光泛冷,眼里是慑人的冷意,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著史诗琪。 “我自认为我们也是一家人,现在事实如何还不確定,你就这么詆毁江晏,你到底是何居心?” 她死死地盯著史诗琪,“还是说,这药是你下的?” 史诗琪急了,顾不得还手报復回去,急忙反驳,“你別血口喷人,我给他下药做什么?” “那你刚才为什么这么著急给他定罪?”苏南月逼问。 “我……”史诗琪咬牙。 她自然是因为看不惯江晏,觉得江晏的存在会抢走江之远对自己的关心。 但她再傻,也知道这话不能说。 她梗著脖子,“我和彤彤认识那么久了,她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她肯定不会说谎。” 这边说话的时候,江之远也赶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其他几名老首长。 史诗琪捂著肚子,上前想要和江之远告状。 江之远却直接掠过了她,朝著江晏走去。 江晏的意识这会儿已经开始模糊,他喊了好几声,江晏才回了一句。 见状,江之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身上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杨將军的警卫员这时候已经控制了来参加宴席的人。 杨將军站外江之远旁边,脸色也阴沉的厉害。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江晏这是中药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既然敢在他重孙的满月宴上搞这一出。 那就是跟他作对。 他看著江之远,“老江,你先带孩子去医院,这边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江之远冷声开口,“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让刘德才留下来帮忙。” 他怕下药的是杨家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杨將军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心中將那个下药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面上却毫不犹豫地答应,“行!” 小刘开车过来。 他上前想要扶江晏,手还没碰到,就被江晏给一把挥开。 “別碰我。” 虽然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结婚了。 不能让別的女人碰自己。 其他人上前,也被江晏给挥开。 苏南月见状,上前走到江晏旁边,轻声开口,“能听到我说话吗?” 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江晏听到了苏南月的声音。 他一直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伸手抓住苏南月的手,声音有些委屈,“媳妇……” 苏南月开口哄他,“能起来吗?我扶你起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江晏低“嗯”一声。 苏南月抓著他的胳膊,想要將他从沙发上扶起来。 可是她却忽略了江晏的体重。 人没扶起来,反倒是她自己,被扯得差点摔倒在沙发上。 鼻尖縈绕著熟悉的味道,江晏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腰,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媳妇~” 旁边还有杨將军和江之远他们在。 苏南月脸一红。 赶紧抬手想要推开他。 可是江晏抱得很紧,根本推不开。 她趁著没人看到,掐了一下江晏的胳膊。 低声开口,“鬆开,我们先去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 江晏环在她腰上的胳膊收了回去,只是嘴角向下,看著有些委屈。 苏南月赶紧看向站在旁边的小刘,“刘哥,麻烦你来帮个忙。” 怕江晏像刚才一样拒绝別人的靠近。 她又跟江晏说道:“我一个人扶不住你,刘哥跟我一起送你去医院。” 江晏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小刘的靠近。 小刘也鬆了口气。 和苏南月一左一右扶著江晏朝外走去。 大宝和小宝一脸担忧地看著被人扶著的江晏。 大宝忍不住开口,“太爷爷,爸爸怎么了?” 江之远敛去眼里的冷意,低头对著他温声开口,“爸爸生病了,我们要送他去医院。” 路上,江晏难受地皱著眉头。 明明是寒冬,他额头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苏南月拿著手帕,轻轻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声音温柔,“再忍忍,马上到医院了。” 第235章 你们睡了没有 大宝和小宝坐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著江晏。 小宝伸手抓住江晏的手,声音稚嫩,带著明显的哭腔,“爸爸~” 大宝也一脸担忧地看著江晏。 知道这时候大家都很担心江晏,所以他没有开口。 只是小手紧紧地攥著江晏的皮夹克下摆。 江之远坐在副驾驶,既生气有人敢对江晏下药,又心疼大宝和小宝。 忍著心中的愤怒,回头开口安慰两个小傢伙。 “大宝,小宝,別哭啊!你们爸爸没事的。” 小宝红著眼眶扁著嘴,“真的嘛?” 江之远赶紧点头,“当然是真的了,太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医院。 有江之远在,不用排队,直接有医生上前给江晏抽血化验。 江晏意识昏昏沉沉,胃里难受的厉害,忍著乾呕的欲望紧闭双眼。 整个过程中,他都紧紧抓著苏南月的手。 这个时候,他信任的只有苏南月。 除了苏南月,他谁都不信。 整个化验过程加急,过了一个多小时,化验结果就出来。 通过化验结果来看,江晏喝的水里被人加了麦司卡林。 这是一种致幻剂,口服为主,起效时间是三十到九十分钟,一般作用时间是十二小时。 常见作用是视觉幻觉和噁心。 化验结果出来后,江晏开始打点滴,苏南月和两个孩子在病房里陪著他。 江之远忍著滔天的怒火,叮嘱苏南月照顾江晏,他自己则是去了杨家。 杨將军家。 江之远回去的时候,眾人已经散了。 杨將军坐在沙发上,穆彤彤坐在他旁边沙发上。 杨家老大老二也在。 看到江之远,杨家老大老二起身。 “江叔。” 江之远淡淡“嗯”了一声。 杨將军看向他,急忙开口询问,“小江怎么样了?” 江之远將化验结果和他说了一下,说完后他开口,“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一说起这个,杨將军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还没有。” 杨家老大在旁边解释,“江叔,我们已经把所有人员都核查了一遍,但是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江之远眉头紧皱,看向低垂著头低声啜泣的穆彤彤。 “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愤怒,他的声音很冷,身上更是散发著一阵阵骇人的戾气。 穆彤彤心中发慌,她抬头,眼睛红肿,小声囁喏,“首长,我叫穆彤彤。” 江之远在旁边沙发上坐下,冷声开口,“说吧,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点都不信眼前的女人是无辜的。 正常情况下,那时候她就算跑出来也应该是悄悄的,而不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这件事嚷嚷得人尽皆知。 现在,经过她的一番操作,江晏的名声固然会受损,但是她自己的名声受损更加严重。 发生这种事,哪怕最后证明他们並没有发生关係,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她也不乾净了。 以后再嫁人,一定会被婆家嫌弃。 穆彤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她低头,双手绞在一起。 “我那会儿喝了点酒,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在房间里休息。” “正休息呢,江团长突然走了进来,他进来就对我动手动脚,还脱我衣服。” 她一边说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江之远直接开口,“你们睡了没有?” 穆彤彤贝齿紧咬著下唇,脸红得要命。 但是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江之远冷笑一声,“好,我们先不说你们到底有没有睡,你说他进去后就对你动手动脚,那你为什么那时候不喊人?” 穆彤彤绞在一起的双手用力,指甲掐进手背,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我想喊,可是他捂住了我的嘴。” 像是又想到了那可怕的一幕。 她低声抽泣起来。 哽咽著开口,“我还没有结婚,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这话,她突然从沙发上起身,朝著旁边墙上就冲了过去。 杨家老大老二见状,急忙就要起身去拦。 刚走了两步,就被江之远喊住。 “別拦。” 他冷笑一声,“让她去。” 锐利的双眸盯著因为没人阻拦,速度慢下来的穆彤彤。 穆彤彤身子一僵,她怎么都没想到,江之远竟然这么冷漠。 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墙,脚步不自主地放慢,到最后在墙壁前彻底停了下来。 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江之远眸光泛冷,说出的话冷漠无情。 “想撞就撞,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会给你家里一笔赔偿金。” “如果你没死,那正好证明你就是故意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威胁我们。” 杨將军在旁边也淡声道:“小穆,你既然知道你污衊的是谁,那就更应该清楚,他是什么身份。” “你的这一套对我们是没有用的,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说出来,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 两人都是上过战场,在刀枪剑雨里活下来的人。 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穆彤彤的手段太过拙劣。 一眼就能看出来。 穆彤彤心中慌得厉害。 她站在原地,身子僵硬得厉害。 然而江之远却没再看她。 侧头,对著站在一旁角落的刘德才。 “你去报警,就说有人给江晏下药,穆彤彤伙同下药那人污衊江晏清白,破坏军婚。” 刘德才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穆彤彤见状,急了。 她咬牙,抬头愤怒地看著江之远,“我说了,是他强迫我的,我才是受害者。” 杨家老大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他长相和杨老將军很像,面相看著就很凶。 这会儿冷著脸开口,“你是不是受害者,公安自然会查清楚。” 穆彤彤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想找个人商量商量。 可是现在杨家除了他们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她也不能阻拦刘德才,先不说能不能阻拦得住。 如果她真阻拦了,只会显得她心虚。 纠结犹豫的时候,刘德才已经朝外走去。 公安过来的速度很快。 有江之远和杨將军在,她直接被带走。 穆彤彤被带走后没多久,江之远就重新回了医院。 第236章 我没有碰她 医院里,江晏已经清醒。 他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大宝和小宝依偎在他身边。 苏南月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两人正在说话。 江晏开口,“那会儿你去厕所,我本来在客厅等你,没想到身体有点不舒服。”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到了你,就进了那个房间。” “进去后却什么都没看到,身体难受得厉害,我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过了会才发现床上躺著一个女人,那女人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他旁边要解他身上的衣服。 他那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过闻到对方身上陌生的味道,立马就发现对方並不是苏南月。 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了对方。 让对方滚。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苏南月低声將后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江晏躺在病床上,听完苏南月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我很確定我没有碰她。” 对於他的话,苏南月並不怀疑。 “爷爷已经去处理了这件事了。” 刚提到江之远,病房门就被打开。 江之远从门口走进来。 看到已经清醒的江晏,他上前,开口询问,“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晏摇了摇头,“我没事。” “爷爷,查出来是谁给我下的药了吗?” 听他提到这个,江之远脸色就冷了下来。 “没有,不过那个污衊你的穆彤彤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而且他也让人去查穆彤彤的身份了。 “穆彤彤一口咬定你强迫了她,等会儿公安会来医院问话。” 江晏点头。 公安是在下午的时候过来的。 他们还带来一个消息,医生在穆彤彤的体內確实检查到了精液的存在,这证明她確实刚刚发生过关係。 穆彤彤一口咬定,她体內的精液是江晏强迫她的时候留下的。 江晏看著公安,“不是我,我做过抗药性训练,虽然那时候我中了药,但是我很確定,我和她没有发生任何关係。” 事关自己的清白,他看著站在自己床边的两位公安。 “我看过时间,我进房间之前是一点十五分,穆彤彤从房间里跑出来,並且污衊我对她行了不轨之事是一点三十左右。” 他轻嗤一声,“总共就十几分钟,能做什么?” “更何况那会儿在场的眾人都可以作证,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我身上衣服虽然凌乱,但是还穿在我身上。” 他条理清晰,思维縝密。 “医生说我是中了麦司卡林,麦司卡林属於受国家管制的致幻性精神活性物质,个人是无法通过合法路径购买的。” “我建议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公安拿到了他的笔录,就离开了。 公安离开后,江之远又跟江晏和苏南月说了会话。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和老杨一定会將人揪出来。” 对方这一手,不止是没將他放在眼里,也没將老杨放在眼里。 以老杨的性格,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揪出对方。 江晏住的是单人病房,苏南月要留在医院照顾他。 江之远便让小刘去找了张单人摺叠床,放在江晏病床旁边。 对著江晏道:“晚上你睡摺叠床上,让小苏睡病床上。” 江晏点头,“好。” 大宝和小宝这时候也醒来了。 苏南月本想让江之远將两人带回去,没想到两个小傢伙闹著不回去,要留在医院陪他们。 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让两个小傢伙留下。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 病房门被推开,史文博夫妻两带著红著眼眶的史诗琪还有史浩明从门口进来。 史博文夫妻两手里还提著果篮。 史文博和江之远打招呼,“江叔。” 江之远淡淡点了下头。 史文博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心里將史诗琪又骂了一顿。 他將手中的果篮放到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抬手推了一把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史诗琪。 史诗琪被推著朝前走了两步。 她红著眼睛,模样看著很是可怜。 “江爷爷,江晏哥,对不起,我那时候不应该说那些话的。” 安容在旁边也跟著开口,“诗琪这孩子也是被那穆彤彤给骗了,这孩子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看穆彤彤那样,还以为小晏真的欺负了她,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史诗琪也跟著开口,“我回去后想了很多,嫂子说得对,我们才是一家人。” 她说著,就开始哽咽。 “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你看著长大的,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坏心眼。” 她说著,上前,伸手想要去拉江之远的袖子。 江之远平时对她很好,她自然而然地就认为,自己已经认了错,道了歉,他就不会再怪自己。 然而这次她却拉了个空。 手还没碰到江之远,就被大宝给推开。 大宝睁大双眼怒视著她,“不准你碰我太爷爷,你这个坏女人。” 他是年纪小,但是他不傻。 那会儿江晏和苏南月他们说话的时候並没有避著他。 所以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故意的,那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还看到你瞪我妈妈,你就是不想我爸爸妈妈好。” “你想我太爷爷討厌我爸爸妈妈,这样太爷爷就会对你好了。” 史诗琪没想到他敢推自己,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推回去。 手刚抬起来,就被旁边的史文博给抓住。 史文博脸上一贯憨厚的笑容消失不见,他怒盯著史诗琪,“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史诗琪一慌。 旁边安容也不赞同地看著她,“诗琪,你怎么能这样呢?” 史浩明在旁边,闻言也开口,“诗琪,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江晏是江爷爷的亲孙子,真算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为了个外人在那么多人面前怀疑江晏。” 父母和哥哥都怪自己。 一贯宠自己的江爷爷也一脸冷漠地看著自己。 史诗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她抽噎著,“我瞪嫂子是因为我以为她勾引景恆哥。” 她看著苏南月,“嫂子,对不起,我已经从景恆哥那里知道了,你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是我误会了你。” 苏南月坐在凳子上,看著史诗琪一副可怜的模样,她心中却没有半点起伏。 从她脸上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江晏。 江晏躺在床上,淡声道:“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唇角轻勾,眼神却没有一点笑意。 “史叔,安婶,医生说我这两天得静养,如果没有別的事的话,你们先回去吧!” 第237章 这一家子都碍眼 史文博有些尷尬。 安容抿了抿唇,她上前,面上带著一抹关切的笑。 “江叔年纪大了,小苏还得看孩子,我留在医院照顾你吧!” “以前江叔住院,都是我照顾的。” 史文博在旁边,听见这话赶紧点头。 “对对对,让你安婶留在这里照顾你,明天再换小苏过来。” “不用了。”苏南月拒绝。 她抬头,看向几人,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江晏出任务经常受伤,他以前的父母对他不好,他受伤都是自己一个人。” “我到部队后,他受伤也都是我一个人照顾的,我已经习惯了。” 安容不是拿自己照顾江之远说事吗? 那她就说江晏以前有多可怜。 她嘆了口气,看著安容,“安婶,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您一个长辈留在医院照顾他,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抬手招来挡在江之远前面的大宝。 一脸歉意地看向史诗琪,“诗琪,我那会儿打了你,你也別生气,我那时候也是关心则乱。” “那会儿那么多人,大家都知道咱们两家走得近,你那话一出,相当於直接將江晏钉到了耻辱柱上。” “你也知道江晏身份的特殊性,这件事本来就是有心之人故意的。” “我和江晏刚来京都,也不认识什么人,那人对江晏下药,背后针对的肯定是爷爷。” “我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还希望你能原谅我。” 低头,用指尖抵了抵大宝的脑门。 “还有你,这是姑姑,怎么能说她是坏女人呢,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快道歉。” 大宝脑袋埋在她怀里不说话。 江之远捨不得自己重孙不高兴。 赶紧开口,“大宝也不是故意的,他是因为担心他爸爸。” 小宝也凑了过来,趴在苏南月旁边,抱著她的胳膊仰头开口,“妈妈,你別生哥哥的气。” 江晏躺在床上,抬起没有掛点滴的手,轻轻摸了一下大宝的脑袋,“乖,別难过了,妈妈没有怪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史文博几人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家子全部无视自己。 史诗琪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刚才过来的时候,特意露出了自己被苏南月扇了巴掌的那张脸。 却没想到没有一个人问。 现在苏南月主动提起来,这些人也没有一个人在意。 她又气又恼。 偏偏还不敢发脾气。 史浩明在旁边,笑著开口,“这就是江晏的两个孩子吧!真可爱啊!” 大宝脑袋还埋在苏南月怀里,他就逗小宝。 “来,叫舅舅。” 小宝直接撇过了头不看他。 史浩明:“……” 脸上笑容一僵,不过很快恢復正常。 他轻笑一声,“还挺有个性。” 嘴上在笑,眼里却划过一抹冷意。 真碍眼啊! 这一家子都碍眼。 都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就非要回来呢。 江之远和江晏哄了好半天,大宝才终於从苏南月怀里出来。 不过他依旧扁著嘴,看著好不可怜。 看他这样,江之远心疼坏了。 赶紧抱在自己怀里轻哄。 都说隔辈亲,到他这里,找到江晏的时候,江晏年纪已经大了。 所以他直接將自己所有的宠爱都放在了两个小傢伙身上。 “太爷爷。”大宝声音闷闷的。 “我不喜欢她。” 他特別委屈,委屈到眼眶都红了。 “而且我没有说错,那会儿她瞪妈妈的时候,眼神特別可怕,就跟坏奶奶要打我跟弟弟时的眼神一样。” 他扁著嘴,“我就是怕她打妈妈。” 安容急了,急忙开口,“怎么会呢,她不是说了吗,那就是个误会,她不会对你妈妈动手的。” 小宝在旁边,从苏南月旁边抬头看向江之远,“太爷爷,我不要她打妈妈,呜呜~” 史文博在旁边,见状眸光一冷。 突然转身,抬手朝著史诗琪脸上就是一巴掌。 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史诗琪抬手捂住发疼的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史文博。 “爸?” 史文博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开口,“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货,都是你妈把你惯坏了,惯得你无法无天。” “为了个男人瞪你嫂子,又为了个女人不信你哥。” 他声音发冷,“你今天就留在这里照顾你江晏哥,什么时候他们原谅你,你什么时候再回家。” 安容有些心疼。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所以不但没有阻止史文博,反而顺著史文博的话开口,“诗琪,你爸说得对,你这几天就留在医院照顾小晏。” 她又看向大宝和小宝。 弯腰声音温柔的开口,“大宝小宝,你们別怕,要是姑姑再做什么事,你们就告诉我,奶奶替你们收拾她。” 史诗琪跺脚。 “爸,妈……” 她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不想让江爷爷跟他们心生嫌隙。 可是这也太过分了。 怎么能对她动手呢。 史文博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史诗琪委屈。 她只能红著眼眶看向江之远,“江爷爷。” 江之远抬手,轻轻抚摸著大宝的脑袋,“诗琪啊,这件事你做得確实不对。” “你今年也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不能仅凭自己的喜好来。” “小苏就比你大两岁,她做事就比你成熟多了,你应该多多向她学习。” 史诗琪眼里划过一抹不甘。 她骄傲惯了,凭藉著父亲的身份,再加上背后还有个江之远。 在文工团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生活中也没有受过多少委屈。 可是今天一天时间里,她受了这辈子以来最多的委屈。 偏偏她不敢忤逆江之远,只能咬牙將委屈往肚子里咽。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向嫂子学习的。” 江之远也看得出来她这话说得不甘不愿。 对著几人开口,“行了,都回去吧。” 他发了话,几人还想说话,也只能憋回去。 史文博老实的开口,“江叔,那我就先带他们回去了,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隨时说。” 江之远淡淡点了下头。 几人出了病房,走远一点后,安容就走到了史诗琪旁边,心疼的看著她已经肿起来的脸。 不满地看向史文博,“你做做样子就算了,怎么能真打呢。” 史文博还没开口,史浩明就在旁边冷笑一声,“要我说,爸还是打得轻了,没看到江爷爷对我们的態度都变了吗?” 第238章 坐实受害者身份 史诗琪红著眼眶抬头,恨恨地瞪向他。 史浩明不以为然,撇了撇嘴,“你也別瞪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看向沉默著不说话的史文博,“爸,刚才江爷爷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以前他就不愿意帮我。” “现在诗琪做了这种事,恐怕他以后更不会帮我了。” 他添油加醋,故意將事情说得严重。 “那两孩子那么討厌诗琪,江爷爷又宠那两孩子,就怕他以后会连带著对你也有意见。” 史文博也想到了这点。 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医院,他从兜里摸出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 侧头看向史诗琪,“这段时间你就回部队住宿舍,没事別回家,也別出现在你江爷爷面前。” 史诗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得跺脚,“爸……” 看史文博不理自己,她又抓著安容的胳膊用力拽了拽,“妈,你说句话啊!” 安容看向史文博,对上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很快就收回视线。 抬手轻轻拍了拍史诗琪的手。 “诗琪,你乖,听你爸的,等你江爷爷气消了你再回来。” 史诗琪被气到流眼泪。 她瞪著几人,眼神怨恨,“我就知道,你们眼里只有我哥,根本就没有我。” 丟下这句话,她转身跑远。 安容抬手,想要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史文博没好气地开口,“让她去。”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终於让江之远肯正眼看他。 这些年,虽然江之远没有插手过他的工作,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背靠著江之远这座大山。 他也从原本一个小小的营长爬到了如今的副师长。 他知道自己能力一般,最大的希望也就是能够在退休之前当上师长。 这些年他也一直利用自己的人际关係,给史浩明铺路。 他是草根出生,父母都是农民。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好运,就是和江战平分到了一个部队。 在江战平牺牲后,他偶然间知道了江战平父亲竟然是江之远。 从那时候起,他心里就有了成算。 他以江战平好友的身份出现在江之远身边。 他知道身处高位的人戒备心都强,所以他从来都是默默付出,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 虽然中间出来了个江晏,但是他並没有放在心上。 可谁知道,他算得好好的,竟然忘了史诗琪这个蠢货。 压下心中的烦躁,对著安容道:“你先回去,我和浩明说会话。” 等安容离开后,史文博低声叮嘱。 “江晏出了这事,以江之远的性格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更不用说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杨將军。” “这段时间你安分一点,这件事別沾手。” 他这话说完后,半天没等到史浩明的回话。 一侧头,就看到史浩明低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眉头皱起,顿时不悦,“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 史浩明点头,“听到了。”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倒是让史文博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没多想。 这边发生的事情病房里几人並不知道。 史文博几人离开后,江之远还想继续哄大宝。 却看到大宝已经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委屈的样子。 小宝的眼泪也几乎是立马就收了回去。 看他看向自己。 大宝抿唇,冲他眨了眨眼,一脸乖巧。 小宝则是咧嘴,冲他嘿嘿一笑。 “太爷爷,我刚才是故意的。” 大宝怕江之远生气,开口解释,“太爷爷,我虽然刚才有故意的成分在,但是我没有说谎,她看妈妈的眼神真的很恐怖。” 大概是生长环境的原因,他对人的善恶感知特別敏锐。 他不喜欢那几人,那些人虽然在笑,但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和弟弟还有爸爸妈妈。 江之远抬手,轻轻摸著他的脑袋。 “嗯,太爷爷知道了,你们做得很棒,知道保护你们的妈妈。” 看他没有生气,大宝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晚饭是家里保姆做好,刘德才送来的。 几人在病房里吃了饭,江之远就回家了。 等他离开后,大宝和小宝趴在病床边,开始从自己的挎包里掏东西。 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双胞胎,所以送他们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两人的小挎包鼓鼓囊囊的。 掏出来的全是好东西。 有纯金的长命锁,金手鐲,还有九连环。 哦,这个也是纯金的,上面还镶了祖母绿。 个个都价值不凡。 这些都是那些首长送的。 苏南月看著两人掏出来的东西,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向江晏。 江晏倒是很淡定。 “没关係,他们收这些东西的时候爷爷也在。” “爷爷既然没有说什么,那就证明这些东西可以收。” 江之远这辈人,他们当时打过小日子,也缴过土匪。 每个人手里的好东西都不少。 这次他们给了大宝和小宝见面礼。 后面江之远总会还回去的。 晚上,苏南月带著大宝和小宝在病床上睡,江晏睡在摺叠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江之远就带著早饭过来。 谁都没提昨天的事。 就仿佛昨天的事並没有发生一样。 江晏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体內的药效早已经消散。 但他还是在医院多住了几天。 大庭广眾之下,那人给他下药,想给他头上扣强迫妇女的帽子。 那他就坐实受害者的身份。 一周后,他才出院。 这一周时间里,穆彤彤还被关著,但是她始终没有交代到底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 她一口咬定江晏强迫了她。 这时候已经十二月二十三,农历十一月二十九。 回家后吃午饭的时候,江之远看向苏南月。 “小苏,你们回来也一周多了,还没去看过你父母呢,这两天去看一下他们吧!” “顺便和他们约一下时间,我们两家人见个面。” 如果不是江晏突然被下药,这时候他早已经和苏南月父母见面了。 又对著江晏道:“去了之后,记得跟你爸妈他们解释一下。” 江晏点头,“好。” 苏南月父母住在武器研究院的家属院,进出需要登记。 他们平日里工作比较忙,所以苏南月並没有跟他们说江晏住院的事。 他们是当天下午过去的。 提前打了电话,苏世谦和刘芸两人都请了假。 他们到的时候,苏世谦正围著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刘芸来开门。 “妈。”江晏主动开口。 刘芸应了一声,视线扫过他和身后小刘手里拎得满满的东西。 忍不住开口,“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第239章 她相信此刻的他是真心的 苏南月上前,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这些都是爷爷准备的,爷爷说这是江晏第一次上门,礼数得周全。” 刘芸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也不知道拦著点。” 苏南月吐了吐舌头,“我拦了呀,这不是没拦住嘛。” 江晏在旁边笑著解释,“妈,这都是一些营养品,您和爸这几年身体亏空,得好好补一补。” “只有你们身体好了,我和月月才能放心。” 大宝和小宝也上前,一左一右抱住刘芸的腿,奶声奶气开口唤人,“姥姥。” 苏世谦听见动静,也拿著铲子从厨房出来。 两个小傢伙异口同声唤他,“姥爷。” 苏世谦笑的脸都皱了起来,“哎!” 上前伸手摸了一下两个小傢伙的脸蛋,“冷不冷啊?快去烤烤火,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大宝摇头,乖乖地回答,“姥爷,不冷哦!我穿的可暖和啦。” 厨房里传来一股糊味,苏世谦赶紧开口,“哎呦,我锅里还有菜呢,我先去炒菜。” 说著,他赶紧转身朝厨房走去。 江晏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角落地上,也主动去厨房帮忙。 等到江晏进去后,刘芸又拿出瓜子花生,还有一些专门给两个小傢伙准备的玩具。 两个小傢伙去玩玩具了,她拉著苏南月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压低声音轻声开口,“江晏他爷爷对你怎么样?” 苏南月弯唇,“爷爷对我很好。” 知道刘芸这是担心自己。 她伸手抱住刘芸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妈妈,你就放心吧!你闺女我这么好,谁会不喜欢我呢。” 刘芸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你啊你,哪有你这么夸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她却无比认同苏南月的话,“不过你说得也对,我闺女这么优秀,谁要是不喜欢你,肯定是他没眼光。” 苏南月唇角扬起。 “妈妈,你和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我们带来的补品你们记得吃,对身体好。” “好!”刘芸轻声开口,“放心吧,我和你爸会吃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厨房里苏世谦也做好了饭。 江晏跟他一起端了出来。 他们家一直都是苏世谦做饭,他的厨艺很不错。 两个小傢伙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吃完饭后又坐了一会。 江晏和他们提起两方家长见面的事。 “爸,妈,你们哪天有时间,我爷爷说想跟你们见一面。” 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轻轻抓住苏南月的手。 视线却依旧看著苏世谦和刘芸。 “当初我和月月结婚匆忙,两方家长都没有见面,彩礼这些也都没有。” “委屈月月了,这次,咱们两方家长见面,到时候我会把这些都给月月补上。” 刘芸和苏世谦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满意。 他们倒是不在乎那点彩礼,他们在意的是江家以及江晏对苏南月的態度。 苏世谦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大后天吧,大后天我跟你妈休息,到时候我们两方家长见面。” 因为江之远身份特殊,见面地点定在了苏世谦他们这里。 当天晚上,他们留在了家里。 房子被还回来的时候,已经被糟蹋得不像样。 不过这些时间,苏世谦和刘芸早已经將房子重新收拾好。 就连苏南月的房间也跟以前一样。 只除了床。 以前她一个人住,房间里是一米二的单人床。 现在考虑到她结婚了,还有孩子,所以换成了一米八的大床。 晚上大宝和小宝被苏世谦抱过去跟他们睡。 苏南月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江晏两个人。 这是江晏第一次进苏南月的房间。 她的房间收拾得很乾净,一看就是一直有人在打扫。 床单是粉色的。 桌子上还放著她小时候在国外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身穿黄色的蓬蓬裙,头上夹著一个粉色蝴蝶结的发卡,笑容灿烂。 身后是高耸的建筑。 江晏低头,看著照片里才几岁的苏南月。 又忍不住抬头看向面前的苏南月。 眸光有些复杂。 “怎么了?”苏南月问他。 江晏突然伸手,一把抱住苏南月。 他抱得很紧,像是想要將她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媳妇……” 他低头,將脑袋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 “我觉得自己好幸运。” “可是我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卑劣。” 他的幸运是建立在她家庭出事的情况下。 如果她父母没有出事,他永远都不会碰到她。 他们完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察觉到他心情的低落和心中的自我厌恶。 她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背。 “怎么会呢,我一点都不觉得你的想法卑劣。” 她的声音很温柔,在寂静的黑夜里,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 “我也很庆幸,自己来了这里后遇到的人是你。” 她刚穿过来的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很茫然。 凭藉著本能收拾了江建国和王秀兰后就来了部队。 幸好她遇到的是江晏,而不是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不然她肯定没办法和对方生活下去。 到时候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哪怕她可以凭藉翻译让自己的生活水平不差。 但是她和孩子总免不了被一些閒言碎语议论。 “媳妇。” “月月。” 他轻声,一句句唤她。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句话,“我爱你。” “这辈子我都不会辜负你。” “我知道保证和誓言都是很虚无縹緲的东西,可是我很確定我这辈子都会爱你。” 他是一个很专一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 小时候他的目標是逃离江家,逃离东头村。 所以当机会来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走了。 后来他的目標是升职加薪,他要让江建国和王秀兰后悔以前对他的所作所为。 现在,他的目標还是没变,依旧是想要升职加薪。 但不再是为了让那两人后悔,而是为了给苏南月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苏南月被他抱著,掌心下是他结实有力的肌肉。 她轻“嗯”一声,“我相信你。” 她相信此刻的他是真心的。 至於以后的事,她现在不想去考虑。 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断学习,不断进步,让自己拥有隨时可以抽身离开的底气。 这样如果有一天,他变心了,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第240章 我轻轻的好不好 江晏並不知道苏南月心底的想法,眉眼都柔和下来。 他看著苏南月,眼里是浓稠的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抱在她腰上的手向上,轻轻捧住她的脸颊。 低头就要含住她的唇瓣。 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苏南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脑袋向后避开他的动作,低声急忙道:“这里不行,我爸妈他们还在隔壁呢。” “没事,我轻轻的,好不好……” 苏南月还想拒绝。 可是江晏根本没敢给她这个机会。 这一周时间一直在医院,他已经素了一周了。 现在,在苏南月长大的房间里,心里莫名的激动。 含住她温热的唇瓣,动作繾綣温柔,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品。 原本捧著她脸颊的手掌向下,划过她的腰间。 顺著她毛衣下摆探入。 他的吻技经过这么久的锻炼,早已经嫻熟无比。 他清楚地知道她的每一个敏感点,苏南月被他吻得呼吸急促,脑袋渐渐发昏。 她伸手推他,却被反手握住手腕,將她的手贴墙压在耳边,以十指紧扣的姿势彻底禁錮。 下一秒,他的吻陡然变得霸道,刻意撩拨中,她脑袋越发昏沉,身后无依,只能扶住他搭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於鬆开。 身体被放到床上, 外面月色正好,透过没合上的窗帘缝隙照进屋內。 房间里,一室旖旎。 明明是寒冬,两人身上却都出了一身汗。 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她贝齿紧紧地咬著下唇。 咬得太紧,唇瓣都溢出了血跡,嗓间溢出一抹闷哼声。 她紧闭著眼睛,意识一片空白。 身子完全瘫软下去,没有一点力气。 江晏抱著她,掌心轻轻在她背上抚摸。 等她睡安稳后,他轻轻起身,接了热水淘了毛巾。 给她擦脸的时候,看到她黑密卷翘的睫毛上沾染的泪珠,心中一软。 低头在她长睫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眼泪很咸,他心却很甜。 指腹轻轻擦过她破了皮的唇瓣,心中一软。 用毛巾替她擦过身上,將她收拾乾净。 怕她感冒,又给她套上睡衣,这才抱著她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觉少。 虽然睡得晚,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 去厨房熬了粥。 苏世谦和刘芸起来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桌上的早饭。 刘芸有些惊讶,“小江,你怎么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江晏將剥好壳的煮鸡蛋放在两人面前的盘子里。 温声开口,“我习惯了早起。” “爸,妈,早饭是我按照月月的口味做的,你们看看能不能吃惯。” 早饭是瘦肉粥配著两盘炒的小菜。 他的厨艺一般,也就是这段时间和苏南月在一起,给苏南月打下手后才好一些。 刘芸和苏世谦吃了一口他炒的菜,刘芸抬头,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就笑了。 “很好吃。” 苏世谦吃饭速度很快,但是却並不是那种狼吞虎咽,而是很斯文儒雅。 喝完粥后,他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江晏。 “小江,你是个好孩子,把月月交给你,我很放心。” 他不擅长说什么让人感动的话,但此刻却是真的很高兴,为苏南月高兴。 一个男的,大早上起来给他们两口子做早饭。 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重要的不是他做的早饭味道有多好,而是这份心意。 “我和你妈先去上班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 “等月月醒了,你们就回去吧,多陪陪你爷爷。” 他自然也是希望苏南月能够在家里多待一些时间。 可是他也清楚,他和刘芸两人工作都比较忙,晚上还经常需要加班。 与其让他们在这里待著,不如多回去陪陪江之远。 江晏:“没事,我们过来之前就跟爷爷说了,这两天就在家里住。” “你们和月月也好几年没见了,月月也很想你们。” 刘芸有些高兴。 “那也行,晚上我早点回来。”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苏世谦和刘芸也没有多说,两人快速提著包就去了研究院。 等他们离开后,江晏將东西收拾好。 又进了房间,床上苏南月还没醒。 他脱掉身上的大衣,上床抱著苏南月继续睡觉。 他们在这里一直住了两天。 因为江之远第二天要上门来拜访,所以中午他们才回了江之远那里。 两个小傢伙一看到江之远,就噔噔噔朝著他跑了过去。 小宝抱著江之远的腿,仰头睁著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看他,“太爷爷,我好想你呀,你想我了没?” 江之远被他这奶声奶气的样子给哄得乐了。 抬手轻轻掐了掐他肉乎乎的小脸。 “哎呦,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会说好听话呢。” 小宝笑嘻嘻,“不是说好听话哦,我是真的想太爷爷啦。” 大宝在旁边也开口,“太爷爷,我和弟弟还给你买了礼物哦!” 他从江晏手里拿过袋子。 “这是我和弟弟看上的,不过是妈妈掏的钱。” 他们买的是一件黑色羊绒外套。 衣服很厚实。 摸著质感特別好。 江之远特別配合,当下就换上。 大小刚刚好。 “明天我们去见你姥姥姥爷的时候,太爷爷就穿这个,好不好?”他询问大宝和小宝。 两人点头,“好。”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出发。 东西塞了满满一车,江之远还借了一辆车,一辆车拉东西,一辆车坐人。 他们到的时候,苏世谦和刘芸正在家属院门口等著。 有人经过,隨口问了一句,“苏工,刘工,今天不去上班啊?” 苏世谦笑著开口,“今天请假了,我女婿家里要过来。” 大家都知道他们家之前发生的事情。 听见这话,顿时笑著恭喜。 正说话的时候,不远处有车子驶过来。 旁边刚才还跟苏世谦说话的人顿时好奇地看了过去。 “呦!这是哪个大领导的车啊,还是军区牌子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江晏先下车,喊了一声爸妈,又绕后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苏南月也从副驾驶下车,“爸爸,妈妈。” 江晏先是伸手抱下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糰子。 大宝和小宝一落地,就朝著苏世谦和刘芸跑去。 “姥姥,姥爷,我们来啦~” 江晏扶著江之远下来。 刘芸和苏世谦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快步朝著他走过去。 “首长。” 江之远笑得慈祥,伸手抓住苏世谦的手,语气特別温和,“今天没有什么首长,只有亲家。” 苏世谦从善如流的开口,“江叔。” 刚才还跟苏世谦搭话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 这个时间点,很多人要出去买菜。 察觉到这些人都看著这边,苏世谦开口,“江叔,我们先进去吧!” 江之远点头,几人刚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江团长……” 第241章 你这个畜生 苏南月眉头一蹙。 回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穆彤彤。 几天不见,她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身上还穿著之前参加杨將军重孙满月宴的那套衣服,皮肤蜡黄。 看到几人回头,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眼里几乎是瞬间就溢出了眼泪。 “江首长,江团长,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她明明在哭,但是说出的话却很清楚。 “我知道你们有权有势,我这种平头百姓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就算江团长强迫我发生了关係,你们也可以粉饰太平。” 她的声音很大,家属院门口本就聚集了一些人,这会儿听到这话,聚集的人顿时更多了。 她一边哭一边开口,“就当我倒霉,我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求你们放过我,放我一条生路。” 围观的眾人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看看苏世谦夫妇,又看看跪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怜的穆彤彤。 “这闺女说的江团长该不会是苏工的女婿吧!看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事。” “可惜了苏工闺女,多乖的一孩子啊,怎么就碰到了这种男人。” 有人阴阳怪气,“指不定人家就是奔著对方家世去的,你没听那姑娘说的吗,那男人是团长呢,旁边那个还是首长。” 苏世谦和刘芸並不知道江晏身上发生的事情,听见穆彤彤的话。 两人都看向苏南月。 苏世谦眸光更是泛著冷意。 苏南月察觉到了,赶紧轻声开口解释,“爸爸,妈妈,这件事不是她说的那样,等会儿上去了我再跟你们解释。” 他们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了解的,听见这话,微微点了下头。 江之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刘德才在他旁边保护他。 小刘上前,想要拉起穆彤彤。 穆彤彤被他拉著,她的视线从人群中精准地找到苏南月。 朝著她大喊。 “苏同志,你也是女人,你丈夫做了这种事,你不去怪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跟他一起迫害威胁我这个受害者。” 她眼睛红得厉害,身子在小刘手里剧烈挣扎。 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放开我,你放开我!” 眼里划过一抹狠意。 她开口,“我不求公道了,我现在只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不要再去威胁他们了。”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 “只要你们放过我家人,我愿意去死。” 说完这话,她突然低头,朝著小刘抓著自己的那只手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咬得特別狠。 小刘手上差点被她咬下一块肉。 他吃痛,抓著她胳膊的那只手一松。 趁著这个间隙,穆彤彤用力从他手里挣扎开来,埋著头,朝著不远处的家属院大墙就直直衝去。 想到那人告诉自己的话,她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特別坚决,完全是衝著碰死自己去的。 小刘根本反应不过来。 眼看她就要撞到墙上,旁边看热闹的人赶紧上前。 一个男的站在了她要撞的地方。 穆彤彤这一下,直接撞到了男人肚子上,男人被撞得脸色都变了。 她一撞没能撞死,还想再撞。 旁边衝出来两个婶子赶紧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 “闺女,別做傻事啊!” “就是,你还这么年轻,害你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你怎么能自己先寻死呢。” 江之远侧头,示意刘德才上前。 刘德才点头,將手中提著的东西放到旁边地上,上前快步走到被人拦住的穆彤彤面前。 他伸手要去抓穆彤彤。 穆彤彤见状,赶紧朝著刚才那两个婶子身后躲了躲。 一脸恐慌害怕地看著他摇头,“不要,不要再把我送到那个地方了。” 她说得不清不楚,围观眾人一听,顿时正义感爆棚。 那两个婶子將她拦在身后,“闺女,你別怕,有我们在,今天一定不让他们带走你。” 穆彤彤哭著道谢,“谢谢婶子。” 刘德才眉头紧皱,现在这种情况很麻烦。 如果他强行动手,先不说有这些群眾在,他未必能带走穆彤彤。 就算他真的带走了穆彤彤,在这些围观群眾的眼里,也是他们仗势欺人。 偏头,对著旁边的小刘开口,“去找公安过来。” 小刘点头,赶紧朝外跑去。 穆彤彤被婶子们护在身后,眸光闪了闪。 害怕又可怜地开口,“你们是不是一定要把我逼死才满意?” 她像是被逼到了绝境,没有办法一样。 抬头,红著眼睛恶狠狠地看向江晏。 “江晏,你这个畜生。” 她梗著脖子,“你今天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我就去告革委会,革委会要是不管,我就去告中央。” “我就不信没有人为我主持公道。” 她抬手,指著江晏和江之远两人,对著人群大喊。 “大家都看一看,就是这两人,一个是开国將军,一个是部队的团长。” “他们两是一家子,江晏他强迫我发生关係,江之远助紂为虐,利用权势將我关在派出所。” “还派人去威胁我父母,让我承认是受人指使故意污衊江晏。” “江之远还要用手中权势將江晏从黑省调回京都,这种狂妄的法外之徒,根本不堪为官。” 江晏和江之远眸光陡然冷了下来。 之前还不明白,穆彤彤背后之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现在,两人立马明白了。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江晏回京都。 江之远脑海里顿时浮过很多身影。 沉眸扫过穆彤彤。 他没有理会穆彤彤,而是侧头看向旁边的苏世谦和刘芸。 “今天真不好意思,本来是好好的两方家长见面,结果发生了这种事。” “你们放心,小晏他和这个女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苏南月挽著刘芸的胳膊,对她点头,示意江之远说的是真的。 苏世谦薄唇微抿,看著旁边的江晏,又看看苏南月,最后落在江之远身上。 他点头,“好,首长我相信您,不过……” 他话语一转,“如果有朝一日,江晏真的做了对不起月月的事,我希望您能做主,同意我家月月和小江离婚。” 第242章 穆彤彤的以前 苏世谦要这么个承诺,並不是他不相信江晏。 只是他也是个男人,他太了解男人了。 江晏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了团长,现在更是有了显赫的家世,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次他是被人陷害了,那下一次呢。 谁能保证他会一直不变心。 江之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江晏。 江晏的视线一直放在苏南月身上,刚才苏世谦说出这句话之后,她並没有反驳,那就证明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心中莫名有些苦涩。 他知道,她这是不相信自己。 不过他不怪她,她这么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这样想著,他点头应下,“爸,我答应你。” 他对著苏世谦开口,视线却一直放在苏南月身上。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月月的事,我会跟她离婚,到时候我所有的积蓄全部给她。” “大宝和小宝……” 他准备说,如果她要大宝和小宝,他也不会跟她抢。 他还没说完,站在旁边的大宝就打断了他的话,抱住苏南月的腿,急忙开口,“我要跟妈妈。” 小宝也紧隨其后,“我也跟妈妈。” 江晏苦笑一声,“好。” 苏南月抬头,两人视线对上,江晏冲她露出一抹笑。 眼里早没有刚才的苦涩,而是一片坚定,“我相信我自己,我不会做出这种事,也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对上他坚定的眼神,苏南月瞳孔轻颤。 好一会,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周边围观的眾人还在。 穆彤彤喊了半天,周围群眾被她的话煽动,一个个义愤填膺。 有人听见了这一行人的对话,再看这一行人,一个个神色淡定。 有些反应过来,“我看他们这样子,好像一点也不慌啊,该不会是我们误会了吧!” 这话刚一出,就被护著穆彤彤的其中一位神子给懟了回去。 “他们位高权重,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这小姑娘,当然不会慌了。” 刚才替江晏他们说话的人抬手摸了摸鼻子。 穆彤彤躲在两位婶子身后,看著这一幕,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红著眼睛瞪向江晏一行人。 “你们是不是又要让公安把我抓进去?” 她话音刚落,十几个公安就跑了过来。 十几个人將她连带著护著她的人都围了起来。 穆彤彤心慌的厉害,她紧紧地抓住面前婶子的棉袄。 颤著声音对江晏喊话,“我要去告你们。” 江晏从苏南月身上收回视线,掀眸冷冷的看向她。 “你去告,就算你不去,我也要去。” 他看向为首的公安,“你好,我是黑省701团团长江晏,我现在要告她捏造並散布我强迫她的不实言论。” “並在大庭广眾之下散播谣言,使我的名誉受到严重贬损,使我和我的家人都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 “破坏了我们军人在人民群眾心中的正直形象。” 齐海涛刚才就认出了江之远。 江晏就站在江之远旁边,听见江晏的话,他神色严肃起来。 抬手对著江晏敬了一个礼,“江团长,你好,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还您一个公道。” 说完这话,他手一抬,对著围著穆彤彤几人的公安道:“把人带走。” 那几位婶子还想要继续护著穆彤彤让她不被带走。 “闺女,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 齐海涛闻言,直接冷声开口,“凡是阻拦的人,一律以阻拦我们执行公务带走。”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想继续像刚才一样为穆彤彤出头的人顿时犹豫了起来。 穆彤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別走,你们不是说不会任由他们带走我吗?” 刚才说这话的婶子轻咳一声,“那什么,闺女,我想起来我家孙子还在家等我呢,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没两分钟,原本围在她身边的人顿时散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穆彤彤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两名公安上前,將她胳膊反扭在身后。 江之远看了刘德才一眼。 刘德才会意。 上前走到穆彤彤身边,低头看著她开口,“穆同志,我们知道你和家里关係並不好。” 穆彤彤眸光一颤。 刘德才继续开口,“三年前,你父母逼迫你替弟弟下乡,下乡后你在当地为了逃避劳作,和大队长家儿子结婚。” “婚后你连生两个闺女,丈夫怪你没给他生个儿子,对你非打即骂,和村里小寡妇搞到一起。” “婆家骂你生不出儿子,你藉口回家要钱拿到了介绍信,回家后父母知道你在乡下结婚,对你大失所望。” 他每说一句,穆彤彤脸色就难看一分。 刘德才继续道:“你可以继续包庇你背后的人,我们不会再向之前一样,將你关在派出所。” 听见他的话,穆彤彤不但没有鬆一口气,反倒更加提心弔胆。 “你放心,我会让人將你送到你婆家,將你在这边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 他的语速並不快,尤其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更是算得上缓慢。 穆彤彤猛地抬头,剧烈挣扎起来,“不要,我不要回去。” 那个地方就是魔窟。 她嫁的那个人更是个畜生。 她以为自己嫁了他就可以不去地里干活, 结果生完大闺女后,她不止要去地里干活,干完活还要做一大家子的饭,洗一大家子的衣服。 就这,他们还不满意。 刘德才直起身子,不理会她,对著旁边的公安道:“带走吧!” 这些资料是今天早晨刚刚点查到的。 因著今天是两方家长见面,所以江之远准备等两方家长见完面后再处理她。 没想到她刚从派出所出来,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冲了过来。 她这话喊出去后,並没有人理会她。 眼看就要被带走,她急了。 顾不得那人叮嘱她的话,急忙衝著江晏和江之远大喊。 “我说。” 刘德才抬头,看了齐海涛一眼。 齐海涛开口,“等一下。” 第243章 是我姐夫的 抓著穆彤彤胳膊的两名公安闻言,脚下步子停了下来。 穆彤彤眼眶依旧泛红,但是眼里却不再是恨意,而是惊恐和害怕。 “是一个男人,他给了我五百块,说让我污衊江团长强迫我发生关係。” “他还答应我,等事成之后,就送我去港城。” 她实在是不想回那个地方。 所以才答应了对方。 江晏眉眼阴沉,冷声开口,“那男人是谁?” 穆彤彤摇头,“我不知道,我和他没有见过面,都是书信联繫的。” “我们的书信都在我房间床铺底下,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找。” 齐海涛派了两个人和小刘一起朝著穆彤彤家赶去。 江晏问她,“那你当时那副样子,是谁干的?” 他还记得齐海涛上次来医院的时候,跟他说的话。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医生在穆彤彤体內发现了精液。 那就证明,在污衊他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穆彤彤脸瞬间涨红,有些难以启齿。 可是对上江晏发冷的视线,她还是开口,“是我姐夫,我在去宴会之前,跟我姐夫发生了关係。” 一开始,她声音还特別小,说到最后,声音直接尖锐了起来。 “当初我爸妈让我和我姐其中一个人替我弟去下乡,我姐为了不下乡,直接找人嫁了出去。”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找上的她姐夫,为的就是报復她姐。 如果当初她姐没有嫁人,下乡的应该是她姐。 她如果没有下乡,就不会遇到那一家人。 就不会受那么罪。 她恨她姐,恨偏心的爸妈,也恨她弟。 那一家子,她全部都恨。 那会儿,她故意说让江晏他们不要去为难她的家人。 其实她心里巴不得他去为难他们。 周围的人全部愣了一瞬。 原本有多心疼她的,现在就有多生气。 尤其那个护著她的婶子,气得直接指著她就破口大骂,“你个烂裤襠的小娼货,自己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竟然还骗我们。” 有人直接朝她啐了一口黄痰。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拦你,就应该让你去撞死。” “你良心被狗吃了吗,竟然污衊军人。” 苏南月更是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挽著刘芸胳膊的手不自主地用力。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刘芸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轻声安抚她,“別怕。” 苏南月低“嗯”一声,心中却思绪万千。 她只是刚才听见穆彤彤的话,想到了原主。 想到原主,她垂下眸子,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刘芸和苏世谦。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早已经去世,该有多难过。 江晏站在旁边,本来一直盯著穆彤彤的,听见苏南月的刘芸的对话,回过头,走到苏南月旁边。 察觉到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人,苏南月抬头,想要衝他露出一抹笑。 可是心中装著事,她露出的笑容极其僵硬。 看她这样,江晏心中也不好受,他想到了她来部队前在江家过的日子。 心里对江家那一大家子更加厌恶。 事情调查到这里,江晏的嫌疑已经完全被洗清。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查出穆彤彤身后的主使者。 不过这些公安会查,不需要他们。 穆彤彤被公安带走后,江晏上前,和刘德才一起將车开进家属院。 他们来的时候,带的东西比较多,他和刘德才两人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苏家。 江之远坐在餐桌上,因著苏世谦和刘芸两人的职位,他们分到的是三室一厅的房子。 房子收拾得很整齐。 这会儿两家人坐在一起。 苏南月主动去厨房做饭,刘芸进来想要帮忙,被苏南月赶了出去。 “妈,你去外面和爸爸一起跟爷爷说会话,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这话刚说完,江晏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声音温和地看向刘芸,“妈,我和月月一起做饭,您去外面坐会吧!” 两人都这么说,刘芸也不再坚持。 厨房里,江晏走到苏南月旁边。 苏世谦和刘芸一大早就已经把菜全部备好了,现在只要炒菜就可以了。 掌勺的是苏南月,江晏在旁边,看她需要什么条件,就及时递过去。 看著苏南月嫻熟的动作,他压低声音,轻声开口,“江兰那边来了消息,江景舟在家里太闹腾。” “现在她婆家对她意见很大,让她送走江景舟。” 苏南月抬头,“她会怎么做?” 江晏眼神讥讽,“她会送走江景舟。” 如果江建国和王秀兰还在外面,她或许不敢。 可是现在,江建国和王秀兰都被判刑。 江兰根本没有別的选择。 她能依靠的只有婆家。 苏南月唇瓣轻抿,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江景舟会被送到哪里去?” 江晏神色淡漠,“或许是江家老二那里,又或许是江家老三那里,谁知道呢。” 总归不会是江家老四那里。 江家老四结婚的时候就跟江建国王秀兰夫妇闹翻了。 她连爸妈都不认,更不会管这个侄子。 江晏还想问问她,是不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心里难受。 可是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问。 饭菜做好后全部端出去。 吃完饭后,江晏主动去洗碗。 等他洗完碗出来。 江之远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放到桌上。 又掏出金耳环,金项炼,金手鐲和一个镶嵌著祖母绿的戒指。 最后掏出一个雕刻著鸳鸯花纹的楠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放著一对翠绿晶莹的手鐲。 苏南月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对帝王绿的玻璃种。 其中一个,在后世拍卖会上都可以拍出上千万的高价。 除此之外,还有手錶票,缝纫机票,电视机票和自行车票。 苏世谦和刘芸也被江之远的財大气粗给震惊到。 苏世谦先反应过来,赶紧將东西推了回去,“江叔,这太多了,也太贵重了。” “小江和我家月月结婚也好几年了,两个孩子过得好,我们心里也高兴,彩礼这些走个过场就行。” 江之远却不这么认为,他將苏世谦刚推到自己这边的东西又朝著他们推过去。 “话不能这么说,小苏是个好孩子。” “我都问过小晏了,当时他们结婚匆忙,再加上他养父母那边对他也不好,两孩子结婚就领了个证,彩礼仪式什么的都没有。” “这些东西我还觉得不够呢,小苏这孩子我打心眼里喜欢,你们把她教得很好。” 他笑容温和慈祥,“我想著,过完早年,找个日子,给两个孩子补办个婚礼,你们觉得怎么样?” 苏世谦和刘芸对视一眼,说实话,两人都很心动。 不过他们並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开口,“我们都行,看两个孩子。” 第244章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晏看向苏南月,放在桌子下的手抓著她的手在掌心把玩。 “月月,你觉得呢?” 苏南月抿唇,她对婚礼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现在这个时期,婚礼並不能像后世一样大操大办。 就是亲戚好友一起吃个饭,两人再对著主席的画像宣誓。 不过看江晏眼神期待,她还是点头,“好。” 江晏眼里漾起一抹笑。 看两人都答应,江之远和苏世谦夫妇也都有些高兴。 江之远开口,“我看过了,大年初六就是个好日子,我们定在大年初六怎么样?” 江之远大气,苏世谦和刘芸也爽快。 两家人三两下就將日子定好。 苏世谦这才开口,“江叔,缝纫机和自行车这些我建议到时候先不买了。” “他们现在在黑省,在这边买了往过去带也不好带,这样,到时候让他们把票拿著,过去那边了再买,您觉得呢?” 江之远大手一挥,“不用,买!这个你们不用管,我这边买。” 苏世谦和刘芸诧异的时候。 就听见江之远开口,“小晏这边我已经找人活动了,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年六月份就能调回来了。” 闻言,苏世谦心中一喜。 他將桌上江之远刚才给的各种票据整理好,又从彩礼里拿出一大半朝著江之远递过去。 “江叔,那这些票据和钱您先收著,给两个孩子置办东西。” 看苏世谦一副坚定地要他收下的样子,江之远嘆了口气。 他没收钱,只收下了票据。 收下票据后,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钥匙。 这次他直接递给了苏南月。 “小苏,这是一套三进四合院,就在东城区那边,完了让小刘带你去看看。” 前面那些都是聘礼,这是他送给苏南月的礼物。 “当初见面的时候就应该给你的,但是那时候钥匙不在我身边,再加上你们人还在黑省。” 苏南月赶紧摇头,急忙开口,“爷爷,不用不用,这太贵重了。” 刘芸也在旁边开口,“是啊江叔,这太贵重了。” 江之远摆了摆手,笑盈盈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是我早早就给未来孙媳妇准备好的见面礼。” 他又从兜里掏出两个钥匙,分別递给大宝和小宝。 “大宝,小宝,给,这是给你们的,別人有的,我们家乖宝也得有。” 苏世谦夫妇和苏南月完全被江之远这大手笔给惊到了。 大宝和小宝从几个大人的表情中也看出了这东西很珍贵。 所以没敢伸手接,而是看向苏南月。 苏南月抿了下唇,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江之远直接道:“收著,这是江晏他爸妈留下来的。” 说完这话,不给眾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將钥匙塞到两人的小手里。 两个小傢伙手里捏著钥匙,有些无措。 大宝眨了眨眼睛,看著江之远道:“可是太爷爷,我和弟弟还小呢,要不您先帮我们收著吧,等我们长大了你再给我们。” “到时候我们一起住。” 小宝也跟著点头,“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住。” 江之远被两个小傢伙的话哄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让爸爸妈妈帮你们守著,不过你们说的话我可都记下了,以后你们可不能嫌太爷爷烦哦!” 小宝从凳子上下来,噔噔噔跑到他旁边,抱著他的胳膊仰头。 一脸认真的开口,“才不会呢,我可喜欢太爷爷了。” “太爷爷对我的好我都记著呢,我也会一直对太爷爷好的。” 听见他的话,江之远感动坏了。 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小脸蛋。 “怎么这么乖呢。” 小宝咧嘴,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江晏见状,侧头凑到苏南月身边,小声开口,“我总觉得小宝生错了性別。” 这么会撒娇,会哄人,就应该是个小姑娘。 苏南月对他的话表示完全赞同。 事实上她很早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了。 大宝和小宝虽然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大宝的性格更加內敛一些,而小宝则是会撒娇,会哄人。 当然这不是说大宝不好,大宝也很好,他们两个都很好。 都是她的宝贝。 虽然一开始在家属院门口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一顿饭下来,所有的不愉快全部消失殆尽。 苏世谦和刘芸不是石头。 自然感觉得到江之远对苏南月的看重。 江晏对苏南月更是没话说。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苏世谦和刘芸亲自送他们出去。 离开之前,苏南月不舍地看著苏世谦和刘芸。 苏世谦在跟江之远说话。 刘芸一脸温柔地看著她,“月月,你爷爷人不错,你在家里要好好孝顺她。” 苏南月点头,她抱著刘芸的胳膊撒娇,“妈妈,我捨不得你跟爸爸。” 可能是血缘关係的神奇之处,她看到刘芸和苏世谦就觉得特別亲切。 不自主地就想跟他们多待一会。 刘芸笑她,“都多大人了,还撒娇,也不怕大宝和小宝看了笑话。” 苏南月哼哼,“再大也是妈妈的女儿,再说了,他们才不会笑话我。” 刘芸其实也捨不得她,不过女儿已经嫁出去了,她不好总让女儿留在家里。 抬手轻轻將苏南月被风拂乱的碎发拨至耳后。 声音温柔,“乖乖的,想妈妈了就回来,我让你爸爸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苏南月点头,“嗯。” 几人又说了会话,苏南月才不舍地上车。 回去的路上,江晏开车带著苏南月,大宝和小宝则是跟江之远坐在另一辆车上。 看著苏南月情绪低落的样子,他低声开口,“两家离得不算远,你想爸妈了,我们隨时可以过来。” “过年前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在这边住两天,再跟爷爷他们住两天。” 苏南月虽然很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她弯唇,看著江晏,“等以后你调回京都后,我们就可以经常回家了。” “对了,改天我们去看看爷爷送我们的房子,看看需不需要收拾。” 江晏点头,“行,如果需要装修的话,到时候可以让爷爷介绍个好的木匠。”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开车跟在江之远他们的车子后面。 回到机关大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江之远他们去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 苏世谦和刘芸他们也准备了很多回礼。 將东西全部从车里搬下来。 进去后没一会,小刘也回来了。 小刘手里拿著几封书信。 “首长,团长,这是我从穆彤彤的住处搜出来的她和背后那人往来的书信原件。” 第245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因为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担心对方拿到原件后会毁尸灭跡。 所以小刘直接將原件拿了回来,派出所那边拿走的则是他们誊抄的。 江之远伸手接了过来。 总共有五封。 字跡很凌乱潦草,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 这样一来,范围瞬间被缩小。 对方这么做,很明显这个人他们都认识,又或者说,这个人江之远认识。 第一封信里,对方说可以和穆彤彤做交易,並且说了如果她答应,可以將回信放在某处。 很明显,穆彤彤回应了对方,所以第二封信里,对方直接说了他的计划。 对方计划很縝密。 如果穆彤彤没有顶不住压力,自己承认,这口强迫妇女发生关係的锅还真不好从江晏头上摘下来。 全部看完后,江之远將书信递给江晏。 他则是看向小刘,“你去穆彤彤家里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小刘摇头。 想到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我遇到了景家那位公子哥。” 江之远拧眉,“景二?” 小刘点头。 江之远眉头紧皱,景老爷子跟他是一起打过仗的。 五年前,景家出事。 当时他也帮忙了,只不过还是没能保下景家。 最后只能护住景老爷子那位大孙子。 景老爷子出事前,將景家能安排的人全部都安排了。 景二去了黑省那边下乡。 景老爷子之前打仗的时候本就伤了身体,下放第二年就走了。 两年前,景家才彻底平反。 只可惜,景老爷子永远回不来了。 景家被平反后,景二一直没回来。 江晏和苏南月在旁边,他们並不知道江之远口中的景二是谁。 江之远解释了一句,“你们应该认识,就是景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宝说在杨將军重孙的满月宴上,史诗琪为了景恆瞪苏南月。 江晏有些意外,“是他做的?为什么?我回京都,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根据穆彤彤当时在家属院门口说的话。 再加上这几封信。 根据这些,不难看出,对方针对的是他。 他其实心中有猜测。 不过並没有说出来。 江之远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小刘,继续问他,“你碰到景恆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小刘回答,“当时他和史诗琪同志在一起。” 提到史诗琪,他眼里划过一抹暖意,不过很快就变得苦涩。 江之远摇头,“应该不是他。” 景二那孩子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 那孩子虽然看著吊儿郎当的,但是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况且,江晏是否回京都跟他没有任何利益衝突。 “行了,你出去吧!让你爸进来一趟。” 小刘点头,他出去后,刘德才就走了进来。 江之远看向刘德才。 “你去查一下史浩明和史文博一家子。” 他也不想怀疑他们。 只是他心里將所有人都想了一遍。 那人不希望江晏回来,甚至想毁了江晏,必然是因为江晏的存在威胁到了对方。 他心里希望这件事不是史浩明史文博父子俩做的。 但如果真的是他们,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背后那人,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苏南月转头,和江晏对视一眼。 两人在医院那两天,也猜过幕后主使者。 他们其实都是怀疑史文博一家子的。 只不过因为怕江之远伤心,所以从来没有提出来,而是江晏找人私下调查。 却没想到江之远这会儿竟然提了出来。 等到刘德才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了他们。 江晏看著江之远沉默下来的模样,低声开口,“爷爷,您也別想太多,未必就是史叔他们做的。” 江之远嘆了一口气。 “希望不是他们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二十几年的相处,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其实心里早已经將史文博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 苏南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江之远,乾脆轻轻推了推大宝和小宝,示意他们去陪陪江之远。 大宝点头。 迈著小短腿跑到江之远跟前。 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小大人般开口,“太爷爷,书上说人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而忧虑。” 小宝抱住他另一条胳膊,“太爷爷,你要是不开心,小宝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我问镜子:“我適合什么髮型?”镜子裂了,让我先治治眼睛。” 江之远没理解他这个笑话,不过还是配合的笑了起来。 看他笑,小宝也跟著笑了。 苏南月在旁边,唇角弯了起来。 有大宝和小宝陪著江之远,江之远果然没时间再去想史文博一家子。 早上起得早,苏南月有些瞌睡了。 回房间睡了一会。 醒来后时间还早。 江之远的身份家里配有一个保姆。 苏南月不用再做饭,看时间还早,还不到晚饭时候。 她乾脆拿出自己的翻译书继续翻译起来。 回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前些天一直在医院照顾江晏,后面又回家里住了两天。 再加上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已经快小半个月没有翻译了。 打开翻译书,趴在书桌前开始翻译。 她翻译得很认真,完全忘了时间。 江晏上来喊她下楼吃饭。 一进来,就看到她在书桌前翻译。 上前,抬手轻轻捏上她的肩膀,“媳妇,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听见他的声音,苏南月將钢笔盖上笔帽。 仰头看向他,“几点了?” “六点了。” 现在天冷,天黑得早。 这会儿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苏南月抬起胳膊,双手交叠在一起,掌心向上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感觉好累。” 江晏帮她捏著肩膀,低声开口,“那今晚不闹腾你了,你好好睡觉。” 苏南月瞥向他,“这可是你说的哈,今晚不准再闹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轻挑,眼睛睁圆。 江晏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对,我说的。” 他也知道自己前两天有些过分,仗著旁边房间有人,苏南月不敢反抗,將人欺负得有些狠了。 因为马上要吃饭,所以他只是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好了,走吧。” 第246章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因为家里人多,所以晚饭做得很丰盛。 保姆厨艺不错。 几人吃完饭,江之远带著大宝和小宝出去遛弯消食。 江晏陪著他一起。 苏南月刚吃完饭就又困了,上楼洗漱了就睡了。 江晏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著了。 大宝和小宝跟著江之远睡,所以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房间里烧著暖气,並不冷。 苏南月睡得很熟,脸蛋红红的,像是两个红苹果。 他没忍住,抬手轻轻撩开她脸颊上的碎发。 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轻,咬完后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看著咬过后更红的地方,他唇角勾起,又在他刚咬过的地方亲了一下。 刚亲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苏南月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个蚊子特別討厌。 她下意识地就抬手挥了过去。 感觉烦人的蚊子终於飞走,她哼哼了一声,將脸颊埋在枕头里继续睡。 江晏脸上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再看始作俑者,睡得正香。 还舒服地哼哼。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她旁边躺下,伸手將人揽进怀里。 明明都是用的一样的香皂,但是他就是觉得苏南月身上香香的。 和大宝小宝身上的奶香不一样。 她身上的香味很淡,像是果香,又像是花香。 这种香味让他忍不住沉迷。 只是这样抱著她,闻著她身上的香味,他就觉得安心。 就好像所有的疲惫全部消失不见。 苏南月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旁边早已经没了江晏的身影。 她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玻璃看出去,外面大雪纷飞。 伸手从枕头边拿过手錶,竟然已经八点四十多了。 赶紧起身,刚坐起来,就打了一个冷颤。 她裹著被子,从暖气片上拿过自己的衣服,衣服一片温热。 穿在身上后,她才感觉冷意消散。 將被子铺好,提著电壶踩著鞋子去洗漱。 收拾好下楼,走在楼梯上,就听见了客厅里大宝和小宝抑扬顿挫背古诗的声音。 江晏本来在旁边教大宝和小宝背古诗,听见声音,抬头就看到苏南月从楼上下来。 顿时將手中的书放下,“行了,自己去玩吧!” 说完这话,他朝著苏南月走去,“冷不冷?” 一边说,一边伸手抓住她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 他眉头一皱,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手。 这会儿房子里就他们一家四口,他也不用避讳谁。 牵著苏南月在餐桌旁坐下,“早饭在锅里热著呢,我去端。” 早饭是保姆做的,红枣粥。 她刚喝完,面上就出现一只已经剥了壳的鸡蛋。 伸手接过来,掰开鸡蛋,將里面的蛋黄取出来,將蛋清递给江晏。 她吃煮鸡蛋,只吃蛋黄,不喜欢蛋清。 一开始穿到这里的时候,吃鸡蛋会把蛋清分给大宝和小宝。 后来和江晏彻底在一起后,分蛋清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对此江晏早已经习惯。 从善如流的伸手接过蛋清。 吃完后,江晏去洗碗。 大宝和小宝看她吃完饭,才朝著她跑来。 “妈妈,下雪了。”大宝轻声开口。 以前的时候,他最討厌的就是下雪天。 因为下雪后就不能进山里了,他和小宝还有妈妈就要饿肚子了。 而且很冷,手上全是冻疮。 但是现在不会了,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暖暖的。 肚子也鼓鼓囊囊的。 很多年后,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幸福。 小宝倒是开心得很,“妈妈,我们在这边也堆个雪人吧!” 之前黑省下了雪,他和哥哥还有爸爸就在院子里堆了雪人。 但是今天爸爸说外面太冷,让他们等妈妈醒来吃完早饭后,大家一起去堆雪人。 所以刚才苏南月下楼后,他和哥哥才没有第一时间跑上前。 听见堆雪人,苏南月眼睛也亮了起来,“好呀。” 她也想起了上次在家属院里,父子三人堆的丑得奇奇怪怪的雪人。 顿时像是到了自己的主战场。 “快去带手套,我们去堆雪人。” 两个小傢伙一听妈妈要跟他们一起堆雪人,都很激动。 他们拿来自己的手套帽子的时候,还把苏南月的也捎了过来。 江晏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母子三人兴致勃勃的样子。 唇角顿时扬了起来,上前,替苏南月將帽子戴正,“我跟你们一起。” “行!”苏南月点头。 “咱们比赛,看看谁堆得最好看。” 大宝立马开口,“那我要跟妈妈一组。” 小宝紧隨其后,“我也要跟妈妈一组。” 江晏早已经习惯这两小傢伙眼里只有苏南月的样子。 哼笑一声,抬手点了点两人的脑门。 “小没良心的,忘了上次是谁带你们堆雪人的了?” 小宝吐了吐舌头,牵住了苏南月的手。 大宝一本正经地开口,“爸爸,上次是我和弟弟跟你一起堆的雪人,这次轮到我和弟弟跟妈妈一起堆雪人了。” 苏南月抬手,衝著前方一挥。 “冲啊!” 说著,她就抬腿朝外跑去。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过,不过很快又落了一层。 扫起来的雪全部都堆在角落。 苏南月带著大宝和小宝上前。 三人分工合作。 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下雪天堆雪人。 后面閒来无事,还学了雕塑。 所以堆雪人这种小事,对她来说简直手拿把掐。 堆好大体骨架后,开始用小刀塑型。 一个多小时过去,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傢伙就出现在眾人视线里。 雪人黑色的眼珠子是用墨点上去的。 嘴唇是用了红纸。 雪人还戴了一顶小帽子,身上穿著大宝和小宝今天穿的衣服。 帽子和衣服也都是雕刻出来的。 五官看著跟两个小傢伙一模一样。 大宝惊嘆地睁大了眼睛,“妈妈,这是我和弟弟嘛?” 小宝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雪人。 可是又怕自己碰坏,最后只隔著空气摸了摸。 “妈妈,你好厉害啊,这雪人跟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江晏也眼神炽热的看著苏南月。 “媳妇。” 他和苏南月越是相处,越发现她的厉害。 她就像是一个万般全能的人一样,什么都会。 他忍不住问她,“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第247章 不欢迎你们 苏南月被父子三人夸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竭力压著疯狂上扬的嘴角,掌心向下压了压,“低调低调,基操勿六。” 小宝仰头,“妈妈,基操勿六是什么意思啊?” 苏南月这才意识到,刚才一开心,竟然不自主地把以前的口头语说了出来。 看旁边江晏和大宝也看著自己,明显在等自己的解释。 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基操勿六的意思就是说,这都是基本操作,不用夸。” 小宝眨了眨眼睛。 “怎么能不夸呢,妈妈就是很厉害呀。” 他小嘴一张一合,好听话完全不要钱一样的往出冒。 “我也要向妈妈学习,以后成为一个跟妈妈一样厉害的人。” 苏南月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眼睛弯起,狭长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好,我相信我们小宝和大宝以后都会成为特別特別厉害的人。” 江晏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眼神柔和。 伸手抓住苏南月的手,侧头看她,“冷不冷?” 抬起另一只手,將飘落在她身上的雪花掸去。 喊来还围绕著雪人的两个小傢伙。 “走了,进房子。” 大宝和小宝还有些不舍。 江晏直接开口,“再不进去,感冒了就要打屁股针了。” 大宝和小宝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三岁多不到四岁的小孩子。 小孩子就没有不怕打屁股针的。 两人不舍地看了雪人一眼,抬腿跟上前面的江晏和苏南月。 进到房子后,苏南月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还在飘扬纷飞的大雪。 “今天中午我们吃火锅吧!” 大雪天和火锅简直绝配。 一听要吃火锅,大宝和小宝也激动起来。 家里有铁桶做的火桶,江晏跟著保姆去找到火桶,將火桶点燃。 苏南月带著大宝和小宝准备烫火锅的菜。 江之远一直到快十二点才回来。 大宝和小宝第一时间就是拉著他去看苏南月给他们堆的雪人。 小宝:“爷爷,这是我妈妈堆的哦,我妈妈厉不厉害?” 江之远配合地竖起大拇指,“厉害,太厉害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雪人呢,跟我们大宝小宝完全一样嘛。” 大宝和小宝都高兴了。 看完雪人。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火锅。 吃完火锅,感觉人都暖和了起来。 大宝和小宝坐在江之远旁边,摸著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肚子。 苏南月上楼去翻译,翻译了小半个小时,困意就袭了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 书桌是对著窗户的,她將钢笔笔帽合上,胳膊放在桌子上,下巴抵在胳膊上,抬头看著窗外的雪。 江晏从楼下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上前,才发现苏南月竟然已经睡著了。 眉头轻皱,他抬手,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一片冰凉。 弯腰將她抱了起来,朝著床边走去。 整个过程中,苏南月一点甦醒的跡象都没有。 將她放到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手抓著她的手,直到她冰凉的手变得温热,他才收回自己的手。 將她的胳膊放到被子里,朝外走去。 苏南月是被楼下的哭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整个人还有些茫然。 好一会儿,她才清醒过来。 收拾了一下下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史文博夫妻两。 他们俩还带著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这时候小男孩被安容抱著,江晏抱著大宝和小宝。 安容在低声轻哄怀里的小男孩,“小鈺,你听话,跟弟弟道个歉,等会儿奶奶就带你去买玩具,好不好。” 可是根本没用。 史鈺哭怒吼,“我不,我才不道歉,谁让他不给我的,活该。” 大宝被江晏抱著,他手里拿著一个木头做的变形金刚,不过现在已经变得焦黑。 这是苏南月画的图纸,江晏给他做的。 他紧紧地抱著怀里的变形金刚,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著泪珠,看著好不可怜。 小宝怀里也抱著一个变形金刚,站在江晏旁边,一脸愤怒地瞪著正在大哭的史鈺。 两个小傢伙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自己怀里的东西。 看到苏南月下来,两人从江晏怀里出来,噔噔噔朝她跑来。 小宝仰头,“妈妈,你醒啦?” 大宝则是仰头,一脸委屈地看向她,“妈妈,我的变形金刚被烧坏了。” 一开口,他眼泪就止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苏南月这才发现大宝怀里的变形金刚被烧得焦黑。 她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替大宝擦去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地开口询问,“谁烧的?” 听见她的话,小宝一脸愤怒。 “史鈺烧的,我和哥哥在玩,他跑过来非要跟我们一起玩,我们拒绝了,结果他拿起哥哥的变形金刚就朝火桶里面扔。” 火桶是中午吃火锅的时候生的。 桶边放著几个红薯,在烤红薯,所以没有灭火。 史文博一脸歉意地看向苏南月,“小孩子不懂事,也不是故意的,小晏,小苏,你们看一下这个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他今天带史鈺过来,本意是为了让他跟大宝和小宝搞好关係。 结果谁能想到,关係没搞好,还惹得大宝哭了。 大宝扁著嘴,怀里紧紧地抱著烧得变了形的变形金刚,委屈又愤怒。 小宝直接冲他大喊,“这不是买的,这是我爸爸专门给我们做的,根本买不到。” 他说著,又瞪向在安容怀里的史鈺。 “而且他就是故意的,你们走,从我太爷爷家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们。” 史文博顿时有些尷尬,他还想说什么。 史鈺从安容怀里抬头,稚嫩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弄坏了活该,谁让你们不给我的。” 他说著,朝著小宝就呸了一口。 “我才不走,我就要待著,这是我太爷爷家,该滚的人是你们。” 他咧嘴,一脸囂张,“等我太爷爷回来了,我要让他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他又看向大宝和小宝旁边的苏南月。 “还有你这个坏女人,就是你跟我姑姑抢男人。” “骚……”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史文博也脸色一变,沉著脸怒声呵斥,“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史鈺被他这话给嚇到,身子往安容怀里躲了躲。 苏南月冷笑一声。 她看向埋在安容怀里的史鈺,“你姑姑还说什么了?” 第248章 不准咬我爸爸 史鈺想说话,可是他嘴被安容捂著。 安容討好地看向苏南月,“小苏,小孩子乱说的,你別放在心上。” “这都是诗琪那孩子误会了。” “那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见风就是雨的。” “不过你放心,上次从医院回去后,我和你史叔就已经教训过她了,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部队。” 史文博也在旁边开口,“小苏,诗琪已经知道是误会你了,小鈺这孩子,年纪小,估计是诗琪说了一嘴,让他听见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教他。” 说完这话,他沉下脸,一把从安容怀里將史鈺扯出来。 “谁让你乱说话的,你姑姑那人不著调,她说的话你也敢信?” “给你婶子还有弟弟们道歉。” 史鈺咬牙,“我不!” “我没有错,我才不会道歉。” 没想到他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史文博抬手,朝著他屁股就是一巴掌。 他这一巴掌只是听著声音响,其实一点都不疼。 更何况史鈺还穿著厚棉裤。 可是即便如此,这一巴掌下去,史鈺突然大哭出来,哭声尖锐。 “道歉!”史文博厉声开口。 苏南月眸光泛冷,没有拦史文博。 只是低头看著大宝轻哄,“没事的,到时候让爸爸给你重新刻一个,好不好?” 大宝低头,看著怀里烧焦的变形金刚。 声音有些委屈,“可是妈妈,再做出来的就不是它了。” 这是江晏当初用给他和小宝做了木马玩具剩下的木料做的。 他平时可宝贝了。 从来不会拿去外面玩,只在家里跟小宝玩。 苏南月一直都知道他敏感。 將大宝抱到自己怀里,轻声开口,“那让爸爸用这块木头给你雕个小的变形金刚,好不好?这样就还是它。” 这是江晏第一次试著雕这些东西,其实雕工並不好,做工算得上粗糙。 但两个孩子都很宝贝。 小宝在旁边看著大宝,“哥哥,你不要难过啦。” 他將自己手里的变形金刚递过去。 “我的给你。” 江晏也开口,“这次爸爸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比之前的还好看。” 又看向小宝,“给你也做一个,你和哥哥一人一个。” 小宝咧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呀,谢谢爸爸妈妈。” 他一把抱住大宝,笑眯眯地开口,“哥哥,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就有三个变形金刚啦,你不要不高兴了。” 大宝听著小宝的话。 他忍不住破涕为笑。 “好。” 他仰头看向江晏和苏南月,“爸爸妈妈,我好爱你们呀。”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沙发那边,史文博还在装模作样地教训史鈺。 他连著打了好几巴掌,结果发现江晏和苏南月根本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不止没人过来拦,他们还直接自己说起话来。 眼底一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对著旁边的安容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安容伸手,拦住他的动作。 “可以了,小鈺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她看向史鈺,“小鈺,快告诉爷爷,你已经知道错了。” 史鈺梗著脖子,“我不,我没错。” 刚才史文博的几巴掌,没有打疼他,反倒打出了他的叛逆。 他恶狠狠地瞪著苏南月,“你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我太爷爷家里,就是为了跟我抢太爷爷,太爷爷是我的,你们都给我滚。” 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別英勇。 就像他看的小人画册上的大英雄。 从史文博怀里出来,朝著苏南月就冲了过去。 天冷,他穿得厚,整个人跟个小胖墩一样。 眼看离苏南月他们近了,他抬起胳膊就要推向她们。 胳膊刚抬起来,还没碰到人,就被江晏抓住。 史文博和安容也被史鈺这突然的动作给嚇了一跳。 看到他被江晏抓住胳膊,两人反倒鬆了口气。 急忙起身上前,想要去抓史鈺。 没想到还没到跟前,就看到史鈺低头,朝著江晏抓著他胳膊的那只手咬去。 小宝见状,抬起胳膊就重重推向他。 “不准你咬我爸爸。” 江晏也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史鈺的下頜。 史鈺吃痛,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安容这时候已经到了跟前,见状心疼坏了。 赶紧伸手来抱史鈺。 江晏甩开史鈺,史鈺直接跌到了安容怀里。 哭得嘶声裂肺,安容抱著他,不由得埋怨起江晏来。 “他还是个孩子,你下手也太重了。” 这话刚出口,旁边史文博就怒斥一声,“你给我闭嘴,没看到是小鈺先动手的?” 安容不甘的撇了撇嘴。 嘴里却还不忘嘟囔,“那小鈺才多大,他才五岁,就算是他咬一口又能怎么样?” 史文博这会儿真是又气又恼。 史鈺这个样子,他还能解释说年纪小。 但是安容怎么这么蠢,这时候不怪史鈺也就算了,还反倒怪起江晏来。 他气得抬腿,朝著她就踹了一脚。 他的动作太突然,安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本来蹲著身子抱著史鈺的,被史文博这么一踹,身子向后,直接跌倒在地上。 史文博也没想到自己会一脚把人踹倒。 顿时有些尷尬。 安容从地上起来,头髮因为刚才摔倒的动作有些凌乱。 她咬牙,怒视著史文博,张口就要骂人。 话还没出口,旁边江晏就冷声开口,“爷爷今天不在家,你们还有別的事吗?没有的话就先回去吧!” 史博文和安容面容顿时一僵。 史鈺从安容怀里出来,脸上还掛著眼泪,衝著江晏大喊,“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太爷爷回来。” 他说著,视线扫过四周,在门口找到笤帚。 双手举著笤帚,朝著江晏她们就挥舞过来。 “出去,你们给我出去,这是我家。” “你们都给我从我家出去。” 史文博眼疾手快地抓住史鈺手中的笤帚。 一把將他抱了起来。 他的孙子他知道,史鈺这孩子从小被惯得有些任性。 如果再不走,他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他衝著江晏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小晏,小苏,那我们就先走了,等江叔回来了我们再过来。” 第249章 你也配跟我提教养 江晏和苏南月都没有开口。 史鈺使劲挣扎,抬手去推史文博。 “我不走,爷爷你放我下去。” 史文博一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看向还站在旁边的安容,“走!” 刚才进来的时候,因为下雪,史鈺是被史文博抱在怀里的,並没有看四周, 这会儿一出去,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堆的雪人。 尤其是看著那个和大宝小宝五官一样的雪人。 他眼里升起一抹恶意。 身子停止挣扎,抬手擦去眼泪,对著史文博开口,“爷爷,我想让奶奶抱我。” 史文博没理会他。 他顿时开始撒泼,身子扭动比刚才还剧烈。 “放我下去,我不要你抱我。” “快放我下去,你这个坏爷爷。” 史文博本就憋了一肚子气。 这会儿看他这样,抬手朝著他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 史鈺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安容心疼他,赶紧上前。 “小鈺才多大,你有气冲他撒什么?” 她说著,伸手就去接史鈺。 史文博这会儿心中愤怒得厉害,闻言將史鈺塞到她怀里,大步朝前走去。 安容抱著史鈺,抬手轻轻替他擦去眼泪,“你爷爷不是故意的,別哭了,乖,你哭得奶奶心都碎了。” 史文博趴在她怀里,视线却一直放在角落的雪人身上。 眼看他们已经到了大门口,他扯了扯安容的衣服,“奶奶,我太重了,我下来自己走吧。” 冬天他穿得厚,整个人跟个球一样。 安容抱著他確实有些费劲。 听见他这话,心中一阵欣慰。 觉得自己没白疼他。 “真乖,都会心疼奶奶了。” 史鈺冲她咧嘴一笑。 脚刚踩到地上,他突然一把推开安容,拔腿就朝著角落处的雪人衝去。 安容一眼就看出来他要做什么,嚇了一跳,急忙大喊一声,“小鈺!” 然而她喊得还是迟了。 史鈺跑到雪人跟前,抬手就朝著雪人脑袋上砸去。 他手脚並用,等到安容衝过来的时候,原本照著大宝和小宝的模样雕刻出来的雪人已经面目全非。 房间里,听见安容的喊声,几人就冲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角落里面目全非的雪人。 史鈺站外雪人旁边,他身上沾了雪。 但是看到大宝和小宝出来,他扬起下巴,咧嘴,衝著几人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再不从我太爷爷家离开,迟早有一天我这样打死你们。” 他说著,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史文博刚才已经走远了,听见安容喊史鈺的声音赶紧返了回来。 没想到刚进院子,就听见了史鈺这大放厥词的样子。 眼前顿时一黑。 整个人差点摔倒,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墙壁,这才稳住身子。 房檐下,大宝和小宝第一时间朝著雪人跑去。 看到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的雪人,小宝“哇”一声大声哭了出来。 “我的雪人,你赔我雪人。” 小宝一边哭,一边朝著史鈺衝过去。 安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他。 这会儿地上又积了厚厚一层雪,地面很滑。 她这一下,小宝直接身子向后摔倒在了地上。 史鈺靠在安容怀里,冲摔倒在地上的小宝吐舌头。 “活该,摔死你。” 安容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大宝不是一个衝动的孩子,但是这会儿也被史鈺和安容给气到了。 上前扶起小宝。 然后回头看向已经朝著自己跑过来的江晏,“爸爸……” 一开口,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江晏心疼坏了。 外面还刮著风,怕他脸皴了,江晏赶紧抬手,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 又將旁边的小宝也拉进怀里。 小宝一到他怀里,就放声大哭。 “爸爸,我的雪人。” 这是妈妈专门给他和哥哥堆的。 这个雪人堆了两个多小时。 他可喜欢了,可是现在没了。 安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不合適,她赶紧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拦一下小宝。” 她对著还在哭的大宝和小宝道:“我给你们堆回去。” 苏南月也站在江晏旁边,闻言冷笑一声,“行,那就堆吧!” “刚才雪人什么样,想来你也看到了,就堆个一模一样的就行。” 安容脸色一变。 她当然看到了。 只是她怎么可能堆得出来那么好看的雪人。 视线余光看到还扶著墙站在那里的史文博,赶紧开口喊他,“老史。” 史文博只觉得自己心臟又突突突地开始疼了起来。 偏偏史鈺在安容怀里,还开口,“我呸,想让我奶奶给你堆雪人,你想得美。” “这家里一切都是我的,雪人也是我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这会儿本就在雪人旁边站著,说话的时候还伸出腿,朝著雪人上又踹了一脚。 原本就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雪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拦腰断了,落到了地上。 里看雪人直接拦腰断了,他仰头,一脸得意地看向大宝和小宝。 旁边小宝还在哭,哭声越来越大。 冷风从嘴里进去,他哭得打了一个嗝。 江晏赶紧將他和大宝的脸埋进他怀里。 苏南月冷笑一声。 伸手,一把从安容怀里拽出史鈺。 史鈺根本没將她放在眼里。 一脸挑衅地看著她,“贱女人!狐狸精……”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下。 苏南月直接將他转了个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將他踹进了刚才被他弄塌的雪人里。 安容见状急了,怒声开口,“小苏,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动手呢,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教养?”苏南月勾唇。 “就你也配跟我提教养?” 看安容要去拉史鈺。 她直接身上拉住安容的胳膊。 “堆!你刚才不是答应我儿子说要给他们堆吗?现在就开始,什么时候堆好了,什么时候走。” 安容使劲甩了好几下,都没能甩开她的手。 史鈺从雪堆里爬起来,双手抓著雪团,朝著苏南月身上就砸去。 雪团落在苏南月面子上,散开后又落到地上。 江晏將大宝和小宝从怀里拉出来。 抬手擦乾两人脸上的眼泪。 “別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他欺负了你们,你们现在欺负回来。” 说著,將两人转身,“去。” 第250章 道歉 有了江晏这话,小宝也不哭了。 跟大宝两人朝著史鈺就冲了过去。 史鈺是比他们大,但是他只有一个人,大宝和小宝有两个人。 他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身子被推倒摔在雪堆里,大宝上前骑在他身上。 小宝从旁边捧起雪,朝著他脸上就扔去。 史鈺被冰得哇哇大喊。 安容听得心里著急,忍不住抬手去推苏南月。 江晏一直看著这边,確保她伤不到苏南月。 视线余光看到还站在那边的史文博,他眼里划过一抹凉凉的讥讽。 眼看安容的手就要碰到苏南月的脸。 他抬起胳膊挡住她的手,语气凉凉,“安婶,我这人护內,我媳妇如果受了伤,我不確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安容举在半空中的手一僵。 地上,史鈺被大宝压著。 他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 大宝压著他,小宝还在用雪砸他,一边砸一边说他。 “让你抢我们的玩具。” “让你烧哥哥的玩具。” “让你弄坏我们的雪人。” “你个大坏蛋,我要用雪冰死你。” 大宝听不下去了,开口道:“將雪往他脖子里面塞。” 小宝听话,抓著一把雪,就塞进了史鈺的脖子里。 史鈺被冰的打了一个冷颤。 他挣扎不开,只能一个劲地尖叫。 安容也听见了大宝和小宝的对话。 她怒视著江晏和苏南月,“你们就这么教孩子的?” 苏南月轻嗤一声,“对,我就是这么教的,怎么了?” “难道就只能你纵容史鈺欺负我儿子,不能让我儿子欺负回去?” 她觉得还不够呢。 她凉凉地看著安容,“我一开始给了你们机会的,既然你们教不会史鈺,那就让我儿子教。” 有江晏在,她不怕安容对自己动手。 直接侧头看向大宝和小宝。 扬声开口,“大宝,小宝,记得让他道歉,什么事情他道歉了,什么时候再放开他。” 大宝和小宝大声回答,“知道了妈妈。” 听见她的话,安容简直要被气炸了。 偏偏她被苏南月抓著,根本没办法去解救史鈺。 而且因为江晏刚才的话,她也不敢对苏南月动手。 只能气愤地瞪向还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史文博,怒吼一声。 “史文博,你还在那里站著干什么?没看到小鈺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吗?” 的上史鈺的尖叫声越来越尖锐。 史文博脸上掛著一抹憨厚老实的笑,他上前,看向江晏和苏南月。 “小晏,小苏,你们看,这外面这么冷,大宝和小宝也教训小鈺好一会儿了,要不就这样吧?” 他没有注意角落里刚才被史鈺毁掉的雪人长什么样,所以心里並没有当回事。 “这件事確实是小鈺做得不对,这样,我现在就给大宝和小宝重新堆个新雪人。” “小鈺毁掉的大宝的玩具,我找最好的木工师傅,一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你们看可以吗?” 江晏和苏南月还没有回答。 大宝就抬头,“那个雪人是我妈妈照著我和弟弟的模样用小刀一刀刀刻画出来的。” “我要一模一样的。” 小宝也开口,“我哥哥说得对,还有我们的变形金刚,也要一模一样的。” 他没看到史鈺毁掉的雪人是什么样子,但是安容看到了。 她刚想要开口,史文博就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 为了让这场闹剧结束,他赶紧点头应下。 “行,没问题。” 得到他的回答,苏南月眼里滑过一抹讥讽。 看向旁边还压著史鈺的大宝和小宝开口问道:“他道歉了没有?” 小宝抬头回答她,“没有。” 苏南月抿唇,似笑非笑地看向史文博。 对上她的视线,史文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轻呼一声。 他看向史鈺,“小鈺,道歉。” 史鈺不想道歉,可是这会儿身上冷得厉害。 刚才被小宝塞进他衣服里的雪已经全部化成水,浸透了衣服,这会儿冰凉的衣服贴在他身上。 他只能不甘心地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大宝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不行,你这样子根本不是诚心道歉。” 安容在旁边气得咬牙切齿。 偏偏被苏南月抓著胳膊没有办法。 史鈺也清楚,这会儿如果他不道歉,大宝和小宝根本不会让他起来。 他只能再次开口,“对不起。” 这次语气比刚才好了很多。 大宝盯著他,“你还没说为什么道歉呢。” 史鈺气得磨牙。 可是已经道了歉,再开口比刚才容易多了。 他眼睛一闭,扬声大喊,“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喜欢的玩具扔进火桶里,不应该推倒你的雪人。” “还有呢?”大宝继续问他。 史鈺睁开眼,一脸不解,“还有什么?” 小宝在旁边提醒,“你还骂了我妈妈,你要向我妈妈道歉。” 史鈺张嘴就来,“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妈妈是贱女人,狐狸精。” 太冷了,所以他这会儿道歉格外利落。 道完歉后,看著两人,“这下可以了吧!” 小宝没说话,侧头看向大宝。 大宝点头,“可以了。” 从史鈺身上起来之前,他看著史鈺,“別想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我爸爸是我们黑省军区比武大赛第一名。” “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让我爸爸揍你。” 史鈺心里本来还想著,等他起来后就要大宝和小宝好看。 现在一听大宝这话,顿时收了自己的小算盘。 赶紧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大宝这才从他身上起来。 小宝赶紧伸手拉住他。 帮忙將他身上的积雪拍掉。 大宝也伸手將小宝身上的积雪拍掉。 看两人起来,苏南月这才鬆开安容。 神色淡淡道:“你们可以开始堆雪人了。” 对著大宝和小宝道:“你们去把院子大门关上,等他们什么时候堆好雪人,再什么时候打开大门放他们离开。” 她本来不想把事情做这么绝的。 但是安容刚才推倒小宝,踩到了她的底线。 说完这话,她看向小手冻得通红的大宝和小宝,伸手將他们的手握在掌心。 一片冰凉。 她赶紧开口,“快进房间去烤火,別生冻疮了。” 第251章 要把我们赶出去吗 往年的时候,一到冬天,苏南月母子三人的手都会生冻疮。 今年因为护得好,天刚冷她就给两个小傢伙带上了可以露出半截手指的手套。 两个小傢伙不管是出门玩耍还是在家里写作业都带著手套。 所以小手没有生冻疮。 说完这话,苏南月又看向旁边的江晏。 “你也进来吧,外面多冷啊!” 史鈺一听这话,急了,“我也要进去。” 苏南月垂眸,红唇微微掀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行哦!什么时候你把毁掉的雪人堆好了,什么时候你才能进来。” 別给她说什么尊老爱幼。 她这人有素质,但是得分人。 像这种熊孩子,她没有一点点素质。 至於会不会冻坏,那是史文博和安容应该担心的事。 江晏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抬腿跟在她身后,一家四口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看著他们进去后,史鈺再也忍不住,衝著安容大喊,“我冷,我要进房间烤火。” 安容有些心疼,伸手將她抱进怀里,嘴里忍不住不满地开口,“小苏这也太过分了。”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多正常,她至於吗。” 她话音刚落,就对上史文博冷冷的视线。 她打了一个寒颤,“怎……怎么了?” 史文博:“过来堆雪人。” 他没看到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安容看到了。 “我……”安容看著他,犹豫了一下,才试探著开口,“要不算了吧!她那个雪人跟我们堆的不一样,我们堆不出来的。” 就算是让她一直留在这里,晚上不回家她也堆不出来啊! 史文博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再也忍不住,抬手朝著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房子里还有江晏苏南月一家人。 他的声音压低,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咬牙切齿,“堆不出来,那你为什么不看好小鈺?” “我们是来拉进关係的,不是来结仇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现在,不但没有拉近关係,反倒结了仇。 安容也有些委屈。 “那还不是那两孩子的问题,他们要是早把玩具给小鈺,小鈺怎么可能会將玩具扔进火桶里。” 史鈺在旁边开口,“就是。” 都怪他们。 史文博心中其实也有些怪大宝和小宝。 之前的时候,看两小孩脾气挺好的。 江晏和苏南月也好说话,所以他今天才想著,带史鈺过来,看看能不能让他和大宝小宝打好关係。 没想到这一家子,今天跟变了几个人一样。 不过他跟史鈺一样,一点都不觉得是他们的问题。 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对著史鈺开口,“冷就去旁边待著,正好反省反省自己,来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结果你呢?” 史鈺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手揣在一起,走到房檐下。 安容也不想动,但是看史文博都已经开始动了,她只能不甘不愿的上前。 史文博心里其实还有个想法,这会儿已经五点多了。 现在天黑得迟,等会儿江之远就要回来了。 正好让江之远看一下,苏南月和江晏有多囂张。 这么想著,他堆雪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雪人堆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响起车子停下的声音。 安容眼睛一亮,急忙朝著大门口看去。 她手上虽然带著手套,但是一直在外面,又在弄雪,这会儿早就冻得没有知觉了。 史鈺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蹲著身子缩在房檐下的,这会儿直接起身,抬腿朝著大门口就跑去。 隨著大门被打开,看到江之远,他直接跑到他跟前。 “太爷爷,你可算回来了。” 他一开口,鼻涕就流了下来。 他使劲吸了回去,抱住江之远的腿,扁嘴就哭,“太爷爷,我要被冻死了。” 江之远看著他这副样子,赶紧开口,“哎呦,这是怎么了?房间里不是开著暖气嘛?怎么就冻死了呢?” “那个坏女人不让我进去。”史鈺哭著开口。 “她自己在房子里烤火,让我爷爷奶奶在院子里堆雪人,不堆好不准走。” 他一边说一边哭,鼻涕因为太冷的原因,一个劲地往下流。 刚吸进去,又会再次流下来。 他乾脆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下。 这才再次抬起胳膊,想要抱江之远的腿。 江之远將他刚才的动作看在眼里,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 心里不自主地想到了大宝和小宝,他们两个才不会把鼻涕弄到袖子上。 房子里,听见动静,江晏和苏南月也走了出来。 大宝小宝跟在两人旁边。 四人一出来,就听见了史鈺这话。 小宝怒气冲冲地瞪著史鈺,“那是因为你先推倒了妈妈给我和哥哥做的雪人。” 他跑到江之远跟前。 江之远弯腰,直接將小宝抱了起来。 小宝伸出胳膊环住江之远的脖子,扁著嘴委屈巴巴地开口,“太爷爷,他坏。” “抢爸爸给我和哥哥做的玩具,还把哥哥的玩具抢过去扔进火桶里,都烧坏了。” “哥哥都难受地哭了,还有妈妈早上给我们堆的雪人,他也都推倒了,他还骂妈妈。” 他一边说,一边委屈巴巴。 “他还说你是他太爷爷,要让你把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赶出去。” “太爷爷,你要把我们赶出去嘛?” 他问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著江之远。 江之远眉头一皱。 对著小宝的时候声音温柔,“当然不会了,这里就是你家,我赶谁都不会赶你们啊!” 看向史鈺的时候,眉眼顿时沉了下来,“小宝说的是不是真的?” 史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小小的脸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太爷爷……” 江之远再次开口,“是不是?” 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 史鈺顿时委屈起来。 以前的时候,江之远最喜欢他了。 每次他来家里,江之远都会给他好多吃的。 他紧抿著嘴,倔强又委屈地看著江之远,就是不回答。 史文博本来想装个可怜,在江之远回来后买个惨的。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宝那张嘴就跟装了机关枪一样。 叭叭叭地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顿时又气又著急。 也顾不得卖惨了,赶紧上前一把扯住史鈺。 对著江之远露出一抹憨厚老实的笑。 “江叔,小鈺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是想著他跟大宝小宝年纪都差不多,带过来让他们一起玩。” “大概是听到两个小傢伙说你喜欢他们,他心里有些不高兴。” 第252章 打架了?谁贏了 史文博说著,嘆了口气。 安容在旁边,也赶紧开口,“就是。” 史鈺眼睛眨了眨,他敏锐地察觉到江之远不高兴了。 虽然不知道史文博和安容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是这会儿,他下意识地顺著他们的话开口,“太爷爷,你不疼小鈺了嘛?” 江之远眼里冷意缓缓散去。 他也想到了之前,在还没找到江晏的时候,他確实很疼史鈺。 就在他要心软的时候,大宝在旁边,慢悠悠开口。 “太爷爷,安奶奶还推小宝,小宝都摔倒在地上了。” 他垂下眸子,看著地面,轻声开口,“要不我和弟弟还是跟著妈妈去姥姥姥爷家住吧!” “在这里的话会让您为难的。” 大宝这话一出,江之远眼里的动摇立马散去。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用,你们是我江家的孩子,这里就是你们家。” 他侧头,瞥了一眼老实的史文博。 “小史,你也几十岁的人了,孩子不懂事,你难道不会教?” “他不高兴,就可以抢別人东西,將別人的东西毁掉?” 史文博脸上笑容一僵,不过很快恢復正常。 他点头,老实认错,“您说得对,是我平时太惯著小鈺了。” “今天这件事,確实是他做得不对。” “我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教他们的。” 他看向史鈺,“你过来,继续堆雪人,自己弄坏的,就要自己弄好。” 史鈺还想说什么,对上史文博冰冷威胁的视线。 他扁著嘴,伸出自己冻得红彤彤的手,“可是我的手好疼。” 他不想戴手套,所以出门的时候故意將手套扔到了家里。 虽然那会儿没有动手堆雪人,但是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手早就冻得通红。 史文博看他冻得通红的小手,也有些心疼。 他看向江之远,硬著头皮开口,“江叔,小鈺还小,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怕是要冻坏了。” “要不这样,您让他进去房间里等一会,我和他奶奶在外面堆雪人,堆好后让小晏小苏他们检验过。” “觉得可以了,我们再进来带他回家,您看这样可以吗?” 苏南月和江晏站在旁边,对视一眼。 两人怎么会听不出史文博这话是故意的。 还“检验”。 呵! 江晏掀眸,看向说话的史文博,轻笑一声。 “史叔,您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和我媳妇故意为难您呢。” 苏南月也嘆了一口气。 “史叔,安婶,你们也別怪我心狠,你们也是当父母的。” “那会儿小鈺欺负了大宝小宝,我也没说什么,毕竟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很正常。” “我生气的是安婶推小宝,小宝还不到四岁,骨头脆,现在外面天气这么冷,摔到地上,很容易骨裂。” “我那会儿也是太生气了,所以您说您堆雪人赔大宝和小宝的时候我也就答应了。” “现在想想,这件事確实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了,雪人就算了,明天起来了我在给他们堆。” “也就是花费两个多小时而已,没什么的,你们要生气的话生我的气就行,別生爷爷和江晏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诚恳,话语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史文博一梗。 还想说些什么。 江之远直接开口,“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现在外面天黑,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点。” 史文博要说的话就被这么堵了回去。 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惹得江之远厌烦。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好,江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江之远没有回答。 史文博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了攥。 又衝著苏南月和江晏点了下头,拉过史鈺的手就跟安容一起朝外走去。 等到他们离开后,江之远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宝,心疼又担忧地开口,“摔疼了没?” 小宝用力点疼,“摔疼了,可疼可疼了。” 江之远抬手给他揉了揉。 小宝搂著他的脖子,“咯咯”笑了起来。 “太爷爷,这会儿已经不疼啦!” “那会儿妈妈给我揉揉啦!” 江晏伸手,想要从他手里抱过小宝,却被拒绝。 “我来就行。” 怕他脚滑,江晏走在他旁边。 苏南月牵著大宝,几人一起朝著里面走去。 一掀开门帘,一股浓浓的暖意就扑面而来。 小宝依偎在江之远怀里,仰头不解地看著他,“太爷爷,那个小孩不是姓史吗,为什么也叫你太爷爷啊?” 大宝在旁边开口解释,“因为他爷爷跟太爷爷关係好。” 江之远低头,就对上板著小脸,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大宝。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宝说得对,以前太爷爷没有找到你们爸爸,他爷爷经常过来看太爷爷,所以他就跟你们一样叫我太爷爷了。” 小宝低低地“哦”了一声。 他抿了抿小嘴,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太爷爷,那,如果我和哥哥跟他打架,你会向著谁?” 江之远眉头一挑,有些好奇,“你们打架了?谁贏了?” 小宝一直看著他,想看看他有没有生气。 现在听见他这话,他突然就下来了。 脸颊在江之远脸上蹭了蹭,语气带著点小骄傲,“我和哥哥贏了哦!” “哥哥可厉害啦,一下子就把他推到被他弄坏的雪人上了,然后我就在旁边往他身上撒雪,让他给我和哥哥还有妈妈道歉。” “哦?大宝这么厉害吗?那史鈺道歉了没有?” “对呀,哥哥超级超级厉害,道歉啦!” 因为临近年尾,江之远最近会议特別多,每天都很忙。 反之,江晏和苏南月则是彻底閒了下来。 第二天给两个小傢伙重新堆了个雪人。 一周后,刘德才拿著调查结果回来。 从调查结果来看,上次江晏在杨將军重孙满月宴上被穆彤彤陷害的事,和史浩明以及史文博並没有关係。 而是江之远的政敌派人做的。 看著这个调查结果,江之远心中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做到他这个位置,稍不留意,便会万劫不復。 他和刘德才去处理,被政敌派出来的爪牙直接被收拾。 他做这事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著江晏和苏南月。 之前江晏虽然被找回来了,但是他在黑省那边,这些人就算是想动手,也鞭长莫及。 但是后面,江晏回到京都后,这种鉤心斗角的事情少不了。 他现在就要让江晏开始適应。 第253章 你们又不是房主 江晏明白江之远的意思,听得很认真。 江之远处理完后,看向江晏,“王家这些人你不用理会,我现在还活著,他们也只能搞搞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不过这件事也算给你提了个醒,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江晏点头。 江之远又跟他说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他们说话的时候,苏南月带著大宝和小宝上楼去写字。 第二天。 江之远走出门去开会。 不过他给江晏他们留了一辆车。 今天他们要去看江之远给他们的房子。 三套房子並不在一起。 苏南月那套三进的四合院在东城区,给大宝和小宝的是两套二进的,在西城区。 他们先去的东城区这套三进的四合院。 最近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的雪,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 脚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大宝和小宝进了院子后,就开始在里面跑来跑去。 雪白的积雪上很快留下一串串脚印。 房子保持得很好,不过里面很空,没有什么家具。 大概是常年不住人的原因,进去后一股子潮味。 这个四合院,说是三进,其实占地面积远超三进的规制。 大概有一千五百平左右。 这里没有其他人,江晏就牵著苏南月的手,慢悠悠地走著。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跑来跑去。 耳边縈绕著两个小傢伙清脆的小奶音。 江晏低头,看著苏南月,“等我们回来后,就找人把这里收拾出来,以后有假的时候可以回来住。” “好啊!”苏南月看著面前的四合院。 眼睛发亮。 她本来想著,现在翻译攒钱,等恢復高考后,她参加高考。 到时候来京都了,买人生第一套四合院。 没想到,还没到高考恢復,她就拥有了人生第一套四合院。 转身,正准备和江晏说说自己的装修想法,一抬头,就对上江晏含笑看著她的眸子。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狭长的丹凤眼。 此刻,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就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样。 大宝和小宝在房间里面。 他们两人站在屋檐下。 被他这么看著,她不自主地抿了抿唇。 下一秒,江晏就低头,唇瓣被含住。 “媳妇……” 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落。 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落在两人的肩上,头顶。 好一会儿,江晏才起身,看著苏南月因为亲吻而殷红的唇瓣。 他抬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瓣。 轻声开口,“到时候给大宝和小宝单独收拾个房间,他们过完年就四岁了,也该单独睡了。” 小宝从房间出来,就听见了江晏这话。 他噔噔噔跑到两人中间,“不要,我要跟妈妈一起睡,妈妈说了,我再大也是她的宝贝。” 江晏低头看他,“四岁还要跟妈妈睡,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大宝在后面慢悠悠地开口,“不怕,別人要说就说去吧,他人的看法没那么重要。” 江晏:“……” 没办法说服两个孩子,他只能看向苏南月,“媳妇……” 苏南月轻咳一声,不参与父子三人的爭执。 侧头看向院子里,“又下雪了。” 江晏哪能不知道她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无奈地嘆了口气,却还是“嗯”了一声。 “天这么冷,那两套房子,我们等天晴了再去看吧!” “行。” 一行四人朝外走去。 出了院子大门,江晏锁门,苏南月牵著大宝和小宝的手,在旁边等他。 “妹子,这房子是你们的?” 苏南月侧头,就看到一个穿著灰色棉袄,包著头巾的中年女人站在她面前。 她摇了下头,“不是。” 中年女人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就舒展开。 又看向已经锁好大门的江晏。 “小伙子,这房主是谁啊!你看这房子这么大,空著也是空著,要不这样,你帮我跟房主说一下,我愿意租这个房子。” “一个月我愿意付十块钱。” 这房子她盯了好久了,但是一直没看到有人来。 今天买菜经过,一看发现大门上的锁没了,她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她想得很好,这房子这么大,她租下来后,就分开租给几家子。 到时候一家收五块钱,如果有十家,那一个月就是五十,扣过给房主的十块,一个月还能剩四十。 都跟在工厂当工人的工资差不多了。 最主要的是还轻鬆。 江晏神色冷淡,“房主不租。” 说完这话,他对著苏南月开口,“走吧!” 中年女人好不容易找到人,哪会就这么放人走。 她伸手,一把抓住江晏的袖子。 “小伙子,你別急啊,你还没问呢怎么知道房主不愿意,要不这样,你告诉我房主在哪住,我自己去找他。” 江晏用力,想要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袖子。 中年女人抓得很紧,他没能抽出来。 “我说了,他不租,鬆开!” 女人眼梢向下,不但没送,反而抓得更紧。 “小伙子,你又不是房主,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不租呢,我跟你说啊!这房子就得有人住著。” “有人住著才有人气,不然这房子一直空著,时间一长就塌完了,到时候房主要住,还得再收拾,麻烦得很。” 她自顾自地说著。 “反正你又不是房主。” 这大妈看著五十多岁了,江晏没敢用太大力气。 却没想到自己抽了好几下都没抽出自己的袖子。 苏南月在旁边看不下去,“大妈,你没听见他说的吗?房主不租。” 中年女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听到了啊,但你们又不是房主。” 她轻哼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趁著人家房主不在占人家便宜。” “什么房主不租,我看是你们不想让房主租出去吧!” 她说著,就朝著苏南月“啐”了一口。 “像你这种人,心都坏完了。” 江晏眼神一冷,“鬆开!” 中年女人开口,“不松,除非你现在告诉我,房主住哪,不然你们別想走。” 这房子空了好几年了,她好不容易才遇到有人来,今天说什么都得找到房主,让房主把房子租给她。 第254章 要是我的就好了 江晏和苏南月也没想到不过是来看一下房子,竟然遇到了这种事。 雪越下越大,夹杂著冷风,吹过来后冻得人止不住瑟瑟发抖。 苏南月冷笑一声,“这位大妈,房主是我们家的,你说我们知不知道房主租不租房子?” 中年大妈眸光一闪。 她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现在一套普通的小四合院租金一个月都在二三十块了吧!” “我们家这套超三进四合院,一个月租金怎么也在七八十,你给十块钱就想租?” 她轻嗤一声,“你自己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现在,鬆开我男人,不然我就喊人,说你骚扰我男人。” 中年女人怎么也没想到,苏南月竟然这么彪悍。 怕对方真的喊人,她只能不甘不愿地鬆开了抓著江晏胳膊的手。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撇了撇嘴开口,“我加钱,加钱可以了吧,三十块一个月。” 这个价格一说出去,她自己都一阵肉疼。 她这会也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明显是苏南月在做主。 所以她看著苏南月开口,“三十块钱也不少了,这么多人,肯定要几家合租,你自己找人,未必能找到那么多人。” 她故意说道:“而且你自己找的人,还不確定对方什么性子呢,说不定到时候不交房租,还赖在你家不走了。” “但是……”你交给我就不用担心这些。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南月打断。 “你说的是你自己吗?我都明確说了不租,你还在这里纠缠不休。” 她冷笑一声,视线淡淡瞥过中年女人,落在江晏身上,“走了。” 江晏抬腿,跟在她身后,经过大宝和小宝的时候,將人抱了起来。 中年女人站在原地,看著雪中江晏几人离开的背影。 朝著地上就“啐”了一口。 “我呸,装什么啊,谁知道这房子怎么来的。” 看著车子远去,她才收回视线,骂骂咧咧地朝家里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男人挡住。 男人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著她开口,“你想租这个院子?” 中年女人戒备地看著他,没好气的开口,“关你什么事。” 男人不以为然,继续道:“我有办法让你用最少的钱租下这座院子。” 申红娟眼睛一亮。 急忙开口,“什么办法?” 男人低声,淡淡和她说了几句话。 听完男人的话,申红娟眼睛发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心中兴奋完,她又抬头,拧眉看向面前包裹得严实的男人,“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男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冷冷丟下一句,“我只是看你辛辛苦苦跟他们说了大半天,他们却一点都不近人情,这才好心来帮你想办法。”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 丟下这句话,不再理会女人,转身直接朝远处走去。 申红娟站在原地,看著男人离开的背影,砸吧了一下嘴。 不再多想男人这么做的目的,她嘴里哼著歌朝家走去。 三天后。 苏南月和江晏带著俩孩子去百货大楼买年货。 临近过年,百货大楼里人山人海,各个柜檯前都挤满了人。 苏南月只看了一眼,就心生退意。 她看向旁边的江晏,“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主要她们还带著大宝和小宝,这人挤来挤去的,除非將两个小傢伙抱著,不然他们很有可能被人踩到。 “我去买就行,你带著孩子在车上等我。”江晏开口。 抬手揉了一下两个小傢伙的脑袋,他低头开口,“你们在车上陪著妈妈,乖乖的哦!” 大宝点头,“知道了爸爸。” 小宝將脸颊往他怀里蹭了蹭,“爸爸,我会乖乖的,等你回来呀。” 他抿了抿小嘴,又加了一句,“爸爸,你別忘了给我买的玩具哦!” 江晏好笑地看著他,“放心吧,忘不了。” 他们出门前,苏南月將要买的东西列了个清单,现在清单就在他衣服兜里装著呢。 又看向苏南月,“媳妇,我进去了。” 他进去后,苏南月带著大宝和小宝在车里等。 今天出了太阳,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温度反倒比前两天还要低。 母子三人坐在车上,冷得发抖。 苏南月乾脆带著两个小傢伙下车。 车子就停在距离百货大楼大门口不到五十米处。 母子三人也没有走远,就在车边。 两个小傢伙在地上跑来跑去,苏南月视线一直放在两人身上。 两个小傢伙今天穿著厚厚的棉衣,头上带著江之远之前给他们买的虎头帽。 脸上带著苏南月给他们做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琉璃般的眸子,转动间看著特別机灵可爱。 路过的人看到了,总忍不住多看两眼。 苏南月正看著两个小傢伙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背著背篓的女人忍不住上前。 “妹子,这是你孩子吧?真可爱啊!” 苏南月淡淡点了下头。 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冷淡一样,女人轻笑一声,“我叫梁洁。” 自报家门后,她看著旁边跑来跑去的大宝和小宝,“他们叫什么名字啊?” “大狗和二狗。”苏南月淡淡开口。 梁洁:“……” 嘴角抽搐一下。 她好笑地开口,“妹子你快別骗我了,你这一看就是读了书的,怎么可能给孩子起这名字。” 她说著,摸著自己的肚子嘆了一口气。 “你別多想,我是自己不能生,所以看到孩子就忍不住喜欢。” 她也不用苏南月回答,就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事。 “我男人是纺织厂的,我们结婚十来年了,但是我这肚子不爭气,怀了五六个孩子了,但是没有一个留下来的。” 梁洁说著,眼睛就红了起来。 “我公公婆婆现在闹著让我男人跟我离婚。” 她苦笑一声,低头看向已经走到苏南月旁边的大宝和小宝。 “所以我看到小孩子就特別喜欢,妹子你运气真好,一次性就生了个两个。” “这两都是男孩吧!要是我也能生两个男孩就好了,这样我公公婆婆也就不会逼著我跟我男人离婚了。” 第255章 別动我儿子 苏南月眉头紧皱。 旁边大宝和小宝抓著她的手,她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梁洁,抬腿就要带著大宝和小宝离开。 她和梁洁根本不认识,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自然也不想听对方说这些。 然而梁洁却像是粘上了她们一样,看苏南月她们走,她也跟著走。 一边走一边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来,小朋友,姨姨给你们吃糖。” 大宝摇头,“不用了,小孩子不能吃糖,牙齿会长虫。” 梁洁不但不生气,反而更高兴。 “没事的,少吃一点不会长虫的。” 她说著,直接拉起大宝的手,大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梁洁已经將糖塞到了她手里。 “拿著吧,这是姨姨给你的。” 收回手的时候,她袖子有意无意地扫过大宝的鼻子。 大宝愣了一下,看著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糖,抬头不知所措地看向苏南月。 苏南月伸手,从他手里拿出梁洁刚才给的糖,直接塞回梁洁手里。 对上樑洁不高兴的眸子,她冷声开口,“谢谢你的好心,不过他们两个最近牙疼,不能吃糖。” 將糖塞回梁洁手里后,带著大宝和小宝就要继续朝车子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大宝突然朝著旁边地上倒去。 她嚇了一跳,鬆开抓著小宝的手,將快要倒在地上的大宝捞了起来。 “大宝?大宝?” 大宝眼睛半合,身子不受控制的抽搐,艰难的开口,“妈……” 刚说了一个字,就闭上了眼睛,身子却还在不停地抽搐。 旁边小宝也嚇了一跳。 梁洁见状,赶紧上前,语气急切,“妹子,孩子这是怎么了?” “哎呀,我看他这像是癲癇,得赶紧送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吧!” 说著她伸手就去抓小宝。 怀里大宝还在抽搐,並且嘴里开始口吐白沫。 苏南月心中慌得厉害,但是看到她去抓小宝,还是怒声开口,“別动我儿子。” 她说著,一把將小宝抓到自己怀里。 大宝有没有癲癇,她比谁都清楚。 而且大宝一直好好的,刚才接了梁洁的糖后,接著就成了这样。 她不由得怀疑起梁洁来。 怒视著梁洁,“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梁洁一脸无辜,“妹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刚才什么都没做啊!你一直看著的,不是吗?” 苏南月瞪了她一眼。 怀里大宝还在抽搐,顾不得多追究,她抱起大宝,对著旁边的小宝开口,“小宝,上车。” 江晏还在百货大楼里买东西。 人那么多,她一时间根本找不到。 好在车钥匙就在她兜里,她准备先带著大宝去医院。 这样想著,她抱著大宝就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旁边就围过来好几个人。 有男有女。 人群將她们围得严严实实。 苏南月警惕地看著他们,张嘴就大喊一声,“救命啊!” 话刚出口,面前的梁洁就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抬手將自己的袖子凑近她鼻子。 电光火石之间,苏南月也想到了,刚才梁洁给大宝给糖的时候,袖子就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大宝的鼻子。 所以现在看到梁洁的动作,她整个人就警惕起来,屏住呼吸,脑袋不自主地往后仰。 身后伸出一只手,揪著她的头髮,止住她的动作。 站在地上的小宝见状,抬脚朝著抓著苏南月头髮的男人腿上就踹了过去,一边踹一边大喊,“坏人,放开我妈妈。” 下一秒,他就被拽著后脖颈的衣服拎了起来。 苏南月鼻子闻到一股异香。 还没来得及反应,脑子就变得昏昏沉沉。 原本抱著大宝的手也没了力道。 眼看大宝就要掉到地上。 梁洁伸手,一把从她怀里抱过大宝。 抬眼对著旁边还揪著苏南月头髮的男人开口,“大哥,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了,这两孩子我就带走了。” 被她称为大喊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闻言咧嘴一笑,“放心吧,我一定给她找一个好归宿,让她以后再也回不来。” 说话的时候,他扯开苏南月脸上的口罩看了一眼。 看清苏南月的长相后,他没忍住,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这娘们长得真带劲啊,留著给我当媳妇多好。” 话音刚落,梁洁就瞪了他一眼,“大哥,你別忘了我们答应过那人什么。” 梁强抬手摸了下鼻子,“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记著呢,没忘。” 小宝被一个老太婆抱在怀里,嘴被捂著。 听著这些话他使劲挣扎,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一阵阵闷哼声。 梁洁抬头,看了一眼因为说不出话,而憋得脸色通红的小宝。 她扬唇,露出一抹大大的笑。 “你哥哥叫大宝,那你叫什么?二宝还是小宝?你放心,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孩子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们的。” 小宝鼻子也闻到一股什么味道,他也变得昏昏沉沉。 昏迷过去的最后时候,他眼睛通红的看向苏南月,伸出手想要去抓她。 可是却抓了个空。 围在一起的人群很快散开。 这里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南月是被臭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猪嘴朝著自己亲下来。 她心中一紧,眼睛陡然睁圆。 抬手就去推身上的男人。 可是胳膊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梁强看著她,嘴一咧,露出一口大黄牙,“醒了?” 他“嘿嘿”一笑,“醒了正好,快来让我亲香亲香。”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苏南月抬手,用尽全力朝著他凑近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梁强没想到她竟然敢打自己。 虽然不痛,但还是让他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被挑战。 他抬手,朝著苏南月脸上就是一巴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苏南月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贱货,还敢打我。” 梁强脸上笑容一收,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一把抓住苏南月的衣领,用力一扯,她身上棉衣就被扯开。 露出里面的毛衣。 苏南月想挣扎,可是身上没什么力气,根本挣扎不开。 第256章 谁让你动手的 脑袋再次昏昏沉沉的,眼皮更是止不住的往一起合。 苏南月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一阵疼痛传来,让她整个人意识更清醒了一些。 这会儿功夫,她已经看清了这周围的场景。 这应该是个废弃的屋子,墙角结满了蜘蛛网。 身上棉衣扣子被全部扯开,毛衣也被掀了起来。 一阵冷风从破烂的窗户吹进来,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紧咬著舌尖,让自己忽略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大手。 她的手在旁边摸来摸去。 梁强看著她露出来的白皙的肌肤,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妈的,这女人不光长得带劲,一身皮子还这么白。 真要卖给山里那些老男人,多亏啊! 那些老男人哪会享受。 这么想著,他开口,“你听话一点,我就將你养在这里,不然……” 他狞笑一声开始威胁,“我就把你卖进山里卖给老男人。” “就你这样的,到时候被玩得床都下不来,他们为了防止你跑,会打断你的手脚。” “你会跟母猪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 他一边说著骇人耸听的话,一边激动地解她的裤子。 舌尖传来一阵剧痛,苏南月的手终於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紧紧地抓住,朝著低头脱自己裤子的男人脑袋上狠狠砸了过去。 这会儿,疼痛让她的力气回来一些,她这一下用尽了自己的全力。 梁强被他这一下砸的,脑袋晃了晃。 苏南月赶紧又补了好几下。 直到梁强身子往旁边一歪,直接倒在地上,她才鬆了一口气。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刚砸了人的胳膊控制不住的颤抖,怕有人过来,也怕梁强醒来。 她又往梁强脑袋上砸了好几下。 他脑袋被她砸得开始流血。 她却顾不得害怕,拉好被推起来堆在身上的毛衣,用力將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然后从地上起来,拉好自己的裤子。 扣好仅剩的几颗没崩掉的棉衣扣子。 视线扫过从梁强裤兜里露出来的半截手錶。 明显是她的,估计是她昏迷的时候他从手腕上取走的,她直接伸手抽了出来。 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將手錶收起来,然后踮著脚,小心翼翼地朝著门口走去。 怕外面有人,她没敢直接推门出去,趴在门缝处朝外看去。 外面没有人,这让她鬆了一口气。 正准备打开门出去,就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 那人长相有些熟悉,可不就是她那会儿在百货大楼那边,跟她搭话的梁洁吗。 看到梁洁,她眼里划过一抹恨意。 想到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大宝和小宝。 她死死地咬著牙。 趁著对方还没到跟前,她又走到梁强旁边,从地上拿起刚才砸梁强脑袋的东西。 这会儿她才发现,这竟然是半块冻得梆硬的砖头。 她紧紧地抓著砖头,站在门口。 梁洁走到门口,並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开口,“大哥,你好了没?牛老汉来接人了。” 没人回答,她眉头一皱,“大哥?” “大哥?”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答。 顾不得多想,她抬手就去推门。 房门推开,一眼就看到了平躺在地上,头上还在冒血的梁强。 她嚇了一跳,转身就要跑。 身子刚转过去,后脖领就被抓住。 苏南月这会儿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復,所以拽住梁洁后,她举起砖头,朝著她脑门就先砸了两下。 两下下去,梁洁脑门就开始冒血。 她將梁洁摔到地上,用脚关上破烂的房门,然后蹲下身子坐在梁洁身上。 一只手举著砖头,另一只手揪住她的衣领。 眼神阴鷙骇人,“我儿子呢?你把他们带哪去了?” 她头髮凌乱,身上衣服因为梁强刚才的动作,也凌乱得厉害。 这会儿猩红著一双眼,死死地盯著梁洁。 头上传来一阵阵的疼,梁洁颤著声音开口,“在我家呢。” “谁让你们对我们动手的?”苏南月盯著她继续追问。 梁洁眸光闪烁,“没……没谁,我就是看你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偷偷挪动,想要对苏南月动手的那只手就挨了一砖头。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都断了。 忍不住尖叫一声。 苏南月拿著砖头,眼神阴戾地瞪著她,“闭嘴,再不闭嘴,这一砖头就是朝著你嘴砸下来的。” 被她的话嚇到,手指疼得厉害,梁洁却不敢再喊,而是一脸惊恐地看著苏南月。 她毫不怀疑,她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我再问最后一遍,谁让你们对我动手的?” 手指传来锥心的痛,梁洁不敢再隱瞒,哭著开口,“是一个男人,他包裹得很严实,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给了我二百块钱,说你那两个孩子是双胞胎,让我將你卖到大山里,两个孩子我可以自己养。” 她一边哭一边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孩子,再加上他还给钱,我就心动了。” 苏南月眼里的猩红逐渐加深,“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那个药是我去山里采的,只会让人昏迷,抽搐几下,但是醒来后就好了。” 太害怕了,她裤襠一热。 苏南月也发现了身下传来的濡湿。 她低头,就看到梁洁竟然嚇尿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同情。 又问了梁洁家在哪,家里现在有什么人。 全部问清楚后,手中的砖头朝著梁洁脑袋再次砸了下去。 看著梁洁跟梁强一样昏迷过去。 她伸手抵在两人的鼻子下面,確认还有呼吸。 她起身,將梁洁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又用头巾包住自己的脸,然后按照梁洁说的地址朝她家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申红娟正拿著扫帚扫院子。 听见动静,她抬头,恶狠狠地瞪了苏南月一眼,没好气地开口,“你个不下蛋的娼货,你还知道回来啊!”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要饿死我不成,还不快去做饭。” 苏南月低著头,闷闷地回了一声,“知道了。” 说著,她朝著房子里面进去。 看她这幅样子,申红娟骂骂咧咧。 “瞅瞅你那个样,我真是造了八辈子孽了,让我儿子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我养只鸡还知道下蛋,你进我家十几年了,连个蛋都没有。” 第257章 找到孩子 苏南月没理会对方骂骂咧咧的话,直直朝著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地窖。 打开地窖门,就看到了被绑著双手双脚,嘴里还塞著东西的大宝和小宝。 大宝还没醒,小宝已经醒了。 这会儿看到她,眼睛就亮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南月抬手,右手食指抵在唇瓣中间,对著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宝立马明白过来,嘴里不再发出声音,只是眼睛眨了眨。 苏南月弯唇。 顺著旁边的小梯子下去,抽出他嘴里塞的东西,又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一恢復自由,小宝急忙开口,“妈妈,你没事吧?” 苏南月摇头,“我没事。” 她又动手替大宝解绳子。 一边动手,一边低声询问小宝,“他们没给你下药吗?” 小宝摇头,学著她的样子小声开口,“下了,她让我闻她的袖子,我闭著呼吸,但还是晕了过去。” 他眼眶红红的,说著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抬手抹去眼泪,哽咽著开口,“我那会儿想抓你的,可是我抓不到,我醒来的时候就和哥哥在这里了。” 他一直在用自己被绑住的双手碰大宝,想要喊醒他。 可是根本没用。 他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 心里又想妈妈,又想爸爸,还想太爷爷。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终於等到了苏南月。 “妈妈~”他哽咽著,“我好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会儿梁洁他们的话他也听到了。 苏南月已经解开了大宝手脚上的声音,她回头,抱住小宝,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 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会回来找你们的。” 时间紧急,她不敢耽误,只抱了一下就鬆开。 “你自己可以走吗?” 小宝点头。 苏南月让他顺著梯子上去,等他上去后,她一手抱著大宝,一手扶著梯子。 两人都上去后,前院的申红娟还在骂骂咧咧。 她对著小宝指著后院的小门,“我们从那里出去。” 小宝点头。 他也意识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很陌生。 亦步亦趋地跟著苏南月。 母子三人朝著后门走去。 后门从里面插著,她打开门插,让小宝先出去。 她刚要抱著大宝出去,身后突然传来申红娟的声音。 “你个遭瘟的,又要干什么去?” 看她弓著身子,怀里还抱著什么东西。 她脸一横,怒声开口,“你是不是又要把我家的东西带回你娘家?” 她手里还握著扫帚,朝著苏南月就衝过来。 “连个蛋都不会下的货,一天天就知道把家里东西往你娘家带,你看我不打死你。” 苏南月脚下略微一顿,下一秒就对著小宝开口,“跑。” 小宝立马拔腿,她也抱著大宝跟在小宝身后。 这是一个村子,怕村里有人拦他们。 苏南月开口,“往右边山里跑。” 这是她刚才从破烂的木屋出来,往梁洁家走的时候就盯好的路线。 小宝腿短,但是他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他知道,自己不能拖妈妈的后腿。 身后申红娟追了一会就追不动了,手撑著扫帚骂骂咧咧。 苏南月抱著大宝,和小宝一直跑到了山脚下。 这里和刚才梁强准备强迫她的地方离得不远。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敢带著小宝和大宝顺著大路走。 母子三人就沿著大路两边的地朝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黑了。 怀里的大宝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苏南月,他轻声开口,“妈妈。” 苏南月低头,看大宝睁开眼,她赶紧开口,“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宝摇了摇头。 “妈妈,我们这是在哪里?” 苏南月也不知道,“我们在回去找爸爸的路上。” 小宝在旁边,听见大宝的声音,激动地开口,“哥哥,你终於醒了。” 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大路上。 路上的积雪白天在太阳的照射下消散了一些。 但是现在,天一黑一冷,没消散的又冻了起来。 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小宝已经滑倒了好几次。 苏南月也滑倒了两次。 母子两人看著都很狼狈。 小宝快快地將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宝。 听完小宝的话,大宝对著苏南月开口,“妈妈,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苏南月確实也抱不动了,胳膊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弯腰,將大宝放到地上。 又看向小宝,“小宝,妈妈背你走。” 大宝是因为他在昏迷中,怕他身子向后仰去,所以才抱著。 小宝摇了摇头,“不用的妈妈,我可以自己走。” 他其实很累了,但是他知道,妈妈也很累。 所以他要坚持自己走。 苏南月哪能不知道,他这是怕自己累。 眼眶酸涩,心中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在小宝面前蹲下来,“没事,妈妈不累,妈妈背一会,你再自己走一会。” 不给小宝拒绝的机会,让他过来。 小宝乖乖地趴在她背上,脸颊贴著她的背。 轻声开口,“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找我们啊?” 苏南月借著月光看著路,喘著粗气开口,“爸爸在找我们的。” “他只是还没有找到我们这里来。” 她相信江晏一定会来找她们的,也相信江晏一定能找到她们。 又走了大半个小时。 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拿著手电筒,朝著这边照来。 苏南月心中心慌,急忙就要喊大宝跟她一起躲起来。 这时候趴在苏南月背上的小宝突然激动起来,“妈妈,是爸爸,我看到爸爸了。” 他说著,朝著前面大喊,“爸爸……” “月月?”江晏大喊一声。 听见江晏的声音,苏南月心中鬆了一口气。 大宝也开始大喊江晏,“爸爸,我们在这里。” 江晏快步上前。 看到他,苏南月再也忍不住,眼睛唰一下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江晏伸手,从她背上接过小宝。 低头看著她,轻声开口,“对不起,我来迟了。” 苏南月偏头,紧咬著唇没有说话。 第258章 怀孕 看苏南月这样,江晏感觉自己心臟仿佛被一只拿手攥紧,难受得厉害。 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后面还有公安。 將大宝和小宝递给公安。 他抬手,轻轻拭去苏南月眼角溢出的眼泪。 轻声哄她,“別哭了,外面冷。” “你怎么才来啊!”她开口,一开口,声音就开始哽咽。 “我好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仿佛开了闸的洪水,根本不受控制。 她从醒来开始就特別害怕恐慌,尤其那会儿用砖头砸了梁强和梁洁。 可是那会儿,她心里记掛著大宝和小宝,只能强压著心中的害怕。 后来从梁洁家跑出来,她又累又饿,可是她不敢停,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被那些人又抓回去。 所以她只能拼命地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抬手,砸向江晏的胸口。 江晏也不躲,就这么任由她砸。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看著她痛哭的模样,他心里也难受的厉害。 苏南月砸了几下,就停了下来,脸埋在江晏怀里,低声呜咽。 她真的太害怕了。 那会儿一直憋著一口气,要將大宝和小宝安然无恙地带出去。 但是这会儿,看到江晏后,再也忍不住,原本压抑著的害怕和委屈恐慌全部袭上心头。 江晏抱著她,掌心轻轻地帮她顺著她的背。 好一会儿,等到苏南月的哭声停下,他才开口,“都是我不好,外面冷,等我们回去了,你打我,骂我都行。” 他说著,將苏南月的脸从他怀里捧出来,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然后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不远处,大宝和小宝分別由两个公安抱著。 两人眼睛也红红的,看到江晏抱著苏南月怀里。 小宝担心地开口,“妈妈,你没事吧?” 苏南月刚才哭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丟人。 听见小宝的话,她脑袋埋在江晏怀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沙哑,“妈妈没事。” 江晏一眼就看穿她这是不好意思了。 他对著大宝和小宝道:“妈妈没事,就是累坏了。” 这里的路不好,再加上现在天冷,怕路上车子打滑,所以他们是走过来的。 苏南月靠在江晏怀里,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眼皮缓缓合上。 江晏一直抱著她,所以在她刚睡著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脚下步子走得更稳。 走了一会儿,感觉到胸口被她脸贴著的那一块地方热得厉害。 他低头,一手抱著她。 另一只手抬起摸向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他倒吸一口气。 抱著苏南月直接去了医院,大宝和小宝也被带到医院进行检查。 苏南月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床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江晏。 看到她睁眼,江晏急忙开口,“醒了?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说完这话,他起身,快速朝外走去。 说是走,更像是跑。 苏南月一句话还没出口,就看著他不见了身影。 病房里没看到大宝和小宝,她有些担心。 而且憋得厉害,特別想去趟厕所。 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就看到病房门口江晏抓著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看到她要下床,江晏鬆开抓著医生袖子的手,急忙上前。 “怎么了?” “我想去趟厕所。”她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江晏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我扶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苏南月赶紧拒绝。 江晏坚持,“听话,医生说你现在需要臥床静养,我扶你去。” 他抬头,对著医生开口,“李医生,我先带我媳妇去趟厕所。” 李医生笑著点头。 从厕所出来,苏南月问江晏,“大宝和小宝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她住的是单人病房,刚醒来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两个小傢伙。 “爷爷刚带他们出去吃早饭了。” 他扶著苏南月,低声询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南月抿唇,“头有点晕。” 她一只胳膊被江晏扶著,另一只胳膊抬了起来,摸向自己的额头。 有点烫。 不过她不確定这是因为自己那会儿刚醒,还是发烧了。 “大宝和小宝没事吧?” 江晏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他们没事,就是被昨天的事嚇到了,晚上醒来好几次。” 一听这话,苏南月急了。 江晏赶紧开口,“慢点,你怀孕了,但是有点先兆流產,医生说这段时间得臥床静养。” 苏南月脚下步子一顿,抬头神色茫然地看向江晏,“你说什么?” 刚才摸过额头的手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怎么会怀孕呢?” 他们不是一直都有做措施吗? 江晏:“怀孕两个月了,应该是那一次怀的。” 他这一说,苏南月也想起来。 有一天晚上家里没那个东西了,江晏最后弄在了外面。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一脸不敢置信。 江晏扶著她,慢慢地走回病房。 又扶著她坐在床边,伸手將她的腿放到床上,给她身上盖好被子,又给她身后垫了枕头,让她靠在床头。 医生上前,开始给她做检查。 做完检查后,医生开口,“烧退了一些,等会儿继续用温水给她擦一下身体,这一周时间记得臥床休息。” 江晏点头,送医生出去后,他才转过身,关上病房门。 走到床边后,弯腰从床底下拿出脸盆,將毛巾放在里面,往里面添了些水。 整个过程中,苏南月就靠在床上。 哪怕已经好一会儿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放在被子下的手穿过衣服,轻轻摸著她的肚子。 这段时间,她確实瞌睡比较多,比较嗜睡。 但是她並没有多想,毕竟天冷的时候,觉多很正常。 她以前一到冬天,每天都会睡十来个小时。 江晏等的盆子里温度差不多了,淘了毛巾,將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开始替她擦手。 昨天晚上回来后,他就从大宝和小宝口中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那会儿替苏南月擦身上的时候,也发现了她身上的痕跡。 他低著头,想到梁强和梁洁,眼里划过一抹狠意。 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开口,“梁强和梁洁都被抓起来了,梁强下半身废了。” 第259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南月猛地抬头。 她很確定,她当时用砖头只砸了梁强的头。 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乾的?” 江晏没有否认,“他活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狠意毫不掩饰。 “为什么?”苏南月问他。 “你就不怕事后被人查出来吗?”她自己已经为自己报了仇。 最主要的是,梁强和梁洁做出绑架父女的事情,自有法律来审判他。 不是她圣母,她只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江晏的前途。 江晏低头,看著她轻声开口,“媳妇,对不起。” 他说著,轻轻抱住她。 眼眶泛红,他低声开口,“是我去得太迟了。” 苏南月发烧,那会儿他要用温水给她擦身上。 解开她衣服的时候,看到了那些痕跡。 苏南月眼睛轻眨,想到什么,她开口,“他没有得逞。” 不说梁强没有得逞,就算梁强真的强迫了她,她也不会因此而开始自怨自艾。 在她的想法认知里。 女人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江晏轻“嗯”一声,“我知道,我就是心疼你。” “如果我没有留下你和孩子两个人在外面,如果我再过去早一些,你就不会受那么多罪。” 他怪的是自己,气的也是自己。 抱著苏南月的胳膊微微用力。 “媳妇,还好你没事。”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確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或许他真的会发疯。 “梁强那边你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是医生查了,也顶多会以为是被冻坏的。” 他只是让人解了他的裤子,就让他这么赤著双腿在雪地里躺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察觉到他低落自怨的情绪,苏南月抬手,轻轻拍著他的背。 “没有啊!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这只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 她轻声开口,“我问了梁洁,她说是有人给了她两百块让她这么做的,你们查出来那人是谁没?” 江晏鬆开她,坐在床边跟她面对面。 摇头,“她和梁强还没有醒来。” 昨天找到苏南月和大宝小宝后,他就让小刘带人去了小宝他们逃出来的那个村子。 最后在一个破烂的屋子里面找到了不省人事的梁强和梁洁兄妹两人。 “梁强那边,医生说脑袋受伤,再加上在外面冻得太久,醒来的概率很小。” “梁洁应该快醒来了,和他们一起的那些人也全部抓了回来。” “不过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说是梁洁花了五块钱雇的他们。” 苏南月抿唇,垂眸沉默。 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的江晏。 她唇角轻扯,强挤出一抹笑。 “那如果梁强醒不来,我有责任吗?” 她对这时候的法律並不了解。 她当初的行为虽然是出於自我防卫,但是確切来说,她后续的几砖头,属於防卫过当。 江晏抬手,轻轻揉开她紧皱的眉心。 “放心,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重重砸在了苏南月脑海里。 “有我在,別说他只是有可能醒不来,就算他真的死在那里,你也不用担心。” 他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梁强那种人,死有余辜。” 去梁强那边调查的人,调查到一个消息。 梁强今年三十五,他上一任老婆说是生病死的,其实就是被他打死的。 不止如此,他还姦淫了自己十六岁的女儿。 这种人,简直畜生不如。 就算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落在她內心的手指向下,將她身上的病號服拉好,扶著她缓缓靠到身后的枕头上。 “爷爷让刘叔跟了这件事,刘叔在调到爷爷身边之前是侦查员,有他在,一定可以將梁洁身后的人找出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大宝和小宝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苏南月醒来,两人大喊一声,“妈妈~” 然后一起朝著她跑来。 苏南月抬手,摸了摸两个小傢伙的脸。 抬头对著江之远喊了一声,“爷爷。” 江之远点头,一脸关切地看著她,“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南月轻轻摇了摇头。 江之远开口,“你爸妈那边,昨天晚上太晚了,我就没有通知他们,小刘刚才去接他们了,一会儿就到了。” “谢谢爷爷。” “好孩子,你受苦了。” 江之远也很愤怒,苏南月和江晏回来这才多久,两人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背后那人,真是太狂妄了。 与此同时,王家,史浩明打了个喷嚏。 王杰抬眼看了他一眼,轻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让你办的事,你就是这么办的?” “你知不知道,那姓苏的,还有江家那两个小崽子,一点事都没有。” 史浩明脸上带著一抹討好的笑。 “王少,这次就是意外,本来计划很周密的,我也没想到那女人竟然那么狠,都中了药了,还能逃出来。” 他心里將梁强骂了个狗血淋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都已经知道了,就是因为梁强惦记著那二两肉,才给了苏南月逃跑的机会。 他諂媚地看著王杰。 “王少,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王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確定?” 史浩明赶紧点头,“我確定!” “行吧!”王杰大发慈悲地开口,“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身子向前,手里把玩著一枚电子打火机。 这是从港城弄来的高端货。 看史浩明一直看著自己手里的打火机,他手一甩,打火机直接被丟进了史浩明怀里。 “记著,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失败,我们的合作也没有必要了。” 史浩明心神一屏,赶紧开口,“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王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拉开面前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沓子钱,放到桌上。 “行了,去吧!” 史浩明赶紧起身,拿起这沓钱后,对著王杰点头哈腰,然后才转身离开。 出了王家院子后,他低头“呸”了一声。 “装什么装。” 不就是有个好家世吗,他要有王杰这种家世,指定比王杰强。 第260章 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医院里,苏世谦和刘芸是从研究所里赶过来的。 两人进到病房,就看到了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苏南月。 刘芸眼睛立马就红了。 “月月。” “妈妈。”苏南月开口唤她。 又唤了一声旁边的苏世谦,“爸爸。” 江晏在旁边也开口,“爸,妈。” 苏世谦对他淡淡点了下头。 隨后视线就放在了苏南月身上。 刘芸坐在床边,已经开口询问苏南月的身体。 苏南月抓著她的手,轻声开口,“妈妈,你放心吧,医生说我没事的,就是动了胎气,需要臥床静养一段时间。” 刘芸低头,看向她被子下的小腹,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你怀孕了?几个月了?” 紧接著,看到苏南月苍白的脸,她就一阵心疼。 “幸好你和孩子都没事。” 她一说这话,原本一直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出来。 抬手轻轻摸上苏南月的脸颊,声音温柔,“你这几天就在床上好好躺著,听医生的,想吃什么跟你爸说。” 苏世谦在后面赶紧点头,“对,想吃什么跟爸说,爸做了给你带过来。” 苏南月上次怀孕的时候,他们都不在身边。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苏南月弯唇,脸颊在刘芸掌心轻轻蹭了蹭,“想吃爸爸做的红烧排骨。” 苏世谦想都没想就开口,“没问题,等会爸爸就回去做,做好后给你带过来。” “谢谢爸爸,爸爸你对我真好。” 苏世谦笑,“你是我闺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当眼珠子一样疼著。 要不是中间发生了那件事,他的闺女,肯定不会受那么多罪。 江晏在旁边,给苏世谦和刘芸一人倒了杯水,然后在旁边看著苏南月和父母说话。 大宝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苏南月。 小宝趴在大宝旁边。 两个小人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世谦回去给苏南月做红烧排骨。 江晏留在医院照顾苏南月。 江之远去开会了。 苏世谦的速度很快,不光做了红烧排骨,还做了酸菜鱼。 又炒了点素菜。 一家人在病房里吃了午饭。 苏南月身体还需要多休息,刘芸想留在医院照顾她,被苏南月拒绝。 “妈妈,我没事的,医院有江晏在呢,您不用担心。” 刘芸和苏世谦工作性质特殊,不能长时间请假。 江晏也赶紧开口,“是啊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月月的。” “等她出院后,身体恢復差不多了,我就带她和孩子回家里看你们。” 刘芸虽然心中不舍,但是他们最近的研发到了关键时候。 她只能不舍地抓著苏南月的手,抬头看向江晏。 “小江,月月我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了。” “妈,不麻烦,月月是我媳妇,我会照顾好她的,您放心。” 大宝在旁边也开口,“姥姥,我和弟弟也会一起照顾妈妈的。” 小宝点头,“是的哦姥姥。” 刘芸听著两个小傢伙的话,脸上忍不住带上一抹笑,“好,姥姥相信你们。” 他送刘芸和苏世谦一起出去。 小刘要送他们回去,苏世谦摆了摆手拒绝。 “不用,有直达的公交呢,我们坐公交回去就行了。” 刘芸也开口,“就是,小江你快进去吧,我们两自己就回去了。” 江晏开口,“没事爸妈,我送你们上车后再回去。” 看他坚持,苏世谦和刘芸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送走苏世谦和刘芸后,他转身朝著小刘走去。 问了一下樑强和梁洁的情况。 “梁强还没有甦醒的跡象,但是梁洁已经醒了,据她交代,她是收了一个男人两百块,才对苏同志和两个孩子下手的。” “我们的人已经去查了,不过对方跟她见面的时候包裹得很严实,她並没有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现在已知的也就是对方的身高。 至於体重,现在天冷,都穿得厚,根本看不出来。 小刘说著,嘆了口气,“那人倒是露出了双眼睛,要是有人能根据她说的画出来就好了,这样我们找人的时候也有个目標。” 听见这话,江晏眸光轻闪。 他想到之前部队八一建军节晚会前,苏南月帮宣传部画的画。 当时画上的人栩栩如生。 他开口,“你去把梁洁的口供拿一份给我,对了,再问一下关於那个男人的长相,问得越详细越好。” 小刘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不过还是点头。 病房里,苏南月和两个小傢伙刚刚睡著,小刘就拿著梁洁的口供走了过来。 江晏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淡声道:“麻烦你了。” 苏南月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破房子。 梁强臭著一张嘴朝她凑来,她嚇得想要躲开,可是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 “不要……” 她猛地睁开眼睛。 江晏在旁边,抓住她的手,温声开口,“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我在这呢。” 苏南月大口大口呼吸,好一会儿,呼吸才平復下来。 她看著江晏,忍不住有些委屈,“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以为她是想苏世谦和刘芸了。 江晏温声询问,“那我让小刘去接爸妈过来?” 苏南月摇了摇头。 眼泪顿时有些止不住。 不想让江晏看到,她將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自己的脸,哽咽著开口,“不用。” 她想她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可是她心中也清楚,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想到这里,眼泪更加止不住。 江晏看著蒙在被子里的她,眼里浮起一抹心疼。 他在旁边,声音低沉温柔,“想爸妈的话,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爸妈那里住,好不好?” “到时候多住一段时间,过年的时候两家人一起过年。” “等明年我们从黑省回来后,有假期了,我就陪你回来看爸妈他们。” 苏南月脑袋蒙在被子里,听著外面江晏温柔的声音,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掀开被子,露出哭得泛红的眼皮。 “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第261章 我儿子认生 住院第三天的时候,江晏收到消息,他们城东那套三进四合院出了事。 有厢房著火了。 江晏开车去处理,留下大宝和小宝在医院陪著苏南月。 下午,苏南月困意袭来,抱著大宝和小宝睡觉。 迷迷糊糊的时候,病房门被打开。 她感觉怀里一空。 抬头就看到一个两个护士装扮的人,正从她怀里抱起小宝。 大宝已经被其中一个抱在了怀里。 她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拉住小宝,“你们要干什么?” 抱著大宝的护士很冷静,听见她的话开口,“苏同志,你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 “你放心,我们就是將孩子从你怀里抱出来,等会儿医生要为你检查。” “不需要。”苏南月直接拒绝。 紧紧將小宝抱在怀里,对著她开口,“我儿子认生,不在我身边,他醒来会哭,给我吧!” 两名护士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將大宝放到了她怀里。 抱著大宝的那名高个护士上前,从旁边拿起一个已经吸好了药的针管,抬头就要朝苏南月正在掛的点滴瓶里推。 苏南月怀里抱著大宝和小宝,眉头轻皱,“这是什么药?” “葡萄糖。”高个护士回答得迅速。 眼看针头已经插进了吊瓶瓶塞里。 怀里的小宝突然嚶嚀一声,在她怀里蹭了蹭。 然后睁开眼,看到那两名护士后,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妈妈,这两个护士姨姨我怎么没见过?” 苏南月从刚才起就躁动不安的心,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眼看高个护士已经要往里面推药,她急忙开口,“等一下,我想先去趟厕所。” 她將扎著针头的手朝著站在旁边的那名低个护士递过去,“你先帮我拔一下针头吧,等我上完厕所再重新扎。” 低个护士一愣,反应过来后就开口,“你先等一等,等我们把葡萄糖推进去,帮你提著药瓶陪你去厕所。” 苏南月眉头一压。 眼神也冷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確定,这两人绝对不是医生派来给她加药的医生。 她的身体,医生都说了需要臥床静养,可是这两护士却完全不知情。 想来她们手里针管里的东西肯定也不是葡萄糖。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点了下头,“行吧!” 將扎著针头的那只手从外面拿回被子里。 借著被子的阻挡自己拔了针头。 因为紧张,她忽略了疼痛,只知道,一定不能让这种不知名的药物进入她的体內。 高个护士將药推进吊瓶后,看了低个护士一眼,低个护士开口,“苏同志,我扶你去厕所吧!” “不用了。”苏南月开口。 冲两人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我突然不是很想上厕所了。” 低个护士皱眉。 高个护士从善如流道:“好的,那我们先出去了。” 说完这话,扯了一把旁边的低个护士,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看著他们出去后,苏南月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大宝还在睡熟中,小宝趴在她旁边,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妈妈,你怎么了?” 苏南月看著小宝,轻声开口,“小宝,妈妈交给你个任务好不好?” 小宝点头,“好,妈妈你说。” 苏南月抿唇,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和他说。 说完后,她看向小宝,“一定要记著我的话,知道吗?” 小宝用力点头,“我知道啦,妈妈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他从床上滑下去,从旁边拿过自己的棉衣穿在身上,系好扣子后,才躡手躡脚地朝著门口走去。 房门关著,他將房门偷偷打开一条小缝,然后顺著小缝朝外面看去。 他在门口站了五六分钟,直到看到之前给苏南月检查过身体的医生经过,他才打开门。 “医生叔叔,我妈妈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可以进来帮她看一下嘛?” 他长得可爱,说话又乖巧懂礼貌。 医院里给苏南月检查身体的医生对他感官都很不错。 医生上前,“你妈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宝没有回答,而是看著他开口,“我也不知道,医生叔叔你快进来吧,我妈妈真的好难受。” 听见小宝这话,医生也不敢耽误,赶紧从门口进来。 推开门进来后,身后的小宝就关上了房门。 再看病床上的苏南月,並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样子。 医生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这个医生从一开始就在给苏南月检查身体,苏南月怀孕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而且看江之远的样子,明显跟这个医生很熟。 苏南月开口,將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医生,我怀疑他们给我加的並不是葡萄糖,可以麻烦你帮忙化验一下成分吗?” 李医生表情这会儿也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化验。” 他又叮嘱苏南月,“你做得很好,你的所有药物都是我负责的。” “如果有陌生人进来要给你添加任何药物,或者说带你去做检查,一定不要答应。” 苏南月点头,心中也一阵后怕。 李医生离开后,没一会儿就派来了一个小护士。 这小护士是之前跟在他身后的。 小护士就守在苏南月病房门口。 病房里,小宝正趴在病床边,仰著脑袋跟苏南月说话。 “妈妈,刚才那两个护士姨姨是坏人,是不是?” 苏南月抬手,轻轻摸著他的脑袋,“还不知道,这个要等刘医生的化验结果出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大宝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睁开眼,脑袋在苏南月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开口,“妈妈~” 小宝听见他的话,眼睛一亮,赶紧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小宝的话,大宝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著苏南月,“妈妈,是不是那个坏人派人来做的?” 江晏和江之远他们说话都没有背著大宝和小宝。 所以他们也知道了之前江晏住院是坏人在背后做的。 还有这次他和妈妈弟弟被人绑架,也是那个坏人在背后指使人做的。 苏南月抬手,轻轻摸著大宝的脑袋,“还不確定,不过跟坏人应该脱不了干係。” 第262章 阴沟里的老鼠 大宝和小宝很聪明,苏南月从来没有將他们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相反,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都愿意跟他们说。 大宝垂下眸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听著有些冷,“那坏人太坏了。” “等太爷爷抓到他之后,一定不能放过他。” 小宝也点头,“还有爸爸,让爸爸给妈妈报仇。” 苏南月轻笑,抬手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好!” 两小时后,江晏还没有回来,刘医生的化验结果先出来了。 他拿著化验结果来病房找苏南月,神情很严肃。 看到苏南月,李医生第一句话就是,“幸好你机敏。” 他將化验结果递给苏南月。 “那不是葡萄糖,而是利多卡因,利多卡因是抗心律失常药,本身具『致心律失常』风险,剂量过大/静注过快可致血压下降、传导阻滯、室颤。” 苏南月一愣。 她拿著化验结果单,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面前的李医生。 “医生,那两名护士是不是你们医院的?” 她將两名护士的长相形容了出来。 不过那两人带著口罩,所以她只形容出了眼睛。 看李医生皱眉深思。 她让大宝帮她从抽屉里取出纸笔。 低头开始在纸上簌簌画了起来。 她亲眼看到的那两人的模样。 画起来的时候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画好了两张画。 画上两人戴著口罩,但是对於熟悉她们的人来说,只是一双眼睛就可以认出她。 李医生从苏南月手中拿过她画好的两张画。 看完后,他看向苏南月,开口询问,“小苏,这两张画我可以带走吗?我去护士站问一下。” 医院里护士很多,他並不是每一个都认识。 苏南月赶紧点头,“当然可以,您带走吧!” 李医生的速度很快,准確说,是那两人偽装意识太低。 根本没想到苏南月竟然能將她们的长相画出来。 再加上苏南月在旁边標註的身高体重。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被抓到。 一个是今年新招进来的护士,一个是有两年工龄的护士。 两人交代的很爽快,是一个年轻男人找到的她们。 给了她们每人三百块钱。 给苏南月注射的药也是那个男人给她们的,男人说那个只会让人心律不齐,死不了人。 並且承诺她们,等她们成功后,会再给她们一人两百。 她们这才心动,想著也不会死人,就答应了对方。 审讯过程是刘德才亲自审的。 审完后,他原封不动地匯报给了江之远。 江之远脸色阴沉的厉害。 对方宛若阴沟里的老鼠,一次次地蹦躂出来。 他沉著脸,看向刘德才。 “小李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人?” 刘德才抬手,將手中两张关於那两人的画像递给江之远。 江之远接过来一看,有些惊讶,“这是谁画的?” 虽然只用了铅笔,但是寥寥几笔下去,就將人的神韵完全画了出来。 “是苏南月同志画的。” “小苏?”江之远有些意外。 他还不知道,苏南月竟然还有这能力。 薄唇微抿,又將这两张图看了好几遍,他抬头看向刘德才。 “老刘,你说如果那两人来描述,小苏能不能画出那个男人的样子?” 刘德才没想到江之远会说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才开口,“我们可以问一下。” 病房里。 江之远看著靠在枕头上,坐在病床上的苏南月。 先是问了一下她的身体。 问完之后,才话题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南月想了一下,在后世的时候,確实有关於这一方面的教学,根据描述画出人物。 不过她只有当时无聊的时候在网上听过几节课。 並没有正儿八经地实践过。 她看著江之远,“爷爷,我以前从来没有根据描述画过人物,不过我可以试一下。” 江之远大手一挥,直接让刘德才去將那两名被收买给苏南月下药的护士带了过来。 两名护士经过了几轮审问,这会儿整个人战战兢兢。 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不过苏南月对她们一点都不同情。 如果不是她和小宝反应快,恐怕这个时候,出事的就是她了。 她坐在床上,闭著眼睛听著那两名护士和她描述那人的长相。 隨著她们的描述,苏南月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抹身影。 等到那抹身影由模糊变得清晰,她才睁开眼睛,低头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包著围巾,裹得严实的男人出现在纸上。 她抬手,將画像面对两人,“是这样吗?” 低个护士点头。 高个护士皱眉,小声开口,“眼睛这里,他眼睛好像要更长一些,更小一些。” 苏南月低头,擦掉眼睛,开始继续画? 等到画完之后,她眉头皱了起来。 看著画上的人,莫名觉得熟悉。 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人。 想不出来,她也没多想,將画纸翻面,画像面对那两名护士。 这次,高个护士点头,语气十分確定,“没错,就是他。” 江之远和刘德才也看了一眼画像。 刘德才从苏南月手里接过画像,对著那两名护士开口,“想要戴罪立功,就记著我跟你们说过的话。” 两名护士赶紧点头。 一个个心中无比懊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她们根本就不会答应那人。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后悔也没用了。 她们能做的就是听刘德才的话,假装苏南月没有发现,她们已经成功,等到和对方再次见面。 江晏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小刘在病房外站著。 “爷爷在里面?”江晏询问。 小刘摇头,“首长不在。” 猜到江晏在想什么,他开口解释,“首长让我在这里保护苏同志。” 江晏点头,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苏南月正在吃饭。 晚饭是苏世谦在家里做好,和刘芸坐车带过来的。 看到江晏,刘芸笑著开口,“回来了小江,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江晏笑著点头,“好。” 吃完饭,苏世谦和刘芸又坐了会就离开了,等到他们离开后,江晏才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263章 她是梁洁婆婆 不怪江晏这么想,苏南月住的是单独的病房。 而且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担心她再遇到什么危险,她的身体检查什么都是由李医生一手包揽的。 可是今天,小刘却突然出现在外面。 而且大宝和小宝也没有平日里活跃。 苏南月点头,开口將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江晏眉头紧皱,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视线將她从上到下扫视一番,语气急切,“你没事吧?” 苏南月摇了摇头,弯起唇角,轻声开口,“我没事。” 她將后续的处理结果都告诉了江晏。 听见她说根据那两护士的描述,就画出了那人的模样。 江晏眼睛一亮。 前天他就想过,想让苏南月试试看,看能不能根据梁洁的口供画出指使她的那人的长相。 不过因为担心苏南月的身体,所以还没说。 想到这里,他將这件事和苏南月说了出来。 “可以啊!”苏南月开口,“我可以试一下,画完了你去问梁洁,哪里不合適我再修改。” 江晏找到梁洁的口供递给苏南月。 苏南月看了大概五六分钟,脑海里模擬出那人的长相。 她本以为找到梁洁的那人和找到那两护士的人,应该是同一个,没想到根据口供来看,竟然不是。 就是不清楚,是真的不是同一个人,还是有人说谎。 不过她还是根据梁洁的口供画出了那个人的长相。 这两个幕后指使之人虽然长得不一样,但也是有共同之处的。 两人都带著围巾,將自己围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晏拿过她画好的那人的长相,出门递给小刘,让小刘去找梁洁。 小刘回来的速度很快。 还带回了梁洁的话。 “那人头髮要更长一些,遮住了一半眼睛。” 苏南月根据梁洁的描述,开始改动。 十分钟后,小刘再次拿著她画好的画像去找梁洁。 回来的时候他看向苏南月和江晏,“没问题了,梁洁说她看到的就是这么个人。” 画像已经画出来。 两张画像一起,江之远派人去查这两个人。 苏南月躺在床上,看向江晏,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那边房子怎么会突然著火呢?” “公安查了一下,说是旁边巷子有小孩放炮,將点燃的鞭炮扔到了厢房那里。” “厢房里面正好堆了一些杂物,里面有一堆纸,就不小心点燃了。” 说到这里,江晏眉头也皱了起来,事实上,在不知道苏南月差点出事之前,他从来没觉得这个事情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现在,和苏南月说完之后,他眉头紧皱。 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火星子冒出去,一般还不等落到地上就灭了,怎么会点燃厢房? 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厢房被点燃,他赶过去处理,这边医院里苏南月就差点出事。 苏南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著江晏。 “公安有没有说是谁最先发现的厢房烧起来?” 江晏开口,“上次拉著咱们说要租咱们房子的那个大妈。” 说完后,他看向苏南月,“我过去的时候,厢房被烧得其实並不严重,附近有人已经帮忙灭了火。” “我走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大妈,她又说让我们把房子租给她。” 他垂眸,沉默了一下,这才抬头看向苏南月。 “媳妇,那个大妈不对劲。” 苏南月抿唇,想到什么,她开口,“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了,那天我去梁洁家里找大宝和小宝的时候,看到了她。” “她是梁洁婆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江晏猛地起身,“媳妇,你先待著,我出去一趟。” 苏南月点头。 江晏叮嘱小刘保护好苏南月母子三人之后,就离开了医院。 他直接开车去了城西那套房子里那里。 问了人后,找到了申红娟家。 申红娟现在在城里是租的房子,就在江晏不远处的一处院子,租了一间房。 江晏找过去的时候,申红娟刚吃完饭,正准备睡觉。 听见有人找,她骂骂咧咧从房子里走出来。 外面冷风一吹,她打了一个寒颤,將身上棉衣往紧拢了拢。 没好气的开口,“哪个杀千刀的,要死啊,大半晚上来找人。” 院子大门打开,看到站外车边的江晏的时候,她眼睛一亮。 “小伙子,是你啊,你是不是想明白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脸上笑容都变大。 “小伙子,你就听我的,你那房子租给我,我绝对给你看得好好的,一砖一瓦都不会坏,你就放心吧!” 江晏看著她,等到她走到跟前后,他冷声开口,“申红娟?” 申红娟並没有多想,“咋了?” “你儿媳是梁洁,对於她绑架他人被抓,这件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听这话,申红娟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开口,“我说什么?那遭瘟的东西,嫁到我家十来年了,连个蛋都不会下。” 她冷哼一声,“就她那种人,被抓了活该,反正我儿子又没跟她领证,正好她被抓了,我可以给我儿子重新找个了。” 她將自己儿子一顿夸。 “我儿子有才又有貌,就是运气不好,又被那个遭瘟的玩意给耽误了这么多年。” 她还想继续夸,江晏直接打断她的话,“你知不知道梁洁绑架的人是谁?” “是谁跟我没关係。”申红娟说著,眉头皱起,看著江晏。 “小伙子,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怎么一直问那个遭瘟的?” 她倒是没怀疑江晏和梁洁的关係,毕竟上次她也看到了苏南月的长相。 有那样长相的媳妇,江晏只要是脑子没坑,都看不上樑洁。 她盯著江晏,直接不耐烦地问他,“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不是为了给我租你那房子?” “我跟你说,现在马上过年了,放烟花爆竹的人可多了,你那房子就那么放在那里,指不定哪天落个火星子,又著了。” “你就听我的,把你那房子租给我,房子有我给你看著,你每个月还有钱拿,这多好。” 第264章 给孙子找了个肚子 申红娟说著,眼睛上下扫了江晏一眼,幽幽道:“这次要不是我看到了,用雪帮你灭了火,你家那房子,还不知道要烧多久呢。” “现在租出去,不说每个月能拿到房租,就房子放在那里,有我看著,也不会出啥事。” 院子里不知道谁啐了一口,“申红娟,你脸皮可真厚,那火不就是你点的吗,还好意思说你帮忙灭的火。” 申红娟脸一变。 转身衝著院子里面就怒骂一声,“你个小娼妇,你再给我胡咧咧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院子大门被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单手叉腰,盯著申红娟开口,“我是小娼妇,那你就是老娼妇,自己把男人剋死了,一天天跟儿子躺一起。” “就你这样,还给儿子娶什么媳妇啊,你俩直接把日子过好就行了唄。” “就別出来嚯嚯別人家姑娘了。” 女人嘴很快,也很毒。 申红娟直接急了,抬手朝著女人脸上就抓了过去。 “你个小娼妇,你胡说什么呢,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刘芳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两人积怨已久,她一边还手,一边开口,“我哪里说错了,你跟你儿子干那事也就算了,还不背著儿媳。” “感情你不是给儿子娶了个媳妇,你是给自己找了个丫鬟,给孙子找了个肚子啊!” “想让儿媳给你家生娃,又嫉妒她,让她怀胎八月去外面用冷水给你们娘俩洗衣服。” “最后生了个死胎。” “就你们这一家子货色,老天爷就应该收了你们。” 她一边和申红娟对打,一边看向江晏。 “你可別把房子租给她,就她这种人,你敢租,她就敢占著不走,以后別说房租了,房子都要不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申红娟急了,下手更重。 两人这边闹得动静太大,里面有人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瘦骨嶙峋十分邋遢的男人。 看到男人,申红娟眼睛一亮,“刚子,你快来,打死刘芳这个贱女人。” 刘芳冷哼一声,“你看看他敢不敢?” 杨刚抬手,挠了挠头髮,一脸烦躁,“妈,大晚上你不睡觉,又闹腾什么啊!” 江晏站在旁边,上前一步,看向杨刚,“你妈为了让我將房子租给她,故意纵火烧我房子,这事你知道吗?” 杨刚赶紧摇头,“我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说著,求救地看向申红娟。 只可惜这会儿申红娟忙著跟刘芳互撕,根本没接收到他的眼神求救。 江晏眉峰压得极低,视线阴沉,死死地盯著杨刚,“是吗?那梁洁收钱绑架他人,这事你知道吗?” 杨刚眼睛一瞪,“什么,那臭娘们尽然还收了钱?” 他可是一分都没有收到。 江晏眸光一冷,逼问道:“所以说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 杨刚刚要否认。 江晏扯了扯嘴角,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你媳妇绑架的是开国將军江首长的孙媳和重孙,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心里对江之远道了声歉,他知道借势压人不好。 但是这个时候,为了查到真相,也只能借用一下爷爷的名號了。 杨刚腿一软。 他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晏。 然后急忙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晏死死地盯著他,“梁洁已经全部都交代了,你確定你还要隱瞒?” 杨刚哪里经歷过这种啊! 被江晏一炸,身子向后,直接靠在了墙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黑暗掩饰了他苍白的脸色,他颤著声音开口,“我说。” “我和我媳妇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有个人跟我媳妇说,让我们借运。” “他说他知道一个人,家里生了双胞胎,如果我们把孩子抱回来,到时候我媳妇就能怀上孩子。” 他今年三十多了,太想要个属於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梁洁跟他说了这件事后,他就答应了。 他看著江晏,“我真不知道那孩子是首长家的,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答应。” 他现在后悔死了。 心里也將梁洁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见过那人没?”江晏继续问他。 杨刚摇头,“我没有,这是我媳妇回来跟我说的。” 想到什么,他急忙开口,“我妈也不是故意点你家厢房的,是有个男人找到了她,他告诉我妈的。” “让我妈点你家厢房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他还说,你家房子那么大,你那两个孩子也可爱,我们如果租了你家房子。” “就可以借你们家的运,到时候找人把房子转租出去,不仅可以每个月收一大笔租金,我媳妇还能很快生下孩子。” 听著这离谱的话,江晏深吸一口气,简直不敢置信。 “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你们就去绑架別人的孩子?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孩子丟了,那一家子会怎么样吗?” 杨刚不以为然,低声嘟囔,“那他们再生个就好了啊!再说了,我只是借用一下他们的孩子。” “至於房子,反正他们都空了那么久了,肯定也不缺这一套。” 江晏真是被他这无耻的话给气笑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真正的原因竟然如此离谱。 深呼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愤怒,他怕他再不压制,会控制不住动手。 冷冷的看了一眼杨刚以及旁边还跟刘芳缠打在一起的申红娟一眼,然后转身朝著车子走去。 从这里离开后,他直接去了派出所。 当天晚上,申红娟和杨刚被抓。 申红娟被抓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嚷嚷,“公安同志,我们可都是良民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就算要抓也应该抓那小娼妇呀,她偷男人不要脸,在家里做皮肉生意,你们快去把他们抓起来。” 她嚷嚷的声音太大,刘芳也不惯著她。 端著一盆洗脚水,掀开门帘子,朝著她头上就直直泼了过去。 申红娟被泼了个正著,她整个人顿时跟触了电一样跳脚。 “啊啊啊啊啊……你个小娼妇,你就是故意的。” 第265章 媳妇,专心点 刘芳抬手捂嘴,一脸惊讶,“哎呀,公安同志,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有人。” 申红娟气得要命,她张口刚想说话,旁边公安冷声呵斥,“闭嘴,再说话,別怪我將你拷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申红娟打了一个哆嗦。 一脸委屈愤怒,却不敢再说话。 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刘芳,恨不得將她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刘芳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將自己的脚放进刚才泼水的盆里,然后得意又挑衅地看著申红娟。 意识到什么,申红娟再也忍不住,低头剧烈乾呕起来。 车子停在路边,江晏坐在车上,看著申红娟被带走。 过了一会,一个公安同志走了过来。 江晏看著对方,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他淡声道:“梁洁父母稍后会过去。” 梁洁父母是他派人通知的,顺带告诉了梁洁绑架別人这件事申红娟母子也知情。 梁强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再加上那处坏了,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公安点头,“您放心。” 医院里,江晏回去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已经睡了。 两个小傢伙一左一右靠在苏南月怀里。 苏南月手里拿著一本书,正在无聊地看。 听见声音,她抬头,就看到江晏从门口进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他身上落了薄薄一层。 “冷不冷?”苏南月放下手中的书问他。 江晏摇头。 抬手掸去肩膀上的雪,然后走到苏南月旁边。 看著躺在她旁边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傢伙,和病床上脸色红润的苏南月。 他眉眼柔和下来。 搓了搓手,等手上温度热了,这才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 “顺利吗?”苏南月轻声开口。 江晏点头,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椅子上,一手抓著她的手,另一只从被子下伸进去,摸上她平坦的小腹。 低声和她说著那边发生的事情。 “申红娟和她儿子杨刚已经都进了派出所,我回来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了,爷爷说他会让刘叔去处理。” 刘德才是跟著江之远的老人了。 有他处理,两人都很放心。 “媳妇,孩子有没有闹腾你?” 苏南月故意问他,“你说的是哪个孩子?肚子里这个,还是躺我旁边这两个?” 江晏喉间溢出一抹低笑,“都是。” 苏南月也忍不住弯唇。 “都没有哦!肚子里的很乖,躺我旁边这两个也很乖。” 她的声音很软,江晏听著心里痒痒的。 原本轻轻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止不住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掌心慢慢向上。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南月眼睛陡然睁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你……” “別~孩子还在这呢。”她急忙开口。 江晏喉结滚动,声音低声微哑,“乖,没事的,他们睡著了。” 他身子向前,被子外面那只手向上,扣住苏南月的后脑勺,让她面向自己。 然后低头,含上她的唇瓣。 大宝和小宝就在旁边,苏南月总怕他们突然醒来,所以整个人特別紧张。 唇瓣突然被咬了一下,还不得苏南月推他,耳边就传来江晏含糊不清的声音,“媳妇,专心点。” 呼吸渐渐变得灼热,她完全沉迷在他的亲吻里。 唇齿间是他口中乾净清洌的味道,她闭著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脖颈不受控制地仰起,身子在他手下微微颤抖,手指微微蜷起。 她无意识地嚶嚀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晏才放开她,下巴抵在她脖颈处,剧烈地喘著粗气。 苏南月睁眼看著头顶的灯,身子还在轻轻地发颤,她没敢动,就这么任由他靠著。 好一会儿,江晏才直起身子,看著苏南月因为刚才亲吻而水光瀲灩的眸子。 声音沙哑得厉害,“媳妇,生完这个我们再也不生了。” 苏南月低“嗯”一声。 江晏看著她额头散乱的碎发,抬手轻轻替她理到耳后。 被子下做乱的手替她拉好衣服,这才不舍地收了出来。 到底还是没忍住,又低头在她唇瓣上用力亲了一口。 “媳妇~” 他拉住她的手,想要向下。 苏南月:“……” 实在忍不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太过分了。” 江晏轻咳一声,嘴硬道:“我没想干什么。” 他確实有那么点想法,但是这不是还没开始吗? 对上苏南月洞察一切的眸子,他抬手,摸了摸鼻子。 “我去趟厕所。” 这时候已经十点了,苏南月早就困了,刚才是为了等江晏,才撑著没睡。 这会儿江晏回来了,没一会她就睡著了。 江晏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睡熟的苏南月。 他手刚洗过,还有些冰,怕冰到她,他没敢碰她。 只是抬手给她將被子拉好,这才走到旁边打开摺叠床,铺好褥子躺了上去。 第二天,苏南月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今天又开始飘雪了。 江晏在门口在跟医生说话。 送走医生,他回头,就看到苏南月睁开了眼睛。 关上房门上前,走到她旁边,低声开口,“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这两天她每天都要九点左右才能醒,这会儿才八点半。 “要洗漱吗?”他开口问她。 苏南月摇了摇头,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等会儿再洗漱吧。” 她还困,脑袋这会儿迷迷糊糊的,还没彻底醒。 江晏低笑一声,“好,那你再睡会,等会我喊你。” 苏南月躺在病床上,大宝和小宝已经被江晏抱去了旁边的摺叠床上。 现在天冷,大家瞌睡都多,两个孩子也还没醒。 她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看向江晏,“你上来躺一会吧!” 这段时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跟他睡一起,每天在他怀里醒来。 江晏没有拒绝她。 他从来都没办法拒绝她。 他先去將病房门从里面关上,这才脱掉身上的外套,然后上床。 他刚上床,苏南月就钻到了他怀里。 闻著他身上乾净的香皂味,她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枕在他的胳膊上,又抓著他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 她的腿则是抵进他两腿之间,让他夹著。 做好这些,她才舒服地闭上眼睛。 江晏一直没有说话,低头看著她毛茸茸的脑袋。感受著她的小动作。 等到她终於停下来,他唇角勾起。 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开始拍起来。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不一会儿,怀里苏南月的呼吸进去变得绵长。 大宝和小宝是十几分钟后醒来的。 两人醒来的时候,苏南月刚睡著没多久。 听见动静,江晏回头,对著他两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宝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大宝看著他,小声开口,“妈妈还没醒吗?” 第266章 道歉有用,还要公安做什么 江晏点头。 他压低声音,“醒来了就穿衣服,然后洗脸刷牙。” 两个小傢伙乖乖地“哦”了一声。 大宝穿好自己的衣服后,回头看到小宝手里拿著两只袜子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了?” 小宝抬头,“哥哥,我的袜子破了……” 他抬手,將破了的袜子递到大宝面前,“这里破了个洞洞。” 江晏在床上,见状开口,“先穿著,等回家了爸爸给你缝。” 小宝眨了眨眼睛,“好叭!” 他坐在床上,將袜子穿好,穿鞋的时候,將破的地方往前拽了拽,用脚趾压住。 苏南月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的时候她怀里抱著一个枕头,旁边已经没了江晏的身影。 她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陪著大宝和小宝写字的江晏。 她本不想打破这安静美好的氛围的,但是膀胱涨得厉害。 喊了一声江晏。 “我想去厕所。” 江晏起身,朝著她过来,顺带从暖气片上拿过了她的棉衣。 棉衣被暖气烤得热烘烘的,穿在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上完厕所,回来简单洗漱一下。 江晏將一直用温水热著的早饭端了过来。 苏南月在医院住了一周,这一周时间,江晏一直在医院照顾她。 两个小傢伙也一直在医院陪著她。 苏世谦和刘芸下班后会做好晚饭送过来,看她吃完,陪她说会话才会回去。 江之远每天开完会也会过来。 即便如此,在医院住了一周,苏南月也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废了。 除了上厕所外,其他时候她都在床上躺著。 等到终於出院这天,她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要从牢狱中被解救出去一样。 浑身都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这时候已经腊月二十。 江之远在开会,小刘去查背后攛掇申红娟和梁洁穆彤彤她们背后的人了。 江晏开车带苏南月回家。 家里,保姆知道苏南月怕冷,早早就烧起了火桶。 路滑,江晏一手牵著苏南月,一手提著东西,大宝和小宝跟在他们身边。 进到房间,將苏南月安排坐在沙发上烤火,他出去车上取东西。 这时候临近中午,保姆做好了午饭。 一家四口一起吃了午饭,大概是前几天在医院睡得太久,吃完午饭,苏南月一点也不困。 想到自己又连著一周时间没有翻译,苏南月心生一股罪恶感。 让江晏上楼帮自己將翻译稿件和纸笔拿下来,她在桌子上开始翻译,旁边就放著火桶,一点也不冷。 大宝和小宝在不远处玩耍。 江晏在旁边拿著木头雕刻变形金刚。 这是早就答应大宝和小宝的。 翻译了一个多小时,苏南月打了个哈欠。 將翻译好的稿件合起来收好,喊上大宝和小宝准备上楼去睡觉。 刚起身,史浩明就在保姆的带领下从门口走进来。 他手里还提著三样宝,分別是掛麵,白砂糖和罐头。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进来就笑著打招呼,“小江,小苏。” 保姆已经去休息了。 江晏起身给他倒了水,客气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史浩明笑道:“这还是你们回来后我第一次上门呢,这都是给孩子带的。” 他看向苏南月,“弟妹,听说你前两天出事住院了,身体怎么样了?” “本来前两天就应该去医院看你的,但是我工作太忙了,今天才来,你不会怪我吧?” 他长得跟史文博很像,都是那种憨厚老实的长相。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南月脸上扬起一抹浅笑,“怎么会呢,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我也是今天才出院。” 看她这副好说话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因为之前的事儿怪罪他们。 史浩明嘆了口气,一脸歉意的开口,“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部队,小鈺做的事情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 “我跟他妈工作比较忙,小鈺一直都是我妈带著的,都说隔辈亲,我妈对那孩子太宠了,以至於那孩子被我妈惯坏了。” 他看向坐在苏南月旁边的大宝和小宝,放轻声音,温声开口,“大宝,小宝,我替小鈺哥哥向你们两道歉。” “你们放心,我已经收拾过他了,以后他绝对不会再做出那种事情了。” “他其实也很想跟你们一起玩耍的,只是他还小,不懂得怎么跟你们说,所以才会用了那种极端的方法,你们可以原谅他吗?” 小宝抿著嘴没有说话。 大宝抬眼看著他,稚嫩的声音却很坚定,“我不原谅。” 他仰著脑袋,板著一张小脸,严肃地看著史浩明。 “你说他还小,可是他都五岁了,比我和弟弟还要大,而且他当时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烧坏了爸爸给我做的玩具,毁掉了妈妈给我堆的雪人,还故意想要让太爷爷討厌我和弟弟。” 他定定地看著史浩明,“他根本就不是因为年纪小不知道怎么跟我们一起玩才这样,他就是故意的。” “我不会原谅他的,如果做错了事,道了歉別人就要原谅,那还要公安叔叔做什么。” 小宝也仰起脑袋,“我也不原谅。” “他就是个大坏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说著,抓住大宝的手。 史浩明脸上笑容有些尷尬。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宝。 他是调查过江晏一家子的,自然知道大宝才三岁多不到四岁。 可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脑子竟然这么灵活吗? 想到家里那个吃饭还需要人餵的儿子。 他突然觉得,如果他是江之远,肯定也会更喜欢大宝和小宝这两孩子。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他眼里就划过一抹暗芒。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面上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 好脾气地开口,“好,那就不原谅,哥哥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等以后他什么时候表现好了,你们再原谅他。” 苏南月手搭在大宝和小宝的肩膀上,脸上带著笑。 嘴上却无奈地开口,“这两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你別生气。” 第267章 史浩明的心思 史文博急忙开口,“弟妹你別这么说,我觉得大宝和小宝说得很对。”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实话,我说这话的时候,本意是想著三个孩子能好好相处,这样爷爷看到了也会欣慰。” “不过大宝的话点醒了我,不一定道歉了別人就要接受。” 他笑得憨厚,“弟妹,你和小江真的把两个孩子教得很好。” 苏南月扯了扯嘴角。 虚偽地客套两句,“哪里,我们也没咋教他们,他们这都是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江晏在旁边,看出苏南月的不耐。 知道这到了她睡觉的时候了,他开口,“你先带孩子上楼吧,医生说你得多注意休息。” 苏南月顺著台阶点了下头。 又看向史浩明,“史大哥,那我就先带著孩子上楼了,你和江晏聊。” 史浩明赶紧点头,“行,没问题,弟妹你快去休息。” 等苏南月带著孩子上楼后,一楼客厅就只剩下了江晏和史浩明两个人。 两人先是閒聊了好一会,史浩明才状似无意地开口,“弟妹怎么会被绑架呢?谁做的?查出来了没?” 江晏垂著眸子,正在煮茶。 听见他的话摇了摇头,“没有。” 史浩明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会呢?爷爷出手没?爷爷身边的刘叔可是侦查兵出身啊!” “听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可是王牌侦察兵,有他出手,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到吧!” 江晏抬头看向他,神情无奈。 “爷爷让刘叔查了,但是背后的人藏得很深,根本查不到。” 史浩明眉头拧得紧紧的。 “会是谁干的呢?爷爷都查不出来。” 想到什么,他眼皮一抬,身子微微前倾,小声开口,“会不会又是王家乾的?” “他们之前不是还对你动手了吗,估计是知道你和弟妹关係好,所以上次没得手,这次才会对弟妹和两个孩子动手。” 江晏犹豫著开口,“应该不会吧!上次他对我下手,爷爷发了好大的脾气,他怎么还敢对月月和孩子动手。” “而且这接二连三地对我们动手,这也太明显了。” 听见他的话,史浩明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不过转瞬即逝,他一脸为江晏好的样子。 “怎么不会?你看,这次你和爷爷,你们不就都没有想到他们身上去?” 他轻哼一声,“他们这就叫灯下黑,依我看,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做的。” 为了让江晏相信,他甚至还举例证明。 “王家小一辈的老大也在京都军区,他现在是副团长,王家一直在使劲,想要让他升团长。” “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爷爷动用关係要让你回来,你身上那么多军功,再加上有爷爷为你保驾护航,回来后肯定是团长。” “可是团长位置就那么多,你当了团长,他就升不上去了。” 江晏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向史浩明,“史大哥,你这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史浩明唇角撇了撇,看江晏这副样子,心中有些不屑。 就这? 看来黑省军区还真是公平公正,这种没什么脑子的人,就凭著一身军功都能当上团长。 心里不屑的厉害,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一副真心为江晏著想的模样。 “我也是自己猜测的,你要是不信就算了,要是信,你就跟爷爷说说,可是从王家老大身上入手。” 他看著江晏,表情诚恳,“小江,虽然我们两人没怎么相处过,但是我心里早就把江爷爷当成自己亲爷爷了。” “你是江爷爷的亲孙子,那你就是我亲弟弟,我是打心底里希望你好的。” 江晏一脸感动,“史大哥,在黑省的时候,我就听爷爷说了,这么多年多亏你们照顾爷爷。” 史浩明眸光轻闪,“那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爸跟叔叔是战友,当初说好了,谁如果出事,活著的要把对方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一样对待。” “我小时候我爸就告诉我,一定要將江爷爷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一样对待,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和江爷爷早就是一家人了。” 所以你个蠢货,別以为你是江爷爷亲孙子,就可以代替我们在江爷爷心中的地位。 江晏不傻,怎么会听不出史浩明这宣示主权的意思。 他往火桶里又加了新的碳,压住刚才烧得通红的火焰。 低声开口,“我回来之前,爷爷也跟我说了,以后跟你们当亲戚相处。” 史浩明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没意思。 总归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这会儿他也不再多待。 隨意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江晏热情地送他出去,等到他走远之后,他收回视线关上门。 眉眼垂了下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之前在杨將军重孙满月宴上他被穆彤彤污衊陷害的时候,他和苏南月就怀疑是史家人做的。 最后查出来是王家人做的,他还有些意外,以为真是自己怀疑错了人。 但是现在,史浩明过来了一趟,又特意说了那些话,反倒让他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晚上,吃完晚饭后,他找上刘德才,了解了一下王家的事情。 因为他的身份,刘德才对他並没有隱瞒。 王家老爷子一辈子娶了两个媳妇,老大老二是第一个媳妇生的,老三老四老五都是第二个媳妇生的。 老大和老三老四都是女孩,早就已经结婚嫁出去了。 现在家里是老二和老五。 老二家生了一男一女,儿子是孙子辈的老大,也就是史浩明下午说的那位。 今年二十八,已经是副团了,能力很强,这两年有希望冲团长。 可以说是王家孙子辈里最有出息的了。 老五生了三个孩子,两女一男,最小的是儿子,今年二十一,是个混不吝。 王家没有分家,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家以后是要交代老二手里的。 王家老五和王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自然不满意。 所以这两年,王家內部纷爭也不断。 刘德才说得详细,江晏听得也认真。 听完后,他开口,“所以上次指使穆彤彤污衊陷害我,是王家老五一家子做的?” 第268章 最近不要来找我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刘德才有些诧异江晏竟然一下就猜到了。 他点头,“没错,王老爷子这两年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不好,他和咱们首长不对付。” “王家老五这么做,也是为了向王老爷子证明自己,以此来爭得掌家权。” 不过王家老五这一出很明显是要失败了。 不但没能成功,反倒还折损了爪牙。 江晏垂著眸子,没有说话,心中却思绪万千。 史浩明今天来这一出,明显是想要让他怀疑这些事都是王家老二一家做的。 那么,他是哪个阵营的就很明显了。 王家老五那边的。 想清楚这一切,他看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放鞭炮的两个小傢伙。 转身朝房子里面走去。 江之远正在一楼书房,他上前敲门。 书房门紧闭,两人在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 书房门才打开。 江晏出来后,走到刘德才旁边,“刘叔,爷爷在书房等您。” 晚饭后,他出去了一趟。 事关史浩明,他担心江之远心软。 自己找了人调查。 这边发生的事情,史浩明並不知情。 处理完一件事,他心情极好。 回了一趟家。 回去的时候,史文博正好也在家,看到他,史文博开口,“回来了,江家去过了没?” 史浩明点头,“去过了。” 他拉开凳子坐下,视线扫过四周,撇了撇嘴,“我们家怎么也不搞个沙发啊!” 他看王家还有江之远家都有沙发。 史文博瞥了他一眼,“咱们这家庭,你搞个沙发,你是深怕別人不给你扣贪图享乐的资本主义的帽子?” 史浩明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那江爷爷家怎么就有,我看也没人给他扣帽子啊!” 史文博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开口,“他是什么身份,你跟我又是身份身份。”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口询问,“今天过去跟他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史浩明吊儿郎当地开口。 “那两人都挺好说话的,说话时候態度也客客气气的。” 他看向史文博,语气不屑,“而且我看那江晏也就那样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估计也就是个空有蛮力的武夫。” 反正他是没看出来,江晏哪里出色了。 如果他是江晏,有江之远这么个首长爷爷,他做得肯定比江晏好。 “爸,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了。” “江爷爷最近確实对我们有些不满,但这不是因为诗琪那个蠢货吗,还有小鈺,你们也別老惯著他,好好教一教。” “等到时候,江爷爷气消了,我们再带小鈺过去,让他和那两个孩子打好交道。” 想到大宝和小宝,他开口,“那两孩子倒是挺聪明的,不好糊弄,估计有些不好入手,不过没关係,慢慢来嘛。” 史浩明看著他一副得意的样子,眉头紧皱。 “你下午过去和他们都说了什么?” 史浩明大致说了一下,不过並没有提自己故意引导江晏怀疑王家孙子辈老大的事情。 史文博一直认真听著。 听他说完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史浩明口中的江晏和苏南月,跟他认知中的那两人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年轻人之间更有共同语言吧! 这么想著,他也没多想。 “江晏的调查资料你也看了,在没有任何家世帮衬下,凭一己之力,二十六岁就成了团长,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你跟他打好交道,对你没坏处。” 史浩明不耐烦地开口,“知道了。” 他觉得史文博太过谨慎了,原本的好心情也因为史文博的话消散大半。 “行了,我还有事,出去了。” 正在做饭的安容闻言,赶紧从厨房出来,“浩明,饭马上好了,吃了饭再出去啊。” 史浩明摆了摆手,“不吃了,你们吃吧!” 说著,他直接朝外走去。 从史家离开后,他去了和王杰约定好的地方。 他到的时候王杰还没到,他又坐著等了一会,王杰才到。 看到王杰进来,他赶紧起身,上前殷勤地替王杰拉开凳子。 这是一户人家,户主祖上是在宫里当御厨的。 户主厨艺特別好,做的菜味道特別地道。 他们平时偶尔出来打牙祭,就会来这里。 “王少。”史浩明諂媚地看著他。 “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好了。” 王杰淡淡地“嗯”了一声。 菜很快上来。 史浩明赶紧开口,“这都是我刚才就让老丁做的,都是您爱吃的。” 王杰没有接话。 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史浩明见状,也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王少,怎么了,是不合您的口味吗?您想吃什么,我去让老丁重新做。” “不用了。”王杰看向他。 “这段时间你不要来找我。” “啊?”史浩明一脸恐慌的看著他,“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让您不满意了吗?” 看著他这副狗腿子模样,王杰眼里滑过一抹鄙夷。 他淡声道:“你今天刚跟江晏说了那些话,如果他聪明点,应该已经猜到了你是跟我一伙的。” “这些天他肯定会派人跟著你。” 史浩明心中一慌,急忙转头看向门外。 他是想要搭上王杰,但是他也没想放弃江之远啊! 他只是想要多一条路而已。 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王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放心吧,现在没有人跟著你。” 听见他这话,史浩明鬆了一口气。 他使劲吞了吞口水,也顾不得別的了,赶紧开口,“王少,那这段时间我就先不来找您了。” 想了下,他又赶紧加了一句,“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隨时派人来找我。” “知道了,喝吧!” 史浩明赶紧端起面前王杰推过来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茶杯里是滚烫的热水,一杯水刚进嘴里,他脸色就变了。 可是看著对面的王杰,他不敢吐出来,只能硬著头皮咽下去。 热水顺著喉咙向下,连带著胃里都发烫。 他强装镇定,实则憋得脸都红了。 坐立难安地吃完了这顿饭,和王杰告別后,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 等他离开后,王杰侧头,对著身后的老丁开口,“以后他来这里,不用理会。” 第269章 这是他所有的钱 老丁赶紧点头应下。 王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这才上了不远处的车。 对於这一切,史浩明並不知情。 因为王杰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很安分,就一直待在部队里面。 偶尔回家吃饭。 刘德才让人跟了他一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时候,已经腊月二十七,马上就要过年。 苏世谦和刘芸还没有放假,他们要到二十九才会放假。 家里保姆放假了,这些天饭都是江晏做的。 他的厨艺虽然不如苏南月,但是在苏南月的指导下,也达到了及格线。 这两天,两人开始准备过年的各种吃食。 之前在家属院里垒的麵包窑很不错,做出来的东西受到了大家一致好评。 所以前两天他在院子角落里又垒了一个麵包窑。 苏南月指挥著江晏,用麵包窑烤了一些法棍,还有一些红薯干。 今天两人开始炸丸子,这次炸的丸子种类比较多。 江之远前天拿回来了几斤牛肉。 苏南月让江晏拿出来三分之一,做了一些撒尿牛丸,又做了一些猪肉丸,鱼肉丸,以及萝卜丸子。 一整天,厨房里都飘著各种香味。 两个小傢伙吃各种丸子吃的肚子圆鼓鼓的。 大年三十晚上,苏世谦和刘芸也来了房子。 往年这个时候,江之远都是去军区慰问,和將士们一起过年的。 今年是江晏被找回来后,大家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他硬是靠著不要脸推了这个工作。 房子里,一大桌子菜都是江晏和苏世谦两个人做的。 最后一道是一条红烧鱼。 江之远看著热热闹闹的房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晚饭是六点开始的。 江之远已经不记得,年夜饭上次这么热闹是什么时候了。 他借著给大宝小宝夹菜的功夫,拭去眼角溢出的眼泪。 江晏看到了他的动作,端著手中的酒杯起身,“爷爷,过年好,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谢谢您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我,这杯我敬您。” 江之远端起面前的酒杯,眼眶泛红,看著面前那张和儿子相似的脸庞,他喉间止不住哽咽。 “过年好,大家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他说著,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想说的话很多,可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失控。 苏南月在旁边,看他喝完酒,赶紧將旁边的水杯朝他手里递去,“爷爷,您快喝点水。” 他的身体,医生说过不能饮酒。 也就是今天过年,大家开心,就给他倒了一点。 江之远也没有拒绝,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这才放下。 苏世谦为人温和儒雅,刘芸也是很温柔的人。 饭桌上氛围很好。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江之远从兜里掏出红包,一个个开始发,先是大宝和小宝的。 然后是苏南月和江晏的。 苏南月和江晏都有些意外,赶紧开口拒绝,“爷爷,我都结婚了,不能要了。” “拿著。”江之远开口,“不管你们多大,在我眼里都是孩子。” 他给的红包摸著就厚厚的,他都这么说了,江晏和苏南月只能接下。 他发完红包后,苏世谦和刘芸也开始发,依旧是两个孩子,苏南月和江晏每人一个。 没人不喜欢领红包,苏南月也不意外。 不是在乎钱多少,主要是那种感觉。 就好像领到红包,她就还是个孩子一样。 吃完饭,江之远和苏世谦刘芸夫妇在客厅说话。 大宝和小宝將自己的红包全部塞到苏南月怀里。 小宝:“妈妈,我的都给你花。” 大宝:“妈妈,我的就是你的。” 苏南月弯唇,“好,那妈妈先帮你们收起来,给你们留著。” 两个小傢伙早就期待过年了,將红包给她后,就去院子里放鞭炮了。 江晏侧头,看苏世谦跟偷吃了小鸡的小狐狸一样,悄咪咪地数钱。 他忍不住唇角轻勾。 “多少?” 苏南月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开口,“爷爷给了二百,我爸爸妈妈一人装了一百,总共四百哦!” 江晏伸手,先將爷爷和爸妈给他的红包递给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过去。 “媳妇,过年好,这是老公给你的红包。” 他的声音很低,说这话的时候,唇瓣几乎是擦著她耳朵。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她的耳朵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抬手揉了揉发红髮烫的耳朵,小声嘟囔,“你哪来的钱?你的工资不是都给我了吗?” “嗯,工资都给你了,这是你给我的零花钱攒起来的。” 他低笑,“打来看看?” 苏南月低头,打开厚厚的红包,里面有零有整,总共是五十三块四毛五分。 看著这一沓钱。 她抿唇,眼眶莫名地有些酸涩。 她发现自己自从怀孕后,好像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她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现在,因为一点小事,就会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就像现在,她只是想到了自己后世时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可以是五十块,可以偏偏是五十三块四毛五分。 因为这是他所有的钱。 江晏本意是为了让她开心,而不是把人惹哭。 看她眼泪滴在红包封面上,他赶紧开口,“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太少了?” 苏南月摇头,抬头红著泪盈盈的眼睛看向他,“你是不是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了?” 江晏点头,他抬手,大拇指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眼泪。 “是不是太少了?等我领到工资了,全部给你,不哭了,好不好~” 苏南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才不是。” 她抽噎著,“不是太少,是你太傻。” “你全给我了,你花什么。” 听见她竟然是因为这个哭,江晏啼笑皆非。 “我有你啊,我没钱了就找你。” 他低笑,“以后就靠老婆养我了,反正部队那些人都知道你挣得比我多。” “你是不知道,他们都说我是靠脸吃饭的,媳妇,你可不能不要我了。” 苏南月被他这话给逗笑,她忍不住问他,“他们都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吗?” 江晏不以为然,“不生气啊,他们就是嫉妒长得没我帅,没你这么好的媳妇。” 客厅里,江之远和苏世谦说话的时候,也看到了这边两人说悄悄话的样子。 江之远忍不住笑著开口,“你们把小苏教得很好,小晏能娶到小苏,是他的福气。” 苏世谦谦虚,“小江也是个好孩子,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有太多的要求,看著两个关係好,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气氛正好的时候,史文博一家子上门。 第270章 过年了 史鈺被史浩明抱在怀里。 “江叔,过年好。”史文博率先开口。 其他人隨后喊著过年好。 史鈺从史浩明怀里下来,天冷,他穿得很厚,迈著小短腿朝著江之远就跑了过去。 扑到江之远怀里,他扬起笑脸,“太爷爷过年好呀,祝太爷爷新的新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哦!” 毕竟也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江之远伸手,將史鈺抱了起来,“谢谢我们小鈺的祝福啊!” 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这些年,每年过年的时候,只要江之远在家,史文博一家子都会过来。 所以江之远准备红包的时候,也准备了史鈺的。 史鈺接过红包,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谢谢太爷爷。” 他噘嘴,在江之远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大宝和小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宝扁嘴,有些不高兴。 他不喜欢史鈺,所以也不喜欢史鈺接近江之远。 大宝走在他旁边,伸手抓住他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江之远也看到了大宝和小宝,心中顿时一虚。 想要將史鈺放下去,可是史鈺却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 “不要嘛!太爷爷,我想跟你坐一起。” 他仰起脑袋,“太爷爷,你是不是不喜欢小鈺了。” 江之远顿时有些尷尬。 他轻咳一声,“怎么会呢,太爷爷怎么会不喜欢我们小鈺呢。” 听见他的话,史鈺嘴角咧开,脸上笑容变大。 侧头,得意地看向从门口进来的大宝和小宝。 小宝被他这副样子给气到,“哥哥……” 这个大坏蛋,那是他太爷爷。 大宝低声开口,“別理会他,他就是故意的,太爷爷最喜欢的肯定还是我们,我们去找姥姥姥爷。” 江晏和苏南月刚才也跟史文博一家子打了招呼。 这会儿看到大宝和小宝进来,苏南月刚要开口喊两人,就看到大宝牵著小宝的手朝著苏世谦和刘芸走去。 两人一个靠在苏世谦怀里,一个靠在刘芸怀里。 “姥姥,姥爷,今晚你们不回家好不好?” 大宝眨巴著眼睛,“我想跟你们一起跨年,妈妈说一家人就应该一起跨年。” 江之远怀里抱著史鈺,视线却一直放在大宝和小宝身上。 闻言,他赶紧开口,“是啊,今天就住家里吧,房子我提前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苏世谦还有些犹豫,江晏也上前,“爸,妈,今晚就住家里吧,月月跟你们也好多年没有一起跨年了。” 这句话一出,苏世谦顿时有些愧疚。 苏南月上前,站在两人身后,脑袋挤进两人之间。 “是啊爸爸妈妈,今晚就住下嘛。” 她说著,脑袋在刘芸肩膀蹭了蹭。 她这副撒娇的样子,看得刘芸一阵心软。 刘芸看向旁边的丈夫。 苏世谦无奈又宠溺地看著苏南月。 “好。” 他抬头,看向江之远,“江叔,那就叨扰您了。” 江之远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留下来我比谁都高兴。” 史诗琪经歷了上次的事情,这段时间整个人沉稳了很多。 她笑著看向苏南月。 “嫂子。” 苏南月抬头。 史诗琪上前,走到她旁边,从包里掏出一条红色的围巾,朝著她递过去。 “嫂子,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上次確实是我太任性了。” 看苏南月没接,她伸手抓住苏南月的手,將围巾放到了她掌心。 “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我们文工团的女兵今年可流行戴这种围巾了,我託了人才抢到的。” 她还想继续说,就看到旁边史文博冷冷的看著她。 她赶紧收了这些话,笑盈盈地开口,“嫂子你长这么好看,皮肤这么白,戴著一定好看。” 史诗琪是文工团的,平时对表情管理很严格,面上表情真挚,看著就仿佛是真心诚意知错了一样。 苏南月微笑,將围巾放到她手里。 “谢谢啊,不过前些天大宝和小宝用零花钱给我买了一条跟你这个一模一样的。” “这个你留著自己戴吧,谢谢你的好意啊!” 史诗琪脸上笑容变了好几变。 好一会儿,她才訕訕收起围巾。 抬手撩了一下头髮,“行。” 將围巾装进包里,她才继续开口,“早知道我就换个礼物啦,不过你家两孩子零花钱可真多啊,这围巾可不便宜呢。” 苏南月微微笑了下,没有说话。 旁边大宝突然开口,“你刚才送我妈妈的围巾看著好像用过的哎!” 史诗琪脸上表情一僵,放在包带上的手微微用力,她不自然地开口,“怎么会呢,那是我买的新的,你肯定是看错了。” 大宝“哦”了一声,“你说是就是吧!” 他说著,脑袋靠在苏世谦怀里,奶声奶气地开口,“姥爷,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啊?” “可是妈妈说小孩子是不能说谎的,不然鼻子会变长。” 苏世谦低头,看著大宝这鬼机灵的模样,宠溺的摇了摇头。 抬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樑,用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小坏蛋。” 大宝看被看穿,有些不好意思,將脑袋埋在他怀里。 江之远坐在一旁,看著大宝自然而然向苏世谦撒娇的一幕,又羡慕又嫉妒。 他轻咳一声,抬手拍了拍在自己怀里吃零食的史鈺。 “小鈺,乖,你下去坐旁边,太爷爷腿疼。” 史鈺並没有多想,从他腿上下来,爬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坐著坐著,他突然看到了客厅后面靠近窗户处放著的木箱子,木箱子没有盖,露出的全是大宝和小宝的玩具。 趁著没人注意这边,他从沙发上下来,朝著那边跑去。 苏南月正在和史诗琪尬聊。 史浩明和史文博跟江晏还有江之远苏世谦聊天。 史浩明媳妇和刘芸聊天。 一时间,谁都没有注意到史鈺的动作。 大宝和小宝虽然回来时间不久,但是玩具已经很多。 因为两个小傢伙是双胞胎,他们买的玩具从来都是双份。 史鈺走到跟前,一眼就被其中一个塑料恐龙给吸引。 第271章 蜂窝煤成精 这时候恐龙主题在大眾消费层面尚未形成稳定的市场。 这只塑料恐龙还是苏世谦从同事那里买的,只有一只。 史鈺从来没见过,好奇的厉害,伸手就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恐龙是拼接的,脖子可以动。 他手捏著恐龙的双腿,开始晃胳膊,隨著他的动作,恐龙脑袋开始左转右转。 小宝本来在刘芸怀里的。 不经意间朝旁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正拿著自己玩具的史鈺。 看到史鈺手里的恐龙,他急了,从刘芸怀里下来,朝著他就跑过去。 大宝见状,也赶紧从苏世谦怀里出来,跟在他身后。 小宝跑到史鈺跟前,伸出手,“还给我,这是我姥姥姥爷送给我和哥哥的。” 史鈺抬头,冲他吐舌头,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塑料恐龙,“我不。” “略略略。” 史浩明妻子赶紧上前,“小鈺,这是弟弟的玩具,快还给他们。” 史鈺將恐龙往怀里一塞,“我不,这是我的。” 史浩明在旁边,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冷声喊史鈺的名字,“史鈺!” 苏南月和江晏都知道大宝和小宝有多宝贝他们的玩具。 苏南月想上前,被江晏抬手拦住,“我去。” 他怕史鈺不小心碰到她的肚子。 他起身,朝那边走去。 旁边史浩明也起身,朝著史鈺走去。 史鈺看到大家都过来,將塑料恐龙紧紧地抱在怀里。 身子往后退。 小宝愤怒地瞪著他。 大宝在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小脸也板著,没有什么表情。 史浩明媳妇伸手想要从他怀里拿过塑料恐龙。 见状,史鈺抱著塑料恐龙,朝著旁边就跑去。 大宝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前路被挡,史浩明抓著手中的塑料恐龙,朝著他头上就狠狠砸了过去。 江晏这时候已经到了旁边,看到史鈺的动作,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抓著塑料恐龙的那只手。 他手上微微用力,史鈺吃痛,抓著塑料恐龙的那只手一松。 江晏另一只手抓住塑料恐龙,反手递给旁边的大宝。 这才鬆开抓著史鈺手腕的那只手。 史鈺手腕传来一阵痛,再加上手中的塑料恐龙就这么没了,他“哇”一声就张嘴哭了出来。 史浩明这时候也到了跟前,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眼神冷冷的盯著史鈺。 “別哭了。” 语气发冷。 他是真的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生了史鈺这么个东西。 因为之前的事情,今天过来之前,他们对著史鈺千叮嚀,万嘱咐。 可是没想到,他过来后还是这么不安分。 他上前一步,挡住江晏的视线。 眼神阴翳的盯著史鈺,无声开口,“闭嘴!” 他媳妇想上前,他直接瞪了回去。 史浩明媳妇訕訕地站在原地,低头手指绞在一起,紧抿著唇不敢说话。 史鈺被他这眼神嚇到,哭声戛然而止,因为刚才哭得太猛,突然停止,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哭嗝。 史浩明伸手,一把抓住史鈺的胳膊。 回身看向江晏几人的时候,眼里的阴鷙早已经散去。 又恢復了史文博同款憨厚。 他低头看向大宝和小宝,一脸诚恳地开口,“大宝,小宝,哥哥没经过你们允许就碰你们玩具,是他的错。” “我让他跟你们道歉,好不好?” 小宝想说不需要,大宝扬起脑袋,“行,你让他道歉。” 他说著,看向史鈺,小脸坦然地等著他的道歉。 史鈺气得脸鼓鼓的,不愿意道歉。 史浩明见状,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头眼神威胁地看著他,“道歉。” 史鈺气得紧抿著唇,眼睛都红了,就是不愿意张口。 看他这样,史浩明气不打一处来。 抓著史鈺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语气也比刚才低沉许多。 “道歉!” 史鈺平时都是跟著史文博安容夫妻的,史浩明陪他的时间很少。 而且史浩明不像安容,会无限纵容他。 他一言不合就会动手。 史鈺想到他动手打他的样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大宝还没有说话,史浩明就再次开口,“声音大点。” 史鈺狠狠地瞪向大宝和小宝,扯著嗓子喊,“对不起,可以了吧!” 喊完后,大宝和小宝还没说话呢,他自己就“哇”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特別惨,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安容心疼坏了,赶紧上前,將他抱到怀里低声哄起来。 苏南月这时候也走上前。 小宝靠在苏南月旁边,伸手拉住苏南月的手,一脸不解,“妈妈,他哭什么?” 他眨巴著眼睛,“他自己做错了事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声音很稚嫩,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苏南月低头,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可能是羞愧的吧!” 她的声音也没有压低,在场其他人都听到了。 史浩明脸色有些难看。 偏偏这时候,大宝在旁边又插了他一刀。 “小宝,你以后去別人家做客,可不能在未经別人允许的情况下乱动別人的东西。” 他抱著小脸,一本正经,“这很不礼貌,別人会说爸爸妈妈没有教好我们。”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知道啦,我才不会,妈妈说过的,去別人家不能乱动別人的东西,不然別人会说我们没有教养。” 他歪著脑袋,看向趴在安容怀里还在大哭的史鈺。 开始做总结,“所以,他没有教养。” 江晏:“……” 他真是哭笑不得。 这两小傢伙,真是蜂窝煤成精了。 尤其大宝,別以为他没听出来,这小傢伙就是故意的。 唇角却勾起,心情极好。 沙发上,史文博一脸尷尬。 他承认史鈺乱翻东西確实不对,但是以前他来这里也经常这样,也没有什么啊!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江晏一家子。 压下心中的恼火,他笑著对江之远道:“大宝和小宝真聪明,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能说出来的。” 肯定是江晏和苏南月教的。 为的就是让江之远对他们一家子印象不好。 江之远淡淡瞥了他一眼。 语气不冷不热,“小孩子的行为,都是受大人影响的。” 第272章 应该在牛棚里关到死 苏世谦也听出了史文博话语中未尽的言外之意。 他温声开口,“小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是一张白纸,后面变黑还是变白,全看大人如何引导。” 他一脸欣慰地看向苏南月,“我家月月小的时候,我们就很注重这方面的引导和培养。” “现在看来,她对大宝和小宝也是。” “这两孩子被她和小江教得很好,口齿伶俐,表达清晰。” 他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夸讚。 他的女儿,他的外孙,自然是最好的。 史文博被苏世谦碰了下,他訕笑一下。 “你说得对,我们家都是些大老粗,確实没怎么注重过这方面。” 显摆什么啊! 说白了不就是资本家吗? 这种臭老九,就应该在牛棚里关到死。 心中恨得要命,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 史鈺这会儿已经被安容和史浩明媳妇哄好。 江晏一手抱著一个。 低头好笑地看著两人,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原本好好的氛围,经过史鈺这么一闹,顿时消散得一乾二净。 江晏抱著大宝和小宝回到沙发上。 江之远看向两个小傢伙,赶紧张开自己的胳膊,“大宝,小宝,来太爷爷这边。” 小宝从江晏腿上滑下去,迈著小短腿噔噔噔朝著他跑去,咧著嘴扑到他怀里。 大宝坐在江晏怀里,低头看著手里的塑料恐龙。 江晏低头,看著不说话的大宝,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 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怎么了?太爷爷叫你呢,你怎么不过去?” 大宝低著头,“不想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什么?”江晏低声询问。 大宝身子靠在他怀里,“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他不喜欢史鈺,特別不喜欢。 不止史鈺,史家这一家子他都不喜欢。 可是太爷爷不光喜欢他们,刚才还抱了史鈺。 他很不高兴。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苏南月在旁边,也察觉到了大宝情绪的低落。 她伸手,让江晏將大宝递给她。 江晏皱眉,“你的身体……” “我没事。”苏南月打断他。 “我在沙发上坐著呢,没关係的。” 江晏拗不过她,胳膊撑著大宝的腰,將大宝轻轻放到苏南月腿上。 突然落到了苏南月怀里,大宝莫名的就有些委屈。 他扁嘴,可怜巴巴地看向苏南月,“妈妈~” 苏南月低头,额头贴著他的额头,小声开口,“怎么啦?” “谁惹我们大宝啦?” 大宝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小声开口,“妈妈,我不喜欢太爷爷抱史鈺,我是不是很坏?” 他说话的时候,特別害怕,害怕苏南月会因此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孩子。 可是他不想骗苏南月。 “妈妈,对不起,我……” 苏南月愣了一下,就听见大宝开始道歉。 她赶紧开口,“不会啊。”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在乎太爷爷。” “你在乎太爷爷,所以才不想他抱史鈺,是不是这样?” 大宝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他用力点头。 他就是这样的想法,可是他刚才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想到妈妈一下子就懂他了,妈妈真好。 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苏南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你觉得太爷爷对你怎么样?” 大宝毫不犹豫地开口,“太爷爷对我很好。” 特別好。 是除了爸爸妈妈外对他最好的人。 至於苏世谦和刘芸,他们对他和弟弟也很好。 不过他和他们相处不多,所以还是太爷爷更好一些。 “对呀。”苏南月温柔地开口,“太爷爷抱史鈺和对你好並不衝突,这就够了。” “而且以前你和太爷爷还不认识的时候,一直都是他陪著太爷爷的。” “如果现在有了你和小宝,太爷爷突然就不理他了,这样是不是也不好?” 她的语速並不快,给了大宝思考的时间。 大宝不自觉地跟著她的想法走,然后点头。 他眨著眼睛,“妈妈,我明白了,是我不对。” 看他已经想明白了,苏南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 “那你还要不要理太爷爷啦?” 大宝用力点头,“要。” 苏南月弯腰,將他放到地上。 大宝双脚落地后,並没有立马转身去找江之远,而是踮脚,先在苏南月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我好爱你呀。” 说完这话,他脸颊就红了起来。 拿著自己的塑料恐龙朝著江之远跑去。 “太爷爷~”他奶声奶气开口。 江之远刚才就发现了,大宝情绪有些低落。 他也看到了苏南月和大宝说话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看大宝现在的样子,明显已经好了。 他高兴地伸手,將大宝也抱了起来。 让大宝和小宝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腿上。 史浩明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再想到刚才江之远说自己腿疼,让史鈺从他身上下去。 他垂下眸子,眼神晦暗。 凭什么? 明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陪著江之远的。 凭什么现在江晏一回来,他就看不到自己了。 连带著他的孩子也不受待见。 呼了口气。 压下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他伸手,从安容怀里接过史鈺。 史鈺根本不想让他抱,可是却不敢反抗。 史浩明低头,看著自己怀里憋闷的史鈺,低头低声道:“以后还想不想要太爷爷给你买好吃的和新衣服了?” 一听好吃的和新衣服,史鈺赶紧点头。 史浩明低声开口,“想要,那你就去好好哄哄太爷爷。” “没看到那两小子身上的衣服吗,都是太爷爷给买的。” 怕史鈺又跟刚才一样闹腾,反倒適得其反,惹来江之远的不满。 他低声叮嘱,“记住,过去后就嘴甜一点,像以前一样哄他高兴,別和那两小子起衝突,明白吗?” 史鈺毕竟五岁了,自然能明白史浩明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但是看著大宝和小宝身上好看的新衣服,最终还是点头。 “爸爸,我知道了。” 听见他的话,史浩明这才满意,弯腰將他从怀里放了下来。 史鈺站在地上,看著那边低头和大宝小宝说话的江之远。 握了握拳头,然后跑了过去。 “太爷爷。” 第273章 八字不合 江之远怀里抱著大宝和小宝,史鈺跑过去之后,没地方去,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仰头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太爷爷,小鈺也想太爷爷抱抱。” 他嘟嘴,“可以吗?” 大宝黑睫轻颤。 他开口,“太爷爷,我下去吧!” 江之远刚才就发现了大宝的失落,这会儿哪里会让大宝下去。 將大宝抱在怀里,阻止他的动作。 对著史鈺开口,“小鈺,你乖,太爷爷这会儿抱著弟弟们呢,你先去让爷爷抱,等会儿太爷爷再抱你,好不好?” 史鈺下意识地就要闹。 想到史浩明刚才跟他说的话。 他扁了扁嘴,乖巧地开口,“那好吧,那我等太爷爷等会儿抱我。” 他说著,转身从桌子上拿过橘子,朝著江之远递过去,“太爷爷,吃橘子。” 他咧嘴,“我刚才吃了一个,可甜了。” 江之远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些凉的东西。 他温声开口,“小鈺吃。” 史鈺心里有些不高兴。 放下橘子,又从旁边抓了一把瓜子,用自己的牙齿嗑开之后,从嘴里拿出瓜子瓤,朝著江之远嘴边递去。 “太爷爷,那我餵你吃瓜子。” 江之远一言难尽地看著他手中的瓜子。 刚才史鈺嗑瓜子的动作他全部看在眼里。 怎么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吃下去。 可是他刚才已经拒绝了史鈺两次,正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 小宝突然开口了。 “你这样好不卫生啊!从自己嘴里拿出来让別人吃。” 和史鈺说完后,他又转头对著江之远开口,“太爷爷,妈妈说人的嘴里有什么菌,不能把沾了自己口水的东西给別人吃。” “这样子不好。” 江之远心中鬆了一口气,赶紧看向史鈺。 “谢谢小鈺啊!你自己吃吧!” 史鈺哪里还不明白,江之远这就是不心疼自己了。 他气得就要將手里的瓜子全部扔到地上。 旁边史文博一直看著他,见状赶紧伸手抓住他。 “太爷爷不喜欢吃瓜子,来,爷爷给你剥瓜子。” 史鈺还想拒绝,史文博却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將人抓到了自己怀里。 从他手里拿过瓜子,开始用手剥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剥一个往史鈺嘴里塞一个。 他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史鈺和大宝小宝那两人完全是八字不合。 根本不可能处好关係了。 他现在就只希望史鈺能够安分一点,不要再惹得江之远厌烦就行。 至於其他的,江晏调回京都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慢慢筹谋。 他们一直待到十点多才离开。 江之远年纪大了,熬不住,等史文博一家子离开后,又坐了没一会,就进去休息了。 苏世谦和刘芸也熬不住,前几年的下放生活,熬垮了他们的身体。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江晏和苏南月两人。 至於两个小傢伙…… 他们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著厚厚的小被子呼呼大睡。 这是他们强烈要求的,说要留下来跨年。 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 江晏在院子里放鞭炮。 苏南月站外屋檐下,双手捂著耳朵看著他。 江晏放完鞭炮,回头就看到苏南月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明明已经生过两个孩子,可是她看著依旧是个少女模样。 如果不说,恐怕没人会觉得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江晏放完鞭炮就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走吧,进去了。” 苏南月点头。 进去后,江晏先带著苏南月上前,给她兑好温水。 她洗漱的时候,他下楼去抱两个孩子。 第二天,苏南月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今天是个大晴天,外面艷阳高照。 她摸过手錶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九点了。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大家都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江晏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好意思,上前走到她旁边,侧头看向她,低声开口,“没事,你现在怀著孕,大家都能理解。” “饿了没?我去给你取早饭,今天早饭是爸做的。” 苏南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午饭后,苏世谦和刘芸就回去了。 大宝和小宝跟在他们身后,一脸不舍地看著他们。 “姥姥,姥爷,不走好不好,我捨不得你们。” 小宝红著眼眶开口。 刘芸弯腰,声音温柔,“明天你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来姥姥家,到时候就又可以见到了。” 他们一般是大年初二回娘家。 小宝回头看向江晏和苏南月。 江晏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对,明天爸爸就带你去姥姥姥爷家。” 听到这里,小宝才闷闷地开口,“好吧!” 苏世谦离开后,房子里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江之远带著大宝和小宝出门了。 他现在最喜欢的事就是出去炫耀自己两个重孙。 看著那些老东西羡慕嫉妒的眼神,他就得意。 嘿嘿! 没想到吧! 他孙子找回来了。 不光孙子,还有两个重孙。 双胞胎! 谁家有? 反正他这些老战友家里都没有。 出门之前,他还特意让大宝和小宝背上了自己的小宝。 一路上就牵著两个小傢伙,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一圈下来,等回去的时候,两个小傢伙的小包里塞满了各种糖果还有红包。 每个红包都不薄。 大宝和小宝回到房子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苏南月,开始將自己小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到她面前。 掏完小包,还有兜兜。 裤子兜兜,上衣兜兜,四个兜,也跟小包一样,全部都鼓鼓囊囊的。 “妈妈,杨家太爷爷说这个叫巧克力,可好吃了,你快尝一下。” 大宝手里举著一个小小的巧克力,递到苏南月面前。 巧克力的外包壳他刚才已经打开了。 苏南月刚才就发现了,这个巧克力他们每人只有一个。 她低头,轻轻咬了一点点,浓郁的巧克力味在口腔里化开。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巧克力了。 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大宝咽了咽口水,问她,“妈妈,好吃嘛?” 苏南月点头,“好吃。” 大宝眨巴眼睛,“那全给你,你都吃了。” 第274章 想要姐姐 大宝眨巴眼睛,“那全给你,你都吃了。” 苏南月也看到了他刚才咽口水的动作,她轻声开口,“你不吃吗?” 大宝摇头,“我不吃,我在杨家太爷爷家里吃了。” 小宝也將自己的巧克力朝著苏南月递了过去,“妈妈,我的也给你。” 苏南月听著两人的话,心软得一塌糊涂。 巧克力是圆球状的,她將还剩一大半的巧克力推到大宝嘴边。 “你吃,妈妈不能吃太多这种。” 又对著小宝开口,“也谢谢小宝呀,你也自己吃。” 大宝低头,看了一下她的肚子,“是因为吃了会对妹妹不好吗?” 苏南月点头。 有些好奇的看著他,“为什么说是妹妹,你想要妹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大宝点头,“嗯,我想要妹妹。” 小宝在旁边咧嘴,“妈妈,弟弟和妹妹我都想要,我还想要个姐姐。” 他只有哥哥。 江晏在旁边,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个小傻子。” 苏南月也忍不住轻笑。 “姐姐是不会有了,你只有哥哥。” “为什么啊?”小宝歪著脑袋,“妈妈你不可以帮我生个姐姐吗?” 江晏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现在天冷,小宝和大宝的头髮没有再剪,大概有五六厘米长了。 他这么一揉,小宝的头髮被揉得乱糟糟的。 “因为姐姐年纪要比你大,你妈妈已经生了你了,所以没办法再给你生个姐姐。” 小宝垂头丧气,“好吧!” 大宝在旁边,看著小宝乱糟糟的头髮,没忍住伸手,將他的头髮理顺。 然后將手里还剩一大半的巧克力递到江晏面前,“爸爸,你吃。” 江晏直接推了回去,“爸爸不吃,你吃。” 不过因为大宝刚才的举动,他心里暖暖的。 忍不住抬手,想要揉揉大宝的脑袋。 察觉到他的动作,大宝赶紧偏头,避开他的手。 一本正经地开口,“爸爸,別揉我脑袋,会长不高的。” 江晏挑眉,“谁说的?” 他吊儿郎当地开口,“想要长高,就要好好吃饭,跟我揉不揉你脑袋没有关係。” 说著,他又伸手。 大宝想躲。 但是看著江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也只能站在原地。 等到江晏揉完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自己理了理自己的头髮。 將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江晏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被揉脑袋会长不高,他就是不想让自己揉他脑袋。 他看向苏南月,“媳妇,你揉揉他脑袋。” 苏南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过还是伸手,朝著大宝脑袋搭去。 察觉到苏南月的动作,大宝不但没躲,在苏南月掌心覆上他脑袋的时候,脑袋还在苏南月掌心蹭了蹭。 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江晏被气笑了。 他看著大宝,“所以你就是不想让我揉你脑袋?” 大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抬手將还剩的巧克力塞到江晏嘴里。 江晏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巧克力已经进了嘴里,他只能嚼了两下。 一股浓郁的甜味,中间还夹杂著一点苦涩。 小宝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他,“爸爸,好吃吗?” 江晏点头,將嘴里已经融化的巧克力咽了下去,“好吃。” 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电话响起。 江晏起身去旁边接电话。 苏南月低头看著趴在她旁边,分享一个巧克力的小傢伙。 眼神温柔。 “那三个人查到了,有两个是革委会的。” “还有一个是因伤退役的,老家在西北,一个月前来的京都,现在在京都纺织厂保安科工作。” 江晏拿著电话听筒,听见对方的话,他开口,“我知道了,迟点过去。” 掛了电话,他敛去眼里的冷意。 转身走到苏南月旁边。 苏南月正坐在沙发上和两个小傢伙说话。 他站在沙发后面,弯腰低头凑近她。 温声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还想喝豆浆。” 她一开始是喝不惯京都的豆浆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之前觉得不好喝的豆浆,现在竟然开始觉得还不错。 尤其是將油条泡在豆浆里,吸满豆浆的油条,一口下去,都能感觉到油条爆汁。 江晏轻笑,“好。” 吃过晚饭后,收拾完厨房,和苏南月说了一声,朝外走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他去的城东,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约好的地方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男人揣著手,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外套,整个人看著又矮又胖。 车子停下,男人抬头。 透过车窗玻璃看到江晏,小六赶紧上前。 “哥,你来了,齐金宝就在这里面,下班后就回来了,一直没出去。” 江晏打开车门下车。 小六带著他朝齐金宝的住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將自己调查到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齐金宝是一年前退役的,受伤的那场任务是跟史浩明一起执行的,退役后他被调回了西北老家,进了他们县灯泡厂。” “在灯泡厂因为个人发生爭执,对方是厂长小舅子,再加上是他先动的手,最后被辞退,一直在家。” “一个月前他来了京都,第二天直接被安排进了纺织厂……” 小六调查得很详细,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一处院子前。 院子大门紧闭,小六上前,主动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粗狂的男音,“谁啊?” 小六换了一道有些沙哑的嗓音,“我。”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院子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到一分钟,大门被打开。 看到站在门外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门口的江晏,齐金宝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急忙抬手就要关上门。 江晏抬手抵住门。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齐金宝一脸戒备地看著两人。 “赶紧滚,不然我找公安了。”他粗声粗气地开口。 江晏眉眼泛冷。 看到齐金宝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 苏南月之前在医院根据那几人的口供画过画像,虽然只有一双眼睛。 但是那三人,江晏记得清清楚楚。 而齐金宝赫然就是当初找上樑洁,给钱让她绑架苏南月和大宝小宝的人。 第275章 史文博上门 “齐金宝。”江晏开口。 语气凉凉,没有丝毫起伏。 “原京都军区83分队小队长……” 他看著齐金宝,平静地说著他的生平。 齐金宝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方將他调查得这么仔细,看来是已经查到他了。 眼里划过一抹慌乱。 將他眼中的慌乱看在眼里,江晏开口,“你確定要我站在这里继续说下去?” 这周围都是人家,今天大年初一,外面小孩跑来跑去。 这会儿地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雪。 他刚才说话的功夫,外面已经跑过去了好几个小孩。 齐金宝抵著门的力道一松。 江晏和小六抬腿走进院子。 小六关上门,在门口看著。 江晏和齐金宝则是进了房间。 过了大半个小时,江晏和齐金宝才从里面出来。 江晏神色淡淡,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反观齐金宝,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 守在大门口的小六上前,看向江晏,喊了一声,“哥,处理完了?” 江晏点头,“走吧!” 过完这句话,看都没看齐金宝一眼,朝外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纷扬的雪花变大。 不过一段短短的路,两人身上就落满了雪花。 江晏將小六送回了家,然后才开车回去。 他到家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已经跟著江之远去睡觉了。 苏南月坐在窗前书桌上正在翻译。 听见声音,她回头,看到江晏,唇角弯起,“回来啦?” 江晏眼里漾起一抹笑,上前走到她身后,低头就这么隔著椅子靠背抱住她。 “媳妇。”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齐金宝的话。 “梁洁將人带走后,我们会安排人去带走两个孩子。” “苏南月那边,我们也联繫了人。” 他们的计划是当天晚上。 之前谁都没想到,梁强竟然会被苏南月放倒。 不止如此,她还去了梁洁家,带走了两个孩子。 等他们的人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了苏南月母子三人的身影。 想到这里,江晏一阵后怕。 抱著苏南月胳膊的手不自主地用力。 下巴抵在她脖颈处,低声开口,“还好你没事。” 还好她反应快。 不然…… 他垂下眸子,不去想那个可能的后果。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 今天要去看苏世谦和刘芸两人。 他们一大早吃完早饭就出发。 过去的时候,苏世谦和刘芸正在厨房。 大宝和小宝看到两人,拔腿就朝他们跑了过去。 异口同声地开口,“姥姥,姥爷,我好想你们呀。” 苏世谦笑著抱起大宝,小宝则被刘芸抱了起来。 两个小傢伙还从自己身上的小挎包里掏出吃的。 大宝开口,“这是別人给我的,给姥姥姥爷吃。” 小宝也打开了自己的包。掏出一块糖剥开糖纸塞到刘芸嘴里。 手里捏著糖纸,眨巴著眼睛看著刘芸,“姥姥,好吃嘛?” 刘芸点头,眉眼温柔,“好吃。” “谢谢我们小宝呀?” 小宝咧嘴,“不用谢哦!姥姥喜欢就好,吃完了我还有呢,我有好多好多。” 江晏將带来的东西放在旁边地上。 看著两个小傢伙哄人的模样,喉间溢出一抹低笑。 他们在苏家一直待到下午,吃完晚饭后才回去。 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刚进房子,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史文博。 不过两天没见,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 脊背都变得有些佝僂。 听见声音,他回头,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四人。 急忙从沙发上起身,双手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小晏,小苏,你们这是刚从娘家回来?” 苏南月点了下头,“史叔,新年好。” 江晏看向他,唇角微勾,“史叔,新年好啊!” 他状似不解地开口,“安婶呢?您今天没陪她回娘家吗?” 史文博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定定地看著江晏,想要从他眼里看出几分多余的情绪。 可是江晏神色淡淡,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两个小傢伙刚进门的时候礼貌喊了一声,“史爷爷,新年好。” 然后就噔噔噔地跑到了江之远身边,开始给江之远看姥姥姥爷给他们装的好吃的。 江之远本来一脸愤怒。 这会儿看两个小傢伙过来,脸上神情顿时柔和了下来。 陪著两个小傢伙说了会话,拍了拍他们,让他们先去房间里玩玩具。 小宝歪著脑袋,有些疑惑。 大宝伸手,抓住他的手,“太爷爷,那我先带著弟弟进去了。” 江之远一脸慈祥,“好。” 等到大宝带著小宝进了房间后,客厅里只剩下四人。 江之远让江晏和苏南月坐下。 看两人坐下后,他看都没看还站在旁边的史文博一眼。 侧头直接询问苏南月和江晏去苏家怎么样。 江晏自然知道史文博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不过爷爷没说,他也装作不知道。 和江之远说起话来。 史文博站在旁边,看著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眼里划过一抹恨意,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上前,赶紧给三人倒上水。 態度殷勤。 苏南月一脸不解的看向旁边的江晏。 对上她的视线,江晏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冲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最后,还是史文博率先忍不住。 他討好地看向江晏,“小晏,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浩明那小子竟然在背后做了那种事。” 江晏抬眼,一脸不解,“史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浩明哥怎么了?” 史文博看不出他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想到被带走的史浩明,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浩明那小子,他竟然背著我和王家联繫上了。” “之前杨將军发生的事情,还有小苏和孩子被绑架,都是王家那小子让他找人做的。” 史文博说著,眼睛就红了起来。 抬手,朝著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完全没有收力。 一巴掌下去,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小晏,小苏,是我对不起你们啊!我教出了这种畜生。” 第276章 冤有头债有主 史文博说著,抬手朝著脸上又是一巴掌。 眼眶適时地红了,掉出两滴泪,“我要是早知道他做出这种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江晏神色给苏南月的水杯里添了水。 让她抱在手心暖手。 语气淡淡道:“我也没想到浩明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上次他还来家里跟我说了王家的情况,说这件事一定是王家小一辈的老大做的。” “对方是副团长,爷爷要调我回京都军区,到时候就会挡了对方的路。” 他说著,抬眼看向史文博。 “史叔,所以浩明哥是投靠了王家小一辈的老大吗?” 史文博没想到,上次史浩明来找江晏,竟然还说了这话。 他顿时又气又恨。 可是对著江晏询问的视线,他只能压著心中的恼怒开口,“不是,是王老五家的王杰。” 江晏淡淡“哦”了一声。 看他就这么“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史文博眉头紧紧皱起。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鬆开,好一会,他才苦笑著开口,“小晏,我知道这件事是浩明做得不对。” “可是他也是鬼迷心窍,被王杰给骗了,你看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晏打断,“不能。” 江晏抬头,眸子变得锐利。 “史叔,我很感谢这些年你对爷爷的照顾,但是浩明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媳妇孩子动手。”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齐金宝说的话,他不敢想,如果不是苏南月机智,现在她和孩子会在哪里,会遭受些什么。 他看著史文博,“浩明哥不是孩子了,他既然投靠了王家,就代表著他自愿放弃了爷爷,放弃了江家。” 他唇角轻勾,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史叔,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成功了,等待我,还有我媳妇孩子的会是什么?” 他不清楚在他们回来前,史文博和江之远是怎么说的。 但是他不会原谅史浩明。 永远不会。 敢对苏南月和孩子下手,他就应该做好被报復的准备。 在江晏和江之远相认的时候,史文博就已经调查了江晏。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个狼崽子。 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毫无背景的人,却在短短十年间爬上团长的位置。 这中间不是没人给他使绊子,但是都被他成功化解。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善茬。 他什么都懂,所以才会在江晏回来之前,对史浩明千叮嚀万嘱咐。 在知道江晏和苏南月接二连三出事的时候,他心中隱秘的得意。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背后的一切,竟然是史浩明做的。 江晏双手把玩著手中的水杯,语调凉凉。 “史叔,你应该庆幸,这件事你没有参与。” 不然现在被带走的,就不止是史浩明了。 说完这话,他看向坐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江之远。 “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楼了。” 伸手扶住苏南月的胳膊,两人一起朝楼上走去。 江之远坐在沙发上,看著江晏和苏南月上楼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史文博站在旁边,身子绷得紧紧的。 想到被带走的史浩明,他求救地看向江之远。 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江叔……” 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於江之远。 听见声音,江之远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史文博。 “小史,你陪在我身边也二十六七年了吧!” 史文博心神一屏。 他赶紧点头,“马上二十七年了。” 江之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小晏回家前,我就跟他说过,以后跟你当亲戚走,他答应了。” 他看著史文博,眸光变得晦暗,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他从来没有说过让我不要管你们的话,我也从来没想过因为他就跟你们划清关係。” “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我做得大错特错。” 是他太过自大。 以为史浩明只是有些自大狂妄。 却忘了他的小心眼。 “小晏说得对,你应该庆幸他们没事。” 不然,別说是陪了他二十多年,就算是他亲兄弟的孩子,他也不会放过。 “浩明那边的事,我会让刘德才盯著。” 他定定地看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史文博。 “冤有头债有主,他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行了,你回去吧!以后没事不用再过来了。” 从史浩明迈出第一步开始,两家这么多年的恩情就断了。 史文博一脸不敢置信,急忙开口,“江叔。” “刘德才。”江之远喊人。 隨著他话音落下。 刘德才从外面进来。 “史副师长,请吧。” 史文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外面还在下雪。 雪花落在肩头,他却感觉不到冷一样。 刚回到家,安容就凑了上来,急忙开口,“怎么样?江叔怎么说的?浩明什么时候能回来?” 史文博这一路上想了很多,从当初江战平夫妻出事,他看到江之远开始。 一直到现在,他当上副师长。 他原本很有可能在退休前当上师长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安容一脸焦急,“你说话啊!浩明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他怎么受得了。” “而且这件事如果真传出去了,他岂不是要被记过……”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史文博目眥欲裂的盯著她,咬牙怒骂,“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一直纵容他,他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搭上江叔废了多大劲,可是现在全毁了。” 愤怒之下,他抬手,一把挥开桌上的杯子。 杯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別说安容被嚇了一跳,就连房间里哄著史鈺的史浩明媳妇也被嚇了一跳。 这边发生的事情,江之远並不知情。 史文博离开后,他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的方向。 “小晏……” 他开口唤他。 江晏並不意外他会发现自己。 抬腿从楼梯上下来。 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神色有些冷淡。 看他这样,江之远苦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偏袒他们?” 第277章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江晏沉默,没有回答。 看他这样,江之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今天史浩明被抓后不久,他就已经知道了全部经过。 包括江晏自己找人去调查史文博和史浩明。 最后找到齐金宝,让齐金宝出面指证史浩明。 刘德才拿来的资料很详细,甚至连江晏昨晚和齐金宝说了什么都有。 说实话,看到江晏做的这些事,他很欣慰。 江晏成长得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优秀。 轻嘆一声,江之远开口,“小晏,我不会袒护他的。”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直直撞进了江晏耳朵里。 “史文博陪了我这么多年,我確实很感激,毕竟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如果他安分,不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该给他的我不会吝嗇。” 毕竟他们江家人太少了,他年纪大了,等他走了,就只剩下江晏一个人了。 以后有他们帮衬,江晏的未来会走得更顺畅。 可惜,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这些年他的纵容,到底还是养大了他们的胃口。 “公安和部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史浩明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江晏低“嗯”一声。 江之远看著他。 史家的话题到此结束。 他话语一转,“王家那边明天会过来人。” 江晏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王家老二一家?” 江之远讚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没错。” 史浩明还没有供出王杰。 但是他们都清楚,这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史浩明没供出王杰是因为他还心存侥倖。 觉得王杰会救他。 但一旦等到他发现王杰放弃了他,以他的性子,必定会供出王杰。 两人就王家的事情说了一会。 江晏上楼回到房间的时候,苏南月已经洗漱完。 她头髮还是半干。 正坐在窗户旁的书桌前翻译,只是那页书已经很久没翻。 江晏上前,从旁边拿过乾净的毛巾,开始替她擦头髮。 苏南月抬头,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转过身,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肚子上。 她从那会儿的对话中就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很安静。 一直到她头髮完全被擦乾,江晏才收了毛巾。 宽大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后脑,低头看著她。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南月抬头。 静謐的环境里,不知道是谁先主动。 房间里开著暖气,温度適宜。 两人早已经从窗前椅子到了床上。 床单是大红色的。 她的皮肤很白,在红的映衬下,更像是黑暗里开出的绚烂玫瑰。 “媳妇~”江晏哑声唤她。 即便是寒冷的冬天,他身上的体温也很高。 温热的唇瓣沿著她的眉眼一寸寸向下,在她身上落下自己的印记。 他太熟悉她了,身上被他碰过的地方变得灼热。 唇瓣落在细白锁骨上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脖颈高高扬起,双手紧紧攥著床单。 酥痒感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一样,唇角止不住溢出一抹轻哼。 她现在怀孕两个多月,顾及著她的身体,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而且换了种方式让她快乐。 他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来。 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晏起身,打了水。 认认真真洗完手后换了水,淘了乾净的毛巾。 替苏南月擦好身上,用被子將她盖住。 看著她沉睡中的睡顏,低头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个吻。 这才转身去了卫生间。 二楼的卫生间是专门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放了浴桶,热水刚才都给苏南月用了。 他也不怕冷,就用冷水擦了一下身上。 回到房间的时候,苏南月还睡著。 她睡得很香,江晏上床,因为身上冷没敢直接抱她。 过了一会儿,直到身上温度上来,才伸手將人拉到怀里。 掌心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小腹依旧平坦,如果不是看过检查单,根本无法相信,这里面竟然孕育著一个小生命。 鼻腔縈绕著她身上独特的香味,窗户外面雪花还在纷飞。 房间里却一室温馨。 他慢慢闭上眼睛。 王家人是在早饭后来的。 来的是王家老二和他儿子王明,也就是王家小一辈里面的老大,今年二十八岁,现在是副团长。 看到王明,江晏有些意外。 “王哥?” 他和王明两年前一起参加过一场任务,当时两人就认识了。 王明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优秀的人总是互相欣赏的。 那次任务后,两人也没断了联繫。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王明竟然就是王家小一辈里面的老大。 相比较江晏,王明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主动和江之远打了招呼后,走到江晏旁边,笑容爽朗。 “小江,恭喜你找到家人,还有听说你现在是团长了,双喜临门啊!” 江晏脸上也泛起一抹笑。 “王哥。” 江之远在旁边和王家老二说话。 对於江晏和王明认识的事,他並不意外。 之前调查江晏的时候,就將他身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全部调查清楚了,自然也是知道他和王明早就认识。 说实话,他对王明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又或者说,他对王家老二一家印象都不错。 四人在书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今天早上起来,雪就停了。 出去的时候,苏南月正带著大宝和小宝在院子里堆雪人。 江之远和王家老二走在前面,江晏和王明走在后面。 王明视线扫过母子三人,对著江晏道:“我在京都军区等你。” 江晏点头,“好!” 过了初三,日子仿佛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江晏探亲假是阳历十二月中旬到二月中旬。 过了十五,江晏就开始收拾回去的东西了。 这时候苏南月怀孕已经三个月了。 还有四个月,江晏就会调回京都。 为了苏南月的身体著想,她和孩子最后留在了京都。 这期间,在江之远和王家老二的联手下,王家老五一家的爪牙被拔掉了不少。 王杰自顾不暇,更不可能去救史浩明。 史浩明见王杰大势已去,直接供出了王杰。 史文博又来了好几次,不过江之远一次都没见。 大家都知道,史浩明,完了。 史文博一家子的荣耀,也到此为止了。 第278章 双胞胎 江晏的车票是在农历二十號。 离开这天是一个大晴天。 苏南月和孩子一起去送他。 车子在车站外停下。 江晏却没有直接下车,而是侧头看向旁边的苏南月。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舍。 “媳妇。” 他紧紧地抓著苏南月的手,声音温柔,“我已经和爷爷说过了,你平时可以去爸妈那里住。” 苏南月也很捨不得江晏。 眼眶泛红,不想让他担心,她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 看她这样,江晏心中愈发不舍。 抬手轻轻將她额前散乱的碎发拨至耳后。 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开车的小刘早已经下了车。 给一家四口留下了道別的空间。 “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告诉爷爷,他会给你撑腰。” “晚上睡觉记得把被子盖好,现在天气冷,別感冒了。” “最多四个月,我就回来了。” 苏南月低著头,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江晏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 温热的掌心捧起她的脸。 小宝在旁边也红著眼睛呜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呜呜~爸爸,我捨不得你。” 大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也红红的。 江晏將母子三人全部抱在怀里。 好一会儿才鬆开。 低头叮嘱大宝和小宝,“爸爸跟你们说的话你们还记著没?” 大宝用力点头,“都记著呢。” 小宝也哽咽著开口,“记著。” 江晏抬手,轻轻揉著两个小傢伙的脑袋,“这几个月爸爸不在,妈妈就交给你们保护了。” “记著,你们是家里的男子汉,一定要保护好妈妈,知道吗?” 苏南月坐在旁边,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江晏拿出手绢,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捨不得走了,他转身打开车门。 车站人多,怕被人碰到,苏南月和孩子没有下车。 就这么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著江晏离开的背影。 眼看要进站,江晏回头。 对著车子挥了挥手。 小宝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爸爸……” 苏南月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眼泪不停地流。 可是这一次,再也没人来给她擦眼泪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很沉默。 大宝和小宝乖乖地靠在她怀里,母子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她失眠了。 大宝和小宝又上来跟她一起睡了。 两个小傢伙早已经睡著,她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著。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江晏。 距离她穿书马上一年。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只想改变原主的结局,好好活下去。 却没想到最后竟然和江晏在一起。肚子里还揣著一个崽。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抬手,轻轻抚上小腹。 小腹已经开始微微凸起。 她侧头,看著以为在她怀里的大宝,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起床洗漱的时候,又想到了江晏。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也想到了他。 就连陪著两个孩子玩耍,也会不自主地想到他。 火车上,江晏也没好到哪里去。 手指摩挲著手里的照片。 照片是他们这次在京都拍的。 上面是他们一家四口。 过了三月,时间仿佛一下子被按了加速键。 积雪融化,柳枝发芽。 好像只是一瞬间,路边的树就绿了。 五月份的时候,苏南月怀孕已经六个多月。 肚子远比正常六个月大得多。 现在还没有產检的说法,她有些担心,去了趟医院。 她是带著大宝和小宝一起去的医院。 检查过程很顺利,只是看著检查结果,她整个人完全愣住。 医生笑著开口,“恭喜啊,你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 视线扫过站外苏南月旁边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宝和小宝。 医生也有些羡慕。 怎么会有人命好到这种地步啊! 怀了两胎,都是双胞胎。 小宝站在旁边,听见医生的话,眨了眨眼睛,“医生姨姨,是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嘛?” 他长得可爱,说话奶声奶气的。 医生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不一定哦!也可能是两个弟弟或者两个妹妹。” 小宝乖乖“哦”了一声。 回头看向苏南月的肚子,眨巴著眼睛。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苏南月整个人还有些愣神。 她们回去的时候,江之远还在部队没回来,保姆上前,急忙开口,“小苏,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没事吧?” 苏南月摇头,“王姨,没事,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胎。” 王姨低头看向她高高耸起的肚子。 一脸激动。 “双胎啊,怪不得呢,我就说这肚子比一般六个多月的肚子大,是双胎就正常了。” 她说著,就开始念叨,“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苏南月弯唇,“都行,您看著来。” 虽然她这么说,王姨却不敢鬆懈。 想著苏南月最近喜欢吃辣的,她准备今晚多做点。 等王姨去了厨房后,苏南月走到旁边,拿过电话开始给江晏打电话。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江晏这个消息。 电话很快被接通,“杨政委,我是苏南月,可以麻烦您找人帮忙喊一下江晏吗?” 她礼貌开口询问。 电话另一边,杨鹏轻咳一声,“小苏,昨天晚上临时有个紧急任务,江团长出任务了。” 苏南月没想到他竟然出任务了。 顿了一下,她开口,“您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说不准,等他回来了我第一时间让他给你回电话。” 苏南月抿了抿唇,应了一声,然后掛断电话。 大宝和小宝就站在她旁边。 平时苏南月和江晏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也会和江晏说话。 这会儿看她直接掛了电话。 大宝猜到什么,“妈妈,爸爸不在部队吗?” 苏南月轻“嗯”一声。 抬手揉了揉大宝和小宝的脑袋,“爸爸出任务了。” 小宝在旁边,一脸担忧,“那爸爸会有危险吗?” 他现在已经知道出任务是干什么了。 也知道出任务会有危险。 苏南月弯唇,“不会的,爸爸知道我们在家等他,所以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第279章 同归於尽 虽然这么说著,但是苏南月心里还是很担心。 出任务哪有不危险的。 她只能祈祷江晏没事。 下午江之远回来后,问起她今天去医院的事。 知道苏南月怀的是双胎的时候,江之远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好!好!好!” 他们江家,已经几代单传了。 从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开始,每一代都只生了一个男孩。 到江晏他爸这一代,也是只有江晏一个孩子。 没想到江晏爭气,苏南月也爭气。 有了大宝和小宝这对双胞胎。 现在肚子里还是个双胞胎。 当天晚上吃完饭,苏南月回房间翻译。 决定留在京都后,她就和郑国伟打了电话。 现在她的翻译稿件都是从京都的新华书店接的。 有专人跟她对接。 她的身体现在不能久坐,翻译一会就得起来转一转。 晚上九点半,准时洗漱上床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听说了江晏去出任务的事,这个晚上她又做梦了。 梦里江晏处在一片山上,山上树木葱鬱。 他旁边还跟著一对父女。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女孩大概二十岁左右。 除了江晏外,还有一些身穿作战服的人。 明明是苏南月的梦,但是从始至终她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看著那个女孩一不留意,踩到了旁边的山坡。 江晏为了救那个女孩,自己也滚了下去。 她急忙伸手,想要抓住江晏,可是她的手却从江晏身体里穿了过去。 从山坡滚下去的时候,江晏一直护著那个女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身子撞到一个半截树桩上,这才被迫停了下来。 这座山很高,想要人为从刚才滚下来的地方爬上去很难。 更何况那个女孩还崴了脚。 身后还有人在追,为了不被发现,江晏只能背著那个女孩一步一步朝著约定好的集合的方向走。 可是最后,两人还是被发现。 为了救那个女孩,江晏將那个女孩藏起来,他自己出去引来那些人。 最后却中了枪。 那像是一片原始森林,四周並没有开发过的痕跡。 他躲在一棵高大的树上,借著浓郁的树叶遮掩著自己的身体。 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血液浸湿了身上的衣服。 地上那些人还在搜索,他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只能任由伤口继续流血。 眼看那些人要找到女孩的藏身之地,他从树上下来,为了保护女孩不被发现,自己暴露了身影。 和那些人交手的时候,子弹全部用光,他就赤手空拳地上。 最后,和敌人同归於尽。 在他躺下后,衣服上衣兜里露出半张照片。 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 苏南月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心臟剧烈跳动个不停。 她抬手,紧紧地捂著胸口。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甚至能看到他脸上溅到的血液以及最后关头摸向兜里照片的那只手。 她看向窗户处,外面月亮高高掛在空中。 月光皎洁,透过窗户落在地面上,撒上一层银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平復好心情。 拉开灯,从枕头旁边拿过手錶,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三。 时间还早,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点睡意。 侧头看向旁边,大宝和小宝睡得正香。 她低头,在两个小傢伙脸上各亲了一口。 这才关上灯继续躺下。 可是一闭上眼睛,就是刚才江晏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模样。 一直到外面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她才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可是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 迷迷糊糊的,就好像刚才的梦境又续上了一样。 她看到江晏出事后,那个女孩得救。 他的尸体被战友带了回来。 她那时候已经怀孕八个月,爷爷和爸妈得知江晏出事的消息,怕她气急攻心出事,並没有告诉她。 等她生下孩子后才知道这件事。 那时候江晏已经被下葬。 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旁观者。 而是真正的参与者。 她找到江晏的墓地,看著他墓碑上的照片。 再也忍不住,哭得声嘶力竭。 “江晏!” “江晏!你回来!” 他不是答应她,会好好的吗? 他们都说好了,很快就能见面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丟下她一个人。 旁边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和大宝小宝都在劝她。 可是她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她只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江晏了。 那个无条件站在她身后信任她的人,说好了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的人,就这么丟下她走了。 “江晏,你个骗子。” “你就是个大骗子。” 眼睛疼得厉害,喉咙更是变得沙哑。 天边下起了雨,她哭著哭著,突然起身,伸手去刨江晏的墓。 她不信他会丟下她一个人。 他肯定是骗她的。 指甲变得鲜血淋漓,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旁边爷爷和爸爸妈妈也在哭。 每个人都在哭。 “妈妈……” “妈妈……” “快醒醒。” 苏南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大宝和小宝跪在她旁边,一脸担忧地看著她。 看她醒来,大宝急忙开口,“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宝也赶紧开口。 “妈妈,你刚才哭得好伤心,你还喊爸爸的名字了,你是梦见爸爸了吗?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苏南月张口,想要说没事。 可是嘴才刚张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伸手抱住大宝和小宝,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眼泪肆意地流。 她已经知道刚才是在做梦,可是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 以至於她像是真实经歷了一番,半天走不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鬆开大宝和小宝。 衝著两人露出一抹笑,“妈妈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小宝並没有多想。 大宝却一脸担忧地看著她。 对上他担忧的视线,苏南月弯唇,“什么时候醒的?” 大宝乖乖回答,“刚醒。” “醒了就洗漱,我们一起下去吃早饭。” 看两个小傢伙洗漱的时候,她垂眸,將梦境里的时间线完完全全的梳理了一番。 之前她也梦到过江晏出事,但那是原剧情中江晏出事的时间点。 现在,江晏已经完全脱离了剧情。 她不確定,这个梦境是真是假。 不过事关江晏的安危,她不敢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吃完早饭后,她看向江之远。 “爷爷,我有事想跟您说。” 第280章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书房里。 苏南月看向江之远,轻声开口,“爷爷,昨天下午我给江晏打电话了,是政委接的,他说江晏出任务了。” 江之远点头,这件事他也知道。 想到苏南月现在还怀著孕,他开口安抚,“你別担心,他以前经常出任务,不会出事的。” 他並非不担心江晏,只是他也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苏南月抿唇,抠弄著手指。 沉默了一会,她才开口,“我昨晚梦到他出事了。” 她將自己昨晚的梦说了出来。 江之远坐在椅子上,一开始还以为苏南月是因为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但是听完苏南月的话后,他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级別在这里,在江晏出任务前,他就已经知道了他要出的任务是什么。 自然清楚,江晏这次的任务確实是去国外带回某武器研究人员。 而任务目標確实是父女两人,和苏南月梦里的场景完全吻合。 苏南月並不知道江之远心中所想,怕他不相信。 她赶紧道:“爷爷,去年八月份,江晏去参加抗火救灾那一次,我也做了梦,梦里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我知道他的任务是机密,我只是担心他,如果您能联繫上他,我希望您能跟他说一声。” 就当是提前打个预防针。 就像当初抗火救灾那一次一样。 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提前做好预防。 江之远点头。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 末了,他一脸严肃地看著苏南月,沉声开口,“小苏,你这两次做梦遇到小晏会出事的事情,除了我和他还有没有告诉別人?” 苏南月敏锐地察觉到江之远的语气很不对。 她摇头。 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她知道,自己做到这种类似於提前预警一样的梦,这件事很奇怪。 如果不是害怕江晏真的出事,她不会告诉江之远。 她怕被江之远当作异类对待。 放在身前的两只手无意识绞在一起。 看她这样,江之远脸上表情温和下来。 “小苏,你別担心,小晏那边我会联繫,他不会出事的。” 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自然会派人提前预防。 说完后,他又开口叮嘱,“你做梦的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对著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不然被有心人发现,极有可能对她不利。 苏南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就算江之远没有说这话,她也不会告诉別人。 “好了,你出去吧,我打电话问一下,看看小晏出的是什么任务。” 等到苏南月出去后,他脸上笑意顿时消散。 这一切,苏南月並不知情,从书房出去的时候,两个小傢伙正在乖乖地写字。 苏南月上前,在他们旁边坐下。 因为昨晚没睡好,她坐在沙发上,本来是想著陪两个小傢伙的,最后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是被大宝叫醒的。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著薄毯。 大宝站在她旁边,乖乖地开口,“妈妈,吃饭啦。” 苏南月眨了眨眼,整个人还有些迷濛。 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脸,这才从沙发上起来。 江之远不在家里,所以午饭只有她们母子三人吃。 大概是早上睡了一会。 中午苏南月並不困。 吃完饭后,大宝和小宝去午睡了。 她坐在书桌前,看著桌上的翻译书。以往很顺利地翻译,今天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看了半天,书还在那一页。 思绪回归,她低头,才发现纸上写满了江晏的名字。 伸手將写满江晏名字的纸张撕了下来。 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低头开始翻译。 两个小傢伙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下午的翻译並不顺利,在家里待著,她总是忍不住想到昨晚的梦。 不想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她乾脆起身,带著两个小傢伙出门。 正好之前给他们买的画册他们已经看完了,可以买个新的。 她先去了书店。 给两个小傢伙买了新的画册。 又带著两个小傢伙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点里百货大楼里面人不算多。 相邻柜檯上的售货员凑在一起在聊天。 苏南月给两个小傢伙各买了两套衣服。 视线扫过旁边一件灰色衬衣。 版型很好,她一眼就看上了,如果江晏穿上这件衬衣,一定很好看。 这样想著,她对著售货员开口,“你好,麻烦把那件灰色衬衣拿下来我看一下。” 售货员取下来,她抬手,刚准备接过来。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这件衬衣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声音很熟悉,苏南月侧头,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史诗琪。 对上她的视线,史诗琪扬起下巴,“看什么看?” 售货员看了看苏南月,又看了看史诗琪,犹豫著开口,“同志,这衬衣是这位女同志先看上的。” 史诗琪轻嗤一声,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她只是说看一下,又没说她就要。” 侧头,看向苏南月,阴阳怪气道:“江晏都不在,你买这给谁穿啊!该不会是给野男人买的吧!” 苏南月本就因为昨晚的梦心情烦躁。 这会儿听见史诗琪挑衅的话语。 她淡淡掀唇,“关你屁事。”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史诗琪脸色一变。 很快,她就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你没有反驳,所以你是被我说准了,这衣服真是你给野男人买的?” 她声音拔高,故意道:“苏南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江晏哥是没有陪在你身边,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跟野男人在一起吧!” “你拿著他的钱,给野男人买衣服,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这会儿虽然人少,但是不代表没人。 她这一嚷嚷,大家都朝这边看来。 大宝站在苏南月旁边,他怒视著史诗琪,“你胡说,我妈妈才没有什么野男人。” 史诗琪低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你个小野种。”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史诗琪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南月。 下意识的就要抬手反打回去。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苏南月,就被抓住,下一秒,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第281章 挑拨离间 苏南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压低。 所以在场的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一句野男人和小野种,我不介意去找史文博问一问,看他是怎么教育的孩子。” “一边享受著爷爷带给他的便利,一边纵容儿子绑架我和孩子,现在女儿跑到我面前一口一个野男人和小野种。” 看著一脸愤怒,眼里冒火的史诗琪。 苏南月冷笑一声,“这么看著我干什么,怎么?我说错了?” 她轻嗤一声,语气嘲弄,“史诗琪,说实话,你要是不出现,我都快忘了你了。” 史诗琪今天是和文工团的同志一起过来的。 那个女孩很漂亮,不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苏南月抬眼,视线掠过对方,最后落在史诗琪身上。 唇角轻勾,“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挺佩服你的,利用你爸的权势,挤掉別人,成为台柱子。” “为了以绝后患,打著为对方好的旗號,介绍给对方一个喜欢你的男人。” 史诗琪眼里划过一抹心虚。 察觉到杨娇娇看向自己的眼神,她尖声开口,“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了?” 苏南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没有吗?那个男人好像姓王吧!王普生?” 杨娇娇脸色一白。 她看向史诗琪,颤著声音开口,“诗琪,她说的是真的吗?” 史诗琪这段日子也不好过。 史浩明被判了刑。 史文博虽然还是副师长,但是大家都知道了史浩明做的事情。 也知道他们得罪了江之远。 原本就看不惯史文博的人全部凑了上来,而她在团里面的日子也不好过。 以前仗著身份,她没少得罪人,现在,没了江之远的庇护,那些人不再恭维她,甚至还会在背后议论她。 她受不了这种委屈。 所以今天看到苏南月,她才会忍不住上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过得这么惨,苏南月却过得这么好? 她咬牙,眼神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 狠狠瞪了一眼杨娇娇,“你听不出来她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吗?” 又回头看向苏南月,“苏南月,你得意什么?你这个贱人,你不就仗著江晏是江爷爷的孙子吗?要是江晏死了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眼里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恶意。 苏南月的眼神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抬手揪住史诗琪的衣领。 “你什么意思?” 她想到了昨晚那个梦。 难不成梦里江晏的死並不是意外? 史诗琪却不认了。 她没有苏南月个子高,这么被揪著衣领,只能被迫踮起脚。 “我就是隨口一说。” 她说著,双手抓住苏南月揪著自己衣领的手。 “鬆开我!” 苏南月冷冷地盯著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最好没做什么,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丟下这句话,她揪著史诗琪衣领的手一松。 用力將她推开。 她的动作太突然,史诗琪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身子向后退了两步,还是抓住杨娇娇的胳膊才稳住身子。 苏南月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她。 被她这么看著,史诗琪心中一慌。 脚下步子一顿。 苏南月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她,付了钱和票,接过售货员手中的衬衣,带著大宝和小宝朝外走去。 史诗琪就这么站在原地,看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气愤地跺了跺脚。 “妈的,贱人!” 不就是嫁得好吗? 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倒要看看,等江晏死了,苏南月还得意什么。 这么想著,她心里才好受一些。 从思绪中回神,看旁边杨娇娇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眉头皱起,没好气地开口,“你不会真信了她的话了吧?” “我都说了,她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挑拨我跟你的关係。” 想到杨娇娇对自己还有用,她长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 缓和了一下语气,“娇娇,你就算是不信我,难道还不信王普生吗?他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难道没有感觉吗?” 杨娇娇轻“嗯”一声。 衝著史诗琪露出一抹笑,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用力攥紧。 “好了,我知道她是挑拨离间的。” 看杨娇娇说这话不似作假,史诗琪才扯了扯嘴角。 “这就对了。” 苏南月並没有理会身后发生的事情。 从百货大楼出去后,想到江晏离开前给自己留的联繫地址。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找了小六。 看到苏南月,小六也很意外,“嫂子,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苏南月开口,“小六,你可以帮我查一下史文博吗?我怀疑他要对江晏动手。” “啊?”小六有些意外。 他心中觉得史文博应该不会这么大胆。 不过也清楚,苏南月不会无的放矢。 他点头,“行,我查好了给你打电话。” 家里的电话號码他有。 苏南月点头,从兜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这是她过来前就准备好的,一百块。 小六也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说完后就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南月看向大宝和小宝。 “怎么不说话呢?”她开口询问。 小宝仰头,“妈妈,那个坏姨姨和坏爷爷是不是要伤害爸爸啊?” 史诗琪的话以及苏南月和小六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苏南月柔声开口,“妈妈只是担心,所以才让小六叔叔帮忙查一下。” 她弯唇,“我们见过小六叔叔的事,回去后不要告诉太爷爷哦!这是我们三个的秘密。” 小六是江晏留给她的底牌。 她並不想暴露出来。 小宝点头,“好。” 大宝在旁边开口,“那坏姨姨在百货大楼欺负妈妈的事,可以告诉太爷爷吗?” 苏南月点头,“可以。” 是史诗琪先来招惹的她。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她告状。 母子三人回去的时候,並没有看到江之远。 大宝和小宝在院子里玩。 王姨看著他们。 苏南月则是上了楼。 现在天气热。 去了一趟外面,身上出了一层汗。 用水擦了一下身上,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她才下楼。 她下去的时候,正好也到了晚饭时候。 大宝和小宝坐在江之远两边,正在嘰嘰喳喳告状。 “太爷爷,那个坏姨姨可坏了,骂我们小野种,还说爸爸会死。” 第282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自从早饭后听了苏南月做的梦后,江之远就去联繫了出任务的江晏。 因为现在的电话都被监听的。 所以他並没有说这是苏南月做的梦,只是將苏南月梦里可能会遇到的危险隱晦地告诉了他。 最后,他开口,“一定要安全回来,小苏和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还在等你。” 现在,听见小宝的话,他眉头一皱。 “她怎么说的?” 大宝在旁边开口,“她说妈妈就是仗著爸爸是您孙子,那如果爸爸死了呢?” 江之远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之前查到史浩明后,他直接打了招呼,杜绝了史文博为史浩明走动的可能性。 不过到底还是顾及著史文博这么多年的陪伴。 再加上史浩明做那些事的时候,史文博並不知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他没有对史文博动手,只是放出话,以后不用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史文博优待。 但是如果史文博真的敢对江晏动手。 那就別怪他不顾及情面。 抬手拍了拍两个小傢伙,“快去洗手,洗完手准备吃饭了。” 大宝和小宝乖乖地起身,“知道啦。” 两个小傢伙去旁边洗脸盆洗手,他喊来刘德才。 吩咐了两句。 刘德才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下午,他就带回了调查到的消息。 “首长,查到了。” 刘德才將手中调查到的东西朝著江之远递了过去。 江之远伸手,接过调查资料。 上面史文博这段时间做过什么事情,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部清清楚楚。 在看到史文博竟然联繫了王家老五后。 他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继续看下去。 史浩明出事后供出了王杰。 王杰被抓。 有他在背后盯著,王杰和史浩明两人全部被判刑。 史文博想救史浩明,王家老五想救王杰。 两人一合计,最后决定对江晏动手。 看著他们定的任务计划。 如果不是史诗琪说了那话,以及苏南月的梦,那么事情真的可能会按照苏南月梦中进行。 想到苏南月说的,梦里,江晏为了完成任务,最后牺牲。 他身上散发出一阵冷意。 全部看完后,他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 刘德才站在原地,看江之远这样,心里也忍不住嘆息。 他是真不明白,史浩明和史文博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果他们两个安安分分的。 以江之远的性格为人,就算是认回了江晏,也不会亏待他们。 但是现在…… 他心中嘆了口气。 已经知道了结果。 部队里。 史文博是在开会的时候,被国安部的人当著眾人的面带走的。 审讯室里,看著站立在一旁的人,他怒声呵斥,“你知道我是谁吗?让你们领导过来。” 对方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史文博忍不住怒骂。 “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子吗?我告诉你,我是江首长的人,你们隨意抓我,江首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心中其实清楚,史浩明做了那些事后,江之远就已经跟他离心。 但是现在,他只能拿出江之远来压人。 与此同时,心中也开始回想,到底是谁要搞他。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 直到审讯室房门推开,他抬头,看到江之远。 眼睛陡然睁大,眼里流露出一抹欣喜,“江叔……” 他以为江之远是来捞自己的。 急忙开口,“江叔,我真的没想到,您还会管我。” 压下心中的激动,他轻嘆一声,神情苦涩。 “我不知道得罪了谁,他们要这么对我。” 江之远淡淡扫了他一眼,走到旁边凳子上坐下。 看他这样,史文博眸光轻闪,苦笑一声,垂下眸子。 “江叔,其实您不用管我的,浩明做出那种事,我已经没脸见您了,就算是有人故意要对付我,我也认了。”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能力,要不是您,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江之远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就这么看著史文博。 他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史文博时他的样子。 那时候史文博还很青涩。 在他面前哭著说是他没有保护好江战平。 说以后他就是他的儿子,他会代替江战平尽孝。 这些年他也確实做到了。 有时间就会带孩子来看他。 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將史文博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 只是现在,看著嘴里说著不用他管,眼神却冒著精光的史文博。 他突然有些怀疑,这真的还是当初那个孩子吗? 史文博並不知道江之远心中所想。 说了半天,都没听到江之远的话,他抬头,正好对上江之远审视的眼神。 心中莫名一慌。 忍不住唤了一声,“江叔?” 江之远没有回应,而是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德才。 接收到他的视线,刘德才上前。 將调查资料放到了史文博面前。 史文博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什么。 低头翻开。 在看到里面的內容后,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里面有他这些年为了剷除异己做的事情,还有他和王家老五合作想要除掉江晏的事情。 任何一个拎出来,都足以毁了他。 他急忙抬头,“江叔,不是这样的。” “我明知道小晏对您来说有多重要,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一把將调查资料挥到地上,语气急切,“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污衊我,他们就是看不惯您对我好。” 看他到了现在还在狡辩。 江之远一脸失望。 “小史,这些东西我既然拿出来,就证明我已经知道了你做的事情。” 他皱眉,“我只是想不明白,我自认这么多年对你不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史文博还想狡辩。 对上江之远冷漠的眼神,喉咙里仿佛卡了什么东西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反应过来。 为什么国安部的人敢直接带走他。 因为是江之远默许的。 已经到了这一步,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的荣耀,就到此为止了。 他盯著江之远,因为愤怒,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你问我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 他咬牙,怒声质问,“凭什么?明明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凭什么刚找到江晏,你就动用关係將他调回京都。” “而我呢?这么多年过去,我才只是副师长。” “还有浩明,他一直对你比对自己亲爷爷还好,可是你不帮他也就算了,还一次次压著他晋升。” 第283章 墙倒眾人推 江之远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听著史文博愤怒的控诉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江晏动手吗?都是因为你。” “我陪了你二十几年,对你比对我亲爸还好,但是你给了我什么?” “十八年前我告诉你,我想当团长,你拒绝了我,任凭同期的人压过我当上团长。” “十年前我晋升副师长,明明我的资歷什么都够,可是最后还是被压了下来,我问了人,才知道那是你做的。” 他咬牙,太过愤怒,眼球都变得充血通红。 “你压著我也就算了,你还压著浩明,我以前一直告诉自己,你这是为了我们好。” “可是凭什么江晏一被认回来,你就开始积极为他奔走铺路。” “凭什么?就凭那点血缘关係吗?” 他不甘心啊! 他知道,浩明也是不甘心,所以才会和王杰合作。 可是这一切,归根结底,不都是因为江之远吗? 说到最后,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笑著笑著,他笑意突然一收。 眼神阴鷙,“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找人弄死江晏,也省得他回来跟我抢东西。” 他眼里的恨意太过强烈,江之远只觉得心臟难受的厉害。 他抬手捂住心臟。 刘德才在旁边,见状赶紧掏出药递到江之远面前。 看著江之远吃了药,脸色终於缓和下来。 刘德才转头,怒视著面目狰狞的史文博。 “你还有没有心?” “你说首长偏心,这些年要不是首长,你以为你的位置能坐稳?” “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还好意思说那些事,十八年前,你想当团长,你是怎么想的?借著首长的名號抢別人的功劳?” “还有十年前,那时候你出任务,因为指挥失误,上面要处罚你,是首长找人为你疏散关係。” “如果不是首长,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当上副师长?” “史文博,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你首先得清楚自己的能力,还有史浩明,你们不亏是亲父子,一样的自私自大。” “我真是替首长心寒。” 史文博还想反驳。 然而江之远却已经不想听了。 他沉默地看向史文博,眼里的失望早已散去,只剩下冷漠。 “你说得对,是我的错。”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应该多管閒事。 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他开口,“走吧!” 话是对著旁边的刘德才说的。 刘德才赶紧上前,將他扶了起来。 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看他真要离开,史文博急了。 “江叔!”他大喊。 然而这一次,江之远没有再回头。 出去的时候,国安部的负责人正在外面站著。 看到江之远出来,负责人赶紧上前,“首长!” “史副师长这边,您看……” 他低声开口,询问的意味很明显。 毕竟谁不知道,史文博背后是江之远。 他担心江之远什么时候心软了,到时候他这个审讯处理了史文博的人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江之远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他淡声开口,“按照规章制度处理。” 审讯室里,史文博还在大喊。 然而江之远却没有再回头,和刘德才一起朝外走去。 史文博的处理结果很快下来。 这些年,虽然江之远一直压著他不让他犯错。 但是已经感受过高处风景的人,又怎么愿意一直处在这个位置。 他背著江之远做的那些事全部被调查出来。 最终,史文博被判刑。 在他处理结果出来的时候,文工团的史诗琪也被带走。 墙倒眾人推,这些年她借著史文博的江之远的旗號,在文工团囂张跋扈。 在战友鞋里放图钉,威胁战友的事情全部被扒了出来。 苏南月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小六打来电话,將调查到的结果全部告诉了她。 包括史文博和史诗琪被处理的事情。 掛了电话。 苏南月回头,看向一旁正在玩耍的大宝小宝。 掌心轻轻抚上高高隆起的肚子。 心情有些复杂。 也忍不住唏嘘。 时间一晃而过。 七月中旬的时候,她怀孕已经八个月。 距离之前说好的,江晏被调回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可是江晏还没有回来。 这些天,她总是梦到江晏。 有时候是梦到他在原书中的结局。 有时候是两人相处的过程。 更多的时候,梦到的是他出事的场景。 因为睡不好,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只有肚子高高隆起。 王姨看她这样,心中担忧,换著法地给她做饭。 却根本没用。 江之远看她这样,心中也著急。 “小苏,小晏没事,你別担心。”他温声开口,语气安抚。 但是事实上,他也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繫上江晏了。 这次江晏的任务是带回国外的武器专家。 对方主攻方向是核武器。 m方不愿意放人,並且派人以保护的名义守著对方。 所以江晏他们这次的任务很艰巨。 他心中也很担心江晏。 但是对著苏南月的时候,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他很快就会回来,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上次我和小晏联繫的时候,將你怀了双胞胎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了很高兴。” 长久没休息好,苏南月身体疲惫得厉害。 听见江之远的话,她抿唇,低头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轻声开口,“希望孩子出生前,他能赶回来。” 哪怕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一年多了,她还是觉得陌生。 尤其现在的医疗条件,她很害怕。 控制不住的害怕, 她怕江晏出事。 也怕自己出事。 不过江之远的话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 接下来几天,她没有再梦到江晏出事的场景。 只是身体还是很消瘦。 大宝和小宝看她这样,心里也很担心。 最近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跟著她。 连她去上厕所都要在外面等著。 看两个小傢伙这样,她有些忍俊不禁。 八月份,天气完全热了起来。 她怕热。 每天连门都不敢出。 但是也不敢一直在家待著不动。 就每天傍晚晚饭后,带著大宝和小宝在院子里走一走。 第28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南月的预產期是在八月二十八號。 八月初的时候,江晏还没有回来。 也没有任何讯息。 八月十七號晚上。 晚饭后,苏南月照例带著大宝和小宝去外面散步。 隨著月份变大,她的肚子也像个气球一样吹了起来。 有时候,苏南月看著自己的肚子,都会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如果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二十三岁就已经已婚,还怀孕了。 唯一好的一点大概就是她的肚子没有长纹。 为了生產的时候好生產,她每天下午都会雷打不动地慢走半个小时左右。 从外面回去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江之远的声音。 “找,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后,他又开口,“这件事不要告诉小苏,她马上到预產期了,不能受刺激。” 苏南月站在门口,只觉得脚下一软。 快要摔倒的时候,她赶紧抬手抓住了门框。 大宝站在她旁边,嚇了一跳,急忙开口,“妈妈,你怎么了?” 苏南月摇头,想说自己没事。 喉咙却乾涩得厉害。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房子里,江之远也听到了大宝的声音。 急忙朝外走来。 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南月。 她脸色惨白的厉害。 “小苏,你怎么了?” 他其实更想问,她是不是听到了,但是他不敢问。 王姨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急忙上前。 “小苏,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苏南月这会儿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脑海里嗡嗡作响,不停地迴荡著江之远刚才的话。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张嘴,好半天,才终於说出一句话。 “爷爷,江晏出事了,是吗?” 话一出口,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却仿佛没有感觉一样,就这么看著江之远,等著他的回答。 “没有,江晏还在出任务呢。”江之远急忙开口。 苏南月却根本不信, 她红著眼眶,看著江之远,“我都听到了。” 一开口,声音哽咽得厉害,“可是他怎么会出事呢,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明明答应过她,说他不会出事。 他怎么能骗她呢。 “爷爷,他不会出事的,对不对。” 这话,不知道是问江之远,还是在问自己。 江之远心里也不好受,浑浊的眼睛也开始泛红。 他开口,声音很是沙哑。 “对,小晏不会出事的。” “这些年他出了那么多任务,每次都安全回来了,这次肯定也不会出事的。” 苏南月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抹笑,却怎么都挤不出来。 大宝和小宝站在旁边,听见两人的对话,也红了眼眶。 小宝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他想爸爸了。 他不要爸爸出事。 大宝紧抿著唇,虽然没有掉眼泪,但是眼睛也红得厉害。 几人都站在门口。 最后,还是王姨先反应过来。 “小苏,你先进来坐一会,外面热。” 苏南月点头,借著王姨的力道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她看到了江之远眼里的红。 强撑著精神,“爷爷,我先上楼了。” 王姨扶著她上楼。 大宝和小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王姨將她扶回房间后,又开口宽慰了一会。 苏南月坐在凳子上,耳边传来王姨的声音。 她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 窗外的树很高,枝叶繁茂。 明明很热,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王姨说了好一会,一抬头,才发现苏南月正定定地看著窗外的树。 眼神空洞。 她嘆了口气。 心中也不好受。 她和江晏相处的时间並不久,但是也看得出来,江晏和苏南月关係很好。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像江晏那样对媳妇好的人。 知道苏南月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低头,叮嘱旁边的大宝和小宝。 “大宝,小宝,你们陪著妈妈,有什么事就喊奶奶,知道吗?” 小宝扁著嘴,没有说话。 大宝点头,“好。” 王姨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苏南月和大宝小宝母子三人。 大宝站外苏南月旁边,伸手抓住她的手。 “妈妈,你不要难过了,爸爸不会有事的。” “等妹妹出生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苏南月知道自己这样会让两个孩子担心,她强撑著精神,嘴角扯出一抹笑。 “好,我知道。” “放心吧!妈妈没事。” 晚上,躺在床上。 大宝和小宝已经睡著。 她却没有丝毫睡意,睁著眼睛,借著月光看著房顶。 她不由得想到了刚穿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带著两个孩子到部队。 知道江晏就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后,心里並没有太多想法。 她那时候只想著,自己好好赚钱,到时候和江晏离婚。 甚至就连大宝和小宝,她也没想带走。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视线就不自主地放在了江晏身上。 他真的很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心的,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已经不受控制。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瀟洒,哪怕以后两人感情破裂,她也可以瀟洒离开。 可是现在,只是听到他失踪,心臟就疼得厉害。 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流出来的。 顺著眼角滑下,最后没入枕套。 她抬手,紧紧地揪著胸口。 不想让两个孩子担心,她用被子蒙著头。 再也忍不住,低哭出声。 大宝睡得並不熟。 听见苏南月的哭声,他睁开眼睛。 侧头看向苏南月,他想哄哄苏南月,想说妈妈你別哭了,別难过。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泪也控制不住。 怕被苏南月发现,他抬起手,紧紧地捂著自己的嘴。 心里一遍遍地喊著,“爸爸……” “爸爸……” 爸爸你快回来好不好。 他好不容易才有个家。 他想妈妈开开心心,想要爸爸好好的。 想要弟弟妹妹也好好的。 他会很乖,很听话。 只要爸爸回来。 他哭了不知道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苏南月的身影。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赶紧起身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朝外跑去。 “妈妈……” 他一边跑一边喊。 第285章 我好像要生了 跑到楼下,看到苏南月。 大宝眼眶再也忍不住,直接红了。 他几乎是衝到苏南月跟前的,到了跟前后,担心碰到苏南月的肚子,只能小心翼翼地凑到她旁边。 苏南月低头,就看到大宝泛红的眼睛和脸上的眼泪。 再看他的眼睛,红肿得厉害,一看就是昨晚哭过。 伸出胳膊,抱住大宝。 抬手,动作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怎么了?”声音很温柔。 大宝紧紧地抱著她,没有回答,只是一遍遍地喊著,“妈妈……” 苏南月这才注意到,他没有穿鞋。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她昨晚的样子嚇到了他。 心中升起一抹愧疚。 昨天听到江晏失踪的事情后,她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 忘了她这样,会让两个孩子担心。 低头,额头贴在大宝额头上,轻声开口,“妈妈没事。” “是妈妈不好,让我们大宝和小宝担心了。” 大宝摇头,声音却忍不住哽咽,“不是的,我知道妈妈心里难过。” “妈妈,你要好好的。” 他不能没有妈妈。 小宝在旁边,也眼泪汪汪的。 江之远一大早就出门了。 王姨从厨房出来,看到母子三人这样,眼睛也有些湿。 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她开口,“大宝醒啦,快去洗漱,收拾一下吃早饭了,今天做的你最喜欢吃的包子。” 大宝没动。 苏南月弯唇,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 “洗漱没?” 大宝摇头。 “快去洗漱,妈妈就在这里呢。” 让小宝陪著大宝上楼洗漱。 大宝还有些捨不得苏南月。 看他这样,苏南月起身,陪著他一起上楼。 看他洗漱完,她拿过旁边的雪花膏,帮他擦脸。 大宝仰著脑袋,感受著苏南月的动作。 明明苏南月今天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吃完早点。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写作业。 苏南月在旁边拿著本书陪他们。 视线落在书上,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抬头,看向窗外。 心臟难受得厉害。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今天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她只是不想让大家为她担心。 可是心臟却不受控制。 钢笔在纸上隨意乱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纸上写满了江晏的名字。 大宝抬头,就看到了她纸上的字。 他现在已经认识很多字了,自然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爸爸的名字。 他低头,看著本子,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怕苏南月看到,他赶紧抬手,擦去眼泪。 继续写字。 这样的时间一直过了一周。 已经八月二十二了。 江晏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江之远回来得越来越晚,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苏南月自然也发现了,知道江之远这段时间也不好受,她从来没有再他面前提起过江晏。 只是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本来就消瘦的身体,短短一周时间,又瘦了许多。 中午,正吃饭呢。 身下突然一湿。 她平静地放下筷子,抬头看向王姨。 “王姨。” “怎么了?”王姨急忙询问。 苏南月朝她笑了下,“我好像要生了。” 听见这话,王姨急忙起身。 这些天,小刘一直留在家里。 王姨第一时间就喊小刘。 然后去收拾东西。 东西其实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等她带著收拾好的东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苏南月已经被小刘扶了起来。 她脸色一片苍白,因为阵痛的原因。 额头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 大宝和小宝一脸担忧地跟在她身边。 从房子到医院,开车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路上,阵痛传来,苏南月疼得紧咬住下唇。 双手紧紧地抓著身上的衣服。 太疼了,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时候,她突然好想江晏。 他明明答应过她的,等她生孩子的时候会陪著她的。 这个骗子。 大骗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王姨坐在她旁边,紧张又担心地看著她,“小苏,你忍一忍,马上到医院了。” 苏南月想回答她,可是她怕她一开口,就会疼得忍不住哭出来。 疼痛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才终於缓和下来。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小刘一手提著东西,一手扶著苏南月。 王姨扶著苏南月另一边。 大宝牵著小宝的手紧紧跟著苏南月。 进了医院,小刘拉了一位经过的医生。 不一会儿,院长就跑了出来。 医生检查后,让苏南月走一走。 这时候,阵痛再次传来。 痛感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苏南月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唇瓣早已经被她咬破,上面渗出血跡。 大宝和小宝到底还小。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两人不敢哭,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但是这时候,谁都顾不上他们。 苏南月是两个小时后才被推进的手术室。 躺在手术室的病床上,剧痛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外面,江之远和苏世谦还有刘芸接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大宝和小宝被他们抱在怀里,听著从手术室里传来的惨叫声。 小宝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 大宝紧紧地掐著自己的手,死死地盯著手术室门口。 “妈妈不会有事的,对吗?” 他开口,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江之远抱著大宝,“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手术室里,苏南月並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从中间劈开。 她不想哭的,可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她忍不住喊江晏。 又骂他。 王八蛋。 说好的她生孩子一定会陪著她呢。 现在她生孩子了,他人在哪里。 哭著哭著,意识就有些不清醒。 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听见医生在说什么胎位不正。 她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却沉重得厉害。 半睡半醒间,她似乎看到了江晏。 他身上的衣服脏得厉害,脸上更是鬍子拉碴,不知道多久没颳了。 看到他,她嘴角就扁了起来,“江晏……” “你个大骗子……” 你就是个大骗子! 王八蛋! 江晏抓著她的手,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厉害,“媳妇,你醒了?” “医生,医生,我媳妇醒了。” 第286章 生了 苏南月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看著江晏慌乱地喊来医生,看著医生给她做检查。 他身上还穿著作战服,衣服又脏又破,他却仿佛毫无感觉一样。 眼睛定定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她。 医生做完检查后就离开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江晏在旁边凳子上坐下,伸手抓住她的手。 “媳妇,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带著一抹哽咽。 苏南月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他怎么会哭呢? 他不应该哭的。 “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话,“爷爷给我打电话,说你怀了双胞胎的时候,我特別想见你。” “爷爷说你在家等我……” 他说了很多,最后,他说,“你快醒来吧!我好想你。” 被他握著的手上一凉。 苏南月只觉得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身上难受的厉害,她用力睁开眼。 就看到坐在旁边的江晏,他的眼睛红得厉害。 她垂眸,看向被他握著的手。 手背上有水花溅开,是江晏的眼泪。 灼热的厉害。 被他握著的手微微动了动。 江晏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正含笑看著他的苏南月。 他下意识地弯腰,伸手要去抱她。 却在快碰到她的时候停了下来。 怕苏南月误会,他赶紧开口,“我身上太脏了。” 苏南月弯唇,大概是刚见过他红著眼睛的可怜模样,这会儿她忍不住有些心软。 “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昏睡太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语气却和往常一样,似乎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没有发生。 “你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苏南月抬手,轻轻抚上他脸上的伤口。 他右边脸颊有一条划痕。 划痕已经结了痂,看著却依旧很明显。 “我睡了多久?”她又问。 “五个小时了。”江晏回答。 他伸手,从旁边拿过早就晾好的水。 將她扶起来靠在床头,又將水杯递到她面前。 等苏南月喝完水,他才开口,“孩子们都好好的,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爷爷和爸妈在看孩子,我怕他们吵到你,让他们去旁边病房了。” “大宝和小宝也去看孩子了。” 说到最后,他看著苏南月,狭长的眸子繾綣温柔。 “媳妇,我好想你。” 特別特別想你。 尤其是在命悬一线的时候。 那时候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要活著。 一定要活下去,因为苏南月还在等他。 也正是因为这个念头,他才能坚持到救援的人过来。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眼眶也忍不住有些泛红。 “我也好想你。” 迟来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抬手,轻捶江晏,“你个大骗子,说好的六月份回来,结果一直等到现在才回来。” 江晏抓住她的手,低声轻哄,“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媳妇。” “医生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养。” “等你修养好了,到时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他的声音很温柔。 直到这一刻,苏南月才有种真实的感觉。 江晏没事。 江晏回来了。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刘芸和江之远怀里各抱著一个孩子。 苏世谦牵著大宝和小宝的手,几人从门口进来。 看到病床上已经醒来的苏南月,刘芸眼睛就红了。 “月月。”她开口。 苏南月弯唇,“妈妈。” 视线扫过她怀里的孩子,心情突然有些激动。 “妈妈,我看看孩子。” 刘芸抱著孩子上前,病床足够大。 她將孩子放在苏南月旁边。 江之远怀里抱著另一个孩子也上前,將孩子放在那个孩子旁边。 两个小傢伙身上穿著新衣服,一粉一蓝。 只是脸上皱巴巴的,看著有点丑,像个小猴子一样。 苏南月看著小小的两只,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他们的小手。 真的好小,她都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碰坏。 刘芸在旁边跟她说话,“先出来的是哥哥,妹妹是后面出来的。” 江之远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妹妹好,以后有三个哥哥保护。” 他又看向苏南月,“小苏,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大宝和小宝趴在床边,看著病床上的两个小傢伙。 小宝眉头皱起,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妈妈,弟弟妹妹好丑啊……”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苏南月唇角弯起。 刘芸在旁边忍不住失笑出声,紧接著解释,“弟弟妹妹还小,过几天长开就好了。” 大宝在旁边,抓著苏南月的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妈妈,是不是很疼?” 那会儿在手术室外面,他都听到了。 妈妈痛苦的哭喊声,还有妈妈骂爸爸的声音。 生弟弟妹妹的时候这么疼。 以前生他和小宝的时候,是不是也特別疼。 想到以前在东头村,那些村里的叔叔婶婶们说的话。 坏爷爷坏奶奶不喜欢妈妈,妈妈生他们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理会。 还是隔壁王奶奶怕出事,喊来了大队长。 坏爷爷坏奶奶这才不得不喊来產婆给妈妈接生。 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心疼妈妈。 脸颊贴在苏南月的手上,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以后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会跟你一起照顾弟弟妹妹。” 小宝在旁边也赶紧开口,“我也会跟哥哥一起照顾弟弟妹妹。” 他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就算弟弟妹妹丑也没关係。 谁让他们是妈妈生的呢。 听著两个小傢伙的话,苏南月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 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说了会话,身体就感觉到疲惫。 江晏一直在旁边,自然也发现了她的疲惫。 对著江之远和苏世谦还有刘芸开口,“爷爷,爸,妈,月月刚醒,医生说得多休息,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刘芸视线扫过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的苏南月。 又落在江晏身上。 “你刚出任务回来,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江之远也开口,“就是,正好小王回去做饭了,等会儿你带过来,晚上你就留在医院照顾小苏和孩子。” 第287章 命就是这么好 江晏是不想回去的,几个月没见到媳妇,他现在只想留在媳妇身边。 但是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段时间一直在荒郊野外,身上衣服脏得不像样。 天气热,身上也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点头,“好。” 他很想亲一下苏南月。 但是旁边这么多人,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衝动。 看著已经开始打哈欠的苏南月,弯腰低声开口,“媳妇,你先睡一会,等你醒了我就来了。” 苏南月点头,“好。” 又加了一句,“我等你。” 江晏到底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乖乖睡觉。” 她住的病房是单人间,孩子有苏世谦刘芸和江之远看著,她跟他们说了会话。 担心大宝和小宝会因此觉得被冷落。 她又陪著两个小傢伙说了会话。 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这才闭上眼睛睡著。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开著灯。 在她旁边多了一张床,大宝和小宝趴在床边看著躺在床上的弟弟妹妹。 江晏坐在她病床旁边,单手撑著半边脸,另一只手抓著她的手,正定定地看著她。 看她睁眼,他立马直起身子。 “醒了?”他低声开口询问,“伤口还疼不疼?” 苏南月点头,“疼。” 她说著,伸手摸上他的脸。 他已经回去洗过澡,也换了一身衣服。 洗乾净后,脸上的划痕更加明显。 “你呢,疼不疼?” 江晏扬唇,“不疼。” 抓住苏南月摸著自己脸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王姨燉了汤,还做了饭菜,还热著呢,起来吃点喝点。” 晚饭一个小时前就送过来了,不过那会儿苏南月还在睡觉。 他就往脸盆里倒了热水,將饭盒放在里面一直热著。 轻轻將苏南月扶起来。 因为怕扯到她的伤口,他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 將她扶起来后,將枕头立起来让她靠在上面。 又拿了一张可以放在病床上吃饭的小桌子放在床上,然后从脸盆里拿出一直热著的饭菜。 大宝和小宝也凑了过来。 苏南月弯唇,看著两个小傢伙。 “你们吃了没有?” 小宝点头,“吃啦!” 大宝轻轻抓住她的手。 苏南月回抓回去。 眼神温柔地看著他,“怎么了?” 大宝摇头,“没事。” 他就是心疼妈妈。 两人说话的时候,江晏已经將晚饭放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旁边床上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江晏赶紧朝著旁边走去。 苏南月开口,“他们是不是饿了?” 她也是刚刚孩子哭,才想起来,孩子出生后,她还没有餵过他们呢。 江晏点头,“应该是。” 苏南月看著他,“抱过来我餵吧!” 江晏抱起妹妹,朝著她走来。 苏南月伸出胳膊,从他怀里接过孩子。 她本来还有些胆战心惊,毕竟孩子太小了,她怕自己不小心伤到孩子,没想到孩子一到怀里,她自然而然地就会抱了。 看她准备给孩子餵奶, 江晏拉过大宝和小宝,“妈妈要给妹妹餵奶了,你们过来看著弟弟。” 苏南月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 垂下眸子,唇角却弯了起来。 妹妹吃完奶后,小拳头握著,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看著妹妹,苏南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身体还不错,餵了妹妹又餵弟弟。 两个小傢伙吃饱后,江晏將他们抱到旁边,又將桌子搬到床上。 等苏南月开始吃饭的时候,他开始给两个孩子换尿布。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乖乖地看著,看得特別认真。 八点多的时候,江之远来医院接大宝和小宝。 大宝和小宝不想回去,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留在医院,爸爸妈妈还要担心自己。 大宝趴在苏南月床边,眼巴巴地看著苏南月,“妈妈,明天早上我起来就来看你哦!” 苏南月点头,“好。” 摸了摸大宝和小宝的脑袋,“晚上和太爷爷睡觉要乖乖的哦!” 大宝用力点头,“知道啦,我会乖的。” 小宝也点头,“妈妈,我也乖。” 江之远又坐了会,看了一会弟弟妹妹,和江晏说了会话,才带著大宝和小宝离开医院。 出去之前,他看著江晏开口,“晚上我让小刘留在这里,你要照顾好小苏。” 江晏点头。 “我会照顾好月月的。” 苏南月在医院一直住了一周。 这一周,一直都是江晏陪著她。 晚上孩子一哭,他就立马醒来。 等苏南月餵好孩子后,他才哄孩子睡觉。 好在两个孩子很乖,吃饱了就睡,醒了也不怎么哭闹,就自己玩。 江之远工作很忙,每天早上將大宝和小宝送来医院,下午忙完再过来接他们。 刘芸和苏世谦最近手里的研究项目正进行到关键时候,所以两人很忙。 不过一有时间就会来医院。 一周过去,苏南月皮肤白皙红润,一看就养得很好。 反倒是江晏,看著又瘦了一圈。 苏南月看著他,忍不住心疼。 催了好几次让他回家补觉。 江晏就是不听。 一周结束,苏南月终於可以出院。 九月初,江晏回了一趟黑省。 调令已经下来,他回去收拾他们房子的东西,以及进行材料交接。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周。 九月二十二。 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他们的名字也定了下来,老三叫江璟知,小名团团,妹妹叫江璟芸,小名糯糯。 江之远抱著两个小傢伙,正在给自己的老战友嘚瑟。 经过这一个月的餵养,两个小傢伙已经完全张开。 白白嫩嫩的,好像两个糯米糰子。 杨將军一脸羡慕地看著江之远怀里的两个小傢伙。 “你这老东西,命是真好啊!本来就有了两个重孙了,这次孙媳妇又生了个龙凤胎。” 龙凤胎啊! 多稀缺啊! 他活大半辈子了,就没见过几对。 江之远扬唇,一脸得意,“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没办法,我这命就是这么好。” 老李在旁边,逗弄著两个孩子。 “听说小江调回来了,真好啊,以后你们一家子就都在京都了。” 第288章 放过我们好不好 江之远点头,“调回来了。” 而且因为这次的任务,江晏调回来后,职位不变,依旧是团长。 要知道,京都军区的团长,和地方军区的团长虽然职位一样。 但是地位方面却完全不一样。 满月宴进行到一半,江晏上楼去看苏南月。 因为她生的是双胎。 为了她的身体著想,她得坐够四十天的月子。 就连今天孩子的满月宴,她也在楼上,没有下去。 江晏进去的时候,苏南月正靠在床上看书。 听见声音,苏南月抬头。 看到江晏,她一点也不意外。 江晏上床,坐在她旁边,伸手將她拉到怀里。 “媳妇。” 他低声唤她。 苏南月靠在他胸膛,仰头看他。 “你怎么上来了?” 他这时候不应该在楼下陪著爷爷吗? 江晏抱著她,因为母乳的原因,她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想你了。” 今天是孩子的满月宴,她却只能一个人待房间,他怕她不高兴,所以上来陪陪她。 垂眸,看著怀里的苏南月,“媳妇……” “嗯?” 江晏低笑一声,低头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苏南月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抬手朝著他胸口锤了一下。 “流氓……” 江晏勾唇,亲了亲她,“对自己媳妇这样,怎么能算流氓呢。” 手向下,摸了摸她的肚子。 因为生完孩子的缘故,她的肚子有了点肉,摸起来软软的。 他有些爱不释手。 苏南月和他完全相反。 感受著他的动作,她嘆了口气。 “等坐完月子,我就要减肥。” 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肚子有赘肉。 “不用减,这样就很好。” 特別好。 苏南月轻哼一声,“不行。” 他摸她,她也毫不客气地摸回去。 触手是坚硬的腹肌。 她轻哼一声,“你用力干什么?” 在放鬆状態下,他的腹肌根本没有这么硬。 江晏喉间溢出一抹低笑。 “因为你喜欢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正说话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苏南月赶紧推了推江晏。 “楼下怎么了?你快去看一看。” 江晏点头,“我去看一下。” 他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客厅中央的安容和史诗琪。 他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史文博做的事情。 现在,看到安容和史诗琪,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刘德才和小刘上前,想要將两人拉出去。 史诗琪使劲挣扎,她看著江之远,红著眼睛哭道:“爷爷,您放过我和我妈吧好不好。” “爸爸和哥哥已经进去了,我嫂子也带著孩子回家了。” “现在就剩下我和我妈了。” “我求求您了,就当是看在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人照顾您的份上,您放过我们吧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说,“以后我们一定离您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这会儿刚刚吃完饭。 大家都在。 她这么一喊,大家都看了过来。 史文博和江之远走得近,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毕竟当初江战平出事,史文博作为江战平的战友,一直替他照顾江之远。 去年江之远的孙子找到。 今年史文博和史浩明父子两齣事。 不明真相的人,其实也唏嘘过。 觉得江之远冷酷无情。 毕竟再怎么说,史文博父子两也照顾了江之远二十几年。 杨將军几人却是知道真相的。 杨將军侧头,准备从江之远怀里接过孩子,让他处理这两人。 江之远直接拒绝,“不用。” 他看向刘德才,“將人带出去,查清楚她们是怎么进来的,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神情冷淡,没有一点温度。 安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眼睛陡然睁大,她咬牙,怒声大骂,“江之远,你敢!你还是不是人。” 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杨將军几人来的时候,也是带了警卫员的。 几人一起上前,钳制住史诗琪和安容,带著她们朝外走去。 安容还想骂。 刘德才直接卸了她的下巴。 史诗琪胳膊被钳制在身后,看到刘德才的动作,打了一个哆嗦。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史文博出事后,她也被文工团辞退了。 安容的工作给了史浩明媳妇。 史浩明媳妇见状,直接捲走家里的钱,带著孩子回了娘家。 房子被收走,她和安容两个人只能租了一个小房子。 可是不知道谁把史文博做的事告诉了周围邻居。 那些人对她们指指点点。 这几个月,她不是没有找过工作,可是根本没人要她。 她和安容的钱很快花完,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打听到江之远今天给重孙办满月宴,和安容两人想办法混了进来。 她本来想著,在这么多人面前,江之远就算是为了维护他自己的面子,也不会做得那么绝情。 到时候她就可以借势让他恢復她的工作,让她重新回到文工团。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江之远竟然毫不留情,直接让人將她们赶出去。 她被反抓著胳膊,一直带到了机关大院门口才被放开。 她还没鬆一口气,就看到旁边两个公安上前。 刘德才上前和对方交涉。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两名公安上前,直接扣住她和安容。 她这会是真的慌了,急忙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公安眉头一皱,冷声呵斥,“闭嘴!机关大院里住的什么人,你们混进去,谁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说不定你们就是敌特分子。” 房子里。 安容和史诗琪被带走之后,气氛很快又恢復正常。 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晏站在旁边,怀里抱著糯糯。 糯糯这会儿醒著,看到他,咧嘴,露出粉红的牙床。 小手伸出来,朝著他抓了抓。 可爱的模样看得江晏眉眼都柔和下来。 杨將军在旁边,看著江之远开口,“听说你在查二十七年前的事,我知道一个人,联繫方式完了给你。” 江之远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 接收到他的视线,杨將军冷哼一声。 “別这么看我,那个人跟我家老大认识,我也是知道你查这件事后,才想起来。” “联繫方式给你,能不能查出东西就看你自己了。” 第289章 认乾亲 江之远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了声谢。 杨將军闻言,下巴一样,“嘖嘖”一声,“听你道声谢可真不容易,这样,让你重孙叫我太爷爷,以后给我当乾重孙。” 江之远眉头皱起。 他就知道,这老狗没安好心。 杨將军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 笑眯眯地看向旁边的大宝和小宝,像是拐卖孩子的老爷爷。 “大宝,小宝,来,叫太爷爷。” 小宝眨了眨眼,乖乖开口,“太爷爷。” 大宝看向江之远,看他虽然鼻子大喘气,但还是点了下头。 他才开口,“太爷爷。” 杨將军高兴了。 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认亲礼。 一个镶满了红宝石的金锁,一个是镶满了绿宝石的金锁。 沉甸甸的,一看就很实诚。 大宝和小宝没敢要。 旁边江之远冷哼一声,“拿著吧!太爷爷都喊了,不拿白不拿。” 杨將军哪会听不出他这话中的酸意。 他才不在意。 乐呵呵地塞到两个小傢伙手里。 又掏出两个金鐲子递给江晏。 笑呵呵道:“小江,这是团团和糯糯的。” 江晏伸手接了过来,从善如流的开口,“杨爷爷,您破费了。” 杨將军不在意地摆摆手。 “给自己重孙的,算什么破费。” 说是认乾亲,两人都是认真的。 大宝和小宝跪下给杨將军敬茶。 老李李天成在旁边逗弄著团团和糯糯。 等到杨將军这边结束后,他咳了两声。 看向站在旁边一脸戒备地盯著他的江之远。 慢悠悠地开口,“老江啊!你別忘了,你能认回小江,可是多亏了我。” 要不是李策发现江晏和江之远长得像。 打了电话过来,江之远想要找到江晏,还不知道得到猴年马月。 李天成看著江之远,“这样,就让小江认我当干爷爷吧!” 江晏认他当干爷爷,那江晏的孩子就得叫他太爷爷。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还得是他啊! 老杨努力了半天,也就是认了四个重孙。 不像他,干孙子有了,重孙也就有了。 老杨瞪大了眼,毫不客气地怒骂,“好你个老李,我就知道你这人心眼多,你上辈子是蜂窝煤吧!” 这辈子蜂窝煤成精,心眼子这么多。 李天成乐呵呵。 “我知道你在嫉妒我,没办法,像我这种聪明的人,被你这种缺心眼嫉妒也正常。” 江晏站在旁边,听著三位加起来两百多岁的人在一起跟小孩子一样斗嘴。 他也有些好笑。 大宝和小宝倒是挺感兴趣。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过最后江晏还是认了李天成当了乾亲。 毕竟李天成没说错,他和江之远能够相认,多亏了李策。 满月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大家离开后,江晏和小刘还有刘德才几人一起,將房子收拾好。 正好王姨已经將晚饭做好了,他上楼陪苏南月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將安容和史诗琪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她。 又说了一下四个孩子认了杨將军当干太爷爷,以及他认了李天成当干爷爷的事情。 “啊?”苏南月有些意外。 “爷爷同意了?” 江晏点头。 “同意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气氛很是安静美好。 不过这份安静美好很快被打破。 大宝和小宝从外面跑进来。 他们已经四岁,再加上这一年多吃得好,长高了,也结实了。 两人上前,將自己今天收到的礼物全部掏出来放到苏南月面前。 “妈妈,都给你。” 小宝咧著嘴。 大宝也开口,“都给妈妈。” 苏南月弯腰,捧住两个小傢伙的脸,重重亲了两口。 “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啊!怎么这么乖啊!” 不等他们回答,她就自问自答,“哦!是我家的啊!我怎么这么幸福呢。” 幸福的话音刚落,旁边床上两个小傢伙就哭了起来。 小宝咧嘴,“妈妈,妹妹饿了。” 苏南月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 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到两个小傢伙进食的点了。 餵饱两个小傢伙,江晏抱著糯糯哄睡。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看著团团。 终於熬到四十天。 出月子这天。 苏南月泡在木桶里,好好地泡了个澡。 这时候已经十月份了。 天气慢慢转凉。 洗完澡。 苏南月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坐在床上,看著睁著眼睛傻乐的团团和糯糯。 江晏在她身后帮她擦头髮。 “媳妇,房子我申请下来了。” “这次你跟我一起过去,好不好?” “正好看看房子里还缺什么。” 两周前,他就去部队报导了。 部队距离机关大院还是有些距离的。 他只有休假的时候才能回来。 在部队,每天回去后,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就无比想念苏南月。 “我还在院子里垒了一个麵包窑,等明年开春,我在后院给你搭一个凉亭。” “到时候天热了,你可以在凉亭里翻译。” “柜子那些还是咱们以前用过的,我都让顺路的车直接拉到了新房子。” “而且大宝和小宝已经四岁半了,马上五岁了,我问了部队小学的校长,他说明年大宝和小宝可以参加入学考试。” “如果考过的话,可以入学。” “你不是喜欢狗嘛,部队有专门的警犬,警犬生下小狗后,我们可以领养一只,以后陪著孩子们。” 苏南月坐在床上,听著他的话。 唇角微微弯起, “好。” “那明天我们和爷爷说一声。” 在家里也很好,但是她还是想和江晏在一起。 只有跟他在一起,她心里才感觉安稳。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江晏就將他要带苏南月和孩子们回部队的事告诉了江之远。 江之远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孙子孙媳感情好,他比谁都高兴。 大宝看了眼江之远,然后看向江晏,“爸爸,太爷爷会跟我们一起吗?” 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跟江之远睡的。 对江之远早就已经產生了浓厚的感情。 如果他们都去了部队,那家里就只剩下太爷爷一个人了。 江之远听见大宝的话,眼眶有些酸。 他没白疼这小傢伙。 江晏看向江之远,“爷爷,我分到的房子是三室的,房间都给您准备好了,您隨时过来。” 第290章 最好的哥哥 苏南月也开口,“爷爷,您平时如果来部队,就来家里吃饭,江晏休假的话,我们也会带著孩子回来看您。” 江之远点头,“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不用管我,我想孩子了就过去了。” 吃过早饭后,將团团和糯糯交给王姨帮忙照顾。 江晏和苏南月带著大宝和小宝去了烈士陵园看望江战平和晏清。 本来应该是当初刚回京都就过来的。 但是没想到刚回来,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车子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终於到地方。 十月份,已经入秋。 烈士陵园在山上。 他们上山的时候,江晏一直牵著苏南月的手。 江战平和晏清的墓相邻。 这是江晏第一次来。 他在家看过两人的照片,很般配的两人。 他將自己带来的东西放下。 抓住苏南月的手,看著面前的墓碑。 “爸,妈,我是江晏!” “这是我媳妇,你们叫她月月就好。” 苏南月也开口,“爸,妈。” 大宝和小宝看两人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 声音脆脆,“爷爷,奶奶,我是大宝。” “爷爷,奶奶,我是小宝哦!弟弟和妹妹太小啦,等他们大一点,我们一起来看你们哦!” 听见小宝的话,江晏和苏南月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在烈士陵园待了半个多小时。 回去的路上,江晏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苏南月。 又看看身后趴在车窗旁边看著外面的两个小傢伙,只觉得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 他在心里无声开口,“爸,妈,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很好。” 回去后,收拾了东西,他们当天下午就去了部队。 京都军区的部队比黑省那边要大得多。 就连家属院占地面积也多。 知道苏南月不喜欢出门和人交流。 江晏选的房子,左边没有人,右边有人。 他们到了后,江晏先跟苏南月一起將团团和糯糯抱了进去。 两个小傢伙睡得正香, 抱进去后也没有醒来。 房子江晏早已经收拾乾净。 黑省运来的家具也摆放在房子里。 如果不是房子格局不一样,苏南月都要以为这就是在黑省了。 將团团和糯糯放到床上。 江晏出门去取东西。 因为要搬到部队住,所以她在机关大院房子的很多东西都搬了过来。 有她的,有大宝和小宝的,还有团团和糯糯的。 五个人的东西,將车塞得满满的。 苏南月要出去帮忙,被江晏拒绝。 “不用,媳妇你看好孩子就行,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干重活,要好好养。” 苏南月在房子里看著两个小傢伙。 江晏將东西全部搬进来。 然后去还车。 苏南月在房子里,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挺多,等江晏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收拾完。 和黑省部队家属院不一样,这边睡的都是床。 主臥里面的床是两米的。 其他两个房间都是一米五的。 主臥房间里面,除了大床外,还有一个婴儿床,靠在大床旁边。 婴儿床是用木头做的,做工很精致。 苏南月摸了一下,表面磨得很平滑,没有一点倒刺。 甚至上面还铺了大小合適的褥子。 看苏南月看著小床,江晏上前。 “这是我做的。” 他开口,“这些天我一个人在部队,下班后回到家就开始做它。” 看著躺在婴儿床上,睁著眼睛,挥舞著小手小脚的两个小傢伙。 他眉眼都柔和下来。 “看得出来他们很喜欢。” 他打算做两个的,只不过他这是第一次做,再加上下班后还要收拾房子。 所以到现在为止,才做了一个。 不过现在两个小傢伙还小,完全够睡,他可以慢慢来。 说话间,视线余光看到旁边大宝和小宝羡慕的眼神。 他弯腰,將两人抱了起来,然后朝著旁边房子走去。 小宝趴在他怀里,见状不解地开口,“爸爸,我们去哪里?” “去看看你们的房间。” 他说著,胳膊微微用力,掂了掂两人。 大宝开口拒绝,“我不要,我跟妈妈一起睡。” 小宝也赶紧开口,“我也要跟妈妈一起睡。” 他说著,拍了拍江晏的胳膊,“爸爸你快放我下去。” 江晏没放,继续朝著旁边房间走去。 房间放著一张一米五的床,还有两张书桌,书桌上放著好几把木枪。 有手枪,还有衝锋鎗。 上面还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染了色,看著跟真的一样。 他走到书桌前,才將两人放下来。 下巴微抬,“这是你们的,喜欢吗?” 小宝眼睛几乎是立马就亮了起来。 伸手抱起一把衝锋鎗,爱不释手地摸了起来。 用力点头,声音脆脆的,“喜欢。” 他抱著衝锋鎗,走到江晏旁边,伸手抱住江晏的腿,“爸爸,这是你给我个哥哥做的吗?” 江晏点头。 “哇!”小宝开心地跳了跳。 “爸爸,你好厉害哇,你怎么这么厉害呢,我怎么这么幸福呢,我爸爸真厉害。” 大宝也拿著一把手枪。 抿著唇,然后走到江晏旁边,“爸爸,谢谢你。” 说完后,他又赶紧加了一句,“不过晚上我还是要跟妈妈一起睡的。” “这段时间你不在家,都是我跟妈妈一起睡的,晚上弟弟妹妹醒了,我还可以帮忙给他们换尿布。”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骄傲。 他可是最好的哥哥。 看著他这副骄傲的小模样,江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將他的头髮揉得乱糟糟的,直到大宝气得快要炸毛,他才收手。 无奈道:“行吧,不过等到过完年,你们就要自己睡,知道吗?” 大宝低头看向手里的枪,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小宝眨了眨眼,抱著手里的衝锋鎗朝著旁边房间就跑去。 看他们这样,江晏被气笑。 不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大宝和小宝都黏苏南月,尤其现在有了团团和糯糯。 他也怕两个小傢伙多想,再加上刚到家属院,本来也没想著直接让他们自己睡, 大概是今天看了江晏父母,又来了部队。 折腾一趟下来,苏南月早就累了,晚上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她是被熟悉的號角声吵醒的。 睁开眼,旁边早已经没了江晏的身影。 大宝和小宝还在睡。 她从床上起来。 穿好衣服走到旁边婴儿床边。 第291章 保媒 糯糯还在睡。 团团已经醒了,不过他不吵也不闹,就躺在床上啃自己的手指。 看到苏南月,他將手指从嘴里抽出来,咧著无牙的牙床,朝著苏南月咧嘴笑。 看著这样的团团,苏南月也不自主的笑了出来。 给两个小傢伙换了尿布。 她才去洗漱。 收拾完后,过来餵两个小傢伙, 全部收拾好后,时间就到了七点。 江晏从食堂带了早饭回来。 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正在看两个孩子。 將早饭放到桌上,上前抱住苏南月,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媳妇……” 他想这一天好久了。 苏南月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孩子还在呢。” 江晏扫了一眼旁边床上,“没事,他们还没醒。” 至於两个更小的,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说话间,低头,在苏南月嘴上又亲了一口。 然后才抱了抱团团和糯糯。 放下他们后,才去喊大宝和小宝起床。 吃过早饭后,他就要去部队了。 去部队之前,他看著苏南月,“尿布你別动,换下来包起来扔盆子就行,中午我回来洗。” “午饭我从食堂带回来。” 苏南月看他又要滔滔不绝。 无奈地抬手推他,“快去上班。” 怎么感觉这次生完孩子后,江晏变得嘮叨了。 江晏无奈地看著她。 又叮嘱大宝和小宝,“你们两个在家乖乖的,记得听妈妈的话。” 小宝拉长音调,“知道啦~” 江晏弯腰,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又故意揉了一把大宝的脑袋,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刚搬过来,房子里什么调料都没有。 早上九点多,团团和糯糯睡著了。 让大宝和小宝在家陪著他们。 苏南月出门,准备去供销社买东西。 供销社距离部队並不远,大概两里路。 来迴路上半小时左右。 要是以前,苏南月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觉得两里路不远。 但是现在,在这里待得久了,她早已经习惯。 这个时间点,供销社里面的人很多。 她买了一些常用的调料,油盐酱醋类。 看旁边竟然有鱼,又买了条鱼。 米麵粮油这些昨天过来的时候,爷爷就装上了。 又给大宝和小宝买了点零食,全部装在背篓里,这才朝外走去。 她背著背篓,这些东西全部装在背篓里,背著倒是不算重。 杨娇娇今天是和战友一起出来的,远远看到苏南月,她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几个月前在百货大楼,遇到苏南月的事情。 唇角抿起,下意识的就要离开。 刘芳並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抓著她的手,激动地开口,“娇娇,你看到旁边那个女孩了没,她好漂亮啊!”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家属,结婚了没。” 她越看越觉得苏南月好看。 生了孩子后,苏南月的身材比之前更加丰腴。 再加上这一个多月,一直在房子坐月子,皮肤比之前更白。 整个人像是发光一样。 刘芳看著她,眼睛发直。 “不行,我得去问问人,看看她是谁家家属。” 她表哥今年二十好几了。 一直不结婚。 家里也不是没给介绍过,但是他都看不上。 她保证,如果他看到苏南月,一定会喜欢。 杨娇娇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眉头轻皱,开口道:“她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刘芳回头看她,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杨娇娇:“前几个月我去市里百货大楼,碰到过她,当时她带著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著一个。” 刘芳一脸失望。 “不是吧!她看著年纪还小啊!怎么就想不开,这么早结婚啊!” 嘆了口气,她依依不捨地看著苏南月,“我还想著把她介绍给我表哥呢。” 听见她的话,杨娇娇瞳孔轻颤。 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说的是哪个表哥啊?” 刘芳並没有多想,“就是我二表哥景恆啊!你也见过的。” “我之前见过他看一个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和刚才那个女的特別像。” 所以她才想著,要是苏南月没有结婚,就將苏南月介绍给景恆呢。 “是吗?”杨娇娇开口,“你之前不是说你二表哥在黑省吗?” 刘芳点头。 “对啊!之前大家喊他回来,他怎么都不愿意,今年可能是想开了吧!突然就答应回来了。” 苏南月並不知道自己出来一趟,差点被人保媒。 心里记掛著几个孩子,她的速度並不慢。 回去的时候,团团和糯糯已经醒了。 大宝站在婴儿床旁边,正在跟他们说话。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小宝在旁边,听著大宝背诗,他手撑著下巴,眨巴著眼睛。 “哥哥,我们换著给他们读诗,等他们会说话的时候,真的就会背诗了吗?” 大宝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喜欢听,等会儿你来背。” 听著两人稚气的对话,苏南月眼里漾起一抹笑。 小宝第一个发现她回来。 转头,看到她后,直起身子,朝著她就跑了过来。 “妈妈,弟弟妹妹醒了,哥哥在教他们背诗。” 他歪著脑袋,“他们可喜欢听了,一直在笑哦!等会儿就到我啦。” 苏南月弯起唇角。 “是嘛,真棒啊!” 將背上的背篓放到地上,从里面取出给大宝和小宝买的饼乾,还有两瓶黄桃罐头。 抬手招来大宝,“大宝,过来,这是给你和小宝买的。” 大宝起身,朝著她跑来。 从桌上拿过一块饼乾,没有立马吃,而是抬手递到苏南月嘴边,“妈妈,你吃。” 苏南月低头,咬了一口。 “好吃嘛?”大宝眼巴巴地看著她询问。 苏南月点头,“好吃。” 她买的是桃酥。 两个孩子都喜欢吃。 她记得她小时候就特別喜欢吃,现在的味道比后世的要更香。 毕竟没有什么添加剂。 让大宝和小宝自己吃饼乾,她洗了手,然后朝著婴儿床走去。 过去的时候,团团和糯糯都睁著眼睛。 团团在吃手,糯糯在吐泡泡。 两个小傢伙长得並不是完全一样。 不过白白嫩嫩的,看著同样可爱。 苏南月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他们的小脸蛋。 准备换尿布的时候。 大宝开口,“妈妈,我刚才给他们换过了。” 第292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小宝拿著饼乾走了过来,看著婴儿床里睁著眼睛的弟弟妹妹。 “团团拉粑粑了,可臭了,我和哥哥给他擦了,还给他涂了香香。” 他说著,鼻子皱了皱。 似乎又想到了刚才的画面。 不过手里却依旧拿著饼乾,一口一口地咬著。 听见小宝的话,苏南月没忍住,唇角弯了起来。 “是嘛,我们大宝小宝怎么这么棒呢。” 小宝高兴了,下巴微微扬起,小模样傲娇。 餵完团团和糯糯,让大宝和小宝在旁边看著他们。 她去厨房,收拾准备做饭。 因为江晏说午饭从食堂带回来,所以她只做了两个简单的菜。 做好的时候,江晏也回来了。 刚进来,就看到苏南月端著两个盘子从厨房出来。 將带回来的饭盒放在桌上,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盘子。 “去供销社了?” 苏南月点头,“买了点菜还有调料。” “对了,晚上不用从食堂带饭了,我做就行。” 食堂是大锅饭,油水少。 大宝和小宝还小,正在长身体, 江晏平时训练任务重,也得吃好。 所以还是她自己做比较好。 江晏低“嗯”一声。 吃完饭,团团和糯糯已经睡了。 江晏端著盆子,在外面洗两个小傢伙的尿布。 大宝和小宝拿著他做的枪,在院子里你追我赶。 苏南月坐在江晏旁边。 她本来想帮忙用清水淘洗的,但是被江晏拒绝。 “水凉,你別碰。” “在旁边坐著陪我就行。” 苏南月没有办法,乾脆搬了小凳子,在他旁边坐著。 正午,阳光正好。 她看著眼前正在洗尿布的江晏,又看著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大宝和小宝。 身子微微向后,眼睛眯起。 感受著阳光洒在身上。 她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真好啊! 真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此刻。 下午,江晏去上班了。 她开始翻译。 翻译到一半的时候,院门被敲响。 看了下时间,才三点多。 收起翻译资料,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著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大概三十来岁,模样端正,手里还提著一个菜篮子,里面装满了菜。 “您好,您是?” 苏南月开口询问。 唐翠翠笑著开口,“你是江团长媳妇小苏吧,我叫唐翠翠,我男人是江团长他们团的政委王杭。” “听我家老王说你来部队了,你们刚来,家里肯定没啥菜,这是我家里种的。” 唐翠翠说著,將手里的菜篮子朝著苏南月递过去。 苏南月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看出她脸皮薄,唐翠翠开口,“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家里种地,也不值几个钱。” 说著,她直接將手里的菜篮子硬塞到了苏南月手里。 苏南月拿著菜篮子,“嫂子,进来坐会吧!” 唐翠翠也没有拒绝,跟她朝房子里面走去。 这里的房子,布局都大差不差。 江晏选的是联体的平房,每排四户,房前设水泥柱和铁丝供晾晒,屋后或院侧有小菜园。 厨房在最左边,往右都是房间,最中间房间比较大,算是客厅。 上户住在这个院子的人,在后院厨房后面搭了一个小房间,平时可以用来洗澡。 苏南月带著唐翠翠进了房间。 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白糖水。 唐翠翠这还是第一次来他们房子。 房间收拾得很乾净。 “小苏,这房子收拾得真不错啊!这家具看著好新奇,好多我都没见过。” 苏南月弯唇,“家具都是之前在黑省的时候找人做的,后来来这里,就全部打包找车带了过来。” 唐翠翠並没有多想,以为这些都是黑省流行的样式。 苏南月从靠墙的柜子里拿出瓜子,瓜子是早上去供销社买的。 用木盒子將瓜子装好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嗑瓜子。 知道苏南月刚来部队,所以唐翠翠跟她大致將部队的情况说了一下。 她今天来这里,除了给苏南月送菜外,也有跟她打好关係的想法。 毕竟她男人王杭和江晏是搭档。 她也从王杭口中知道,江晏家境不一般。 不过她没想到,苏南月竟然长这么好看,性格还好。 两人聊得还算不错。 中间大宝和小宝午睡醒来。 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傢伙,唐翠翠眼睛都亮了。 大宝和小宝乖乖开口喊人,“婶婶好。” “你们好呀。”唐翠翠笑眯眯开口。 “你们几岁了?” 小宝开口,“婶婶,我和哥哥今年四岁半啦,马上五岁了哦!” 大宝凑到苏南月旁边,趴在她怀里。 刚睡醒,他还有些迷糊。 “妈妈~” 声音奶奶的,听得唐翠翠心都要化了。 她又想到了自己家那几个皮猴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孩比孩的扔。 苏南月掌心轻轻顺著他的背,小宝见状,也凑了过来。 苏南月也不厚此薄彼,將小宝也拉到了怀里。 唐翠翠看著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羡慕坏了。 “你家这两孩子真乖啊!怎么教得这么乖啊!我家那几个皮猴子,一天天皮得要命。” “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苏南月正要回答。 旁边房间就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 苏南月赶紧起身,“嫂子,我家那两个小的醒了,我去看一下。” 唐翠翠有些惊讶,“也是双胞胎?” 苏南月点头,“龙凤胎。” 她说著,朝外走去。 唐翠翠也起身,跟在她身后。 刚才哭的是糯糯,她尿了。 苏南月给她换完尿布后,她就不哭了。 咧著嘴冲苏南月笑。 唐翠翠站在旁边,看著婴儿床上两个孩子。 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小苏,你这是连生了两对双胞胎啊!” 还有一对是龙凤胎。 不是! 这对吗? 怎么有人命好到这种地步呢? 男人长得俊,还有出息。 就连生孩子,都是一次生两个。 最主要的是,苏南月这都生了四个孩子了,怎么看著还跟二八小姑娘一样。 皮肤白白嫩嫩的。 这合理吗? 小宝在旁边,有些骄傲,“是的哦!我和哥哥是双胞胎,弟弟和妹妹是龙凤胎。” 大宝在旁边,帮苏南月递乾净的尿布。 唐翠翠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这次真是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等苏南月给两个孩子换好尿布后,他们就乖乖地躺在床上自己玩了。 不哭也不闹。 唐翠翠现在对这几个孩子的兴趣太大了。 看著几个孩子,又跟苏南月说了会话。 一看时间,都快五点了。 她赶紧起身,“哎呀,都这会了,我家那几个皮猴子快放学了,我得回去给他们做饭了。” 第293章 再大也是妈妈的孩子 苏南月也跟著起身,將唐翠翠带来的菜篮子腾了出来。 往里面装了点烤红薯和果乾。 这些都是江晏出任务回来后做的。 平时给大宝和小宝吃。 唐翠翠急忙拒绝,“你这是做什么,快收起来。” “嫂子,这都是些自己做的小零嘴,你拿回去给孩子吃。” 看她坚持。 唐翠翠一脸无奈,“行吧!那我就收下了,对了,我就住在前面那排第三户,你閒了就带孩子来家里。” “反正我白天一直一个人。” 苏南月笑著答应,“行。” 送走唐翠翠后,她也开始做晚饭了。 江晏回来的时候,晚饭刚做好。 吃饭的时候,苏南月和江晏说了下下午唐翠翠来家里的事情。 “唐嫂子在家属院名声还不错,人挺热情的。” 以前在黑省,苏南月和孩子没过去的时候,他一直住在宿舍。 从来没关注过家属院哪些嫂子好说话。 哪些人难说话。 后来,苏南月被人欺负。 他才开始了解。 这次调过来后,他就把家属院这些嫂子的性格大概了解了一下。 他又说了几个。 苏南月听得很认真。 不出意外,接下来几年她都要在家属院待下去,自然也要跟大家打好关係, 吃完饭,江晏去洗碗。 苏南月餵团团和糯糯。 江晏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团团和糯糯也吃饱了。 两个小傢伙刚睡醒,这会儿睁著一双黑亮的眼睛。 江晏上前,走到苏南月身后,逗弄著两个小傢伙。 苏南月在旁边开始翻译。 怀孕后期,她担心江晏,基本上没怎么翻译。 月子里怕伤眼睛,也翻译得很少。 现在只能加班加点把手里这本书翻译完。 一眨眼就到了周末。 苏世谦和刘芸休假,两人拎著大包小包来了家属院。 苏南月出去签了字,领他们进来。 进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唐翠翠。 唐翠翠旁边还有个年轻小姑娘。 经过上次的事,两人也比较熟了。 平日里偶尔也会一起坐著聊聊天。 “小苏。”唐翠翠笑著打招呼,视线扫过旁边的苏世谦和刘芸,“这两位是?” 苏南月开口,“这是我爸妈,来看孩子。” 唐翠翠赶紧打招呼,“叔,婶子。” 苏南月在旁边介绍,“这是江晏他们团政委媳妇唐翠翠。” 苏世谦温和地点了点头。 刘芸笑容温柔,“小唐,你好。” 她赶紧从苏世谦提的东西里掏出两把大白兔,分別递给唐翠翠和她旁边的年轻女孩。 唐翠翠赶紧摆手拒绝。 “婶子,不用不用,这还是留著给大宝和小宝吃吧!” 刘芸常年做研究,不习惯推来推去,便看向苏南月。 苏南月笑著从刘芸手里接过大白兔奶糖,抓过唐翠翠的手放到她手里。 “嫂子,你收著吧,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 又从刘芸手里接过另一把,递给她旁边的年轻女孩。 年轻女孩有些拘谨地看向旁边的唐翠翠。 唐翠翠现在跟苏南月也比较熟了。 知道她给就是真的给。 她点头,“你嫂子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听见唐翠翠这么说,王甜甜才伸手接了过来。 声音很小的道谢,“谢谢嫂子。” “不客气。” 几人既然碰到了,就一起朝家属院走去。 进去的路上,苏南月也知道了。 唐翠翠旁边的年轻姑娘叫王甜甜,是王杭的妹妹。 高中毕业,今年二十了。 家里让她来部队,就是想让王杭给她介绍个对象。 这个时候这种事很多。 苏南月看了一眼王甜甜。 对上她的视线,王甜甜抿唇,冲她露出一抹羞涩的笑。 她长得挺好看,是那种淡顏系长相。 苏南月也弯唇,冲她点了点头。 唐翠翠还在开口,“小苏,你完了能不能帮忙跟你家江团长也提一嘴,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合適的人选。” “我家这妹子,人聪明,高中毕业,而且长得也不孬。” 这没什么,苏南月点头应下,“行,我完了跟他说一下。” 听到唐翠翠的话,王甜甜抬眼,看了一眼苏南月。 她的动作很轻,並不明显。 苏南月並没有发现。 几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岔路口。 和唐翠翠分开后,苏南月带著苏世谦和刘芸朝著房子走去。 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刘芸才开口询问,“最近在家属院待得怎么样?孩子有没有闹你?” 苏南月摇头。 “家属院挺好的,不过我平时还要翻译,再加上还有团团和糯糯,所以没怎么出去。” “孩子都挺乖的,大宝和小宝平时还会帮忙,团团和糯糯也乖,不闹腾。” 这段时间,她开始注意减肥。 人比月子里瘦了一些。 不过气色看著很好。 刘芸点头,“那就行。” 他们进去的时候,团团和糯糯正在睡觉,大宝和小宝在房子里陪著他们。 看到苏世谦和刘芸,两个小傢伙从凳子上起来,朝著她们就跑了过来。 “姥姥,姥爷,我好想你们啊!” “姥姥也想你们了。”刘芸没提东西,这会儿弯下身子,直接抱住了两个小傢伙,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苏世谦將东西归置好。 上前抱起大宝和小宝,朝著婴儿床走去。 这一周时间里,江晏的另一张婴儿床也做好了。 不过现在两个小傢伙还小,所以依旧睡在一张婴儿床上。 看著睡得正香的团团和糯糯。 刘芸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你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躺在襁褓里的小姑娘,都当了妈妈了。 苏南月抱住她,脸颊在刘芸肩膀蹭了蹭。 “再大也是妈妈的孩子。” 刘芸被她这样子给逗笑。 抬手点了下她的额头。 是啊!再大,也是她的闺女。 午饭是苏世谦做的。 苏南月要去帮忙,都被赶了出去。 江晏並不知道苏世谦和刘芸过来的事情。 看到他们还有些意外。 一家子吃了饭,他主动去洗碗。 收拾完后,他本来应该去洗尿布。 他们准备的尿布其实並不少。 不过两个小傢伙能吃能拉。 所以每天都得洗。 但是苏世谦和刘芸都在,他乾脆就端著装尿布的盆子,一边洗尿布,一边和苏世谦说话。 房间里,刘芸在跟苏南月说话。 第294章 如果他没结婚 刘芸视线透过大开的门看向外面,“孩子的尿布都是小江洗的?” 苏南月点头。 “他说我现在不能碰凉水,他手劲大,几下子就洗好了。” 刘芸眉眼带笑。 “小江这是心疼你。” 不过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闺女嫁得好,男人知道心疼人,她这个当妈的为她高兴。 洗完两个孩子的尿布,又將苏南月和大宝小宝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乾净晾好。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和苏南月还有苏世谦刘芸说了声,他就去了部队。 刘芸和苏世谦只有这一天假,明天还要上班。 为了赶车,他们下午三点多就得走。 將他们送到车上,苏南月这才朝部队里面走去。 回到房子,才发现房间里竟然来了人。 是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头髮利落地盘在脑后。 看到苏南月,她起身,主动开口,“你好,是苏南月同志吧,我是咱们部队的妇女主任沈兰兰。” “沈主任您好。” 沈兰兰笑著开口,“是这样的,我们部队每年元旦的时候,军嫂们都会出一些节目,我想问一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擅长的。” 苏南月会的很多。 但是她这人平时比较宅。 听见沈兰兰这话,她摇了摇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沈主任,我没什么擅长的?” 沈兰兰倒是没有多想。 她开口,“那就给你报个合唱吧,你看可以吗?” 她又加了一句,“大家都会参加,唱的歌也比较简单,你到时候跟著大家唱就行。” 苏南月想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点头,“行,那麻烦您了。” “没事,这有什么麻烦的,对了,每周三和周五晚上八点我们排练,就在部队小学的教室,你到时候记得过来哈!” 沈兰兰风风火火的,说完这话后就离开了。 晚上,江晏回来后,苏南月跟她说了这件事。 江晏倒是並不意外。 “我也听说了,每年元旦的时候,军嫂们都会参加。” 看著愁眉苦脸的苏南月,他开口,“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去跟沈主任说。” 苏南月摇了摇头。 “没事。” 大家都去,她要是不去也不好。 第二天正好是周三。 晚上吃完晚饭后,苏南月去排练。 团团和糯糯醒了,江晏只能留在家里看孩子。 苏南月过去的时候,还不到八点,不过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她才刚来部队不到半个月,很多人都不认识。 好在唐翠翠也在其中,不止唐翠翠,还有王甜甜。 唐翠翠走到苏南月旁边,给她介绍几个就在她们旁边的军属。 苏南月跟著唐翠翠,也认识了几个人。 王甜甜有个单人独唱,跟她们並不在一个教室。 排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结束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大家一起出去。 出去的时候,苏南月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江晏。 她看到江晏的时候,江晏也看到了她。 抬腿朝著她走来。 到她跟前后,冲她一笑,这才对著旁边的唐翠翠开口,“嫂子。” 唐翠翠笑著调侃,“江团长,这么点路,你还要来接啊!” 旁边其他人也调侃,“江团长这是心疼媳妇呢。” “小苏长这么好看,別说江团长了,我要是个男人,我也疼。”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出来。 王甜甜站在唐翠翠旁边,看到江晏,眸光轻闪。 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视线却不自主地放在江晏身上。 天黑,並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视线和动作。 就算注意到了,也没有人多想。 苏南月被大家打趣得有些脸红。 江晏笑著开口,“嫂子们,你们快別打趣了,我媳妇脸皮薄。” 这话一出,大家打趣的意味更明显。 好在大家都没有什么恶意。 和大家告別后,两人朝房子走去。 苏南月侧头,看向走在她旁边的江晏,“你怎么来了?孩子呢?” 江晏走在她旁边,闻言开口,“团团和糯糯睡了,大宝和小宝看著呢。” “天黑,怕你害怕。” 苏南月心里高兴,唇角弯起, 嘴上却说道:“这么多人呢,才不会害怕。” 江晏从善如流道:“是我害怕你害怕。” 两人只是並排走著,並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 但是看著就是很美好。 唐翠翠跟几个嫂子走在他们后面。 一个嫂子道:“这江团长之前我也见过几次,脸上冷冰冰的,都没有什么表情,没想到对著媳妇竟然是这么个样子。” 有人开口,“小苏长得多漂亮啊,这么好看的媳妇,谁不喜欢。” “对了,听说他们生了两对双胞胎啊,你们有人见过没?” 来部队后,大宝和小宝平时在家里玩,很少出去。 团团和糯糯还小,现在天冷,也没有出过门。 所以很多人只听说过,並没有见过。 唐翠翠开口,“我见过,你是不知道,那几个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那两个大的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小的还不到两个月,粉粉嫩嫩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孩子。” “就跟画报上的小仙童一样。” “有那么好看吗?”有人怀疑。 唐翠翠轻哼一声,“你看看江团长和小苏的长相,你觉得呢?” 王甜甜在旁边,听著这些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一直等到跟大家分开后,唐翠翠才发现王甜甜一直没说话。 她侧头,看向走在旁边神游天外的王甜甜,“甜甜,你想什么呢?” 听见唐翠翠的话,王甜甜才回神。 赶紧摇了摇头,“没什么。” 唐翠翠也没多想, 开口叮嘱,“你这段时间好好练一练,你哥说他手下有个小伙子人还不错,等元旦后,找个机会把人喊到家里,你们见一见。” 王甜甜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好。” 他哥是政委,他哥的手下,自然不能大过他。 脑海里不自主地冒出了江晏的样子。 江晏已经是团长了,还长得那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如果他没结婚,该有多好。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第295章 要嫁就嫁最好的 唐翠翠还在说话。 王甜甜的思绪却已经跑远。 脑海里不停回放著江晏的面容。 她老家在村里,父母关係不错,也没有重男轻女。 甚至更偏心她。 因为长得漂亮,她从小就是被眾星捧月的长大的。 高中毕业后,就不停有媒人上门。 她不想嫁给村里的泥腿子,父母就找上了哥哥,让哥哥给她介绍个当兵的。 如果没有遇到江晏,或许她真的会听从哥哥嫂子的安排,和一个有前途的当兵的结婚。 但是现在,她不愿意了。 她王甜甜,要嫁就要嫁最好的。 至於苏南月,她承认对方有几分姿色,但她也不差。 况且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再漂亮的女人,得到了也就那样。 而且苏南月都生了四个孩子了,跟她完全没法比。 想到这里,她眼里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唐翠翠说了半天,都没听到王甜甜的回覆。 她回头,就看到王甜甜低著头。 不过她並没有多想,她结婚后就跟著王杭来参军了。 对於这个妹子,也只有结婚和每年过年的时候见过。 印象中这个妹子挺乖的,也挺听话。 就是话不多。 担心王甜甜多想,她开口,“对方长得还可以,家里情况也比较简单,现在已经是副营长了。” “如果你们能成,结婚后你就可以来隨军,到时候有你哥在,我们也能照看你。” 唐翠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王甜甜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抬头的时候,脸上神情已经恢復正常。 她抿了抿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好,我都听嫂子你的。” 看她这样,唐翠翠也不由得心软。 “到时候见过再说,你如果不喜欢就再让你哥帮你介绍。” 王甜甜心中不耐,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软软开口,“好。” 这边发生的事情,苏南月並不知道。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江晏去接她之前,就已经给大宝和小宝洗了澡。 等苏南月洗漱完的时候,他们已经睡著了。 团团和糯糯刚睡醒,江晏正在看。 苏南月餵了他们,和江晏一人抱著一个,哄著他们睡著后她上床。 刚进被窝,就被江晏抱了过去。 刚洗完澡,她只穿了一套纯棉睡衣。 睡衣是两件套的,感觉到从上衣下摆伸进去的大手。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房间里关了灯。 江晏凑近苏南月,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媳妇……” 大掌抚过的地方,酥麻酸痒。 苏南月轻声开口,“別,孩子还在呢。” “他们睡了。”江晏开口,语气曖昧。 “媳妇,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了。” 他是二月份回的部队。 现在已经十月二十號了。 算起来已经八个月没有吃上肉了。 之前媳妇不在身边,他还能忍。 但是现在,媳妇就在身边。 每天晚上抱著苏南月,他既兴奋又难受。 兴奋的是终於可以抱著媳妇睡觉了。 难受的是,一遇到她,身体就自动有了反应。 原本在苏南月身上游荡的手从衣服下摆抽了出来,改为抓著她的手。 “媳妇……” 苏南月的脸唰一下红了。 不过黑暗里,並不明显。 “媳妇,你难道不想我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惑人。 苏南月没忍住动了动。 耳边传来江晏低沉的轻嘶声。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苏南月赶紧就收回手。 下一秒,唇瓣就被含住。 他吻得很温柔,唇瓣轻轻碾磨,像是在描绘一幅绝美的画卷。 掌心控住她的后脑,轻轻撬开她的唇瓣。 苏南月被他吻得意乱情迷间,脑袋发昏间,她唇齿间溢出一抹轻哼。 江晏动作愈发沉重,吻得也越来越深入。 脑袋开始发昏,呼吸都变得急促,苏南月忍不住伸手推他。 却被他反握住手腕,將她的手腕抵在床上,以十指紧扣的姿势彻底禁錮。 呼吸被掠夺,她对他根本没有什么抵抗之力。 尤其在他的刻意撩拨下,脑袋很快变得一片空白。 察觉到她的顺从,江晏唇齿从她唇瓣挪开,划过脸颊,最后落在耳畔。 轻咬慢舔,拿捏著分寸一路下移。 软嫩圆润的耳垂,纤细白嫩的脖颈,全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一寸寸占有。 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鬆开,他的掌心向下,扶住她已经恢復纤细的腰肢。 “月月……” “媳妇……” 他一遍遍轻唤。 声音沙哑,语气却无比温柔。 床很结实,是他找人特意打的。 月亮高高升起,掛在空中。 透过不遮光的窗帘透进房间。 银白的月光落在地上,落在苏南月潮红的脸上。 她高仰著脖颈,胳膊环著江晏的脖子。 她觉得自己宛若一叶扁舟,独自飘荡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上。 她唯一能够抓住的,只有身上的人。 顾忌著她的身体,他的动作比以往要温柔许多。 带给苏南月的快感却一点不少。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下一秒就被江晏舔去。 “媳妇,我好爱你。” 苏南月醒来的时候,旁边大宝和小宝正在婴儿床旁边逗著团团和糯糯。 听见动静,大宝回头,看到苏南月,他开口,“妈妈,你醒啦?爸爸说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让我们不要吵醒你。” “弟弟妹妹已经吃过啦,爸爸给他们餵的奶粉。” 小宝转过身,趴在床边一脸愧疚地看著苏南月,“妈妈,对不起。” 爸爸都跟他说了,是他晚上睡觉不老实,妈妈才没有睡好的。 听见小宝的话,苏南月差点被江晏的无耻给气笑。 真不要脸! 她没睡好,明明是因为他。 他倒好,竟然將这口锅扣在了小宝头上。 看著小宝愧疚的小模样,她抬起胳膊,想要揉一揉小宝的脑袋。 胳膊刚抬起来,她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真是太久没有这样了。 以至於她竟然像是当初两人在部队第一次睡完觉一样。 浑身酸痛的厉害。 大宝急忙开口,“妈妈,你怎么了?” 苏南月摇了摇头,脸却有些红。 “没事。” 第296章 嫁对人很重要 轻咳一声,苏南月对著小宝开口,“跟你没关係,妈妈就是昨天白天睡太多了,所以才睡不著。” “你们两个吃早饭没?” 大宝乖乖点头,“吃了,是爸爸做的,他走的时候温在锅里了,妈妈你起来就可以吃了。” 苏南月轻“嗯”一声。 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后开始吃早饭。 这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吃完早饭,给团团和糯糯换了乾净的尿布。 又收拾了一下房间。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始做午饭。 终於,江晏回来的时候,午饭已经做好了。 江晏去厨房端饭,端饭的时候,他凑到苏南月跟前。 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媳妇,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苏南月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说呢。” 她昨晚都说不要了。 可是他却说最后一次。 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 大骗子。 江晏也知道自己昨晚把人折腾得有些过分,抬手摸了摸鼻子。 “媳妇,我知道我昨天晚上过分了,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嘛。” 他低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討好, “你都不知道这几个月你不在身边,我有多想你。” “媳妇,不生气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你说停我绝对停。” 当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苏南月才不信他的话。 “还有,你怎么能说是因为小宝睡觉不老实,我才没睡好。” “你可真是个好爸爸,竟然让儿子背锅。” 江晏一脸无辜。 “媳妇,那也不能怪我啊!他问我,我总不能说实话吧。” “再说了,等过完年后,他们就要单独睡了,我现在这么说,到时候他们才会同意单独睡。” 他这都是有策略的。 苏南月:“……” 见过厚顏无耻的。 但是能够把不要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她已经消了气,江晏凑到她跟前,亲了她一口,这才端著饭朝外走去。 下午他去上班。 苏南月在房子。 今天太阳不错。 苏南月將团团和糯糯从房间里抱了出来,放在房檐下的婴儿床上。 怕阳光太刺眼,她在婴儿床上方掛了一层蚊帐。 她则是在旁边翻译。 大宝和小宝也搬著小板凳,趴在椅子上写字。 唐翠翠带著王甜甜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听见动静,苏南月抬头。 看到两人,她合上翻译书,笑道:“嫂子,甜甜,快进来。” 唐翠翠进来后,第一时间就看向正在写字的大宝和小宝,有些意外。 “他们这么小就开始写字了?” 苏南月弯唇,“就是隨便写著玩的。” 唐翠翠上前,视线扫过两人写的字。 轻嘖一声,“妹子,你这也太会教育孩子了,我看大宝和小宝这字写得比我家那几个皮猴子还好。” 苏南月进到房子,从里面拿出两个凳子,递给唐翠翠和王甜甜。 唐翠翠接过凳子,坐下后才开口,“你前面不是说想学著织帽子吗,正好我今天有空,就说过来教教你。” 听见这话,苏南月顿时高兴起来。 “嫂子你真是太好了,你等一下,我现在进去取毛线。” 她准备给几个孩子织个帽子。 毛衣毛裤都是江晏去年织的新的。 他当时织得偏大,今年还能穿。 她带出来的是一团暗红色的毛线。 看到这毛线,唐翠翠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这毛线是羊绒的吧,你从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些给我家老王织个毛衣。” 苏南月抿唇,“这是我妈妈前两天带来的,我也不清楚,等完了我问一下,到时候告诉你。” 唐翠翠点头,“行!” 她手很巧,苏南月也聪明。 很快就学会了。 王甜甜在旁边,看著一旁並没有被打扰到,依旧在乖乖写字的大宝和小宝。 又看向旁边睡在婴儿车上,不哭也不闹,睁著眼睛自己玩耍的团团和糯糯。 视线最后落在苏南月手里的暗红色羊绒毛线上。 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嫉妒。 她在旁边,状似无意地开口,“苏姐,你和江团长结婚几年了啊?” 苏南月正低头认真织帽子呢,听见这话,她开口,“五年多了。” 王甜甜眸光轻闪。 “这么久了啊,那你们关係还这么好,真好啊!” 唐翠翠在旁边也点头。 “我也觉得,我家老王其实也挺好的,但是跟你家江团长还是没法比。” 视线扫过掛在晾衣绳上的尿布和衣服。 她冲苏南月挤了挤眼睛,“我听说你家衣服都是江团长洗的,真的假的?” 苏南月抿唇,浅笑著开口,“都会洗,我这不是刚出月子嘛,最近天气冷,所以他洗得比较多。” 唐翠翠笑著打趣,“他这是心疼你呢。” “说实话,你没来之前,我见过江团长几次,他一直冷冷冰冰的,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我当时还跟老王蛐蛐呢,说他对媳妇该不会也这样吧!” “没想到你一来,他整个人就跟那冰山融化一样。” 她一脸艷羡,“所以说啊!嫁对人真的很重要。” “像你家江团长,能力强,长得好,还这么疼媳妇,这种好男人,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她轻嘆一声,看向旁边的王甜甜,笑道:“希望我家甜甜也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王甜甜坐在旁边,听见这话,脸颊飞起一抹緋红。 苏南月手下动作不停,她笑道:“肯定会的,甜甜长这么好看,谁看了会不喜欢呢,以后她对象肯定会对她好的。” 王甜甜抿抿唇,声音软软,“我也会对他好的。” 看两人都朝自己看过来,她脸颊飞起一抹緋红。 “我觉得男人在外面打拼事业,女人在家里,就应该打理好家里的事情,不让他操心。” “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一个人单方面付出,迟早会累。” 唐翠翠点头。 对王甜甜的说法,她是赞同的。 反正她从小到大,见过的那些夫妻里面,家里的活都是女人干的,她早就习惯了。 江晏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会洗衣服的男人。 苏南月並不赞同王甜甜的话,所以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297章 按这个標准找 王甜甜看苏南月没说话,歪了下脑袋看向她。 “苏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苏南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自己。 她语气隨意,“这个看自己的想法,家庭是两个人共同组成的,家里的家务活也没有规定非要女人做。” “谁有空谁就多做点,谁忙谁就少做点,两个人在一起,要想长久,自然不能太过斤斤计较。” 王甜甜眨了下眼。 “可是大家不都是这样吗?家里家务活女人做,男人在外面负责赚钱养家。” “而且像江团长他们,训练一天已经很累了,要是回来还要干活,他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吧!” 她的声线是那种软软的,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温柔。 像是真的很疑惑。 苏南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附和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和王甜甜並不熟,况且每个人的观念不一样。 她不会去指责王甜甜的想法有问题,也没有必要去说出来。 看她这样,王甜甜眉心蹙了蹙。 怕自己再多说,会引起苏南月的注意。 她垂下眸子,咬了咬唇。 等到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復了一贯柔弱的模样。 “不过我还是挺羡慕你的,江团长对你真好,以后有空我可以多跟我嫂子来找你玩吗?” 她眼神怯怯的,像是深怕被拒绝。 苏南月点了下头,“可以啊!” 唐翠翠在旁边,並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她笑著看了一眼王甜甜,“跟小苏玩可以,但是可不能把江团长当找对象的標准。” 她开玩笑,“江团长这种男人,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就见了这么一个,你要是把他当標准,那你这辈子怕是都找不到对象了。” 王甜甜咬了咬唇角,小声开口,“可是我也想找个像江团长对苏姐一样,对我的男人啊!” 这话一出,唐翠翠当场就笑了出来。 “行行行,今晚我就跟你哥说,让你哥按这个標准给你找。” 帽子好织。 上手后速度特別快。 苏南月两个多小时,就织好了一顶。 正好大宝和小宝已经写完字了,正在院子里你追我赶。 她抬手,招来两个小傢伙,给他们试了一下。 大宝和小宝皮肤本来就白。 带著暗红色的帽子,更衬得整个人白雪可爱。 苏南月准备完了再用毛线剪一个毛茸茸的小毛球,缝在帽子顶上。 小宝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这是给我的嘛?好好看啊,我好喜欢。” 大宝也很高兴。 “谢谢妈妈,妈妈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苏南月听著两个孩子的话,唇角勾起,眼里漾起一抹笑。 眉眼都温柔下来。 “对啊,就是给你们织的,等天冷了你们就可以戴了。” 小宝开口,“到时候我一定要一直戴著。” 大宝点头,“我也是。” 他会特別特別爱惜,因为这是妈妈给他织的第一顶帽子。 唐翠翠看著两个小傢伙换著带上帽子。 她一脸羡慕。 “妈呀,这也太好看了。” 帽子其实是最简单的样式。 但是两个小傢伙长得好看,就显得帽子都好看了不少。 尤其这两个小傢伙,这小嘴甜的。 好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 她都不敢想,这要是她儿子,她得多高兴。 怕是晚上睡觉做梦都会笑醒。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唐翠翠起身和苏南月道別。 接下来一段时间,唐翠翠来得很勤。 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上王甜甜。 王甜甜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 还能陪大宝和小宝写作业。 两个孩子对她印象也不错。 见了她就会奶声奶气地叫她姨姨。 对此,王甜甜心中很是得意。 这天是周五,苏南月晚上参加完排练后,江晏照例来接她。 唐翠翠晚上有事,没来排练。 王甜甜便跟著他们一起回去。 王甜甜抿唇,眉眼弯了弯,软软开口,“江团长。” 江晏淡淡“嗯”了一声。 视线淡淡掠过对方,落在苏南月身上的时候,眉眼顿时柔和下来。 “冷不冷?” 这两天突然降温了,气温骤降。 苏南月摇了摇头,“还行。” 看她鼻尖有些红,江晏有些心疼。 “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围巾。” 王甜甜在旁边,听著两人的对话,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起。 她垂下眸子,假装江晏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她在心中无声回答,“知道了,我会带的。” 江晏又跟苏南月说起孩子。 “大宝和小宝,我已经给他们洗过澡了,团团和糯糯那会儿醒了找你,我给他们餵了奶粉。” 王甜甜撇了撇嘴,心中暗骂苏南月。 “自己的孩子,不餵孩子母乳,竟然让孩子吃奶粉,这种女人,也不知道江团长看上她什么。” 江晏:“热水我烧好了,在锅里温著呢,等会儿回去你先去泡个澡,暖暖身子,” 王甜甜没忍住,抬头看向江晏。 他很高,路灯下,他看向苏南月的时候,眼里冷意散去。 眉眼温柔。 她只觉得自己心尖都颤了颤。 明明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 她这些天,也从哥哥嫂子口中旁敲侧击地知道了一些关於江晏的事情。 家世好,人也有本事。 最主要的是,他和苏南月,结婚后分居了四年。 一直到去年三月份,苏南月才带著孩子去隨军。 而那时候,江晏已经是副团长。 副营长就可以让家属隨军了。 可是他却一直到了副团长,才让苏南月隨军。 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也並没有多喜欢苏南月? 之所以对苏南月好,只是因为她是他媳妇。 那如果,她成为了他媳妇。 那他对自己,会不会也这么好。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脸颊开始泛红。 她紧紧的攥著拳头,怕被江晏发现,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从他身上收回视线。 苏南月一直將王甜甜送到家门口,才和江晏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晏开口,“那就是王政委的妹妹?” 苏南月点头,“长得是不是还不错?唐嫂子说她来这里是为了找对象。” 江晏眉头轻皱,“你离她远一点,我总觉得她心术不正。” 第298章 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苏南月诧异地看向江晏。 “怎么这么说?” 她这么问,並不是怀疑江晏。 只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以往江晏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明確地表现出不喜欢谁。 江晏低头,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无奈地开口,“我就是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好,之前在黑省,就有很多女的往他跟前凑。 哪怕他说他结婚了也不管用。 久而久之,他对外就冷著一张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才好了一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刚才王甜甜的眼神虽然藏得很好,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苏南月眉头轻皱。 脑海里开始回想和王甜甜相处的这段时间。 她是十月初来的部队,现在是十一月初。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 团团和糯糯月份还小,所以她平时很少出门。 大多时候都是在家里,偶尔唐翠翠会来家里,两人一边做针线活一边閒聊几句。 不过唐翠翠之前过来的並不频繁。 直到那天晚上,她去部队小学排练,排练结束后江晏去学校接她。 后面唐翠翠来家里来的明显勤快了一些。 並且每次来的时候都带著王甜甜。 她和唐翠翠说话的时候,王甜甜大多时候都不插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著。 后面几次,唐翠翠带著王甜甜过来后,王甜甜就去陪大宝和小宝。 她年纪不大,又比较有耐心,一段时间下来,大宝和小宝对她也不排斥。 还有,她之前说,想以江晏为標准找对象。 苏南月之前並没有多想。 但是现在,听完江晏的话,她突然发现,王甜甜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很明確。 想清楚之后,她抬头看向江晏,轻嘶一声,“她好像还真是对你起了心思。” 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江晏伸手,牵住她的手。 语气郑重又认真,“媳妇,我跟你说这件事,只是希望你能够对她有所戒备。” “不过你放心,我这人专一,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他垂眸,看著走在自己旁边的苏南月。 “我心里只有你,这辈子也只会跟你在一起,別的女人好与坏,都与我无关。” 听见江晏的话,苏南月唇角忍不住勾起。 指尖轻轻挠了挠江晏的掌心,语气娇软,“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要记住了。” 这会儿这条路上除了他们並没有其他人。 所以两人牵著手也没关係, 她看著路灯下两人仿佛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轻声开口,“要是有一天,你变心了,喜欢上了其他人,你也不要瞒著我,直接告诉我。” 她爱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会全心全意,竭尽全力地对他好。 但是如果知道对方不爱了,她也会及时抽身离开。 “我不会纠缠的。” 这话刚说完,就感觉旁边江晏的脚步停了下来。 两人还牵著手,她也被迫停了下来。 下一秒,脸颊被江晏的双手捧起。 路灯下,他的眸子漆黑,眼神却很认真。 “媳妇,我不会。” 他不会喜欢上別人。 “我这辈子都只会喜欢你,也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心中对我还有意见,没关係,我会好好表现,直到你完全接受我。” 他定定的看著苏南月,低头,额头贴著她的额头,语气近乎呢喃。 “只是,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不纠缠那种话,我听了不舒服。” 捧著她脸颊的手向下,抓著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这里闷闷的,很难受。” 苏南月心尖一颤,只觉得掌心下的那块地方烫得厉害。 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我以后都不会再说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大宝和小宝还没睡,正在婴儿床旁边看著团团和糯糯。 大宝正在给他们读故事书。 他的声音跌宕起伏,读得很有情绪。 团团和糯糯躺在婴儿车上,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仿佛听得很认真。 小宝趴在旁边,听著大宝读故事书,眼皮子一合一合的,眼看很快就要睡著。 听见动静,小宝抬头,看到苏南月,他眼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妈妈~” “你回来啦,哥哥在给我们读故事书哦!” 苏南月上前,揉了揉小宝的脑袋,抱住大宝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我们大宝怎么这么棒啊!” 大宝被她亲得脸颊泛红。 神色有些羞涩,不过眼睛却亮晶晶的。 小宝在旁边,看苏南月夸大宝,他也跟著夸。 “我也觉得哥哥好棒。” 江晏上前,拍了拍两个小傢伙的背,“行了,快去睡觉。” 已经很晚了,小宝早就困了。 看著他们上床后,苏南月去洗澡收拾。 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已经睡著了。 糯糯也睡了,团团睁著眼睛,吃著自己的小手。 看苏南月看自己,他咧嘴,冲她咯咯笑了起来。 苏南月被他这副小模样给可爱到。 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 將他从婴儿床里面抱了出来。 江晏倒完洗澡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抱著团团。 怀里,团团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他上前,“给我吧,你快去床上暖一会。” “没事,马上睡著了。” 团团睡觉很快,一会儿功夫就睡著了。 將团团放到婴儿床上,给他和糯糯盖好小被子。 她才上床。 刚一上床,就被江晏抱了过去。 江晏身子往旁边挪去,將自己刚才暖热的地方腾给苏南月。 苏南月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她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有些怀念黑省部队的炕了。” 天一冷,炕烧起来后,整个房子都是热的。 不像现在,躺在床上,全靠一身正气。 江晏抱著她,將她冰凉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这两天我找一下材料,到时候给咱们盘个炕。” 他身上火气重,再加上以前什么苦都受过,所以並不怕冷。 不过苏南月不行,天一冷,手脚就冰凉。 像是刚从冷水里拿出来一样。 他身上很暖和,现在天冷,苏南月很喜欢跟他贴在一起。 两个人抱在一起,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第299章 你是不是喜欢江团长 江晏的速度很快,说干就干。 两天后他休假,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和泥。 苏南月將团团和糯糯抱到了旁边给大宝和小宝准备的房间。 然后就去给江晏帮忙。 江晏的动作很熟练,根本不用苏南月,他一个人就將炕盘好。 炕盘好之后,还得晾一晾,烧乾后才能睡人。 柴是江晏从山上刮的。 入了秋后,树叶全部变黄,落在地上。 他用一个耙子將地上的树叶全部聚拢起来,然后用背篓从山上背下来,用来烧炕。 唐翠翠带著王甜甜过来的时候,苏南月家的炕刚好能睡。 团团和糯糯也被放到了炕上。 炕烧著,这会儿房间里暖烘烘的。 一进房间,唐翠翠就舒服的眉眼都舒展开。 视线落在那张大炕上,她开口,“你家什么时候盘的炕啊?” 上前,伸手摸了一下,炕热热的。 苏南月笑著回答,“就前天盘的。” “江团长盘的?”唐翠翠问她。 苏南月点头。 唐翠翠一脸羡慕,“江团长这也太厉害了,不过有个炕就是不一样,房间里瞬间就暖和了。”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在部队,一到冬天,妈呀,那真是能冻死个人。” “哎呀,不行,我今天回去了得跟我家老王说说,让他找江团长学习一下,给我家也整个炕。” 王甜甜在旁边,听著两人的话,眸光轻闪。 她站在炕边,都能感觉到靠近炕墙的那只腿被烘得暖烘烘的。 “江团长是哪里人啊?怎么连炕都会盘?” 苏南月看了她一眼。 自从那天晚上听了江晏的话后,她现在看王甜甜。 听见她的话,总是忍不住多想。 心里千迴百转,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笑著开口,“他从小在漠河那边长大。” 王甜甜眸光轻闪,“在那边长大?江团长不是漠河人吗?” 苏南月笑了笑,没有回答。 半天没等到她的回答,王甜甜眉头轻皱。 她又说道:“苏姐,我听我嫂子说你做饭特別好吃,你好厉害啊!” “不像我,我做饭就只是做熟,味道什么的,根本不敢保证。” 唐翠翠在旁边开口,“甜甜,这点你得向你苏姐学学,你现在在家里,爸妈可以给你做饭,等你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她说这话也是为了王甜甜好。 王甜甜撇了撇嘴。 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我会学的。” 像是想到什么,她看向苏南月,“苏姐,你可以教教我吗?” 她抿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 “我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苏南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可以啊!” 看苏南月答应,王甜甜眼里划过一抹精光。 有了这个藉口,以后她来这里,就更有理由了。 唐翠翠在旁边,闻言开口,“小苏一天多忙,还要照顾几个孩子呢,哪有时间教你。” “我教你就行,今天晚上我做饭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跟著我学。” 王甜甜眉头轻轻蹙起。 她声音软软的,“可是我想让苏姐教我。” 苏南月在旁边,听著她的话。 眉梢轻挑。 在江晏没说王甜甜心思不正之前,苏南月並没有察觉到什么。 但是现在,她看著王甜甜,听著她的话,觉得对方的表现真的是很明显。 王甜甜並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看穿。 她抓住唐翠翠的袖子,轻轻扯了扯。 “嫂子,苏姐都已经答应我了,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苏姐添麻烦的,我还会给她帮忙。” 唐翠翠眉头皱起。 觉得王甜甜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 人家那是不好意思拒绝。 再说了,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苏南月他们还养著四个孩子。 王甜甜要真跟著苏南月学做饭。 那对方到时候是留她吃饭还是不留她吃饭。 这样想著,她开口,“甜甜!” 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 “我先教你,等你学得差不多了,再让小苏给你指导几下。” 王甜甜心中很不爽。 她紧抿著嘴不说话,眼眶微微泛红。 怯怯地看向苏南月,希望她能为自己说说话。 说她愿意教。 以往这招她没少用。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当她做出这幅表情的时候,没人能拒绝她。 然而这一次她却失算了。 苏南月看著她,一脸不解,“甜甜,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王甜甜:“……” 唐翠翠侧头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南月不知道王甜甜这是怎么了,她还能不知道? 原本对王甜甜印象还挺好,现在直接跌到了谷底。 和苏南月说了几句话,就带著王甜甜匆匆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王甜甜跟在她身后,眼睛恨恨地瞪著她。 故意將脚步声踩得很重,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唐翠翠自然也听到了,她却完全没有理会。 一直到进了房子后,她才看向王甜甜,压著心中的怒火开口,“甜甜,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小苏教你做饭?” 王甜甜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厌恶。 一脸无辜地开口,“我没怎么啊?不是嫂子你说的我应该学学做饭吗?我想著苏姐厨艺好,我跟著她学应该会更好一些。” 唐翠翠被她这副样子给气笑。 “你跟著她学,你多大脸啊!” “你没看出人家不乐意?人家男人是团长,跟你哥平级,更不用说人家家世显赫,就算是你哥在江团长面前都得低头。” “她没直接拒绝你,是她脾气好,但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得清楚你自己有几斤几两。” 王甜甜被唐翠翠说得也来了火。 她撇了撇嘴,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讥讽。 “她不就是嫁得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我就是让她教我做饭而已。” 唐翠翠眉头紧皱。 目光死死地盯著王甜甜。 看著王甜甜眼里的讥讽。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猜测一出来,她就想起来,王甜甜这段时间总是似有似无地向她和王杭打听江晏的事情。 她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江团长?” 第300章 你们不合適 问这话的时候,唐翠翠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王甜甜,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王甜甜眼里快速划过一抹慌乱。 转瞬即逝。 “没有,嫂子你胡说什么呢。” 可是唐翠翠一直盯著她,自然发现了她眼里划过的慌乱。 一颗心重重地沉了下来。 她一脸严肃的开口,“我不管你有没有,但是江团长,你想都不要想。” “先不说他已经结婚了,就算是没结婚,你们也不合適。” 江晏的家世到底怎么样,就连王杭也不清楚。 但是王杭说了,江晏当时在黑省是团长,调过来后还是团长。 而且他和隔壁团的王明团长关係也不错。 王明上次出任务回来后终於摆脱了副字,晋升了。 而王明的家世,大家都清楚。 王明对著江晏的时候,语气都很隨和。 由此可见,江晏的家世一定差不了。 她承认王甜甜长得不错,但是江团长这样的人家,根本不是王甜甜能够得上的。 王甜甜並不知道唐翠翠心中所想。 听见唐翠翠的话,她垂下眸子,脚尖踢了踢地面。 语气敷衍,“知道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喜欢江团长,你能不能別乱想。” 说完这话,不理会唐翠翠,直接朝著房子里面走去。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唐翠翠眉头紧紧皱起。 晚上,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將这件事告诉了王杭。 王杭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眉头就否认。 “不会吧,甜甜不是都说了她没有喜欢江团长吗,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看得出来他根本不信,唐翠翠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可能吧!” 她话语一转。 “你说的你手下那个小伙子,要不你明天问一下,喊来家里吃个饭吧!让他和甜甜相看一下。” “不行的话正好重新帮忙找。” 这次,王杭没有拒绝,“行,我明天早上问一下,中午给你回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天下午,王杭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他手下那个小伙子。 小伙子叫刘东强,今年二十五岁,现在是副营长。 皮肤略黑,但是人长得很周正。 看到王甜甜,他脸红了红。 王甜甜脸却沉了下去。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唐翠翠搞的鬼。 抬头,狠狠地剜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唐翠翠。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等到她和江晏成了,一定要让唐翠翠好看。 王杭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笑呵呵地跟她和刘东强做了介绍。 就找藉口去了厨房,將空间留给了两人。 刘东强上前,抬手挠了挠头,“你好,王甜甜同志。” “我叫刘东强,今年二十五岁,现在是副营长,我家就是京都的,家里父母健在,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就我一个男孩。” “我们要是结婚的话,以后你可以跟我隨军,等生了孩子,我爸妈可以帮忙带。” “我父母都是工人,他们自己有工资,等我们结婚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真诚。 王甜甜扯了扯嘴角。 垂下眸子,柔声开口,“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这话已经算是拒绝了。 刘东强愣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他看著王甜甜,笑了一下。 “好吧,那可能是政委搞错了,没关係。” 说完后,他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我爸是京都食品一厂的人事部主任,我妈也是京都食品一厂的工人,如果你考虑结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 王甜甜点头,羞涩地看了他一眼。 软软地开口,“好,我知道了。” 如果没有江晏的出现,她说不定真的会答应刘东强。 毕竟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个城里人,以后留在城里。 而且刘东强的家境也不错。 不过现在,看到过江团长之后,再看刘东强,就觉得差了一大截。 长相长相比不上。 能力更不用说了,江晏今年二十七岁,已经是团长了。 他今年二十五,还只是个副营长。 至於家世,虽然不知道江晏家里到底什么背景,但是根据她这些天在她哥那里的旁敲侧击,怎么都比刘东强家里要强。 这样想著,她对江晏越发的心动。 另一边,江晏正在吃饭,突然打了个喷嚏。 苏南月抬头,“不会是感冒了吧?” 江晏摇头,“不像,估计是有人想我了。” 他看向苏南月,勾起唇角,故意开口,“媳妇,是不是你在心里想我。” 苏南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吃你的饭。” 孩子还在旁边呢,乱说什么。 江晏含笑看著她。 他媳妇可真好看啊! 连翻白眼都这么可爱。 吃完饭,他去洗碗,收拾好厨房出来后,他走到苏南月旁边。 “媳妇,下周我休息,我们回一趟家吧!” 去看一下江之远和苏世谦刘芸他们。 来部队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他们还没有回过家呢。 “行。”苏南月应下。 之前她怀孕,江晏回了黑省,她留在京都。 大多数时候,她都住在江家。 江之远很忙,晚上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她和大宝还有小宝带一些吃的。 有时候是一些零嘴,有时候是一些水果。 接下来几天,唐翠翠再没有带著王甜甜来过家里。 苏南月乐得清閒。 给几个孩子织的帽子都已经织好。 现在天冷,刚好可以戴。 终於到了休假这天,头一天下午,他们就回了家里。 因为江晏提前打了电话。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江之远。 车子停下,大宝和小宝就朝著江之远冲了过去。 大宝开口,“太爷爷,你冷不冷啊?” 小宝开口,“太爷爷,我好想你呀,你想我了没?” 江之远揉揉两个小傢伙的小脸,挨个回答,“不冷。” “想啊,太爷爷可想你们了。” “哎呦,这帽子真好看啊!” 小宝顿时骄傲起来,“这是妈妈给我们织的,弟弟妹妹也有。” 正说话呢,江晏和苏南月也抱著孩子过来。 江之远赶紧开口,“外面冷,快进去。” 进到房子后,他去看团团和糯糯。 两个小傢伙还在睡觉,头顶带著和大宝小宝同款的帽子。 帽子是暗红色的,衬得两个小傢伙更加白嫩可爱。 第301章 买缝纫机 晚饭是刚做好的。 吃饭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坐在江之远两边。 他们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 吃饭的时候,两个小傢伙嘰嘰喳喳,一口一句太爷爷。 江之远被哄得团团转,不停地给两人夹菜。 中间夹杂著几声咳嗽声。 江晏担忧地看著他,“爷爷,您感冒了?” 江之远摇头,“没有,老毛病了。” 他以前打仗的时候伤到了肺,现在天一冷,就会咳嗽。 吃完饭后,陪著大宝和小宝待了一会,又看了看团团和糯糯,他才喊著江晏去了书房。 客厅里,团团和糯糯已经醒了,正躺在旁边的沙发上。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玩玩具。 王姨和苏南月一起看孩子。 苏南月问起江之远的身体。 王姨嘆了口气,“最近天冷,老首长一直咳嗽,他平时也比较忙,老刘也管不住他,药一直都是吃一顿停一顿的。” 她照顾江之远也好多年了。 再加上之前苏南月怀孕一直住在家里,都是她在照顾,所以跟苏南月也比较熟悉。 “之前你们都在的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现在你们去了部队,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直到今天他们回来,家里才终於热闹了起来, “小苏,你和江团长有时间的话,多带孩子回来看看老首长吧!” “还有吃药的事,你们也跟他说说,生病了怎么能不吃药呢。” 苏南月听得认真。 等王姨说完后她点头。 “好。” 她弯唇,“王姨,我到时候跟爷爷说一下。” “对了,我这里有个止咳的药膳,等会儿我把配方写出来,你可以按照步骤平时给爷爷做一下。” 这还是她以前做自媒体的时候学的。 做法並不难。 她起身,走到柜子旁,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纸和笔,將药膳的配方写了下来。 王姨看了一遍,然后点头。 “没问题,明天开始我就给他做。”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看著团团和糯糯。 他们那会儿刚吃完东西,这会儿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就开始睡了。 王姨帮苏南月將团团和糯糯抱到房间,才离开。 晚上,大宝和小宝陪著江之远睡。 楼上房间。 苏南月躺在江晏怀里。 房子通著暖气,被子里还塞著灌了热水的药水瓶子。 再加上旁边还有江晏这个大火炉,倒是一点也不冷。 靠在江晏怀里,苏南月跟他说起王姨说的话。 江晏手掌搭在她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 “爷爷最近比较忙,等过段时间他閒下来,让他来咱们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他们在部队分到的房子还是很大的。 苏南月轻“嗯”一声,“行,那等回去了我们给爷爷那个房间也盘个炕,不然部队里没暖气,爷爷过来太冷了。” “好,我把炕盘大一点,到时候让大宝和小宝陪著爷爷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一样。 苏南月却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激动。 她没忍住,偷笑了一下。 嘴刚咧开,头顶就传来江晏的声音,“媳妇,你在笑我。”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苏南月急忙摇头,“没有啊。” 江晏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亲,语气幽幽:“媳妇,今晚大宝和小宝不在。” 说完这话,不给苏南月拒绝的机会,直接翻身。 唇瓣被吻住。 团团和糯糯睡觉很熟,凌晨才会醒来。 这个晚上,江晏像是不知疲倦一样。 苏南月只觉得自己像是后世摊子上的煎饼一样。 被翻来覆去地煎。 “媳妇,再来一次,好不好~” 说是问她,其实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掌心抓著她的手腕压在床上。 手指从她指缝穿过,和她十指相握。 苏南月躺在床上。 脖颈扬起,贝齿紧咬著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江晏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唇瓣被咬得泛白。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舌尖舔过她咬过的地方。 “媳妇……”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南月感觉自己已经累瘫了。 眼皮沉重得厉害,她抬手,轻轻推了推他。 “不要了,好累啊!”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娇软得厉害,像是在撒娇一样。 “马上了。” 苏南月一直都知道江晏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但是看著江晏说完马上,又来了半个多小时,她还是气得直哼哼。 等到终於结束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一样,身体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连抬手都做不到。 反观江晏,神清气爽,用热水淘了毛巾给她擦了身上。 这时候已经凌晨,团团和糯糯已经醒了。 他去给两个小傢伙泡了奶粉。 没办法,他们的口粮刚才被他不小心吃了。 好在团团和糯糯不挑食。 母乳也行,奶粉也行。 等他餵饱两个孩子,哄著他们睡著的时候,苏南月已经累得睡著了。 她闭著眼睛,灯光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道浓密的剪影。 唇瓣泛红,还有些微的肿。 他低头,没忍住在她唇瓣亲了一口。 苏南月迷迷糊糊的,以为他还要再来,下意识的就开口,“不要了,我好累。” 听见她这话,江晏唇角勾起,声音低沉温柔,“好,不来了。” 关灯上床,將苏南月抱到怀里。 感觉到苏南月的抗拒,他抬手,哄孩子一样轻轻拍著她的背。 语气温柔,“好了,快睡吧!” 苏南月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又將自己的脚放在他腿上,这才舒服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们在家吃过早饭后,江之远出门了。 江晏和苏南月也带著大宝和小宝出门。 团团和糯糯被留在了家里,王姨帮忙照看。 他们先去了书店。 苏南月將翻译好的稿件交过去,领了稿费和新的翻译稿。 从书店出来,他们去了趟供销社。 买了些吃的。 上到二楼的时候,苏南月视线扫过旁边的缝纫机。 轻轻扯了扯江晏的袖子。 “我们买台缝纫机吧!” 缝纫机票是之前两方家长见面的时候,江之远给的。 钱她们也有。 江晏没有任何异议。 两人出门一趟,回去的时候,买了台缝纫机。 第302章 可以在你家待几天吗 又买了一些布。 最近天冷,大宝和小宝身上去年的衣服有些小了。 还有团团和糯糯,也得多做几套新衣服。 缝纫机是大件,加钱后,商场帮忙送到家。 中午江之远不回来吃饭,他们在家吃了饭。 快到下午的时候,带著江之远和几个孩子一起去了苏世谦和刘芸那里。 出来后回了部队。 缝纫机找了部队採买的车帮忙拉回去。 等他们到部队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江晏先去烧了炕。 然后才去后勤部拉缝纫机。 第二天,江晏一大早就去上班。 苏南月在家里正翻译呢,王甜甜来了家里。 她脸色苍白,看著我见犹怜。 “苏姐。”一看到苏南月,她就先哭了出来。 苏南月合上翻译书,將翻译稿件收了起来,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怎么了?”她开口。 大宝和小宝也跑了过来。 小宝看著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姨姨,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大宝没有说话,站在苏南月旁边。 王甜甜从苏南月手里接过水杯,拿在掌心开始暖手。 她流著泪看著苏南月。 “我嫂子给我看了个人,非要我嫁,说如果我不嫁,就让我回老家。”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不停地流。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个城里对象,以后留在城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可能会愿意回家。 苏南月看著她,“唐嫂子不是那种人,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唐翠翠之前过来的时候,也跟她提过王杭给王甜甜介绍的人。 条件各方面都没问题。 王甜甜抬手,指尖擦了一下眼泪。 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那个人我不喜欢。” 她看向苏南月,眼眶泛红,拿著杯子的手用力。 “我和嫂子说了后,嫂子就骂我心比天高。” 她说著,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可是我只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啊,我有什么错吗?” “一辈子那么长,我不想將就。” 苏南月神色淡淡的看著她,“你喜欢的人是谁?” 王甜甜眸光轻闪。 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不过我確定我不喜欢他们介绍的人。” 她哀求地看向苏南月。 “苏姐,我嫂子现在特別生气,我可以在你家待几天吗?” 像是怕被拒绝,她急忙开口,“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可以帮你看孩子。” “等我嫂子气消了,我就回去。” 苏南月扯了扯嘴角,她定定地看著王甜甜。 被她这么看著,王甜甜心中莫名开始发慌。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思完全被看穿。 身子也变得有些僵硬,她试探著开口,“可以吗?” 苏南月扯了扯嘴角。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比较排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你还是回去跟唐嫂子好好说一说吧,唐嫂子不会真生你的气的。” 王甜甜眉头轻皱,眼里快速划过一抹怒火。 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她小声开口,“真的不可以吗,我就住两天行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唐翠翠给她哥说了什么。 她拒绝刘东强后,她哥就来找她谈话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刘东强很好。 能力强,家世也不错,最主要的是,刘东强在他手底下。 她嫁给刘东强,有他在,刘东强对她也不会差。 她当时直接就说了,她不喜欢刘东强,也不会嫁给刘东强。 结果他哥直接就问她,是不是喜欢江晏。 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肯定是唐翠翠告诉的他。 否认后,她就和唐翠翠吵了一架。 这件事是昨天发生的。 本来昨天她就来找过苏南月了。 不过当时苏南月不在。 她今天又跑了过来。 小宝有些心动,他还是挺喜欢王甜甜的。 大宝直接开口,“不行哦!我爸爸很凶的。” “而且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王甜甜不甘心,还想说什么。 大门外,唐翠翠大步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苏南月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王甜甜。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甜甜,你跑来找小苏这里干什么?” 在苏南月看不到的地方,王甜甜瞪了唐翠翠一眼。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说话声音却依旧软软的。 “嫂子,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嫁给刘东强的,你要是那么喜欢他,那你跟我哥离婚,嫁给他啊!” 唐翠翠被她这话给气到。 这要是她亲妹子,她这会儿早上手了。 苏南月在旁边,眉头轻皱。 不过却没有说话。 王甜甜还在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刚才已经跟苏姐说好了,这些天我住在她这里。” “我给她帮忙带孩子,正好你也不用管我。” 唐翠翠想都没想就开口,“你给我回去。” 她又看向苏南月,“小苏,你別搭理她,她发癔症呢。” 读了几年书,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覬覦有妇之夫,现在还恬不知耻要住到人家家里。 她过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苏南月点头。 “嫂子,她可能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你带她回去后好好说,实在不行让王团长跟她说。” 她也是这会儿听见唐翠翠的话,才明白。 唐翠翠估计也是看出了王甜甜的想法。 所以这段时间才没有来她家。 她刚来部队,跟唐翠翠关係还可以。 所以才会暗暗地提点一句。 唐翠翠立马明白了她的话。 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行,我知道了。” 和苏南月道完谢,她看向王甜甜。 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我再说最后一次,跟我回去,不然我现在就去部队找你哥,让他回来喊你。” 王甜甜不动。 唐翠翠看她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真是被王甜甜这幅样子给气到。 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好!你真是好样的!” 狠狠剜了一眼王甜甜,她看向苏南月。 “小苏,打扰你了,你別搭理她,我现在就去部队找她哥。” 说完这话,她转身,快速朝外走去。 唐翠翠离开后,王甜甜看向苏南月。 语气带著一丝轻微的不满。 “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第303章 我谁都不嫁 王甜甜问得很直白。 苏南月神色未变,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怎么这么问?” 王甜甜抿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对不起,我刚跟嫂子吵完架,现在情绪有些失控。” “我就是觉得,我们认识也这么些天了,我以为你不会拒绝我的。” 她轻声开口,“而且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看孩子的,家里家务我也可以帮你做。” 苏南月轻笑。 王甜甜被她突然的笑声给弄得懵了一下。 她眉头轻皱。 “你笑什么?” 苏南月看著她,本来顾忌著她是王杭的妹妹。 所以她说话都比较委婉。 但是现在,听见王甜甜这话。 她实在忍不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王甜甜,我觉得你可能不清楚,我对你好,是基於你是唐嫂子的妹妹。” “你嫁不嫁人,想嫁什么样的人,都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至於你说你想来我家住两天,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她挑眉,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后,眼神变得锐利。 “你今年二十岁,不是两岁。” “我觉得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明显了,我不同意。” 王甜甜眉头紧紧皱起,盯著这样的苏南月。 她突然愤怒地开口,“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也太刻薄了。” “呵!”苏南月冷笑。 脸上笑意全部敛去。 刚要开口。 站在她旁边的大宝突然愤怒地开口,“你闭嘴,谁让你这么说我妈妈的?” 小宝也从她旁边跑来,跑到苏南月旁边。 拧著眉头看著她,“你这个坏人,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王甜甜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苏南月刻薄。 大宝和小宝就要赶自己出去。 她气得脸色涨红。 心里將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却还是扯出一抹笑。 看著大宝和小宝,“大宝,小宝,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们不是很喜欢我吗?” 小宝仰头,“你说我妈妈,我不喜欢你了。” 大宝则是淡淡的开口,“我没有喜欢你,我喜欢的人只有我妈妈。” “之前只是不想你去烦我妈妈,我才勉强跟你说话的。” 小宝在旁边,侧头看向大宝。 眨了眨眼睛。 原来哥哥是这么想的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笨啊! 他竟然真的觉得王甜甜很好。 还觉得哥哥也喜欢王甜甜。 不过他知错就改。 抬头看向王甜甜,“你快出去,不然我就让我爸爸回来把你赶出去。” 苏南月在旁边,本来有些生气的。 现在看著大宝和小宝护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心中的怒火突然就消失得一乾二净。 垂眸,眼神温柔地看著大宝和小宝。 王甜甜坐在凳子上,看著这母慈子孝的一幕。 只觉得眼睛都被刺到。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 竟然被这两个四岁多的小孩子玩得团团转。 从凳子上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啊!” 说完这话,她转身气冲冲朝外走去。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苏南月收回视线,將大宝和小宝拉到自己怀里。 “真棒啊,谢谢我的宝贝们保护我啊!” 小宝鼓著脸,指头搂著她身上的衣服,闷能闷气地开口,“妈妈,对不起。” “怎么了?为什么道歉?” 小宝低著头,“我太笨了,都没看出来她是个大坏蛋。” 听见小宝的话,苏南月唇角弯起。 “这怎么能怪我们小宝呢,明明是她太会偽装了。”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是小宝还是很愧疚。 “可是哥哥都看出来了。” 他这一说,苏南月也看向大宝。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还真有些好奇。 大宝依偎在她怀里。 声音稚嫩,语气却很老成。 “她陪我和小宝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问爸爸,问爸爸喜欢什么,平时对我们怎么样,跟你关係怎么样。” “书上说,这种人就是心怀不轨。” “而且她有时候看你的眼神很凶。” 但是对著苏南月的时候,王甜甜又表现得很正常。 所以他才会对王甜甜心生戒备。 平时王甜甜只要一来家里,他就带著小宝缠著王甜甜。 好在小宝是个傻的。 让他干啥就干啥。 小宝在旁边,听见大宝的话,立马从苏南月怀里起来。 “哥哥你怎么不告诉我,她太坏了。” 大宝淡淡看了他一眼,“告诉你有什么用,她什么都没做。” 小宝这个笨蛋,他要真告诉了小宝,小宝肯定会表现出来。 小宝挠了挠脑袋。 突然有些被大宝给绕进去了。 一方面,他觉得大宝说得有道理,另一边面,又觉得大宝这是在敷衍他。 不过还不等他想明白。 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中还有唐翠翠的声音。 他眨了眨眼。 “妈妈,是唐婶子。” 苏南月点头。 一墙之隔,外面的声音很清晰。 王杭开口,“甜甜,你跟我回去。” 王甜甜:“我不。” 她红著眼睛瞪著王杭。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她又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唐翠翠。 “你就是个祸事精,你就是看不得我跟我哥关係好。” “我都说了,既然你觉得李东强那么好,那你去嫁给他啊!非要让我嫁给他干什么?” “还是说你收了他的好处?” 虽然早就已经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但是现在,听著王甜甜这话,唐翠翠还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恨不得抬手给王甜甜一巴掌。 手都已经快要抬起来,脑海里就想起了苏南月的话。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王杭。 冷声开口,“这是你妹子,你自己跟她说,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不理会两人,直接离开。 唐翠翠离开后,王杭看向王甜甜,眉头紧皱。 “你到底在闹什么?我又没有逼你非要嫁给他,我不是说了,你不喜欢他,那我给你重新找个。” 王甜甜偏头不看他,“我谁都不嫁,你別给我介绍了。” “反正你介绍来介绍去也就那样。” 那些人她一个都看不上。 王杭本来並不相信唐翠翠说的话,但是现在,看著王甜甜这副样子。 他心中也逐渐相信了。 眉眼冷了下来。 他看著王甜甜,“行,既然你不想嫁人,那你就收拾收拾回家吧!” 第304章 你今天就给我回去 王甜甜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杭。 王杭语气冷淡,“时间还早,你今天就回去。” “我不!”王甜甜想都没想就开口。 她没想到王杭竟然要赶自己回家。 她气得红了眼。 “哥,是不是唐翠翠那个女人在你跟前说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明明以前你最疼我了。” 王杭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她。 “你也知道我最疼你,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喜欢上谁不好,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 虽然他和江晏在一起共事不久,但是也看过江晏的履歷。 年轻,能力出眾,家世也好。 最主要的是,江晏这人,根本就不是那些软柿子。 这会儿还在苏南月家院子外面。 周围还有人家。 他给王甜甜留著面子。 冷声道:“回家。” 看王甜甜站在原地不动,红著一双眼睛怨恨地盯著他。 他伸手,一把抓住王甜甜的手腕,朝前走去。 王甜甜用力挣扎,可是她根本不是王杭的对手。 再加上她还想嫁给江晏,也不敢在外面大闹,怕被人看了笑话,到时候让江晏对她印象不好。 有了这个顾忌,她更不是王杭的对手了。 就这么被王杭拽到了家里。 回去的时候,唐翠翠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王杭对著她开口,“翠翠,你去收拾一下她的东西,等会儿我送她回去。” 唐翠翠起身,朝著房子里面走去。 王甜甜的东西並不多。 收拾起来很快。 三两下就收拾好。 拎著王甜甜的东西出来的时候,王甜甜正在愤怒的王杭对峙。 “我说了我不回去,你听不见吗?” 这会儿在家里,她也不装了,娇纵的性子展露无遗。 “王杭,你別忘了,当初要不是我替你跟爸妈说话,他们根本不会同意你来当兵。” “你现在当了政委,娶了媳妇,就这么对我,你还是人吗?” 王杭一脸烦躁。 “那我应该怎么对你?” “任由你去插足別人的感情?” “你知不知道江晏是什么人?他和他媳妇关係好得很,他根本不会看上你。” “就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不能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不然我就是害了你。” 王甜甜根本不听,也根本不信。 “你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这么多,不就是觉得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了吗?” “我告诉你,我就不回去,你要是赶我,我就自杀。” 她梗著脖子威胁。 唐翠翠在旁边,將她的包裹扔在地上,冷眼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王杭被王甜甜的话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王甜甜见状,眼里划过一抹得意。 “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隱瞒了,是,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我长得好看,高中毕业,我还年轻,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 她有骄傲的资本。 从小到大,只要她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也说了他家世好,那我嫁给他,以后他不就能帮衬你了,这多好。” “不然就凭你自己,快四十岁了才当上政委,这辈子怕也就是个政委了。” 她软了声音。 “哥,我们是亲兄妹啊!” “等我嫁给他,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到时候我好,你好,大家都好,这难道不好吗?” 从见到江晏第一眼开始,她就已经开始畅想嫁给江晏后的生活了。 江晏工资那么高。 房子里面的东西都很好,还买了缝纫机。 等她嫁给江晏后,她就负责收拾好家里。 江晏只需要好好上班就行。 至於那几个孩子,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反正江晏现在还年轻,他们还会有属於自己的孩子。 她越想越好,脸上都止不住泛起笑容。 伸手,抓住王杭的袖子,轻轻扯了扯。 “哥,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你请他来家里吃饭就行,你们是搭档,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她相信,只要江晏过来,她就能拿下他。 王杭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失望的看著她。 王甜甜这会儿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像中,根本没有发现。 唐翠翠站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 冷笑一声,“这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 突然听见她的话,王甜甜抬头,脸上笑意散去,狠狠瞪了她一眼,“你闭嘴,我跟我哥说话呢,有你说话的份吗?” 唐翠翠冷笑,“这是在我家,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份了?” 她看向旁边的王杭,“王杭,你要是敢听她的,咱们这日子就別过了。” 她是没读过什么书,但她不是傻子。 王杭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蠢货。 王杭一个头两个大。 听见唐翠翠的话,他一脸无奈。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答应她。” 他是脑子有坑吗,帮著王甜甜做这种事。 用力从王甜甜手里抽出自己的袖子,走到唐翠翠旁边,从地上拎起王甜甜的包裹。 又上前,用力拽住王甜甜的手腕,拽著她就要朝外走去。 王甜甜急了。 身子用力向后,“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一边说,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拍打王杭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眼看已经被拽到了门口,她急得怒喊,“王杭!” 看王杭铁了心要送自己回去。 她赶紧抬手,抓住大门门框。 一只腿也勾住半扇大门。 王杭用力。 眼看她就要被拽出去了。 她一急,低头,朝著王杭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狠狠咬了下去。 为了留下来,她这一口用了大力。 王杭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一松。 王甜甜找准机会,赶紧抽出自己的手,转身朝著房间里面跑去。 看唐翠翠想要拦自己。 她抬手,重重一推。 唐翠翠没有反应过来,被推了个正著。 身子后退两步,还是没稳住身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王杭手上疼得厉害,但看到唐翠翠被推倒,还是赶紧上前。 將王甜甜的行李放到地上,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想要將唐翠翠从地上拉起来。 唐翠翠直接拍开了他伸出来的手,没好气的开口,“滚!” 第305章 王父王母来部队 王杭知道唐翠翠这是生王甜甜的气,顺带也气上了自己。 手被拍,他也没收回去。 双手扶著唐翠翠的胳膊,將她从地上扶起来。 房子里“嘭”的一声。 是王甜甜摔门的声音。 唐翠翠抬手,揉了揉被摔得发疼的屁股。 看向房子里面破口大骂。 “要死滚远点,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 她这几天也忍得够够的了。 这会儿把这些天的气全撒了出来。 骂完王甜甜,她又骂王杭。 “老娘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嫁给王杭的时候,王杭还只是个副连长。 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还要给他爸妈给,这些她都没说过什么。 这么多年,她操持著家里家外。 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从来没有空著手回去过。 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一点。 王甜甜又来找事。 她瞪著王杭,“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丟下这句话,她直接进了房间。 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就要出门。 王杭见状,急忙拦她。 “翠翠,你別走啊,我等会儿就去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人。” 唐翠翠一把推开他,“滚开,別挡老娘的路。” “什么时候她走了,什么时候我再回来。” 说完这话,不再理会王杭,直接朝外走去。 王杭留不住唐翠翠,也拿王甜甜没有办法。 他气得额头一跳一跳的。 看著王甜甜房间关上的房门,朝著部队走去。 去了部队后,给家里打电话。 隔天,他爸妈就赶来了部队。 他爸妈来的时候,王甜甜去接的人。 等到下午回到家的时候,他爸妈已经在家了。 王甜甜在两人旁边,哄得两人笑眯眯的。 看到他,王甜甜轻哼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王父在旁边开口,“老大,甜甜都跟我们说了。” “那什么团长,都已经结过婚了,我们甜甜还愿意嫁给他,是他的福气。” 王杭:“……” 王母抓著王甜甜的手,不满地看著王杭。 “如果不是甜甜喜欢,那什么团长我根本看不上,都结过婚了,哪里配得上我们甜甜。” 王甜甜撒娇,“妈,你別这么说,他很好,我就喜欢他。” 王母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纵容,“好,妈不说他不好了。” 王父掸了掸菸灰斗,“你去请一下那团长,请他来家里吃饭,正好我们也见见他。” 王杭板著一张脸,“爸,妈,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人家已经结婚了,跟他媳妇感情很好,两人有四个孩子。” 王母瞪了他一眼,“你这什么意思,我们能不知道他结婚了?要不是甜甜喜欢,我还看不上他呢,” 王父直接拍板,“你现在就去请人,快点。” 王杭简直被气笑。 “我不去。” 他是疯了才会做这种事。 “我叫你们来是让你们把她带回去,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添油加醋的。” 王甜甜委屈地看向王父王母。 两人一看这样,顿时心疼坏了。 王母是老年的女。 前面生了六个儿子,最后才得了这么个小闺女。 再加上王甜甜从小就长得玉雪可爱,所以这么多年,他们都特別疼她。 王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开口。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请那什么团长来吃个饭,你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你別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以前你要当兵,还是甜甜求得我们,我们才答应你来当兵的。” “要没有甜甜,你现在就是个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你现在当官了,就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了是吧!” “早知道你这么个德行,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来当兵。” 王母在旁边,虽然没有直接开口指责,但是明显也是赞同王父的话的。 王甜甜坐在王母旁边,仰著下巴,得意地看著王杭。 声音是一贯的温软。 “哥,只是请江团长来吃个饭而已,你们是同事又是搭档,他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的。” “我不会去的。”王杭直接开口。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王杭的大闺女今年十一岁了,小学五年级。 她本来在厨房做饭的。 唐翠翠回家后,家里做饭就成了她的活。 没办法,王甜甜根本不会动。 她从厨房出来,“吃饭了。” 王父王母很不高兴。 等看到王杭闺女做的饭后,王母直接摔了筷子。 “做的这什么东西,连个肉腥都没有,这是赶我们走呢?” 王杭闺女被嚇到,眼泪都出来了。 王杭眉头皱起,不满地看向王母,“妈,我们平时就这么吃的,家里人多,哪来那么多钱买肉。” “而且小小放学后供销社早没肉了。”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王母直接拍腿就嚎了起来。 王甜甜在旁边添油加醋。 “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呢,她大老远过来,只是想吃个肉而已。” “小小放学迟,那就明天下午请假去买呀!” “爸妈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总不能让他们连肉都吃不上吧!” “你也別说你没钱。”她轻哼一声。 “你和江团长同级,工资差不多,他们家人不比你家人少,他们家怎么一直吃肉。” 撇了撇嘴,最后又来了一句,“说白了,你就是不想给爸妈吃唄。” 王杭气得脸涨红。 “甜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不想给爸妈吃,每个月肉票就那么点,这个月的早都给你吃了,我现在拿什么买?” 王甜甜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王母却不高兴了。 “你这是什么態度,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就算是她吃的又怎么了,再说了,是她一个人吃的吗?” 小小在旁边小声开口,“可是每次姑姑吃得最多。” 每次有肉,王甜甜一个人就能吃一大半。 剩下的他们一家人,一人只能吃一点点。 她妈捨不得吃,都给她们吃了。 王母眼一梗,狠狠瞪了小小一眼,“你给我闭嘴,大人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告诉你,別说我闺女吃几块肉,就算是全吃了又怎么了?” 第306章 除了你,还有谁要她 小小被说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王杭小儿子今年七岁,听见这话,不高兴地开口。 “想吃回你家吃去,这是我家!” 他说著,瞪了回去。 又看向王甜甜,“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姑姑,你就是个害人精。” “就是因为你,我妈才去我姥姥姥爷家的,你给我滚出去,我家里不欢迎你。” 王甜甜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旁边王父皱眉。 “怎么跟你姑姑说话呢,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他阴沉著脸,看向王杭。 “你看看好好的孩子被她教成了什么样,你这次別去叫她,她不是回去了吗,那就让她待著。” 他冷哼一声,“真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就她那样,除了你,还有谁要她。” 王母在旁边也开口,“她不过了正好,你现在都是政委了,就她那样子,我早就觉得她配不上你了。” “直接离了,到时候妈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她又瞪了一眼旁边的孙子孙女。 “还有这两孩子,就是两个白眼狼,对自己姑姑都这样子,以后也靠不住,让他妈直接带走。” 王杭听著这些话,只觉得讽刺。 他看向王父王母,视线最后落在旁边挑起事后,又开始隱身的王甜甜。 突然抬手,一把掀了桌子。 “走!你们现在都给我走。” 他这一下太突然。 盘子碗全部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別说王甜甜,就连王父王母都被嚇到。 他抬手,因为愤怒,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 “出去!”他怒声大喊,眼睛猩红,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都给我出去。” 他一直都是脾气比较好,情绪比较稳定的。 突然这么一发火,大家都被嚇了一跳。 王甜甜紧紧地抓著王母的胳膊,躲在王母身后。 王父身上溅上了菜汁子。 他眉头紧拧,抬手,朝著王杭脸上就是一巴掌。 “我是你爸,你现在竟然赶我们走,你信不信我去找你们领导?” 他常年干活,手劲很大。 王杭被这一巴掌扇得脸都偏了。 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他回头看向王父,眼神冷漠,“去啊!你现在就去。” “我也把话撂在这里,我就算是不干这个政委了,我也不会离婚,更不会给她和江团长牵线。” 他冷笑,大概是失望到了极致。 他这会儿反倒冷静了下来。 “反正你们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儿子。” “既然这样,那以后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他们每年给你多少东西,我也给你多少。” “家里我的房间也给我腾出来,到时候我带著媳妇孩子回去种地,反正我有的是力气,种地也能养活我媳妇孩子。”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老大,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一些钱。 他知道这些钱都被老两口拿去补贴其他兄弟还有王甜甜了。 他不在意,他只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一些。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这些年就是个傻叉。 王父气得要命。 他想去找王杭领导。 又怕王杭真的被处理,以后回老家种地。 他这么想,倒不是担心王杭的前途,主要是捨不得王杭每个月给家里寄的那十块钱。 看他这样,王杭就知道,自己这一招走对了。 他冷著脸开口,“你们现在就走,不然我现在直接去找领导,办理退伍。” 王父王母都被嚇到。 王母有些打退堂鼓,看向王父,“要不我们先走吧!” 王甜甜急了,赶紧开口,“妈,我哥就是说说而已,我就不信,他还真的能捨得退伍。” 王母被她说得又有些心动。 见状,王甜甜赶紧继续道:“他就是嚇唬我们,肯定是唐翠翠那个不要脸地跟他说了什么,不然我哥才不会这么对你们。” 王杭小儿子王建强听见这话。 突然衝上前,用力推了一把王甜甜。 “你才不要脸。” 他的动作太突然,再加上王甜甜这会儿注意力全部在王杭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被推的身子向后退去。 要不是王母眼疾手快拉住她,她差点就要摔倒。 她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站稳后,抬手用力朝著王建强推去。 王建强被她推得直接跌倒在地上。 地上还有刚才摔碎的盘子和碗。 碎渣扎进了他手心。 他疼得“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王杭赶紧上前。 將王建强抱了起来。 看到他手心扎进去的碎渣后,眼睛都红了。 用力拔了出来。 隨著碎渣被拔出来,伤口开始流血。 小小赶紧去房间,找到了一点碎布拿出来。 王杭从小小手里拿过碎布,堵住王建强手心的伤口。 抬眼,眼神阴沉。 王甜甜站在旁边,被王杭的眼神嚇到。 她张口,“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推我的。” 怕王杭对自己动手,她赶紧往王母身后躲了躲。 王母护住她。 王父在旁边,沉著脸开口,“你这是什么眼神,甜甜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要打人不成?” 王杭扯了扯嘴角。 他只觉得自己心累得厉害。 看这几人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他开口,“行,你们不走是吧!那我走。” 丟下这句话,他看向小小。 “小小,去收拾你跟弟弟的衣服,我送你们去姥姥姥爷家。” 这边吵闹的动静太大,周围都听到了。 江晏和苏南月在房子里看孩子,並没有注意到。 第二天,江晏中午回来的时候就跟她说了王杭晚上和父母吵了一架,连夜將孩子送到了老丈人家里的事。 听完江晏的话,苏南月眉头都皱了起来。 “怎么就吵起来了?” 她也见过王杭,是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男人。 而且之前跟唐翠翠聊天的时候,唐翠翠也说对方脾气很好。 能让一个脾气这么好的男人发这么大火,对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啊! 江晏倒是听到了一些。 他给苏南月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那谁知道呢。” 两人正说话呢,院门被敲响。 外面传来王甜甜的声音。 “苏姐,你在家吗?” 苏南月还没有回答,王甜甜就已经自己推开门大门走了进来。 走到房间门口,视线扫过正在吃饭的江晏,眼里飞快划过一抹羞涩。 最后才落在苏南月身上。 声音软软开口,“苏姐,江团长,你们吃饭呢?” 第307章 江晏生气 苏南月蹙眉。 她自认前天的时候,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实在是不懂,王甜甜怎么还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甜甜並不知道苏南月心中所想,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她声音软软,“我爸妈从家里过来了,江团长和我哥不是搭档吗,他们就想著请江团长来家里吃顿饭。” 虽然是和苏南月说的话,但是视线却一直放在江晏身上。 神情含羞带怯。 苏南月没有说话。 大宝瞪著她。 小宝看向江晏。 江晏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拒绝,“不去。” 王甜甜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 指尖微微蜷起。 轻声开口,“江团长,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吃饭,全当她不存在的苏南月。 话语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江晏抬眼,掀眸看向她,眼神讥讽。 毫不客气的开口,“我说不去,你听不懂人话?” 前天发生的事情,大宝当天晚上就全部告诉了他。 所以他现在对王甜甜厌恶至极。 “滚出去!”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王甜甜的眼眶几乎是立马就红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江晏会这么对自己。 她扬起下巴,红著眼睛,泫然欲泣的看著江晏。 “江团长,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我只是好心过来请你去我家吃个饭,你对什么要这么对我说话?” “我知道你是团长,可是你是团长就了不起吗?就可以这么看不起人吗?” 苏南月:“……” 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她想了想,才反应过来。 她在后世的时候从猫猫小说里看的那些言情小说里,清纯小白花对霸道男主一般就是这么说的。 以前看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 现在真落到自己身上,才发现尬的厉害。 她紧抿著唇,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动作细嚼慢咽,耳朵却高高竖起。 江晏直接冷笑一声。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 苏南月第一次知道,江晏的嘴原来可以这么毒。 不过不得不说,听著很解气。 王甜甜身子轻轻晃了晃,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 突然看向苏南月,语气质问。 “是不是你跟江团长说了什么?” 苏南月歪头,一脸黑人问號。 看她这样,王甜甜越发认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软著声音,语气却很愤怒。 “苏姐,我自认我並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晏重重將筷子拍到桌子上。 目光泛冷,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够了!” 他看著王甜甜。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耳朵有问题,是我,我让你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关我媳妇什么事?” 又对著旁边的大宝小宝开口,“大宝,小宝,你们知道王政委家在哪吗?” 大宝点头,“知道。” 小宝也开口,“我也知道。” 江晏:“你们去喊王政委,让他来咱们家接人。” 他是发现了,王甜甜根本听不懂人话。 大宝早就忍不了了,听见江晏这话,从椅子上滑下去,朝著外面就跑去。 小宝也噔噔噔地跟在他身后。 王甜甜站在原地,还想伸手拦两人。 可是对上江晏冰冷慑人的眼神,手才抬起来又收了回来。 大宝和小宝的速度很快。 王杭是跑过来的。 他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王甜甜在人家房子里站著,眼眶泛红,蓄满了眼泪,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桌子旁,江晏正在给苏南月夹菜。 看到他过来,江晏放下筷子,神色淡淡地看向他。 “王政委,你妹妹突然来我家,说你父母要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但是她好像听不懂人话。” “还攀扯我媳妇,对我媳妇出言不逊。” 苏南月看书的时候,他也跟著看了一些。 事实证明,多看书还是有用的,这个成词用的,他都觉得好。 王杭一听这话,只觉得脸烧得厉害。 臊的。 他爸妈来了之后,就不回去了,一副非要撮合王甜甜和江晏的样子。 就算是他拒绝也不管用。 他没想到,他拒绝后,王甜甜竟然自己找上了门。 他赶紧开口,“江团长,真不好意思啊。” 在外面,他还是要脸的。 “我爸妈他们就是想著咱们都是战友搭档,我回去就跟他们说。”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王父的声音,“这就是江团长吧!” 他和王母是跟著王杭过来的。 只不过路上王杭跑得快,他们没跟上,所以这会儿才赶到。 视线扫过收拾得乾净整齐的房子,最后落在江晏身上。 神情满意地开口,“听我家老大说,你今年才二十七,就已经是团长了,真出息啊!” 江晏看向他,冷声道:“您是王政委父亲吧,您来得正好,感谢您和伯母的好意,但是我还要看孩子,就不去吃饭了。” “您带著王同志回去吧,她这样子,让別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著她了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厌恶和反感。 王父自然也听出来了,心中一梗。 王母站在旁边,心疼地看著快要哭出来的王甜甜。 赶紧开口,“甜甜,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说著,她直接看向苏南月。 看清苏南月长相的时候,她眉头皱了起来。 语气不善地开口,“你就是江团长那个媳妇?” 听出她语气不对劲,王杭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 “妈!”语气有些发重。 王母甩开他的手。 目光依旧看著苏南月,轻哼一声,“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一看就是不安分的。” 她又看向江晏,“江团长,我跟你说,找媳妇还是要找那种安分的。” “像这种骚里骚气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杭在旁边,脸色发白。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晏脸色发冷。 他起身,他个子高,只是这么站起来,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媳妇怎么样不用你管,你有在这里说我媳妇的功夫,不如好好管管你家女儿。” 他的话毫不客气,嘲讽意味十足。 “毕竟我媳妇可从来不会跑到別人家里说一些有的没的,更不会明知別人已婚,还在旁边故意挑拨別人夫妻关係。” 王母最心疼王甜甜了。 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 “你说谁呢?谁挑拨別人夫妻关係了。” “再说了,你媳妇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我哪里说错了。” 王甜甜在旁边,又气又恼。 眼泪从眼眶流出来。 看她这样,王母心疼坏了。 连带著对江晏也不满意了。 江晏唇线拉直,眼神阴沉下来。 “婶子,我媳妇是军属,你现在的行为,完全可以认定为政治性错误。”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媳妇道歉,不然我不介意去找政治部的人上门。” 第308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听见江晏的话,王母心中一慌。 赶紧看向王杭。 对上她求救的眼神,王杭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江团长说的没错。” “苏同志是军属,你要是不想被政治部的人带走教育,就赶紧道歉。” 王母不想道歉。 她一个长辈,怎么能像小辈道歉的。 她忍不住开口,“我不就是说了她两句吗?至於吗?” 话虽如此,她心中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现在不过是硬著头皮强撑著。 她看向江晏,梗著脖子,“她又不是什么金疙瘩,还说不得了。” “你们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苏南月冷著脸,没有说话。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为王甜甜看上了江晏。 江晏一眼就看出她不高兴了。 薄唇抿了一下,他看向王杭,“王政委,既然你母亲不愿意道歉,那就別怪我请政治部的人过来了。” 王杭对他妈现在也是失望到了极点。 他疲惫地点头。 见他点头,王母急了。 “杭子,我可是你亲妈,你竟然想让人把你亲妈抓进去,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王杭没有说话。 王甜甜站在旁边,看出江晏是认真的。 她也慌了。 赶紧开口,“江团长,苏姐,我妈不是有意的,她就是隨口一说。” “我替她向你们道歉,你们不要追究她的责任了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她为了好看,穿得很单薄。 冻得鼻子都有些泛红。 看著更加我见犹怜。 她微微仰著头,露出自己最好看的样子。 “我妈她年纪大了,而且她身体不好,真要被抓走,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还不忘偷偷去看江晏的表情。 她的哭是专门对著镜子练过的。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眼泪是她的武器。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她一哭,別人就都不捨得怪她了。 为了哭得更加好看,她对著镜子练了很久。 她很確定,这个时候,没有男人能拒绝她提出的要求。 王母並不知道王甜甜这个时候心里还在打著算盘。 看王甜甜为了自己哭著道歉。 心里感动坏了,捨不得王甜甜这样,她看向江晏,“江团长,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媳妇。” 江晏神色冰冷,“你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是我媳妇。” 王母梗了梗。 看向苏南月,视线扫过苏南月那张脸,撇了撇嘴。 心中不情不愿,不过为了不让王甜甜继续道歉,她还是开口,“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你別放在心里。” 苏南月神色淡淡,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低头摸著趴在自己怀里的大宝和小宝的脑袋。 看她这样,王母心中更加不高兴。 不过她也怕真的被带走教育,所以忍著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而是看向江晏,“江团长,我现在已经道完歉了,这件事可以算了吧!” 江晏扯唇,语气冷淡,“这是第一次,我媳妇性格好,不会说什么重话,但是我不是。” “我这人护短,如果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任何关於我媳妇的坏话,別怪我不留情面。” 又看向站在一旁,眼神飘忽的王甜甜。 “还有你,我家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王甜甜脸色一白。 江晏继续,“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就你这种人,连我媳妇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说完王甜甜后,他视线最后才落在王杭身上,开始赶人。 “王政委,家里孩子多,就不留你们了。” 王杭赶紧点头。 他心中倒是不生气江晏將话说得这么难听。 甚至他恨不得江晏说得再难听一些,好让王甜甜和他爸妈知难而退。 王父和王母都被江晏这毫不留情的话给震到。 听见这话不敢再多留,转身就要离开。 王甜甜还站在原地,倔强又委屈地看著江晏。 看到这一幕,王杭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 抓住王甜甜的手腕,用力拽住她朝外走去。 王甜甜没有挣扎。 任由王杭拉著自己朝外走去。 只是一颗心火热的厉害,对江晏的心思不但没有因为他的冷漠无情而消散,反而更加强烈。 她的征服欲完全被激了起来。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这样想著,她回头,贪恋又不舍地看了一眼江晏。 对上江晏冷漠森然的眼神。 她微微咬唇,冲他露出一抹笑。 江晏皱眉,眼里划过一抹厌恶。 苏南月也看到了王甜甜刚才看向江晏的眼神。 她眉头轻蹙。 等到王家一行人离开后,房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江晏开口,“媳妇,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苏南月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王甜甜刚才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我去看看团团和糯糯。” 说完这话,她起身,朝著隔壁房间走去。 她知道这件事怪不上江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江晏坐在椅子上,小宝跟著苏南月去看弟弟妹妹了。 大宝坐在椅子上,看著江晏开口,“爸爸,那个女人不会放弃的。” 想到王甜甜,他也觉得很烦。 “以后要是你不在的时候,她来找妈妈麻烦怎么办?” 江晏看著大宝,神色严肃。 “明天我会跟王政委说清楚。” 末了,想到王杭今天白天跟自己说话时,无奈烦躁的样子。 他又觉得,王杭可能也拿王甜甜没有办法。 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 “如果她再来,你们就关著门,別让她进来。” 大宝点头,“行吧,我会保护好妈妈的,如果她欺负妈妈,我就用棍子赶她出去。” 反正有他在,谁都別想欺负他妈妈。 江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乖,那妈妈就交给我们来保护了。” 另一边,出了江晏家之后。 王甜甜就用力甩开了王杭抓著自己手腕的手。 抬腿朝著前面走去。 看她这样,王杭有些烦躁。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回家后。 进了房子,王母就炸了,她眼梢一横。 抬手指著王杭就破口大骂。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就眼睁睁看著別人这么欺负我。”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初刚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扔尿盆里溺死。” 第309章 要嫁就嫁江晏 王父在旁边也骂道:“不就是个破团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也是,堂堂一个政委,竟然让一个团长当著你的面欺负你妈,我要是你,直接找根绳子吊死得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王杭站在旁边,只觉得心累得厉害。 他只庆幸,幸好提前把媳妇孩子送到了老丈人家里。 不然要是她们在这里,挨骂的人又得多几个。 王父王母说了半天。 王杭一句话没说。 王父还在骂他。 王母发现王甜甜半天没说话,她赶紧转身,就看到王甜甜一个人坐在凳子上。 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赶紧上前,“甜甜,怎么不说话了?” 在王甜甜旁边坐下,抓过王甜甜的手, “那个江团长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那么说你呢,那种男人不行,你別想他了,后面让你哥给你重新介绍个好的。” 王甜甜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不,我就要他。” 因为生气,她的声音很大。 王杭站在旁边,听见这话,脸色难看得厉害。 王母有些犹豫,“可是他刚才那样子你也看到了。” 最主要的是,江团长的媳妇长得確实不错。 是她最討厌的那种,但是她也清楚,像苏南月那种长相,就是女人討厌,男人喜欢。 因为太嫵媚了,像是个妖精。 所以那会儿她才会没忍住说出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王甜甜撇了撇嘴,“他现在这样,是因为他还没喜欢上我。” “你是不知道,他们家衣服都是他洗的,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了,以后他这么对待的人就是我了。” 如果说一开始看上江晏,是因为江晏的长相的话。 那么现在,她的征服欲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 她王甜甜,要嫁就嫁江晏。 只有江晏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看她这样,王母皱著眉头。 她还想说些什么,话刚开口,就被王甜甜打断,“妈,你別再说那些话了,我不爱听。” “反正我就喜欢他,只喜欢他。” 王杭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王甜甜!” 他直接连名带姓地喊。 “你一个女孩子,你还要不要脸了,人家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他根本看不上你。” 王母虽然现在也不赞同王甜甜继续喜欢江晏。 但是却不代表能听王杭这么说王甜甜。 顿时怒视著他,“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甜甜是你妹子。” 王父也一脸不悦。 “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要有本事,那什么团长,不还得听你的话乖乖离婚跟甜甜在一起。” 王杭简直要被气笑了。 “好好好,我没本事,那你们去找个有本事的儿子。” 还让江晏离婚,別说江晏跟他同级。 就算是职位不如他的,他也不能隨隨便便就逼著人家离婚。 “我出去一趟,你们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我送你们回去。”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朝房间走去。 王甜甜急忙大喊,“我不回去。” 王杭理都没理,脚下步子未停。 他去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唐翠翠之前买的桃酥。 出去后看都没看坐在堂屋三人,直接去了外面,他先去了一趟苏南月家里。 他过去的时候,江晏正在看孩子,苏南月在旁边翻译。 “江团长,苏同志。”他开口。 “刚才真对不起啊!我妹被我爸妈惯坏了。” 他將桃酥放在桌子上,“我知道你们不缺这点东西,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现在看到这夫妻两人,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快四十岁的人,低头哈腰给两人道歉。 看他这样,江晏心中嘆了口气。 他想到了江建国和王秀兰两口子。 王杭现在的样子,跟他当初很像。 他上前,从桌子上將桃酥拿了起来,塞到他怀里。 “政委,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我知道这不怪你。” 王杭今天白天的时候,就跟他说了这事。 那会儿他话说得那么重,一方面是確实生气,另一方面也是王杭提前给他打了招呼。 王杭苦笑一声,“江团长,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爸妈那人轴得很,我妹子是他们老来的女。” “我们兄弟六个,就这一个妹妹。”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吃过什么苦,我以前偶尔回去看她,她也很乖,我真不知道,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早知道,他根本不会让她来部队。 他抬手,摸了一把眼泪。 他真是实在没办法了。 “我想好了,我等会儿就去借车,今晚就送他们回去。” 他算是看清楚了,他要是再不强硬一点,这几人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呢。 他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再让他们在这里待下去,他自己都指不定会被牵连。 苏南月已经合上了翻译书,看著躺在婴儿车上的团团和糯糯。 两个小傢伙这会儿醒著,睁著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自己玩呢。 王杭还在跟江晏说话。 他这两天,是真的被气得没办法了。 但凡有点办法,他都不会向江晏说这些话。 江晏在旁边,宽慰了几句。 王杭说了一通后,心里好受了许多,和江晏还有苏南月说了声,转身朝外走去。 低著头,脊背有些佝僂。 那包桃酥他没带走,又放了下来。 他的速度很快。 没一会儿,苏南月和江晏就听到了前面一排,王杭家传出来的吵闹声。 王父王母都在对他破口大骂。 王甜甜哭著不走。 王杭这次很坚决,直接下定了决心。 態度强硬,看著逼著他让王甜甜留下来的父母。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她今天必须走,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跟你们断绝关係。” 王父气地甩了他一巴掌。 又从院子里捡了一根棍子,重重朝他身上砸去。 王杭也没躲,就任由他砸著。 “你打,除非你打死我,不然今天你们必须回家。” 他红著眼睛看著两人,“反正你们眼里从来都看不到我,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乾脆大家都別过了。” 他又看向站在旁边一脸怨恨的看著他的王甜甜。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回去,我就把你做的事情嚷嚷出来,让大家都听听,评评理。” “那么多好男人你不选,非要选一个有妇之夫,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他也是豁出去了。 又看向王父王母。 “她现在这样,都是被你们惯出来的,你们要真是为了她好,现在就把她带回去。” 第310章 餵不熟的白眼狼 棍子一下一下落在背上。 背上火辣辣的疼。 王杭的心却慢慢冷了下来。 王父打累了,才停下来。 王杭忍著痛直起背,看向王父,“打完了吗?打完了就收拾东西,现在我送你们回去。” 王父听见他这话,被气到,手中棍子又举了起来。 王杭站在旁边,眼看棍子要落到自己身上,他抬起胳膊抓住棍子另一端。 王父用力抽了好几下,都没能抽出来。 王杭手上一用力,直接將棍子抽了过来。 视线扫过站在旁边没动的王母和王甜甜。 眼里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抬腿朝著房间走去。 他们不动,那他动。 王父和王母的东西並不多,多的是王甜甜的。 对於这个妹妹,他自认还是可以的。 王甜甜来部队后,不管是他,还是唐翠翠,都没有亏待过她。 给她买衣服,买头花。 来的时候,王甜甜只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其他的都是过来后唐翠翠给买的布做的。 可是结果呢? 事实证明,这就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 王甜甜看他收拾自己的东西,急了,衝过来就要推他。 “不准动我的东西,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我说了,我不走。” 王杭冷声开口,“由不得你。” 王甜甜急得推搡他,他没还手。 眼看最后一件外套都要被装进去。 王甜甜又气又急,抬手朝著他的脸上就抓了过去。 这一爪子下去,王杭脸上顿时留下三道指甲印。 王甜甜还觉得不够。 再次抬手。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王杭抬手,一把抓住她朝著自己伸过来的手。 手上略微一用力,王甜甜就疼得嚎出声来。 王母见状,赶紧上前抓住他抓著王甜甜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朝著他身上就砸去。 “你个遭瘟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呢?” 王杭笑了。 笑容充满了讥讽,“你没看到是她先动的手?在你们眼里,她对我动手就可以,我拦她就不行?” 他真的是受够了。 一把用力甩开王甜甜,最后一件外套也不装了。 將包裹打包好,拎著包裹就朝外走去。 包裹扔到车上后,他返回房间,就看到堂屋里只站著王父和王母两人。 至於王甜甜,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看向旁边专门腾出来让王甜甜住的那个房间,此刻房门紧闭,不用想都知道她就在里面。 他上前,用力敲门。 “开门!” 王甜甜在里面,隔著房门怒喊,“我不出去,我告诉你王杭,我就是不回去,你要是再逼我,我就自杀。” 王母也跟了出来,听见王甜甜这话,她怒气冲冲地看向王杭,“你妹妹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你非要逼死她吗?” “她要是出事,那我也不活了。” 王杭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紧闭的房门。 “那你去死,你放心,你死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爸妈的。” 王母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一时目瞪口呆。 王父在旁边,眉头紧锁。 冷声呵斥,“王杭!” 王杭听到了,却直接无视。 看王甜甜不开门,他向后退了几步,突然朝前一衝,用力撞上房门。 房门摇晃了好几下,却还是屹立在原地。 他又撞了一下,这次,里面的门插断裂,房门被打开。 房间里,王甜甜站外床边,一脸愤怒地瞪著他。 她手里还拿著一把小刀。 小刀抵著自己的脖子。 “你別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划下去。” 话说得很决绝。 拿著刀子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王杭朝著她走进。 王甜甜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他竟然一点都不顾自己的死活。 她咬牙,闭上眼睛,手中小刀就要朝著自己脖子划去。 她想得很清楚,只有留在这里,才能接触到江晏。 为了留下来,受点伤又怎么样。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脖子上预料到的疼痛並没有到来,倒是肚子挨了一脚,疼得厉害。 身子也被这一脚踹得直接后退好几步,最后跌坐在了地上。 手中小刀划破了掌心,开始流血。 不过肚子太疼了,所以她都没有注意到手上的伤口。 她睁开眼,就看到王杭居高临下,冷著一张脸站在自己面前。 她愣神的功夫,手中小刀被抽走。 王母衝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尖叫一声,朝著王甜甜就跑了过去。 一把推开王杭,心疼又后怕地看著王甜甜。 “甜甜,你没事吧?你怎么能做傻事呢,你要是真出了事,妈可怎么办啊?” 王父也看到了刚才一幕。 他心头怒火上涌。 从旁边拿过凳子,朝著王杭头上就砸了过去。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王杭刚被王母推开,等反应过来要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凳子重重砸在头上。 他的脑袋几乎是瞬间就开始流血。 鲜血从额头滑下。 划过鼻樑,顺著鼻尖滴到地上,溅起一朵血花,最后渗进土里。 王杭抬手,摸了一把,血液鲜红又温热。 他却浑身发冷。 看著王父像是看待仇人一样的眼神。 还有王母瞪著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 以及王甜甜眼里的幸灾乐祸。 他只觉得自己可笑的厉害。 以前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回归。 他是家里的老大,家里的弟弟妹妹几乎都是他带大的。 但是他不会说话,所以並不討爸妈喜欢。 家里那么多孩子,他永远是干活最多的。 可是即便这样,还是换不来爸妈一个好脸色。 后来,爸妈不想掏钱给他娶媳妇。 正好村里有人介绍了个女的。 那女的男人死了,带了个娃,婆家不想让那女人走,就想给女人招个男人,也给家里招个干活的。 他爸妈为了十块钱,就將他卖给了对方。 没错,就是卖。 他不愿意,正好那时候部队招兵。 他跪下来求他们。 承诺工资都给他们,他们才勉强鬆口。 因为小时候干活多,他力气很大,也能吃苦。 每次出任务都冲在最前面。 他的工资也从五块钱慢慢涨了起来。 后面,他经人介绍,认识了唐翠翠。 大概是生活过得好了起来,以前受的那些苦慢慢被他藏在了记忆深处。 他每个月给家里寄钱。 爸妈对他的態度也好了许多。 唐翠翠第一年跟他回家的时候,还说他父母不错。 第311章 送王甜甜回家 事实证明,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靠钱维持的亲情,终究还是淡薄得不值一提。 王杭看著王母和王甜甜,视线最后落在站在旁边的王父身上。 “现在可以走了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问明天吃什么。 看他这样,王父心中莫名有些慌。 王甜甜不想走。 王杭直接上前,一把將她从地上拽起来。 王母想要拦他,可是对上他鲜血纵横的那张脸,怎么都伸不出手。 王父站在旁边,沉默著。 王甜甜破口大骂。 王杭全当没听到。 將人扔到车上。 看向已经走出来的王父王母。 “上车。” 看王甜甜用力挣扎著想下车,他直接抬手,一手刀劈在她后脖颈。 他的力道掌握得刚刚好,王甜甜不甘的瞪他,最后还是昏迷了过去。 王母担忧地看著她,怒视王杭,“你对甜甜做了什么?” 王杭语气波澜不惊,“只是让她昏睡过去而已。” 他看著王母,扯了扯嘴角,“不然怎么办!难不成要让她继续这么闹下去?” 王母怒声开口,“那你也不能这样啊,她毕竟是你妹妹。” “不是!”王杭淡声否认。 王母皱眉,有些没明白王杭的意思,她直接问了出来,“什么不是?” “她不是我的妹妹。”王杭开口。 从王甜甜做出这种事后,她就不是他妹妹了。 不止王甜甜。 王父王母也是。 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继续给他们生活费。 但是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將他们当做一家人了。 他现在有家,有家人了。 不需要再去奢求那点虚无縹緲的亲情了。 车子开了六个多小时。 才终於到了村里。 这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將东西递给了听见动静出来的二弟三弟。 连院门都没进,就开车返回了部队。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特別想唐翠翠。 他去了老丈人家。 怕嚇到唐翠翠和老丈人,他在路上还用河水洗了把脸。 唐翠翠正在做饭,看到突然出现的他,嚇了一跳。 尤其看到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和脸上的挠痕,是又心疼又担心。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今天不上班啊?” “还有你这是几天没睡了,这黑眼圈都重成啥样了,脸上咋回事,你妹挠的?” 话虽如此,却手脚麻利地给他弄了点吃的。 王杭坐在凳子上,看著一边忙碌一边嘮叨的唐翠翠,只觉得原本冰冷的身体都开始慢慢回暖。 “想你了就过来了,昨晚没睡,脸上是王甜甜挠的,我送她回家,她不愿意,就挠了我。” 唐翠翠手上动作一顿,紧接著更为麻利。 等唐翠翠將热好的窝窝头端上来的时候,他低头抓起一个就开始吃。 他是真的饿了。 昨天晚上他就吃了两口。 到现在早就饿得不行了。 一口气將唐翠翠端上来的五个窝窝头全部吃完。 他才停下,看著唐翠翠开口,“媳妇,我来接你和孩子回去。” 唐翠翠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开口,“我说了,我和你妹子只能留一个。” 王杭点头,“我把她送回去了。” 这下轮到唐翠翠惊讶了。 她回头看向王杭,“她愿意?” 她也是看出来了,那王甜甜就是个心比天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她现在看上了江晏,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回家。 更不用说还將王杭的脸都挠成了这样。 王杭语调淡淡,“我把她打晕了送回去的。” 唐翠翠:“……” 眨了眨眼,她好奇地看著王杭,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著王杭兴致不高的样子,再看他打了好几个哈欠,到底还是没有开口再问。 “行,你先去睡会,睡醒了我们回去。” “不用。”王杭开口,“我们先回去,我还得去还车呢,到时候在家里补觉。” “那也行。”唐翠翠说著,手上动作更加麻利。 快速收拾好东西,喊来两个孩子。 一家四口一起回家。 回到部队后,王杭先去还了车子。 还完车子准备回去的时候,碰到了江晏。 看到江晏,他扯起嘴角。 “江团长!” “回来了?”江晏开口。 昨天晚上王杭家吵的动静太大,他自然也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王杭点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江晏。 “这次真是不好意思了,明天我请你跟苏同志吃饭,你们一定要来啊!” 江晏对他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听见这话笑道:“政委,道歉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 “吃饭也算了,我们现在有孩子,也走不开。” 他个子高,一眼就看到了王杭头顶的血痂。 “你快回去睡一会吧,伤口也处理一下。” 王杭坚持,“吃饭还是要吃的,一个是我给你和苏同志赔礼道歉,另一个也是咱们两家聚一聚。” “孩子没事,你们带过来,我家那俩小的都可以帮忙看。” 不给江晏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开口,“就这么说定了啊,不行了,我一夜没睡,我先回去睡了。” “团里就先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让人来喊我。” 看他坚持,江晏只能应下。 “行,你快回去睡吧,团里有我呢,你放心。” 下午回去后,他把王杭要请客的事和苏南月说了一下。 顺带也说了一下昨天晚上王杭强硬將王父王母和王甜甜送回家的事。 说实话,他其实挺能理解王杭的。 给家里寄钱,有时候並不是钱多得没处去,或者怎么样。 纯粹是为了买个清净。 走到他们这职位,周围盯著他们的人多的是。 花点小钱,可以买个清净,还可以让人无法从这方面来入手詆毁他们。 一举两得。 时间一晃而过。 第二天,因为唐翠翠他们要请客吃饭。 四点多的时候,苏南月就带著孩子们出门了。 因为天冷,她將团团和糯糯放在一个小推车上。 小推车很像后世的那种拉货的小推车。 一个竹编的大框子,竹枝磨得很平滑。 下面有四个轮子。 框子里垫了厚厚的被褥,软软的。 因为天冷。 四面也围得严严实实的。 密不透风。 她推著团团和糯糯,大宝和小宝走在她旁边。 她过去的时候,唐翠翠正在准备饭菜。 看到苏南月带著孩子过来,她就笑了。 小小和王建强都去学校了。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逗了逗几个孩子,她看向要给自己帮忙的苏南月。 “不用不用,我都收拾差不多了,你在旁边陪我说说话就行。” 第312章 找上门来 虽然唐翠翠这么说了,但是苏南月还是进去厨房帮忙。 两个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三两下就收拾好了,剩下的就等江晏王杭他们快回来的时候开始做就行。 两人这会儿在堂屋坐下开始说话。 团团和糯糯还在睡觉。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自己玩。 房子里生著火炉子,並不冷。 唐翠翠跟苏南月说起王甜甜的事。 之前她一直没好意思。 但是昨天晚上,王杭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知道江晏和苏南月都已经知道了王甜甜看上江晏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再隱瞒。 “小苏,是我对不起你啊!我要是早知道她有那个想法,我说什么也不会带她去你家。”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王甜甜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多想。 担心王甜甜一个人在家无聊,出门的时候也都带著她。 谁知道,她想著怕人家无聊,人家却看上了別人的男人。 知道王甜甜的想法后,她都觉得无法面对苏南月。 苏南月冲她露出一抹笑。 “嫂子,你不用道歉,这事跟你没有关係。”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听见她的话,唐翠翠更觉得愧疚。 两人说了一会话。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唐翠翠才起身去炒菜。 苏南月还想一起,被她拦住。 “就几个菜,我炒了就行了,你在外面看著孩子。” 苏南月拗不过她,再加上团团和糯糯这会儿也醒了,她也就留在了堂屋。 晚饭的时候,王杭郑重地跟苏南月还有江晏道了歉。 “江团长,苏同志,我以茶代酒,向你们赔罪。”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早点发现她有那种心思,给你们造成了那么多困扰。” 他说著,仰头,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江晏开口,“政委,都过去了,这段时间我媳妇来部队,多亏了嫂子去我家陪她,还有平时排练,也是嫂子带著她。” “你和嫂子的好我都记著呢。” 王杭和唐翠翠两人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再加上现在王甜甜已经被送回家。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说开了。 苏南月和王翠翠还约好了明天一起来她家里做衣服。 说起来,新缝纫机买回来后,她还没用过呢。 倒是江晏,缝纫机刚回来那天,就没忍住,连夜给她做了条裤子。 第二天,唐翠翠过来。 两人做了一下午衣服。 衣服布料是早已经裁剪好的,只需要再缝起来就行。 有了缝纫机,做衣服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做衣服。 直到小小和王建强要放学了,唐翠翠才回家。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南月白天在房子里看孩子,翻译小说。 偶尔唐翠翠来家里,两人一起聊聊天。 一周后。 这天,苏南月正在房间里翻译。 房间里生著火炉子,很是暖和。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写字。 大门被敲响。 苏南月合上本子,出去打开门。 看到门外的两人,她眉头皱了起来。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王甜甜,另一个则是杨娇娇。 之所以能认出杨娇娇,还是因为史诗琪。 她怀团团和糯糯到孕后期的时候,去百货大楼,正好碰到了史诗琪。 当时史诗琪故意挑衅她,杨娇娇就在旁边。 两人视线对上,杨娇娇开口,“你好,这位同志说要找江团长,我进来的时候就顺路带她进来了。” 说完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转过身后,她唇角止不住扬起。 家属院里没有什么秘密。 王甜甜喜欢江晏的事情,虽然她自以为藏得很好,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天王杭跟王甜甜吵架,被人看到。 那人一推理,就发现了这件事。 现在家属院里都传遍了。 毕竟王甜甜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她来家属院后,喜欢她的男人並不少。 杨娇娇自然也听说了,她今天是去供销社买东西的。 回来的时候,路过门口,就看到了王甜甜。 她特意走上前,假装好心询问要不要帮忙。 在王甜甜说来找江晏的时候,她就直接签字將人带了进来。 杨娇娇离开后,门口只剩下了王甜甜和苏南月两人。 苏南月眉眼泛冷,“你来部队不去找你哥,跑来找我男人?” 王甜甜撇了撇嘴。 上次两人已经撕破了脸,现在她也不装了。 “她搞错了,我说的就是找我哥。” 说话间,她视线从苏南月身上扫过。 现在天冷,苏南月穿上了厚衣服。 棉衣是去年江晏给她做的,还很新。 看著她身上全新,没有一个补丁的棉衣。 王甜甜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 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江团长一个人挣钱,你还一天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的,你这样对得起江团长吗?” 她並不知道苏南月翻译的事情。 自然也不知道苏南月一个月的稿费比江晏的工资多得多。 苏南月白了她一眼,“关你屁事!我花我男人的钱,他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搁这心疼上了。” 丟下这话,不再理会王甜甜,“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她的动作太突然,王甜甜要不是躲得快,大门就碰她脸上了。 看著面前关上的大门,她气得抬脚踹了下。 大门没事,倒是她的脚踹门踹得生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 缩了缩脚趾,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等到脚趾的疼痛散去,才转身离开。 她没去王杭家。 而是朝著部队训练场方向走去。 这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距离江晏他们结束训练还有半个多小时。 天已经很冷,她身上穿著上次来部队的时候,唐翠翠给她做的新棉袄。 布料花样顏色是她自己选的,是一件带碎花的暗红色棉袄。 棉袄很厚,即便如此,也冻得她瑟瑟发抖。 快六点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远远看到几个人走过来,她赶紧抬手搓了搓脸,又扯了扯身上的棉袄。 那几人走进了,她一眼就看到了江晏。 看著江晏和那几人分开,独自朝这边走来。 她脸上扬起一抹笑,从墙角出来,快步朝著江晏跑去。 她是直直衝著江晏怀里撞去的,眼看就要撞到江晏,对方却突然朝旁边挪开。 第313章 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江晏皱眉,冷眼看著突然闯出来的王甜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王杭那天晚上强制性將她送了回去的。 王甜甜抬头,羞涩又期待地看著他。 “江团长,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拒绝她。 她看著江晏,眼里的爱意汹涌澎湃,几乎要溢出来。 “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而且我还是高中毕业,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江晏冷笑一声,“脑子有病你就去医院看,別在我这里发疯,你家没有镜子总有尿吧,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就你这样的,也配跟我媳妇比?” 王甜甜根本不听,她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不耽误我。” “但是我不介意,我就是喜欢你,哪怕你结过婚我也喜欢你,你放心,等我们结婚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会把家里收拾得好好的,不让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上班就行。” “你的孩子我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我不会亏待他们。” 她还在不停地自说自话。 江晏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视线扫过不远处走过来的人,他直接喊了一声,“杨连长,麻烦你帮忙喊一下王政委,就说他妹妹发癔症了。” 杨连长也看到了站外江晏旁边的王甜甜。 他也听说了王甜甜看上了江晏的事情的。 一听这话,赶紧点头,转身朝著王杭家里跑去。 王甜甜站在旁边,红著眼睛,泫然欲泣地看著江晏。 “江大哥,为什么?明明你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拒绝我?” 她这样子,江晏看著只觉得厌恶。 不想跟听不懂人话的王甜甜继续纠缠,他抬腿朝著房子走去。 王甜甜见状,不甘地跺了跺脚,抬腿跟在他身后。 她想得很明白,她这次本就是为了江晏才从老家过来的,那她这一次就一定要拿下江晏。 还要让苏南月自动和江晏离婚。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兜。 有了这东西,江晏一定会娶自己。 江晏自然发现了她跟在自己身后。 眉心紧拧,脚下步子加快。 王甜甜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刚追上来,就听见了江晏的声音,语气温柔,和对她时的冷漠完全不一样。 “媳妇,我回来了,开门!” 房间里,听见江晏的声音,苏南月出门。 上前,门打开。 没想到又看到了王甜甜。 她站在江晏身后,咬著牙,一双眼死死地盯著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苏南月皱眉。 还不等她开口,江晏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进去吧!別理会神经病。”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丝毫没有顾及王甜甜。 揽著苏南月的肩膀进了院子,转身就要关上大门。 见状,王甜甜急了。 一把抓住门边,看向苏南月,楚楚可怜的开口,“苏姐,我和江大哥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占著江大哥了,好不好。” 江晏急了,“你他妈闭嘴!” 太生气,脏话都说了出来。 “谁跟你真心相爱,我心里只有我媳妇,你这种货色,我根本看不上。” 他低头,看著苏南月低声解释,“媳妇,她胡说八道的,你信我。” 苏南月没有回他。 而是抬头看向依旧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王甜甜。 “他的话你听到了吗?” 王甜甜红著眼睛,“他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你逼他的。” “呵!”苏南月冷笑一声。 她抬手,在王甜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王甜甜抬手捂脸,原本掛在眼眶中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瞪了苏南月一眼,然后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江晏。 “江大哥……” 声音软软,带著无限的委屈。 苏南月抬起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 “你是鸡吗?哥哥哥哥个不停,还有,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当著她的面对她男人眉目传情。 扇完两巴掌后,她还觉得不解气。 又是一巴掌。 三巴掌下去,王甜甜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想抬手还回去。 手刚抬起来,耳边就传来江晏冰冷的威胁声,“你敢动我媳妇一下试试。” 王甜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晏。 “江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没看到她对我动手吗?” 她抬手,指向苏南月,语气控诉。 “她就是个疯子,她花你的钱,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的,现在还当著你的面对我动手,她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她挑拨离间的手段太过於低劣,江晏冷笑一声。 “她打你怎么了?难道你不该打?” 別说苏南月了,如果不是碍於他的身份,他都想动手。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来骚扰我媳妇,破坏我们关係,我会直接找上级领导。” 他和苏南月的婚姻关係是受法律保护的,而王甜甜的行为举动,已经严重影响了他和苏南月。 “还有我的钱,我媳妇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挣的就是给她花的,再说了,谁说我媳妇花的就是我的钱了。” “她自己挣得比我多多了。” 王甜甜想都没想就摇头否认,“不可能。” 江晏眼神讥讽地看著她,“你自己不行,就觉得別人也不行。” “就你这种人,连我媳妇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看到你我就觉得噁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厌恶。 王甜甜受不了,大声尖叫起来。 “別说了,我不信。” 她赤红著眼睛盯著江晏,“你要是不喜欢我,之前我来你家,你为什么要对著我笑?” “是她威胁的你,不准你喜欢我,不要你离婚,是不是?” 王杭从家里赶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王甜甜的这话。 他又气又恼。 上前,看著还梗著脖子质问江晏的王甜甜,抬手,朝著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他咬牙,怒声开口。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就不能有点羞耻心吗?” 王甜甜一会会功夫,挨了四巴掌。 她因为江晏的威胁,不敢对苏南月动手。 但是对著王杭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 尖叫一声,抬手朝著王杭脸上就抓了过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王杭根本没给她机会。 在她手刚抬起来的时候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咬牙怒视著她。 “你跟我回去,別再在这里丟人现眼。” 第314章 江之远到来 “我不。”王甜甜声音尖锐。 “我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就是喜欢江大哥,怎么了?” 她只是喜欢江晏而已,她有什么错。 王杭被她这不要脸的话气得脸色涨红。 江晏低头,抓著苏南月的手,温声开口,“疼不疼?” “院子里不是有扫帚吗,下次有人上门闹事,你用扫帚打出去就行,別用手打,手打疼了怎么办。” 苏南月本来一腔怒火,听到江晏这话后,又气又好笑。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她还是开口,“刚才太生气了,没想起来。” 江晏轻轻揉著她因为打人而有些发红的手。 看他这样,苏南月唇角轻轻弯起,“不疼的。” 虽然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但是她敢保证,王甜甜肯定更疼。 两人低头,自顾自地说著话,完全无视了又吵又闹的王甜甜。 看著这一幕,王甜甜心中妒火中烧。 她看向江晏,忍不住大喊,“江大哥,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晏掀眸,眉眼一片冰凉,“当然有。” 王甜甜心中一喜,不过这份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听见江晏继续道:“我看到你就觉得噁心。” “还有,我从来没有对你笑过,你说的对你笑,是因为我媳妇在你身后。” 王甜甜脸色一白。 江晏从她身上收回视线,看向王杭,“王政委,她刚才主动挑衅我媳妇,还挑拨我和我媳妇的夫妻关係。” “我不想再看到她,如果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直接找政治部门介入。” 王杭知道,江晏是真的生气了。 现在看似是给王甜甜一次机会,实则是给他的机会。 他点头,郑重地开口,“你放心,如果再有下一次,不用你说,我亲自送她去政治部。” 又对著苏南月道歉。 “苏同志,对不起。” 他知道道歉没用,可是这个时候,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道完歉后,不理会哭闹挣扎的王甜甜,强硬地拽著她朝家走去。 王杭將王甜甜带走后,江晏关上大门,牵著苏南月的手朝房间里走去。 大宝和小宝在房间里,两人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看到他们进来,大宝上前,小跑到苏南月旁边。 “妈妈。”他抬手抓住苏南月的手。 “你冷不冷?” 小宝跑到苏南月另一边,挤开江晏,抓住苏南月另一只手。 “妈妈,我给你暖暖,我手热。” 他穿得暖和,再加上一直在房间里面,手热热的。 苏南月一手牵著一个,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妈妈不冷,我给你们倒水,洗手准备吃饭了。” 晚饭早已经做好,洗完手后大家一起吃饭。 吃完饭,江晏去洗碗,苏南月去餵团团和糯糯。 她餵完两个孩子,江晏也收拾好厨房走了出来。 他走到苏南月旁边,婴儿车里,团团和糯糯躺在里面。 看到他,糯糯朝著他就伸出自己的胳膊。 小嘴咿咿呀呀地喊著。 江晏眉眼顿时柔和下来,弯腰將糯糯从婴儿车上抱了起来。 在苏南月旁边坐下,看著苏南月,低声询问,“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王甜甜的事?” 那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 听见江晏的话,苏南月点头。 她看向江晏,“你觉得王政委能控制住王甜甜吗?” 一周前,王杭连夜將王甜甜送回了老家,可是她自己还是跑了过来。 “不能。”江晏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他大掌轻轻拍著糯糯的背,哄她睡觉,视线却依旧放在苏南月身上。 “王甜甜那人,我怀疑她脑子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他自认自己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她却像是听不懂一样。 “我们已经给了王政委面子,如果王甜甜再找上门,我们直接找政治部。” 对付王甜甜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將她摁死,不给她再出来作妖的机会。 不然她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时不时地跳出来噁心人。 “好了,別想她了。” 他看著苏南月,温声询问,“我在锅里烧了水,你要不要先洗澡?” 现在天冷,苏南月洗澡都是在房间里洗的,房间里架著火炉子,火炉子烧得很旺,房子里暖暖的。 苏南月点了点头。 “好!” “那我去给你提水。”江晏说完,弯腰將糯糯放在婴儿车里,起身朝外走去。 將浴桶搬进房间,又用木桶去厨房提了热水过来。 倒完热水又开始加凉水。 温度调好后,他看向苏南月,“媳妇,好了,你洗吧!” 他带著大宝和小宝去了旁边的堂屋,將房间留给了苏南月。 等苏南月洗澡的时候,他叮嘱大宝和小宝,“要是爸爸不在家,王甜甜又来家里找妈妈,你们就来部队找我。” 小宝点头,“好。” 大宝眉心轻皱,看著他开口,“她喜欢你,她直接找你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一直来找妈妈。” 像他,喜欢妈妈,就想一直跟妈妈在一起。 他皱了皱鼻子,“真麻烦,就不能让她不要再来找妈妈吗?” “实在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待著吧,我和妈妈还有弟弟妹妹先回家,等你把这边处理好了,我们再回来。” 他也是喜欢江晏的。 只是他最喜欢的还是苏南月。 那个王甜甜太討厌了,每次她对妈妈说话的时候,他都特別討厌。 江晏沉默了一下, 他看著大宝,不得不承认,大宝说得很对。 犹豫了一下,他开口,“明天下午我回来后,送你们先回太爷爷那里,等这边处理好了,再接你们回来,好不好。” 大宝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苏南月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从江晏口中知道了他的打算。 她垂眸,略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行,那我明天先带孩子们去爷爷那里。” 对著王甜甜的时候,她很无力。 王甜甜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至於別人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 再加上还有王杭这一层关係在,她对著王甜甜也有些没办法,乾脆交给江晏。 反正也是他惹出来的桃花债,交给他自己处理很合適。 第二天,江晏去了部队后,给家里打了通电话。 江之远不在家,电话是王姨接的。 听到江晏说苏南月要带孩子回家住几天,王姨很高兴。 “江团长你放心,你们的房间我一直收拾著呢,小苏和孩子回来就能直接住。” 第315章 王甜甜出事 下午,江晏借了车。 没想到刚到家,就看到大门口停的吉普车。 看了一眼车牌號,是江之远平时坐的那辆。 大门虚掩著,他推开门进去。 进到房子,就看到了坐在堂屋沙发上的江之远,大宝和小宝坐在他两边,脑袋靠在他怀里,嘰里咕嚕地在说话。 小宝开口,“太爷爷,那个坏女人可坏了,她说她喜欢爸爸,还说爸爸也喜欢她。” “她想要爸爸和妈妈离婚。” 大宝对离婚这个词並不陌生。 去年苏南月带著他和小宝刚到部队的时候,她就跟爸爸说过离婚的事。 当时他不懂,还是苏南月给他解释的。 那时候,他想著,只要妈妈好,就算是离婚也没关係。 毕竟那时候的他,人生第一次见到江晏,对江晏也没有什么感情。 但是现在,和江晏相处了那么久,他也有些捨不得。 他低头,垂下眸子,闷声开口,“太爷爷,如果爸爸真的跟妈妈离婚了,我以后还可以再喊你太爷爷吗?” 江之远心疼地看著这样的大宝。 “你爸爸妈妈不会离婚,我也永远是你太爷爷。” 听见动静,他头一抬,就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江晏。 看到江晏,他眉头一皱。 “回来了!” 他直接开口,“那个什么甜甜是怎么回事?” 他今天下午回去的早。 回去就听见王姨说苏南月要带著孩子回家里住几天。 担心她是和江晏吵了架,他连口水都没喝,就来了部队。 进来后,就听见了大宝刚才那话。 江晏在他对面坐下,开口道:“王甜甜是我们政委亲妹妹,脑子不合適,听不懂人话。” “我拒绝她后,政委也將她送回了老家,没想到她又跑了过来,还来月月面前乱说话。” “我和月月商量了一下,想著让月月先带著孩子们回家里,等到这边事情解决后再回来。” 江之远又看向旁边的苏南月,“小苏,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担心江晏真的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苏南月哪能看不出江之远在想什么。 她点头,“爷爷,就是江晏说的这样。” 江之远皱眉。 他看向江晏,“你不喜欢她,跟她说清楚不就行了。” 在他的印象中,女孩子脸皮都是比较薄的。 如果江晏真的说清楚,对方应该就不会再纠缠了。 实在不行,他语气凶一点,重一些,也可以让对方自己打退堂鼓。 江晏摊手,有些无奈,“该说的我都说了,为了让她放弃,我话说得很难听,可是她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这么多年,喜欢他的人他也见过不少,但是像王甜甜这种的,真还是第一次见。 脸皮厚,还不要脸,听不进去人话。 跟她说话,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 江之远还想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唐翠翠的喊声。 “小苏,你在家吗?” 苏南月起身,一边回答,一边朝门口走去。 “嫂子,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 院子里,唐翠翠脸色惨白。 看到苏南月,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得厉害,“王甜甜出事了。” 苏南月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赶紧开口,“什么意思?” 唐翠翠跟她说起来。 “昨天我家老王把她带回去就关在了房间里,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今天早上和中午我都给她送饭了,她都好好的,还骂我让我滚。” “谁知道下午老王回来,喊了半天,里面都没有动静。” “我们推开门,才发现她人没了,尸体都凉了。” 唐翠翠说著,又想到了刚才看到王甜甜时的画面。 她应该是想要推开窗户逃出去,结果脚下不小心踩空,摔倒的时候,脑袋磕在了旁边的桌角上。 唐翠翠和王杭推开门的时候,地上流了一滩血。 王甜甜脑袋下那块地都被血浸湿,她睁著一双眼睛,脸色灰白。 王杭给她合了好几次眼睛,都合不上。 想到那个画面,唐翠翠打了一个寒颤。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老王已经给老家打电话了,他爸妈明天应该就来了。” “他们不讲道理,我怕他们来了后找到你这里来胡搅蛮缠,所以先来跟你说一声。” 说到这里,她神情有些苦涩。 知道王甜甜喜欢上了江晏后,她確实很生气。 尤其看著王甜甜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更是气得要命。 可是她再怎么生气,也从来没想过要她去死啊! 江晏担心苏南月,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刚从门口出来,就听见了唐翠翠这话。 他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对著唐翠翠开口,“嫂子,我知道了。” 话已经说完,家里还有一堆事,唐翠翠也没有多留。 看著唐翠翠离开,苏南月才收回视线。 她整个人有些恍惚。 她偏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江晏,“王甜甜没了。” 江晏点头。 看著神情恍惚的苏南月。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 他紧紧地握著,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低声道:“別多想了,这是她自己的命。” 他刚听到的时候,也有些唏嘘。 不过心中並没有太多情绪变化。 他做过太多任务,见过太多生死。 很多时候,前一刻还一起並肩作战的战友,下一秒就倒在他面前。 相比较那些战友而言。 王甜甜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甚至是一个有些惹人生厌的陌生人。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 他牵著苏南月的手朝房间里走去。 两人进去后,江之远一眼就看出了苏南月情绪的不对劲。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江晏,“小苏这是怎么了?” 江晏看著苏南月,话却是对著江之远说的。 “那个女的死了。” 江之远也有些意外。 江晏开口,“是意外,明天她爸妈过来,政委媳妇怕他们来找我们麻烦,过来提前说一声。” 第316章 是你害死了她 时间已经很晚了,江之远乾脆直接留了下来。 吃完饭后,江晏去把房间炕烧好。 炕是前段时间盘的,为的就是江之远过来的时候有地方睡。 晚上大宝和小宝跟著江之远睡。 第二天,江之远推了所有的事情,留在了家里。 吃完早饭,大宝和小宝开始写字。 团团和糯糯醒了,江之远在旁边逗他们玩。 火炉子上蒸著白萝卜蜂蜜。 专门止咳的。 苏南月本来想熬冰糖雪梨,但是这个季节,梨有点少。 蒸了小二十分钟,白萝卜变得软烂,她从火炉上取了下来,放在旁边,等凉一会让江之远吃。 收拾好这些后,她在旁边拿出翻译稿件开始翻译。 十点多的时候,外面开始吵闹起来。 家属院的房子一排一排,前后距离並不远。 前面一排房子里传来的吵架声,她在房间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动静是从唐翠翠家里传来的。 王母哀嚎的声音尖锐刺耳。 中间还夹杂著质问声和愤怒的骂喊声。 苏南月知道,这是王父和王母过来了。 她继续翻译,十一点多的时候,开始做午饭。 中午,江晏回来的时候,唐翠翠家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王父王母一致认为是王杭唐翠翠夫妻两逼死了王甜甜。 他们都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吃完饭,江之远出去了一趟。 江晏开始洗衣服。 衣服洗到一半的时候,院子大门突然被推开。 来人动静很大,大门发出“砰”的一声。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王母尖锐的声音,“人呢,给我出来。” 苏南月合上面前的翻译稿。 刚合上,厚重的门帘子就被掀开。 王母赤红著一双眼睛,从外面走进来。 她进来后,直直朝著苏南月衝过来。 江晏本来坐在火炉旁的小凳子上洗衣服。 见状,快速起身,一把拦住了一脸凶神恶煞的王母。 拧眉冷声开口,“你干什么?” 听见他的话,王母將视线放在他身上。 突然就大喊起来,“你还有脸问,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闺女。” 哭得太久,她眼皮红肿得厉害,声音也变得沙哑。 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晏。 “要不是你,我家甜甜根本不可能出事。” 王母说这话的时候,牙关紧咬。 要不是因为江晏,王甜甜根本不会跑来部队。 如果她没来部队,现在她还好好的。 想到这里,王母就恨不得杀了江晏,手也抬了起来。 王杭也冲了进来,伸手用力抓住王母的胳膊,不让她对江晏动手。 他红著一双眼睛,整个人疲惫得厉害。 “妈,我说了,甜甜的死是意外,跟江团长没有任何关係。”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王母的气又不顺了。 她被王杭拉著,碰不到江晏,乾脆转身,伸手朝著王杭脸上抓去。 王杭躲了躲,却根本躲不过。 他脸上已经有了很多条抓痕。 眼眶处一片青黑,明显是被人打了。 他紧紧的抓住王母挠向他的手。 声音沙哑无力,“甜甜出事,我也很难过,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江团长他们是无辜的。” 王母根本不听。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她尖声开口,声音愤怒。 “要不是他,甜甜怎么会来部队,怎么会出事?” 她被王杭抓著两只胳膊,动弹不得。 回头,眼神怨恨地盯著江晏和苏南月。 “你们害死了我闺女,凭什么你们还好好的?” 苏南月冷著一张脸,看著面前的王母。 “不,她是被你害死的。” 她看著王母,语气冷漠,“你明知道她看上了有妇之夫,不劝她放弃也就算了,还纵容她。” “是因为你们的纵容,才让她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江晏也开口,“你说她是为了我来的,但是我从一开始就跟她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她。” “是她自己一直纠缠不休。” 他扯了扯嘴角,语调淡漠,“至於她出事,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这里是我家,现在从我家出去。” 王母根本不听。 王父这时候也从外面进来。 他阴沉著一张脸,整个人看起来老了一圈。 视线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一旁的大宝和小宝身上。 他距离大宝和小宝並不远。 他眼里划过一抹恨意,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大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刀刃抵住大宝的脖子。 恶狠狠的盯著江晏,“我闺女喜欢你,现在她因为你死了,我要你娶她,不然我就弄死这个小兔崽子。” 大不了就是办个冥婚,她闺女生前没得到的,现在她死了,他这个当爸的当然要满足她的心愿。 他说著,手上的刀刃逼近大宝的脖子。 大宝穿著棉袄,刀刃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苏南月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大,她急忙开口,“住手。” 大宝被刀刃抵著脖子,他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 眼泪不住地流,小声喊著,“妈妈……” 因为害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看他这样,苏南月心急如焚。 她想上前,可是脚步刚动,王父就怒声开口,“站住,你再上前,就別怪我弄死他。” 江之远刚才去部队打电话了,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屋里几人都在对峙。 王杭在看清他面容的一瞬间,瞳孔一缩。 下意识开口,“首长,您怎么在这里?” 说完之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江之远,江晏。 之前江晏调过来的时候,他就听说了江晏家世好。 却怎么都没想到,江晏背后竟然是江之远。 小宝在旁边,嚇得早就哇哇大哭起来。 “放开我哥哥。” “太爷爷,你快救救哥哥,哇……” 听见小宝喊太爷爷,王父挟持著大宝转身看向江之远。 “你是江团长爷爷?” 江之远点头,“我是!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孩子?” 王父阴沉著一张脸,“我闺女是因为江团长才死的,我要让他跟我闺女结婚。” 他说著,咧嘴,眼神陡然变得阴狠,“不然我就弄死这个小兔崽子。” 江之远毫不犹豫地开口,“我答应你。” 他答应得太过爽快,王父反倒不信。 他死死地盯著江之远,继续道:“我要看著他离婚,跟我闺女领证。” 江之远依旧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 他看著大宝开始流血的脖子。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怕刺激到王父,他对大宝下重手。 他面上表情变得越发和煦。 “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但是不要伤害孩子。” 第317章 王父王母下线 王父眼睛转动,刚才王杭的话他都听见了。 眼前这位竟然是首长,还是江晏的爷爷。 他心中更加懊悔,他的甜甜怎么这么可怜啊! 要是他家甜甜还活著,等到她跟江晏结婚后,首长就是他亲家了,到时候把其他几个儿子安排进部队,多好。 心里这么想著,他开口,“我要你把我家老三老六安排进部队。” 他有七个孩子,六个儿子一个闺女。 除了闺女外,最喜欢的两个儿子就是老三和老六。 他看著江之远,“至於职位,就给他们个营长吧,等他们干个一两年,让他们当团长。” 王杭钳制著王母站在旁边,听著王父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明白,王父是怎么有脸说出的这话。 他以为部队是什么地方。 就算江之远是首长,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安排一个人进来直接当营长。 就算是江晏,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江之远眸光泛冷,面上笑容却不变。 “好,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现在你可以放开孩子了吗?” 王父自认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他,冷哼一声。 “著什么急,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呢。” “等你答应我的事做完了,我再放开他。” 苏南月一脸担忧地看著大宝,眼眶泛红,恨不得立马將大宝从王父怀里救出来,可是她不敢动。 她怕自己一动,王父真的对大宝小手。 江晏站在旁边,薄唇紧抿。 死死地盯著王父。 眼看王父已经完全被江之远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身子突然一动。 在王父还没反应过来的事,他已经一把抓住了王父拿著刀子的那只手。 手上一用力,王父吃痛,刀子就要朝大宝脖子划去。 刀刃还没碰到大宝,就被江晏另一只手抓住。 与此同时,王杭也上前,控制住王父。 苏南月在旁边,看大宝恢復自由,她快速上前,一把將大宝拉到自己怀里。 王父被控制。 他这会儿总算明白过来,江之远刚才说的什么答应自己,都是骗他的。 不过这会儿已经迟了。 他胳膊向后,被王杭抓著,他使劲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 气得他破口大骂,“你个龟孙,你放开老子。” 王杭不但没放,反而抓得更紧。 王母上前,手握成拳,朝著王杭身上砸去。 她用尽了全力,像是面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什么仇人一样。 王杭没动,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他看向正在关心地看著大宝的三人。 喉咙哽咽的厉害。 “首长,江团长,苏同志。” 江之远抬头,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他。 “王政委,你爸妈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你知不知道。” 王杭神情苦涩,他点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 苏南月看著大宝破了皮的脖颈。 从柜子里拿出药开始给他擦药。 一边擦,一边眼泪不停地流。 看她这样,大宝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下摆,“妈妈,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你別哭啦。”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苏南月哭得更凶了。 江晏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 抬头看向王杭,“找政治部吧!” 王杭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点头。 “好。” 刘德才亲自去的政治部。 人来得很快,一共来了四个人。 在他们来之前,王父王母还在破口大骂。 但是等到真的要被带走的时候,他们终於慌了。 两人求救地看向王杭。 王母:“老大,我是你妈啊,你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被带走啊!” 王父也开口,“领导,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计较。” 江之远没有理会两人,冷著一张脸对政治部的人开口,“带走吧!” 王父王母撒泼不想走。 可是根本没用。 等到他们被带走后。 王杭看著几人,只觉得臊得慌。 他也没多留,找了个藉口就赶紧离开了。 苏南月怀里抱著大宝。 眼泪已经不流了,但是眼眶还红红的。 尤其看著大宝绑了纱布的脖颈。 更是忍不住的后怕。 她紧紧地抱著大宝。 小宝趴在她腿边,眼眶红红的。 小手抓著大宝的手,扁著小嘴。 看他们这样,江晏和江之远心里也不是滋味。 江晏上前,在苏南月面前蹲下。 看著坐在她腿上靠在她怀里的大宝。 抬手轻轻擦去他睫毛上沾染的泪珠。 察觉到他的动作,大宝转头,脑袋埋进苏南月怀里。 江晏手还停在半空中,看著大宝抗拒的模样,他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江之远开口,“小苏,大宝刚才肯定被嚇到了,你在家里好好陪著他们,那边你不用管。” 苏南月点了下头,低“嗯”一声。 视线扫过江晏刚才受伤的手,她眉头紧锁。 这才想起来,刚才江晏救大宝的时候,徒手抓了刀刃。 只不过她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大宝脖子上的伤口上,忘了这一点。 她伸手,从旁边拿过药粉和纱布,对著江晏开口,“手伸出来。” 江晏抬手。 她的动作很温柔,擦去他伤口血跡后,才发现伤口很长。 只是看著,她就觉得疼得厉害。 “你不知道疼吗?” “是不是我不说,你自己就不管了。” 江晏蹲在她面前,听著她指责的话语,心里酸酸胀胀。 “我忘了,刚才只想著看孩子了。” 他说这话,不是为了博取苏南月的心疼。 是真的忘了。 不过现在,看著苏南月低头,认真的给自己包扎伤口,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下午还要去部队,所以並没有在家里待太久。 大宝被嚇到了,一直黏著苏南月。 江之远看著团团和糯糯还有小宝。 政治部那边刘德才过去了。 有他在,那边的处罚结果很快出来,公平公正。 王父故意伤害军人家属,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发往西北农场改造。 王母辱骂军人军属,进行十五天的教育学习。 临近元旦,江之远最近很忙。 等著王父王母的处理结果出来后,他就离开了部队。 他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了苏南月母子五人。 大宝睡著后,苏南月才將他放到炕上。 已经五点多了,让小宝在旁边看著他,她去厨房做饭。 饭做好,江晏还没回来。 她去房间准备看大宝。 刚到跟前,就看到炕上的大宝皱著眉头,睡得很不安稳的。 小宝在旁边,告诉苏南月,“妈妈,哥哥刚才醒了两次,一直喊你,我说你在做饭,他就又睡了。” 第318章 我不要哥哥死 小宝眼眶红红的,看著睡得很不安稳的大宝。 扁著嘴,声音都有些哽咽,“妈妈,哥哥会不会死啊?我不要哥哥死。” 看著小宝一副快要哭的样子,苏南月赶紧开口,“不会的,哥哥就是今天被嚇到了。” 刚说完这话,就看到躺在炕上的大宝嘴里喊著“妈妈。” 她伸手,抓住大宝的小手,声音温柔,“妈妈在呢。” “妈妈在这呢。” 大宝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苏南月,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妈妈……” 苏南月伸手,將他从炕上抱起来,拿过旁边的棉袄穿到他身上,然后將他抱到怀里。 声音温柔地开口询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大宝脑袋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梦见王甜甜找上门来,说她要跟爸爸在一起,还逼著妈妈离婚。 梦见王父拿著刀子捅了妈妈,说都是因为妈妈,爸爸才不娶王甜甜。 他紧紧抓著苏南月的衣服,声音里还带著后怕。 “妈妈……” 苏南月抬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声音温柔地安抚。 “梦都是假的,以后他们都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妈妈也不会出事的,我还要陪著我们大宝长大呢。” 江晏回来后,在堂屋没看到苏南月。 进了房间,就看到了坐在炕边,抱著大宝轻哄的苏南月。 他上前,视线扫过脑袋埋在苏南月怀里的大宝,低声询问,“大宝怎么了?” “做噩梦被嚇到了。” 江晏眉头轻皱,他伸手,“我来抱会儿吧!” 大宝头埋在苏南月怀里,听见这话闷闷开口,“不要。” 苏南月轻轻拍著他的背,“好,妈妈抱。” 又看向江晏,“饭做好了,你先去洗手。” 江晏点头。 等他去洗手了。 苏南月低头,看著怀里的大宝,柔声询问,“大宝,你是不是生爸爸的气了?” 她想到中午那会儿,江晏抬手想要摸他,他也躲开了。 那时候她没有多想,也是刚刚大宝又拒绝了江晏,她才想起来。 大宝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一切。 “为什么呢?”她轻声开口。 “我不知道。” 大宝低声开口,“我知道我不该生气的,可是我控制不住。” “坏阿姨喜欢爸爸,欺负妈妈,坏阿姨的爸爸妈妈也欺负妈妈。” 坏阿姨的爸爸还差点害死他,害得妈妈因为他受伤而难过。 他们喜欢爸爸,去找爸爸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找妈妈。 妈妈这么好。 他心疼妈妈,所以生爸爸的气。 小宝在旁边,歪著脑袋,一脸疑惑,“哥哥,可是爸爸没错啊,做错事的是坏阿姨和坏姨姨的爸爸妈妈。” 大宝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事怪不得爸爸头上,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苏南月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 “妈妈知道我们大宝是心疼我,可是小宝说的也没错,爸爸是无辜的。” “之前王甜甜来家里的时候,爸爸从来没有理过她,对不对?” 大宝点头。 “还有王甜甜后面找上门,爸爸是不是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大宝低“嗯”一声。 “所以说,这件事,跟爸爸没有关係,被人喜欢不是他的错。” “错的是明知道爸爸已经结婚了的王甜甜,是明知道王甜甜做错了,还不去拦著她,放任她的王甜甜父母。” “你想想,爸爸平时对你怎么样?如果你因为这件事生他的气,他会不会难过呢?” 大宝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很聪明。 苏南月揉开了跟他讲。 他自然也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乖巧地开口,“妈妈,我知道了。” 苏南月弯唇,“这件事情里面,不光是我们,爸爸也是受害者,他也不想被王甜甜喜欢的。” “平时他回家后,一有时间就给我们洗衣服,还陪你们玩,给你们做衣服。” “这都是他对我们的爱,我们不能因为別人喜欢他,就否定了他对我们的付出和爱,这对他不公平。” 江晏洗完手,过来就听见了苏南月的话。 眉眼柔和下来,眼里漾起一抹笑。 他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从地上抱起小宝。 勾唇开口,“走了,去吃饭了。” 大宝从苏南月怀里探出头,看著江晏,抿了抿小嘴。 小声开口,“爸爸,对不起。” 对不起,不应该將別人的错怪到他头上。 江晏一手抱著小宝,另一只手揉了揉大宝的脑袋。 “没关係。” 吃完饭,大宝和小宝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地玩。 团团和糯糯也醒了。 现在天冷,两人被放到了炕上,躺在炕上,嘴里吐泡泡。 江晏在火炉旁洗尿布。 现在天冷,尿布不容易干。 为了两个小傢伙的尿布能供得上。 他现在一天洗两次。 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洗完了就放在火炉旁的凳子上烘乾。 苏南月在旁边翻译。 九点多的时候,她才停下来。 江晏上前,抬手替她捏了捏肩膀。 “热水在锅里温著呢,现在洗澡?” 苏南月“嗯”了一声,身子向后,仰头看著江晏。 即便是从这个角度看,他也依旧很帅。 下頜线凌厉,线条分明。 向下是凸起的喉结。 她没忍住抬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隨著她的动作,他喉结微微滚动。 眸子顿时变得晦暗,“媳妇……” 声音略微带著一些沙哑。 一听他这声音,苏南月几乎是立马就感觉到了危险。 赶紧收回手,“我先去洗澡。” 说完这话,她就要起身。 看著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江晏没忍住,喉间溢出一抹低笑。 手上略微用力,让苏南月坐在凳子上。 “我去提水。” 房间角落里用粗布围了一块小空间,浴桶就放在那块小空间里面。 洗澡的时候,將粗布帘子拉上就行。 他提了一桶热水,一桶凉水。 將水温试好,让苏南月去洗澡。 他则是去旁边哄大宝和小宝睡觉。 大宝下午睡了太久,这会儿还没有困意,一点都不瞌睡。 “爸爸,我不困,我能不能迟点睡?” “不能。”江晏直接拒绝。 “睡不著就闭上眼睛在心里数羊,数到一千。” 第319章 別夹那么紧 大宝拗不过江晏,只能乖乖闭上眼睛,在心里开始数羊。 一只羊。 两只羊。 …… 三百五十五只羊。 三百五十六…… 他翻了个身,小嘴微张,发出轻轻的鼾声。 江晏在旁边,看著他睡著,轻笑一声。 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他盖好。 苏南月洗完澡,换好衣服从帘子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晏在炕边坐著,手里还拿著一个本子。 苏南月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平时閒来无事在上面画画的本子。 本子上画了爸爸,妈妈,爷爷还有奶奶。 是她自己的,不是原主的。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以前的记忆越模糊。 她怕有一天,她会彻底忘了他们。 所以想在还记得的时候,將他们画下来。 本子后面还画了江晏和大宝小宝,以及团团和糯糯。 听见动静,江晏抬头。 看苏南月过来,他放下手中的画本。 从炕上下来。 视线扫过苏南月湿噠噠的头髮,他走到旁边,拿过乾净的毛巾开始替她擦头髮。 头髮快擦乾的时候,他才停下。 “我去倒水。” 江晏倒完水进来的时候,苏南月躺在炕上,正在餵孩子。 他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苏南月想要无视都做不到。 她抬手挡住胸口,抬头瞪了他一眼。 被瞪,江晏轻咳一声,他侧头看向旁边,没话找话。 “你要不要喝水?” “不喝。”苏南月开口。 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盖住露出的皮肤。 虽然已经发生过亲密关係,但是被他那么直勾勾地看著,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两个孩子吃完后,江晏给他们换了尿布,哄他们睡觉。 等团团和糯糯睡著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他上炕,將苏南月拉到自己怀里, “媳妇……”他低头,看著怀里的苏南月,哑声开口,“孩子们都睡了。” 他说著,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餵过孩子,她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刺激的他整个人都有些焦躁。 苏南月想拒绝,可是江晏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媳妇……” “月月……” 他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声音温柔繾綣。 只从他唤她名字的声音中都能听出浓浓的爱意。 可是身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苏南月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 她忍不住抬手推他。 隨著她的动作,江晏轻嘶一声,哑声开口,“乖月月,別夹那么紧。”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在月光的映照下,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银色光芒。 火炉里的火焰早已经熄灭,可是室內温度却持续上升。 苏南月躺在炕上,脖颈向后仰起,露出白皙的肌肤。 原本属於孩子的口粮,被江晏吞噬乾净。 快感来临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眼角溢出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温度才慢慢降下来。 江晏抱著已经被他收拾乾净的苏南月。 借著月光,看著她熟睡的睡顏。 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正准备抱著她继续睡觉。 就听到旁边早已经睡著的大宝突然发出呜呜的低哭声。 他赶紧起身,拉开灯,就看到大宝闭著眼睛,脸颊通红,身子蜷缩成一团,嘴里呢喃著,“妈妈。” 江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轻轻拍了拍大宝,大宝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江晏,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朝著他伸手,小嘴扁著,委屈又可怜地喊他,“爸爸……” 江晏將他用被子裹著抱起来,温声开口,“做噩梦了?” 大宝点头。 眼里蓄满了眼泪,看著好不可怜。 知道他是今天中午被嚇到了。 他抱著大宝,朝著旁边桌子走去,从里面找出退烧药,又倒了水。 等水晾了会,他尝了一口,不烫了,这才將药递到大宝嘴边。 大宝偏头。 大概是感冒了,他难得有些任性。 委屈巴巴地开口,“苦……” “乖,你发烧了,吃了药好得快。” “吃完药,吃块糖压一下就不苦了。” 他说著,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水果糖。 大宝扁著嘴,他不想吃药,可是身上確实很不舒服。 爸爸明天还要上班,妈妈还要照顾弟弟妹妹们。 他不能感冒。 这样想著,他闭上眼睛,將药片扔到嘴里,就著江晏的手喝水咽了下去。 嘴里一股苦涩味瀰漫开,他眉头紧紧皱起。 下一秒,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糖。 苦味很快被甜味压过去,嘴巴里都甜甜的。 江晏抱著大宝,在地上走来走去。 直到大宝睡著,他才走到炕边,动作特別轻地將他放到炕上。 给他盖好被子。 拉了灯上炕。 刚躺下,旁边苏南月就钻到了他怀里。 他抬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苏南月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小宝在旁边看著团团和糯糯。 大宝双手捧著脸坐在火炉子旁边。 听见动静,小宝回头,看到已经醒来的苏南月,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醒啦,你饿不饿呀?” 苏南月摇了摇头。 伸手从枕头旁边拿过手錶,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九点四十了。 火炉子是江晏早上回来的时候生的,有大宝和小宝看著,这会儿火很旺,房间里暖烘烘的。 大宝也抬头看著苏南月,“妈妈,早饭在锅里热著呢,你快起来,刷完牙洗完脸就可以吃啦。” 因为有些感冒,他的声音哑哑的。 听见他的声音,苏南月的睡意立马消散。 “你声音怎么了?” 大宝乖乖开口,“我感冒了。” 怕苏南月担心,他赶紧开口,“不过已经没事啦。” “爸爸说我有点发烧,昨天晚上就餵我吃了药了,今天早上也吃了,已经不难受了。” 就是声音还有点怪怪的。 不过也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感冒了,所以今天都没有敢往团团和糯糯旁边走。 就怕传染到他们。 听他说已经吃了药,苏南月才点了点头。 从炕上起来,穿好衣服,將炕整理好。 下炕后她第一时间走到大宝跟前。 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確实像他说的那样,已经退烧了。 她这才鬆了口气。 洗漱完,吃了早饭。 天气冷,她昨晚运动量过大,今天也不想动。 午饭做了简单的麵疙瘩。 她吃早饭吃得迟,午饭做好后不怎么饿,就吃了小半碗。 看她只吃了一点点,江晏眉头皱起,“怎么就吃这么点?” 第320章 再见刘芳 苏南月单手撑著下巴,无精打采地开口,“早饭吃得太迟了。” 江晏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触感温热,不过是正常的温度。 確定她没有发烧,江晏这才鬆了口气。 “差点以为你也感冒了。” 说完后,他看著苏南月,“什么时候吃的早饭?” “十点多吧,醒来就快十点了。” 听见她的话,江晏抬手,摸了摸鼻子。 心中有些发虚。 毕竟苏南月之所以醒这么晚,是因为他昨晚的不节制。 轻咳一声,他语气殷切,“媳妇,你还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 苏南月摇了摇头,看著一脸心虚的江晏,有些好笑。 歪头,好奇地看著他,“你不困吗?” 她昨晚太累了,他给她擦身上的时候她就睡著了。 早上大宝说晚上江晏还餵他吃了药,那江晏睡得就更晚了。 起得又那么早,怎么他看著还这么精神抖擞。 看出苏南月眼中的疑惑,江晏开口为她释疑,“我习惯了,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经常两三天不睡。” 更早以前,还没有当兵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那时候他每天如果起得稍微迟一点,迎接他的就是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为了不挨打,他每天要在江建国和王秀兰起来之前就起来。 晚上要等他们全部睡下后他才能去睡觉。 一开始他老是睡不醒。 后面挨的打多了,觉自然而然就少了。 想到这些事,他侧头,看向大宝和小宝。 心中无比庆幸,苏南月当时带著孩子来了部队。 吃完饭,他收拾了碗筷。 团团和糯糯现在大了一点,每天吃得多了,尿得也多,尿布得换得勤一些。 他拿了张小凳子,坐在火炉旁开始洗两个小傢伙的尿布。 苏南月在旁边,陪他说话。 时间一晃而过,一眨眼就到了元旦。 排练一直没停过,王甜甜的节目已经被取消。 开始表演前,苏南月和其他军嫂在后台准备。 唐翠翠站在苏南月旁边,担心她等会儿上台紧张,她给苏南月传授自己这么多年的技巧。 “小苏,等会儿上台后,你就把下面那些人当木头桩子就行,不行当土豆也行。” “不用理会,唱自己的就行。” 苏南月点头,“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杨娇娇和一个年轻女孩走过。 看到苏南月,刘芳眼睛一亮。 上前主动和她打招呼,“苏同志,好巧啊!” 杨娇娇站在刘芳旁边,眉心微皱,不过很快就恢復自然。 苏南月看著热情可爱的刘芳,眨了下眼,確定自己並不认识对方后,她礼貌开口,“你是?” 刘芳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我叫刘芳,对了,我表哥是景恆,你应该认识吧!” 上次在部队见过苏南月后,她回去就跟二表哥景恆说了这事。 从景恆口中,她也知道了一些关於苏南月的事情。 知道苏南月嫁的男人就是江之远刚找回家的孙子。 原本在黑省部队,今年调回了京都军区,现在是团长。 听刘芳说起景恆,苏南月开口,“之前见过几次,不熟。” 刘芳並不在意。 她自来熟地开口,“你是要上台表演节目吗?要不要我帮你化个妆啊!” 她们文工团的今天也要表演节目,“你这么好看,化完妆肯定更漂亮。” 苏南月摇头,“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是唱的合唱,嫂子们都没有化妆,她如果化了妆,反倒显得奇怪。 被拒绝,刘芳也没多想。 “行吧。” 她眨了眨眼,看著苏南月白皙透亮的皮肤,忍不住感嘆,“你皮肤好好啊。” 长得也好漂亮。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怪不得她二表哥会喜欢。 这样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子,別说景恆了,她看著都喜欢。 苏南月看得出来,刘芳的夸讚都是真心的。 她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你皮肤也很好。” 被她夸,刘芳忍不住咧嘴。 她还想跟苏南月再多说一会话,袖子突然被拽了拽。 杨娇娇在她旁边开口,“走了,马上到我们了,我们得过去做准备了。” 刘芳不舍地看著苏南月,“苏同志,我后面可以来找你聊天吗?” 苏南月点头。 看她答应,刘芳顿时笑了起来。 “好呀,那我有空了就来找你,我先去做准备了。” 说完这话,她跟著杨娇娇朝著旁边的化妆间走去。 唐翠翠刚才一直站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苏南月和刘芳的对话。 等到刘芳离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著苏南月小声开口,“小苏,那个刘芳同志,你多注意点。” “你之前也不认识她,她上来就跟你攀关係,还要去找你玩,你小心点她。” 她也是经过王甜甜的事后,被整怕了。 再加上因为王甜甜,她一直觉得对不起苏南月,所以这会儿才好心提醒。 苏南月自然知道她这是好意, 她乖巧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终於轮到她们上台。 苏南月一米六五,个子算是比较高的,站在最后一排。 上台站好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江之远, 江晏则是坐在第三排,怀里抱著大宝和小宝。 她看向江晏的时候,江晏正好也在看她。 两人视线隔著半空对上。 江晏唇角勾起,无声开口,加油。 对上他唇角的笑意,苏南月抿了抿唇,眼里漾起一抹笑。 排练了一个多月,这首歌已经完全刻入了她骨子里。 等到音乐响起,她跟著嫂子们一起张口。 歌声从她们口中传出来。 台下,大宝和小宝坐在江晏怀里。 看著舞台上的苏南月,两个人眼睛亮晶晶的。 小宝忍不住开口,“妈妈唱得好好听啊!” 大宝点头,“妈妈太棒了。” 明明唱歌的人很多,但是他还是从这么多人的声音中听出了苏南月的声音。 一首歌唱完,台上眾人鞠躬,然后排队下台。 她们下台后,就可以去看节目了。 江晏提前给她占了位置,所以苏南月从后台离开后,就直直朝著江晏的位置走去。 过去后,大宝和小宝一看到她,两个人眼睛都亮了。 等她坐下后,小宝从江晏怀里出来,趴在她怀里,低声开口,“妈妈,你唱得好好听,而且那么多人里面,你最好看。” 第321章 她太懒了 苏南月抱著小宝,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失笑。 “那么多人,你能听到我唱嘛?” 小宝用力点头,“能。” 大宝紧隨其后,“妈妈,你的声音很特別,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江晏唇角轻勾,偏头微微靠近苏南月,压低声音开口,“媳妇,小宝说得对,你最好看。” “你站在那里,我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她就好像能发光一样。 只要站在那里,他的眼里就只能看到她一个。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脸颊飞起一抹緋红,“油嘴滑舌。” 江晏一脸认真,“媳妇,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南月脸烧得厉害,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她赶紧开口,“別说话了,看节目。” 江晏看著她通红的耳朵,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他低笑一声。 唐翠翠和王杭的位置就在苏南月旁边。 自然也看到了两人刚才凑在一起说话的动作。 这会儿看苏南月耳朵通红,脸颊也泛起緋红。 她低声打趣,“你跟你们家江团长关係真好啊,刚才咱们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家江团长一直看著你。” 眼里根本容不下別人。 她忍不住想到了王甜甜。 江晏和苏南月的关係这么好,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也不知道王甜甜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天,她已经很少想起王甜甜了。 王父已经被带走,王母接受完教育学习出来后,就被王杭送回了老家。 半个月的教育学习下来,王母看著老了一圈。 人也拘谨了许多,王杭说要送她回老家,她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又吵又闹。 没了这些人,她和王杭的日子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只是王甜甜出事的那个房间门被锁了起来。 即便如此,每次看到那个房间,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毛。 更是一连做了半个多月的噩梦,直到最近才好一些。 “看你跟江团长好好的,我打心底为你们高兴。” 她说的是实话。 “你家江团长是个好男人,你也特別好,你们两个特別般配。” “这段时间,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王甜甜还有我公公婆婆他们做的那些事,我真的……” 她只要想起来,就觉得臊得慌。 对著苏南月的时候,也总是心生愧疚。 苏南月伸手,抓住唐翠翠的手,轻声开口,“嫂子,之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那些事都不是你做的。” 说不生气不是假的。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且当初唐翠翠在发现王甜甜的心思后,就再没带王甜甜来过她家。 王甜甜出事后,她更是第一时间来家里和她打了招呼。 最主要的是,王杭是政委,江晏是团长,两人是一个团里的。 不出意外,未来很多年,两人都会是搭档。 她和唐翠翠两人的关係,自然不能太僵。 唐翠翠抓住她的手,眼眶泛红。 “小苏,对不起。” 这句道歉她早就应该说了,只是之前一直没脸见苏南月,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没关係。”苏南月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 都笑了起来。 彼此心中都清楚,之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唐翠翠和王杭先带著孩子离开,苏南月和江晏带著大宝和小宝在外面路边等著江之远。 过了十来分钟,江之远和一眾领导从里面走了出来。 视线扫过旁边的江晏和苏南月,最后落在大宝和小宝身上。 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他抬腿朝著这边走来。 大宝和小宝看到他,嘴就咧开。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喊著,“太爷爷。” 小宝开口,“太爷爷,弟弟会翻身了哦!” 江之远特別捧场,“是吗,那妹妹呢?” 小宝小脸皱起,“妹妹不会。” 大宝在旁边开口,“妹妹会,她只是懒得动。” 他也是前两天偶尔有一次,看到糯糯翻身,才知道,原来糯糯会翻身。 再想到平时糯糯吃了就睡,睡醒就吃。 除了尿布湿了象徵性的嚎两声,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的,他才反应过来,糯糯是懒。 江之远听著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南月和江晏走在他们身后,自然也听到了大宝的话。 江晏笑著看向苏南月,“媳妇,你说糯糯这性子隨了谁?” 苏南月扬起下巴,想都没想就开口,“肯定不是我。” 江晏没有反驳,只是抬手,手握成拳,抵在嘴边低笑。 看他这样,苏南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睁大眼睛盯著他,“那你说,她这样子隨了谁?” 江晏低笑,“可能是隨了我爸吧!” 反正不是他。 他从小到大精力都旺盛。 苏南月轻哼一声。 江之远在前面,冷不丁开口,“你爸小时候能嚎得很,一嚎就是半小时起步。” 江晏:“……” 苏南月:“……” 她没想到,她和江晏的对话,竟然让江之远听到了,顿时有些尷尬。 几人说著话,朝著房子走去。 路上遇到认识的嫂子,苏南月也笑著跟对方打招呼。 回到房子的时候,刘德才正在看孩子。 团团和糯糯躺在炕上,团团手里还抱著糯糯的小手在啃。 糯糯躺在炕上,明明很小,但是苏南月还是从她脸上看出来生无可恋。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抬手,隔著衣服挠了挠糯糯的小肚子。 “糯糯,你怎么这么懒啊?” 糯糯眨巴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到苏南月,咧嘴,冲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这笑容看得苏南月心都差点化了。 江之远也爱不释手地逗弄了一会两个小傢伙,然后才去洗漱睡觉。 晚上,大宝和小宝陪著江之远睡。 刘德才则是去住了部队招待所。 江之远很忙,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门。 一直到晚饭时候才回来。 他在部队住了两天,就离开了。 这时候已经一月三號。 团团和糯糯出生已经四个半月了。 两个小傢伙长大了很多。 因为吃得好,看起来胖乎乎的。 胳膊和腿像是藕节一样。 苏南月每次看著,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这天,给团团换衣服的时候,看著他藕节一样肉乎乎的小胳膊。 她又没忍住,刚拿起来,旁边就伸过一只胳膊。 她抬头,就看到大宝正看著她。 “妈妈,弟弟妹妹还小,你要咬,就咬我吧!” 第322章 妹妹说她想看 大宝说这话的时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苏南月只觉得又好笑又尷尬。 一边给团团穿衣服,一边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没有要咬他,我就是想凑近看一下他身上脏不脏。” 大宝心中清楚苏南月这是在说谎。 毕竟他不止一次看到她忍不住咬弟弟妹妹胖乎乎的胳膊。 不过他还是装作相信的样子。 “我知道啦,我相信妈妈。” 小宝在旁边,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歪著脑袋,“妈妈你在说谎哦!不可以说谎,不然鼻子会变长。” 大宝抬手捂住小宝的嘴,“妈妈没有说谎。” 小宝眨著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大宝对他摇了摇头。 小宝不理解,但他听话。 等大宝的手从他嘴边挪开后,他开口,“妈妈,我知道你没有说谎,刚才我说错了,你就是想看看弟弟身上脏不脏。” 苏南月:“……” 好好好! 还不如说她说谎呢。 真是难为他们两个了。 心里这么想著,她失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 给团团和糯糯换上乾净的衣服。 大宝和小宝看著他们,她在旁边开始翻译。 她现在的翻译依旧是千字五块钱,不过除了钱之外,每次领稿费的时候,还能领到一些票。 有时候是布票,有时候是粮票。 偶尔还有油票。 过了元旦后,时间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键。 一月底的时候,团团和糯糯已经五个半月。 这天下午,一家子吃完饭。 江晏在洗锅,苏南月给两个小傢伙换尿布。 给团团换的时候,团团突然开口,“麻麻……” 苏南月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就是激动。 “团团,再喊一声。” 团团又喊了一声,“麻麻。” 这次比刚才更清楚。 苏南月激动地“哎”了一声。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也听见了团团喊“麻麻”,两人赶紧凑过来。 一起看著躺在炕上的团团。 大宝开口,“团团,我是哥哥,喊哥哥。” 团团睁著大眼睛,咯咯傻笑。 小宝不放弃,“团团,喊哥哥,来,跟我学,哥哥。” 团团:“麻麻~”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不停地教,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教,团团只会喊“麻麻。” 两人又失望又难过。 小宝鼓著小脸,向苏南月控诉,“麻麻,弟弟好笨,都不会喊哥哥。” 这话说完后,旁边的糯糯突然开口,“咯咯~” 小宝的眼睛一亮,立马转头。 “糯糯真乖,再喊一声。” 糯糯特別给面子,“咯咯~” 小宝开心地应了一声。 大宝在旁边也很开心。 江晏洗完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母子三人围著团团和糯糯。 正哄著他们两个喊人。 他正想说团团和糯糯还小,就听见团团喊了一句,“麻麻~” 糯糯喊了一句,“咯咯~” 顾不得多想,他也赶紧上前。 看著躺在炕上,穿著厚厚棉衣,费力地蹬著双腿双手的团团和糯糯。 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团团,糯糯,我是爸爸,来,喊爸爸。” 团团不理他。 糯糯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哎”了一声。 江晏:“……” 苏南月和大宝小宝听见糯糯应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晏也忍不住有些好笑。 抬手轻轻点了一下糯糯的额头,“小坏蛋,让你喊我爸爸,不是让你给我当爸爸。” 糯糯睁著大眼睛,“凉。” 这下別说苏南月了,就连江晏都有些震惊。 他刚洗完锅碗,手指確实很凉。 他偏头看向苏南月,“媳妇,你听到了没?” 糯糯刚才说凉。 苏南月点头,她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江晏看向糯糯,“糯糯,喊一声爸爸,爸爸就带你去外面看雪。” 他也就是这么一说。 没想到话音刚落,糯糯突然喊了一声,“粑粑。” 还朝著他伸出自己的小胳膊,“粑粑,抱~” 如果说刚才苏南月和江晏只是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两人是真被糯糯这样子给震惊到了。 江晏咽了咽口水,將糯糯从炕上抱起来。 又拿过放在炕边的小帽子,帽子是苏南月给织的。 这段时间,她给团团和糯糯,还有大宝小宝每人都织了好几顶帽子。 各种顏色各种样式的。 给糯糯戴上帽子后,又用小被子將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抱著她朝门口走去。 外面正在下雪,他就抱著糯糯站在屋檐下。 面前大雪纷飞,他低头看著怀里的糯糯。 小傢伙看著飘扬的雪花,眼睛亮晶晶的。 江晏忍不住开口,“糯糯,这是雪,来,跟爸爸说,雪。” 糯糯不听,依旧看著雪花。 看她这样子,江晏故意开口,“你不说我就抱你进去了。” 一听这话,糯糯急了,“鞋……” 口齿不清,不过江晏明白了她说的就是雪。 眼里笑意越加明显,他开口纠正,“是雪,不是鞋。” 糯糯:“鞋。” 江晏:“雪!” 糯糯:“鞋。” 苏南月在房间里看著团团,听著门口处江晏和糯糯的对话,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怕冷到糯糯,江晏並没有抱她在外面站太久。 过了两分钟就將她抱了进来。 一到炕上,糯糯就小大人般嘆了口气。 几人都听到了。 小宝激动地开口,“妈妈,妹妹嘆气了。” 大宝板著小脸,一副小大人模样,“妹妹肯定是还想看雪。” 糯糯:“想康。” 大宝翻译,“妹妹说她想看。” 苏南月抬手,捂著糯糯因为在外面待了一会,而有些发凉的小脸。 声音温柔,“外面太冷了,等有太阳了我们再去看,好不好。” 糯糯咧嘴。 晚上,几个孩子都睡著后。 江晏抱著刚刚运动过一番,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苏南月。 “媳妇,我感觉糯糯好像能听懂我们的话。”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 毕竟她现在满打满算才五个月零几天。 这么小,就能听懂人话? 他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也没见过其他五个多月的小孩是什么样。 苏南月本来迷迷糊糊的,听见这话睡意消散了大半。 她轻“嗯”了一声。 “我也觉得。” 江晏有些担心,“这样没事吧?要不明天我们带她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苏南月开口,“小孩子本来就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而且平时大宝和小宝在家,经常给她和团团讲故事。” 第323章 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大概是因为苏南月刚穿过来的时候,就带著两个孩子。 所以现在,即便是有了团团和糯糯,她也很习惯。 更不用说团团和糯糯,简直就是小天使,除了饿了和拉了尿了,其他时候根本不会哭闹。 还有大宝和小宝,有了团团和糯糯后,两个小傢伙像是突然长大。 平时她忙的时候,他们就会帮忙看团团和糯糯。 会给团团和糯糯讲故事,还会跟他们说话。 第二天起来,江晏去部队。 她吃过早饭后,开始翻译。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写字。 两个人的字现在已经写得很不错,很工整。 苏南月之前在书店的时候,发现了字帖,给两人一人买了两本。 平时他们会跟著字帖练习。 外面大雪还在下。 苏南月翻译了两个小时,看时间,才十点钟。 团团和糯糯早上醒来,吃过后自己在炕上玩了一会。 这会儿又睡了。 苏南月穿上厚衣服,戴上手套和帽子准备去扫雪。 大宝和小宝本来在旁边玩,见状也朝著她跑了过来。 大宝开口,“妈妈,我跟你一起扫雪。” 小宝也开口,“妈妈,我也跟你一起。” 他咧嘴,走到苏南月旁边,抱住她的大腿,仰头看著她,“妈妈,扫完雪后,我们可以堆个雪人嘛?” 他一直记得去年他们在太爷爷家里的时候,妈妈给他们堆的雪人。 苏南月对他们的要求从来都捨不得拒绝。 “当然可以啊!等会儿我们把雪全部扫起来堆到墙角,等到中午吃完饭后再堆,好不好?” 小宝用力点头,“好。” 苏南月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对著他和大宝开口,“想出去的话,那就去带手套和帽子。” 手套是江之远给买的。 是那种绵绵的,除了大拇指,其他四个手指並在一起的那种手套。 两双手套顏色一模一样。 大宝走到旁边,从柜子上拿过自己和小宝的帽子和手套。 递给小宝一副后,自己戴上另外一副。 看他们两个都已经穿戴好,苏南月才掀开门帘朝外走去。 早上江晏吃完早饭后就扫过一遍。 但是这一会会功夫,地上又落了厚厚一层。 苏南月扫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就用铁杴在旁边將她扫起来的往院子角落推去。 母子三人上阵,前院一共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扫完。 不过在他们扫过的地上,又落了薄薄一层雪。 后院苏南月没扫。 只是用扫帚將从前院到后院厕所的地方扫开了一条路。 这样他们上厕所的时候,就不会沾的鞋子上都是雪。 扫完院子后,三人朝里面走去。 房间火炉里面架著煤球,房间里暖烘烘的。 苏南月抬手,將大宝和小宝身上落上的雪全部拍下来。 从柜子里找出乾净的棉衣,让两人换上。 刚才穿过的棉衣搭在椅子靠背上,放在火炉旁边用火烤。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 她歇了会,开始烧水洗菜,准备做饭。 现在天冷,她准备做一锅臊子麵。 吃了之后,人身上就都暖起来了。 她和面的时候,炕上糯糯哼哼了起来。 这个时间段,她哼哼肯定是尿布脏了。 大宝和小宝上前,果不其然,糯糯这是拉了。 两个人特別熟练,小宝抓著糯糯两条腿,大宝给糯糯擦屁股,擦乾净后,给她换上乾净的尿布。 糯糯哼唧了两声。 看她这样,小宝没忍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妹妹,你要快快长大哦,等你长大了,哥哥带你出去玩。” 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 苏南月正在擀麵,听见小宝这话,唇角弯起。 现在天冷,她做饭的地方换到了房间。 案板放在了书桌上面。 麵条做好后,她先炒了臊子,看著手錶上的时间。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开始下面。 她面下到锅里,快熟的时候,院子大门被推开。 她抬头,透过窗户看出去,就看到江晏盯著风雪从外面进来。 小宝噔噔噔地朝著门口跑去。 门帘子刚被掀起来,他就伸出胳膊抱住了江晏的大腿。 “爸爸,你回来啦,冷不冷呀?” 江晏抬手,揉了一把小宝的脑袋。 “冷呀。” 小宝眨了眨眼,“那你要多穿一点哦!不要冻感冒了。” 江晏点头,“好,你也要多穿点,不能冻感冒,知道吗?” 小宝用力点头。 大宝拿著扫炕的小笤帚走到江晏旁边,抬手递给他,“爸爸,扫身上的雪。” 江晏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大宝。” 大宝:“不用谢。” 说完这话,他朝著苏南月跑去。 江晏一边扫身上落下的雪,一边深吸一口气。 “媳妇,你今天做了什么?好香啊!” “臊子麵。” 苏南月说著,掀开锅盖。 锅里的麵条咕嘟咕嘟地泛著沫子。 她用筷子搅了一下。 从旁边拿过碗开始捞麵条。 捞好麵条后,用铁勺从旁边另一个锅里舀了两勺汤。 江晏赶紧上前接了过来。 放在桌子上后,去旁边盆子里洗手。 一顿饭,吃得四人都很舒服。 苏南月今天麵条做得有点多,不过有江晏在,这都不是事。 他將剩下的麵条和汤吃得乾乾净净。 他洗碗的时候,和苏南月说话。 苏南月开口,“下午我想去趟供销社,买些豆腐,回来可以做冻豆腐,到时候不管是吃火锅,还是做菜,都可以。” 尤其是吃火锅的时候,冻豆腐下到锅里。 里面的蜂孔吸满了汁水,一口下去,幸福感爆棚。 “我去吧!”江晏开口。 今天下雪,下午放了假。 “行!”苏南月没有异议。 两人说话的时候,团团和糯糯也醒了过来。 两个小傢伙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味,在炕上咿咿呀呀。 大宝坐在炕上看著他们。 “你们也想吃吗?” 团团:“吃……” 糯糯也开口,“吃吃……” 两个小傢伙说话的时候,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大宝用手绢轻轻擦去他们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一脸认真的开口,“你们还小,现在还不能吃,等你们长大了就可以吃了。” “妈妈做饭可好吃了,超级超级好吃。” “所以你们要快快长大。” 第324章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团团眨著眼睛,“吃……” 大宝:“长大了才可以吃哦!” 糯糯伸手,抓住大宝给自己擦口水的手,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大宝抽出自己的手,“不能吃手,太脏了,有细菌。” 细菌这个词是他从苏南月口中听到的。 看糯糯又开始將她自己的手往嘴里塞,他小脸皱起。 伸手拉住糯糯的手,“自己的也不能吃哦!” 为了让糯糯不吃手,他开口,“吃手手会生病的。” 妈妈说过,细菌吃到嘴里,就会生病。 “到时候肚肚痛。” 糯糯眨巴著眼睛。 没懂大宝的话。 她只觉得,她想吃。 苏南月上前,“我们糯糯饿了是不是?” 糯糯:“饿饿……” 苏南月將她从炕上抱起来,走到角落。 掀起衣服给她餵奶。 隨著团团和糯糯月份变大,他们两个现在吃的也多了,她一个人根本餵不饱两人。 所以平时,都是轮著餵。 早上的时候,就是餵的团团,糯糯吃的奶粉。 这会儿就是餵糯糯,给团团吃奶粉。 旁边,江晏已经收拾好了锅碗瓢盆。 熟练地给团团泡奶粉。 奶粉泡好之后,在手背上滴了一滴,试了一下温度。 確认温度可以,才走到炕边。 將团团从炕上抱起来,餵他喝奶。 两个小傢伙都饿了。 这会儿咕嘟咕嘟地开始喝奶。 餵好之后,江晏摸了下团团的尿布,已经湿了。 给团团换好尿布。 走到苏南月旁边,將已经吃饱的糯糯接了过来,熟练地又给糯糯换尿布。 全部换好后,他在火炉子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开始洗尿布。 苏南月坐在炕边,视线从团团和糯糯身上移开,最后落在正在洗尿布的江晏身上。 眉眼都温柔下来。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结婚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看著江晏洗尿布的样。 突然觉得,原来结婚,生孩子,並没有那么恐怖。 可能是因为,只要有他在,家里就不用他操心吧! 脑海里莫名地冒出一句话。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像江晏这种男人,就像唐翠翠说的,万里挑一。 不大男子主义,尊重人,还会主动干家务。 她视线停留在江晏身上的时间太久,江晏自然也注意到了。 回头,就看到她正一脸温柔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他温声询问。 苏南月抿唇,冲他一笑。 “就是觉得,自己真幸运。” 幸好,她来到这里后遇到的是他。 江晏喉间溢出一抹低笑,认真地看著她,“幸运的不是你,是我!” 她这么好,这么优秀,这么耀眼。 不管嫁给谁,都会生活得更好。 能娶到她,是他占了便宜。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苏南月却明白了。 实在没忍住,她从炕边下来,走到江晏旁边,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因为还有孩子在,她一触即离。 直起身子,笑盈盈地看著江晏,“奖励你的。” 江晏眸光微暗,“媳妇……” “再亲一口,刚才太快了,我都没感觉到。” 苏南月自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她还是低头,朝著他脸上亲去。 唇瓣正要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江晏突然偏头。 她的唇瓣落在了他唇上。 唇瓣还被舔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马就直起了身子,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晏勾唇,看著她,语气曖昧,“媳妇,甜的。” 苏南月:“……” 脸颊爆红。 “臭流氓。” 江晏一脸不以为然。 “我还有更流氓的,晚上你就知道了。” 苏南月秒懂。 她恨自己,竟然成为了一个秒懂女孩。 羞恼地瞪了江晏一眼,“今晚你自己睡。” “那不行。”江晏厚著脸皮,“我怕冷,怕黑,必须抱著你睡,不然我睡不著。” 苏南月刚要说话。 旁边突然传来小宝的声音,“爸爸羞羞,竟然怕黑。” 他挺著小胸膛,一脸骄傲,“我都不怕黑。” 江晏意味深长地看著小宝,“是吗?” 小宝点头,“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我才不怕。” 江晏:“行吧,既然你不怕黑,那你晚上就自己去旁边房间睡。” 小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睛陡然睁大。 他想都没想就摇头,“我不,我要跟妈妈睡。” 江晏轻哼一声,“你不是不怕黑吗?怎么不敢自己一个人睡。” 小宝鼓著小脸,“那不一样,我不怕黑,但是我捨不得妈妈,我要跟妈妈一起睡。” “而且我身上暖和,我可以给妈妈暖手和脚。” “不需要你,你妈妈是我媳妇,我会给她暖。” 大宝幽幽道:“爸爸,你太幼稚了,妹妹都笑你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这句话,炕上的糯糯咧嘴,“咯咯”笑了起来。 苏南月上前,走到炕边,就看到炕上糯糯咧著嘴傻笑。 团团也咧嘴傻笑, 两个小傢伙越长大越不一样。 不过都很可爱。 她没忍住,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团团糯糯的小脸。 “听懂了吗,就傻笑。” 两个小傢伙当然没有听懂,不过不妨碍他们伸手抓住苏南月戳他们脸颊的手指。 洗完尿布后,江晏又开始洗这几天几人攒的脏衣服。 他手大,手上有劲。 搓起衣服来又快又乾净。 在苏南月手里,搓半天都搓不乾净的衣服,到了他手里,三两下就搓得乾乾净净。 团团和糯糯醒了一个多小时就又睡了。 这时候江晏已经將衣服全部洗完。 將衣服晾好后,看向苏南月。 “媳妇,我现在去买豆腐,还有別的什么吗?” 苏南月想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吧!” 大宝和小宝也想去。 江晏开口,“外面冷,你们两个留在家里看弟弟妹妹,回来的时候给你们买饼乾。” 小宝撅著小嘴,“好吧!” 大宝点头。 外面雪花还在飘。 苏南月头上戴著帽子,还围著围巾,手上也带著手套,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著她这样,江晏没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这样子好可爱啊!” 好像一只大熊。 苏南月並不知道他心中的形容词。 如果知道,一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熊掌。 第325章 择日不如撞日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身上,帽子上。 部队的雪一直有人扫,所以路上没有什么积雪。 倒是出了部队,外面的路上,一眼望过去,一片银白。 因为下雪的缘故,路上並没有什么人,即便有,也是匆匆忙忙。 路上人少,连带著供销社人也不多。 两人到的时候,供销社里只有三两个人。 售货员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他们运气不错,今天供销社还有鱼和排骨,苏南月买了两条鱼,又买了一些排骨。 给大宝和小宝买了点饼乾。 这才从供销社出来,朝家里走去。 进了部队,快到家属院的时候,身后有人喊,苏南月回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了刘芳。 刘芳穿著一件军大衣,脖子上还围著一条围巾。 看苏南月看过来,她抬腿就朝他们跑过来。 在她旁边还跟著一个年轻男人。 离得近了,苏南月才发现,走在刘芳旁边的竟然是景恆。 上次元旦晚会后台,苏南月就知道了刘芳和景恆的关係。 刘芳和江晏打了声招呼,视线就落在了苏南月身上。 “苏同志,你们这是去供销社了吗?” 江晏手里还提著菜篮子,被猜出来很正常。 苏南月点头,“你也是吗?” 刘芳摇头,“我表哥今天来部队找我,我是出来接他的。” 想到什么,她转身,从景恆提著的包里翻了翻,最后找出一条腊肉。 递给苏南月,“这是我妈妈醃的,你拿回去尝尝。” 这个时候,买肉都是要票的。 每户人家能买到的肉都是有限的。 更何况苏南月自认她和刘芳並不是很熟。 两人也就是上次元旦晚会的时候在后台聊过天。 她赶紧抬手推了回去。 “阿姨这是专门给你做的,我不能要,你快收回去。” 刘芳才不管,伸手抓住她的手,强硬地將腊肉放在她手上。 笑道:“你拿著吧,我妈给我带了两条呢,而且我平时在宿舍,也不怎么做饭。” 苏南月又推了回去。 两人推来推去的。 刘芳坚持要给,苏南月坚持不收。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景恆开口,“收著吧,我姑姑做的腊肉味道是一绝,你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就请我们去你家吃顿饭。” 刘芳在旁边,听见这话,眼睛也亮了起来。 “对对对!” 她笑看著苏南月,“苏同志,你就收下吧。” 她对苏南月还挺有好感的,挺想跟她做朋友。 一开始是因为看到苏南月的长相,喜欢她的长相,后来则是在后台跟苏南月说话,觉得她说话特別温柔。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江晏在旁边,定定地看著景恆。 景恆挑眉,毫不退缩地回看回去。 吊儿郎当道:“江团长该不会这么小气,连顿饭都捨不得请吧!” 江晏薄唇轻掀,“怎么会。” 伸手,从苏南月手里接过腊肉,放到自己的菜篮子里。 景恆开口,“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怎么样?” 虽然是询问,但是视线却一直放在江晏身上。 江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苏南月。 “媳妇,可以吗?” 苏南月不知道他这时候为什么要问自己,明明这种小事,他自己就可以做决定。 不过对上江晏的视线,她还是点头。 唇角轻弯,“可以啊!” 景恆站在旁边,將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眸光微沉。 旁边,刘芳並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她眼睛发亮地看著江晏和苏南月。 虽然两人刚才只是简单的对话,她还是觉得好好磕啊! 在这之前,她还一直为苏南月可惜。 毕竟她在文工团,也听文工团那些女兵偶尔提到过江晏。 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是性格冷清,不好接触。 她当时一度替苏南月不值。 这么好看,温柔,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就嫁给了那么一个大老粗呢。 他会疼媳妇吗? 还不如让她来。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还是认知太浅薄了。 她宣布,江晏和苏南月就是最配的。 接下来回去的路上,刘芳挽著苏南月的胳膊走在前面。 “苏同志,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她总觉得苏同志这三个字太生疏了。 苏南月点头,“可以啊。” 刘芳抿嘴,偷笑,“月月。” 她又开口,“你叫我小芳就行,我爸妈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小芳。” “哎。”刘芳开心地应了一声。 刘芳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子,一路上嘰嘰喳喳和苏南月说著自己团里一些八卦。 苏南月其实並不是一个快热的人。 但是听著刘芳的话,她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 后面的江晏和景恆两人则是一路无话。 大门虚掩著,他们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门帘子就被掀开,大宝和小宝从门帘子后面探出脑袋。 看到苏南月,两个小傢伙眼睛都亮了起来。 “妈妈~” 小宝喊著,就想出来。 苏南月赶紧上前,將他推进房间。 “外面冷,你刚烤热,出来容易感冒。” 小宝乖乖“哦”了一声。 苏南月摘了围巾帽子和手套,大宝就上前,“妈妈,我去放。” 苏南月將东西递给他。 大宝將围巾放在炕上,叠好后放到旁边柜子上。 小宝站在苏南月旁边,伸手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棉袄下塞。 “妈妈,你手好凉,我身上热,我给你暖。” 江晏在旁边,轻哼一声。 “小马屁精。” 小宝將苏南月的手按在自己棉袄下的肚子上。 听见江晏的话,他扬起脑袋,“爸爸,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没关係的,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刘芳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察觉到大家都看向自己,她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那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 大宝站在旁边,眼神戒备地看著她,“你是?” 自从王甜甜的事情发生后,他现在对接近妈妈的女孩都开始心生戒备。 他怕妈妈再被欺骗,怕妈妈受伤。 苏南月哪能不知道大宝的想法,心中一软。 从小宝肚子上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揉了揉大宝的头髮。 “她是芳芳阿姨。” 第326章 我有喜欢的人 大宝虽然还是没有放下心中的戒备,但是礼貌还在,他乖乖开口,“芳芳阿姨。” 景恆在旁边,见状开口,“我是景叔叔。” 大宝:“景叔叔。” 他歪著脑袋,看著刘芳和景恆,“芳芳阿姨,景叔叔,你们是夫妻吗?” 刘芳摇头,“不是哦,他是我表哥,我跟你妈妈认识。” 她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糖,朝著大宝和小宝递过去。 “请你们吃糖。” 大宝摇了摇头,“谢谢芳芳阿姨,但是我不能吃糖,妈妈说糖吃多了牙齿会长虫虫。” 小宝看著刘芳,“阿姨,你喜欢我爸爸吗?” 刘芳嚇了一跳,想都没想就开口,“当然不喜欢了。” 她喜欢江晏干什么,就算是要喜欢,也是喜欢苏南月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她看著皱起眉头的大宝和小宝。 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之前听说的王甜甜的事。 一下子反应过来。 赶紧转头,对著苏南月开口,“月月,我真不喜欢江团长。” 为了让苏南月相信自己,她凑近苏南月,在她耳边小声开口,“我有喜欢的人。” 只不过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而已。 苏南月有些意外。 她笑看著刘芳,“那他一定很优秀。” 听见苏南月的话,刘芳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见的声音开口。 “还行吧,我其实知道他没有那么好,但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 想到那个人,她眼里划过一抹苦涩。 景恆在旁边,看刘芳和苏南月说悄悄话,他身子稍稍前倾,靠近两人。 “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突然的靠近嚇了刘芳一跳,她抬手,没好气地拍开他。 “你好奇心怎么那么重呢,什么都想听。” “再说了,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你这种大男人离远点。” 这会儿时间还早。 苏南月问了一下刘芳和景恆,得知他们也已经吃过了午饭。 乾脆在旁边开始做冻豆腐。 火炉上烧著一口小铁锅。 铁锅里面的水正在沸腾,苏南月將豆腐切成块,往锅里加了盐,然后將豆腐下到锅里。 过了几分钟后捞出来。 江晏在旁边,將刚从锅里捞出来,还冒著热气的豆腐往案板上一个个摆。 刘芳在旁边跟苏南月说话。 景恆没事干,乾脆逗大宝和小宝。 “你们两个长这么像,你爸妈认得出来你们吗?” 小宝骄傲地扬起下巴,“当然认得出来了,妈妈一眼就可以认出来哦!从来没有认错过。” 爸爸一开始看到他和哥哥的时候,都认不出来。 但是妈妈从来没有认错过。 “是吗?”景恆一脸夸张,“那她好厉害啊!” 小宝挺著胸膛,“我妈妈当然厉害了,她是我见过最最厉害的人。” 景恆挑眉,“你妈妈是你见过最厉害的人,那你爸爸呢?” 小宝歪头,“爸爸当然也很厉害啊!” 大宝在旁边,听见景恆的话,他抬头看向景恆,“你好奇怪。” 景恆眉梢轻挑,“为什么这么说?” 大宝看著炕上,已经醒来的团团和糯糯,淡淡道:“你刚才一直偷看我妈妈,还故意问小宝那些问题。” 景恆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这么敏锐。 他非但没有被拆穿的惊慌和心虚,反而勾起了唇角。 “你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妈妈?” 大宝才没有被他这话给带偏。 他看著景恆,“我知道我妈妈长得很漂亮,又聪明,还善良,但是她已经有我爸爸了。”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江晏。 自然不希望有第二个王甜甜来破坏爸爸妈妈的感情。 哪怕哪个人是男的。 江晏正在摆豆腐,听见大宝的话,他唇角扬起。 抬眼看向景恆。 “我儿子的话你听到了吧!不要覬覦我媳妇。” 他看向景恆的时候,景恆也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 景恆勾了勾唇,语调懒散,“放心吧,我对破坏別人家庭没有兴趣。” 这话说完,他就偏头,看向苏南月。 “苏同志,如果哪天你和江团长过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看在我们有过过命交情的份上,我可能考虑收留你。” 苏南月並没有將他的话当一回事。 她自认自己和景恆並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语调淡淡地拒绝,“不用了。”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她就算是靠自己,也可以带著孩子过得很好。 被拒绝,景恆並不意外。 他耸肩,“我的承诺长久有效。” 刘芳在旁边,有些尷尬。 伸手扯了扯景恆的袖子。 “表哥,你別开玩笑了,月月和江团长关係多好。” 景恆扬唇,看著苏南月和江晏。 身子向后,伸了个懒腰。 “晚上吃什么?” 他自己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其他人也没有再揪著刚才的话题聊。 苏南月看向旁边的刘芳,“芳芳,你能吃辣吗?” 她想了下,还是觉得这种天气应该吃火锅。 刘芳点头,“能吃。” 她又加了一句,“我表哥也能吃,我们都不挑食。” 苏南月弯唇,“那就吃火锅吧,正好今天我们买了鱼,到时候可以刷鱼片。” 锅里的豆腐已经全部煮好。 江晏端出去晾在房檐下面。 他开始收拾鱼,苏南月则去厨房熬锅底。 房间里还有几个孩子,在房间里熬锅底,味道太呛了。 刚到厨房,就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她搓了搓手,正准备忍一忍,就看到江晏提著火桶从外面进来。 火桶里烧著煤球,就放在她脚边。 他另一只手里拿著处理到一半的鱼。 见状,苏南月赶紧开口,“火桶在这里放著就行,你去房间里吧,还有客人在呢。” 客人还在家,他们两人却都来了厨房,將客人留在房间里,这多不合適。 “大宝和小宝陪著呢。” 江晏说著,拉过灶火口的木墩子,坐了下来。 將鱼放到旁边,开始生火。 有了他帮忙,苏南月炒火锅底料的速度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一股香辣霸道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刘芳本来在旁边房间和景恆说话,闻到味道,也忍不住出来凑到了厨房。 为了散味,厨房门大开著。 厨房有些冷,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进了厨房,走到苏南月旁边,深吸一口气。 “月月,你做的什么啊?好香呀。” 第327章 我可以来找你吗 苏南月笑著开口,“火锅底料,你喜欢的话,等会儿走的时候给你装一些,平时做饭的时候添一点。” 刘芳有些不好意思,“这……” 她想拒绝,可是闻著这辛辣霸道的香味,嘴里口水泛滥。 最后她还是决定遵从內心。 “谢谢月月,那我就装一点点。” 她抬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一点点就可以了。” 苏南月弯唇。 做好之后,除了他们今天要吃的,其他的她用盆子盛起来,盆子放在房檐下。 现在天冷,过会儿火锅底料就会凝固,更好装。 大家是在堂屋吃的饭。 堂屋也有火炉子。 江晏提前生了起来,堂屋里暖烘烘的。 四个大人,再加上大宝和小宝两个小傢伙,大家就围著火炉。 苏南月还根据大家的口味,给大家调了自己独家蘸料。 大冷的天,吃上一口火锅。 那股麻辣感爽得人头皮发麻。 冻豆腐还没有完全冻好。 苏南月却已经忍不住了,取了一些下到锅里。 豆腐冻的时间短,不过现在天气冷。 虽然还没有冻成蜂窝状,但是也初见雏形。 吸满了汁水,一口下去,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苏南月舒服地眯起眼睛。 因为有大宝和小宝在,她做的辣度適中。 刘芳情绪价值拉满。 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开口,“月月,你好厉害啊!这么太香了。” “我都不敢想,下麵条的时候,往锅里放一勺这个,得有多香。” 对一个厨子来说,最好的夸讚,就是將她准备的东西全部吃得一乾二净。 考虑到有两个大男人,苏南月准备的菜並不少。 不过最后还是吃得乾乾净净。 她最后还和了一点面,扯成大宽面,下到锅底里。 吃完后,刘芳身子向后,瘫在她家沙发上。 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偏头看向旁边的苏南月,“月月,我都有些羡慕江团长了,他可真是好命啊!” 娶了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媳妇,给他生了四个孩子,媳妇厨艺还这么好。 “我以后可以经常来你家吗?”她看著苏南月,眨巴著眼睛撒娇。 “我在文工团都没什么朋友,平时大多都是自己一个人。” 她家世不错,那些人对她还算客气。 不是没有主动跟她做朋友的,但是她很清楚,那些人都是衝著她的家世来的。 苏南月就不一样了。 她喜欢。 苏南月点头,“可以啊!” 看她答应,刘芳顿时高兴起来。 她抱著苏南月的胳膊,小声开口,“你放心,我到时候自己来,绝对不带我表哥。” 她看得出来,苏南月和江晏两人关係很好。 所以她才不会让景恆来破坏两人的关係。 “我过两天回家,到时候我把我妈妈醃的咸菜给你带一些。” “我妈妈做饭也特別好吃,我爸当时就是吃了她做的饭,才把她娶回家的。” 她是真喜欢苏南月。 对著苏南月的时候,把自己以前对著別人不好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对了,我们团里有个杨娇娇,你认识她吗?” 怕苏南月不记得,她解释,“就是上次元旦晚会,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喊我离开的那个女孩。” “我觉得她对你好像有意见,不过你放心,她说的话我根本没有相信。” “还有我表哥那边,你也不用理会,你和江团长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苏南月听见刘芳的话,眉眼带笑。 她也是刚才跟刘芳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刘芳今年才十八岁,刚高中毕业。 然后就来了部队文工团。 又在苏南月家里待了一会,她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手里拿著苏南月给她装的火锅底料,满满一大包。 景恆也没空著手,也拿了一包火锅底料。 两人离开后,苏南月起身,想去帮江晏一起收拾。 被江晏拒绝,“不用,你在旁边坐著陪我就行,我很快就收拾完了。” 他的速度很快。 等他收拾的时候,苏南月抱著大宝和小宝。 “明天我们堆雪人好不好?” 本来答应了小宝今天给他堆雪人的,没想到下午来了刘芳和景恆。 小宝点头,“好呀。” 这一下午,周围几家都闻到了他们家传出来的香味。 大家都忍不住咽口水。 等江晏洗完锅的时候,旁边王嫂子上门。 她手里端著个碗,碗里还放著四个鸡蛋。 看到苏南月,她笑著开口,“小苏,这是我家鸡下的,你留著给孩子吃。” 苏南月赶紧拒绝,“嫂子,这怎么能行,您赶紧拿回去。” 鸡蛋可是金贵物,她可不敢乱收。 王嫂子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有些不好意思,“你快收下吧,正好我也有点事想麻烦你。” 苏南月没收,推了回去,“嫂子,您说。” 王嫂子扯了扯衣服下摆,想到家里哭闹的两个皮猴子,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你们家下午做的啥,闻著香得很,我家那两个皮猴子也闻到了,一直在家里哭闹,我就想说,你看能不能给我换点。” 她赶紧开口,“一点点就行,我让他们尝个鲜,解个馋就行。”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要不是那两皮猴子闹腾得厉害,她是不会上门来討要的。 苏南月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一听这话,笑了。 “就是熬了个锅底,煮了点菜,锅底还有呢,嫂子你进来,我去给你装点。” 王嫂子跟在她身后进来,趁著苏南月不注意,將碗里的四个鸡蛋放到旁边案板上。 苏南月拿过她的碗,往里面挖了一勺子,还给说了一下吃的方法。 听完她的话,王嫂子一脸感激。 “小苏,太谢谢你了。” “嫂子您太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王嫂子才端著碗离开。 等王嫂子离开后,苏南月才发现放在旁边的四个鸡蛋。 江晏也走了进来,“王嫂子刚才在干什么?” 王嫂子男人是王明。 就在他们隔壁。 两家平时交流並不多。 不过唐翠翠在家属院时间久,对大家性格都比较了解,跟她说过王嫂子。 王嫂子也是机关大院长大的,家世比较好,性格比较高傲,平时不跟大家一起说閒话。 苏南月跟江晏说了一下。 说完后,看著盆子里还剩下的小半盆火锅底料。 她开口,“你要不要给別人也送点?” 第328章 连环画 江晏想了一下。 “给我装几份吧。” 苏南月点头,一边装,一边开口,“唐嫂子那边也送一份。” 江晏点头,“行,我去送,外面冷,你別出去了。”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江晏送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很多东西。 这家给个醃的咸菜疙瘩,那家给几个土豆,条件好的给两个鸡蛋。 反正都没有空著手的。 第二天,天亮了,江晏去部队了。 苏南月还记得昨天答应小宝要给他堆的雪人。 洗漱完吃完早饭,就在院子里堆雪人。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帮忙。 花了两个多小时,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雪人是照著大宝和小宝的模样雕刻的。 除了这个雪人外,在旁边还堆了几个圆头圆脑的小雪人。 眼睛是用黑色小煤块点缀的,鼻子是胡萝卜。 江晏中午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墙角处的一排排雪人。 好像在站岗一样。 他没忍住,勾了勾唇。 掸了掸身上的雪,走进房子。 刚掀开门帘子,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 大宝和小宝在逗团团和糯糯,苏南月在做饭。 听见声音,小宝抬头,看到江晏。 他就兴冲冲地开口,“爸爸,你看到院子里的雪人了嘛?” 江晏一边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搭在火炉子旁边,一边开口,“看到了,怎么堆了那么多?” 小宝仰著下巴,“是我和哥哥还有妈妈一起堆的哦,是我们一家人。” 江晏想了一下,还真是有六个雪人。 他看向苏南月的手,“冷不冷啊!怎么不等我回来了一起堆。” 说著,他上前,主动从苏南月手里端过盛了菜的盘子。 “还行,戴著手套呢。” “你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吃完饭,下午,江晏去部队。 苏南月在房间里,开始翻译。 视线扫过旁边,正好看到大宝趴在炕边,手里拿著一本带拼音的小人书,正在给团团和糯糯读故事书。 团团和糯糯睁著大眼睛,咕嚕咕嚕转。 团团將手往嘴里塞。 小宝在旁边,伸手抓住团团的小手,“不能吃,太脏了。” 说著,他拿过自己的小手绢,將团团糊的满手的口水擦乾净。 她看著这一幕,眉眼柔和。 从旁边拿过自己的画本,没忍住在上面將这一幕画了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每天除了翻译,看到四个小傢伙相处的一幕,就会隨手用笔画下来。 有团团和糯糯在炕上睡觉的样子。 有大宝给他们读故事书的样子。 还有江晏回来后,陪孩子们的样子。 现在没有相机,她画这些,本来只是为了记录下美好的一幕。 这天,刘芳来家里找她玩。 正好看到桌上没合起来的画本。 “月月,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这画的也太好看了吧! 寥寥几笔,就画出了人物的神韵。 苏南月点头。 刘芳视线从画本上移到旁边的苏南月身上,“我可以翻地看一下吗?” “可以啊,你隨便翻。” 有了苏南月这话,刘芳开始翻看起来。 越看她眼睛越亮。 尤其是看到苏南月无聊时画的几张q版大宝和小宝后,更是被萌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她拿著q版大宝和小宝走到苏南月跟前,一脸激动地开口,“月月,这个是什么画风啊?好可爱啊!”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越看越喜欢。 苏南月跟她解释了一下。 刘芳听完后,突然正色看向她。 “月月,你有没有想过画连环画?” 她抬手,指著q版大宝和小宝,“就画这种。” 现在市面上並没有这种风格的连环画画本,但是她敢保证,如果苏南月画了这种画风,只要故事连贯,一定能出版。 苏南月只是画著玩,还从来没有想过出版画册。 她眉心轻蹙,有些怀疑,“现在,可以出版这种画册吗?” 这几年形势很严峻。 刘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爸是报社的,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他。” 她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就拿了苏南月的画本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苏南月刚吃完早饭。 刘芳就过来了。 看到苏南月,她就激动地开口,“月月,我问过我爸了,他说可以的。” “就用你说的那个q版的画风。” 她说著,將手里苏南月的画本递给她。 “吶,你的画本。” 苏南月接过画本,她没想到刘芳的速度这么快。 刘芳不光给她带来了这个消息,还將现在可以出版的一些类型和风向都告诉了她。 为了感谢她,苏南月中午做了滷肉,还烤了麵包。 刘芳吃得眼泪花花的。 “月月,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啊!我都恨我自己,怎么不是个男人了,我要是个男人,一定娶你。” 她说著,脑袋在苏南月肩头蹭了蹭。 好恨啊! 她爸妈欠她一个零件。 苏南月被她这话逗得忍不住笑。 江晏:“……” 他泼凉水,“你是个男人也没用,我媳妇已经嫁给我了。” 刘芳哼了一声。 吃完饭,刘芳没有多留。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南月白天翻译一会,就画一会连环画。 因为连环画主要面向的是小朋友,所以她是以大宝和小宝的视觉画的。 有他们堆雪人的样子,还有他们和小伙伴们玩耍的样子。 他们从小在家属院长大,看著父辈们扛枪保卫国家。 慢慢地,他们长大,身上也有了父辈们的影子。 身上穿上了绿色军装,扛起了父亲曾扛过的枪,接替了父辈们的责任。 连环画画了四十多章。 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对现在的语录不是很熟,担心里面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 画好之后,先让江晏帮忙看了一遍。 江晏翻看著她的画。 心中再一次被她的才华惊艷。 最后,將几句不合適的话指了出来。 苏南月修改后,將画好的原件按照刘芳之前留给她的地址寄了过去。 连环画寄出去后,时间已经到了年关。 江晏去年刚休过探亲假,今年没有假,他们便留在部队里面过年。 江之远要去慰问。 苏世谦和刘芸夫妻,年三十还在上班。 所以今年,只有她们一家六口在一起过年。 现在是阳历二月十一,团团和糯糯马上六个月。 第329章 杨娇娇的心思 家属院也变得热闹起来。 大宝和小宝在外面和家属院的小朋友玩。 苏南月和江晏在房子里一起做年夜饭。 团团和糯糯也换上了新衣服。 新衣服是苏世谦和刘芸前两天捎过来的。 大红色带白色毛边的小唐装。 他们现在撑著东西,可以坐起来。 不过坐得並不稳。 团团好动,在炕上爬来爬去。 怕他摔下来,江晏用木头做了一个炕栏。 他们两个做饭的时候,两个小傢伙就抓著炕栏从炕上坐起来。 嘴里咿咿呀呀地喊著。 江晏看著两个小傢伙这样,忍不住对著苏南月开口,“媳妇,他们是不是馋了?” 苏南月看了一眼。 还真是。 两个小傢伙口水都流下来了。 她有些好笑。 上前用手绢轻轻擦了下两个小傢伙流出来的口水。 对著江晏道:“是馋了。” 两个小傢伙马上六个月了。 不过之前还没有吃过辅食。 但是看著他们这馋得不行的样子。 她给蒸了个鸡蛋羹。 晾凉,用勺子捣碎后,一人餵了一点。 这是团团和糯糯第一次吃到除了母乳和奶粉以外的东西。 都吃得特別香。 六点多的时候,大宝和小宝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宝噔噔噔跑到苏南月旁边,“妈妈,今天晚上放电影,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可以呀,吃完晚饭我们一起去。” 晚饭有鱼有肉,加上苏南月的厨艺。 大宝和小宝吃得肚子饱饱的。 吃完后,想著等会儿要去看电影。 苏南月还炒了点花生和瓜子,装到大宝和小宝的兜里。 又將团团和糯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和江晏一人抱著一个,一家六口朝著放电影的地方走去。 放电影的地方就在江晏他们平时的训练场,这里场地足够大。 苏南月他们到的时候电影还没有开始。 不过人已经很多了。 他们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下。 大宝和小宝早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刘芳今天也是来看电影的,没想到会看到苏南月,她激动地跑了过来。 “月月,你也来看电影了?早知道你过来,我就提前过来给你占位置了。” 看到她,苏南月有些意外,“你今天没有回家过年吗?” 刘芳摇了摇头。 “没有,明天我们要去下乡演出,回家的话明天来不及过来。” 杨娇娇站在她旁边,视线扫过苏南月,最后落在旁边的江晏身上。 眸光轻闪。 她开口,“芳芳,要不你带苏同志去我们的位置吧,正好这电影我已经看过了。” 刘芳眼睛一亮。 “真的吗?那就谢谢你啦,下次我回家,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苏南月来这里后,还是第一次看电影。 前面人头攒动。 她站在这里,经常会被人挡到。 江晏在旁边开口,“你跟她去前面看吧,我在这里,等会儿大宝和小宝回来也能找到。” 他说著,一只手將团团抱好,朝著苏南月伸出另一只手,“糯糯给我,我抱著吧。” “不用,我抱著就行。”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凳子,不过人多,尤其他们选的这个地方,坐下后前面就被挡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只能站著。 她抱著糯糯和刘芳去了前面。 江晏抱著团团站在后面。 杨娇娇没走,就站在江晏旁边。 她视线放在电影幕布上,脑海里却思绪万千。 她个子不低,一米六。 但是江晏很高,快一米九了。 她抿了抿唇,心中隱隱有些激动。 她当初经史诗琪的介绍牵线,和王普生在一起了。 王普生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对她也捨得。 两人刚认识,王普生就送了她雪花膏。 送了她两罐,一罐给她,另一罐让她给史诗琪。 他说他们能在一起,都是因为史诗琪,这是谢礼。 当时她没有多想。 后面王普生还送了她很多东西,但是每次都会有史诗琪一份。 他一直都是那套话,说他们能在一起,多亏了史诗琪。 她那时候並没有多想,直到后面在百货大楼,听了苏南月的话才明白。 怪不得每次送她东西,都要给史诗琪带一份。 原来是因为,他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史诗琪。 史诗琪出事后,王普生跑前跑后。 她看不过眼,挑明了这件事。 王普生当时冷漠地看著她,说她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分手。 她对王普生是喜欢的。 喜欢他的人,也喜欢他的家世,喜欢他的大方。 分手后,她不止恨上了史诗琪,更恨上了苏南月。 如果不是苏南月说出那件事。 她就不会挑明。 那她跟王普生就还好好的。 看到一半的时候,她侧头,对著江晏开口,“江团长,你抱了这么久了,我帮你抱一会吧!” “不用。”江晏直接拒绝。 杨娇娇也不意外。 这几个月,她也听说了不少江晏和苏南月两人的事情。 知道两人关係很好。 她笑道:“我听芳芳说苏同志在画连环画,想要投稿,她可真厉害啊!” “还有她上次做的那个叫什么,火锅底料是吧?芳芳回来后用它煮麵条了,真的好香啊!” “你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吗?我想到时候自己也做一下。” 江晏眉头微皱,语气冷漠。 “我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自己问我媳妇。” 正好看到大宝和小宝过来。 低头,看著跑到自己跟前的两个小傢伙。 小宝视线扫过他周围,没看到苏南月。 他开口问他,“爸爸,妈妈呢?” 江晏还没开口,旁边杨娇娇已经主动开口,“你妈妈抱著妹妹去前面了,这里人太多了,她看不到电影。” 她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著两人,“你们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 她说著,就想要伸手碰一碰两个孩子的脸蛋。 小宝没躲开,被她碰了个正著。 大宝身子向后,避开她的动作。 “不要碰我。” 小宝也赶紧向后,还抬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脸。 “你怎么能隨便碰人呢?这样很不礼貌。” 杨娇娇没想到大宝和小宝会这么说,脸上表情顿时有些尷尬。 江晏看著大宝和小宝,唇角轻勾。 “你们不是要看电影吗?抱著凳子,我带你们去找妈妈。” 一听这话,小宝顿时开心起来。 “好呀。” 第330章 生日 小宝弯腰,和大宝一人抱著一个小凳子。 江晏带著他们朝前走去。 杨娇娇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 眸光轻闪。 想到什么,她唇角勾起。 虽然江晏很排斥她,不过她也不是一无所获。 视线透过人群,落在苏南月身上。 眼神陡然变得阴冷。 这时候,旁边有人碰她,她眼里冷意飞快散去,又恢復正常。 看完电影,她去找了王普生。 “上次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王普生直接开口,语气淡漠。 听见他的话,杨娇娇掐了掐掌心。 指甲深深镶进掌心,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才勉强维持住面前的笑容。 “你放心,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她看著王普生,“你不是喜欢诗琪吗?我知道她是被谁害成了这样子。” “谁?” “苏南月!”杨娇娇说完,將之前和史诗琪在百货大楼和苏南月碰面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明明当时是史诗琪主动挑事。 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来,就成了苏南月主动挑衅。 “之前诗琪一直都好好的,但是自从江首长认回了孙子后,江首长对诗琪一家的態度就完全变了。” “诗琪之前跟我说过,这一切都是苏南月在背后捣鬼。” 她说得跟真的一样。 王普生皱眉看著她,“你会有这么好心?” 杨娇娇苦笑,“我们好歹也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而且诗琪对我那么好,看她被人害成这样,我也不忍心。”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犹豫,但是最近,我老是想到诗琪以前对我的照顾,我知道,我不能再这么沉默了。” 她垂下眸子,掩去眼里的冷意。 语气低落,声音温柔,“跟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別的,你就当是我良心发现吧!” “我只是替诗琪不值,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我前两天去看她,她说她嫂子要五百块,不然就带著她侄子改嫁。” “她妈妈为了孩子,要將她嫁给一个三十多岁带孩子的傻子,那傻子之前的老婆就是被打得受不了了,跑了。” 她轻声啜泣,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我想帮她,可是什么都帮不了,她说这男人是苏南月挑的,她嫂子用孩子威胁她妈,也是苏南月教的。” 她说得自己都快要信了,抬头,就看到面前的王普生阴沉著一张脸。 眼里迸出强烈的恨意。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苏南月是吧,我记下了。” 將他眼里的恨意收进眼底,杨娇娇唇角微扬。 又添油加醋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至於会不会被拆穿,她完全不担心。 她確实去找过史诗琪。 不过不是因为关心,而是为了看笑话。 不过她找过去的时候,史诗琪已经被安容带回了老家。 就算王普生找过去,也找不到人。 干成了一件大事,她心情极好,回去的路上都忍不住哼著歌。 另一边,苏南月刚洗完澡,就打了个喷嚏。 江晏正在火炉子旁边洗尿布。 听见她打喷嚏,抬头看去,“是不是感冒了?” “抽屉有药,你先吃个预防一下。” 苏南月摇头,她拿著乾净的毛巾擦头髮。 “估计是有人念叨我。” 说著,她又打了个喷嚏。 江晏不放心,洗完尿布后,將手冲乾净,从抽屉里取出药片,盯著她吃下。 这才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开始替她擦头髮。 三月初是大宝和小宝的生日。 三月三號。 去年这个时候,江晏去部队了,苏南月没有找到材料。 最后没有做蛋糕,就给大宝和小宝烤了个蛋挞。 今年时间充足,她提前將材料准备好,准备给两个小傢伙做个蛋糕。 蛋糕胚子是早上起来就开始烤的。 奶油是江晏帮忙打发的。 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手动打发奶油,是一件需要耐心的活。 江晏在旁边打奶油,她在旁边准备给大宝和小宝的礼物。 为了给大宝和小宝惊喜,早上苏南月就让唐翠翠帮忙,让她家的王建强带著大宝和小宝出去玩了。 蛋糕做好后,又做了一桌子菜。 为了以示公平,她做了两个蛋糕。 临近中午吃饭,王建强送大宝和小宝进来。 大宝和小宝看到桌上的蛋糕,小嘴张大。 苏南月在旁边,看著两个目瞪口呆的小傢伙,唇角弯起,“生日快乐呀,我的宝贝们。” 小宝一下子扑到苏南月怀里,“妈妈,我好爱你呀。” 大宝也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 “妈妈,我也好爱你。” 苏南月蹲下身子,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 “妈妈也爱你们。” 小宝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蛋糕。 大宝在旁边,看江晏一个人站在那里,他上前,走到江晏旁边。 “爸爸,我也爱你。” 江晏看著他这副扭捏的样子。 唇角勾起,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爸爸也爱你,来,准备吃饭了,不然等会儿菜都凉了。” 王建强在旁边,羡慕地看著大宝和小宝,视线止不住的落在蛋糕上。 最后还是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乖乖地对著苏南月和江晏道:“江叔,苏婶子,我先回去了。” 苏南月抬手拉住他。 “今天中午留在家里吃饭吧!” 王建强赶紧就要拒绝。 他妈告诉过他,不能留在別人家里吃饭。 苏南月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著他坐到凳子上。 从旁边拿过两根蜡烛,分別放到两个蛋糕旁边。 点燃后看著大宝和小宝,“现在可以闭上眼睛许愿了。” 小宝不懂,看向旁边的大宝,发现大宝已经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他也有样学样,闭上眼睛。 他希望,爸爸妈妈可以永远在一起。 希望他们一家人一直都好好的。 希望他可以快快长大,跟爸爸一起保护妈妈。 希望…… 大宝许完后吹了蜡烛。 就看到小宝还闭著眼睛,嘴唇囁动。 不过也没人催小宝,小宝一直许了两分钟,才睁开眼睛。 鼓起脸颊,將面前的蜡烛吹灭。 江晏收了蜡烛。 苏南月开始给他们切蛋糕。 两个小傢伙这是第一次吃到蛋糕。 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王建强在旁边,吃了一口后就停了下来,將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 苏南月看到了,柔声询问,“强强,怎么不吃了,你不喜欢吗?” 王建强摇了摇头,“喜欢。” 他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太好吃了,我想带回家跟爸妈还有姐姐一起吃。” 第331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南月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她弯唇,“这是给你的,你先吃,等会儿让你江叔送你回家,给你爸妈还有姐姐再带一些。” 王建强赶紧摆手,“谢谢苏婶子,不用了,我这个带回去就可以了。” 大宝看著王建强这样子,眨了眨眼。 “强强哥,那你吃菜。” 有大宝和小宝在,两人都看出了王建强的不好意思。 一个个地给王建强夹菜。 吃完后,江晏送王建强回去,手里还提著半个蛋糕。 將王建强送回家后,他才回来。 他回到房子的时候,大宝和小宝正在拆礼物。 一人一套新衣服,衣服是苏南月画的图纸,江晏做的。 小宝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好好看啊!” 上衣是一件咖色外套。 裤子是藏蓝色的。 还有鞋子,鞋子是在百货大楼买的白色胶鞋。 苏南月给两人换上新衣服,大小刚刚合適,衬得两个小傢伙更加玉雪可爱。 大宝踮起脚尖,在苏南月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妈妈。” “不用谢呀,宝贝喜欢就好。” 下午的时候,苏南月去了一趟供销社。 现在天气变暖,她准备买一些菜籽,到时候种在后院。 后院地方很大,种上菜,到时候她们一家子的菜就不用愁了,还可以养两只兔子。 大宝和小宝喜欢。 江晏在家里看著团团和糯糯,她自己带著大宝和小宝去的供销社。 从供销社回来,走到部队门口的时候,看到邮递员正在门口。 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喊,“小苏,有你的东西。” 喊话的是跟唐翠翠关係比较好的一个军嫂。 因著唐翠翠的关係,苏南月和她也比较熟。 “刘嫂。”她上前,笑著打招呼。 打完招呼后,和邮递员说了自己的名字。 邮递员从袋子里翻了翻,最后找到一封信,递给苏南月。 “来,在这里签个字。” 苏南月签了字,看著信封上面的寄信地址。 是从出版社寄出来的,她心情止不住有些紧张。 光从封面看不出结果到底如何。 抿了下唇,她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准备等到回了房子后再打开。 刘嫂跟她一起回去。 路上,刘嫂看著大宝和小宝。 “哎呦,你家这两孩子,咋长这么好看呢,越看越稀罕。” 大宝和小宝长得可爱,平时被苏南月教得也好。 懂礼貌,见人都会主动打招呼。 大家都挺喜欢。 “你刚是去供销社了吗?我本来还想著帮你拿进来的,正准备签字呢,就看到你了。” 苏南月弯唇,“是去供销社了。” “买了些菜籽。” “买那玩意干啥,你早说啊,我家多的是,早知道你要,我就给你一些了。” 她每年种的东西,像是辣椒之类的,都会自己留籽,第二年的时候种。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聊天。 到了家属院后,和刘嫂分开。 她带著大宝和小宝朝著房子走去。 走了没几步,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男人上前,“你好,请问是苏南月同志吗?” 苏南月看向对方,她確认自己並不认识对方。 “我是,你是?” “你好,我们这边接到有人举报,说你作风不正,生活奢靡,麻烦你跟我们过去一趟接受调查。” 苏南月皱眉,她看著对方。 “是谁举报的,有什么证据吗?” 对方脸上面无表情,语气严肃,不容抗拒。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现在请你跟我过去,配合调查。” 对方又加了一句,“已经有人去请江团长。” 苏南月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带走了江晏。 她眸光微沉,“稍等一下。” 低头,看著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大宝和小宝。 將手中的菜篮子递到大宝手里。 让他和小宝抬著。 弯腰,看著两人道:“妈妈要出去一趟,你们回家,在家里照顾好弟弟妹妹。” “如果晚点妈妈和爸爸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去找王叔叔,让他带你们去部队,给太爷爷打电话,知道吗?” 最后这句话,她是凑在大宝耳边说的。 小宝扁著嘴,抓著她的袖子,“妈妈,我要跟你一起去。” 大宝拽住小宝的手,將他的手从苏南月袖子上拽了下来。 对著苏南月道:“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他等会儿就去找王叔叔,让他带自己去给太爷爷打电话。 太爷爷那么厉害,有太爷爷在,爸爸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心里这么想著,他还是害怕的厉害。 只是为了不让苏南月担心,他才强忍著。 安抚好大宝和小宝,苏南月跟著对方朝著政治部走去。 她直接被带进了一个单人审讯室。 审讯室里没有窗户,就是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房门紧闭,只有头顶的灯泡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她坐在凳子上,面前不远处放著一张桌子。 但是房间里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 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海里乱糟糟的一片。 刚才那人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很清楚,对方说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对方想必也清楚。 即便如此,对方还是將她带了过来。 想到对方说的,江晏也被带了过来。 她垂下眸子,努力想要理清脑海里的思绪。 江晏的职位在这里放著,他身后还有江之远。 按理说,这些人不会因为这么草率的原因就將她和江晏带过来。 那么,会是因为什么呢? 心里隱隱有了猜测,她紧抿著唇,不愿意相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 她抬头,看到面前的人,瞳孔一震。 刚才带她进来的人,对著史浩明开口,“人就在里面。” 史浩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对方出去的时候,顺带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苏南月和史文博两个人。 史浩明这几个月过得並不好,原本漆黑的头髮都变得花白。 脸上不见了原本的憨厚老实,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阴鷙气息。 “是你搞的鬼。”苏南月开口,语气肯定。 “你想做什么?”她死死地盯著史浩明。 史浩明轻笑,“对,是我。” “想做什么,当然是想要拿回属於我的东西啊!” 他说著,自顾自的走到苏南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苏南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第332章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史浩明盯著苏南月,“你是不是还在想,江之远那个老不死的会来救你?” 他冷笑,笑容狰狞恐怖。 “你死了这条心吧!他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来救你。” 苏南月心中一沉。 早在刚才看到史浩明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现在,听见这话,她预感成真。 指节微微用力,她压下心中的担忧和恐慌,强装镇定。 唇角轻掀,讥讽地看著史浩明。 “你这样子好像一条狗啊!白眼狗!” “当初看著爷爷身上有利可图,就巴巴地舔了上来。” “怎么,现在舔上了別人,又开始狗仗人势了。” 江之远再怎么样,那些年对史浩明父子都不差。 可是史浩明父子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白眼狼。 “只可惜,狗永远是狗,就算披著人皮,也不是人。” 看史浩明脸色变得难看,苏南月幽幽道:“没有一个主人会要一条白眼狗。” “你与其在这里狗叫,不如想想,你身上有什么值得利用的,等你最后这点利用价值消失殆尽,你的主人还会要你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现得特別淡定。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慌得厉害。 心臟剧烈跳动,她挺直著脊背,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胆怯。 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她露出一丝胆怯,只会让史浩明兴奋。 史浩明脸色变了好几变。 最后归於平静。 他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牙尖嘴利,希望你跟著江晏和江之远一起被下放的时候,还能这么牙尖嘴利。” 转身,走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看著苏南月。 苏南月也毫不客气地回瞪了回去。 看她这样,史浩明反倒笑了。 只是眼神依旧一片阴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靠山村你还记得吗?”他突然开口。 “村民们本来背靠著后山的黑猪厂,生活得很安逸,可是两年前,却被你和江晏给毁了。” “村里人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其实早就恨不得杀了你们。” “你说,把你们下放到那里怎么样?” “他们村子严重排外,像你这种长相,到了那里,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苏南月的脸。 “他们会像对待以前那些女人一样,把你关起来。” “知道古代的军妓吗?到时候你就是他们村的村妓。” “你毁了他们的来钱路,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你那几个孩子,听说你又生了两个,真能生啊,不过没关係,我会给他们找个好去处的。” “你也不用伤心,虽然没了他们,但是你还可以继续生啊!” 他说著,像是想到了那个场景,哈哈大笑起来。 苏南月被钳制在椅子上,瞳孔因为他的话充血泛红。 她死死地掐著掌心,冷冷开口,“既然你了解过这些,那你难道不知道,靠山村的前大队长和他儿子是什么下场?” “杀鸡儆猴,有了那些人的前车之鑑,你猜他们还敢不敢再做这些事。” 史浩明不以为然。 “他们敢不敢,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他挑眉,看著苏南月。 “不过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了,我也见不得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去遭那种罪。” “只要你去揭发江之远和江晏,我可以让你带著孩子安安稳稳地留在京都。” 他身子前倾,含笑看著苏南月。 “机会我给你了,要不要答应,在你。” 他勾唇,语气缓缓,循循善诱,“想想你那几个孩子,那两个小的才六个多月。” “还有那两个大的,那么聪明,已经记事了,如果被卖到山沟沟里,你觉得,他们这辈子,还能出来吗?” 苏南月咬牙,眼眶猩红。 看她这样,史浩明心情极好。 “不著急,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他轻笑,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和笔。 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苏南月跟前。 將本子和笔放到苏南月面前。 “想好了就把他们的罪名写在上面。” 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纸上是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成的一封信。 “怕你不会写,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只需要誊抄一遍就行。” 苏南月看著面前拼成的信。 看清信上面的內容后,她瞳孔一颤。 “我苏南月实名举报江之远,假公济私,收受贿赂,结党营派……” “举报江晏,利用职位,强占他人军功,以权压人……” 上面的每一条罪证,拿出来都足以毁了江之远和江晏。 她紧紧地咬著牙关,抬头,恶狠狠地瞪向史浩明。 “这些都是假的,他们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 “爷爷一生光明磊落,从来不屑於结党营派,还有江晏,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全部都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强占他人军功的是你,像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枪毙。”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史浩明紧紧掐住。 她被迫仰头。 对上史浩明阴鷙的眼神。 下巴传来剧痛,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毫不退缩地盯著他。 如果史浩明没有拿出这份偽造信件让她誊写,她或许还会害怕。 但是现在,她反倒確认了。 史浩明,或者说,史浩明背后的人,根本没有把握扳倒江之远。 所以他才会找上自己。 想要从自己入手。 史浩明手上用力,苏南月感觉自己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她想抬手阻止他。 可是双手被钳制在凳子上,根本抬不起来。 她赤红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史浩明。 口齿不清地开口,“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这举报信谁爱写谁写,她不会写。 史浩明看著她这幅样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冷笑一声,“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可见是被苏南月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到。 “那你这辈子都別想见到那几个小崽子。”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朝外走去。 他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苏南月一个人。 房间的灯被人关上。 四周不见天日。 她坐在椅子上,脑袋乱得厉害。 心中既担心江晏和江之远,也担心几个孩子。 太过担心,指甲深深镶进了掌心,她却毫无感觉。 第333章 你可以相信我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时间流逝速度。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她不后悔自己拒绝史浩明。 因为她清楚,如果她真的写下举报信,才是真的害了江之远和江晏。 她只能在心中祈祷,大宝和小宝能聪明一些。 希望他们儘快去找王杭。 如果给江之远打电话打不通,就给苏世谦和刘芸打电话。 她爸妈那边的电话大宝和小宝也知道。 爸妈身份特殊,而且前两天,她刚跟爸妈通过电话。 他们现在的研究进行到了关键环节。 如果研究成功,国家武器装备方面的实力会提升一大截。 而且爸妈之前被下放的时候,国家就派了专人保护。 有他们在,大宝和小宝还有两个小的都不会有事。 这么想著,她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发慌。 另一边,江晏也看到了史浩明。 和对待苏南月的方式相似。 却又不完全相同。 史浩明直接扔给他一封认罪书。 “签了这份认罪书,不然我就让你永远也见不到苏南月和你那几个小崽种。” 认罪书上,写江晏承认自己强占他人军功,利用江之远的权势,和江之远一起结党营私,陷害史文博史浩明父子两。 穆彤彤的事也被提了出来。 明明事情真相已经调查清楚。 但是这封认罪书上,却说是他强迫了穆彤彤,最后穆彤彤之所以翻了口供,也是受到了威胁。 江晏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掀眸,嘲讽地看向面前的史浩明。 “我不会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史浩明冷冷地看著他,语气讥讽,“之前表现得那么深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不签,可以啊!那就別怪我对她们娘几个不客气了。” 江晏双手紧紧攥成拳。 眸光森然地盯著史浩明,“我岳父岳母是归国精英,是武器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 “行政等级是三级,就算你爸,在他们面前也不敢造次。”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你动了我媳妇孩子,他们会不会放过你的。” “到那时候,你觉得你身后的人会不会保你?” 苏世谦和刘芸的身份高级保密。 就连史文博都不知道,更何况史浩明。 在此之前,史浩明也见过苏世谦和刘芸,不过他並没有当一回事,只以为对方就是武器研究所的普通研究员。 听见江晏的话,他眉头皱起。 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胡说两句就可以唬住我了?他们真要这么厉害,当初怎么可能被下放!” 江晏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这样子,史浩明反倒心头一沉。 心中暗骂一声。 他盯著江晏,“就算如此又怎么样?苏南月已经写了举报信,实名举报你和江之远。” 他扬唇,“你们夫妻俩,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绝情,你不在乎她和孩子的安危,她也不在乎你的生死。” 江晏扯了扯唇角,薄唇微启,“我媳妇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不过我也能理解你嫉妒我们。” “毕竟,你出事后不久,你媳妇就带著孩子改嫁了。” “还给孩子连姓都改了,也是,有你这样的爸,孩子只会觉得耻辱。” 视线扫过史浩明两腿之间,他勾了勾唇。 “听说你伤到了那里,你儿子又改了姓,这么看来,你们老史家要绝后了。” 史浩明被刺激到。 抡起拳头就要朝著江晏头上砸去。 江晏神色淡定如常,“我现在只是配合调查,你確定要在这个时候动我?” 史浩明这会儿气急败坏,想要不管不顾动手。 可是胳膊被旁边的人紧紧地抓著。 他怒声呵斥,“鬆手!” 对方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 “別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一句话,將史浩明从愤怒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江晏视线扫过刚才说话的那人。 对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国字脸,五官没有记忆点,属於扔在人群中不会被注意到的那种。 对上江晏的视线,对方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江晏脸上表情未变,心却紧紧地提了起来。 史浩明在他这里没討到好,气冲冲离开。 他离开后不久,那个中间男人就独自走了进来。 对方走到江晏跟前,压低声音开口,“江团长,我知道你和江首长是无辜的。” “苏南月同志和孩子那里,我们的人会保护好他们,他们不会出事。” “不过像今天这样故意激怒史浩明的事,不要再做了,他现在心理有些问题。” “如果下次他再来找你,你可以先签下认罪书迷惑他和他背后的人。” 江晏掀眸,看著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刘三峰。” “你是谁的人?” 刘三峰沉默。 江晏挑眉,轻嗤一声,“连你的身份都不敢暴露,就想让我签下认罪书?” 他如果真签下认罪书,恐怕下一秒就会被带走。 看出他的不信任,刘三峰拉住他的手,在他掌心画下一个图案。 江晏眉头一皱。 知道他这是猜出来了。 刘三峰开口,“我的身份是机密,不过我还有另一层身份,政治部部长。” 他说完这话,目光陡然变得犀利。 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他看起来泯然眾人。 那么现在的他,就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刃。 “你可以相信我。” 江晏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看著对方,“我媳妇和孩子呢?” “苏南月同志也被带到了政治部,史浩明在找你之前,已经去找过她,想要让她写举报信举报你和江首长。” “不过你放心,她拒绝了。” “这边关不了她太久的。” “孩子那边,你家两个大的,去找了王杭,没联繫上江首长,他们给你岳父岳母打了电话。” “现在他们已经在赶来部队的路上了。” 江晏之前在国外出任务的时候,有一次碰到的任务对象正好研究过人的微表情。 对方当时给他们讲过如何通过一个人的微表情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他刚才一直盯著刘三峰。 第334章 並没有完全信任我 按照专家的说法鑑定,那么刘三峰没有说谎。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刘三峰特別擅长偽装。 心中千迴百转,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他看著刘三峰,“我知道了,我媳妇和孩子那边,还麻烦你的人多上点心。”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知道,史浩明以及他背后的人,绝对是有备而来。 刘三峰点头,“放心!” 他又和江晏说了一下史浩明的事,“史浩明那边,他背后的人將他弄出来,就是为了利用他扳倒江首长。” “不过史浩明不受控,这次有我在,你故意挑衅激怒他,我可以拦著不让他对你动手。” “但是我不能时时跟在他身边,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再做这种事,很危险。” 史浩明笑著就是个疯子,真激怒了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晏应下,“我知道了。” “我爷爷呢?”他突然开口。 刘三峰对他也没有隱瞒。 “江首长现在也在接受调查,不过你放心,他那边调查的人都是国安部的,对方还没有那个能力,能够插手国安部的调查。” 政治部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对方的人。 所以刘三峰也没有多待,和江晏说完后,就朝外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史浩明站在不远处,正阴沉著一张脸,死死地盯著他。 看他过来,史浩明开口,“怎么样?你说服对方了没有?” 刘三峰摇头,眼里的锐利早已散去,整个人又恢復了之前的平平无奇。 “他的警惕心很强,並没有完全信我。” 史浩明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低骂一声,“废物。” “这点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怎么想的,竟然让你来配合我。” 刘三峰脸上表情不变。 淡淡地站在原地。 史浩明又骂了好几声,这才停下。 “行了,滚吧!这边用不上你了。” 刘三峰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著他开口,“他的身份特殊,盯著这边的人很多。” “在他签下认罪书之前,你最好不要动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史浩明一脸不耐,“知道。” 看著刘三峰离开,他偏头,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什么东西啊! 虽然心里恨不得进去將江晏暴揍一顿,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苏南月不愿意写举报信,加上江晏不签认罪书。 政治部的人也没有直接查出什么。 两天后,他们只能不情不愿地放江晏和苏南月回家。 只不过在最终调查结果出来前,江晏手上一切事物全部停掉。 並且未经允许,不能出部队。 苏南月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政治部外面大树下的江晏。 他身上还穿著两天前的衣服。 听见动静,抬头,看到苏南月。 他大步上前。 也顾不得在外面,双手抓住苏南月的胳膊,將她上下打量一番。 视线最后落在她下巴的指印上。 她皮肤白,一点青印,看起来格外明显。 江晏垂眸,眸底怒火翻涌。 他看著苏南月,“史浩明对你动手了?” 苏南月摇头。 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下巴上,她才想起,前天刚被带去审讯室的时候。 因为她不愿意写举报信,史浩明掐了她的下巴。 抬手,抓住江晏的袖子,轻声开口,“没事,他就是掐了一下我,没敢动我。” 江晏喉结微动,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苏南月看著他眼里的红血丝,轻嘆一声。 “我们先回去吧!就几个孩子在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江晏低“嗯”一声。 两人並肩朝著房子走去。 回去的时候,远远地就听见了团团的哭声。 苏南月心中一慌,顾不得旁边的江晏,赶紧抬腿朝著房子跑去。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刘芸正抱著团团在哄。 大宝和小宝也在旁边哄团团。 苏世谦怀里抱著糯糯,正在给糯糯餵蒸鸡蛋。 听见动静,几人回头,看到江晏和苏南月。 大宝和小宝眼睛唰一下就红了。 小宝扁嘴,“爸爸,妈妈,你们总算回来了。” 大宝上前,也红著眼眶看著苏南月和江晏。 “爸爸,妈妈……” 苏南月知道他们嚇坏了,轻声开口,“爸爸妈妈没事,你们嚇坏了吧!” 说话间,她伸手,从刘芸怀里接过哭的声音都哑了的团团。 原本还在哭的团团,一到她怀里,哭声就停了下来。 刘芸见状,也红了眼眶,忍不住喃喃。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旁边苏世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一脸担忧地看著苏南月。 苏南月抱著团团,看著大家这样,眼眶也止不住泛酸。 “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 刘芸声音有些哽咽,不想让苏南月发现,她侧头,擦去眼泪。 这才开口,“吃饭了没?” 苏南月摇头。 江晏开口,“我去做!” 苏世谦拦住他,“我去,你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 刚从那个地方出来,得好好洗洗身上的晦气。 刘芸也赶紧开口,“你爸说得对,他去做饭就行,我看著孩子,你和月月先去洗漱换身衣服。” 苏南月餵团团吃了东西。 他也是哭累了,吃完后很快就睡著了。 將他放到炕上,苏南月去后院角落的洗澡间快速洗了个澡,洗了个头,换上乾净衣服。 她过来的时候,江晏正在厨房给苏世谦打下手。 房间里,刘芸看著几个孩子。 她一边擦头髮,一边上前,坐在旁边和刘芸说话。 刘芸问起她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她。 苏南月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在一个单独的审讯室里,一开始史浩明想让我写举报信,举报爷爷和江晏,我拒绝了。” “后面他又来了两次,看我这里行不通后,就没再来找我了,每天到吃饭的时候有人来送饭。” 至於审讯室里,除了有其他人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关著灯的事情,她並没有告诉刘芸。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出来,也只会让刘芸平白担心。 只是想到那个漆黑的屋子,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颤。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四周静謐得可怕。 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次有人进来,灯光亮起,她第一时间就是去看手錶上的时间。 明明她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可是看了表后,才发现时间只过了两三个小时。 因为在黑暗中待太久,所以她格外珍惜灯光亮起的时候。 第335章 我不会丟下他们 刘芸虽然不知道这些事,但是听著苏南月语调平淡的说起那些事,就心疼得厉害。 手里接过毛巾替苏南月擦头髮,眼眶却止不住泛红。 她想到了这两天自己和苏世谦找人打听到的事。 看著这样的苏南月,忍不住试探,“月月,如果小江和江叔出事,你有什么打算?” 苏南月猛地回头。 她的动作太突然,头髮被毛巾揪断了几根,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妈妈,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她看著刘芸,“爷爷那边的情况很棘手吗?” 刘芸没想到她这么敏锐。 赶紧开口,“没有,我就是隨口问一下。” “毕竟江叔的身份在那里,这次这些人却直接將你和小江带走,可见对方权势也不低,我就是担心。” 苏南月收回视线,垂下眸子,抿唇。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低声开口,“妈妈,江晏和爷爷都对我很好,我不会丟下他们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刘芸却忍不住心疼。 “可是你还年轻,还有孩子们,大宝和小宝才五岁,团团和糯糯还不到六个月。” “如果他们真的出事,那就不止是简单的下放那么简单,他们可能会被发配到大西北最艰苦的农场。” 刘芸说著,声音止不住哽咽,“你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们想想啊!” 她是吃过苦的,知道下放的环境有多差。 干不完的农活,手被磨破了,还要继续干。 每年到头能分到的粮食只有那么一点,只够每天喝稀的能看到碗底的清粥。 不止如此。 他们还要忍受別人异样的眼光。 尤其农场那个地方,鱼龙混杂。 她的月月,长得这么好看,去了如果被人盯上怎么办。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她给苏南月擦头髮的手就止不住的发颤。 察觉到她颤抖的手,苏南月一颗心沉了下来。 贝齿紧咬著下唇,太过用力,唇瓣都被她咬破,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 低头,看著无意识绞在一起的双手。 思绪繁乱。 厨房里,苏世谦也在跟江晏说话。 “你跟江叔的事我已经找过人了。” 苏世谦声音很低,想到自己即將说出口的话,他就忍不住臊得慌。 “这件事牵扯甚广,我找上的人,说他掺和不进去。” 他是托关係找的人,职位不低。 连对方都掺和不进去,可见形势有多严峻。 江晏手上还在切菜,闻言抬头,看向正在炒菜的苏世谦,“爸,是我不好,让您和妈跟著担心了。” 这两天,刘三峰也给他带了不少消息。 他心中清楚,有人要整他和爷爷。 这次他被放出来只是暂时的。 他现在的手头的工作已经全部停下,除非能够扳倒对方。 不然等待他和爷爷的结果,不言而喻。 苏世谦將炒好的菜放到盘子里,看著江晏。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小江,我跟你妈想著,你和月月,要不要先离婚。” 这话一说出口,他整个人就臊得脸红。 这些时间,不管是江之远,还是江晏,对他们夫妻俩还有苏南月都没得说。 如果可以,他寧可自己代替他们。 江晏正在切菜,听见苏世谦这话,手上一不小心,手指被刀切破, 鲜血几乎是瞬间就流了出来。 苏世谦也嚇了一跳。 “切到手了?哪里有药,快上点药。” 江晏摇头,“爸,就是破了点皮,您不用紧张,用水冲一下就行了。” 说著,他走到旁边,用葫芦做的勺子从桶里舀了水,对著伤口处衝下去。 伤口很深。 上面的血跡刚被水冲乾净,就有新鲜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来。 他冲乾净外面的血跡之后,直接从兜里掏出手绢包住伤口。 苏世谦不放心,想拉他去上点药。 江晏反拉住了他。 “爸。” 他看著一脸愧疚的苏世谦,低声开口,“爸,我会跟月月离婚的。” 就算苏世谦没有跟他说,他也会主动和苏南月提离婚。 他抿唇,眼神复杂地看向窗户外面。 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苏世谦眼睛早已经红了。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可是苏南月是他女儿啊! 他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 这些年,他一直將苏南月当个小公主一样养大。 前几年,出事前,第一件事也是將闺女安置好。 只是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老友出事,闺女也在外面漂泊流浪,差点出事。 他看著江晏,“小江,我知道我说这话很自私,你要怪就怪我。” “你放心,月月和孩子那边,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江晏唇角扬起一抹笑。 “爸,您別这么说,我也是当爸爸的人了,我理解您。” “而且您说的也有道理,別说您了,我自己也捨不得月月带著孩子跟我一起去受苦。” “月月那边,我会跟她说的,您放心。” 说到这里,他脸上笑容变得苦涩。 “就是孩子那边,到时候得麻烦您跟妈帮忙多照看了。” 苏世谦看著江晏这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抬手,拍了拍江晏的胳膊。 想要说些什么,嘴刚张开,就哽咽得厉害。 他闭上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江晏的胳膊。 吃饭的时候,苏世谦和刘芸不停地给苏南月还有江晏夹菜。 两人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 都堆成了小山。 眼看他们还要夹,苏南月赶紧抬手拦住他们。 “爸爸妈妈,太多了,我吃不下。” 听见她这么说,两人看了一眼,確实已经很多了。 想到她的饭量,两人这才停下来给她夹菜的动作,转而全部夹给了江晏。 刘芸开口,“多吃点,都瘦了。” 江晏:“谢谢妈,谢谢爸。” 他笑著开口,“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这两天在政治部那边吃的一点油水都没有,早就想爸做的饭了。” 刘芸眼眶一酸。 苏世谦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那就多吃点,你妈早上还去买了条鱼呢,晚上给你们做红烧鱼。” 刘芸也开口,“对了,这两天你们那个政委家媳妇来了好几次,人挺好的,供销社还是她带我去的。” “我带著孩子去看你们,没能进去,是她告诉我们,你们没事。” 苏南月咽下口中的饭菜。 “唐嫂子人確实挺好的,我刚来家属院,就是她来家里,给我介绍家属院大家的情况。” 第336章 我们离婚吧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 气氛看著很是融洽,谁都没有说起那些话题。 吃完饭,江晏要去洗碗。 苏南月拦住他,“你手都受伤了,也不怕感染,我去吧!” 她刚才就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 不过没说而已。 江晏刚才出来前,还特意把绑在手指上的手绢收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苏南月发现了。 不过他捨不得苏南月去洗碗。 “没事,就是小伤口,不影响的。” 苏南月皱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小伤口,你知不知道,如果感染了,你这根手指都別想要。” 刘芸在旁边,见状开口,“行了,我去洗,你俩都去歇著,正好陪陪几个孩子。” “两天没见,大宝和小宝一直念叨著你们呢。” 她没给江晏和苏南月拒绝的机会,和苏世谦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碟,端著朝厨房走去。 等她们离开后,堂屋里只剩下了苏南月和江晏以及大宝小宝。 团团和糯糯那会儿吃了东西,这会儿正在呼呼大睡。 苏南月看向旁边正眼巴巴地看著她的大宝和小宝。 抬手对著他们招了招。 两个小傢伙看到她的动作,几乎是同时从凳子上下来,朝著她跑来。 两人都扑在她怀里,她弯腰,低头看著两人。 “你们做得很棒。” 幸好他们聪明,打不通江之远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她爸爸妈妈。 大宝从她怀里仰头,“妈妈,你和爸爸还会被抓进去吗?” 小宝也眼巴巴地看著她,扁著嘴,语调委屈,“妈妈,我不想你和爸爸再被抓进去。” 这两天,他可害怕了。 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苏南月和江晏。 苏南月没有回答。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人的脸蛋。 “瘦了,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小宝扁嘴,“爸爸妈妈不在,我吃不下去。” 平心而论,苏世谦的厨艺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他太担心爸爸妈妈了,没有什么胃口。 旁边,大宝没有听到苏南月的回答。 他心中止不住地发慌。 紧紧地抓著苏南月的胳膊,仰头看著她,“妈妈,你不要再丟下我好不好。” “不管你去哪里,都带著我,可以吗?”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家里等的感觉,真的太无助了。 他已经体验过一次,完全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他红著眼睛,近乎祈求地看著苏南月。 “妈妈,我不怕受苦,不怕受累,我可以少吃点,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听见大宝的话,苏南月再也忍不住,眼眶陡然泛红。 她紧紧地抱住大宝和小宝。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大宝脑袋埋在她怀里,闻著她身上独属於她的味道。 眼睛也酸涩得厉害,眼泪止不住的流。 “妈妈,我会很乖很乖的,你別丟下我。” 江晏在旁边,眼眶也泛红。 偏头,移开视线,擦去眼泪。 他伸手,从苏南月身后,將苏南月和大宝还有小宝一起抱在怀里。 抱著他们,他感觉自己仿佛抱著全世界。 以前的时候,总觉得时间很长。 他和苏南月还有一辈子。 没想到,他们的一辈子竟然这么短。 一想到要跟苏南月离婚,他心臟就痛得厉害。 一抽一抽的,像是有人在用银针一下一下地扎一样。 他將脑袋埋在苏南月脖颈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滴到她脖颈上。 苏南月只觉得脖颈处一凉。 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的眼泪也开始不受控制。 四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谁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濡湿的衣服,和冰凉的脖颈,表明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苏世谦和刘芸收拾好厨房后,在门外面打了声招呼,两人就去了供销社。 给他们一家人留下相处时间。 不知道抱了多久,江晏才鬆开。 他第一时间就抬手,抹乾净脸上的泪痕。 看到苏南月脖颈处一片水光。 他掏出手绢,想要替她擦一下。 视线瞥到手绢上前不久沾染的血跡后,又停了下来。 改为用袖口轻轻將那片水光擦乾净。 擦完,就看到苏南月脸上的泪痕。 他心疼坏了。 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流出的眼泪。 明明红著眼眶,他却还是挤出一抹笑。 “怎么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 他轻笑,“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怎么放心留下她一个人。 苏南月那会儿才听了刘芸的话,这会儿特別敏锐。 她看著江晏,忍不住求一个保证,“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江晏没有说话。 就这么看著苏南月。 “为什么不说话?”苏南月问他。 眼睛红得厉害,她睁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晏。 “你说过的,会一直对我好的。” 她说著,眼泪又流了出来。 江晏耐心地替她擦去。 “我会一直对你好。” 因为想要对她好,所以才捨不得她跟著自己去受苦。 “媳妇。” “我会一直,一辈子,永远,都对你好。” 如果可以,他也想陪她一辈子。 她这么好,被他宠得这么娇气。 如果没了他,她该怎么办。 “可能有时候,我会做一些决定,但是你要相信,那不是因为我变心了,恰好是因为我没变心。” 他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抹笑。 可是嘴角却僵硬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离婚的事说出来。 但是喉咙就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 离婚那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苦笑一声。 “你只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行了。” “就算是你想要骂我,打我,怪我,恨我都行。” 他都受著。 他只要她好。 大宝从苏南月怀里抬头,看著两人。 神情茫然。 “爸爸……” 他突然开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苏南月也流著眼泪问他,“是啊,我也想问,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江晏紧抿著唇,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被停职了,爷爷那边还在接受调查。” “如果不出意外,我和爷爷会被下放。” “我们离婚吧!” 这话一出口,心臟就抽疼得厉害。 像是有人用刀子在生挖一样。 他脸色几乎是瞬间变得惨白。 第337章 我媳妇只有你一个人 江晏这话说完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南月看著他,他的手还捧著她的脸,一贯温热的指腹,此刻一片冰凉。 指尖也不受控制地轻颤。 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江晏心中也不好受。 动作温柔,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擦拭著她的眼泪。 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们的目標是我和爷爷,只要我们离婚,有爸妈在,他们不会动你和孩子。” “我的存款都在你那里,你拿著跟孩子用。” “爸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和妈会照顾好你跟孩子的。” 苏南月眼睛上覆著一层水雾,她透过水雾,看著江晏。 “我不离婚。” 她开口。 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眼泪。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她瞪著江晏。 “你別忘了,是你答应过我,会一直跟在我在一起,现在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跟我离婚,你还是个男人吗?” “再说了,不就是下放吗,顶多两三年时间,我熬得起。” 七七年恢復高考,七九年各地摘帽与平反全面推进。 以江之远的能力,顶破天,到了七九年,他们就被平反了。 “我又不是那种什么都干不了的人。” “你別忘了,那几年我一个人带著大宝和小宝,不光要下地干活,还要做一家人的饭,洗一家人的衣服,那些日子,我不也熬过来了?” 她看著江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相信,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江晏和爷爷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况且,就你跟爷爷两个人下去,如果你们有个头疼脑热,谁来照顾你们?” 她偏头,不看江晏,“反正我是不可能离婚的。” 江晏看著她,心里难受得厉害。 他哑声开口,“月月,我知道你不怕受苦,可是我不想。” 他已经让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了。 不想让她再跟著自己受苦。 他从孩子入手。 “下放后,我们会被人指指点点,在別人眼里,我们是坏分子。” “大宝和小宝这么聪明,我们不是说好今年就让他们去参加入学考试吗?” “如果他们跟著我们一起被下放,到时候不光不能读书,还要跟著我们一起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他苦笑,“月月,我从来都不怀疑你愿意陪我吃苦的决心,可是我们也得为孩子们想一想啊!” “团团和糯糯那么小,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跟著我们去下放,我们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吃饱。” 他抬手,抓住苏南月的手,轻轻用大拇指摩挲她的手背。 他还记得她刚带著孩子找过来的时候,手上都是冻疮。 但是这两年下来,她的手变得又嫩又滑。 她这么好,就应该被娇养著,而不是跟他去受苦。 “你刚才也说了,顶多两三年时间,咱们离婚只是为了做给那些人看,在我心里,我媳妇只有你一个人。”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 两人眼眶都泛红。 小宝不懂什么是下放。 但是大宝却清楚。 他还记得之前爸爸妈妈带他去看姥姥姥爷。 那时候姥姥姥爷就是被下放了。 他第一次见到姥姥姥爷的时候,是在医院。 姥姥姥爷很瘦,身上也没有精气神。 他伸手,拽了拽苏南月上衣下摆。 在苏南月看过来的时候,他开口,“妈妈,我可以跟著太爷爷和爸爸去,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他们的。” 他会做饭,可以给太爷爷和爸爸做饭,还可以给他们洗衣服。 他还能干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跟著爸爸和太爷爷去是最好的。 “妈妈,你留下来,带著弟弟和妹妹,等以后,我和爸爸还有太爷爷再回来找你们。” 小宝也赶紧开口,“我跟哥哥一起去。” 他可以跟哥哥一起照顾爸爸和太爷爷。 江晏一个大老爷们。 听到大宝和小宝这话,眼泪根本止不住。 更不用说苏南月。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流。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口,就是哭腔。 她再也忍不住,抱住大宝和小宝。 江晏坐在旁边。 抬手粗鲁地擦去自己的眼泪。 不想让苏南月母子三人看到,他偏头。 苏南月哭,她怀里大宝和小宝也哭。 江晏没哭,但是眼泪也止不住。 房间里气氛悲伤又凝重。 这种气氛,被团团的哭声给打断。 江晏起身,“我去看一下孩子。” 丟下这句话,他匆匆朝外走去。 脚步慌乱,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等他离开后,堂屋里只剩下了苏南月母子三人。 大宝趴在苏南月怀里,声音闷闷的。 “妈妈,你不要哭了。” 哭得他心里难受。 他从她怀里仰起头,他的眼睛也红红的。 却还是踮起脚,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妈妈,我想你开心。” 想她好好的。 他想他们一家人,像以前一样。 可是他已经五岁了,是个大孩子了。 他听到了刚才苏南月和江晏的话。 “妈妈,我会想你的。” 他会一直记得,在他和弟弟快要被江建国和王秀兰饿死的时候,是妈妈留下了自己的口粮给了他们。 也会记得,是妈妈带他和弟弟逃离了东头村,带他们找到了爸爸。 至於妈妈曾经想要卖了他和弟弟的事。 她已经解释过了,她那么做,都是为了他们好。 而且这两年的生活,像是做梦一样。 他吃饭了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鸡蛋和肉,还穿上了新衣服。 妈妈会温柔地教他读书认字。 爸爸会给他做他喜欢的玩具。 太爷爷会牵著他的手,骄傲地说自己是他的大重孙子。 还有姥姥姥爷,姥姥姥爷虽然很忙,但是每次见面,姥爷都会给他做好吃的,姥姥会给他缝新衣服。 这两年,他感受到了太多温暖。 现在,他也想为爸爸妈妈做点什么。 “妈妈,小宝很乖的,我陪著爸爸和太爷爷后,他留在你身边,可以帮你照顾弟弟妹妹。” 小宝想说话。 大宝直接开口,“如果我们都跟著爸爸和太爷爷离开,那妈妈就要一个人带著弟弟妹妹了。” 小宝扁嘴,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大宝一副小大人模样看著他。 “以后我不在家,你就要帮妈妈照顾好弟弟妹妹,知道吗?” 小宝虽然心里难受,但还是点头,抽噎著开口,“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也会乖乖听话的。” “哥哥,我等你回来。” 第338章 我要像爸爸一样保护妈妈 苏南月眼泪不停地流。 她亲了亲大宝和小宝的脸蛋。 “大宝,小宝,你们可以答应妈妈一件事吗?” 大宝看著她,“妈妈,你说。” 苏南月脸上挤出一抹笑,从凳子上下来,蹲在两人面前。 声音是一贯的温柔。 “如果爸爸和太爷爷真的出事,你们就带著弟弟妹妹留在姥姥姥爷身边,好不好?” “妈妈向你们保证,最多三年,我和爸爸太爷爷就会回来。” 她不懂政治,但是刚才江晏都提出了离婚。 她就知道,这次的形势很严峻。 如果可以,她也捨不得和几个孩子分开。 但是现在,也只能这么做。 这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小宝率先摇头,哭著开口,“妈妈,我要跟你一起。” “我不怕吃苦的,我可以少吃点,我也可以不穿新衣服。” 只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他做什么都愿意。 大宝也摇头,“妈妈,不要。” 她知道苏南月这么说是因为心疼他和弟弟。 可是就像她心疼他们一样,他也心疼她。 “我是男子汉,我要像爸爸一样保护妈妈。” 隔壁房子,江晏给团团和糯糯分別换了尿布,又给他和糯糯泡上奶粉,看著两个小傢伙自己抱著奶瓶喝奶。 他耳朵却一直竖著,听著隔壁堂屋苏南月和大宝小宝的对话。 心臟抽疼得厉害。 他没忍住,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痛,他却毫无知觉。 团团和糯糯躺在炕上,看著他的动作,眨了眨大眼睛。 他低头,凑近他们,没忍住亲了一下他们。 他心中现在对自己十分厌恶。 他想起江建国和王秀兰以前骂他的话,说他就是个丧门星。 以前他不以为然。 现在却真的开始怀疑自己。 或许,江建国和王秀兰没有说谎,他真的是个丧门星。 不然怎么解释,在他没被找回来之前,江之远一直都好好的。 现在却突然被调查。 还有苏南月和大宝小宝,因为他的忽略无视,她们受了那么多罪。 他才补偿了她们两年,现在又要害得她们为自己担惊受怕。 “粑粑……”糯糯开口。 声音稚嫩,“布哭哭。” 听见糯糯的话,江晏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又流眼泪了。 他抬手擦掉眼泪,衝著糯糯扯了扯嘴角。 他想挤出一抹笑的,可是脸却僵硬得厉害。 最后,他苦笑一声。 苏世谦和刘芸买了很多菜。 两人来的时候,把家里的肉票都带了。 除了菜以外,还买了很多肉。 江晏和苏南月被关了两天,再加上江晏后面可能会被下放,所以他们两个,就想在这几天,给两人都好好的补一补。 回来的时候,苏南月和江晏已经恢復正常。 苏南月正在炕边逗著两个孩子。 江晏在旁边洗尿布还有衣服。 晚上,一家子吃完饭。 大家坐在一起说了会话。 苏南月看著刘芸和苏世谦,“爸爸,妈妈,我和江晏已经没事了,你们明天先回去上班吧!” 她是知道的,苏世谦和刘芸两人平时工作很忙的,经常要加班。 这次为了她们,已经请了两天多的假了。 刘芸放心不下她。 但是单位那边確实也离不开。 她看向旁边的苏世谦。 苏世谦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明天我们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你们隨时给我打电话。” 现在研究项目正进行到关键时候,他得隨时盯著。 项目已经投入了不少钱,而且那么多人都在努力。 如果因为他而延缓项目进展,或者导致项目出问题,他就是个罪人。 他对著刘芸示意了一下。 接收到他的视线,刘芸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摺,递到苏南月和江晏面前。 “这些是我跟你爸回来后,单位给我们补发的工资,你们收著,如果不够,你们再说。” 他们两人工资不低,被下放了那么多年,回来后补了很多。 平时他们都有工资,所以这些钱就一直存著。 本来就准备抽时间给苏南月的。 这次过来的时候,正好带上。 江晏都没打开看,就给两人推了回去。 “爸,妈,这我不能要。” “你们快收起来吧,我平时工资也够我们花。” 苏南月也赶紧开口,“是啊,爸爸妈妈,你们快收回去,我平时也有接一些翻译,挣的稿费也不少。” 这两年,她翻译,也挣了一些钱。 翻译稿费也从一开始的两块,涨到了后面的五块。 就算是怀孕期间,也没有停下过翻译。 平均一个月翻译十万字左右。 按照后面的五块算下来,一个月稿费也在五百左右。 再加上江晏的工资,这两年下来,手里攒了两万左右。 这还不算之前江晏交给她的存摺,以及江之远给她的彩礼,和苏世谦刘芸给的嫁妆。 现在她手里大概有五万左右。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棵人参。 想到人参,她眼睛一亮。 苏世谦和刘芸並不知道她的想法,两人硬是將存摺塞到了她手里。 苏南月根本拒绝不了,最后只能收下。 吃完饭,江晏洗完碗,收拾好厨房后,出去了一趟。 大概半个多小时,他就回来了。 晚上睡觉前,大宝和小宝被哄睡著。 苏南月躺在江晏怀里,仰头看著他。 “你还记得我之前挖到一颗人参吗?” “我听说上面那位身体不太好,如果爷爷把这棵人参给上面那位,他会不会保一下爷爷?” 毕竟大家都清楚,爷爷是被冤枉的。 他一辈子都交给了国家。 就算是大年三十,都不能在家里吃顿年夜饭。 这么多年,他唯一动用特权的,就是请人帮忙,將江晏从黑省调到京都军区。 但是这个流程也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江晏的军功在那里放著。 凭他自己的实力,就算没有江之远走动关係,他调回来也是迟早的事。 江晏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苏南月。 “媳妇……” 苏南月还在想自己刚才提出的想法。 她继续追问,“你觉得怎么样?” 不等江晏回答,她已经自顾自的开口,“我觉得可以试一下,爷爷是无辜的,这次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党派之爭。” 江晏紧紧地抱著她。 他想到自己下午出去的时候,小刘找到自己,跟自己说的话。 他低头,对上苏南月期待的眼神。 只觉得喉咙堵塞得厉害。 第339章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 良久,江晏低嘆一声。 “没有用的。” 他低声开口,“那支人参你留著,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爷爷那边,你不用担心。” 他抱著她的手臂用力,像是想要將她紧紧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过两天我们就去离婚。” 现在对於他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他还不能离开部队。 他话音刚落,苏南月就抬腿,狠狠踹了一下他的腿。 “江晏!”她咬牙。 因为担心吵醒大宝和小宝,所以她的声音並不大。 “离婚,离婚,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她怒声质问。 “我都说了,我不会离婚的。” “你要是再说离婚,以后就不要跟我说话了。” 她说著,就要转身。 可是肩膀却被江晏死死地掰著。 江晏低头,认真地看著她。 “媳妇,你先別生气,听我说。” “离婚只是权宜之策,我向你保证,最多一年,我就会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別確定。 看苏南月还是怒瞪著自己。 他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很多事情,我不能跟你说得太清楚,媳妇,你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温柔和不舍。 苏南月眸光轻颤。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过来。 现在还是一九七五年。 江晏却这么肯定他和爷爷最多只会被下放一年。 是什么给了他这个自信,让他能够说出这句话。 除非…… 瞳孔一震。 江晏一直看著她,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原本掰著她肩膀的手向上,轻轻摸向她的脸颊。 因为长期训练的缘故,他的掌心有些粗糲。 抚摸她脸颊的动作却格外温柔。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跟你离婚。” “可是那边太危险了,你和孩子跟我一起去,我怕那些人会动你和孩子。” “乖乖的,留在爸妈身边,等我回来,好不好?” 苏南月抿唇。 沉默著没有开口。 江晏脖子前倾,唇瓣落在她的眉心,慢慢向下。 和他整个人的硬汉气质完全不同,他的唇瓣很温软。 唇瓣划过的地方,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感。 “媳妇,我爱你。” 他低声开口,声音繾綣温柔,眼神一直放在她脸上,想要將她整个人都刻进自己脑海里。 他不想看她为他担心,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南月想拒绝的。 可是他太熟悉她了。 她在他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手,他的唇,像是有魔力一般。 她在他的进攻下,只能缴械投降。 月光高高掛在空中,透过窗户落在房间地上,落在炕上,也落在两人缠绵在一起的身上。 这一晚的江晏,格外温柔,又格外疯狂。 她腰已经不行了,他却还是拉著她。 以前,她一直以为一夜七次,只存在於小说里。 但是现在,她切身体验到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够一夜七次。 外面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藏了起来。 怕吵醒大宝和小宝,她紧咬著唇瓣。 可是喉间却还是忍不住隨著他的动作发出低低的哭声。 “不来了,我不行了……” 她低哭著开口。 江晏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只觉得刚刚平復下来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 “媳妇,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行了,我真不行了,明天再来好不好~” “媳妇,你心疼心疼我,接下来一年我都见不到你。” 常年锻炼的男人,不管是耐力,还是体力都异於常人。 更不用说像江晏这种天赋异稟的。 苏南月呜呜咽咽。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想到自己以前在网上看过一句话。 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 对此,她只想说,骗子,都是骗子。 江晏都二十八了。 一点都不像五十。 她老腰都要断了。 等到终於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受著江晏给她擦乾净身上,还餵她喝水, 江晏收拾好她后,才去简单给自己擦洗了一下。 又给旁边的团团和糯糯换了尿布。 收拾好上床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凌晨四点了。 他们是昨晚十点半开始的。 五个半小时。 抬手,轻轻將苏南月额前散乱的碎发拨至耳后。 他就这么看著她,怎么都看不够。 第二天,苏南月早晨没醒来。 江晏早起做了早饭。 吃完饭后,將苏世谦和刘芸送到了部队门口。 和黑省那边不一样,京都部队有通往市里的公交车。 每天早晚各一趟。 等车的时候,苏世谦看向江晏。 “小江,月月那孩子性格比较倔,你跟她好好说一说。” “你跟江叔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隨时说,只要我跟月月她妈能帮上的,我们一定帮忙。” 这些日子里,江晏对苏南月,还有对他们两口子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形势所逼,他绝对不会说出让两人离婚的话。 江晏点头,“爸,您放心,月月这边,我会说服她同意的。” 他看著两人,笑道:“我和爷爷那边如果出事,到时候月月和孩子这边,还麻烦您们多多照顾一下。” 苏世谦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月月和孩子这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 送苏世谦和刘芸上车后,江晏才转身,朝著部队里面走去。 他回到房子的时候,苏南月还在睡。 大宝和小宝已经醒了。 两人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正配合著给团团和糯糯换尿布。 江晏上前,如果是平时,他这时候已经接手了两人的活。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动,就这么站在旁边。 看著大宝將团团脏了的尿布包起来,递给小宝。 小宝扔到旁边的盆子里。 大宝给团团屁股涂了雪花膏,轻轻揉开,这才给他换上乾净的尿布。 动作熟练又自然。 等他做完后,江晏上前,捧著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又亲了一口小宝,笑看著两人,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你们怎么这么棒啊!太厉害了。” 平时这种话都是苏南月说的。 突然听见江晏这么说。 大宝身子往后挪了挪,“爸爸,你正常点,你这样子好奇怪啊!” 第340章 连环画投稿成功 江晏:“……” 看他这样,大宝小大人般嘆了口气。 直起身子,偏头將半边脸颊凑到江晏面前。 “算了,爸爸你亲吧!” 他以为是他刚才躲避的样子伤害到了江晏。 看他这样,江晏只觉得原本烦躁的心情都被抚平。 唇角轻勾,亲了他一下。 “洗脸刷牙了没。”他询问。 小宝摇头,“还没有,刚醒来弟弟妹妹就拉臭臭了。” 他和哥哥就来给弟弟妹妹擦屁屁换尿布了。 “那就先过来洗脸刷牙。” 三月份的天,还是有些凉的。 他在脸盆和牙刷杯里都掺了些热水。 看著两人收拾好,將温在火炉子上的早饭拿出来让他们自己吃。 他则是泡了奶粉,餵团团和糯糯。 两个小傢伙躺在炕上,双手抱著奶瓶,喝得津津有味。 江晏在旁边看看他们,又看看正在吃早饭的大宝和小宝。 视线最后落在苏南月身上。 这时候才早上八点半。 炕是早上烧火的,再加上房间里烧著火炉子,暖烘烘的。 她的脸颊泛著薄红,睡得很是香甜。 他就这么看著她,怎么都看不够。 苏南月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 睁开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江晏。 他正在旁边看团团和糯糯。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写字。 房间里一室静謐。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前两天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 梦醒了,家里依旧跟原来一样。 江晏和爷爷不会出事,她也不用被迫跟江晏离婚。 可是她心中很清楚,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也是真的。 她躺在炕上,身下的炕很热。 身上也热烘烘的,可是心里却难受得厉害。 江晏虽然看著几个孩子,但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苏南月身上。 察觉到她呼吸变得紊乱,他回头,就看到她睁著眼睛。 唇角扬起,“醒了?” 声音温和,起身,从火炉子旁边,从火炉子旁边椅子靠背上拿过棉衣和棉裤放到苏南月旁边。 棉衣和棉裤刚才一直在火炉子旁边用火烘著,暖暖的。 她从炕上起来,將衣服穿好。 团团和糯糯也醒著,看到她醒来,两个小傢伙趁著江晏不注意,朝著她爬过来。 看到他们,苏南月眉眼柔和下来。 抱起最先爬到自己面前的团团。 团团一到她怀里,就冲她咧嘴,露出一抹大大的笑。 糯糯爬得慢,看哥哥已经被苏南月抱在怀里,她急了。 小手抓著苏南月的衣服就要钻到她怀里。 小小的一个人,手上还挺有劲, 抓著苏南月的衣服,竟然从炕上站了起来。 不过只是一下,就跌回炕上。 她也不气恼,抓著苏南月的衣服,想要再次站起来。 看她这样,苏南月忍不住失笑。 一手抱著团团,另一只手朝著糯糯伸过去,將她也抱到了自己怀里。 糯糯到了她怀里,小屁股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嘴叭叭,“麻麻~” 苏南月应了一声。 “我们糯糯真乖,吃饭饭了没?” 糯糯不动,冲她傻笑。 旁边江晏开口,“吃了,他们两个喝了奶粉,还吃了蒸鸡蛋。” 他说著,朝著苏南月伸手,“我来抱著吧,你先去洗漱,然后准备吃早饭。” 苏南月也没有客气。 任由江晏將团团和糯糯抱走,她下炕洗漱。 收拾好后,从锅里拿出温著的早饭。 吃饱后,她坐在大宝和小宝旁边。 看他们写字。 手无意识摸了一下棉衣兜。 摸到一张纸。 她掏出来,看清上面內容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她那天收到的出版社寄来的信。 当时她准备带回家再拆开看,没想到还没到家门口,就被人带去了政治部。 在那里被关了两天,后面出来后,她都忘了这封信了。 打开信封,开始看信。 信上说,她的书已经达到了出版要求。 不过出版社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风,所以准备第一批先印一千本,看一下市场反馈。 如果市场反馈好,到时候再加印。 预计售价是八分钱一本。 现在给苏南月的稿费有两种,一种是直接买断,一幅画定价五块,苏南月这本总共画了一百三十一页。 算下来就是六百五十五元。 但是从此之后,除了署名权,其他改编之类,都与苏南月无关。 还有一种是按照卖出去的数额来分钱。 一本分成一分钱。 只要卖出去一本,苏南月就可以得到一分钱。 苏南月看完后,没有犹豫,就选了第二种。 她现在並不缺这点钱,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画连环画,她想將版权握在自己手里。 拿起笔,给出版社那边写了回信。 因为江晏的原因,她现在也出不了部队。 她是將信在部队检查过,確认没问题后交给了邮递员。 寄完信,刚回到家没一会。 房子大门就被敲响。 江晏去开的门。 她在里面做饭。 “月月。” 苏南月抬头,就看到刘芳从门口进来。 看到刘芳,她有些意外。 “芳芳?” 这段时间刘芳经常来找她。 刘芳性格开朗,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苏南月赶紧开口,“你来得正好,饭马上好了,快坐下,等我炒完最后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刘芳拉了张小板凳,在她旁边坐下。 她这几天都不在部队。 今天回来后,才听说了江晏身上发生的事情。 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就赶紧过来了。 看到苏南月好好的,她才鬆了口气。 她想问问苏南月这件事,又怕惹她伤心,便抿著嘴没有说话。 晚饭做得很丰盛,菜还是苏世谦和刘芸昨天下午买的。 供销社在部队外面。 知道苏南月和江晏现在出不了部队,再加上现在天气冷,菜买上也能放得住。 两人昨天就多买了一些,把带来的几张肉票全部用了。 这些菜足够苏南月一家人吃好几天。 饭桌上,刘芳一直忍不住看苏南月。 终於等到吃完饭,江晏去厨房洗碗了。 刘芳才走到苏南月旁边,小声开口,“月月,你没事吧?” 她心疼的看著苏南月。 江之远多好的人啊! 之前她二表哥家出事,还是江之远帮忙,二表哥一家才能那么快平反。 可是谁能想到…… 第341章 不想当逃兵 刘芳呼了一口气,看著苏南月,“你別担心,我等会儿就去给我爷爷打电话,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办法。” 这段时间,她和苏南月走得近。 早已经將苏南月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一想到自己的好朋友要跟著江晏一起下放,她就心中不忍。 苏南月看著面前一脸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小姑娘。 心中暖暖的。 她弯唇,“芳芳,谢谢你,这个时候,你还能来看我,我已经特別开心了。” “不过帮忙问你爷爷就算了。” “我爸爸妈妈已经找过人了,没有办法的。” 具体的她没有说。 不想让刘芳跟著自己担心,她转移话题。 “对了,我画的连环画通过了。” 她笑看著刘芳,“芳芳,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可以出版连环画。” 第一版只有一千本,算下来稿费只有十块钱。 但是对现在的她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连环画可以出版了。 刘芳果然被她转移了话题。 也兴奋起来,“哇,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你画得那么好,能出版才正常。” 她扬起下巴,“以后出去,看到別人看你画的连环画,我就可以告诉她们,这是我好朋友画的。” 她晃了晃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出版连环画的是自己一样。 看她这样,苏南月也忍不住失笑。 刘芳並没有在这里待太久。 等江晏在厨房洗完碗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苏南月还坐在火炉旁边,大宝和小宝坐在她旁边,她声音温柔地给他们讲故事。 江晏站在门口,就这么看著她。 看了好一会,他才朝里面走进去。 刘芳是在第二天午饭后过来的,她垂头丧气,面对苏南月的时候一脸愧疚。 “我问了我爷爷,他没办法。” 她说著,更觉得对不起苏南月。 苏南月倒是並不意外,唇角弯起,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感动了。” 接下来一周时间里。 白天的时候,苏南月会继续翻译,翻译空隙,会画画。 出版社给她的回信已经到了。 那边答应了她的要求,並且告诉她,已经正式开始排版。 等到正式出版的时候,会给她寄样本。 这期间,江晏每天晚上都跟疯了一样。 像是要將接下来一年时间里的恨全部做完。 苏南月不知道他累不累。 但是她真的很累。 不过她没有拒绝。 即便是累得受不了了,也只是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 任由他带著她一次次攀上高峰。 额头的汗珠,还有身上的痕跡。 都彰显著男人的疯狂。 她也不甘示弱,咬上他的肩膀,在他肩膀上留下一个重重的牙印。 一周后。 天气晴朗。 午饭后,王杭来了趟家里,江晏出去跟他在外面说话。 两人说了半个多小时。 江晏才从外面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苏南月正在麵包窑烤肉乾。 肉是让唐翠翠帮忙买的。 还有几只兔子,是唐翠翠花钱从附近村子买的。 她將肉撕成一条一条,放在麵包窑里烤,烤好之后,用报纸包起来。 江晏上前,走到她旁边,蹲下身子跟她一起撕肉条。 两人都很沉默。 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將所有的肉全部撕好。 江晏才抬头,看向旁边的苏南月。 “月月,明天早上,我们去办理离婚吧!” 这些天,两人都在避免提起这个话题。 可是他们都清楚,这个话题,不是不提,就不存在的。 苏南月怔了怔。 她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她不想当逃兵。 她不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半天没等到她的回答,江晏伸手,抓住她的手。 低头凑近她。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最多一年,我就回来了。” “你就当我是出任务了。” 苏南月看向他,“那不一样。” 眼睛有些酸涩。 这些天,她哭了太多次。 不想再哭,她努力想要將眼泪憋回去。 可是根本没用。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爱哭,可是现在,根本忍不住。 她垂下眸子,不想让江晏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低声开口,声音很轻,更像是自言自语。 “江晏,我知道你做这个决定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或许,我不在意跟你受苦呢?” 孩子她可以交给她爸爸妈妈,她会给他们留笔钱,到时候他们找个人,就说是远房亲戚,帮忙带著孩子。 江晏看著她轻颤的长睫。 心里也不好受。 声音微哑,他低声轻哄,“乖,这只是权宜之策,很快我就回来了。” 一年时间,很快的。 他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而且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和孩子好。 苏南月苦笑。 良久,她才点头,“好,我答应你,明天我们去离婚。” 说完这话,她端著盘子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江晏一眼。 江晏蹲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这么做没有错。 可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恐慌。 晚上,几个孩子睡著后,他照例抱住苏南月。 粗糲温热的掌心顺著衣服下摆探进去,正准备继续向上,就被苏南月拦住。 “我好睏,早点睡吧!” 说完这话,她將他的手从她腰上取出来,转身,背对著他。 房间里已经关了灯。 但是月光很亮。 江晏睁著眼睛,看著背对著自己的苏南月。 从中午他说完离婚后,她虽然表现得跟平常一样,但是他却明显能感觉到,她在不高兴。 手伸出去,將苏南月翻身,让她面对著自己。 他低头,借著月光,一眼就看到了她眼下的泪痕。 他只觉得心臟仿佛被烫到一样。 几乎是有些急切的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 “別哭。” “你要是不高兴,打我,骂我都可以,別自己憋著。” 苏南月没有说话, 看她这样,江晏心中更慌。 “媳妇,你別这样,別不理我。” 苏南月睁开眼,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开口,“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累了。” 今天下午,她想了很多。 理性上,她知道江晏做得没错。 如果她是江晏,她也会选择离婚。 可是感性上,她还是很难过。 第342章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南月衝著江晏扯了扯嘴角,“明天还要去领证,早点睡吧!” 江晏伸手,紧紧抱住她。 “媳妇,你別这样。” 他寧可她凶他,骂他,打他。 也不想看到她这么平静。 看著她这样,他总觉得,她好像不要他了。 苏南月不想吵架,所以她一直在忍。 她看著江晏,“我怎么了?” 她已经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了, 可是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自己的情绪。 “江晏,离婚是你提的,我答应了,你现在还要我怎么样?” 她盯著江晏,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都已经照做了,他为什么还不满意? 眼眶酸涩得厉害,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太过用力,指甲都深深镶进了掌心,她却仿佛毫无感觉。 看她这样,江晏只觉得心臟疼得厉害。 他抬手,紧紧抱住苏南月。 苏南月抬手,想要推开他。 可是他抱得太紧,她怎么都推不开。 “放开我!” “不放!”江晏手上更加用力。 “我不会放手的。” “媳妇,你是我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婚,可是就算你恨我,我也要这么做。” “我已经亏欠你很多,我不能再带著你跟我吃苦。” “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我回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绝不推辞。”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他胸口。 “媳妇,从你带著孩子来部队找我开始,我就认定了,这辈子就是你。”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 如果可以,他也想跟她好好地在一起。 他喜欢有她陪在身边的日子。 简单又温馨。 每天只要想到她在家里等他,他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他承认他是一个肤浅的人。 他贪恋她的美好,贪恋她的温柔。 他想一辈子守护好这份美好。 “媳妇……”他紧紧地抱著她。 下巴抵在她发顶。 眼泪顺著眼角溢出。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声音微哑,“你等我一年,最多一年。” “就当是我自私。” 离婚是迫不得已,在他心里,不管有没有那张证,她都是他媳妇。 “我会给你写信的。” “等我回来,以后除非出任务,不然我再也不离开你。” 苏南月被他紧紧箍著,脑袋埋在他怀里。 眼泪簌簌流个不停。 她紧咬著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凭什么?” “你凭什么让我等你?” “江晏,离婚是你提的。” “你別忘了,离婚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係,就算是我带著孩子跟別人结婚,也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唇瓣就被狠狠吻住。 江晏吻得极其用力,像是想要將她吞进自己肚子里。 苏南月使劲挣扎。 可是男女之间力气本就存在巨大差异。 更不用说江晏还常年训练。 她根本挣扎不开。 眼泪肆无忌惮地横流,口腔中瀰漫著他的味道。 她用力,朝著他舌头咬下。 她没有收力气,嘴里很快传出了血腥味。 可是江晏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在吻她。 口津在两人唇齿间泛滥,呼吸被完全掠夺。 她推不开他,咬他他也不鬆口, 她抬手,握成拳朝著他身上砸去。 江晏没躲,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手上力道越来越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江晏才终於鬆开她。 苏南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等到呼吸终於变得平缓。 她红著双眼,愤怒地盯著江晏,里面夹杂著一丝恨意。 被她这么看著,江晏只觉得心臟揪疼得厉害,原来受过伤的伤口明明早已经恢復。 可是他却觉得,伤口仿佛再次开裂,连带著五臟六腑都疼了起来。 抬手,捂住苏南月的眼睛。 颤著声开口,“月月,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受不了。 苏南月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那你呢?你逼著我跟你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受不受得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我好,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接受这种好?”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伟大,特无私,你为了不让我跟你受苦,都愿意跟我离婚。” 她一开始还压著声音,可是说到最后,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江晏,你的这种好,我承受不起。” 她之前一直觉得,她很幸运。 来到这里后遇到的人是他。 她曾无数次庆幸,他不像那些男人那般大男子主义。 可是现在,她却发现,他跟那些男人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他自以为是地对她好。 却独独没有想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跟他一起,想当能跟他並肩作战的人,而不是被他护在身后,只能做一个温室里的花朵。 他担心她。 她难道就不担心他吗? 她陪著他,好歹可以照顾他,如果留在京都。 她只会陷入无尽的恐慌和担忧。 她突然觉得好累。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累。 江晏躺在炕上,看著她唇瓣囁动。 她说的每句话,都重重地敲在他心口。 他想说不是。 可是喉咙却梗塞得厉害。 他心中清楚,苏南月说的没错。 他考虑了一切,却唯独没有考虑她留下来后,会承受怎样的煎熬。 掌心一片湿润,眼泪明明是温热的,他却觉得格外灼热烫人。 烫得他手掌都止不住发颤。 “媳妇……” 他低声唤她。 “就这一次。” 他开口。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就算明知道她留下来会煎熬,他也不会后悔离婚。 他寧可她受煎熬,也不想她陪著他去受苦。 苏南月眼睛被蒙著,看不到的时候,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 听见他承诺一般的话。 她只觉得浑身发凉。 唇角忍不住溢出一抹苦涩。 看吧! 她说了这么多,却还是没能让他改变想法。 她扯了扯嘴角。 “睡吧!”她开口,声音疲惫得厉害。 说再多,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抬手,將他的手从她眼睛上拉开。 又扯掉他搭在自己背上的手。 转身,钻到了大宝的被窝里,抱住大宝。 第343章 生在福窝里还不知足 江晏躺在旁边,怀里空落落的,他睁著眼睛,看著苏南月的背影。 薄唇微抿,眼里划过一抹苦涩。 苏南月心里也不好受。 大宝身上热乎乎的,火气特別足。 还有炕也热热的,她却还是觉得冷。 冷意好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一样,一寸寸渗透肌肤。 她抱著大宝,眼睛酸涩得厉害,她闭著眼睛,不知不觉的睡著。 旁边,江晏一直没睡,直到感觉到旁边苏南月的呼吸变得平稳。 他掀开被子,將已经睡著的苏南月拉到了自己怀里。 又给大宝和小宝,还有两个小的盖好被子。 这才抱著苏南月,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 苏南月这一夜睡得並不好。 第二天她早早就被叫醒。 睁开眼的时候,江晏已经收拾好。 她睁著眼睛,因为没睡醒,整个人还有些迷糊。 江晏站在炕边,看她这样,声音不自主地放低,“起来了。” 苏南月迷迷糊糊的地“嗯”了一声。 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看她这样,江晏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只能再次喊她,“月月,起床了。” 苏南月觉得吵,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下一秒,江晏伸手,將她脑袋上的被子拉开,露出她的脸。 抬手,手掌放在她脸颊上轻轻揉了一下。 他的手並不凉。 但是比起苏南月身上的体温还是差了一些。 苏南月被冰的一个激灵。 连带著睡意都消散得一乾二净。 她睁开眼,也想到了昨天晚上睡觉前发生的事情。 偏头不再看他。 江晏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从旁边火炉子旁边拿过早已经烤著的棉衣。 看她穿好衣服准备下炕。 他给她倒好了洗脸水,牙刷上面也挤好了牙膏。 等苏南月洗漱完后,他从火炉子上面的小锅里拿出早饭。 早饭是窝窝头和鸡蛋,还有玉米榛子煮的粥。 將盛好的粥放在苏南月面前。 苏南月接过来,低头喝粥。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话。 江晏也不生气,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个窝窝头开始吃。 一边吃一边开口,“我找了唐嫂子,等会儿她会过来帮忙看著几个孩子。” “等我们领完证回来后,收拾一下东西,到时候王政委会帮忙將东西还有你和孩子们送到爸妈那边。” 苏南月依旧沉默。 吃完饭的时候,江晏洗碗,苏南月开始收拾房间。 这时候才早上七点半左右。 团团和糯糯已经醒了,苏南月给他们泡了奶粉。 等两个小傢伙喝完后,给他们换上乾净的尿布,然后塞到了被子里。 刚收拾好,大门就被推开,唐翠翠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唐翠翠,苏南月弯唇露出一抹浅笑。 “嫂子,早饭吃了没?早上煮的玉米榛子,给你来一碗。” 唐翠翠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早饭才过来的。” 视线扫过炕上睁著一双葡萄般大眼睛的团团和糯糯。 “哎呦,这两小傢伙长得可真快啊,真是一天一个样,瞧瞧这小脸,俊的,跟他爸妈一样一样的。” 苏南月笑了起来,“他俩现在正能吃呢,也不挑食。” 吃得多,可不就长得快嘛。 “团团和糯糯我已经餵他们吃过了,尿布也是换得乾净的。” “早饭在锅里呢,等会儿大宝和小宝醒来了,你让他们自己吃就行。” 唐翠翠点头,“行,你们不是还要去市里嘛,快去吧,再迟赶不上车了。” “孩子这边你们放心,有我在呢。” 又跟唐翠翠交代了两句,苏南月穿上厚外套,和江晏一起出门。 到部队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都是等公交车的。 江晏低头,看著苏南月,低声询问,“冷不冷?” 苏南月现在心中还是有些生气,所以语气冷冷淡淡,“不冷。” 其实是有些冷的,现在天气虽然已经回温了,但是早上温度还是比较低。 得亏她穿得厚,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內。 江晏一眼就看出她在嘴硬。 从兜里掏出装著热水的点滴瓶,朝著苏南月递过去。 “拿著暖暖手。”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专门灌的热水。 为的就是让苏南月拿著路上暖手。 没想到他灌个热水的功夫,她就已经自己先走了。 路上更是一路走得飞快,他追上后,想要將热水瓶塞过去,却被苏南月直接甩开了。 看苏南月还要拒绝,他直接拉过苏南月的手,硬塞到了她手里。 看她拿好之后,这才收回自己的手。 旁边还有其他人等车,大多都是其他村子的,家属院的基本都跟部队採购车走的。 离苏南月不远的中年女人看到这一幕。 笑著开口打趣,“小姑娘,这是你对象吧?对你可真好啊!” 苏南月扯了扯嘴角,“不是。” 女人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顿时有些尷尬。 江晏在旁边开口,“她是我媳妇。” 听见这话,女人才算鬆了一口气。 现在对男女关係管得还是挺严格的。 她刚才还正懊悔自己嘴快呢。 听见江晏这话,心中总算鬆了一口气。 “都结婚了啊?我说呢,你们两个看著就般配。” “结婚几年了,有孩子了没?” “就你两这长相,生个孩子绝对好看。” 听见这婶子的话,江晏笑得温和。 “结婚快六年了,有孩子了。” “哎呦,都结婚这么久了?” 苏南月站在旁边,听著江晏和那婶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话。 她唇角轻轻扯了扯。 “是结婚挺久了,所以准备离婚了,今天就是去离婚的。” 大婶:“……” 她看看苏南月,又看看江晏。 发现江晏的视线一直放在苏南月身上,脸上表情也有些苦涩。 反观苏南月,一脸冷漠。 她自然而然地就將两人离婚的原因归在了苏南月身上。 她眉头轻皱,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 不满地对著苏南月开口,“你男人,长得好看,还这么年轻,他职位应该也不低吧!” 除了个別地区条件特殊外,大多数部队,家属隨军是有条件的,必须得是营级以上干部才行。 京都军区也是营级以上干部,家属才有隨军资格。 而江晏身上还穿著军装,身份不言而喻。 “就这你还有什么不满的,真是躺在福窝里还不知足。” 第344章 媳妇,等我回来 “你男人这样的,你信不信你前脚跟他离了婚,后脚就一大堆女人往上扑。” “男人都没有心,你別看他现在一副捨不得你的模样,等真离了婚,別人再给他介绍个新的,他哪还能想得起你是谁。” “倒是咱们女人,离了婚后,可就不值钱了,到时候再想找个条件这么好的,可就不容易了。” 这婶子虽然觉得苏南月做得不对,但是说的也是实话,说这些话也是为了苏南月好。 苏南月自然也清楚。 她冲婶子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见状,婶子皱眉,继续开口,“我就把话放在这,你俩要真离婚了,不到三个月,他绝对找个新的。” 旁边其他人也对这婶子的话表示赞同。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口。 “哪还用得了三个月,咱们村那二柱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五十多岁了,媳妇死了还没半个月,就领了个女的回家了。” “当初翠娥每天地里干完家里干,就这,他还每天骂骂咧咧,一不顺心就动手。” “结果领得后面这个女的回来后,一天天啥都不用人家干,他自己就干了,这他还每天乐呵呵的。” “哎呦,这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谁说不是呢,他后面领回家这女的是我娘家村一个寡妇,年轻的时候家里男人就死了,这些年就靠我娘家村里那些男的养著。” 这些人说著说著,话题就偏了。 江晏低头,看著苏南月低声道:“媳妇,我不会的,我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一个媳妇。” 刚才那婶子的话,他不知道有没有让苏南月心中不安。 他心中现在是特別不安。 苏南月这么好,优秀又有能力。 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女人。 她还长这么好看,一旦他们离婚,肯定会有不少不要脸的人凑上去。 想到这种情况,他就觉得难受。 趁著没人注意这边,他手指轻轻碰了碰苏南月的手。 低声开口,“媳妇,等我回来,我们就重新去领证。” 只有领了证,他才有安全感。 苏南月没有回答。 江晏正准备追要一个答案。 公交车从远处驶来。 隨著公交车停下,刚刚还在閒聊的几人,一股脑地朝车上上去。 江晏也护著苏南月上车。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终於到了市区。 两人找到街道办事处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九点。 江晏已经提前在政治部门提交了离婚申请,所以离婚办理得很顺利。 现在还没有离婚冷静期的说法,当场就能拿到离婚证。 离完婚,从街道办事处出来。 苏南月低头,看著手中薄薄一张离婚证。 侧头,看向旁边。 发现江晏也正低著头看离婚证。 他紧抿著唇,抓著离婚证边角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戳破离婚证。 看他这样,苏南月长嘆了一口气。 她抬头,太阳已经升起,落在人身上,带著丝丝暖意。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將手中薄薄的离婚证收起来。 “你什么时候走?” 她说得並不清楚,江晏却立马明白她的意思,沉声开口,“大后天。” “地址確定了吗?去哪里?” “靠山村。” 他侧头,看向苏南月,眉眼柔和。 “沈清波在那里呢,之前钱大海和钱金宝他们出事后,他立了功,现在是钱江县的县委书记。” “有他在,我和爷爷不会有事的。” 苏南月哼了一声,“谁担心你了。” 江晏轻笑,看她终於愿意跟自己说话,他心中也鬆了口气。 厚著脸皮开口,“好,你没有担心我,是我担心你,我放不下你。” “媳妇,走吧,现在天气暖和了,我们去逛逛百货大楼,给你和孩子们买点衣服。” 苏南月並不会做衣服,这两年时间里,母子几人的衣服,除了买的现成的,其他的都是江晏做的。 两人去到百货大楼。 苏南月要给苏南月和孩子们买衣服。 苏南月直接拒绝。 “不用,我跟孩子们就在这里呢,想买隨时能买,给你和爷爷买些吧!” 她买了一些粗布,一边买,一边对著江晏开口。 “这两天,你用这些布给你和爷爷做两身衣服吧!” 有缝纫机,做衣服速度很快的。 “沈大哥那边的地址你问一下,等你们过去后,我会给你们寄东西的。”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今天回去后,熬点糖膏装瓶子里,你走的时候带著,他咳嗽的时候,挖一勺泡水喝。” 江晏点头。 看著她为自己和爷爷著想,神色温柔得厉害。 最后,两人买了一大包东西。 又在国营饭店吃了饭。 国营饭店大师傅今天这会儿了还有大肉包子,又买了几个大肉包子给家里的孩子带著。 买好东西后,正好部队採购车也快回去了。 他们去了部队採购车停放的地方,跟著部队採购车一起回去。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大宝和小宝正在陪弟弟妹妹玩耍。 唐翠翠在火炉子旁边做针线活。 看到苏南月和江晏,她笑著起身,“你们回来啦?” “大宝和小爸已经吃过了,那你们待著,我就先回去了。”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了。 她也该回去收拾做午饭了。 苏南月將带回来的肉包子拿出来两个,装到饭盒里递给唐翠翠。 “嫂子,这是我在国营饭店买的肉包子,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唐翠翠赶紧推辞,“不用不用,你留著自己吃。” 苏南月硬塞到她怀里,“嫂子,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一点心意。” 自从江晏出事后,之前还跟她来往的几个嫂子们都跟她拉开了距离。 也就只有唐翠翠,这个时候还愿意帮忙。 唐翠翠也是清楚苏南月的为人的。 知道她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 再加上实在推辞不了,就伸手接了过来。 苏南月送她出去。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唐翠翠看著苏南月。 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小苏,我听我家老王说,江团长要被下放了,这事是真是假?” 苏南月点头,“是真的。” 第345章 两和人一起洗 唐翠翠眉头皱起,看著苏南月的眼神顿时有些心疼。 犹豫了好一会,她还是没忍住开口。 “小苏,你別怪嫂子多嘴,我知道江团长是被冤枉的,他是个好人,但是下放生活苦得很,你还带著几个孩子。” “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你趁著还来得及,赶紧跟江团长离婚。” “我相信他能理解你的。” 她也是把苏南月当朋友,才这么说的。 “你在外面好好的,平时还能给江团长寄东西,要是你跟著他,带著孩子一起下去了,到时候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她说完后,也有些懊悔。 “我也就是这么说一下,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 苏南月看著她,抿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听见她的话,唐翠翠先是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就嘆了口气。 “也是,江团长对你那么好,我都能想到的事,他肯定早就想到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南月的胳膊。 “不管怎么样,我把你当亲妹子,你有什么事,隨时跟我说,就算我不行,还有我家老王呢。” 苏南月点头。 说实话,江晏出事后,她已经见识到了人情冷暖。 听见唐翠翠的话,她是感动的。 送走唐翠翠,她朝著房子里面走去。 进去的时候,江晏正在收拾东西。 大宝和小宝在他旁边帮忙。 虽然在这里才住了半年。 但是东西却不少。 家具这些不好带走的,江晏直接送给了王杭和隔壁王明。 其他的东西则是全部收了起来。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苏南月也没閒著。 开始在火炉子上熬糖膏。 外面院子角落的麵包窑也没停,继续烤著肉乾。 这些都是给江晏和江之远准备的。 除了这些外,这两天她还將家里的药规整了一下。 又去卫生所和部队医院开了些药,有治感冒的,也有治跌打损伤的,都分类装了起来。 江晏收拾她和孩子们的东西的时候,她就在收拾江晏和江之远下放后能用到的东西, 晚饭她做得很丰盛。 一家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明天想吃什么?”江晏洗碗的时候,她在旁边,撑著下巴看著他开口。 江晏手上动作未停, 闻言微微沉思,“火锅,可以吗?” 苏南月点头,“可以啊!正好前几天炸的丸子还有,还有冻豆腐。” “明天中午吃火锅,吃完火锅,再卤个猪蹄。” “唐嫂子说最近供销社猪蹄挺多的,明天早晨起来后,我就去买。” “现在天气凉,可以多做点,到时候装起来,你带著,等到地方后,和爷爷热一下一起吃。” 江晏本就不捨得拒绝她。 闻言应声,“好。” 因为要洗碗,他袖口卷了起来,露出青筋鼓起勇气小臂。 苏南月看著,突然想到什么,她开口,“这些东西带著,没事吧?” 江晏摇了摇头,“没事。” 他和江之远的下放,只是为了做给有些人看。 所以他们的行李不会有人查。 只不过为了让背后的人相信,他和江之远下放后,还是要跟其他下放的人一起干活。 听他这么说,苏南月才放下心来。 “那我多做些。” 两人都在忙,大宝和小宝在旁边承担起了照顾团团和糯糯的活。 等到九点多,两人才停下来。 江晏去给大宝和小宝洗澡。 给他们洗完澡后,將他们塞到被窝里。 今天中午大宝和小宝都没有睡觉,这会儿早就困了,上了炕,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看著他们睡著,江晏將被子给他们盖好,轻轻关上房门,朝著后院走去。 后院角落的小房子里,苏南月正在浴桶里泡澡。 为了保温,小房间里面四周用塑料膜包著。 江晏在地上还垫了打磨平滑的木板,这样即便是苏南月洗澡的时候,脚踩到地上,也不怕弄脏,而且也没有那么凉。 房门紧闭,他抬手,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开。 “媳妇,是我,你换洗衣服忘了带了,我给你拿过来了。” 这个小房间並不大,苏南月坐在浴桶里,听见江晏的话。 她翻了一下,还真是忘了带。 从浴桶里微微起身,探出胳膊將门打开一条缝。 “给我吧!” 江晏没给,直接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南月没想到他会直接进来,赶紧坐回浴桶里。 身子向下,双手捂住自己胸口。 脸颊因为泡澡的缘故,微微泛红。 她瞪著江晏,“你进来干嘛?” 江晏低头,就看到苏南月泡在水里的身体。 灯光下,她的皮肤泛著莹莹光泽。 鼻子热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他赶紧仰头,轻咳一声,將衣服放到旁边乾净的架子上。 “媳妇,我帮你搓澡。” “不用。”苏南月拒绝。 然而江晏像是没听到一样。 从旁边拿过毛巾,声音沙哑。 “媳妇,后面你搓不到。” 他自说自话,根本不给苏南月的机会,抓著毛巾探进浴桶里。 两人虽然已经发生过关係,但是那都是在关了灯的情况下。 现在这里面灯光透亮,苏南月被他这么盯著,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受控制的开始泛红。 耳朵更是红红的一片。 和其他地方的白皙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面被热水薰得很是暖和,一点也不冷。 苏南月想躲,可是浴桶就这么大,她根本躲不开。 江晏的手很粗糙,掌心和指尖有些厚厚的痂。 是日积月累的训练后留下来的。 苏南月缩在浴桶里,身上被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泛起阵阵颤酥。 “可以了……”她开口。 江晏站在她身后,低“嗯”一声。 “媳妇,我还没洗呢。” “那我先出去,你再进来洗。” “不用。”江晏拒绝。 “你再泡一会。” 他勾唇,“而且浴桶这么大,两个人也可以一起泡。” 他说著,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 眼看苏南月要起身离开,他喉间溢出一抹低笑,一把抓住她的手,將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与此同时,他的腿也跨过了浴桶。 外面,北风呼呼地刮。 这一方小房间里。 气温正高。 第346章 夜还很长 浴桶里的水溢了出来,落在地面。 浴桶里的两人却全然顾不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桶里的水开始逐渐变凉。 两人却都感觉不到冷一样。 最后,还是江晏怕苏南月被冻感冒。 他从浴桶里出来,又將苏南月抱了出来。 从旁边拿过乾净的毛巾,准备替苏南月擦身上的水珠。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南月脸一红。 “我自己来,你擦你自己。” 她说著,从江晏手里拿过毛巾,转过身背对著他开始擦乾身上的水分。 又从墙上拿过乾净的衣服套在身上。 江晏站在旁边,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勾起。 开始穿衣服。 动作慢条斯理,速度却很快。 等他彻底穿好衣服后,看苏南月才穿了一半。 他也不催,就这么站在原地等著。 等到苏南月將衣服全部穿好后,正准备扣扣子。 他突然弯腰,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突然,苏南月嚇了一跳。 下意识地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反应过来后,她急忙开口,“我扣子还没扣好呢。” “不用扣。”江晏勾唇。 “反正等会儿还要解开。” 他说著,已经打开了小房间的门,抱著苏南月直直朝著外面走去。 两人刚一出来,一股冷意就扑面而来。 苏南月將自己脑袋往江晏怀里埋了埋。 將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江晏唇角微勾,脚上动作加快。 本来就不远,他腿又长,步伐快,更是缩短了时间。 两人进到房间,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 房间火炉子里面的煤球烧得正旺。 几个孩子都躺在炕上,一个个的正在呼呼大睡。 江晏上前,走到炕边,將苏南月放到炕上后,这才转身走到门口,关上房门。 返回炕边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他忍不住有些失笑。 脱掉身上厚重的大衣,上炕后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夜还很长…… 苏南月心里记著事,所以哪怕很困了,也一直忍著没睡。 “后天我送你离开后,我再带著孩子回我爸爸妈妈那里。” 她喘息著开口, 两人要分开一年的时间。 她想送江晏离开,不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 江晏身上动作未停。 听见苏南月的话,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鬢角的碎发。 哑声开口,“不用,明天你就带著孩子们先去爸妈那里。” 他被下放,虽然只是为了引蛇出洞。 但是为了让对方相信,所以要绝对的真实性。 他不想让苏南月看到那一幕担心和心疼。 低头,在苏南月脸上亲啄了一口。 “媳妇,听话。” 苏南月想要拒绝。 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南月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抬手推他,却被他抓住了手,举过头顶,以十指交叉的姿势。 將她的手固定在头顶的炕面上。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想要將她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 “媳妇……” “我爱你。” “等我……” 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很郑重,像是在宣誓一样。 苏南月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不过在他的猛烈攻击下,很快就缴械投降。 意识散去的最后一秒,是头顶的江晏。 明明很累,但是第二天,一听到动静,她就睁开了眼睛。 困困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趴在炕上,双手叠在一起,趴在炕上看著地上正在洗漱的江晏。 他下身穿著一条军绿色长裤,上身一条白色衬衣,外面是一件咖色无袖马甲。 衬得整个人身姿欣长。 江晏洗著脸,就察觉到了一道视线从炕上传来。 他偏头,就看到了苏南月。 唇角扬起。 漱完口,將牙刷冲乾净后放在牙刷杯子里。 抬腿朝著炕边走来。 到了炕边后,他弯腰,抬手,轻轻摸著苏南月的发顶。 声音低沉,带眼神柔和,“怎么醒这么早?” 苏南月抬起下巴,將双手从下巴下抽了出来,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听见动静就醒了。” 她心中清楚,她这是心中想著事,所以才会听到一点点动静就醒过来。 毕竟之前的时候,江晏早晨起来也洗漱,她从来都没有被吵醒过。 江晏的手掌微微发凉,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样。 视线扫过旁边的手錶,才六点半。 她哼唧著开口,“你起这么早干嘛啊,上来再睡一会嘛!” 她说著,脸颊在江晏掌心蹭了蹭。 她还没有睡醒,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整个人还是困困的。 头髮因为江晏刚才的动作更显得凌乱。 未施粉黛的皮肤却依旧白嫩。 声音软软,像是撒娇。 江晏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她。 喉间溢出一抹低笑,“小懒猪。” 语句宠溺。 身体却很诚实。 脱了鞋子,上炕。 他本想著,自己身上有些凉,所以想著等会儿身上暖和一点,再进被子。 没想到刚上炕躺下,苏南月就掀开了被子,將他整个人也盖住。 下一秒,她也凑到了他怀里。 胳膊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仰头,就发现他正含笑看著自己。 “老公……” 她突然软软开口。 没忍住,微微扬长脖子,在他下巴亲了一口。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晏突然抬手,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 与此同时,他也低下了头。 和苏南月刚才的一触即离不同,他深深吻住了她的唇瓣。 苏南月赶紧抬手推他,嘴里囫圇道:“我还没刷牙。” “没事……”江晏微微分开一条缝隙,“我刷了。” 隨著这句话音落下,吻意更加汹涌。 苏南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一开始还记著自己还没刷牙,到后面,完全沉浸在他的吻中。 不知道亲了多久,江晏才鬆开她。 看著在自己怀里脸颊泛红,眼睛水光泠泠,瀲灩生姿,大口大口喘著气的苏南月。 喉结微微滚动。 抬腕,看了下时间,六点四十五。 平时大宝和小宝都是八点多醒来,还有一个多小时。 如果他快点,还来得及。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眸光顿时变得晦暗。 苏南月感觉嘴上火辣辣的。 正准备开口控诉,就敏锐地察觉到一阵危险。 她抬头,就对上江晏欲望汹涌的眼神,“你……” 第347章 再叫一声好不好 “媳妇,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江晏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诱哄。 苏南月却感觉到无尽的危险。 身子不自主地向后退,可是腰间那只大手却紧紧地箍著她的腰,不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 “你知道的。”江晏看著她。 “叫一声,我就放过你。”他面不改色地骗人。 苏南月:“……” “老公?”声音很小,细若蚊喃。 江晏唇角却勾了起来。 “哎,媳妇……” 眼里漾起一抹笑意,衬得他原本坚毅的面容都柔和了下来。 苏南月刚一放鬆下来,下一秒,就轻“嘶”一声,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你不是说叫了你就放过我吗?” 她忍不住控诉,眼里是被欺骗的不满。 江晏低笑,“是啊,我是这么说了。” 他凑近苏南月,没忍住,在她眼皮上亲了一口。 “可是媳妇,我忍不住,一想到接下来一年都见不到你,我就忍不住了。” 媳妇还在怀里呢,他就已经后悔了。 甚至心中暗暗懊恼,就不应该离婚的。 他的月月这么好,外面那些男人,要是勾引她怎么办? 现在他们离婚了,他又不在她身边。 他们勾引她,他也不知道。 这样想著,他一遍遍地开口,向她確认。 “媳妇,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吗?” 苏南月一开始还不愿意回答。 最后却还是承受不住,颤著声音回答,“我会等你的。” “乖!” “我也会一直想你,一直等著我们重逢。” 等这件事结束后,他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见她。 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拉著她是重新领证。 不过这些话他並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一遍遍地用自己的身体证明他对她的爱。 顾忌著大宝和小宝快要醒来,他只折腾了一遍。 给苏南月擦身上的时候,苏南月都忍不住瞪他。 “王八蛋。” 江晏抬手摸了摸自己鼻子。 他知道,刚才因为时间仓促,他力道有些大。 確实有些过分,將人折腾得有些过分了。 看著苏南月身上斑驳的印跡,他低咳一声。 “你骂得对,我是个王八蛋。” “滚蛋!” “对,我是个滚蛋。” “你要给我写信,每天都要给我写。” “好,每天都给你写信。” “你还要一直想我,如果有別的女人靠近你,你都要拒绝。” “嗯,都拒绝,如果有人靠近,我就告诉她们,我有媳妇了。” 他轻笑,“媳妇,你忘了吗,我这次去是下放人员,那些女的恨不得离我八丈远,根本不会往我跟前凑。” “再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的心就这么大,除了国家和人民,其他的全部都是你。” 其他女人就算是再好,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她,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媳妇,等你的连环画出版了,给我寄一本,好不好。” 这样,等他想她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好。” 將人说话的功夫,她身上已经被江晏收拾得乾乾净净,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 人还是有些困,但是她还是忍著困,揉了揉眼睛。 然后从炕上起来。 她今天就要跟江晏分开了,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 江晏心疼她,但是也知道她的想法。 给她倒好洗脸水,她洗漱的时候,他在旁边开始蒸鸡蛋。 炕上,大宝先醒来,他从炕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看就看到火炉子旁边的江晏。 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我想尿尿。” 江晏盖上锅盖。 拿过在火炉子旁边烤得热烘烘的衣服,给大宝穿好。 然后將他从炕上抱了下来。 大宝去外面,上完厕所进来的时候,小宝还没醒。 但是团团和糯糯已经醒了。 江晏正在给他们泡奶粉。 餵团团和糯糯喝了奶。 又给他们换了乾净的尿布。 锅里的鸡蛋也蒸好了。 这期间,小宝也醒来了,和大宝一起洗漱完。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了早饭。 江晏和苏南月一人抱著一个小傢伙,开始餵团团和糯糯吃鸡蛋羹。 餵他们吃完鸡蛋羹之后,让大宝和小宝看著他们,江晏开始打包收拾剩下的东西。 苏南月则是在旁边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 昨天就说好了,今天吃火锅。 她將配菜全部收拾好。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火锅。 几人都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后,苏南月跟江晏一起收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南月收拾著收拾著,眼睛就红了。 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江晏心中也不好受。 “媳妇,別哭。”他低声开口。 “很快的,等这次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也很不好受。 之前出任务的时候,虽然也不舍,但是还在可控范围內。 但是这次,他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苏南月低著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分別在即,她不想跟他再吵架,只想跟他好好地说说话。 王杭要在下午下班后再送她和孩子们。 房子里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两人就坐在旁边说著话。 大宝和小宝也感觉到了离別的氛围。 平时更粘著苏南月的两个小傢伙,一下午都窝在江晏旁边。 江晏去上厕所,小宝都要跟著。 江晏也捨不得他们,將他们一人一个抱在自己腿上。 看著两个小傢伙,心中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还记得,苏南月刚带著他们来部队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刚三岁。 瘦瘦小小的,跟个小豆芽一样。 一眨眼的功夫,两年过去,两个小傢伙长高了,也长胖了。 皮肤白嫩,再也看不出之前的样子。 “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就是家里的男子汉,要帮爸爸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妹妹,知道吗?” 大宝点头,“我会的,爸爸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太爷爷。” 小宝也开口,“爸爸,我和妈妈还有弟弟妹妹在家里等你还有太爷爷。” 江晏低头,亲了亲两个小傢伙肉乎乎的脸蛋。 “好。” “不要调皮,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和妈妈,你们就去找杨太爷爷。” 第348章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江晏口中的杨太爷爷就是杨將军。 之前团团和糯糯的满月宴上。 杨將军认几个孩子做了乾重孙。 这次江之远决定钓鱼执法,在此之前,他已经和杨將军打了招呼。 这些都是那天晚上,小刘告诉他的。 “还有小刘叔叔,他就住在你们姥姥姥爷附近,如果事情紧急,你们也可以去找他,知道吗?” 他又对著苏南月说了一下小刘的住址。 苏南月点头。 晚饭,苏南月依旧做得很丰盛。 吃完饭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江晏刚洗完碗筷,王杭就上门了。 江晏跟他一起將东西全部塞到车上。 东西比较多,王杭借了两辆车。 一辆他开,一辆江晏开。 苏南月带著孩子们,坐上了江晏开的这辆车。 外面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车子在路上行驶。 苏南月和江晏说著话。 两人都竭力避免提起要发生的事,可是车內气氛还是很压抑。 车子速度並不快。 但是再慢,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 因为提前已经给苏世谦和刘芸打了电话。 所以他们到的时候,苏世谦和刘芸正在家属院门口等他们。 在门卫处签了字后,车子开进了家属院里面。 大家將东西全部拿到房间。 苏南月的房间里,她放下最后一包东西,看著旁边的江晏,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我捨不得你。”她哽咽著开口。 忍了一路,但是这时候,她真的忍不住了。 江晏抬手,掌心抚上她的脊背,轻轻拍著。 “我也捨不得你。” 捨不得她,也捨不得几个孩子。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跟他们分开。 可是即便是心中再不舍,他也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一时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外面客厅,苏世谦將手里的包袱放在旁边凳子上。 听著苏南月房间里传出来的呜咽声,他心中也不好受。 大宝和小宝依偎在他旁边,也眼泪汪汪的。 团团和糯糯已经醒了,他们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旁边咧嘴傻笑。 刘芸看著团团和糯糯,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她忍著难受,给王杭倒了杯水。 “麻烦你了,小伙子。” 王杭赶紧伸出双手,从她手里接过水杯。 “婶子,您客气了,我和江团长是战友,也是搭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 房间里,江晏抬手,双手捧住苏南月的脸颊,大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 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压低声音,小声开口,“爷爷的存摺,跟我们的存摺放在一起,里面是爷爷这么多年的积蓄。” “还有一部分东西,都放在城东那套房子主臥的地下室里。” 他將一个小小的钥匙递给苏南月。 “这是地下室的钥匙,你收著。” 苏南月哽咽。 “我会保存好钥匙的,还有爷爷的存摺,我也会收得好好的,你和爷爷也要好好的。” 江晏低“嗯”一声。 “爷爷身体不好,我把那根人参给你装著了,靠山村牛棚那里,之前给爸爸妈妈看过病的那名老中医。” “妈妈说他们还没有平反,还在那里,你们过去后,可以让他给爷爷看一下病,那人参你们留著,调理身体。” 江晏皱眉,想要拒绝。 苏南月直接开口,“那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我和孩子在爸爸妈妈这里,平时什么都不缺。” “倒是你们,那里环境那么艰苦,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一定要好好调理。” 虽然江晏没有说,但是她心中也清楚。 要想那些人相信他们是真被下放了。 那么他们在那里,就要跟其他人一样去下地干活。 江晏抿唇,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点头。 “好,我知道了。” 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他低声开口,“媳妇,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再不走,他怕他就捨不得走了。 苏南月心中还是不舍。 抬眼,红著眼眶看著他。 看她这样,江晏心中又软又疼。 轻嘆一声。 他低头,在她唇瓣重重亲了一口。 而后鬆开捧著她脸颊的手,转身,毫不犹豫地朝外走去。 外面,大家都在客厅。 他刚出来,大宝和小宝就从苏世谦旁边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抱住他。 他弯腰,一把將两人抱了起来。 看著苏世谦和刘芸,“爸,妈,月月和几个孩子,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他说著,抱著两个孩子,弯腰,对著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刘芸在他旁边,见状赶紧伸手將他扶起来。 “月月和孩子们有我跟你爸呢,你就放心,倒是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跟江叔,有什么需要的,隨时给我们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江晏脸上扬起一抹笑。 “好。” 苏南月送他下楼。 到了车子旁边,江晏弯腰,要將小宝放下来的时候。 小宝突然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哇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 大宝虽然没有哭,但是眼睛也红红的,胳膊也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 苏南月也不遑多让。 江晏眼眶也发热。 他忍著泪,笑著开口,“哭什么,不是说好了吗,等爸爸忙完了就回来看你们?” 他轻哄,“乖,不哭了,弟弟和妹妹,还有妈妈还需要你们照顾呢。” 小宝根本听不进去,哭得格外伤心。 王杭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鼻头也一酸。 他哭的自己真是年纪大了,现在泪腺都发达了,只是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想哭。 他赶紧偏头,移开视线。 江晏哄了好半天,才终於將大宝和小宝哄好。 將他们放下,不舍地看了一眼苏南月,转身,决然的上车。 车子轰隆声响起。 朝著家属院外面驶去。 苏南月下意识地抬腿追了两步。 反应过来后,才停下脚步,只是目光却死死地放在车尾。 直到车子消失不见,她再也忍不住,低头呜咽出声。 小宝也在旁边低声哭泣。 大宝红著眼睛,一只手牵著小宝,另一只手伸出去,拉住苏南月的手。 “妈妈,我们回去吧!弟弟和妹妹还在家等著我们呢。” 第349章 何其有幸,遇见他们 车子已经驶出了家属院,连尾影都消失不见。 苏南月这才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大宝和小宝。 轻声开口,“走吧。” 大宝乖乖点头。 小宝扁著嘴,还在不停地抽噎,不过却还是乖乖地跟著苏南月上楼。 回到房子的时候,苏世谦和刘芸还在客厅。 两人正在收拾苏南月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团团和糯糯躺在婴儿床上,看到婴儿床,苏南月又想到了江晏。 这是他自己动手给两个小傢伙做的。 才刚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苏世谦和刘芸虽然在收拾东西,但是两人注意力一直放在苏南月和几个孩子身上。 看苏南月看著婴儿床出神,就知道她这是想江晏了。 两人对视一眼,刘芸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 走到苏南月旁边,她温声开口,“月月,你要不要先带著孩子去睡一会。” 听见刘芸的话,苏南月才反应过来。 她转头,就对上刘芸担忧的视线。 再看苏世谦,虽然没说话,也同样担忧地看著自己。 知道是自己让他们担心了,她压下心中那些多余的思绪。 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 “不用,我现在还不瞌睡。” 她弯唇,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大宝和小宝,“你们看著弟弟妹妹,妈妈去跟姥姥姥爷收拾东西。” 两人乖乖点头,“好。” 人忙起来的时候,真的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东西比较多。 苏南月和苏世谦刘芸三个人,一直收拾了两个多小时才收拾完。 房间是三室一厅的,其中一个小房间原本一直空著。 里面堆放著杂物。 苏世谦和刘芸一周前从部队家属院回来后,就將那个房间收拾了出来。 缝纫机被放在了那个房间里。 婴儿床江晏做了两张,不过团团和糯糯现在还小,两个人睡一张就行。 所以另外一张也被放在了那个房间里。 除此之外,那个房间里还放了一张书桌。 衣服已经全部被收进柜子里。 这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团团和糯糯也喝了奶睡了。 大宝和小宝跟著帮忙,两个小傢伙平时九点多就睡,这会儿早就困得不行了。 苏南月带著他们洗漱完,就让他们先去睡觉。 她洗漱完,回到房间,就看到旁边地上放了一个火桶。 火桶里烧著煤球,房间里都暖暖的。 刘芸坐在书桌前面的凳子上,看到她进来,她笑著开口,“收拾好了?” “你爸爸怕你们冷,就给你们生了个火桶。” “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窗户留一条缝。” 苏南月点头,上前,弯腰抱住刘芸。 “妈妈,谢谢你。” 刘芸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傻孩子,跟我还道什么谢,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 送刘芸出去后,苏南月上床。 睡习惯了炕,突然睡床,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尤其脚,凉得很。 睡了好一会儿,却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起身,下床走到书桌旁边,从小包里找到掛完药水的瓶子,往里面灌了热水。 然后抱著热水瓶子上床。 將热水瓶子放到脚底下。 一股暖意从脚底升起,她抱住睡在她旁边的小宝,將他抱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绕过小宝身上,抓住大宝的小手,这才闭上眼睛。 大概是真的累了,她这次躺下后,没一会就睡著了。 另一边,江晏躺在炕上,房间里该收拾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完了。 家具什么那会儿也让王杭和王明带走了。 现在只剩下他的几件衣服,以及身下睡的,他之前睡了好几年的褥子。 还有角落里已经打包好的,苏南月给自己做的肉乾和给爷爷做的糖膏。 这些东西装了满满一包,他的衣服这些,只有小小一堆。 只有他一个人,他也没烧炕,就这么躺在炕上。 房子里灯没关,他借著灯光,看著手中的照片。 这还是前年,他们在钱江县拍的。 照片上一家四口在一起。 那时候大宝和小宝还很小,才三岁。 他看著照片,指腹轻轻摸过几人的脸,最后长嘆了一口气。 以前苏南月没带孩子来的时候,他一直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可是现在,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他却觉得格外不適应。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將被褥捲起来,所有东西全部收拾好。 去部队食堂打了早饭,刚吃完回到房子。 政治部的人就上门了。 他被带了出去,一直到了火车上,他才见到了江之远。 江之远旁边还跟著刘德才。 江之远看起来瘦了一些,不过精神状態还不错。 江晏上前,走到他们旁边坐下。 因为旁边还有押送他们的人,所以他们並没有说什么敏感的话题。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另一边,苏南月八点醒的。 醒来出去的时候,苏世谦和刘芸已经去上班了。 桌子上放著一张纸条。 苏南月拿起来看了一眼。 纸条是苏世谦写的。 “月月,早饭在锅里温著,等会儿起来后你和孩子记得吃。” 苏南月將纸条收起来,走到厨房,就看到了锅里的粥。 是小米粥,除此之外,还有二合一窝窝头和白面馒头,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碗蒸鸡蛋。 苏南月抿了抿唇。 將锅盖盖回去。 她去洗漱。 洗漱完的时候,大宝和小宝也醒了。 让他们去洗漱,她去將锅里的早饭盛出来。 母子三人吃完的时候,团团和糯糯也醒了。 餵团团和糯糯吃了蒸鸡蛋。 苏南月给他们换尿布。 等到一切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想到锅还没洗,她赶紧將团团和糯糯放到婴儿床上,然后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宝站在小凳子上正在抹灶台。 旁边还放著已经洗乾净的碗盘。 小宝蹲在灶火口,正在烧火。 听见声音,小宝回头,看到苏南月,他嘴角咧开,衝著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妈妈,我和哥哥已经把锅和碗洗了哦!锅里还烧了热水,等会儿给弟弟妹妹洗尿布。” 大宝这时候也擦完了灶台,正准备將抹布重新淘洗一下。 见状,苏南月赶紧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抹布。 “我来吧!” 她速度快,將抹布淘洗乾净,放好后。 在大宝和小宝面前蹲下身子。 伸手將两人抱到自己怀里,“谢谢我的宝贝们。” 她何其有幸,遇见了他们两个。 第350章 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小宝也抬起胳膊搂住是苏南月的脖子。 大宝靠在她怀里,感受著她温热的怀抱,他乖乖开口,“妈妈,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而且他答应了爸爸,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会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妹妹们的。 “妈妈你去休息一会,等会儿水烧好了,我和小宝会洗尿布的。” 尿布並不脏,上面主要就是团团和糯糯的尿尿和粑粑。 之前爸爸洗的时候,他早就看会了。 以前爸爸在的时候,尿布都是爸爸洗的。 现在爸爸不在,他要代替爸爸洗尿布。 苏南月抱著他们两个,听著大宝的话,心中一阵发软。 与此同时,心里也升起一抹愧疚。 抬手,轻轻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声音温柔,“不用,你们也是小孩子,你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长大。” “照顾弟弟妹妹是妈妈和爸爸的责任,不是你们的。” 她弯唇,看著大宝和小宝。 “你们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母子三人说话的时候,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苏南月起身,从里面拿过盆子。 舀了水,开始洗尿布。 现在天气虽然已经暖和了很多,但是尿布放在外面,还是很难干。 她生了火,等火桶烧起来后,从旁边拿过椅子,放在火桶旁边,將洗乾净的尿布放在椅子上。 借著火桶的温度慢慢烤。 这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团团和糯糯还醒著。 让大宝和小宝看著团团和糯糯,她则是提著菜篮子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距离家属院大概两公里左右。 好在有公交车。 她搭著公交车,买了些菜,又买了点白面。 这一趟下来,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十几了。 团团和糯糯又睡了。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书桌上写字。 苏南月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准备饭菜。 全部准备好后,放在旁边,等著苏世谦和刘芸快回来的时候,她再炒菜。 苏世谦和刘芸中午一般是十二点十分左右回来。 这会儿才十一点四十,还有半个小时。 她將尿布翻了个面,拿出翻译资料。 她现在完全不敢让自己閒下来,因为一閒下来,她就忍不住想江晏。 她將手錶放在旁边,让大宝和小宝等到十二点的时候,记得喊她。 她自己也是低头开始翻译。 人一旦专注起来,那么做事效率就会加倍。 二十分钟的时间,她翻译了两页。 等到大宝喊她,她才停下来。 將翻译稿合上,朝著厨房走去。 开始炒菜。 隨著她的动作,香味开始散发出去。 楼是四层高的。 苏世谦和刘芸的房子在二楼。 隨著香味散发,周围几家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苏世谦和刘芸跟同事一起回来的。 一靠近自己住的这栋楼,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旁边谭和平没忍住咽了下口水,“这谁家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苏世谦和刘芸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了猜测。 他们是吃过苏南月做的饭的。 味道这么香,十之八九就是苏南月做的。 谭和平吸了吸鼻子。 他家住在三楼,正好在苏世谦他们楼上。 到了楼梯口,和苏世谦刘芸道別,他继续朝著楼上走去。 分开后,苏世谦和刘芸加快脚步,朝著房子走去。 房门虚掩著。 两人推开房门进去,香味更加浓郁。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厨房里苏南月还在忙活。 听见动静,她从厨房里面探出头。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了。” 苏世谦走到餐桌旁边,看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 深吸一口气,“真香啊!我刚在楼下就闻到了,你谭叔跟我们一起回来的时候还说谁做的这么香,我跟你妈一猜就知道是你做的。” 刘芸走到厨房,想要帮忙。 不过苏南月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就剩最后一个菜,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苏南月催她赶紧去洗手。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好。 吃完饭,苏世谦主动去洗碗。 刘芸看著旁边凳子上已经洗乾净的尿布,对著苏南月开口,“月月,你这一早上,忙得就没停吧!” 她有些心疼。 “你一个人带几个孩子就已经很累了,以后饭你不用做,我跟你爸回来了做。” 苏南月抿唇,衝著她笑了笑。 “没事的妈妈,做饭也费不了什么事,你跟爸爸平时工作忙,我做好了,你们回来就能吃,吃完还可以休息一会。” 多好啊! 而且她自己心中也清楚,如果不是她带著孩子们回来。 苏世谦和刘芸中午肯定是在单位食堂吃的。 他们现在之所以回家里吃饭,纯粹是为了她和孩子们。 刘芸看她这样懂事,心里反倒不是滋味。 记忆里,苏南月还是那个小小的,什么都不会的娇气小姑娘。 一眨眼,竟然已经开始照顾她和苏世谦了。 知道阻止不了苏南月,她开口,“行吧,那以后菜我跟你爸下午下班后去供销社买。” 他们单位在供销社和家属院之间。 她下班后去供销社,买完菜再返回家属院,比苏南月一个人来回跑要快得多。 而且家里团团和糯糯小,也离不开人。 这次苏南月没有拒绝。 两人又说了会话,看苏世谦已经从厨房出来,苏南月催著他俩赶紧去休息。 下午,他们去上班了。 苏南月开始翻译。 她坐在书桌前,火桶就在凳子旁边。 里面的火很旺,房间里暖烘烘的。 团团和糯糯还没醒,大宝和小宝也在睡午觉。 苏南月一个人坐在书桌前。 今天下午,她的速度明显赶不上上午。 她一边翻译,一边抽空看了一下几个孩子。 都睡得正香,她这才收回视线。 翻译了一个多小时。 婴儿床上传来糯糯奶声奶气的哭声。 她赶紧放下笔,起身快步朝著婴儿床走去。 糯糯还没醒,眼睛还闭著。 她伸手摸了一下,尿布果然湿湿的。 换上乾净的尿布,糯糯的哭声就停了下来。 她又看了一下旁边团团的尿布,也湿了,给团团也换了一条乾净的。 团团醒了,睁著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著她。 第351章 江晏离开第一天 六个月的小孩,再加上吃得好,胖乎乎的。 好不可爱。 就这么看著人,简直能让人心都化了。 苏南月没忍住,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脸。 “团团,饿不饿呀?” 团团咧著小嘴,“麻麻~” 苏南月轻笑,“饿不饿?要不要喝奶?” 团团眨巴著大眼睛,“麻麻~” 他不光喊,还朝著苏南月伸出肉乎乎的,莲藕一般的胳膊。 苏南月伸出胳膊,將他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 怕他冷,从旁边拿过小袄子,给他穿上。 整个过程中,团团就咧嘴傻笑。 她也被团团给带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给他穿好衣服,抱著他走到书桌旁坐下。 团团看著桌上的书,伸手就要抓。 见状,苏南月赶紧身子向后,拉开团团和翻译稿件的距离。 轻声开口,“这个不能碰哦。” 团团不知道听没听懂,他將手指塞进自己嘴里。 他现在长出了一颗小米牙。 苏南月找到江晏之前给他做的磨牙棒。 用热水烫了一下,晾凉后放到团团手里。 有了磨牙棒,团团也不咬手指了。 拿著磨牙棒开始磨牙。 苏南月抱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已经快三点了。 大宝和小宝也快睡醒了。 她將团团放到床上,放在大宝和小宝中间。 团团落到床上,看看大宝,又看看小宝,只犹豫了一秒,就扔了手中的磨牙棒,转身趴在大宝脸上。 开始啃。 大宝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东头村。 他和妈妈还有小宝住的那个漏风的房间里。 妈妈生病了,躺在炕上昏迷不醒。 小宝在旁边小声哭著。 他也害怕得厉害,害怕妈妈死了。哪怕妈妈平时也会打他。 可是他还是想要妈妈活著。 他抓著妈妈的手,妈妈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手搓著,想要让妈妈的手热起来。 可是根本没用。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他小声喊著妈妈。 想要让她醒来。 这时候,被窝里突然钻出来一只大老鼠。 眼看大老鼠要咬妈妈,他顾不得多想,抬手就去抓大老鼠。 老鼠很大,他两只手才堪堪抓住。 老鼠被他抓著,张著血盆大口就朝著她咬过来。 他一时不察,被老鼠咬到了脸。 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还好他抓住了老鼠,不然老鼠咬得就是麻麻了。 脸上酥酥麻麻的。 他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苏南月坐在床边,就听见大宝突然哭了。 她嚇了一跳。 赶紧一手將团团从大宝脸上拉开,伸手將大宝抱了起来,低声开口喊他,“大宝,醒醒。” 梦里,大宝看到原本躺在炕上的妈妈睁开了眼睛,伸手將老鼠抓开,轻声喊他。 他扁著嘴,“妈妈……” 苏南月抱著他,应了一声,“妈妈在呢。” 大宝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面前的苏南月。 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苏南月抱著他,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大宝抽噎著点了点头。 將自己的梦告诉了苏南月。 苏南月抱著他,“没有老鼠,是团团。” “刚才妈妈把他放到了床上,他抱著你的脸在啃。” 大宝看向床上。 团团还趴在床上,正仰著脖子,好奇地看著他。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一手口水。 苏南月抬手,轻轻將他脸上的口水和眼泪擦乾净。 又低头,在他脸蛋亲了亲。 这时候,小宝也醒了。 看苏南月抱著大宝,他也从床上爬起来,走爬到苏南月旁边,將脑袋靠在了苏南月怀里。 苏南月坐在床边,就这么抱著两人。 过了好一会,两个小傢伙彻底清醒。 苏南月让他们去洗脸。 她则是將团团抱起来放到婴儿床上。 將床上的被子收拾好。 晚饭是她提前做好的。 苏世谦和刘芸回来刚好能吃。 吃完饭,苏世谦和刘芸带著大宝和小宝出去散步。 苏南月在房间里看著团团和糯糯。 团团和糯糯刚才已经喝了奶,这会儿就在婴儿床上自己玩。 她开始看化学。 现在是七五年三月。 距离高考恢復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 她平日里也有看书,物理已经看了一遍,化学现在也看了一小半。 看了一会,苏世谦和刘芸就带著大宝和小宝回来了。 晚上,大宝和小宝睡著后,她睡不著,坐在书桌前翻译。 手里这本翻译稿已经翻译了一大半。 按照她现在这个速度,再有一周时间,就翻译完了。 这本书翻译下来,大概是二十五万字左右,稿费能拿到一千二百五十元左右。 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想到钱,她的干劲更足了。 等到手指被钢笔磨得发痛,她才停下来。 抬腕看了下手錶,竟然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早早就洗漱完了,將东西收拾好。 她走到婴儿床边。 將团团和糯糯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两人盖好。 又给大宝和小宝拉好被子。 往火桶里加了一块蜂窝煤。 被子里因为提前放了热水瓶,这会儿里面暖暖的。 她上床,拉了灯,將大宝抱到怀里。 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已经很晚了,她也很累了。 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著。 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江晏的身影。 如果他还在,这个时候,肯定会抱著她。 想到江晏,她心里又开始难受。 按照时间来看,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到钱江县。 也不知道他睡了没,今天吃没吃。 这么冷,他穿得暖和不暖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只记得最后一次看时间,已经是两点了。 这一晚上,她睡得並不安稳。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酸涩得厉害。 怀里大宝紧紧地贴著她,腿搭在她肚子上。 从窗户看出去,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 她伸手,从床头旁边的小柜子上拿过手錶,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半。 外面传来苏世谦和刘芸压低的说话声。 刘芸:“声音小点,月月昨晚睡得迟,你別吵到她。” 她昨天晚上十二点多出来上厕所,发现苏南月房间灯还亮著。 苏世谦点头,“知道了,你先去收拾吧,我再蒸个鸡蛋。” 苏南月躺在床上,听著外面两人压低的声音,放下手边。 第352章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想让他们担心,苏南月没有起床。 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继续睡。 可是却怎么都睡不著。 等到外面大门被关上,知道苏世谦和刘芸去上班了。 她才掀开被子起床。 刚掀开被子,整个人就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搓了搓胳膊,从旁边凳子上拿过棉衣,赶紧套在身上。 棉衣凉凉的,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她又忍不住想到了江晏。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刚穿过来的时候,也是三月份,那时候她身上只套著几件破的打满了补丁的薄衣,那是原主所有的衣服。 她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但是还能忍。 后面和江晏说开,两人正式在一起后,天冷的时候,只要有他在,早上起来房子里火炉子永远是火很旺。 衣服也被烤得热烘烘的。 想到这些,她嘆了口气。 下床朝外走去。 早饭在锅里温著,但是她这会儿没有胃口,洗漱完將已经灭掉的火桶重新生起来。 在上面放了水壶烧热水。 外面天气依旧阴沉沉的,风吹动乾瘪的树枝,簌簌作响。 苏南月坐在房间里,开始给江晏写信。 八点多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 雨很大。 书桌就在窗户旁边,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外面瓢泼的大雨。 她单手撑著下巴,就这么看著窗外的落雨。 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是被大宝的声音唤回思绪的。 听见声音,回头,就看到大宝从床上爬起来,正披著被子看著她。 从椅子上起身,上前从火炉旁拿过烤得暖烘烘的袄子,给大宝穿上。 大宝任由她帮忙穿衣服,仰著头看著她,声音稚嫩。 “妈妈,你是想爸爸了嘛?” 苏南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下,问他,“你呢?你想爸爸吗?” 大宝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他看著苏南月,“但是我更想妈妈开心。” “妈妈,你要开心,我喜欢你开心,爸爸也喜欢你开心。” 苏南月喉间一哽,低头替他扣上棉袄扣子。 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开口,“妈妈开心,我们大宝也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长大。” 接下来几天,她睡得依旧很少。 每天很晚才能睡著,早上早早就醒来。 不过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表现得很正常。 大宝和小宝还小,看她这样,以为她真的开心了。 每天也高兴了起来。 但是苏世谦和刘芸一眼就看出了苏南月强装出来的坚强。 两人又有些心疼。 家里的饭现在是苏南月做的。 苏世谦便接手了团团和糯糯的尿布。 刘芸接手了几个孩子的衣服。 时间就这样过去,一周后,时间到了三月中旬。 天气回暖。 这天中午,苏世谦和刘芸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个包裹。 “月月,有你的包裹,是出版社寄来的。” 刘芸刚回来,就对著苏南月开口。 午饭已经全部做好了,苏南月正在旁边给他们倒洗手的水。 听见这话,放下电壶,从刘芸手里拿过包裹。 当著刘芸和苏世谦的面打开。 这里面是十本连环画的样板书,以及十块钱的稿费。 將稿费隨手放在一旁,苏南月拿起其中一本样板书,翻开。 刘芸在旁边,一眼就认出来,这书里面的是大宝和小宝。 她有些惊讶,“月月,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不知道苏南月出版连环画的事。 苏南月解释了一下。 刘芸整个人又惊又喜。 旁边苏世谦也有些激动。 从旁边拿过一本翻看。 连环画总共一本三十一页。 每一页都很精美。 两人看得爱不释手,恨不得立马看完。 大宝和小宝也一人捧著一本,看著这上面可可爱爱的自己。 两人同样有著激动。 更激动的是,这是妈妈画的他们。 这代表著,在妈妈眼里,他们就是这么可爱。 下午,苏世谦和刘芸去上班。 苏南月翻看著没看完的连环画。 看完后,將连环画收起来,拿出其中一本,还有她这几天给江晏写的信,准备等会儿出门给江晏寄过去。 之前就答应了江晏,连环画出版后寄给他的。 除此之外,还有她这两天做的一些可以存放的香菇牛肉酱,和炸酱。 正好她手头这本翻译稿也翻译完了。 让大宝和小宝在家乖乖待著,陪著弟弟妹妹。 她自己拿著东西出门。 从邮局寄完东西,她去了一趟新华书店。 拿著稿费和新的翻译稿出来,在路边等车。 “月月?” 正等车呢,就听见一道欣喜的女声。 苏南月抬头,就看到刘芳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手。 在她旁边,还站著景恆。 景恆穿著一套深灰色中山装,整个人看起来稳重许多。 两人一起朝她走来。 一到跟前,刘芳就激动地拉住她的手。 “月月,你现在住哪里呀?我去找你了,没找到。” 她那几天一直在外演出,一回来就去找苏南月了,但是扑了个空。 那时候江晏已经被下放了,她担心苏南月。 还以为联繫不到她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苏南月弯唇,和景恆打了声招呼后,这才回答刘芳的话。 “我现在跟我父母一起住,就在车道沟10號院。” “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她开口询问。 刘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呀,正好我认个路,下次就可以来你家找你了。” 她又看向旁边的景恆,“表哥,我去月月家看孩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到时候我自己去部队就行。” 景恆没动,眉梢轻挑,淡淡瞥了她一眼。 “一起吧!正好二叔前两天还跟我说起,让我有空去看看几个孩子,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一起吧!” 他说著,看向苏南月,“苏同志不介意吧?”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 对方都这么说了,苏南月也不好拒绝。 “当然不介意,一起吧!” 三人说话的功夫,公交车也到了,坐车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三人下车,一起朝著房子走去。 路上,刘芳挽著苏南月的胳膊,小声跟她说话。 “月月,你和江团长是离婚了吗?” 第353章 各取所需而已 除了这个,刘芳想不出別的原因。 毕竟江晏和江之远都下放了,如果苏南月没有跟江晏离婚,她肯定也会被连带著一起下放。 苏南月也清楚,这件事只要大家一想就能想明白。 她也没有隱瞒的必要,轻点了下头。 刘芳看著苏南月这副模样,就知道苏南月的离婚只是无奈之举。 视线扫过单手插兜,走在他们身后的景恆,心中嘆了口气。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別的。 “我听我爸爸说你的连环画已经定稿了,正在印刷,很快就可以出版了,恭喜呀。” 提起这个,苏南月唇角弯起。 “对,今天我刚收到样板书。” “哇。”刘芳一脸欣喜,“那我要做你第一个读者。” 景恆走在旁边,两人说著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他自然也听到了。 眉梢轻挑,视线不经意地落在苏南月身上。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一样。 不对,她本来就在发光。 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插在兜中的指腹轻轻捻了捻。 他唇角微微勾起。 到房子的时候,团团和糯糯已经醒来,大宝和小宝正在陪著他们玩。 看到刘芳和景恆。 两人乖乖地喊人。 “小芳阿姨。” “景叔叔。” 刘芳“哎”了一声,从自己身上的包里掏出两把大白兔奶糖,放到两人手里。 “想我了没有?” 小宝开口,“想啦~” 大宝也点了点头。 苏南月给两人倒了水。 刘芳看著团团和糯糯。 视线落在苏南月身上,“月月,你的连环画呢,快让我看看。”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苏南月从旁边书架上拿下一本,递给刘芳。 刘芳接过后,第一时间就打开看了起来。 苏南月视线扫过旁边端著水杯,正定定地看著架子上其他几本连环画的景恆。 试探著开口,“景恆同志,你要看吗?” 听见她问自己,景恆微微頷首,“我也挺好奇。” 苏南月又取了一本递给他。 精耕接过来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先看封面。 封面上,是两个q版,穿著绿色军装的小人。 神態跟大宝小宝一模一样。 只要见过大宝和小宝的,一眼就可以认出他们。 他又翻到后面封面,在创作人那里,看到了苏南月三个字。 食指指腹轻轻划过这三个字。 这才打开封面。 画风新奇,故事完整。 充满了童趣。 他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越来越羡慕江晏了。 他命可真好啊! 竟然娶了这么个好老婆。 这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苏南月在旁边,一边陪他们说话,一边餵团团糯糯喝奶粉。 两个小傢伙抱著奶瓶。 看糯糯喝的流在了外面,她拿著手绢,轻轻將她下巴上沾上的奶跡擦乾净。 景恆抬头,就看到她的动作。 她给糯糯擦下巴的时候,神情专注,目光温柔,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母性的光辉。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在苏南月抬头的前一秒,收回视线。 他看书速度快,不到小半个小时,这本连环画就看完。 视线扫过旁边的苏南月。 他扬唇,“这本书可以送我吗?” 说完后,不等苏南月回答,他已经自顾自的开口,“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搞来五十斤细粮。” 又加了一句,“每个月五十斤,不要票,每斤六毛,每个月月初我会让人直接送你们家属院门口,你下来取就行,” 黑市细粮一般都在五毛到八毛之家。 六毛不算多。 最主要的是,送到家属院门口。 苏南月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七毛吧!” 她寧可多花点钱,也不想欠这个人情。 况且,送货上门,也让她减少了很多风险,为了这个,每个月多花五块钱,在她看来很值得。 她从穿过来到现在,就去了一次黑市,还差点被抓到。 那次后,她就不敢再去黑市了。 平时细粮都是江晏找人买的,后来是江之远送过来的。 现在,两人都不在,她和苏世谦刘芸的粮票合起来,一个月也只有几斤细粮,根本不够一家人吃的。 景恆的提议,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景恆一眼就看穿她不想欠自己人情的心思。 轻嗤一声,他勾唇,“行!今天晚上十点,你记得来家属院门口取这个月的。” 苏南月点头。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各取所需而已。”他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语气吊儿郎当。 “你拿东西我挣钱,况且……” 他將手中的连环画扬了扬,“我也不是一无所获,你不还给了我这个?” “对了,可以在这里给我写句祝福语吗?就写,祝景恆,得偿所愿。” 刘芳在旁边,听著景恆的话,眉心直跳。 在苏南月看到的地方,狠狠瞪了一眼他。 无声开口,“你够了!” 景恆装作没看到。 狭长的眸子流光溢彩,就这么看著苏南月,“可以吗?大画家?” 苏南月眉头轻皱,只是一瞬,她就舒展开。 扬唇看向景恆,“当然可以。” 景恆没想到自己这么说她都没生气,有些意外。 苏南月拿过连环画,在他指定的位置写下那句话。 祝景恆——得偿所愿。 写完后,將书推到景恆面前。 笑盈盈地看著他,“景恆同志,我想问一下,你跟黑省那边还有联繫吗?” 景恆视线看著书上多出来的那行字,眼里的笑意毫不掩饰。 她的字跡很好看,秀气却不失风骨,一看就是专门练过。 他隨意道:“有事?” 苏南月开口,“我想麻烦你让那边的人帮忙看一下我男人和爷爷怎么样。” “我爷爷身体不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麻烦你的人搭把手,钱不是问题。” 说到江晏和江之远,她眉眼柔和下来。 景恆坐在椅子上,听见她的话,眼里笑意散去。 他掀眸,看向苏南月。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已经离婚了。” 苏南月点头,没有否认。 “是离婚了。”她看著景恆,“但是景恆同志,你应该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策,我男人这么做,只是为了不影响我和孩子。” 第354章 喜欢上有夫之妇 “他为了我好,才会选择跟我离婚,我自然也想他们好好的。” 苏南月视线扫过旁边的几个孩子,眼神温柔。 “我和孩子们会一直等著他回来。” 景恆眸光变得晦暗。 “那如果他们一直回不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苏南月的回答毫不犹豫。 景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不傻,怎么会感觉不到苏南月言语中的拒绝意味。 轻哼一声,语气意味不明,“你倒是痴情。” 苏南月没有否认。 刘芳在旁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看苏南月,又看看景恆。 她轻咳一声。 “月月,我突然想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等会儿赶不上车了。” 她起来后,还拉住了景恆,“哥,你送我一下。” 景恆没有拒绝,顺势起身。 离开之前,还不忘將苏南月写了祝福语的连环画册带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向苏南月,“晚上十点,记得下楼,过时不候。” 苏南月点头,“我送你们出去吧!” 景恆还没有开口,刘芳就赶紧道:“不用不用,你留在家里陪孩子就行。” 扯著景恆走了两步,她回头对著苏南月挥了挥手。 “月月,快进去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苏南月唇角扬起,也冲她挥了挥手。 看到刘芳和景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脸上笑意散去,唇角抿了起来。 站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转身,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转过身的时候,脸上表情已经恢復自然。 晚上,吃完晚饭后,她跟苏世谦说了自己买了细粮的事。 苏世谦先是担心。 苏南月解释了一遍,九点五十,两人下楼朝著家属院门口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角落站著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姿欣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两人脚下还放著一个大背篓,指尖夹著香菸,正在抽菸。 苏南月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是景恆。 她低声对著苏世谦开口,“爸爸,就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两人朝著景恆走去。 景恆也看到了他们。 看到苏南月过来,他掐掉手中的烟,扔到地上,鞋底在菸头上面捻了捻。 將菸头踩灭。 “来了!” 视线扫过旁边的苏世谦,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叔叔好,我是苏南月同志的朋友。” “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苏世谦温和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景恆看向苏南月,“东西你可以带回去称。” 苏南月点头,將早就准备好的钱拿了出来递给他。 景恆也没数,直接就装进了兜里。 苏南月眉头轻皱,她开口,“不数一下吗?” 景恆轻笑,“不用,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这是汪二,以后每个月月初他来给你送东西,你认一下人。” 汪二笑著和苏南月打招呼,“你好。” “你好。” 说话间,汪二帮忙將背篓里的细粮放到苏世谦背下来的背篓里。 他们也没有多聊。 苏南月跟景恆道了声谢,就跟苏世谦离开了。 景恆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这才转身,“走吧!” 汪二赶紧背著背篓跟上他。 “二哥,你喜欢这女的啊?” 景恆瞥了他一眼,“谁说的。” 汪二嘿嘿一笑。 “这还用说吗,你看她那眼神都不一样,再说了,以前也没见过谁来找你买东西,你还给送货上门的啊!” 这么殷勤,可不就是喜欢人家吗。 “不过你眼光真好,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就郎才女貌,特別般配。” 景恆轻哼一声。 “收起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人家结婚了。” 汪二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二哥,你啥时候还有这癖好了?” 好人妻? 他心里想的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景恆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抬脚朝著他屁股就是一脚。 “想什么呢,她男人家里对我们家有恩,我这是报恩呢。” 汪二这才鬆了一口气。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二哥你放心,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每个月月初我绝对按时给送过来。” 他说著,还抬手拍了下胸口。 “嚇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喜欢上有夫之妇了。” 景恆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是喜欢上了。 第一眼就喜欢,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苏南月已经结婚。 不过,在知道苏南月的身份后,他就將这份心动压在了心底。 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这边发生的事情,苏南月並不知道。 连环画是在一周后完全出版的。 知道连环画出版后,她带著大宝和小宝去了趟书店。 大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柜檯里的连环画。 激动地扯了扯苏南月的手,“妈妈,你看。” 营业员看大宝看著连环画,笑著开口,“这是最近刚出版的连环画,卖得可好了,现在就剩这最后两本了。” “要给孩子买本不?” 苏南月看大宝和小宝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 她笑著开口,“这两本都给我吧。” 营业员“哎”了一声。 从柜檯里將两本连环画拿了出来。 “一本八分钱,两本一共一毛六,您拿好。” 苏南月付了钱,大宝和小宝一人拿著一本。 正准备离开,外面一个带著小孩的老年男人从门口走进来。 小孩一进来,就衝到柜檯前面,“我要他们手里的那本连环画。”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 营业员开口,“这个没有了哦!刚才最后两本被这位阿姨买了。” 小孩顿时扁嘴就要哭。 男人赶紧开口,“乖,先別哭。” 又看向营业员,“这怎么没了呢?我都跑了好几个书店了,都说没了,这什么时候能再有货啊?” 营业员笑著开口,“这个我们还不確定哦!您可以过两天再来看。” 那小孩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孩看起来五六岁。 男人抱著他哄。 却怎么都哄不好。 他一脸无奈,只能硬著头皮看向苏南月,“小姑娘,我看你买了两本,能不能让一本给我啊!我出双倍价格也行。” 第355章 连环画加印 男人嘆了口气,“我孙子看到院里小孩看这个,回来后就让我带著他来买,结果谁知道,跑了几家书店,都说没了。” 苏南月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大宝和小宝。 对上她的视线,大宝开口,“妈妈,我的这本可以让给这位爷爷。” 男人怀里的小孩一听,立马高兴起来,“谢谢弟弟。” 大宝抬手,將手中的连环画递了过去。 小孩拿过来后,就迫不及待地翻开。 男人从兜里掏出钱,要给苏南月。 “一毛六是吧!” 苏南月赶紧摇头,“您给我八分就行。” “那怎么行呢,说好的双倍。” “真八分就行,您要是多给,我也不好意思收。”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还是只要了八分。 从书店出去,她心情极好。 带著大宝和小宝去了趟百货大楼。 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 白天的时候,穿个毛衣就可以了。 她手里还有自行车票,想到苏世谦和刘芸每天上班都要等公交车,她买了辆自行车。 这样以后他们上班骑著更方便。 买完自行车后,又给大宝和小宝买了一些饼乾点心。 出去后,將买的东西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车兜里。 小宝坐在前面,大宝坐在后面。 自行车前面有条横樑。 大宝和小宝这么一坐,她不好上车。 如果直接跨在上面,腿又不够长。 苏南月看著自行车,整个人有些无奈。 最后,推著自行车找了个有台阶的地方,左脚踩在台阶上,右脚跨过横樑。 坐好后,右脚踩下脚蹬,车子朝前跑去。 小宝和大宝都是第一次坐自行车,两人都很激动。 小宝双手紧紧地抓著车头,仰头看著前面,感受著风吹在自己脸上,开心地笑了起来。 苏世谦和刘芸今天休息。 苏南月回去后,將自行车推上二楼,放在房间前面的楼道。 房门虚掩著。 大宝和小宝激动地朝里面跑去。 小宝一边跑一边喊,“姥姥,姥爷,你们快出来。” 刘芸嚇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赶紧起身,一起身,就被跑到她跟前的小宝拉著手朝外走去。 “怎么了?你妈妈呢?” 小宝一边拉著她朝门口走,一边回答,“妈妈在门口呢。” 苏世谦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跟著大宝朝外走去。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了门口的自行车。 苏世谦忍不住抬手,摸向自行车,看著这鋥光瓦亮的崭新自行车,他看向苏南月,“月月,这是你买的?” 苏南月笑著点头。 “这是我给您和妈妈买的,以后你们上班就不用等公交车了。” 自行车对他们这种工资的来说,並不算稀罕物。 不过这是闺女给他们买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刘芸看看自行车,又看看苏南月。 又感动又开心。 “谢谢我的宝贝。” 苏南月抿著嘴。 將车锁钥匙递给苏世谦。 苏世谦將自行车锁好,几人这才朝著房间里面走去。 进去的时候,团团和糯糯的尿布已经全部洗乾净晾好了。 不光是团团和糯糯的尿布,连苏南月和几个孩子的脏衣服都洗了。 厨房里还煲著汤。 团团和糯糯这会儿醒著,正在婴儿床上自己玩。 苏南月洗了手,过去逗弄几个孩子。 小宝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苏南月在书店给他们买的连环画。 献宝似的递到刘芸面前,“姥姥,这是妈妈给我们买的,她画的连环画卖得可好了,好多小朋友抢著要呢。” 大宝在旁边也开口,“妈妈本来给我和弟弟一人买了一本。” “但是后面又来了个老爷爷,他带的小哥哥也想要,我们就分了他一本。” “是嘛?”刘芸特別配合。 她一脸温柔地看向旁边的苏南月,“我就知道我家月月是最棒的。” 连环画她也看完了,確实好看。 苏南月也有些高兴。 “我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喜欢。” 刘芸上前,摸了摸她的头髮。 看著苏南月这么优秀,她这个做母亲得为她骄傲。 晚上吃完饭,苏南月拿出自己今天买的布料,和刘芸商量著做衣服。 正说话呢,外面有人喊她,“小苏,有电话找你。” 苏南月应了一声,起身朝外走去。 电话是在下面家属院外面的门卫处。 她下去后,没一会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出版社打来的,跟她商量加印的事。 一开始因为不了解大家的接受能力,所以只发行了一千份。 “苏南月同志,连环画现在发行已经三天了,销售情况很好,前面发行的一千本已经全部售空。” “我们这边的意思是,这次发行一万本之前的普通版,再额外一千本精装版和一百本典藏版,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在里面再添加一点番外。” “到时候分別加在精装版和典藏版里面。” “精装版到时候售价会提到一毛二一本,典藏版是三毛钱一本。” “分成的话,精装版这边一本给你分成三分钱,典藏版分成八分钱,你看可以吗?” 苏南月想了一下,应下来。 “可以的。” 刘伟旭笑著开口,“那一周时间够吗?因为这边还要排版。” “行,我画好之后,寄给您。” “没问题。” 確定好之后,苏南月才掛了电话。 掏了电话费,门卫刘叔看著她。 “小苏,你这是出书了?” 现在电话声音很大,他刚才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 苏南月笑了笑,“出了个小画册。” 刘叔点了点头,衝著她竖了个大拇指。 “真厉害。” 苏南月抿嘴,笑得靦腆。 和刘叔道了別,朝著房子走去。 回到房子的时候,刘芸和苏世谦都在客厅等她。 “是小江打来的电话吗?”刘芸问她。 苏世谦虽然没有询问,但是视线也放在苏南月身上,明显也是好奇的。 苏南月摇了摇头。 將出版社要加版连环画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苏南月说还要出精装版和典藏版。 两人都很为苏南月高兴。 刘芸开口,“我这两天也听我们单位的人说了,他们家孩子也都在说你画的这本连环画。” 苏世谦点头,“今天下午我碰到老谭了,他还问我有没有给大宝和小宝买,如果买了,能不能借他孙子看看。” 第356章 我很想你 苏世谦话刚说完,小宝就开口,“姥爷,我的可以借你哦!不过你要告诉谭爷爷,要好好保护。” 他说著,噔噔噔跑进房间,从桌子上將今天苏南月给自己买的连环画拿了出来。 双手递给苏世谦。 苏世谦接过连环画,笑著揉了揉小宝的脑袋。 “好,姥爷答应你,一定让谭爷爷保护好它,如果弄破了,就让他赔你一本新的。” 小宝却摇了摇头,“我不要新的,我就要这本。” 他仰著脑袋,一脸认真,“因为这是妈妈给我买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让更多人看到妈妈画的画,他才不会借人。 苏世谦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將连环画放在了桌子上。 “那我们不借了。” 小宝歪著脑袋,一脸不解,“为什么啊?” 苏世谦低笑,耐心地解释。 “如果这是姥爷自己看,姥爷当然会特別小心,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们小宝最珍视的礼物。” “但是別人,姥爷不能保证,如果他不小心弄坏了,我们小宝一定会难受的。” 最后还是没有拿苏南月在书店给小宝买的这本。 而是將之前出版社寄给苏南月的样本拿了一本借给谭和平。 接下来一周,苏南月每天除了翻译,就是画插画。 她画了十五张插画。 插画依旧延续了之前的q版画风,算是一个小番外。 画完后,她將插画寄了出去。 这时候,她也收到了江晏寄来的信。 除了信之外,还有熏乾的兔肉和野鸡肉。 东西是沈清波寄过来的。 一共有十封信。 从江晏第一天出发就开始写,写到他到了靠山村。 “月月,见字如面! 今天是我们分开第一天。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火车还在行驶,我看著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不由想到了上次我们一起从黑省去京都的时候。 那时候满心欢喜,看著你和孩子们,就觉得內心柔软。 现在,我在车上,离你越来越远,只觉心中甚不是滋味。 爷爷睡了,我看著你和孩子们的照片,心中思念越深。” “月月,见字如面! 今天是我们分开第二天,火车还在行驶,马上就要到目的地。 刚才我在看你和孩子的照片,爷爷看到,说他想孩子们了。 我没有说话,其实,我也想你了。 车厢很是嘈杂,我很庆幸,你和孩子没有同我一起前来。” “月月,见字如面! 今天是我们分开第三天。 我已经到了靠山村,村子依旧跟我们当初见过的一样。 我见到了之前和爸妈他们一起的朋友,他们身体还不错。 我和爷爷还有刘叔住在一起,爷爷心態很好,正在和大家说话。 我在旁边给你写信。 月月,我很想你。” …… “月月,见字如面! 今天是我们分开第十天,我昨天晚上去山上了,运气不错,打了一只野鸡和三只兔子。 留了一只给爷爷和杨叔他们补身体,给沈哥他们一只。 剩下的兔子和野鸡,我跟沈哥说好了,麻烦嫂子帮忙熏干,和信一起给你寄过去。 我在这边很好,爷爷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想你!” 苏南月一封封看过去。 从文字里面,她仿佛能看出江晏当初写信时的样子。 她將所有的信看完后,又重新装回信封里,找了个空的盒子,从第一封到第十封,按照日期排序,放得整整齐齐。 另一边,江晏也拿到了苏南月寄过来的信和东西。 后山山坳处,他將信小心翼翼地装进衣服內衬里面的兜里。 从苏南月寄过来的东西里掏出一瓶香菇牛肉酱,递给沈清波。 將他不舍的模样看在眼里,沈清波挑眉,轻哼一声,“这么小气?” 江晏点头,爽快承认。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现在日子不好过,我媳妇好不容易寄点好的,我可不得留著慢慢吃。” 沈清波被他这厚顏无耻的样子给气笑了。 “拉倒吧!这才哪到哪,別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天的活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至於吃的方面,后山这么大一座山,凭你的本事,还怕找不到肉吃?” 江晏瞥了他一眼,“那不一样。” 他过得確实不差。 有沈清波在上面顶著,再加上之前钱大海和钱金宝等人被枪毙的事。 现在新上任的大队长孙世民人谨慎多了。 以前钱大海有事没事就將牛棚里的人拉出去批斗那一套,他上任后没有再做过。 而且他见过江晏,知道江晏和沈清波的关係。 这次看到江晏被下放,他心里就有了小心思,连带著牛棚里的人平时分到的地都好种了很多。 这些沈清波都清楚。 將江晏手中递过来的香菇牛肉酱递了回去,“你留著吧。” 江晏有些意外,“真不要?” “不要!”沈清波说著,勾起唇角,有些得意。 “你媳妇给我跟你嫂子也寄了,三瓶。” 他抬手,拍了拍江晏的肩膀,“小江啊!不得不说,你媳妇可比你大方多了。” 江晏:“……” 一把拿过沈清波手里的罐头瓶子。 “不早说。” 不过心中却很高兴,他知道,苏南月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两人又说了会话,就分开了。 这时候是晚上十点。 他抱著苏南月寄过来的东西,朝著牛棚走去。 回到屋子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睡了。 江之远还醒著,看到江晏进来,他开口,“回来了?” 说著,他就咳嗽了起来。 刘德才赶紧抬手,帮他顺著背。 江晏走到旁边,拿过江之远的杯子,往里面挖了一勺糖膏,用开水冲好,递到江之远面前。 江之远喝了几口,咳嗽缓和下来。 江晏站在旁边,开口道:“这是月月专门给您做的,对您咳嗽有好处,您別捨不得喝。” 江之远一边喝著水,一边开口,“快没了,省著点喝。” “没事。”江晏挪开墙角的那口破缸,露出缸底下面,掀开木板,露出一个洞。 將刚才拿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放进洞里。 “她又寄了三瓶,够喝一个多月了。” “对了,杨叔说的那几位药材,下次沈哥过来的时候就带来了,等药材到了,我就煎药。” 第357章 梦到原书剧情 杨叔就是那位老中医。 之前苏南月和江晏第一次来看刘芸和苏世谦的时候,刘芸身体很差。 他开了药方,又给刘芸扎了针,刘芸身体才好起来。 如果没有他,刘芸的身体,未必能熬到平反。 將东西放好,盖上板子,又將那口破缸挪了回去。 他这才点著煤油灯,坐在破烂的桌子旁开始看苏南月写给他的信。 苏南月给他写了十来封,都是一起寄过来的。 里面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她说大宝教团团和糯糯英文。 有一天她给两个小傢伙换尿布。 糯糯突然开口,“dad。” 他忍不住失笑。 “连环画已经开始出版了,大家挺喜欢,今天我接到了出版社电话,说要加印。” “加印一万本,还要出精装版和典藏版,我厉不厉害,快夸我。” 江晏唇角轻勾,无声开口,“真厉害!” 他就知道,她是最厉害的。 “今天买了猪下水,爸爸看到可嫌弃了,结果做好后,爸爸拿出了一瓶酒,说这么好吃的东西,必须配酒。 妈妈瞪了他一眼,说他不是说他不吃吗? 爸爸不承认,说他没说。” “今天爸爸做的饭,燉的大猪肘子,大宝和小宝吃了满满一碗饭,团团和糯糯在旁边馋得流口水。 爸爸燉的猪肘子真香,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做。” 信封里面,除了苏南月写的,还有大宝和小宝写的。 两个人认识的字不全,有些复杂的字,就用拼音代替。 大宝:“爸爸,我是大宝,我好想你呀,也想太爷爷,你们要zhao gu好自己哦!我也会zhao gu好妈妈和弟弟妹妹们的。” “团团最近长了两颗牙,咬人可疼了,他不听话,经常咬妹妹的脚。” “不过我已经jiao训过他了。” “小芳阿姨和景叔叔今天来家里了,景叔叔说话好奇怪,妈妈说让他找人帮忙zhao gu你和太爷爷,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看到这里,江晏眉头皱起。 作为男人,他对景恆的心思再清楚不过。 之前的时候,他並没有將景恆放在心上,毕竟他和苏南月在一起。 他相信苏南月,就像他相信自己一样。 但是现在,他们离婚了。 可不就是给了景恆可乘之机,他决定,下次写信的时候,要提醒一下大宝,让他帮忙盯好景恆。 看完大宝写的,又看小宝写的。 小宝的拼音用得比大宝多。 “爸爸,我是你最最最喜欢的小宝哦,好想你呀,我最近可乖了,弟弟妹妹也很乖,我还跟哥哥一起帮妈妈干活啦!” “laolao给我们做了新衣服,可piao亮了。” “lao爷每天吃完饭,会带我和哥哥下楼玩。” “爸爸你lei不lai呀。” 他写得乱七八糟,江晏却看的很认真。 一封封看过去,最后翻开苏南月寄过来的已经出版的连环画。 一百三十一页。 他看得很认真。 看了一个小时,才看完。 等全部看完,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房子里传来打呼声,不知道是谁的。 不过他早已经习惯。 將所有东西全部收好。 吹灭煤油灯,他朝著床边走去。 刘德才睁眼,眼神锐利,看到江晏,眼里的警惕散去。 “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他说著,往旁边挪了挪。 江晏低嗯一声,脱了外衣上床。 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很晚,他却有些睡不著。 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没有一天不想苏南月和几个孩子的。 心中无声嘆了口气,他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苏南月没有带大宝和小宝来部队找他。 倒是苏晚凝带著江景舟来了部队。 江澈喊他去家里吃饭。 他过去了,吃饭的时候,问起苏南月。 苏晚凝和江澈对视一眼。 江澈才嘆了口气,说他离开后,苏南月就开始闹腾,最后跟野男人在一起,还生了两个孩子。 江晏皱眉。 江澈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哥,我当时来部队,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这件事,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江晏对苏南月没有什么感情,听见这话,心里並没有什么起伏。 当初领证也是被逼无奈。 他想著,今年看来得休个探亲假,回去把婚离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说苏南月出事了,人没了。 他想到江澈说的,她和野男人还生了两个孩子。 便隨口问了一句。 电话那边,江建国有些支支吾吾,最后说孩子他亲爸回来了,把孩子带走了。 他也没有多想。 苏晚凝很会做人,很快跟家属院的嫂子们打成一团。 他们经常喊他去家里吃饭,他大多数时候都拒绝,只偶尔过去一趟。 每次过去后,江景舟都会甜甜地喊他大伯。 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他对江景舟也算不错。 八月份的时候,洪水爆发,他去救援。 没有苏南月的提醒,他在江澈向他求救的时候,救下了江澈。 然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江澈从木板上推了下去。 身体被洪水淹没,意识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想到了那个怯怯的女孩。 后来,他像是一个旁观者,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牺牲名单上。 看著江澈在眾人面前痛哭流涕,说恨不得替他去死。 看著江澈在抗洪救灾中立了大功,晋升为营长。 看著他一步步向上,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 直到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来他坟前说对不起他。 说苏南月没有和野男人搞在一起,她生的是他的孩子。 只不过那时候他想昧下他寄回去的钱,所以故意说苏南月跟野男人在一起了。 在苏南月死了后,江建国和王秀兰两人將大宝和小宝卖了一百块钱。 看到这里,江晏恨得恨不得弄死江澈还有江建国王秀兰几人。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江澈踩著他的尸体往上爬。 江晏是被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放著刚才梦境的內容。 第358章 新的连环画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 真实的不像是一个梦,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江晏甚至开始推敲起里面的逻辑。 发现里面的逻辑竟然完全没有问题。 他想起,苏南月刚带著孩子来部队的时候,江澈和苏晚凝一遍遍地说大宝和小宝不是他的孩子。 就连江景舟也是一口一个小野种的喊著大宝和小宝。 还有江建国和王秀兰来部队。 两人也是一副恨不得弄死苏南月和孩子的架势。 如果,她没有带孩子来部队,那么如果有一天她出事。 以江建国和王秀兰的性子,绝对做得出卖掉大宝和小宝的举动。 如果苏南月没有带著孩子来部队。 她不会告诉他她做的那个梦,在抗洪救灾的时候,他定然会救下江澈,结果就是被江澈害死。 而以江澈善於钻营的性子,他確实有可能爬上梦里那般的高位。 想清楚这些,江晏只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睡意全消,他起身,穿上衣服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外面天还没亮,他借著月光看向手腕。 四点半。 他没有丝毫的睡意。 舀了冷水洗了脸,整个人更加清醒。 抬眼看向远方,眉眼阴沉。 另一边,苏南月並不知道江晏竟然做梦梦到了原书剧情。 她这段时间很忙。 一边翻译,一边开始构思新的连环画。 她在后世,看过太多动画片和小说。 脑海里有无数个想法。 实不相瞒,以前的时候,她在做美食帐號的同时,也曾在微博上更新过一段时间的漫画。 她决定画一幅以动物为主题的连环画。 主角是一只猫,一只兔子,还有一些別的小动物。 像是老虎,狐狸这些。 她先画出了这些动物的雏形。 他们原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森林里,可是有一天,一场大火烧毁了森林,毁掉了他们的家园。 他们为了寻找新的棲息地,一路上经歷各种磨难,最终,找到了一个新的棲息地,所有动物和谐地生活在一起。 故事梗概出来后,她开始填充细节。 她画画的时候,大宝和小宝从来不会打扰她。 而且两个小傢伙还会主动照顾团团和糯糯。 心里有了故事情节,她画起来速度快了很多。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新的连环画画完。 画完后,她让苏世谦和刘芸帮她看了一下。 確认没有问题后,投给了出版社。 与此同时,她上本连环画的加印稿费已经到手,总共一百三十八元。 加上之前的十元,上本连环画总共挣了一百四十八元。 在人均工资普遍三四十一个月的情况下,她这些稿费並不算少。 这次的连环画,篇幅比较长,总共三百零五页。 她全部寄给了出版社。 出版社那边回復得很快。 因为写信不方便,大家又都在京都。 刘伟旭乾脆跟她约了时间见面详聊。 出版社,苏南月过去的时候,刘伟旭已经在等著了。 看到苏南月,他有些意外。 他从刘芳口中听到过一些关於苏南月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年轻。 看著就像是才二十一样。 “苏南月同志,是吧?” 苏南月点头,“刘主编您好,我是苏南月。” 刘伟旭笑著让她坐下。 倒了杯水递给她,这才跟她说起连环画的事情。 “你这次寄过来的连环画我看了,非常好,故事线特別完整。” “虽然这个题材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过,但是我相信,这本连环画只要出版,大家一定会喜欢。”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就是这本连环画篇幅比较长,我的建议是分成上中下三册,你觉得呢?” 苏南月最近也了解了市面上的连环画,她点头。 “这个我没有意见,您看著来就行。” 听见这话,刘伟旭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那就分为上中下三册,我这边安排人儘快矫正出样板。” “稿费的话,你看这边是直接买断还是像上本一样分成?” “买断的话,依旧是一页五元,总共一千五百二十五元,分成的话,就跟之前一样,一本是一分钱。” 他又加了一句,“咱们是分上中下三本,一本一分。” 苏南月没有丝毫犹豫,“分成。” 对她的决定,刘伟旭並不意外。 事实上,在提出这两种稿费结算方式前,他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没问题,还有一件事,针对你这次画的这本连环画,出版社这边已经开了会。” “我们准备在出版普通版本的同时,直接推出精装版和典藏版。” “精装版售价两块钱一份,里面包含上中下三本。” “典藏版售价五块钱,你这次可以再加一些番外。” “精装版到时候一份给你提成三毛钱,典藏版一份提成八毛钱,你看可以吗?” 苏南月认真想了一下,没有直接答应,而且询问,“番外有页数限制吗?” “精装版的话,一个番外吧,五到十页,典藏版两个番外。” 刘伟旭笑了笑,“当然,典藏版我们这边的意思是,可以多几个番外。” “番外的价格我们可以额外掏,依旧是一页按照五块钱给你,这个价格不算在分成里面。” 他没有说的是,这个是他为苏南月爭取的。 他很看好苏南月这本连环画,他有信心,这本连环画出版后,绝对会大火。 苏南月並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她也感受到了出版社的诚意。 她弯唇,“好,刘主编,那我这边儘快將番外画出来寄给您。” 刘伟旭看她这么爽快,心中很是满意,说话也温和许多。 “叫我刘叔就行,我家小芳回来后经常在我跟前提你,有空了带孩子来家里做客。” 苏南月从善如流的开口,“刘叔。” “早就听芳芳说阿姨做的饭好吃,改天我和芳芳约好,到时候带著孩子去拜访您和婶子。” 刘伟旭哈哈大笑起来。 “行,你隨时过来,你都不知道,上次你给芳芳的那个什么,火锅底料是吧,她带回来我们吃了后,你婶子一直念叨呢。” “说要是见到你了,一定要向你好好请教请教怎么做。” 苏南月轻笑,“婶子喜欢就行,您这边有笔吗,我写一下步骤,婶子可以先照著做,等我过去了,再跟婶子一起探討。” 第359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又和刘伟旭寒暄了几句,就后续流程確定了一下。 苏南月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出版社,时间还早。 她去了一趟邮局。 “你好,我想问一下,有没有我的信。” “名字。” “苏南月。” 营业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查了一下,“有一个包裹。” 包裹挺重,她找到后拿给苏南月。 “签一下字。” 苏南月今天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拿著包裹,將包裹绑在自行车后座,骑著骑行车朝家走去。 这时候五月中旬,天气已经暖和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刘芸今天休息,正带著几个孩子在楼下晒太阳。 团团和糯糯现在已经九个月了。 扶著东西的时候,可以跌跌撞撞走两步。 这会儿大宝和小宝还有几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孩一起围著团团糯糯。 “大宝,你弟弟妹妹好可爱啊!” 说话的是一个扎著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今年五岁,是谭和平的孙女。 团团和糯糯这时候已经会说几句简单的话。 也能听懂人话。 谭妞妞看著团团和糯糯,“团团,糯糯,叫姐姐。” 糯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团团咧嘴,“姐姐~” 谭妞妞立马高兴起来。 “哎!真乖。”她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就要递给团团。 大宝见状,赶紧拦住她。 “弟弟还小,不能吃糖。” 谭妞妞“哦”了一声,“好吧!” 她又眨了眨眼睛,看到苏南月骑著自行车过来,赶紧开口,“大宝,你妈回来了。” 大宝和小宝赶紧抬头,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看到苏南月骑著自行车过来。 苏南月骑著自行车到了楼下才停下。 笑著开口喊人,“妈妈,王婶,李婶,牛婶,晒太阳呢?” 刘芸视线放在旁边的团团和糯糯身上,正跟大家说话呢。 听见苏南月的声音,她从凳子上起来。 “回来了。”她知道苏南月今天出去干什么了,不过这会儿还在外面,所以她没有问。 视线扫过苏南月自行车后面的包裹。 她开口,“小江寄的?” 苏南月点头。 刚才在邮局她就看了,寄件地址是钱江县,是谁寄的不言而喻。 旁边原本跟刘芸说话的几个婶子打趣,“还是你们两口子有福气啊,闺女长得漂亮,嫁的男人有本事,还对你们好。” “谁说不是呢,自行车这东西可是稀罕货,说买就买了,还是给老丈人丈母娘用,他也是真捨得啊!” “那小伙子人长得也俊,也难怪月月这几个孩子一个个这么好看,都是爸妈底子打得好。” 牛婶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苏南月那擦得鋥光瓦亮的新自行车。 又落在自行车后座的包裹上。 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月月你在家也住了好几个月了吧,什么时候回去啊?” “虽说你爸妈就你这一个闺女,但是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有一直在娘家住著的,娘家的福气都被你吸没了。” 苏南月还没有开口,刘芸就已经懟了回去。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现在都新社会了,就你还活在旧社会。” “你自己闺女怎么样是你的事,我闺女就算是嫁出去,那也是我闺女。” “別说我闺女在家住几个月,就是她一直在家,那也是我家的事。” 旁边其他人也窃窃私语,对著牛婶指指点点。 “自己把女儿当根草,就觉得別人都应该把女儿当根草,就没见过这种人。” “老刘也是惨,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有人轻哼一声,“別说他惨,要我说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刘是武器研究所的研究员,平日里工作忙。 他跟牛婶是包办婚姻,结婚后生了五个孩子,前面三个都是闺女,后面两个才是儿子。 她那几个闺女,从小就要干活,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 前几年全国饥荒。 老刘不在家,牛婶偷偷把两个大闺女“嫁”了,说是嫁,更像是卖。 她两个大闺女,当时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五岁。 大地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鰥夫,换了五十斤粮食,结果过去没几年,再回来的时候,人都老了一圈,瘦得没个人样。 据说是怀孕了几次,都被男方打得掉胎了,后面身体也毁了,连著好多年没见过了。 有的说她死了,也有的说前面那男人看她生不出孩子,把她转手卖了。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老二嫁给了革委会一个五十多岁的领导,给她儿子换了个工作。 后来那男的出事,老刘差点被牵连,最后还是跟闺女断了关係,才保住了工作。 这些大家都知道,虽然平时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对他们这种作风都是有些看不上的。 那几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但是也没见谁家这样“卖”闺女的。 就算重男轻女,但是闺女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牛婶听著这些话,急了,脸色气得涨红。 “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李婶是谭和平媳妇。 听见牛婶这话,她撇了撇嘴。 直接无视她,看著苏南月开口,“月月,平时你爸妈去上班了,你有空就带孩子来家里玩。” 苏南月笑著点头,“好。” 刘芸上前,解开绑著包裹的绳子,抱著包裹开口,“月月,你在这看著孩子,我先把东西拿上去。” 苏南月赶紧上前,“妈妈,我来吧!” 刘芸的身体虽然后面调理了,但是还是干不了重活。 这东西她刚才取的时候就抱了,还挺重的。 “我来!你小孩子不能搬重物。” 她捨不得苏南月搬重物,苏南月也捨不得她。 “一起抬著吧,团团和糯糯让大宝和小宝看著。” 除了牛婶外的其他几个婶子也开口,“你俩先把东西搬上去吧,孩子这边有我们看著呢。” 苏南月道了谢,和刘芸一起抬著包裹朝楼上走去。 好在房间就在二楼。 將东西放好,苏南月打开抽屉,抓了一把水果糖下楼。 给几位婶子分了一下。 牛婶在旁边,见状哼了一声,视线却一直放在苏南月手中的水果糖上。 第360章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等到苏南月分到她跟前的时候,牛婶低头纳鞋底,假装不在意。 等了半天,都没看到苏南月递过来的糖,她抬头,就看到苏南月已经绕过了她,在给旁边的小孩分。 见状,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给大家都分就不给我?” 苏南月没理会。 她气得將鞋底往腿上一放,睁大眼睛,瞪著苏南月。 “我的呢?”她直接伸出手,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苏南月心中冷笑。 面上却一脸无辜,“牛婶,你刚才低著头,我还以为你不要呢。” 她摊了摊手,“现在都分完了,下次吧!” 其他几位婶子在旁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牛婶本来就因为没占到便宜心中不高兴,又听见这些人笑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她这么说了,苏南月也顺势点头。 语气无奈,“你说是就是吧!” 她越是这样,牛婶越是生气。 尤其她小孙子这会儿跑过来,闹著要糖。 她直接开口,“你找她要。” 她小孙子今年七岁了,刚才也看到了,大家的糖都是苏南月给的。 一听牛婶这话,立马转身朝著苏南月开口,“我要糖,快给我。” 语气理所当然。 牛婶得意地看著她。 刘芸皱眉,刚要开口,苏南月抬手拉住了她,衝著她摇了摇头。 然后低头看向面前的刘保军,“没有了哦,想要就找你奶奶要。” 刘保军叉腰,“我不管,我都看到了,就是你给大家给的糖,你快给我,不然我就打你儿子。” 大宝和小宝一听这话,立马跑过来站在苏南月面前。 小宝愤怒地瞪著他,“你来啊!” 大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冷著一张脸盯著他。 这两年他们两个吃得好,个子长高许多。 比刘保军也低不了多少。 刘保军看看两人,又看看苏南月。 突然一屁股躺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一边滚一边哇哇大喊,“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看他这样,牛婶不但没拦,反而开始指责苏南月。 “都是因为你,我孙子现在哭了,你快回去取糖。”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別说苏南月了,其他几位婶子都被气笑了。 “牛婆子,你脸咋这么大呢,你孙子想吃糖,你自己去买啊,还让人家回家里取,你咋好意思的。” 苏南月面色冷了下来,冷笑一声。 对著地上的刘保军开口,“声音再大点,等你奶奶心疼了,就给你买了,我给你才能给几个。” “你奶奶给你买,肯定买好多,到时候都是你一个人的。” 刘保军一听这话,哭声果然更大了一些。 一边哭一边喊,“奶奶,我要糖,快给我买糖。” 牛婆子也听到了苏南月的话,被气到。 刚要开口,苏南月就先她一步开口,“牛婶,你也真是的,刘叔工资也不低啊,水果糖也不贵,你就给孩子买点唄。” 她轻笑,“你该不会捨不得吧,虽然说找別人要不用花钱,但是也不能一直找別人要啊!” 她又看向旁边几位婶子,笑盈盈道:“婶子们,不知道平时牛婶有没有带孩子去你们家蹭过饭。” “前几天,我男人给我寄了点腊肉,我刚做好,牛婶就带著她孙子来了,吃饭的时候,这孩子就跟没吃过肉一样。” “就那一盘子肉,全让他一个人吃了。” “我当时想著,孩子还小,不懂事,吃了就吃了。” “没想到牛婶第二天饭点又带著孩子来了。” 她轻笑,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別说,牛婶还挺准时的,每次一到饭点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在我家门口等著呢。” 她之前想著,牛婶男人跟苏世谦和刘芸一个单位的,关係不好弄得太僵。 没想到牛婶那人,占便宜没够。 隔三岔五就要来。 她这一说,其他人也都开始说了起来。 刘婶开口,“可不是嘛,那天我家老谭发工资,买了点肉,我想著我们家人多,就算做了,结果人家倒好,我饭刚做好,就带著孩子来了。” “我家也是,我闺女前几天给我家拿了点自家种的菜,她来了就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 牛婶虽然脸皮厚,但是也禁不住大家这么说,脸色涨红得厉害。 苏南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牛婶,咱们是一个院里的,我本来不想说的。” “但是你也不能占便宜没完啊,大家谁家日子都不好过,我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呢。” “想要糖可以啊,那你先把在我家吃的那些东西还回来吧。” 牛婶气得啐了她一口。 “不就吃了你点东西吧,你至於吗?” “长得就不安分,每天收拾得花枝招展的,谁知道你那些钱都是哪来的。” “说不定啊,就是你勾三搭四,你男人不要你了,你才带著孩子回娘家。” 刘芸在旁边,刚要开口,就听见“啪”的一声。 她嚇了一跳。 苏南月刚扇了牛婶一巴掌,脸上却依旧笑盈盈的。 “牛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牛婶挨了一巴掌,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朝著她抓过来。 苏南月脸上笑容陡然一收,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 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说我勾三搭四,你见到了?在哪里,跟谁?” 她冷笑,“你不能因为我不让你占便宜,就这么造谣啊!” “你说我勾三搭四,我还说看到你前两天跟一个老头子钻家属院后面的破房子了呢。” 牛婶两只手被她抓著,抽也抽不出来。 听见苏南月这话,她眼里划过一抹心虚,气得浑身发抖。 “你放屁,谁钻了?” 苏南月看著她,“你啊!我可是亲眼见到的,那老头跟刘叔可一点都不一样。” 看牛婶被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反而掀起了唇角,“別激动啊,我知道我不应该说出来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你非要惹我呢。” 刘芸在旁边,看著苏南月这样子,觉得格外陌生。 不过心里却很欣慰。 她一直觉得苏南月性格太软,担心她被欺负。 现在看她这样,她反而放下了心。 苏南月当然是胡说的,但是她不知道,她这误打误撞的,竟然还说对了。 第361章 肠子都悔青了 其他几人见状,都对视一眼。 “我也见到过,不过不是钻后面破房子,而是两个人进了一个院子。” “那个老头是不是一米六几?” “哎,对对对,就是。” “我滴妈呀,我就说,老刘那两个儿子怎么跟他一点也不像,老刘个子挺高啊,那两孩子怎么就一米六几,感情……” 不是亲生的啊……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她要说的是什么。 大家吃了一口大瓜,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妈呀,还真没看出来,这老刘竟然给別人养儿子呢,也不知道老刘知不知道。 大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 苏南月自然也听到了。 她有些惊讶。 没想到自己胡说八道的,竟然还说对了。 她看向气得双眼血红,咬牙切齿,恨不得宰了她的牛婶。 怕她等会儿发疯,伤到孩子。 她侧头,对著旁边的刘芸开口,“妈妈,你先带孩子们上楼。” 刘芸有些担忧地看著她,“那你呢?” “我没事。” 想到她刚才那果断的一巴掌,还有现在还被她抓著双手,动弹不得的牛婶。 刘芸点头。 抱著团团和糯糯,喊上大宝和小宝准备上楼。 大宝和小宝没动。 苏南月低头,对著他两开口,“乖,你们先跟姥姥上楼。” 大宝摇头,“妈妈,我要保护你。” 小宝也开口,“妈妈,我也要留在这里保护你。” “妈妈没事,你们乖,先上楼。” 刘芸也开口,“大宝,小宝,快过来,你们先跟姥姥上楼,看著团团和糯糯,我下来帮你们妈妈。” 听她这么说,大宝和小宝犹豫了一下,这才跟著她朝楼上走去。 等到他们离开后。 苏南月才鬆开牛婶。 双手刚一恢復自由,牛婶就气急败坏地朝著她抓了过来。 苏南月身子向后,快速避开她的动作。 冷声开口,“我劝你最好別动我,不然我就去举报你搞破鞋。” 牛婶怕她真的去举报自己,抬起的双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苏南月冷眼盯著她,“还有,你这段时间在我家里拿的东西,吃的饭,我也不多要,就五块钱,晚饭钱拿过来。” 一听她提钱,牛婶又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小娼妇,你想钱想疯了吧!” 苏南月毫不客气地骂回去,“我是小娼妇,你是什么,老娼妇吗?你说我想钱想疯了,我还想说你穷疯了。” “你们到了我家,吃的肉,饭都不要钱?还有你孙子刘保军拿走的我儿子的连环画画本,一本八毛。” “五块八!” “我呸!想让我还钱,你想得美。” 苏南月不以为然,冷笑一声,“晚饭前我看不到钱,我就去举报,让大家都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搞破鞋。” 家属院里大多都是高知分子。 但也有像牛婶这样的人。 仗著脸皮厚,占便宜没完。 本来她不想计较的,因为在牛婶在晚饭时候来蹭了几次饭后,后面的时候,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关了门。 就算对方来敲门,她也没有理会过。 只是没想到,牛婶这么不要脸。 占了便宜,还要阴阳怪气。 她要是再忍下去,她就是忍者神龟。 正好最近家属院里也有很多关於她的风言风语。 她知道,这些都是从牛婶口中传出去的。 她今天这一招,也是直接杀鸡儆猴。 让那些还想在背后嚼舌根子的人看看。 “本来我都想好了,之前那些东西就当是餵了狗,但是想一想,餵了狗,狗见了我还会摇一摇尾巴。” “不像有的人,占了便宜,还在背后詆毁我。” “记住,晚饭前,过时不候!” 说完这话,跟旁边几位婶子打了招呼,她转身,推著自行车边朝著楼上走去。 在她离开后,牛婶转身,还想跟其他几人哭诉。 没想到刚一转头,那几人就喊著自家孩子赶紧离开了。 地上,刘保军还在地上滚来滚去。 她气得抬脚,朝著刘保军屁股就踹了一脚。 “还不起来,人都走了,还躺地上干什么?” 屁股被踹,刘保军捂著屁股瞪著她。 “你敢踹我,你给我等著,等爷爷回来,我就要告诉他你偷人。” 听见这话,牛婶心中一慌。 赶紧弯腰將刘保军从地上拉起来,抬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胡说什么呢,你没听出来那是那小贱人不想给你糖胡说的吗?” “行了,走,奶奶给你买糖。” 一听有糖吃,刘保军立马被哄好。 “奶奶,还是你最好。” 牛婶没有说话。 上楼取了钱,带著刘保军去了供销社,买了半斤水果糖。 回去后,她越想越害怕。 深怕苏南月真的举报自己。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让刘保军在家待著,她捏著五块八毛钱朝外走去。 到了苏世谦家门口。 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她抬手敲门。 “谁啊?”小宝开口询问。 “我来还钱了。”牛婶压低声音小声开口。 她这话说完后,门並没有被立即打开。 就在她等地著急的时候,门终於被打开。 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南月,她眼里划过一抹恨意。 抬手,“钱给你,你说好的,给了钱,就不举报我。” 苏南月抬手,从她手里抽过钱,数了一下,是五块八毛钱。 看著牛婶肉疼的模样,她心情极好。 “钱我收到了,你在我家蹭饭的时候一笔勾销,至於举报,我可以暂时不举报。” “但是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在院里乱嚼我舌根……” 牛婶眼里划过一抹慌乱。 “不说了,我以后都不说了。” 这苏世谦和刘芸两口子看著都温温柔柔的,谁知道这闺女竟然不是个好惹的。 她心中现在懊悔的厉害。 要早知道苏南月这么不好惹,她当初就不会招惹她。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等牛婶离开后,苏南月关上房门。 转身就对上刘芸担忧的视线,“月月,你今天这样可是把她得罪狠了。” 她在家属院也好几年了,虽然平时和大家交流並不多,但是也知道这牛婶就是个狗皮膏药,粘上就甩不掉。 苏南月上前,將钱放在桌上,笑著开口,“得罪就得罪了吧,反正自从咱们不让她占便宜开始,就已经得罪了。” 第362章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 刘芸想到今天下楼的时候,刘婶跟自己说的话。 牛婆子天天在大家跟前嚼舌根,说苏南月带著孩子在家里住了这么久,男人从来没来过。 指不定啊,就是苏南月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男人不要她了。 想到这些,刘芸嘆了口气,忍不住开口,“我真没想到,就因为咱们没让她蹭饭,她就那么抹黑你。” 她有些担忧地看著苏南月,“月月,那些人就是閒的,你別理会,你在家里,我跟你爸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的是实话。 她和苏世谦平时工作忙,之前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平时饭都是在食堂吃的,回家里就是睡个觉。 但是现在,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两人回家,都有热乎乎的饭菜。 而且苏南月的厨艺,可比他们食堂的饭菜好吃多了。 这几个月下来,两人身体都好了许多。 还有几个孩子,围在他们身边,声音稚嫩地喊著姥姥姥爷。 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 苏南月张开胳膊,从刘芸旁边环住她的肩膀。 脸颊贴在她肩膀上。 “妈妈,我知道,你放心吧,她们的话影响不到我的。”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我们过得怎么样,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听她这么说,刘芸一脸欣慰。 她的月月,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坚强优秀。 苏南月並不知道刘芸心中所想。 两人又说了会话,她去拆包裹。 將包裹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拿出来。 有三只风乾的野鸡,还有两只野兔,一只很大的动物,大概二十多斤。 苏南月不认识,但是刘芸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傻狍子。”她开口。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晒乾的野菜。 刘芸看著忍不住开口,“小江这孩子,他那边生活多艰苦啊,这些东西留著他们自己吃多好。” 她也是下放过的,知道下放生活有多苦。 靠山村那个地方,后山確实有很多野物,不过当时他们下放的时候,钱大海那群人在后山山坳里开黑养猪场。 平时都不让大家去山里。 他们这群住牛棚的臭老九更不用说了。 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平时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至於肉,下放那么多年,只有苏南月过来的时候,她才吃过两次。 包裹里除了吃的外,还有江晏给几个孩子用木头做的玩具。 一个个表面打磨得很平滑,完全不用担心会扎到手。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封信。 苏南月將信全部收起来放好,江晏给孩子们做的玩具,她也收了起来,准备等会儿全部用热水煮一下,消一下毒。 刘芸在旁边看著,心中又感动,又替苏南月开心。 东西的价值不说,最主要的是心意 不说那些肉,就这么大一包野菜,也不知道江晏晒了多久。 “我跟你爸明天发工资,下班后我去供销社把肉票都买成肉,你做成肉乾,给小江寄过去吧!” “还有你爷爷,他身体不好,我前段时间托人从南方带了点海参,回来后你一起寄过去。” 苏南月点头,“好。” 她准备再找一下景恆,看看能不能买点野蜂蜜和牛肉。 爷爷爱吃香菇牛肉酱,她准备这次多做一些。 心里这样想著,她將所有吃的拿到厨房放好。 现在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不过好在江晏寄过来的肉都是风乾好的,倒是不担心坏。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了。 她將所有东西收拾好之后,去厨房开始准备做饭。 中午,苏世谦回来,一家子吃完饭。 下午苏世谦在家休息。 所有玩具已经全部用沸水煮过。 几个孩子都很喜欢。 苏世谦和刘芸在客厅看著几个孩子。 苏南月在房间里看江晏写的信。 看江晏说他在后山做了个陷阱,兔子和野鸡都是在陷阱里抓的。 那个傻狍子是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他去追的时候,傻狍子自己掉到了陷阱里面。 江晏说他看到都震惊了。 苏南月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看到最后一封的时候,她瞳孔一缩。 这封信里,江晏说起了他做的那个梦。 他並没有当真,只以为是他太想苏南月和孩子们了。 但是只要苏南月自己知道,这是原书中的剧情。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信的最后,江晏写道:“那个梦境太过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连著好几天,我都有些恍惚,只有摸著你和孩子们的照片心才能安定下来。 我无比庆幸,你当初带著孩子们来了部队。 给了我赎罪和照顾你们的机会。” 苏南月唇瓣抿紧,將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最后才叠好装回信封。 將所有信全部放回盒子里。 她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乱糟糟的,思绪很是纷乱。 她不明白,江晏怎么会做起这个梦呢。 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妈妈,你想什么呢?”耳边传来大宝的声音。 苏南月思绪这才回归。 低头,就看到大宝站在自己旁边。 她轻声开口,“妈妈在想画画的事情,怎么啦?” 大宝仰头看著她,表情认真,“妈妈,是不是爸爸和太爷爷出事了?” “没有,他们很好。”抬手,揉了揉大宝的脑袋。 她知道大宝性格敏感,也比较细心。 弯腰凑近他,认真开口,“你想,如果他们真的出事,爸爸怎么会有精力给我们寄这么多东西。” 大宝认真想了想,觉得苏南月说得有道理。 “好吧!妈妈,姥姥姥爷说要带我和弟弟妹妹们出去玩,你要一起吗?” 苏南月摇了摇头,“妈妈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她说著,从椅子上起来,拉著大宝的手一起朝外走去。 出去后,她开口,“爸爸,妈妈,你们带著大宝和小宝出去吧,团团和糯糯有我看著呢。” 团团和糯糯年纪还小,两个人出去后,还得照顾大宝和小宝,要是再带著团团和糯糯,也不方便。 苏世谦正在给团团和糯糯换衣服,听见这话,他直接开口,“没事,他们多乖,我把他们放婴儿车里推著就行。” 刘芸也开口,“就是,难得我跟你爸今天不上班,孩子你就不用管了,好好休息一天。” 第363章 史诗琪上门 大宝在旁边也开口,“妈妈,还有我呢,我会跟姥姥姥爷一起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你就放心吧!” 小宝也急忙开口,“还有我。” 苏南月心中一软,“好,那你们跟姥姥姥爷出去后要听话,不能乱跑,知道嘛。” 小宝用力点头,“知道啦!” 大宝微微点头,“好。” 他们说话的功夫,苏世谦已经给团团和糯糯换好了衣服。 现在天气暖和,两个小傢伙外面穿了一件小外套,下面一条小裤子。 大宝和小宝穿著深蓝色上面带小黄花的衬衣,下身一条蓝色裤子。 四个小傢伙在一起,看著特別可爱。 苏南月没忍住,揉了揉大宝和小宝肉乎乎的脸蛋,又亲了一下团团和糯糯,这才看著几人出门。 等几人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团团和糯糯的尿布,还有几个孩子的衣服苏世谦那会儿已经全部洗了。 她这会儿没有心情翻译,也没有心思画画。 乾脆將房间收拾了一遍。 收拾完房间后,心情终於平静下来。 看了眼时间,这时候才下午三点半。 她回房间,坐在书桌前,开始画插画。 大概是精力刚才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画画的时候,灵感特別充沛。 画完一张又一张。 一个小故事,画了八张,画得特別顺利。 画完一个小故事,她又开始画另一个小故事。 今天早上,刘伟旭说的时候,她脑海里就已经有了构思。 另一个小故事短一点,画了六张。 画完之后,手腕有些酸痛。 她放下手中的铅笔,揉了揉手腕。 拿过旁边的手錶,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快六点了。 顾不得上色,赶紧起身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外面並没有人。 苏世谦和刘芸他们还没有回来。 她也没有多想,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晚饭做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 以为是苏世谦和刘芸忘了带钥匙,她繫著围裙就朝外走去。 打开门,看到的是谭和平。 “谭叔?”她有些意外,“您是来找我爸妈的嘛?他们带孩子出去了,还没回来呢,您进来等一会吧!” 话刚说完,就听见谭和平开口,“不是,月月,你爸妈和人吵起来了,就在家属院外面呢,你快出去看一下。” 苏南月一愣,顾不得解下围裙,赶紧从旁边柜子上拿过钥匙,就朝外跑去。 谭和平也跟在她身后。 他们刚到小区门口,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我哪里说错了,要不是那小狐狸精,我家王杰还好好的。” 苏南月加快脚下步伐,出去就看到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叉著腰站在苏世谦和刘芸面前。 除了她之外,旁边还站著史诗琪。 史诗琪瘦了很多,身上衣服有些不合身,眼神阴鷙,身上散发著一股阴鬱气息。 跟苏南月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看到史诗琪的时候,史诗琪也看到了她。 眼里划过一抹暗芒,她对著中年女人说了一句什么,中年女人抬头,朝著苏南月直直看过来。 视线將苏南月从上到下扫视一番,语调尖锐,“你就是苏南月?” 说完后,不等苏南月开口,她冷哼一声。 “怪不得能做出那种不安分的事,长得就一副狐媚子样。” “老江也真是的,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也怪不得他会被下放。” “你把江家搞得一团糟,现在老江和孙子都被下放了,你倒好,离了婚,带著孩子回了娘家。” 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时间点。 人正多,很快周围就围满了人。 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苏南月在娘家住了几个月,本就有些风言风语。 只不过之前,刘芸和苏世谦都说是女婿出任务去了,苏南月一个人带著孩子不方便,所以就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没想到,竟然是离婚了。 “我就说不对劲吧,谁家闺女结婚了还带著孩子一直住在娘家的。” “这小苏平时看著温温柔柔的,这是做了什么啊?” “没听人家说吗,把男人一家子搞得都下放了,她倒好,离了婚,拍拍屁股,带著孩子回娘家了。” 苏世谦皱眉,他是认识史诗琪的,看著史诗琪开口,“小史同志,你今天带著人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史诗琪扬起下巴,讥讽地看著他,“你说呢?你闺女害得我爸跟我哥出事,还害得我丟了工作。” “凭什么她还好好的。” 她看向旁边围观的眾人。 扬声开口,“大傢伙都评评理,我爸跟我哥都是军人,我原来也是部队文工团的。” “苏南月男人从小就没了爸妈,他自己也丟了,在他没被认回去之前,一直都是我们一家照顾著她男人的爷爷。” “我们一家子照顾了他二十几年啊,可是她男人一被认回去,她就开始怂恿著她男人在老爷子面前装惨。” “老爷子也是昏了头了,就因为她不喜欢,竟然不顾二十几年的陪伴之恩,利用权势打压我爸跟我哥。” “我爸跟我哥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开除军籍,就连我也丟了工作。” 她说得情真意切。 “还好老天有眼,老爷子和他男人做的事被人揭发,他们一家子被下放。” “可是苏南月,这个不要脸的害人精,她竟然离了婚,我被她害得家破人亡,她现在却好好的在这里。” “大家说说,这公平吗?” 她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自从去年在苏南月孩子的满月宴上,她跟她妈闹了一通后,她跟她妈就被关了一周。 出来后,她们找不到工作,只能回了安容的老家。 可是老家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而且她姥姥那个老不死的,竟然伙同她舅舅,想要將她嫁出去换一笔彩礼钱。 最主要的是,安容还同意了。 她不想嫁,直接跑回了京都。 没想到竟然听说了江之远和江晏被下放的事情。 她心中兴奋极了。 本以为是老天有眼,没想到那天竟然看到苏南月从书店出来。 她跟著苏南月,发现她回了这里。 调查了好几天,她才拼凑出真相。 第364章 站著说话不腰疼 原来当初,江晏为了不牵连到苏南月,竟然跟她离婚了。 史诗琪想到自己差点被亲妈嫁人换彩礼,而苏南月却还好好的。 她心中怎么甘心。 可是她不敢一个人来找苏南月麻烦,便想办法联繫了王杰他妈张彩霞。 她知道张彩霞是个傻的,果不其然,张彩霞也恨苏南月,她三言两语地挑拨下,张彩霞就冲了过来。 围观眾人一听这话,立马窃窃私语起来。 “妈呀,这也太过分了,你们好歹照顾了他们二十多年,就算没有工劳也有苦劳啊,他怎么能这么做呢。” “那老爷子我记得是个首长吧,前年过年前还来过,我当时还见过呢,看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听著大家的议论声,史诗琪眼里划过一抹得意。 她挑衅地看著苏南月。 她倒要看看,在大家都厌恶的情况下,苏南月还怎么在这里住下去。 苏南月冷冷的看著她,她自然也听到了眾人的议论声。 史诗琪和张彩霞的声音太大,团团和糯糯被嚇到,两个小傢伙都哭了起来。 刘芸和苏世谦一人抱著一个急忙哄。 大宝热小宝急得大喊,“不是这样的,我爸爸和太爷爷才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 苏南月伸手,將大宝和小宝拉到自己身后,抬眼看向一脸挑衅的史诗琪。 最后落在怨恨地盯著自己的张彩霞身上。 她突然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大家都愣了一下。 张彩霞也皱眉,“你笑什么?” 苏南月看著她,“我笑你傻啊,被人当枪使了,心里还美滋滋呢。” 张彩霞想要开口。 苏南月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道:“你是王杰的母亲?” 张彩霞下意识点头。 “王杰做了什么你知道吗?”苏南月直接反问。 不等张彩霞回答,她已经自顾自开口,“你应该不知道吧!” “如果知道,你还敢找来这里,跟著史诗琪一起说这些话,那我只能说你蠢。” 被说蠢,张彩霞脸色一变,“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史诗琪在旁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怒视著苏南月,“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別以为你顛倒黑白,就可以挑拨我和张姨的关係。” 苏南月轻笑,“张姨,叫得可真亲热啊,那你的张姨知不知道,她儿子之所以出事,是因为你哥史浩明?” 张彩霞一愣。 侧头看向旁边的史诗琪。 史诗琪急忙摇头,“没有的事,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苏南月继续道:“你哥没有能力,又为人自大,几次三番地想要爷爷给他走后门,爷爷都拒绝了。” “他本来想著,熬死爷爷,这样江家的一切就都是你们一家的了,没想到爷爷认回了江晏。” “他愤怒之下,想对江晏出手,但是他自己一个人没有这个能力,便找上了王杰。” “他先在杨將军重孙的满月宴上,给江晏下药,还提前找了一个女人,让对方污衊江晏欺负了她。” “可是他没想到,江晏以前做过抗药性训练,没有中招,他又对我和孩子们下手,找人绑架我和孩子。” “失败后,还想杀了我,以此来让江晏一蹶不振,但是我命大,还是活了下来。” “事情暴露,他將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王杰身上,王杰这才出事。” “至於你爸,徇私舞弊,结党营派,收受贿赂。” “为了给你哥报仇,走了你哥的老路,买通敌特分子,想要对正在执行任务的江晏动手,他有现在的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 “还有你,你是怎么进的文工团,进去后又做了些什么事,要我一件一件说出来吗?” 史诗琪尖声否认,“你胡说,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你和江晏为了赶走我们一家,故意设的局,將一切都推到我们一家头上。” 苏南月冷笑,“是吗,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直接找公安。” “当初的事,想来公安那里都有存档。” 史诗琪眸光轻闪。 张彩霞在旁边,看著史诗琪这样,其实已经有些相信苏南月的话了。 她再蠢,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史诗琪给骗了。 就像苏南月刚才说的,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心中固然恨苏南月。 但是更恨史诗琪。 抬手,朝著史诗琪脸上就扇了过去。 她家是农村的,因为长得好看,在知道王杰他爸身份的时候,故意勾了王杰他爸,怀上王杰后,才嫁了过去。 王杰出事后,她在家里大闹。 可是没有一个人跟她说王杰到底为什么会被抓。 也正因为这样,史诗琪找过来的时候,她才会信了她的话。 史诗琪一边躲,一边尖叫。 “別打了,別打了。” 旁边人还在议论纷纷。 “我滴妈呀,这闺女看著年纪不大,咋谎话张口就来,说得跟真的一样,我都差点信了。” “长得漂漂亮亮的,心肠却是黑的,自己家里干出这种事,还有脸上门找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的人脸皮就是厚。” “还有这女的,也太惨了,儿子被人害了,她还被害她儿子的人当枪使。” 有人开口,“你们难道没听到吗,老苏这闺女男人一家都被下放了,她这是离婚了,才没被下放。” 这十年间,院子里被下放的人不计其数。 大家一听下放,就心生余悸。 眾人这话题又转到了苏南月男人一家被下放的事情上。 “老苏家这闺女心也挺狠的,男人对她那么好,她说离婚就离婚。” 有人白了刚才说话那人一眼,“不离婚怎么办?难不成带著孩子跟著一起下放?” “不应该吗?自古以来都是夫唱妇隨,男人一家子都下放了,她倒好好的,要我说,这种女人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枪毙你妈,我看你是研究做久了,脑子也做坏了,这要是你闺女,你捨得?站著说话不腰疼。” 苏南月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 她並不意外。 早在刚才史诗琪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些人一定会对她指指点点。 不过她不在意。 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苏世谦和刘芸。 两人做了一辈子研究,到了这个年纪,竟然要因为她被人指指点点。 第365章 张彩霞道歉 张彩霞还在跟史诗琪缠打在一起。 確切地说,是张彩霞单方面揍史诗琪。 她平日里吃得好,身上有劲,而史诗琪,本来就没有干过什么活,最近跟著安容去了老家后。 更是每天吃不饱,哪里是张彩霞的对手。 原本梳得整齐的头髮被扯乱,脸上也多了几道划痕,整个人看著好不狼狈。 再看张彩霞,只是身上的衣服凌乱了一些,但是脸上和头髮都好好的。 “你个小贱人,竟然算计到老娘头上来了,还把老娘当枪使,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史诗琪一开始还辩驳。 但是张彩霞根本不听。 脸上和头皮都火辣辣的痛,她也不忍了。 一边躲,一边破口大骂,“你这么蠢怪得了谁,有你这样的妈,你儿子也聪明不到哪去,也怪不得算计人还把自己算计进去。” 两个人直接狗咬狗。 苏南月从两人身上收回视线,走到苏世谦和刘芸跟前。 糯糯被刘芸抱著,已经不哭了。 团团还在抽噎。 她伸手,从苏世谦怀里抱过团团,看著团团哭得睫毛上都是泪珠。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团团的小脸,轻声哄他,“团团乖,不哭了啊,妈妈带我们团团回家。” 团团扁著小嘴,白嫩的小脸上,因为刚哭过的原因,鼻头和眼尾都泛红。 看著又可爱又可怜。 苏南月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小脸。 抬头看向苏世谦和刘芸,“爸爸,妈妈,你们先带孩子回去吧!” 两人都不放心。 苏世谦皱眉,“让你妈带著孩子们先回去,我在这里守著你,不然她们对你动手怎么办。” 苏南月將已经不哭的团团塞到他怀里。 “放心吧,没事的,这里这么多人呢,再说了,她们要真对我动手还好呢,我正好可以还手。” 刘芸看著她蠢蠢欲试的样子。 想到她今天早上收拾牛婶时的果断样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她心中稍微思量了一下,便对著旁边的苏世谦开口,“你带著孩子们先回去,我在这里陪著月月。” 苏世谦还想说什么,她直接开口,“那两都是女人,你一个大老爷们,她们真要动手,你总不能还手吧!” “我就不一样了,我留在这里,她们要敢对月月动手,我就还手。” 苏世谦想了一下,才点头,“行,你两小心点,我把孩子带回去我就出来。” 丟下这句话,不再犹豫,將团团放在婴儿车上。 刘芸也弯腰,將糯糯放在了婴儿车上。 大宝和小宝还不想走。 苏世谦直接低头,对著他两小声开口,“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她们还得照顾你们。” “这样,咱们回家,你们照顾弟弟妹妹,姥爷下来给她们帮忙,好不好?” 小宝还是不想走。 大宝想了一下,而后点了下头。 拉著小宝跟著苏世谦朝里面走去。 等他们离开后,苏南月这才抬头看著张彩霞和史诗琪。 这两人已经分开。 史诗琪身上衣服凌乱,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衣,下面是一条藏蓝色长裙。 这会儿衬衣上面领口被扯掉了两颗,头髮也凌乱得厉害,头皮上更是禿了一块,看著特別明显。 脸上还有张彩霞挠的印子,整个人看起来特別狼狈。 张彩霞衣服也很凌乱,她是齐耳短髮,所以头髮看著倒还好,只是手背上有一道深深的挠痕,上面还在渗血。 苏南月视线扫过张彩霞,而后落在史诗琪身上。 她看向史诗琪的时候,史诗琪也红著眼睛,咬牙切齿地盯著她。 赤红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对上苏南月的视线,她咬牙道:“苏南月,你別太得意,你把我害成了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著。” 苏南月冷笑一声,“行啊,我等著。” 说话间,她上前一步。 见状,史诗琪赶紧后退。 苏南月直接抬手。 在史诗琪惊恐的眼神里,一把抓住她的衬衣领口。 低头凑近她,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我本来已经忘了你了,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跳出来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冷,眼神阴沉,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被她这么盯著,史诗琪心中莫名发颤,“你想干什么?” 她强撑著,“我告诉你,江晏和那老不死的已经被下放了,现在没有人能护你。” 苏南月冷嗤一声,声音变得正常。 “对付你,用不著。” 一把鬆开抓著史诗琪衣领的手。 在她的视线里,缓声开口,“放心吧,很快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说完这话,不再理会史诗琪,转而看向旁边的张彩霞。 “张彩霞是吧。”她勾唇,语调陡然一转,“我记得你男人是革委会的。” “你说,如果他的领导知道他纵容自己的媳妇辱骂武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会怎么样?” 张彩霞瞳孔一缩。 王杰的事情发生后,王五本来就对她有了意见。 如果知道她干出这种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硬著头皮开口,“我都是被这个贱人给骗了。” 苏南月眼里划过一抹嘲讽,语气冰冷,毫无起伏,“是吗?可是骂人的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不是吗?” 张彩霞盯著她,“那你想怎么样?” “道歉!”苏南月开口。 张彩霞梗著脖子,不愿意。 她自从嫁给王五后,就一直养尊处优,现在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苏南月道歉,她根本不愿意。 苏南月冷笑一声,“不道歉是吧,那我就得去找一趟你男人领导了,对了,还有王老爷子。” “听说他为人最为公正,我想他应该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至於到底公不公正,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件事是张彩霞理亏。 真闹到了王老爷子面前,王老爷子即便心中再不愿,也得忍。 一听她还要去找王老爷子,张彩霞这下是真慌了。 王老爷子是什么人,她心中清楚。 也顾不得丟脸了,她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苏南月冷眼看著她,“你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是我爸爸妈妈。” 张彩霞气得脸色涨红。 可是看著苏南月这幅样子,却只能梗著脖子,看向刘芸,“大妹子,对不起,我也是被这小贱人给骗了。”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第366章 收拾史诗琪 刘芸站在旁边,听著张彩霞的话,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苏南月。 对上她的视线,苏南月轻声开口,“妈妈,你不想原谅就不原谅。” 没人规定,对方道了歉就一定要原谅。 刘芸沉默了一下,而后才开口,“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听见这话,张彩霞心中反倒鬆了一口气。 她赶紧点头,“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这话,她仿佛都能感觉到旁边的人在对著自己指指点点。 只觉得自己老脸都丟光了。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史诗琪站在旁边,看张彩霞离开,她也赶紧离开。 看著她们两人离开后,苏南月看向周围眾人。 脸上带著一抹浅笑,笑盈盈道:“各位叔叔婶子们,让大家看笑话了,大家快回家吃饭吧!” 又看向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的谭和平,“谭叔,刚才谢谢您了。” 听见苏南月的话,谭和平摆了摆手。 “跟我道什么谢,你这孩子也太可怕了,行了,快回家吧。” 他们三人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谭和平也能感觉到周围眾人落在苏南月身上的视线。 担心苏南月想不开,他开口宽慰,“这些人就是閒的,你不用理会,过几天他们就忘了。” 苏南月点头,她轻笑,“我没事,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谭和平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几人快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苏世谦匆匆忙忙从楼上下来。 看到苏南月和刘芸,他赶紧上前,“没事吧?她们没对你们动手吧?” 苏南月摇了摇头,“没有,她们已经走了。” 闻言,苏世谦也放下心来。 到了二楼后,和谭和平告別,三人朝著房子走去。 进了房子后,大宝和小宝听见动静就冲了出来。 苏南月抬手揽住两个小傢伙的肩膀,愧疚地看向苏世谦和刘芸。 “爸爸妈妈,对不起,让你们跟著我被人骂。” 刘芸:“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怎么能怪你呢。” 苏世谦知道苏南月这么说是为什么。 他从地上將小宝抱了起来。 神情严肃的看著苏南月,“月月,我跟你妈一大把年纪了,前几年下放,我们什么话没听过。” “这点话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了,你是我跟你妈的孩子,我们啊,现在就只想你们好好的。” “至於別人说閒话,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 那几年的下放生活,对他来说也並没有一点好处都没有。 最起码,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 刘芸在旁边也开口,“就是,你別担心我跟你爸,我俩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苏南月知道,他们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没有心理压力。 刚才一个人面对史诗琪和张彩霞的时候,她完全不怵。 但是这会儿,听见刘芸和苏世谦的话,她只觉得眼睛都酸酸的。 抬起胳膊,抱住苏世谦和刘芸,瓮声瓮气开口,“爸爸,妈妈,我好爱你们啊!” 刘芸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也爱你。” 小宝被挤在中间,也开口,“妈妈,我也爱你。” 他说完后,又赶紧开口,“姥姥姥爷,我也爱你们。” 小宝的话,將几人都逗笑了。 苏南月鬆开刘芸和苏世谦,“爸爸妈妈,你们快去洗手吧,还有两个菜,我做好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大宝也跟著她朝厨房走去,帮忙给她烧火。 苏南月速度很快,饭菜做好后,大家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几人说说笑笑,就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吃完饭,苏世谦去洗碗了。 刘芸在客厅陪著几个孩子。 苏南月跟她说了声,“妈妈,我出去一趟。” 刘芸哎了一声。 苏南月出去后,本想去找小刘。 江晏被下放前,曾给她说过,有事可以去找小刘。 快到小刘住的地方的时候,她又改变了主意。 转而去找了小六。 小六也是刚下班不久,他也是有正式工作的,退伍后现在在京都日化用品厂里面上班。 看到苏南月,他有些意外,“嫂子,你怎么来了?” 他住的地方里面人员比较混乱,这一会功夫,已经有人出来看了。 “六子,这谁啊?”有人调侃,视线一直放在苏南月身上。 小六回了一句,“我嫂子。” 说著,他对著苏南月开口,“嫂子,我们去外面说。” 他们走远了一些,苏南月这才开口,“小六,我想麻烦你帮我调查个人,看看她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她將史诗琪的姓名还有背景都告诉了小六。 小六立马答应下来,“行!给我两天时间,调查结果出来后我去找你。” 两人约定好后天下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碰面。 和小六说完后,苏南月这才骑著自行车朝著家里走去。 她回去的时候,苏世谦正在客厅给大宝和小宝讲枪枝的构造,他手里还拿著一把仿真枪。 刘芸在旁边哄团团和糯糯。 看到苏南月回来,团团和糯糯顿时咿咿呀呀起来。 糯糯咿咿呀呀了半天,喊了一声,“麻麻~” 苏南月应了一声,在门口的脸盆里洗了手,朝著她走去。 过去后將她抱了起来。 团团本来在旁边坐著,见状,也撅著屁股朝她爬过来。 苏南月弯腰,一只胳膊抱著糯糯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將团团也抱了过来。 两个小傢伙就这么坐在她腿上。 刘芸看著这一幕,眉眼带笑,眼神温柔。 现在天气暖和,天也黑得迟了。 大家一直在外面待到九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苏南月这才抱著团团和糯糯回房间。 哄著他们睡著后。 大宝和小宝也洗完澡进来。 两个小傢伙头髮还没有完全乾,苏南月拿过毛巾,和刘芸一人一张毛巾,分別替大宝和小宝擦头髮。 將头髮擦乾,大宝和小宝乖乖的上床自己睡觉。 刘芸也回了房间去睡觉。 苏南月这会儿还不困。 她去卫生间洗了澡,將头髮擦到半干,然后走到书桌前,拿出翻译稿开始翻译。 第367章 我才不要嫁给你 翻译了大半个小时,困意袭来,苏南月打了个哈欠。 合上翻译稿,上床睡觉。 两天后,晚上七点半,已经吃过晚饭。 苏南月到了和小六约定好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小六已经到了。 “嫂子,我都查好了。” 他將自己这两天查到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去年九月份,史诗琪和安容在你和江团长孩子满月宴上闹事后,被关了一周。” “出来后安容就带著她回了老家那边,她们在那边生活得不太好,安家给史诗琪介绍了个对象。” “对方家里条件不错,就是人脑子有点问题,三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 “史诗琪二舅把史诗琪介绍给了对方,对方父亲答应他,只要两人结婚,就让史诗琪二舅转正。” “彩礼什么都已经谈好了,史诗琪不愿意,直接跑回了京都,回来后听说了江团长出事的事情。” “知道你没事后,她就找上了王五媳妇张彩霞。” 小六调查到的內容很详细。 苏南月一直听著,没有说话。 直到小六说完后,她才开口,“史诗琪二舅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脑子不太好,是怎么个不好法?” “听说是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只有六岁孩子的智商。”小六开口。 他低声开口,“而且对方有暴力倾向,之前家里也给找过媳妇,怀孕的时候,被他打的孩子直接没了。” “等男方父母回去的时候,那女人就躺在血摊里,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虽然最后人被救回来了,但是伤了身体,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怀了,最后还是男方父母给女方那边赔了一大笔钱,这件事才了了。” 这次对方之所以会看上史诗琪,除了史诗琪二舅在中间撮合以外,也是对方听说史诗琪读过书,再加上以前还在文工团工作。 所以对方才会同意。 彩礼给的也比较多,足足三百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南月垂著眸子,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向小六。 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小六。 “我要你想办法促成这一桩婚事。”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不会这么做。 毕竟在现在这个年代,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果嫁错了人,一辈子都毁了。 可是对著史诗琪这种人,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小六调查史诗琪的时候,自然也知道了史诗琪联合张彩霞去找苏南月的事。 他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放心吧,交给我。” “如果钱不够,你隨时来找我。”苏南月开口。 小六咧嘴,“够了,都用不了这么多。” 他说著,就要从里面拿出五十还给苏南月。 苏南月没接,“多的你留著,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最后,小六还是留下了这一百块钱。 他的速度很快。 另一边,史诗琪是偷跑回来的,她没有介绍信,原来的朋友,在她家里出事后,都跟她划清了关係。 只有王普生,对她依旧一如既往地好。 这次回来,她也是住在王普生家。 王普生家里条件不错,有自己的房子。 平时他在部队,不过最近,史诗琪来了京都,一直住他这里,所以他也请了假,一直陪著史诗琪。 这天晚上,王普生买了瓶酒,整了点下酒菜。 两人坐在一起,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史诗琪酒量一般,喝了两杯,人就晕晕乎乎了。 王普生看著她,眸光轻闪。 “诗琪?” 史诗琪抬头,只觉得眼前的王普生变成了好几个,“嗯?” 她眨了眨眼,“怎么有好几个王普生?” 看她这样,王普生就知道她喝多了。 他从凳子上起来,走到史诗琪面前,缓缓伸手,看史诗琪没有拒绝,他直接抓住了史诗琪的手。 “诗琪,跟我结婚,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痴迷地看著史诗琪。 他从见到她第一眼就喜欢了。 可是他知道,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但是他不介意,他可以等。 为了她,哪怕是让他和杨娇娇在一起,他也愿意。 只要能让她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史文博和史浩明出事后,他其实很开心。 以前的时候,两人家世相差太大,那两人出事,史诗琪没了靠山,他以为他的机会来了。 可是没想到,当他跟史诗琪说起娶她的事后,史诗琪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后来,史诗琪更是直接回了老家。 他年纪也不小了,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也伤透了心。 这段时间,家里给他介绍了个对象。 各方面都不错,他也试著接触了,他以为,他可以接受对方。 可是现在,一看到史诗琪,他所有的理智全部崩塌。 在她找上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帮她弄到了介绍信,她来了京都后,他更是让她住到了他这里。 他看著史诗琪,半天没办法她的回答。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以吗?我保证,我们结婚后,我工资都给你,你要是想工作,我可以让我妈內退,把工作给你。” “你要是不想工作,就在家。” 他畅想著关於两人的未来。 唇角止不住扬起。 如果能跟史诗琪结婚,他想,他一定会开心死。 史诗琪这会儿脑袋已经晕晕乎乎了。 但是听见王普生说要跟自己结婚,她下意识地就开口,“不行。” 她轻哼一声,因为喝醉酒的原因,语调娇软,“我才不要嫁给你。” “我有喜欢的人,我要嫁就嫁给他。” 除了景恆,她谁都不想嫁。 王普生执拗地看著她,“为什么?他真有那么好吗?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对方如果真那么好,为什么不娶她。 史诗琪脸一皱,抬手,手指晃动,好半天,才点到王普生脸上。 “不准你说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语调尖锐,话语却很尖锐。 脑袋晕晕乎乎的,这一点人,她身子就失去了平衡,往旁边倒去。 王普生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感受著怀里的娇软,他身子一僵。 史诗琪睁著眼,只觉得眼前王普生的脸变成了景恆。 她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娇羞起来,“景恆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第368章 趁人之危 史诗琪说著,伸手朝著王普生脸上摸去。 她眼神欣喜,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和开心。 摸到王普生的脸,她身子向上倾去,另一只手抱住他。 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娇软,像是撒娇一样,还带著一点点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她扁嘴,“我妈要把我嫁给別人,我不想嫁,我只想嫁给你,景恆哥,你娶我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深怕被拒绝。 王普生抱著她,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的香气。 身子僵硬得厉害,眼神却因为她的话而升起一股怒火。 他对她这么好,就算是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也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想法。 甚至在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找人帮忙给她弄了假的介绍信。 在她来了京都后,他更是请了假一直在家里陪著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她却根本看不到他,眼里只有那个什么景恆。 景恆哥,叫得多亲密啊! 史诗琪並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她现在幸福的厉害,难得景恆不拒绝她。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將自己交给他。 两只手去扯他身上的衣服。 可是她喝了酒,手指笨拙得厉害,解了半天,才解开了一颗扣子。 王普生抱著她,感觉到她的动作。 眸光变得晦暗。 脑海里仿佛有两个人在左右互搏。 一个说他不能趁人之危。 一个说这是史诗琪自己主动的,如果他放过这个机会,等史诗琪酒醒后,他们之间就再没有任何可能。 最后,还是后一种思绪占据了上风。 他一把將史诗琪打横抱起,抱著她朝房子里面走去。 將人放在床上,他低头,看著她,竭力压制著心中的衝动。 哑声开口,“诗琪,我是谁?” 史诗琪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的,听见这话,她仰起脖子,唇瓣落在他脸上。 “要我……” 王普生只觉得自己脑海里那根绷紧的线,一下子就断了。 什么理智全部都消失殆尽。 外面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房间里此起彼伏的曖昧声。 史诗琪是在他来第二次的时候酒醒的,她以为在自己身上的是景恆。 睁开眼,看到王普生,她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清两人的样子后,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抬了起来,朝著王普生脸上一巴掌扇了过去。 王普生正衝刺到最后关头,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他身体一哆嗦,直接交代了出来。 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看著史诗琪红著眼睛怨恨地看著自己的眼神, 他心中一慌,急忙开口,“诗琪,你听我解释。” 史诗琪咬牙,用力掀开他,尖声开口,“你给我滚,滚出去!” 身下火辣辣的痛,昭示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王普生还想说什么,可是史诗琪根本给他说话的机会。 抓住旁边的枕头朝著他身上就砸了过去。 看得出她现在情绪很不对劲,怕再刺激到她,王普生从旁边拿过自己的衣服,来不及套在身上,就朝外走去。 他出去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史诗琪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再也忍不住,眼泪前仆后继地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醉酒后发生的一切也全部回归。 虽然是她主动的,但是她还是恨上了王普生。 她口中明明喊的是景恆,是他趁人之危强占了她。 她拿过旁边的衣服,穿衣服的时候,看到身上斑驳的痕跡,眼里浮起浓浓的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王普生小心翼翼的声音,“诗琪,你好点没有?” 史诗琪紧咬著牙关,一双猩红的眼死死地盯著门口。 她恨不得杀了王普生,可是她清楚,她不能。 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因为王普生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心里想著,她还是恨得厉害。 深吸好几口气,她缓缓平復好自己的心情,才哑声开口,“你进来吧!”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已经穿戴整齐的王普生站在门口。 “诗琪,对不起。” 他低声开口,整个人垂头丧气。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 史诗琪坐在床上,听见他的话,她刚平復好的心情再次升起愤怒。 “对不起有用吗?” 要是对不起有用,她也要去说对不起,让她爸和她哥都回来。 王普生抿唇,一脸苦涩。 他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眼神怨恨地看著自己的史诗琪。 说出自己刚才想了半天的话。 “我们结婚吧!” 史诗琪想都没想就开口,“不可能,我不会嫁给你的。” 一听这话,王普生也急了,“可是我们都这样了,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我嫁给谁跟你没关係。”史诗琪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的王普生。 “五百块钱,买断这件事。” 这是她刚才深思熟虑的后果。 她很確定,她不会嫁给王普生。 她想嫁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景恆。 可是现在,她急需钱。 她看著王普生,“五百块钱,对你来说不算多,如果你不给,我就去部队举报你,说你强迫我。” 王普生一脸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他想过她可能不会同意嫁给自己。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找自己要五百块。 五百块,他不是拿不出来。 如果她嫁给自己,別说五百了,他所有的存款都是她的。 心中升起一抹怒火,他看著史诗琪,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寧可要钱,也不愿意跟我结婚。” “对!”史诗琪毫不犹豫地开口。 她赤红著眼睛看著王普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有哪里值得我看得上你的。” “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说出的话真的会不经过大脑。 此刻她就是这样。 王普生很確定,自己一直都很喜欢史诗琪。 不然也不会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 可是现在,听见史诗琪这伤人的话,他只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第369章 是你逼我的 王普生死死地盯著史诗琪,最后又问了一次,“你確定不嫁给我,只要钱?” 史诗琪点头,“我確定。” “呵!”王普生嗤笑一声,只是笑容里充满了自嘲。 “行!我可以给你钱,但是……” 他话语一转,“你陪我一个月,我给你。” “不可能。”史诗琪想都没想就开口。 王普生脸上表情未变,就这么淡淡地看著她。 “一次五百块,你以为你镶了金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將史诗琪从上到下扫视一番。 褪去了那股滤镜后,他发现她长得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杨娇娇。 大概是因为干了一段时间农活的缘故,她皮肤看起来也有些粗糙暗沉。 “现在外面几毛钱就可以上一个女人,我一天一个,五百块,都可以玩好几年。” “你腿一张,就要我五百?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他的话语尖锐刺耳,说出的话毫不留情。 史诗琪怎么都没想到,王普生竟然会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被他说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突然尖叫一声,“王普生,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王普生冷冷地看著她,“我说错了吗?我说了娶你,是你自己拒绝的,说要钱。”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你自己把自己当成卖的,还想我把你当成公主?” 看著史诗琪一副受不了打击,开始发疯的样子。 他语气淡淡,“你继续喊,这里人这么多,最好把人都喊过来,到时候大家看到我们孤男寡女在一起,你就算是不想嫁也得嫁。” 他这话还是很有用的,史诗琪心中虽然依旧特別愤怒,却不敢再像刚才一样尖叫。 她只是坐在床上,一双眼睛死死的,怨恨地盯著王普生。 被她这么盯著,王普生心中一阵刺痛。 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他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史诗琪不配。 他站在原地,看著史诗琪从床上下来,开始砸房子里其他东西。 他上前,一把拦住她。 將她拦腰抱起,朝著床边走去。 史诗琪使劲挣扎。 双手胡乱挥舞,朝著王普生脸上打去。 王普生脸上挨了好几下,他眼神阴鷙。 走到床边,將史诗琪扔到床上。 整个人直接压了下去。 史诗琪努力挣扎,可是男女之间力量本身就有极大的差异。 她根本不是王普生的对手。 身子被压到在床上,身上衣服被撕开。 胸口一凉,看著眼前王普生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这下是真的怕了。 声音都开始颤抖,“王普生,不要……” 她哭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要钱了,我不要了。” 看著她哭泣的模样,王普生心中一软。 动作一滯。 下一秒,额头就挨了一下。 额头一阵剧痛,有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再看史诗琪,手里还举著刚才砸向他的茶缸子。 红著眼睛,颤著声音开口,“是你逼我的。” 王普生只觉得刚才心软的自己就好像一个笑话。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额头刚才被砸到的地方,摸了一手湿濡。 將手收回眼前,就看到了上面刺眼的血红。 心中悲痛又觉得讽刺,“你想杀我?” 他那么爱她,她竟然想杀了他。 史诗琪哭著摇头,“我没有,我就是太害怕了。” 她哽咽著,语气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扬,几乎是哭著开口,“我不要钱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要强迫我。” 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哭得伤心,將自己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为什么?” 她低声喃喃。 像是在问王普生,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看她这样,王普生突然失去了兴趣。 抬手摸去流到脸上的血。 不顾伤口,走到旁边,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上锁的柜子抽屉,打开后,又从里面拿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打开木盒子,里面放著一沓子钱。 从里面数出五百,走到床边。 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看著床上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史诗琪。 “这是五百块,拿了钱,就滚吧!”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还残存著一丝奢望。 希望史诗琪改变主意,说她不要钱,要嫁给他。 结果证明,奢望之所以称为奢望,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眼睁睁地看著原本还缩成一团的史诗琪从床上起来,几乎是抢也似的从他手里抽出钱,然后拢好身上的衣服,朝外走去。 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史诗琪拿了钱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坐在床上。 房间里还弥留著一股浓郁的欢爱过的气息。 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另一边,史诗琪拿著钱出去后,还不忘回头,看到王普生没有追出来,她心中鬆了一口气。 加快脚下的步伐。 她决定找个房子,租下来。 有了这五百块钱,她可以过得好好的。 至於安容,从她答应舅舅一家將她嫁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是她的妈妈。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蓝色衬衣。 衬衣领口两颗扣子因为王普生刚才的动作,掉了两颗。 她一只手紧紧地抓著衣领,脚下步子加快。 她没有介绍信,住不了招待所。 只能去自己之前住过的地方,问一下有没有房子。 到了那边房子后,她抬手敲门。 等人来开门的时候。 身后突然衝上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安容,另一个是她二舅。 两人一左一右地拉住她。 看到两人,她眼神一阵惊恐。 “你们怎么来了?” 安容怒视著她,“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你二舅现在工作都没了。” 二舅面容狰狞地盯著她,“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只要史诗琪嫁给对方,他的工作就回来了。 到时候,还是正式工。 史诗琪急忙摇头,“我不,我说了我不嫁,要嫁你去嫁。”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力挣扎。 第370章 嫁人 安容和二舅抓得很紧,史诗琪根本挣扎不开。 她被两人抓著胳膊,朝著隔壁巷子走去。 她急得就要大喊,二舅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给我闭嘴!” 现在五月二十几號了,马上六月了。 天气已经暖和了起来。 二舅和安容连拉带拽地扯著史诗琪,一直到了巷子里面,確认就算是史诗琪喊人,也没有人能听到后。 二舅才鬆开捂在史诗琪嘴上的手。 他的手刚一鬆开,史诗琪就张嘴大喊。 二舅抬手,朝著她脸上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喊破嗓子,也没有人来救你。” 史诗琪不信,继续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二舅拧眉,抬手,又是一巴掌。 两巴掌下去,史诗琪半张脸都高高肿了起来。 史诗琪也意识到,这会儿不会再有人来救自己。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眼里划过一抹惊恐和害怕。 身子向后缩了缩。 安容在旁边,开口安慰她,“诗琪,你二舅也不是故意的,你乖乖听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史诗琪怨恨地看著安容。 安容被她这么看著,也有些心虚。 二舅可不惯著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彩礼我已经收了,天亮了我们就回去,回去后你们就结婚。” 他死死地盯著史诗琪,开口威胁,“我告诉你,你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是敢逃,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没有介绍信。” “到时候,你可是会被拉去关起来的。” 外面月色很亮。 安容站在旁边,紧紧抓著史诗琪的胳膊,深怕她又跑了。 突然,她眼睛看到史诗琪领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痕跡。 眼睛陡然睁大,“你……你脖子上这是什么?”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史诗琪也反应过来,这是王普生留下的痕跡。 怕自己说了,二舅又动手,她赶紧抬手捂住自己胸口,“没什么,就是被蚊子咬了。” 看她这样,安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二舅倒是没有多想。 他抬起手腕看著时间。 现在才晚上十点钟,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倒是他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史诗琪这个小娘皮子,真要去了人多的地方,他怕她跑了。 毕竟他的工作可都压在史诗琪身上。 这样想著,他眉头紧紧拧起。 只是稍一思考,他便决定带著史诗琪走回去。 也就两百公里路。 走得快一点,一天也就到了。 说干就干。 他跟安容说道:“我们现在就走。” 安容愣了一下,不过她对二舅的话不敢拒绝。 只能“哦”了一声。 史诗琪被两人拉著,怕她见到人喊。 二舅把自己的背心脱下来,揉吧揉吧塞到了她嘴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医用的口罩,戴到她脸上,拉著她朝外走去。 史诗琪被两人拽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也不敢挣扎,怕再挨打。 只能先顺从地跟著二舅和安容一起走。 这时候她无比后悔,早知道,那会儿就对王普生说说软话。 她相信,依照王普生对她的喜欢,只要她说一说软话,对方一定不会再为难她。 可是这个时候,想什么都迟了。 二舅带著她走的都是小路,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什么人。 路上累了,就原地坐下来歇一会。 饿了就啃个从家里带的窝窝头。 一直走了三十多个小时,才到家。 这一路上,安容一直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可是她又累又困又饿,根本没有半点精力去理会安容。 终於到了家,她顾不得累,跌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上换了一身红色的衣服。 四周一片陌生。 双手被绑在身后,绑得紧紧的,双脚也被绑著,根本动弹不得。 她张嘴,想要喊人,一动,才发现嘴里还塞著东西。 过了好一会,房门才被打开,安容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安容,她急忙想要开口,可是因为嘴里塞著东西,只能发出一阵呜咽声。 安容走到她跟前,看著她轻声开口,“你別怪妈,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以后还得在家里待。” “而且这户人家我都看过了,家里家境殷实,你嫁过来,不会受罪的。” 她说著,抬手轻轻理了理史诗琪的头髮。 “那男的是个傻的,不会知道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你把他哄好,多生几个孩子。” 史诗琪坐在床上,听著安容的话,一脸不敢置信。 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嫁了,她眼神怨恨地看著安容。 对上她眼中的怨恨,安容手上动作一停。 嘆了口气,“你別这么看著我,你已经被人破了身子,能嫁这么好,已经很不错了。” 史诗琪身子蹦得紧紧的,双眼猩红,几乎泣血。 这么好,为什么她不嫁? 安容並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还在旁边说话。 好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一个一百七八十斤,个子极高的魁梧男人从门口进来。 男人脸上横肉纵生,看著凶神恶煞。 看到史诗琪,他咧嘴,“媳妇……” 一开口,傻相显露无疑。 安容在旁边开口,“这是成才,以后他就是你男人了。” 成才走到她跟前,咧嘴再次说道:“媳妇,睡觉。” 紧接著,身后又进来一对中年男女。 两人穿著得体,二舅跟在两人身后,一脸諂媚。 “主任,人我已经送过来了,你看我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啊……” 成栋樑神色淡淡,“明天就来上班。” 二舅眼睛一亮,“哎!好!” 看出对方不想让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他赶紧对著安容开口,“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走了!” 安容赶紧应了一声,討好地衝著成栋樑夫妇笑了笑。 朝著二舅走去。 等他们离开后,成栋樑满意地看著史诗琪。 成栋樑媳妇在旁边,对著成才开口,“小才,记著妈跟你说的,媳妇要是不跟你睡觉,你就打,知道吗?” 成才用力点头,“知道了。” 第371章 要你有什么用 成栋樑对著成才抬了抬下巴,“去吧,儿子。” 成栋樑媳妇也站在旁边。 成才朝著史诗琪就扑了过去。 史诗琪眼睛瞪大,急忙摇头,然而根本没人理会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成才朝著她扑来,身子被压倒在床上。 成才就压在她身上,身上的红衣服成才暴力撕破。 嘴里塞的东西並没有被取出去,她的手也依旧被绑著。 整个人宛若案板上的鱼,什么都做不了。 身上衣服被撕烂,裸露在外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顺著成才胳膊的缝隙看过去,她看到成栋樑夫妇竟然还在原地站著。 眼神变得屈辱,她使劲挣扎。 下一秒,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成才恶狠狠地盯著她,“別动,再动打死你。” 他长得人高马大,这一巴掌下去,史诗琪只觉得脑袋凑嗡嗡作响。 意识都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看她这样,成栋樑夫妇总算满意。 成栋樑媳妇在旁边,看成栋樑目光落在史诗琪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脸一黑,拉住成栋樑,“走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儿子洞房你也要看?” 成栋樑心中想著,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依依不捨地从史诗琪身上收回视线,朝外走去。 罢了,来日方长。 这一天,对史诗琪来说,堪称最痛苦的一天。 成才没轻没重。 再加上他手劲大,她身上大面积青紫,全是他留下来的斑驳痕跡。 等到一切终於结束的时候,成才在旁边呼呼大睡。 她身上的绳子在刚才的时候,被她哄著成才鬆开了。 嘴里塞的毛巾也取了出去。 她想跑,可是身上疼得厉害,稍微动一动都疼。 用尽了力气,咬牙忍著疼,將衣服穿在身上。 衣服在成才刚才粗暴的动作下,早已经没眼看。 只能看看遮住身体。 她坐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早知道,她还不如答应嫁给王普生。 最起码王普生不会这么对她。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她看著旁边呼呼大睡的成才,想到自己以后就要跟这么一个人共度一生。 心里一阵绝望。 听著成才宛若拖拉机般的呼嚕声。 再看看旁边的枕头。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想法。 如果用枕头捂死他…… 那她是不是就解放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她抿了抿唇,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颤抖著手,从旁边拿起枕头,朝著成才脸上就要捂去。 眼看枕头就要捂在成才脸上。 房门突然被打开。 史诗琪心中一慌,手一松,枕头直接掉到了成才身上。 她抬头,就看到成栋樑媳妇站在门口。 好在对方並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没好气地开口,“还坐床上干什么?不知道该做晚饭了?” 史诗琪心中恨得要命,可是却不敢反驳。 “知道了。”她小声开口,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成栋樑媳妇听见她的声音,撇了撇嘴。 视线扫过她因为掉了几颗扣子,而露出的大片胸膛。 眼里划过一抹厌恶,“快点。” 丟下这句话,她转身朝外走去,没一会,就拿著一套粗布做的,打满了补丁的衣服进来。 直接將衣服扔给已经下床的史诗琪,“换上,穿那个样子,想勾引谁啊!” 史诗琪垂著眸子,眼里划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她没有说话,听著成栋樑媳妇离开,这才拿起衣服换上。 粗布做的衣服,穿在身上,磨得她身上疼。 可是这个时候,她只能忍著。 她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头昏眼花,她得先吃饱,吃饱了才有机会逃。 这样想著,她忍著疼,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成栋樑正在沙发上坐著,成栋樑媳妇在旁边看电视。 听见动静,成栋樑抬头,视线扫过她身上宽大的衣服,眼里划过一抹失望。 成栋樑媳妇一直注意著他,自然將他的眼神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勾起。 指挥著史诗琪去做饭。 史诗琪是会做饭的,做好饭,刚端出去,就听见成栋樑媳妇让她去喊成才。 她忍著飢饿朝著房间走去,进去的时候,成才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整个人瘫成了一个大字型。 赤裸的身上肥肉横生,只是看一眼,她就觉得一阵噁心。 她紧抿著唇,忍著噁心上前喊人。 成才睡得正香,被叫醒,抬手朝著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滚!” 丟著这句话,他转了个身,再次睡了起来。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史诗琪眼泪在眼眶不住地流转。 她咬了咬牙,却不敢再喊成才,只能捂著脸朝外走去。 刚才房间里的动静成栋樑夫妻俩自然也听到了。 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出来,成栋樑媳妇脸一拉。 “这点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史诗琪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还是成栋樑开口,“行了,你儿子什么样子你自己不知道?”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史诗琪,开口道:“过来吃饭吧!” 史诗琪挪著脚步,走到旁边坐下。 成栋樑家里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 她刚才做饭的时候,还做了肉菜。 筷子朝著肉片夹过去,刚要碰到肉片,手背突然被一双筷子狠狠打了一下。 疼得她一个哆嗦,手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成栋樑媳妇瞪著眼睛,“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告诉你,家里的肉和鸡蛋都是给成才父子俩吃的。” 麵食有二合一馒头和纯粗粮窝窝头。 她直接拿起一个窝窝头扔到史诗琪碗里。 “这是你的晚饭。” 她盯著史诗琪,“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偷吃,你就別想再上桌吃饭。” 史诗琪忍了半天,就是想吃顿饭。 可是现在,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不让她吃,那大家都別吃了。 她拿起成栋樑媳妇刚才扔到自己面前的窝窝头,朝著对方脸上砸了过去。 “滚你妈的!” 她咬牙,趁著成栋樑媳妇愣神的时候,一把掀起桌子。 隨著桌子被掀翻,桌上的饭菜全部落到地上。 第372章 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 史诗琪赤红著双眼,死死地盯著成栋樑媳妇,“都改革开放了,你还活在旧时代。” “別人是裹小脚,怎么,你是裹了小脑吗?什么都是男人吃,那你乾脆去死,死了省得更多。” 成栋樑媳妇哪里能想到她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尖叫一声,“反了天了,你个小贱人,看老娘不弄死你。” 她一边喊,一边朝著史诗琪衝过来。 史诗琪弯腰,搬起面前的凳子,在对方衝过来的时候,凳子狠狠朝著对方脑袋上砸过去。 因为没吃饭,她身体发虚。 不过她咬牙,几乎是用了自己能使出来的最大的力气。 这一凳子下去,成栋樑媳妇脑袋上直接开了花。 成栋樑本来皱著眉头,在旁边不打算掺和。 他媳妇啥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泼辣又蛮不讲理, 他如果掺和,对方反倒可能將矛头对向他。 但是现在,看到史诗琪竟然下了死手,他也慌了。 急忙从凳子上起来,一把抓住史诗琪再次砸下去的凳子。 厉声呵斥,“住手!” 凳子被抓,史诗琪抽不出来。 眼看成栋樑媳妇捂著脑袋,又要朝自己衝过来,她转身朝著厨房跑去。 到了厨房,直接握住刚才切菜的刀。 刀刃对著两人,猩红著眼睛开口,“来啊!谁怕谁,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 她也是想开了。 与其一辈子这样窝窝囊囊,乾脆大家都別活了。 她说著,握著手中的菜刀,朝著两人就砍了过去。 她完全是下了死手,没有一点留情。 成栋樑夫妇两这下子是真被嚇到了。 成栋樑媳妇退后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踩到了刚才碎在地上的盘子,一个屁股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再看成栋樑,看都没看她一眼,直直朝后跑去。 她又气又急,双手並用,朝后退去。 一边退一边开口,“我错了,你別杀我。” “现在知道错了?”史诗琪冷笑。 成栋樑媳妇赶紧点头。 史诗琪盯著她,面目狰狞,“还逼不逼我跟你儿子结婚了?” 成栋樑媳妇赶紧摇头,“不逼了,不逼了,等会儿你们就去领离婚证。” 史诗琪皱眉,“离婚证?我跟他什么时候领结婚证了?” 成栋樑媳妇这会儿完全被史诗琪给嚇到了。 嘴里一咕嚕將所有的都说了出来。 他们也知道史诗琪不同意,所以直接找人给成才和史诗琪办了结婚证。 当时想得很好,人只要嫁给了成才,她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听话。 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后悔了。 谁能想到,史诗琪就是个疯子。 听完对方的话,史诗琪眼里升起一股浓重的恨意。 她咬牙,眼神讥讽地看著成栋樑媳妇。 “家里钱都在哪里?” 她那会儿就摸了自己身上,王普生给她的五百块全没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安容给拿走了。 她想到以前,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安容对她也很好。 可是现在,安容为了自己,竟然將她卖给了成才。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 早知道发疯这么有用,当初安容她们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应该直接发疯。 不过现在也不晚。 成栋樑一家钱肯定不会少,等她拿到钱,她就去找人弄个介绍信,直接走。 她想得很好。 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所以並没有注意到前面成栋樑媳妇闪烁的眼神。 下一秒,手腕一痛。 手中的菜刀应声而落。 “妈的,你个臭婊子,老子睡觉呢,你叫什么叫?” 成才只穿著一条宽大的大裤衩。 说话间,抬起手,朝著她脸上又是一巴掌。 史诗琪被他这一巴掌打得,脸都偏向了一边。 她弯腰就要捡刀。 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刀,腰上就挨了一脚。 整个人直接跌倒趴在了地上。 成栋樑媳妇这时候也从地上起来。 她的手刚才碰到了盘子碎片,手上还在流血。 一把从她身下抽出菜刀扔在旁边。 转过身,拿过笤帚,用笤帚把狠狠朝著她身上打下去。 “小贱人,你敢打我,还想要钱,你想屁吃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上动作没停。 还对著旁边的成才开口,“儿子,使劲打,往死里打,这个贱人刚才差点杀了你妈我。” “她今天敢对我动刀子,明天就敢对你动刀子,咱娘俩今天必须把她给打服了。” 成才听到这话,也蹲了下来,手握成拳,朝著史诗琪头上就砸了过去。 成栋樑看到史诗琪被两人制服,他这才放下手中的凳子,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慢悠悠道:“花了好几百呢,別打死了。” 史诗琪趴在地上,双手护住脑袋。 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 嘴却依旧是硬的,“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不然我迟早弄死你们。”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落在身上的力道更重。 一开始她还能忍著,到后面,她再也忍不住。 开始尖叫起来。 刚叫了两声,头髮就被拽住,她被迫仰头,嘴里被塞了一块破抹布。 成栋樑媳妇头上的血流了下来,脸上血跡蔓延,衬得她整个人都变得狰狞。 “妈的,你再叫啊!” 她说著,朝著她脸上就是两巴掌。 头皮像是要被揭开一样,脸上,身上,都疼得厉害。 史诗琪赤红著双眼,死死地盯著她。 “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我迟早弄死你。” 可是她嘴被塞著,只能发出呜呜声。 即便如此,成栋樑媳妇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恨意。 对著身后还在动手的成才开口,“儿子,继续打!” 成才“嗯”了一声。 不知道打了多久,地上史诗琪已经不再发出声音,就这么趴在地上,宛若一条死狗。 成栋樑在旁边,看成才和媳妇还在打,他赶紧开口,“行了,別打了。” 他上前,手指放在史诗琪鼻子下面。 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 他这才鬆了口气。 对著旁边的成才开口,“把人弄回你房间去。” 成栋樑媳妇在旁边,想到史诗琪刚才拿著刀发疯要砍人的样子,喘著粗气开口,“这女人要是再动手怎么办?” 第373章 给苏南月介绍对象 成才举了举自己的拳头,粗声粗气道:“她要是敢动手,我就打她。” 成栋樑媳妇抬手,揉了揉成才的脑袋。 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旁边的成栋樑。 成栋樑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吸了一口,这才开口,“那就绑起来,每天给她点吃的吊著命就行。” “她现在就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过女人嘛,生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对於他的话,大家並没有任何异议。 他又看向旁边的成才,“儿子,你最近多努努力,儘快让她怀上。” 成才眨了眨眼睛,“怎么用力?” “用力打她吗?” 成栋樑眼里划过一抹嫌弃,“就像你那会儿一样,脱了她的衣服舒服。” 成才咧嘴,“行!我现在就让她舒服。” 成栋樑挥了挥手,“去吧!” 史诗琪是被疼醒的。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身上的成才。 她用力挣扎,一挣扎,就听到了一阵铁链响起的声音。 她这才发现,她脖子上竟然被锁上了铁链。 看她醒来,成才咧嘴笑了起来,“媳妇,你醒了。” 他转头,朝著外面喊了一声,“妈,她醒了。” 很快,成栋樑媳妇就从外面走进来。 她头上还用纱布包著,恶狠狠地看向史诗琪。 “呸!” “你再囂张啊!” 又对著成才道:“儿子,她醒了不用管,你快点,弄完了穿衣服出来吃饭。” 成才应了一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史诗琪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每天只有一个窝窝头。 而成才就跟发/情的公狗一样。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有一天晚上,成才睡著后,成栋樑竟然走了进来。 她想挣扎,成栋樑却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我就让你吃饭。” 她太饿了,这一周多的时间里,每天只能吃一个窝窝头,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头髮更是乾枯得跟茅草一样。 为了能吃上东西,她屈服了。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 已经步入六月,苏南月画的番外已经寄了出去。 与此同时,她人生的第二本连环画也开始印刷出版。 她也收到了出版社寄来的三种不同的版本。 普通版,精装版和典藏版。 典藏版的印刷很精美。 刘芸和苏世谦两人看著,一脸的骄傲。 大宝和小宝也在旁边看著连环画。 苏南月和苏世谦刘芸正说话呢,房门被敲响。 苏南月起身去开门。 来的是小区里的一个婶子,在她旁边还站著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 男人视线在苏南月身上扫视。 察觉到对方的眼神,苏南月抬头。 两人视线对上,男人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苏南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对著中年女人开口,“孙婶,有事吗?” 孙婶笑呵呵地开口,“有啊,大喜事!” 她说著,直接伸手就要去抓苏南月的手。 苏南月侧了一下胳膊,避开对方的动作。 孙婶撇了撇嘴。 不过很快就恢復自然。 她笑眯眯地看著苏南月,“小苏,你爸妈都在吧?” “在呢。” 苏南月说著,挪开身子。 孙婶带著男人就从门口走进来。 她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连环画。 顿时“哎呦”了一声。 酸里酸气道:“这不是书店里最近新出的吗?你们可真有钱啊!竟然每一本都买了。” 苏世谦没有说话。 刘芸淡淡道:“不是买的,这是我家月月画的,这些都是出版社寄的。” 因为那天史诗琪的话,最近家属院里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苏南月。 她知道孙婶是个大喇叭,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果不其然,孙婶一脸惊讶。 “这些都是小苏画的?” 她诧异地看向苏南月,“哎呦,你这咋这么厉害呢,人长得漂亮,还这么有本事,这得赚不少钱吧!” “乖乖哦!打小我就觉得你有出息,看来我这眼光还是挺准的。” 苏南月扯了扯嘴角。 孙婶也不介意她的態度了。 拉过旁边的男人,笑呵呵的开口,“这是我娘家侄子,今年三十八,前面媳妇死了,留了两个丫头。” “我侄子在县城木料厂干活呢,是个木工,手艺可好了,老多人给他说媒,他都没看上的。” “我这一想,小苏这不是也离婚了吗,就想著给两个人相看一下。” 孙婶这话说完,旁边的男人就衝著苏南月笑了起来。 “你好啊,我叫孙胜。” “你的情况我姑都跟我说了,你都已经离过婚了,还有四个孩子,要是结婚的话,孩子你就给你前面那个男人。” “以后咱俩再生咱们自己的。” “对了,彩礼的话,我这边给你二十。” 本来他姑给他说的是,不给彩礼。 毕竟都离过婚了,早被別人玩烂了, 不过他觉得苏南月长得好看,而且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她还会画画。 这么会挣钱,那他就给二十吧! 苏南月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她又看向旁边的孙婶,“孙婶,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 孙婶眉头一皱,“你这孩子,女人一辈子哪能不结婚呢,再说了,你才多大,我跟你说,你別看我侄子年纪大一点。” “年纪大点好啊,会疼人。” 苏世谦在旁边,冷声开口,“老孙,我闺女说了,她现在不想结婚,你没听见吗?” 孙婶还不放弃,“小孩子懂什么,再说了,自古以来都是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哪轮得到她啊!” 刘芸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直接从凳子上起来。 “老孙,出去!” 她脾气一贯都是比较好的,现在也被孙婶给气到了。 先不说苏南月和江晏只是迫於现实,才暂时结婚。 就算她真的离婚了,要再找,也不会找孙胜这种的。 几人语气都很不好。 孙婶没想到他们这么反感,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哎,你们什么態度啊!我好心介绍对象,你们不愿意就算了,还这个样子。” “真以为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啊!我告诉你,就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害得男人一家子下放,她自己倒在娘家吃好喝好。” “也就是我侄子这人喜欢好看的,不然我才看不上她呢。” 第374章 强买强卖 孙胜没有说话,站在孙婶旁边,听著孙婶输出,视线一直放在苏南月身上。 等到孙婶说完后,他才施捨一般开口,“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同意,不就是嫌彩礼低吗,我给你们五十好吧!” 视线放在苏南月身上,看著她瓷白精致的小脸,舔了舔唇瓣。 “五十块可不少了。” 孙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现在一个黄花大闺女彩礼也不一定有五十。” 孙胜点头附和,“就是。” 要不是苏南月长得確实好看,再加上想到她画画都能出版了,挣得肯定不少,他才不会掏这么多钱。 掏了掏兜,从里面拿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发现只有三十多块钱。 他看向孙婶。 “婶,你那里有钱没,给我点,我这会儿直接把彩礼给了,等会儿就去领证,领完证今天她就跟我回家了。” 想到今天晚上就能抱著这么个漂亮媳妇睡觉,他整个人都有些兴奋。 孙婶摸了摸自己的兜,只掏出几毛钱。 孙胜皱眉,有些不高兴。 苏南月看著这两人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她的耐心彻底耗尽。 长呼一口气。 一个家属院的又怎么了,她要再忍下去,她就是缩头乌龟了。 想通之后,她朝著门口走去,拿过笤帚,朝著孙婶和孙胜两人身上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滚!” “从我家滚出去。” 她的动作太突然,孙婶根本没有防备,身上挨了好几下。 孙胜在旁边,反应过来后伸手就去抓苏南月手里的笤帚。 苏世谦在旁边看著,见状伸出手拦住他。 沉著脸冷声开口,“出去。” 孙胜气不打一处来,朝著地上就啐了一口。 “我呸,走就走。” 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南月。 “你给我等著。” 刘芸在旁边拦著要衝上去的大宝和小宝。 苏南月冷笑,“行啊,我等著。” 她看向抱头鼠窜的孙婶。 將两人赶到门口后,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手里抱著笤帚。 看向四周探出头看热闹的眾人。 扬声道:“大家是不是都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啊!来,我给大家说说。” “刚才我跟我爸妈刚吃过晚饭,正说话呢,孙婶突然带著这个据说是她娘家侄子的男人来我家。” “说是要介绍给我,对方今年三十八,前面的老婆死了,留了两个闺女,一开口就说可以娶我,但是我不能带孩子。” “对了,他还说愿意给我二十彩礼。” 她轻嗤一声,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鄙夷和不屑。 “我跟我爸妈都拒绝了,他们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当场就要掏钱直接带我去领证。” “知道的说他们这是来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来买人呢,强买强卖。” 谭和平媳妇刘婶听见动静也从楼上下来了,听见这话,她呸了一声。 “老孙,你乾的这叫人事嘛,人小苏才二十五岁,你这侄子,你不说,我还以为六十了呢,你也好意思介绍。” 刘婶这一说,其他人也点头。 可不是嘛。 苏南月长得好看,如果不说,还以为刚二十呢。 反观孙胜,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深,说他五六十还真有人信。 “老孙你这也太不地道了,这男人比老苏也小不了几岁,你怎么好意思介绍的。” 孙婶站在旁边,她想走,但是被人围著,根本走不掉。 听见大家的话,她涨得脸色通红。 忍不住扬声反驳,“你们懂什么,男人大点会疼人。” “再说了,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搁以前就应该浸猪笼,我侄子愿意娶她,已经是她烧了高香了,她还不乐意了。” 苏南月冷笑,“现在已经新社会了,你脑子里还是旧社会那一套,主席都说人人平等,婚姻自由。” “怎么,你是觉得你比主席还要权威吗?”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 孙婶整个人都慌了,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苏南月挑眉,“你是没有直接说,但是你那话不就是这个意思?” 不理会脸色难看愤怒的孙婶,她继续看向眾人。 “刚才我拒绝后,孙胜还放话让我等著,大家也都知道,我爸妈平时工作比较忙,我一个人带著几个孩子。” “所以我在这里想麻烦一下大家,请大家做个见证。” 她话语微微一顿,而后才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干的。” 她抬手,指向从刚才出来,看到眾人开始,就缩在孙婶身后的孙胜。 孙胜一直躲得好好的,一听苏南月这话,他急了,“凭什么?” 苏南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凭你刚才威胁了我啊!我平时一直在家照顾几个孩子,与人为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如果出事,那只能是你做的。” 旁边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开口,“小苏,你放心,我们都给你作证。” 孙胜也听到了这些话,他瞪眼,怒视著苏南月,“你给我闭嘴!谁知道你勾搭了多少男人。” 他眼神变得恶毒,“这些人这么替你说话,该不会都是跟你睡过吧!” 他视线扫过眾人,咧嘴开口,“这女人我之前就看到过她在外面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 “我也是想著为民除害,才让我姑来提亲。” “没想到她不识抬举,你们可要把自家男人看好了,別哪天被她勾搭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看著苏南月。 这招他百试不爽。 他媳妇死了两年了,这两年里,他相亲了不知道多少次。 要是女方说看不上他,他就这么攻击对方。 每次都很成功,逼得对方无话可说,还被眾人指指点点。 然而这次他要失望了。 苏南月並没有急著否认,而是眼神讥讽地看著他。 “你说我跟男人勾三搭四,什么时候?在哪里?那个男的什么样?高还是矮,胖还是瘦?” 孙胜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 眼珠子一转,他开口,“就是前几天的事。” 苏南月逼问,“具体是哪一天?” 孙胜咬牙,胡乱说了一天。 “五月五號下午,具体几点我忘了。” 苏南月嗤笑一声。 孙胜皱眉,“你笑什么?” 苏南月看著他,“我笑你啊!大家都知道,五月五號我一直在家。” 第375章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如果孙胜说个別的时间,苏南月想要证明还得找人。 偏偏他说了个五月五號。 那一天,史诗琪带著张彩霞来家属院找事,她在家属院门口跟她们对峙,大家都看到了。 刘芸和苏世谦也想到了这点。 刘婶在旁边,眼神鄙夷地看著孙胜,“就是,我们都知道那天小苏一直在家。” 孙胜眼神闪烁,“那就是我记错了,可能是前两天。” 怕苏南月再追问到底是什么时候,他赶紧开口,“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南月定定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清楚。” 孙胜没想到苏南月这么难搞,他赶紧抬手,扯了扯旁边的孙婶。 孙婶立马跟著开口,“小苏,我劝你啊!差不多就得了,我家小胜这是给你面子,才没有直接说出来。” “真要说出来,你在这大院里也住不下去了。” 苏南月无声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我还真是应该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不需要,你们大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她唇角弧度加深,“可千万不要给我留面子,毕竟面子是自己挣的,而不是靠別人给的。” “更何况,你们给的面子,我可不敢要。” 刘芸在旁边,这会儿也被孙婶和孙胜两人这一副不要脸的样子给气到。 她怒视著孙婶,“老孙,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去找领导。” 苏世谦站在旁边,语气淡漠,“你今天二话不说就带人来我家,说要给我家月月介绍对象。” “我们拒绝得很明显,你们还要坚持,现在还往我家月月身上泼脏水。” “我怀疑你们是敌特分子,目的就是离间我跟老沈之间的革命友谊。” 老沈是孙婶的男人。 和苏世谦刘芸都在一个研究所。 不过老沈的职位比不上苏世谦。 听苏世谦说自己是敌特,还要找领导,孙婶这下是真慌了。 她给苏南月介绍孙胜,本身想的就是搞好两家关係。 苏世谦和刘芸只有苏南月这一个闺女,他们工资又那么高,以后家里所有东西肯定都是苏南月的。 只要苏南月和孙胜成了,那以后这家里东西不都是孙胜的。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偷鸡不反倒成蚀把米。 心中开始害怕,眼里也浮起一抹恐慌。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討好的笑。 “哎呀,老苏你这话说得就严重了。” “你说得对,我刚想了一下,我这侄子这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可能见过小苏呢。” 她说著,手捣了捣旁边的孙胜,“你快说,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现在只想將这件事糊弄过去,让苏世谦不要找领导。 毕竟这件事要真闹到领导那里,她家老沈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偏偏孙胜可不这么想。 他梗著脖子,“我没有记错,我就是看到她跟一个野男人在一起,两人直接进了招待所。” 他打定了主意,苏南月让他出了这么大的糗,他也不能让她好过。 想到这里,他眼神恶狠狠地瞪向苏南月。 苏南月冷著脸,“既然你这么確定,那找公安吧,如果我真的干了这种事,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偏头对著旁边的苏世谦和刘芸开口,“爸爸,妈妈,你们去找一下公安吧!” “正好也找一下领导。” 苏世谦和刘芸这会儿也忍不下去了。 对於苏南月的话,两人都没有异议。 苏世谦开口,“我去找领导,你妈去找公安吧!” 他说完后,对著一旁的刘婶开口,“嫂子,我家月月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了。” 刘婶赶紧点头,“放心吧,我在这呢,有我在,谁要是想动小苏,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有了刘婶这话,苏世谦和刘芸一起朝著楼梯口走去。 孙婶这下是真的慌了。 眼看刘芸要从自己旁边经过,她赶紧伸手,一把抓住刘芸的手。 “妹子,这就是个误会啊!咱们都一个家属院的,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就是被他给骗了啊!” 她说著,用力拽了拽旁边的孙胜。 “你快说,你看错了。” 孙胜这会儿也嚇到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以前的时候,对著那些女人,只要他这么说,那些女人都怕了。 最后只能默默忍受。 怎么到了苏南月这里,这招就行不通了。 垂在身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愤怒地盯著苏南月,恨不得弄死这个贱人。 可是他不能。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著呢。 而且他知道,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大,让他姑父知道了,他姑父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样想著,他只能压著心中的不甘,语调硬邦邦,“我看错了,不是她。” 刘芸心中气得要命。 看向旁边的苏世谦。 苏世谦拧眉,沉默了一下,便开口,“还是找领导和公安吧!这件事关乎月月的名声。” 本来上次史诗琪和张彩霞在家属院门口闹了那么一出后,最近家属院里就有各种关於苏南月的风言风语。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这些人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刘芸点头。 孙婶心慌得厉害,抓著刘芸的袖子不鬆手。 刘芸用力,也抽不出来。 苏世谦在旁边,见状眉头紧皱。 冷哼一声,对著刘芸道:“你留在这里吧,正好陪著月月,我去找领导和公安就行。” 刘芸袖子被抓著,抽不出来,也只能答应。 孙婶看苏世谦这是铁定了心要去找领导和公安了。 她急了,也顾不得男女有別,一只手抓著刘芸的袖子,另一只手就去抓苏世谦的。 不过她的手並没有碰到苏世谦。 眼看苏世谦已经朝著楼梯口走去。 她顾不得多想,扑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一只手死死地抓著刘芸的袖子,另一只手用力朝著自己大腿拍去。 “哎呀,我不活了。” 她哭天喊地,“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我们都说是看错了,你们怎么就不放过我们呢。” “你们要是敢去找领导和公安,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刘芸一贯都是温柔好说话的,她平日里大多都在研究所,和家属院的这些嫂子们交流並不多。 对著孙婶这副无赖样,完全不知所措。 第376章 不如死了算了 苏世谦眉头也紧紧皱起。 这件事他確实有理,毕竟是孙婶先来找事的。 但是如果孙婶真的要从这里跳下去,到时候他们有理也会变得无理,反倒会被人说是得理不饶人。 正思考要怎么办的时候。 就听见苏南月的声音,她的声音不大,还带著一丝哽咽。 “孙婶,你才是要逼死我啊!” “我们孤儿寡母得留在娘家,本来大家就对我指指点点。”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我勾三搭四,现在作风问题抓得多严啊!你这是根本不给我留活路啊!” 她长得好看,即便是哭诉,也是温声细语。 说到这里,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似抹眼泪,其实是將眼睛揉红。 “可怜我爸妈,一把年纪了,还要跟著我被大家指指点点。” “我不孝啊!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著,就朝著楼道边上跑去。 楼道边上有个一米五左右高的护栏。 她趴在护栏上,作势要跳下去。 刘婶在她旁边,见状赶紧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小苏,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你是什么人我们大家还不清楚吗,那些乱嚼舌根的人都是一天天閒的蛋疼。” “你爸妈就你这一个闺女,你要是出事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还有你那几个孩子,你忍心让他们年纪小小的就没了妈吗?” 旁边抓著她另一条胳膊的婶子也开口,“是啊小苏,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爸妈跟你几个孩子想想啊!” 刘芸和苏世谦也被苏南月这一出给嚇到了。 苏世谦赶紧朝著苏南月跑过来。 刘芸也抬手,一把推开了孙婶,用力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袖子,朝著苏南月跑来。 旁边其他人也围著苏南月开始宽慰她,深怕她又想不通要跳下去。 还有人看著苏南月被拦住,直接开始骂孙婶。 “老孙,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你也是有闺女的人,要是你闺女被人这么欺负,你怎么想。” “小苏才多大,你这是非要逼死她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心怎么这么狠。” 孙婶看著大家都骂自己,整个人直接愣住,她还坐在地上,因为震惊嘴巴大张。 她急忙开口,“我没有。” 可是根本没人信。 刘婶直接破口大骂,“你都逼得小苏要跳楼了,你还说你没有?” “你一把年纪了,脸皮怎么这么厚呢,你是非要逼死小苏才满意吗?” 老沈是被人喊过来的,他过来,就听见了这些话,再看坐在地上的孙婶,以及站在孙婶旁边的孙胜,整个人又气又恼。 狠狠瞪了一眼孙婶,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地对著苏世谦和刘芸道歉。 “苏工,刘工,真对不起啊!我家这婆娘脑子不好使,你们別理会她。” 苏世谦没有说话。 刘芸脸上怒气未消,直接毫不留情地开口,“她要逼死我闺女,你让我別理会?” 老沈被她这毫不留情的话说的一张老脸臊得慌,再看旁边其他人,也都愤愤不满。 刘婶开口,“老沈,你也別怪我多嘴,你家老孙是该管管了,她要把自己侄子介绍给小苏。” 她阴阳怪气道:“咱们都这个年纪了,她心里抱著什么想法,你別说你不知道。” “她要是介绍个好的也就算了,就她娘家那侄子……” 她哼哼两声,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但是在场的眾人都清楚她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人家都拒绝了,她还硬要让两人去领证,苏工他们不同意,她们將直接张口就说小苏乱搞。” 她说一句,老沈的脸就红一层。 等刘婶全部说完后,他脊樑都弯了许多。 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全是羞愧。 看著苏世谦和刘芸,最后又落在苏南月身上。 他现在恨不得地上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他真不明白,他家婆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平时把家里的东西往娘家搬也就算了,谢谢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发生。 可是现在,她竟然想將孙胜介绍给苏南月。 不是他看不起孙胜,就孙胜这样子,別说苏南月了,是个女人都看不上。 孙婶在旁边,哭著开口,“我没有。”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老沈所有的愤怒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他扭过身子,愤怒地看向孙婶。 孙婶还坐在地上,被老沈这么一看,只觉得浑身发凉。 老沈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生拖硬拽地將她拽到了苏世谦和刘芸面前。 咬牙怒声道:“道歉!”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负责解决,要是苏工和刘工今天不原谅你,你也不用回家了,直接收拾东西回你孙家去。” “反正你心里也只有你娘家,既然这样,这日子也別过了。” 孙婶眼泪都掉了出来,刚才是为了不让苏世谦惹刘芸找领导和公安假哭,但这次是真哭了。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要是真被送回老家,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赶紧伸手,想要去抓刘芸的手。 刘芸早有防备,在她伸手的时候,就往后退了两步。 孙婶抓了个空。 她哭著开口,“老苏,我错了,我真错了,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们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都离你们远远的。” 又看向旁边还在抹眼泪的苏南月。 “小苏,我也给你道歉,你別生我的气了。” “只要你们原谅我,我给你们跪下,给你们磕头。” 她说著,就要跪下。 苏南月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眼看孙婶就要跪下,她婶子往旁边挪了挪。 低声啜泣著开口,“婶子,你嘴上说是道歉,但你这举动,分明要逼死我啊!” “你要真跪下去,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我多么囂张跋扈,逼著你一大把年纪给我下跪。” 刘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眼看孙婶已经要跪下去,她一把推开了孙婶。 瞪著眼睛怒视著她,“你这个老虔婆可真不要脸。”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逼一个小姑娘。” 孙婶这下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第377章 得理不饶人 老沈在旁边,见状,眉头皱起。 他刚才那么说,本身是想著,都是一个家属院的。 而且苏南月年纪小,脸皮薄,最后肯定会原谅。 却没想到,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看孙婶完全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 他心里烦躁地厉害。 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歉啊!不下跪就不会道歉了?” 孙婶嚇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看向苏南月,“小苏,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跟你道歉。” 她一边说一边哭。 苏南月站在旁边,知道自己再逼下去,反倒会让別人觉得自己得理不饶人。 她开口,“孙婶,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我不原谅你。” 她垂著眸子,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也知道,你不是真心道歉的。” “算了,就这样吧!” “你们走吧。” 听见这话,孙婶赶紧看向旁边的老沈。 老沈看都没看她,对著苏世谦和刘芸露出一抹討好的笑。 “苏工,刘工,真不好意思啊!” 他从兜里掏出烟,就朝著苏世谦递过去。 苏世谦直接拒绝,“不了,我不抽菸。” 老沈尷尬地笑了笑。 拿著烟的手收了回去。 手在裤子上搓了搓。 苏世谦开口,“老沈,我家月月年纪小,我们也想多留她在家里待一段时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既是说给老沈一家子听的,也是说给旁边其他人听的。 老沈哪能不明白他这话。 赶紧点头,“是是是,我也能理解,我家婆娘就是没脑子。” “今天回去后我就好好跟她说,她侄子我今天就送回去,你放心,以后这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苏世谦点了点头。 老沈顾不得多待,抬手摸了摸脑门的汗,和苏世谦刘芸又说了声,就喊著孙婶离开了。 从孙胜旁边经过的事情,他冷著一张脸。 对於孙婶娘家这个侄子,他一万个看不上。 等到下了楼后,他直接冷声开口,“这下子你满意了?” 孙婶跟在他身后,不敢说话。 老沈气得咬牙,也不顾孙胜还在旁边,就直接开口,“人家苏工是什么身份?” “他们两口子的工资,別说养一个闺女和几个孩子了,就算是多养几个,也养得过来。” “而且就他闺女那模样,自从大家知道他闺女离婚后,给他闺女介绍对象的人就没少过。” “人家介绍的,一个个家境都特別好,就这,苏工两口子都全部拒绝了。” “你哪来的脸,想著把孙胜介绍给人家?” 他越想越气,尤其想到刚才那么多人对著自己指指点点。 心中就更是气的厉害。 就孙胜这样子,一般的女人都看不上他,也就孙婶这厚脸皮的,竟然能干出將他和苏南月撮合到一起的事。 “你既然这么放不下你娘家,那你等会儿就收拾东西,跟他一起回去。” 一听这话,孙婶急了。 “老沈,你不能这样啊!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我这不是想著,小胜和苏工闺女要是成了,以后苏工在工作上也会多照顾照顾你吗。” 老沈冷笑,“结果呢?现在別说照顾我了,恐怕他连我一起记恨上了。” “行了,別说这些有的没的,收拾东西滚回去,什么时候苏工气消了,什么时候你再回来。” 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低眉搭眼的孙胜,眼里更是划过一抹厌恶和嫌弃。 这边发生的事,苏南月並不知情。 楼上门口,看著老沈和孙婶孙胜全部离开后。 苏世谦看向眾人,脸上表情变得温和下来,和大家道谢。 “刚才谢谢大家帮忙了,我这让大家看笑话了。” 刘婶直接开口,“你说的这什么话,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这都住一个楼上的。” “再说了,小苏这孩子,也算是我们看著长大的,那孙婆子就是不要脸,你们別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她说著,拍了拍苏南月的胳膊。 “小苏,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衝动了,为了那么个不要脸的人,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苏南月抿嘴,衝著她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结束,大家也都散了。 苏南月几人朝著房子走去。 大宝和小宝刚才被刘芸关在了房子里,一直看著团团和糯糯。 这会儿看到苏南月他们几人进来。 两人直直跑到了苏南月旁边,一左一右的拉住她的手。 小宝开口,“妈妈,你没事吧?” 大宝:“妈妈……” 他声音很低,情绪有些低落。 爸爸走的时候,说让他保护好妈妈。 可是真的遇到事的时候,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妈妈被欺负。 苏南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 弯腰揉了揉两人的脑袋,“妈妈没事。” 这是回答小宝刚才的问题。 说完之后,她看向大宝,声音温柔,“大宝,你在想什么呢?” 大宝摇了摇头。 刘芸在旁边,看大宝这样,猜到什么。 她开口,“大宝,小宝,你们现在还小,最主要的事,就是好好吃饭,乖乖长大。” “你们妈妈有我跟你姥爷在呢,我们会保护好她的。” “等你长大了,我们老了,到时候你们妈妈就需要你们来保护了。” 小宝用力点头。 大宝抿著小嘴,沉默了一下,才点头,“好。” 这会儿已经七点多了。 苏南月和刘芸一起给团团和糯糯洗澡。 刘芸看著苏南月,“月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知道吗?” 苏南月点头。 知道是自己那会儿的举动嚇到刘芸了,她轻声开口解释,“我那会儿没想跳楼。” “我是故意的,不然孙婶那么一闹,大家都觉得是我咄咄逼人了。” 刘芸心中自然也知道她是装的。 但还是有些后怕。 苏南月赶紧宽慰了她好几句,又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这样。 刘芸这才放下心来。 洗完澡后,將两个小傢伙放在婴儿床上。 苏世谦给大宝和小宝洗澡。 两个小傢伙现在年纪大了,开始害羞了,不让她洗澡了。 想到这里,苏南月就忍不住有些好笑。 收拾完后,已经快九点了。 第378章 江之远生病 刘芸和苏世谦去睡觉了。 大宝和小宝刚才喝了牛奶,这会儿正在婴儿床边逗团团和糯糯。 苏南月坐在旁边,她拿著出版社寄来的画本,正低头看。 三本画本,整体內容都差不多。 只是在印刷和包装方面有些差异,再就是精装版和典藏版多了一些番外。 自己画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觉。 但是这会儿看印刷出来的,越看越喜欢。 看完后,將连环画放好, 上前去给团团和糯糯泡奶粉。 两个小傢伙喝完后,她只是在旁边哼了首哄睡的歌,他们就自己睡著了。 再看旁边的大宝和小宝,也躺在床上,已经睡著了。 现在天热,他们被子被蹬到了脚底下。 苏南月上前,拉著凉被,盖上两人的肚脐眼,这才朝著书桌走去。 这本连环画结束,她准备先缓一段时间。 好好地翻译。 翻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关了灯,她上床睡觉。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每天忙著翻译,再看看书。 时间一晃而过。 一眨眼就到了八月份。 他们两个说话比较早,已经可以说一些简短的句子。 没有东西扶的情况下,也可以跌跌撞撞走两步路。 现在天气暖和,晚上吃完晚饭后,苏南月和苏世谦刘芸就会带著几个孩子下楼去转一转。 家属院道路两旁栽了很多高大的杨树。 大宝和小宝已经五岁半了。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晚饭后的时候,大家一起下楼去玩。 现在他们在家属院里也有了几个好朋友。 八月二十二號这天,苏世谦和刘芸休息。 一大早,几人就去拍了全家福。 除此之外,还给几个孩子单独拍了照片。 照片拍好之后,几人又去了百货大楼。 刘芸和苏世谦给几个孩子买了新衣服,刘芸还给苏南月买了一套。 这段时间,苏南月的两本连环画销量都比较高。 第一本连环画现在已经加印到了第三次。 加印本数也从之前一万本,加到了三万本。 第二本连环画,也进行了第二次加印。 苏南月现在收到的稿费,早已经超出了买断的稿费。 从百货大楼回去后,苏南月去厨房开始做蛋糕。 奶油是早上出门前,苏世谦打发好的。 蛋糕胚子苏南月早上也做好了。 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做完,做起来很快。 苏南月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將蛋糕做好了。 除了蛋糕外,今天的饭菜也格外丰盛。 一家子围在一起吃饭。 过了两天,苏南月去照相馆取了团团糯糯生日时拍的照片。 挑出孩子们的照片,和她跟孩子们的合照,给江晏寄了过去。 另一边,江晏那边最近出了事。 江之远之前打仗的时候,身体受了伤。 下放到靠山村后,他平日里也要跟著大家一起下地。 江晏和刘德才两人做完自己的活后就会帮他做,即便如此,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下,他还是倒下了。 杨鑫开了药方,江晏趁著晚上大家都睡著后,去了县城。 他去了黑市,按照药方抓了药,回去后煎好让江之远喝。 每次喝了药后,江之远的身体都会好一些,但是第二天一下地,回来后,病情又会加重。 反覆了几次之后,江之远的身体不但没好,反倒更严重。 江晏看著也很著急。 他看向杨鑫,“杨叔,我爷爷又烧起来了。” 杨鑫在旁边,正在给江之远针灸。 听见江晏的话,他沉声开口,“他身体本就有旧疾,现在是病来如山倒。” “想要彻底好,最近就不能下地,得好好修养调整。” 江晏眉头紧皱。 他们现在身份特殊,怎么可能不下地。 杨鑫给江之远扎完针,又让江晏用酒精给江之远擦身上。 等到退烧后,他才开口,“江叔这情况,越拖越不好,你要不去找大队长说一说。” 现在的大队长是孙世民。 江晏来这里后,就发现了,孙世民是一个很圆滑的人。 他平时並没有刻意针对牛棚的人,甚至於,相比较钱大海来说,他对牛棚的人算得上仁慈。 但是江晏却知道,对方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呼了一口气,他开口,“杨叔,麻烦您了。” 杨鑫正在给银针消毒,听见江晏的话,他开口,“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晏来了这里后,他们的生活都比之前好多了。 江晏平时上山会打猎,他们隔三岔五也能吃顿肉。 要知道,在江晏没来之前,他们平时有的东西吃都不错了。 饭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吃肉。 將消毒好的银针收起来,他开口,“等会儿江叔醒了,你把煎好的药让他喝了。” 江晏点头。 刘德才一直在旁边,等杨鑫离开后,他才看向江晏,压低声音开口,“要不我去联繫一下上面,先找个藉口让首长回去?” 江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等爷爷醒了,问一下爷爷再说吧!” 他和江之远下放,是为了拔出领导班子里的一些蛀虫。 但是之所以会选择靠山村,则是因为,上面的人怀疑,靠山村有敌特分子。 江之远是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醒来的。 江晏端来煮好的粥。 江之远没有胃口,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刘德才见状,开口劝他,“江叔,您再喝点吧!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等会儿还要喝药,要是胃里没有东西,药喝下去后,胃里肯定不舒服。 江之远实在没有胃口。 江晏见状,打开苏南月寄过来的香菇牛肉酱,往粥里舀了小半勺,搅拌均匀, 有了香菇牛肉酱,原本清淡的白粥,总算有了点味道。 江之远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 他硬逼著自己將一碗粥喝完。 看他喝完粥,江晏从旁边端过一直在炉子上熬著的药。 江之远一闻到这个味道,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端过药,先是浅尝了一下,確定不烫,直接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全程他眉头都紧紧皱著。 江晏在旁边,看他喝完药后,递给他一个蜜饯。 江之远拿过来直接塞到了嘴里。 这会儿,他状態又好了一些。 刘德才將自己前面和说过的提议跟江之远说了一下。 第379章 找上孙世民 江之远听完后,直接否决。 “不用,现在计划已经进行到一半,如果我这个时候回去,对方肯定就发现了我们在做局。” 那些人就跟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平日里藏得严严实实。 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將对方调出来。 如果他现在回去,那他之前做的一切就全部都前功尽弃了。 过了这次,再要找到机会將对方调出来,又得到猴年马月了。 指不定,他们这一缩就是一辈子。 刘德才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是他还是不死心。 “江叔,那您的身体怎么办?” “如果上面知道您的身体状况,肯定也会提出让您回去。” 从他们下放到这里后,他就叫江之远江叔了。 毕竟江之远的身份比较特殊。 江之远不以为然,“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放心吧!” 刘德才说服不了他,只能看向江晏。 江晏站在旁边,垂著眸子。 察觉到刘德才的视线,他抬头。 刘德才用眼神示意他去跟江之远说。 江晏薄唇微抿,看向江之远,“爷爷,现在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那边一直都是跟江之远单线联繫的。 江之远看著门外,高高悬掛在空中的月亮,缓缓开口,“快了。” 天就快要亮了。 江之远身体现在很弱,喝了药后,没一会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微微亮,江晏提著自己之前从黑市买的一斤红糖去了孙世民家里。 他到的时候,孙世民刚醒。 听见动静,孙世民女儿孙倩去开门。 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晏。 眼里划过一抹惊艷,她声音都变得温柔,“你是?” 她去年被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了。 江晏下放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在学校了。 前两天刚回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江晏冲她微微頷首,“孙队长在家吗?” 孙倩赶紧点头,“在的,你进来吧!” 江晏跟在她身后朝著院子里面走去。 进去的时候,孙世民正在吃早饭。 看到江晏,他眉头一挑,语气还算温和,“你怎么来了?” 江晏將手里提著的红糖放到桌上,又在孙世民的注视下,在下面压了十块钱。 温声开口,“队长,我想帮我爷爷请个假,他感冒加中暑,这两天身体不太好,一直反覆发烧。” 说完后,他紧接著道:“不过您放心,他的活我会干完的,不会耽误事。” 孙世民看著桌上的红糖和红糖下压的十块钱。 眸光轻闪。 嘆了一口气,一脸为难,“小江啊,按理来说,这种情况我应该答应你,但是你也知道,你们来这里是进行劳动改造的。” “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呢,如果我真同意了,村民们会怎么说?” 江晏伸手,抓住孙世民的手,趁机往他手里又放了十块钱。 这才收回手,放低姿態,“队长,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您就帮帮忙,通融一下吧!” 孙世民摸了摸手中的钱,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为难褪去,衝著江晏笑得一脸温和。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你爷爷休息两天。” 说完后,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晏,“记著,只有两天啊!” 江晏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心里吐槽,这人胃口真他娘大,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赶紧点头,“行,太感谢您了,我真的,咱们靠山村有您这样的大队长,真是我们的福气。” 孙世民还记得他之前没被下放前,来靠山村时的样子。 再看他现在,在自己面前这么伏低做小。 心里升起一抹隱秘的得意。 他微微頷首,“你知道就好。” “对了,我记得你和沈县长关係不错。” 江晏斟酌著开口,“就是认识。” 孙世民才不管这些,他意味深长地看著江晏。 “咱们公社的书记明年就要退休了,你看我有机会吗?” 江晏:“……” 他倒是没想到,孙世民竟然还存了这种心思。 他假装没听懂,“公社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孙世民含笑看著他,“你不了解没关係,你只要跟沈县长提一提就行。” 他说著,手指敲了敲桌子,“小江啊!其实最近村里好多人都跟我说,我给你们这些住在牛棚里的人分的活太轻了。” “我现在也很为难啊!” 江晏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冷意。 面上依旧是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您为村里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您放心,我如果碰到沈县长的话,我一定会跟他说一下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孙世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爷爷的身体我也听说了,这样吧,我给你批一天假,你带他去县级医院看看。”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疏忽不得。” 江晏知道,他这是给自己去找沈清波的机会。 不过能带江之远去医院看一下,也是好的。 他赶紧开口,“队长,那太谢谢您了。” 孙世民也很满意,“既然你们来了靠山村,就是靠山村的一份子,行了,趁著时间还早,你早点去吧!” 江晏点头,跟他又道了声谢,这才朝外走去。 他回去的时候,江之远刚醒。 睡了一觉,他身体又好了一些。 这些天,他一直都是这样。 每天早上起来,身体就好很多,晚上就开始发烧。 看江晏从外面进来,他开口,“大早上去哪了?” 江晏上前,低声开口,“爷爷,今天我们去县城,刚才我找大队长请了假,今天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江之远皱眉,侧头看向他,“他能答应?” 江晏都能看出孙世民这人圆滑,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江晏低笑,“送了点礼。” 他下放之前,苏南月怕他下来吃苦,给他装了五百块钱。 他当时还不想要。 但是她说,穷家富路。 而且身上有钱,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容易。 现在,他感受到了。 想到苏南月,他垂下眸子,眉眼都变得温柔。 团团和糯糯已经一岁了。 也不知道等他回去后,他们还记不记得他。 还有苏南月,她一个人带著孩子,肯定累坏了。 第380章 想的倒是挺美 江之远这会儿已经收拾好准备下地了。 听见江晏这话,他抬眼,“只是送了点礼?” 他可不相信,送了点礼,孙世民就会答应江晏带自己去医院。 江晏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江之远。 他往江之远旁边走了走,低声开口,“他想去公社,让我找一下沈清波。” 江之远也是知道沈清波和江晏两人之间的关係的。 他轻哼一声。 “他倒是想得挺美。” 江晏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跟江之远的想法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江之远的身体。 他走到房子里面,拿出自己这些天晒好的野菜,还有一些给几个孩子做的小玩意。 带著江之远绕过人群,从小路朝著县城走去。 他们是早上七点开始出发的。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他先带江之远去医院,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去了一趟邮局,將东西给苏南月寄了过去。 这才回了医院。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感冒发烧引起的肺炎。 需要住院。 江晏交了钱,让江之远住下。 下午的时候,他去找了一趟沈清波。 两人在沈清波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 送他离开的时候,沈清波开口,“江爷爷那边你不用管,我让你嫂子去照顾他。” 江晏点头,“那麻烦嫂子了。” 沈清波白了他一眼,“跟我还这么客气。” 江晏勾唇。 他还得赶回靠山村, 有了沈清波这话,他也能放下心来。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点,两人一起去了趟医院。 过去的路上,江晏从国营饭店买了吃的。 去了医院,三人吃完饭。 沈清波陪著江之远说了会话就回家了。 他离开后,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从门外进来。 进来后直接关上了门,摘下口罩,身子立正,对著江之远就敬了个礼。 “首长好!” 江之远靠在床头,闻言抬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对方开口,“首长,我叫刘波,是上面派来保护您的,现在我在这家医院任外科主任。” “您的身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的建议是您住院观察一周,等身体彻底好了再出院。” 江之远皱眉,“住院就不用了,你给我开些药就行。” 他现在是下放到牛棚的人,如果一直住在医院,孙世民那边也不好说。 刘波为难地开口,“首长,您现在的情况必须得住院治疗,如果只是吃药,拖得时间久了,可能导致病情恶化,危及生命。” 江之远年龄本就大了,身体免疫力降低。 稍不注意,就可能危及生命。 这也多亏了杨鑫之前开的药方,他一直在吃药,这才没有更严重。 江晏开口道:“爷爷,您就安心留在医院,孙世民那边我去说。” 江之远也清楚,自己现在留在医院才是最好的。 沉默了一会,他点头。 医院这边有刘波照顾,平时还有李梅来医院送饭。 江晏又陪著江之远说了会话,就回了靠山村。 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速度快了很多, 早上两个人走了三个小时左右。 他一个人,一路小跑,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回到了靠山村。 回去后,他先去了孙世民家里。 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九点多了。 村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家都睡得比较早。 只偶尔几家还亮著灯,孙世民家就是其中一家。 江晏敲门,来开门的依旧是孙倩。 看到江晏,孙倩抿了抿嘴角,声音温柔,“你是来找我爸的吧,他在里面呢,我带你过去吧!” 江晏微微頷首,“麻烦了。” 孙倩脸颊微微泛红,“不麻烦的。” 今天早上江晏来过后,她就去找自己村里的好朋友打听了江晏。 自然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是下放到他们村的臭老九。 他长得帅,个子又高,干活还好。 村里好多姑娘都喜欢他,不过因为他的身份,大家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別人顾及他的身份,但是她不怕。 她爸是大队长,江晏要是跟她在一起,她可以让她爸给江晏分一些轻一些的活。 江晏的注意力並没放在她身上,依然不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对方已经想了这么多。 將江晏带到房子后,她没有离开,给他倒了水。 江晏接过来,淡淡道了声谢。 孙倩唇瓣轻抿,小声开口,“不用谢。” 孙世民盘腿坐在炕上,手里还拿著老菸斗。 听见孙倩这话,抬头,看到孙倩红著脸,偷偷摸摸看向江晏的眼神。 他眉头一皱,咳了一声。 冷著声音对孙倩道:“你先出去。” 孙倩撇了撇嘴,“哦”了一声。 不情不愿地朝外走去。 等到孙倩出去后,他才收回视线看向江晏。 “不是让你带你爷爷去医院了吗?你怎么又过来了。” 语气淡淡,听不出起伏。 江晏將手中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医生说他是感冒发烧引起的肺炎,得住院治疗。” “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再给我爷爷请几天假。” 他今天穿著一件外套,说话间,从外套里拿出一条大前门。 这是他今天回来前,去黑市弄的。 將大前门放在孙世民面前的桌子上,他温声开口,“这是我朋友寄给我的,我想著您以后去了公社,肯定用得上。” 孙世民视线扫过桌上的大前门,菸斗在桌上敲了敲。 老脸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褶子都被笑出来了,“小江啊!你看你,怎么这么客气呢。” “这事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都说了,你既然来了靠山村,那就是咱们靠山村的一份子。” “你爷爷那边,你让他安心住院治疗,有什么需要的隨时来找我。” 江晏也扬起一抹笑,“这都是应该的,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孙世民现在心情极好。 不光是因为这条大前门,还因为江晏刚才那句话。 他以后去了公社肯定用得上。 这不就表明,他能去公社了。 他看著江晏的眼神都慈爱了一些。 “老爷子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也不行,这样,我给你再批几天假。” “你去医院照顾老爷子,什么时候他身体好了,什么时候你们回来就行。” 第381章 不是亲生的 江晏一脸感动,“孙队长,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大队长,咱们靠山村在您的带领下真是越来越好。” “我今天跟沈县长提起您,他对您印象也很深刻呢。” 孙世民嘴角止不住扬起,他用力往下压了压,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轻咳一声,他端过江晏放在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才开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晏又恭维了他几句,这才离开。 他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孙倩在院子里站著。 看到他出来,孙倩急忙上前。 “江同志,你要回去了吗?” 江晏点头。 孙倩两只手交缠在身前,“我送你出去吧!” 她说著,就跟著江晏一起朝门口走去。 等到了大门外,她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 朝著江晏递过去,“江同志,我听说你爷爷生病了,这两个鸡蛋你拿回去给他补一补。” 她自认为江晏不会拒绝。 毕竟鸡蛋可是精贵物,平时大家根本捨不得吃。 牛棚里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平日里吃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吃鸡蛋了。 江晏之前並没有注意孙倩,但是现在,听见她的话,他立马反应过来。 眉头皱起,他直接拒绝,“不用了,我爷爷他吃不了鸡蛋,你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孙倩还想说什么,江晏已经转过身大步离开。 孙倩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气得使劲跺了跺脚。 “不识好歹” 她小声嘟囔。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就不信江晏不知道她的想法。 心里很生气,她转身朝著院子里面走去。 刚进院子,就听见房子里传来孙世民家里声音,“倩倩,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孙倩:“来了。” 关上院门,她朝著孙世民所在的房子走去。 进去的时候,孙世民还在炕上坐著,菸斗在旁边桌上放著,他手里拿著一条大前门正在看。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到孙倩气呼呼的模样,他开口,“被拒绝了?” 他刚才透过窗户,把外面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孙倩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刚想给他给鸡蛋,他拒绝了。” 她一脸不高兴,“爸,你別给他请假了。” 她就不信还拿他没办法了。 孙世民手敲了一下桌子,呵斥一声,“胡说八道。” 虽然是呵斥,但是语气中並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他耐著性子开口,“他结婚了,有媳妇,你以后离他远点。” 孙倩抬头,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结婚了?那他媳妇怎么没跟著一起来。” 这种情况下,他媳妇应该也跟著一起下放的,除非是两人离婚了。 想到这里,她开口,“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她伸手,拉住孙世民的袖子晃了晃,撒娇道:“爸,我真的喜欢他,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孙世民被她晃得有些无奈,“行,我帮你问问他,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他拒绝了,你就歇了这个心思。” 他之所以答应,当然不只是因为疼孙倩。 主要还是他看上了江晏背后的关係。 跟县长都那么熟,被平反是迟早的事。 如果孙倩跟他真成了,以后他跟县长也是有关係的了。 这样一来,公社书记,不就是板上钉钉了。 孙倩並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唇角扬起,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孙世民笑呵呵的,“知道我好就行,行了,去睡吧。” 这边发生的事,江晏並不知情。 因为孙世民给了假,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江之远已经醒了,李梅带著孩子们也在。 几个孩子都认识江晏,看到他乖乖地喊人。 江晏揉了一把几个孩子的脑袋。 对著李梅开口喊了一声,“嫂子。” 李梅笑著开口,“吃了没?” 江晏点头,“吃过了。” 他早上吃了才出门的。 几人坐在一起说了会话,李梅带著孩子回去做饭。 离开前还特意告诉江晏,“中午你不用去买饭了,我做好后带过来。” 江晏赶紧拒绝,“不用了嫂子,我请了假,这几天留在医院照顾爷爷,饭我到时候买就行。” 他哪好意思一直麻烦李梅。 看他坚持,李梅只能作罢。 江之远在医院一直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江晏一直在医院陪著他。 中间刘德才趁著晚上来了一次。 他告诉江晏,这两天孙世民闺女孙倩来找他了。 还带了吃的。 江之远在旁边,听见这话,眉头皱起,“小晏,你和孙世民闺女怎么认识的?” 他神情严肃地看著江晏,“你可別犯这些错误,要知道,小苏和孩子们还在家里等你呢。” 知道他这是误会了,江晏赶紧解释,“我跟她不熟,就去找孙世民请假的时候见过她两次。” 听见他这么说,江之远微微点了下头。 但还是叮嘱,“別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江晏赶紧点头。 对著刘德才道:“刘叔,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和爷爷没去出工,村民们没说什么吧?” 刘德才:“说了,不过孙世民都压下去了。” 想到什么,他低声开口,“我今天干活的时候,听有人说,孙倩不是孙世民的亲闺女,是他捡的。” 要知道,孙世民有四个孩子。 除了孙倩外,其他三个是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但是当时他却把工农兵入学名额给了孙倩。 这件事,他们之前就发现了,但是当时孙倩还在学校。 再加上大家都说孙世民最疼孙倩,所以他们也没有多想。 直到今天听人说到孙倩不是孙世民亲生的,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所以这才连夜过来找江晏和江之远了。 江之远躺在床上,听见这话,神情变得严肃。 “你確定孙倩不是孙世民亲生的?” 刘德才点头。 “我听人说了后,特意调查了一下,她確认不是亲生的。” 江晏坐在旁边,垂著眸子,若有所思。 真的会有人对一个捡来的孩子这么好吗? 如果是別人,或许真的有可能。 但是以他对孙世民的了解,对方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 除非…… 第382章 配不上你 一周后,江之远出院。 两人回去后,江晏带著两斤猪肉去了孙世民家。 这时候是晚上九点。 孙世民早就听说他今天回来了,所以这会儿一直在等著。 看到江晏提著东西过来,他笑呵呵的开口,“你说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下次来可別这么客气了。” 江晏可不会把他这话当真。 他温声开口,“我爷爷这次生病,只所以能去医院,多亏了您。” 孙倩在旁边,给江晏倒了水。 孙世民让她將肉拿去厨房,等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江晏两个人的时候。 他点了一根江晏之前送他的大前门。 这才状似无意地开口,“小江,我记得你结婚了啊!这次下放你媳妇怎么没跟著一起来呢。” 江晏苦笑一声,“她知道我要被下放后,就跟我离婚了。” “离婚了啊!”孙世民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圈。 这才开口,“离得好,上次你们一起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个女人一看就靠不住。” “要我说啊!患难才能见真情,她跟你离婚是她的损失。” “这女人长得漂亮,就是眼皮子浅。” “像我家倩倩,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要是跟你结婚的是她,她就绝对不会因为你要下放就跟你离婚。” 江晏沉默著没有说话。 看他这样,孙世民自动將他这样子想成他还没放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还记得苏南月的长相,实话实说,长得確实好看。 想到这里,他砸吧了一下嘴,“你也別太难过,好女人多的是。” 他半开玩笑道:“实在不行,你看我家倩倩咋样,长得漂亮,还是大学生。” “我跟你说,这村里喜欢我家倩倩的人可不少。” “你俩要是在一起了,等她毕业了,到时候让沈县长帮忙使点劲,给她分配个好工作,你们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孙倩站在门外,听著房间里孙世民的话。 身子向后,靠在门框上,唇角微微勾起, 房间里,江晏像是被孙世民的话给震惊到,赶紧摆手,“这可使不得。” “大队长,你也知道,我现在被下放了,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孙倩同志可是大学生,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能跟我搅和在一起。” 孙世民“哎”了一声。 “你別这么说,我家没有这些想法,在我看来,孩子喜欢就是最重要的,当然了……” 他笑呵呵地看著江晏,“凭你认识的这些人,我相信你被平反也是迟早的事。” “而且你来咱们村这段时间,你是什么人我也知道,要是我家倩倩真跟你在一起,那我自然是为她高兴的。” 江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孙世民这是铁了心要给自己介绍孙倩。 他紧抿著唇,一脸为难,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头。 “大队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现在这身份,还是不想这些了。” 他苦笑一声,“我这样子,要是娶了別人,那就是害了对方,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劳动改造。” “孙倩同志是个好同志,她值得更好的人。” 门外,孙倩再也听不下去,她一把推开门进来。 双眼直视著江晏,“我不介意你的身份。” 她看著江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孙世民也开口,“你要是同意,明天我就跟你爷爷聊一下,到时候你和倩倩就去镇上把证领了。” “至於你担心的问题,你放心,只要我在靠山村一天,就没人敢说閒话。” 江晏本来是坐在炕头的,听见这话,他从炕上起来。 “大队长,您不嫌弃我的身份,愿意通融让我带爷爷去看病,我特別感谢您。” 又看向旁边的孙倩,“孙倩同志,你是个好同志,你不嫌弃我的身份,我很感谢。” “但是我是一个男人,我不愿意我的媳妇跟著我受人指点。” “我相信大队长的能力,但是那些人表面上不说,背后还是会指指点点。” 孙倩急忙开口,“我不怕,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 “但是我不愿意。”江晏看著她。 “我是一个男人,我想要的是给自己媳妇好的生活,而不是让对方因为我背负一些她本不会承受的东西。” 他態度很诚恳。 “你是大学生,我离过婚,还是这样的身份,我配不上你。” 孙倩有些著急,她想开口,江晏却根本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大队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过完这话,他转身,匆匆离开。 孙倩下意识要去追他。 腿刚抬起来,胳膊就被孙世民拉住。 眼看江晏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眼前,孙倩有些著急,“爸……” 孙世民倒是笑眯眯的。 “小江这人確实不错。” 这种情况下,搁一般人,早就答应了。 但是江晏竟然拒绝了。 他看著孙倩,“行了,著急什么,他就在靠山村,以后时间还长著呢。” 听见他这话,孙倩情绪才平復下来。 但还是气得哼哼一声。 看她这样,孙世民眉头微皱。 不过想到她的身份,他眉头又舒展开。 “罢了,我到时候跟他再好好聊一聊,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就像他说的,他不想你跟著他受苦。” 听见这话,孙倩脸上泛起一抹緋红。 “真的吗?他真的喜欢我?” 孙世民笑著打趣,“我是你爸,我还能骗你不成。” 孙倩立马高兴起来。 因为孙世民的话,她这一觉睡得特別好,梦里都是江晏跟自己在一起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找了江晏。 她去的时候,还带了两个煮熟的鸡蛋。 找到江晏后,有了上次送东西没送出去的教训,她直接將鸡蛋放在了旁边半人高的土墙上。 “这是我特意给你和爷爷带的,对了,我爸给你们的地重新分了,行了,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快速跑远。 刘德才在旁边,將刚才一幕看在眼里。 江晏拿过鸡蛋,一个递给刘德才,一个递给江之远。 去上工的时候,他发现,今天分给他他们牛棚这些人的地,明显比之前分的要好种一些。 而且记工分的时候,计分员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故意压他们的工分。 第383章 你在担心我对不对 江晏知道,这是孙世民在背后打了招呼。 他更清楚,孙世民做这些为的就是告诉他,他和江之远在这里生活得如何,全在他一句话。 唇角轻扯,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回到牛棚,他去收拾做饭。 刚做好,刘德才就从外面进来,“小江,孙倩来找你了,现在就在外面。” 江晏眉头皱起,眼里浮现一抹厌恶。 “知道了,饭做好了,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看他这样,刘德才嘆了口气。 江晏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牛棚外的孙倩。 她今天穿著一件粉色长裙,头上戴著一个同色系发箍,长发披在脑后。 手里还端著一个饭盒。 看到江晏出来,她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挪动著步子,走到江晏面前,抬手將自己手里的饭盒朝著江晏递了过去。 “江同志,我家今天做了肉菜,你尝尝。” 江晏身子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语气冷淡,“孙倩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已经做好饭了。” 孙倩:“没事,你就拿回去加个菜。” 她又加了一句,“这是我做的,我厨艺很好的,你跟爷爷尝尝,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做。” 听她说起自己厨艺好,江晏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南月。 想到苏南月,他看向孙倩的眼神顿时更加冷淡。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孙倩,“这里是牛棚,你以后还是不要过来了,让人看到了不好。” 听见他这话,孙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更加高兴。 她眼睛发亮地看著江晏,语气羞涩,又带著一丝愉悦。 “你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她抿嘴轻轻一笑,“没事的,我不在意。” 她爸可是大队长,谁要是敢嚼她的舌根,她爸一定不会放过对方的。 她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底气。 看江晏还是没有动手接的意思。 她直接將饭盒放在了早晨放鸡蛋的土墙上。 “我给你放这里了,饭盒我明天过来取。”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回头就看到江晏还站在原地,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夕阳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孙倩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臟跳动得厉害。 她赶紧收回视线,抬手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臟,朝著家里走去。 身后,江晏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孙倩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才拿过饭盒,朝著里面走去。 这里面满满一大饭盒,全部都是红烧肉,表皮油汪汪的。 大家正在吃饭,他將饭盒放到桌上,在江之远旁边坐了下来。 牛棚就这么大,刚才江晏和孙倩说话,其他人也看到了。 杨鑫皱著眉头,吃完饭。 看江晏在外面手里拿著一根木头正在雕刻打磨。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 走得近了,才发现他雕刻的是个憨態可掬的小孩。 之前苏世谦和刘芸平反之前,他们这些人曾经住过院。 当时在医院的时候,他也见过大宝和小宝。 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人应该就是大宝和小宝。 见状,他面色温和下来。 连带著对江晏的不满也散去了不少。 在江晏旁边蹲下来,看著他手里的小人。 开口道:“我看刚才大队长家小闺女来找你了,你们两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他说得隨意,就好像是隨口一问。 江晏手上动作微顿,很快又继续打磨。 开口道:“之前我爷爷生病,我去找大队长请假的时候见过两次。”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不熟。” 一句不熟,直接拉开了他和孙倩的关係。 听见这话,杨鑫轻咳一声。 知道自己这点小想法都被江晏发现了。 他乾脆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小江,按理说我不应该多说的,但是孙世民不是什么好人。” “你如果真跟孙倩在一起了,以后就跟孙世民彻底绑在一起了。” 他在靠山村快十年了,这十年里,见惯了人情冷暖。 对於靠山村的事,他知道的並不少。 別看孙世民现在对他们这些住在牛棚里的老东西看似还不错。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 就看平日里计分员给他们计分的时候,剋扣他们的工分就可以看出来。 对方只是比钱大海更聪明,没有在表面上为难而已。 毕竟有苏世谦和刘芸的前车之鑑在那里放著,对方估计也是担心哪天他们平反了。 所以想要在他们面前討个好。 江晏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他和杨鑫也相处了半年多了。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他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別人结婚,我现在只想跟爷爷好好的,如果还能回去,我到时候就好好守著四个孩子。” 和苏南月。 后面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虽然杨鑫人不错,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谨慎。 杨鑫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你这个想法没错。” “对了,江叔那边,我给他把过脉了,恢復得挺好,我给他换了一个药方,你到时候就按照药方,抓到药后给他煎著喝。” “调理个一两年,他身体里面的暗疾会好很多,以后秋冬也不会那么咳嗽了。” 听见这话,江晏也有些高兴。 “好,杨叔,麻烦你了。” 杨鑫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这就是举手之劳,倒是你,自从你来了后,我们这伙食好了许多。” “你婶子前几年一直吃不好,身体亏空严重,现在有你帮忙抓药,再加上现在能吃饱,她的身体也好了许多。” 他说著,抬头看向牛棚外面。 “希望我们都能熬到那个时候啊!” 江晏看向他,语气坚定,“肯定可以的。” 上面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两年,陆陆续续有人平反。 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杨鑫並没有把他这话当回事,呵呵一笑,“希望吧!” 两人又说了会话,杨鑫这才双手撑在膝盖上,从地上起身,朝著里面走去。 第384章 帝国需要你们 杨鑫走了后,江晏低头,继续打磨手里的木头人。 打磨了一会,他將手上的木头碎屑拍乾净,从衣服兜里掏出贴身携带的照片。 照片是苏南月前些天寄过来的。 是她和四个孩子的照片。 照片上,几个孩子都长大了许多。 尤其团团和糯糯,更是像变了个样一样。 倒是苏南月坐在凳子上,看著还跟以前一样。 他抬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照片。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嘆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將照片装进兜里。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真想赶紧见到她和孩子们啊。 接下来几天,孙倩依旧每天都过来,江晏不是没有拒绝。 但是他的拒绝根本没用。 这天,下工后,吃完饭,江晏去了一趟后山,他准备打两只野物,改改伙食。 他的准头很好,拿著一把自製的弹弓,不到半小时,就打到了一只野鸡。 除此之外,还在之前做的陷阱里发现了一只傻狍子。 傻狍子还没死,还在喘气。 他將傻狍子从陷阱里面弄出来,收拾好后,提著野鸡和野狍子准备下山。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有些阴。 这会儿不到九点,但是天已经暗了下来。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两道压低的声音。 其中一道听起来有些熟,两人嘰里咕嚕地说著话。 江晏猫下身子,放轻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得近了,就看到孙世民和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在说话。 中年男人开口,“你们牛棚里那两个姓江的,你想办法,让他们出个意外。” 孙世民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怕对方生气,他赶紧解释,“孙倩喜欢上了那个江晏,而且那个江晏和我们县的县长也认识,关係不错。” “如果有他在中间牵线搭桥,以后我们的行动会更方便一些。” 对方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件事不需要你来管,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记住,这是上面的命令。” 孙世民赶紧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他这样,对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內,我要看到他们出事。” 孙世民用力点头。 “您还有別的什么吩咐吗?” “孙倩那边,你记得跟她提一提。” 对方说著,冷哼一声,“马上二十岁了,有些事情也该让她知道了。” “等她毕业后,她的工作我们这边会给她安排好,记著,帝国需要你们。” 孙世民身子绷紧,“hai”了一声。 江晏在旁边,將那个中年男人的长相记在脑海里。 两人並没有多说。 很快就离开。 江晏一直蹲在树后,等他们离开后,又等了一会。 没两分钟,就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折返了回来。 对方在四周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离开。 江晏等对方离开后,又等了几分钟,看对方再没有回来,他这才快速下山。 回去的时候,江之远还没睡,他喊上江之远到外面。 將自己刚才的发现告诉了对方。 听完他的话,江之远脸上表情变得严肃。 “我写封信,你今晚去一趟县城,去县医院家属院找刘波,將信交给他。” 江晏点头。 江之远也没有耽误时间,快速回到房子,点著煤油灯,拿出一张纸,开始写信。 写完后,又用蜡油封好,这才將信交给江晏。 江晏拿过信,將野鸡留下,用背篓背著那只已经咽气的傻狍子朝著县城走去。 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一路上,他脚程很快,十二点的时候就到了医院家属院。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是翻墙进去的。 刘波住在二楼,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他直接翻窗进去。 刚进去,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动静,他急忙开口,“刘医生?” 房间里,刘波也听出了江晏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枪,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江晏,他脸色严肃,“江晏同志,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江首长出了什么事吗?” 江晏摇头,將手里的信封递给他。 刘波立马明白过来。 双手接过信封,声音沉著冷静,“辛苦你了。” 来的时候是爬的窗户,但是走的时候是走的正门。 从刘波住处离开后,他去了一趟黑市,將带来的傻狍子卖了出去。 又买了些东西,这才朝著靠山村走去。 接下来两天,孙倩都没有出现。 江晏一点也不意外。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听到的中年男人和孙世民的对话。 想来这个时候,孙倩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恐怕她这时候根本顾不上自己。 他不知道孙世民要怎么对自己和江之远动手。 为了以防万一,这些天他没再上山,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回牛棚,都跟江之远一起。 第三天,下午干活的时候,江晏被孙世民喊走。 离开之前,他给刘德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保护好江之远。 这才离开。 孙世民喊他去也没有什么正经事,还是问他和孙倩的事情。 江晏依旧是那套说辞。 孙世民嘆了口气。 “罢了,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 他说著,给江晏倒了杯水。 江晏双手接了过来,却捧在手里没喝。 孙世民见状,眸光轻闪,却也没有催他喝。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著。 过了大半个小时,他才鬆口让江晏离开。 江晏回去的时候,並没有看到江之远,不止江之远,连刘德才也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急忙问旁边的杨鑫,“杨叔,你知道我爷爷和刘叔去哪了吗?” 杨鑫本来正在低头干活,听见他的话,没好气的开口,“他们不是去找你了吗?” “刚才大队长家大儿子跑来,说孙世民要跟他们说一下你跟孙倩的婚事,他们就过去了。” 他是知道江晏和苏南月的关係的。 他和苏世谦刘芸关係都不错。 也知道苏南月和江晏有四个孩子。 当时离婚是为了不让苏南月带孩子跟他一起来这里吃苦。 只是没想到,江晏前两天还说他不会娶別的女人。 这才过去了几天,就要跟孙倩结婚了。 第385章 平反 杨鑫心中替苏南月不值,连带著对江晏態度也不好。 江晏眉头一皱,顾不得解释,急忙抬腿朝著孙世民家里跑去。 半路上,就碰到了江之远和刘德才。 两人旁边还停著一辆黑色轿车。 旁边刘波身子笔直的站在江之远面前。 看到江晏远远跑过来,江之远笑著开口,“来了。” 江晏看看刘波,又看看江之远。 江之远解释,“事情结束了。” 刘德才在旁边开口解释。 刘波將江之远写的那封信给了上面,上面就开始调查。 查出了孙世民和孙倩的身份,孙世民是小日子。 当初战败,小日子撤离的时候,留下了孙世民。 孙世民被孙家收养,在他十岁的时候,对方找上了他,从此以后,他就潜伏在靠山村。 孙倩是他和女上线的孩子。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对孙倩格外的好。 现在,以孙世民为首的一群敌特分子已经全部被逮捕。 而领导层里面那些蛀虫,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查了出来,並且开始处理。 现在,江之远和江晏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可以回去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不过江晏很快就反应过来。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南月和孩子们,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江之远和江晏还有刘德才回去收拾东西。 杨鑫还没有被平反。 江晏离开前,將苏南月之前寄给自己的东西全部留给了杨鑫他们。 杨鑫並不知道江晏和江之远的任务。 知道江晏並没有要跟孙倩结婚,对他的偏见也消失不见。 在知道他们被平反,马上就可以回去的时候,也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 另一边,天气炎热,苏南月这几天都不喜欢出门。 在家里翻译。 这天下午,五点多了,她正在做饭。 大宝在帮她烧火。 客厅里小宝正在陪团团和糯糯。 正炒菜呢,就听见房门响了起来。 小宝去开门,门打开,看到江晏,他眼睛瞪大,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激动地大喊,“爸爸~” 江晏弯腰,一把將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哎!” “想我了没?” 小宝重重点头,“想了!” 厨房里,苏南月正在炒菜,听见动静,手里铁铲都没放下,就这么朝著门口跑去。 到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抱著小宝的江晏。 她看向江晏的时候,江晏也正看著她。 两人四目相对,苏南月的眼睛几乎是立马就红了起来。 看她红眼睛,江晏心疼坏了,赶紧上前,一只手抱著小宝,另一只手伸出来抱住她。 將她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低声开口,“媳妇,我回来了。”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再也忍不住,脑袋埋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低声呜咽起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现在才九月初。 江晏当初走之前,说一年。 而且在此之前,他一点都没提起自己要回来。 江晏低声开口,“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听著苏南月的呜咽声,他心里也不好受。 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轻哄,“乖,別哭了,孩子们还看著呢。”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才反应过来,几个孩子还在呢。 她赶紧从江晏怀里出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小宝贝江晏抱在怀里,大宝在旁边,也看著江晏。 不远处,团团和糯糯扶著沙发,看著江晏。 突然,糯糯抬手,指著江晏开口,“粑粑。” 糯糯一开口,团团也开口,“粑粑~” 嘴里喊著爸爸,两个小傢伙跌跌撞撞地就朝著江晏走过来。 江晏看著他们这跌跌撞撞的小步伐,深怕他们跌倒。 赶紧蹲下身子,扶住他们。 苏南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睛红红的,唇角却止不住扬了起来。 “爷爷呢?” “爷爷也回来了,他去匯报了。” 苏南月点头,刚要再开口,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锅里还炒著菜呢。 “哎呀,完蛋了,我的菜。” 她赶紧转身朝著厨房跑去。 锅里的菜已经糊了,她赶紧用铁铲翻了两下,盛了出来。 一转头,就看到江晏抱著团团和糯糯站在旁边,狭长的眸子深情而又专注地看著她。 在他旁边,大宝和小宝也站在那里。 等苏南月將这道菜盛出来,看她要洗锅,他將团团和糯糯放到地上,让大宝和小宝看著。 他自己则是上前,走到苏南月旁边,“媳妇,我来吧!” “不用。”苏南月拒绝。 她这会儿才注意到,江晏鬍子都有些长。 “你先去洗个澡收拾一下,收拾完爸妈他们也就差不多回来了。” 江晏也想起来,这些天一直在车上,都没有洗漱过。 刚回来,江之远去找大领导匯报了,他就来找了苏南月。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一听苏南月的话,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臭了。 再看苏南月,皮肤依旧白皙。 他点头,“好,我先去洗澡收拾。” 他之前也在这里住过,对这里很熟悉。 他將自己好好洗了一下,还颳了鬍子。 等到出来的时候,苏世谦和刘芸还没有回来。 大宝和小宝正陪著团团和糯糯在客厅。 他上前,在几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下。 就匆匆朝著厨房走去。 进到厨房,苏南月正在拌凉菜。 这会儿厨房就他们两个人。 江晏再也忍不住,走到苏南月身后,从她身后抱住她。 “媳妇……” 他低嘆一口气。 “终於抱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好多次,他都大半晚上起来洗裤子。 苏南月被他这么抱著。 感觉到什么,她的脸几乎是立马就红了起来。 回头,羞红著脸颊瞪向他,“天还亮著呢,孩子们还在外面。” 江晏也有些尷尬。 他低声,有些憋屈的开口,“我知道,是他自己起来的。” 本来就一直想著苏南月,现在终於抱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身体可不就开始不受控制了嘛。 苏南月红著脸开口,“你控制一下,爸妈马上回来了。” 江晏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现在特別饿。 但是不是胃饿。 而且身体饿。 第386章 工作恢復 身子向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抬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他之前去靠山村的时候,带的衣服並不多。 其他衣服苏南月都带到了这里。 这会儿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衬衣,下身一条军绿色裤子。 衬衣下摆原本是塞在裤子里的,这会儿也被他抽了出来。 苏南月拌好凉菜,一回头,就看到了他抽出来的衬衣。 她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耳根红得厉害。 江晏站在旁边,平復了一下。 这才上前,跟苏南月一起將做好的饭菜端出去。 刚端出去刚好,房门就被打开,刘芸和提著菜的苏世谦从门口进来。 苏世谦走在后面,还没进来,就开口,“大宝,小宝,团团,糯糯,看看姥爷给你们买什么了。” 他这一喊,几个孩子都噔噔噔地朝著他跑去。 刘芸走在前面,看到江晏,有些惊讶,“小江?”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却发现江晏还在。 苏世谦这时候也看到了江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相比较刘芸,他明显更淡定一点。 江晏上前,主动从他手里接过东西。 笑著回答,“那会儿刚回来。” 苏世谦將东西递给他,“事情都解决完了?” 江晏点头。 因为他的任务是保密的,所以並没有跟苏世谦和刘芸多说,两人也没有多问。 只是吃饭的时候,都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刘芸:“多吃点,都瘦了。” 苏世谦:“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江晏的碗里已经堆了高高的菜,他唇角扬起,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是苏世谦和刘芸对自己的爱护。 “不走了,这次可以休息半个月,半个月后工作恢復,回部队。” “江叔那边怎么样了?他身体没事吧!”苏世谦开口询问。 “爷爷身体挺好的,就是前段时间感冒发烧引起了肺炎,杨叔开了药方,一直在吃,后面又去医院住了一周。” “从医院回来后,杨叔给他开了个调理身体的药方。” 听江晏提起杨鑫,苏世谦赶紧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得知杨鑫几人现在生活比之前好,他这才鬆了口气。 “你战友在那边,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他帮忙照看一下老杨他们。” 说完后,苏世谦赶紧开口,“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毕竟杨鑫几人现在的身份特殊,一般人都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係。 江晏自然知道苏世谦在担心什么,他开口,“爸,妈,你们放心,我走之前已经跟他说过了。” “杨叔他们那边,他会帮忙照应的,而且……” 他轻笑,“我得到消息,杨叔他们估计也快被平反了。” 他这话一出,苏世谦和刘芸都很替杨鑫他们高兴。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 吃完饭,苏世谦抱著团团,给他餵蒸的鸡蛋羹。 刘芸则是抱著糯糯,给糯糯餵鸡蛋羹。 苏南月在旁边,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江晏起身,上前接过苏南月的话。 刘芸见状,赶紧开口,“小江,你刚回来,坐著就行,等会儿我餵完糯糯我收拾。” “没事。”江晏回答。 他的动作很快,等到苏世谦和刘芸餵完团团和糯糯后,他已经將厨房收拾好。 从两人手里拿过团团糯糯刚刚吃完的碗筷,又洗乾净。 大宝和小宝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下楼了。 等到江晏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宝和小宝手里拿著自己给他们做的小木枪,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他从厨房出来,小宝急忙喊苏世谦,“姥爷,快点啦。” 房间里,苏世谦回他,“来了。” 江晏在旁边,有些疑惑地看向苏南月。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苏南月侧头,偏向他,开口解释,“他们要下楼去玩,现在天气好,每天下午我们吃完饭后,都会带他们出去转一转。” 她说话的时候,就看到原本还在客厅玩耍的团团糯糯也跌跌撞撞地朝著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眼看就要跌倒,江晏赶紧伸手。 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两个小傢伙。 一手一个,直接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 糯糯被他抱著,乖乖地依偎在他怀里。 团团则是小身子扭来扭去。 抬手指著门口,“走……” “粑粑,走……” 苏南月在旁边,忍不住轻笑,“我们团团已经忍不住啦?” 房子里,苏世谦和刘芸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从房子里出来。 几人带著孩子,一起朝楼下走去。 这个时间点,大家基本都刚吃完晚饭,太阳已经下山,家属院里出来乘凉的人很多。 几人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从楼上带著孙女下来的刘婶。 几人一起朝楼下走去。 下楼的时候,刘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走在苏南月旁边,抱著两个孩子的江晏。 她凑到刘芸身边,小声开口,“老刘,这男的谁啊?你家小苏对象?” 她没有见过江晏,再加上之前听说苏南月离婚了,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以为江晏是苏南月的新对象。 刘芸並不知道刘婶心中所想,她点头,“对。” 刘婶一脸八卦,“这小伙子看著不错啊!人长得高高大大的,还这么会带孩子。” “对了,他干啥的啊?家里条件咋样?” 刘芸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误会了。 她赶紧开口,“这就是几个孩子亲爸。” “啊?”刘婶愣了一下。 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晏。 这才发现,几个孩子还真长得跟他挺像。 不过她还有些不明白,“不是说他下放了吗?” 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之前出了点事,被下放了,现在调查清楚了,平反了。” 刘婶点头,“那还挺好,我之前还想著,大宝这几个孩子长这么好看,大概是隨了小苏。” “现在看来,小苏这对象长得也好,难怪这几个孩子都长这么好。” 几人说著话,慢悠悠朝前走去。 团团和糯糯趴在江晏怀里,好奇地看著周围。 团团话多,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周围。 看他这样,江晏唇角轻勾,对著苏南月开口,“媳妇,你看团团的小脸像不像个大饼。” 第387章 瞎了眼才能看上你 苏南月:“……” 她一言难尽地看著江晏,“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小孩子脸圆一点很正常,团团和糯糯营养好,长得也胖乎乎的。 但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一点下巴,白白嫩嫩的。 怎么都跟大饼不沾边。 团团並不知道江晏这是在说自己,还在咧著小嘴傻笑。 糯糯嫌弃地看著团团这副傻样。 江晏正好看到了糯糯这嫌弃的小拇指,惊讶极了。 急忙用眼神示意苏南月看。 苏南月看过去,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太正常了,之前团团吃饭的时候,突然放了一个超级连环响屁,小宝当时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被糯糯看到了,从那以后,她就学会了,经常这样看团团。” 说实话,糯糯这么一张小脸,做出一副嫌弃的小表情,她看著觉得超级好玩。 江晏轻笑,低头用脸颊蹭了蹭糯糯的小脸,忍不住低笑,“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已经刮过鬍子了,但是胡茬硬硬的。 糯糯被他的胡茬扎得脸难受,抬手抵住他的脸。 “疼。” 江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又亲了一口糯糯。 就看到糯糯抬手擦了擦刚被他亲过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糯糯这幅样子,江晏突然就想到了大宝。 之前,他每次抬手揉大宝脑袋的时候,大宝就是这样。 几人走了会,在一棵大树下停下,大树下还有一个大的石头。 他们到的时候,石头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跟小朋友们玩。 江晏抱著团团和糯糯,跟苏南月站在旁边。 刘芸看江晏一个人抱著两个孩子,朝他伸手,“孩子给我一个吧!” 江晏上前,將团团递给了刘芸,然后抱著糯糯和苏南月走到旁边站著。 旁边还有其他婶子。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江晏和苏南月。 有人直接开口调侃,“这是小苏对象吧!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啊!这大高个,真好。” 一个婶子在旁边,看著江晏的背影,没忍住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这男人看上了她什么。” “一个离过婚的还带著几个孩子,谁知道她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她说著,看向江晏,“这位男同志啊,我劝你一句,找对象还是不能只看脸,还是得找那种会过日子的。” 刘芸在旁边,听见这话,眉头皱起,“老张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张媳妇轻哼了一声,“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看不得別人被骗,不行吗?” 刘婶在旁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什么害怕別人被骗,说得跟真的一样,谁不知道你家闺女都二十五了还嫁不出去。” “要我看啊,你就是嫉妒人家小苏对象长得好,有本事。” 老张媳妇一听这话,顿时怒了。 “你才嫉妒,我闺女那不是嫁不出去,是我想多留她几年。” 刘婶丝毫不给她面子。 “这话骗骗別人就行了,別把你自己也骗了。” 老张媳妇长了一张大饼脸,她闺女遗传了她的大饼脸。 现在大家都很瘦,她闺女倒好,一米五的个子,快一百五十斤了。 远远看去,就跟个煤气罐罐一样。 再加上老张媳妇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就想著闺女彩礼多要一些。 这么一来,可不就没人说媒了。 江晏在旁边,看著怀里的糯糯,低声开口,“糯糯,来,叫一声爸爸。” 糯糯很给面子,张嘴,“粑粑~” 吐字还不清晰,但是声音却很大。 老张媳妇本来因为刘婶的话气得脸色涨红。 听见糯糯喊江晏爸爸,她像是终於找到了发泄口。 冷哼一声,扬声道:“小苏,不是婶子说你,你前面男人因为你还在下放。” “你倒好,在这里带著別的男人出来,还让孩子叫別人爸爸,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苏南月平时不怎么出门,跟老张媳妇也不熟,只是之前在路上见过几次。 听见这话,她正要开口。 旁边江晏已经开口了,“这位婶子,我就是孩子爸爸。” 他这话说完,旁边的大宝和小宝也跑了过来,“爸爸~” 两人一左一右的抱住他的腿。 他们也是刚才听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的。 老张媳妇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开口,“不可能,咱们家属院,谁不知道她男人一家都因为她被下放了。” “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苏南月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老张媳妇。 似笑非笑道:“婶子,你对我的事这么关心啊!好奇心这么重,是不是路口路过个粪车你都要拿勺子尝尝咸淡啊!” 这话一出,旁边传来一阵“噗嗤”声。 刘婶怎么都没想到,苏南月竟然这么说。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老张媳妇怎么都没想到苏南月会这么说,再听著旁边大家的讥笑声。 又气又恼,“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就你这样子,哪个男人瞎了眼才能看上你。” 她又看向江晏,“小伙子,这女人平日里就不安分,之前人家好心给她介绍对象。” “结果她还好,不同意也就算了,还把別人臭骂一顿,逼著人家给她道歉。” “我告诉你,这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听我的,离她远远的,她前面的男人一家子,就是被她给害的下放的。” 刘芸在旁边,这下是真生气了。 “老张媳妇,差不多的了。” 她抱著团团从石头上起来,瞪著老张媳妇。 “我自认我也没有得罪过你,你今天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 “你不能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嫉妒別人,希望別人也跟你一样过得不好啊!” 要是面前的男人不是江晏,而是其他男人,听了老张媳妇这话,指不定真跟苏南月黄了。 老张媳妇不以为然,刚要开口。 江晏就沉声开口,“婶子,谁说的我下放跟我媳妇有关係?”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锐利地盯著老张媳妇。 这话一出,老张媳妇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人就是苏南月那个被下放的前夫。 第388章 回家属院 老张媳妇喉咙一哽,半天,才开口,“你……你不是被下放了吗?怎么回来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瞪,“你该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兴奋。 苏南月站在旁边,说实话,她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兴奋个什么劲。 她和对方並没有什么交集。 自己过得好与不好,跟对方也没有任何关係。 但是对方就好像是见不得自己好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老张媳妇看上了一个男的,但是那男的看上了苏南月。 正是因为这样,老张媳妇就恨上了苏南月。 江晏嗤笑一声,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我是一名军人,之前是在出任务。” 他看著老张媳妇,“为了保护我媳妇,之前我们假离婚。” 老张媳妇脸一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也是这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苏世谦和刘芸刚平反回来那一年。 过年前,苏南月男人一家子来过这里。 她当时不在,但是听她家男人说,对方家里开了两辆车,而且男方家里很有权势。 想到这里,她眼神变得惊恐。 心里顿时懊悔起来。 赶紧开口,“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她匆忙起来,“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呢,我先走了。” 丟下这句话,她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江晏几人都被老张媳妇破坏了心情。 老张媳妇离开后,他们待了一会,也回了房子。 现在他回来了,晚上洗完衣服和孩子的尿布。 大宝和小宝被苏世谦和刘芸带走。 只留下团团和糯糯跟著江晏苏南月他们睡。 晚上,躺在床上,两人运动后,江晏抱著苏南月。 哑声开口,“媳妇,你受苦了。” 苏南月给他写信的时候,总是报喜不报忧。 所以他都不知道,原来他和江之远被下放的事,家属院的人竟然已经知道了。 苏南月这会儿困得厉害。 半年多没运动,突然来了这么一次运动。 她只觉得浑身都酸痛,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被江晏搂在怀里,她迷迷糊糊地开口,“还好,我平时不怎么出去。” “她们也就是嘴上说说,我不当一回事就行了。” 她打了个哈欠,“行了,快睡吧。” 那会儿她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两点了。 她平时十点多就睡了。 今晚熬到这会,早就困得不行了。 江晏抱著她,掌心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开口,“睡吧!” 声音很是温柔,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第二天,苏南月不出意外的起迟了。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她出去,就看到江晏在外面客厅陪著几个孩子。 大宝和小宝正在写字。 团团和糯糯也醒了,江晏正陪著他们。 看到她出来,江晏开口,“醒了?” 苏南月揉了揉酸痛的腰,“嗯。” 早饭一直在锅里温著。 她洗漱完,吃了早饭,才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和江晏在旁边,看大宝和小宝写字。 本来说好的,今年就送大宝和小宝去学校读书。 但是因为江晏不在,再加上担心大宝和小宝出事,便没有让他们去。 现在学校已经开学了。 只能等到明年再去读书。 江晏开口,“等过段时间,我们回部队后我去学校问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大宝和小宝今年就去。” 苏南月和苏世谦还有刘芸平时都会教大宝和小宝。 再加上他们聪明,现在已经学到了五年级的课程。 苏南月点头,“行。” 因为江晏假期只有半个月。 中午吃完饭后,他们就带著孩子,收拾了一些东西,回了江之远那里。 他们回去的时候,江之远不在。 王姨又回来了,房子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看到苏南月和江晏带著孩子回来,王姨也很高兴。 晚饭的时候,江之远才回来。 大宝和小宝听见车子停下的声音,就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江之远刚从车上下来,他们就跑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 大宝:“太爷爷,我好想你呀,你终於回来啦。” 小宝:“太爷爷,你想没想我呀?” 江之远牵著两个小傢伙,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想了,一直在想我们大宝和小宝。” 看著两个小傢伙,他开口,“长高了。” 小宝嘿嘿一笑。 两人带著江之远进来的时候,苏南月也抱著糯糯起来,看向江之远,“爷爷。” 怀里的糯糯也被苏南月教好了,这会儿也奶声奶气的开口,“太爷爷~” 团团被江晏抱著,紧隨其后,“太爷爷~” 他喊著,还从江晏怀里探出身子,朝著江之远伸出自己的小胳膊。 小孩子长得特別快。 团团和糯糯,和江之远离开时相比,大了一圈。 江之远心软得一塌糊涂。 大宝和小宝这时候也鬆开了手,他伸手,从江晏怀里抱过团团。 小傢伙吃得好,现在已经快三十斤了。 抱著沉甸甸的。 江之远抱著团团,小宝在旁边开口,“大爷爷,这是我和哥哥教的哦!我们还拿著你的照片,让弟弟妹妹认。” “所以他们才能认出你。” 江之远特別配合,“是嘛?我们大宝和小宝可真厉害啊!” 小宝骄傲地扬起下巴。 刘德才在一旁,看著这一家子其乐融融,心里也很为江之远高兴。 江之远可太喜欢几个孩子了。 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抱著团团和糯糯。 还接过了给他们餵饭的工作。 接下来几天,江之远依旧很忙,早出晚归的。 相比较而言,江晏则閒多了。 这几天就在家里陪著苏南月和几个孩子。 有他在,苏南月彻底被解放。 衣服有江晏洗,饭有王姨做,孩子有人看。 她每天白天就开始翻译,再加上看书。 只除了每天晚上运动过度,腰酸腿软以外,整个人什么都不用操心。 一连十天过去。 苏南月和江晏带著孩子们回了部队。 他们原先住的房子还空著,不过因为家具在走之前全部给了別人,所以得重新打家具。 回到家属院第一天,唐翠翠就提著一篮子的菜过来。 看到苏南月,她一脸感慨。 “小苏,你终於回来了。” 苏南月唇角弯起,“嫂子。” 看著房子里面光禿禿的样子,唐翠翠开口,“等会儿我让老王把你们家那些家具都给你们拉过来。” 第389章 置办新家具 房子之前的家具基本都是当初从黑省带过来的。 每一个家具都倾注了苏南月和江晏两人的心血,很多都是苏南月画的图纸,当时找人定製的。 现在市面上的家具样式都差不多,苏南月画的这些家具,样式新颖,也更实用。 当初江晏下放前,將房子里的家具都送给了王明和王杭。 苏南月在旁边,听见唐翠翠的话,心中知道她是好意。 但是送出去的东西,她怎么好意思再要回来。 “嫂子,不用了,刚才他已经去找人做了,过两天就拉过来了。” 大宝和小宝马上要上小学,这次给他们每人也各做了一张小书桌。 她在这里住了半年,对房子比较了解。 所以这次確定要回来后,她就按照这个房子的布局,重新画了家具样式。 除此之外,还做了炕柜。 到时候孩子们的一些衣服,还有一些被褥可以放在炕柜里。 唐翠翠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再多要將家具送回来的话。 只是开口,“我家院子里种了很多菜。你最近想吃菜就来家里。” 知道苏南月的性子,怕她不来,唐翠翠看著她,“我家菜很多,根本吃不完,你要是自己不来摘,我就每天给你送过来。” 苏南月知道她是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心中既感动又好笑。 点头应下,“嫂子,你放心吧,我没猜菜就来你家摘。” 听她这么说,唐翠翠才笑了起来。 知道他们今天刚来部队,肯定还要收拾。 她也没有多待,等著苏南月將她刚才提过来的菜全部收起来,菜篮子腾出来,她这才提著菜篮子离开。 家具要三天后才能做好。 这三天时间里,江晏將后院的开垦了出来。 现在是九月中旬。 江晏將后院地开垦出来后,他们在地里种上了小油菜,小白菜还有菠菜和香菜。 这些生长周期比较短,一个月左右就成熟了。 全部做好后,江晏还挖了个地窖。 等到这些菜成熟后,放在地窖里,这个冬天他们就有绿菜吃了。 这期间,隔壁王嫂子也送了东西过来。 有自家地里种的菜,还有她娘家送的一些水果。 王明比江晏大几岁。 他们现在有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男孩,老三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今年七岁,上一年级,长得白白嫩嫩的,看著特別可爱。 王嫂子过来的时候,江晏正准备去部队小学,问一下关于大宝和小宝读书的事。 得知他要去做什么,王嫂子开口,“校长今天去市里开会了,估计明后天才能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帮你们问一下吧!” 她是部队小学的老师,教三四五年级数学的。 苏南月赶紧道谢,“嫂子,那麻烦你了。” 王嫂子脸上带著一抹浅笑,“我就是帮忙说一下,也没做什么。” “能不能上学,还是要看大宝和小宝的入学考试成绩。” 毕竟现在已经开学了。 苏南月点头,“我知道的,不过你愿意帮忙说,已经很好了。” 送走王嫂子,家里的家具也都做好了。 江晏去拉家具。 苏南月在家里做饭。 他们找的做家具的是家属院一个副营长他爹。 对方木工很好,拉回来的家具,都是打磨过了。 表面看起来特別光滑。 他將家具拉回来的时候,苏南月已经做好了午饭。 吃完午饭,两人开始给家具刷漆。 他们买的是透明清漆,刷上去之后,木头木纹看著更有质感。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也拿著小刷子帮忙刷。 两个小傢伙做事很认真。 刷得挺像模像样的。 这几天天气好。 刷完后,他们將家具在外面晾了两天,这才抬进房子里。 有了家具,房子看起来顿时温馨了起来。 下午晚饭后,王嫂子来了家里。 “小苏,我帮你问过校长了,你明天下午三点带两个孩子去学校参加入学考试。” 听见这话,苏南月有些高兴。 “好,我记下了,嫂子你进来坐一会吧!” 王嫂子摆了摆手拒绝,“不了,改天吧!你记著明天下午去学校,到时候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苏南月点头,“好。” 想到什么,她赶紧开口,“嫂子,我那会儿滷了点菜,你等一下,我给你盛一点,你拿回去和王团长还有孩子们尝尝。” 王嫂子赶紧拒绝,苏南月却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嫂子,你等一下哈。” 说著,她转身快步朝著厨房走去。 她今天滷的比较多,荤的素的都有。 装了满满一碗。 她出来的时候,王嫂子还在门口,脸颊微微有些红,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苏南月像是没发现一样,上前,將菜递给她。 “嫂子,这些不辣,孩子们也能吃。” 离得近了,王嫂子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她只觉得口水都快要出来了,嘴上还想拒绝,手却已经诚实地抬了起来。 端著滷菜,她也不拒绝了。 “那我就收著了,你等一下,我去把碗给你腾出来。” 两家就隔了一堵墙,苏南月的大门旁边就是她家大门。 她端著滷菜进了房子,找了个碗將滷菜倒在里面,又將苏南月的碗洗乾净,往里面放了几个苹果,这才朝外走去。 苏南月看著碗里的苹果,有些无奈。 “嫂子,你也太客气了。” 她和王嫂子打交道並不多。 不过却也发现了,对方真的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她送了她东西后,她一定会还回来。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占人便宜。 还有唐翠翠也是。 不过苏南月却不得不承认,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舒服。 她不在乎这点小东西,但是人和人之间,有来有往,才能走得更长久。 等王嫂子离开后,她进到厨房,又盛了一碗滷菜,让大宝和小宝送去唐翠翠家里。 都在一个家属院,而且唐翠翠就住在他们前面那排房子里,距离很近。 大宝和小宝送东西去了,她进到堂屋。 江晏正在给团团和糯糯洗澡。 两个小傢伙光溜溜的,坐在一个大大的洗衣盆里。 江晏手里拿著毛巾,擦完这个擦那个。 糯糯跟个老大爷一样,坐在洗澡盆里,身子靠著洗澡盆的边沿。 团团调皮的厉害,双手捞起水,朝著江晏身上就扬了过去。 第390章 入学考试 团团一边泼水,一边咯咯地笑。 江晏看著他这样,抬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坏蛋,不准泼水。” 团团咧嘴,还以为他在跟自己玩,捞著水玩得不亦乐乎。 苏南月站在旁边,看著江晏被团团用水弄得半湿的衣服。 赶紧朝外走去。 她可不想跟江晏一样。 江晏抬眼,就看到了她匆忙离开的背影。 忍不住有些好笑。 感觉到水差不多快凉了,他將团团从盆子里捞出来,用乾净的大毛巾擦乾他身上的水珠。 给他套上衣服,將他放在旁边凳子上,让他坐好,这才捞起糯糯。 重复刚才的动作。 两个小傢伙穿得一粉一蓝。 白嫩嫩的脸颊,看著跟两个肉丸子一样。 他没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两个小傢伙的脸蛋。 一手一个,抱起来朝著旁边房子走去。 进去后,刚將团团和糯糯放到炕上。 大宝就端著碗和小宝从外面进来。 碗里还放著几个西红柿。 …… 第二天。 江晏一大早就去了部队。 苏南月早上起来,餵团团和糯糯吃了饭。 今天要带大宝和小宝去学校参加入学考试。 早上她给大宝和小宝出了一份题。 之前在黑省的时候,她在部队小学当过一段时间的美术老师。 也知道现在小学语文数学大概都学一些什么,她各出了一份题。 让大宝和小宝在旁边做题,她则是带著团团和糯糯在旁边玩。 大宝的速度很快,小宝稍微慢一点。 两个小傢伙花了一个小时,就全部做完, 让他俩看著团团和糯糯,苏南月开始给他们改卷子。 不出意外,两个人两门课全都是满分。 唇角忍不住扬起,上前,抱住大宝和小宝,在他们额头各亲了一口。 “全对了,满分。” 大宝一脸淡定,这个结果他並不意外。 小宝仰著脑袋,眨巴著眼睛看著苏南月,“妈妈,下午我们去考试就可以啦,你在家陪弟弟妹妹们吧!” “那怎么行!”苏南月想都没想就开口,“我带他们一起去陪你们考试。” 揉了一把小宝的小脸,她弯唇,“行了,妈妈去做饭,你们看著弟弟妹妹。” 小宝用力点头。 中午江晏回来吃完饭,將几人的脏衣服洗掉。 大宝和小宝也去睡觉了。 他看向苏南月,“媳妇,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学校。” 听见他这话,苏南月抬头,诧异地看向他。 “你下午不去部队吗?” 江晏点头,“下午休息,明天去。” 他今天早晨过去主要是办理一些证明。 现在证明办好了,下午去不去都行。 正好今天大宝和小宝要参加入学考试,这可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考试,他当然得陪著。 苏南月也跟他说起早上给大宝和小宝出题的事。 “入学考试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毕竟大宝和小宝已经学到了小学五年级的课程。 江晏坐在她旁边,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低笑一声。 “我知道。” 他勾唇,“你將他们教得特別好。” 都说娶妻娶贤,他很幸运。 娶了全天下最好的媳妇,还有几个可爱的孩子。 两点半,江晏和苏南月將大宝和小宝叫了起来。 两个小傢伙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平时他们中午都会睡两个小时左右,今天中午只睡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洗了把脸后,整个人就彻底清醒了。 苏南月早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铅笔和橡皮。 给两人装到军绿色的小挎包里。 小挎包是江晏这两天做的,上面还用大红色的布绣了五角星。 两个小傢伙穿著黄色的长袖衬衣,下身一条黑色长裤,斜挎著军绿色的小挎包。 给他们俩收拾好后,將还没醒的团团和糯糯放到婴儿车里,江晏和苏南月带著他们一起出门。 部队小学就在家属院最中间的位置。 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並不远,走路大概七八分钟就到了。 他们到校门口的时候,才两点五十。 江晏看向苏南月,“我们现在直接进去吗?” 苏南月摇头,“王嫂子说她来学校门口接我们。” 话音刚落,就看到王嫂子从学校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时间段,学生们都开始上课了,他们看到王嫂子的时候,王嫂子也看到了他们。 上前跟他们打了招呼,便开口,“监考老师已经在里面等著了,我先带孩子们进去了。” 苏南月点头,“嫂子,麻烦你了。” 又看向旁边的大宝和小宝,弯腰柔声开口,“等会儿做题的时候,就跟平时在家里一样,不要紧张,知道嘛?” 大宝点头,“知道了,妈妈。” 小宝也点头,“嗯嗯!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试的。” 苏南月轻笑,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看著他们跟王嫂子一起朝著学校里面走去。 这会儿外面太阳很大,等大宝和小宝进去后,她和江晏推著团团和糯糯走到旁边树荫下。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对于大宝和小宝的考试,苏南月並不担心。 江晏站在旁边,忍不住轻嘆,“是看过的可真快啊!” 他还记得苏南月刚带著两个孩子来部队的时候,那时候大宝和小宝才三岁,一眨眼,竟然已经五岁半了,都开始上学了。 苏南月也忍不住有些感嘆。 “是啊!都过去两年半了。” 以前的事情,竟然像是上一辈子发生过的一样。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以前的记忆就越模糊。 有时候,她甚至都怀疑,那些真的是真实发生过的嘛。 不过她的这种想法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团团和糯糯醒了。 团团哼唧起来。 江晏弯腰,將他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 到了江晏怀里,团团张著小嘴,打了个哈欠。 “粑粑~” 声音奶奶的,听得江晏心都要化了。 “嗯!爸爸在呢。” 他说著,抬手轻轻拍了拍团团的背。 苏南月看到糯糯也醒了,弯腰將糯糯也抱了起来。 两个小傢伙在他们怀里就安稳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挣扎著要下去。 苏南月和江晏只能將他们放到地上。 第391章 考试通过 团团和糯糯脚刚一落地,就开始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走了起来。 怕他们摔倒,两人都不敢移开视线。 好在两人走了没两步,就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他们就看到大宝和小宝从学校门口走出来。 和他们一起的除了王嫂子外,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 江晏侧头,对著苏南月开口,“那是校长。” 之前他准备自己来找校长说大宝和小宝上学的事情。 所以也是调查过的。 校长行程,叫程建功。 看著慈眉善目的,很是温和。 苏南月和江晏分別抱起团团和糯糯,朝著几人走去。 大宝和小宝看到他们,就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妈妈,我和哥哥都考了满分哦!”小宝仰著脑袋,一脸骄傲。 苏南月十分配合,“是嘛?好厉害啊!我们小宝和大宝怎么这么棒呢。” 小宝咧嘴,一脸高兴。 大宝在旁边,慢慢地开口,“是题太简单了。” 数学考的都是一些十以內的加减法,那些他都不用掰手指就能算出来。 小宝也点头,“就是,可简单啦,还没有妈妈你早上给我们出的题难。” 大宝又开口,“校长爷爷给我们重新出了题,我们也是考了满分哦!” 他们说话的时候,王嫂子和程建功也走了过来。 两人也听到了大宝和小宝的话。 王嫂子开口主动介绍,“校长,这两位就是江璟言和江璟行的父母。” 又对著苏南月和江晏介绍,“江团长,小苏,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校长,程校长。” 江晏一手抱著团团,另一只手朝著程建功伸出去。 “程校长您好,我是江璟言和江璟行的父亲。” 程建功伸手握了一下,鬆开后一脸好奇地看著两人怀里的团团和糯糯。 “这两个也是你们的孩子?” 他是真的太好奇了。 刚才看到大宝和小宝的时候,他就有些惊讶。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双胞胎,但是像大宝和小宝那样,长得一模一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而现在江晏和苏南月怀里抱的团团和糯糯,看著年龄也差不多。 很多人生双胞胎是有可能的,但是连著生两对双胞胎,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江晏点头。 程建功忍不住感慨,“你们这也太幸福了。” 感慨完后,他和江晏还有苏南月说起两个孩子的事情。 “江璟言和江璟行很聪明,我们一开始给他们准备的入学考试题,他们全部都是满分。” “后面我给他们出了二年级的题,他们也还是全部都答对了。” 程建功笑得一脸慈祥,“我出来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看看你们是让他们直接从一年级开始,还是说从二年级开始?” 毕竟根据他那会儿和大宝还有小宝的对话,他甚至觉得,这两个小傢伙的水平,或许二年级的题对他们来说也有些简单了。 江晏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南月。 苏南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程校长,我尊重孩子们的想法。” 程建功笑呵呵的,“当然可以。” 听见这话,苏南月低头,看向大宝和小宝,“大宝,小宝,你们想从一年级开始读,还是二年级开始读?” 小宝想都没想就开口,“我听哥哥的。” 他从几年级读都可以,只要能跟大宝在一起就行。 大宝没有犹豫,看著苏南月,“妈妈,如果我会三年级的题,我是不是可以从三年级开始读?” 他的想法很简单。 他想快快的想法,跟爸爸一起照顾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如果从二年级开始读,小学总共五个年级,需要四年。 初中两年,高中两年。 合起来需要六年。 如果他从三年级开始读。 后面再努努力,说不定还可以更快一些高中毕业。 高中毕业后,他就可以找工作挣钱了。 苏南月並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她看著大宝,“当然可以啊!不过你现在年龄太小了,如果读三年级,到时候班里都是比你们大好几岁的哥哥姐姐。” 大宝开口,“没关係的。” 他是去读书的,又不是去玩耍的。 得到这个回答,苏南月抬头,看向程建功。 “程校长,请问他们可以参加三年级的入学考试吗?” 程建功也听到了大宝刚才的话,他点头,“当然可以。” “这样,你们等一下,我让老师出一下三年级的试卷,只要他们成绩能达到60分,就可以直接从三年级开始读。” 说实话,他也很期待。 要知道,大宝和小宝今年才五岁半。 现在孩子们上学的年龄並没有硬性要求,家属院里,很多孩子八九岁了才开始读书。 农村很多可能十一二岁了才去学校。 他们在大宝和小宝这个年龄段,还在家里玩耍呢。 而大宝和小宝,看著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聪明,有条理。 他让王嫂子去找老师出题,他则是喊著江晏和苏南月去了他办公室。 老师出题速度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题目就已经出好。 大宝和小宝被带去旁边办公室做题。 程建功和苏南月还有江晏起大宝和小宝。 当听到苏南月说大宝和小宝在家里已经自学到五年级的课程的时候,当了一辈子老师的他也忍不住惊讶。 他忍不住感慨,“这两孩子很聪明,你们做父母的教育得也很好。” 难得遇见两个这么好的苗子,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们做家长的,平时一定要多注意引导孩子们,不要给他们太大压力。” 他见多了聪明孩子,最后因为父母的疏忽,而走上歧途的事。 江晏知道他是一片好心,点头应下。 几人说话的时候,另一边大宝和小宝也考完了。 王嫂子拿著他们两的试卷,带著大宝和小宝一起来了程校长办公室。 进来后,她將大宝和小宝的试卷递给程建功。 试卷已经批改过了。 大宝两门都是满分。 小宝语文写错了一个字,扣了两分。 是九十八分,但是数学也是满分。 程建功看著这四份试卷,心情有些复杂。 他抬头,將试卷递给江晏和苏南月。 “他们通过了考试,明天就可以来上学了,直接读三年级。” 第392章 第一天上学 苏南月伸手接过试卷。 看了下卷子。 小宝是因为粗心丟的分。 小宝站在她旁边,小嘴撅著,有些懊悔。 看他这样,苏南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无声安抚。 江晏交了学费,领到了大宝和小宝上课要用到的课本。 一家六口这才朝外走去。 从程校长办公室出去后,苏南月低头,看著走在自己旁边,情绪明显低落的小宝。 她知道,小宝这是因为语文没拿到满分。 將糯糯放到婴儿车上后,她弯腰抱起小宝。 蹭了蹭小宝的脸颊,“还在不高兴呢?” 小宝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脖子,扁著小嘴,“妈妈,我太粗心了。” 他生气的不是自己没有拿到满分,而是自己因为粗心丟了分。 苏南月弯唇,“没关係的,这次就当是一个教训,我们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写字的时候,一定要仔细认真。” “爭取以后再不犯这种类似的错误,好不好?” 小宝点头,“好。” 江晏也將团团放到了婴儿车里,推著婴儿车走在苏南月旁边。 听见苏南月和小宝的对话,他开口,“他们去上三年级,会不会年纪太小了?” 现在孩子大多上学都比较迟。 部队还好,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小孩都有读书。 最差的也会读到二三年级,不至於不识字。 但是年龄就不一样了,每个家庭都有三四个孩子,大的要先留在家里帮忙照顾弟弟妹妹。 等到去学校读一年级的时候,可能已经九岁或者十岁了。 读到三年级的,最小面积也是十岁左右。 而大宝和小宝今年才五岁半。 苏南月其实也担心这个,不过她尊重大宝和小宝的决定。 “没事的,先让他们去上一段时间再说,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读二年级吧!” 大宝走在旁边,听见两人这话,他开口,“爸爸,妈妈,我可以的,我想读三年级。”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低头看向他,“好,读三年级。” “不过你们记住,如果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去找老师,知道吗?” “我们不欺负別人,但是也不能被別人欺负。” 大宝点头,“知道啦。” 这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团团和糯糯已经饿了。 回去后,江晏给他两泡了奶粉餵他们喝奶。 苏南月去厨房做饭。 大宝在帮江晏餵团团和糯糯喝奶。 小宝则是在厨房帮苏南月烧火。 苏南月做饭很麻利,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一个蒜蓉油麦菜,一个辣椒炒肉,还有一个拍黄瓜。 主食是白面和玉米面做的二合一馒头。 白面多,玉米面少,做出来暄软,还带著一点淡淡的甜味。 汤则是丝瓜汤。 另外还给几个孩子蒸了鸡蛋羹。 大宝和小宝的是分开的,团团和糯糯的则是用一个大碗蒸的。 吃完饭,江晏去洗碗收拾厨房。 苏南月刚才做饭,出了一身汗,她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江晏正在给大宝和小宝今天领的书包封皮。 她从来没有包过封皮,她小的时候,已经有卖的那种塑料的封皮。 所有的书都是买的塑料封皮套在书上的。 她第一次见,看著觉得挺新奇。 看了一会,她也伸手,从旁边拿过报纸,又拿了一本书开始学著江晏的样子给书包封皮。 这种活看似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因为她以前並没有做过。 明明是学著江晏的样子包的,但是江晏包出来的书,封皮跟书的封面完全契合。 就好像本来就是一体的一样。 再看她的,包出来一翻书,封皮就跟书的封面散开一条大缝。 她眉头轻皱,看著自己包的封皮,有些疑惑。 江晏在旁边,看她这样,没忍住勾唇,低笑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苏南月。 “你这里裁的太多了。”他指著折进封面里面的那一部分。 “还有这里,你可以用指甲这样摁著划过来,这样的话这里就贴合在一起了,不会松松垮垮的。” 他说著,將自己刚才包到一半的书打开,给苏南月看。 苏南月看了一下,终於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从旁边重新拿过一张江晏刚才裁好的报纸,继续包。 全部包好后,用钢笔在书的封面上写上科目和大宝小宝的名字。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上学,晚上大宝和小宝早早就睡了。 他们现在八点开始上课。 七点的时候,江晏从部队食堂带著早饭回来,叫醒大宝和小宝。 两个小傢伙平时都是八点多醒的。 虽然昨晚睡得也早,但是今天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很瞌睡。 大宝还好,被叫醒后揉了揉眼睛,就拿过衣服开始穿衣服。 小宝则是翻了个身,哼哼一声,又要睡。 看他这副懒样,江晏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再不醒等会儿要迟到了,难道你要上学第一天就迟到吗?” 他这话还是有用的。 小宝蹬了蹬腿,忍著困意从炕上爬起来。 不过整个人还是迷迷瞪瞪的,看他这样子,江晏只觉得好笑。 乾脆拿过衣服帮他穿。 给他穿好衣服后,將他从炕上抱下来。 带著两人出去外面洗了脸。 洗完脸,两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他们吃完早饭,这才送他们去学校。 其实不用送的,学校就在家属院里,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而且家属院里孩子都在部队学校读书,小孩子很多的。 不过因为这是大宝和小宝第一天去学校,所以江晏还是不放心,將他们送到了学校。 两个孩子这两年时间里长高了不少,但是和其他孩子们比起来,还是低了一截。 校门口,江晏站在那里,看著大宝和小宝两个小傢伙,小小的两个人,背著斜挎包朝著学校里面走去,心情有些复杂。 大宝和小宝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走进校门后。 大宝回头,对著他挥了挥手。 小宝直接喊了一声,“爸爸,你快回去吧,我进去啦!” 江晏点头,抬起手,也对著他们挥了挥。 直到大宝和小宝的身形完全消失不见,他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朝著房子走去。 第393章 粑粑,饿 这时候才七点半,江晏回去的时候,苏南月还没醒。 团团和糯糯现在作息也很规律。 晚上可以睡个整觉。 早上即便是醒了,也就是乖乖地在一旁趴著自己玩,也不闹腾。 再加上早上江晏出门前,给他们换了乾净的尿布。 这会儿团团还没醒,糯糯倒是醒了,就这么躺在婴儿床上,手里拿著江晏之前给她做的磨牙棒正在磨牙。 看到江晏,她大眼睛扑闪扑闪,咧嘴就冲他笑了起来。 扔了手中的磨牙棒,朝著他伸出自己肉乎乎的胳膊。 她现在头髮长了一点,白天的时候,苏南月会给她扎两个小揪揪。 晚上的时候解开。 现在,她刚睡醒,头髮乱乱的,但是配著她这双大眼睛,看著特別可爱。 江晏看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伸手將她从婴儿床开始抱了出来。 糯糯抬起胳膊,用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捧住江晏的脸,朝著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粑粑,饿~” 江晏抬手,食指微勾,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爸爸这就给我们糯糯泡奶,好不好。” 糯糯乖乖地开口,“粑粑好~” 江晏被她这话哄得脸上笑容根本收都收不住。 抱著她去泡奶粉,泡好后晃了晃,等温度差不多了,这才將奶瓶放到糯糯手里。 糯糯是真的饿了。 抱著奶瓶,咕嚕咕嚕就喝了起来。 江晏看著她喝完,將她放到婴儿床上,开始去洗奶瓶。 奶瓶洗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醒了。 她从炕上坐起来,看著江晏。 “大宝和小宝去学校了吗?” 江晏点头。 苏南月有些懊悔,“我还想著他们今天第一天上学,送他们去学校呢。” 没想到这一觉醒来,怎么就这会了。 江晏上前,看著她这样子,將她抱到自己怀里亲了亲。 “我送他们去的学校,要不要再睡会?” 苏南月摇了摇头。 她昨天晚上想著今天早起送大宝和小宝去学校,睡得比较早,这会儿已经不困了。 她洗漱的时候,江晏在旁边开口,“早饭我从食堂带回来的,你等会儿记得吃,糯糯喝完奶了,你不用管她了。” 说完后,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四十多了。 “媳妇,我先去部队了。” 苏南月正在漱口,听见他的话点了下头。 嘴里的漱口水刚吐出去。 下一秒,人就被江晏拉到了怀里,江晏低头,贴上她的唇瓣,亲了一口,这才放开她。 江晏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了苏南月和团团糯糯三个人。 团团还没醒,她將糯糯放到炕上,將早饭从外面端进来,在房间里面吃。 吃完后將饭盒拿到厨房,正准备洗,就听见房子里传来团团的声音,“麻麻~” 苏南月將饭盒放到盆子里,顾不得洗,赶紧朝著房子跑去。 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团团扒著婴儿床带的床边正站著。 看到苏南月,他鬆开抓著婴儿床床边的手,朝著她伸出胳膊。 婴儿床床边是加高过的。 为的就是防止两个孩子掉出来,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可以跌跌撞撞走路了。 苏南月赶紧上前,將他抱了出来。 一到她怀里,团团就咧嘴。 苏南月抬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小坏蛋。” 糯糯在炕上,也朝著她爬过来。 苏南月將团团放到炕上。 炕边也有围的东西。 两个孩子在炕上,不用担心掉下来。 她转身去旁边泡奶粉。 因为江晏走之前,说糯糯已经喝过奶了,所以她只给团团泡了。 等团团喝奶的时候,她將糯糯从炕上抱起来,给她穿好鞋子,將她放到地上。 又抱过团团,给团团穿鞋。 整个过程中,团团都很乖,自己抱著奶瓶咕嘟咕嘟喝奶。 喝完后,苏南月將她两放在客厅,去厨房洗奶瓶,洗装过早饭的饭盒。 因为只有团团和糯糯在房子里,怕他们摔到磕到,她动作很快。 她过去的时候,团团趴在地上,糯糯站在团团身上,伸出手试图去抓沙发上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苏南月嚇了一跳。 赶紧上前,將糯糯抱了起来。 另一只手抱起还趴在地上的团团。 一手一个,一手一个放好,让他们站到地上。 她这才看向沙发,发现上面是大宝和小宝的玩具手枪。 这是江晏用木头给他们做的。 她伸手拿了起来,递给他两。 平时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在家,有他们看著团团和糯糯,她早晨可以翻译一会。 但是现在,大宝和小宝去上学了。 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看著团团和糯糯,虽然两个孩子都算比较听话的。 但是他们毕竟年纪还小,正是好动的时候,苏南月只能一直看著她们。 她一直看著团团和糯糯,都没有注意时间。 等到大门被推开,她抬头,透过开著的房门看出去,就看到大宝和小宝从门口跑进来。 看到两人,她赶紧抬手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十一点三十五了。 大宝和小宝进来后,就跑到她身边。 小宝扑到她怀里,仰头看著她,“妈妈,我好想你呀,你想我了没有?” 听见小宝的话,苏南月唇角忍不住扬起。 “想了。” 这话不是作假,她今天早上真的特別想大宝和小宝。 之前的时候,有他们在,他们会陪著团团和糯糯,她整个人特別轻鬆。 但是早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直看著团团和糯糯,根本没办法去干別的事。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上厕所,都不敢上大地。 伸手,又从旁边拉过大宝,也拉到自己怀里。 问了一下两个人今天上课怎么样。 听他们说不错,老师讲得都能听懂,同学们也很好,她这才放下心来。 让大宝和小宝看著团团糯糯,她自己则是去厨房开始做饭。 她先把菜全部切好,切好后正准备烧火炒菜,就看到大宝从外面进来。 “妈妈,我来烧火。” 苏南月也没有拒绝。 现在时间不早了,江晏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得快点。 江晏回来的时候,她刚做好午饭。 第394章 刘东强媳妇 吃完午饭,大宝和小宝去睡觉了。 他们今天早晨起得比较早,又上了一早晨的课,早就困了。 上到炕上,不一会儿就都睡著了。 团团和糯糯刚才吃了辅食,这会儿也睡了。 江晏收拾碗筷洗完碗回到房子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在堂屋沙发上坐著。 他上前,走到她旁边坐下。 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这才开口,“早上孩子们闹腾你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么疲惫。 苏南月摇了摇头,“没闹腾。” 不管是大宝和小宝,还是团团和糯糯,他们都不是那种闹腾的孩子。 团团和糯糯也很乖,跟平时一样,自己就可以玩。 但是她得看著他们,以防他们不小心跌到磕到。 这一早上,她什么事都没干成。 要不是大宝和小宝回来得早,她连饭都做不了。 江晏抱著她,听见她的话,眉头轻皱。 沉默了一会,想到什么,他开口,“要不我们花钱,找人帮忙看一下孩子做一下饭。” 苏南月有些意动。 她看著江晏,“可以吗?这样会不会被说资本主义?” 江晏低笑,“放心吧,到时候我们就说是家里亲戚,反正给钱是私下给的,別人也不知道。” 苏南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也行,那我们找谁啊?” 江晏抱著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你不用管,我今天下午去找人问一问。” 家属院里人很多,这些嫂子们大多数都没有工作,平时就在家里带孩子做饭。 如果能挣点钱,她们肯定愿意。 说干就干,江晏下午去部队的时候,就跟王杭说了一下这件事,问他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王杭认真回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么个人。 “我手底下那个副营长刘东强,他今年刚结婚,媳妇现在来隨军了,没有工作,两人也没有孩子。” “前几天他还问我呢,说他媳妇嫌一直在家閒著,想找个工作。” “人我见过,挺老实的,手脚也麻利,饭做得也不错。” 之前他准备將王甜甜介绍给刘东强,只可惜王甜甜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刘东强今年五月份结婚的。 媳妇是他老家那边的,家里介绍的。 两人领完证来部队后请大家一起吃了饭,他也见到了刘东强媳妇。 长得一般,但是很老实本分,是个过日子的。 江晏点头,“行,我问一下他。” 他从办公室出去后,就找到了刘东强。 问了一下刘东强。 刘东强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著他挠了挠头,“团长,我想先回去问一下我媳妇,然后再回你,你看可以吗?” 江晏点头,“当然可以,这是应该的,你回去问了后,如果她答应,晚上你带她来我家,让她认个门,跟你嫂子也认识一样。” “好。” 学校下午是四点半放学。 江晏回去的时候,苏南月已经做好了晚饭。 正在餵团团和糯糯吃饭。 她今天煮的麵条,两个小傢伙的麵条煮得很烂。 他洗了手,上前接手,餵孩子吃饭。 苏南月则是去厨房给他们下麵条。 吃饭的时候,他將自己找了人的事情告诉了苏南月。 苏南月倒是没有异议,“行啊!” 她看著江晏,“那你觉得,我们一个人给她多少钱合適?” “如果她不做饭的话就一个月十五,做饭的话,一个月二十,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钱不算多,但是也不少。 部队有些嫂子平时会去食堂帮忙。 食堂里面的工作可比来他家带孩子麻烦多了。 一个月也才十五块钱。 苏南月对这些一窍不通,完全听江晏的。 吃完饭,江晏洗完碗,过来后两人在房子里陪几个孩子。 苏南月陪著大宝和小宝写作业。 江晏看团团和糯糯。 大概八点的时候,大门被敲响。 江晏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就看到了刘东强,在他旁边,还站著一个小姑娘。 见状,江晏就知道,对方是答应了。 带著刘东强夫妻俩朝著房子走去。 进去后,刘东强主动开口,“嫂子。” 他一开口,他旁边的姑娘也跟著开口,“嫂子。” 王饱饱有些拘谨,双手紧张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就这么站在刘东强旁边。 苏南月起身,笑著和两人打招呼。 让大宝和小宝自己写作业。 她和江晏分別抱著团团和糯糯,带著刘东强夫妇朝著堂屋走去。 堂屋里,她给刘东强夫妇分別倒了一杯水。 几人寒暄了两句,就进入正题。 江晏看向刘东强夫妇,“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一下。” “主要就是帮忙带这两个孩子,孩子也比较好带,看著他们不让他们磕到碰到就行。” “早上八点半,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五点。” “一天两顿饭,如果你做饭的话,一个月给你二十,不做饭的话,一个月十五,你们看可以吗?” 王饱饱端坐在沙发上。 沙发垫是苏南月新做的,里面是找人弄到的海绵,还添了一些棉花。 坐著特別软,她从来没坐过这么软的凳子,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旁边的刘东强。 刘东强冲她安抚地笑了笑,低声问她,“媳妇,你选哪个?” 王饱饱抿著唇,小声开口,“我如果做饭,你回家就吃不上饭了。” 刘东强:“没事,我可以在食堂吃。” 江晏想了一下,“做好饭后你就可以回去了,回家里做饭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至於让王饱饱留在家里,做饭的话给她管饭这件事,他没提。 也没有必要。 他现在找人帮忙看孩子,也是为了减轻苏南月的负担。 他知道苏南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想让她被孩子拴住。 还有一点就是,有看孩子的时候,她可以翻译更多,挣得更多。 当然了,就算她不翻译不挣钱,他也愿意为了让她轻鬆点来找个人帮忙看孩子。 王饱饱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小声开口,“我选择做饭的那个。” 一个月多五块钱呢,一年就是六十。 她爸妈在家里,干一年活,也不一定能攒下六十块。 第395章 训狗 王饱饱做了决定后,刘东强並没有异议。 他看向江晏和苏南月,“团长,嫂子,我媳妇做饭很好吃的。” 江晏点头,“行,那你明天早上八点半过来吧!” 苏南月在旁边,看出王饱饱的紧张,她笑著开口,“工资每个月一號发,平时他们休息的时候,你也休息,不用过来。” 王饱饱心中一紧,赶紧开口,“嫂子,我没事的,我不用休息。” 苏南月一眼就看出她在担心什么,她开口解释,“这个算是正常休息,不扣钱。” 王饱饱没想到竟然还能休息,整个人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她找到工作了,能挣钱了。 一个月二十啊!那一年就是二百四。 对她来说,这不是一笔小钱。 有了这笔钱,她妹妹就可以继续读书了。 紧张的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工作过,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满意。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好好工作,保好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她特別郑重的看著苏南月,“嫂子,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乾的,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就告诉我,我会改。” 看她这样,苏南月轻笑起来。 “好。” 又跟王饱饱说了一下两个孩子的注意事项。 王饱饱全部记下,这才跟刘东强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刚过八点,王饱饱就过来了。 她过来的时候,苏南月刚起来,正在洗漱。 看她过来这么早,还有些诧异。 “不是说你八点半过来就行吗?” 王饱饱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我早上也没事干,就想著早点过来。” 她说著,赶紧开口,“嫂子,你早饭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不用,两个孩子刚醒,你看著他们就行。” 王饱饱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团团和糯糯在炕上坐著玩玩具。 那会儿江晏给他们泡了奶粉。 他们喝了奶粉后,没那么饿了。 苏南月洗漱完,看王饱饱在看孩子,她去厨房给团团和糯糯煮了点蔬菜粥。 煮好之后,王饱饱餵孩子,她自己吃自己的。 王饱饱虽然刚结婚,还没有孩子,但是她以前经常带弟弟妹妹,很有经验。 餵两个孩子吃完早饭,她还主动去將碗洗了。 做完这一切后,苏南月让她在堂屋陪著孩子们,她去房间里开始翻译。 王饱饱待在堂屋,团团和糯糯在旁边自己玩。 她站在原地,有些坐立难安。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忙起来,不然这个钱挣得也太容易了。 会让她担心自己隨时被辞掉。 她想了想,乾脆又拿过笤帚开始扫地收拾房子。 扫完地后,看团团和糯糯自己玩得正开心。 她给两人换了乾净的尿布。 看角落的盆子里放了好几个两个孩子换下来的尿布。 她想了一下,从外面提水进来,在团团和糯糯旁边开始洗尿布。 將尿布洗乾净晾好,这时候才九点多不到十点。 她坐在团团和糯糯旁边。 他们两个玩得正高兴,只是玩著玩著,团团突然伸手去拿糯糯手里的东西。 糯糯直接鬆手给了他,又从旁边拿起另外一个玩具玩。 团团见状,扔下前面的玩具,又要去拿糯糯手里的玩具。 手抓到糯糯手里的玩具,这一次,糯糯没有鬆手,一只手抓著自己的玩具,另一只手抬起来,朝著团团脸上就是一巴掌。 王饱饱见状,嚇了一跳。 赶紧伸手將团团抱到自己怀里。 团团张嘴,“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糯糯睁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喊了一句,“停!” 团团的嘴还张著,听见这话,哭声就这么戛然而止。 王饱饱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看看团团,又看看糯糯。 心里开始怀疑,难道双胞胎都是这样子吗? 不然怎么糯糯一句话,团团就不哭了。 正想著是不是意外。 就听见糯糯又开口,“笑。” 她赶紧低头看向怀里的团团,就看到团团眼睛还水汪汪的,但是嘴角却裂开,嘴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见状,糯糯將旁边团团刚扔掉的玩具递给他,“玩!” 团团乖乖伸手接了过来。 整个人还在咧嘴傻笑。 王饱饱:“……” 她眨了眨眼睛。 只觉得眼前的一幕玄幻又熟悉。 她想了半天,最后才终於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熟悉了。 她小时候家里养了一条狗,她就是这么训狗的。 想到这里,她看著糯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小傢伙,才刚一岁吧,这么聪明。 把自己哥哥训得这么好。 旁边房间,苏南月翻译了一会,就听见团团的哭声。 她刚竖起耳朵,就听见哭声已经停了。 紧接著就听见了团团的笑声。 知道两人没事,她低头继续翻译。 將这一页內容翻译完,她放下笔,朝外走去。 刚出房门,就看到了外面晾衣绳上掛著的洗乾净的尿布。 她收回视线,走进堂屋的时候,发现堂屋的乾乾净净的,一看就是重新扫过的样子。 堂屋靠门口的位置地上铺了凉蓆,团团和糯糯正坐在凉蓆上玩耍。 王饱饱在旁边看著他们。 听见声音,王饱饱抬头,看到苏南月,她赶紧就要起来。 见状,苏南月开口,“没事,你坐著吧。” 她也坐了下来,伸手抱住看到她后就扑到她怀里的团团和糯糯。 声音温柔地询问王饱饱,“他们没闹腾你吧?” 王饱饱摇头,“没有,他们两个特別乖。” 比她弟弟妹妹小时候好带多了。 她说著,有些激动地將刚才那一幕说了出来。 “糯糯好厉害,她说什么团团都听。” 苏南月轻笑,怀里糯糯还在奶声奶气地喊“麻麻”。 她揉了揉糯糯的小脸,回答王饱饱,“我家小宝也爱听大宝的话,估计双胞胎就是这样,一个人听另一个人的话。” 她也是第一次养孩子,完全是摸索著来的。 两个人说了会话。 苏南月起身,从旁边倒了杯水,往水里加了白糖,端过来递给王饱饱。 王饱饱一早上没喝水,確实有点渴了。 道了声谢接过来。 喝了一口,就感觉甜甜的,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396章 我不霸总 王饱饱停下来,双手捧著杯子,看著苏南月小声开口,“嫂子,谢谢你。” 现在糖票很难得,所以糖可是精贵物。 他们家,只有逢年过节,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她才能跟著喝点糖水。 不过那都是只放一点点糖。 那样她都觉得很开心。 但是苏南月给她倒的这杯水,特別甜,肯定放了不少糖。 苏南月看她这样,心中忍不住感慨。 现在大家都穷,但是大多数人都很好,很淳朴。 一点点好,对方就会记住,人情味很浓。 不像后来,虽然大家的生活好了起来,但是人与人之间,反倒很少交心。 两个人说了会话。 十一点三十五的时候,大宝和小宝从学校回来了。 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脏。 小宝胳膊还破了皮,苏南月见状,赶紧上前。 “这是怎么了?” 她抬手,有些心疼地摸向小宝的胳膊,“疼不疼?” 小宝刚才摔倒的时候,没有哭。 但是现在,听见苏南月的话,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睛顿时变得眼泪汪汪。 他扁著嘴,委屈又可怜地哽咽,“疼。” “早上爸爸给我和哥哥带了鸡蛋,说让我们饿了吃。” “第二节课下课后,我想吃鸡蛋,刚拿出来,我们班的赵天杰就来要,我不给他他就抢。” “哥哥来帮我,他还推哥哥,我就跟他打了起来,但是我打不过他,被他推倒了。” 苏南月从旁边柜子里拿出碘伏和棉签,听著小宝的话,给他胳膊破皮的地方涂碘伏。 听到这里,她眉头皱了起来,“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宝摇了摇头,“没有,他把我推倒后老师就进来了,老师让他给我们道歉,然后站著上课。” 大宝在旁边开口,“妈妈,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弟弟。” 他有些懊悔。 他还是太弱了,连小宝都保护不了,更不用说保护苏南月了。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伸手,將他拉到自己怀里。 放下手中的棉签,她双手捧住大宝的脸,“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很棒了,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就去找老师,知道吗?” 大宝点头。 小宝靠在苏南月怀里,也开口,“妈妈,我也会保护哥哥的。” 苏南月唇角扬起,“好,不过你们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们自己才是最主要的。” “像今天这种情况,下次再出现的话,他要鸡蛋就给他,先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后面再去找老师。” “如果老师不管,你们就回来告诉我和爸爸。” “我们会去找他们爸妈,知道吗?” 王饱饱在旁边,听著苏南月和大宝小宝的对话,心中特別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打了架,回家后不挨骂,还被安慰的。 眼里升起一丝艷羡。 一开始,她见到苏南月的时候,只觉得她很漂亮。 后面听她说,江团长休息的时候,让她也休息,工资照发。 她觉得她很善良。 现在,听到苏南月和大宝小宝的对话,她觉得她特別聪明。 王饱饱想,大概没有一个孩子,会不想要这样的妈妈吧! 她在旁边看著团团和糯糯,等到苏南月跟他们说完话后,才开口,“嫂子,中午你吃什么?我现在去做饭。” “吃烩麵吧!你会做吗?”苏南月看向王饱饱。 王饱饱点头,“会的。” 她去厨房做饭,苏南月陪著大宝和小宝。 王饱饱速度很快,做好饭后她就离开了。 她离开不一会,江晏也回来了。 他也注意到了小宝破了皮的胳膊。 问起的时候,苏南月將小宝跟自己说过的话跟江晏说了一遍。 江晏给小宝碗里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以后每天晚上吃完饭后,你们跟著我练拳,等你们练好了,以后再有人抢你们东西,你们就揍回去。” 小孩子之间打闹很正常。 像苏南月说的,告诉老师也可以。 但是总不能每次跟同学闹了矛盾后都去找老师。 所以说,什么都不如自己有本事。 等他两练好后,要是谁再欺负他们,直接揍就完事了。 两人的教育想法不一样,不过苏南月並没有打断江晏的话。 也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吃完饭,几个孩子都睡了。 江晏和苏南月在旁边说话。 苏南月忍不住开口,“我在想,让他们两个现在就上三年级,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就像江晏说的那样,小孩子之间打闹很正常。 但是跟大宝和小宝一个班的同学都比他们大很多。 有的甚至能比他们两大六七岁。 真要发生矛盾,大宝和小宝两个人加起来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她担心两个孩子。 相比较苏南月,江晏倒是想得很开。 “不草率,再说了,这决定不是他们自己做的吗,放心吧!我跟王团长也说过了,让她媳妇帮忙看著点大宝和小宝。” “况且,实在不行,还有你男人我呢,我这么努力升职,可不是为了让我媳妇孩子受別人委屈的。”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话说得好像霸总啊!” 江晏没听懂,“霸总?什么意思?” 苏南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轻咳一声,开口解释,“就是一个形容词,形容一个人霸道很厉害。” 江晏抓著她的手,“那我不是,我不霸道。” 下午,大宝和小宝刚被叫醒,王饱饱就来了。 大宝和小宝去学校后,苏南月和王饱饱聊天。 两人聊著聊著,说到了桂花。 这个时候,桂花已经开了,可以摘来做糕点,像是桂花糕,桂花糖藕之类的。 还可以做成果酱,酿桂花酒。 晒乾了后,可以泡茶,有暖胃和舒缓情绪的作用。 家属院外面,去向供销社两旁的路上,就有很多桂花树。 苏南月听了后,也有些心动。 和王饱饱两人,带著两个孩子出门,准备去摘桂花。 这一片桂花树很多,这种东西在这个地方隨处可见。 所以摘的人很少。 苏南月挺喜欢,和王饱饱两人摘了很多。 第397章 奖金 回去后,她將一部分晒乾,又淘洗了一部分,开始做桂花糕。 她挺喜欢做饭的。 很享受做饭的过程,尤其是看著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被自己做出来,心里就会生出一股极大的成就感。 蒸好桂花糕,拿出来后,她给王饱饱给了一块,让她尝了一下。 王饱饱看著精致的桂花糕,还有些捨不得,只轻轻咬了一小口。 一口下去,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苏南月好奇地问她,“怎么样?” 王饱饱睁大眼睛,“好吃。” 她满脸崇拜地看著苏南月,“嫂子,你怎么做的啊!怎么这么好吃。” 这也太厉害了。 她要是学会的话,回去了可以做给刘东强吃。 反正桂花这么多。 被夸,苏南月唇角扬起,开始跟她说了起来。 她说得比较详细。 王饱饱听完后,抿了抿唇瓣。 老老实实的开口,“嫂子,你这个听著挺简单的,但是油和糖都是精贵物,用来做这个,我捨不得。” 怪不得苏南月做得这么好吃,原来是放了糖和油。 还有大白兔奶糖,她长这么大,就吃过一次,还是刘东强给她的。 要她用大白兔奶糖化水和面,她更捨不得。 不过她並没有哭诉,说完后,就转移了话题。 “我会酿桂花酒,到时候我可以酿一些桂花酒。” 王饱饱笑著说道:“我外公家以前就是酿酒的,我妈妈酿的桂花酒超级好喝,我也会。” 一听这话,苏南月也开口,“那我也酿一些。” 她在后世的时候,其实还挺喜欢喝酒的。 平时也会跟朋友一起小酌两杯。 穿过来后,就只喝过一次,还是那次江之远用酸葡萄酿的。 两人又就酿酒的事说了一会。 下午王饱饱做好饭就离开了。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第二天就开始酿酒。 苏南月酿了一大瓶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王饱饱和苏南月也熟悉了起来。 有了王饱饱,苏南月每天清閒很多。 王饱饱是一个眼里有活的人,而且精力特別旺盛,仿佛不知道累一样。 苏南月看著都替她觉得累。 她说了几次,最后发现王饱饱閒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后,乾脆也就任由她去了。 家里孩子的衣服,还有团团和糯糯的尿布,以及堂屋卫生,都被王饱饱包揽了。 苏南月拦不住她,只是在第二个月发工资的时候,默默地给王饱饱多给了两块钱。 王饱饱是九月十六號来的。 到十月一號,刚好是半个月。 按照他们之前说好的,应该是十块钱。 王饱饱则是这么想的。 所以看到自己手里十二块,她赶紧开口,“嫂子,你多给了两块。” 她说著,將手里多出来的两块钱朝著苏南月递过去。 苏南月將她的手推回去,“没有多给,这是给你的奖金。” 王饱饱有些不解。 苏南月解释,“当初说好的你过来了帮忙看著孩子,但是你来了这些天,几个孩子的衣服你都洗了。” 打扫院子,收拾房子。 王饱饱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王饱饱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她赶紧道:“这些就是顺手的事。” 她这不是假话。 她以前在家做惯了活,她是家里老大,平时做饭,洗衣服,这些都是她的活。 她已经很习惯了。 苏南月轻笑。 “你的顺手,可是帮了我好多,收著吧,这都是你该得的。” 王饱饱还有些不好意思。 苏南月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开口道:“明天江晏休息,你也在家休息吧!就不用过来了。” 这时候已经十月了,天气开始变凉。 大家都穿上了外套。 大宝和小宝的衣服,除了买的现成的,还有苏南月画的样式,江晏给两个人做的。 每一件衣服都很好看。 再加上两个孩子这段时间在学校,也交到了朋友,连带著苏南月跟他们朋友父母的关係也好了许多。 苏南月和王饱饱正说话的时候,院子大门外面传来赵天杰妈妈的声音。 “小苏,你在家吗?” 苏南月赶紧示意王饱饱將钱装起来,这才应道:“嫂子,我在家呢。” 她说著,朝门口走去。 赵天杰妈妈魏兰兰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性格很好。 之前赵天杰抢大宝和小宝的鸡蛋,几个孩子闹了矛盾。 后来老师让赵天杰给大宝和小宝道了歉。 几个孩子后面反倒成了好朋友。 赵天杰高高大大的,有他在,班里其他同学也不敢再欺负大宝和小宝。 魏兰兰不是空著手来的,她还提了一篮子蔬菜。 两人进来后,聊了一会,魏兰兰才不好意思的开口,“小苏妹子,我想问一下,看你有没有你家孩子穿的衣服的样式图。” “我家小杰回来后,一直说他两衣服好看,我就想著来问一下你。” 她自己也见过,確实好看。 这不算什么,苏南月笑著开口,“有啊,那些图都还在呢,我去取,你等一下。” 她回到房间,將图纸都拿了出来。 递给魏兰兰。 图纸很多,足足几十张,她让魏兰兰自己挑。 魏兰兰翻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开口,“小苏,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吗?” 苏南月点头,“对。” 魏兰兰朝著她竖了个大拇指,“你也太厉害了,你说都是一样的人,你这脑子咋就这么好呢。” “这里稍微改一下,真就好看多了。” 苏南月轻笑,“我平时閒著没事干,隨便鼓捣的,你別笑话我就行。” “还笑话啥啊,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我平时都横著走。” 王饱饱在旁边,也忍不住將视线放在苏南月那些图纸上。 光是看著图纸,她都能想像得到那些衣服做出来穿在大宝和小宝身上是什么样子。 魏兰兰最后选了两张外套的样式图。 又跟苏南月说了会话,这才离开。 等到魏兰兰离开后,苏南月准备收拾其他图纸,看王饱饱的视线一直放在这些图纸上。 她开口问她,“饱饱,你要看吗?” 王饱饱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嫂子,我想看看。” 她微微扬了扬唇角,“我觉得你画的这些特別好看,跟我平时见过的都不一样,比百货大楼里面的那些衣服还好看。” 第398章 新三年旧三年 王饱饱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 她是真的觉得苏南月画的这些图样好看。 苏南月抬手,將桌子上的图纸朝著王饱饱推过去。 “隨便看。” 这些衣服其实都是她照著记忆中后世那些衣服样式画出来的。 再加上现在物资匱乏,所以她画的这些图纸,看起来才更显得好看。 王饱饱伸手,拿过图纸,一张张翻看起来。 她抿著嘴,看得很认真。 以前在家里,她家里孩子比较多,大家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她是老大,偶尔还能穿件新衣服。 虽然新衣服也是父母的旧衣服改的,但是对她来说,那已经很好了。 下面的弟弟妹妹们,穿的都是她穿过的旧衣服。 嫁给刘东强后,她穿到了她记忆中第一件全新的衣服。 是在百货大楼买的。 一套衣服花了十五块钱,她穿著新衣服,当时走路都特別小心,深怕弄脏。 结婚后,跟著刘东强来了部队,刘东强给她扯了几尺布,让她自己又做了两件新衣服。 平时她在家里的时候,还是穿的自己打了很多补丁的旧衣服。 现在因为来苏南月家干活,为了不给刘东强丟人,也为了不让苏南月她们觉得她邋遢。 她才穿上了自己的新衣服。 一张张图纸看过去。 她看得很认真,看了十几分钟才看完。 放下图纸,將所有图纸整理整齐。 看向旁边的苏南月,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 小声开口,“嫂子,这个衣服,我觉得这里如果加个娃娃领,会更好看一些。” 苏南月伸了下脖子,“哪个?” 王饱饱抬手,指著最上面的一张图纸。 这个是给糯糯做的小裙子。 小裙子是米白色的,王饱饱过来的时候,还见过糯糯穿过。 穿著小裙子,衬得糯糯整个人玉雪可爱,跟个雪媚娘一样。 白白嫩嫩。 苏南月脑海里想像了一下,给这条裙子加上娃娃领。 別说,还真是比自己原来画的样子要好看。 她抬头,一脸欣喜地看向王饱饱,“还真是这样。” 她好奇地开口,“还有哪张你觉得可以改进的?” 她说得自然,王饱饱却赶紧摆了摆手,“嫂子,不是这样的,我就是乱说的。” 苏南月跟她也相处了半个月了,对她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轻笑,“別谦虚,你真的很厉害。” 说完这话,她催促,“你快说说还有哪张可以改进一下。” 王饱饱有些不自信。 不过看苏南月正一脸期待的等著自己。 她还是从整理好的图纸里找出几张,然后一一提出自己的建议。 一开始她提建议的时候,还有些不自信。 但是苏南月在旁边,直接根据她提的建议,画出了改版后的样式图。 每次画好新的样式图,苏南月都会毫不吝嗇地夸她。 “饱饱,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知道吗,你是天才啊!” 这份敏锐,真的是一种天赋。 苏南月这话说得毫不夸张。 她看著王饱饱,“饱饱,我记得你是初中毕业,是吗?” 王饱饱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嗯,初中毕业后,我考上高中了,但是我家里条件不好,我就没去读了。” 这种情况在现在很常见。 很多女孩子,別说初中了,连小学都没读过。 相比较而言,她能读到初中毕业,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她这话说完,就听见苏南月问她,“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画画?” 大概是同为女孩,再加上看到了王饱饱的天赋。 她有些不忍心让她的天赋泯灭。 毕竟再过几年,就会改革开放。 如果王饱饱努力,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一个特別厉害的设计师。 她这几年这么努力攒钱,就是为了等到改革开放后,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 到时候,她可以聘请王饱饱。 当然,王饱饱有了自己的本事后,就算没有她,相信王饱饱自己也会闯出自己的一份天地。 王饱饱並不知道苏南月心中的想法,但是听见苏南月的话,她整个人还是愣了一下。 紧隨其后的就是紧张和不自信。 “嫂子,我……我可以吗?而且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其实是很羡慕苏南月的。 长得漂亮,自己还有本事。 她想,如果她是一个男人,她也会喜欢苏南月。 大概,没人会不喜欢她吧! 苏南月扬唇,“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麻烦的。” 她將手中的铅笔放到王饱饱手里,眼神鼓励地看著她。 “而且我觉得以后你画出的衣服,大家一定会特別喜欢,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王饱饱捏著铅笔,苏南月的话重重砸在她的心头。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地告诉她,她相信她。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铅笔重达千斤。 好一会,她才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嫂子,我跟你学。” 苏南月轻笑。 “好嘞。” 王饱饱继续道:“嫂子,我跟你学画画,以后你工资每个月给我十块就行。” 她知道,知识是无价的。 苏南月愿意教自己,是她人好。 但是自己不能当做这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两人非亲非故,苏南月没有义务对自己这么好。 苏南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不过不得不承认,听见这话,她心里很熨帖。 王饱饱能说出这话,证明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苏南月不缺这点钱,但是她还是开口,“十块太少了,这样,我给你每个月十八。” 王饱饱赶紧就要拒绝。 话还没出口就被苏南月打断。 “你先听我说。” 苏南月看著她,“我们本来说好的是每个月二十,你看孩子,外加两顿饭。” “但是你来了后,不光看了孩子做了饭,还给孩子们洗了衣服尿布,还会收拾房子。” “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两个孩子也被你照顾得很好,我跟江晏前面也说过,想著给你每个月多发五块,就当奖金。” “现在,你跟我学画画,那多出来的那五块钱,就当你给我的学费,以后我每个月,就依旧给你二十。” 第399章 江澈出来了 苏南月说的,听著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王饱饱並没有被她的话给带著走。 她心里有一桿秤,她自己也会算。 她清楚,苏南月这样,完全是为了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 她摇头,“嫂子,不是这样的。” 苏南月直接敲锤定音,“行了,听我的,就这样。” “好了,这会儿让他们自己玩,我教你画画。” 王饱饱知道,苏南月这是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她轻咬著唇,低低应了一声,“好。” 只是心中下定决心,苏南月对自己这么好,她一定要做得更好。 以后要多做点活,这样苏南月就会更轻鬆一点。 苏南月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无奈。 这个下午,两人画了会画。 苏南月给她留了个本子和笔,让她自己画。 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画下来。 她则是去旁边房间开始翻译。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就维持这样的日常。 早上忙完后,下午的时候,苏南月会教王饱饱一个小时左右的画画。 和教大宝小宝画画不一样,她教王饱饱的时候,更有针对性一些。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跟前。 大宝和小宝期末考试,全部都考了双科满分,並列第一。 江晏今年休了探亲假。 他们是跟苏世谦还有刘芸一起过年的。 因为江之远今年去外省部队了。 过完年后,日子仿佛一下子就加快了步伐。 一眨眼功夫,就到了七六年六月中旬。 大宝和小宝这时候已经六岁半。 团团和糯糯也快两岁。 两个小傢伙长得白白胖胖的,跟个小肉糰子一样。 团团活泼好动,一天发泄不完的精力。 糯糯最喜欢的就是坐著,看团团跑来跑去。 苏南月画的那两本连环画已经加印了好几版。 刘伟旭催她画第三本。 最近刚构思好,正准备开始画。 王饱饱还在家里干活,不过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 因为她怀孕了,马上三个月了。 这大半年时间里,两个人关係也亲近了许多。 家属院。 苏南月看著院子里拿著把木製手枪,跑来跑去嘟嘟嘟的团团。 视线落在旁边抱著糯糯的王饱饱身上。 “饱饱,你別抱她。” 又看向靠在王饱饱怀里的糯糯身上,“糯糯,下来,饱饱阿姨怀孕了,你坐她怀里会压到宝宝的。” 糯糯乖乖“哦”了一声,从王饱饱怀里下来。 王饱饱放下她,看著苏南月开口,“嫂子,没事的,糯糯这么小,压不到什么。” 这半年多相处下来,她现在性格开朗了许多。 苏南月却不这么想,“还是得注意。” 她看著王饱饱,“饱饱,你平时也一定要注意,不要太累了,怀孕前后三个月最危险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才清楚。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要心疼自己,別人才会心疼你。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就別指望別人会心疼你了。 王饱饱点头,她低头,看著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 脸上带著一丝母性的柔和。 晚上,王饱饱做好晚饭后就回去了。 吃完晚饭。 晚上睡觉前,江晏抱著苏南月。 想到今天郭宇辉打电话过来,跟自己说的事。 他哑声开口,“江澈出来了。” 当初江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今年是第三年,不过他表现良好,提早释放了。 苏南月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她都快要忘了,自己是穿书的。 而江澈和苏晚凝就是原书的男女主。 “一周前。”江晏回答她。 郭宇辉打电话过来,说江澈出来后就回了老家。 回去后就发现苏晚凝出来后並没有回过家。 当初苏晚凝被关了一年,出去后並没有回去找过江景舟。 这三年里,江景舟都是跟著江兰三姐妹生活的。 以前他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乖顺。 毕竟他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最宠他的爷爷奶奶进去了,父母也进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 现在家家都不富裕,大家能给他一口饭吃,让他不被饿死,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江澈回去后,看到的就是被大家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江景舟。 他和几个姐姐大吵一架。 带著江景舟住在老家。 去县城看江建国和王秀兰的时候,碰到了苏晚凝。 苏晚凝当时大著肚子跟一个年轻男人在一起。 江澈看到后直接冲了上去,跟对方打了一架。 没想到对方家里背景雄厚,有关係。 对方坚持要追责,江澈大骂。 他关起来之前,和苏晚凝並没有离婚,听到对方要追责,便说这两人乱搞男女关係,他要去举报。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 江澈和苏晚凝去领了离婚证。 他在老家也呆不下去,就带著江景舟来了部队,请他们帮忙找个工作。 郭宇辉说起这事的时候,还有些唏嘘。 想当初,江澈多有前途啊! 三年就干到副营级,这升职速度,简直是坐上了火箭,比江晏升职都要快。 这中间,除了他能力强以外,运气也是无敌了。 谁能想到,他自己竟然作得一手好死,最后把自己作得前途尽毁。 苏南月靠在他怀里,低声询问,“郭团长帮忙了嘛?” 江晏哼笑一声。 “他没有直接答应,打电话过来就是问我的意见。” 郭宇辉的想法他很清楚。 当初江澈和苏晚凝,还有江建国王秀兰夫妻两齣事,都跟他脱不了干係。 郭宇辉知道他和江之远的关係,打电话问他这个,也是討个好。 “那你怎么说?”苏南月问他。 江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苏南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他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苏南月紧抿著唇。 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隨便找个吧!比如单位看大门之类的。” 虽然说现在书中的剧情已经崩得没眼看了。 但是江澈毕竟是原书男主,她担心对方身上还有男主光环。 与其让他自己去找,不知道又从哪里翻盘,不如隨便给他个工作,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第400章 二次入伍 江晏没有问苏南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点头应下,“好,明天我给郭宇辉打电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睡觉。 第二天中午,江晏回来,吃完午饭,几个孩子去睡觉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一边洗衣服,一边开口,“我早上跟郭宇辉打电话了。” “他说江澈昨天去市区找工作的时候,救了一个被人贩子拐卖的小孩。” 他没有绕关子,直接开口,“对方是黑省军区师长的孙子。” 苏南月抬头,眉头轻皱。 江晏继续道:“郭宇辉说,江澈拒绝了他给找的工作。” 他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觉得他有可能二次入伍。” 江澈当初犯的事,情节可重可轻。 如果真有人作保,说他犯的这事情节较轻,再加上江澈当初在职期间,获得的军功,確实存在二次入伍的可能性。 他说完后,半天没听到苏南月的声音。 抬头就看到她皱著眉头。 “怎么了?”江晏低声询问。 听见他的话,苏南月抬头。 她神色认真地看著他,“你能不能阻了他这条路?”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但是她还是担心,如果江澈再次入伍,书中的剧情会被矫正。 江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应了下来,“好。”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苏南月反倒有些意外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晏低笑一声,“不问。” 他看著苏南月,“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而且最主要的是……” 他勾起唇角,“你是我媳妇,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苏南月眉头舒展开,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江晏挑眉。 “这就油嘴滑舌了?天地良心,我说的句句属实,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虽然这么说著,但是他心里也在猜测,苏南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过他没有问出来。 他不是不好奇,只是在他心里,只要苏南月在自己旁边就好。 只要是她就好。 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当天下午,他去部队后,就联繫了人。 与此同时,黑省。 江澈带著江景舟这两天都住在招待所。 江景舟今年也六岁半了。 个子看起来比之前没高多少。 之前的时候,他白白胖胖的,看著特別可爱。 现在整个人则是又黑又瘦。 身上还有许多伤疤。 那些都是这几年里被打的。 他的性格也变了,以前囂张跋扈,但是嘴甜,会哄人。 现在沉默木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看著站在自己旁边,低垂著脑袋的江景舟,江澈眉头皱起。 没好气地开口,“头抬起来,刚才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 江景舟抬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小声开口,“记下了。” 江澈皱眉,“声音大点,能不能大大方方的。” 江景舟心里升起一抹浓浓的恨意。 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挺直脊背,他声音大了一点,“记下了。” 看他这样,江澈勉强满意。 视线扫过他身上宽大不合身的衣服,想了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现在刚出来,也没什么钱。 而且江景舟穿成这样,更容易让人可怜。 晚上七点,他带著衣著破烂,但是收拾乾净的江景舟到了霍师长家里。 他们到的时候,霍师长一家刚刚吃过晚饭。 看到他,霍师长笑著开口,“小江,你来了。” 江澈赶紧站直身子,敬了一个军礼,“师长好。” 霍师长笑呵呵的开口,“你跟我进来吧!” 江澈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心中有些激动。 他压著心中的激动,抬腿跟著霍师长朝著书房走去。 进去之前,他让江景舟在外面乖乖待著等他。 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聊了两句。 霍师长刚要开口说起关於江澈二次入伍的事。 书房门被敲响。 霍师长儿子在外面开口,“爸,沈叔来了,说是有事找您,看样子挺著急。” 江澈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话,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时候,他就听见霍师长的声音,“小江,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一下。” 他点头应下。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衝著对方点了下头。 这才挪开身子。 老沈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霍师长坐在书桌后面,他上前,压低声音开口,“外面那小子不能二次入伍。” 霍师长眉头皱起,“为什么?我话都说出去了,而且他救了我孙子,要不是他,小轩就被那些人带走了。” 老沈站在原地,等他说完后,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吗?” 他抬手,手指在书桌上写了一个字。 “是那位,那位儿子儿媳当初牺牲,儿媳牺牲前,拼死生下了孩子,外面那小子他爸当初正好去山上。” “人家將孩子交给了他爸,还给了他东西,说好的让他交给那位。” “结果那位找过去的时候,他爸瞒下了这件事,这也就算了,养了那位的孙子,却没有好好对待。” 他將自己今天调查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江澈一家子怎么对待江晏,以及陷害江晏结婚,磋磨江晏媳妇孩子。 给江晏孩子扣上野种名號的事。 他调查得很仔细,当然,这也是对方想让他看到。 不然他根本调查不到。 老沈说完后,轻嗤一声,“这小子可不简单,就他干的这些事,你要是那位,你会任由他二次入伍?” 霍师长沉默了下来。 老沈见状,这才继续道:“他救了小轩,你要真想感谢他,给他一笔钱就行了。” “实在不行,给他介绍个工作也行。” 除了让他重新入伍,其他的工作还是可以介绍的。 比如进个厂之类的。 霍师长沉默了好一会,良久,他才抬头,“我知道了。” 他看著老沈,“谢了,老沈。” 要不是老沈找过来,他这会儿估计已经答应了。 他要真这么做了,那就是真得罪了那位。 对方可能不会跟他计较,但是谁知道呢,万一呢…… 第401章 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送老沈离开后,霍师长看向旁边端坐在沙发上的江澈。 眸光幽暗。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澈抬头。 四目相对,霍师长开口,“小江,你跟我进来一下。” 江澈应了一声,低头,低声让江景舟在旁边坐著,他起身跟在霍师长身后。 抬头,看著前面霍师长的背影,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进到书房,关上房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霍师长让他坐下,从旁边掏出茶叶,泡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江澈。 见状,江澈赶紧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谢谢师长。” 霍师长抬手,掌心向下压了压,“坐下吧!” 他含著笑意开口,“你救了小轩,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不用这么客气。” 江澈笑了笑,谦逊道:“您客气了,谁遇到那种事,都会那么做的。” 霍师长看著他。 说实话,在老沈没来之前,他对江澈的印象是很好的。 但是现在…… 想到老沈的话,他心中轻嘆了口气。 沉默了一下,还是將自己刚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小江,前面我问你想问什么,你说你想二次入伍,是吧?” 听他提起这个,江澈有些紧张。 紧抿著唇,微微点了点头。 怕自己这样会让霍师长觉得自己急功近利。 他赶紧开口,“我之前確实做了错事,这三年的改造下来,我已经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我也知道,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他苦笑一声,“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后悔,我当初入伍的时候,明明是想要保家卫国的。” “没想到自己当时思想竟然走了岔路,这三年里,我无数次想起这件事,我唯一庆幸的就是,当初那个人没事。” “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说得情真意切,霍师长听著也有些动容。 不过动容归动容,他心中想得很清楚,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抬手,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出声安抚,“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误呢,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別想那么多。” “人还是要向前看,你现在还年轻,有了这个教训,未必是一件坏事。” “以后时间还长著呢。” 江澈猜不出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装作受教的样子点头,“我知道,我会牢牢记住这个教训的。” 霍师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將杯子放在旁边桌子上,这才缓声开口,“你再次入伍的事情,我打听过了。” 听他提起这个,江澈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霍师长嘆了口气,这才缓缓道:“这件事本来没什么的,但是难就难在,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江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提著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霍师长看著江澈,“你二次入伍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你看你还有別的什么要求吗?可以提出来,我尽力去帮你办。” 闻言,江澈苦笑一声,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霍师长,我没有別的要求。” 他想得很清楚,他救了霍师长的孙子。 霍师长现在就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份人情,他要用在最合適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就这么隨便用出去。 霍师长並不知道他心中的算盘。 不过他同样也不愿意一直欠著对方一个人情。 坐到他这种地位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 他起身,走到书桌后面,打开书桌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而后绕过书桌,走到江澈面前,將手中的信封递给江澈。 “小江,不管怎么说,你都救了小轩,我本来想著帮你二次入伍,但是这件事我也没做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著。” 江澈赶紧拒绝。 霍师长却不理会他的拒绝,抓住他的手,將信封直接放到了他手里。 信封鼓鼓囊囊的,江澈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心中又气又不甘。 但是却不敢再拒绝。 霍师长这样子,明显是要用钱將这件事翻篇。 他心中即便是再不甘,也只能接受。 他现在的生活已经过得很艰难了,如果再得罪了霍师长,那真的就是举步维艰了。 用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霍师长,那我就收下了。” 看他这么识趣,霍师长也满意地笑了起来。 心情极好地开口,“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江澈温声拒绝,“下次吧!我刚把孩子从老家带来,他身上还穿著之前的旧衣服,今天时间还早,我想先带他去买身衣服。” 他都这么说了,霍师长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又走到书桌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布票和粮票递给江澈。 “这几张票你拿著,带孩子买两套新衣服,咱们做大人的穿得破一点吃得少一点没关係,但是孩子还是要穿好吃好。” 江澈点头。 霍师长送他出去。 江景舟刚才一直在沙发上乖乖坐著,旁边小轩跟他说话,他就回答。 整个人都很拘谨。 看到江澈出来,他赶紧从沙发上起身,朝著江澈跑去。 江澈伸手,拉住江景舟的手,看向霍师长,“霍师长,那我就先走了。” 霍师长点了点头。 他又跟小轩打了声招呼,这才带著江景舟离开。 霍师长住在家属院。 一路上指不定就有认识霍师长的人,所以江澈脸上表情未变。 一直到出了家属院,他的脸才彻底冷了下来。 江景舟走在他旁边,自然差距到了他突然冷下来的脸色。 江澈走得很快,步子很大,他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说话。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江澈身上,所以没注意到脚下的坑。 脚踩到坑里,一不小心一个踉蹌。 幸好他被江澈抓著手,这才没有摔倒。 稳住身子后,他赶紧看向江澈。 神情小心翼翼,深怕他嫌自己麻烦,不要自己了。 江澈心情本就不好,看他这样,下意识的就要骂。 却在对上江景舟小心翼翼的视线后,停了下来。 冷著脸开口,“受伤了没?” 江景舟赶紧摇头,“没有。” 第402章 掐的就是你 江澈没有再说话,只是脚下步子慢了下来。 江景舟跟在他旁边,终於不用再小跑,他心里也微微鬆了口气。 江澈鬆开他,从兜里掏出信封,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足足有五百块钱。 他唇角轻扯,眼神讥讽。 钱不少,但跟他想要的比起来,完全没有可比性。 呼了口气,他掏出三十块钱,其他的装回信封,带著江景舟朝著供销社走去。 百货大楼里面的东西太贵了,他现在还没找到工作,这些钱得省著点花。 从供销社里给江景舟买了身最便宜的衣服,就这,也花了十一块钱和一张布票。 看江景舟看著柜檯里的点心咽口水。 他心一软,又给江景舟买了一点点心。 这才带著他朝著招待所走去。 霍师长这边的路已经彻底断掉。 人情也被换了钱,他自己也去试著找了一下工作,但是根本找不到。 眼看他的证明就要到期,他只能再次找上郭宇辉。 郭宇辉早就收到了江晏的话,在江澈找过来的时候,给他介绍了省食品厂看门的工作, 一个月二十块,不包吃,但是包住。 江澈点头哈腰地道谢,又將自己带来的水果放到桌上,这才离开。 郭宇辉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唏嘘。 沈悦从房子里出来,就看到郭宇辉一直看著外面。 她一眼就看出来,郭宇辉这是又心软了。 她上前,抬手朝著郭宇辉胳膊就掐了一下。 郭宇辉吃痛,忍不住轻嘶了一声,“你个臭婆娘,掐我干啥?” 沈悦轻哼一声,“掐的就是你。” “別告诉我你心软了,你別忘了他之前都做了什么。” “他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他活该,当初他伙同那两老东西是怎么欺负小苏和江团长的。” “要不是小苏自己支棱,还有江团长自己有出息,他们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况且,他被革职判刑,是因为见死不救,还差点害死人。” “这种人,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你別看他现在看著可怜得很,这都是装的。” “真要给他个翻盘的机会,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沈悦说完后,下了结论,“我觉得小苏和江团长这事做得没问题。” “要我说,他们还是太心善,还给江澈介绍工作,我要是他们,做得比他们还绝。” 別说给江澈介绍工作了,她要让江澈找不到工作。 郭宇辉看著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么生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江澈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沈悦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我这是替小苏愤怒。” 苏南月去了京都后,她们两人也没有断了关係。 平时也会有书信往来,还会寄一些东西。 她这是第一次和人隔著这么远写信联络感情,別说,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当然,最主要的是对方是苏南月。 如果换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根本懒得写信,更不用说寄东西了。 另一边,苏南月连著打了两个喷嚏。 王饱饱在她旁边,见状,笑著开口打趣,“该不会是江团在想你吧!” 苏南月揉了下鼻子,好笑地看著她,“饱饱,你学坏了。” 王饱饱抿嘴偷笑。 她也发现自己学坏了,现在竟然都敢打趣苏南月了。 要知道,她刚见到苏南月的时候,整个人特別自卑,都不敢跟她多说话。 现在,她不光可以和苏南月正常的说话,还会打趣她。 晚饭是苏南月做的。 她今年种了菜,院子里菜长得很好,现在已经开始可以吃了。 她炒了一个蒜蓉油麦菜,一个麻婆豆腐,切了一盘之前滷的肉,又拌了两个凉菜。 看出王饱饱喜欢吃酸的,她还拿出了自己醃的酸萝卜,给王饱饱装了一罐头瓶子,让她带回家平时吃。 六月底,王饱饱怀孕已经过了三个月。 月底干完最后一天,她后面就不再来苏南月这里帮忙带孩子。 离开前,她將房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扫了院子,还把几个孩子的衣服全部洗乾净。 苏南月拦了,但是没拦住,只能任由她去了。 下午王饱饱做完晚饭,离开前,苏南月將她的工资给她。 总共二十块钱。 除了钱外,她还將团团和糯糯穿过的,一些看著比较新的衣服都挑了出来,让王饱饱带回去。 团团和糯糯的衣服大多都是江晏亲手做的。 只有一小部分是王姨和刘芸做的,剩下的是苏世谦和江之远买的。 他们的衣服比较多,再加上苏南月挑出来的都是比较好的。 “这些是团团和糯糯以前穿过的,我挑了一些,你看著再选一下,有合適的你就带回去,等孩子出生了可以穿。” 王饱饱看著这些衣服,每一件都好新,而且布料都特別好。 哪怕她现在生活其实也不差,她也捨不得用这么好的料子给孩子做这么多套衣服。 毕竟小孩子长得特別快,一天一个样。 像她小时候,都是隨便套个衣服。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衣服就没有合身过,都是偏大的,这样可以多穿几年。 她看了半天,实在挑不出来。 只能抬头看向苏南月,“嫂子,你选一些你想留下的,其他的我带走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些衣服都太好了,我挑不出来。” 苏南月笑了起来,“你要是不介意,那你全部拿走吧!” 她没有再要孩子的打算,这些衣服留著也没用了。 王饱饱愣了一下,抿了抿嘴,“这么好的衣服,你留著,以后有孩子了还可以穿的。” 听见她这话,苏南月赶紧咦了一声,“別说了,你都拿走吧!” “我不会再要孩子了,这四个已经够我养的了。” 当初怀上团团和糯糯是一场意外。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她连团团和糯糯都不会生。 从有了团团和糯糯后,她和江晏一直都很注意,每一次都有做措施。 防的就是再怀孕。 这一点上,他和江晏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 两人都觉得有这四个孩子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生了。 第403章 儿女双全 王饱饱也想到了,苏南月现在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了。 “你现在儿女双全,四个孩子都这么乖,要不要都可以的。” 她特別羡慕苏南月,男人出息,自己有本事,生了两对双胞胎,还都特別聪明乖巧。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要做什么,是嫁给了刘东强,来苏南月这里干活。 苏南月教她画画后,她才开始想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嫂子,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她很喜欢苏南月,也很喜欢跟她在一起。 实不相瞒,她觉得自己跟苏南月在一起,听她说话,能学到很多东西。 苏南月点头,“当然可以呀,你平时有空的时候就可以过来找我。” 她扬唇,“你要是做衣服,也可以来我家。” 她知道,王饱饱和刘东强两人並没有买缝纫机。 正好,她家有。 她平时和家属院的嫂子们走得並不是很近,所以大家也都不好意思来她家里借缝纫机。 不过这点她觉得挺好的。 她不介意別人用缝纫机,但是如果一直有人上门来借的话,她也挺烦的。 现在这样就挺好,也就几个关係好的人,偶尔来她家里用一下缝纫机。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王饱饱抱著苏南月收拾出来的小孩衣服离开。 团团和糯糯差一个多月就两岁了。 两个小傢伙很乖,糯糯比较安静,有她看著团团,苏南月也很省心。 白天,大宝和小宝去学校了。 江晏去部队。 家里就只剩下苏南月和团团糯糯。 糯糯会看著团团,她在旁边,也可以安心翻译。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中旬。 大宝和小宝考完期末试,回了家里。 现在就只等成绩出来,取通家书,领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 他们现在读书,在学校认识的好朋友也比较多。 一放假,家属院里的孩子们都跟脱韁的野马一样。 每天都有小孩来找大宝和小宝玩。 苏南月並不拘著他们,不过他们出门的时候,团团经常跟著去。 糯糯跟著去了两次,就不愿意去了。 这天,大宝和小宝去学校取通家书,团团闹著,非要跟著一起去。 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带上他。 糯糯在旁边,听见他们要去学校,也从凳子上起来,“哥哥,我跟你们一起去。” 她现在说话已经很流畅了,吐字也比较清晰。 家里三个男孩,就糯糯一个女孩子。 刚才团团要跟著去的时候,大宝和小宝还不想带,但是现在糯糯一说这话,两人二话不说就答应。 团团鼓著小脸,“哥哥坏,带妹妹,不想带我。” 小宝抬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脸,“你还好意思说,你个小跟屁虫,我们哪次出去玩的时候没带你。” 团团咧嘴,脸被掐,他还伸出胳膊抱住了小宝的腿。 “哥哥好,爱哥哥。” 小宝轻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团团:“哥哥……” 大宝看向苏南月,“妈妈,我和小宝带团团糯糯去学校啦。” 苏南月点头,“去吧,带好他们。” 大宝乖乖点头。 牵著糯糯的小手朝外走去。 团团见状,也赶紧鬆开小宝的腿,迈著小短腿跟在大宝身后,“哥哥,等等我。” 大宝脚下步子停了下来,等团团到自己跟前,伸出另一只手牵住团团的小手。 小宝走到糯糯那边,低头看著糯糯,“糯糯,来,哥哥牵手手。” 糯糯乖乖抬手,將自己另一只手塞到小宝手里。 苏南月坐在门口凳子上,撑著下巴看著这一幕,唇角止不住扬起。 一个多小时后,大宝和小宝就带著团团和糯糯回来了。 团团手里还拿著两人的通家书。 进到院子,看到苏南月,就迈著小短腿朝著她跑来。 苏南月赶紧张开双手,將朝自己扑过来的团团接住。 团团靠在她怀里,朝著她抬手,“妈妈,哥哥厉害。” 苏南月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通家书。 大宝和小宝期末考试,依旧是双一百,並列第一。 这时候,大宝也走了过来。 他看著苏南月,想了一下,还是开口,“妈妈,我想下个学期读五年级,可以嘛?” 正常来说,下学期他应该读四年级。 但是四年级的课程他都学完了,他觉得很简单,没有难度。 苏南月这次並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著他,认真开口询问,“大宝,你能说说为什么嘛?” 大宝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將糯糯抱到自己怀里,这才回答苏南月。 “四年级的课程我都学完了,我刚才取通知书的时候,找程校长要了四年级的期末试卷做了一下。” “都是满分,我问了程校长,他说如果你跟爸爸答应的话,开学我就可以读五年级了。” 他又开口,“小宝也做了,也是全部满分。” 他没有说的是,那会儿他和小宝做试卷的时候,团团和糯糯是程校长帮忙看的。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想直接去读初中。 不过这话他没说,他知道,自己现在年纪还是太小了。 部队只有小学,没有初中和高中,如果要读初中和高中的,得到市区去读。 他捨不得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 苏南月抿唇,想了一下,才开口,“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和小宝现在年纪太小了。” “我的建议是你和小宝可以先读四年级,再读五年级。” “这样等你们上初中的时候,就八岁半了。” “而且初中內容和小学不一样,到时候你们上初中,也会更轻鬆一些,你觉得呢?” 大宝並没有直接回答,他歪著脑袋,想了想,才开口,“妈妈,我再考虑一下,可以嘛?” 苏南月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脸,“当然可以呀,我们还有一个暑假的时候考虑呢。” “这个暑假,我可以教教你们初中知识,如果你和小宝还是决定跳级的话,那我支持你们。” 大宝笑了起来,重重点头,“好。” 小宝在旁边,逗弄著糯糯。 他倒是无所谓跳不跳级。 不管是四年级还是五年级,他都可以。 他只是想要跟大宝在一起。 大宝读几年级,他就读几年级。 第404章 给我妹妹道歉 晚上,江晏回来。 吃完饭后,大宝和小宝带著团团糯糯出去玩。 江晏在洗衣服,苏南月在他旁边,跟他说起大宝和小宝跳级的事。 江晏手上动作没停,“我没什么意见,听你们的。” 他一边搓著衣服,一边抬头看向苏南月。 看出苏南月在担心什么,他低笑。 “大宝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我觉得他有这个想法,肯定也不是一时半会了。” 不然也不可能去找校长要四年级的考试题做。 “而且该说的你也已经说了,我们做父母的,最重要的就是支持他们。” “他现在虽然说才六岁半,但是比很多十一二岁的孩子还要成熟。” 江晏勾唇,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可是他儿子。 他自己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他媳妇有本事,孩子又聪明。 这怎么不算他的本事呢。 “如果他们明年上五年级,等上初一的时候,就是七岁半,到时候去市区读书,就让他进机关大院那边的学校吧!” “那边有初中和高中,平时可以住在爷爷那里。” 大宝和小宝上学后,他就了解了这些。 “况且,我觉得我们其实更应该担心的是小宝,他喜欢跟大宝在一起,可能也是因为双胞胎的原因吧!” “所以大宝跳级他也跳级,就是不知道到了后面,他跟不跟得上大宝的步伐,如果跟不上,他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他倒不是觉得小宝没有大宝聪明。 只是相比较而言,小宝確实没有大宝有耐心。 这点从两人当初还没读书,苏南月教他们写字读书就可以看出来。 大宝每次都很专注,写字的时候一笔一划特別认真。 但是小宝就不一样了,思想总是爱跑门。 苏南月被江晏这话带得也开始思考起来。 她认真想了一下,觉得江晏说得有道理。 那会儿大宝说了想跳级的事情后,她下意识就认为小宝也想跳级,都忘了问小宝的想法。 “我找个时间,和小宝好好聊一聊吧!” 她从江晏手里拿过洗乾净的衣服,走到外面掛在晾衣绳上。 返回来的时候,她自我反省,“有了团团和糯糯后,我好像真的有点忽视大宝和小宝了。” 尤其小宝平时爱耍宝逗乐。 再加上他做什么都跟大宝在一起,所以她有些时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下意识地就忽略了小宝的想法。 看她这样,江晏伸手,拉住她的手。 “別这么说,团团和糯糯年纪还小,所以我们难免会在他们身上多投入一些心思。” “但是我们对大宝和小宝的爱並没有减少,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在没有团团和糯糯之前,我们所有的爱都给了大宝和小宝。” “相比较而言,他们得到的爱比团团和糯糯更多。” 他真觉得苏南月这个妈妈当的很好。 也正是因为有她,几个孩子才能这么乖巧懂事。 远的不说,就说隔壁王明家。 王明家有三个孩子。 大的今年都十一岁了,和大宝小宝同班。 之前和王明一起去部队的时候,王明还跟他吐槽。 说孩子回去后根本不好好写作业,平时他媳妇教孩子怎么都教不会。 他媳妇生气,他都不敢说话,生怕媳妇的火蔓延到他身上。 王明在问他,大宝和小宝是怎么教的。 乖巧懂事也就算了,学习还那么好。 他当时特別谦虚,说都是苏南月的功劳,孩子的学习这些都是苏南月在管。 他还记得他这话说完后,王明那副羡慕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眼里浮现出一抹浓浓的笑意。 接下来一段时间。 苏南月忙著画连环画。 大宝和小宝看到她在忙,每天主动带著团团和糯糯。 有时候他们带著团团糯糯出去找小伙伴一起玩,有时候就在家里陪著团团糯糯。 不过他们很少让小伙伴来家里。 这天下午,大宝和小宝写完字带著团团糯糯出去和小伙伴一起玩。 玩到一半的时候,糯糯被一个小女生推倒。 天气热,她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裙子。 看著白白嫩嫩特別可爱。 一摔倒,腿和胳膊都碰到了地上,她皮肤嫩,一下子就蹭破了皮。 一阵疼痛传来,糯糯的小嘴立马就扁了起来。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大宝本来在旁边的,见状立马就冲了上来,赶紧將糯糯从地上抱了起来。 一到大宝怀里,糯糯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扁著嘴可怜又委屈,“哥哥,疼。” 大宝心疼坏了,尤其在看到糯糯胳膊肘和膝盖处的破皮后。 更是又心疼又生气。 小宝在旁边,看著刚才推倒糯糯的小女生还在旁边衝著糯糯吐舌头做鬼脸。 他气得握著拳头就冲了上去,一把將对方推倒在地。 周苗苗被小宝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周子龙本来还在旁边玩,一看到自己妹妹被推倒,就冲了过来。 朝著小宝就握起拳头,一边动手一边开口,“谁让你推我妹妹的?” 他今年八岁,个子比小宝高。 小宝也毫不示弱,两个人缠打在一起。 “她先推我妹妹的。” 她妹妹多可爱,他和哥哥平日里都小心翼翼护著,深怕她摔到磕到。 周苗苗可好,故意推倒了糯糯,还在旁边做鬼脸。 叔可忍,婶不可忍。 小宝虽然年纪比周子龙小一些,但是两人身高差不多。 打的有来有回。 团团在旁边,心疼的看著糯糯。 “吹吹,不疼。” 大宝抱著糯糯给她吹了吹上沾上的土。 视线放在正打在一起的小宝和周子龙身上。 还不忘提醒,“小宝,踹他!” “抓他右手。” “左勾拳。”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跟著江晏锻炼。 两个人现在遇到跟他们身高差不多的,对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周子龙本就打不过小宝,再加上还有大宝在旁边帮忙。 很快就落了下风。 最后整个人都被小宝打倒。 小宝跪在他身上压著他,双手紧紧抓著他的双手。 抬头看向旁边还在哭的周苗苗,“给我妹妹道歉。” 第405章 小宝受伤 周苗苗不愿意,还在哭。 团团也抬起头,衝著周苗苗开口,“道歉。” 周围还有其他孩子。 周苗苗哭著大喊,“我不。” 她才不会道歉。 周子龙被小宝压著,动弹不得,他梗著脖子也大喊,“苗苗,別道歉。” 说完之后,他怒视著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宝。 “你放开我,不然我以后见你妹妹一次,打你妹妹一次。” 他这话不是真心的,说实话,糯糯长得很可爱,他也挺喜欢。 大宝和小宝第一次带糯糯出来的时候,他还偷偷想过,这要是自己妹妹该多好。 但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现在他只想让小宝放开自己。 小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听他这话,握著拳头,朝著他腮帮子就砸了过去。 “你敢碰我妹妹,我揍死你。” 周子龙一开始还能嘴硬,很快就被揍得疼得大哭。 旁边有小孩见状,跑去周子龙家,喊了他家长过来。 周子龙他妈郝来子正在洗衣服。 听见周子龙被打,赶紧跑了过来。 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子龙被小宝压在地上揍。 她眉头一挑,上前一把扯起小宝,朝著旁边就甩出去。 她的动作太突然,小宝根本没有防备。 再加上她是一个大人,小宝被甩出去后,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大宝见状,眉头皱起。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武力值,確认自己打不过对方。 对著旁边著急的要上前的团团开口,“团团,你乖,回去喊妈妈过来,就说有人打糯糯和小宝哥哥。” 团团点头。 赵天杰在旁边,看团团那么大一点,担心他说不清楚,他开口,“我去找苏婶婶。” “谢了。”大宝开口, 赵天杰没有说话,转身追著团团朝著大宝家里跑去。 大宝抱著糯糯,走到小宝旁边,將小宝从地上拉了起来,低声开口,“没事吧?” 小宝胳膊很疼,但他还是摇头,“我没事。” 郝来子拉起地上的周子龙,抱在怀里,心疼地摸著他的脸。 看著他被揍得破了皮的嘴角,心疼坏了。 周子龙被抱在怀里,扁著嘴,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妈,你快打死他。”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著旁边的小宝。 郝来子一听这话,顿时怒目横生,扫向旁边已经被大宝扶起来的小宝。 放下周子龙,上前就要对小宝动手。 大宝见状,也放下怀里的糯糯,上前一步挡在小宝和糯糯身前。 他仰著脑袋,大声开口,“我爸是江晏,你有什么事找我爸,不准碰我弟弟。”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郝来子当然知道江晏是谁。 最年轻的团长,最主要的是,有人说,江晏家里背景不简单。 不然怎么可能之前明明都下放了,半年多就回来了,回来后还继续是团长。 她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確实听人说话,江晏媳妇给他生了两对双胞胎。 她已经举起来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咬著牙,不甘地收了回来,虽然不敢再对小宝动手,但是嘴上却毫不客气。 “你爸是江晏又怎么了?你们才几岁,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等你爸过来了,我倒要好好问问,他是怎么教的孩子。” 大宝看她手收了回去,知道她不会再动手,他心中也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是周苗苗先推的我妹妹,我弟弟也是为了保护妹妹。” 郝来子才不听。 她怒视著大宝,“谁说她推了,指不定就是不小心碰到的,再说摔了就摔了,有那么娇气吗?” 她视线扫过被大宝护在身后,哭得好不可怜的糯糯。 冷哼一声,“她就是摔了一跤,能有什么事,倒是我家子龙,你看看被你们打成什么样了。” 小宝刚才下手確实比较重,但是他动手的时候,一直记得江晏跟自己说过的话,都是挑的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下的手。 也只有刚才周子龙说见一次打糯糯一次的时候,他才忍不住,砸了周子龙的脸。 大宝毫不客气地开口,“那是他活该,我弟弟比他小了快两岁,他连我弟弟都打不过。” 他说著,看向站在郝来子旁边,红著眼眶瞪著他的周子龙。 “今天只有我弟弟一个人动手,但你跟周苗苗要是再敢欺负我妹妹,我就跟我弟弟一起动手。” 他牢记著苏南月和江晏跟他说过的话。 他们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郝来子没想到他当著自己的面都敢说这话,拧著眉头,“好好好,当著我的面,你就敢说这话。” 再看周子龙在旁边,明显被大宝的话给嚇到,朝著她身后躲了躲。 她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大宝的胳膊,“走,我倒要去你家问一问,看看江团长是怎么教孩子的。” “两个欺负我家一个,还当著我的面威胁,当我是死的不成。” 小宝见大宝胳膊被抓,立马上前就要掰开郝来子的手。 糯糯也急了,“哥哥……” 周苗苗刚才一直在旁边。 看没人注意自己。 她突然从地上起来,朝著糯糯就冲了过去。 小宝视线余光扫过,注意到她的动作。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拉开糯糯,情急之下,他只能挡在糯糯身后。 周苗苗今年六岁。 跟大宝和小宝一样大。 只是长得瘦瘦小小的,但即便如此,她这么一衝,小宝还是被冲得踉蹌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稳住身子。 向后跌倒在地上。 他后面正好有一块石头,胳膊直接撞在了石头上,疼得他眼泪花当场就冒了出来。 糯糯看到小宝摔倒,赶紧蹲下身子就要去拉他。 手刚碰到小宝的胳膊,就听到小宝齜牙咧嘴地喊疼。 她也不敢碰小宝了,只能哭著喊他,“哥哥。” 大宝也被气到了。 郝来子在原地愣神了一下。 刚才大宝说周苗苗推他妹妹的时候,她还想著她家苗苗不是故意的。 但是刚才这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还真是故意的。 抓著大宝手腕的手一松,大宝趁机抽出了自己的手。 赶紧跑向旁边的小宝。 他不敢碰小宝的这条胳膊,只能拉著他另一条胳膊,將他从地上拉起来。 第406章 去医院 看著小宝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色,大宝又气又急。 “我们快回家,妈妈肯定有办法。” 小宝疼得眼泪花直冒,听见大宝的话,他点头。 糯糯也跟在两人身后,她腿疼,走路特別慢。 见状,大宝弯腰,將她抱了起来。 郝来子在旁边,这会儿也顾不得大宝和小宝了。 一把拉住周苗苗,怒声开口,“周苗苗,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推她?” 周苗苗噘著嘴,“谁让她有好吃的不给我。” 大宝和小宝带著团团糯糯出门的时候,苏南月怕他们饿,给他们兜里装了一些吃的小零嘴。 团团的早在路上就吃完了。 糯糯的她一直到刚才才吃。 周苗苗看到后就伸手要。 糯糯不给她,她就生气了,推倒了糯糯。 郝来子真是被周苗苗这样子给气到了。 弯腰,朝著周苗苗屁股就是重重一巴掌。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老娘是没给你的还是怎么的?” 周苗苗挨了打,哇一声哭了出来, 苏南月抱著团团,跟著赵天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赶紧上前,走到大宝和小宝跟前。 刚要伸手去碰小宝,小宝赶紧侧身,偏开了自己受伤的那条胳膊。 大宝在旁边开口,“妈妈,小宝胳膊受伤了,碰到了石头上。” 小宝看到苏南月,这会儿嘴巴也扁了起来。 一张嘴,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妈妈~我疼。” 糯糯在大宝怀里,也扁著嘴眼泪汪汪,“妈妈,疼~” 苏南月这才发现,糯糯的胳膊肘和膝盖也破了皮。 她平时其实挺好说话的,但是现在也是真被气到了。 “我们先去医院看一下。”她说著,从大宝怀里接过糯糯抱在怀里。 又看向小宝,“小宝,要不要妈妈抱抱?” 小宝摇头,“妈妈,我自己能走。” 郝来子也发现了小宝的胳膊好像受伤了。 她这会儿也开始心慌起来,尤其听到苏南月说要去医院。 赶紧上前,“没事吧?就是石头硌了一下,要我说回去缓缓就没事了。” 她下意识地就开始推卸责任,“这孩子们打打闹闹很正常,我家子龙还被你家孩子打得嘴角都破皮了呢。” 苏南月冷眼看向她,“让开!” 刚才来的路上,赵天杰已经將事情经过跟她说了。 她也知道了这件事的起由经过。 如果不是担心小宝的胳膊和糯糯的伤口,她一定要跟郝来子好好掰扯掰扯。 大宝在旁边,红著眼眶,愤怒地盯著多在旁边的周苗苗。 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推了糯糯,害得糯糯受伤。 现在又害得小宝胳膊也受伤,他记下了。 郝来子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苏南月的眼神这么一瞪。 她也有点被嚇到。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苏南月已经抱著团团和糯糯,带著大宝和小宝离开了。 这里距离部队后方医院走路大概需要十几分钟。 苏南月怀里抱著团团和糯糯,走了几分钟就抱不住了。 她只能將团团放下来,让大宝牵著他。 到医院后,医生先给糯糯处理了一下伤口。 糯糯疼得眼泪汪汪的,却没有哭。 只是扁著小嘴,小模样可怜又惹人心疼。 给她处理伤口的是一个年轻女医生,看她这样,手上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还给她呼伤口。 等到处理完后,糯糯带著哭腔开口,“谢谢姨姨。” 这一句话出来,女医生的心都快要化了。 旁边一个男医生在给小宝摸骨。 小宝刚开被石头硌了一下,骨头脱臼。 他摸著小宝的骨头,小宝疼得齜牙咧嘴。 “嗷嗷,疼,伯伯,疼。” 医生问他,“怎么弄成这样的?” 小宝下意识回答,“周苗苗要推我妹妹,我挡了一下,被她推倒了,摔倒的时候胳膊碰到了石头,然后就……”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疼得大叫了起来。 医生忍不住好笑,鬆开他的胳膊,“行了,试一下,看看还疼不疼。” 小宝睫毛上还沾著泪珠。 听见医生的话,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嘿!还真不疼了。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医生,“不疼了哎!” “伯伯,你好厉害啊!” 他长得可爱,说话又乖,医生语气也很好。 “不疼了就好。” 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宝的脑袋,还从兜里掏出几块糖分別递给几个孩子。 大宝摇头,乖乖拒绝,“谢谢伯伯,妈妈说不能隨便要別人的东西。” 小宝也摇头,“伯伯,你治好我的胳膊我应该谢谢你,不能再要你的糖啦!” 他说著,还从自己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一颗放到给他正骨的男医生面前的桌上。 另一颗放在刚才给糯糯伤口擦药的女医生的桌上。 “伯伯,姐姐,请你们吃糖。” 苏南月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唇角轻弯。 这小傢伙,这一套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小小的样子,这么做的时候,真是看著又好笑又可爱。 和医生们道了谢,她带著几个孩子朝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她才问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大宝和小宝你一言我一语,苏南月从他们两人的话中,也拼凑出了真相。 她眉眼泛冷。 晚上,江晏回来后,跟江晏说了这事。 江晏看著她,“那应该是王明团里的一个营长家的孩子,你想怎么做?” 苏南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他,“你觉得呢?” 刚才能江晏回来的功夫,她又看了一下几个孩子的身上。 大宝手腕也一圈青色。 是被郝来子抓的。 更不用说小宝脱臼的胳膊和糯糯身上的伤。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確实跟这些。 但是那周苗苗也太过分了,小小年纪,就因为糯糯不愿意將自己的零食分给她,就对糯糯动手。 后面还趁著没人注意,又想推糯糯,这简直称得上歹毒。 江晏看著苏南月愤怒的样子。 他开口,“孩子们去医院交费的单子还在吗?你给我吧,我去找一下周营长。” 单子就在旁边,苏南月直接拿起来递给他。 “不是钱的事,咱们不差这几块钱,我就是生气。” “你都不知道,下午那郝来子说话有多气人,明明是她家孩子先挑事,她不道歉也就算了,还想拦著我带孩子去医院。” 第407章 我家不欢迎你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苏南月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但是郝来子太过分了。 还有那个周苗苗,小小年纪,她都不敢想,如果当时小宝没有替糯糯挡那一下。 糯糯被推倒在地上,会被摔成什么样子。 还有小宝,胳膊都脱臼了。 可是从事情发生到现在,郝来子一家连面都没露过。 就好像这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苏南月真是越想越生气。 江晏很理解苏南月,別说她了,就是他,只是听苏南月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都很生气。 看苏南月气得脸色涨红。 他赶紧上前,抬手帮苏南月顺了顺背,温声低哄,“好了,別生气了,我现在就去找周营长。” 苏南月长呼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正好带上几个孩子,省得到时候人家还以为我们缺钱缺疯了,故意讹他们呢。” 江晏点头,“好。” 他抱著糯糯和团团,苏南月带著大宝和小宝,几人一起朝著周营长家里走去。 他们到周营长家的时候,周营长一家正在吃晚饭。 苏南月下午一直在看几个孩子,根本没来得及做饭。 刚才江晏回来后,她就跟江晏说了这事,所以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周苗苗来开的门,看到被江晏抱在怀里的糯糯,和旁边愤怒地盯著自己的大宝色小宝,她心中一慌。 下意识的就要关门。 察觉到她的动作,苏南月直接抬手抵住门。 大门被苏南月抵著,周苗苗关不上门,她梗著脖子,“谁让你们来我家的,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因为害怕里面的人听到,所以她的声音很小。 小宝听见这话,瞪了她一眼,“你说我们来干什么?你这个害人精,让你爸妈出来,给我妹妹道歉。” 苏南月也没拦著小宝。 周苗苗听见这话,也回瞪了回去。 “你才是害人精,你全家都是害人精。” “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快从我家滚出去。” 她说著,就抬手去推小宝。 苏南月怕她碰到小宝受伤的胳膊,伸手一把抓住了周苗苗推向小宝的手。 江晏怀里抱著团团和糯糯,眉头微皱。 对著院子里面扬声开口,“周营长,你在家吗?” 周营长本来正在吃饭,听见有人喊他,他放下筷子,从房子里面走出来。 出来后,看到江晏,他有些意外。 赶紧加快脚步,大步上前,走到江晏旁边后,他脸上堆起一抹大大的笑。 “江团长,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也有些意外,他跟江晏並不是一个团里的,两人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 他是真不明白江晏来找自己干什么。 尤其还是拖家带口的。 苏南月鬆开周苗苗的手腕,冷冷的看著周营长没有说话。 江晏在旁边开口,“是这样的,下午我家孩子跟你家孩子发生了一些矛盾,我闺女被你闺女推得摔伤了。” “我儿子也被你闺女推得胳膊脱臼。” 周营长脸色一变,立马低头看向周苗苗。 对上他的视线,周苗苗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她摇了摇头,“爸,我不是故意的。” 小宝在旁边,愤怒地开口,“你就是故意的。” 周营长表情有些尷尬,他张嘴,“孩子们去医院看过了没?没事吧?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们。” 他態度很好,说著嘆了口气,“我家这闺女確实皮了一些,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苏南月听著他这话,眼里升起一抹讥讽。 她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宝。 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大宝开口,將事情经过直接说了出来。 “她不是皮,她是会,我妹妹才两岁,最后一下,要不是小宝挡了一下,我妹妹就摔倒在旁边石头上了。” 周营长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经过竟然是这样的。 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回来后郝来子也没有跟他说过。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真是又尷尬又生气。 舔了下乾裂的唇瓣,他放低姿態,“要真是这样,那確实是我家苗苗的问题。” 他伸手,將快要將自己缩到他身后的周苗苗拉了过来。 “苗苗,跟哥哥们还有妹妹道歉。” 周营长平时在家里说一不二。 对著他,周苗苗还是很害怕的。 她低垂著脑袋,闷闷地开口,“对不起。” 苏南月和江晏都没有说话。 小宝哼了一声。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公安干什么?我们不接受你的道歉。” 周苗苗猛地抬头。 周营长也看向小宝。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小朋友,这件事確实是苗苗妹妹做得不对,那你看,她怎么样,你才能原谅她呢?” 小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宝。 大宝抬手,將自己手腕上的一圈青紫露了出来。 他皮肤本就很白,上面的青紫就显得更加明显狰狞。 他举著手腕,对著周营长开口,“叔叔,这是婶子抓的。” “周苗苗把我妹妹推倒,小宝去推了她一把,周子龙跑上来跟小宝打架,没打过。” “婶子过来后,还想打我,还要带我找我爸爸妈妈,说问问我爸爸妈妈是怎么教的我们。” 他仰著头,稚嫩的脸上一片严肃,“后面小宝为了救我妹妹,被周苗苗推倒胳膊受伤,我妈妈过来,要带我们去医院。” “婶子还嫌我妈妈没事找事。” 他说著,也轻扯了下嘴角,语气带上一丝嘲讽。 “我爸爸妈妈想著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不想破坏大家的关係,不想过来,是我硬拉著他们过来的。” “是我带著弟弟妹妹们出去玩,却害得他们受伤了,罪魁祸首不但不道歉,还觉得我们活该,我太生气了。” 一大宝口齿伶俐,条理清晰。 周营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整个人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房子里,郝来子本来一直在等著周营长进来吃饭。 没想到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周营长进来。 反而听见了下午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声音。 她心中一慌,赶紧起身朝外走去。 第408章 郝来子道歉 郝来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南月带著下午那几个小崽子。 旁边还站著江晏。 再看她男人周营长,脸色难看得厉害。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就要转身回房子。 身子还没彻底转过去,周营长就看到了她。 想到大宝刚才说的话,他咬牙喊她,“你过来。” 知道他是在喊自己,郝来子已经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转头看向周营长。 “怎……怎么了?” 她脸上堆著笑,“你们说话,我去里面。” 周营长哪能看不出她逃避的样子,心中一沉。 冷声道:“过来!” 郝来子不敢违抗他的话,只能慢慢地挪著步子,朝著他走来。 二十来米的距离,她恨不得走大半天。 可是就这么点距离,她就算是再磨嘰,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站在周营长旁边,她扯出一抹心虚的笑,“小苏妹子,江团长,你们怎么来了?” 苏南月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你说呢?” 郝来子还想装傻,“我家饭刚做好,你们要不要进来吃点?” 苏南月直接不给面子,毫不客气的开口,“你家的饭我可不敢吃,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给我家孩子討个公道。” 她让江晏將两个孩子去医院看病的单子拿出来,直接递给周营长。 她则是继续看著郝来子。 “我家两个小的今年才两岁,大的也才六岁多。” “你家两个,大的今年八岁多,小的也四岁多了。” “两个孩子主动欺负我家孩子也就算了,你先过去,过去后不教训你家孩子也就算了,还对我家大宝动手。” “你可真是好样的,是不是以为我家没人了?” 下午那会儿她是著急带孩子们去医院,所以才没有计较。 但是她当时不计较,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 如果事后郝来子主动带孩子来家里道歉,她也不会这么生气。 但是呢? 郝来子根本没来,甚至她现在和江晏带著孩子找过来了,她还在这里装傻充愣。 眉梢轻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郝来子开口,“怎么会呢,我那会儿也是太著急了。” 她狡辩道:“再说了,我也没对你家孩子动手啊,你去的时候,我也才过去没多久。” 苏南月低头,將大宝青紫的手腕举起来,“你看看他的手腕,你说你没动手,没动手他的手腕能成这样?” 郝来子也有些诧异。 她自己的力气她心里有数。 常年干活,她的力气確实挺大,再加上那会儿她也是生气,抓大宝的时候確实没轻没重,但是也不至於这样啊! 平时她对著她家周子龙和周苗苗一直都这样,两个都好好的,也没见谁一下子就青了啊! 她心虚地开口,“这谁知道是怎么弄的,反正不是我,我就是轻轻抓了一下。”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就是她弄的,但是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周营长这会儿已经看完了江晏递给他的检查单。 听见郝来子这话,他是又气又恨。 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胡说什么呢,不是你弄的还能是谁弄的,还不赶紧道歉。” 郝来子不情不愿。 但是对上周营长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她还是撇了撇嘴,“对不起。” 苏南月冷著脸没有说话。 江晏意味深长地看著周营长。 “嫂子看来不愿意啊!既然这么不情愿,那还是算了。” “我跟我媳妇带孩子过来,主要也是为了给孩子討个公道,但是看样子,不管是嫂子,还是孩子,都不愿意。”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强求了。” 他低头,看著大宝和小宝,“大宝,小宝,以后在外面,谁欺负你们,你们就往死里揍,揍坏了有我呢。” 周营长急了。 他当然听出了江晏这话语中隱含的意思。 也知道江晏这是不高兴了。 他抬脚,狠狠踹了一脚站在自己旁边的郝来子。 “你要道歉就好好道歉。” 郝来子被踹了一脚,小腿很疼。 她有些委屈。 怎么別人家的男人就那么向著人家,她家这口子可好,非逼著她道歉。 心里想得很多,她还是硬著头皮,“对不起。” “江团长媳妇,我不应该对孩子动手。” 周营长开口,“还有孩子们。” 郝来子气得脸涨红。 但是因为害怕周营长,她只能忍著又向大宝道歉。 “对不起,婶子那会儿不应该抓你胳膊。” 她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你要是不高兴,你就抓我,抓回去,掐我也行,我绝对不还手。” 大宝根本没理会她,直接转头牵住了苏南月的手。 苏南月没忍住阴阳怪气道:“孩子能有多大力气,让他掐你,亏你想得出来。” 周营长看著检查单上的费用,总共花了一块五毛二分钱。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朝著苏南月递过去。 “江团长媳妇,这钱是赔孩子们的医药费。” “这件事確实是我家孩子跟我婆娘的问题,我今天回来后他们也没说起这件事。” “他们要是说了,我肯定就压著他们来给你们道歉了。” “你们也別生气了,我替他们给你们重新道个歉,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小兔崽子。” 他的態度很好,江晏也不好再计较。 他看向苏南月。 因为他清楚,这件事主要看苏南月。 苏南月心里还憋著一口气,主要郝来子和周苗苗根本不是诚心道歉。 但是周营长的態度有很诚恳,她如果抓著不放,反倒显得她这人小气,斤斤计较。 她只能咽下这口怒气。 將两块钱拿过来,只收了一块五毛二,其他的又给周营长退了回去。 周营长不要,苏南月直接塞到了旁边郝来子怀里。 “我只拿该拿的,我家孩子是因为你们家孩子受伤的,这医药费该你们出。” 將剩下的钱装进兜里,她开口,“我这人比较护犊子,別人怎么欺负我都没事,但是如果有人故意欺负我孩子。” “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给他们討个公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缩在周营长身后的周苗苗身上。 “小朋友,以后再不能欺负我家闺女了哦!不然到时候她哥哥们合起来打你,我可不会拦。” 第409章 隨了根了 小宝在旁边,听见苏南月这话,朝著周苗苗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恶声恶气地开口,“再敢欺负我妹妹,我揍死你,连你哥哥一起揍。” 大宝板著脸,面无表情地盯著她,“谁欺负我妹妹我就揍谁,女的也揍。” 周苗苗也想到了下午周子龙被小宝压著打的事情。 还有她爸对著苏南月和江晏时的样子。 小孩子很会看眼色。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赶紧点头。 “婶婶,我不会了。” 苏南月唇角轻扯。 和江晏带著几个孩子回家。 第二天下午,江晏去部队了。 孩子们因为昨天受了伤,今天没出门,都在家里。 苏南月在教大宝和小宝初中的课程。 唐翠翠从外面进来。 看到她,苏南月让大宝和小宝自己写作业,哪里不会了等会儿她来讲。 她则是带著团团和糯糯去堂屋跟唐翠翠聊天。 唐翠翠今天来的时候,还带了布,准备借用苏南月家的缝纫机,和孩子做件衣服。 做衣服的时候,唐翠翠问苏南月,“小苏,听说昨天大宝和小宝他们跟周营长家孩子打架了?” 苏南月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点头,“对,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唐翠翠手上动作没停,“还不是郝来子说的,她说你家小宝把她家周子龙打得嘴角都破皮了,” “还说你穷疯了,带著孩子去医院开了假证明,去他家要钱。” 唐翠翠说著,就撇了撇嘴。 看著苏南月开口,“不过你不用理会,当时魏兰兰也在。” “她家天杰当时跟你家大宝小宝他们在一起,回去后就把事情给她说了。” “魏兰兰直接懟了她,说要不是她家苗苗手长,推你家糯糯,你家小宝根本不会跟她家周子龙动手。” 唐翠翠说著,也有些无语。 “郝来子也是有意思,她家苗苗那么小的姑娘,心肠那么歹毒,她不好好教育也就算了,还在外面顛倒黑白。” “要我说,孩子那样子,都是隨了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反正她是不喜欢郝来子家那两个孩子。 尤其那个小的,小小年纪,就爱撒谎。 之前郝来子带著周苗苗来她家里,她家里当时刚给她捎了点红薯。 她照著苏南月教的办法,给孩子们晒了一些红薯干。 郝来子跟她那闺女就跟没吃过饭一样,一口接著一口。 郝来子一边吃,一边唾沫横飞。 走的时候,还自己抓了一大把。 打那以后,她每次看到她们来,都把家里能吃的东西收起来。 两人说著话的功夫,王饱饱也过来了。 她也是听到了郝来子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知道孩子们受伤了,赶紧过来看一下。 看到大宝手腕的青紫,还有小宝受伤的胳膊,以及糯糯膝盖和胳膊肘上的伤的时候,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在苏南月这里干了几个月的活,跟几个孩子早就有了很深的感情, 糯糯被她抱在怀里,抬手替她擦眼泪,一边擦眼泪,一边奶声奶气开口,“不疼,姨姨不哭。”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王饱饱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那王苗苗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也就是我当时不在,不然一定要揍得她亲爹妈都认不出来。” 苏南月在旁边,看她这样,赶紧安抚她。 “快別哭了,你现在还怀著孩子呢,不能哭,而且我已经带他们去找过周营长了。” 王饱饱一边擦眼泪,一边开口,“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忍不住。” 她发现自己怀孕后,情绪就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以前的时候,她一直觉得自己情绪挺稳定的,脾气也挺好。 但是现在,一点小事她就会忍不住委屈。 就连刘东强都打趣她,说她现在就跟装了个水龙头一样。 一点风吹草动就开始流眼泪。 唐翠翠在旁边笑著开口,“你现在怀著孕么,这样是正常的。” 她说起自己,“我之前怀我家小子的时候,根本看不得我家老王,一看到他我就噁心。” “等生了我家小子后,立马就好了,我家老王后面还跟我说,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他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得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的。” “深怕我看到他又吐。” 她这话一说完,苏南月和王饱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饱饱的眼泪这下终於止住了。 她抱著糯糯,好奇地看向苏南月。 “嫂子,你呢,你怀孕的时候有什么症状吗?” 苏南月摇了摇头。 王饱饱笑了起来,“江团长对你那么好,又长得好,你看到他应该不会向我们一直。” 她说完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南月摇头,“不是,我怀大宝和小宝的时候,当时在他老家,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我怀孕,整个孕期都是我自己。” “白天得下地干活,一直到生大宝小宝前,我都在地里干活,也只有最后快生的那一个月,肚子实在太大了。” “干活不方便,每天挣八个工分,之前每天都是十个工分。” “回去后还得做饭给一家子洗衣服。” 王饱饱和唐翠翠都没想到,苏南月还有这种过往。 王饱饱藏不住话。 “江团长那时候应该已经是营长了吧,怎么没让你去隨军。” 苏南月语气隨意,“我们两个是盲婚哑嫁,领证后他就回部队了。” 王饱饱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有些生气。 “江团长这也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证是他自己领的,又不是你摁著他的头让他领的,他怎么能这样么。” 她和苏南月在一起时间久了,再加上知道苏南月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 苏南月轻笑,替江晏解释了一句。 “他给了钱的,不过那个是他养父母,他们把钱藏了起来,不给我江晏的联繫方式,我联繫不到他。” “所以他那时候不知道我怀孕了,后面我带著孩子去部队找他了,他才知道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我也才知道那些年他一直有给我寄钱,不过都被他养父母收了起来,从来没有告诉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