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一章 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 “叫你要饭,你要脸不肯做,叫你种地,你没力气不能做,叫你去偷,你又没胆量不敢做,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掌柜,我是正经的读书人,您就行行好,別辞退我。” “呵呵,你是满肚子的天地良心,仁义道德啊,可你就想凭著你的这点老实,安分养活你的妻儿,然而你却连自己的夫人都养不住,你简直就是一个大废物。” “你还配养孩子,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为你这样的人准备的,快走!” “掌柜,我实在没办法,你看我这孩子才十岁,他自幼体弱多病,还有不哭不笑,少言寡语的怪病,若我没了这份差事,怕是......” “废话少说,我告诉你,你要再这么像狗似的缠著我,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掌柜......” “来人,给我狠狠收拾这老小子一顿,区区一个穷书生,竟还敢跑到我面前纠缠不休!” ....... “十人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儿啊,为父快不行了,痴活数十年,今日才真正明白,似我们这般人,要么像牲口一样活下去,要么坏到心安理得,爭做人上人。 “今后的路都要靠你自己走了,无论你走哪条路,为父只盼你......不悔!” ...... “好小子,我方才藏在暗处许久,本来早就该动手,完成所接的手书任务。” “嘖嘖,不仅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父亲被人乱棍打死,还一点泪都没掉,如此六亲不认,冷漠无情,就算根骨平平,也是当杀手的好材料。” “那便带你回暗河当一个无名者,看你能否从炼狱般的炼炉之中存活,又是否可以在最后的鬼哭渊试炼中走出来。” ...... 鬼哭渊外,两三百名服饰一致的十多岁的少年齐聚,他们面前则站著十多位神色冷肃的男子,其中一人迈步走出。 “你等当知暗河所有的无名者,都是我们在天下四处搜寻到的根骨优异的孤儿,而你们却是我所带的最差的一批。” “须知在上一批无名者之中,可是出了两名我暗河百年以来最具天赋的存在。” “虽说於我等刺客而言,天才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但若有天赋,总好过庸才,不至於轻而易举地被人了断性命。” “废话便不多说了,先祝贺你等熬过三年的炼炉生涯,现在只需通过最后的鬼哭渊试炼,便能进行冠姓之礼,得到苏、谢、慕三家之一赐予的的姓与名,真正地成为我暗河刺客。” “鬼哭渊试炼,二十人为一组,分组进入鬼哭渊內,杀死其他十九人,就算通过试炼。” 他说完,场上便有人开始叫號数,一名又一名神情冷漠的少年从人群之中走出。 人群的角落处,一个少年轻声询问: “七號,你说我们会被分到一组吗?” 他身旁无比淡漠的少年回道: “你大哥是近些年在江湖之中声名鹊起的送葬师,是以总教习哪怕是慕家长老,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 那少年似想起了什么,低声道: “差点忘了,你是慕家长老带回暗河的,消息要比我灵通的多,另外暗河又有一条默认的规矩,不会把过强的两人放在同一组。” “过强?”淡漠少年轻声呢喃: “还差的远呢!” 话落,喊数的教习叫到七號,他当即从角落中走出,立马迎来十九双布满杀意的眼神。 隨即淡漠少年和另外十九人进入鬼哭渊,一入幽暗阴森的深渊之中,那淡漠少年一跃而起,朝不远处的密林纵去。 有两人率先大吼: “快追,不能让七號进入密林,不然我们都会死在他手里。” “一起联手,先干掉他再说!” 他们提纵去追的瞬间,其他人相继地朝淡漠少年追去。 不多时,十九人將他团团包围,一人冷笑道: “七號,身处空旷之地,你就如上了岸的死鱼,没了爪牙的病虎,如何能与我们斗!” 又一人面带戏謔之色: “神蛛凌空,银丝渡虚,好大名头,都说你身处茂密丛林,便如织网的蜘蛛,能將目標都视为在劫难逃的猎物,不知现在是否还能有那般杀人手段?” 接著马上有人讥讽道: “我倒是听说你还有一个不哭死神的名头,说你爹被人打死,都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 “初入炼炉,更是几次三番遭遇险死之境,之后还时不时地遍体鳞伤,每次都以为要死了,可就是能像野狗一般顽强。” 淡漠少年道: “欲动摇我的心境,想抓住一击必杀的时机,又怕我藏有后手,想让人先出手试探,更怕病虎濒死一击,被当做是垫背的。” “只因老虎不管如何,终究是老虎,而作为杂鱼的你们,心思才会如此多且杂。” 说罢,他手突然一扬,袖中闪闪发光的银丝,笔直飞了出去,径直洞穿了一人的咽喉。 淡漠少年一甩银丝,银丝末端的尸体便朝另一人砸去。 在眾人猛地反应过来,齐齐出手之际,冥冥之中,淡漠少年眉心深处绽放出一朵红莲。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红莲降世,业火焚天,漫漫诸天,任尔驰骋!】 【恭喜莲主,成就百人斩,自此开启杀伐诸天之路,当行杀戮而强自身,踏血海而凌眾生。】 淡漠少年不作他想,打开包围的一角,再在甘愿身受几道暗器的情况下,几个纵跃,便深入密林之中。 “他受了伤,还中了毒,定逃不远,不能给他恢復的机会。” 一人怒吼提醒后,便第一时间追上去,其他人纷纷跟上。 密林深处,一棵老树繁茂的树枝上,淡漠少年微喘著气斜靠在树干上,一边运功祛毒疗伤,一边理清脑海中繁杂的思绪。 少顷,他默默暗道: “难怪入了暗河,在经歷初次杀人之后,才逐渐恢復正常感官,回忆起自己的前世今生。” 【莲主可穿梭诸天,主世界一瞬,穿梭之世不计年,若行杀伐於世,能化生灵为柴薪,化诸世为道材。】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成尊做祖,当从我辈做起!】 “慕墨白啊慕墨白,此世本就姓慕,又成暗河刺客,还有一件与我相伴、恨不得毁天灭地之物。” 淡漠少年双眸一怔,似是回忆此世父亲临终之言,接著眉宇倏地一拧,双眸隱有红光闪烁,只觉心中的杀念一发不可收拾的高涨起来。 【阿修罗之心:以战养战,杀戮成性,於廝杀之中可增益自身。】 虚幻不定的红莲上空显化一行蝇头小字。 “杀手配杀心,当真是好生適配。”慕墨白眸色略深: “杀人吗,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但不过是生存的手段。” “也罢,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 第二章 我並不好战,只是有点残忍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我並不好战,只是有点残忍 悠悠一瞬,慕墨白缓缓地闔眼,一缕神魂隨红莲转动,转眼就好似换了一方天地。 中都,赵王府。 演武场上,不仅有几队披坚执锐的军士、数十健仆,还有十多名身穿囚服的人,只见这些人都在狼吞虎咽的吃著饭菜。 在他们吃饱喝足后,周遭的健仆立即收拾碗筷,隨后一位年轻公子领著三个相貌特异之人来到演武场。 为首公子丰神雋朗、唇若涂丹、容貌俊美,身后三人,一个身披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光灿然的僧帽,一个中等身材,满头白髮如银,但脸色光润,不起一丝皱纹,犹如孩童一般,当真是童顏白髮,神采奕奕。 一个五短身材,满眼红丝,却是目光如电,上唇短髭翘起。 年轻公子看了演武场身穿囚衣的人一眼,淡声开口:“只有这么些人?” 一个中年管事赶忙上前,苦笑道: “小王爷,你这一年多以来,算是把中都的死囚一网打尽,如今已是最后的存货,他们之中要么是屠灭乡邻的刀客,要么是劫杀商旅的马贼,要么是曾在军中譁变手刃长官的逃兵。” “此外,我们赵王府都快成中都另一个刑场了,王爷特意让我交代你一句,若继续这么下去,怕是迟早会被王妃发觉。” 年轻公子微微頷首,表示知道后,就让人去讲明情况。 “你们这些人无一不是秋后就要问斩之人,而今只需你等捨命一搏,若是能让小王爷尽兴,乃至能够伤到小王爷,那便皆可赦免死罪,放你等一条生路。” 一名侍从说完,便有人为这些死囚送上兵刃,不少人惊疑不定的拿起武器后,眼中不由地展露凶光,然而四周的军士已然张弓搭箭,对准了他们,似是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动,便会即刻放箭。 年轻公子提著一桿丈二红枪,不紧不慢的走到十多名死囚面前。 “在密不透风的箭网之下,你等没有一丁点逃出王府的希望,不妨將求生之念尽数放在我的身上。” “无论是一起上,还是单挑,若是能接我一枪,不但可以性命无忧,我还送上盘缠。” 十多人互相对视一眼,事关自家小命,没有一人想要逞强上前单挑,他们立马十分默契对年轻公子进行包围。 骤然间,三名死囚已呈品字形扑来,左侧使鬼头刀者最为迅疾,刀风霍霍直取脖颈,標准的军中劈斩,简洁狠辣。 年轻公子双眼红光一闪,不动如山,动如雷震,只听“啪”一声轻响,正中刀身侧面七寸处。 致使鬼头刀盪开,使刀者门户洞开,枪桿借势回弹,尾端如毒龙出洞,戳中其胸口膻中穴,那人踉蹌后退,喷出一大口鲜血在青石地砖,便轰然倒地。 就在这呼吸之间,右侧有双斧至年轻公子头顶。 他不过是身形微侧,枪桿贴背滑至左手,右手猛推枪尾,枪头自腋下反穿而出,如毒蛇回噬,刺入使斧者人面处。 接著再踏步进枪,枪尖抖出碗大枪花,虚虚实实笼罩左侧来人,来袭者本能用手中的链子锤格挡。 却不料枪花忽敛,化为一点寒星,便在猝不及防之间被枪尖洞穿咽喉。 剩下的人见状,不仅没有生出惧色,反倒被激起心中悍勇,纷纷出手。 一时之间,刀、剑、矛、棍、鞭......各种兵刃织成死亡罗网。 年轻公子双眸深处的红芒愈发浓郁,他手上的枪像是彻底活了,在他手中化作三头六臂。 在左挡右架,上挑下扎之间,枪身时而如巨蟒翻腾,扫开围攻,时而如灵蛇吐信,专攻破绽。 只见枪头上红缨闪闪,倏地绽放出一朵又一朵血花,没过多久,演武场之中一地尸骸,血腥味扑鼻。 而那年轻公子拄枪而立,衣袍未曾沾染半分血跡,简直不像是才经歷了一番大战。 他双眸深处的血色逐渐褪去,那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宛如本能的杀戮欲望,像潮水褪去之余,只觉心神愈发清明,对诸多所学武功开始有全新感悟。 气血渐渐平復之时,体內十二正经本来只贯通八条,一下子又打通了一条,使真气循环速度增加一大截,修炼內功的速度也隨之提升。 这便是由於內家之道,主要炼精化气,于丹田之中生发真气,再在经络中周天循环,就能让真气逐渐壮大。 再者,人体周身经脉本就是通的,所谓的打通经脉,乃是扩宽和加强。 如此一来,体內经脉打通的越多,积累真气的速度越快,更能不断壮大真气,从而雄浑至极,使之可以在周身经脉之中如江河奔涌,无滯无碍。 年轻公子面带欣然之色,隨手一甩,便將丈二长枪插入远处的武器架。 自神魂转世成杨康,又在一年多以前,恢復前世今生的记忆后,到了今日,在武功修为方面,总算是不弱於主世界。 且在阿修罗之心的效用下,又以眾多死囚用作练功之物,对於杀人技艺更为精熟,乃至化用在所学武功之中,使得无论再平平无奇的功夫,也能发挥出非同一般的威力。 场上,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声如洪钟: “杨家枪法在江湖之中流传甚广,小王爷这一手杨家枪虽算不上正宗嫡传,但也要远比別家正宗的多,且格外的凌厉不凡。” 一旁的白髮老人笑道: “相传当年杨再兴凭一桿铁枪,率领三百宋兵在小商桥大战金兵四万,奋力杀死敌兵二千余名,今日一见......” “参仙,不会吹捧,就莫要勉强自己。”慕墨白面色平静: “你现今可是赵王府的客卿,用大杀金军来举例,是不是有点像对著和尚骂贼禿。” 白髮老人也就是参仙老怪梁子翁訕訕一笑: “让小王爷见笑了,我一向很少到中原来,只是对江湖各家门派武学路数较为熟知而已。” 慕墨白一脸平淡的道: “那不如我们打一场,你也知道我有一个全真教的师父,他除了教我杨家枪法之外,还传授了全真武功。” “虽说都是一些较为基础的功夫,但也不失玄门正宗之名。” 梁子翁脸色一滯,只因感觉望来的不是武者特有的精光四射的眸子,反而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寒潭深不见底,却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不禁乾笑一声: “小王爷,你也知道我养了一条大蝮蛇,等养成之后,將其服用后,必然可以让我武功大进,到时候便可以为小王爷来一场不伤和气的比斗。” “我並不好战,只是有点残忍,所以,只喜欢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比斗!”慕墨白眸光一瞥: “不知上人和彭寨主,何时才能同我比斗呢?” 第三章 终於来了,久在樊笼里,委实不痛快!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终於来了,久在樊笼里,委实不痛快! 两人都是以行事毒辣著称的恶人,但现在瞧见望来的眼神,却莫名感到一阵惊悚,就觉得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这般正是因为他们深知面前看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实则有一身他们都远不如的凶性,不说武功修为,单论杀人术,更是甩他们两条街。 最关键的是,杀人对这位来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方才出手不过是小试牛刀。 有如此深刻的体悟,盖因刚入赵王府,面对眼前之人兴致勃勃的邀战,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便从刚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如临大敌,再到惊骇万分。 若非当时王府主人在场,险些就被当场打死,过后还是在床上硬生生的躺了一个多月。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旁敲侧击,方才知晓这位小王爷的可怕,什么天赋异稟,好武成狂,嗜杀成性,杀人如麻都不足以形容。 平日虽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但一旦起的杀心,瞬间能使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便好似临渊而行,隨时都可能跌落深渊,摔的粉身碎骨! 谁又能想像的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眼前未满十八的年轻人,尚未出府,手上就已有成百上千条人命。 杀心之重,已到令人不寒而慄的程度,就连有千手人屠之名的彭连虎,都不免甘拜下风。 他还专门找死囚当做人桩,害怕他们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便好吃好喝的招待,又送上兵刃,甚至允许找来的死囚展开以多欺少的围杀。 如此嗜血狂人,一身武学修为更是已登堂入室,內功火候不下二三十年,又有防不胜防,熟稔至极的杀人技艺。 从而被赵王府网罗的诸多江湖高手,一致认为,自家小王爷哪怕没有內力,在有心算无心之心之下,也能轻而易举的要了自己的性命。 也因这般,所有人都在无比庆幸,还好这位贵为王府世子,生来就是拥有荣华富贵的天上人,不是什么混江湖的贫家子。 不然武林之中多半就会出现一位比东邪、西毒更为可怕的大魔头。 “咳咳,我们的武功哪里比得上小王爷,也就是占了活得长的便宜,在功力方面略胜三分罢了。” 彭连虎眼见慕墨白一直盯著自己,连忙开口: “然而內功的多寡,在廝杀之中,有时也並不怎么重要,毕竟我辈习武之人,若是觉得纯以內功深厚与否,就能確定谁输谁贏,那才是真正的荒唐可笑。” “罢了,把这里收拾乾净吧,我先去沐浴一番。” 慕墨白轻轻摇了摇头,迈步离去后,梁子翁、灵智上人和彭连虎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就觉这位小王爷愈发的恐怖。 五日后,深夜。 赵王府的一间宽敞豪奢的寢臥內,慕墨白內披玄甲,外罩深蓝衣袍,脸戴一张布满红纹的面具,手拿一顶斗笠。 灵智上人、彭连虎、梁子翁等五大王府高手,皆身穿夜行衣,面带恭敬之色垂眸而立。 “我喜欢以诚待人,你等投靠金国,不都是为了荣华富贵,然而卖命所获之財,哪有杀为富不仁的权贵赚的多。” “你等既然愿意今夜来此,那便代表想要与我彻底站到一起,那么之后所得財货,五五分帐,应当不过分吧。” 彭连虎第一时间开口: “小王爷说笑了,我们主要不过是踩点望风,哪能拿这么多,依我看三七分足以。” “是极是极。” 其他几人相继附和。 慕墨白哑然失笑: “你等身兼多职,既要打听消息,望风防范,又要负责搬运押送,得五成刚刚好,不必再做作的推託。” 灵智上人忽然有些犹豫的道:“小王爷,此番我们下手的对象,是大金的皇亲国戚,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上到主家,下至僕从,哪个不是该死之人,何来什么不好!”慕墨白语气平淡: “上人的慈悲之心本就不多,还是莫要滥用了,反正都是残暴不仁之辈,我取他们的性命,正好能济你等这些贫。” “此外,诸位当知我有病,无药可救的嗜杀之病,因此,自当是生我者不可,我生者未知,余者无不可。” 话落,戴好斗笠,迈出走出寢臥,眾人不禁对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中都的一座豪奢府邸內,一道身影形如鬼魅,一闪登檐壁,诡秘飘忽,让人毫无察觉,府內的转瞬就被突如其来的迷烟晕倒。 那人影接著开始自己杀人如草不闻声的手段,以爪、掌、拳诸般武功,將这座府邸里的人斩尽杀绝。 在此期间,有三四个人轻车熟路的前往府邸库房,开始像蚂蚁搬家一般,將眾多金银珠宝搬到事先准备好的秘密地点。 大半个时辰后,几人依次撤离,留守在外的侯通海放火烧府,再捏著嗓子,大喊几声走水了,便飞快的提纵逃离现场。 翌日,中都上下震动,没想到有大盗恶贼把主意打到完顏宗室头上,开始对城里城外严加搜索,可惜贼人好似早已逃之夭夭,始终没能寻到任何踪跡。 由於接下来的几个月內,中都城內时不时就会出现骇人听闻的破家灭门之灾,搞得城內风声鹤唳,亦让那些王公贵族人心惶惶。 他们除了用亲兵严加防范之外,听说赵王网罗了一眾江湖高手,纷纷想请他施以援手。 不过都被婉拒,只因不知道任何內情的完顏洪烈,自然也怕那些无法无天的凶徒光临自家府邸。 这一日,赵王府后花园。 凉亭內,慕墨白负手而立,静静地望著漫天雪景,一旁站著一名身姿婀娜,颇为俏丽,年约三十上下,双眼无神的黑衣女子。 “师父,你修炼了近两年的全真內功,身形样貌倒是一日比一日光彩照人,莫非这才是师父原本样貌?” “我如今是一个瞎子,哪知道自己现在是何模样。”梅超风语气轻缓: “不过自从你教会我全真內功,只觉愈发的神完气足。” “另外若非你的提醒,我也不能將《九阴白骨爪》返本还源,化作真正的道家神爪之功。” “更依旧会把《金钟罩》当做是容易修炼速成的外门功夫,至今也看不懂后半部分,不知是要结合道家上乘內功方能真正练成。” 慕墨白淡淡一笑:“师父是在感谢我吗?” “你是我的徒儿,我是你的师父,师徒一体,何谈什么感谢,作为弟子的你,不就该有此孝心。”梅超风语气不变: “若是你有何危险,为师自是也该將你护在身后,但凡有人想伤你,便是在与我为敌,定要跟他不死不休!” 说完,似有脚步声临近,梅超风身影一闪,消失在凉亭內。 “小王爷,今日中都长街,出现一对父女在比武招亲。”一名侍从快步走来稟报。 “退下吧。”慕墨白抬眸望著漫天飘雪,轻道: “终於来了,久在樊笼里,委实不痛快!” 第四章 不是都说了,或许是因为缺大德!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章 不是都说了,或许是因为缺大德! 中都长街。 一方擂台之下,围著眾多江湖人士,只见台上插著一面锦旗,绣著比武招亲四个字。 又有一女一男打得十分热闹,前者是一名红衣少女,十七八岁年纪,玉立亭亭,虽然脸有风尘之色,但明眸皓齿,容顏娟好。 后者是一名肥胖的老者,满脸浓髯,鬍子大半斑白,年纪少说也有五十来岁。 便见红衣少女举手投足皆有法度,显然武功不弱,肥胖老者不过是仗著年岁大,將一套外门功夫练得甚是精熟。 以至於拳脚沉雄,招招威猛,但终究是后力不济。 双方拆斗二三十招,那肥胖老者便败下阵来,被红衣少女打得跌下擂台。 “让开让开,一些不长眼的狗才,连小王爷的驾都敢挡。” 就在这时,擂台下响起蛮横无理的推搡声,只见拥挤的人群出现一条过道,一眾江湖高手和诸多健仆簇拥著一名年轻公子走来。 “比武招亲?”慕墨白声音清淡: “就这么生冷不忌,连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都可以上擂台?” 一位腰粗膀阔,甚是魁梧,但背脊微驼,两鬢花白,满脸皱纹,神色间甚是愁苦的中年男子迅速走到擂台中央。 “公子误会了,在下为小女的所设的比武招亲,早已言明,凡在三十岁以下,尚未娶亲,能胜小女一拳一脚者,即將小女许配於他。” “哦,是吗。” 慕墨白抬眸望著台上身穿一套粗布棉袄,衣裤上都打了补丁的中年男子,淡声道: “所以,你这是碰到不守规矩的无理之人?” “不错。”中年人抱拳行礼: “在下姓穆名易,路经贵地,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为小女年已及笄,尚未许得婆家,她曾许下一愿,不望夫婿富贵,但愿是个武艺超群的好汉,因此上斗胆比武招亲。” 慕墨白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的確是斗胆,没有让人能信守规矩的实力,也敢来什么比武招亲,更不太会为人父母,什么时候武功的强弱,能跟品行掛鉤?” “就算是武功练到江湖五绝程度,你敢说所谓的东邪、西毒,是响噹噹的大豪杰、大英雄?” 场上气氛为之一寂,江湖五绝乃是世上习武之人所仰望的高峰,哪怕对他们之中有些人的品性不太敢恭维,但习武之人对他们却是讳莫如深,不敢有任何得罪。 毕竟,都能叫出东邪、西毒名號的存在,能是什么好人,別提还有一身纵横江湖的武功,若是嘴上没把门,就此漏了风出去,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却见那贵公子打扮的青年无任何忌讳,继续不轻不重的说道: “也不知你究竟有没有耳朵和眼睛,竟还任由这些下九流的江湖混混,对你的女儿评头品足,乃至贫嘴取笑。” “我方才就在想,阁下如此明晃晃地將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视为儿戏,莫非女儿是捡来的?” “你......”穆易也就是杨铁心沉声道: “我们父女只是江湖草莽,在下更是初经宝地,自问没有得罪过公子,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犯法吗?”慕墨白语气淡然: “既知道自己是江湖草莽,那就该明白你们父女得罪不起我,若是不能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便会害人害己,说不定就会有横死之祸。” 一旁的穆念慈蹙眉开口: “公子,你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你们父女还看不出,现在又碰到不把你们规矩放在眼里的人。”慕墨白对著穆念慈轻嗤: “你可知为何世家大户,王公贵族出身,大多都风度翩翩?” “何意?” 穆念慈刚开口,杨铁心赶忙上前赔笑: “看来是我们父女打搅了公子逛街的雅兴,我们这就出城。”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穆念慈去收锦旗和行囊,就想儘快离开,免得多生是非。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名身高膀阔,浓眉大眼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一脸认真的道: “他们在这比武招亲,又没碍到你什么,你也没比武的心思,为何反倒威逼恐嚇?” 慕墨白恍若未闻,眸光瞥向杨铁心: “你若就这么走了,不怕在城外遇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截杀,以致你家女儿被人掳走,从此为奴为婢,不得善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一愣。 “大户人家,可能缺大德,但不会失礼节,要不然怎会有衣冠禽兽之说。”慕墨白轻飘飘的道: “这也是为何如我这等出身的人,通常都是一副风度翩翩的作態。” 郭靖难以理解的道: “你和这位姑娘年貌相当,若是有心,自可来比武,怎么却生出截杀掳人的坏心思?” “不是都说了,或许是因为缺大德!”慕墨白面无表情道: “一看你就是立志成为英雄好汉的人,不如就由你护守他们出城,说不定能够逃出生天。” 郭靖眉头大皱:“你怎么做坏人做的如此理所应当!” “大抵是今生打生下来,就没人教我该如何去做一个好人,我的所学所见,无不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之道。”慕墨白语气平淡: “两个时辰內,你们要是能远离中都城五百里,我便手下留情,不拿你们当乐子玩,如何?” “你......” 郭靖还想说些什么,立马被杨铁心阻止,再低声道: “小兄弟,讲不通理的,对於他们这种王孙公子,自己的开心,才是头等大事。” 说罢,也不想让这位路见不平、为自己开言的年轻人,因为自己招惹上杀身之祸,立即便带人走开。 慕墨白淡淡的望著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眸光一瞥,身边的灵智上人和侯通海立刻跟上郭靖三人。 ...... 当天色逐渐黯淡,一直匆忙赶路的三人回头望去,便见还是有两人在跟著。 “穆大叔,我们就算是跑断腿,也不可能在两个时辰內行五百里,等会要是他们真打算动手,就由我把他们拦住,你和穆姑娘先走。” “这如何能行!”杨铁心掷地有声的道: “小兄弟出手相助,我们父女已经感激不尽,等会若是见机不妙,只希望小兄弟能带小女先行离去,就由我来拖住他们。” “穆大叔,这不行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你去拼命。” 郭靖说完,穆念慈急忙开口: “义父,女儿更无法看你去捨命相搏,自己独自逃生,等会还是我留下阻敌。” 不远处的树梢突然飘出一句话: “我说你们就別在这互相爭了,要是那两人真打算动手,早在你们出城的时候,就会率先动手。” 紧接著跃下一个衣衫襤褸、身材瘦削的小乞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头上歪戴著一顶黑黝黝的破皮帽,身上披有一件价值不菲的貂裘。 第五章 的確名不副实,不知你哪只眼睛看见,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章 的確名不副实,不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要他们的性命 郭靖一脸惊喜:“黄贤弟,你怎么也在?” “哪里有好玩的事,哪里就有我。”小乞丐也就是黄蓉笑嘻嘻的道: “別忘了,你送给了我一匹汗血宝马,我自然能轻轻鬆鬆的跑在你们前面。” “好了,先停下休息休息,依我看来,后头的两个人只是在对你们进行盯梢。” 黄蓉吹了一个口哨,一匹神俊至极的宝马迅速跑来,她便从披在马背上的布袋之中,取出用油纸包好的馒头和糕点。 “来,跑了这么久,应该已经饿的飢肠轆轆了吧。” 郭靖接过后,第一时间递给杨铁心和穆念慈,看得黄蓉心中一堵,不禁没好气地道: “你倒是挺会怜香惜玉,该不会也打算比武招亲,想跟这位姑娘结成夫妻?” “黄贤弟说笑了,我的七位师父从小教导我,路见不平事,须要拔刀相助,不能眼看著別人欺凌弱小。” 郭靖憨憨一笑: “穆大叔是年长之人,穆姑娘又是女子之身,我作为男子汉大丈夫,又年纪轻轻,自是要多照顾他们一些。” 黄蓉听得直摇头: “真是一个傻小子,也不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想去逞英雄。” 她虽是这样说,但又笑呵呵从布袋之中取出好几个油纸包裹的馒头和糕点。 隨著夜幕降临,稀稀疏疏的树林之中升起两堆篝火。 一堆围坐著郭靖黄蓉四人,另一堆相隔不远,坐著的正是灵智上人和侯通海。 “小兄弟,你此番相助,我还尚未请教你的大名。” “我叫郭靖。” 杨铁心瞬间愣在当场,嘴角微颤:“你叫郭靖?你的父亲叫什么?” 郭靖略显不解,如实道:“先父名叫啸天。” 杨铁心立时满脸激动,一把抓住郭靖的手腕,在紧紧盯著他的同时,已然热泪盈眶。 “天啊,终於让我寻到了,你娘是不是姓李?她还活在世上是不是?” 郭靖大为讶异:“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姓?她现今就在蒙古。” “我真名杨铁心,你父亲是我的义兄,我们八拜之交,情义胜於同胞手足。” 杨铁心说到这,黯然神伤得难以诉说下去,郭靖听得恍然大悟,他自小就清楚自己的身世,此行更是为了赴不久后的十八年之约。 顿时,他的双眼也不由地湿润,没想到能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的存在。 一旁的两女瞧此叔侄重逢的场面,一个是为自家义父感到由衷地高兴,一个只当又瞧到一件少有的稀奇事。 不多时,在杨、郭这对叔侄敘旧之际,一辆马车迅疾驶来,周边还有一眾江湖高手护卫,皆骑马护在马车四周。 为首的一袭文武袍,內穿玄甲,外披暗蓝衣袍,头戴斗笠,脸上还戴著一张面具,整个人显著极其神秘。 他抬手示意,马车立即停下,隨收韁息马,跃下地来,其虎背蜂腰螳螂腿的身形彻底展露出来。 郭靖等人面带警惕的起身防范之余,一见来者望来的幽深眸光,不禁觉得一股十分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唯有黄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大声道: “观你身形,还有那大和尚和三首蛟一看到你,便恭恭敬敬的模样,你应该就是白天的那个小王爷吧。” 慕墨白负手而立,淡道: “尊驾为何一直躲在暗处,我若是想对他们出手,何至於等到现在。” 话落,一道灰色的人影倏地飞出,转眼轻飘飘落在地上,他一袭灰色道袍,长眉秀目,頦下疏疏的三丛黑须。 “贫道王处一,白天眼见这位郭小兄弟见义勇为,奋不顾身,心下好生相敬,希望阁下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 慕墨白语气轻缓: “全真七子之一,江湖人送外號铁脚仙的玉阳子王真人?” “阁下谬讚了,贫道正是王处一,但真人两字决不敢当。” “的確名不副实,不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要他们的性命。” “呵呵,你白天那般威胁,接著藏头露尾,带著大批人马,披星戴月的赶来。”黄蓉忽地轻笑一声: “如今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你是身怀杀心而来。” 慕墨白置若罔闻,淡声开口: “若是有人还是叫穆易,那就最好一辈子都叫这个名字,我便不为难於他,要是叫杨铁心,那便自己站出来。” 场上气氛凝固,郭靖刚想说什么,杨铁心便阔步走出,朗声道: “我就是杨铁心,不知在下何时得罪过公子?” 黄蓉见状,摇了摇头: “唉,怎么都是一根筋,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没脸没皮的人,不屑去说出一些骗人的鬼话,若是顺著他的话,继续用假名,他说不定就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黄贤弟,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想来杨大叔之前用假名字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既然有人点名道姓的寻来,自然不能再装聋作哑。” “真是一个傻哥哥,万一这人跟你杨大叔有仇,他这么冒冒失失的站出去,那不就有性命之忧?” 郭靖稍显迟疑道: “应该不会吧,杨大叔不是说跟这位戴有面具的公子素不相识。” 黄蓉笑问: “你和你杨大叔不也是素不相识,从未见过一面,但初次相逢就认了一门亲,他跟这王府世子素不相识,难道就不能有仇怨?” 郭靖连连摆手:“不一样的,郭、杨两家本就是世交,杨大叔和我爹更是情比手足的结义兄弟。” “行了,別解释啦,我只是说著玩呢。”黄蓉倏地用眼神示意: “快看,感觉不像是来寻仇的!” 这时,马车走下一名三十几许,姿容秀美,不施脂粉的美妇人。 她抱著一支生锈的铁枪,双目含泪,望著饱经风霜,不似从前模样的杨铁心,道: “你是......铁哥?” 杨铁心如遭雷击,本以为自己的妻子早已死在乱军之中,不料竟还在世上,容顏也並无多大改变。 他甚是激动的道: “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我衣衫够穿啦!你身子弱,又有了孩子,好好儿多歇歇,別再给我做衣裳。” 包惜弱一听到这几句话,不禁快步上前,抱住杨铁心痛哭道: “铁哥,原来你没死!” 杨铁心脸上滑落两行热泪:“惜弱,我没死,我这些年还四处寻过你。” 梁子翁等人目睹这一场面,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性子向来暴躁的沙通天上前,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开口: “小王爷,这......” 第六章 师父,你心不诚,既无法诚於人,又无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师父,你心不诚,既无法诚於人,又无法诚於己 正在这个时候,包惜弱拉著杨铁心朝慕墨白走去: “铁哥,不仅我没死,康儿也没死,今日我们一家三口总算是能团圆了。” “康儿,你可知除了这支铁枪以外,王府內的那间破屋,其中的半截犁头、桌子、凳子、板橱、木床,没一件不是从大宋江南临安府牛家村运来的。” “你不是从小就不明白,娘为何定要住在那间破破烂烂的屋子,那是因为娘早已习惯跟你爹住在那破屋,更觉得住起比王府里画栋雕梁的楼阁要好的多。” 包惜弱望著自家儿子戴著面具的那张脸: “你其实不是什么金人,更不是什么赵王府的小王爷,也不姓完顏,你本来姓杨,叫作杨康!” 这一番话,瞬间引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郭靖满脸惊喜: “没想到这位公子是杨大叔的儿子!” “別高兴得太早,你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有半点愿意相认的架势?”黄蓉慢悠悠的开口。 与此同时,慕墨白波澜不惊的道: “娘,十八年了,自打我出生后,你就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的看我做金国小王爷。” “我如今都已习惯了所享受的荣华富贵,权柄地位,这才诉说出身世来歷,想来是个正常人,一时半会都没法接受吧。” “是娘的错,將许多事情都隱瞒了,可你不能不认自己亲生父亲啊!” “娘,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打算等我和他相认后,便决意自我了断,觉得自己铸成大错,今生今世都无顏面对曾经的丈夫。” “康儿,你......” 包惜弱没想到被自家儿子看穿所思所想,一旁的杨铁心急忙道: “惜弱,你怎么能有此念头,罪魁祸首是段天德和完顏洪烈,就因为他们才害的我们郭、杨两家落到如今这般处境。” “铁哥,我已是......” “惜弱,切莫如此想,看到你至今都保留著这支铁枪,还將那间破屋搬到金国王府,我就明白一切。” “这本就是为夫无能,方才让我们一家分隔了十八年。” 两人说著说著,又各自流下泪水,看得一旁的慕墨白实在难言,便道: “继续赶路吧,完顏洪烈今夜都不会醒过来,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话音刚落,不远处飘来一句话: “看来你早就发觉自己的身世,也明白幕后元凶是完顏洪烈,为何不趁机手刃此僚,报得郭、杨两家的大仇!” 眾人闻声望去,便见迎面走来两个道士,一个白须白眉,神色慈祥,另一个长须如漆,神采飞扬,背上负著一柄长剑,赫然是丹阳子马鈺,长春子丘处机。 慕墨白將眸光落在丘处机身上: “在你们绝大多数的人眼里,完顏洪烈是一个坏事做尽的恶贼,但对於我而言,却是有十八年无比真切的父子情,哪怕是爱屋及乌,可终究不掺任何虚假。” “今日我若弒父,来日未尝不可弒师,我要是真的就这么放弃为人的底线,將来......不知师父能否受得住逆徒反噬?” 在场的眾人听后神色莫名,彭连虎等人尤为动容,便是深知某人是何等的嗜杀,本以为他是王府世子,不至於去混什么江湖,但现在听其身世,一想到他若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不辨善恶的嗜杀成性。 就算是他们这些为非作歹的江湖恶人,也不免大感头皮发麻,未来哪还有什么江湖,怕是都会被人杀的乾乾净净。 “放肆,你认贼作父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师父都敢这般冒犯。”丘处机怒道: “自我入赵王府收你为弟子,算下来已有九年零六个月,不曾想到你还是这般不堪教化!” “瞧一瞧你如今的穿衣打扮,哪有半分正道做派的模样。” 慕墨白地吐出三个字: “何为师?” 丘处机脸上怒意未消:“枉贫道教了你近十年,现在却跟未闻经未遇师一样,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是啊,此三者占一样,便能为我师。”慕墨白幽幽地询问: “师父,你觉得自己能占一样否?” 丘处机怒极反笑: “贫道曾也几次三番教你为人立身之道,是你自己只知油腔滑调的对我敷衍。” “此外,贫道虽没传你全真派诸多高深拳脚兵刃功夫,但也传了你玄门正宗內功,轻身之法和基础拳脚功夫也不是没教你。” “至於解惑,你自己根本不听教诲,莫非还要贫道这个做师父的来求你不成?” 慕墨白微微抬眸,望著高悬的明月,轻道: “师父,你心不诚,既无法诚於人,又无法诚於己,难怪始终不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而你对我授艺,终究是为了自己的不肯服输,也就是只顾著意气之爭。” “然而就算是授艺,你也是全由自己兴起则来,兴败则走的架势,你连授艺都耐不住性子,何谈什么传道、解惑。” 他侧眸望去: “郭靖,你自小愚钝,你的师父们可有一星半点的耐不住?可会时常把你弃之不顾,一走就是大半年?可会因为你的诸般不是,便就此放弃你?” “还会不会生出诸如此类的念头,就让你自生自灭,武功低也好,品性差也罢,全都不要紧,决计不能让这种荒唐小子,虚耗自己的大好时光。” 郭靖连忙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七位师父虽时常气我鲁钝,但一直都对我尽心教导,还教我许多为人之道。” “十八年来,七位师父都是这般对我尽心尽力,未曾有任何放弃,我只恨自己不爭气,愧对师父们对我的苦心教导。” 此话一出,场上陷入沉默,好多人都用异样眼神瞥向一语不发的丘处机。 毕竟,这一番对比,高下立见。 “不管怎么说,丘道长也是你师父,须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杨铁心肃声道: “你怎能对自己的授业恩师如此不敬!” 话落,马车突然掠出一道人影,转瞬出现在郭靖身后,立时手掌成爪,右手扼住他的颈部,左手抓住手腕。 “当真是贼汉子地下有灵,將杀了他的仇人引到我的面前,看来你就是江南七怪身边的那个小子!” 马鈺眉头大皱,一眼就认出来人:“九阴白骨爪!你是黑风双煞中的铁尸梅超风!” 黄蓉眼见郭靖难受至极,几乎喘不过气来,急忙大喝一声: “梅若华,还不赶快放手!” 梅超风一听十几二十年都不曾被人喊的旧名,神色无比动容,不自觉鬆了手上的劲道,郭靖立刻运起极为精纯的道家內功,趁机震得梅超风双手一颤,就此脱离险境。 “你是......什么人?” 梅超风对此反倒没有什么过多动作,径直朝黄蓉所站立的位置开口询问。 第七章 可愿真正地为我俯首?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可愿真正地为我俯首?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簫,我姓黄,你觉得我是谁?”黄蓉笑盈盈的开口。 梅超风像是明白黄蓉的真正来歷,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你......” “东海桃花岛的弹指峰、清音洞、绿竹林、试剑亭,你还记得吗?”黄蓉脸上笑意不变: “不知有没有忘记我爹爹?又怕不怕他老人家来寻你?” 梅超风听得脸色大变,流露出许多年都不曾出现的畏惧之色,她一掠而起,本能的落在慕墨白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袖袍,道: “康儿,我们快走!” “师父,稍安勿躁。”慕墨白按住梅超风的手,语气平和: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偷跑出来的,东邪黄药师怎会跟在她身边。” 梅超风一听,忽然想起自己师父曾立誓不离桃花岛,那便绝无可能来此,但转念又想她和贼汉子偷了《九阴真经》,再想师父的女儿若是偷跑出来,两两相加,只怕真会破誓出岛。 於是,她赶忙道: “就算如今不在,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 “莫怕,你不是曾说师徒一体。”慕墨白迈步走出,对黄蓉淡声道: “我师是偷了《九阴真经》,你若是碰到东邪黄药师,记得同他说,昔日因,今日果,我会送他一门不逊於《九阴真经》的武学宝典,除此之外,他要是觉得不解气。” “不仅是黄药师,偌大江湖,梅超风之过,我一肩担之,凡是想来清算旧帐者,都可来寻我!” 他说到这,眸光转向郭靖: “我师父梅超风的丈夫死在你的手里,本就是罪有应得,不过此仇对於我师而言,算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喂,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这郭兄弟跟梅若华互相较量一场?”黄蓉像是提前猜到什么,马上说道: “这不公平,他们之间的武功,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一个必死,一个必胜。” 慕墨白闻言,沉吟半晌,道: “参翁,长生不老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你养的那条大蝮蛇,也就只有增益功力之效,从而能够延年益寿。” “要说世上真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活个一两百岁,那便只有武学至宝才有这可能,你若捨得拿出那条大蝮蛇,我便给你一门武学宝典,如何?” 梁子翁一愣,忍不住確定道:“当真?” 慕墨白双手背负,头也不回反问:“你认为我会说谎骗你?” 旋即,梁子翁牙关一咬,从身后药童接过一个背篓,再走上前,將背篓放在慕墨白面前。 “郭靖,这条大蝮蛇,乃是参翁几十年如一日所养的药蛇,饮其血便能增长二十年功力......” 慕墨白话还没说完,就被黄蓉打断: “我知道你不屑於说谎骗人,但不管怎么说,梅若华都多练了几十年的武功,单纯功力的增长,还不是不太公平。” “要不这样,两年后就是每二十五年举行一次的华山论剑,就让郭兄弟多练两年的武功,到时候便在华山论剑之中一较高下,如此哪怕是我们吃亏,我们也认了。” 慕墨白没头没尾的开口:“黄姑娘,我突然感觉有些可惜。” 黄蓉一脸狐疑:“可惜什么?” “像你这样的聪明人,竟不能专心练武,实在可惜。”慕墨白声音略显高昂: “倘若如你这般人能够一心向武,又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那么与之展开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比斗,定是痛快至极。” “怪不得愿意一退再退,原来你是打这种主意。”黄蓉恍然大悟,道: “我还真没瞧见过,主动给自己培养对手的人!” 慕墨白转身离去之余,丟下一句话:“仅是觉得江湖只有五绝,未免有些太少,江湖要是越热闹,那我就越开心。” 他顿了顿,斜了始终不言不语的丘处机一眼: “丘道长,我若继续承认你是我师,你恐怕也无顏来认,权当做是我背叛师门好了,若是感到不忿,只管领著全真门徒来寻我。” 慕墨白眸光一转,再道: “娘,记得別回牛家村,不然生死难料,那完顏洪烈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又把眸光落在杨铁心身上:“我若是你,会去终南山隱居,想来总爱在江湖中出风头,打抱不平的长春子丘真人,定会妥善安排你。” “好了,诸事已毕,想来各位也看我不顺眼,我恰好也有此心理。” 慕墨白领著梅超风上了一匹马后,便对彭连虎等人道: “我已不是什么金国小王爷,诸位还想跟著我吗?” 沙通天第一时间开口:“小王爷说笑了,我们跟著你,本就不是衝著你的身份。” 灵智上人接话道: “不错,我们是敬佩小王爷的一诺千金,还有不同凡响的武功造诣!” 彭连虎也道: “是极,跟在小王爷身边,方知寻常的打家劫舍,哪有肆意打杀世家大户来的痛快。” “不必藏著掖著,我辈习武之人,哪个不是对武学至宝心嚮往之,为得此宝,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慕墨白语气平静: “但为人最忌不公,要知道参翁可是將同等於自家性命之物拿出,方才换来武学至宝,不知你等愿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彭连虎连忙开口: “还请小王爷明示,我愿意倾其所有!” “我亦愿意,从前所获財帛也愿统统拿出来。” 灵智上人不甘示弱的说完,其余的人也信誓旦旦的开口。 “有趣,我打算自立一派,名曰全性,我这派不同於全真教讲究儒释道三教合一,主张功行並重无私寡慾。” 慕墨白不轻不重的讲述: “本派以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为理念,尊杨朱为祖师,是以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轻物贵己,全真保性。” 侯通海有些不太理解的开口: “轻物贵己,不拔一毛,不取一毫,是不是就可以恣意妄为,不分什么善恶,隨著自己的性子行事?” 慕墨白淡声道: “所谓全性,即顺应自然之性,生既有之便当全生,物既养生便当享用之,但不可逆命而羡寿,聚物而累形,只要有丰屋美服,厚味姣色满足自身所需便足矣,不要贪得无厌,不要为外物伤生。” “所谓保真,就是保持自然所赋予我身之真性,自纵一时,勿失当年之乐,纵心而动,不违自然所好,纵心而游,不逆万物所好。” “如此便能不畏鬼、不畏人、不畏威、不畏利,保持和顺应自然之性,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见眾人还是有些茫然,直截了当地道: “既然都听不懂,那我只说最后一句,可愿真正地为我俯首?” 第八章 我脾气其实很差,但胜在特別能忍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我脾气其实很差,但胜在特別能忍 几乎一瞬间,眾人屈膝半跪,垂眸低眉: “灵智拜见掌门!” “彭连虎拜见掌门!” “沙通天拜见掌门!” “侯通海拜见掌门!” 梁子翁眼见这场面,急忙道:“明明是我先的,我都把宝蛇拿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行礼:“我麾下所属药童、僕从皆听掌门之令。” “我黄河帮上下无不遵从掌门號令!”沙通天立即跟著添了一句话。 彭连虎有样学样:“我寨內所有人都愿听掌门所令。” 孤家寡人的灵智上人和同样身为黄河帮一员的侯通海略显无言,一个在心中暗嘆: “早知道就不长期居西南一隅,多招收一些门徒和手下,也不至落於人后。” 一个暗暗埋怨: “师兄,你都把话说完了,叫我如何表忠心,万一武学至宝没我的份,那该如何是好!” 在场的人目睹一切,除了少部分人觉得新奇好玩之外,大部分人纷纷皱起眉头。 马鈺一脸正色道: “丘师弟一贯喜欢逞凶斗狠,方才惹出十八年之约,他的確並未好生履行为师之责,但你与我全真派终究是有一些香火情。” “贫道在此不得不嘱咐一二,你既能把这些不怎么遵从江湖道义的人收於麾下,想来是定能管教好他们,但你所立的门派,宗旨虽好,但不免会让人生出歧意。” “届时,说不定无需多少年,全性便会成为四处为非作歹,人人恨之入骨的邪门歪道。” 慕墨白翻身上马,眸光幽深: “为何要想这么多,昔年全真祖师王重阳创立教派后,可会去想自己的徒子徒孙將一代不如一代,更兼有诸多品行不端之人,会肆意用全真弟子的名號,对他人作威作福。” 丘处机忍不住的道: “荒谬,我全真教教规极严,门人做错了事,只会加倍重处,决不偏袒。” “很好,记住你说的这句话,希望来日不会叫我撞见全真教弟子为非作歹的场面。” 慕墨白示意让人留下马车,便率先驾马远去,其余人纷纷跟上。 “康儿这是到底怎么了?”包惜弱望著渐行渐远的身影,泣声道: “他这是不要自己的爹娘了吗?” “丘师兄,根据我观察,杨师侄本性还算纯良,只是较为冷漠寡淡,不然也不会为作恶多端的梅超风抗下所有事。” 王处一大感不解地道: “你不是早就收他为徒,为何始终不告诉他身世来歷,如今彻底长成,有关於身世的事,多半还是他自己查出来的,不然也不会认出杨居士和郭靖。” “再有,你又的確太过三心二意,这让他如何能真心视你为师!” “方才杨康的气息接近於无,自有一番令人侧目的气度,便能知道身怀高深武功,一身功力怕是不弱於我等,可见是何等的天资不凡。” 丘处机长嘆一声: “我也曾多次试探他的口风,发现他极度渴望权力和富贵,並非性情中人,这才始终没有揭露真相。” “你这牛鼻子老道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黄蓉嬉皮笑脸地开口: “你都不曾真心当他是自己的徒儿,他为何要真心待你,不就得故作成你最厌烦的模样进行敷衍。” “想必他看到你越生气,他就觉得越高兴,直到有一日,师徒情分彻底消耗乾净,那就分道扬鑣,要是可以再也不见,那便再好不过。” 丘处机听后,不復从前的火爆脾气,一下子陷入沉默。 杨铁心看著自家夫人担忧不已的神色,当即安慰: “惜弱,那孩子从能收服那些江湖高手来看,便知他武功不弱,定有自保之力,不必过多担忧。” “义父,我觉得他是对你有很多误解,你和义母先去终南山,我去把他找回来。” 穆念慈刚说完,一旁的郭靖连连点头: “没错,要是康弟不想认你,也不会把叔母带出中都,他现今一看就没打算做什么金国小王爷,可见只是一时半会,没法接受而已,要不就由我和穆姑娘一起把康弟带回来。” 黄蓉忽然没好气的道: “誒,你怎么如此积极,该不会怕你的穆姑娘出现什么意外?別忘了梅超风还视你为杀夫仇人!” 郭靖不假思索的解释道: “我听我娘说,当年我爹和杨大叔得丘道长各赠匕首一柄,便立有约,若都为男,则结为兄弟,若各为女,结为姐妹,要是一男一女,那就是结为夫妻。” “双方还互换匕首作为信物,我就持有刻有杨康字样的匕首,只不过当年刺死黑风双煞铜尸陈玄风时遗失。” “因此,杨康便是我的结义兄弟,我自然责无旁贷,须把他带回来,我娘更跟我说过,我既然为兄,就要一辈子照顾好他。” “至於穆姑娘,也算是我的义妹,当然也要多加照顾。” 郭靖说到这,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道: “黄贤弟,方才康弟说你是小丫头,你又没反驳,莫非你是个姑娘?” “哼,我又没说我不是姑娘,谁让你自己黄贤弟长,黄贤弟短的。”黄蓉拉过穆念慈: “穆姐姐,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去追的话,怕是连杨康的影子都找不到,我有一匹汗血宝马,定能让我们儘快的追上他们。” 说完,就拉著穆念慈共乘一匹马,接著驾马远去。 “这......”郭靖瞬间看愣了。 “靖儿,我这里有一匹马。”马鈺示意不远处的马匹后,还不忘嘱咐道: “杨康虽还算纯良,但心性难测,你生性淳厚老实,记得多长几个心眼,不然你怕是要吃不少亏!” 他倏地摇头失笑: “差点忘了你身边还有黄岛主的女儿,此女机灵古怪,聪颖过人,有她在的话,不至於让你上当受骗,快去追吧。” “是。” 郭靖面带恭敬的抱拳行礼后,想立刻骑马去追时,马鈺又提醒他带上装有大蝮蛇的背篓。 ...... 五日后,有一行人来到嵩山山脚,不远处站著一男两女。 便见黄蓉不再作小乞丐打扮,已然恢復肌肤胜雪,容色绝丽的样貌,她睁著一双晶莹澄澈的双眼,万分不解的开口: “真是奇怪,来这嵩山作甚?名声赫赫的少林寺早已封山闭寺多年,这里有什么可值得来的?” “靖哥哥,反正杨康早就发现我们在跟著,他既没多说什么,我们乾脆主动上前去问。” 郭靖道:“蓉儿,我早就想说,我们不至於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康弟分明有所察觉。” “我还不是为了安全考虑,你那康弟成日戴著一张面具,谁知他在想什么,万一对你痛下杀手,你哭都来不及,好在现今你也服用了蛇血,逐步適应了暴涨的功力,想是有什么危险,勉强应该是有一些自保之力。” 黄蓉看向穆念慈:“穆姐姐,你觉得呢?” 穆念慈稍作思索,道:“纵观杨康的所作所为,虽都是好心,但还是谨慎一些好,毕竟他们之中梅超风一直都在。” “走吧,现在我们跟了多日,一直无事发生,可见杨康对我们的跟踪丝毫不在意,那也就没什么敌意。” 黄蓉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两人跟上自己。 三人临近,郭靖一看慕墨白侧眸望来,忙不迭地道: “康弟,我们......” “我脾气其实很差,但胜在特別能忍。”慕墨白领人登山之际,语气隨意道: “想跟著就跟著,但千万別多事,莫让我把自己的坏脾气,发泄在你等身上。” 第九章 全性掌门杨康特来拜山,还请寺內高僧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全性掌门杨康特来拜山,还请寺內高僧大师出来一见 郭靖三人听的面面相覷,但在一行人登山而上之时,穆念慈突然走到慕墨白身边。 “义父其实人很好,幼时我全家因瘟疫而亡,是义父生出惻隱之心收养了我。” “这些年来,义父便带著我四下打听,找寻义兄之妻与自己妻子的下落。” “比武招亲只是幌子,真正用意是寻访郭靖下落,不然也不会专门打造了一对鑌铁短戟,插在比武招亲的锦旗旁,更不会严明要相会的少年英雄须得是二十岁上下年纪,最好是山东两浙人氏。” 穆念慈不断述说: “义父更是找寻义母多年未果后,方才彻底放弃,这么些年,他......” “说这些有何意义?”慕墨白打断道:“我不是已经尽到为人子的义务?” “那你为何不愿认义父,又对完顏洪烈如此......”穆念慈点到为止。 “一叶障目,对於生父,你只看到我不待见他,怎么就没看到我让他夫妻团圆,从此以后可以安度余生。” “对於养父,你只瞧见我既往不咎,你焉知这般不会反倒让他痛不欲生,只因一下子失去今生挚爱,今后若是又一脸无能为力的看著自己的家国破灭,那可要比简单的死去更为残酷。” 黄蓉一听慕墨白这番话,略显恍然的道: “我就说嘛,你这人一看就冷血无情的很,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情谊可言,怎会那般手下留情,原来是还有这层心思。” “如此既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落一些人的口舌,又能很是解气看罪魁祸首生不如死的下场,不就是要比自己动手更为爽利。” 郭靖连忙道: “康弟,无论如何,杨大叔也是你的生父,为人子嗣,怎么能连自己的爹都不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慕墨白古井无波地道: “你有此想法实属正常,毕竟你虽然父亲早逝,但从小到大却是不缺任何关爱。” “自小就有一个深明大义的娘,辛苦地把你养大之余,还一心一意地教养了你,希望你成为一个无愧於心的男子汉。” “接著又有七个义薄云天,一诺千金的师父,天天守在你身边言传身教,虽说在你犯错的时候,都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但当你练武辛苦,心情沮丧之际,又都会心疼你,陪著你。” “且更不会发自內心嫌弃你蠢笨不堪,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时间何等宝贵,怎能与你在此这般穷耗,而是真正地把你当成了他们的孩子。” “像你这种从小不仅不缺爱的人,还称得上是被眾星捧月般疼爱的存在,自然不会理解我对自己父母的漠视。” 他语气微顿,淡声道: “而我虽说有两个父亲,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名门正派的师父,但这四位至亲之人,也不知是否有人会真心为我著想。” “我的母亲看似对我十分溺爱,但常年喜欢待在王府破屋里自艾自怜,十几年来从未想过对我说明真正的身世。”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我做金国小王爷,若非两年前我忽有醒悟,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告诉我真正的身世。” “这些年来,从来不是我认贼作父,是我娘和我那位名门大派的师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让我认贼做父。” “而养父完顏洪烈,虽有父子之情,但终究难抵血海深仇。” “至於生父杨铁心,自打我暗地里查清自己的身世,看到他的第一面起,我便明白何谓六亲缘薄。” “料想有朝一日,他临终之言,不会提起我的分毫,只会说一些他所在乎的人和事,或许对他来说,毫无孝顺之心,根本看不起自己的子嗣,大不了权当不存在,那就不必过多忧虑什么。” 郭靖听到这,急忙道: “康弟,杨大叔不是这样的人,你只要肯跟我们回去,他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没错,义父虽嘴上没说,但我能看出,只要你愿认他......” 穆念慈话还没说完,慕墨白便道: “生我者於我无恩义,养我者於我有仇怨,为我母者顾己,为我师者暴躁无定,此前我所做的事,应该对得起我作为杨康的身份,那从此以后,我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应该不怎么过分吧。” “听上去的確不怎么过分。”黄蓉面带好奇的道: “不知你来嵩山作甚?该不会在打少林寺的主意?那所谓不逊於《九阴真经》的武功,你莫非是想从少林寺之中夺取?” 她越说神色越是古怪: “就算是少林寺封山闭寺几十年,在当代江湖名声不显,但曾经也是执掌江湖之牛耳的存在,你真不怕被那些大和尚乱棍打死?” 慕墨白道:“黄姑娘,你话再这么多,你信是不信,在我被乱棍打死之前,会拿你当垫背的。” “真想知道大名鼎鼎的东邪,能否挑了整座少林寺,为自己的女儿报仇雪恨!” “靖哥哥,你听一听,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还有祸水东引之心。”黄蓉连忙躲在郭靖身后,蛾眉轻皱: “你说他任由我们跟著,会不会暗藏险恶用心,就想我爹爹和少林寺拼的两败俱伤,他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蓉儿,你別想这么多,康弟跟你说笑呢!” “靖哥哥,你就长点心,別张口康弟,闭口康弟,小心被卖了,还在帮你康弟数钱。”黄蓉翻出了一个漂亮的白眼: “世上不知有多少真话,是藏在隨口所说的玩笑话里。” “康弟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 郭靖的回话,听得黄蓉无言以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一直被慕墨白拉著登山的梅超风突然开口: “康儿,你的师父,可不止那个牛鼻子老道。” 慕墨白闻言,难得由衷地轻笑一声:“是啊,或许是世上还有真心待我的人,方让我尚未陷入疯魔境地。” “康弟,你这话是何意?” 郭靖出声询问,眼见慕墨白不做任何回答,不由地看向身后黄蓉。 “別看我,我又不是杨康肚里的蛔虫,哪能猜到他的所思所想。”黄蓉嘴角一撇。 少室山上。 “全性掌门杨康特来拜山,还请寺內高僧大师出来一见!” 一道蕴含较为深厚內功的声音在少林寺內外震盪不止。 一位知客僧打开寺门,双手合十:“本派早已封山闭寺,还请各位施主见谅。” 慕墨白一听,侧眸淡道:“撕下衣襟,塞在耳中,再用双手按住耳朵。” 眾人虽不明所以,但皆照做,接著便见慕墨白猛地纵声长啸。 音调悽厉,如地狱鬼吼,阴风阵阵,乱人心神,摧人肝胆。 几乎一瞬间,寺內绝大数僧眾不约而同地身子一震,一个个张口结舌,脸现错愕之色,跟著脸色变成痛苦难当,宛似全身在遭受苦刑。 郭靖和彭连虎等人就见寺门的知客僧,满脸痛苦的倒地扭曲滚动。 “康弟,你这......” 郭靖刚想开口阻止,寺內冒出一声犹如狮吼之音: “好胆!” 第十章 话已言尽,为何还不动手!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章 话已言尽,为何还不动手! 令人不寒而慄的长啸登时一止,一位老僧领著十多名大和尚走出,一看到为首那名藏头露尾、望之不似良善之辈的头领,当即儼然道: “老衲苦乘,忝为少林寺方丈,不知施主为何这般大动干戈?” “我的功力说浅不浅,说深不深,刚好打通十二正经,积蓄有三四十年的內功火候。”慕墨白阔步走出,语气平静: “虽有一举震死內功平平之辈的能力,却並未如此做,何来什么大动干戈?” 苦乘方丈神色不变: “既是如此,本派封山闭寺多年,施主所来何为?” 慕墨白道:“我身患顽疾,特来求人治病!” 此话一出,少林寺一方为之一愣,不少人忍不住的想: “难道是常年闭寺不出,有些跟不上如今的世道,不是求人治病嘛,为何会有这般囂张跋扈的气焰!” “施主莫不是在说笑。”苦乘方丈微微皱眉: “听施主声音,年岁应当不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学造诣,何来什么病症?” 慕墨白幽幽一嘆: “两年前,我突然患上一种怪病,竟无端极度嗜杀起来,对杀戮有著难以抑制的渴望。” “细算下来,短短两年时间,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顿时,除了彭连虎等人以外,所有人神色悚然动容。 慕墨白抬手扶额,略显悵然道: “以至於我的脑袋里,时时刻刻都紧绷著一根弦,也不免有所担忧,今后会不会被自身杀戮欲望所控,成为无任何理智的嗜血狂魔。”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克制,不想自己陷入疯魔境地,听闻佛法无边,特来拜访贵寺,想请高僧大师度一度。” 这一番话,立时让少林寺陷入沉默。 “靖哥哥,別胡思乱想了,难道你忘了中都城內风声鹤唳的气氛,还有市井一些人口中的赵王府。”黄蓉脸色稍显复杂的道: “由此可见,杨康的確是在努力克制,私下专门用死囚和为非作歹之人宣泄自己心中的杀欲!” 郭靖听后,一下子像是理解了什么,道: “康弟,原来你是因为自己身患怪病,才要一走了之。” 他说到这,连忙对少林眾僧抱拳行礼: “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方丈大师莫要责怪康弟的衝撞之举,他多半也是受心中的杀欲影响。” “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知能否为我这义弟救治一番?” 苦乘方丈一眼就看出眼前年轻人的忠厚老实,他既和这戴面具的青年是结义兄弟,那料想也不是什么作恶多端之人。 思及此处后,又想到寺內的情况,本能还是想拒绝,不愿再生出什么是非。 但考虑这戴面具的青年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又身患如此怪病,一旦拒绝,怕是又將给本派带来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 苦乘方丈左思右想后,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施主虽心魔深重,但何尝不是佛性深厚,本派虽早已封山闭寺,但对於有缘之人,决计不会束手旁观。” 他一边抬手示意慕墨白进寺,一边又道: “敝寺尚未开山解禁,不能招待诸位施主,还请见谅。” “掌门,你独自进去,万一......”彭连虎上前悄声道。 “无碍,我本就是为治病而来,少则十多日,多则月余,便会出来,你等先在山下等著。” 慕墨白大步走入寺门,当苦乘方丈带人返回寺內,寺门缓缓关闭,黄蓉注视著整座寺庙,没由地开口: “世上真有这种嗜杀之症?我怎么感觉杨康一进入少林,就像是老鼠掉进米缸!” “蓉儿,康弟若是没有这种怪病,怎会在短短两年时间內,杀掉那么多人!” “反正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黄蓉看向彭连虎等人,一脸狐疑道: “你们掌门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彭连虎等人並未接话,只是各自互看一眼,转身朝山下走去。 “穆姐姐,你看他们的样子,其中是不是有一些古怪?” “无论是否有古怪,我们在山下先等著,过后自然可以一目了然。” ...... 半个月后。 大雄宝殿內响彻诵念经文声音,显著无比祥和。 只见一眾僧人对著正中间的慕墨白一边敲著木鱼,一边诵经。 而慕墨白头戴的斗笠和面具皆已摘下,放置在盘坐的蒲团边上,头顶只戴有一条头巾。 “方丈,梵文我学了,对我诵念的佛经,我也都明其意,为何大家所诵之音我依旧觉得十分的聒噪,未曾得半分清静自在,只觉愈发的烦闷焦躁。” 苦乘方丈不曾有所回答,依然在不急不缓诵念经文。 慕墨白好似也不在乎苦乘方丈会不会回话,自顾自的道: “这些时日诸位越是想压制我的杀欲,我心中的杀欲越是高涨,我正因久闻少林寺高手层出不穷,若是无法根治我的病症,不如就让贵寺展露伏魔神通。” “如此我死的痛快,少林寺也算是除魔卫道,能够避免未来江湖之中,出现一位掀起血雨腥风的魔头。” 殿內僧眾听后,还是一副专心致志诵念经文的模样。 “各位这是不愿意,还是不敢?” 慕墨白不再盘腿而坐,一条腿继续屈膝,另一条腿径直立起,两只胳膊各放在双腿膝盖位置,显得格外散漫无状。 “应该是不敢,我曾听闻少林寺发生过两场变故,就在十几到二十几年前,一个在厨房烧火的火工头陀,因长期受掌管香积厨的僧人欺负,暗中偷学武功。” “后来在一年一度的达摩堂大校中,他突然发难,接连重创少林寺的几位顶尖高手,甚至打死了达摩堂首座苦智大师,继而逃出少林,在西域创立了金刚门。” “隨后引发了少林寺的剧烈內訌,苦智大师的弟子们认为另一位高僧苦慧大师是火工头陀的同党,双方爭执不下。” “最终苦慧大师一怒之下远走西域,开创了西域少林一派,经此巨变,少林寺元气大伤,这才封山闭寺,不再涉足江湖事务。” 此刻,许多僧人听得眉头紧皱,不少人脸色怒意勃发,朗诵的经文声不自觉放大。 慕墨白见状,嗤笑一声: “什么出家人四大皆空,山上山下,何处不是红尘,若真能清心寡欲,那是死人才对!” “在这佛门清静之地,何尝不是一方齐聚贪嗔痴三毒的万丈红尘,如此才会有少林寺的內訌!” “莫忍莫让,我是个肆意鄙夷少林的痴人、妄人,何不一同出手將我打死。” “就连我这个粗通佛学门径的人,都明白金刚怒目,眼中儘是慈悲,菩萨低眉,眼中儘是无情之理。” “若是真能打死我,无论是於我,还是於武林而言,都是在做积德行善的好事。” 他倏地站起大喝一声,打断诵经之声: “话已言尽,为何还不动手!” 第十一章 吃斋的修罗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吃斋的修罗 骤然间,五个僧人一掠而起,一人用出《大力金刚爪》,其力道沉猛,如同金刚降世,能够伏服邪魔外道,朝人腰骨击去。 一人使出似守实攻、刚猛中暗藏阴柔的《龙爪手》,朝人胸口中庭穴打去。 一人聚起全身功力,用出《一拍两散掌》,朝人后背命门穴拍去。 一人优雅飘逸,作三指拈物之態,用《拈花指》打出一道阴柔指劲,朝人腹部气海穴击去。 一人打出刚猛凌厉的《金刚般若掌》,朝人太阳穴拍去。 慕墨白对此无动於衷,当五人招式落下,殿內反而连续不断响起几道痛呼声,那五人猛地被一股雄浑內劲反震倒飞出去。 有人震惊叫道:“《金钟罩》!” 慕墨白眸色幽深,隱有血光闪过: “忘记说了,我师父得到过半卷《九阴真经》,我便学过这部武学宝典半部內容中的所有武功。” “而今我的《金钟罩》已练至第七关,自有內力保护浑身穴道,任何尖锥锋刃难伤,哪怕是头部亦能反震对方攻击,更可贯劲將柳枝化软为坚,具备抗衡刀剑的能力。” 话音刚落,苦乘方丈突然动手,只见他的招式繁复如千叶莲花,刚柔並济。 慕墨白一用出《摧心掌》,便见对手掌法变化莫测,可封穴截脉,亦能以柔劲卸力,其掌法就將那能震烂中者五臟六腑,却不折断骨骼的阴毒掌力卸去。 隨后,苦乘方丈面对慕墨白所使的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的《摧坚神爪》,在交手之际,往往同样留有余地。 以至於苦乘方丈虽有一身浑厚內功,掌风所至就连江湖一流高手也难近分毫,可面对拥有一身横练功夫又精於杀人术的慕墨白,却討不到任何好。 不到片刻功夫,任凭苦乘方丈所使的武功再怎么老道,还是不免伤痕累累。 慕墨白突然停手,揉了揉前额,似是想让自己不要上头,道: “好一个《大慈大悲千叶手》,兼具制敌与慈悲之心,当真是既能制敌於无形,又存有渡化之念。” “若是再跟你这么打下去,我怕再也无法遏制住心中杀欲,毕竟唯有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斗,方能消解我的嗜杀之念。” “而这如此无趣的打斗,只会让我变本加厉,生出屠尽少林的凶恶念头!” 苦乘方丈脸色祥和: “施主,何必用激將法引得敝寺僧人出手,本派休养生息一二十年,好不容易才培育出一些良才,恢復了些许元气,再难承任何损伤。” “你若实在难消杀欲,不妨与老衲打一场,接下来老衲定全力以赴,让施主打得痛快。” “此战不涉及任何恩怨,反正贫僧也活不了几年,若是能用一条老命,换来施主......” 慕墨白淡声打断: “你就算不惜用命度我,我想的话,也换不来我的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这半月以来,方丈难道还不明白,我杀心已成,已然无可救药!” 苦乘方丈微微一笑: “若老衲的死,能让施主心底有一些约束,那也是极好的。” 慕墨白道:“方丈,你心不诚,藏有一些事没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施主已经压下杀欲,不妨让老衲先去敷一敷伤药,再到禪室相谈。”苦乘方丈脸上笑容不变。 盏茶时间后,一间禪室內。 慕墨白和苦乘方丈对坐於榻上,两人中间放置著一张案桌,桌上则有两杯热茶。 “方丈,你此前种种,该不会想度我入寺出家?” 苦乘方丈端起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后,轻道: “老衲应该算是少林歷代以来最为平庸无能的方丈,正因我没能察觉寺內的一些苗头,方有火工头陀之事,也因老衲无力平息寺內的內訌,才使本派由盛转衰。” “老衲才智浅薄,也只能想到封山闭寺,休养生息这么一个办法,近几年每每思及自己大限將至,便愈发忧虑本派的未来。” “毕竟,本派虽號称是世外清静之所,但如施主所说的一般,同样是在红尘之中打滚,也不能免俗,有著身为人的贪嗔痴之念。” 慕墨白道:“无需拐弯抹角说这么多。” 苦乘方丈失笑道: “不错,老衲的確看上施主,想度你入佛门,可惜终究是不能如愿。” “老衲本来是想收你为关门弟子,趁自己还有一些时间,欲把你培养成下一代少林方丈,本派若是有你这种天资横溢之人主持,料想无需再这么封山闭寺下去。” “收我入门?你就不怕招进一个吃人的佛陀,將贵寺拖入深渊?”慕墨白面色平静: “此外,资歷最浅的我,又何以服眾?不怕再给少林寺带来一场內訌?” 苦乘方丈笑了笑,道: “根据这些时日老衲对你的观察,老衲只看到了一个吃斋的修罗,至於是否会再发生一场內訌,无论怎么说,少林寺都是一个江湖门派。” “若你成为本派下一代方丈,老衲相信绝无再发生內訌的可能!” 慕墨白沉默半晌,忽道:“此次我上少林,其实存有灭寺之心!” 苦乘方丈含笑頷首:“老衲知道。” 慕墨白嘆了一口气,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后,便道: “如若今后我总是遇到一些诚心诚意的人,我恐怕真的会成为吃斋的修罗。” 苦乘方丈道: “施主能有如今的武功造诣,可见是有真心相待的明师,身边又有甚为忠厚的结义兄弟,外加施主自始至终都在克制心中杀欲。” “如此种种,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几本秘笈,摆在桌上,再道: “有关《拈花指》的典故,想必你也清楚,我禪宗的开始,便来自佛陀拈花微笑,迦叶尊者微笑会意,或许终有一日,此功能让你修成一颗禪心,用来压制所成的杀心。” “而这《大慈大悲千叶手》的威力,你也见识过,今后若是遇上还算良善的人,不妨用此功。” “你修炼有道家內功而成的《金钟罩》,倒也可参悟《金刚不坏神功》一二,说不定可以查漏补缺。” “你精擅爪功,这《龙爪手》应该也甚合你的脾性!” 慕墨白听完,只是道:“方丈,你还没放弃!” 苦乘方丈微笑起身,出门之际丟下一句: “习练本派武功最好是要有相应的佛法修为,过后我会让人给你送来藏经阁诸多经书,你也隨时能走。” 慕墨白对此並没有任何回话,没过多久,禪室出现敲门声。 “小僧觉远,特来送经书。” “进来吧。” 隨房门打开,一位十多岁的小和尚抱著一摞经书走进禪室。 这小和尚见坐在榻上较为冷漠寡淡的青年一直盯著自己,將经书放置在桌上后,便有些忐忑不安的道: “听说施主进寺是来看病的,那不妨多看一看《楞伽经》,里面有许多强身健体、易筋洗髓的法门,小僧习练这些法门以来,就从未生过什么病。” 说完,不等回话,就一溜烟的跑出禪室。 慕墨白看著堆起来的经书最上方的四本《楞伽经》,眸色略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七日后。 觉远急冲冲的跑去找苦乘方丈,然后便喘著粗气说杨施主走了。 “惜哉惜哉!终究是没能留住!”苦乘方丈无比可惜道。 觉远匀了几口气后,道: “杨施主还让我给方丈带一句话,说不认为你是少林歷代以来最为平庸无能的方丈!” 第十二章 《九阳真经》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九阳真经》 慕墨白一到嵩山山脚,便望见郭靖、彭连虎等人。 “康弟,你下山啦!”郭靖第一时间凑上来,关心备至的询问: “不知少林寺的高僧有没有治好你的怪病?” 慕墨白语气平和:“无药可救,何谈治好?” 郭靖急忙道:“那该如何是好?” 黄蓉摇了摇头: “靖哥哥,你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没瞧见患病的人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梁子翁委婉问道:“掌门,你进入少林寺当真是为了治病?” 慕墨白负手而立,眸光扫过眾人,淡道:“你等可知《九阴真经》的来歷?” 彭连虎虽是个只要下手就绝不容情、为达目的更会不择手段的大盗,但其心思细密,对於武学一道更是所知者广。 於是,他开口回道: “相传《九阴真经》出自一位文官之手,徽宗皇帝於政和年间,遍搜天下道家之书,雕版印行,共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称为《万寿道藏》,皇帝委派之刻书人叫黄裳。” “他便因校对《万寿道藏》而悟通武学义理,之后被派遣前去消灭明教,由於官兵无能败阵,黄裳单人匹马杀死了明教多人,当时还杀了一些名门大派弟子。” “此事便引来江湖各门各派上门寻仇,黄裳寡不敌眾,遁逃之后,致使家人尽数被杀。” “他为报仇雪恨,隱居四十余年,苦思破解敌人武功之道,遂成《九阴真经》,传於后世。” 慕墨白微微頷首: “所言不错,之后全真教祖师王重阳得到这门武功,他在此期间,有一名隱士高人斗酒僧以斗酒胜了王重阳,便得以观阅《九阴真经》。” “斗酒僧觉得此功阴气太重,一味崇扬道家黄老之学,只重以柔克刚,以阴胜阳,不及阴阳互济之妙,於是投身少林,创出一门结合武道禪宗心得的神功绝学。” 彭连虎等人听到这,脸上讶异之余,难掩激动之情,赫然是听出了一些什么。 “他便將所自创的武功取作《九阳真经》,虽说叫作九阳,但与少林派著重阳刚颇不相同,更讲究刚柔並重,阴阳互济,还擅长隨机而施,后发制人。” “因此,斗酒僧创出此功后,便觉比《九阴真经》更有阴阳调和、刚柔互济的中和之道,这门绝学也就留在了少林寺。” 侯通海听完,急不可耐的道: “掌门,你此番入少林寺,莫非就是为了取得《九阳真经》?” 慕墨白点头:“不错。” 灵智上人连忙追问:“那不知掌门是否得手?” 慕墨白听后,只是看向郭靖: “你若是想学,要么入全性,任我驱使,要么今后为我取来一门同等的武功,就说《九阴真经》这门武功,我只学了下半卷,你若答应將来要是得到上半卷《九阴真经》,予我一观,我亦能够传授你《九阳真经》。” 郭靖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且不说马鈺道长传授过我全真內功,我觉得完全够用,那什么《九阴真经》还是人人都想爭夺的武功秘笈,我又怎么可能得到。” “靖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啊!”一旁的黄蓉没好气的拍了郭靖一下,压低音量: “你就不会先答应下来,把那什么《九阳真经》学会再说!” 郭靖一脸正色: “蓉儿,骗人是不对的,我娘和我的七位师父,都教我要做一个信守承诺的男子汉大丈夫!” 黄蓉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道: “杨康,別忘了你曾说要还我爹爹一门不逊於《九阴真经》的武学宝典,方才听闻《九阳真经》的来歷,这不就是一门和《九阴真经》旗鼓相当的神功!” “你乾脆直接把《九阳真经》教给我,过后再由我转交给我爹爹。” 她末地不忘解释一句: “我家的桃花岛不被外人所知,我爹爹又早就立誓,终生不离开桃花岛,没有我的转交,你怕是根本没法遇见他老人家。” “哦,是吗。”慕墨白不咸不淡的反问: “莫非你忘了我的师父是桃花岛门人,你觉得她会不清楚返回师门的路?” 黄蓉展顏一笑: “知道又如何,我爹爹的脾气有多怪,梅师姐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不让我转交说和,怕是不仅没法消解恩怨,反倒还要添新仇!” 慕墨白眸光平和:“是极有可能添新仇,就是不知道是东邪黄药师打死我,还是我打死东邪黄药师!” “你......我爹爹可是五绝之一,纵横江湖多年,哪怕你获得神功绝学,不花个好些年修炼,就这么贸然行事,我看是你十有八九会被我爹爹打死。” 黄蓉满脸笑容地开口:“所以呢,最好还是让我转交说和,那么你师父也不至於一听我爹爹的名號,便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再有,就算你不通过我之手,將《九阳真经》送给我爹爹,到最后你觉得我爹爹不会给我看吗?” 慕墨白古井无波道: “应该不会,《九阳真经》虽颇合阴阳调和、刚柔互济的中和之道,但终究是属至阳至刚的武功。” “若是以女子之身去练,功力越深,说不定就会手脚长毛,嘴上长鬍子,声如老牛,越练越不像是个姑娘。” “料想东邪黄药师也怕自己古灵精怪的小女儿,会变成一个粗声粗气的大男人,是以无论如何都不敢相告。” “你这是什么怪功夫?”黄蓉听得浑身一颤,不禁后退两步:“还有女子不能修炼的禁忌!” 说罢,她倏地反应过来,脸上的惊惧化作灿烂的笑容: “我本来就没打算修炼《九阳真经》,我爹爹更知道我不怎么喜欢练武,他老人家又如何不会满足我的好奇心。” “蓉儿,《九阳真经》本就是康弟所得之物,还是不要......” 郭靖话还没说完,慕墨白便道: “我既说要还给东邪黄药师一门武学宝典,又无敝帚自珍之心,愿意將此功传授给自己的门人,本就不在意此功是否会流传出去。” “反正此功迟早都会到郭靖手里,我又怎会吝嗇,不过这门武功虽说练成之后,堪称威力无穷,拥有令內力循环自生、反弹外力攻击等特性,更兼具疗伤驱毒、百病不生等效用。” “但若是想要真正练成,必须熬过九死一生的全身燥热自焚之苦,否则只是积存九阳內力,不会施展运用,內力无法做到循环自生,剧烈战斗后容易泄气过度致死。” 黄蓉一听,蹙眉道: “听上去的確是一门厉害无比的神功,但怎么如此凶险难测。” 说完,心中就打起退堂鼓,不愿郭靖修炼这门甚是危险的功夫,哪怕它是什么绝世神功。 第十三章 杀的就是丐帮中人,你要如何?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杀的就是丐帮中人,你要如何? 而其他人则一脸激动,尤其是听到《九阳真经》可令修炼者拥有內力循环自生、反弹外力攻击等能力,心中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痒的厉害。 “掌门,这小丫头懂什么,別跟她多废话。”沙通天赶忙说道: “要是神功绝学像烂大街的外门武功一样好学,江湖之中何止五位绝顶高手!” 梁子翁一脸赞同: “是极,功夫越是难成,方显其厉害之处,不然何以能称作是神妙至极的武学宝典!” “行了,寻个僻静之所,我来传授你等《九阳真经》。” 慕墨白刚说完,彭连虎的人忙不迭地开始带路。 ...... 两个多月后。 近些时日,作为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却颇为不平静。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伙人,到各地丐帮分舵生事,不知打伤打死多少个丐帮中人,其中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彭长老惨死,被人一拳生生打成一摊肉泥。 四大长老之首鲁有脚,一向忠义刚烈但愚钝暴躁,带人寻到不断找丐帮麻烦的一伙人后,反倒被打的七零八落,全都落得个重伤修养的下场。 太湖之上,一艘大船破浪而行,站在船头的郭靖眼见长天远波,放眼皆碧,七十二峰苍翠,挺立於三万六千顷波涛之中,不禁甚是兴奋,向一旁的黄蓉连连感嘆。 不多时,慕墨白走出船舱,一来到甲板上,穆念慈也隨之跟了出来。 “杨康,你为何就是要一意孤行?明明是在做惩恶扬善的事,非要弄成看似在做为非作歹,杀人害命的恶事!” “在这世上,总是对好人苛刻,对坏人宽容。”慕墨白淡声道: “我没有半分兴致,去做俗世眼中的好人,倘若成为一个眾所周知的坏人,如东邪、西毒那般,就算有千人、万人憎恶我。” “只要在我当面,就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任何怠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蓉听到后,嘖嘖称奇: “嘖嘖,你这想法可真够特別的,我敢说每一个习武练功之人,在年幼之时,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个英雄梦,成为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江湖大侠。” “你倒好,竟想成什么人人惧怕的大恶人!” 慕墨白置若罔闻,眸光一瞥: “郭靖,你要明白,心中无女人,练功自然神,你看彭连虎他们,哪个不是在专心致志的练功,而你都已学会了《九阳真经》,却在这无所事事。” “杨康,你......” 黄蓉见某人还是这么喜欢无视自己,正要气呼呼地开口,就被一旁的郭靖拦下: “是我自小生活在大漠,不曾见过这大湖之水,方才拉著蓉儿过来看一看。” “顺便跟蓉儿说一下,做人要知恩图报,既然我学会了《九阳真经》,那就该回赠一门同等武学秘笈,便想问一问有关《九阴真经》的事。” 慕墨白闻言,眸光转向穆念慈: “我若是你的话,便会好生钻研一番《九阳真经》,须知天下诸般內功,皆不逾九阳之藩篱,哪怕不怎么適合女子之身修炼,只要但凡稍微用点心,都能令你內功大进。” “要是努力钻研,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派之祖师,若继续这么无所事事下去,难不成以后还打算做江湖卖艺的行当?” “或是准备退隱江湖,从此以洗衣织布养家,就不怕最后落得个劳累病逝的下场?” “杨康,你这人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平白无故的咒穆姐姐干嘛!”黄蓉一把拉过穆念慈,蹙眉道: “这段时日,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穆姐姐视你为亲人,时不时便对你嘘寒问暖,我每天做出的饭菜,她都不忘给你带去一份。” “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慕墨白道:“爱听不听,好自为之。” 这时,郭靖看向四周,疑声道: “从我们上船到现在,后边始终跟著好几艘大船。” 黄蓉放眼望去,略有所思的道: “依稀可见这几艘船上,都有一些衣衫破烂的人,该不会是丐帮又来人了!” 慕墨白淡若清风,望见远方出现一个水洲,便吩咐了下去,没过多久便在水洲青石砌的码头上停泊,只见水洲远处楼阁紆连,隱有好大一座庄院。 “掌门,我感觉又是丐帮那些不长眼的傢伙找上门,此次就不劳您出手。”走出船舱的侯通海迫不及待的跃至湖岸,满脸兴奋道: “就由我们把这些人打发走!” 出现在甲板上的彭连虎等人夜都是一脸兴奋的样子,纷纷跃至岸上,自感得到《九阳真经》后功力大进,就想用这些上门找麻烦的人,试一试现今的身手。 当几艘大船临近,黄蓉看到一艘大船之上,被人簇拥的中年乞丐,尤其是注意到他只有九根手指,还手拿一根绿竹杖,率先道: “杨康,你还不赶快上前澄清,五绝之中北丐都亲自来了。” 穆念慈听后,也看到中年乞丐,当即开口: “七公曾对我有授业之恩,由我去的话,定可以把一切说清楚。” 说罢,准备出声之际,彭连虎等人一看到洪七公,脸上隱现激动难耐的神色,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一句话: “打得就是五绝中的北丐,今日合该我名震江湖!” 几人一掠而起,各持兵刃朝洪七公打去。 船头之上的洪七公见状,抬手一式『震惊百里』,平推出去,“砰”的一声,灵智上人登时被雄浑至极的掌力震飞出去,跌落进水里。 洪七公左掌再出,又一式『突如其来』,打得侯通海嘴角溢血,倒飞栽进大湖內。 洪七公右手的绿竹杖化成了一团碧影,只见突然从狂妄自大情绪之中反应过来的彭连虎三人,还未来得及撤回攻势。 便被那团碧影牵著走,开始身不由己,不断防范欲猛击自身后心强间、风府、大椎等各大要穴的棒影。 这些穴道均在背脊中心,只要被棒端点中,非死即伤,这便是《打狗棒法》中的『转字诀』,能令敌隨己。 而后洪七公使出『绊字诀』,招式有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不给彭连虎三人丝毫喘气时间。 只见此式虽只一个绊字,但中间却蕴藏著千变万化,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鉤盘,三绊之后,彭连虎三人便接连倒地。 立时有几个如狼似虎的大汉,用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將三人制住。 慕墨白不紧不慢走到大船另一头,就见伤势不轻的灵智上人和侯通海,狼狈不堪的爬上岸。 “才练了多久的功夫,就敢如此小覷大名鼎鼎的北丐。” 洪七公一瞧见扮相神秘莫测的慕墨白,肃声道: “莫非你就是全性掌门?为何要对我丐帮痛下狠手?” “我做事全靠临时起意和死到临头。”慕墨白双眸幽深: “杀的就是丐帮中人,你要如何?” 第十四章 明白了,原来这一生都是只对外,不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明白了,原来这一生都是只对外,不对內 此话一出,气氛立即剑拔弩张,穆念慈连忙走到慕墨白身边,朗声道: “七公,都是误会,他生有怪病,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老人家的。” 洪七公诧异道:“穆丫头,你怎么也在这?” 说完,就向身后的人示意將船靠过去。 “说来话长,我义父找到了妻儿,他是我义父的独子,姓杨名康,这些时日以来,我们行走江湖,便瞧见丐帮之中,有不少人仗著天下第一大帮的威名,在暗地里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 “例如那彭长老,十分阴险狡诈,常用《摄心术》控制他人心智,以此来谋財害命。” 洪七公正色道:“你可有证据?” 穆念慈回道: “虽说杨康行事太过杀伐果断,撞见那彭长老在作恶事,就直接把他一家老小杀得乾乾净净,但所幸当时我们救下一些被《摄心术》所蛊惑的人,他们都是人证!” 洪七公身旁一名手持单刀的老者道: “此事有待查证,那鲁兄弟被打伤,又该如何解释?他的为人,我们大伙都有目共睹,决计不会是什么阴险狡诈之人!” 这时黄蓉走了过来,摇头道: “那位鲁有脚前辈同你一般,是个愚钝暴躁的性子,根本不听我们任何解释,就想著报仇雪恨之事,也就只好把他打趴下,不然一直想要跟我们拼命。” 洪七公听后,道: “所以,你们对付我丐帮各处的分舵,都是在惩恶扬善?” “是的是的。”郭靖走来连连点头: “我这位结义兄弟由於患有嗜杀之病,他又不想滥杀无辜,这才四处找寻为非作歹的恶人。”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想过找丐帮帮主,但康弟说江湖谁人不知,九指神丐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在找吃的路上,就是在找喝的路上,想要寻到他,不知要费多少功夫。” 洪七公:“......” 看出这位说话的年轻人是个忠厚老实的性子,实在生不出什么气来,便望嚮慕墨白: “老叫化虽贪饮贪食,但绝非是什么会因个人私事,耽搁帮中要务的人!” “哦,是吗。”慕墨白不轻不重的道:“那为何堂堂北丐,却只有九指?” 洪七公一下子陷入沉默。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有几十万的帮眾,是个人都知道其中必然藏污纳垢,就说所分出的污衣、净衣两派,便可见一斑。” “前者多为江湖豪杰或武林散眾,他们或仰慕丐帮的侠义名声,或寻求靠山而加入。” “后者是因生活所迫加入丐帮的底层民眾,以乞討为日常生计。” “这两派之中,无不是有害群之马,净衣派多为贪名,喜欢仰仗帮派声威,躲在暗处大发横財。” “污衣派亦有不少因自身穷困潦倒,一加入丐帮,为活得无比滋润,便生出为非作歹的心思,开始隨意残害他人,採生折割。” 慕墨白轻嗤一声: “一看你这丐帮帮主就不怎么管事,对於帮中要务也多为应付,不然怎会为平衡净、污两派的爭端,只选择每年轮著穿乾净和骯脏的衣裳。” “小子,你竟还敢这般无理。”那手持单刀的梁长老怒声道: “帮主一生秉承丐帮扶危济困、为国为民的教规,又劳碌奔走,除奸去恶,岂是你是这种毛头小子知道的!” “更別说帮主生平从来没杀过一个好人,单论所杀的二百多人里,个个都是恶徒,不是贪官污吏、土豪恶霸,就是大奸巨恶、负义薄倖之辈。” 慕墨白微微頷首: “明白了,原来这一生都是只对外,不对內,怪不得丐帮之中鱼龙混杂,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你......” 梁长老气得暴跳如雷,他平生最是敬佩自家帮主为人,怎能容忍人如此羞辱,刚想动手,便被一旁的洪七公挥手阻止。 “老叫化自知能力有限,无法做到面面俱到,虽小事糊涂,但这一生过得问心无愧,方才你们所说的那些,我都会一一查明。” 慕墨白幽幽一嘆:“无趣,又没能打起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场痛快至极的廝杀。” 洪七公轻皱眉头: “你当真是有什么嗜杀之病?” 慕墨白恍若未闻,侧眸望向水洲上的大庄院,轻道: “太湖襟带三州,东南之水皆归於此,想来水匪眾多,不妨问一问世居此地之人。” “洪前辈,还请您见谅。”郭靖赶紧抱拳赔罪: “康弟患有无药可医的怪病,现今是有发病的徵兆,才会显得没什么礼数。” 黄蓉不等洪七公回话,双眼微眯: “靖哥哥,赔罪就要有赔罪的態度,你这么干巴巴的道歉,有甚诚意可言。” “要不我去做一桌好菜,你再恭恭敬敬的喝酒赔罪,这才能显示出诚心实意。” 说完,就兴匆匆地跑回船舱,而洪七公刚才仔细端详黄蓉的眉眼后,便认出这是故人之后,想到黄老邪是个通才,亦是精擅庖厨之道,不由地吞了吞口水,暗道: “也不知这小丫头继承了他爹爹几分手艺?” 穆念慈开口道: “七公,蓉儿妹妹厨艺极佳,你不妨尝一尝她做的饭菜。” 郭靖一脸赞同: “没错,蓉儿做出来的菜餚,可谓是美味至极,我觉得世上再难有比蓉儿厨艺还好的人。” 洪七公一听,便让人放了彭连虎三人,爽朗笑道: “也罢,正好还要安排人去查证一番,那接下来的一些时日,老叫化便厚顏蹭一蹭饭。” 另一边,一名双腿不便,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被一位青年推著出水洲大庄院,两人身后还跟著一批好手。 “归云庄陆乘风见过洪帮主!” 洪七公笑呵呵的摆手道: “陆庄主客气了,老叫化方才打搅了贵庄的清静,要先陪个不是才对。” “北丐的大驾光临,只会让敝庄蓬蓽生辉。”陆乘风含笑说完,长髮披肩的梅超风已经走出船舱, 她凝然而立,道:“说话的可是陆乘风陆师弟?” 陆乘风一看到梅超风,立时显露如临大敌之色,语气略显复杂的道: “梅师姐,二十年前一別,今日终又重会,不知陈师哥可好?” “是我和你陈师哥,害得你们半身不遂,何来什么別来无恙,你们不都是巴不得我们死。”梅超风脸色悵然: “如今我双目已盲,你陈师哥早已被人害死,也算是遭了报应,罪有应得!” 第十五章 你师父喜欢是非不分,全凭性子胡为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你师父喜欢是非不分,全凭性子胡为,刚好你收的徒弟也是非不分 陆乘风听得又惊又喜,但更觉疑惑,总觉得他这位师姐,性子倒是比从前平和了许多。 “梅师姐,这二十年来,若非我行走不便,定要找你和陈师哥清算,这不仅是有关我自己的怨仇,主要是师门大仇,决计不能罢休。” “从而就是要与你们拼个同归於尽,也在所不惜,如此也算是报答师父待我的恩义。” 他顿了顿,再道: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昔日也同在恩师门下学艺,你们无情,我不能无义,不知陈师哥的仇报了没?” “如若尚未,小弟当相助一臂之力,待报了本门怨仇之后,再来清算你我的旧帐。” “你陈师哥的仇怨,不用你费心,这本就是我们夫妇自食恶果。” 梅超风说到这,侧了侧身子,道: “康儿,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便在旁看著,这是我们师门之中的恩怨,我亦未传授你桃花岛绝学。” 此刻,眾人脸色各异,尤其是丐帮等人,没想到黑风双煞就在船上,更没料到这归云庄还是桃花岛门人。 这个时候,正在做菜的黄蓉也听到外头的动静,不由地跑出船舱,接著便听慕墨白开口: “是啊,本就是桃花岛的事,不过若是非要打,不如寻到东邪黄药师,就在他面前来一场不死不休的打斗。” “从中不就能显示出悔改之心,还能展现出不忘师门恩义的品性。” “说不定就能打动那喜欢牵连无辜,动輒打断自己弟子双腿的桃花岛主人,被他重新收入门墙。” “梅师姐,这是你的徒弟?”陆乘风眉头深皱:“为何如此不懂礼数,还不敬师长?” 话音刚落,忽有一位青袍怪客冒出,他轻飘飘的纵起,犹似凭虚临空一般,几个起落,便上了大船。 黄蓉一愣,倏地的扑了上去,哭喊道: “爹爹,你的脸怎......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却见身材高瘦的青袍怪客,脸色古怪之极,两颗眼珠似乎尚能微微转动,除此之外,肌肉口鼻,尽皆僵硬如木石。 像是一个死人头装在活人的躯体上,令人一见之下,不禁有一阵凉气从背脊上直冷下来。 隨后青袍怪客一手搂著黄蓉,一手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显露出丰姿雋爽、湛然若神的真容。 “爹爹,你快嚇死我了,怎么戴有一张如此难看的人皮面具。”黄蓉一把夺过黄药师手上的面具。 “你还不是快把爹爹嚇死了,竟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跑出桃花岛,害得我四处寻找你的踪跡。”黄药师沉著脸开口。 黄蓉连忙撒娇道:“我知错啦,以后保证永远听您的话。” 黄药师脸色稍霽,便瞥见陆乘风强撑著从轮椅上坐起,再跪倒在地,梅超风则一脸惊慌失措低眉跪下。 他对此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对洪七公抱拳道: “七兄,多年未见,你的武功倒是更胜从前!” 洪七公回了一礼:“从方才药兄所施展的轻功就能看出,药兄这么多年亦是没有荒废光阴。” 黄药师微微一笑,让黄蓉去扶起陆乘风坐回椅子上,便道: “乘风,你很好,当年是我性子太急,错怪了你。” 陆乘风听得瞬间哽咽起来:“师父这些年过得可曾安好?” “有这个鬼丫头在,哪里能过得好。”黄药师看了黄蓉一眼,指著陆乘风身后的青年询问道: “他是你的儿子?” “是。”陆乘风刚点头,陆冠英便上前恭恭敬敬地磕头见礼: “徒孙叩见师祖。” 黄药师亲自扶起陆冠英时,用一提一推便试出他的武功家数,对陆乘风頷首道: “很好,没把师门功夫传他,练的是仙霞派的武功,今后就教你儿子师门功夫吧。” “冠英,快谢过祖师爷的恩典。” 陆乘风听得欣喜若狂,他如何不知师门武功胜仙霞派武功千百倍,但由於不敢违背自家师门规矩,才让自己儿子拜入仙霞派。 当黄药师又受了陆冠英几个磕头大礼,便走到垂眸低眉,跪在甲板上的梅超风身前。 梅超风立马双手递上一卷人皮: “弟子罪该万死,不敢请恩师宽恕,这是《九阴真经》下卷秘笈。” 黄药师接过人皮卷,道: “念在你对我这个师父还有些恭敬之心,便让你多活几年。” 说罢,就想往梅超风后背拍去之际,一条胳膊架住了黄药师拍出的手掌。 骤然间,两人各自暗运內力对抗。 “好內功,方才听说你是超风的弟子,看你走得是至刚至阳的武学路数,难得她还记得遵守师门规矩。” 梅超风一听这话,赶紧道: “康儿,不得无礼,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论恩师如何惩戒我,我都认罚!” “说好的师徒一体,有人为难你,便是在为难我。”慕墨白语气平静: “另外,你师父喜欢是非不分,全凭性子胡为,刚好你收的徒弟也喜欢是非不分,行事作风皆隨心意而动。” 话落,身上有一股至刚至阳的劲力反震而出,黄药师以无比深厚內功相抗,两人猛地各自倒退四五步。 “功力虽差我一筹,但靠著一身阳刚內力和较为精湛的横练功夫,却能在功力上跟我拼个不相上下,难怪敢挑衅丐帮,不把七兄放在眼里。” 黄蓉眼见慕墨白跟自家爹爹拼的旗鼓相当,忍不住地问道: “靖哥哥,你觉得杨康把《九阳真经》修炼到什么地步?” 郭靖大为讶异:“我凭之前修炼的全真內功,又服用了蛇血,方才修炼完《九阳真经》的第二卷,康弟怕是连第三卷都快修炼完了。” “爹爹,你要小心,杨康所练的內功,不比《九阴真经》差。”黄蓉急忙提醒。 这一句立刻引得黄药师、洪七公和丐帮眾人神色一动。 而梅超风当即起身,將慕墨白拦在身后:“康儿,看在我这个师父的份上,別再动手,无论你们哪个被伤,我......” “好了,师父。”慕墨白轻嘆一声: “我只能向你保证,只要东邪黄药师不为难你,我便不会同他动手。” “我若非要与她为难呢?”黄药师冷冷地道:“你当真觉得能胜过我?” 慕墨白淡声道: “不妨试一试,我向来觉得做人没必要太正常,你若是能打死我,那便再好不过!” 第十六章 我来,不是叫世上享太平,乃是叫地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我来,不是叫世上享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黄药师自觉行事足够邪气,著实没想到会碰见一个比自己还要邪里邪气的人,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徒孙,心中的气性莫名消减了许多。 “爹爹,有事好好说嘛。” 黄蓉趁机抱住黄药师的手臂,开始低声诉说慕墨白替师还债之事,著重讲起《九阳真经》。 这个时候,洪七公跃到穆念慈身边,略显好奇的向她询问什么《九阳真经》,穆念慈便说出有关此功的一些事。 听得洪七公十分惊讶,没想到从前还有一位能胜过王重阳的隱世奇人。 好一会儿后,黄药师盯向梅超风: “你当真是收一个好徒弟,世上凡是得到武学至宝的人,哪个不是视如珍宝,藏得严严实实,你收的这名弟子倒是大方的很,竟没有一丁点藏私之心!” “但这样的话,却是不知会引出多少仇杀。”洪七公忧心忡忡的道: “当初一本《九阴真经》,就引出一片血雨腥风,若非王重阳......” 他话还没说完,慕墨白不由地嗤笑一声: “呵呵,说的好像没有《九阴真经》,江湖便无尔虞我诈的仇杀一般。” 洪七公沉声道: “至少不会让那些江湖人那般捨生忘死,不择手段!” “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想试一试,我若广招门徒,將《九阳真经》散布出去,整座江湖会何等热闹!” “你到底想作甚?”洪七公深深地皱起眉头:“就不怕让江湖大乱之后,祸及大宋百姓!” “祸及大宋百姓?”慕墨白眸色闪过一丝嘲讽: “要是我这门功夫能流传开来,我倒是觉得能造福大宋百姓,不然始终都是无任何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 他斜了洪七公一眼,再道: “究竟是一些什么人,会觉得一门神功绝学,会引得江湖大乱,乃至祸及诸多百姓?” “唯有那些既得利益者,不愿一些平衡被打破,想一直保持所拥有的地位和权利。” 洪七公直接瞭然的开口:“小子,你敢说真的不会造成江湖大乱,演变出血流成河的场面?” “大乱方有大治。”慕墨白波澜不惊的说道: “大乱一场总比死水一般的平静好,不然我看要不了多久,大宋百姓便將成为亡国奴,到那时才叫真正的生灵涂炭。” 洪七公眉宇皱得更深:“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迟早有一日,天下人都会明白。”慕墨白语气平淡: “我来,不是叫地上享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你......” 洪七公听得无言以对,半晌后才道: “不愧是东邪的徒子徒孙,你比你师祖还要邪门,更比那个老毒物狠辣无情的多!” “你是不是想说,我若不死,將来定成祸乱天下的大魔头。”慕墨白眸色幽暗,语气轻缓: “洪帮主,你不是一向喜欢扶危济困、为国为民,不妨对我出手,那么也算是提前为天下除去大害!” “杨康从来都是这种嘴上不饶人,也不饶己的性子,还请七公莫要见怪。”一旁的穆念慈急忙开口。 洪七公脸色略显怪异:“小子,你就这么想与人打生打死?” “天下高手太少,现今真正能让我全力以赴的人,也只有你们这些个江湖五绝。”慕墨白眼眸流转: “洪帮主,只要你同我不计生死的打一场,若是能打贏我,不管你下不下杀,我都无所谓。” “不过按你的行事作风,怕是就算贏了也不会下死手,那我便甘愿自困一山,终老山林,不去搞风搞雨,如何?” 洪七公脸色一正,道:“当真?” 慕墨白一个纵跃,来到岸边,淡漠道:“何为人,诚!” “好,老叫化便彻底如你所愿。”洪七公大喝一声: 他眼见慕墨白手无寸铁,便將打狗棒插在甲板上,再一掠而起,打出一式『飞龙在天』。 登时震盪出的气劲搅动周遭气流,似有龙吟之声发出。 几乎一瞬间,他掌力未至,那股至大至刚、沛然莫御的掌风已如怒涛拍岸,轰然卷嚮慕墨白。 其余人也没料到两人说著说著就打了起来,便见那掌风所过,码头青石地砖“咯咯”作响,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再见那如磐石屹立在岸边的身影,面对居高临下的一掌,他不退反进,左脚向前半步,重重踏下,“砰”的一声,脚下两块青砖应声化为齏粉。 在不为人知的玄甲之下,他周身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暗沉凝实的淡金色,隱隱有古朴纹路流转,赫然运转起《金钟罩》。 “嗡!” 当淡金色光晕微闪,洪七公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及体,猛地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 只见慕墨白的身躯晃了一晃,脚下青砖再碎一圈,却是硬生生抵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掌! “好小子,老叫化还是头一次遇到敢硬抗我这降龙掌的人!” 慕墨白不言不语,在洪七公掌力將尽未尽之际,亦在电光石火之间,倏地一动。 这一动,就好似脱离了人的范畴,没有风声,没有预兆,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的一道影子骤然拉长、扭曲、迸射。 赫然是根据所学轻功,再融合了刺客本能中对角度、时机、速度的极限追求,以致所施展的轻功绝学,给人一种诡譎莫名之感。 就像不是在移动,宛如是在空间的缝隙中闪烁。 洪七公心头凛然,只觉眼前一花,那暗蓝身影已凭空消失,凌厉无匹的杀意却从左侧肋下袭来。 《降龙十八掌》的精髓乃是有余不尽,一掌之出,必留有余力,是以不管对方击来的拳掌如何刚猛有力、势若雷霆,总之应以一招行有余力。 从而左掌圆劲,右掌直势,龙吟骤起,打出一招『见龙在田』,掌力好似在周身布了一道坚壁,敌来则挡,敌不至则消於无形。 慕墨白剎那间攻势一变,腾身两丈有余,头下脚上,五指成爪,凌空下击! 那五指指尖,竟凝聚著肉眼可见的凌厉气劲,指尖划破空气,发出“嗤嗤”怪响。 爪尚未至,那股无坚不摧的凌厉劲风,已刺得洪七公头顶百会穴隱隱生痛! “来得好!” 洪七公暴喝,吐气开声,竟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左掌向天,右掌划地,双掌一上一下,猛然合击! “震惊百里!” 第十七章 何须多虑盈亏事,人生小满胜万全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何须多虑盈亏事,人生小满胜万全 降龙掌精要之处,全在运劲发力,讲究的是敌人愈强我更强,这一掌更不再是单一方向的刚猛,而是上下交征,阴阳互济的磅礴巨力,掌力如同实质的铜墙铁壁。 慕墨白下击之势不变,五指劲气流转,骤然一缩,似是將所有力量凝聚於一处,而空著的手並指如拈花,隔著丈许距离,对著洪七公合击双掌的枢纽处,轻轻一拂。 洪七公只觉双掌合击的力道枢纽处,一股阴柔奇诡、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指力钻入,让他浑圆如意的掌力微微一滯,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接著爪掌狠狠相碰,洪七公右臂衣袖“刺啦”一声,被残余爪风撕开数道裂口,臂上肌肤出现数道血痕,却是被《拈花指》的阴柔指力所干扰,致使掌力未攀升至全盛。 他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深深脚印,脸色一阵潮红。 而慕墨白被刚猛无儔的降龙掌力震得凌空倒翻两个筋斗,落地时略显踉蹌,连连退后几步,呼吸一促,显然也不怎么好受。 但他又立时提气而起,动如鬼魅,朝洪七公所站位置掠去。 洪七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將毕生功力提至巔峰,降龙十八掌一招招施展开来。 只见他所发掌力刚劲与柔劲混而为一,轻重刚柔隨心所欲,不愧是天下无双的降龙掌法。 无论慕墨白如何花样百出,千变万化,洪七公只是把《降龙十八掌》连环往復、一遍又一遍地使出,就使他不能逼近半步。 在场绝大多数的人都看得眼花繚乱,瞧著掌风呼啸,龙吟阵阵,忍不住想但凡自己捲入掌风边缘,都会落得个筋断骨折下场。 七八十回合后,血腥味逐渐散开,激斗的两人均已负伤。 黄蓉见状,不禁问道: “爹爹,你觉得他们谁能胜?” 黄药师神色凝重: “七兄的武功绝不亚於我,我本以为隨王重阳离世,自己的武功当属天下第一,没想到......” 他语气微顿,再道: “至於这小子,一身武功驳杂诡异到了极点,刚猛时如金刚降世,迅捷时如鬼魅瞬移,指力阴柔刁钻,爪功狠辣破坚。” “还练有一身炉火纯青的拳脚功夫,更兼那一身醇厚得不像话的內力,明明年纪轻轻,却仿佛是苦修了数十年的高手,偏偏运转起来又带著一股子决绝惨烈的杀伐之气,全然不顾自身损伤,只求毙敌。” “哪怕是依仗一身横练功夫,终究有罩门,他却是浑然不顾,情愿来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是这么继续下去,七兄怕是败多胜少。” 与此同时,就见慕墨白头戴的斗笠早已被打烂,外罩的暗蓝衣袍也破烂不堪,他索性撕掉外袍,甚是痛快地道: “不够不够,久闻东邪大名,今日正想赐教。” 却见他以《龙爪手》运《拈花指》,以五指开合施展的《拈花指》,竟生出一股擒龙控鹤之力,对著船头上黄蓉一控。 一旁的黄药师立刻一挥衣袖,將自家女儿护在身后,再弹出一股指力,击溃那即將临身的劲力。 “好猖狂,既非要引我动手,那不妨看你究竟能撑到何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从船头落下,对著慕墨白挥动双臂,顿时四面八方都显现掌影。 这些掌影或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就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妙在姿態飘逸,宛若翩翩起舞。 慕墨白则用稳实刚猛的拳法应对,招数神妙无方,拳力笼罩之下,委实威不可当,不断消弭重重叠叠的掌影。 “《大伏魔拳》!你还学了《九阴真经》上的武功!” “你该不会真把这门武功当成自家之物?”慕墨白一边以拳劲护身,力抗黄药师和洪七公,一边开口: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九阴真经》属於全真教,而我恰好也算是学自全真。” “是以我从梅师父那里学到《九阴真经》下卷的功夫,这不就叫物归原主吗!” 洪七公一式『双龙取水』,双掌齐发,猛击慕墨白后腰之时,开口道: “小子,你还在不断挑衅,当真是不怕死!” “何须多虑盈亏事,人生小满胜万全。”慕墨白语气平淡: “於廝杀之中得见生死,我乐意至极!” 他语气虽淡,但招式愈发狠辣,倏地双臂后振如鹰隼蓄势,五指成爪撕扯空气,发出刺耳裂帛声,紧接著五指併拢如刀,指尖聚气成线。 洪七公一生经歷恶战无数,应变神速无比,腰肢奇异一扭,回身就是一掌威力最盛的『亢龙有悔』! 慕墨白不躲不避,空门大开,就让胸口结结实实的扛下这一掌,而他的手刀更已插入洪七公肩胛。 两人立时都被对方的劲力震得向后退,一人屈膝半跪,面具之下,下頜流淌出丝丝鲜血,另一人忍痛点住穴道止血。 黄蓉瞧见洪七公受伤,心中一动,从船头跃下,跑到他的身边,拿出一个小玉瓶。 “七公,你这伤势不轻,快来服用我爹爹所制的九花玉露丸。” 正当黄蓉给洪七公服药疗伤之际,慕墨白再度发难,不顾横练之身被降龙掌力彻底打破,左手五指弯曲如鉤,凌空向著黄药师遥遥一抓。 两三丈开外的黄药师当即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將那股吸附力打散。 慕墨白趁势起身进招,手作拈花之姿,连弹十多下。 黄药师足底一震,诸多碎石显於面前,再在呼吸之间,將碎石弹射而出。 隨即响起一道又一道破空之声,那无比阴柔的拈花指力皆被化去。 他瞧慕墨白还不肯罢休,真正开始动真格,指法和掌法齐出,一会儿指化为掌,一会儿掌化为指。 便见掌来时如落英繽纷,拂指处若春兰葳蕤,不但招招凌厉,而且丰姿端丽。 慕墨白先是左手使《摧坚神爪》应对,然后又用《龙爪手》进招,最后掌、拳、指齐出。 黄药师越打越是暗自心惊,没想到面前这位好战成狂的年轻人,身上的伤势愈重,攻势却愈发凶狠凌厉,且打出的武功招式还愈加精湛老辣。 自家所创的武功招数繁复奇幻,虚招多过实招数倍,他却逐步展现神而明之的能力,总能第一时间看穿,再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或避开自己的致命杀招,並以更刁钻、更狠毒的方式还以顏色。 更可怕的是那股极为纯粹,不为外物所动的意志。 旋即,黄药师招式一变,《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齐施,使出『狂风绝技』,顿时像是打出六掌六脚,如旋风狂舞的六招之中,慕墨白始终攻守有道,但马上又迎六招,招数也愈来愈快,威力更是愈发惊人。 慕墨白对此,忽地纵声长啸,一下子使黄药师攻势一缓,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他互换一掌。 一人打出《摧心掌》,一人打出《劈空掌》。 只见慕墨白径直被一道劈空掌力击飞的同时,黄药师胸口也受了一掌,以致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爹爹!” “杨康!” 黄蓉和穆念慈分別奔向黄药师和慕墨白。 第十八章 要是华山论剑之日,你不能让我满意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要是华山论剑之日,你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北丐定当难现世间 两人都使了个『千斤坠』,落到地上后,各自咳出一口血,勉强使自己站在原地。 当穆念慈刚扶住慕墨白,就感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往自己身上压来,连忙关心道: “杨康,你身上的伤?” 慕墨白轻道:“你忘了我修炼的是什么內功?我只需稍微调息一会儿,就能稳住伤势。” 穆念慈扶著慕墨白坐下:“那你赶快调息。” 慕墨白刚盘腿而坐,体內那股酣畅淋漓之意,如春风化雨一般,在无形之中滋润了受到重创的身躯,神思更是越加清明。 尚未大成,容易泄气过度致死的《九阳神功》,于丹田之中猛地恢復了一些氤氳紫气,隨之也恢復了些许气力,紧接著他便开始调息。 这个时候,一脸担忧之色的郭靖也快步走来,彭连虎等人更是过来护在左右,防止黄药师身边的徒弟和丐帮的人突然发难。 只有梅超风左右为难,不知该去黄药师那里,还是该来自己徒弟这,然而对自己徒弟的担心终究是压过对自己师父关心,稍作听声辨位,就来到慕墨白身旁。 另一边黄蓉见自家爹爹受伤,急忙把手上的九花玉露丸递过去,而黄药师吐出一口淤血,气色便好了一些,再服用自己所制的秘药后,元气也恢復了许多。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凭一己之力跟我们二人拼了个两败俱伤,何尝不是算我们输了。”洪七公嘆了一口气: “药兄,不管你认不认这个徒孙,你桃花岛门下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更別说他行事自有一股邪性,感觉他今后干出来的事,会比你年轻时还要出格。” 黄药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听七兄这么说,我倒是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江湖之中,也算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洪七公悠悠道:“所以啊,老叫化才说你后继有人!” 不远处的慕墨白稍作调息后,精深大振,起身示意自己无碍,便独自走出: “你们二位的武功对於整座江湖而言,算是臻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武功依旧有更上一层楼的可能,例如在內功方面。” “洪帮主,你是由外入內,练出一身刚猛內力,黄岛主全凭自悟,但分心太多,所以,你们內功修为也算不上有多么强横。” “对於未来不久后的华山论剑,我可是极为期待。” “黄岛主能从黄蓉这里拿到《九阳真经》,至於洪帮主你......” 慕墨白眸光对著身后的郭靖一瞥: “方才黄蓉不停的想要討好你,大抵是想给我这位义兄谋一些好处,让你传几手功夫给他。” “別看他颇为愚钝,悟性不佳的样子,但实则有內秀之姿,要是遇到明师,又无我的话,只怕能成所谓的天下第一。” “洪帮主,不妨让他以《九阳真经》为拜师礼,我期待你们师徒二人会在华山论剑之中,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的眸光落在黄药师身上: “授业之恩,不得不报,你若想要清算,到了华山论剑之日,你尽可跟我一战。” 慕墨白侧身迈步走回大船之际,丟下一句话: “洪帮主,我会在太湖多待几日,等你查清状况。” 彭连虎等人连忙跟上,穆念慈和梅超风分別朝洪七公、黄药师行了一礼,也跟著上了船。 唯有郭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黄蓉见状,便笑呵呵的道: “靖哥哥,还不快拜七公为师!” 说完,再对洪七公道: “七公,您老人家先別拒绝,杨康有多么难对付,如今应该深有体会吧,更別说他还有动乱武林的念头,而靖哥哥不仅是杨康的结义兄弟,还是他亲口承认有望成为武功天下第一的人。” “若真到杨康危害江湖之日,您老就不想多一个得力帮手吗?” “此外,想必你一眼就看出靖哥哥绝非跟杨康同流合污之辈,要是世上多一个有能力劝解杨康的人,那么何乐而不为!” 洪七公闻言,不由地望向头也不回进入船舱的慕墨白,再盯向甚是忠厚老实的郭靖。 “老叫化生性疏懒,就连面对帮內事务,也是直到有人立下大功,才会去传授一招半式,以致到现在都未曾收有什么徒弟。” “所以,老叫化倒是可以指点这小子一二,至於收徒之事,还是......” 洪七公话还没完,就被黄蓉笑著打断: “能得堂堂北丐指点武功,就算只有几日功夫,也胜自己二十年苦工。” 黄药师忽然开口: “蓉儿,不知你这么向著这小子说话是为何?” “爹爹,都怪杨康那个傢伙,成日不是在杀杀杀,就是想跟人比斗。”黄蓉撒著娇道: “我都没来及给你介绍,他叫郭靖,是我离岛之后,唯一会掏心掏肺对我好的人。” “掏心掏肺?”黄药师脸色冷淡:“他若真掏心掏肺,那不是早就死了,我看不过是会一些花言巧语的手段。” “爹爹,你看他的老实模样,哪里像是会说花言巧语的人,您就被摆著凶巴巴的样子嚇他。” 黄药师听后脸色更加冷然,而黄蓉似有察觉,赶忙示意郭靖。 郭靖福临心至,恭恭敬敬的见礼:“晚辈郭靖拜见黄前辈。” 黄药师轻哼一声,身上一侧:“七兄,不想我们还有联手与人交战的一天,还都被打伤,不如进庄修养一二。” “听药兄这么一说,老叫化也想起对阵王重阳的时候。”洪七公轻轻摇头道: “若是你这徒孙不那么走极端,他的成就定不下於昔日的王重阳。” 两人说话之间,便朝归云庄走去,陆乘风和丐帮等人则一脸恭敬跟著身后。 “靖哥哥,我爹爹就是这种脾气,你可別往心里去。” “蓉儿,我怎么会进心。”郭靖挠了挠头:“我的师父们有时候还会对我非打即骂,黄前辈只是不搭理我而已,根本没有什么。” “行吧,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想法。”黄蓉笑道: “方才杨康倒是提醒了我,其实可以让七公收你为徒,那么想来我爹爹也不会那么看你不顺眼,接下的日子你可千万记得灵醒些。” “蓉儿,既然洪前辈......” “闭嘴,你只管听我的就行了。” “哦。” 十日后。 水洲码头的大船之上,慕墨白恢復以往打扮立在船头,只是头上没再戴斗笠。 远处穆念慈和黄蓉一左一右走在洪七公身旁,几人身后还跟著郭靖。 四人逐步走到码头,洪七公便道: “杨小子,事已全部查清,此番老叫化反该向你言谢!” 慕墨白语气平淡: “听说洪帮主已经收郭靖为徒,那便很好,记得莫要放不下什么身段,要是华山论剑之日,你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北丐定当难现世间!” “毕竟,我从不知何谓手下留情!” 第十九章 有人殫精竭虑,却掀不起风浪,有人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有人殫精竭虑,却掀不起风浪,有人一念之差,却让世界天翻地覆 “誒,別忘你前些时日的狼狈样!”黄蓉没好气地道: “真以为武功修为比肩了昔日的王重阳,能打败七公他老人家。” 慕墨白语气不变: “现今的確逊色几分,要是过个一两年,那便说不准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一两年的时间,就能追上七公几十年的苦修。”黄蓉阴阳怪气地道: “话说你没藏私吧,怎么就你能把《九阳真经》修炼得如此的快,昨日你还跟靖哥哥说,你已把第三卷修炼完了。” “还有那日你分明经过了一场剧烈战斗,但也没见你泄气过度,出现什么险死之危!” 慕墨白依旧波澜不惊的道: “练武之人总以为得到所谓的武学宝典,就能练成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殊不知真正能令人无敌天下的从来不是什么武功,而是人本身。” “不然我的那些门人为何修成神功,却不是洪帮主的一合之敌。” “料想他们就算再修炼几十年,只怕也不会是洪帮主的对手。” 黄蓉嘴角一撇: “不就是想说自己天赋异稟,但武功归武功,资质归资质,凭你如今的武学造诣,如何能弥补神功尚未大成之前,激战后容易泄气过度致死的缺漏!” 慕墨白轻嗤: “这才是你真正在意的吧,或许是我好战成狂,嗜杀成性,你可以让郭靖也试一试,说不定能规避《九阳真经》缺漏之处,从而儘快的成为当世武功天下第一的人。” “康弟,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杀心,实在难以做到。”郭靖连连摆手。 “杨小子,何必在此乱教,从你修炼速度来看,必然还是因为你的天资,让你......” 洪七公话没说完,就被慕墨白淡声打断: “我要是真有那武学造诣,哪会才修炼到《九阳真经》第三卷,那日跟你和东邪黄药师比斗之时,也不至於用亡命手段与你们交手。” “洪帮主,方才我说的话,还望你牢记於心,华山论剑之日,切莫让我大失所望。” 他眸光一瞥: “穆念慈,你是打算留在这,还是......” “我跟义父说过,定要把你带回去。”穆念慈说完,就向洪七公请辞,快步登上大船。 “靖哥哥,你就別急著离开,先跟著七公学武,要是没能练成一身绝顶武功,我想杨康看你一眼都欠奉,更別提听你的话。” 郭靖听后,立马高声道: “康弟,若是在华山论剑之日我胜过你,你是否答应隨我去见杨大叔?” “若你能胜,一切如你所愿。”慕墨白语气轻缓。 “杨小子,老叫化不管你有何打算,但穆丫头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欺负她,別怪我不讲任何情面。” 慕墨白道:“洪帮主,你还是多顾一顾自己,好生去习练《九阳真经》。” “我的门人只修成《九阳真经》的一卷,郭靖修炼到第二卷,若你去修炼的话,无需花费多少时间,多半就能修至第四卷。” “至於是否可以真正的练成,我想江湖五绝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盖因这个世界没有一刻是静止的,个体变化的总和,就是整个世界的变化,但个体对世界的影响程度皆不同。” “有人殫精竭虑,却掀不起风浪,有人一念之差,却让世界天翻地覆,这就是命运权重比例不同。” “洪帮主,依我所观,你对整个世界而言,所占的权重比例不少,又为当世五绝,大抵能给我带来一场惊喜。” 说罢,转身回船舱之际,岸边的黄蓉听完,只觉这个说法很是新奇,不禁大声问道: “杨康,那你觉得我的命运权重呢?” 慕墨白身形一顿,丟下一句话,便转身进了船舱。 “一个喜欢偷奸耍滑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命运权重,若是非要说,不外乎是江湖之中的路人甲乙丙丁。” “杨康,你这混帐东西!”黄蓉气得跳脚,不由破口大骂: “我这段时间做的菜,是不是都餵了狗!” 一旁的郭靖赶紧安抚: “蓉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康弟的脾气,他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黄蓉气呼呼地道: “我早该发觉了,这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傢伙,难怪自打一开始,我就看他不顺眼。” 此刻,大船缓缓开动,船头只有穆念慈。 她先是给洪七公抱拳行礼: “七公,保重!” 再对郭靖、黄蓉拱手:“义兄,蓉儿妹妹,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我们他日再会!” “穆姐姐,你要好好保重,要是受了杨康那个坏傢伙的气,就赶紧离开,到时候我会让靖哥哥狠狠地教训他。” 洪七公望著大船渐行渐远,不禁开口: “总觉得这小子此一去,定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郭靖连忙道:“康弟不是什么喜好滥杀无辜的性子,还请洪七公放心。” “老叫化知道他不是,但那梅超风黑风双煞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江湖之中有不少的人是她的仇家。” “七公,听您这么一说,要是真有人上门寻仇,我觉得杨康那傢伙多半脸都要笑烂了,定会大开杀戒。” 黄蓉笑吟吟的道: “要我说你老还是学一学《九阳真经》,不然我怕到了华山论剑,您真不是杨康的对手。” “再有,我爹爹现在也在研究《九阳真经》,听他说此功与降龙掌甚合,若是您学会了,武功定会再高一个层次,当胜过昔日的中神通。” “另外,您可別忘了杨康所说的话,他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就算没有我那梅师姐,也不会消停下来,只因他可是亲口说要让地上动刀兵。” “您若还这么不听劝,恐怕真没法阻止他祸乱天下。” 洪七公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道: “对於武学宝典,老叫化何尝不想学,昔年不也曾爭夺过《九阴真经》,只是觉得若就这么收了这傻小子为徒,未免显得用心不纯。” “怎么会呢!七公品性如何,整座江湖人尽皆知。”黄蓉倏地示意郭靖: “靖哥哥,还不赶快磕头拜师,七公已经答应了。” 郭靖一听,当即后知后觉地行磕头拜师礼,黄蓉突然笑道: “七公,这几日您教了我许多门武功,乾脆我也拜你为师好啦!” 洪七公哑然失笑:“你爹爹有那么多门高深绝技,何必拜老叫化为师!” “爹爹是爹爹,师父是师父嘛。”黄蓉嬉笑道: “我觉得我爹爹根本就不怎么会教人,正所谓名师出高徒,我若拜在您老人家门下,说不定还有一天能打倒杨康那个可恶的傢伙!” “你这个鬼精灵,就知道给老叫化戴高帽。”洪七公嘆道: “罢了,反正都收了一个,也不在乎多收一个。” 黄蓉闻言,立刻行了拜师大礼。 第二十章 人生有三晃,一晃大了,二晃老了,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人生有三晃,一晃大了,二晃老了,三晃没了 转瞬过去一个多月,不知多少江湖人猛地发现那一伙四处与丐帮作对的人,依旧安然无恙。 还听说他们不仅时不时找丐帮各地分舵的麻烦,还对各路劫道绿林中人奉行著杀光、抢光、烧光的行事作风。 不知多少作恶多端的匪徒死在他们手里,但忽然有人惊愕发现,当初凶名赫赫的铁尸梅超风便在这伙人之中。 此事一下子吸引诸多成名已久的老江湖现身,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黑风双煞有仇怨,只因这二人以阴毒狠辣的武功犯下累累杀孽,惹下眾怒后,若非他们及时遁逃,早就被围杀致死。 因此眾多成名高手听说铁尸重返中原纷纷动身,碍於黑风双煞的凶名,这些人没有像那些初入茅庐的江湖新秀那般莽撞衝动,急於去铲奸除恶,替天行道。 而是联络与黑风双煞有仇的人,约好一同去將那为祸江湖的恶贼除去,既能报仇雪恨,也算是做了一件江湖大好事。 可在此期间,丐帮突然放出一条消息,说那黑风双煞是东邪弟子,立时让不少老江湖打起退堂鼓。 毕竟,东邪可不是一个能够讲理的人,就算那铁尸梅超风是桃花岛弃徒,可终归是东邪之徒,若是真要去找黑风双煞的麻烦,说不准要不了多久,便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许多年老成精的江湖人可是知道,有东邪之称的黄药师从年轻时,就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不然也不会被人说是恶尽恶绝的大魔头。 正因如此,本来该去找黑风双煞报仇的人,就这么少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不少人不愿放弃,隨即又有一条消息传入江湖。 说铁尸梅超风身边有一位武功不下於五绝的绝世高手。 这条消息又让诸多想要报仇的人犹豫不决,他们主要是想去报得仇怨,可不是想去送死,便开始四处打听这条消息的真假。 隨后丐帮洪帮主亲自放话,言这条消息真实无疑,才彻底让剩下想要报仇的人,不再抱有任何侥倖心理。 但这些人之中还是有人不肯死心,便在暗处打听,就发觉那找丐帮麻烦,又四处行杀戮的带头之人,便是这堪比五绝的大高手。 这也让全性掌门杨康的名號逐渐流传开来。 更因此人的穿衣打扮,和每到一处,必然会杀的血流成河的作风,外加麾下门徒皆是旁门左道之士,又是铁尸梅超风之徒,以至於在不知不觉之中,有了一个邪灵的外號。 那邪之一字,既凸显其凌厉狠绝的行事风格,也在言明他虽自立门户,但终究算是东邪的徒子徒孙,而灵代表姿容秀美之意,侧面说这位的容貌甚是俊美。 这一日。 江南嘉兴近郊,一间破败的铁枪庙。 大殿之中,供奉一桿三十来斤的铁枪,神像旁边慕墨白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练功。 只见这时他没戴什么面具和斗笠,穆念慈端著食盒走进大殿。 慕墨白似有察觉,缓缓地睁开双眼,一丝精芒转瞬即逝。 “吃饭啦,我的厨艺可没有蓉儿妹妹那般好,这是我从醉仙楼带过来的,也给梅前辈带了一份。” “你日日这般照顾,只是想我回去认亲?” “我答应过义父,就一定要把你带回去。”穆念慈一边拿出饭菜,一边开口。 “认亲的意义在何处?”慕墨白起身淡道:“只是让人多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吗?” “怎会只是名义,义父会真心待你的。”穆念慈把一碗热气蒸腾的米饭递到慕墨白面前。 他接过米饭和筷子后,便道: “我师父和彭连虎他们都在后院专心练功,你为何却一点都不上心?” 穆念慈温婉笑道:“我有练功啊,內功修为进步不少,只是没有你们这么明显而已。” 慕墨白道:“是有练,但並未用心。” “怎会不用心,只因我不是什么练武奇才而已,但现在我已打下较为坚实的武学根基。” “过后你隨我一同练功,用膳之际,我们一同出去吃便是。” “你要指点我练功?”穆念慈略显惊奇:“就不怕耽误你的练功进度?” “想要真正练成《九阳真经》的第四卷,单靠苦练是行不通的。”慕墨白轻道: “於我而言,最好的练功方式,是不断找人廝杀和比拼!” 穆念慈一听,稍显担忧道:“看来你的嗜杀之病始终没能痊癒。” “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別在我与人拼杀的时候拖我后腿。” 慕墨白说完,便不再言语,不紧不慢地吃起饭菜。 刚用过饭,在穆念慈收拾碗筷之时,慕墨白似有察觉到什么动静,他单手成爪,隔空对著高台上供奉的铁枪一吸。 那擒龙控鹤之力立刻牵引住铁枪,铁枪接著被慕墨白倏地掷出大殿。 殿外出现一声闷哼,紧接著响起“砰”的一声。 穆念慈不明所以跟慕墨白走到殿外的院子,就见一名白衣男子被铁枪洞穿肩胛骨,钉在院墙之上。 他一身白衣,面目俊雅,英气逼人,年约三十多岁,看其穿衣打扮,儼然像是一位富贵王孙。 “全性掌门,邪灵杨康,果真是不同凡响,不过在下此番来,並无任何恶意。” 白衣富贵公子忍痛拔出铁枪,迅疾点穴止血,再冷汗淋漓的开口: “家叔西毒欧阳锋,在下欧阳克,此前听从赵王爷之命,想请小王爷回府!” “原来如此,下次记住,莫要无声无息的接近我,不然我可不会再给你开口解释的机会。” 慕墨白顿了顿,淡声道: “听说你叔父一直对《九阴真经》有念想,你就別去什么赵王府,回去告诉你叔父。” “我有真经四卷,静候有缘人。” 欧阳克似有所悟,道:“你有《九阴真经》?还愿意拿出来分享?” “是不是觉得不可能,不敢相信?”慕墨白神色平和: “武学之道,若皆秉承敝帚自珍之心,世上无论有再多的神功绝技,总有一日將会一一失传,再难有什么武学昌盛时期。” “而我这人最是好斗,实在不想这种事发生,若你叔父真是我的有缘人,我又怎会吝嗇!” 欧阳克还是不敢相信:“所言当真?” “人生有三晃,一晃大了,二晃老了,三晃没了。”慕墨白不急不缓地道: “你家叔父已经晃了两下,希望能把握最后的机会。” 第二十一章 我们既是说书人,也是听书人,亦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我们既是说书人,也是听书人,亦是书中人 欧阳克心中没由来地出现一阵紧迫感,便较为艰难地抬手行礼辞別,跃出院外,策马离开。 穆念慈蹙眉道:“你还要把《九阳真经》传给西毒欧阳锋?” “江湖五绝只剩其四,这四人无一不是武学天才,而今更为一代武学宗师,我甚是期待他们在补齐內功短板后,武功能有多大的进步,更期望他们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慕墨白眸光闪过一丝炽热: “为战生,为战死,便是我此生最大快活事!” “你心里就只有廝杀之事?”穆念慈目光闪动: “我知你之所以在乎华山论剑,是因为能够尽情的廝杀,不是为了爭夺什么天下第一的虚名。” “但毕生只有廝杀二字,是不是有些太过?” 慕墨白抬眸望著蓝天白云,道: “你可知活个明白比活个正確要紧,在你看来,生而为人,除却要经歷该有的生老病死之外,还要操心衣食住行,怕是也不能少了应有的嫁娶成婚等事。” “这些都是为人该做又正確之事,但人活一世,不该仅有这些。” “倘若真能活得明白又通透,就算不生不娶,逍遥洒脱的去过自己想要的一生,能算是错误吗?” 穆念慈微微一怔:“我隨义父在江湖之中浪跡多年,便知世上大多事,都无法用对错分清。” “而所谓的自由,在我看来,更是一种十分沉重的东西。” 慕墨白脸上难得流露几分惊奇之色,侧眸道: “何意?” “若想有真正的自由,便需要对人生之中的所有选择负全部责任,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困阻,也都无法迴避,只能咬牙坚强地去承担。” 穆念慈幽幽地道: “这样的自由,怎不算是沉重?所以,我时常在想,难怪世上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慕墨白道:“那你可知对於绝大部分人而言,最好的自由,是拥有拒绝的权利。” “对於我们这些女子来说,这样的自由亦是少的可怜。”穆念慈微微一笑: “杨康,你知道我跟著你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 她不等慕墨白开口,便笑盈盈的道: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的发现,想寻你回去认亲,已然成了次因,更不是为了什么自由,而是自在。” “我跟在你身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清静与安寧,哪怕依旧是在江湖之中漂泊,却並未生出什么四处奔波、无依无靠的彷徨之感。” 慕墨白第一次用十分认真的表情,打量著穆念慈: “你......不错,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我怎么感觉你看我的眼神有些变了。”穆念慈略显疑惑的道: “从前疏离又淡漠,或许是多日的照顾,才换来些许念在情面上的关照,就如你对蓉儿妹妹和义兄一般,但不免还是平淡如水。”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他们哪日身死,大抵也换不来你的半分动容。” 慕墨白平静道: “既是过客,为何要有所动容?何况人人都有死的那一天,那更无须纠结早晚。” 他顿了顿,眸光瞥向穆念慈: “至於你......只是发现你和我印象中的你开始有些不同了,让我莫名生出一些感悟。” “什么感悟?” “我们既是说书人,也是听书人,亦是书中人。”慕墨白抬眸望天: “所以,一岁有一岁的风景,一岁有一岁的味道,別拿过去的事,衡量现在的人。” 穆念慈摇头:“听不懂。” “你也不必懂,只需知道,今后若是想,可以一直得到自己想要的自在。”慕墨白说完,转身走进大殿。 ...... 十日后,夕阳西下之际。 铁枪庙外草中一阵簌簌之声,只见数之不尽的青蛇排成长队蜿蜒而前,转眼便將整座庙宇包围。 隨即走来十多名白衣男子,手持长杆驱蛇,使蛇群分至两侧,留出一条直通庙门的通道,身子骨依旧有些不便的欧阳克领著一个手持蛇杖的白衣人走进铁枪庙。 那白衣人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赫然是西毒欧阳锋。 叔侄俩步入庙门,便见一个身穿文武袍的青年,隨意坐在进入大殿的阶梯上,身后站著一眾江湖高手。 “全性掌门杨康?”欧阳锋语声鏗鏗似金属之音。 慕墨白淡道:“我是有真经,不知你要如何取?” “我从西域不远万里,快马加鞭而来,自然有十足的真心求取真经。” 欧阳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盒內锦缎上放著一颗鸽蛋大小的黄色圆球。 “此物名为通犀地龙丸,得自西域异兽之体,经我配以药材炼製过,佩在身上,百毒不侵,且绝无仅有。” 他说完,就让欧阳克递上去,慕墨白便让精通药学的梁子翁去接。 欧阳锋微微一笑,几十名提著纱灯,容貌艷丽,姿態妖媚的白衣女子鱼贯而入,再在院內拜倒在地。 “这三十二名西域美女,论顏色是远远不及江南佳丽,但却是各有各的妙处,亦是我求取真经的诚意。” 慕墨白出声反问:“你觉得我是好色之徒?” 欧阳锋道: “阁下年纪轻轻,就能让那个老叫化亲口承认阁下武功不下於他,便知阁下与我一般,是专心练武之人,不过閒暇之时,不妨聊作视听之娱。” 慕墨白神色平淡: “你的確很有诚心,但我所有真经名曰《九阳真经》,练成自能內力无穷尽且诸毒不侵,还能成金刚不坏之躯。” “所以,你所给之物,都无法入我的眼,实在可惜。” “什么?不是《九阴真经》!”欧阳克眉头大皱。 梁子翁一听,瞧其脸色就知是把自己等人当作坑蒙拐骗之辈,当即诉说《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的渊源,还著重讲到此为天下內功集大成之作,练成后,世间武学皆附拾可用。 这一番话,听得欧阳锋叔侄脸色难掩震惊之色。 慕墨白语气平淡: “欧阳先生,此功听上去,应该能让你感到不虚此行吧。” “不知阁下究竟想要何物?”欧阳锋掷地有声:“只有我有,定双手奉上。” 慕墨白波澜不惊道: “既知我是好武之人,索性以物换物,我用《九阳真经》,换你的《蛤蟆功》,可觉得亏了?” “哈哈哈,这倒是教我不知该如何说。”欧阳锋莫名大笑: “当年我因欲得《九阴真经》,而被王重阳所伤,差点落得个武功尽废的下场。” “想不到现在有人想用一门武学宝典,换我所练的《蛤蟆功》。” “而今却是该我说,阁下用此武学至宝来换,难道不觉得亏了吗?” 第二十二章 错,是廝杀!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错,是廝杀! 慕墨白淡问:“欧阳先生这是在看不起自己所练的《蛤蟆功》吗?” 欧阳锋道:“虽很不想承认,但我所练之功,的確不如真经宝典,要不然昔年我也不会想谋夺王重阳手里的《九阴真经》。” 慕墨白哂笑: “这便是我不喜欢这江湖的缘由之一,总是怕这怕那,既入了江湖,自然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若是一门武功宝典搅得整座武林不得安寧,那人人都有的话,何至於大家不择手段的你爭我抢!” “归根究底,武功这种东西,是要靠人练的,最后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关键是看练武的人。” “就算有人学了神功作恶,自然有人立志锄强扶弱,若真让江湖从此不太平,说的好像江湖有过所谓的太平一样,还不是日日都会死人,死的人更不在少数。” 欧阳锋闻言,稍显难言道: “我算是明白你为何会自立一家门派,又尊杨朱为祖师,取全性二字。” “像你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江湖自古从未有过!” “唯恐天下不乱?”慕墨白淡声开口: “我只是较为大方罢了,貌似还有好为人师的坏毛病,想指正所有练我神功的人!” 欧阳锋听出深意,道: “你是想跟修习过《九阳真经》的人来一场比斗!” 慕墨白吐出几个字:“错,是廝杀!” 欧阳锋頷首:“原来如此,你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慕墨白起身,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欧阳先生,隨我进殿吧,记得把这些女子打发走,还有这些蛇驱走。” 欧阳锋一听,对自家侄儿示意一眼后,便阔步走入大殿。 半个月后,星夜之下。 铁枪庙院內,两人相对而立,慕墨白依旧是一袭文武袍,脸上未覆面具,而欧阳锋一贯身披白衣。 只见前者眉眼平静,甚至有些过分的淡漠,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名震天下的西毒,而是一块需要打磨的石头,或是一本能翻阅的秘笈,是以站姿较为鬆弛,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唯有一双眼眸深沉如渊,让人不敢直视。 后者阴鷙之气內敛,沉淀为一种更深的,令人不安的沉寂,周身的气息隱隱透出一股灼热的底子,像冰层下缓慢流动的岩浆。 “《九阳真经》果然神妙至极。”欧阳锋开口道,声音嘶哑,却中气沉厚,再无往日偶尔的尖利: “自我功力尽復后,本以为內功修为,往后得靠水磨功夫,方能使自身功力有所精进,而今不过初步修成前两卷,內息之绵长醇厚,更胜往昔。” 慕墨白微微点头,语气平淡无波: “《蛤蟆功》积劲蓄力、內炼臟腑之法,亦让我受益匪浅,而今《金钟罩》第八关已成,已臻至全身不受利器所伤之境,只剩下三寸罩门。” “欧阳先生,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让院內观战的眾人脸色也隨之一紧。 紧接著欧阳锋的身形,骤然消失了,以一种超越常人目力捕捉极限的速度,陡然拉近与对峙之人的距离。 白影一闪,仿佛瞬移,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一股炽热与阴寒交织的凶悍劲风,直扑慕墨白面门。 赫然是欧阳锋先使出白驼山庄家传上乘轻功《瞬息千里》,再打出既狠且疾,像是毒蟒探首的一拳。 慕墨白不躲不避,直至那冷热交加的劲风几乎触及肌肤,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臂,横於面前,没有运使任何精妙招式,只是將手臂一架。 “啪!” 一声脆响,如击金石。 拳臂相碰,欧阳锋只觉拳锋处並未感受到血肉绵软,反而猛地被一股浑然一体的刚猛气劲阻隔,几乎一瞬间被反震出去。 两人之间的初步试探,显然是慕墨白占据上风。 欧阳锋身形甫定,脚下步伐陡然变得飘忽不定,如风中柳絮,雪上飞鸿,忽左忽右,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他双掌翻飞,掌影重重,並非一味刚猛,而是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雪片飘落般难以预测的轨跡与寒意,笼罩著慕墨白周身。 却是用出《神驼雪山掌》,掌力阴柔绵密,如附骨之疽,专攻对手招式衔接的空隙与护体气劲的薄弱之处,更兼那飘忽身法配合,令人防不胜防。 慕墨白眸色略深,脚步挪移,身如鬼魅,格外精准的踩在对方掌影攻势的间隙或力道的侧翼。 且他双手成爪的见招拆招,时而用《摧坚神爪》撕裂阴柔掌风,时而以《龙爪手》的刚猛劲力与那飘忽掌影对撞,发出闷响。 欧阳锋的攻势犹如潮水,就在慕墨白一记龙爪手撕开面前三道掌影的剎那,他那原本飘忽的身形陡然一定,右手中指食指併拢,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隔著一尺有余的距离,朝著慕墨白左肩井穴凌空疾点! 指风无声,却凝练如实质的冰锥,更带著一股炙热直透骨髓的奇异劲力! 然而点中之后,倒像是泥牛入海,:並未展现应有的威力,没能让中者轻则半身麻痹,重则內息崩乱。 欧阳锋似是早有预料,正想再度以《透骨打穴法》寻到对手罩门处时。 慕墨白趁机伸五指在欧阳锋手肘轻轻一拂,他顿觉手臂微酸,全身消劲。 於是迅疾而退,但慕墨白得势不饶人,如影隨形之余,打出一道一道威不可当的拳劲。 欧阳锋体內气息一转,身形猛然向后一缩一伏,宽大白袍无风自动,鼓胀如球。 用更迅猛数倍的速度爆射而出,姿態已近蛤蟆,但扑击之势却与以往纯然的阴毒沉重不同,多了一股炽烈醇厚的爆发之感。 “咕......嗡!” 似蛤蟆低鸣,又似闷雷滚过地面。 欧阳锋双掌齐出,掌风未至,一股灼热如烙铁,又夹杂著腥甜气息的劲气已笼罩慕墨白周身丈许。 只见他掌力凝实如山岳倾塌,或许是有九阳真气的灌注,少了三分诡譎,多了七分纯粹的刚猛霸道!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扑击,慕墨白只是左脚向后划开半步,成不丁不八之势。 玄甲之下,肌体淡金色光泽瞬间变得浓郁凝实,却是並未选择以攻对攻,而是沉腰坐胯,双臂交叉於胸前,竟是要以《金钟罩》第八关的防御之力,硬接欧阳锋这最为巔峰的一击! “砰”的一声,欧阳锋双掌结结实实印在慕墨白交叉的双臂之上! 巨响如洪钟大吕,震得廊下灯笼剧烈摇晃,隨著灯影乱舞,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劲气,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席捲院中尘埃枯草。 慕墨白脚下青砖“咔嚓嚓”碎成齏粉,双脚陷入地面寸许,身形向后滑出三尺,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交叉的双臂上,发出“嗡嗡”颤鸣,衣袖和臂甲尽碎,露出筋肉虬结、泛著金属光泽的手臂,其上赫然留下两个清晰微微发红的掌印,但皮肉未破。 而欧阳锋在双掌印实之后,遂感到一股磅礴无匹、刚猛暴烈的反震之力,如同被全力抡动的巨锤砸中,沿著自己双臂狠狠撞了回来! “噔噔噔!” 欧阳锋竟被自己的掌力加上这股恐怖的反震力震得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坑,还感受到胸腹五臟一齐翻转,倏地喉头一甜后,立即强压下去。 第二十三章 何为人,为人者,思之诚,何为诚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何为人,为人者,思之诚,何为诚,外不欺人,內不欺心 “好一个《金钟罩》第八关!反震之力竟至於斯!”欧阳锋嘶声喝道。 “欧阳先生,方才只是热了热身,倒也不必如此激动。”慕墨白缓缓放下双臂,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灼热,在黑夜中凝成白雾。 他感受著体內因刚才激烈交锋而更加圆融流转的內力,尤其是臟腑间那股新得的、源自《蛤蟆功》的蓄力迴环之感,更极大地弥补了九阳神功未曾大成的缺漏。 慕墨白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那上面的红印於金色光泽流转下迅速消褪。 “欧阳先生將九阳融匯於《蛤蟆功》,刚猛炽烈,亦出乎我预料。” 慕墨白虽是一脸欣然,但语气依旧平淡: “若非《金钟罩》更进一步,单凭第七关的境界,硬接此掌,我內腑必受震盪,將受不小的內伤。” 欧阳锋听后,不再有任何保留,身形展动,將毕生武学淋漓尽致地施展开来。 一时之间,身形宛如灵蛇出洞,拳掌刁钻,专攻人身各大死穴,掌力和拳劲之中,九阳热力与诡异毒劲交织。 他有时还復归蛤蟆本相,蓄力猛扑,掌力浩荡,以力破巧,每一次扑击都震得地面颤动,试图以绝对力量撼动慕墨白已有些金刚不坏意味的横练之躯。 慕墨白一双眸子逐渐激昂,也彻底放开,不再单纯防守,將已融会贯通的《蛤蟆功》精要与积劲蓄力之道施展开来。 当《金钟罩》第八关的气劲隨心意流转,於体表形成坚固防御,硬撼欧阳锋的猛击时,他趁机將部分来袭劲力通过臟腑秘法暂时吸纳、积蓄,再在反击时骤然爆发。 两人身影在昏黄灯影下高速交错与碰撞,再陡然分离。 气劲交击之声不绝於耳,或沉闷如雷,或尖锐如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院內地面很快一片狼藉,铺地的青砖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廊柱上也被逸散的掌风爪劲刻下道道深痕。 欧阳锋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打越是开怀,只因慕墨白的防御简直如同一个带著尖刺的钢甲龟壳,难以攻破,反震之力又强得离谱。 而他招式切换之快,內力运用之妙,特別是那种將自己力道部分积蓄转化再反击的诡异法门,显然是深得《蛤蟆功》蓄力精要,却又別出机杼,不由地觉得收穫颇丰。 慕墨白同样暗自凛然,欧阳锋的武学天赋確实不凡,不愧是当世五绝。 短短半月,修成的九阳內力不仅已有相当火候,更能將其与毕生绝学初步融合,產生种种意想不到的威力。 那灼热內劲对《金钟罩》的反震之力有一定抵消效果,而毒劲虽被阻隔大半,却依旧有丝丝缕缕试图渗入,需得分心运功抵御。 若非自己內腑因《蛤蟆功》法门而更加强韧,调理內息能力大增,久战之下,未必能完全防住。 两人拆斗两三百合后,一个立於院墙之上,一个站在殿脊之上。 “杨掌门,就凭你现今展露的武学功底,我便知你將来定能远胜那王重阳。” “看来王重阳给你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致你们这些江湖绝顶多年以来,都对他念念不忘。”慕墨白从殿脊飘然而下,落在院中,淡道: “王重阳既能成为你们五绝上半辈子难以忘怀的存在,那合该让我成为五绝下半辈子都无法摆脱的阴影。” “好个目中无人的全性掌门,大抵只有你这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才会做出隨意传授神功的荒唐事。” 欧阳锋吐气开声: “华山论剑之日,就让我看一看你是否有当年王重阳技压群雄的艺业!” 慕墨白道:“我也盼望欧阳先生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欧阳锋忽地眉头一皱,问道: “你既与老叫化交过手,该不会让他也学了《九阳真经》?” “欧阳先生难道见不得自己老朋友的好?”慕墨白淡若清风: “除了北丐之外,东邪也学了《九阳真经》。” “这种事还真是只有你才能干出来!”欧阳锋双目浮现一丝不解: “你所做的一切,真就是只为了一场极为痛快的廝杀?” 慕墨白抬眸望著皎洁月色,道: “佛门常说眾生平等,而我喜欢把人分成四等,最下的一类,是最需要关照的大多数人,他们只是被动地活著而已,往往被忽视,是世间最为寻常的百姓。” “第二类我称之为有术无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寻常人,因能力出眾,能有一技傍身,从而鹤立鸡群,比大多数人优秀。” “但由於不知为何而活,是以一生隨波逐流,可能比大多数人活得愜意些,但一辈子都逃不开寻常人的烦恼忧愁,也就不过尔尔。” 他说到这,眸光落在欧阳锋身上: “欧阳先生,你可知在我看来,你与我的门人並无不同,皆在我划分的第三类人之中。” “有术,也知道这一生有条属於自己的道路,但有的看不清那路,有的於路上却不自知,还有的南辕北辙,忘了初衷走错了路。” “这类人便是有术求道,却始终上不了自己的道。” “欧阳先生作为当世五绝,无疑是拥有最为顶尖的术,毕生所求之道,一目了然,便是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之人。” “若是无我,欧阳先生为成天下第一,欲得那《九阴真经》,很难说不会陷入疯魔境地,最后彻底迷失在自己的道上,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一旁的欧阳克忍不住的道: “危言耸听,我叔父是何等人物,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慕墨白眼眸深邃:“欧阳先生,你觉得自己会有此下场吗?” “如若你未传授我《九阳真经》,我又得知了《九阴真经》的下落,必定会说这是无稽之谈,想我西毒欧阳锋纵横江湖几十载,除了王重阳让我吃过一次大亏以外,何人能够坑害於我!” 欧阳锋目光沉凝: “但这段时日得见你这般天纵奇才,突然明白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是我执念入骨,的確有几分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慕墨白少有的淡淡一笑: “何为人,为人者,思之诚,何为诚,外不欺人,內不欺心。” “欧阳先生,我已经感觉到了,华山论剑之日,你能给我带来极大的惊喜!” 第二十四章 收缘结果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收缘结果 欧阳锋道:“自然不会让杨掌门失望,方才你只说了三类人,不妨全部说完。” 慕墨白不疾不徐的开口: “最上等的第四类为有术有道,他们生来就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也有那个能力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一生求个功德圆满,哪怕是功败垂成,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欧阳锋瞭然,道:“所以,你是自认为自己是最上等的第四类人?” 慕墨白道: “显而易见,我既有清晰的目標,又有能力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若是能达到,这一生便可算是没有白活,此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受教了,想必这四类人亦能来迴转换。”欧阳锋开口道。 慕墨白脸色平和:“我期待欧阳先生成为如我这般的第四类人。” “好,我定不负你所望。”欧阳锋用眼神示意: “克儿,我们走。” 几日后。 嘉兴醉仙楼,慕墨白和穆念慈、梅超风坐一桌,彭连虎等人坐了一桌。 “师父,今日过后,我要闭关一阵子,思考如何儘快將《九阳神功》修到大成,打通全身上下几百个穴道,衝破数十处玄关。” 梅超风頷首: “好,我眼睛不便,这段时间就让念慈为你送饭。” 她语气微顿,道: “念慈,你说这世上什么人最亲?” 穆念慈一愣,瞥了慕墨白一眼:“应当是父子最亲吧。” “未必。”梅超风轻嘆道: “当年我在桃花岛学艺时,师娘跟我聊到《诗经》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是以人生在世,难报之恩就是父母之恩,可有几个做儿子的作如是想。” “十个儿子里多半有九个都想著父母对他好是应该的。” “於是,恩养就成了当然,以至於父子之亲,只有父亲对儿子亲,几曾见到子对父亲。” 慕墨白突然开口:“我觉得我的生父是个例外。” “少在这插话,我还没说完。”梅超风继续道: “因此,有的时候,最亲的不是父子,是师徒,儿子將父母之恩视为当然,弟子將师父之恩视为报答。” 穆念慈听完,略有所思地道: “原来梅前辈的师娘如此说师徒情谊,难怪那日在归云庄,你和陆庄主对黄岛主这般恭敬,这师徒之情,更胜父子!” 梅超风神色黯然:“终归是我对不起自己的恩师。” 说完,她便低头吃起饭,身旁的慕墨白夹了一个鸡腿给自家师父。 “错了就错了,莫要困於如果的执念中反覆纠缠。” 慕墨白轻道: “夫物芸芸,各復归其根,当时的眼界和心境,本就是命数自然的流转,就如道法自然,倘若重来一遍,只怕还会顺应本心,走向同样的路口。” 梅超风沉默不语,显然是发觉自家徒弟说的没错,要是按从前的想法行事,无论重来多少遍,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 岁月如梭,转瞬过去一个月。 慕墨白负手站在铁枪庙后院,穆念慈和彭连虎等人皆目光游离,不敢与之对视。 “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掌门,我们不是有意隱瞒,是梅超风不让我们说。”侯通海很是委屈的道: “她虽未修炼完整的《九阳真经》,但也因这门宝典功力大进,我们哪怕联手,都不是其对手。” “何况她还是掌门的师父,我们就更不敢与之动手,也只好听她的话,不来打搅掌门的闭关。” 慕墨白面无表情的询问:“我师父可说了离去的缘由?” 梁子翁眼见其他人瞬间沉默,不禁硬著头皮道:“並未。” 慕墨白追问:“那这段时日,可曾在江湖之中听到她的消息?” 顿时,后院鸦雀无声,好一会儿穆念慈才道: “最近江湖之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梅前辈举行了一个名为收缘结果的仪式,说是愿意接受所有曾有恩怨的仇敌挑战,以此赎罪並彻底割裂过往。” “她还特邀了洪恩师和黄岛主作为见证人,並邀请正邪两道前来观礼。” “此外,梅前辈离去时,私下专门跟我说,此行是为了却前缘,收束因果,使自己获得解脱。”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梅前辈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挟,我就实在没法说。” 慕墨白眉头一紧:“收缘仪式开始了?” 穆念慈抿了抿嘴:“收缘仪式持续七日,今天是最后一日。” 慕墨白直截了当:“何地?” “就在醉仙楼。” 穆念慈刚说完,慕墨白纵身而起,几个纵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院內眾人急忙去追。 醉仙楼外,擂台高筑。 七日血战,擂台木板缝隙虽早已被反覆冲刷,却仍残留暗褐血跡,空气里铁锈与汗腥混合,沉甸甸地压著夕阳余暉。 看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响著嗡嗡议论声,他们之中既有全真教诸多真人,又有各大名门大派的人,更有各方江湖成名高手。 便见这些人目光大多敬畏地投向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又或更敬畏地,瞥向醉仙楼二楼凭栏而立的两人。 二楼轩窗敞开,洪七公一身整洁布衣,白髮梳得齐整,脸上再无平日的嬉笑怒骂,只有一片沉肃。 他倚栏而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木栏,目光落在下方擂台的梅超风身上,复杂难言。 黄药师站在他身侧稍后一步,青衫磊落,面容清癯,眼神似古井寒潭,不见波澜,唯有负在身后的手指,偶尔极轻微地颤动一下,泄露一丝不为人知的紧绷。 身后还站著不復往日惯爱嬉戏打闹的黄蓉,她蹙眉下望擂台上伤势不轻的梅超风。 只见梅超风穿著一身素净的白麻衣,宽大的衣袖和裙摆沾染了新旧不一的血渍,有敌人的,更多是她自己的。 乌黑的长髮用一根木簪简单綰起,露出清丽却苍白的面容,眼角虽有了细纹,却难掩其下依稀可辨的当年风致。 昔日铁尸的阴鷙与僵硬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歷尽千帆,看破生死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是连日苦战留下的深深倦意,以及眉宇间一抹挥之不去的决绝。 她身上还有几处伤口简单包扎著,最重的一处在左肩,纱布隱隱透出红意。 却是方才跟江南六怪相斗,虽把他们打伤跌落擂台下,但不免会崩裂自身伤口,加重身上伤势。 第二十五章 天幸...歷经二十余年,收得一名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天幸...歷经二十余年,收得一名佳徒后,弟子终於幡然醒悟 “六位师父,你们有没有大碍?”擂台下的郭靖连忙朝自己的师父们走去。 被打倒在地的柯镇恶肃声道: “靖儿,不用管我们,我们虽敬佩梅超风的胆量,她也的確有一些巾幗不让鬚眉的风范,但你五师父的血仇不得不报。” 郭靖一听,面带为难之色,但终究是登上擂台,望著面前素白衣袍的女子,不由地微微一怔。 他从头到尾看完这场收缘之战,就这么眼睁睁的望著昔日的铁尸,是如何在血战中一点点褪去阴鷙,不知不觉之中,竟能从她身上隱约感受到一些熟悉的影子。 “师命难违,不得已违背与康弟立下的约定,还请见谅。” “你早该出手了,我特意举行这场收缘仪式,就是要跟你们这些人彻底了结仇怨因果。” 梅超风语气平静:“当一切算清,我亦能彻底得到解脱。” 此话一出,无需多言,郭靖深吸一口气,体內《九阳真经》第二卷已然圆满的醇厚內力,如长江大河般奔腾起来。 他脚下一蹬,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梅超风,起步並无花巧,却快得惊人,挟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甫一接近,郭靖右掌划了个半圆,自肋下猛地推出,掌风未至,一股至大至刚、沛然雄浑的压迫感已笼罩数尺方圆,隱隱有龙吟低啸相伴。 出手便是最为刚猛狠辣的『亢龙有悔』! 梅超风听风辩位,足尖一点,身形如风中落叶,向后飘退,同时右手五指微屈,指尖泛起一层凝实的淡金光泽,並非以往《九阴白骨爪》的惨白阴毒,而是道家正宗绝学《催坚神爪》。 这一式破坚催甲,劲力內蕴,但並未正面硬撼降龙掌力,而是手爪斜挥,五指划出五道凌厉锐风,如同五柄无形利刃,切割向郭靖掌力侧翼的薄弱之处,打算以巧破力,以点击面。 “嗤啦!” 爪风与掌风边缘相触,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郭靖只觉自己浑然一体的掌力,倏地被数道凝练至极的爪风生生撕开几道缝隙,当即掌势不变,左掌却自右掌下穿出,又是一式『见龙在田。 用沉雄掌力护住身前,同时脚下步伐连环,稳住重心。 梅超风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上前,右手化爪为拳,拳势古朴刚猛,隱带风雷之声,捣向对手膻中穴。 郭靖立时沉肩缩腕,左掌一横,迎了上去,“砰”的一声,拳掌相交,闷响如槌击革。 两人身形都为之一晃,一个只感对手掌力之雄浑,远超自己预估,被反震的气血翻腾,左肩伤口更是一阵剧痛。 一个只觉对方拳劲刚猛异常,更有一股灼热的阳刚內劲透掌而来,与自己九阳內力隱隱呼应,却又更加精纯凝练几分,心头不禁一凛。 梅超风借势向后滑开,白影闪动间,已从腰间解下一条镀银钢鞭。 她手腕一抖,长鞭如毒龙出洞,带著悽厉的破空尖啸,化作漫天鞭影,笼罩向郭靖周身大穴。 其鞭法诡譎凌厉,刚柔並济,亦是《九阴真经》下卷之中的武功『白蟒鞭法』,此时使出比从前少了三分阴毒,多了七分堂皇与莫测之感 郭靖看著铺天盖地的鞭影,未有半分慌张,降龙掌最擅长有招打无招、无兵打有兵。 他压根儿不理会鞭影真假虚实,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自將《降龙十八掌》连环往復的打出,瞬间让漫天鞭影无法靠近自身一步。 梅超风鞭势一转,长鞭陡然变得笔直,如同標枪,捨弃了笼罩,凝聚全身劲力於鞭梢一点,疾刺郭靖心口处。 郭靖见状,不守反攻,掌风扫到一丈开外,以此干扰长鞭轨跡,同时身形微侧,右掌自肋下如潜龙升天般骤然轰出,直击梅超风因全力出鞭而稍显空荡的中路,使出一式『突如其来』。 电光石火之间,梅超风手腕猛抖,长鞭如灵蛇般回卷,鞭梢在千钧一髮之际点向郭靖击来的手腕。 同时左手《催坚神爪》疾抓郭靖面门,逼其撤掌。 郭靖似乎早有所料,击出的右掌忽地化刚为柔,向下一按,拍在回卷的鞭身上,借力身形拔起,打出威力奇大的『飞龙在天』。 招式衔接圆转流畅,可谓是妙到天成。 梅超风左肩伤口不断崩裂,致使动作不免一滯,只得强提內力,右掌泛著淡金光泽,横拍格挡! “嘭!” 双掌交击,梅超风踉蹌后退数步,不支屈膝半跪,左肩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汩汩流出,面色苍白如雪,气息紊乱。 郭靖落地,亦是胸口起伏,方才一番抢攻,耗力不小,更兼对方內力精纯,反震之力让他手臂酸麻。 擂台下眾人看得目不转睛,就算梅超风伤痕累累,气势已衰,但那份狠辣果决与坚韧,依旧让人不敢小覷,没想到这位在江湖之中无甚名声的青年,竟能占据上风。 梅超风艰涩道:“为何不趁势出手?” 郭靖沉声道: “我的师父们从未教过我趁人之危,此战亦是我占了极大的便宜,实在是胜之不武。” 梅超风面无波澜:“我杀了你的师父,你却在这说什么胜之不武,难道你不想报仇雪恨了吗?” 郭靖听后,只是自顾自跳下擂台,对自己六位师父磕头请罪。 除柯镇恶之外,其余五人都一脸复杂看著跪倒在地的自家徒弟,又望向擂台上身受重伤,再无任何反抗之力的梅超风。 少顷,柯镇恶听其他五人在自己身边耳语了几句后,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罢了,梅超风既有悔过之心,又已落此下场,我们若继续纠缠不休,反倒显得我们是在欺负妇孺。” 此刻,无一人再上擂台,整整七日的收缘之战,梅超风差不多了结完昔日旧怨。 更关键的是,黄药师就在上面看著,谁要是真打算趁人之危,按这位东邪喜怒无常的脾气,只怕后果难料。 梅超风忽然双膝跪地,对著黄药师所站的方位重重一磕。 “恩师,弟子错了。” “弟子年幼时父母双亡,受人欺凌,全靠恩师收入门下,被带去桃花岛方才脱离苦海。” “恩师博学多才,五行八卦,琴棋书画,无一不会,无一不精,不仅教我们师兄弟武功,也教忠孝之义,甚至在教授武功之余,还会与我们坐下閒谈,对我们关心备至。”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痛哭,额头逐渐从青肿到头破血流。 “弟子不孝,反而悖逆师门,不但害得师娘丟了性命,还连累诸多师兄弟。” “弟子对不起同门,亦对不起恩师的教导!” “梅超风知错了!!!” “好了,超风。”黄药师身形一闪,落在擂台之上,道: “你是犯下大过,但现今已遭了大罪,已经足够了。” “不够的,若非因我和陈师兄,师娘怎会......”梅超风抬起鲜血直流的头颅,轻道: “天幸......歷经二十余年,收得一名佳徒后,弟子终於幡然醒悟,能够用最为坦然的心境,面对恩师和同门。” 说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二十六章 你师不如我师!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你师不如我师! 就这时候,一道身影急速掠来,落在梅超风身边,一看她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地步,立即抵住后背,注入自身真气。 只见梅超风空洞的双眼,却带著终於卸下千斤重担的轻鬆之色。 她一手抓住慕墨白的手腕: “康儿,我现在感到无比轻鬆自在,不必再为我浪费任何真气內力。” 慕墨白不言不语,继续为梅超风注入真气。 一旁的黄药师明显看出这个徒弟自断了心脉,神情沉凝: “超风,你这又是何苦?” “对我而言,所谓的收缘结果,不是佛门所说的放下屠刀,就可成佛,而是真正的悔改自己的错误,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赔罪。” 梅超风语气轻缓: “最后直面自己的本性,偿还欠下的一切,乃至性命。” 她说到这,稍微摸索一阵子,將自己徒儿脸上的面具摘下,再抬手摸著脸由衷地笑道: “康儿,我还记得你当初贪玩捉鸟蛋撞破我练功的场景,因喜欢你的嘴甜討好,我便痛痛快快地教了你三招,没想到你一学就会,我教得高兴,什么《九阴白骨爪》、《催心掌》都教给了你。” “一晃你也大了,尤其是近两年,对我这个师父多加照顾,还想承担我所造下的罪孽。” “我梅超风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徒儿,我可是连传道授业解惑的恩师都能背叛的逆徒吶!” “近些日子我越想越觉得悔恨交加,愧疚无比,我更是不能只做你的授业之师,让你如我一般行错岔道,就此误了一生。” 梅超风越说声音越低: “所以,这一场收缘既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你,望我徒儿今后能够恪守己心,莫失己道。” 她语气愈发虔诚: “希望老天爷念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让我的康儿今后能够平平安安,顺遂无虞。” 她说完后,指尖突感一丝湿润,血跡斑斑又显苍白的脸庞,显露些许笑容: “康儿,自从你大了以后,便不曾落泪,怎么现在反而越活越回去。” “难道不乐意见师父的好?我如今只觉脱胎换骨,重获新生,有了多年不曾有的平静和安寧。” 慕墨白轻道:“方才是下雨了,你的徒弟前世有一个外號,名为不哭死神,所以,从不知道什么是哭。” 梅超风哑然失笑,轻声呢喃: “康儿,你现今这句话,倒是跟年少嘴硬时显得一模一样。” “好了,师父累了,今后可千万不要像小时那般顽皮......” 说完,缓缓闭上了空洞的双眼,抬起的手重重垂下。 慕墨白见状,用悄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师父,你安心睡,你的弟子可是死神,等你睡饱了,我想我们总有一日,可以再次相见。” 周遭的所有人眼见梅超风以命彻底了结过往一切后,神色复杂无比,醉仙楼上的洪七公摇了摇头: “舔犊情深,思己及彼,这师徒情深更胜世间骨肉亲情!” 与此同时,慕墨白將梅超风的尸身抱起,微红的双眼扫视擂台下的所有人之际,让人莫名感受到一阵压抑。 他最后將眸光落在黄药师身上: “黄岛主,我的师父是不是比你这个为人师的,要强上好几个层次?” 黄药师沉默了一会儿,道: “你师父在为人师方面,的確远胜於我,我差她多矣,想来我应该是世上最为差劲的师父。” 慕墨白平淡道: “有错就得认,认了就想法改,哪怕不跟旁人认,也得跟自己认,若是羞於明著改,偷著改过也无妨。” “你曾打断自己门下弟子的双腿,又將他们逐出师门,不过事后终究发现此事自己有错,虽碍於面子不肯承认,但却是有真正的改过,特意创出一门能让双腿残疾的弟子习练后,恢復常人行动的武功。”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你並不是什么最差劲的师父,至少做到了对自己的诚,也无外乎你能会成为当世五绝。” 他说完之后,不忘瞥了擂台下的丘处机一眼,再望向柯镇恶六人。 “自我查清身世,遇到郭靖后,便时常在想,倘若当初是丘道长去寻郭靖,你们来寻我,会不会有一种不一样的变化。” “毕竟,若无我两年前的醒悟,就凭自小到大的所受的教导和处境,必然会成为一个贪慕虚荣,认贼作父的存在。” “而郭靖依旧是这么一个生性善良忠厚的人。” “要是换你们成为我的师父的话,在你们耳提面命的教导之下,就算性子再差,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因在这江湖之中,江南七怪的武功或许没有多高,若论品行为人,我想哪怕是深受正邪两道敬重的北丐,与你们相论,也相差甚远。” “说这么多,终归是对郭靖抱有一些艷羡,但而今却是再无这些情绪。” 慕墨白看著郭靖很是认真的道:“你师不如我师!” 说罢,不等人开口回话,便抱著梅超风的尸身一掠而起,径直到达六七丈外,再几个纵跃,消失在眾人眼前。 穆念慈和彭连虎等人,一看醉仙楼就知来晚一步,在擂台上捡回红纹面具,就离去寻人。 七日后。 铁枪庙外的一处僻静之地,慕墨白淋著细雨望著眼前的一座坟塋,他眸光幽深,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隨雨势渐大,穆念慈撑著一把油纸伞走来,並帮慕墨白遮雨。 “人死不能復生,节哀顺变!”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人生而浮於世,死后就会归於平静安然。”慕墨白淡声说道: “而我师在生前就已得平静安然,她是得道而去,我何至於为她难过这般久。” 穆念慈面露不解:“那你这是?” “只是觉得世间造化因果甚妙,没有什么事,什么人是一成不变的。” 慕墨白抬眸静看满天细雨: “我想我们也该继续启程,做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风高放火天,细雨杀人夜!” 慕墨白转身迈步淋雨离开,徒留一句话飘出: “世上魑魅魍魎太多,当有一场甲子盪魔!” 第二十七章 所求不过是个人上人,但人上人之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所求不过是个人上人,但人上人之上,还有人,人之上,还有天 接下来的一年之中,武林迎来了独属於自己的严父。 那位全性掌门邪灵杨康开始了一场堪称清洗的盪魔行动,不仅是绿林遭了难,江湖之中的三教九流,纷纷都遭了劫。 无论正邪,但凡是为非作歹,大奸巨恶、负义薄倖之徒,纷纷都被找上门。 之所以能够无比精確的找到他们,便因这些人在当地百姓里的口碑是做不得假的,杀十个都不见得会杀错。 短短一年的时间,可谓是杀得整座江湖为之一寂,不过他杀归杀,却大方得很,有时更会给一些说不上是好人的傢伙机会,让其拜入全性。 而凡是入门之人,起手就给一本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武学宝典。 正因如此,全性这个才立派一两年的小门小派,就像滚雪球一样,迅猛地壮大起来,威势直逼全真和丐帮,隱有天下第一大派之称。 这一日,天朗日暖,青草日长,已至华山二次论剑之期。 只见华山山脚下人声鼎沸,比那市集庙会更喧囂几分,各色江湖人物,僧俗道丐,持刀佩剑,或独行,或聚眾,皆翘首仰望那没入云靄的嶙峋山道。 他们议论纷纷,面上混杂著敬畏,兴奋与忐忑,只因虽自己无胆登山而上,但天下第一的名头,五绝齐聚的盛况,足以让任何习武之人热血沸腾,哪怕只是远远观望,也觉不枉此生。 当一大批人马赶来,场上喧腾的气氛一下子沉寂起来,仿佛沸水锅中投入了一块万年寒冰。 尤其望见为首之人一袭文武袍,戴有斗笠和面具的装扮,眾人心中不自觉地出现一种发自本能的寒意,瞬间毛骨悚然。 人群忽地自动分开一条登山道路,却是谁也不想招惹到这一年以来,令正邪两道闻风丧胆的全性掌门。 慕墨白下马缓步而行,背负铁枪的穆念慈率先跟上,隨后彭连虎一眾武功高强的好手,各持兵器的跟在两人身后。 绝大多数的全性门人则留在华山山脚,面带恭谨之色目送自家掌门登山。 在场的许多人忍不住暗暗地打量这杀得整座江湖血流成河的全性掌门。 便见他步伐均匀,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用尺子量过,踏在华山山道的碎石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周身还散发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气势。 这既非过於外露澎湃的杀气,又不是因武功和地位而產生的威压,那是一种更深沉又冰冷的东西。 就像是打伤打死成千上万人后,让那些亡魂的怨戾,血腥的杀戮之气,沉淀在他平常的行动举止之中,且这股气息凝而不散,令人不寒而慄。 但凡稍加注视,只觉有刀尖直抵自己的心口处,很难不望而生畏,以致就连呼吸都情不自禁的地放轻了。 更別说他身后还领著一批彻底名扬江湖的全性门人,其中更有早已名震一方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一行人在无比险峻的山道之中纵跃,慕墨白突然开口: “裘千仞,你觉得武功天下第一,意义何在?” 一个身披黄葛短衫,鬍鬚微白的中年人一边施展轻功,一边不假思索的道: “名震天下,受万千人敬仰,能得到所有想要的权势地位。” “这么说来,武功盖世,享尽世间荣华富贵,便是你此生所求?” “不错。” “故而你不惜杀人越货,通敌卖国?” “也不算错。” 裘千仞语气依旧恭敬,但眼神却晦暗,他之所以特意拜入全性,並非心悦诚服,乃是明哲保身,也像是猛兽落入更强大猎手牢笼后的蛰伏。 如此能得到堪比《九阴真经》的《九阳真经》,还可以防止被这位主动找上门来清算,不至於惨遭横祸,就此丟了自家性命。 “有执念是好事,知道自己的道路更是好事,但行错岔道,恐怕终身都没法走上想走的道路。” 慕墨白古井无波地道: “黄药师那些人之所以能成当世五绝,威震江湖,更多的是因为对自己的诚,哪怕是西毒欧阳锋,也无愧一代宗师,不会真正的对那些妇孺弱小动手。” “因此,有今日的成就,大多是真正的寻到了自己的道,或痴,或邪,或侠......而武功,声望,地位,不为践行其道过程中所產生附属物,绝非目的本身。” “裘千仞,你觉得你的道是什么?” “是贪?是妒?还是我要比別人强,我要让別人怕我敬我,亦或是我要拥有想要的一切?” 慕墨白不等裘千仞回答,再道: “这算什么道,只是最原始的欲望堆积罢了,是连市井小民都有的念头,要是真只有这些,那你也不过是被这些欲望驱动,才有了这一身还不错的武功而已。” “也就难怪底气不足,不敢与真正厉害的人物爭锋!” 裘千仞听完,喉咙发乾,只觉这些话比最恶毒的辱骂更让自己难堪,更觉毕生所追求,原来如此可笑和庸俗,还这般不堪一击。 “就算你不择手段的想成为天下第一,凭你这心胸,你觉得自己能成功吗?” “而今你已习得了《九阳真经》,不知是否有打败东邪、北丐这些人的胜算?” 裘千仞听到这些发问,脸色微青,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若是有胜过五绝的武功,何至於还在全性之中伏低做小。 慕墨白临近山顶停下,望著漫天云海淡道: “绝顶之下,江湖滔滔,无数人如你一般,为名利二字奔波廝杀,所求不过是个人上人,但人上人之上,还有人,人之上,还有天。” “你穷尽一生,或许能爬到某个人上人的位置,然后你会发现上面还有人,前面还有天。” “这条路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比较与爭夺,隨之而来的是空虚和恐惧。”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我全性之道,不在这条路上,不求做什么人上人,更不打算做什么人外人,只愿了悟此生真正之求,认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慕墨白侧眸看向一语不发的裘千仞,道: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裘千仞,带著我教给你的《九阳真经》,威力更上一层的铁掌,还有贪念与不甘,去爭所谓天下第一和富贵荣华。” “毕竟那是你的选择,而我所创立的全性,从不束缚门人的行为。” “但那样的话,你多半永远不会是五绝的对手,更是洪七公杖下可除的恶徒,欧阳锋不放在眼里的贼子,黄药师毫不在意的存在。” “所谓武学宝典,归根究底只是术,无法让人触摸到真正的力量,也永远填不满心里的洞。” 裘千仞如同泥塑木雕,呆立当场,莫名问道: “那我该......如何?” “问你自己。”慕墨白语气不变: “当裘千仞所代表的一切,如铁掌帮、財帛、对天下第一的渴望都被剥去,就像是剥掉一层层腐烂的树皮后,你才能静下心,看清自身真正所求,便能明白今后该当如何。” “掌门。” 裘千仞第一次发自內心的喊道: “我若能看清,也不至於.......现今只想跟著掌门看一看,这条不爭人上人的路,到底通往何处,如此应当也能让我看清自己所求。” 慕墨白尚未开口,上头便飘落欧阳锋的声音: “杨掌门,为门人授道也不急於一时,今日你登至华山绝顶,不就想和我等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廝杀!” 第二十八章 我若称无敌,谁敢言不败!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我若称无敌,谁敢言不败! 慕墨白领眾人一跃而上,便见绝顶之上,怪石嶙峋,云海翻腾,眾人齐至。 十余道身影早已佇立在此,西首一块孤岩上,欧阳锋抱臂而立,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欧阳克伴在身侧。 东侧一株古松之下,黄药师青衫落拓,负手望云,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唯有在慕墨白身影出现的剎那,他眼角余光似有极细微的波动,隨即又归於深潭般的沉寂。 洪七公站在不远处一块平坦大石上,一手持著酒葫芦,而一旁站著郭靖和手拿打狗棒的黄蓉,三人身后还有一个鬚髮苍然却並未全白,如同老顽童一般的人。 他的眼神又闪躲又好奇,躲的是不远处白髮苍苍女子望来的目光,好奇的则是当今江湖威名最盛的全性掌门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南面一方石台上,一灯大师盘膝而坐,身著粗布僧衣,面容慈悲庄严,手捻佛珠,眼帘低垂,口唇微动,似在诵经,他身后侍立著渔樵耕读四大弟子。 “来的人倒是挺齐全,不知道各位的武功修为是否也已功至圆满?” 洪七公喝了一口酒,朝慕墨白说道:“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这时,郭靖从怀里掏出一物,迈步走出: “康弟,这是我答应给你的《九阴真经》上卷。” 此话一出,欧阳锋叔侄脸色倏然微变,忍不住的盯著慕墨白接过的书册。 “这是周大哥给我的,之前为徵得他的同意,我就把《九阳真经》拿了出来。” 黄蓉听郭靖一五一十的交代,略显无奈的走过来,道: “靖哥哥,咱们不是说好了,等华山论剑之后再拿出《九阴真经》,你现今拿出不就是在临战资敌嘛!” “蓉儿,大丈夫当光明磊落,不然就算多了几分胜算,也是胜之不武。”郭靖一脸正色道: “而欺心之举换来的,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他说到这,再对慕墨白道: “康弟,还有一件事,我还把《九阳真经》传给了一灯大师。” “就是此前瞧见你在江湖中大杀四方,怕你不慎入了邪道,而我又没有太大的把握能胜你,后来在蓉儿的提醒下,觉得若能多一位绝世高手,便多几分把握让你在关键时刻悬崖勒马。” “因此,就想到了五绝的南帝,也就是早已出家削髮为僧的一灯大师。” “虽说蓉儿言你不会在意,反而乐於见到武功更加厉害的五绝中人,但我还是觉得要跟你说一声。” “郭靖,你很不错,如此心境,难怪武功修为能够一日千里。” 慕墨白翻阅完《九阴真经》上卷,对眾人轻飘飘地道: “料想诸位大多都修习了《九阳真经》,但还有一些人,或无缘,或自恃宗师风度,以致一直没能观阅这门武学宝典。” “索性我便拿出来,与诸位同享,如何?” 周伯通一听,手舞足蹈地叫道: “果真是久闻不如一见,你还真是像传言一样大方,你让他们这些人也学了《九阴真经》,就不怕此次的华山论剑,落得个战败的下场?” “要知道在场的人,除了这个傻小子之外,哪个练武的时间不比你长,你要是再这么倾其所有,我看最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慕墨白隨手一甩,將手上书册扔给欧阳锋,再负手抬眸,望著漫天云海,淡道: “中神通比我早生多年,是笨鸟先飞?还是避我锋芒?” “我以武功称雄江湖已久,不知多少人死在我的手上,为何不见有人来挑战我,是惧我?还是怕我?” “我闭眼就天黑,睁眼就天亮,我若称无敌,谁敢言不败!” 他眸光垂落: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反而期待你们这些我所造就的石头,真能砸死我!” 眾人听闻,神色莫名,顿感无言。 场上的黄蓉冷哼一声: “哼,现在不仅是狂傲自大,还喜欢鬼扯,我还不是闭眼就天黑,睁眼就天亮。” “这些话听上去倒是十分的有趣。”周伯通忽然拍手叫好: “到时候若我想人前显圣,便可以改改拿来自己用。” 他身子一晃,一下子来到慕墨白身边,很是自来熟的道: “反正你大方的紧,还有没有厉害又好玩的武功?我可以给你换。” “千万別觉得我占了你便宜,以我如今的武功,哪怕是黄老邪也不见得会是我的对手!” “经过一年杀戮之行,我倒是草创了好几门功夫,方才观阅《九阴真经》上卷,颇有感悟,算是彻底完善了自身的根基武学。” 周伯通无比好奇的问道:“什么武功?” “能瞬间让內力大成的武功!” 慕墨白说完,自顾自脱去外披的长袍,又將玄甲卸下,只著一身白色里衣,隨即裸露上半身。 他隨手一招,手中骤起一股吸力,全性门人之中突然有两把长刀出鞘。 这个时候,除了欧阳锋专心看手中书册之外,其余人皆放眼望来。 “嘭”的两声闷响,慕墨白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自穿琵琶骨。 “杨康!” “掌门!” “康弟!” 穆念慈、全性门人和郭靖先后大喊,慕墨白轻描淡写的震出贯穿自己琵琶骨的长刀,道: “別在这大惊小怪,我所患的病症,也是有一些好处,那就是杀人越多,心中越是舒畅,越是神完气足,身子骨的恢復能力也越是强横。” 周伯通脸色甚是滑稽的开口: “你这是什么武功?自残神功吗?” 慕墨白平淡道: “看完《九阴真经》上卷,方知昔日斗酒僧之言有失偏颇,虽说上卷经文中所载,都是道家修练內功的大道,以及拳经剑理,並非克敌制胜的真实功夫。” “但天下武学的要旨,不论內家外家、拳法剑术,诸般最根基的法门诀窍,都包含在真经的上卷之內,更別提梵文总纲,有调和阴阳,破解武学障避免走火入魔之效,能够臻达阴阳互济的武学境界。” 他说话之间,伤口处已经止血,周身蒸腾出愈演愈烈的气劲,却是彻底打通周身穴道,贯穿体內生死玄关。 “《九阴真经》与《九阳真经》,一个看似以绵柔为主,一个看似以阳刚为主,但实则都旨在刚柔並重,阴阳互济,只为臻达內功生生不息的武学妙境。” 第二十九章 天地虽大,再无人可制!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天地虽大,再无人可制! 顿时,看完《九阴真经》上卷的欧阳锋发问: “你懂梵文?” “欧阳先生久居西域,竟不懂几门番邦之语?”慕墨白隨意说道: “那不妨將书册给一灯大师,让他为你讲解一二。” 他刚说完,身旁的周伯通急不可耐地问道: “小子,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可以让內功瞬间大成的武功?” “我根据九阴九阳自创出一门適合自身內功心法,算是汲取了两部真经宝典的优势,一旦修炼,可精进神速,胜过世间绝大多数的內功心法。” “还能实现阴阳变幻,具有逆转真气、调和气血衝突之效,更擅顛倒五行、逆转阴阳,可以阳脉炼阴气,阴脉炼阳气。” “此功乃是我为自己量身打造,是以一旦內功火候足够,稍施手段,便能让自身內功顷刻间大成。” “我称这门功夫为《转阴易阳术》!” “听上去感觉好厉害的样子,要不你把这门功夫教给我,我教你我自创的《空明拳》。” 慕墨白一听,起身简简单单打出一掌,周伯通怪叫一声,就觉排山倒海的掌力倾泻而来。 他往后跃去之余,打出一道又一道若有若无的拳劲,將如大海浪潮翻涌奔腾而来的掌力一一卸去。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会了我的功夫,只会更经不起我的三拳两脚,不如在廝杀之中,將自身武功更进一步。” 周伯通听后,马上生出见猎心喜的表情,他身形一晃,已如一团灰影般欺近慕墨白身前,左手五指微屈,似抓似弹,带著一股空灵縹緲的劲风,点其右肩云门穴,招式看似隨意,实则蕴含了全真教武功精义。 右手握拳,软绵绵又慢吞吞地嚮慕墨白小腹击去,拳势飘忽,仿佛全无力道,赫然是自创的绝学《空明拳》。 这一拳打出,拳力若有若无,柔中带韧,看似不足,却暗藏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的至理。 只见周伯通一心二用,分进合击,仿佛分化两人,招式威力陡然倍增。 慕墨白並未施展任何精妙身法闪避,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屈,指尖流转著一层混沌朦朧的劲气光晕。 他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无误地迎向周伯通打来的如暴雪叠出的掌力。 登时没有硬碰硬的炸响,双方相触的剎那,慕墨白由劲气光晕笼罩的右手五指,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拨动了无形的琴弦。 周伯通只觉得左手凝聚的掌力,如同撞入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涡流,柔中蓄刚且后劲绵延不绝的劲道,被一股至阴至柔的劲力引偏和化去。 他又见慕墨白另一只手轻轻一拂,致使自己另一条手臂微酸,哪怕再往手臂灌入內力,还是免不了打出的拳劲消散大半, 接著一拳印实,就像是打在一面虚不受力,又绵韧异常的墙壁之上,立时被一股浑厚无匹的真气震飞了出去。 “好內功,这应该就是《九阳真经》修炼到大成后,所能成的金刚不坏之躯。” 周伯通倒飞翻身卸力,压下不断翻涌的气血后,脚尖於地面一点,以更为迅疾的速度出招攻来。 他身形滴溜溜一转,宛如顽童嬉戏,毫无章法,却快得只剩残影左手化拳为掌,掌心凹陷,使出一招似是而非的《履霜破冰掌》,掌风凌厉无比,隱含至刚至阳的气息。 右手陡然一变,出全力使出七十二路《空明拳》拳影重重。 便见似有数十个拳头同时击出,每道拳劲阴柔无比,虚虚实实,让人眼花繚乱,分不出真假。 慕墨白脚下未移,身躯如风中柔柳,以微小幅度摆动,用《大慈大悲千叶》应对,却见这门招式繁复如千叶莲花,刚柔並济,兼具制敌与慈悲之念的武功。 所展露的一道又一道掌力,时而至阴至柔,心念动处,坚若精钢,柔似弱水,时而至阳至大,无所不至。 阴阳二气不断流转,令人应接不暇,威力无穷。 周伯通越打越兴奋,左右手招式更是层出不穷,全真功夫、自创拳法,《九阴真经》上的武功相继使出。 观战的眾人神情郑重,却是看到周伯通以自创的《左右互搏术》,將一身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攻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只觉若换上自己,面对这分身双击,招式百变,且內力运转左右分驰互不干扰的怪招,恐怕只会手忙脚乱,顾此失彼,彻底落入下风。 但他的对手,则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不拘泥於任何一种固定步法,只是简单的进退趋避,转折如意,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最小的动作,避开或化解打来的凌厉攻击。 期间,诸般武功信手拈来,或爪或掌,或指或拳,所使出的《催坚神爪》、《拈花指》等武功威力,跟从前相比,已然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关键便在於他那能顛倒五行、逆转阴阳的奇功绝学,好似將一身武功都推陈出新,外加一身骇人听闻的內功修为,让人不由地在心中生出一句话: “天地虽大,再无人可制!” “不够不够!”慕墨白突然大声道: “欧阳先生,看武功秘笈有的是时间,还不赶快出手。” “黄岛主,洪帮主,一灯大师,郭靖,你们又在等什么?是怕我打不死老顽童吗?” 话音刚落,欧阳锋隨手將《九阴真经》上卷递给欧阳克,猛地一掠而起,临近慕墨白之际,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如变了一根软鞭,看似往正面,然而倏然一拐,直击后心,拳劲既阴毒又刚猛。 与此同时,洪七公更找回从前共斗王重阳的意气,打出一道道匯聚九阳真气的降龙掌法。 其掌力远胜以往,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 黄药师青衫微晃,並未近前,只是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隨即弹出。 却听並没有石子破空之声,唯有一线几乎看不见的,凝练到极致的碧色微光,如秋毫,如微尘,悄无声息地割裂空气,后发而先至,直指慕墨白眉心。 一灯大师悄无声息地出招,一指隔空点出,指风並无破空锐啸,却打出一股蕴含磅礴浩大、刚猛无儔之意的指力。 郭靖则一手打出劲力忽强忽弱,忽吞忽吐,能从至刚之中生出至柔的降龙掌法,一手打出以虚击实,柔中带韧,以不足胜有余的空明拳法。 慕墨白瞧见四面八方的攻势,招式隨之一变,像是把诸天斗数化入掌指之间,变化之精奇,令人咂舌不已。 只见长拳短打一经使开,放乎穹庐,收之太微,飘逸处似星芒闪忽,森严处如北斗阵列。 几乎一瞬间,击退攻势不断的周伯通,再一边与欧阳锋诡异莫测的《灵蛇拳》对招,一边侧身躲开黄药师和一灯大师的指力,顺势回打洪七公。 “很好,看来都有些新东西,那便全都使出来吧。” 慕墨白掌势隨心意变化繁如星斗,疾如飞光,几掌拍出,如洗天河,如转北斗,气魄之雄伟,端的神奥无方,变化出奇。 立时打得六人如临大敌,神色无比郑重,尤其是周伯通和郭靖能够看出慕墨白所使出的武功赫然是以《九阴真经》中的內功根基法门『北斗大法』为纲要,又杂糅自身诸般武功,著实没想到才观阅这门真经宝典,就能化为己用。 第三十章 你还不能悟吗?(元旦快乐!)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你还不能悟吗?(元旦快乐!) 瞬息之间,欧阳锋右臂如鬼魅般滑出,骨头忽地软塌塌垂落,隨即骤然弹起。 这一动,快得失去了过程,手臂仿佛凭空出现在慕墨白身前尺许,五指捏成一个奇异拳印,拳速看似缓慢凝重,带起的劲风却如龙蛇盘走,嘶嘶作响,且似左而右,似上而下,似直而曲,似慢而快。 “不愧是西毒,竟让我看到了一些由蛇化龙的高妙武学之理。” 慕墨白欣然开口时,出手劲似风雷,以雄浑且无任何花哨之感的掌势与欧阳锋对了一招。 前者只是足底陷了三分,后者径直被打飞出去,洪七公趁势进招,身形一晃,竟如青烟般散开,原地留下淡淡残影,有五六道似真似幻的龙形气劲,快如电闪般从四面八方包围住慕墨白。 只见每一道气劲都蕴含著凝练至极的降龙掌力,且虚实相生,真假难辨,更带起嗤嗤裂空之声,其势似是封锁上下左右一切退路。 慕墨白身形柔软时柔若棉絮,轻若鸿毛,以妙到毫巔的身法从容躲过四面八方的攻势。 “《金钟罩》第十一关!”不远处的一灯大师眉头微皱。 “大师好眼力,方才洪帮主將降龙掌化於身法之中,教我有些大开眼界,不知大师会给我何种惊喜?” 慕墨白说话之间,对著洪七公打出刚猛霸道的一拳。 洪七公在感受到对方拳力有著阴阳互济、生生不息的绵长后劲后,反而生出敌人愈强我更强之念,可当用掌力相抗之际,瞬间步了欧阳锋的后尘,被震飞出去。 慕墨白陡然化掌为爪,凭空对一灯大师摄去。 一灯大师立刻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吸力,於吞吐之间自带阴阳吸斥,他立马打出道道一阳指力,却见指力总被那股诡异的牵引之力带偏。 他猛地催发功力,使一阳指力的威力攀升至巔峰,隨之產生一股无坚不摧的降魔大力。 一灯大师立时击溃即將临身的吸力,接著指力更胜,朝慕墨白击去。 “看来是修习了《九阳真经》的缘故,这才没让一阳指力化作剑气,反而另闢蹊径,將指力凝实,再凭己身醇厚功力,將其化作犹如山洪突发的无双神力。” “可惜还差得远呢!” 慕墨白点评之余,轻易躲避了过去,抬手一掌,更为猛烈霸道的掌力,立即把一灯大师也击飞了出去。 黄药师见缝插针,发出一道无声无息,快得超越了目力捕捉的气箭。 慕墨白猝不及防之间,被命中胸膛处,登时流出一丝丝血跡。 “有趣,劲力奇诡,以刚劲为弧,束缚其势,又以柔劲为弦,赋予其变,竟就这么破了我的护体真气,然而只能让我流这点血罢了。” 话落,一道至阳至大的拳劲,猛地將黄药师击飞出去。 慕墨白同时运使《拈花指》,至阴至柔的指劲径直扰动了周伯通体內的阴阳平衡,令其左右分驰的內息出现一丝不谐,导致手中动作一滯。 他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周伯通拍飞出去,又一道拈花指力打向郭靖。 却见郭靖体內被这道指力干扰,反而促使九阴九阳两股內力和谐起来,隱约有了一丝阴阳互济、循环不息的架势。 郭靖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慕墨白一掌印在自己胸口。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你还不能悟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罢,郭靖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朝后飞了出去,半空之中还吐出一口血。 “靖哥哥!” 黄蓉看到郭靖跌落地上,脸上不断变幻青红之色,身上散发著至阳热气,可浑身却冷的发颤,不禁对慕墨白怒道: “杨康,你难道不知道靖哥哥有多在乎你的安危吗?你竟下这般死手!” 慕墨白置若罔闻,脸上浮现一些悵然之色,扫视皆受到不轻內伤的洪七公等人,道: “终归还是有些失望,齐聚当世绝顶高手,却还不能让我尽兴一战,当真是会群雄求败......而不可得!” “你......” 黄蓉眼见慕墨白又是一副无视自己的模样,刚气急开口,面色苍白的黄药师盯著郭靖道: “老阴升至尽头即转少阳,老阳升至顶点便转少阴,此乃《易经》的物极必反之理,杨康这一掌是把这小子体內数十生死玄关打通。” “从而使他八阴八阳经脉中所练成的阴阳劲力打成一片,若他能熬过这一关,定然可以武功大进,单论內功修为,怕是更会在我们之上。” 嘴角溢出血丝的洪七公接话道: “我们几个並未彻底转修《九阳真经》,都是以真经记载的修炼內功的法门,对自身武功进行查漏补缺,虽得以补足短板,武功大进,但在內功修为方面,终究是未都臻入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郭靖脸色恢復如初,倏然长啸一声,漫天云海如浪涛般翻涌。 黄蓉急忙开口:“靖哥哥,你好了?” “没什么大碍,就感觉方才体內彻骨之寒变成一片清凉,如烤如焙的炎热化成融融阳和,四肢百骸间有股说不出的舒服。” 郭靖略显惊奇的道:“只觉神清气爽,连脑子也加倍灵敏起来,忍不住要大叫大喊。” 黄药师伸手为郭靖诊脉,忽被一股阴阳交融的真气震退一步。 他神色震动: “阴阳二气自然融合,內息龙虎交会,水火既济,阴阳调和,再无寒息和炎息之分,这內功修为怕是已入化境!” 此话一出,眾人侧眸望向不紧不慢穿衣披甲的慕墨白。 “你等该不会以为內功臻入化境,就是武学的至高境界?” 欧阳锋第一时间开口: “杨掌门,你的意思是在这之上,还有更为厉害的武学层次?” 慕墨白清淡道: “道家常说人身精气神三宝,以我看来武功层次亦可从中划分。” “武学之道,通常以锻炼体魄为开端,练些外门功夫,等到身强体壮,方才好打下武学根基,进而开始炼气。” “真气虽源於体魄,但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如此便是道家所说的炼精化气。” “再进一步,就是炼气化神。” 他说到这,瞥了一灯大师一眼,再道: “此神用佛门之言,便是明心见性,破了无明,照见真如本性,而道门则是明悟道法自然,知晓何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的奥妙。” “以我如今的武学造诣,也就暂时能划分出这三层武学境界,道经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想来在这之后定有更为高深的武学境界。” “而在我看来,天下习武之人无不是停留在炼精、炼气两重境界,炼了一身神力真气,充其量也是二流而已。” 洪七公听完,问道: “那你是否达到你口中的炼神境界?” 第三十一章 自古英豪多寂寥,独冠江湖谁堪敌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自古英豪多寂寥,独冠江湖谁堪敌 “只差一线,便可跃入炼神之境,就想借你等之力,於生死之破入关隘,更进一步。” 慕墨白语气平淡至极: “如今已有了九阴九阳两部武功宝典,各位又都是一代武学宗师,想来不会令我再度失望吧。” “接下来你等可尽情研討武学之理,我就在这山上等著。” “过后一战,若再不能让我满意,就莫怪我下狠手,但话说回来,对你们而言,也不算什么坏事。” “既为一代武学宗师,那便该有被人打死的觉悟,若无逞凶斗狠之心,如何能练出一身精深武功。” “康弟,何必这般咄咄逼人!”郭靖赶忙道: “习武练功,大多还不是为了行侠仗义,惩凶除恶!” 慕墨白轻飘飘的道:“那就你把我当做恶尽恶绝的大魔头便是。” 郭靖:“......” “靖哥哥,之后一战你可千万別留什么手。”黄蓉很是认真的道: “依我看吶,他过后真就不会知道什么叫作手下留情,你一定要秉承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態。” 郭靖苦笑一声:“蓉儿,你怎么也在这火上浇油?” “我这可不是什么火上浇油,乃是真心实意的提醒。”黄蓉眸光一闪,道: “別忘了,之前我们才把郭伯母安全带出大漠,你要是伤了,或是......你让她老人家该怎么办。” “这......” 郭靖脸上浮现犹豫之色。 另一边,慕墨白让全性门人在华山绝顶之下安营扎寨后,便让人去通知山脚的门人,每日送上日常所需之物,最后为眾人留下一番话: “之后一战,你等若还不能让我满意,我恐怕再难扼制自己的杀心,今后於江湖之中,大抵真会被杀念所控,彻底陷入疯魔境地,善恶不分,好坏不论的大杀特杀。” “挽救江湖的机会就在诸位手中,望你等好生把握!” 郭靖看著慕墨白下崖的身影,不由地道: “师父,康弟真会按他所说......” “靖儿,我们根本不敢赌杨康所说的话是真是假。”洪七公肃声道:“为今之计,只有全力以赴。” “少说什么废话。”欧阳锋让欧阳克把《九阴真经》上卷递给一灯大师后,便道: “我虽不在乎江湖是否会大乱,但对能打败全性掌门感兴趣,这梵文总纲现今只有你能解开。” 他说到这,看向周伯通: “怕是只有全本的《九阴真经》,才能最大的提升我们的武功。” “老顽童,你该不会还想藏著掖著?” “哼,好你个老毒物,我就知道你对《九阴真经》念念不忘,但別想从我这里拿到手。”周伯通脑袋一撇。 欧阳锋面无表情的开口: “当初王重阳是怕《九阴真经》掀起大乱,方才不想这这门武功流传於世,而今真正的魔头已然主动跳出,你再藏著掖著,就不怕真发生什么血流成河的祸事?” “更別说那位已得到《九阴真经》全本,你觉得他会不会外传?” “我若主动去寻他要《九阴真经》,你又觉得他会不会教我?” 周伯通听到这些连续问话,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挠了挠头髮,对郭靖道: “傻小子,反正你也知道全本《九阴真经》,就由你教出来吧。” 半个月后。 华山绝顶,慕墨白负手而立,只见此刻的他,目光中不露光华,却隱然有一层温润晶莹之意。 “这些时日以来,倒是拿出年轻时钻研武学的劲头,不仅共討九阴九阳,还集思广益的拿出自身绝学,甚至王重阳的《先天功》也拿了出来。” “很好,不枉我有意远离,就是不愿知己知彼。” 他顿了顿,淡声询问: “不知诸位武功是否有了一些精进?” “废话少说!” 周伯通率先打出一掌,这一掌其软如绵,其坚胜铁。 慕墨白不躲不避,无比浑厚的护体真气,震的周伯通虎口生疼,连连后退。 “这小子功力更加圆融如意,还不一起上!” 呼吸之间,眾人不约而同的出招,便见欧阳锋的拳法更加惊绝。 竟將灵蛇诡变化繁为简,化作极为平平无奇却又包藏了无穷的变化的拳法,从这一拳就能看出足以克制天下绝大多数的武功。 洪七公身形离散,幻化出九道身影,重重叠叠,状如金龙摇尾,迅猛掠来之时,打出汹涌澎湃至极的降龙掌力。 黄药师手不抬,足不动,只凭本身內力,便发出飘如夜雨,润物无形的凌厉气针。 一灯大师打出变化如神,攻守难测的一阳指力,內含劲力百变,似有刚柔轻重诸般劲力之变。 周伯通则用出脱胎换骨的《空明拳》,这套天下至阴至柔的拳术,儼然从以虚击实、以柔克刚,变成了以慢打快,以静制动的上乘武学。 所发拳劲看似绵软,实则刚猛,尤擅借力打力,后发制人。 郭靖集洪七公和周伯通之长,打出与从前颇为不同的降龙掌法和空明拳法。 慕墨白以自创的《星罗散手》从容不迫的应对,还一边欣然开口: “不错,欧阳先生这门拳法,不该再叫作什么《灵蛇拳》,虽只是初成,但不妨取名《大象无形拳》,继续完善下去,总有一天能够克制天下间任何武功。” “洪帮主特用《螺旋九影》和《降龙十八掌》所结合而成的功夫,倒是更加圆满,有几分嘘气成云,变化如龙的气象。” “黄岛主分化阴阳、转运刚柔,以阳刚之气为背,阴柔之气为弦,让所创的《弹指神通》再进一步,不作任何动作,就能伤人於十步之外,也是极为精彩。” “大师以一阳为基,用九阴九阳融佛门三十二种法相,更是创出一门无双无对的绝学雏形。” “老顽童所出之招双手圆转皆含阴阳变化,又极为精微奥妙,虽只是草创,但能看出是不世武学!” “郭靖武学底蕴尚且不足,但已练成九阳,却是可以对天下武学附拾可用,便能扬长避短。” “哈哈哈,甚好甚妙!” 慕墨白头一次放声大笑,周身气劲勃发,打出一道又一道如山如岳,如海如潮的掌力。 “自古英豪多寂寥,独冠江湖谁堪敌。” “来来来,今日战个痛快!” 第三十二章 生与死,盛与衰,循环不绝,处处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生与死,盛与衰,循环不绝,处处透著自然和谐 围攻的六人神色沉凝,只见周伯通脸上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静意,打出的招式虽动作柔和缓慢,如同推磨,又似搅动一池春水,不见劲风,不闻破空,但却有一股浑然天成,圆转如意的势。 这股势隨著他双手的划动悄然瀰漫开来,將慕墨白周身数尺空间笼罩。 洪七公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若有若无,聚散无常的云气,云气之中,龙形隱现,时而在左,时而在右,飘忽莫测,更带著一股螺旋撕扯的奇异劲力。 他掌力含而不发,却將慕墨白可能的闪避路线隱隱封死。 黄药师並指如拈花,指尖不见石子,只是对著慕墨白所处的方位,轻轻弹了几下,立时几道无声无息,凝练到极致又近乎无形无质的阴柔气劲,如夜雨润物,悄然而至。 无比凝实的气劲宛如牛毛细针,直指慕墨白一身护体真气的细微节点。 一灯大师打出的一道又一道一阳指力倏然化作一股磅礴浩大,无坚不摧的降魔大力。 欧阳锋势如龙蛇盘走,以看似缓慢,实则后招无穷的奇异拳法,封堵慕墨白诸般招架和攻势。 郭靖气息最为奇特,沉雄如山,灵动如水,阴阳二气圆融一体,占据正中位。 他左掌画弧,右掌平推,一招朴实无华的『亢龙有悔』推出,掌力之中,九阳至刚与九阴至柔已真正水乳交融,刚猛处可开山裂石,柔韧处如长江大河。 六人虽未约定,但此番出手,已然比第一次围攻更加默契,也更加可怕。 周伯通以静制动,以圆转之势,封死变化,洪七公游走干扰,寻觅战机,黄药师无声袭扰,专破关窍,一灯大师降魔大力,限制空间,欧阳锋先发制人,攻其不备,乱其常心,郭靖携九阴九阳大成之威,以最堂皇正大之势正面而攻。 慕墨白对此只是很自然地抬起双手,十指舒张,掌心微凹,动作不快,甚至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与优雅。 便见其或掌或指,或切或拂,或按或引,每一招都清晰可见,掌势起处,飘逸如天边流星倏忽闪烁,森严如北斗七星列阵长空。 瞬息之间,就不知打出多少招,观战眾人只瞧见他所打出的掌力指影拳风,繁密如夏夜星空,登时將六人的攻势一一化去。 百余回合后,周伯通已然化守为攻,拳法劲力绵里藏针,专黏慕墨白掌势。 洪七公將身法施展到极致,云气聚散,掌力忽刚忽柔,从四面八方袭扰,黄药师指捻,挥洒出牛毛细雨,连绵不绝的气针,专攻慕墨白周身大穴。 一灯大师劲力愈发凝练,如枷锁缠身般侵袭而去,欧阳锋拳招越发简单古拙,每一拳都似有千万般变化。 郭靖把降龙掌法彻底施展开来,配合初步领悟的阴阳互济之理,掌力吞吐变化,愈发浩大堂皇,成为正面攻坚的主力。 一时之间,绝顶之上,人影翻飞,气劲纵横。 而慕墨白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以精妙至毫巔的《星罗散手》化险为夷,甚至偶尔反击,逼得眾人不得不回防自救。 又过一百余合后,慕墨白虽仗著《星罗散手》的神妙与《转阴易阳术》的深厚绵长维持不败,但压力越来越大,就连趋近大成的《金钟罩》都被打破。 只见欧阳锋拳锋不时突破慕墨白掌影,在他身上留下灼热阴毒的拳印,黄药师的气针虽被大多点破,仍有漏网之鱼刺入穴道,立即让其体內生出酸麻滯涩之感。 洪七公刚猛炽烈的掌力,更是震得慕墨白气血微浮,一灯大师如影隨形的降魔大力,也耗著他的心神与內力。 周伯通愈发圆润如意的拳势,还极大地限制了慕墨白的身法变化,郭靖的降龙掌更是势大力沉,每一次硬撼,哪怕是铁打的身子骨,也经不住如此打熬,以致慕墨白內腑都在隱隱作痛。 就见慕墨白脸上的红纹面具早已被打烂,暗蓝衣袍多处破损,呼吸更是愈发急促。 在这些各有突破的对手完全不留手的围攻之下,慕墨白终究是体验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拼杀。 因此,就算身体受创,伤势不断加深,也越打越兴奋,双眸深处不为人知的红芒也愈发浓郁,所出之招更加凶悍狠辣。 如此愈战愈勇的非人状態,不仅让同样受创不轻的洪七公等人神色愈发凝重,也让观战的人看得瞠目结舌, 当慕墨白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还有嗅到许久未曾出现的死亡气息后,忽有一股莫名气机於周身瀰漫开来。 他眼眸流转,突感眼前激烈交锋的招式,纵横交错的气劲,对手各异的面孔,甚至华山绝顶的一草一木、一石一云,都变得慢了下来,也清晰了起来。 他猛地看清欧阳锋似左似右,似上似下,似直似曲,似慢实快的奇异拳法之中的诸多不谐之处。 也看到了洪七公身形因急速变幻,而不可避免出现的,极其短暂的凝聚力涣散之处。 还洞察到黄药师气针发出后,自身真气流转之间的迟滯,和一灯大师看似浑然一体的劲力的诸多间隙。 又见周伯通圆融如意的掌势,有许多悄不可查的稜角,甚至还预见郭靖下一掌降龙掌法將发未发时,体內阴阳二气转换那微不可察的顿挫。 不仅如此,慕墨白更听见了远处云海中水滴凝结又破碎的微鸣,看见了脚下岩石深处蚯蚓蠕动的轨跡。 乃至感知到枯死松枝內里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生机在萌动。 他陡然有所悟,便觉生与死,盛与衰,循环不绝,处处透著自然和谐。 慕墨白把心神放在围攻他的六人身上,就发现他们武功虽高,配合虽妙,但在如此激烈的拼杀之中,对於精神、內力、招式的配合,又岂能真正做到完美无瑕,始终如一。 那稍纵即逝的不谐之处,而今在自己眼里,便如同暗夜中的烛火,分外明晰。 这时,欧阳锋打来简单平直的一拳,看似无懈可击。但在慕墨白的眼里,这一拳最核心的不谐,恰恰在於它试图强行將性质截然相反,甚至互相衝突的多种劲力糅合在一起,以求达到克制一切的效果。 慕墨白抬手隨意一点,欧阳锋只觉一股奇异劲力搅乱了自身拳劲。 “咔嚓”一声,细微的骨裂声从欧阳锋自己的腕部传来,一股阳刚真气倒窜回手臂经脉,立刻產生灼痛钻心之感。 紧接著多股劲力失控反衝,整条右臂瞬间软垂,衣袖还“嗤嗤”作响,撕出数道裂口,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哇”地喷出一口带著灼热气息和腥甜味的淤血,身形踉蹌而退。 他看嚮慕墨白的眼神充满惊疑和骇然之色,一下子愣在当场。 第三十三章 谐之道,即追求天地之间一切和谐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谐之道,即追求天地之间一切和谐的自然之道 几乎一瞬间,洪七公的降龙掌力从慕墨白后方拍至,其不谐之处,在於聚与散、实与虚转换的瞬间。 是以洪七公身法虽妙,內力虽深,但將身体如此迅猛地在虚实间转化,並与刚猛掌力结合,每一次由散转聚、凝力出击的剎那间,都会出现破绽。 无论多快,也都会出现稍纵即逝的不谐之处。 旋即,慕墨白右肘看似隨意地向后一抬,肘尖带著一道劲力轻轻一触。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湿牛皮,洪七公只觉自己那即將凝聚爆发的掌力,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提前刺破了蓄力的气囊,凝聚之势陡然一滯,掌力顿时散乱大半。 更有一股圆融中和的怪异力道顺著散乱的掌力反侵而来,让他胸口一闷,气血翻腾,踉蹌著向侧方滑出数步,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旋即压下,但气息紊乱,显然同欧阳锋一般,受有不轻的內伤。 这个时候,黄药师那如夜雨般无声袭来的十余道气针,既是为干扰,也为防范,然而要维持气针的极度凝练与穿透力,又要保持其隱匿性,便对发出者阴阳二气的精微控制与心神专注要求极高。 同时发出的十余道气针的话,更需精確控制它们的分袭路线。 慕墨白眼皮一抬,登时像是看穿气针的分袭路线,眨眼间出现在黄药师面前,隨手一拍,就將其打得嘴角溢血,连连后退。 他再微微侧眸,感受著一灯大师打来的降魔大力,立时瞧清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劲道中,有著几近无法察觉的诸多涟漪,赫然是那不谐之处。 只见慕墨白轻飘飘打出一道拈花指力,便轻易击溃堪称无坚不摧的降魔大力,拈花指力余势不减,命中有些猝不及防的一灯大师,当即让他步了前几人的后尘。 电光石火之间,慕墨白抬手一掌,掌力未至,掌风便如铁鞭般横扫千钧,命中周伯通圆融如意掌势稜角处。 周伯通周身拳劲顿消,隨即被一道势大力沉的掌力打飞出去。 在郭靖刚起势將要出掌之际,慕墨白一直未动的左手终於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招式,只是掌心微凹,朝著郭靖的掌势,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一按。 像是按住了郭靖体內阴阳二气转换那微不可察的顿挫,致使他身形一滯。 慕墨白掌心劲力一吐,一股沛然莫御的掌力如山洪般向郭靖涌去。 “噗!” 郭靖吐出一大口血,身形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拋飞,直飞出三丈有余,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山岩上,才颓然滑落。 他面如金纸,胸口气血翻腾欲裂,双臂软软垂下,一时间竟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周身经脉穴道如同被洪流冲刷过一般。 虽然九阴九阳大成的根基未损,但內息紊乱,已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短短一两个呼吸,兔起鶻落,绝顶之上,陷入一片死寂。 欧阳锋萎顿於地,右臂软垂,嘴角溢血,气息紊乱,洪七公脸色潮红未退,臟腑受震,黄药师面沉如水,气息不稳,一灯大师额角见汗,脸色苍白。 周伯通双手兀自在胸前无意识地划著名圈子,脸上满是孩童般的困惑与震惊。 黄蓉则一脸焦急的搀扶起郭靖背靠山岩,再餵九花玉露丸,让他赶紧调息疗伤。 此刻,绝大多数的人都用惊骇无比的神色望向负手而立的慕墨白。 “你突破到炼神境界了?”欧阳锋急不可耐地问道。 慕墨白微微頷首:“不错。” 欧阳锋追问:“臻入炼神之境,究竟有何不同?” “我所悟的东西,便是觉得世间一切,皆有韵律,蕴含有谐与不谐。” “武学招式,內力运转,人体气血,乃至天地元气,概莫能外。” “臻至此境,灵觉通明,神乎其神,已非凡俗感官所能形容,能直指本质,洞察万物运行中那细微的不谐之处。” “这便是方才我能轻易击败你等的主要原因,我称之为谐之道,即追求天地之间一切和谐的自然之道。” “所出之招,力求和谐圆通,能察觉对手出招的不谐之处,从而击败对手。” “此外,立身炼神境界,能初步守住心境,定住情绪,把握心意,臻达入微之境,或许这就是道家所言的心如赤子的先天之境。” “所谓入微,则是对真气的控制和运用达到极度细致的程度,就算对自身的气息,也能无比圆满的掌握,既能凝练为一股气机使自己气息不外漏,又可以感知来敌的內在状態,判断其实力、情绪和意图。” “更能凝气机於外,形成无形衝击,干扰对手心神或造成实际伤害,若精於此道,或许能够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眾人听完,不禁流露出渴望神情,没想到武学之道真有前路,还被人在自己眼前走出来。 洪七公忍不住的询问:“那要如何才能真正的突破到炼神之境?” “我不是早就说过,要么按佛家之言,明心见性,破了无明,照见真如本性,要么像道家所说,明悟道法自然,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慕墨白不急不缓的道: “此番我便是悟得天地自然之道,以谐之道贯通自身所学,抵达炼神之境。” 洪七公等人听得迷迷糊糊,不由地看向一灯大师。 “阿弥陀佛,谓摒弃世俗一切杂念,彻悟因杂念而迷失了的本性,便为明心见性。”一灯大师苦笑道: “无明通常喻为心灵黑暗一面,使人无法看清事物的真实本质,陷入贪嗔痴等烦恼而轮迴受苦,而想要破除无明並非一蹴而就,需通过勤修戒定慧、深信因果来逐步熄灭贪嗔痴。” “最终如《金刚经》所言,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就能从对现象的执著中觉醒,照见事物的本来面目。” “当无明破除后,心如明镜,能如实映照万物本质,此时烦恼消融,智慧显现,眾生与佛性无二无別。” “而想要有此心境,简直是难如登天,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小沙弥妄图儘快成佛一般。” 黄蓉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虽见自家的靖哥哥並无大碍,但还是气不过,便望著慕墨白道: “难怪以道家之法突破这什么炼神之境,就凭你的贪嗔痴三毒俱全的心性,如何能明心见性,破了无明,照见真如本性!” “愚钝,心存一颗无比纯粹的杀心,何尝不是另一种明心见性。”慕墨白眸光一瞥: “你该庆幸,我若以佛门之法行突破之举,你焉有命在?” “其实也不单是你,在场的所有人,乃至整座江湖,大抵都不会再存在。” 顿时,眾人便见慕墨白那平静目光下的漠然,比最凌厉的杀意更让人胆寒。 第三十四章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善之所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善之所达,百无禁忌 “诸位所创武功不过是初成,我相信只要经过年復一年的打磨,便可彻底完善,而这年復一年的打磨,何尝不是在磨礪心性,未尝不能更进一步,臻入炼神之境。” 慕墨白语气平淡: “二十五年后,第三次华山论剑之日,诸位定然老当益壮,哪怕不復盛年,若能迈入炼神之境,一身武功修为只会愈积愈厚,始终保持巔峰战力。” “我甚是期待那日的到来,看诸位能否给我带来更大的惊喜。” 说罢,正想转身对自己的门人说些什么时,黄药师让黄蓉给慕墨白递上去几本书册。 “不管是否这般觉得,你师父始终是我的弟子,我的诸多武功,你多半瞧不上,但我除了尽通先贤所学之外,尚有不少独特的创见,发前人之所未发。” “尤其是五行八卦奇门之术,乃我生平最得意的学问,你若是嫌弃不想学,就替我烧给超风。” 慕墨白让穆念慈接过黄蓉手里的书册,眸光扫视眼前的门人,最后瞥了黄药师等人一眼,道: “人因欲望不断膨胀,直至扩至无穷大,丧失理智,最终沦为畜生,然而何为人,便是要顶天立地,其本质在於突破人世规训和后天认知的重重茧缚,才能展露最本真的自性。” “这並非世俗意义上的力量彰显,而是一种心灵的觉醒,当心灵挣脱身份的桎梏与思维的枷锁,方能呈现灵台澄澈的本真状態。” 他把眸光转至全性门人: “何为人?顶天立地,而诚心正意的践行为人之道,如何不能明自身所求,又如何看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世人皆知东邪离经叛道,孤傲乖戾,但却不知他之所以能成东邪,盖因持身守正,慎独自律。” “看似恶名无数,是个人人畏惧的魔头,经常將人割哑刺聋,使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他对付的都是作恶多端的歹毒之辈。” “这便是他能成当世五绝、名震江湖的原因,而你等大多数人,却只成了恶名昭彰的庸碌之辈。” 话落,全性门人神情各异,大多脸上都不由地带些思索之色。 裘千仞听完,突然一脸平静的从人群中走出,他这些时日以来,哪怕观了两场堪称江湖巔峰的比斗,心中依旧平静如水。 往日所求的雄厚內力,精妙招式,显赫名声,似乎都失去了动摇自身心境的魔力,他的目光,始终关注著一袭文武袍的身影。 而今听到方才的一番话,宛如在空茫的心湖中投下石子,涟漪无声扩散。 “掌门,我好像已经看清了。” 慕墨白声音轻缓:“那便好。” 旋即,裘千仞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的瑛姑。 在眾人惊讶的神色之下,他对著满脸疑惑的瑛姑跪了下来。 “裘千仞,你这是何意?”瑛姑刚想避开,就听裘千仞开口: “请罪而已,昔年华山论剑前夕,我曾潜入大理皇宫,重伤了一名婴孩,欲逼迫段智兴使用《一阳指》为其疗伤,藉此消耗他的功力。” 瑛姑神色一变:“是你......害了我的儿子!” “是我,时至今日,我才真正的看清了自身,更发现自己的皮囊塞满了贪嗔痴三毒。” “所求的天下第一,权柄富贵,他人敬畏,何其空洞可笑,最后爭来夺去,杀伐一生,却反倒污浊沉重的不像是个人。” 裘千仞这番算不上慷慨激昂、痛心疾首的话,虽只是平淡的陈述,但却让人感觉比任何懺悔都更令人心悸。 “遥想家师在世时,是何等的英雄了得,一生精忠报国,杀尽仇寇,而我自从接任铁掌帮帮主之位以来,却当起了卖国贼。” “枉费家师数十年如一日的教诲,以及在病榻上传授帮规遗训的苦心告诫,竟把大好一个铁掌帮变成了藏垢纳污、为非作歹之所。” “细思数十年经歷,猛然发觉一生居然都在行伤天害理之事。” “够了,你说这些话,莫不是想让我念在你诚心谢罪的份上放下仇怨?”瑛姑咬牙切齿的道: “简直是痴心妄想!” “阿弥陀佛,此番上华山,老衲更是想化解这一场纠缠了数十年的冤孽。”一灯大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出声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裘施主既已痛悔前非,重新为人尚自不迟。” 瑛姑一听,便大声叫道: “周伯通,你还愣著干嘛,你的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你莫非是要放弃自己儿子的血仇?” 周伯通瞪大双眼:“我的儿子?” 他实在没料到与瑛姑欢好数日,竟生下一子,不禁愣在当场。 裘千仞微微一笑: “我之所求,不外乎是名传江湖,是以想要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便能受天下人敬仰,今朝迷途知返,从大恶之中明悟本心,何尝不会令世人瞩目!” 话音刚落,气息渐弱,终至全无,脸上却有安然笑意。 瑛姑见状,瞬间一愣,倏然得知杀子仇人是何人,还没等著报仇雪恨,仇人就死在自己眼前,悵然若失之色不由地浮现在脸上。 黄蓉吃惊不已:“裘千仞这是自尽了?!” 慕墨白迈步走到裘千仞尸首面前,缓缓地弯腰,一手按在他的头颅,一手合於胸前,轻诵经文: “一切眾生未解脱者,性识无定,恶习结业,善习结果。” “为善为恶,逐境而生,轮转五道,暂无休息,动经尘劫,迷惑障难,如鱼游网,將是长流,脱入暂出,又復遭网,以是等辈,吾当忧念。” “汝既毕是往愿,累劫重誓,广度罪辈,吾復何虑。” 只听这段如清泉般的诵念经文声,竟让人觉得若心中有焦躁与不安,定能够被抚平,给自己带来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 如此情景,又让在场的人看清慕墨白不为人知的一面。。 “善哉善哉,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一灯大师开口道: “杨施主佛性深厚,若出家为僧,定能成为一代大德。”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善之所达,百无禁忌,大师为何不觉得,我若身在红尘,亦能成就一代大德。” 一灯大师听到慕墨白的这句话,立即闭口不言,实在是不知该回什么,更是明白如他这种意志坚定之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第三十五章 娘亲,黑虎掏心啊!我爹是真不怕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娘亲,黑虎掏心啊!我爹是真不怕把我打死! 隨后慕墨白就让自己的门人將裘千仞葬在华山上。 “药兄,你虽未说明,但我还是能看出,你较为欣赏这个不是徒孙的徒孙。” 洪七公远远望著某人领著门人下山的身影,道: “看似无法无天,杀戮成性,但行事作风皆有底线,根本不是一个什么滥杀无辜之人,简直跟你年轻时如出一辙,难怪会主动传授平生最得意的学问。” 一旁的黄蓉嘴角一撇: “我爹爹才没有他这般可恶,而且我发现一件事,凡是越亲近杨康、越相信他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她说到这里,郑重的看向郭靖: “靖哥哥,你要牢牢记住,今后若没什么事,就不要去找杨康,不然我怕你也被他带魔怔了。” “你也不是没看到,先是梅师姐,现在又是裘千仞,他们可都是横行江湖的狠角色,但都这般近乎荒唐的身死,千万要长点心!” 不等郭靖回话,一灯大师轻道: “悟得此生之求,杀不杀,活不活,都无任何意义,自然也就心甘情愿的赴死。” “这位杨施主身上所拥有的魔性,何尝不是一种愿度眾生的佛性!” “一灯,少在这里打禪机,下一次的华山论剑,就看一看我们之中谁能突破到炼神之境。” 欧阳锋冷淡的看了洪七公一眼,再道: “要我说的话,就他这个贪饮贪食的老叫化,最不可能更进一步。” “好你个老毒物,到时候就让我们瞧一瞧,究竟是谁那么不中用。” 欧阳锋听后,只是领著自家侄儿下山。 周伯通的伤心难过来得快,去得也快,碍於对瑛姑的愧疚之情,就这么被她拉著衣袖,但忽地大惊小怪的道: “话说我们都没有划分出新的当世五绝,怎么人一个个都走了!” “方才的裘千仞不就已然给我们说明,名声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过多纠结。”黄药师顿了顿,道: “另外我本就不喜见人,打算跟从前一样,久居桃花岛专心武道,需要名声作甚!” 洪七公也道: “老叫化已把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了蓉儿,更不用被名声所累,何况前后两战彻底表明,杨康是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 “我们这些手下败將,怎配给他取什么名號,就算是取个中邪灵,也是在拉低他。” “那乾脆將他排除在外好了,你们的武功大多都不如我,我受点委屈,来当这个中顽童。”周伯通笑嘻嘻的道: “老叫化你刚才一副功成身退的架势,多半也要隱於江湖,那乾脆让我这结义兄弟,继承你的名號。” 他拍了拍郭靖的肩膀: “反正这傻小子也是你的徒弟,又为人正派的很,有一副侠义心肠,索性就取个北侠的名號!” “老顽童,凭你的实力,应该不会是靖哥哥的对手吧。”黄蓉眉梢一挑: “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取个中顽童,你亏不亏心?” 周伯通不乐意的道: “我跟郭兄弟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半斤对八两,我亏心什么!” 黄蓉拖长声音:“真的?” “哎呀,我是他的义兄,按照长幼有序来论,便该让我做中顽童。”周伯通语气微微顿,再道: “大不了我做了一段时间后,就把这名號让给郭兄弟。” 黄蓉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什么让不让,我看你就是觉得好玩!” 几人边说边下山,过后没出几日,这两战的结果便传遍江湖。 武林之中再出了一位技压当世所有绝顶高手的存在,他更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人。 碍於当世五绝都承认过,哪怕是联手,也不是这位的对手,便没有將他排进五绝行列。 正因如此,凡是习武之人,都知道五绝之上,还有高山,以致江湖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入全性。 然而在这不久后,发生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全性掌门杨康领著所有门人,屠戮赵宋皇室及满朝文武。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少说杀了七八万人,一时之间,天下第一人的邪灵名望急转直下,被绝大多数人视为当世第一大魔,全性也开始声名狼藉,被名门大派视作邪魔外道。 过后天下纷乱,各起义军,有的打著復赵的名头,有的打著天下大义的旗號,他们一边积极对抗胡虏,一边想要重整中原。 ...... 七年后。 嘉兴南湖,节近中秋佳节。 一座大宅內,演武场之上,一位容顏俏丽的红衣女子,为场上一名六七岁,手持木枪的俊秀孩童演练著一套枪法。” “过儿,看好了,练杨家枪法要手执枪根,出枪甚长,且有虚实,有奇正。” “进其锐,退其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最绝妙之招是在一得手后便一戳,敌方一失势便无再復之隙。” 只见俏丽红衣女子一招一式尽显英姿颯爽,且枪法变化莫测,神化无穷,似一思一动都能有千变万化。 待將杨家枪法打完,脸不红气不喘的含笑看向俊秀孩童: “过儿,可看清?” “娘亲,我不是让您教我最厉害的枪法吗?”俊秀孩童撅著嘴道: “我分明记得,你之前练的叫作《燎原枪法》!” “人小鬼大,竟还看不起娘亲这门枪法。”穆念慈走来轻弹了自家儿子脑门一下,道: “这可是正宗嫡传的杨家枪法,我们家祖上,就凭这套枪法不知杀了多少金人。” 俊秀孩童装模作样痛呼一声,揉著脑门道:“娘亲,你怎么也像爹一样,动不动就弹我脑门。” “那要不要我学你爹那般。”穆念慈故作嚇唬的抬起一只手: “黑虎掏心!” “娘亲,原来你也知道爹对我痛下狠手!”俊秀孩童气急败坏的比划道: “別人家打孩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最多拿细棍竹条打,而我爹呢!” “谁家打自己孩子还带招儿,什么旋风膝破,黑虎掏心,都往我身上招呼!” 他加重语气: “娘亲,黑虎掏心啊!我爹是真不怕把我打死!” 穆念慈听完,反而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似是记起自家孩儿被打的哭爹喊娘的模样。 俊秀孩童不可置信的道:“娘亲,你竟还笑的出来!” 穆念慈连忙忍住笑意,轻咳一声: “或许是你爹太想望子成龙了,一开始给你取名杨过,就是希望你能出眾超群。” “可能是吧,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就我爹那板著一张脸,像是別人欠了他十万铜板的模样,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穆念慈展顏一笑: “你爹长的好看,娘亲自然而然就看上了。” 杨过摇了摇头: “这也不对啊,就按我爹那生人勿进的性子来讲,就算娘亲你看上了,他也不见得会动心。” 穆念慈没好气拍了杨过的后脑勺一下:“你爹还真没打错你,真是越大越调皮。” “娘亲,你就说一说,是怎么让我爹就范的,他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上?” 穆念慈柳眉微竖: “杨过,你是不是三天不打,就真要上房揭瓦?” “娘亲,孩儿错了。”杨过瞬间端正態度认错。 “我和你爹之间是水到渠成,別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不然不用等你爹回来。”穆念慈手中铁枪往地上一顿: “我便学他一样,用杨家枪法考效你最近有没有专心练武!” 第三十六章 我等一拥而上,我不相信你能在真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我等一拥而上,我不相信你能在真气耗尽之前,把我们都杀光! 杨过瞬间开始嘟嘟囔囔的转移话题: “爹怎么十天半个月就要出一趟远门,他平常在家,也没见他练什么武,不是在看《易经》,就是在摆弄一些奇门之术。” 话落,一位身穿暗蓝衣袍的青年出现在演武场上。 穆念慈一看到略显冷淡的青年后,便一脸温柔迎了上去: “回来了,用过饭没?我马上让人去做。” “已经吃了。” 慕墨白回完话,眸光落在杨过身上,俊秀孩童立刻訕訕一笑,心中发慌,也不知自己方才说的话,有没有被听到。 隨即笑容满面的喊道: “爹,你回来啦!” “想不想去外面游山玩水一阵子?” “太想了。”杨过刚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娘亲之前说外面兵荒马乱......” 慕墨白径直打断: “年纪不小了,实六,虚七,晃八,毛九,即十,快十一,要十二,將十三,就十四,奔十五,马上十六的人,还怕什么兵荒马乱,为父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 杨过一听,期期艾艾的看向自家娘亲: “能反悔吗?我一下子又不想去游山玩水,待在家里挺好的。” “跟你爹说,我可做不了你爹的主。”穆念慈嫣然笑道:“何况方才还是你自己答应的。” 杨过闻言,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爹,我可是你的儿子,血浓於水啊!” 慕墨白道:“少作怪,自己去收拾要带的东西。” 杨过认命的问道: “那要出门多久?” “或许是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是几个月,两三年也有可能,你自己看著带。”慕墨白轻飘飘的道。 杨过听得目瞪口呆,然后一脸无可奈何的回自己屋子。 穆念慈则略显疑惑的低声道: “是发生了什么?为何......” 慕墨白摇头道:“普天之下,能发生什么让我为难的事,这几年以来,你虽未说,但我知你一直想去终南山。” 穆念慈一脸惊喜:“我们要去终南山?” “不错。” “你想通了?” “何来什么想通,反正对我而言,待在何处都一样。” “那好,过儿是个马虎性子,我先去帮他收拾行囊。”穆念慈欢天喜地的快步离去。 慕墨白站在原处,眸色略深的仰望苍穹,轻语: “放眼天下,无一人是对手,那便再造一个自己,能有一份值得期待的惊喜吗?” 五日后。 一辆马车行驶至终南山脚,慕墨白刚停下马车,杨过就不安分的钻出马车,跃至地上。 “娘亲,已经到了,可以下车啦!” 穆念慈下了马车,嘆道:“你这孩子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谁在出门之前还哭丧著一张脸。” 从未出过远门的杨过对所见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惊奇,左顾右盼的开口: “我这不是从来没见过祖父祖母,就有些激动。” “口不对心,花言巧语。”穆念慈用手指点了点杨过的脑门: “真不知道你像谁,自小有一副花花肠子,明明就是想到处玩耍,瞧热闹。” 杨过被一下子戳穿心思,撒娇不依道:“娘亲。” “走吧。” 慕墨白说了一句,穆念慈便一边牵著自家儿子,一边嘱咐等会见了人要如何如何有礼数。 三人一路登山而上,杨过自从三岁起,就习练可使內功精进神速的《转阴易阳术》,是以有一些內功火候,步履轻捷,一路兴致勃勃,並未有任何睏乏。 当来到全真教山门前,两个二三十岁的道士,看到一位身著文武袍的青年,虽未见他戴有斗笠和面具,但江湖之中,也唯有那位某个大魔头是这般穿衣打扮。 更別说那位还有个邪灵的名號,就因他相貌极为俊美。 盖因种种,两个道士一看到慕墨白,脸色大变,转瞬快步奔至七八开外,朝山上跑去之余,还运足功力,大喊道: “全性大魔头攻山啦......” 这一幕,看得杨过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爹,他们这是在说你吗?” 慕墨白迈步继续走:“不用理会。” 杨过忍不住的低声询问: “娘亲,全性大魔头是什么意思?” 穆念慈道:“等你更懂一些事的时候,你自然都会知道。” “什么嘛,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按我爹的话来讲,我已经老大不小了。” “那等你见过祖父祖母,娘就通通告诉你。” 杨过听后,立即不纠结了,连连点头。 盏茶时间后,大批道士持剑而来,为首的中年道士厉声道: “杨康,我全真教歷来和全性井水不犯河水,你此行所来意欲何为?” 他驀地不忘添了一句: “別忘了,不管怎么说,丘师伯也算是你的授业恩师,你难道还想来欺师灭祖?” 话落,一旁略显消瘦的中年道士似是壮胆的大声道: “杨康,你是天下无敌,但倘若我等一拥而上,我不相信你能在真气耗尽之前,把我们都杀光!” 这一番话,听得杨过目瞪口呆,不由地睁大眼睛看向自家父亲。 便见自家父亲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就嚇得所有全真道士拔剑后退了好几步。 “杨康,你当真要忘恩负义?再怎么说,我全真教也与你有一些香火情!”那消瘦中年道士一副色厉胆薄的模样。 “我与你们这些个胆小如鼠之辈,无甚好说的。”慕墨白淡声道: “带我去见丘道长吧。” “你寻丘师伯作甚?”那为首的中年道长道:“你莫非真有弒师之心?” “你要是再在这囉嗦,我立马就大开杀戒。”慕墨白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信是不信?” 顿时,那两名中年道士对视一眼,看到慕墨白拖家带口的架势,就觉得不像是来找茬的,稍微商议了几句,便面带警惕的在前方带路。 杨过瞧见自家父亲如此威风的场面,连忙低声问道: “娘亲,那什么全性大魔头该不会真是在说爹?” “这些事娘过后都会跟你说。”穆念慈简单的说了一句,就牵著杨过跟在慕墨白身边。 大抵小半个时辰后,眾人刚来到重阳宫外,三个年老,四个年轻的高道联袂而至,赫然是全真七子。 七人身后还跟著一对看上去年岁不怎么搭的夫妇,那妇人看上去年约四十,风韵犹存,那中年男子却是饱经沧桑,满脸皱纹。 “康儿!” 包惜弱第一时间快步迎了上去: “你这孩子真是狠心,这么多年了,都没来看娘一眼。” 她说著说著双眼就红了起来,慕墨白侧眸看向杨过: “过儿,快来见过祖母。” 杨过立马下跪,对包惜弱磕头道: “孙儿拜见祖母!” 登时,不仅包惜弱愣了愣,杨铁心和丘处机等人都为之一愣。 第三十七章 无君无父,乖戾狠辣,满手血腥,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无君无父,乖戾狠辣,满手血腥,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而包惜弱愣神一会儿,立即喜笑顏开,急忙搀扶起杨过: “好孩子,快起来,让祖母好生看一看。” 这时穆念慈看杨铁心走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义父。” “念慈,这孩子是你和......”杨铁心欲言又止。 穆念慈双膝跪地,道: “我和杨康情投意合,尚未请示义父,便自行嫁娶,望义父恕罪。” “快起来,你是好孩子,怎么能怪你,定是......” 杨铁心说到这,看嚮慕墨白,继续道: “定是这孽障的错,他向来无法无天,六亲不认,更別提有什么家国大义,所造的杀孽罪过,更是罄竹难书。” 杨过忽然气呼呼的开口: “老头,你才是孽障,不准你说我爹的坏话。” “过儿,不得无礼。”穆念慈连忙叫住自家儿子。 杨过脑袋一撇: “娘亲,你方才又不是没听这老头是怎么说爹的。” 慕墨白语气平静:“过儿,这是我跟你祖父的事,与你无关。” “可您是我爹,怎么可能跟孩儿无关?”杨过不同意的道。 慕墨白道:“你只需记住,你若遇到危险,你的祖父会豁出性命来救你,就冲这点,你就不该没有礼数。” 杨过一听,稍作犹豫,便垂头丧气的对杨铁心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孙儿知错,还望祖父莫要怪罪。” 杨铁心脸色稍霽,本以为此生都无法含飴弄孙、颐养天年,尽享天伦之乐,而今看到这小小的人儿,心都不由地化了,以致对慕墨白的诸多不满,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孩子,一看你就被自己的母亲教养的很好,我又怎会怪罪你。” 慕墨白环顾四周: “诸位还要这么兴师动眾吗?” 马鈺闻言,说了一句让弟子门人退散的话,无比凝重紧张的气氛也隨之消散。 旋即,包惜弱牵著杨过,为一家老小领路,来到一座临近后山的宅院外。 “义父,乾娘,你们还好吧。”一位肤白貌美,身穿杏黄衣裙的女子,从一片林子之中掠出。 “我听见全真道士说有什么大魔头攻山......” 她话还没完,就见自家义父乾娘身边站著一家三口。 “康儿,念慈,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包惜弱含笑开口: “这是我和你爹前些年认的义女,姓李名莫愁,出自古墓派,这几年也多亏了她的照顾,时常送一些养生的茯苓、蜂蜜,我们这才一直康健,未曾生过什么病。” “乾娘,不用这么客套。”李莫愁笑盈盈的道: “想必这位就是乾娘您时常提起的杨大哥吧。” “没错。”包惜弱低头看著杨过: “过儿,这是姑姑,快叫人。” 杨过鬆开自家祖母的手,上前躬身一拜: “侄儿杨过,见过姑姑。” “免礼免礼,我还是头一次做人长辈,出来的匆忙,又没带什么礼物。”李莫愁摸了摸杨过的小脑袋,笑道: “等会我再把礼物补上,好不好呀!” 杨过嘿嘿一笑:“长者赐,不敢辞。” 李莫愁哑然失笑:“还是个小机灵鬼,倒是跟我师妹幼时差不多。” 慕墨白看著姑侄其乐融融的场面,眸光浮现一丝波澜。 三日后。 终南后山鬱鬱苍苍,十余里地儘是树林,李莫愁正在用自家门派的驭蜂布阵之术逗弄杨过。 她挥手呼叱之间,大树上的数十个蜂巢,飞出一群又一群的异种蜜蜂,片刻间集成一团。 在李莫愁的指挥下,蜂群立时展现了左右包抄、前后合围等精微阵势。 “姑姑,你好厉害啊!”杨过拍手叫好:“竟然还有操控蜜蜂的能力。” “这可是我古墓派的独门绝技,直到前几年,我师父才传授给了我。”李莫愁甚是得意的道: “可惜你不是我古墓派弟子,貌似本派也不收男弟子,不然我就可以把这门绝技传授给你。” 杨过一听这么好玩的绝技自己不能学到,不禁有些沮丧,但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忽然指著一处方位: “我爹怎么也跑来后山了?” “过儿,你爹可是武功天下第一高手,咱们要不要来瞧一瞧你爹到底有多厉害?” “我只听全真教的道士说过,我爹好像有天下无敌的武功。”杨过似是记起了什么,懊恼道: “这几日玩的太开心,左右又有祖父、祖母的嘘寒问暖,都忘了问娘亲,我爹的具体身份。” 他看著李莫愁,问道: “姑姑,你知道我爹的事吗?” “我从未下过山,你爹的事,义父根本不愿提,也就乾娘时常提起,但最多是说一些你爹年少的事,外加我古墓派和全真教有仇,更不好去打听。” “因此,只是偶尔听说些许有关你爹的事,什么无君无父,乖戾狠辣,满手血腥,武功盖世,天下无敌,都是形容你爹的。” “另外他还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这门派好像是叫全性。” “啊?我爹平日看上去挺普通的呀!”杨过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皱起眉头: “也就时不时爱出去走动一番,閒下来的时候深居简出,少言寡语,不怎么喜欢见生人,看上去会让人觉得不怎么好接触而已。”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姑姑可以帮你试探试探。” 李莫愁忽地操控异种蜜蜂分出好几队,让它们对远处的慕墨白围剿而去。 却见慕墨白只是微微侧眸,似有一股莫名气机猛地震慑住四面八方的异种蜜蜂,这些蜜蜂犹如遇到天敌一般,转头倒飞进蜂巢內。 无论李莫愁如何施为,就是无法再把蜂巢的蜜蜂唤出来。 少顷,她携著杨过跃来:“你这是使了什么妖法?” 慕墨白道:“你境界不到,跟你说你也听不明白,何必自寻烦恼。” “你这是在小瞧人嘛?”李莫愁斜了一眼:“你不说,怎知我听不明白?” “跪下磕头,入我门下,我便为你传道授业解惑。” “过儿,这就是你所说的少言寡语?”李莫愁银牙暗咬: “我算是知道了,你爹为何让人觉得不怎么好接触,就这张破嘴,若没有天下第一的武功,只怕早被人打死了。” 杨过訕訕一笑,忙不迭地开口: “爹,您就说一说嘛,孩儿也想知道您怎么只是看了一眼,就嚇退了所有蜜蜂。” 慕墨白面无表情是吐出几个字:“滚去吃饭。” “好嘞!” 杨过一把拉住李莫愁朝宅院跑去。 第三十八章 全性掌门起手开局,北侠郭靖以身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全性掌门起手开局,北侠郭靖以身入局,的確有趣得很! 慕墨白望著一大一小离开密林的身影,不远处忽然出现两道人影。 一个是年约四十几许的清冷寡淡的妇人,一个是十三四岁,清雅绝俗,姿容秀丽的白衣少女,她与妇人的神情如出一辙,还都有一张无半点血色的脸庞。 “古墓派林掌门?”慕墨白淡声开口。 妇人冷然道:“古墓派?想来这个门派名字是莫愁取的,我隨小姐姓,也称得上是古墓派掌门。” 慕墨白道:“听说古墓派有个规矩,弟子须立誓终身不下山,除非有男子甘愿为其献出生命,方可破誓而出。” 林掌门頷首:“不错。” 慕墨白不急不缓地道:“倘若我非要让贵派弟子下山,该当如何?” 林掌门依旧冷著一张脸:“你要带走莫愁?” “你身边的小姑娘,资质甚佳,留在你身边,只会被埋没。”慕墨白眸光平淡: “我愿收她为入室大弟子。” 林掌门一听,脸色微变,蹙眉道:“你要带走龙儿?” “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强扭的瓜不甜,而我既非君子,也不在乎强扭的瓜甜不甜。”慕墨白声音轻缓: “在江湖之中,我乃有口皆碑的大魔头,林掌门是想让自己的小徒弟多一个师父,还是让我行斩尘缘之事?” 在场的小龙女疑声开口:“斩尘缘?” 慕墨白语气不变: “所谓斩尘缘,即为通过斩断与世俗情感、牵绊,消除因果纠缠,从而提升心性境界,能够使人专注於武道的追求。” 小龙女瞬间听懂了,有些维持不住俏脸上的清冷之色,道:“你是坏人!” “果然还是个孩子,喜欢分辨对错善恶,然而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偶尔做件好事,世人会说他浪子回头,要是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偶尔做件坏事,世人就会说他原形毕露。” 慕墨白清淡道: “所以,世间哪有什么好坏之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谁都有可能是坏人,也有可能是好人。” 他说到这,转身离去之际,丟下一句话: “我给林掌门七日考虑的时间,我一贯不爱强求他人,但为了一个想要达成的目的,却是不得不强人所难,还望林掌门见谅,莫要让我做实自己大魔头的名声。” 小龙女看著慕墨白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师父.......” “小姐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林掌门脸色愈发冰冷,道: “尤其是武功天下第一的男人,更是坏得流脓。” 半年后,终南山脚。 “爹,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岂能留念於温柔之乡。”慕墨白示意穆念慈、小龙女先上马车后,再道: “你若继续待在终南山,迟早会被你的祖父、祖母和姑姑宠坏,此行便带你去看江河湖海。” 说罢,一道倩影急速纵跃而来,杨过倏然兴奋叫道: “姑姑,你怎么也来啦?是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那是自然。”李莫愁笑盈盈的看嚮慕墨白: “我师父实在不放心师妹的安危,破例让我下山,要我今后安全带师妹回来。” 慕墨白並未回话,一旁的杨过便兴高采烈的拉李莫愁上马车。 隨后眾人顺汉水一路南下,便见江水初时湍急,於秦岭万山间奔腾咆哮,声如雷鸣,及至荆襄,江面豁然开朗,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他们有时还会弃马登舟,一叶扁舟飘荡於烟波之上,看尽了江上日出日落的瑰丽,渔歌唱晚的悠然。 一行人过洞庭时,正逢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时节,慕墨白领著几人登名楼,只寻了处僻静芦苇盪泊舟数日。 並在每日清晨带著所有人於浅滩面对浩渺湖泽吐纳练功。 杨过从一开始专注到逐渐有些不耐,但见周身所有人都一副专心致志,凝神静气的模样,又渐渐沉下心来,只觉得內息隨著湖波的节奏微微荡漾,有种说不出的舒畅,仿佛將那份天地开阔也纳入胸襟。 而小龙女自拜师改修《转阴易阳术》,哪怕没有寒玉床相助,內功修为进展比之从前还要迅猛,而今这段时间在外游歷,苍白的小脸也开始泛起一丝血色。 眾人走走停停,待到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遥遥望见襄阳城那熟悉的巍峨轮廓时,已是深秋。 慕墨白没有领几人入城,而是径直去了城外一处依山傍水、人跡罕至的山谷。 谷口早有数名精悍的灰衣人等候,为首者白髮萧然,麵皮却红润如婴儿,赫然是参仙老怪梁子翁。 他一见到慕墨白,疾步上前,躬身行礼,態度恭谨中带著敬畏: “掌门,您吩咐的事,老朽不敢有丝毫懈怠,几年下来,蛇谷培育出足够多的菩斯曲蛇。” 这一场面,也就穆念慈和小龙女依旧保持淡然神色,一个是见怪不怪,一个性情所致,唯有杨过和李莫愁脸上浮现好奇之色。 “有劳参翁。” 慕墨白放眼望向山谷,看出外围有自己所吩咐布置的奇门阵法与药粉屏障。 在梁子翁的带路下,便见谷內深草密林之间,隱约有金光闪动,嗤嗤声不绝於耳,腥风阵阵,却又被某种药气中和,不至於令人不適。 “掌门,之前传信所说的异种大雕,在菩斯曲蛇日渐多了起来后,与之关係也得以改善,不再像从前那样视我等为恶客。” “另外是有关郭靖的事,前几年他便来到襄阳城,成为了一方义军首领。” 梁子翁不断诉说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得力於黄蓉丐帮帮主的身份,郭靖便在丐帮十多万的帮眾之中,选出数万襄阳义军,再以此为骨架,再加上丐帮四处收养乞儿和吸纳流民壮丁。” 短短数年,便拥兵十万,已有重整中原,一统山河的气象。” 慕墨白神情淡然: “这一路上,我倒是听说了一些有关郭靖的事,自从他的势力越扩越大,便出现了许多中伤他大侠之名的流言蜚语。” “有说他是惧內的鼠辈,也有说他是道貌岸然的小人,更言他是跟我这个全性大魔头沆瀣一气的祸害。” “就因同我是结义兄弟,便说郭靖瞧著是浓眉大眼,但心中儘是算计,与他小鸡肚肠的夫人一般无二。” “是以许多人皆认为是郭靖暗中蛊惑我屠戮赵宋皇室和满朝文武,他好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梁子翁微微一笑: “自从天下流言四起后,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箴言,说什么赵匡胤篡周,因果循环,合该还政於周。” 慕墨白难得一笑: “全性掌门起手开局,北侠郭靖以身入局,的確有趣得很!” 第三十九章 喜恶同因,瑕瑜互见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喜恶同因,瑕瑜互见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慕墨白就让梁子翁取菩斯曲蛇的蛇胆入药,为穆念慈四人洗炼经脉,夯实根基。 或许是加入了精心调配的辅药,蛇胆虽祛除了腥臭之味,但苦涩令人作呕之味却是愈发的重,且由於能將药力发挥到最大,还会令真气躁动,產生烧灼之感,难受至极。 期间,杨过年纪最小,耐受力差,疼得满脸通红,哭爹喊娘,直接被慕墨白打发去围著山谷跑圈,他则运功为穆念慈三人梳理体內的阴阳二气。 杨过见状,一边跑圈一边大喊偏心二字,还嘟嘟囔囔地说著类似於吾未壮,壮则有变的抗议话。 这十多日以来,小龙女最是坚毅,不曾叫苦连天,面色也愈发的红润起来,眸中冰雪之意更是渐渐化开,多了几分琉璃般的剔透灵动,內功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李莫愁起初还较为抗拒,但眼见自家师妹功力精进神速,又感受到那蛇胆药力的功效后,一下子从原先的抗拒,变成最为积极之人。 她喝著苦涩无比的宝药,俏脸还隱约浮现甚是激动的真香二字。 穆念慈的进展最为平稳温和,她武功底子本就不弱,心性又平和坚韧,在慕墨白的护持下,將蛇胆药力徐徐化开,滋养四肢百骸,不仅內力大增,容顏气色也更显莹润。 因此,短短时间內,穆念慈四人个个目光湛然,气息沉凝,与初入谷时已判若两人。 尤其是小龙女,静立时已几乎感不到那股外放的寒意,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绝气韵流动。 这一日,秋阳正好。 慕墨白负手立於谷中一处高坡,望著南方天际流云,梁子翁垂手侍立一旁。 “想来参翁也习惯待在此地,那便继续留在这里照看蛇谷。” “彭连虎那边,可有消息?” 梁子翁恭敬道:“大半月前已传讯,船在泉州港备妥,水手、给养一应俱全,只待掌门蒞临。” “很好。” 慕墨白点了点头后,一名药童慌慌张张地跑来: “不好啦,蛇谷外出现大批人马,皆披坚执锐,手持强弓劲弩。” 梁子翁道:“丐帮消息灵通,多半是郭靖探知到了掌门的下落。” “走吧,去瞧一瞧。” 慕墨白率先朝山谷外走去,山谷入口站著李莫愁和小龙女两女。 她们一看到慕墨白出现,李莫愁第一时间开口: “看著不像是寻仇的,只是阵仗大了一些。” 慕墨白放眼望去,便见大批军士极有章法,依著山势,扼守要道,前后呼应,左右相连,隱隱將这片山谷所在的区域包围了起来。 再瞧见前方穆念慈正领著杨过,与为首的一对青年男女谈话。 “康弟!” 谷外突然响起一声大喊,却是郭靖注意到山谷入口处的慕墨白。 慕墨白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就见郭靖未著华丽鎧甲,只著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的深蓝色劲装,外罩半旧皮甲,腰悬长剑。 此刻的他,本就魁伟的身形自带一份如山岳般的沉稳与威严,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温厚,只是那温厚之下,如今沉淀著指挥千军万马、决断生死大势的果决气度。 不经意间还会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凛然正气。 身旁的黄蓉一身利落的鸦青色骑装,外罩同色斗篷,长发綰成简洁的髮髻,以一根乌木簪固定,容顏依旧明媚,只是那双灵动慧黠的眸子,现在更深邃如潭。 顾盼间少了少女时的跳脱飞扬,多了统帅妻室,参赞军机,执掌天下第一大帮的沉稳气度与洞悉世情的睿智锋芒。 然而黄蓉瞧见慕墨白走近,没由来的显现许久不曾出现的尖酸刻薄,便阴阳怪气的道: “嘖嘖,真是想像不到,如你这般冷的像冰块的傢伙,竟也会有娶妻生子之念。” 慕墨白不轻不重的道: “听你这语气,该不会有些嫉妒,恨自己生不出儿子。” “你......” 这一句话像是戳到了黄蓉的伤口,她似是又想起麾下诸多文武不敢明言的劝诫之语。 慕墨白轻嗤一声: “你什么你,难不成你生出了儿子?趁著还年轻能生,便多多努力,不然我怕你要多上许多姐妹。” 这一句话,弄得郭靖哭笑不得,眼见自家夫人怒火中烧,连忙开口: “蓉儿,康弟就是这个性子,你可千万不用进心。” 黄蓉听后,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 “杨康,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討厌。” 慕墨白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彼此彼此。” 郭靖略显无奈的道: “康弟,蓉儿,你们怎么就是一直天生犯冲,都好些年不见了,为何就是不能心平气和的敘一敘旧。” 慕墨白语气平淡:“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喜恶同因,瑕瑜互见。” 郭靖听的一愣,虽说这些年看书甚多,但研究最多的是兵书权谋之术,黄蓉看出自家夫君的困惑,便道: “靖哥哥,你这还听不出来嘛,比如你喜欢我的自信,而他则厌恶我的自以为是,你喜欢我的撒娇,他则视为无理取闹。” “在你眼中的天真单纯,在他眼里便是幼稚无知,诸如此类,儘是截然相反,这便是他口中的爱喜恶同因,瑕瑜互见。” 一旁的穆念慈笑了笑,对郭靖道: “义兄,无论是杨康,还是蓉儿妹妹,不管是性情还是自小经歷,都极为相像。 “他们从小都锦衣玉食,又一贯凭心而为,更聪慧过人,看到跟自己较为类似的人,怕是很难不会生出排斥之心。” 郭靖扭头看向自家夫人:“蓉儿,是这样吗?” 黄蓉轻哼一声:“自打我看见某人第一眼,便知他肯定不是一个好东西。” 慕墨白声音平和: “自我遇见一个小妖女,就知她若不是遇到良人,迟早会成为我掌下亡魂。” 穆念慈和郭靖见两人又开始掐起来,都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康弟,我一打听到你现身於襄阳城外,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我娘已经念叨了你好些年,不如隨我去见一见。” “我要是真去了,天下人不知又该如何编排你。”慕墨白淡声开口: “你就不怕做实你与我这个全性大魔头同流合污的名声?” “康弟,虽说我还是认为你杀戮过重,怎能下此狠手,但事已至此,也就只能朝前看。” 郭靖正色道: “我一开始起义军,除了是为不辜负诸位师父的教诲,想用一身武功,去做一些为国为民的事之外,其实也存有其他心思。” “郭杨两家是世交,你我更是结义兄弟,便想多做一些好事,也能帮你赎一赎罪。” 慕墨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轻道: “可惜了。” 郭靖不明所以:“可惜什么?” “可惜你娶了某个妖女,再也不能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慕墨白波澜不惊的开口: “不然就冲你这份心思,我定会给你送上好些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让郭家彻底开枝散叶。” 顿时,黄蓉怒极反笑,一字一顿: “杨康,你有完没完?” 第四十章 他是个魔头,可是他人不错,他人挺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他是个魔头,可是他人不错,他人挺不错,可惜是个魔头 襄阳城,郭府。 庭院凉亭之中,慕墨白和郭靖並肩而立。 “康弟,你住的这几日,我娘便跟我提起一件事。” “你別说想结什么通家之好。” “你还真是跟蓉儿一样,我只是起了一个话头,便猜到我要想说什么。” 郭靖笑道:“我爹和杨叔父是结义兄弟,我与你同样也是,如今郭杨两家终於不再都是男丁,正好可以结为亲家。” “何况过儿和芙儿年龄相仿,一个相貌清秀、聪明伶俐,另一个......虽不像蓉儿那般聪慧机敏,但模样却是生得极好,跟过儿可谓甚是登对。” 他越说脸上的笑容越盛: “真想知道两个相貌都无比相配的孩子,能够生出怎样的麟儿。” 慕墨白淡声道: “想得可真够长远,你还是多想一想如何儘早生出自己的儿子。” “康弟,你怎么说著说著又绕回去了,我不过二十六七岁,又不是七老八十,何须这般急切。” “倘若不急,为何会说到孙辈头上?” 郭靖苦笑一声:“芙儿自小被我和蓉儿娇生惯养,性子难免骄傲蛮横,没有江南女子常见的温柔敦厚,如此康弟瞧不上芙儿,也实属正常。” 慕墨白瞥了一眼: “长进了啊,怪不得天下流言四起,说郭氏有重振山河之望。” “康弟,怎么你也来揶揄,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那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仁者无敌,阳谋无解吧。” “康弟,你真的误会了。” “那你也误会我了,我怎会看不上芙儿,她仅是年龄小,让人觉得骄纵而已,等长大懂事,像她这种憨憨笨笨,容貌极佳,又孝心有加的姑娘,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郭靖大喜过望:“康弟这是同意了?” 慕墨白反问:“我何时说同意了?” “那方才的话是?” “你为何就喜欢操心这么多,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郭靖听的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一个六七岁女童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径直来到慕墨白面前,好奇询问: “我听爹爹说,杨叔父的武功天下第一,比世上任何人都厉害,这是真的吗?” “假的,世上最厉害的武功高手便是五绝,而在五绝之中,可有一个姓杨?”慕墨白不紧不慢地道。 郭芙一听,像是彻底发现了什么,掰著手指道“是啊,西毒姓欧阳,东邪是外祖,南帝姓段,中顽童姓周,北丐是师祖,北侠是爹爹。” 她数到这,娇嗔地抬头道: “爹爹,你骗我!” 郭靖一时无话可说,杨过忽然从远处跑过来,略显无奈的道: “芙妹,是我爹在骗你。” 郭芙听的睁大眼睛,一张小脸透著迷茫。 “郭伯伯,我爹真有那么厉害吗?”杨过凑到郭靖身边,小声道: “我感觉若只学我爹的武功,只怕永远都打不过他,要不您传我几手,或者我拜您为师也行,到时候我们师徒齐心,说不定就能打败他。” 郭靖一愣,瞧著越说越兴奋的杨过,神色有些复杂的道: “过儿,是什么让你滑向六亲不认的深渊?竟还生出倒反天罡的心思!” “郭伯伯,您误会了,我爹巴不得我长大后能打败他。”杨过笑呵呵的开口: “那我身为人子,自然要好好的满足他这个心愿,便想著人多力量大。” 庭院出现黄蓉和穆念慈的身影,两人身后还跟著李莫愁和小龙女。 “难道你爹没跟你说,当年他凭一己之力打败当世五绝的事?”黄蓉的声音由远及近。 “没有啊。” 杨过连连摇头:“娘亲也只是跟我大概说了一下,对华山论剑更是一笔带过。” “那你今后可要努力了,必须勤修苦练,不然绝无打败你爹的可能。”黄蓉笑盈盈的道: “或者你可以等到你爹老的走不动道了,如此定有必胜的把握。” “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杨过掷地有声的道: “再说了,打年老体衰的爹,岂有打正值盛年的爹......” 他顿了顿,却是看见自家父亲瞥来的目光,顺势咽了咽口水,道: “这样更多的是想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这般才不辜负我爹对我的厚望。” 黄蓉瞧著杨过胆战心惊的小模样,当即笑道: “穆姐姐,你看看杨康,就喜欢嚇唬孩子,我要是有这么一个机灵可爱的孩儿,定会把他捧在手心呵护。” “蓉儿妹妹,你是没看到这孩子调皮顽劣的一面。”穆念慈哑然失笑。 “行了,也在襄阳城待了几日,是该离开了。”慕墨白开口道: “郭靖,有朝一日,你若真能让天下重临太平之世,单是在江湖之中,就不止是什么大侠,少说都要把巨侠安在你的头上。” “你自己多多努力,反正扶危济困,救国救民,都是你发自內心想干的事。” 说完,他就领著几人离开。 郭靖和黄蓉並未出声挽留,便是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济於事,而今能让他在郭府住上几日,已经是破天荒了。 毕竟,纵观这位的行事作风,堪称比自己的师父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於江湖之中,更能称得上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 “我听穆姐姐说,接下来杨康会带他们出海游歷。” 郭靖一听,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些愧疚之色: “蓉儿,真是苦了你,自出桃花岛的几年来,你一直都跟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没怎么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而你更是喜好游山玩水。” “靖哥哥,那你可小瞧我了,且不说我本就是出生於海岛,早就看腻了海上风景,同你游歷江湖的时候,也什么都看过耍过。” “今后也就只有一个愿景,这还是靖哥哥教会蓉儿的。” “什么愿景?” “为国为民,侠之大者。”黄蓉嫣然一笑: “自然是重振山河,使中原一统,让天下百姓不被胡虏所欺,顺便再让靖哥哥成为杨康口中的郭巨侠。” “蓉儿,你怎么只顾我?你说一说自己心愿,我定会豁出性命的去办。” “靖哥哥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呀!” 郭靖一听,脸上无比动容,心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八个字: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一旁的郭芙忽地煞风景的开口询问: “娘亲,杨叔父怎么突然就走了?还有杨叔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两人这才注意到自家女儿还在身边。 黄蓉认真地想了想,似回忆起慕墨白做下的诸多离经叛道,狠辣无情之事,便道: “他是个魔头,可是他人不错,倒过来说也行,他人挺不错,可惜是个魔头。” 这一句话,听得郭芙一张小脸儘是疑惑之色。 第四十一章 至於什么敬畏之心,小小杨过,可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至於什么敬畏之心,小小杨过,可笑可笑...... 慕墨白一行人离开襄阳城后,车马转向东南,直赴泉州。 抵达泉州港时,海风的气息已扑面而来,巨大的海港桅杆如林,各色船只云集,喧囂震天。 气息更加沉凝的彭连虎带著慕墨白一行人上了一艘三桅帆船。 “掌门,此船坚固迅捷,水手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可靠之人,熟知东海各处航路。” 慕墨白立於船首,望著水天相接之处,淡道: “起锚,升帆。” 彭连虎洪亮应诺,指令迅速传下,粗重的铁链哗啦作响,巨大的白色风帆顺著桅杆缓缓升起,吃满了风,发出猎猎的欢唱。 潮生潮灭,星移斗转,转瞬过去十年。 这些年慕墨白领著妻儿弟子,如传说中的沧海客,踏遍巨浪,访过仙屿,斗过蛟鼉。 期间,每年倒是都会带人回终南山待个十天半个月。 而十年光阴,足以让稚童长成少年,让少女彻底长开,最初的几年,杨过是在几乎不间断的晕船、呕吐与对深海莫测的恐惧中度过的。 便是慕墨白会时常会拎著杨过,丟进深不可测是大海之中。 那时杨过才真正的明白何为父爱如潮水,恨不得把他淹死。 所幸在逐渐克服对深海本能的恐惧,又歷经不知多少次在咸涩冰冷的海水里挣扎,感受著巨浪如山压顶、暗流如无数只手撕扯后。 他的求生本能和体內初步成形的《转阴易阳术》根基被同时激发,终於是学会不再抗拒,而是试图去顺应那狂暴的力量。 此后,杨过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终究是有悟,从巨浪拍下时的滔天之势、漩涡中心的陷空之力、水流迴旋的涡旋之劲、冷暖海流交匯的阴阳之变、潮汐涨落蕴含的生灭之道,乃至一滴海水穿透礁石的滴水之坚中。” “也就是於诸般阴阳海流变化,领悟出一门掌法,更以两部真经宝典和所练的《转阴易阳术》,於观巨鯨呼吸之中,创出適用於自身內功心法。” 这一日,一艘三桅帆船停泊於一处镜面般的海湾。 小龙女一身白衣立於船舷,她望著数丈外水面一片飘落的羽毛,並未作出多余的动作,只是素手轻拍。 下一刻,那片羽毛无声无息地化为比粉尘更细的碎屑,而羽毛下方的水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下凹,久久不曾平復的掌印。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於数丈外凭空按下。 “龙姐姐,你这以古墓派《天罗地网势》精髓为基础,融匯诸多武功精义的掌法,是真正的创出来了吗?” 已是俊秀少年模样的杨过刚从船舱內走出,就瞧见小龙女出招的场面。 “要不要我用自己创的《碧海惊涛掌》和你比试切磋一二?” 小龙女听后,道:“来吧。” “好!” 杨过暗运真气,像是將內力凝聚为一点,再推出一掌,其掌力如滴水穿石,无坚不摧。 小龙女隨手拍出一掌,其掌势含而不露,蓄势待发,仿佛將巍峨须弥山之力,压缩於芥子微尘般的掌力之中。 隨一声炸响,杨过双手一抬,周身震盪出一股內力漩涡,立时带偏小龙女余势不减的霸道掌力。 “砰”的一声,海面激起一阵浪涛。 杨过面对小龙女又打出的一掌,使出取弱水三千、陷没万物的『陷空力』,將其劲力吸住,再在周身震出一股强猛地內力流,劲力一重一重,滔滔不绝,便如一个磨盘不断消耗打来的劲力。 “龙姐姐,你这套掌法已能真正的力能及远,凝练如实质,更有一股天罗地网自成之势,让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其威力还不显於外,而在於极致的穿透与破坏,难怪威力远胜初成之时,连我以《鯨息功》的巨大內力聚於一点的『滴水劲』,都能轻易击溃。” “恭维的话少说,不过是我的內功修为比你更加深厚罢了。”小龙女撤掌收势,道: “我所创的这门掌法,终归是不如你的掌法全面,能够做到攻防一体。” “龙姐姐自小所学,本就不以內力沉雄见长,而以手法迅速为主,一身武功更是以绵密迅捷、花巧为主,致使威力不足。” “现今早已补足了內功方面的缺憾,理应创出这种攻为主的掌法,而我內功修为还是稍有些不足,这才创出兼具攻守之道的掌法。” “过儿,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杨过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没有吧,我不过是如实相告而已。” 一名七八岁的红衣女童猛地从船舱跑出:“兄长,你笑起来好傻呀!” “宝儿,別以为你有娘亲和姑姑撑腰,我就不敢揍你。” “姑姑?”杨宝儿叉著腰道:“好你个杨过,竟还在外面隨意认亲,请示过大娘和娘亲没有?” “若是就这么放任你,今后怕是还会隨意认爹,简直是太不要脸了,我为自己有你这样的兄长而感到无地自容!” “杨宝儿,你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更对自己的兄长没有一丁点的敬畏之心。”杨过又好气又好笑的道: “在你未出生前,我就叫你娘亲,叫了两三年的姑姑,你说谁在外面乱认亲戚?” “哦,是吗。”杨宝儿拖长声音:“是我忘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不责怪你。” 她语气微顿,昂著小脑袋道: “至於什么敬畏之心,小小杨过,可笑可笑......” 杨宝儿刚说完,小脑袋就被人拍了一下。 “连自己的兄长都不放在眼里,想必也不曾將自己的爹爹放在眼里,那......” 慕墨白话还没说完,杨宝儿一把抱住自家父亲的大腿,仰头灿烂笑道: “我自然是没把爹爹放在眼里,而是把爹爹放在心里。” 杨过见状,忍不住的笑骂道:“马屁精!” “爹爹,你听一听,兄长在骂你呢!” 不等慕墨白开口,愈发丰腴娇艷的李莫愁从船舱內走出,一把揪住杨宝儿的小耳朵,没好气地道: “你再这么欺负你兄长,就別怪我收拾你了!” “爹爹,救命啊!” 慕墨白听后,只是抬眸道: “是该收拾了,正好今日天气不错,太阳高照,好好地打一顿,脸上的泪水很快就能晒乾。” “爹爹,你好狠心呀!”杨宝儿转瞬就噙著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 “我可是你最亲最爱的乖女儿,你竟无动於衷,这是要置血肉亲情於不顾嘛!” 她见自家父亲真就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架势,当看到一位美妇从船舱內走出,急忙求救: “大娘,我娘亲要杀了我,救命啊!” 穆念慈面对这闹腾又精力十足的孩子,也是颇为头痛,但还是耐著性子上前教导。 与此同时,慕墨白走到杨过和小龙女面前。 “爹。” “师父。” “凭你们的武功修为,在江湖之中也算是难逢敌手,《玉女剑法》与《全真剑法》本来是相生相剋,而一旦同时使出,就能弥补了对方的漏洞,从而变得毫无破绽,威力极强。” “对於这两门剑法该如何推陈出新的要诀,我都已说给你们听了,能否真正创出《太乙分光剑》,全看你俩的领悟。” “还有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是华山论剑之日,我甚是期待我的儿子和徒弟,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四十二章 何来什么算计,不过是父债子还罢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何来什么算计,不过是父债子还罢了 杨过道:“爹,你这是要赶我和龙姐姐走?” “你不是早就翅膀硬了,想去週游天下。”慕墨白淡道: “如今如你的愿,莫非还不愿了?” “怎么会呢!”杨过訕訕一笑:“只是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有些猝不及防。” 慕墨白眸光落在小龙女身上: “龙儿,这小子一贯是个惫懒性子,今后可要管教好他,只要打不死,那就往死里打。” “毕竟,有时候疼痛,才是督促人上进的最好老师。” 小龙女微微頷首:“好。” “爹,这你可小瞧我了。”杨过不假思索地开口: “只要一日不將你打败,我就一日不会懈怠,我可是朝思暮想的想要报一报......” 他说到这,猛地瞧见自家父亲瞥来的目光,瞬间话锋一转: “报......报答你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 慕墨白听后,负手转身走入船舱,丟下一句话: “若华山论剑之日,你不能让为父感到满意,你会知道何谓父爱如山。” 杨过:“......” “龙姐姐,我还有救吗?” “若你今后只顾玩耍,那便是没救了,只有等死的份。”小龙女嫻静淡然说道: “师父的手段,你应该要比我更清楚。” “哼,我决定了,等回到中原,我要去挑战诸多名门大派,化压力为动力。” 杨过意气风发的道:“再斗东邪,会南帝,打西毒,等所谓的江湖五绝都成了我的手下败將后,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华山绝顶將那什么全性掌门击败,再趾高气扬的说。” 他倏然压低声音: “老东西,时代变了。” 小龙女清丽的脸庞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 “过儿,你对这个人世已经没什么眷念了,是吗?” 杨过笑容满面: “龙姐姐这是哪里的话,等我们武功大成,真正创出双剑合璧,天下无双,举世无敌的剑法,不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行事了吗!” “大娘,娘亲,你们都听到了吧。”杨宝儿突然大声道: “兄长竟藏有如此忤逆不孝的心思,趁他还没走,不如先吊著打三天,给他好好地涨一涨记性!” “杨宝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杨过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我对爹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何来什么忤逆不孝。” 杨宝儿摊开两只小手,貌似无辜的对穆念慈和李莫愁道: “看到了吧,兄长急了!” “宝儿,你再这么坑你的兄长,小心我先把你吊起来打。”李莫愁用眼睛颳了自家女儿一眼。 杨宝儿立马跑到穆念慈身后,再做出一张鬼脸:“娘亲就喜欢偏心!” 李莫愁不禁气笑了,手也开始发痒,穆念慈摇了摇头: “宝儿,你再惹你娘亲生气,我可就保不住你了。” 杨宝儿当即脚底抹油,跃进船舱之中,穆念慈哑然一笑后,望向杨过: “你也是,若再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小心思,我看你离开之前,真会被你爹吊著打。” 说罢,就和李莫愁一同走进船舱。 五日后。 东海之滨,慕墨白等人立於船头,望著远处杨过和小龙女渐行渐远的身影。 李莫愁道:“你真就这么放心过儿和龙儿在外闯荡江湖?” 慕墨白语气平淡: “我自立全性,在外行走江湖之时,都不曾有他们这一身高强武功,还有什么放心不下。” 李莫愁回道:“谁能跟你比,天生一副冷硬心肠,另外混跡江湖,又不能全靠武功,武林之中多的是被下三滥手段暗害的江湖高手。” 慕墨白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他们早已百毒不侵,所谓的暗器,凭他们的武功修为也能轻易躲开,若还是被人以下三滥的手段害了,只能说明他俩脑子不好。” “再有,而今中原不是从前的纷乱之世,郭靖已经定鼎中原,立国大周,更將燕云十六州收復,是太平初定之世。” “江湖凡是厉害的人物,一看到杨过这张脸,便能猜到他的来歷,我反倒认为他此次入江湖,所遭遇的磨礪不太够。” 穆念慈开口道: “你该不会又想到什么法子,用来折腾过儿?” 她见自家夫君沉默不语,嘆了一口气: “杨康,我也不多说什么,只盼你记得,过儿和龙儿,是你的亲儿子和亲徒弟。” 慕墨白淡若清风: “我已十多年不管事,想来我的门人也如当初的丐帮一般,鱼龙混杂,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那小子一直倾慕郭靖,想要成为如他这样侠肝义胆的人,如此必然会招惹上全性。” “所以,何需我使什么法子,双方就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爭斗。” 穆念慈惊疑不定:“你这是早有算计?” “何来什么算计,不过是父债子还罢了。”慕墨白嘴角微勾。 李莫愁听完,只是道: “你可真会做父亲,就喜欢坑自己的儿子,难怪过儿从小到大的心愿,就是要把你打败。” “无论是谁,若摊上你这么个爹,怕是都会恨的咬牙切齿,说什么自己先打先骂,省得受不住外面的打骂。” “更言一帆风顺不是好事,吃亏要趁早,还道你把过儿欺负够了,总比別人欺负他,心里好受的。” “普天之下,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做爹的,怎么不见你去吃亏,我可是知道你早年间在江湖之中,那叫一个凶神恶煞,百无禁忌。” 一旁的穆念慈听著,赶紧用手臂示意,別说的太上头,孩子还在呢。 “別拦著我,我早就看不过去了。”李莫愁冷声道: “世道要打过儿,你就先替世道打他一顿,然后美名其曰,我提前让你適应,將来你会挨打的,先习惯习惯,这些简直是荒谬至极!” 慕墨白轻道:“所以,这便是你不想让我管教宝儿的原因?” 李莫愁大大方方地说道: “对,我才不想让孩儿今后长大会恨自己的爹爹!” 慕墨白蹲下身子,看著不復往常闹腾的自家小女儿,问道: “宝儿,你喜欢练武吗?” 杨宝儿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喜欢也不喜欢。” 慕墨白追问:“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杨宝儿老老实实地回答:“喜欢练成武功后,能够做到从前不能做到的事,不喜欢练武所受到的累。” “你这性子,看来是今后没法帮你兄长创出阴阳契合、心意相通的《太乙分光剑》。”慕墨白忽地一笑: “看著闹腾,心中却儘是偷奸耍滑的心思,那你今后不妨多琢磨琢磨睡觉也能练功的法门,说不定也能开宗立派。” 杨宝儿疑声道:“《太乙分光剑》不是有兄长和龙姐姐吗?” 慕墨白並未回话,起身看向穆念慈和李莫愁,道: “时常在海上漂,也有些乏了,今后我们就在终南山隱居,如何?” 两女一怔,没想到自家夫君会想去终南山隱居。 第四十三章 第三次华山论剑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第三次华山论剑 八年后。 距离那场震动天下的二次华山论剑,时间已过去二十五载春秋。 昔日江湖的血雨腥风,家国破碎的悲歌,似乎都隨著时间流逝与一位雄主的崛起,逐渐沉淀为史书间泛黄的墨跡。 自郭靖郭巨侠鼎定中原,立国大周,天下久乱思治,烽烟渐熄,经过他的多年励精图治,终是四海初平,重临太平之世。 值此盛世,第三次华山论剑之期又至。 而今这番景象,与往昔截然不同,时值深秋,天高云淡,金风送爽。 华山山道早已被修缮拓宽,险峻处设了扶栏,虽依旧奇绝,却少了往年那种生死一线的肃杀。 登山之人络绎不绝,三教九流、南北豪杰皆闻讯而来,乃至欲一睹天下顶尖人物风采的文人雅士、官宦子弟,皆怀揣著或兴奋、或好奇、或崇敬的心情,拾级而上。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血腥与戾气,而是一种盛会般的喧囂与期待。 山腰处甚至有官府设立的茶棚驛点,维持秩序,供应饮水,显出新朝的气度与对这场武林盛事的默许乃至支持。 绝顶之上,怪石依旧嶙峋,云海依旧翻腾,但今日的阳光似乎格外明澈,將一切都照得通透。 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一支自北面山道缓缓行来的队伍。 个个盔甲鲜明,刀弓俱全,虽未张旗,但剽悍肃穆的眼神,无不昭示著这是一支真正的百战精锐。 他们簇拥著数人登上绝顶,隨即默契地散开,扼守要衝,鸦雀无声,唯有甲冑在风中偶尔发出轻响。 而被护在中央的,正是郭靖与黄蓉,只见前者已过不惑之年,身著简朴的玄色常服,未戴冠冕,但身形愈发魁伟如岳,面容沉静,眼神温厚中透著歷经沧海桑田、执掌乾坤后的深邃与包容。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股安定四海的帝王气度,与这华山绝顶的雄奇浑然一体,仿佛他本人便是这太平盛世最稳固的基石。 后者一袭湖蓝衣裙,外罩月白披风,云鬢高綰,点缀著简单的珠翠,岁月格外厚待她,容顏依旧明媚,只是那份灵动慧黠已化为母仪天下的端庄雍容与洞察世情的睿智光华。 她手中牵著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那少女身著鹅黄衫子,眉目如画,灵秀逼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赫然是小女儿郭襄。 小姑娘显然首次经歷这般大场面,显得格外兴奋,频频东张西望,打量四周。 紧隨郭靖、黄蓉之后登顶的,是几拨风格迥异的人物。 首先是风采不减当年的欧阳锋,身旁除了欧阳克,还跟著一个十来岁少年,他的眉眼间与欧欧阳克有几分相似。 隨后是青衫落拓的黄药师,他面容清癯如昔,不过是添了一些白髮,只见身姿挺拔如松,眼神疏狂中更添阅尽千帆后的淡泊。 身后便是满脸红光,身形似乎比当年更加圆润了些的洪七公,从他眯缝的眼睛开闔间精光闪烁便可看出,其气息更加圆融浑厚。 郭靖、黄蓉一看到许久不见的长辈,连忙领著自家女儿上前见礼。 而后便是一灯大师在渔、樵、耕、读四位弟子护持下,缓步登临。 老僧容顏愈发慈悲庄严,手持念珠,步履沉稳,周身佛光隱隱,禪意盎然,令人见之忘俗。 就在眾人目光交织、低声议论之际,两道身影,自东南侧一处险峻的悬崖边缘,如履平地般飘然而上。 当先一人,是个二十四五的青年男子,身材頎长,剑眉星目,俊美不凡,赫然是杨过。 他一袭洗得发白的蓝布劲装,腰间隨意悬著一柄形式古拙的长剑,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明亮锐利,顾盼间神采飞扬,仿佛將这天下英雄、巍峨华山都视作等閒。 紧隨其后的便是白衣如雪,清丽绝俗的小龙女,岁月仿佛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跡,只是那双略显冷冽的双眸之中,已然是一片深海般的静謐与澄澈。 其身姿轻盈,气息绵长,与杨过並肩而立,虽沉默不语,却自有一股清绝气韵,令人不敢逼视。 尤其还抱著一个约莫五六岁,粉雕玉琢的男童,那孩子眉眼与杨过极似,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 郭靖一看到杨过,欣喜万分: “过儿,好几年不见,没想到你的孩儿都这般大啦!” “郭伯伯,郭伯母。” 杨过一边上前见礼,一边让自家孩儿给长辈行礼。 一旁的洪七公哈哈大笑: “真是想不到,当初看出你是杨康的儿子,就已震惊万分,如今却都瞧见杨康的孙子了,当真是老了嘍!” 他说到这,眸光一瞥: “老毒物,我亦是没想到你的孙辈都这般大了。” 欧阳锋冷冽的语气透著几分自得:“我有三个侄孙,此乃我白驼山庄天资悟性最好的一个。” “哼,老叫花还不是有三个徒孙。”洪七公不示弱的轻哼一声,便道: “襄儿,怎么就你来了?” 郭襄笑吟吟的道:“师祖,我大姐有身孕在身,行动不便,我兄长是太子,需要为我爹监国,哪里来得了呀!” 洪七公一下子得意起来: “老毒物,听到没,我都要有小玄孙啦!” 欧阳锋不由地沉默以对,不愿搭理洪七公。 不多时,一阵清脆笑声,混合著大呼小叫,自西南山道方向由远及近,飞快传来。 “老顽童,说好比轻功,你怎么还出手耍赖。” “嘿嘿,小丫头,老顽童只说比轻功,又没说不能出招阻止,算什么耍赖!” 话音未落,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几乎不分先后地从那险峻山道拐角处跃了出来。 前面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著杏黄色衣袍,外罩同色披风,生得杏眼桃腮,容貌极美,眉眼弯弯,未语先带三分笑意。 她身法奇快,更奇的是姿態曼妙灵动,脚尖在陡峭崖壁的微小凸起或风中摇摆的草尖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乳燕投林,又似羚羊掛角,翩然掠出数丈,衣袂飘飘,带著一种游戏人间的瀟洒与欢快。 那手轻功,既高且妙,轻灵处不逊古墓派,奇变处犹带桃花岛影子,更兼一股自身独有的、如阳光流淌般的顺畅与勃勃生气。 身后追著老顽童周伯通,他跑得鬢髮散乱,一边追一边大呼小叫,有时还手脚並用,时而像猴子般攀援,时而又如同孩童打滚。 其身法滑稽无比,速度却半点不慢,但始终吊在少女身后丈许距离。 “不算不算,你这丫头偷偷跟戴面具的......哦不,跟你爹学了这么多古怪身法,就是在欺负我年纪大。” “你这是又想耍赖了吧!” 两人这一路追逐嬉闹上山,显然已不是一时半刻。 转眼间已到绝顶边缘,少女嘻嘻一笑,身形凌空一个美妙的迴旋,宛如穿花蝴蝶,轻轻巧巧落在眾人面前一片空地上,气息匀净,脸颊因运动而泛起健康的红晕,更添娇艷。 周伯通则怪叫一声,使了个鷂子翻身,却是屁股向后,险险落在杨宝儿侧前方,落地后还夸张地晃了两晃,拍著胸口: “好险好险,差点摔个老头啃泥!” 眾人看得分明,这一路追逐看似玩闹,实则两人轻功都已臻化境,尤其这位少女,小小年纪,身法之妙,速度之快,真气之绵长,令人暗自咂舌不已。 杨过出声问道:“宝儿,你怎么跟周老前辈在一起?” 杨宝儿一听,似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倏地一跃而下,没过多久,就提著一名约莫六七岁、留有一头短髮的孩童上来。 顿时,杨过一脸狐疑:“宝儿,这位是?” “前不久在嵩山游歷的时候,就发现少林寺里的一个小和尚,与我甚是有缘,大家名字里都有一个宝字。” “於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將他感化,收作我门下的大弟子。” “如若你今日不能將爹爹击败,那今后只有靠我和君宝徒儿的努力了。” 杨宝儿轻咳一声,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君宝,还不上前见过你的师伯。” “神鵰大侠,救命啊!”张君宝一看到杨过,就像是看到大救星: “我的师父是觉远......” 杨宝儿一听,眼疾手快的捂住张君宝的嘴巴,对自家兄长乾笑道: “我才收这个徒儿不久,待我先管教一下。” 第四十四章 殊不知我也是个寻常人,只是稍有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殊不知我也是个寻常人,只是稍有些习武天赋罢了 这一场面,瞬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洪七公感嘆道: “蓉儿,我怎么感觉这小女娃,比你年轻的时候,还要调皮顽劣。” 郭襄听后,连忙问道:“师祖,我娘亲年轻时也这么无法无天吗?” 洪七公哈哈一笑: “哈哈哈,比不上这小女娃,少林寺才结束封山闭寺,她就敢去掳人!” 黄蓉摇头失笑: “我倒是觉得这小姑娘,跟他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胆大包天的性子!” 当太阳升至中天,杨过教训杨宝儿之际,云海镀上金边之时,三道身影才不疾不徐地,自最陡峭的北麓绝壁方向,如閒庭信步般登上绝顶。 赫然是慕墨白、穆念慈与李莫愁。 二三十年光阴过去,慕墨白已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模样,而穆念慈和李莫愁功力深厚,养顏有道,面貌则是三十几许。 三人一到,杨过也顾不得教训自家妹妹,招呼妻儿去见长辈。 旋即,穆念慈一边训斥杨过,一边满是慈爱的看著自家孙儿。 “过儿,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行事还这般不靠谱,之前与龙儿成婚,不告而娶也就罢了,连生孩子都这种大事,你竟还瞒著!” 杨过赔笑道:“我就是想给娘一个惊喜。” 与此同时,慕墨白目光淡然,扫过绝顶上济济一堂的眾人,无论是帝王国主,还是旧识故交,抑或是儿女徒孙,在他眼中似乎都无甚分別。 “杨康,为何你给我感觉,就像是一个並未习武的普通人。”欧阳锋凝神发问: “难道你的武功修为又有突破,臻达到炼神之上的境界?” 慕墨白抬眸望著昭昭烈日,幽幽一嘆: “看来你等都把我当作世上难寻的绝代天才,殊不知我也是个寻常人,只是稍有些习武天赋罢了。” “我要是真有绝代之姿,何至於有意去培养诸多对手,不就是因为自身的平庸,方才想在激斗之中见生死,於生死之中迸发出最大武慧,使自己更上一层楼。” 这一番话,听得眾人一下子陷入默然,若眼前这位是一介庸人,那他们是什么? 慕墨白却恍若未觉,径直走到绝顶中央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负手而立,望了望苍茫云海,又看了看天色。 他的眸光最后落在欧阳锋六人身上: “便不说什么废话了,动手吧,让我看一看你等这些年究竟有没有长进?” 登时,早已按捺不住,一身气机攀至顶峰的欧阳锋,身形陡然膨胀了一瞬。 只见他步伐平平无奇,右拳更是以最朴拙的方式缓缓递出,毫无风声,不见拳劲,而在场所有顶尖高手感知中,这一拳递出的瞬间,似穷尽天下武学之奥妙。 尤其是慕墨白能清晰感知到,欧阳锋出拳的剎那间,便顛倒自身阴阳乾坤,激发出体內全部潜力。 从而一旦拳劲爆发,便如山洪突发,沛然莫之能御,更包藏无穷变化,足以克制天下间任何武功,对手无论如何应对,都能抢先一步,將其牢牢克制。 “《大象无形拳》终於大成了吗?” 慕墨白声音清淡,並未闪避,亦未运起《星罗散手》或任何武功绝学。 他只是很自然地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朝著欧阳锋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凶绝拳劲,轻轻一点。 指尖无光无华,甚至没有真气外溢,但在触及欧阳锋拳锋之际,一股莫名劲力荡漾而出。 欧阳锋只觉自己那涵盖诸般绝学的巔峰一拳,以自身无法想像的手段被化解。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这足以克制天下所有武功、蕴含无穷后手的《大象无形拳》,在精妙变化与无穷威力尚未展开,便自行消解。 立时崩散出一股暴烈气劲,让欧阳锋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踉蹌后退,脸色阵红阵白,眼中露出了许久不曾出现的骇然与茫然之色。 更是难以接受自己毕生钻研,自以为窥得武道至理的一拳,竟被如此轻描淡写的破去。 “龙儿,你看清没有?”杨过眉头微皱: “欧阳锋的《大象无形拳》,比我们前些年所遇到的威力更甚,已然与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完美融合,怎么就被爹轻易破去。” 小龙女疑声开口:“难不成是抓住了谐与不谐的一瞬?” 杨过郑重地摇了摇头:“绝非如此简单。” “看掌!” 洪七公的一声暴喝,几乎在欧阳锋败退的同时响起。 他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並非消失,而是像融入了周遭的光线、气流与尘埃之中,还似游龙一般无处不在,暗地里更有刚猛无儔的掌力在不断吞吐。 凡是武功修为臻达炼神境界的人,都发现洪七公的身形快得超越了自身目力,几近一瞬间从四面八方袭嚮慕墨白周身所有要害。 慕墨白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转动头颅,他只是左手五指微张,像是隨意拨动了五根看不见的琴弦。 隨五指拨动,五道指力无声无息地没入洪七公周身掌风之中。 “嗤嗤嗤!” 那五道指力如同细针刺入胀气的球体內,倏然破坏了洪七公浑然天成的掌势。 “身法和掌法的结合虽妙,但威力也仅限如此。” 便见洪七公在触及慕墨白身周三尺时,就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气墙,那精妙绝伦的身法配合瞬间被打乱。 凝练的掌力与龙形气韵更是如同被抽走了筋骨,变得鬆散无力,从慕墨白身侧滑过,连衣角都未能掀起。 洪七公真身在数丈外踉蹌显现,满面惊愕,鬍鬚颤动,仿佛全力一击打在了空处,更被一股诡异的劲力弄得气血翻腾。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口诵佛號,声如洪钟大吕。 他周身气机勃发,猛然充斥著一股下坼地圮,上决浮云,吞吐星汉,藐睨眾生的降魔大力。 “不愧曾为一国之主,总算是结合一身佛法,创出一门可堪入眼的武功绝学。” 慕墨白欣然頷首,却见那股无坚不摧、收发自如的神力,犹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竟就这么威力不显,渐渐溃散无踪。 一灯大师则被不知从哪打来的指劲命中,不禁后退两三步,嘴角溢出鲜血。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中跟前两人一般,充满各种不解之色。 就在这时,黄药师身形一晃,所施展的身法越变越快,初时常人尚能看清,但没过一阵,便见他一人幻出双影,再一晃又变出四个影子。 转瞬如鬼魅般幻化出五道真假难辨、气息一般无二的身影。 五大身影步法踏动间,隱隱结成阵势,將慕墨白围在正中间。 紧接著黄药师周身气机震盪,无数道凝练到极致、曲直如意、无形无相的凌厉真气,如同春日细雨,又似万千牛毛飞针,无声无息、无孔不入地自四面八方射嚮慕墨白。 第四十五章 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慕墨白並没有去分辨哪道身影是真,哪道是假,也没有去硬挡那漫天无形针气,隨意迈步一踏,周身气机一震。 顺势避过漫天针气之余,猛地扰动黄药师步法节奏,瞬间有四道身影虚幻不定,溃散消失。 “不愧是自学成才的一代宗师,让所创的《弹指神通》更进一步,彻底与內功结合,也不知你是不是在刺蝟身上得到灵感。” “要不然倒也是能称作《仙蝟功》。” 慕墨白说话之间,一掌拍出,黄药师气游於內,神游於外,审敌虚实,伺机而动,脚踩三三方位,步如长弓,掌如箭矢,与之对上一掌。 然而突感自身掌力像是冬雪遇上暖阳,一下子消融殆尽,然后就被打飞出去。 黄蓉眼疾手快的扶住自家父亲,连忙开口关心伤势。 “无碍,只是没料到苦心钻研而出的《无相神针》,还有以易理为根基的《三才归元掌》,竟就这么被轻易的破解。” “你们都不行,看我的!” 周伯通嘻嘻哈哈的跳入场中,隨后双手抱圆,脚步不丁不八,一股似松非松,將展未展的圆转之意瀰漫开来。 他不像其他人那般抢攻,而是缓缓出招,动作慢如老翁推磨,拳劲泊泊然、绵绵然,直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当得机得势,令对手其根自断。”慕墨白语气轻缓: “老顽童,你这门《太极拳》,终於是功成了。” 说完,一指点出,便击中周伯通拳招最核心的神意枢纽与劲力循环的谐与不谐之处,立时阻断了拳法之中的圆转不断之意。 使拳势不再节节贯串,破绽显露无疑,转眼周伯通就倒飞出去,所幸在半空使了个千斤坠,这才稳住身形。 他一头雾水的道: “这......这怎么破的?我还没发力呢!” “我虽只是中人之姿,但这些年也並未荒废光阴。”慕墨白淡声道: “便將所创的《转阴易阳术》和炼神之境的气机感应融合升华,可以进一步发挥《九阳真经》练成后,拥有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之能。” “此功神而明之,存乎一心,我便將其称为《神明灵》。” “能知天下武学本质,化为己用,更能將一切劲力构成的复杂技艺回归原本状態,破除一切后天的、人为的、造作的术。” “是以你们所展露的艺业,我不但都领悟了,还可以做到轻易化解。” 此话一出,场上一片沉寂,所有人头上好像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能创出如此逆天的功夫,竟还只把自己当做是什么中人之姿,那他们这些人又是怎样的废柴,著实是无言以对。 “靖哥哥,既然技艺在杨康面前,没有意义,能被他一触即溃,那要贏其实也简单。”黄蓉低声提醒,似是意有所指。 郭靖立即心领神会,当他缓缓地踏出一步,气机震盪而出,眾人心中为之一沉,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股犹如泰山压顶的气势。 华山绝顶之上,呼啸的山风,不断翻涌的云海,都貌似被这股莫大气机凝结。 而这明显不是什么雄厚內力生出的威压,亦非凶烈无比的杀气锋芒,乃是一股沉甸甸的精神异力,让郭靖宛如化身为一座承载了万民期望的巍峨山岳。 当这股气机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笼罩了整个绝顶,修为稍浅者,便不由得呼吸不畅,情不自禁地生出敬畏,乃至一丝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慕墨白此生第一次抚掌大笑: “哈哈哈,有趣,武功一道,末者比斗拳脚刀剑,次者比拼內功心法,而第一流者比的永远是胸襟气度。” “郭靖,你果真是没让我失望,好一个重开太平之世的开国皇帝。” “竟以多年帝王生涯,治国平天下,以及用仁心行霸道所积累的煌煌大势,熔炼进一身所学之中,难怪能臻达炼神之境,还比其他人走的更远。” “康弟,为兄承天下黎庶之望,负再造山河之责,便以此心此念,创出一招,还请不吝赐教!” 郭靖並未摆出任何攻击架势,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澄澈而坚定,如同两泓映照了万里江山与黎民苍生的深潭。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无形的精神威压骤然质变,化为两柄无形的、却锋利无匹的心剑,於双眸之中迸发而出。 此刻,在场所有精神敏锐者都能清晰感知到那一股浩瀚刚正又厚重,似能削平天下的慨然剑意。 陡然又让观战者產生自惭形秽,心神动摇之感,即便是心志坚定之辈,也难以保持本心澄澈,更遑论反击,此即虎豹之於羔羊,神威所及,自然雌伏。 “呵呵,若要胜我,要么以足够强大的体魄,要么以足够强大的內功修为,如若以心境入手,怕是无法让你得手。” 慕墨白说罢,郭靖精神一震,突感眼前的对手如盐溶於水,悄然淡去,好似融入天地自然,整个人都像与自然和谐化为一体。 所携煌煌大势的心剑,宛如刺入无垠的虚空,又像怒海狂涛拍击著亘古的礁石,更似最激昂的义理宣讲,迴荡在空无一人的山谷。 此时,郭靖更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慕墨白所怀的心境了,他神色一怔,像是现在才真正看清自己这个结义兄弟。 便是感知到从未见识过的这般非人的心境。 既无刚也无柔,既非仁也非戾,没有鲜明的爱憎,没有固执的偏好,如同天道运转,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却並无喜怒。 “莫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慕墨白轻道: “为人的多情,是见花开喜,见花落悲,见月圆欢喜,见月缺不舍,我便有在认真於红尘之中体悟这一切。” “所谓有聚就有散,有生就有死,我正在好好感受,诚心诚意的对待,不曾有任何辜负,此谓......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他周身气机大盛,郭靖身躯一颤,脸色苍白的退后几步,那浩瀚的精神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绝顶之上,眾人这才觉得心头一松,冷汗却已湿透衣背。 慕墨白负手而立,淡道: “诚之一字,一直是我修行法门,也是我对生命境界的感悟。” “想来这才是让我这个一介庸人,能在武道一途,有些许成就的主要原因。” 第四十六章 太乙分光剑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太乙分光剑 这时,黄蓉眼中没有其他,连忙对气息不稳的郭靖询问:“靖哥哥,你有没有大碍?” “没事,康弟的武功修为还是这般高深莫测,而我虽参考岳丈的《三才归元掌》自悟出炼神武功。” “但碍於自己的天资悟性,终究是不能创出一门堪称不世绝学的武功!” 黄蓉赶紧劝慰: “靖哥哥,且不说你平日皆以国事为重,不能专心习武,本身也不精於算计,更没空閒时间去研究易理。” “能从我爹爹《三才归元掌》的心法『三镜三识』之中,悟出以心法鸣世,料敌先机,算无遗策的神功,已是非常了不起。” “你这门功夫,练到一定地步,就能映照人心,猜测出对方的心意,早已为不世绝学,超过昔年九阴九阳不知凡几。” “还別提你从中融会一身所学,创出能兵不血刃击败对手的精神奇功。” 郭靖哑然一笑,道: “蓉儿,你就別变著花样夸我,若让不知道內情的人听到,怕会认为是我在华山绝顶败尽对手。” 另一边,慕墨白双眼深邃,注视著杨过和小龙女: “神鵰侠侣的名號,为父这些年哪怕是隱居於终南后山,也时不时有所耳闻。” “先是覆灭全性,然后斗尽五绝,可谓是双剑合璧,从无败绩,於江湖之中纵横无敌。” 他语气逐渐激昂: “好,很好,看来你们不负我所望,能给我带来一份等待多年的惊喜!” 杨过长身玉立,衣袍猎猎作响,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专注与炽热。 “爹,我亦期待这一天许久了,希望你能还像方才那般......老而弥坚。” 在场的杨宝儿闻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大喊道: “兄长,就是要这样,再拿出自己的气势,来上一句。” “老东西,时代变啦!” 这一句话,瞬间让场上气氛莫名起来,许多人脸上浮现怪异之色,突然对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等几个词,有了全新感悟。 “宝儿,你游歷江湖的这一两年,心倒是越来越野了。”李莫愁不咸不淡的道: “要不要我这个做娘亲的,让你知道何为尊重长辈?” 杨宝儿立即推出身旁的张君宝: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年纪小,更能抗揍,来帮为师抗一抗!” 李莫愁看著满脸无辜又无奈的孩童,不禁气笑了,只觉这女儿是真不能要了。 与此同时,杨过和小龙女並肩而立,虽未言语,气息已浑然一体。 一者如碧海浩瀚,暗涌惊涛,一者如皓月清辉,芥纳须弥。 双剑虽未出鞘,但那凌厉无匹、却又阴阳互济的剑意,已然冲霄而起,搅动风云。 慕墨白眸光垂落,吐出一字: “来!” 登时,两人手持的长剑出鞘,剑光骤现,带来一阵凉意,只见两柄长剑一模一样,大小长短,全无二致,剑身乌黑,没半点光泽,就似一段黑木一般。 几乎一瞬间,剑光如水,一者清冽如月,一者浩瀚如海,剑气甫发,竟隱隱引动周遭气流盘旋,发出风雷初动般的低沉嗡鸣。 杨过和小龙女两人的剑势一为正大光明,气象森严,一为轻灵迅捷,招招抢攻。 两人没有试探,没有铺垫,身影一错,如同演练过千万遍,剎那间已分据慕墨白左右,相距丈许,恰好形成一个完美的夹击之势。 慕墨白身子斜转,恰到好处的避过杨过和小龙女的合围,他面对两人再度的夹击,只是双手背负,一步数转,仍不出手应对,就这么游刃有余的避过连绵不断的进招。 眾人便见杨过和小龙女双剑齐出,一左一右,一刚一柔,一浩瀚一凝练。 剑招看似南辕北辙,然而甫一发动,便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杨过的剑招大开大闔,如怒涛拍岸,填补了小龙女剑路过於凝练可能留下的攻击间隙。 小龙女的剑法精微迅疾,如月光无孔不入,恰恰弥补了杨过剑势浩荡中可能存在的细微疏漏。 郭襄第一次看到如此奇妙绝伦,威力无穷的剑法,情不自禁的开口: “娘亲,这就是號称天下武学之樊笼的《太乙分光剑》吗?” 黄蓉道:“如今不过是初见威力,这门剑法你爹曾交手过,境界共分两层。” “一为剑合,剑招配合变化精妙,二为气合,因男女二人所用內功不同,阴阳二气彼此交流,太极生两仪,初时也只算的二人。” “待得两气回流,两仪生四象,就有了四人的內力,而后四象生八卦,无异於以一身化四,两个人身具八个人的內力。” “倘若让他们八卦推衍,復归混沌太极,那时候剑上劲力之强,绝非人力可以比擬。” 郭襄一听,马上说道: “方才杨叔父说唯有足够强大的体魄,和足够强大的內功,才有贏他的胜算。” “一旦杨大哥和龙姐姐將剑法发挥到最强,是不是就有了得胜之机?” 一旁的郭靖凝神说道: “虽说你杨叔父明显要让过儿两人彻底施展开《太乙分光剑》,而这门剑法若真能被破去,也不会让我们这些人觉得足以称作天下武学的樊笼。” “当年你外祖还见猎心喜,更是悉心指点了过儿和龙儿,直言若彻底创成,无论多厉害的人,遇上这套剑法,也都会成为笼子里的猛兽,爪牙无施。” “但你杨叔父自踏入江湖以来,他若成称第二,便无人敢第一,技压天下多年,无一人是对手,实在是不好说。” 周伯通突然叉著腰道: “郭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他俩的《太乙分光剑》,还吸取了老顽童我的《左右互搏术》的要诀,更有《太极拳》的奥妙。” 而这时场上杨过和小龙女默契天成,忽然退后並肩而立。 一人眼神暖如阳春,朗声道: “一元復始太虚生。” 一人眼中眸光流转,轻吟: “混沌中开分两仪。” 顿时,双剑交击,发出一声悠长清吟,剑光流散,嚮慕墨白分头刺来。 两人剑法威力瞬间平添数倍,在双剑交击、身法交错、乃至气机交感之间,使剑招刚柔互易,阴阳倒置,亦让剑上的劲力愈发强劲。 慕墨白则不復之前的云淡风轻,身形开始有些狼狈,被两人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已快到山崖边缘。 却见杨过似有意展示,好让自家父亲看一看自己所成的功果,又长声道:“乾坤沉浮五日月。” 小龙女轻柔接话:“顛倒阴阳动崑崙。” 双剑威力陡增,阴阳二气如环无端,往復回流,一剑之中蕴含四种不同性质的內劲变化,近乎四人合力。 只见杨过剑上,刚猛中忽生柔缠,柔韧里暗藏爆裂,小龙女剑上,凝练中乍现扩散,穿透间隱含震盪。 仿佛一瞬间,不是两人在使剑,而是四位心意相通、各擅胜场的高手在协同进攻。 四股性质迥异却又同源而出的凌厉剑气,如同四条毒龙,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带著更加复杂难防的劲力变化,再次噬嚮慕墨白。 剑气所过,空气发出悽厉的嘶鸣。 第四十七章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慕墨白身形一晃,忽地一人幻出双影,再一晃又变出四个影子。 呼吸之间,竟出现九道如真似幻的身影,隱有龙吟之声狂啸,不断抗击双剑合璧的攻势。 周伯通一脸大惊小怪地开口: “是黄老邪的《三才归元掌》和老乞丐结合降龙掌的龙遁武功!” 黄药师目光一凝,轻语: “竟將我这门武功彻底推演出来,从三三步,四四步,五五梅花步......一直到九九归元步。” 他说到这,脸色一滯,瞧见慕墨白的人影越变越多,让人不由地的看得眼花繚乱,似又发现了什么。 “不止,已过九九,已能称作是十方步。” 洪七公望见慕墨白幻化出十几道身影,人影重重叠叠,状如金龙摇尾,与双剑合璧打出噹啷不绝的声响,也不由地甚是震惊: “老叫花的这套武功,放在杨康身上,怕是才称得上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著无比惊人的威力!” 杨过和小龙女剑法由四象生八卦,一个人瞬间像是身具八个人的內力,剑法变化繁复无穷,劲力层层叠叠,沛然莫御。 “甚好!招式变化相宜,神气相交,无有阻碍,著实能算是天下武学之樊笼!” 场上响起慕墨白透著酣畅淋漓语气的话语,他隨手一招,郭襄长剑出鞘,跃入其手。 杨过见状,大喝一声:“天清地浊!” 小龙女接话:“乾坤定矣!” 话音刚落,两人並肩出剑,刺嚮慕墨白。 慕墨白挥剑招架,顿感剑上之力强劲,哪怕以自身內功修为,也抵挡不了二三十回合。 虽是如此,他脸上的兴奋愈发的浓郁,面对著四象生变,八卦相盪,剑法更趋凌厉的合击,他开始竭力抵抗。 杨过忽道:“阴阳化生。” 小龙女应道:“太极成矣。” 骤然间,太极剑圈的剑势结成,慕墨白只感自己如陷汪洋大海,唯有不断强撑。 “爹,请恕孩儿放肆,您要输了!”杨过一脸振奋开口道。 慕墨白双眸精光横溢,將绵绵不断的剑势映入眼帘。 他周身气机激盪之下,似彻底了悟杨过与小龙女之间的生生不息,源於两人的阴阳相济,心心相印,从而双剑合璧,宛如一个微缩的、完美循环的太极图。 一人为阳,一人为阴,彼此流转,互为根基,故而能衍化四象,推演八卦,乃至逼近混沌,神意共鸣。 致使其力不绝,其势不衰,根源便在这两人一体的和谐与互补。 於是,慕墨白语气悠然: “哦,是吗?” 他持剑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剑身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颤鸣。 这並非他刻意运力,更像是剑身自身在呼吸一般,身形隨著剑鸣而动,一步踏出,不像是提前计算好的方位,而是手中长剑传来的一丝微弱的牵引之感,宛若是长剑在主导,明此处气机流转有隙。 慕墨白顺应牵引之感,身形如烟,恰恰从两道凌厉剑光的缝隙中滑过,毫釐不差。 杨过並未看出什么,只是心念一动,小龙女立时洞明,两人同时猛地一上一下夹住慕墨白的剑身,再运劲一绞,想让慕墨白长剑脱手,彻底贏得此战胜利。 然而在两人得手之际,那柄脱手长剑,竟兜兜转转环绕两圈后,竟自发重新回到慕墨白手上。 期间,不但消去劲力,还穿过对方两剑缝隙,纵剑直刺,欲迫使杨过和小龙女鬆开手中长剑。 两人默契一退,避开直刺后,杨过率先挥剑,小龙女紧跟其后,斜刺而出。 慕墨白出剑的瞬间,身子却如被狂风吹起,向右飘出,呼地一掌,直扫小龙女面门,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是他使动了长剑,还是长剑带动了他。 此刻,观战的眾人看得瞠目结舌,只见慕墨白一会儿以自身为主,长剑如臂使指,主动攻伐,引导战局。 一会儿长剑似成了主导,以其对剑光、劲力、空间变化的敏锐感知,牵引著慕墨白的身法步法,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闪避与反击。 如一片白云,隨剑而舞,浑然一体。 杨宝儿看到这般时而以人运剑,时而长剑为主的怪异场面,忍不住的开口: “娘亲,爹爹这使的是什么武功。?” 穆念慈也看的一脸惊奇,多年以来,还从未看到过自家夫君施展过如此离奇的武功。 只见场上的慕墨白长剑突然脱手飞出,却非失控坠落,如有灵性一般,化作一道矫夭灵动的银白光蛇,自行在空中穿梭转折。 它或刺或削,或格或引,精准无比地拦截、偏转杨过与小龙女的攻势,甚至偶尔发起凌厉的反击。 而慕墨白则赤手空拳,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光与对手的夹缝中游走,时而出掌拂袖,化解漏网的凌厉剑式,时而並指如剑,补上银蛇飞剑攻击的空缺。 这个时候,不少人有所悟,眼前这位人与剑看似分离,实则气机相连,神意相通,配合无间。 宛如两位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的绝顶高手在联手对敌,便展露出这般奇绝变化,人与剑时分时合,从而剑如飞蛇行天,人如白云翻舞。 尤其是欧阳锋彻底看明白,不禁出声惊嘆: “好个庸碌之辈,竟能从《太乙分光剑》之中,领悟这般高妙剑法。” “自古剑法练到绝处,无非以人御剑,现今却不但以人御剑,而且以剑御人,人与剑互引互动,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 “以此人剑相御之法,便相当於凭空多出一位得力帮手,《太乙分光剑》之所以厉害,在於阴阳造化、生生不息。” “而在人剑同心之下,也能施展出另类的《太乙分光剑》,同样能使自身生生不息,內力不竭,宛若无穷无尽。” “招式威力亦是能倍增,发挥远超人力本身的无穷威力,当真是神乎其技!” 一些武功修为未曾到炼神之境的人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种武功,方才就差认为有人使出了仙法,成为了剑仙。 场上杨过和小龙女压力大增,神色紧绷至极,奋力抗击之际,耳边传来清淡之语: “过儿,龙儿,不知你们是否听说过这首小诗。” 慕墨白的声音似近似远,似左似右: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杨过和小龙女一听,所使剑招不约而同的一顿。 “不管你们再是心意相通,阴阳契合,终究是两个有血有肉的人,意识、气血、內力运转、乃至瞬息万变的应对,又能维持多久完全契合的状態?” “此外,无论什么功夫,使得久了,都难免流露不谐之处,不知你们要如何胜过为父?” 话音未落,杨过和小龙女手中剑身巨震,脱手高高飞起,两人顺势闷哼一声,整条右臂酸麻无力,接著长剑呛啷落地! 第四十八章 镜除尘垢方照物,心遣私慾始归寧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镜除尘垢方照物,心遣私慾始归寧 “兄长,你还是不行啊!” 杨宝儿略显嫌弃地道: “明明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又跟龙姐姐一起二打一,结果还是败下阵来,真是不中用!” 杨过苦笑一声,並未回话,心中情绪复杂莫名。 “过儿,你已经很好了。”李莫愁开口道: “若非你和龙儿的《太乙分光剑》,我相信你爹也没法悟出人剑相御之法。” “是你爹不讲武德钻空子,致使你和龙儿棋差一筹。” 杨过稍微整理了一番情绪,嘆了口气笑著道: “也没什么,我早已习惯了,此次本来就没有太大的胜算能胜过爹。” 慕墨白隨手一甩,长剑准確无误地归入郭襄手上剑鞘內。 他眸光扫视眾人: “今日倒是不虚此,今后我也无兴致参与下一次的华山论剑,不知是否能再见到诸位。” “相识一场,是该说一声珍重,毕竟从各位手里见识到许多我自身根本无法悟出的神功绝学。” 洪七公大笑一声: “哈哈哈,昔日我们与王重阳在华山绝顶比武论剑,待武功大成,皆弃剑不用,而今再见一场堪称巔峰的剑斗,更是不虚此行。” 欧阳锋道:“依我看来,王重阳给你提鞋都不配,只因若论胸襟,你们之间可谓是云泥之別。”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此后怕也是参加不了下一次的华山论剑,由剑而始,由剑而终,倒也不失一段佳话。” 黄药师淡然开口: “是该退出了,我武功修为已然尽无可进,趁著还能活上一些年,不妨四处看一看。” 周伯通嘿嘿一笑: “怎么大家都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我觉得自己还年轻的很,要不是来比一比谁活得长?” 黄蓉笑盈盈的道: “老顽童,以你的年岁,还敢跟杨康比谁活得长?” “他是名副其实的的天下第一,输给他一点都不丟人。”周伯通顿了顿,小声嘀咕了两句: “不过我师哥当年还不是天下第一,但不就走在我前头。” “最后究竟谁输谁贏,还说不准呢!” 在场的人无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哪里听不到周伯通的嘀咕声,不免都哑然失笑。 慕墨白也笑了笑,罕见对眾人抱拳行礼: “一世为人不易,幸得临此世,逢诸位,终究是不曾落到性情大变的境地,杨康在此拜谢!” 说罢,对黄药师等人躬身一拜。 接著在眾人惊愕不已的神色之下,携一家老小下山而去。 郭襄突然冒出了一句: “外祖,我怎么感觉杨叔父貌似不太像是娘亲口中所说的那个杀人无算的大魔头!” “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黄药师轻道: “生而为人,神本澄明,却大多被妄心搅来搅去,失去了清明,心本寧静,又被私慾牵著走,扰乱了本真。” “纵观你杨叔父前半生所为,还有如今之心境,或许能称......镜除尘垢方照物,心遣私慾始归寧。” ......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瞬过去五十年。 临安,牛家村。 一位白髮白须的老者,脸色平静地望著四座坟塋。 这时飘来由远至近的苍老女声: “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没想到兜兜转转,同辈之中,就我和你这个討厌鬼还活在世上。” 白髮白须老者也就是慕墨白说道: “郭靖已走了两年,你要是实在想念他,可以儘快了断,便能下黄泉去见他。” “我答应过靖哥哥,定要活到寿终正寢。”白髮老妇人轻哼一声: “我与他之间的情意,岂是你这个专爱吃窝边草,不要脸的傢伙能明白的。” 慕墨白眼皮一抬,侧眸道:“窝边草?” “难得不是吗?”黄蓉不紧不慢地道:“穆姐姐和莫愁,不都是你爹娘收的义女。”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失笑道: “差点忘了,你的儿女也很好的继承了你这一点,过儿和龙儿结为夫妻,宝儿又和君宝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前者隱居於古墓派,后者开创武当一派,所创立的门派声望,更是不逊色於昔年的全真、全性。” 慕墨白平淡道:“你从皇宫內跑出来,该不会就是受不了子孙后辈的尔虞我诈,爭名夺利。” 黄蓉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还真是越老越討人嫌。” “这些年我也算看清,你之所以成亲生子,主要不是动了什么情,而是有意想要去经歷,更是为追求武功修为的精进。” “如你跟穆姐姐生子,是为给自己带来一个真正可堪一战的对手,同莫愁生女,是想到《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双剑合璧,若龙儿不能与过儿结缘,不能如你期望一般,创出《太乙分光剑》,那便有了一个后备。” “杨康,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甚至是为达目的能够不择手段的人。” 慕墨白波澜不惊地开口:“至少我做到了诚,並无任何隱瞒。” 黄蓉道:“对,就是你这种態度,反倒让穆姐姐泥足深陷,前几年我曾就问过她,为何会喜欢上你。” “你猜穆姐姐是怎么说的?” 她不给慕墨白开口的机会,便道: “她说无所谓你出於何种目的,能得自己所愿,与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共度一生,就已圆满,了无遗憾。” “还说她此生最得意的事,便是把像你这样冷眼俯瞰尘世的人拖入红尘。” “最后更道,你是贏了一生,从无败绩,而她只需贏一次,便是贏了一生。” 慕墨白淡声道:“想来你也不会放过问莫愁的机会。” “没错,像她这样的女子,心中愿景该是找个一心一意待她好的夫君,怎会跟你在一起!” 黄蓉嘆声道: “然而莫愁姐姐並未正面回答,只是说对於有些人来说,你的確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大魔头,但对於天下百姓而言,何尝不是一个身正庙斜的大圣人。” “情不自禁的喜欢上气概非凡的大丈夫,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话锋一转: “她虽是这般说,但我却想言像靖哥哥这样为国为民,操劳一生的人,才是响噹噹的大丈夫。” 慕墨白闻言,抬眸望著苍穹,疑声自问: “自从与你相识,便甚嫌你的聒噪,而今竟未生什么烦闷,难不成当真是老了?” “杨康,你是不是想死?” “我想我应该有机会,把你的尸身送到你的孝子贤孙面前。” “你......” 第四十九章 天下纷乱,三国鼎立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天下纷乱,三国鼎立 主世界,鬼哭渊。 密林之中,一棵老树繁茂的树枝上,慕墨白微微一晃神,只感重临一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刚察觉身上的伤势,想用《转阴易阳术》化解体內剧毒並疗伤之际,眉心之处不断往四肢百骸涌去一股又一股精纯醇正的能量。 立时祛除所中剧毒,身上的伤势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周身经脉更是逐一被这股能量贯通,乃至丹田气海的真气还在不知不觉中愈积愈厚,儼然像是要化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底深渊。 紧接著周身气机沸腾,似在不断破境。 慕墨白忽地站直身子,一股充斥著不取六尘万法,无坚不摧的气机震盪而出。 “在这里!” 一声兴奋的大叫在密林中响起。 又一人果断开口:“快,別给他祛毒疗伤的时间!” 慕墨白身形倏然左右分散,化出两叠幻影,一叠向东,一叠向西,有如金鹏展翅掠过当场。 只听噹啷之声不绝,十多名奔袭而来的少年手中兵刃落地。 他们两眼发直,额上各多了一个小孔,血流如注。 一人扑通倒地,脸色难掩震惊之色:“金......刚......” 话还未说完,就已一命呜呼,另一实力最高的少年恨声道: “你......隱藏的好深。” 说罢,便死不瞑目。 慕墨白恍若未闻,自顾自的体悟现今武功修为,默道: “不差,近百年功果,一举破入金刚凡境。” 隨后收敛全身气机,头也不回朝密林外走去,没过多久便已走出鬼哭渊。 顿时,诸多教习和暗河三家家主见此为之一愣,没想到试炼才开始,就已经有人完成试炼。 有教习立即让人去查验,很快就获得准確消息。 旋即,一名教习走到静立在鬼哭渊外慕墨白面前。 “七號,你已得到通过试炼,能正式成为我暗河刺客,苏、谢、慕三家之中,不知你要选择加入哪家?” “三家之中,苏家以剑术闻名,经常负责执行各种高难度刺杀任务,谢家以刀法见长,亦多担任一线杀手。” “慕家擅於诡道,精通诸般毒术、阵法和傀儡操控之术……” “这些我都知道,不必多言。”慕墨白朝眾多教习身后的三位气机深沉的中年人望去。 他们赫然是苏家家主苏烬灰、谢家家主谢霸、慕家家主慕子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我选慕家。” 此话一出,最为年轻的慕家家主慕子蛰脸上露出笑容,一旁的谢霸冷声道: “苏、慕两家倒是好运道,上一次鬼哭渊试炼,苏家得到暗河百年以来天资最高的两人,这次换慕家了,看样子这小子应该不逊於苏昌河和苏暮雨。” 慕子蛰微微一笑: “只能说谢兄你並未多关注炼炉中的这些无名者,当初苏兄可是早早选中了苏昌河和苏暮雨。” 谢霸道:“所以,你如苏烬灰一样,也早早的选中了这小子?” 慕子蛰开口道:“他本就是我带进炼炉的,当初只是念其心性极佳,是个当杀手的好材料,也就没怎么在意根骨悟性,不想真让他熬了出来。” 谢霸冷笑一声: “呵呵,当初苏家看上了苏昌河和苏暮雨后,便在暗中传授苏家剑术,想来你亦是如此,这才让那小子毫不犹豫的选择慕家。” “我若真有传授,方才也不至於跟你们一样愣了愣。” 慕子蛰说话之间,慕墨白已经缓步走来,他当即说道: “既已冠了慕姓,你打算取什么名?” “取名墨白。” “墨白?”一旁的谢霸出声:“难怪选慕家,原来都喜欢用墨和白取名,想必都是一类人。” 慕子蛰並未搭话,既已成慕家人,时候又尚早,便开始为慕墨白介绍暗河情况。 “我们暗河对於江湖而言,就是收钱杀人的杀手组织,杀人的帖子由提魂殿收集,三大家族的人则负责领帖杀人。” “这提魂殿是由天、地、水三官坐镇,三大家族之上,便是我们暗河之主,內外都称为大家长,皆尊其號令,不得违背。” “此外还有十二蛛影杀手团,由暗河三家推举出来的家族精英,分別以十二生肖为代號,入蛛影便不再属於任何一家,而是直属於大家长。” “另设有斩罪堂,乃是定罪论罚之所,如暗河之人,入江湖游歷,逾十日不归,便会被定罪论罚,提魂殿追杀的手书,会被毫不犹豫地发下去。” 慕子蛰语气一顿: “再有,我们暗河在天下各国都设有蛛影巢穴,无一不是易守难攻的堡垒,里面机关重重,就算我们自己人要是没有地图,都不敢轻易涉足。” “由此你便可知,入我暗河,便不用担心有任何恩怨仇杀,你只管完成任务,其他的事,会有人出来料理。” 慕墨白疑声开口:“天下各国?” “罢了,这些本来会有人专门给你们讲明,现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大抵跟你说一些。”慕子蛰缓声说道: “天下诸国林立,若论最强当属三国,一是我们暗河总部所在的北离,二为离阳,三为南庆。” “盖因此三国最强,近些年又不断互通有无,同样遍布诸国的百晓堂,逐渐將杂乱无章的武夫修行境界统一划分出来。” “便以三国之中的九品境界为主,依次分为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 “一品之上,由於北离和离阳互不相让,百晓堂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惹恼这当世国力最盛的两国。” “於是,在北离境內的一品之上,通常称作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在离阳便是金刚境,指玄境,天象境。” “南庆在三国之中算是武道不昌的存在,一品之上並无具体划分,凡是跃至一品之上,皆称为大宗师,有匹敌逍遥天境,也就是离阳天象境之力。” 慕墨白双眸深处闪过一丝异芒,道: “敢问家主,离阳皇室可姓赵?南庆皇室是否姓李?” “看来你也听说过那两国的一些事,离阳当今天子姓赵名淳,南庆皇帝姓李名云潜。” “总的来说,在国力上,谁也无法压过谁,不然也不会一直僵持不下,但若论武道一途,我们北离能算是大大的超出。” “只因我们北离每一层境界都划分的无比详细,如一旦破入逍遥天境,便细分为九霄、扶摇、大逍遥,半步神游四境。” “而在离阳江湖武夫眼里,天象境就只是天象境,听闻离阳儒门之中,倒有大天象境之说,能力敌我们北离的半步神游之境。” “这些暂且不提,反正离阳武道,一旦稍有心境不稳的趋势,动不动就会跌境,致使功力大损,境界不再。” “甚至连陆地神仙都往下跌,简直是骇人听闻,就感觉武道根基是纸糊的一般。” 慕子蛰脸上不由自主夹杂一丝不屑,似怕慕墨白听不懂,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三大境界之上,便是只存在於传说之中的地仙之境,在我北离称神游玄境,在离阳称陆地神仙。” 他说到这,谈性已尽,最后说了一句: “至於其他的事,过后等回了慕家,会有人一一告知。” 慕墨白听后,识趣地退到一边,静静等待鬼哭渊试炼的结束。 第五十章 身为杀手,规矩从来是服从第一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身为杀手,规矩从来是服从第一 临近深夜,此次的鬼哭渊试炼才结束,慕墨白便瞧见唯一和自己有些交情的少年选择苏家,然后不假思索取了一个苏昌离的名字。 隨后,慕子蛰带领著这一批无名者出身的慕家人返回。 两日后。 慕家,武阁。 一名满头白髮的守阁长老对著面前诸多慕家少年道: “既成了我慕家人,那毒术、傀儡术和机关阵法就算不能全精,也得精熟一样,不然何以做我慕家子弟。” “这些我慕家闻名江湖的手段,过后自会有人来专门教导你们,今日让你们来武阁,姑且算是送上一份成为自家人的庆贺之礼。” “无论是在暗河內,还是在暗河外,都言我们慕家不擅长近战搏杀,实则大谬,就说在我那一辈,出的可儘是一些比苏、谢两家还要精於近身搏杀的狠角色。” “也就近一两代,你们这些后辈不爭气,要么以毒术为主,阵法拳脚为辅,要么以傀儡术为主,毒术阵法为辅。” 白髮老者顿了顿,话锋一转: “当然,如此也並无什么不妥,我们家主便精擅傀儡术和阵法,有三尺之外称无敌的名號。” “好了,多的也不说了,武阁之中,拳脚兵刃功夫应有尽有,同样也有我慕家诸般秘术,你们可以选两门。” 白髮老者说完,就示意面前的诸多慕家少年进阁。 人群之中慕墨白隨大流步入武阁,便望见琳琅满目的武学秘笈。 他大致瀏览了一遍,便走到放置慕家秘术的区域,只见绝大多数慕家少年,都停留在此处,还不约而同的选中一门秘术。 赫然是慕家独门秘术《蝶舞秘术》,堪称是暗河最诡异的顶尖旁门左道之术。 此术以幻化蝶阵闻名,既能困敌於无形,又能隔绝外界干扰,强调远程作战,感知敌人动向,並发动攻击,威力无穷。 且还能根据自身所学,创出独具特色的蝶舞术,只是一旦被近身突破,威力便大打折扣。 另外还有顶尖绝学能续接此门秘术,修习者也就不会因武功修为的提升而逐渐丟弃。 这些慕家少年似是早就打听清楚了,个个目標明確,隨意逛了一两圈,就在守阁长老处拿到所选武功秘术的拓本。 慕墨白稍微翻阅了《蝶舞秘术》一番,眼眸不禁有些许异色,欲练成此门秘术,便要从摺纸成蝶开始。 旋即,他走马观花的翻阅眾多慕家秘术,守阁弟子也没阻止,就这么任由观看,好似根本不在意会被记下。 慕墨白忽然站定,看起一门名为《北极天磁功》的奇功,能以內力生出磁力,操纵五金,练就出堪称比肩唐门暗器的手段。 他思索片刻,便走到守阁长老面前,说出《蝶舞秘术》和《北极天磁功》。 白髮老头听后,嘆了一口气:“还真是一代一个样,你们这一代就找不到一个喜欢以真刀真枪拼杀的人。” 慕墨白语气平和: “长老,作为一名杀手,最重要的不就是一击即中,全身而退。” “你说的没错,不过若是足够强,明目张胆的將人杀死,接著堂而皇之的离去,岂不是更加痛快!”守阁长老笑眯眯的道: “听说你是这批无名者之中最厉害的,念你天资上佳,我倒是能允许你现在去换一换,不知是否要换?” 慕墨白径直拒绝:“多谢长老好意,不用。” “行吧,就依你。”守阁长老让人拿秘笈拓本后,便道: “小子,提醒你一句,这《北极天磁功》通常没什么人学,就因此功的確能让修习者习得无比精妙的暗器手法,但缺憾甚大,会被雷门武功克制。” “所以,今后接任务的时候,记得多避开点雷家堡。” 慕墨白依旧波澜不惊:“多谢长老提点。” 守阁长老见状,不免有些大失所望,摇了摇头: “难怪你尚未入江湖,便得了一个不哭死神的名號,当真是冷心冷肺!” 三个月后。 能从无数次生死考验中杀出来的新晋暗河三家的刺客,天资悟性无不是上上之选,他们用几个月研习各家秘技绝学,便足以练到登堂入室,到了接任务的时候。 暗河慕家,一处院落內。 慕墨白坐在石桌旁,不疾不徐的折著纸蝶。 一道倩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墙头,她容貌极美,虽只有十六七岁,但已初显天香国色之姿,尤其是那双眉眼,有几分让天下所有男子都无法拒绝的嫵媚之感。 “我应该没找错,想必你就是慕墨白。”少女素手一挥,一卷帛书轻飘飘的落在院內石桌上。 “我叫慕雨墨,此次提魂殿下达的手书任务之中,有一个任务指名道姓,要我们去执行。” 慕墨白摊开帛书,眉头微皱: “一个身居高位的太守,就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太少了些?” “不少了,感觉还多了,据我听说,这是一个爱民如子的清官,家中一贫如洗,上有老母,下有幼子。” 慕雨墨面无表情的道: “还一贯行事低调,不喜张扬,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能有无数次杀死他的机会。” “身为杀手,规矩从来是服从第一。”慕墨白声音轻缓: “我却在你的话语之中听出了牴触之心,料想你应该不是什么无名者出身,方会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小鬼,你装什么老成!”慕雨墨跃入院內,轻哼一声: “就算是刺客杀手,我们照样是有七情六慾的人,难道就不能生出一些怜悯之念吗!” 她说到这,仔细打量了慕墨白一眼: “按离阳的说法,世间武人能够躋身二品,已是天大幸事,足以称作惊采绝艷之辈,散落於天下,各自称雄,被常人视作高不可攀的小宗师。” “你身上的气机隱而不发,该不会已是二品境界?” “你又是什么武功修为?”慕墨白淡声开口:“提前了解一下,省得过后执行任务,出现拖后腿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我会拖后腿?”慕雨墨翻出一个漂亮的白眼: “我前不久就已突破到金刚凡境,你说我们俩谁会拖后腿?” 慕墨白周身气机微震,慕雨墨倏然一愣: “金刚凡境?!” 她猛地摇头:“不对,所谓金刚凡境,便是通过习武一层一层打造金刚体魄,初步凝练精气神三宝,使之內外如一,自成天地。” “从而能够不取六尘万法,无坚不摧,你看著倒是有些金刚凡境的气象,尤其是纯以体魄而论,於神方面也不差,但在气方面就稍显不足。” “就感觉是被人灌注了真气內力,武学根基不怎么牢靠,致使並未真正踏入金刚凡境。” “再用离阳的说法来讲,你这是体魄得到夯实,但境界本质尚在原处,算是偽金刚境。” 慕墨白道:“近些日子我也发觉了,就不劳烦你多说什么。” “我想的话,只要杀的人足够多,便无须担忧武学根基会不稳,不能踏破金刚凡境的门槛!” 第五十一章 无非是......天街踏尽公卿骨,辕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无非是......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掛权贵头 星夜,南安城。 一座宅院內,一位肃穆中年人正在秉烛直书,忽有一缕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南安太守,为人清正,明面上活无数百姓,暗地里也得罪不知多少同僚和世家门阀。” 话落,书房內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位身穿文武袍,戴有斗笠和红纹面具的神秘人。 肃穆中年人抬头看了一眼,一边继续奋笔疾书,一边开口: “看你的乔装打扮,该不会是暗河杀手?” 慕墨白淡道:“既知我是暗河杀手,为何不怕?” “心中无鬼,自然不怕。”肃穆中年人缓缓开口: “暗河,天下第一的刺客组织,在朝能杀高官贵胄,在野可灭江湖大派,是非不分,好坏不论,善恶难辨。” “不知买我命的人,是只要我的命,还是要我全家老小的命?” 慕墨白道:“只你一人。” “听你的声音,应当是初入茅庐的暗河杀手,如此才会有閒心同我讲话。”肃穆中年人沉声道: “我还有一份公务要处理,不知可否再给我些许时间?” 慕墨白反问:“我尚未动杀心,你便想死?” 肃穆中年人道:“今夜无论有没有暗河杀手登门,我怕是都难逃一死,又何须分什么早晚。” 慕墨白依旧是一副淡漠口吻:“原来如此,明白了,请君自便。” 半盏茶时间后,肃穆中年人放下笔,將一封信函小心放好后,抬头说道: “我虽不曾习武,但也听说过一些江湖事,皆言一入暗河,此生就是別人手中的刀剑,倒也跟我並无什么不同,在朝堂之上,我也仅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少年,你可以动手了。” 说罢,便闭目等死。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被我所杀的话,对於你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既能死的乾脆,又无多少痛苦。” “不然的话,说不定就要被栽赃陷害,贬官获罪抄家,祸及满门。” 慕墨白语气平和: “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念在你是我杀的第一个好人,便给你一个惩罚幕后黑手的机会,把你觉得是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统统说出来,我可以帮你都杀了。” “虽说凭我如今的武功修为,不太可能杀掉最后的指使者,但我不断的杀下去,总有一天,能把要你死的幕后元凶送上黄泉路。” 肃穆中年人猛地睁眼,脸上儘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应该也不会不同意吧,毕竟你是好官,害你的人必定是什么祸国殃民的贪官,若是还留著,不知又要害多少百姓。” 慕墨白红纹面具上透出的眸光显得无比幽深: “別这般看著我,你不是都说我只是他人手中刀剑,可凡是神兵利刃,皆有灵性,有自主想法。” “所以,身为刺客,为了任务,我可以杀你,也可以任由自己的性子,帮你杀人。” 肃穆中年人语气发涩:“你可知我得罪的最大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贪官污吏?” “能让你如此心存死志,我便知道幕后元凶的身份定是大的惊人。”慕墨白语气不变: “然......於我而言,並无任何区別,只要是人,就会死,无所谓身份尊贵与否,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给我说。” “若非怕连累全家老小,我早就与那些人玉石俱焚。”肃穆中年人一字一顿: “该是宋某来问,小友是否有这胆子?又值得为宋某...…如此去做吗?” 慕墨白幽幽地道: “杀到最后,无非是......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掛权贵头。” 他语气微顿,继续道: “此外,我的行事作风,从不论是否值得,只看愿不愿意。” “再有,世上之人,有谁会觉得,一个杀了你的刺客,会不计后果的帮你。” “听到你这番话,宋某反倒怕了。”肃穆中年人苦笑一声。 “你心里装有天下万民,怕是理所当然。”慕墨白淡若清风。 肃穆中年人嘆了口气: “罢了,我给你说几个人,反正把他们留在世上,只会不断残害百姓。” 接著就诉说出几个人姓名来歷。 慕墨白听后,只是道: “最后送你一句话,入朝为官,贪官要奸,清官要更奸,不然下场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他屈指一弹:“宋太守,好走!” 肃穆中年人眉心登时流淌出血珠,头颅重重地垂下。 “是什么让你生出杀不杀是由你来决定的。”慕墨白声音平和: “通过这些人,寻到幕后之人,很难吗?” 话音刚落,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书房。 不久后,两道身影先后从南安城掠出,来到安放马匹之所在。 “你当真要肆意妄为?”慕雨墨叫住想即刻驾马离开的慕墨白,一脸认真的道: “別忘了我们暗河的规矩,你要是连僱主都想杀害,小心自己性命不保。” “何出此言?”慕墨白不咸不淡的道:“既已完成刺杀任务,不该马不停蹄的返回吗?” “你方才不是说......” 慕雨墨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墨白打断: “我说了什么?凡事都要讲证据,你年纪轻轻,该不会不仅耳背,还喜欢栽赃陷害吧。” “你......” 慕雨墨听得双眼倏然睁大,实在想问到底是谁在栽赃陷害,可开口就见某个人驾马远去,不由地气得跺了跺脚,更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她自从稍微长开了以后,私底下可是有不少人说自己是暗河第一美人。 两个多月以后。 北离江湖,一个名为不哭死神的暗河刺客,逐渐小有名声起来。 短短时日,就能坐实死神二字,足以说明其杀戮之盛,已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管什么任务,无论目標是谁,都能狠下心杀害,再功成身退。 堪称是自暗河执伞鬼,送葬师之后,最为狠戾凶绝的杀手。 暗河慕家,一座小院內。 慕墨白头也不抬的折著纸蝶道:“你倒是挺会打听消息,我才打算休息一天,你便上门了。” 慕雨墨毫不客气的坐在石桌旁,没头没尾的道: “赵一安、钱明、李德......近些日子都出意外死了。” 慕墨白道:“何意?” “我不管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你要是再这么干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慕雨墨压低声音: “你最好赶紧收手!” 慕墨白答非所问的道:“你可知身为暗河刺客,比一生不得閒的牛马还要累。” 慕雨墨一脸狐疑:“什么意思?” “慕家有一位叫慕朝阳的先辈,专门创造一门名为《眠息法》的功法,可一日只睡一个时辰,再择机休息一时半刻,便能恢復全部精力。” “有此功法,作为一名暗河刺客是成天都不得閒,而我难得休息一日。” 慕墨白语气平淡: “你却跑来打扰,是不是有些太不懂礼数了。” “你......简直不识好人心。”慕雨墨噌的一下站起,气呼呼的道: “我只是一介小女子,不是什么君子,可没那么多的穷酸礼数。” “还有杀手临门,有礼有貌,那是雨哥,也就是你唯一交好的苏家苏昌离的兄长苏昌河的搭档苏暮雨。” 慕墨白抬眸淡道: “听说你有暗河第一美人之称,但如今看到你这般张牙舞爪的模样,突然觉得三大家族之中,绝大多数的人,眼神都不怎么好。” “慕墨白,你可真够可以的!”慕雨墨怒极反笑: “算了,还是那些十六七岁,年纪较大的年轻儿郎好哄一些,像你这种小鬼,我实在是无言以对。”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出院落。 慕墨白淡若清风,自顾自的默道: “还差一线,便可真正破境,不妨再穿一次。” 他起身隨手將桌上的纸蝶收进袖袍,便转身回屋。 第五十二章 人是不是一定要有所失,才能做到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人是不是一定要有所失,才能做到有所悟? 聚贤庄。 大厅內血腥味扑鼻,只见厅內满地尸骸,人头乱滚,可谓是血流成河。 “不好,契丹狗贼教人给救走了!”一人手持单刀的大汉恨声道。 一个手持长剑的三十余岁男子望向厅內角落身穿淡黄衫子,颧骨高耸,气息衰弱的丑陋少女。 “这小丫头是跟契丹狗贼一起来的,定知道黑衣人的身份,还有那祸胎的下落。” 正当七八人想上去逼问之时,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出言道: “这小姑娘危在旦夕,若逼迫太甚,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轻轻一嘆,看向厅內一位鬍鬚半黑半白的中年人: “薛神医,虽说乔峰方才大开杀戒,但他无情,我不能无义,无论如何,他曾也是我丐帮帮主,又与姓白的交情深厚。” “我便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缠丝擒拿手》,换你出手医治这个小姑娘,如何?” “如此一来,待她伤势好转,也能从她口中打探出黑衣人的来歷和乔峰的下落。”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出现在大厅內,她一望见两具並排的尸体,还有足边的两面百炼钢盾,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撞柱殉情而亡! “游夫人!” 眾人尚未来得及阻止,就见妇人气绝身亡,接著不约而同的望向躲在照壁后的少年。 少年看似只有十六七岁,脸型瘦长,下巴尖削,左颊上鲜血淋漓,显然是被方才大战误伤。 便见他神色一呆,嘴角发颤,双眸深处隱隱有血色在翻涌,然后一步又一步地走出,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而灰暗。 在场眾人暗暗一嘆,脑海都冒出一句话: “悲莫过於无声,哀莫大於心死。” 紧接著便在心中咒骂罪魁祸首。 薛慕华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贤侄,人死不能復生,还望节哀顺变。” “我自幼便跟父亲学武,苦於身子瘦弱,膂力不强,与家传武功路子全然不合。” “所以,学了三年又三年,一直进展极微,浑不似什么名家子弟。” “当学到十二岁,我父亲终究是灰了心,和伯父商量,请了一个宿儒教我读书。” “然而我顽劣不堪,始终不肯用心,还老喜欢胡思乱想,不断气跑教我学文的先生。” “在此期间,我不知被父亲打了多少顿,而我越被打越是执拗顽劣。” “以致最后家父见我这般不肖,顽劣难教,无可奈何之下,长嘆之余,就把我放任不理。” “因此我今年虽刚满十八岁,却也称得上是既不识文,又不会武。” 游坦之也就是復甦前世今生的慕墨白轻声发问: “世伯,你说人是不是一定要有所失,才能做到有所悟?” “而我又是不是一个一直长不大的恶童?方会一错再错,不知悔改为何物!”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薛慕华沉声道: “现在醒悟,也为时不晚,只要你今后努力爭气,定能重振游氏声威!”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身旁少年习武资质不佳,便道: “若贤侄不嫌弃,可以隨我学医,毕竟习武之人儘管大都自负了得,可谁又能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 “就算真成了当世武功第一,也难保不生病受伤,此前你也看到乔峰是何等的凶恶了得,但到头来还不是想求我出手治病疗伤。” “还有刀头上討生活之人,谁又保得定没有两短三长,你一旦学医有成,照样可以振兴游氏。” “我曾看到过这么一段墓志铭。”慕墨白古井无波的道: “初从文,三年不中,改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处出。” “又从商,一遇骗,二遇盗,三遇匪。” “遂躬耕,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 “乃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世伯,倘若我真跟您学医,我此生的经歷,会不会跟这段墓志铭颇为相像。” “只因我有足够多的家底,著实经得起我去这般胡乱折腾。” 薛慕华尷尬一笑,道: “都说名师出高徒,我可是一代神医,决计不会误人子弟,只要你今后认真学,便一定能有所成。” 慕墨白眸光一扫:“我就算有所成,想来在场的各位,都不会放心我给他看病吧。” 顿时,眾人一愣,立马有人打了个哈哈: “游少庄主,薛神医,人死为大,厅內群豪又都为除暴安良而惨遭乔峰这个恶贼的毒手,还是儘早入土为安的好。” 七日后。 聚贤庄,院內一间寢臥。 一名面目丑陋的少女躺在床上,她一见慕墨白走进,马上开口: “怎么近两三日,总有七八个人来盘问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要问什么?” 慕墨白不轻不重的反问:“黑衣人来自崑崙山?又曾经在东海学艺?” “对啊,我就知道这些,关於他的去向的话,实在是不知!” 慕墨白自顾自的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阿朱姑娘,你可知道我虽习武不成,但私底下也会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如我会一门名为《逆阳指》的武功,只要往人身上点五下之后,每七天就会气血逆流,生不如死,若施术者不及时施救则必死无疑。” “你这是什么邪魔外道的武功?”阿朱略显心惊胆寒的说道: “亏你之前还说自己是名家子弟!” “游氏双雄的名头,虽在武林之中较为响亮,但在江湖之中,既无什么了不起的势力,也算不上如何德高望重。”慕墨白淡声道: “但由於家財豪富,家父和伯父也交游广阔,武功了得,便不知不觉混成了所谓的名门。” “然而谁让我向来不爭气,还执拗顽劣,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恶童,那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是不是就理所当然?” 阿朱听完,看著气质大变,神色平淡到令人不由自主感到发寒的少年,心中不禁一紧,赶忙开口: “你到底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绝对不会有任何隱瞒。” “阿朱姑娘,你喜欢神功绝学吗?” “何意?” “我有神功绝学百部,你隨意选一部功法,不知是否能换得你身上的《易筋经》?” “你怎知我有《易筋经》!”阿朱脱口而出,转瞬暗暗叫苦,抿嘴道: “你诈我?” 第五十三章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自从闔家尽亡,我好像知道了许多事,貌似能够尽知当世许多人的一生。” 慕墨白语气轻缓: “更似是记起了前世,乃是一个纵横江湖,无敌天下的绝世高手。” 阿朱道:“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究竟意欲何为?” 慕墨白淡道:“交出《易筋经》,我给你一门甚合你家公子爷的绝学,如何?” 阿朱自嘲一笑: “我伤势未好,四肢乏力,而今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能不同意吗!” 她说话之间,伸手便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 “就这么简单给我?”慕墨白侧眸一瞥: “为何不去说一些糊弄人的鬼话,这几日你不是耍的甚是开心,把那些成名高手哄骗的团团转。” “你全都看出来了?!”阿朱又是一惊:不由地说道:“你到底是人是鬼?还是说你会什么读心术!” 慕墨白起身走到床榻边上: “你若实在没法接受我记起前世今生,那便权当我是心清神静,不经意间能感知到许多细微不可察之物。” 说罢,弯腰拿起油布小包,临走之际丟下一本书册。 “此功名为《乾坤大挪移》,与《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希望你家公子爷能好生修炼!” 阿朱听得一脸懵,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真拿出一门武功,第一时间翻开看,虽没怎么看懂,但能发现其中蕴含许多深奥的武学至理。 十日后。 聚贤庄后院,慕墨白静立观赏绚烂星夜。 “贤侄,夜都深了,为何还不睡?”薛慕华突然出现在院內。 “我之前不是跟世伯说了,我向来精力充沛,每日只需睡一个时辰。”慕墨白放眼看向逐步走来的薛慕华,轻问: “我记得昨日才说,怎么今日却忘了?” 薛慕华脸色一滯,转瞬哈哈一笑: “也不知怎么的,最近一两年时常丟三落四,忘性是越来越大,或许是真上了年纪。” 慕墨白语气平淡: “你可知当一个人经歷全家死绝后,便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如我现今不需五心朝天,无论行动坐臥,只要心神一静,各种念头就能纷纷脱落,能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內功,乃至睡觉都能自发运转內力。” 薛慕华作出不明所以的模样:“贤侄说这些是何意?” “且不说人的气息各不相同,其足音也千变万化,各有韵律。”慕墨白依旧是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 “阿朱姑娘,你再这么滥用易容术,你信是不信,要不了多久,便会因易容术而死!” 易容成薛慕华的阿朱语塞:“你......” “你若愿听我的一句劝,此行离开就別去找乔峰,自回姑苏,说不定就能保住一命。” “我找不找乔大爷,关你什么事!”阿朱用出自己声音: “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就算你得到了《易筋经》,凭你的习武资质,再练个几十年,也打不过乔大爷!” 慕墨白道:“你说这些,是在意乔峰,还是在意《易筋经》?” 阿朱轻哼一声,答非所问: “哼,少林七十二项绝技,各有精妙之处,而克敌制胜,只修炼《易筋经》就足以,便因將这门武功练成了,再平庸至极的武功到了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而你哪怕脱胎换骨,能够练成《易筋经》,又如何能打过大名鼎鼎的北乔峰!” “所以,是你要注意了,別被所得的《易筋经》间接害了性命。”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慕墨白淡道: “看来你已打定主意,那记得帮我带句话给乔峰,一年后,我来杀他!” “就凭你?”阿朱不屑之情溢於言表。 慕墨白转身迈步离去,徒留一句话: “你若再不走,等惊动了庄內的其他人,想走都走不了。” 阿朱一听,立即一跃而起,几个纵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少顷,慕墨白推门走进阿朱临时所居的寢臥,便见真正的薛慕华被人用撕成长条的被单紧紧的绑住手脚,动弹不得。 下頜半白半黑的鬍子还被剃了,整个人看上去倒是年轻了十多岁。 他快步上前为薛慕华解开束缚,再为其解穴,立刻听到气急败坏的叫骂: “那死丫头当真是白眼狼,我救她一命,她反手便不念任何恩情,趁我不备,暗算於我,简直是跟乔峰一个样。” 慕墨白声音平和:“世伯,你起先就收了丐帮长老的诊金。” “不管怎么说,若非我医术精深,其他人收再多的诊金,也救不回她的一条小命!”薛慕华说到这,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道: “贤侄,虽说那小丫头的点穴功夫不高明,但也不是你能轻易解开的,这才过去多久,我怎么发现你的武功越来越好了?” 慕墨白不急不缓地道: “大抵世上真有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因而在诚於己,发自內心想要悔改后,心境愈发通透,练功便有如神助。” 薛慕华做梦都想练成一身高超武功,连忙疑声道: “心境通透?” “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世间诸多事务,冥冥之中已有定数,能留存的,不必强求,將消逝的,无需强留。” “人至一定阶段,要学会安然而处,一切顺应自然。” “来者好好珍视,去者安然释怀,如果无力改变,那就隨顺造化,如果心无执念,就安於境遇。” “得与不得之间,莫若心寧即得,愿与不愿之际,莫若心甘即愿。” “此谓缘来缘去缘自在,情长情短皆由命,俗人各有各的来处,各有各的去处。” “山河一路,人各有运!” 薛慕华沉默良久,听得颇有感触,似思及自身,掷地有声地道: “但世上有些事,却是不可不做,亦是不能放下,不然何以为人!” “是啊,有些事终归是不能简单的放下。”慕墨白轻道: “因此,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便是我今后的行事准则。” 薛慕华拍了拍慕墨白的肩膀以作安慰,在想起自己的师门旧事后,他也没心思追究阿朱,便迈步走出房间。 翌日,许多留在聚贤庄的江湖人士,一听阿朱偷偷逃跑,也不愿在庄內久留,慕墨白便一一送別。 “贤侄,此番乔峰主动找上门,大多也有我的原因,这本书册里有我精研了一生的医术,你若还认我这个伯父,就莫要拒绝。” 走在最后的薛慕华强行把连夜书写的医书塞进慕墨白怀里后,便转身离去。 旋即,慕墨白回身望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聚贤庄,接下来几日,就把诸多產业分给服侍游氏多年的老人,再遣散庄內所有人。 三日后的清晨。 聚贤庄燃烧起熊熊大火,一位身穿灰白衣袍、披散头髮的赤足少年从中大步走出。 第五十四章 秘笈我有,一个铜板半部,谁买?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秘笈我有,一个铜板半部,谁买? 悠悠过去三四个月,武林之中发生两起大事件,先是有关乔峰之事,他在聚贤庄大战之后,竟又在江湖中大开杀戒。 如丐帮徐长老、谭公谭婆夫妇、赵钱孙、泰山铁面判官单老英雄全家、天台山智光老和尚等人,都遭其毒手。 另外便是武林之中出现一位蓬头垢面的赤足少年,时常会以一个铜板的价钱,向人售卖半部奇功绝学。 而买武功的人,大多都是旁门左道之流,如绿林山匪、盗贼等恶徒。 起先江湖人听闻此事,只当是笑谈,直到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大批武功高手,四处寻觅乔峰的下落。 若是寻到了乔峰,便不管不顾,成群结队地对他展开围杀,诸多江湖人才真正开始关注在意起来。 便发现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千奇百怪,他们还会许多大帮大派的武功绝技,例如丐帮的降龙掌、打狗棒法,少林寺的一些七十二绝技,乃至大理段氏一脉的一阳指。 这下彻底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不知多少人逐渐注意到那四处游歷、贩卖武功的赤足少年。 经过一番打探,便轻易查清其身份,但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区区一个聚贤庄遗孤,怎会有各大门派的武功绝技。 毕竟,虽说游氏双雄武功不差,但也高明不到哪里去,他们学的又是一身由外入內的外家刚猛功夫。 若真有天大的本领,能在暗地里得到这些绝学,何至於被乔峰夺走双盾,落得个自杀身亡的下场。 正因如此,江湖之中无论正邪,都是越想越是无法理解。 且凡是从游坦之那里买了武功的人,因所购只有半部,若想获得下半部,只需一件东西,便是乔峰的头颅。 听说游坦之甚至还放出话来,若谁真能提著乔峰的头颅来见他,诸般神功绝学悉数相传。 这下子像是捅了马蜂窝,江湖之人哪个不是把神功秘笈摆在第一位,只因练成一身纵横武林的武功,什么样的荣华富贵得不到。 他们明里暗里也都有这种念头,为了神功绝学,纵然因此招致杀身之祸,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都是在刀口舔血,也不知哪一日会死於非命,那就更该想方设法地练就一身高超武功。 要的就是纵横江湖,名震天下,做那天下第一。 盖因如此,不少人就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虽说花一个铜板能获得往日不敢想像的神功秘笈,可只有半部,过后又需对付那凶恶难挡的乔峰,实在难有胜算,一个不慎便会丟掉性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近些时日,乔峰不知打死打伤了多少找上门的高手。 是以许多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想法: “我是打不过乔峰,但对付一个文武两不成的少年郎,岂不是手拿把掐。” 这一日。 洞庭湖烟波浩渺,正值暮春,水汽氤氳,远山如黛。 一叶扁舟无桨无帆,静静泊在湖心,一名灰白衣袍的赤足少年略显懒散躺在舟上。 他后脑枕在双手,闭著双眼,似陷入酣睡,但在水中晃动的赤足来看,赫然是在假寐,甚是悠閒的感受著风中湿润的气息。 哪怕只是躺著看,才几个月的时间,这赤足少年便不復从前瘦弱,个头长了一大截,显得很是高大匀称,面容也不显消瘦,有种格外的英挺之感。 然而湖面上,大大小小二三十条船只,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合围。 船上人影幢幢,刀剑的冷光偶尔刺破水雾,惊起不远处苇丛里的几只水鸟。 便见船只上的人眼中大多透著贪婪、凶悍或狡獪。 显然是那些心中打起了歪主意、从各处赶来的江湖客,他们之中三山五岳的邪道人物居多,也不乏些想浑水摸鱼的所谓正道人士。 “游少庄主,好雅兴啊!” 一条快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禿头汉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压过微微水声。 “这湖光山色虽好,一个人欣赏,未免寂寞,不如將你身上神功绝学统统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如此大伙儿也能在此陪你泛舟游湖,省得你一个人孤独寂寞。” 说完,一个壮汉接话道: “聚贤庄一战,游氏双雄殞命,遗孤竟身怀无数神功绝学的消息,早已像瘟疫般传开。” “游少庄主,你一个无依无靠,不通武功的少年郎,何以守住足以让天下疯狂的武学宝藏。” “而今也就是我们,方才会跟你好言好语的商量,若来的是其他人,不知要用什么样的酷刑折磨你。” “你若大大方方的拿出来,等我们武功大成,也不是不能为你报仇雪恨。” 他语气微顿,放声问道: “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顿时有络绎不绝的附和之声: “没错,杀契丹狗无需多言!” “是极,该杀!” “乔峰本就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恶贼,合该我等今后替天行道!” 当声音渐息,周围船只上响起一片贪婪的低笑。 眾人目光灼灼,锁定那叶孤舟上看似毫无防备的赤足少年。 慕墨白起身缓缓睁开眼,那双过於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扫过逐渐逼近的船队,掠过那一张张写满恶意的脸旁。 而他脸上既无惊慌之色,也无任何愤怒情绪,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在这平静本身,却像一块冰投入一些人心头,激起莫名的寒意。 离得最近的几人,竟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喉结滚动。 其中一个人更是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小子透著一股邪气!” “什么邪气不邪气,再邪还不是只有一颗脑袋。”身旁的人壮著胆气道: “咱们有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还收拾不了一个武功低微的少年!” 话落,慕墨白不咸不淡开口: “秘笈我有,一个铜板半部,谁买?” 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立时有人发觉这一点,便道: “这小子倒是不像传闻说到那般不通武功,还是有不浅的內功火候。” 另有人道:“守著无数武学秘笈,怎么可能忍著不练!” 再有人脸上透著比刚才更甚的贪婪之色开口: “此话不假,就是不知这小子修炼的是什么神功,竟如此神妙至极,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有了一身颇具火候的內功。” 旋即,最开始的禿头汉子狞笑道: “小子,到了这步田地,还跟爷爷们耍花腔,识相的全部交出来,免得受苦!”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已然不耐,尖声道: “跟他囉嗦什么,擒下这小子,什么都是我们的!” 说罢,手一扬,三枚餵毒的金钱鏢成品字形,撕裂空气,疾射赤足少年的胸口和双腿。 第五十五章 有些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而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有些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而我却是若坠地狱,甘之如飴! 这一动手,如同信號,周围几条船上,立刻又有十数道暗器破空声响起,铁蒺藜、飞刀、透骨钉......密密麻麻的罩向小舟。 更有几人按捺不住,足尖一点船板,身形腾空,刀剑並举,意图乘机抢先拿下这活宝藏。 慕墨白面对这骤雨般的袭击,只是抬手用袖袍隨意地拂了拂。 袖底生风,却非刚猛劲气,而是生出一股莫名诡异之力,那最先到的三枚毒鏢,甫一触及这无形之力,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改了方向,划出三道弧线。 “叮叮叮”三声轻响,反而將后面射来的几枚飞刀撞偏。 紧接著射来的铁蒺藜、透骨钉等暗器,仿佛突然被什么牵引,轨跡陡然歪斜,相互碰撞,径直在小舟周围三尺处乱作一团,纷纷力竭坠入湖中,溅起细密的水花。 却见慕墨白身下的小舟,在此期间纹丝未动,连晃都未晃一下。 此刻,那几名扑击而来的武者已至头顶,刀光剑影凛冽。 慕墨白抬手看似缓慢地划出几个圆弧,动作舒展,毫无烟火气。 便见掌影忽起,乍看绵软,却精准地切入每一道兵刃光华的间隙。 或拨、或引、或按,只听“錚錚”数声轻响,一口厚背刀莫名其妙砍向了一旁手持链子枪的人,一柄长剑被带得直刺使判官笔那人的腋下空门。 扑来的几人只觉得兵刃上一股古怪力道涌来,或沉重如山,或轻灵似羽,或旋转难持,自家招式瞬间溃散,气血翻腾,惊呼声中,狼狈不堪地向四周跌开。 “噗通”几声,纷纷落入湖中,砸起好大水花。 仅在一两个照面之下,湖面上为之一静,只剩下落水者的挣扎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眾人脸上的贪婪被惊疑取代,看向那赤足少年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慕墨白双手自然垂落,目光扫过眾人,漆黑的眼瞳里,倒映著粼粼波光,也倒映著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 只见宽大的袖口陡然呼啦啦一声响,飞出白茫茫一片。 却並非是什么暗器,而是一只只硬纸折成的蝴蝶,精巧之至,乍一瞧,宛然如生,隨风翩转,宛若流云。 隨即成百上千的纸蝴蝶,伴著疾风,朝四周汹涌而去。 “装神弄鬼!” 那禿头汉子虽惊,但自恃武功不弱,又人多势眾,怒吼一声,抡起手中熟铜棍,鼓起劲风,朝最近的一片纸蝶砸去,其劲道刚猛,足以开碑裂石。 但那些好似一触即溃的纸蝶,先是被棍风一扫,转瞬借力飘荡,宛如活物般顺著气流旋绕,轨跡刁钻莫测。 待禿头汉子一棍砸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两只纸蝶掠身而过。 “嗤嗤”两声轻响,如同利刃划过丝绸,禿头汉子骇然僵住,铜棍哐当坠船。 他手腕、腰胁各有两道创口,血如泉涌。 此时,不仅是他,在场的眾人在猝不及防之间,皆被划出一道又一道创口,衣袍也都染红了一大片。 当一股浪风吹来,万千纸蝶藉助风力飞舞更疾,变得更加锋利,不亚於真正的刀剑暗器。 只见纸蝶忽聚忽散,若有灵性,抵隙而入,专攻周身大穴、眼目等脆弱之处。 湖面上顿时大乱,惊呼声、怒吼声、兵刃挥舞的破风声、纸蝶掠过的锐响,以及被割伤者的闷哼惨叫,交织一片。 许多人为了躲避神出鬼没的纸蝶,不得不跳入水中,更有甚者被自己人或对手慌乱的攻击误伤。 忽有人大喊:“擒贼先擒王,別管这蝴蝶,去对付那小子,必定能破这妖法!” 登时,十余人各施手段扫开周身漫天纸蝶,再一掠而起,持兵刃朝赤足少年袭去。 慕墨白立於舟中,右手探入左手袖袍中,再抽出时,一条雪白柔韧的长鞭已然在手,长鞭並非皮革或金铁材质,而是由特製宣纸层层叠压所制。 他往纸鞭中灌注从《蝶舞秘术》悟出的周流风劲,“刷”的一声,长鞭破空而出,声响轻柔得近乎飘忽,仿佛只是一缕被风吹散的云絮。 鞭身有如灵蛇寻隙,贴著水面轻轻一掠,纵跃而来的一人忽觉脚踝一紧,一股冰凉柔韧的触感缠绕而上。 他还未来得及惊呼,那飘如无物的白鞭骤然绷直,一股奇异的內劲透体而入,並非刚猛衝击,却让他周身气血猛然一逆,四肢瞬间酸软。 鞭梢轻巧一甩,整个人就重重地砸向旁边的一人。 两人头骨相撞,闷响声中,血花与脑浆在水面上绽开。 纸鞭一沾即走,飘忽万端,又朝另一人捲起,那人连忙持刀劈砍而下,长鞭顺势卷盪而回,绕过长刀,朝他面门点来。 手持长刀的阴厉青年慌忙低头让过,不防身后风蝶又至,转眼喉咙见血,跌进湖中。 纸鞭並未收势,径直而去,倏然洞穿另外一个人的咽喉。 接著势若龙蛇,凌厉至极,五丈之內,难挡难避,电光火石之间,袭来的十多人纷纷身死,坠入湖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船只上一名使单刀的好手,刚挥刀劈散两片袭向自己眼睛的纸蝶,致使胸前空门大露。 那道雪白的鞭影无声无息地钻入,鞭梢在他心口轻轻一触即收,瞬间身体一僵,只见胸前麻衣出现一个细小的破口,却无鲜血涌出。 但在下一刻,他眼中神采涣散,仰天摔进水中,却是內腑已被凝练如针的风劲彻底绞碎。 一旁不少人目睹这场面,终究露出肝胆俱裂的恐惧表情,他们不顾一切地跳进湖中,朝水下潜去。 慕墨白眼中幽光微闪,纸鞭贴著水面疾射而出,竟如活物般钻入水下,循著那些人体內因剧烈动作和內息混乱而產生的不协调波动。 几个呼吸间,湖面上出现大量浮尸。 隨后,慕墨白的招式越发简洁,也越发狠戾,纸鞭在他手中,已不仅是鞭,时而绷直如枪,洞穿敌手胸膛,时而旋绕如环,勒断其脖颈。 纸蝶则配合著鞭影,填补每一处攻击间隙,在夕阳未曾完全落下之前,惊恐的求饶声、惨叫声渐息。 便见扁舟和诸多船只所停泊的一片水域,犹如煮沸的血池,不知有多少具浮尸。 慕墨白隨意丟弃了化作血色的纸鞭,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这却不是什么力竭。 他眸光流转,隱有血色翻涌,周身產生出一股奇异余韵,体內真气奔腾流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略显苍白的面颊,浮现出一丝近乎妖异的淡淡红晕。 “有些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而我却是若坠地狱,甘之如飴!” “诸位,好走不送!” 第五十六章 我好为人师,理应如此!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我好为人师,理应如此! 几日功夫,洞庭湖大战便在武林之中传得沸沸扬扬。 任谁也没料到那位聚贤庄遗孤,竟有如此武功修为,若非一些侥倖不死的人说的信誓旦旦,只怕到现在也无法相信。 就让一些人更加生出一些小心思,几个月的时间,便能让一个不通武功的少年郎拥有一身奇绝手段。 尤其在听说那游坦之內功说不上有多深厚,却有如变戏法一般操控纸蝴蝶的诡譎武功,还会一门无比诡异的鞭法,一时令对手猝不及防,最后才被他杀得四处逃散。 许多人知道此次大战详情后,最开始的震恐和惊惧一下子散去大半,毕竟只要是人,那便有的是法子对付。 哪怕武功天下第一又能如何,还不是血肉之躯,照样有五穀轮迴。 更別说游坦之此战主要不是胜在武功修为方面,全靠是出其不意和招式诡譎莫测。 此外,虽说这场大战邪道人物居多,但亦有一些名门大派的子弟,因此本就正在观望事態的诸多大派,再也坐不住。 无论如何,都要先去討一个说法。 所以,江湖之中暗流涌动,不知多少势力开始追查聚贤庄遗孤的下落。 恰逢这时,创立聋哑门的聪辩先生於擂鼓山摆下棋局,遍邀天下英雄豪杰,青年才俊来对弈。 半个月后。 擂鼓山北三十余里之地,慕墨白不紧不慢地走在官道上。 过往的江湖人,凡是看到这赤足少年,皆神色一凝,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稍微离远了些,所有人都没想到闹出好大风波的聚贤庄遗孤,竟会堂而皇之的出现,看样子还像是要去擂鼓山。 之后这些人倏然发觉赤足少年后方明里暗里跟著许多人,似是进行盯梢。 “老大,这不是那个活宝藏嘛!” 一个相貌丑陋,五官形相,身材四肢,乃至衣著打扮,尽皆不妥当到了极处的大汉道: “听说他有身怀无数神功绝学,今日都撞见了,要不要去买几本武功绝技?” 身旁一名四十来岁,相貌颇为娟秀,但两边面颊上各有三条殷红血痕的妇人道: “岳老三,真是难得,按你以往的性子,不是该直接去抢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极高,却又极瘦,便似是根竹竿,一张脸也是长得嚇人的男子笑道: “不错,要不你先去抢一抢,万一那些江湖传言都是在夸大其词,岂不是就错过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机会。” 岳老三冷哼道:“云老四,你这是想借刀杀人,篡了我这老三的位置吗?” “不识好人心,我不过是出自好意。” 云中鹤和这莽汉素来不睦,更深恨他曾几次三番阻自己好事,若非武功不及,岂会被迫忍让,敷衍了一句后,便如一缕轻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赤足少年面前。 “小兄弟,在下想买武功秘笈。” 慕墨白止步打量面前的人,淡道: “我卖秘笈的规矩,是否清楚?” 云中鹤笑呵呵的道: “我懂我懂,一个铜板只能买半部,另外半部要用乔峰的头颅来换。” “请小兄弟放心,过后我会边练边寻找乔峰的下落。” 慕墨白语气平静: “那便好,之前有好些人想要浑水摸鱼,买了半部秘笈,就想躲起来,不去找乔峰的麻烦。” “我便只好另挑了一些人,专门去追杀这些占了便宜,却连敷衍都不想敷衍的人。” “我还记得,那些人当时甚是激动,只因若能帮我杀掉那些懦弱无能的鼠辈,便能从我这获得所买的全本秘笈。” “想来你就是四大恶人之中號称穷凶极恶云中鹤,既有恶人之名,应当不会是什么鼠辈吧。” 云中鹤脸色一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不禁乾笑一声: “小兄弟,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要事在身,买武功秘籍也不急於一时......” 他话还没说完,便一掠而起,却见轻功当真是名不虚传,逝如轻烟,鸿飞冥冥。 “啊!” 半空之中忽然响起一声悽厉惨叫,有二两肉掉落。 只见云中鹤捂著流血不止的襠部摔趴在地。 一只纸蝶飘然迴转赤足少年的指尖,他在诸多男子身下一寒,错愕不已的表情之下,不疾不徐的开口: “我向来好为人师,不忍世间眾多根骨精奇之人,庸庸碌碌一辈子。” “你既到我面前买武功秘笈,那便是与我有缘,我又怎能让你大失所望。” “思及近些时日,我一直在研究医药之道,刚好想到自己的一门神功虽名九阳,但终究不属至阳武学路数。” “我便从中想出许多不怎么成熟的练功法门,別看是草创而出,但如若练成,定能无敌天下,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个不败之名。” “游坦之,你如此作为,也配称好人为师?”云中鹤强忍下身剧痛,咬牙道: “还有且不说我並未用钱买你的武功秘笈,你动輒下此狠手,莫非管这叫传授武功?” 慕墨白云淡风轻的道: “我草创的这门功夫,乃至阳之功,因葵花向阳,我便取作《葵花宝典》,以方才所说的《九阳真经》为根基。” “须知要想將《九阳真经》修炼到大成,必须熬过全身燥热自焚之苦,此关凶险难测,九死一生,未曾度过此关之前,甚至还不算是练成,以致剧烈战斗后容易泄气过度而死。” “而我这《葵花宝典》便无这些缺憾,唯一的缺点,便是需要先行自宫,不然就会慾火如焚,登时走火入魔,僵瘫而死。” 云中鹤怒极反笑: “按你这么说来,反倒是在为我著想?” 慕墨白微微頷首: “我好为人师,理应如此!” 他眸光一扫,绝大多数的人情不自禁的连连后退,深怕这赤足少年也为自己著想。 甚至还有人急忙摇头喊道: “我没想买秘笈!” 慕墨白落在不远处的岳老三和叶二娘身上,前者忙不迭的开口: “是云老四自己想来买秘笈,可不关我的事!” 后者也道:“我是女子之身,哪里能修炼什么至阳之功,更无买秘笈的念头。” 慕墨白看向为首的长须垂胸,根根漆黑,面色僵硬的拄拐老者。 “以我观之,你们四大恶人,个个根骨精奇,我也不止这门不世绝学。” “你能以残废之躯,闯出四大恶人之首的名头,可见是何等的身残志坚,不是心怀大志,就是拥有大恨。” “我刚好有一门与你甚合的神功,名为《大金刚神力》,练者可得降魔大力,最后达到神意动而劲力生,端坐伤人的境界。” 段延庆腹部发出阴惻惻的声音:“佛门武功?” “有悟性,我果然没看错你。”慕墨白欣然点头: “此功武学路数更与你之所学较为相似,是以你一旦上手,必定能够勇猛精进!” 第五十七章 然......有生便有死,人人皆如是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然......有生便有死,人人皆如是 段延庆道:“游少庄主这是要强买强卖?”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慕墨白淡声反问: “现在还算是强买强卖吗?” 段延庆眼神一怔,双眸难掩无比复杂的情绪:“你知道她是谁?” 慕墨白淡道:“要买武功秘笈吗?” 段延庆双拐点地,纵跃而起,来到赤足少年面前,再拿出一枚铜板递出来。 “我买!” 慕墨白收下铜板,侧眸看向叶二娘: “不知你有没有在找后背扎有了九个香疤的人?” 叶二娘骤然色变,急忙跑来: “游少庄主,我愿买武功,只要你肯告诉我孩儿的下落,让我去见他一面,我定会为你豁出性命去杀乔峰。” 岳老三眼见赤足少年望向自己,马上开口: “我可没有什么糟心事,你休想叫我买你的武功!” 慕墨白平静道:“我只是觉得你骨骼甚是精奇,我有一些强身健体的好玩法门,平常隨便练一练,就可以延年益寿,少说也能活个百来岁。” “我自然是骨骼精奇,不然何以成为四大恶人之一。”岳老三昂首挺胸: “但买了你的武功,就要和乔峰拼命,我又打不过他,你的武功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我都说了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慕墨白波澜不惊的开口: “所以,因为不是武功,你买去了,自然不用你去拼命,我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奸商!” 岳老三一愣,疑声道: “真的?我花一个铜板,买你的东西,还不用去杀乔峰?” 慕墨白道:“不买就算了。” “买,我当然要买。”岳老三赶忙跑过来: “虽然不是武功,我身强力壮也用不著强身健体,但能延年益寿也算不赖,反正胜在便宜,买来看一看,偶尔练一练,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慕墨白嘴角微勾,朝著云中鹤道: “记著跟上来,都已经自宫了,若是不修炼我那门不世神功,岂不就是白自宫了,那才是亏大了!” 说完,便大步朝擂鼓山走去,段延庆三人第一时间跟上,而云中鹤稍作思索,便冷汗淋漓的起身,步伐彆扭的跟上。 其余人也继续赶路,朝擂鼓山进发,那些盯梢之人用信鸽传了一份消息后,也再度跟了上去。 星夜。 擂鼓山半山腰,一片竹林內,慕墨白领著四大恶人围著篝火而坐。 “此次来早了,还有十多日辩聪先生才会与人对弈,索性就先传授给你们武功。” 叶二娘连忙问道: “游少庄主,是不是我学了你的武功,就能知道自己孩儿的下落?” 慕墨白道:“你若是练成,还能练到我满意的地步,我便告诉你,如何?” “好好好,我一定会练成。”叶二娘不断点头。 慕墨白道: “我之前不是说了,为研究至阳至刚武学,思索出许多不怎么成熟的练功法门。” “而我要教你的武功,同样是以的《九阳真经》为根基,乃是一门比《葵花宝典》还要强猛霸道的功夫。” “由於是草创,並未完善,修炼过程可谓是九死一生,你確定要学?” 叶二娘想都没想的道:“我愿学,我愿学。” “很好。” 慕墨白当即运用传音入密之法,传授叶二娘武功心法。 诉说完毕后,他看向段延庆: “你只需安心修炼我传你的武功,那一切都可心想事成,不知你可愿信我?” 段延庆道:“不用我帮你杀乔峰?” 慕墨白眸光略深: “乔峰身怀卓绝武功,更有世所罕见的遇强则强的稟赋,我广传武功,让人去对付他,看似是要杀他,实则何尝不是在培养他。” 他在四人莫名的神色之下,轻飘飘说道: “如此以战养战,以生死迫之,想必能让乔峰逐渐汲取来犯敌人的武功精髓,如此不就將他一身稟赋发挥的淋漓尽致。” 段延庆听完,开口道: “你就这么有自信胜过乔峰,不怕养虎成患?” 慕墨白抬眸望著高悬明月: “正因我深知自己是庸人之姿,所以贯爱行险,乃至就连逐步创出武功,也是在不断的逼迫自己。” “要的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於生死之中压榨出体內全部潜力,再在酣畅淋漓的爭锋之中发挥出自身最大武慧。” 岳老三忍不住的问道: “你就不怕死?” “自然是怕死,己身之道最贵重者莫过生命,生难遇而死易及,这短促的一生,应当万分贵重。”慕墨白平淡道: “然......有生便有死,人人皆如是,但在我看来,人活一世,当要乐生,一切以存我为贵。” “是以顺应自然之性,生既有之便当全生,保持自然所赋予我身之真性。” “而我之乐生,我身之真性,便是无时不刻在渴望一场最为极致的生死之斗!” “倘若因此身死,那也不算是枉活一世!” 这一番话,听得四大恶人默然不语,只因从未见过这般头脑清晰的好战嗜血狂徒,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少顷,慕墨白先用传音入密之法对段延庆和云中鹤传授武功心法,再隨意为岳老三演练呼吸吐纳,强身健体的法门。 岳老三瞧著皆是一些平平无奇,拉伸筋骨,锻炼体魄的动作后,不禁直摇头,嘀咕一句: “真是够粗陋的,连《太祖长拳》都比不上,难怪不用我去对付乔峰。” 不多时,慕墨白望著岳老三丝毫不差的演示出来,心道: “有趣,练功而不自知,也就是所谓的心无所往,便是修炼《易筋经》的要诀,那最后到底能不能修炼成呢?” 他看著另外三人各自练功的架势,目光在叶二娘与云中鹤的身上停驻了好一会儿。 这两人突然脸色胀红,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都说了是草创而出的功夫,那便不要修炼的这么急。”慕墨白施施然的道: “当知习练《葵花宝典》需先养心,令心无杂念,同时要性淡之食草,如木耳、草菇等配合练药而食,方能內外齐通。” 他再对叶二娘道: “传你的功夫更是不能蛮练,不然那犹如火焰般猛烈的真气,怕是要烧毁你的周身经脉,使气血逆流,落得个七窍流血而亡的下场。” 两人听后,立时调息疗伤。 十余日后,竹林內岳老三隨意锻炼完,看著不自觉捻起兰花指站在一旁的云中鹤,又瞥向一边行功,一边痛苦难耐的叶二娘。 他不由地走到段延庆身旁,低声道: “老大,你可要谨慎的去练那小子传你的功夫,你瞧这云老四和叶二娘,哪里像是练什么神功。” “谁家的神功越练越像女人,越练越煎熬。” 岳老三说到这,望向不远处睡在细绳上赤足少年,悄声道: “你再看一看那小子,真是有一身稀奇古怪的邪功,睡觉都能在绳子上睡。” “依我看的话,他肯定是在变著法的害我们。” 段延庆问道:“你这些时日用新学到的法门锻炼体魄,可感到有什么不適?” 岳老三嘿嘿一笑: “我练得又不是武功,还没用心去练,能有什么事,反正这些时日以来,就是觉得精力比从前旺盛了一些。” 这时,睡在绳上的慕墨白起身: “日头正好,擂鼓山也开始了,不知今日是否有惊喜!” 第五十八章 感觉都不怎么样,该不会是徒有虚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感觉都不怎么样,该不会是徒有虚名? 一座儘是松树的山谷,齐聚江湖各方势力,既有少林寺高僧,又有大理段氏一脉镇南王,及其丐帮、蓬莱派、黄河帮、伏牛派等帮派的人。 只见谷內三间木屋之前,一株大树之下,有二人相对而坐,右首是个矮瘦的乾瘪老头儿,左首则是个容仪如玉,明净柔和的青年公子。 两人对弈之际,只见谷內许多人都在东张西望,似在找什么人。 一棵松树旁,最前方站著一对容貌甚是登对的年轻男女,男的身穿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面目俊美,瀟洒閒雅,女的肌肤若雪,秀美绝伦。 两人身后还站有四名气度各异的高手。 “表哥,我看周边许多人都无心破这珍瓏棋局,他们该不会是都为那游坦之而来?”貌若天仙的女子也就是王语嫣悄声询问。 慕容复眼神一闪,轻道: “除了那个搅得江湖不得安寧的聚贤庄遗孤,还有谁能让江湖各方势力这般在意。” “非也,非也。”站在身后的包不同开口道: “公子,若是乔峰的话,怕是也会这般引动眾多高手的心神!” 他刚开口说话,五道身影先后出现在谷內,不由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的赫然白衣赤足的慕墨白,身后便是段延庆等四大恶人。 登时,来自黄河帮的一名大汉吼道: “游坦之,你之前在洞庭湖杀害我黄河帮子弟,你认还是不认?” 此话一出,接连不断有人站出,怒声质问起赤足少年是否承认杀害了他们的门人子弟。 “那日杀的人有些多,大抵也都是一些江湖甲乙丙丁,谁有閒心问他们的来歷。”慕墨白无比平静道: “因此,你等可以权当作是我杀的。” “你......”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皱眉道: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就变得如此狠辣无情,简直与那乔峰无异,你可知那日去洞庭湖的人,不少的人並无为难你之心。” 慕墨白语气不变: “所以,他们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白世镜:“这般说也大差不差。” “姑且算他们是来看热闹,那今日我便告诉诸位一个道理,不要隨便去看热闹。”慕墨白眸光横扫眾人: “几百年前,隋朝攻南陈时,就有百姓去瞧热闹,隋军径直来个驱民攻城,这看热闹的下场,还需要我多说吗?” 绝大多数的人听的气恼又略显迷茫,便见赤足少年招呼道: “那边的姑娘,一看你就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不像这些人识字只为看懂武功秘笈,你说是不是確有此事?” 王语嫣眼见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愣了愣神,道: “我不知隋军攻南陈时,是否驱民攻城,但在隋朝建立前的北周末年鄴城之战,的確有利用围观百姓扰乱敌军。” 慕墨白面色平静: “上行下效,一开始都用了,后头又怎可能不再用。” “如此残虐之军,难怪隋朝二世而亡。”五虎门的一名持刀中年人道: “游坦之,你莫在这顾左右而言他,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此事不给个交代,我五虎门定与你誓不罢休!” “没错!” “不给交代,决不罢休!” 蓬莱派、伏牛派等人纷纷叫嚷完,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肃声道: “游施主,不知你从何处得到了本派的《拈花指》、《大慈大悲千叶手》、《金刚不坏神功》、《龙爪手》绝技?” 白世镜也儼然说道: “还有我丐帮的降龙掌法和打狗棒法!” 有一张国字脸,神態威猛,浓眉大眼的段正淳开口: “大理段氏世代相传的《一阳指》从未外泄,还请游少庄主言明!” 话落,谷內气氛沉凝,似有一触即发之势。 慕墨白幽幽地道: “我若说是少林方丈,丐帮帮主,大理国主亲手教给我的,不知诸位信否?” “荒唐!”白世镜脱口而出: “你与乔峰有血海深仇,他如何会传授你丐帮绝学?” 段正淳皱眉道:“此前我皇兄也曾说,从未外传过《一阳指》!” 玄难大师念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本派七十二绝技,从未外传过。” “从未外传?”慕墨白哂笑: “就算不曾外传吧,而我说的是百年后的少林方丈,丐帮帮主,大理国主。” “游少庄主,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吗?”段正淳脸色难堪地道: “我等好言相问,你却把我等当傻子来糊弄!” “这个世道真是有趣,有时候说真话反而会被当成假话,说假话更是只会当作笑话,在说笑话时,却会被当真。”慕墨白缓缓地道: “隨你等怎么想,反正我已把诸多武功绝传入江湖,想要如何,划下道来。” 一人出声对玄难大师道: “大师,这小子死不悔改,杀人如麻的程度不下於乔峰那个恶贼,如今武林大乱,也多半是因他的缘故,现在还和四大恶人搅合在一起,如若放任不管,必然会招惹更大的祸事。” 说罢,立即有不少的附和声,张口拿下废去武功,闭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游施主,你若说不清诸多武功来歷,又这般丝毫无悔过之心,老衲出於公理道义,却是不得不出手將你先行擒下。” 玄难大师说完,大批人走进山谷,便见这伙人便將薛慕华、康广陵等函谷八友以绳网束缚住。 在被人推搡摔倒在地后,一个个挣扎起来,走到离那青石棋盘丈许之处,朝乾瘪老头儿跪下。 那群人的为首者,是个有一头飘逸银髮,常蓄过肩长须,身形魁伟的老者。 眾人一看到,皆是一副暗暗提防,如临大敌的紧张架势。 银髮老者看了乾瘪老头儿一眼,便旁若无人的注视著已处眾矢之的赤足少年。 “小子,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你若拜进星宿派,成为我的座下弟子,那便不用担心这些人来为难你。” 慕墨白眸光一瞥:“你是丁春秋?” “大胆!”一个外貌英俊、身材高瘦的青年怒道:“竟敢直呼我恩师大名!” “无妨,这小子是不识仙人真面目。”丁春秋轻摇手上的鹅毛扇,淡淡一笑: “瞧你惹下的祸事,若你愿交出一身武功,当作自己的拜师礼,那我今日定保你安然无恙!” 慕墨白不紧不慢地朝丁春秋走去: “听说你毒功盖世,以致不管武功再高的人,都对你忌惮万分,不敢轻易招惹。” “你若能將我毒倒,如你所愿又有何妨。” 丁春秋一听,笑眯眯的道:“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竟还敢以身试毒!” 慕墨白距离丁春秋一丈处止步: “你方才已下七八种毒,感觉都不怎么样,该不会是徒有虚名?” 第五十九章 杀春秋,败慕容!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杀春秋,败慕容! 丁春秋脸色微变,冷笑一声:“我倒要看一看你到底有多能抗毒!” 一阵白色烟雾忽地笼罩住赤足少年,不远处的段延庆和叶二娘尚未知道自己所在意的东西,就想不顾一切,出手相救之际,便听到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 “好毒啊,可惜我生来不爱笑,你此毒依旧是在作无用功。” 当烟雾散尽,丁春秋见赤足少年完好无损,心中一凝,飘然似仙人般踏步出现其身侧,一掌印在胸膛后,掌中所蓄毒质瞬间隨著掌力直送而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化功大法》,炼毒於体內,出招將体內剧毒打入对手人体之中,受者立时手脚麻痹,经脉受损,內力还会於顷刻间化尽。” “最后是当场立毙,还是哀嚎数月方死,更是全凭施法者心意。” 丁春秋恍若未闻,却是一掌打出,刚运使出体內剧毒,自己掌力便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猛烈至极毒素径直倒灌而回。 导致尚未来得及运用真气压制,剧毒便一下子引动了体內蕴积数十年的毒质。 接著突感体內阴阳二气被人肆意搬弄,血液隨即出现沉降、真气变换之象,让周遭的人看得一头雾水。 只见赤足少年纹丝不动,出掌的丁春秋脸上忽青忽红,脸上青时身子微颤,如墮寒冰,脸上红时额头汗如雨下。 而星宿派见此一幕,只以为丁春秋藏著什么惊世手段,当即敲锣打鼓的大喊: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却见丁春秋脸上浮现惊恐至极的表情: “游大侠,饶命吶,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不是想要神功吗?”慕墨白淡声开口: “我现今就是在传你神功,而今只是你身子虚,体內有有一些剧毒在作怪罢了。” “你若能挺过去,我相信你......” 他话还没说完,丁春秋整张脸化作青紫之色,七窍流淌出殷红鲜血,直挺挺的倒地,暴毙而亡。 “看来你与我的神功无缘,想来这便是你连一个铜板都不愿出,就想得到神功所遭的报应。”慕墨白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了,上好的一块材料,竟这般浪费了。” 谷內眾人见这个鹤髮童顏,似老神仙一般的存在,转眼化作一具扭曲狰狞的尸体,瞬间对赤足少年生出无比强烈的忌惮之心。 突然发现这位的武功並没有自己想像的那般弱,怕是无法轻易拿捏住他,稍有不慎的话,步了丁老怪的后尘也说不准。 而星宿派门人眼见赤足少年望了过来,居然没有丝毫犹豫,爭先恐后地跑来跪倒在地,然后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游大侠盖世无敌,小人忠诚归附,死心塌地,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天下第一,非主人莫属,凡主人所令,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丁老怪心怀叵测,邪恶不堪,也配与主人爭锋,简直是灯烛之火妄图和日月爭光!” 这一场面,看的不知多少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听他们还说什么,星宿派本门功夫,我所知最多,可以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又言星宿海旁边藏得有无数金银財帛,能带去挖掘出来。 眾人见此献媚和效忠的情形,脸上也不由地浮现鄙视万分的神色。 “你们四个,看好这些人,稍有异动,死活不论,他们若再聒噪的话,便割去舌头。” 慕墨白对段延庆等人隨意说了一句,立马让这些星宿派弟子犹如被点住穴道,身体僵硬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有谁要找我寻仇?”慕墨白脸色平和:“站出来!” 眾人闻言,面现犹豫之色,忍不住的相互看了一眼,思及方才赤足少年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丁老怪。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做这齣头鸟。 这时,慕容復心中一动,忽然站了出来: “游少庄主,你先是不知从哪里习得各大门派的武功绝技,后又不辨善恶的杀人害命,这岂是什么英雄好汉的作为!” “在场的前辈高人,一开始念你年少无知,愿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却是一点都不知珍惜,莫非还以为今日也能像在洞庭湖那般逞凶!” 一贯好斗的风波恶大声道: “我家公子所言甚是在理,列位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顶尖高手,我就不信凭我们大伙儿合力,打不过这目中无人,囂张狂妄的小子!” “江湖盛传北乔峰,南慕容。”慕墨白清淡开口: “也不知你这个南慕容,是不是跟丁春秋一样中看不中用。” 他双手背负,侧身望嚮慕容復: “既然你想掺和进来,我便给你一个出风头的机会,我自缚双手,隨你怎么出招,只要能逼我出手还击,那我便任由你等处置,绝无二话。” “不知大名鼎鼎的南慕容,可敢应下?” 除了辩聪先生苏星河和段誉还在对弈之外,谷內的人就连跪倒在地的函谷八友也不由地看嚮慕容復,一下子就把他架了起来。 “好,在下不才,倒要领教阁下那身诡譎多变的奇功!” 慕容复眼中寒芒骤盛,身形倏动,乍现凌厉剑光,却是一动手就用出全力。 只见姑苏慕容氏家传剑法一经施展开来,看得所有高手惊嘆剑法之精妙,非自己所能及。 其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瞬间將慕墨白周身大穴笼罩在內。 但更令人嘆服的是赤足少年脚步挪移些许方位,就能在每每间不容髮之际,身形如风中残荷般微微一晃,或侧身半寸,或仰头分毫。 便让绵密如网的剑光贴著他的衣襟、发梢掠过。 十招、二十招......慕容復剑势愈疾,心中震动便愈甚。 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绝剑法,总能被对手轻而易举地闪避,仿佛自身剑招破绽百出,乃至所认为拥有的一身高超剑法,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在心神不定之时,突起一股浑然劲气猛地將慕容復手中长剑震飞。 “心境如此不济,竟也能號称什么南慕容,该不会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名头,仰仗的都是自己的家世出身,从而实则自身並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你......” 慕容復羞怒万分的说不出任何话。 “公子接刀!” 风波恶突然掷出手上长刀,慕容復立即接住长刀,一招少林降魔刀法中的『金刚怒目』,力劈华山般斩落,气势刚猛无儔。 在被慕墨白侧身轻易避过后,他紧接著用出柴刀十八路,招招险拙,专走下盘,再用出迴风拂柳刀、郝家刀法等刀法。 而赤足少年的身影在刀光中似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青烟。 他依旧背负双手,或踏步,或旋身,那些凌厉的刀招便已擦身而过, 百余招后,慕容復气息已微微紊乱,额头见汗,脸上有一种说不出苍白之色,正因招式如走马灯般使出,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未曾扎实碰到,不由得心生绝望。 且这閒庭信步般的闪躲,却是比狂风暴雨般的反击,更令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寒意。 不远处的王语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精熟百家武学,但就是看不出这赤足少年用的是什么步法武功。 “这些二三流的武功你倒是练的甚是精熟,怎么不见你专心习练自己的家传武功。” 慕墨白脸色淡漠: “南慕容?大失所望!” 话落,他一脚踢出,隱现龙吟之声,转瞬將慕容復踢飞五六丈远。 “表哥!” “公子!” 王语嫣和慕容氏四大家臣焦急喊道。 丐帮眾人看得瞠目结舌,白世镜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道: “这......降龙掌......也能当腿法用?” 第六十章 不自量力终难久,徒留笑柄误平生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不自量力终难久,徒留笑柄误平生 另一边段誉难破珍瓏棋局,终究是弃子认输,而苏星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实则方才瞥见丁春秋这个悖逆贼子身死后,心思就全然不在下棋上。 还多亏了装聋作哑,忍辱负重三十年之功,又考虑到还在与人对弈,珍瓏棋局更是自家恩师所创,此番特意遍邀天下青年才俊,怎好中途暂停。 因此等段誉认输后,他立时哈哈大笑: “哈哈哈,丁狗贼,你也有今日,当真是有老天有眼,让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遭了报应。” 他说话之间,解开了函谷八友身上的绳网,当年就因丁春秋之故,遂將这八名弟子逐出。 苏星河领著八人走到赤足少年面前,郑重拜谢: “多谢游少庄主为本派报得大仇,如此大恩,无以为报,他日若有任何吩咐,莫敢不从。” 函谷八友紧跟著下拜,刚要出口之时,便听赤足少年道: “先不说是丁春秋主动来招惹我,才导致他自作自受。” “主要还是老先生门下的薛神医对我有恩惠,我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自然是不能坐视薛世伯被人所辱,此外这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何须这般兴师动眾的言谢。” 苏星河和另外七人一听,不禁看向脸色难掩激动之色的薛慕华。 “贤侄,我仅是给了你一本医术,算什么恩惠,更別说......” 慕墨白摇头打断: “无论什么事都过去了,人各有命,不必多言。” 苏昌河闻言,便道: “既然如此,游少庄主品貌不凡,不妨来破一破先师所创的珍瓏棋局。” “不急。” 慕墨白侧眸望向一个方位,风波恶四人察觉后猛地向前,將受伤不轻的慕容復和王语嫣护在身后。 不远处的段誉瞧王语嫣似有危险,心中虽是泛酸,但还是快步走来,再对赤足少年道: “游少庄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都胜了,又何必再为难人。” 慕墨白恍若未闻,淡道: “王姑娘,听闻你通熟百家武功。” 王语嫣还没开口,一旁的段誉忙不迭的回话:“游少庄主,王姑娘根本就不会武功,你莫非还要来为难她这个弱女子?” “有悟性贯通百家武学,却无丝毫武功根基,想来是不喜欢,乃至厌恶练武。” 慕墨白不疾不徐地迈步,风波恶四人神色一紧,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赤足少年足底轻震,几枚松针倏然將四人命中,一下子踉蹌摔倒在地,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王语嫣惊呼一句:“包三哥、风四哥......” 段誉看到赤足少年转眼打翻风波恶四人,心忧之下,马上使出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 他以中冲剑发出一道大开大闔、气势雄迈的剑气。 慕墨白手不抬,足不动,陡然於周身凝练出万千牛毛的针气,它们无声无息、无孔不入的朝段誉倾覆而去。 段誉一见所打出的中冲剑气,瞬间消弭於万千牛毛针气之中,在针气即將临身之际,求生的本能促使他爆发出莫大潜能。 电光火石之间,使出《凌波微步》,再六脉剑气齐出,却不料这些针气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凝练,且曲直如意,无形无相,不断追著自己杀。 谷內眾人看得神色莫名,虽早就听说聚贤庄遗孤身怀无数奇功绝学,但没想到所用出的每一门武功都这般厉害。 先有腿法版的降龙掌,又有这比大名鼎鼎《六脉神剑》还要可怕的绝技。 段正淳瞧见自家儿子凶险至极的处境,想上前帮忙,但功力不济,目力更难以跟上那甚是神妙的步伐,若用一阳指力,又怕帮倒忙,只好站在原地干著急。 不过七八呼吸,段誉的双臂和腰肋就被一些针气射中,身躯一滯,脚下步伐隨之一顿,剩下小半的针气顺势没入他体內,一下子就倒地不起。 “誉儿!” 段正淳急忙领著四大护卫上前。 “爹爹,我好像又感觉全身肿了起来,好难受啊!” 浑身染血的段誉不断在地上打滚,不復最开始容仪如玉,明净柔和的贵公子模样。 段正淳深知自家儿子练有吸人內力的古怪武功,不敢就这么冒然运功疗伤,便焦急道: “誉儿,你伯父不是教了我们段氏一脉的內功心法,你赶快调息。” 段誉一听,强忍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痛楚,摆出五心向上的姿势,按段氏心法於体內搬运內息。 段正淳在看到自家儿子神色逐渐舒缓,扭头怒声道: “游少庄主,我儿不过好心相劝,你为何要下此狠手?” 慕墨白置若罔闻,在王语嫣和慕容復面前停下,淡道: “王姑娘,你厌恶习武,倘若我用慕容復的性命威胁,那你是练,还是不练?” 此话一出,多数人都流露不解之色。 “游坦之,士可杀不可辱。”慕容復一脸怒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难怪武功一般,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吗,於我而言,只是一件好用的工具而已。”慕墨白语气平淡: “话又说回来,你看不出来也正常,毕竟能练出一身杂而不纯,博而不精武功的人,能是什么聪明人。” 慕容復听完,气得咳出一口血,咬牙切齿的道:“你在羞辱我!”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慕墨白语气不变: “哪怕你方才並未施展《斗转星移》,在我看来,你那门家传武功不过是一门精巧些的借力打力之技。” “你或许认为须得先看穿对方招式劲力,方能引导反弹,於是便去学百家武功,以为见识多了,便就看穿一切。” “殊不知贪多嚼不烂,你见识是多了,可哪一门功夫真正地练出神髓,內力修为更是因此杂而不纯,进展缓慢。” “从而若遇到功力深厚,劲力圆融如一的高手,或是招式精妙到你根本无法瞬间看破间隙的绝学。” “你这《斗转星移》移得动什么,反弹得了谁。” “听说姑苏慕容氏有一门《参合指》绝学,是以浑厚內力化作无形气劲,凌虚点击对手,指风点处,中者轻则胸口一麻,便即摔倒,重则弹指间杀人於无形。” “你若不因修炼百家武功,而耽误了內功修为的精进,何至於如此不济。” “待功力一深,练成《参合指》,正所谓一道通而百道明,何愁不能贯通百家武学,发挥《斗转星移》莫大威力。” 他顿了顿,隨意嘆了一口气: “说的有些多,看来是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 慕墨白上下打量著慕容復: “何谓愚,无根基却求显达,无脉络却图腾达,无羽翼却慕高枝,无谋略却倡公正。” “何为拙,未伏虎狼便欲行舟,未衡得失便思何纵,未蓄爪牙便敢亮剑,未尝冷暖便欲御人。” 他眸色略深: “愚者无基而贪高,拙者无备而忘形,不自量力终难久,徒留笑柄误平生。” “慕容復,你倒是挺有这愚拙之相!” 第六十一章 我不是喜欢收集天下武功,只是爱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我不是喜欢收集天下武功,只是爱好播种与收割 愚拙之相四字入耳,慕容復先是浑身剧震,一股混合著屈辱、暴怒与不甘的炽热血气直衝顶门。 他几乎要不顾伤势,再次扑上,却是自幼被灌输大燕皇胄、天命所归的骄傲,行走江湖被尊称南慕容的虚荣,此刻都被这四个字碾得粉碎。 然而胸腹的痛楚和面前赤足少年所具有的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强行压下了慕容復的暴怒。 当沸腾的热血稍稍冷却,那些话语的含义倏然化作更尖锐、更绝望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慕容復不禁想起自幼以重振大燕为毕生志业,这目標何等远大恢弘。 为此苦练家传绝学,更博览天下武功,力求不坠姑苏慕容氏的声威,进而以武慑人,网罗势力,为復国铺路。 到头来却未练成什么盖世武功,正如这赤足少年所言,若自身內力不够浑厚,如何承载、引导並化解敌手的雄浑劲力,若武学见识不能直达本质,看穿敌手招式,又如何能瞬间移转敌手劲力。 他想到这,再情不自禁地记起自己这些年废寢忘食的修练百家武功,岂不就是在捨本逐末,犹如一个只背诵文章词句却不解其义的学童,表面夸夸其谈,內里却空空如也。 还有那门自己修炼得磕磕绊绊、威力始终难臻理想的家传绝学《参合指》,的確需要一身雄浑內功,方能有极强威力。 此刻,对於慕容復而言,方才所听到的话,如同暮鼓晨钟,生生敲醒了他。 原来追求的博,是阻碍精的绊脚石,若早年能沉下心来,专注修炼內功与《参合指》,以內力修为为根,以一门绝学为本,待根基雄厚,一法通彻之后,再涉猎百家,那眼光、境界必然与今日不同。 慕容復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儘是失魂落魄之色,原先那俊朗面容上的骄傲与神采,已被一片灰败的颓废与深刻的自我怀疑所取代。 “游少庄主,你说这么多,到底意欲何为?”王语嫣蹙眉道:“又为何非要我练武?” 慕墨白淡声问道:“那我便不说废话了,你是想慕容復死,还是活?” 王语嫣嘴唇一抿: “就算我愿练,那也晚了,无法练出一身高绝武功。” “愿学就行,看到那边对你心心念念的傻小子没。”慕墨白对著段誉道: “这大理世子才接触多久的武功,便有一身深厚无比的內力。” 他的目光忽地在段誉、王语嫣、慕容復三人身上打转,继续道: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旁人多是一对苦命鸳鸯,而你们却是三人一同组成这苦命鸳鸯。” “看上去倒是挺有趣,一个人在乎一个人的性命,所以愿意接受最厌恶的东西,一个人在意另一个人的安危,说不定就会发愤图强,脱胎换骨。” 说罢,他抬手一吸,一枚棋子入手,再对苏星河道: “破了珍瓏棋局,是不是就能走进这木屋?” 苏星河听后,沉思了一会儿,道: “游少庄主为本派除去丁春秋这个恶贼,其实倒也不用破珍瓏棋局。” 慕墨白追问:“要是我还想带一人进去呢?” 苏星河微微皱眉: “游少庄主是对本派有大恩,料想就这般让你进入木屋,坏了先师立下的规矩,也不会让他老人家怪罪。” “但若是还想带一人,那另一人必须破了珍瓏棋局才行。” 话音刚落,慕墨白屈指一弹,手上棋子落於棋盘,整张棋盘和黑白棋子瞬间化作齏粉。 他接著看向苏星河: “如此何尝不是破了......这所谓的珍瓏棋局。” 登时,不仅苏星河一愣,其他所有人也都露出错愕不已的表情,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因摆下棋局的主人家都没说什么,他们又能置喙什么。 “游少庄主,你该不会是想带这位王姑娘进去吧?”苏星河苦笑一声。 慕墨白忽然以传音入密之法说道: “你可知你师父有后人在世,他的独女李青萝诞下一女,便是姓王。” 苏星河瞳孔微缩,不禁看了王语嫣一眼,隨即快步抬手示意: “请!” 慕墨白侧身回看王语嫣,王语嫣当即心领神会,瞥见自家表哥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稍作犹豫后,便迈步朝木屋內走去。 苏星河眼见赤足少年和王语嫣进入木屋,立刻朗声道: “诸位都是我请来的贵客,而游少庄主是本派的大恩人,大伙儿若想为难於他,请恕我不能答应。” “聪辩先生,你觉得那位需要你为他出头吗?”蓬莱派掌门幽幽地道: “须知一个丁春秋就能逼得你装聋作哑几十年,而丁老怪在那位手里,是何等的不值一提。” “此外,若非我等今日来擂鼓山,还不知又聋又哑的聪辩先生,竟会是一个健全之人。” 说完,场上陷入一片默然,先是这赤足少年不费吹灰之力的弄死了恶名昭彰的丁老怪,再轻而易举地击败南慕容。 这下子便给那些想要来討一个说法,和暗藏其他小心思的人,浇上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与此同时,慕墨白领著王语嫣深入好几间无门无窗的空房间后,终於见到一人。 他长须三尺,竟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虽无半丝皱纹,但年纪明显已经不小,可仍神采飞扬,风度閒雅。 王语嫣望著被一根黑色绳子缚著,身子悬空吊起,凌空而坐的怪人,玉容泛起一丝疑色。 而怪人也就是无崖子一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容顏,不复方才的高人风范,连忙开口: “孩子,你娘是不是叫李青萝?” 王语嫣一惊,疑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娘亲的名字?” 无崖子哑然一笑,看了慕墨白一眼,便甚是开怀的笑道: “老天待我不薄,苟延残喘三十年,临近寿元將尽时,不但送来一个极好的传人,还让我能看自己外孙女的最后一眼。” 王语嫣听后,惊疑不定的道:“你是我......外公?” 她看无崖子微微頷首,急忙上前询问:“那您这是?” 无崖子道:“有眼无珠,收了一个孽徒,被打落悬崖后,幸得星河相救,才保住一命,但还是不免全身瘫痪,只好摆下珍瓏棋局。” “希望能找到一个有大智慧的人,传下毕生功力和绝学,为我清理门户。” 他说到这,对赤足少年道: “你能解破我的棋局,可见聪明才智非同一般,又有一副英挺至极的相貌,合该是我逍遥派的人。” “孩子,赶快跪下磕头拜师吧。” “前辈,你找错人了。”慕墨白淡声开口: “近些日子,由於我的所作所为,武林之中好些个名门大派,明里暗里说我是天下第一搅屎棍。” “一个能把江湖搅得不得安寧的存在,需要你方才所说的传功吗?” 王语嫣见无崖子听得既诧异又不解,便出声讲起所知道的一切,还有刚才在木屋外所发生的事。 “当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无崖子听完后,便道: “本派从前也喜好收藏天下各派的武功绝技,却並未收集到如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易筋经》,丐帮的降龙掌法和打狗棒法。” 他语气微顿,轻问: “你特意带语嫣来见我,该不会是想让我把功力传授给她?” “没错。” “你既喜好收集天下武功,那你可知一旦受了我的毕生功力,便能学到我逍遥派的全部神功。” “我不知你是从哪里知晓我有传功之心,也不愿去多问什么,现在只想最后问一句。” “孩子,你还是要拒绝吗?” 慕墨白面无波澜: “我不是喜欢收集天下武功,只是爱好播种与收割。” 第六十二章 你倒霉唄!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你倒霉唄! “我天年已至,也不想探究你说的话到底蕴含什么深意。”无崖子摇头嘆息道: “既然你不想做逍遥派掌门,又为我清理了门户,语嫣更不是什么外人,那如你的意又有何妨!” 话落,他身形拔起,在半空中一个筋斗,头上所戴方巾飞入屋角,左足在屋樑上一撑,头下脚上的倒落下来,脑袋顶在王语嫣的头顶,两人天灵盖和天灵盖相接。 “外公,你这是......” 王语嫣刚开口,就突觉顶门上百会穴中有细细一缕热气冲入脑来,一下子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只觉脑海中愈来愈热,有头昏脑胀的症状,好似脑壳要炸开了一般,接著这热气逐步散入四肢百骸,最后经不住晕了过去。 没过多久,无崖子洁白俊美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满头浓密头髮相继脱落,那一丛光亮乌黑的长髯,也都变成了白须。 待传功完毕,王语嫣瘫软倒地,无崖子一个翻身便也坐在地上,再奄奄一息地望向赤足少年。 “孩子,在你身上我似是能看到自己恩师的影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在这最后时刻,只想与你结个善缘。” 他说到这,便开始断断续续诉说一门武功精要: 《逍遥游》有云......穷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 “本派武功以积蓄內力为第一要义,內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世人练功,皆自云门而至少商,我逍遥派则反其道而行之,自......少商而至云门,拇指与人相接,彼之內力即入我身,贮於云门等诸穴。” “然敌之內力若胜於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 “此外本门內功適与各家各派之內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习內功之人,务须尽忘已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顛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 “手太阴肺经暨任脉,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穴、及两乳间之膻中穴,尤为……要中之要,前者取,后者贮。” “人食水谷,不过一日,尽泄诸外,我......取人內力,则取一分,贮一分,不泄无尽,愈积愈厚,犹北......冥天池之巨浸,可浮千里之鯤。” 无崖子说完《北冥神功》的心法口诀后,再用无比浑浊的双眼盯著赤足少年: “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女,还请你能够......高抬贵手。” 说罢,头颅便重重地垂下,气息全无。 慕墨白双眼深邃,久久不语。 当王语嫣悠悠转醒,看到身旁老態龙钟,已然大变样的无崖子,她神色一震,似是醒悟了什么,双眼微红,隱有泪光。 “你外公把逍遥派掌门位置传给了你,他左手指上的宝石指环,是逍遥派掌门信物。” “另外他怀里还有一个捲轴,专门让你去天山縹緲峰学逍遥派武功。” “縹緲峰的主人,名为巫行云,外號天山童姥,是你外公的师姐。” 慕墨白面无表情道: “在求见这位天山童姥的时候,方才你外公特意说了,把这捲轴交给她,再说一句,无崖子此生唯一动心之人是李沧海,那便能让你安心在縹緲宫內学艺。” “外加西夏国太妃李秋水是你的外祖母,在縹緲峰学好艺后,还让你记得去西夏找你的外祖母学逍遥派绝技。” 王语嫣听得神色恍惚,也不知有没有在认真听,直到听了这一句: “其实你外公给你传完功,还能活一两年,不过我瞧他活的太辛苦,便好心出手送他归西。” “游坦之,你......” “这就受不了了?”慕墨白语气平淡: “从小生活在安乐窝里,成日还都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的来回追逐。” “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子,本应该趾高气扬,为人所不能为之事。” “若无雄心壮志,那更该自由自在翩然地行走世间,浑身上下都洋溢著无拘无束的肆意开怀。” “王姑娘,望你记住今日这种无力感,若不想再痛失关心,在意的人,那便要清醒一些。” “只因愤怒不会让你增加更多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如大宋再不满,照样要向辽国支付岁幣。” “若非要怨恨,那要怨就怨你自己的愚蠢,因他人而厌恶武功,无任何自强之心,更不知人心叵测,虚偽势利为何物。” “要怨就怨你自己的无知,以为喜欢就是一生最重要的事,殊不知世上胜过情爱之事数不胜数!” “够了,为何是我?”王语嫣生平第一次以无比愤恨的表情开口: “为何就是要来为难我?就是要来逼我?” 慕墨白哑然,转身离开木屋之际,丟下一句话: “你倒霉唄!” “倒霉?” 王语嫣猛地起身,身子轻飘飘的一跃而起,脑袋瞬间磕到屋顶,“砰”的一声,颇为狼狈的摔倒在地。 “还觉得自己不倒霉吗?”慕墨白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谁让你今日来擂鼓山,谁让你又在擂鼓山碰到了我。” “今后你若不能让我满意,不仅慕容復会死,你娘亲也会死,无论是与你交好的人,还是跟你亲近的人,都会一一死在你的眼前,就如今日一般。” “王姑娘,望你好自为之!” 赤足少年的声音在空空的木屋里迴荡,他的身影却已出现在木屋外。 “游坦之,你把王姑娘怎么了?”恢復正常的段誉,不顾身体伤势,第一时间大声质问。 慕墨白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杀了。” 段誉脑中轰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骤然冰冷彻骨。 他嘴唇颤抖,声音嘶哑:“你......你胡说,王姑娘她......” 慕墨白轻道: “尸身尚温,现在去寻,或许还能见最后一面。” “啊,我杀了你!”段誉怒吼一声,脸上浮现焚心蚀骨的悲痛与暴怒。 “嗤嗤嗤。” 破空厉啸骤起,尖锐得仿佛要撕裂空气。 段誉双手十指疾弹,无形有质的凌厉剑气狂飆而出,六脉齐发交织成一片死亡罗网,將赤足少年周身数尺之地完全笼罩。 第六十三章 你就这么喜欢逗弄他人同你打生打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你就这么喜欢逗弄他人同你打生打死? 只见慕墨白负手隨意迈出几步,这足以让天下任何高手色变退避的六脉剑气齐发之局,便被轻易破去。 紧接著段誉身形变得飘忽莫测,宛如水底游鱼,又似风中柳絮,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他赫然是一边用出《凌波微步》,一边打出六脉剑气。 “差一点......差一点,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段誉眼见自己六脉剑气总是与赤足少年擦肩而过,忍不住的自我埋怨起来。 慕墨白从容淡定的闪躲之余,还波澜不惊的道: “你自小篤信佛法,对於打杀爭斗之事无比厌恶,侥倖拥有一身深厚內力,又学会世上一等一的剑法绝技,却从未上心过。” “如此种种,凭何伤到我分毫?” “我就不信。”段誉咬牙道:“游坦之,你有本事杀王姑娘,为何却没一丁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担当。” “你不是说我从未对练武上心,那你可敢不躲不避,接我一招?” 慕墨白忽然站定,淡道: “来。” 段誉见状,想到从前遭遇强敌所下意识使的手段,马上散去指尖剑气,用左臂抓住赤足少年的肩膀。 顿时,便有汹涌澎湃的沛然內力沿著自己手太阴肺经,疯狂的涌入体內。 “的確是一个武功小白,当真是不怕死。”慕墨白脸色平和: “你可知方才在木屋內,我总算把心心念念的功法创了出来,也就八部绝学尚未全都琢磨出来,但体內八气已全,已然能够做到人气相御。” 段誉因感受著体內犹如海水倒灌而入江河的反噬之势,不禁面目狰狞的艰涩开口: “什么……意思?” “《北冥神功》练成后,体內真气会在四海之中,形成一个由外向內、高速运转的漩涡,全身每处穴道,皆会產生一股漩涡吸力,可吸取他人內力,化为北冥真气。” “且阴阳兼具,阳刚煎熬如火炉,阴柔冷於寒冰数倍,且兼容天下武功。” 慕墨白淡声道: “而我结合所学的诸般武功,再取此功之精要,又以周身穴道神感天地,源源不断的汲取冥冥之中的天地精气。” “终是真正创出一门自生自长、自发自动,既可为人驾驭,亦可驾驭宿主,弥补人力之不足的武功。” “正因尽数汲取《北冥神功》精髓,功法所炼出的真气,不同於天下任何內功,可谓是天下內功之熔炉,任何真气內力与之相遇,都如利刃穿纸,断冰切雪。” 段誉听到这,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只觉得对方那无比古怪的磅礴真气,不仅瞬间將他自身真气冲得七零八落,更势如破竹般向他胸膛、乃至全身诸脉衝击而去。 立时引发了最凶险的真气互冲,刚要吐出一大口鲜血之际,倏然被赤足少年一脚踢飞。 “誉儿!” 段正淳刚才碍於自己的武功不济,不好上前帮忙,而今又见自家儿子被打伤,赶忙再度上前。 只见段誉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落在地,而血中竟隱隱带著细碎的真气冰碴与灼热气息,整条右臂还肿胀发紫,剧痛钻心。 “段世子,你该庆幸,若非不想你污了我的衣袍,此刻你已经死了。” 慕墨白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蜷缩、气息迅速萎靡的段誉,脸上依旧无喜无悲。 而这个时候,逐步適应了全身功力的王语嫣走出木屋,立刻迎来眾多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也让段誉暂时忘却了身上的痛苦,痛苦的表情中出现一丝惊喜: “王姑娘,你没死?!” 王语嫣径直看向赤足少年:“你就这么喜欢逗弄他人同你打生打死?” “你该高兴我有这个喜好,不然你將少一个將你视为神仙姐姐的痴汉。”慕墨白眸光一瞥: “段世子,好好养伤,努力练功,下一次再这么不中用,你或许真要亲眼目睹王姑娘的香消玉殞。” 他语气一顿,眸光扫视眾人:“还有人找我清算旧帐的吗?” 此话一出,无人敢应,遍观此前这位赤足少年的出手,还有方才听他练成一门闻所未闻的诡异神功,要是不摸清其底细,实在不敢轻率与之为敌。 “无趣。” 慕墨白大步朝谷外走去,四大恶人赶紧驱逐星宿派门人跟上。 “玄难大师,听说你这些时日还在广发英雄帖,等少林寺召开英雄大会之日,我会赶到。” 一缕毫无波澜的声音传入谷內: “届时,不是诸多名门大派找我討要说法,就是我找诸位来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比斗。” 伏牛派掌门也不知是不是瞧赤足少年走远了,突然怒声道: “狂妄,好个无法无天的小子,到时候天南地北,数千位英雄好汉齐到场,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统统杀了!” 这句话立即引得不知多少人的附和,纷纷说等到开英雄大会之日,定要让那聚贤庄遗孤好看。 擂鼓山脚下,一直走在最前方的赤足少年忽然开口: “阁下从山上跟到山下,究竟是要作甚?” 在眾人愣神之间,掠出一名僧人,他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隱隱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小僧法號鳩摩智,吐蕃国师兼大轮寺住持,听闻施主卖神功绝学,特来买一本。” 慕墨白道:“我的规矩,知道否?” “小僧是出家人,实在难开杀戒。”鳩摩智双手合十,一脸诚恳道:“不知能否换別的?” “换別的?”慕墨白沉吟了一会儿,道: “听说大师曾以一己之力使《火焰刀》挑战天龙寺六大高僧,不如你我互换秘笈。” “如此你不用破杀戒,也能从我这换得一门精妙绝伦的武功。” 鳩摩智一愣,开口道:“施主都能轻易將《六脉神剑》破去,竟还能看得上小僧的《火焰刀》?” “只是觉得《火焰刀》与我有缘,不知大师是否愿意?”慕墨白淡道: “我愿拿少林寺镇寺之宝《易筋经》来换。” 鳩摩智瞳孔微缩,没有丝毫犹豫:“好,我换。” 半个月后,星宿海。 庭院內,鳩摩智找上在悠閒喝茶的慕墨白。 “施主,这《易筋经》小僧实在修炼不了,不知能否换一门武功?” “大师不是吐蕃国师兼大轮寺住持?”慕墨白抿了一口茶水,道: “我曾听说大师自得吐蕃国密教寧玛派上师授以《火焰刀》后,在吐蕃扫荡黑教,威震西陲,功力见识均已臻於极高境界,具大智慧,精通佛法,从而每隔五年,便会开坛讲经说法。” “盖因思及大师是一位名声赫赫的大德高僧,我才特意拿出《易筋经》来换。” “莫非是我误会了大师,还是大师徒有虚名?” 鳩摩智:“......” 第六十四章 诚之一字,一直是我为人处世的准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诚之一字,一直是我为人处世的准则,既说了,自然会去做 鳩摩智一时无言,最后终究是苦笑一声: “小僧今日才明白,自己在佛法一道是何等浅薄,实在是枉为吐蕃国师兼大轮寺住持。” “这些时日以来,深知《易筋经》是武学至宝,因识得经上梵文,又畅晓经义,便不分昼夜的苦练。” “但练来练去,始终没半点进境,本想著上乘內功修炼,自非旦夕间所能奏效,可近一两日以来,身子却愈发的不適,还颇感心烦意躁,头绪纷紜,难以捉摸,这才有了换一门武功的念头。” 慕墨白放下手中茶杯,道: “大师可知少林有位名为玄澄的禪师,他本有一身超凡脱俗的武学修为,被少林寺视为二百年来武功第一的人物。” “但他却在一夜之间,突然筋脉俱断,成为废人。” 鳩摩智眉宇一紧:“他也是修炼了《易筋经》?” 慕墨白道:“或许不止《易筋经》,怕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多有涉及。” 鳩摩智一听,略显矜持道: “小僧虽悟性说不上有多好,但习武资质想来不输给世上任何人,此为少林寺《多罗叶指》。” 他说话之间,身形转动,绕著身旁一张木凳快步而行,十指快速连点,但见木凳上木屑纷飞,顷刻间这张木凳成为一片片碎片。 “这是《拈花指》!” 鳩摩智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鲜花,右手举起衣袖,接著左手五指向右轻弹,连弹数十下后,张口向袖子一吹。 霎时间袖子上飘下一片片棋子大的圆布,衣袖上露出数十个破孔。 慕墨白微微頷首:“看上去都练得甚是精熟,尤其是这《拈花指》,尽显至阴至柔之力。” “这是《无相劫指》!” 鳩摩智將双手拢在衣袖之中,地上那一堆碎木片忽然飞舞跳跃起来,似有人以一根无形的细棒在挑动搅拨。” 只见他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笑容,僧袖连下摆也不飘动半分。 “施主可知,小僧已將七十二绝技统统练会,却无半分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慕墨白不急不缓开口: “《无相劫指》名为无相,当是要无形无相,大师让木片跃动,不就相当於有相,已是落下乘。” “如此便已能窥一斑而知全豹,可见大师为习练武功,入邪途而不自知。” “施主何出此言?”鳩摩智眉头一皱: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相劫指》想要真正练到名副其实的地步,恐怕纵穷毕生之功,也不易有成。” 慕墨白抬手指了指鳩摩智的心口处,淡道: “大师,你不诚?” “何意?” “且不说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各具特色,而且各自之间有诸多相剋相衝的桎梏,若稟赋不强,强修多门绝技,自然会走火入魔。” 慕墨白语气平和: “我只问一句,大师捫心自问,当真是练成了七十二绝技吗?” 鳩摩智一听,本想言之凿凿的承认,但从赤足少年幽深眸光中看到映射而出的自己身影时,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就算小僧不曾真正练成,但能使出这少林七十二绝技,不就相当於练成了。” “姑且当做是练成了,但自你苦练《易筋经》以来。”慕墨白上下打量著鳩摩智,淡道: “我却发现你体內的不谐之处愈发的多,承泣穴上呈朱红色,闻香穴隱有紫气透出,颊车穴筋脉不自觉颤动。” “正因出现这些状况,大师才会想来找我换武功秘笈吧。” 鳩摩智眉头深皱: “那也有可能是施主给了小僧一份假秘笈,才让我越练越不適。” “大师这是以己度人了。”慕墨白轻摇头: “除非另有目的,我一向示人以诚,从未有什么坑害他人之心。” “罢了,我给大师换一门武功,依旧是佛门无上绝学,此功源於佛门法相,练者可得降魔大力,其力非人能及。” 他缓缓道: “练到高深处,可褪尽法相形跡,臻达到神意动而劲力生,伤人於无形的境界,若能依自身心性悟出本相法身,则几近通神。” 鳩摩智听得心神摇曳,眼中精光闪烁: “如此神功.......施主就这么轻易地予我?” “看来大师心中依旧有顾虑。”慕墨白微微一笑: “为表诚意,我剃髮为大师守关,如何?” 鳩摩智神色一震,他虽是番邦人士,但也是饱读诗书之辈,如何不知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话。 “小僧值得施主这般做?”他表情复杂的道: “都说钱货两讫,现今是小僧一直在为难施主。” “何谈什么为难,只是我这个人毛病有些多,既嗜杀无情,又好为人师。”慕墨白语气轻缓: “现在你可以当作我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 他顿了顿,再道: “忘记说了,我传的《大金刚神力》可佛可魔,全凭修炼者心性而定。” “若心向佛法,慈悲为怀,便是无上降魔神通,要是心藏贪嗔,执著戾气,则必墮邪道。” “说不定练成后,就会是一门需吸食活人鲜血的邪功,虽也力大无穷,却永沦魔道,嗜血杀人,再无回头之路。” 慕墨白眸光流转:“不知大师当真要学?” 鳩摩智掷地有声: “小僧佛法修为再怎么浅薄,也是吐蕃国师兼大轮寺住持,生平更是从未杀过一人,不过较为喜好练武而已,怎会把大好佛门武学宝典,练成魔道邪功。” 慕墨白点头:“有此信念便好,我这就传你《大金刚神力》。” 鳩摩智听完心法口诀后,忍不住的道: “施主倒是像小僧昔年的一个至友,便是慕容復的父亲慕容博。” “当初小僧与他萍水相逢,但言语投机,一见如故,慕容先生便將少林寺七十二门绝技都送给了我。” “或许他真是与你一见如故,毕竟你为吐蕃国师,而他实则是前燕皇室后裔。”慕墨白轻飘飘的说道: “按宋朝的话说,你等儘是番邦夷狄。” 鳩摩智一惊:“姑苏慕容氏竟不是汉人?!” “就算慕容博当年是在假死,已潜藏在少林寺几十年,与现今的大师又有何关?” 慕墨白不疾不徐道: “大师还是想一想该如何修成《大金刚神力》,我会让人收拾出一间静室。” “我便在静室外守著,更会让人每日按时给大师送上膳食。” 鳩摩智先是脸上浮现惊疑之色,然后忽问:“施主当真要剃髮?” 慕墨白一脸淡然: “诚之一字,一直是我为人处世的准则,既说了,自然会去做。” 鳩摩智神色微怔,双手合十:“小僧远不及施主,受教了。” 第六十五章 此谓......凡是有相,皆是虚妄,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此谓......凡是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两三个月后。 星宿海,一座宅院內静室內,骤起一声惊恐万分的叫声。 “啊!” 屋外留著錚亮头形的慕墨白恍若未闻,就连屋內不断传出的浓重呼吸声,也当听不见。 一旁的四大恶人听得却是猛地一惊,不知屋內发生何事,唯有段延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明白必定是修炼《大金刚神力》出现了差错。 他之前就颇有心得体会,还好及时停下,方没让自己心性大变,想的便是虽身体已成不人不鬼的模样,但无论怎么说,也不能彻底跌落无底深渊。 夕阳余暉照射而下时,屋內响起犹似得到开解的欣然大笑之声。 “哈哈哈......” 隨夕阳缓缓落下,笑声渐止,房门响动,鳩摩智从中走出。 他走到慕墨白面前,深深一拜,再双手合十: “若非施主,小僧定將陷入疯魔境地,最后落得个走火入魔,暴毙而亡的下场。” “我只是传了你一门可佛可魔的武功罢了。”慕墨白看著眉眼间儘是平和解脱的鳩摩智,再感受他的一身气息: “明明已经大彻大悟,能练成《大金刚神力》,却自废一身武功,好胆色!” 四大恶人一听,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鳩摩智无比平静道: “由於小僧武学根基深厚,初入《大金刚神力》门径似乎颇为顺利,自觉一股沉雄刚猛、迥异於以往火焰刀灼热凌厉的力道在体內滋生,从而欢喜不已。”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周身气息开始变得不稳,有时刚猛庄严,有时却晦涩阴鬱,心绪更是波动异常。” “心中逐渐生出贪求速成的焦躁,和对力量增长的沉醉,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嗜血渴望。” “便发现功法越往深处,对心性定力的要求就越高。” “因此心底埋藏数十年的好胜、名利、嗔怨之念,在这极端寂静与力量增长的诱惑下,被悄然放大,更在不断反噬其心。” “以致到最后运功至紧要关头,脑海中幻象丛生,仿佛看到无数鲜活血肉在眼前晃动,喉头竟不由自主地耸动。” “便猛然中断运功,那时冷汗瞬间浸透衣袍,眼中儘是骇然与恐惧,方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差点入魔。” 他说到这,眼中全是坦然之色: “过后不禁回忆往昔,虽在佛门,爭强好胜之心却比常人犹盛,原来早在多年以前,就已被贪嗔痴三毒侵蚀己心。” “赫然是入了邪道而不自知,还自居为高僧,当真是惭愧的很。” “在回顾数十年来的所作所为之时,又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如此德行,如此心性,命终之后,定是身入无间地狱,万劫不得超生。” “思及此处,再想以往引以为傲的战绩,费尽心机欲得的绝学,万人敬仰的声名,便觉得无不是枷锁,无不是尘劳。” “为此虚幻之物,几乎墮入魔道,是何等的痴愚不堪!” 鳩摩智诵念一句佛家经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场上的四大恶人听完,看著气质完全跟从前迥异的吐蕃国师,脸上越发的精彩,复杂的表情之中更有一丝莫名。 “大师,既有此心,你本可以由邪入正,为何乾脆利落的废功?” 鳩摩智洒脱笑道:“或许是想偿还以往的罪孽。” 慕墨白道:“依大师如今的心境,怕是连《易筋经》也能练成。” 鳩摩智缓声道: “一个盛饭的饭碗,若拿它放杂物,就是用作收纳的物件,若摆在架上,便是一件饰物。” “这饭碗其实什么都不是,这个便为空性,用它做什么,它就是什么,便是妙用。” “如若非要坚持饭碗原本的作用,便是著相,为此与人起了各种爭论,这因执著而起,便是我执。” “若非要跟人爭论,再生出相应的情绪,跟人互相谩骂,便是起了烦恼。” “最后对起爭执之人生出厌恶,便是偏见。” “要是这只饭碗出自皇宫大院,就觉得尊贵,要是出自贩夫走卒之辈,就觉得廉价,便是分別心。” 他语气舒然平和: “诸多佛经,都说如来教导佛子,第一是要去贪、去爱、去取、去缠,方有解脱之望。” “方才所讲,便为......凡是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我已有所悟,已然不用外求,又何需再练什么武功。” 慕墨白脸色平淡: “大师说这么多,该不会觉得我有佛性,想度我入佛门?” “施主慧眼如炬,虽说小僧深知施主不会入佛门,但还是不免想要尝试一番,若成,自当欢喜,不成,无非缘分不到。” “大师大彻大悟后,倒是很会打禪机。”慕墨白抬手示意: “既然大师已经自了俗缘,那便自行离去吧。” 鳩摩智闻言,从袖袍拿出一本笔墨未乾的书册: “全靠施主的一片真心,方让小僧看清前半生的荒唐,此为《小无相功》,我之前正是运用此功,方能施展出似是而非的少林七十二绝技。” “此物便当是感谢施主的点化之恩。” 慕墨白接过书册后,又听鳩摩智道: “或许是心境澄澈,刚才也想通了许多事,施主当小心慕容博。” “他为独子取名慕容復,可见是有復国之志,又在少林寺中隱伏数十年,暗中定然曾听到寺僧谈起少林绝技不可尽练。” “然而小僧与他邂逅相遇,一开始还对我略心存忌意,隨后便將七十二绝技秘诀送了给我。” “想必是让我先试上一试,且看尽练之后有何后患,还想要我和少林寺结怨,也就能挑拨吐蕃国和大宋相爭。” “如此他慕容氏便可浑水摸鱼,找寻兴復燕国的机会。” “慕容先生著实精於算计,与我初识,便依我之性情,布下我当初无法拒绝的大局。” “遥想起初场景,我一开始也疑竇丛生,猜他是不是不怀好意,更细查秘笈纸页,是不是暗下剧毒。” “在並未发现任何不妥后,每练成一门绝技,便不由地对他產生一丝感激之情。” “施主,这慕容先生可谓是不世出的梟雄,此后你若要去少林,当要万分小心。” 慕墨白道: “大师如今已是......我执尽断,身心脱落,得了自在,就不必为我这红尘之人忧心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几件木器:“这些东西权当做是饯行之礼,也可用作防身。” 鳩摩智略显好奇的接过,便见慕墨白又拿出一件如出一辙的木器,隨手往地上一扔。 这乍看无奇的物件,触地一遇外力,猛地炸裂,势如天雷轰击一般,在地上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木器里的火劲,能保留七日,而我能悟出这火部神通,还多亏了大师的《火焰刀》。” “施主过谦了,《火焰刀》是將功力灌注凝聚掌缘之后,运用內力发出,以虚无的寸劲伤敌。”鳩摩智很是惊嘆的道: “而施主此法却是跟所谓的仙法无异!” “只是看著较为神异而已,另外《火焰刀》练的本就是无形无色无明之火,寻常人如被击中,势必如同被烈焰烧灼。” “由此我才得以完善所练功法中的八部神通之一。” “从中便可知道,我不过是中人之姿,之所以得以恆强,是因为有许多像大师这般的高人,我才能够不断向前。” “小僧难以想像施主私下竟是如此谦逊的性子。” 慕墨白失笑道: “真正的天才,乃是天授之才,何须我这般下苦功。” 第六十六章 等他真气耗尽之际,就是劫数难逃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等他真气耗尽之际,就是劫数难逃之时!(求追读!) 四大恶人望著告辞离去的鳩摩智,不禁看向甘愿削髮以示诚心的赤足少年,此刻他们眼神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复杂莫名之色。 一袭大红衣袍的云中鹤以阴柔声线开口道: “游先生,你愿度鳩摩智,我倒是有一些理解,毕竟他並未真正作过什么大恶,但像我这样对於世人而言,合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的傢伙。” “也配让你生出善心点化吗?” 慕墨白反问:“你从哪里看出我想点化你?” 云中鹤幽幽地道: “但凡一个有正常七情六慾的人,若有游先生这般高深莫测的武功修为,见到我的第一眼,就不是废了我,而是直接杀了我。” “而你阉了我,更是为了让我修炼妙绝无比的神功宝典。” “这些时日,我越是修炼,越是能领悟到人生妙諦,只觉往日所贪图的东西,是何等虚妄。” 慕墨白淡声道:“能悟出什么,都是靠你等自己,我从来只是在旁顺手推了一把。” “游先生,自我修成《嫁衣神功》,日日饱受煎熬,在將体內真气转化为嫁衣真气后,真气虽越练越强,但若要它运转却是痛苦不堪。” 叶二娘开口道: “体內真气流过之处,都宛如尖针所刺一般,那痛苦比世上任何苦刑都要难受,但若停止不练,功力立散,那散功之苦,又实是非人能忍。” “歷经日日夜夜的煎熬之苦,我也不免想起这些年所做的眾多恶毒之事。” “我其实早就无任何求生之念,只愿能够速死,下地狱偿还所造的罪孽。” “在这之前,就只有一个请求,便是能去见自己孩儿的最后一面。” “好,在赴少林寺英雄大会之日,我便如你所愿。” 叶二娘听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感谢。 这时,段延庆以腹语术道: “游先生,我生平第一恨事,就是在残废之后,不得不拋开本门正宗武功,改习旁门左道的邪术。” 慕墨白语气平和:“所以,这便是你即將把佛门神功练成魔道邪功之际,及时悬崖勒马的原因?” “没错,从前我的所作所为,皆是在復仇,就因手段太狠太绝,动輒屠戮仇家满门,便逐渐被冠为恶贯满盈之名。” 段延庆双目沉凝: “但通过这些时日,我虽依旧有恨,但却不像从前那般执迷,现在主要的念头,就是寻到那位白衣观音。” 慕墨白忽用传音入密之法道: “刀白凤,大理镇南王王妃,你若有心,查明段誉的生辰八字,或许就能明白,在此世间,冥冥之中,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段延庆立时脑袋一片空白,倏然有两张脸孔映入心底,一张是脸方的段正淳,一张是脸尖的段誉。 尤其越想段誉的脸孔,越是觉得熟悉,那俊秀的容貌,不就是跟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有七八分的相似。 顿时,心中生出无法形容的喜悦之情,一根铁拐杖掉落在地都不自知,就觉得世上什么名利尊荣,报仇雪恨,都不及所得知的一个儿子珍贵。 他愈发的激动,两行泪水从脸颊上流下,不禁说道: “观世音菩萨在上,弟子感激涕零,纵然粉身碎骨,亦不足以报答你白衣观世音菩萨的恩德於万一。” 这一幕,虽然身旁三人不解,但也猜得到定是这位赤足少年悄悄的告诉了什么。 慕墨白轻问:“还恨吗?” 段延庆连忙道:“不恨了不恨了,原来老天爷並未把我彻底拋弃,我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就这么相信了?”慕墨白开口道:“不去调查一番?” “游先生向来待人以诚,岂会说出这般誆人的鬼话。”段延庆情真意切的道: “另外我又有何德何能,能会让游先生说谎骗我!” 慕墨白闻言,只是看向岳老三: “你这人从前一贯喜欢由著性子去横行霸道,不问什么是非善恶,近些日子,倒是不怎么爱惹是生非。” “我也不知道为何,一身武功莫名的突飞猛进,心思一下子就觉得通透了许多,就觉从前能惹自己火冒三丈的事,都变得无关紧要。” 岳老三很是自得的说道: “反正平日练几次那些强身健体的法门,精力旺盛之余,还心情倍感舒畅,便想待在一个地方,钻研所习练的武功。” “最好是返回自家门派驻地,收几个与我一般骨骼精奇的弟子,就这么关起门来教徒,完全没什么心情去理会江湖之中的那些是是非非。” 慕墨白淡淡一笑:“今日你们来寻我,除了自己的事之外,还有何事?” 云中鹤率先道: “千余星宿派门人,原先无一人想要修炼《葵花宝典》,而今都哭著喊著愿意自宫。” 慕墨白眉梢微扬:“都愿意?” “其实也没多少人了,起先因修炼《嫁衣神功》走火入魔的人就不在少数,又有许多人受不了日日夜夜的煎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自杀了事。” 云中鹤沉声道:“现在只剩下一百多人。” “既然都想中途放弃,看来整个星宿派无一个可堪造就的人材。”慕墨白隨意道: “罢了,我也不忍他们继续遭罪,哪怕转修《葵花宝典》,不过是又多受一份罪,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出息。” “那便让他们早死早超生吧。” 他嘆了一口气: “倒也实属正常,丁春秋一贯喜欢听人吹捧,门下哪里会有一个硬骨头的存在,看来是我白期待了。” “行了,你们各自去忙吧,三日后我们离开星宿海,接下来走走停停,应该能踩点到少林寺召开英雄大会之日。” ...... 两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年以来天下风头最盛的不再是於辽国官居南院大王、改姓为萧的萧峰。 而是一位搅得武林大乱,堪称是无法无天的少年郎,无数人因他而动,各有其目的。 要么想来买武功,要么暗藏不轨之心欲得整个武学宝藏,要么想报仇雪恨討要一个公道。 也有许多人甘愿受他驱使,其中绝大多数的人还儘是一些恶名昭彰之辈,名声最响亮的便是四大恶人。 简直是让人大跌眼界,想著是不是这人如传闻一般,会诸多诡譎之术,乃至用什么邪法蛊惑人心。 隨少林寺召开英雄大会的时日临近,身处天南地北的各大门派,眾多的成名高手,纷纷朝少室山赶去。 近来武林人士皆確定了一件事,通过擂鼓山所发生的事可知,那聚贤庄遗孤的武功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低微。 还恰恰相反,他拥有一身不下於萧峰这个恶贼的武功修为。 当听闻这位也要来参与英雄大会,各大名门大派的掌门便先商定几件首要之事。 其一,不能再让游坦之这么肆无忌惮的下去,不然整座江湖將永无寧日。 其二,事关洞庭湖大战,要为那些枉死之人討要一个公道。 至於其他之事,则是许多高手死於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以及该如何剷除萧峰这个六亲不认、狠辣无情的恶贼。 不过如今却是没有多少人在乎慕容氏和萧峰,都將注意力放在聚贤庄遗孤身上。 尤其是听说他在擂鼓山放下的狂言,也不知从哪里传出这么一句话。 “大伙儿到时候一拥而上,游坦之绝不可能在真气耗尽之前杀光我们,等他真气耗尽之际,就是劫数难逃之时!” 第六十七章 疼就对了,那是生的旋律!(求追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疼就对了,那是生的旋律!(求追读!) 英雄大会召开之日,少林寺外,钟鼓肃穆,玄慧虚空四代僧眾持棍执刃,列队山门之外,最前方立著的,便是当代少林方丈玄慈。 隨日头渐高,少林寺外逐渐热闹起来,河朔群雄、淮南数十位武林人物,以及两湖、江南、川陕等地四面八方的各路英雄豪杰纷纷赶到。 丐帮、青城派、大理段氏、太乙派、八仙剑门、蓬莱派、六合刀门、秦家寨等派也相继到来,姑苏慕容氏亦並未缺席。 隨各路豪杰大致到齐,却始终不见那最令人不安的身影。 有人不耐,扬声嗤笑: “姓游的那小子,莫非听得天下英雄齐聚,嚇破了胆子,躲回星宿海啃毒虫去了?” 附和嘲笑之声四起,仿佛如此便能稍减心中那一直存在的无形压力。 便在此时,东面山道上蹄声如暴风骤雨,由远及近,震得地皮微颤,十余乘马疾风般卷上山来。 眾人纷纷侧目,就见来者都是身披玄色薄毡大氅,里面玄色布衣,其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捷,马亦雄骏。 来者不过一十九骑,人数虽不甚多,气势之壮,却似有如千军万马一般。 当前面一十八骑奔到近处,拉马向两旁一分,最后一骑从中驰出。 “乔帮主!是乔帮主!” 丐帮人丛中,猛地爆发出数百人的激动呼喊。 大批三袋、四袋弟子热血上涌,不顾一切地冲將出来,奔到马前,纷纷躬身行礼,像是彻底忘了什么似的。 萧峰陡然间一惊,似是不敢相信,连忙翻身下马,抱拳还礼: “契丹人萧峰被逐出帮,与丐帮更无瓜葛,眾位何以仍用旧日称呼。” 他驀地又说了一句: “眾位兄弟,別来无恙!” 最后这真情流露的一问,让更多丐帮子弟眼圈发红。然而现场更多的却是冰冷乃至仇视的目光。 来自各门各派,尤其是与萧峰有血仇的门派,以及那些严执夷夏之辨的名宿,无不冷眼旁观,或怒目而视。 嗡嗡议论声中,契丹狗贼、欺师灭祖等词隱约可闻。 衝出来的丐帮弟子被这冰冷气氛一激,也渐渐冷静,许多人面露尷尬挣扎,低头退了回去。 萧峰心中百味杂陈,正待说话,忽听得西面山道传来一阵更加奇异喧譁,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拉了过去。 只见一行人马,不急不缓,正迤邐而上。 人数约在百人左右,服色各异,兵器千奇百怪,个个眼神桀驁,气息阴狠,一望便知绝非善类,儘是江湖中成名已久、令人头疼的邪道高手。 更令人侧目的是为首四人,赫然是江湖之中恶名无数的四大恶人。 而在这群邪气凛然的人物最前方,缓步走著一人,白衣赤足,最引人注目的是留有一头与当今世人迥异的短髮。 他面容淡漠,有一双深幽如古潭,不起波澜的眼睛,让所有与之对视者心头莫名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寒气掠过。 慕墨白对数千道匯聚而来的、含义各异的凌厉目光恍若未觉。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尤其在玄慈、萧峰、慕容復等人身上略作停留,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人......貌似还没到齐。” 慕墨白轻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上的嘈杂,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似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南面山道再度传来隆隆声响! 这一次,声势更加浩大,马蹄声、脚步声混杂,尘土扬起如黄龙。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八列井然有序、衣饰统一的队伍,儘是女子,或执长剑,或佩短刀,行动间肃穆无声,纪律严明。 女子队伍之后,则是稍显混乱却气势汹汹的大队男子,服色杂乱,兵器五花八门,神情彪悍。 眾人浩浩荡荡开至少林寺外,所簇拥的核心,则是一位女子,不过二十上下年纪,一袭云锦宫装,外罩雪白狐裘,青丝綰成高雅髮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很好,面容清丽绝伦,犹胜往昔,但眉宇间昔日的天真柔婉已荡然无存。” 慕墨白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落在王语嫣身上,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真切了些,流露出些许欣然之色,像是匠人审视一件终於按照预期成型的作品,淡道: “看来你这段时日的经歷很是精彩,不知是不是遭受了诸般毒打和折磨?” 王语嫣下马跃至地面,前方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她嫻静淡然走出,朱唇微张,声音广传四方: “游坦之,我会让你后悔的。” “想来你这段时间受了很大的罪。”慕墨白淡淡一笑: “但成长是什么?” “成长就是不断杀死过去的自己,过去的那个胆小懦弱,天真愚钝的自己。” “她不会自己走,只有你亲手杀了她,新的躯体方能踩在旧的尸骨上,从而站的更高,看的更远。” 慕墨白语气轻缓: “疼就对了,那是生的旋律!” 王语嫣冷然道:“游坦之,你还是这般,没有一丝改变。” 慕墨白眸光流转,一一扫视在场所有人: “红尘万丈,眾生皆在人世中沉浮,有人困於病厄,缠绵床榻消磨岁月,有人穷於生计,风雨奔波难觅安隅,有人陷於执念,爱恨嗔痴缠缚终身。” “然......少有人能做到借病修行,借痛觉心,就如那些穷於生计之人,终究是无法戳破宛若坚冰般凝固的自我否定。” “总是痴慕他人闪耀的光芒,將自己囚於自怜的牢笼,忽略自身潜藏的无限可能。” “而那些陷於执念之人,终究是看不穿世间种种不过是一场聚散。” 王语嫣不咸不淡的开口: “游坦之,你来少室山,莫非就是为了来说教的。” 慕墨白抚掌大笑: “好,当真是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他倏然一喝: “慕容博,萧远山,还不赶快滚出来!” 却听这大喝之声初起时低沉如巨鯨在深海共鸣,震动得人胸膛发闷,顷刻间转为高亢尖锐,犹如九天惊雷撕裂长空,又似万丈狂涛拍碎崖岸,有著夺人心志,欺风啸海之威。 声浪並非扩散,而是如同有形的、粘稠的巨锤,以赤足少年为起点,朝前方轰然炸开! 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波动,地面的尘埃碎石簌簌跳起。 “呃啊!” “我的头!” 场內七八成江湖豪客,只觉双耳鼓膜如同被钢针狠狠刺入,继而一股蛮横霸道的震盪之力直衝脑髓,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气血翻腾欲呕。 內力稍浅者,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接软倒昏迷,稍能支撑的,也无不踉蹌摔倒,抱头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