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风流事》 第 1章大肚子新娘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章大肚子新娘 1983年,十月中旬,东北农村张庄小树林深处。 嗖嗖的冷风打在两个“叠罗汉”的人青年男女身上。 “张长耀,你轻点儿弄,我身下的树枝子扎的肉疼。” 女人泛著红的脸变得拧巴,伸出一只手把男人拽的动弹不得。 男人坏笑著,儘快结束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动作。 躺在干黄的树叶子上,把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揽在怀里。 几天后,早起天就阴的厉害,飘下来的雪花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 落在杨五妮的衣服上成了一个小合了圈儿。 二十三岁的张长耀胸前戴著一朵小红花。 嘴巴噘的能拴一头大叫驴,头不抬,眼也不愿意睁的和他爹慪气。 怪爹没张罗到钱,让他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做媳妇儿。 他牵著毛驴车,拉著接来的女人和媒婆,进了院子。 “张长耀,张长耀,娶个女人不敢抱。 还没上炕就当爹,你说可笑不可笑。” 屯子里几个淘气的小孩子跳著脚的拍著巴掌笑话他。 “小崽子们,再笑就把你们的爹妈找。 打的你们屁股疼,看你们还叫不叫?” 张长耀拎著一根烧火的苞米杆儿,满院子撵著几个孩子打。 十八岁的新媳妇儿杨五妮红著脸,把自己的衣服用力的向下扯著。 微微凸起的肚子,把粉色碎花的夹袄顶出一个圆弧形。 “进屋去,还站在院子里干啥?你不嫌乎丟人,我都嫌臊的慌。” 打跑了孩子们的张长耀,转回身就骂自己的新媳妇儿。 “张长耀,你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咋和你媳妇儿说话呢? 人家肚子大,又没藏著掖著的,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 一分钱没花白捡个媳妇儿,还嫌乎人家大肚子。 你们姓张的操蛋人家,老少都没有一个好揍性儿。 媳妇儿接回来,连一口热乎水都不给喝。 我保了半辈子媒,头一次见你们家这样的。” 看见屋子里冷著锅灶没有做饭的王媒婆,骂骂咧咧的出了院子。 尖利的骂声半个屯子都能听得见,临走时还不忘把刚拧出来的大鼻涕抹在木头大门桩子上。 “呸!吃了娘家还要吃婆家,也不怕撑死你。” 张长耀才不管媒婆高兴不高兴,对著媒婆的背影啐了她一口。 隨后把杨五妮拽进屋子里,没好气儿的懟攮一下,让她自己上炕去坐。 杨五妮把屁股贴在炕沿儿边上,抬起头看。 屋子里,也没有个结婚的样儿,空荡荡的四面黄土墙。 脱落的泥坯里有一只手指头长的“墙串子”翘著脑袋看著杨五妮。 最打眼儿的就是北墙上掛著的一面大镜子。 大镜子是窄边的木头边框,上面有山、有水。 还有“社会主义好”几个红的扎眼的大字。 “你家就你一个人啊?”杨五妮摸了一把凉的拔手的炕席。 “还有爹,他说今天咱俩结婚,不方便和咱住,去大哥家住了。” 张长耀平日里不会做家里活儿,在屋子里干转转不知道要先干啥? “大哥,你家有啥吃的没?我两天没吃饭,有点儿饿……” 杨五妮舔了舔乾巴开裂的嘴唇,眼睛看向外屋地。 “有,早上爹贴的苞米麵大饼子,我给你找找,看剩没剩。” 张长耀在外屋的五斗橱里倒腾半天,弄的锅碗瓢盆桌球响。 找出一个死面大饼子,掰了一半儿拿进屋子里,递给杨五妮。 杨五妮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张长耀手里的大饼子,咽了一口馋出来的口水。 接过来半个大饼子,一口接著一口的塞进嘴里。 两个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咽进去的时候被噎的直抻脖儿。 “你慢点吃,不够五斗橱里还有半个呢?” 张长耀被这个情形嚇得直皱眉头,紧著鼻子,直咧嘴。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模样挺漂亮的女人会饿成这个样子。 “还吃吗?”张长耀看著杨五妮舔自己的手指头,就问了一句。 “嗯!”杨五妮有点儿难为情的咧了一下嘴,从鼻子里挤出来一个字。 “你娘家穷的没粮食,还是不给你饭吃?” 张长耀把剩余的半个大饼子递给了杨五妮,好奇地问了一句。 “爹说,我要是不嫁给你,就把我饿死。 他说我一个闺女家家的大著肚子,给他丟人现眼。” 杨五妮眼泪汪汪的,看著张长耀,嘴却没有停下来。 半个大饼子三、四口,就吃进了肚子里。 “谁家都缺粮食,你这么大的肚子,又这么能吃? 怪不得你爹著急把你嫁人。”张长耀小声的嘟囔。 “你说啥?杨五妮小的时候跟著小哥去別人家偷吃的。 被人家打了一个耳光,打聋了一侧的耳朵。 张长耀说的话,她没有听清楚,就问了一句。 “大著肚子不说,耳朵还不好使,怪不得不要一分钱。 这个保媒的死老婆子,明天我非得去她家骂她一顿。” 张长耀牙齿咬的“咯吱”响,恨不能现在就去咬媒婆子一口。 “炕太凉了,我去抱柴火烧炕去,你晚上吃啥?我去做饭。” 杨五妮一个大饼子下肚,有力气走动,就要去外屋地下干活儿。 “我会烧火,你熬一点糊糊粥,我喝点儿,你也溜溜缝儿。”张长耀去外头抱柴火。 杨五妮挽起衣袖,去外屋地看了看。 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木头锅盖 ,让张长耀点火。 张长耀蹲在地上点著灶坑,不一会儿就把炕烧热,锅里的水也泛花开。 杨五妮蒯了一碗苞米麵,边用勺子搅和边倒进去。 眨眼之时,咕嘟咕嘟响的苞米麵糊糊就飘出香味儿。 杨五妮看著饭桌子上边一层黑乎乎的油渍。 试图用手擦了一下,见没有效果,只好作罢。 张长耀喝了一碗苞米麵糊糊,就假装自己已经吃饱。 靠在炕墙上看著杨五妮把红泥盆里的麵糊糊喝了一个乾净。 “哎呀呀!你这是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饿狼下界都没你能吃。 看样子我以后得多干点活儿,要不然墙皮都得被你啃著吃了。” 张长耀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是掛著笑的 “我也不是一直这样能吃,就是最近河水冷,冻脚,没有下河抓鱼吃,饿的。 开春以后,河水不冻脚的时候,我就能把自己餵饱。 到那个时候,我吃鱼,就可省粮食了。” 杨五妮有点怕张长耀嫌弃自己能吃。 怕自己被送回去,爹生气会用树条子抽她。 “我不是嫌弃你能吃,你吃吧!我在粮库干活儿能养得起你们娘俩儿。” 张长耀动了惻隱之心,从五斗橱的旮旯里又抠出来几天前掉进去的半个大饼子,放在了桌子上给杨五妮吃。 “我就自己,没有娘俩儿,我娘早就死了。 我五岁她就死了,都不认识她长啥模样。” 杨五妮把饭盆里咔哧的乾乾净净,倒进去一点水涮了涮,喝进肚子。 终於是把肚子填饱的她,打了一个饱嗝,下地去拾掇锅、碗、瓢、盆。 还不忘把油渍麻花的饭桌子在锅里用热水烫乾净。 “那个谁,你明天再收拾,今天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得早点儿睡觉。” 第2 章又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2 章又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 张长耀有点等不及的,把被子铺在炕上。 “那哪能成,吃完饭不刷碗不拾掇乾净,那是光棍子干的事儿。 嫂子说了,女人就要有个女人样儿。 別管是穷过还是富过,屋子里都要乾乾净净的。 啼哩蹚啷的女人,走到哪儿都被人笑话。” 杨五妮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干著活儿。 “张长耀 ,你个大流氓,混蛋玩儿楞,给我出来!” 屋子外一个体型微胖,大饼子脸,梳著两个大辫子的女人。 叉著腰,一只手扶在木头大门桩子上,跳著脚朝著屋子里骂。 张长耀不敢出去,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叫郑美芝,是张长耀今天之前的名义女友。 这个女人泼实的很,看张长耀身材修长,皮肤白净。 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就馋他的身子。 只要是张开举不在家,她就会找机会拉著张长耀钻小树林。 张长耀以为这个女人会死心塌地的嫁给自己。 没想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这个女人狮子大开口的要一百块钱彩礼。 张长耀的爹张开举一个人拉扯他和大哥两个大小伙子。 又刚给大儿子娶媳妇儿没有几年,哪有一百块钱做彩礼。 就在张长耀和他爹因为没钱娶媳妇儿闹彆扭的时候。 长得耗子成精一样的王媒婆主动找上门来。 说在岗岗屯有一户人家的闺女不要钱,只要能儘快结婚就行。 这可把张开举乐坏了,端茶、倒水,留吃饭。 一顿操作下来,王媒婆天没亮就去告诉杨家。 这事儿就这样没有通过张长耀这个当事人就敲定下来。 郑美芝还美滋滋的在家里等著张长耀拿著钱来家里过大礼。 没想到刚刚被一般大小的侯大眼睛一顿笑话。 侯大眼睛和张长耀年纪相仿,家里穷得叮噹响。 只要郑美芝拉著张长耀钻小树林,他就跟在身后听声。 回来以后就心里刺挠的天天晚上爬郑美芝家的院墙,偷看她。 今天早起,他看见张长耀赶著毛驴车带著大红花,把杨五妮接回来。 就不肯放过这次机会的跑去郑美芝家去告诉她。 “侯大眼睛,你净扯犊子,你再白乎我大嘴巴的抽你。 昨天晚上我和张长耀在一起的时候。 他还告诉我他爹去远房亲戚家借钱没回来呢? 他就是要娶別人,也没有这么快啊? 谁家姑娘能昨天还没消息,今天就跟著来了?” 郑美芝不信侯大眼睛的话,连推带搡的把他推出自己家院子。 “老闺女,我就说不让你和姓张的瞎鬼混,你就不信。 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张开举爷俩没有一个好饼。 我刚才看见王媒婆子,她正从张长耀家出来。 张长耀认可娶一个大著肚子的女人都不要你。 你再不去看看,人家两口子就钻被窝了。” 郑美芝的爹郑景仁,低著头背著手,从外边回来进了屋子。 看见郑美芝就开始磨嘰,他挡也没挡住自己的闺女,这才一肚子的气。 郑美芝见爹也是这样说,就知道这事儿实打实的准成。 就擼著胳膊挽著袖子,来找张长耀算帐。 张长耀不敢出去不是因为理亏,是没办法说得清。 他和郑美芝说过自己家没钱的事儿。 都被郑美芝一句,“你哥结婚咋有钱。 你不是你爹亲生的,是他挎著粪筐子捡回来的吗?”给懟了回去。 他爹张开举不是不想成全儿子和郑美芝。 跑了三天,借了几十家,最后才凑到九块五。 他把九块五毛钱放在炕上,让张长耀自己看著办。 一副你有招儿你想,我是尽了全力的无奈相。 爹都没办法,张长耀能去哪儿掂对钱去。 他拿著九块五毛钱发呆,最后只能是顺了爹的意思,答应去娶杨五妮。 “这个大姐,你像个母夜叉一样的站在我家门口骂谁呢?” 杨五妮听见有人骂张长耀,就推开门出去看。 “我们俩的事儿轮不到你管“张长耀你这个混帐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你要是再当缩头乌龟,我就把你家房子点著。” 郑美芝看了杨五妮一眼,没有搭理她的问话。 继续跳著脚的朝著屋子里骂张长耀。 “哎!那个像大饼子成精一样的女人。 我问你话呢?你是聋子还是瞎子,看不见我吗?” 杨五妮从来都不怕干仗,她对郑美芝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你个大肚婆,怀了別人的野种还敢嫁人,我要是你就尿泡尿沁死。 你也不脱鞋底子照照自己算是哪根葱,敢来管我和张长耀的事儿。 我和他在树林子里亲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肚子里转筋呢?” 郑美芝越骂越起兴,看杨五妮没出屋,就凑到她的面前指著她的鼻子。 “你个大饼子精,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敢指著我鼻子的人还他妈没出生呢?” 杨五妮话还没说完,手就抬了起来。 照著郑美芝的大胖脸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郑美芝没想到杨五妮敢打自己,也就没有防备。 整个人被杨五妮扇的靠在房墙上耳朵里“嗡嗡响”。 “你个大肚婆,你还敢打我,我今天和你拼命。” 郑美芝跳著脚的抓住杨五妮的大辫子。 杨五妮也不让份儿,同样拽住郑美芝的辫子不鬆手。 张长耀听见外屋地下锅碗瓢盆叮噹的响。 就知道这两个女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他哪里敢出去看,怕自己出去以后成了她们俩共同攻击的目標。 “张长耀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再不出来孩子就没了。” 郑美芝打不过杨五妮,被按在锅台上。 实在是挣扎不起来的郑美芝只能求助屋子里的张长耀。 “臥靠,这下子可麻烦了 爹知道不得打死我啊?” 张长耀听郑美芝说怀了自己的孩子 当时就懵逼的靠在火墙上。 杨五妮没爹、没娘 、没教养,也不知道郑美芝这句话的意思。 无论她咋喊,只要她敢动弹就不管脑袋屁股的一顿削。 “张长耀,你赶紧的滚出来,把你媳妇儿整走。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揍她了?” 第3 章 光屁股拉磨 转圈丟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3 章 光屁股拉磨 转圈丟人 侯大眼睛在大门外蹲了一会儿,听见屋子里没了动静,就遛著墙根儿进来看啥情况。 看见杨五妮把郑美芝的脑袋按在锅盖上动弹不得,她又不敢对杨五妮动手。 只好喊屋子里发愣的张长耀,让他出来帮忙。 “那个谁,你鬆开手,把人打坏了我可不帮你赔钱。 人家要是讹你,我就把你送回娘家去。” 张长耀光著脚丫子出来,指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杨五妮。 杨五妮最怕的就是这个,她立马鬆开手,退到屋角的柴火堆旁边儿站好。 “张长耀,你把我的肚子搞大了,现在娶了別的女人。 你今天必须要我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就赖在你家。” 郑美芝扶著锅台站起来,两只手在头髮上挠了几下,想要把头髮捋顺。 “郑美芝,你要是不嫌弃我穷,你就留下来咱俩过。 只要你爹娘不要彩礼,我明天就把这个女的送回娘家去。” 张长耀在屋子里想了半天,想出来这样一个办法。 “张长耀 ,你个臭不要脸的, 我就知道你不想花钱娶我。 怪不得我爹骂你们老张家老少没好东西。 你爹给你大哥娶媳妇儿花了五百块钱。 到你这儿咋就一百块钱都不想给了? 还不是看我们老郑家闺女好欺负吗? 你没钱娶媳妇儿和人家在树林带里睡觉的时候咋不说呢? 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就想让我揣了孩子以后没人要。” 郑美芝薅住张长耀的衣领子,抻著脖子就要咬他的肩膀。 “你说话就说话,干啥咬人?”杨五妮吃了张长耀的大饼子,自然是要帮著他。 没等郑美芝咬到张长耀,杨五妮照著郑美芝的后脑勺又乎了一个大巴掌。 后脑勺可是敏感位置,郑美芝被打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幸好门口看热闹的侯大眼睛反应快。 两个箭步就窜了过来 ,拦腰抱住了郑美芝。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虎,打坏了咋办? 看样子我明天真得把你送回去,这样没轻没重的早晚得给我惹祸。” 张长耀把杨五妮推到墙根,让她站好。 他不敢动郑美芝,却敢懟攮杨五妮。 “张长耀,你让这个大肚婆打我,我……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你。 我就告你强姦我,我让你去蹲大狱。” 郑美芝哭著往外走,侯大眼睛紧跟在她的身后。 “美芝,你听我说,我明天和我爹商量一下。 我借到钱就去娶你 ,你可千万不能去派出所。 我要是蹲了大狱,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爹了。” 张长耀被郑美芝的话给嚇到,在她的身后追著求她。 “张长耀 ,我就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你要是不来娶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郑美芝扔下一句话,头也没回的走了。 留下张长耀靠在路旁的电线桿子上没了主意。 “大哥,你要是去蹲大狱,我咋办?” “哎呀!你走路怎么没个动静,嚇死我了。” 张长耀被突然在身后说话的杨五妮嚇了一跳。 看都没看她一眼的,转身回屋子里去。 “大哥,我不想回家,你要是蹲了大狱,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了,我就自己在这儿住,帮你伺候你爹。” 杨五妮担心自己的处境,就跟在张长耀的身后一直说。 “哎呀!你再磨嘰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我现在都要被人告蹲大狱了,你也不知道帮我分担。 要你这样的女人有啥用,就知道吃。” 张长耀不耐烦的转身推开杨五妮,一脸嫌弃的用眼睛瞪著她。 “大哥,我咋就没用呢?明天你带我去找那个刚才走的男人。 只要那个男的想娶那个女人,我就有办法。” 杨五妮拎著笤帚嘎达,把地上的土扫乾净。 然后上炕去把自己的被子拽到炕头,和张长耀的被子拉开距离。 “哼!你一个没文化的女人能有啥办法? 郑美芝就给我三天时间,你要是能帮我弄到钱一百块钱还行。” 张长耀以为杨五妮嫌弃自己搞大了郑美芝的肚子,才把被子拽远。 也就不敢再说啥的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儿里。 “噥,就是这家,你自己进去,我就不进去了。” 张长耀心里有事儿睡不著就起得早。 等不及的带著要起来做饭的杨五妮来找侯大眼睛。 侯大眼睛是家里的长子 ,身下有四个弟弟。 他现在正在院子里劈木头,看样子是要生炉子。 房墙上的土坯 ,被斧子和木头的磕碰声震得张开了几块。 隨著声音不停的敲击地面,黄土泥坯也隨之掉在了地上,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土渣。 “张长耀媳妇儿,你这么早来我家干啥?” 侯大眼睛认识杨五妮,手也没停的说了一句。 “大哥,你停一下,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杨五妮躲开斧头扬起的方向,摆摆手,让侯大眼睛別劈了。 “你们別找我,老郑家人我可说不上话。 张长耀把郑美芝整出孩子来了,他蹲大狱也是活该。” 侯大眼睛身材瘦高,大长脸,大眼珠子滴溜乱转的看著杨五妮。 “大哥,你想不想娶郑美芝当媳妇儿? 你要是没有这个意思,就当我啥也没说,也没来你家。” 杨五妮扔掉手里刚从房墙上掰下来的土坷垃,转身就要走。 “张长耀媳妇儿,你说这话啥意思? 我想的事儿可多了,那也得人家郑美芝愿意才行啊? 张长耀都拿不出来一百块钱,你看看我家能有吗? 我看你这一大早上就是来给我添堵的。” 侯大眼睛扔了斧子坐在还没砍开的一截木桩子上。 “大哥,你要是真想娶郑美芝,你就把她的名声搞臭。 只要屯子里人都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她想不嫁给你都不行。” 杨五妮从小就跟著满肚子坏水的小哥身后混。 当好人她不一定在行,说到坏別人的办法,不用回家现去取,都在脑袋里。 “她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干啥要说是我的? 就算我说了是我的孩子,人家郑美芝也不能承认啊? 她要是不承认,我不就成了光屁股拉磨转著圈儿的丟人了吗?” 第4 章飞了两次的簸箕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4 章飞了两次的簸箕 侯大眼睛用斧子砍地上的碎木头,他觉得杨五妮这个主意不太靠谱。 “你看看我,要不是大著肚子能一分钱不要的嫁人吗? 只要你把她名声搞臭,她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你要真是没这个胆量,那就活该你受大穷,打一辈子光棍儿。” 杨五妮看侯大眼睛不吭声的用手指头抠地上的土,就知道这小子动了心。 只要侯大眼睛动了心思,这事儿就成了。 杨五妮也不等他给准確的答覆,起身你就走。 坏人的事儿和好事儿不一样,不能丁是丁卯是卯的较真儿。 要让他自己琢磨,越琢磨他就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哎!咋样?你想的啥招儿?能管用不?”张长耀跟在杨五妮身后问。 “我哪知道成不成?回家等著看唄?” 杨五妮真不知道能不能成,她也是在赌侯大眼睛的胆量。 “我就说指望不上你,你就是给我打搅乱的能耐。” 张长耀嘴里嘟囔著拐了一个弯儿,去大哥张长光家。 爹和大哥正在院子里挑黄豆里的霉豆子。 看见张长耀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爹,郑美芝说他怀了我的孩子,现在咋弄啊?” 张长耀凑过去伸手要帮著挑豆子,被张长光用手挡在一边。 “我就说你没好的嘚瑟,那个郑美芝都快养八个大汉了。 她说孩子是你的你就信,我还说是別的男人的呢? 咋就你那东西好使 ,別的男人的都是烧火棍子啊? 也就你整天看书,把自己看的傻了吧唧的。 换成咱家后院的胡大楞都不能信她说的话。” 张开举把手里的霉豆子撇在脚下,指著张长耀的脑门子说他。 “爹,你可不能这样说人家郑美芝,那都是谣传。 你看见人家养八个大汉了吗?那八个人都谁,你说说。” 张长耀躲开他爹的手指头,不服气的要张开举说出来和郑美芝好的男人都是谁。 “南屯的马五、马六哥俩儿,北屯的胡小。 镇子上的泥瓦匠杜来小,沟子里刘长清。 咱们屯子的二狗子和侯大眼睛, 还有你,够不够八个?” 张开举为了让张长耀心服口服,真就列举出了八个人。 “爹,还有我们家后院儿的李闷头,我亲眼看见的。”张长光不失时机的又填上一个。 “长耀,孙流地媳妇儿说,郑美芝还勾搭她们家爷们儿。 好像是亲嘴儿了,乾没干磕磣事儿她没说。” 张长光媳妇儿隨玉米抱著孩子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也跟著凑热闹。 “你……你们就见不得人家好,照你们这样说,满屯子男人都和她睡觉了唄!” 张长耀被说的红了脖子急了眼,一脚踢翻了张长光手里的簸箕。 “长耀你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家你大哥可没和你的那个郑美芝狗扯羊皮。 你大哥知道你和郑美芝钻树林还替你拦著侯大眼睛了。 那个侯大眼睛天天晚上跟在你们俩身后去偷听,回来就去扒郑美芝家墙头。 隨玉米是个死板的人,她不会开玩笑,也不懂张长耀这句话是气话。 没有巴掌大的脸上急得都是褶子,眨巴著三角眼,把蟈蟈嘴贴在窗户上解释起来。 按理说张长光长得不孬,就是个子没有张长耀高。 中等身材配国字脸,浓眉大眼,四方嘴和他爹张开举年轻时一个模样。 就是神情木訥訥,看起来不是一个灵通的人。 张长耀却不同,瓜子脸偏瘦,大眼睛炯炯有神,皮肤白净,个子也高。 和大哥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长光为啥会娶一个蟈蟈儿成精一样的女人。 全都是因为他拙嘴笨腮的,不会说话。 除非不说话,只要张嘴说出来的就没有一句让人听著舒心的。 这一点他隨他爹张开举,这个老头倔了吧唧的,谁都不服。 “大嫂,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別多心。” 张长耀了解隨玉米的性子,挠挠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说啥才好。 “长耀,你听爹和你大哥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谁能害你。 你现在已经有了媳妇儿,就別惦记那个郑美芝了。 那样的女人咱家养不住,就是养住了,也得给你戴绿帽子。” 隨玉米见张长光和公爹不说话,只好又开始劝张长耀。 “大嫂,不是我要惦记她,她说让我三天凑够钱娶她,要不就去告我强姦她。 我……我这不是害怕蹲大狱吗?这才来找你们商量。” 张长耀抱著脑袋抓住头髮,蹲在墙根儿底下。 “长光,爹 ,光耀说的话你们可不能不当回事儿。 那个老郑家的郑景仁,可是啥屎都拉的人。 郑美芝真要怀的是咱家长耀的孩子,搞不好长耀真得去蹲大狱。” 隨玉米隔著窗户说话不方便,就抱著孩子出来劝张长光和张开举。 “那就让他去蹲大狱,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傢伙式。 別的男人都睡的臭五六够都没事儿。 到你这儿咋就成了粘在手上的粑粑,甩还甩不掉,擦又擦不得的。 还不是看你傻了吧唧的好骗,让你给她收这个秋。” 张开举把簸箕翻过来,去捡地上的黄豆。 “爹,里外里就是一百块钱的事儿。 你要是有一百块钱,我能娶一个已经大了肚子的女人吗? 郑美芝就是再不好,那也比这个女人强。 我就要郑美芝,我不想去蹲大狱,你帮我张罗钱去。” 张长耀不想再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让他爹去借钱。 “你让我去哪儿借?去谁家借?我要是能借来,还能看著你蹲大狱去吗? 长耀,钱这个东西,要说是没有就真没有。 不是爹没给你借,是爹真就没借到。 你这孩子读了这么多书,咋还不如你大哥能听明白话呢?” 张开举被张长耀给气的,一脚把地上的簸箕踢飞老远。 “哎呀!你们爷几个谁会就说话,別老拿簸箕出气啊? 咱家就这一个要散架子的簸箕,踢坏了不用花钱买啊?” 隨玉米心疼簸箕,抱著孩子把簸箕捡起来拿屋子里去。 “爹,我就知道你有偏有向,我大哥他在能听明白话。 还不是你花了五百块钱给他娶得媳妇儿。 你要是给我花五百块钱娶媳妇儿,我也能听明白话。” 第 5章 囊吃饱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5章 囊吃饱 张长耀本来就委屈,张开举这么一说,他也就翻起旧帐来。 “你自己看看,你找那玩儿楞能和你大嫂比吗? 你大嫂人家那是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女。 你找的那是破鞋烂袜子的养汉老婆。 別说是要一百块钱,就是十块钱咱家也不能要她那样的女人。” 张开举气的直瞪眼睛,紧攥著拳头,就差要揍张长耀了。 “爹, 你说这些话都是藉口,你说郑美芝养汉老婆,就是看她要找咱家彩礼了。 你说说,你今天让我接回来的大肚婆,和她有啥差別?” 张长耀往后稍了几步,壮著胆子继续张开举理论。 “人家长得好看,还一分钱不要,这就是差別。 我今天问你最后一遍,能不能老实的过日子。 你要是说个不字,不等郑美芝告你,我先抽死你。” 张开举转身在园子墙里拿出来一根树枝子。 也不管脑袋屁股,就对著张长耀上去就是一下子。 张长耀身上有衣服挡著看不出来,脸上立马出现了两条血红檁子。 “爹,你就等我蹲大狱,到时候你就高兴了。” 张长耀跳著脚的躲开张开举的树条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张长光家。 “大哥, 你这脸咋了?是不是被那个郑美芝给挠了?” 做好饭,正在用切碎的大葱和烧糊的干辣椒拌酱的杨五妮。 看见张长耀脸上的血檁子,关心的问他。 “我的事儿你以后少管,要不是因为你不要钱,我和郑美芝也不能闹成这样。 我真想不通了,同样是被人搞大了肚子。 在他们的心里,郑美芝咋就比不上你呢?” 张长耀捂著被树枝子抽坏脸,端详著杨五妮的脸。 杨五妮瘦成一小条的瓜子脸上,毛乎乎的大眼睛里嵌著黑白分明的眼仁儿。 眼仁儿里清澈的没有一丝世俗的痕跡。 鼻樑细高,又不是特別挺起,嘴唇弯弯,是一个笑面。 身材中等,也很匀称,唯一的缺陷就是微微凸起的肚子。 “大哥,吃饭吧!睡一宿觉明早你就感觉不到疼了。” 杨五妮把麵糊糊盛了两碗,放在自己面前,又盛了一碗端给张长耀。 “哎! 咱们俩个吃饭,你盛三碗干啥?” 张长耀对杨五妮的做法儿不理解,就指著多出来的一碗问她。 “大哥,这两碗是我的,我喝一碗晾一碗。 这碗喝完,那碗也正好温乎,不烫嘴。 然后再把喝完的这碗盛上晾上,这样就能吃得快,还吃得饱。” 杨五妮调皮的那两个碗都搂著,生怕被张长耀给抢了去。 “哎呦我去!你这真是有吃的心眼儿。 我现在算是知道你爹为啥不要钱也把你嫁人。 就你这个吃饭儿,家里开粮库的都能被你给吃空。 老天爷啊!我张长耀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两个女人一个是养汉老婆,一个是囊吃饱。 这踏马的咋选择都是坑,我这辈子算是没个好了。” 张长耀两只手拍在桌子上,饭碗跟著“啪啪”声,跳起来老高。 “大哥,我现在就倒回去,你別生气了。” 杨五妮嚇破了胆,把两碗麵糊糊都倒进了红泥盆里。 自己稍到炕头,靠在炕墙上,不敢再去吃饭。 “哎!我不是不让你吃饭,我是心里窝囊。 你过来吃吧!別像饿死鬼似的,咱慢慢吃行不?” 张长耀给杨五妮盛了一碗,放在桌子上,摆手让她过来吃。 “大哥,我从小长大没吃饱过,我就想每天都吃饱,你不能把我送回去吧?” 杨五妮没有过来吃饭,她担心的看著张长耀的脸。 “你先过来吃饭,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我能让你吃饱一顿,你就先吃饱一顿。 你这样像个受气包一样,我的心里就更憋屈了。” 张长耀又给杨五妮盛了一碗放在先前盛的那碗旁边儿。 自己低著头慢慢的喝了一口麵糊糊给杨五妮做样子。 “你就这样慢慢的喝,以后咱家饭都先可著你吃。 只要你是我的女人一天,我就不会让你饿著。” 杨五妮看张长耀不再生气,才凑过来吃饭。 她学著张长耀的样子,慢慢吸溜一口,吧嗒吧嗒嘴。 “大哥,这样吃不过癮,像猪歘食那样的吃才过癮呢。” 杨五妮看著张长耀,徵求著他的意见。 “哎呀!你想咋吃就咋吃吧!我真是服了你了。” 张长耀喝了一碗就退到了火墙上靠著。 眼睛假眯著眼睛,其实是怕杨五妮看著他不好意思吃。 半盆麵糊糊片刻之间就进了杨五妮的肚子里。 她看了一眼张长耀,小声的问“大哥还剩一碗呢,你要不要?” “我吃饱了,你都吃了吧?”张长耀没睁眼睛的回应杨五妮。 杨五妮得到张长耀不吃的回应,也就不客气的。 把红泥盆抱起来扣在脸上喝了一个乾净。 “吃完了吗?”张长耀看著杨五妮把盆沿儿舔乾净,才睁开眼睛问她。 “大哥,吃完了。”杨五妮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儿回答。 你先別拾掇碗筷,你听我给你说说刚才爹和大哥、大嫂和我说的话。 “嗯!大哥, 你说吧!我听著呢。”杨五妮两个胳膊拄在饭桌子上。 把下頜放在手心里,盯著张长耀等著他说话。 张长耀把刚才在张长光家的事儿从头至尾的学了一遍。 刪减掉了他说杨五妮大肚子的那一段。 “大哥,你有一百块钱吗?你还是想娶那个女人?” 杨五妮甩了甩拄累的胳膊,抬起头来问张长耀。 “我没有钱,也不想娶那个女人,我就是怕蹲大狱。” 张长耀对杨五妮实话实说,他不避讳杨五妮,是因为看著她可靠。 “大哥,你要是这样说,我就有办法帮你。 明天你把你说的这些人住在哪儿都告诉我。 我帮你解决这个难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杨五妮试探性的把话停住,想要看张长耀的態度。 “啥条件?你可別像郑美芝一样的讹上我就行。” 张长耀没想到杨五妮也会提条件,就半开玩笑的答应了下来。 第 6章 南北屯两家的差异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6章 南北屯两家的差异 “不能”杨五妮咧著嘴傻笑,抓住大辫子的手不停的扭动。 她不好意思开口说,因为她觉得这个条件和讹上张长耀也差不多。 “你说吧!只要不让我去蹲大狱就行。” 张长耀豁出去的答应她,让她放开了说。 “我不想回家,你別送我回去,再就是你別和別人说我是囊吃饱。” 杨五妮羞得红了脸,额头抵在桌子上不敢抬起头看张长耀。 “哎呀呀!你这算是什么条件,答应了。 如果郑美芝不逼著我娶她,你就是我媳妇儿 以后我让你天天吃饱,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这样的吃不够。 不过,前提是你得把郑美芝的事儿摆平了才行。” 张长耀也给杨五妮回敬了一个条件,让她帮自己摆平郑美芝。 “我叫杨五妮,家里人都叫我五妮,大哥你叫啥名字来著我忘了?” 杨五妮和张长耀混得熟络,也就试著和他嘮起了家常嗑儿。 “张长耀,你直接喊我大名就行 ,咱们俩不分大小。” 张长耀也一句话习惯了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办起事来雷厉风行的小女人。 没读过书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记忆力出奇的好。 杨五妮记住了张长耀和自己说的和郑美芝好过几个人的姓名和屯子。 就起大早先去南屯,去找马五、马六哥俩儿。 说是南屯其实也不远,只和张庄隔著一条大道。 南屯是张庄人对自己村子以南的屯子的一个统称。 南屯的马五,马六就住在道边儿,和张庄隔道相望。 杨五妮对单身的男人比较厌恶,就防备著的拎了一把镰刀。 別人问就说是想要割点儿引火的乾草。 马五,马六是两个懒汉,太阳照屁股都不想起来的那种。 “看狗,屋子里有人在家吗?” 杨五妮看见院子里趴著一只黄狗,就扯著脖子喊起来。 黄狗被布条子编的绳子拴在脖子上,“汪、汪、汪!”的叫著要挣脱绳子。 两间土坯房的破窗户上掛著一个破了的麻袋。 “谁他妈的起大早串门子啊?”听见狗叫声,破麻袋被掀开一角。 从后面探出来一个脑袋睡成鸡窝一样的男人。 “大哥,这是马五马六家吗?” 杨五妮看见还没睁开眼睛的男人要把头缩回去,赶紧的问。 “老六,是个娘们儿,长得还挺好看的。” 头缩回去的男人是马五,看见杨五妮的模样,赶紧去扒拉躺著不起来的马六。 “五哥,女的来咱家干啥?不会是要和咱过日子吧!” 马六听见是长得好看的女人,就来了精神。 光著屁股穿上蓝迪卡裤子和已经破了边的囚衣。 “呸呸”在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胡乱的在头髮上抓了几把。 刚才还鸡窝一样的炸毛,瞬间就光溜了许多。 “大妹子 ,我就是马六 你找我有事儿啊?” 马六推开门出去,拉开木头大门 想让杨五妮进来。 “马六大哥,我不进去 我就是来告诉你们郑美芝怀了孩子。 她现在扬言说孩子的爹是谁,她就一分钱不要的嫁给谁。 我正好路过这个屯子,就捎带的告诉你们一声。”杨五妮水说完就要走。 “等下”马六紧走几步把杨五妮拦了下来。 “干啥?我拎著镰刀呢 ,你別惹乎我,我的刀可没可没长眼睛。” 杨五妮把镰刀横在胸前,不让马六往前走靠近自己。 “你这个女人,为啥要来告诉我们,你是啥目的? 我就不信你就是好心的来给我们哥俩儿通风报信儿。”马六不信杨五妮说的话。 “郑美芝说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男人的孩子。 这个女人要把我撵出去和我男人过日子。 这就是我要找你们去认孩子,只要你们能证明这个孩子是你们的。 我男人就不会把我撵走,你们还能白捡个媳妇儿。” 杨五妮说完绕开马六,去北屯找胡小。 胡小是一个编柳条筐的,他的柳条筐不是普通老百姓地里干活儿用的那种大筐。 他编的小柳条筐像普通人家小饭盆那么大,带一个大拇指粗的筐梁。 专门卖给家庭妇女,用来装鸡蛋,掛房樑上装怕孩子们偷的吃食。 说来这个胡小日子过得还行,娶不上媳妇儿主要就是因为有一个疯娘。 她娘在年轻的时候带著他守寡被人欺负过。 欺负她的人在夜里去,脸上抹了锅底灰。 自那以后胡小娘就疯疯癲癲的满街跑。 杨五妮还没进院子,就看见小山一样的柳树条把大门口堵的严实。 她侧著身子挤进去,看见院子里没人。 “老胡家有人吗?”杨五妮没敢进屋,站在院子里喊著问。 “我是人,你找我干啥?”屋子里出来一个乾乾净净的中年女人。 头髮花白的和她的年纪极不相符,衣服板板正正,没有褶皱。 就是脸上诡异的笑容让人看著心里发毛。 下垂的眼瞼里能看见的白眼仁多的像已经死去的人。 一侧的嘴角不停地抽动,邪魅里带著几分戏謔。 “婶子,我找你儿子胡小,他在家不?” 杨五妮退后了几步,把身子靠在柳树条堆上。 眼睛斜睨著大门口和柳树条之间的空隙。 为自己隨时都能逃出这个院子做准备。 “你来晚了,胡小已经死了,刚烧了八七。” 胡小娘“呜、呜、呜!”的捂著脸哭。 “婶子,那……那我就先走了。”杨五妮转身就要离开。 “娘,谁找我?”屋子里有个男人纤细的声音,听出来他是女人的性子。 “老儿子,你別出来,是个坏人,她要砍死你。” 胡小娘听见儿子在屋子里要出来,急忙跑到外屋门口。 把门关好,用身子依靠在门上,不让胡小出来。 “娘,来人指定是要买筐,咱不卖筐就饿死了。 你不让我出去,我饿死,你不心疼啊?” 胡小没有推门,只是从开门插的门洞里把手伸出来拍著他娘的手。 动作轻柔,应该是带著慈爱,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老儿子,她……她拿著刀呢?” 胡小娘把身子挪开 ,眼睛却一直瞪著杨五妮手里的镰刀看。 第 7章杂种和野种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7章杂种和野种 胡小从门缝里挤出来,没看杨五妮之前,先抱著他娘的胳膊安抚她。 直到娘不再看著杨五妮,进了屋子 他才放心的关好门。 杨五妮上下打量著这个声音如女人般的男人。 只见胡小身材瘦小,脸细的没有一个成年男人的巴掌大。 五官紧凑的聚在一起,像一个个没有长大就乾巴的枣。 破烂的衣服上还掛著柳树条剥下来的树皮丝。 从皮肤的皴裂程度能看得出来,他养这个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您买筐吗?买筐进屋里去看,啥样的都有,你自己挑。” 胡小舔了舔乾裂的都是小口子的嘴唇,招呼杨五妮进屋去。 “我……我就不进去了,你给我拿一个掛在房樑上的小筐就行。” 杨五妮没有进屋去,等著胡小进屋去给自己拿筐。 胡小进屋去挑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的拿出来递给杨五妮。 “大哥,多少钱?” 杨五妮从裤兜里拿出来小哥走的时候留给自己的两毛五分钱。 “五毛钱。” 胡小看著杨五妮放在他手里的钱,等著她再给自己另外的两毛五。 “大哥,我就两毛五,要不……要不我不买了。” 杨五妮没有去找钱,她知道自己裤兜比脸都乾净。 就把手里的小柳条筐放在地上,伸手就去抓胡小手心里的钱。 “大妹子,你等一会儿啊!” 胡小没等杨五妮手抓到钱,就把手收了回去。 顺带也把地上的柳条筐拿进了屋子里。 “哎、哎、哎!我的钱你得还给我。”杨五妮有点后悔自己妇人之仁。 她跟在胡小的背后追著他进了屋子里。 “大妹子,这些都是我娘编的,两毛五卖给你一个。 你別看我娘的手艺没有我的好 ,但她用的都是粗条子,比我编的抗用。” 胡小指著半炕的柳条筐,让杨五妮挑一个。 “闺女,这个最好,我刚编完,可密实了。” 胡小娘听说她杨五妮要买她编的筐。 就把身边儿她认为最好的递给杨五妮。 杨五妮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满眼期待的母亲。 拿起了筐转身就走,她受不得別人有娘,而且还是这样好慈眉善目的娘。 杨五妮没有再去找別人,她害怕再遇见胡小这样的。 毕竟自己的同情心太贵了,两毛五那可是小哥攒了半年的钱。 “你从哪儿弄来的柳条筐?谁给你的?” 蹲在炕洞子门口烧炕的张长耀抬头看了一眼回来的杨五妮。 “两毛五买的,谁能那么好心给我筐。” 杨五妮花了钱心里不痛快,抱著小筐不撒手。 “这个破玩儿意还花两毛五分钱,你真是个冤大头。 你要是稀罕,我明天去割点儿柳树条子回来,给你编十个。” 张长耀把柴火都踢进炕洞子里,不屑的瞟了一眼杨五妮的怀里。 “张长耀,你就吹牛,你会编筐你们家咋没有呢?” 杨五妮不信张长耀,认为他是在吹牛皮。 “人家编小筐掛房梁,是因为有孩子 ,怕孩子偷吃。 我们家就我和爹两个大老爷们儿,谁也不会偷吃,掛起来干啥?” 听张长耀说他真的会编筐,杨五妮怀里的两毛五顿时不香了。 她把筐放在炕上又拿起来,想想自己是为了同情胡小和他娘,顿时也就觉得值了。 “杨五妮,这一天眼瞅著可就过去了。 你把事儿办的咋样啦?你可不能害我?” 张长耀跟在做饭的杨五妮身后,她是真的怀疑杨五妮的办事能力。 “你先別著急,明天早上估计就有动静了。” 杨五妮嫌乎张长耀碍事儿,就把他扒拉到一边去。 她只要是做上饭,就极其的认真,脑袋里全都是对饭菜的强烈欲望。 “哼!我还是得去求我爹,全都指望你我看这事儿玄乎。” 张长耀吃过饭就去找张开举和张长光。 他害怕自己把宝都押在杨五妮身上会落空。 “你媳妇儿让你等明天,你就等明天。 你逼著我,我也没地方去给你生钱去。 能惹事儿不能平事儿,还是不是个老爷们儿? 要我说你就土豆条子燉酸菜,给他硬挺。 我就不信这么长时间还能查出来谁和她睡觉了。” 张开举放下手里搓了一半的麻绳子,给张长耀出主意。 “长光嫂子,我和你说个咱屯子里的新鲜事儿。” 刚进屋来的孙流地媳妇儿舔著猴屁股一样的红脸蛋子。 进门来就拽住隨玉米的手,趴在她的耳朵上和她说悄悄话。 “哎呀呀!流地媳妇儿你来著可真是时候。 我家长耀正在熊我爹给他张罗钱去郑美芝呢。” 隨玉米听完孙流地媳妇儿的话一拍大腿。 嚇得一旁生气的张长耀一激灵的看著这两个女人。 “你们俩轻点儿嘚瑟 ,把孩子嚇著还得叫魂儿。” 一旁不出声捋麻线坯子的张长光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长耀,你现在不用害怕郑美芝告你了。 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爹们都找上门来了。 李闷头和张二狗刚才还在流地家商量明早上去呢。 这下子你就是想娶人家,还不一定能排的上队呢?” “流地嫂子,我嫂子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张长耀问。 “啥真的假的,明早你自己去她家门口看不就知道了。” 孙流地媳妇儿懒得解释的用嘴努了努郑美芝家的方向。 张长耀整个人一下子就轻鬆了下来。 也不赖著张开举了,起身就回家,想要告诉杨五妮。 “我知道。”杨五妮听张长耀说完,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杨五妮,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啊?这也太损了吧?” 张长耀得了便宜就不是他,此刻又同情起来郑美芝。 “嗯!我损,我缺德带冒烟,我让你不能蹲大狱。 我明天就去把马五、马六他们都撵回去。。 让郑美芝把杂种生出来给你,让你当这个杂种的亲爹。” 杨五妮就看不惯张长耀这种屁能耐没有,还楞冲老好人的人。 “杨五妮,我看你就是说別人的能耐。 你自己还不是大著肚子,里面还不一样野种一个。” 张长耀被杨五妮的话噎的来了脾气,也不惯著的回敬她。 第8 章 水搅浑了才能捞到鱼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8 章 水搅浑了才能捞到鱼 张长耀的话说到了杨五妮的痛处,她不再说话 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 “咋样?被我给说中了吧?”张长耀不依不饶的继续挑衅。 “张长耀,你別管我肚子里是啥,指定不能是杂种和野种。 你要是再拿我肚子说事儿,我就和你翻脸。 你別看我不能回娘家就欺负我,我要是和你拼命,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杨五妮用手里的猪鬃刷子在炕席上蹭的“欻欻”响。 她把自己所有的愤怒,都放在刷子上,刷在炕席缝儿里。 “五妮,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替郑美芝说话。 就是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孩子要真是我的,那我不就真成了杂种的爹了?” 张长耀看杨五妮低著头掉眼泪,就躺在炕上,把脸对著低头的杨五妮道歉。 “张长耀,郑美芝肚子里的孩子分成八份儿、十份儿。 你说哪脑袋是种下的,还是屁股是你种下的。 別的光棍子去爭,那是因为想白捡个媳妇儿。 你都已经白捡了一个,你咋?还想捡回来一个,你养得起吗? 生杂种別人不会,生一个男人的孩子是个女人都会。 你要是真想要孩子,我给你生,生一大窝出来,把你的炕墙都啃著吃了。” 杨五妮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就是对张长耀帮郑美芝说话,感到委屈。 两个人一来二去的也就没了气,理所应当的在夜里入了洞房,成就了好事儿。 第二天早上,张长耀心里有事儿,还是惦记要去看个究竟。 就趁著杨五妮没有起来 ,自己溜了出去。 他自己一个人没意思,就去后院找自己的光腚娃娃翟庆明一起去。 翟庆明还没起被窝,看见张长耀进来就把脑袋蒙在被子里。 “庆明,陪我去郑景仁家看热闹去。 去晚了就看不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张长耀把脑袋钻进翟庆明的被子里央求他。 “长耀,你爱去就自己去,是你们把郑美芝的肚子睡出了孩子,我又没睡。 昨天我看见郑景仁拎著二尺鉤子站在院子里。 指著南屯的马五、马六骂,那傢伙啥话磕磣骂啥。 那老傢伙可真是坐地炮不怕闹,人越多郑景仁就越尿性。” 翟庆明架不住张长耀在被窝里用手挠他的咯吱窝,只好把脑袋拿出来和他说。 “就南屯的马五、马六 没有別人了吗?” 张长耀还以为杨五妮把所有的人都叫来了。 知道只有马五、马六来 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儿。 也没有刚才和翟庆明闹笑话的兴头儿。 蔫头耷拉脑袋的坐在炕沿儿上不说话。 “长耀,我和你说 ,这事儿最先满屯子宣扬的人是侯大眼睛。 他得谁和谁说,郑美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郑景仁还不知道呢,还把侯大眼睛当成是好人让他站在他身后。 今天我估计还得有人爭著去当孩子的爹。 我昨天寻思半宿,要不然我也和侯大眼睛一样的试试去。 万一那个郑美芝相中我了,那我不就和你一样白捡了一个女人暖被窝。” 翟庆明围著被,抬起头看著自己家房巴上掛著的几颗葱陷入了沉思。 “庆明,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瓦匠,你有手艺。 那肚子里带著孩子的女人咋能和黄花大闺女比。 生个杂种出来,你天天看著能不闹心吗? 你听我的,咱別占哪个便宜,有钱还是得找大闺女,实在不行空怀的也中。” 张长耀以过来人的口气劝翟庆明,让他娶大闺女。 “长耀,你数数这炕上多少个脑袋? 六个脑袋加上我七张嘴吃饭,我乾的那点儿活儿都不够塞牙缝儿的。 我不想一辈子摸不到女人,成老李二那样的光棍子。” 翟庆明说的说的是心里话,他爹是个半虎不尖的楞人,娘也不太灵通。 家里只有自己和二弟不傻 ,其他的孩子都傻透腔的那种。 老三傻是傻,但身子壮实能干活儿。 老四一出生身体就有缺陷,手跟脚都是畸形,勉强能走路。 老五是个女孩儿,到现在来月经都不知道避著別人。 每个月都是带著血裤襠满屯子溜达。 “庆明,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儿去试试也行。 保不齐郑景仁会看上你,会把郑美芝嫁给你也说不定。” 张长耀不再劝翟庆明,他心里明白。 如果没有杨五妮,自己早就去和那几个人爭郑美芝了。 有了张长耀几句话打气,翟庆明也动了心思。 刻意的挑了一套补丁少,洗乾净了衣服穿上。 头髮也用水摩挲的牛犊子舔过一样的光溜儿。 大饼子脸倒是和郑美芝一样,只是吊眼梢子的眼睛给模样减了几分。 “庆明,一会儿你离郑景仁近一点儿。 万一马五、马六和郑景仁打起来,你要第一时间衝上去保护他。 只要郑景仁对你有好感,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商量,说的话被早起在茅楼里拉屎的马棚生听见。 马棚生和翟庆明年纪相仿,他也感觉翟庆明和张长耀说的办法可行。 就进屋去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和短平头。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像样的乾净衣服。 只好作罢的继续穿带著汗泥味儿的蓝迪卡去。 郑美芝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却没有看见郑景仁出来。 走到近前一看才知道,马五、马六身后站著几个和他们一样膀大腰圆的男人。 每个人的手里都拎著一个小孩儿胳膊粗的大棍子。 个顶儿个的怒气冲冲,想要杀进去把郑美芝抢走一样。 旁边儿的李闷头和二狗子沁著脑袋不敢抬起头。 生怕马五、马六知道他们也是来爭当孩子爹的。 倒是侯大眼睛聪明,在外屋门口像门神一样的立在那儿,给屋里的郑景仁当狗腿子。 “庆明,看这架势这两个傢伙是要抢亲。 你还是別掺和进去,搞不好没吃到鱼弄一身腥。” 张长耀胆子小,拽住翟庆明的后衣襟往后撤。 “长耀,又不是你要娶郑美芝你怕个啥? 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爭取一下,水搅浑了才能捞到鱼。” 第9 章 劁猪刀的威慑力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9 章 劁猪刀的威慑力 翟庆明从侧边跳墙进去,遛著墙根儿想要靠近郑景仁家房子。 “翟庆明,你跟我站住,大白天的你鬼鬼祟祟的要干啥?” 侯大眼睛瞪著他的大眼珠子,盯著翟庆明不让他靠近房子。 “侯大眼睛,你小子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郑大叔前几天让我帮他抹滴水檐,我现在来看看不行吗? 几天没见,你小子啥时候开始给別人家当看门狗了。” 翟庆明被侯大眼睛这样一说,也就不溜墙根儿。 挺直腰板晃荡著走到院子中间侯大眼睛的跟前儿。 翟庆明中等身材,大圆脸,小眯眯眼儿。 站在侯大眼睛跟前儿仰著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矮了半截不说,连气势都被压了下来。 “翟庆明,你小子別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我是看门狗,你是啥?还不是和我一样要白捡媳妇儿。” 侯大眼睛现在屯子里的光棍子都视为对手,无一例外的看待。 “侯大眼睛,我问你摸过郑美芝手没? 还舔著脸说孩子是你的,你也不嫌臊得慌。” 翟庆明说话叨理,一句话就直杵侯大眼睛的心窝子里。 “翟庆明,咋也比你强,我看见那东西了,你看见了吗?” 侯大眼睛抱著两个胳膊显摆自己的能耐。 其实他啥也没看见,张长耀和郑美芝在小树林里乌漆嘛黑的,他也就听个声儿过过癮。 “侯大眼睛,你看见啥了?”翟庆明听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 ,凑过去问。 “侯大眼睛,你他妈的给我滚犊子。 再敢顺嘴胡咧咧,老子现在就把你劁了。” 屋子里的郑景仁听见两个人说的话一脚踹开门。 手里拎著劁猪刀,直接奔著侯大眼睛过来。 那个样子好像真的想把侯大眼睛的子孙袋割下来。 “郑大叔,確黑的我啥也没看见,我就是忽悠翟庆明的。” 侯大眼睛嚇得两个手护著襠部往后退。 “老郑头,你们商量的咋样?啥时候让你闺女跟我回去过日子。” 院儿门外的马五、马六看见郑景仁出来就领著身后的那帮人进院子来。 “我不管你是马五还是马六,我闺女说了没有一百块钱谁也別想当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只要是能拿出一百块钱,就是瘸子瞎子我闺女都嫁。 你们要是想来横的,我可告诉你们小心你们裤襠里那点儿玩儿楞。 我郑景仁劁了半辈子猪,別的本事没有。 让你们断子绝孙那就是抬抬手的事儿。” 郑景仁举起手里磨得鋥亮的劁猪刀,给马五马六身后的几个人看。 “五哥,这个大叔说的没错,只要你拿出来一百块钱他闺女就是你的了。” “五哥,咱不能抢那样要蹲大狱的,还得是娶媳妇儿合理合法。” “五哥,咱先回去,张罗完钱再来。 到时候哥几个帮你把嫂子抬回去。” 马五身后的几个人七嘴八牙子的开始劝他。 不是谁自己的的事儿,谁也不想被郑景仁劁。 “老郑头,你给我老实在家等著,我现在就回家拿钱去。” 马五领著人回去,马六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站著的郑美芝。 他心里明白,这一走就再也不可能回来。 “大叔,你这老头儿还真要一百块钱啊? 要是谁都没有一百块钱,你可得先可著我来。 我虽然没有一百块钱,但是我能对你闺女好。 前两天郑美芝被张长耀媳妇儿按在锅台上揍还是我帮她的呢? 不信你问你闺女,我当时还抱她了。” 侯大眼睛死皮赖脸的缠著郑景仁,想要白捡郑美芝。 “郑大叔,没有一百块钱,几十块钱行不?” 一旁听楞缝儿的翟庆明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他妈的给我滚远点儿,一身的穷气。 一百块钱都没有,还他妈的想娶媳妇儿。 占便宜占到我郑景仁的身上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 郑景仁挥舞著手里的劁猪刀,把侯大眼睛和翟庆明轰了出来。 “死老头子,就认钱,你咋不掉钱眼儿里去呢?” 侯大眼睛没走大门,跳过院墙回了家。 “庆明我说別参与你就不信,如果不要钱能行的话。 我就娶了,还能轮到你们这儿。”张长耀幸灾乐祸的看著翟庆明。 “靠!谁有一百块钱能要一个揣了杂种的烂货。” 翟庆明彻底的死了心,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头上,抱著脚丫子骂。 “爹,我们怀上孩子,我是嚇唬张长耀的。 也不知道那个坏下水的,到处乱说,整得我好像真的怀了孩子一样。” 屋子里的郑美芝拍著自己的小肚子和他爹解释。 “老闺女,我就是说你这孩子冒虎气一个顶俩。 大闺女家家的,咋还能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呢? 现在可好,清白的身子都变得不清白了。 幸亏爹帮你拦下了那群穷鬼,要不你以后可就惨了。” 郑景仁宠郑美芝,搞成这样都不敢责备她一句。 “爹,和我好的,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那个人能有一百块钱,也不能嫌弃我的身子。 当初我跟了他也是看他有两个土鱉钱,还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 郑美芝思来想去,想到了杨五妮没忍心告诉的人胡小。 这个胡小本分老实不惹事儿 ,照理来说他没有和郑美芝睡觉的这个胆量。 可能是老天爷看胡小太可怜,想要给他点甜头尝尝。 那天胡小去镇子上卖筐回来,手里拿著一根给娘买糖葫芦。 就在他尿急,放下剩下的筐,钻进苞米地里要撒尿的时候。 苞米地里的郑美芝正在和杜来小扯著犊子。 杜来小是个有老婆的人,看见有人进来提上裤子就跑。 这下气坏了还没有尽兴愣在原地的郑美芝。 她过去看见来人是卖筐的胡小,又知道胡小有点儿土鱉钱就动了歪心思。 “胡小,我刚才蹲在地里解手,你是不是看见我身子了?” 郑美芝薅住胡小的脖领子就往苞米地里头拽。 “郑美芝,我刚进来,啥也没看见。” 胡小嚇得把身子缩成一团,蹲在地垄沟里不敢动弹。 第10 章保媒拉线的寡妇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0 章保媒拉线的寡妇 郑美芝看见胡小快被嚇尿,就更加的变本加厉。 上前去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胡小今天卖筐的钱,放进自己的裤兜里。 “郑美芝,钱你都拿走了,我能走了吧?” 胡小本著破財免灾的想法儿,起身就要离开。 “胡小,我可不想被你说我占了你的便宜。 你过来,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女人。” 郑美芝就这样把胡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胡小有了一次以后,就上了癮,踅踅磨磨的去找郑美芝。 这也是他最近看起来乾乾巴巴像个小老头的主要原因。 “老闺女,那个胡小还有一个人疯娘呢? 你要是嫁给了他,以后的罪可有的遭了。” 郑景仁还是心疼郑美芝,不想让她嫁给胡小。 “爹,就我这脾气嫁给了胡小,只能说他又多了一个娘。 他要是敢不好好的伺候我,就他那个小体格子,都不够你一把抓的。 他再不好,也比马五马六那两个混混强吧? 再有就是那个穷的腚眼儿毛光的侯大眼睛。 一窝傻子的翟庆明,还有已经娶了媳妇儿的张长耀。 和这些人比比,胡小是不是还算是好的。” 郑美芝拉著郑景仁的手,央求他同意自己的想法儿。 “老闺女,那个胡小也没来提亲,爹同不同意能咋滴?” 郑景仁没有明白郑美芝的意思,甩开她的手,把一旁的劁猪刀塞在炕席底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爹,你是不是脑袋不好使了,胡小要是能和別人一样,我还不嫁给他呢。” 郑美芝瞪了一眼郑景仁,怪他听不明白自己的话。 “老闺女,你啥意思,让你爹我主动找他去?” 郑景仁说出这句话,脸上掛了霜一样的难看。 “爹,你要留面子不想去,那我自己去。 我就不信我还能烂在家,嫁不出去。”郑美芝起身就要穿衣服。 “老闺女,我去,我去胡小家还不行吗?” 郑景仁光著脚丫子下地把她的衣服拽下来扔在炕上。 这个劁猪匠鼻子都要气歪,也不敢的罪自己的这个宝贝闺女。 郑景仁自从女人死了以后就一个人带著郑美芝过活。 他这个人除了种地还能劁猪,开始的攒了点儿钱。 后来认识了南屯的邢寡妇,两个人好上以后,他后成了穷光蛋。 按照郑景仁的说法儿,邢寡妇长得赛貂蝉,身子丰腴的像是棉花糖。 別人身子嫩,可以说是一掐一股水儿。 邢寡妇掐出来的可不是水,那是油,掐一下一滴油。 每一滴油都得男人花钱买,没有钱谁都別想占便宜。 这也是郑景仁嫁闺女必须要一百块钱的主要原因。 就在第二天郑景仁要去胡小家的时候。 被郑景仁奉为仙女一样的邢寡妇却主动推开院门进来。 “大妹子,你……你咋有时间来我家呢?” 郑景仁像是看见天上的神仙降临到他家一样。 用自己的衣袖在炕席上擦了又擦,然后才让邢寡妇坐下。 “郑大哥,我这个人直性,不会拐弯抹角的。 我听我外甥说你家丫头要嫁人,就来帮著他提亲。 你看看能不能可著我外甥先来 我外甥不行,你们家丫头再嫁別人。” 邢寡妇打量著郑景仁家的屋子里,手上的格子手绢捂著口鼻。 那个惺惺作態的像,把炕上坐著的郑美芝气的直噘嘴。 “大妹子,你外甥长得啥样?人来了吗?” 郑景仁本就不想去胡小家,听说是邢寡妇的外甥来提亲就高兴的想要看看。 “郑大哥,我外甥是你们屯子里的,你们认识的。” 邢寡妇撩著手里的手绢,搭在郑景仁的胳膊上。 一阵清香从郑景仁的鼻腔里钻了进去,他禁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 看见郑景仁陶醉的模样,邢寡妇胖乎乎的圆脸上笑出来两个小酒窝儿。 大眼睛眨巴著,从里面涌出勾人心魄的秋波。 “谁?”一旁的郑美芝禁不住的问了一句。 “丫头,我外甥是马棚生,你们屯子里好的小伙子。 你要是嫁给了我外甥,以后姨就搬过来住。 我没儿没女的以后家產都是你和棚生两个人的。” 邢寡妇是懂人情世故的,她这两句话把郑景仁和郑美芝爷俩拿捏死死的。 “马棚生人长得还行,就是……就是他爹娘不著调。 我们屯子里都知道他家,每天吃了饭就是干仗。 有一天不干仗,那就是前几天打出来的伤还没好利索。” 郑美芝对这个马棚生印象还不错,就是打怵马棚生的爹娘。 “丫头 ,这事儿还不简单啊?你要是膈应马棚生爹娘,就让他搬你们家来住。 我外甥不怕別人说倒插门,他只要能有女人暖被窝就行。” 邢寡妇凑近郑美芝,笑眯眯的討好她,把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大妹子,丫头要一百块钱,马棚生能拿得出来吗?” 郑景仁还没忘一百块钱的事儿 证明还没完全被邢寡妇迷住。 “郑大哥,咱们俩这关係,你和我还能提钱吗? 你要是真和我用钱说话,那咱们之间的关係就白处了。” 邢寡妇面露不悦,捂著嘴的手绢紧攥在手心里,看得出来,她也很紧张。 “姨,谁家嫁闺女一分钱不要,用感情来抵彩礼的。 我看这个马棚生和別人一样,就是想白捡个媳妇儿。 你回去告诉他,我郑美芝要是不花钱就能娶回去,这件好事儿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有钱谁来提亲都行,没钱谁来也不好使。” 郑美芝把脑袋扭过去 ,不看邢寡妇。 “郑大哥 ,你快帮我说说话,这孩子还小不懂我说话的意思。 倒插门哪有给彩礼的,这个规矩大哥你应该知道吧?” 邢寡妇也不矜持了,拉住郑景仁的胳膊开始撒娇。 “大妹子,孩子的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再说孩子说的也没错,哪有娶媳妇儿一分钱不想花的。 又不是我们家要招上门女婿,那是他自己愿意的。 再说我们家老闺女也没怀孩子,那是她嚇唬张长耀说的確气话。 大妹子不是我不给你留面子,马棚生和张长耀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家闺女真的不要钱嫁人,轮八圈儿也轮不到他马棚生的脑瓜子顶上啊?” 第 11章驴马烂子都想当爹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1章驴马烂子都想当爹 郑景仁比来比去还是把张长耀说成了最好的选择。 这让郑美芝顿时来了精神头,穿鞋下地,抻了抻大衣襟就要去找张长耀。 “老闺女,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是要干啥去?” 郑景仁拎著郑美芝肩膀上的衣服,把她拽到炕沿边上问她。 “爹,是你刚才说的谁都比不上张长耀。 我现在就去找他,再晚几天,他娶回来的女人该送不回去了。” 郑美芝也不管郑景仁还要说啥,推开他就跑。 “老闺女,爹就是打个比方,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郑景仁跟著郑美芝跑出来,却没有看见她的影子。 “啪”郑景仁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蹲在地上抱著脑袋,他后悔自己说错了话。 张长耀和翟庆明回来,把事情的经过向杨五妮学了一遍。 两个人都以为这事儿闹到这个地步,已经和自己家没了干係。 杨五妮要去碾子房推苞米麵,找不到碾子房,只能让张长耀带著自己去。 两个人並排走著,杨五妮怀里抱著半面袋挑乾净的苞米粒。 刚走到屯子中间,还没到碾子房,就遇见了跑出来的郑美芝。 “张长耀,你看,那不是郑美芝吗?” 杨五妮离老远就看见了跑的胸前直颤的郑美芝。 “哼!八百个老爷们儿糊她家门上爭著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爹。 她还能说是我的种,我就大嘴巴子抽她。” 其实张长耀心里是难受的,他单纯的以为郑美芝只有他一个男人。 没想到经过这样一折腾,冒出来一大帮驴马烂子。 他现在看见郑美芝就生气,恨不能立即就啐她脸上两口粘痰。 “张长耀,我爹同意不要钱就让我嫁给你了。 我现在正要去你家,告诉你这好消息。” 郑美芝看见是张长耀和杨五妮,就停住脚步拦在他们俩身前。 不顾身边还有杨五妮,上去就要抱张长耀。 “郑美芝,我有媳妇儿了,你……你这是要干啥?” 张长耀没想到郑美芝会突然扑进自己的怀里,就躲闪不及的把她搂在怀里。 “张长耀,你说我要干啥,我爹同意了,我就是你的女人。 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个就是一家人,你赶紧把这个女人送回去。” 郑美芝忘乎所以的靠在张长耀的怀里,任凭他怎么推都不离开。 “张长耀 ,我先去碾房碾苞米麵,你……” 杨五妮耸耸肩,撇了撇嘴,抱著先走向碾子房。 她不知道张长耀的想法儿,也就不方便参与他和郑美芝之间的事儿。 但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已经和张长耀成了真的两口子。 张长耀就是想和郑美芝在一起,她要是不点头,他也不敢。 碾子房里翟庆明的老娘带著傻闺女翟灵在推碾子。 见杨五妮进来就赶紧扫乾净离开,把碾子腾出来给杨五妮用。 杨五妮第一次来碾子房,还不太会用这个东西。 在家里的时候,他和小哥很少能吃到家里的饭。 也就谈不上用他们去干碾苞米麵这些细作活计。 她笨手笨脚的把苞米倒进碾子中间的石臼里。 然后一圈一圈的开始推,看到被碾碎的苞米跑到了边缘,没有刷帚只能用手扒拉进去。 杨五妮的笨拙相,让赶紧来的马棚生娘看见,捂著嘴笑她。 “老马婆子,笑话人不如人,提著裤子撵上人。” 老马婆子身后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推了她一把,骂她一句。 马棚生娘本就长得尖嘴猴腮,还生了一双斗鸡眼。 被身后进来的人推了一下,立马就变了脸。 像一只斗鸡眼的大公鸡一样,支棱著两个胳膊就要张嘴骂人。 “老马婆子,我说错你了啊?谁刚结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干啥还笑人家。” 进来的女人长得好看,小圆脸,鼻子、眼睛、嘴都小。 看样子是不怕马棚生娘,又过去推了老马婆子一下。 “张淑华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就不爱帮忙,不像你哪有事儿哪到。” 马棚生娘侧著身子从张淑华身边挤出去,离开了碾子房。 “长耀媳妇儿,碾苞米麵要带个刷帚和筛子。 我刚结婚的时候也没做过这个活计。 和你一样抱著苞米就来碾子房,被好几个老娘们儿笑话够呛。” 张淑华用自己簸箕里的刷帚帮著杨五妮扫压出来的碎苞米。 杨五妮感动的眼泪吧差 ,知道自己这是遇见好人了。 “大姐,我没看过碾苞米麵,今天遇见你这个大好人了,要不然我就这样的装回去。” 杨五妮看著用苞米麵锣帮著自己筛苞米麵的张淑华道谢。 “长耀媳妇儿,你可不能管我叫大姐,我是长耀的亲姑。 长耀从小在我家待著,就和我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以后有啥不会做的活计就来下院问我。 我看你这肚子大小,有四五个月了吧? 生孩子用的东西要提前准备,可別到时候要生了抓瞎。” 张淑华把筛好的苞米麵倒进杨五妮手里挣著的面袋子里。 瞄了一眼杨五妮的肚子,小声的叮嘱她。 杨五妮没有回应张淑华,她不知道该怎样说。 “长耀媳妇儿,我看见郑美芝和长耀往家里去了。 你赶紧的回去看看,被窝里的事儿可不能由著男人的性子。 男人在外头扯犊子还是鬼混,看不见的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领到炕头上胡搞乱搞的,那你可不能让他。” 张淑华见杨五妮老实不爱说话,就帮著系好面袋子,推著她让她赶紧回家去。 杨五妮离开了碾子房,慢悠悠的往家晃荡。 她不想走得太快,也不想回家了去抓姦。 她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別被张长耀送回娘家就行。 至於他想和谁鬼混,喜欢谁,这些她都不在乎。 走得再慢也有到家的时候,杨五妮慢吞吞的推开木头大门。 “咳、咳!”又故意的咳嗽了两声,想给屋子里的张长耀和郑美芝提个醒。 “张长耀我告诉你 ,谁回来我也不怕。 我今天晚上就要和你睡在一个被窝里。” 第 12章心乱成麻秧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2章心乱成麻秧子 屋子里郑美芝用笤帚嘎达敲炕的声音。 “祖奶奶,我都和你说八百遍了,我和杨五妮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又不是我一个人睡了你,那些男人你隨便挑一个 哪个不比我强。 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能和你结婚,现在政府不允许一夫两妻。” 张长耀小声,低三下四的语气央求郑美芝。 “张长耀,你说的不是人话,你对不起我对你的心思。 那些男的都是在你之前,那些王八犊子都想占我的便宜。 和你好了之后,我就没有让別人碰过我的身子。 认识你之后,我就你一个男人,我不嫁给你嫁给谁。 那个女人才和你睡两天,她咋和我比。” 郑美芝不听张长耀的话,胡搅蛮缠的赖上了他。 “张长耀,我在碾子房看见你老姑了,她帮我碾的苞米麵。 我现在就去做饭,做土豆酱中不?” 杨五妮像是没有看见郑美芝一样的放下苞米麵就出去抱柴火。 “张长耀,你看见没,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你在她的心里啥都不是,都赶不上苞米麵、土豆酱重要。” 郑美芝拽开炕梢的被摞,抻出来一个褥子盖上就躺在炕上。 “郑美芝,你这是要干啥?哪有没结婚的女人赖在別人家炕上不走的。” 张长耀没了主意,拽也不是,不拽也不是的在地上转磨磨。 “张长耀,你帮我烧火,我打土豆皮。” 杨五妮把抱进来的柴火放在灶坑附近。 就拎著土豆筐,坐在门槛子上打土豆皮。 张长耀也没了辙儿,只好先去烧火做饭。 饭菜做好以后,杨五妮放好了桌子,捡上来三双碗筷。 “郑美芝吃饭了。”杨五妮第一时间竟然是喊郑美芝吃饭。 这一点张长耀和郑美芝都没有想到。 “嗯!”郑美芝也是闹腾的饿了,就答应一声起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吃饭间三个人都低头不语,杨五妮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多吃。 她眼看著郑美芝吃了三大碗,馋的她在一旁看著直咽唾沫。 “郑美芝你差不多行了,五妮是饿底子,你这样吃她一会儿吃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张长耀在一旁看著著急,凑过去把郑美芝还没吃饭的半碗倒回红泥盆里。 然后把红泥盆抱起来,递给对面的杨五妮。 “张长耀,我今天吃饱了,你给郑美芝吃吧!” 杨五妮推开红泥盆,下地去拾掇外屋地下。 “张长耀,你不是人,你小子喜新厌旧。 才和她睡两天你就向著她,不管我饿不饿。” 郑美芝半蹲著把红泥盆从张长耀手里抢了过来。 用里面的饭勺子把剩下的麵糊糊喝了一个乾净。 “郑美芝,我没想到你也这么能吃。 看样子我张长耀註定要和饿死鬼投胎的女人过日子。” 张长耀谈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郑美芝又看了看屋外的杨五妮。 “张长耀,你他妈说谁饿死鬼投胎呢? 我从出生到现在,家里的吃的都是可著我先吃,我吃完以后,我爹才能吃。 以后咱们俩过日子也得和以前一样。 你只能溜我的饭根儿和茶根儿,你先吃可不行。” 郑美芝吃完饭把桌子“吱嘎”一声推到一旁。 身子向后稍,钻进来刚才铺在炕上的褥子里。 杨五妮听见桌子磨炕席的声音就知道郑美芝已经吃完饭。 她低著头走进来,不敢看张长耀和郑美芝。 拾掇乾净桌子和碗筷,就蹲在外屋的门槛子上不敢进屋。 “张长耀,你把炕烧的热乎点儿,我不能睡凉炕。” 郑美芝用脚踹了一下瞪著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张长耀。 “郑美芝,你是没有手 ,还是没有脚,不能自己动弹。 干啥一直把我和杨五妮当佣人使唤。” 张长耀看不惯郑美芝指使人不当回事儿的样儿。 就用脚踹了她一下,示意她自己起来干活儿。 “张长耀,我爹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我嫁给你的任务就是穿暖,吃饱,睡好。 你说的些事儿我爹没有教过我,我不会。” 郑美芝用褥子把脑袋蒙了起来,屋子没有烧炕的冷让她打了一个冷战。 “哎呀!我的亲爹祖奶奶,看样子我还真的感谢王媒婆和我爹。 我爹要是有一百块钱,王媒婆要是不给我介绍杨五妮。 你这个活祖奶奶真就成了我张长耀的媳妇儿,早晚被你给气死。” 张长耀双手合十对著王媒婆家的方向一顿拜。 “张长耀,你魔怔了,还不赶紧的烧炕去。 你要是把我冻感冒了 我爹明天就得拎著劁猪刀找你算帐。”郑美芝催促著张长耀。 “张长耀,你和郑美芝在屋里嘮嗑吧,我去抱柴火给你们烧炕。” 杨五妮听了半天,也没见张长耀出屋。 还以为是这两个人说这话是给自己听的。 就对著屋子里告诉他们两个自己要给他们烧炕。 “张长耀 ,我看这个杨五妮还挺勤快的。 要不你就別把他送回去了,留在家里当个使唤丫头也挺好的。” 郑美芝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也忘记了自己就是一个农村女人。 她从小被郑景仁惯著,现在又被杨五妮伺候。 在她的心里,以为生活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郑美芝,你给我起来,你以为我们家很有钱啊? 还要把人家当成是使唤丫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旧社会的大小姐都没有你有排谱,你真是脸大不害臊。” 张长耀掀开郑美芝身上盖著的褥子,想要把她撵出去。 “张长耀,你这是要干啥?你是想把我冻死在你家炕上吗? 你摸摸我的身上,是不是冰冷冰冷的。” 郑美芝隨著褥子被掀起,人也坐了起来。 抓住没有准备的张长耀的手,就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软软的东西挨在张长耀的五个指头上。 他的心顿时就乱成了麻秧子,肾上腺“噌”的就衝到了脑袋顶。 若不是头骨比较硬,从脑袋里冒出来都有可能。 “我……我等一会儿再进来烧炕,你们……你们继续……” 杨五妮抱著柴火走进来,慌乱的把柴火扔在地上,跑了出去。 第 13章解释等於掩饰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3章解释等於掩饰 “五妮……杨五妮……你给我滚进屋里来。” 张长耀知道杨五妮看见了自己的手在郑美芝的衣服里。 就怕她误会的抽出手来,喊她进屋来,跟她解释。 “我啥也没看见,我……我再去抱一捆柴火。” 杨五妮没了主意,她跑出去蹲在大门口了石头上不敢进屋。 “杨五妮,你给我进屋来,晚上这么冷,你这是在虐待自己吗?” 张长耀跟著她出来,踢了一脚大门桩子,叫她进屋去。 “哦!”杨五妮躲无可躲,只能捏著衣角进屋去烧炕。 炕上的郑美芝披著褥子靠在火墙上。 散开的头髮搭在没有板凳子高的火墙顶部。 张长耀略显尷尬的站在蹲著烧炕的杨五妮身后。 等杨五妮把最后一根儿苞米杆儿塞进灶坑,就拎著笤帚扫地。 杨五妮爬到炕上,扒开被摞,依次把被褥铺好。 自己则把自己的那一套拽到了离张长耀和郑美芝被褥很远的炕梢。 “我说杨五妮,张长耀他爹都知道你们结婚的时候躲出去几天。 你这就明晃晃的要和我们俩躺一个炕上,你这是几个意思?” 郑美芝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杨五妮的被子。 叉著腰,显然是不想让杨五妮和自己睡一个炕上。 “郑美芝,你別太过分,这是我和杨五妮的家。 是你死皮赖脸的赖在我家炕上不走。 现在又踢翻杨五妮的被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赶紧的给我下地回家去,你这样的母夜叉我张长耀可养不起。” 张长耀看见杨五妮抱著被子站在地上,无处可去的低著头掉眼泪。 就上炕去拽著郑美芝的胳膊, 想要把她拽到地上,让她回家。 “张长耀,我今晚上哪儿也不去,你要是再敢拽我,我就讹你。 我去派出所告你非礼我,扯我衣服,摸我胸脯子。” 郑美芝甩开张长耀的手,钻进被窝里 ,蒙上被子就要睡觉。 “五妮,你把被子放炕上,跟我走。” 张长耀知道现在这个情形下,自己指定是摆不平郑美芝。 就拉著杨五妮去找他老姑张淑华,帮自己想办法。 张淑华家住在屯子的东北角,一个下坡路的顶头。 她的男人早些年抽菸炮抽死了,她带著孩子们被当地主的爹接回家去养。 直到斗地主分田地的时候,爹和娘相继离世。 她才不得不搬回这个贫瘠的张庄来住。 张长耀爹和娘也是在那个时候用筐挑著三个孩子跟著姐姐一起来的张庄。 张淑华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日子过得很拮据。 好在是两个儿子关树和关林娶媳妇儿都没花钱。 房子也是两个孩子自己张罗著盖的,没难为她这个寡娘。 唯独这个闺女关淑云,让她心里犯了难。 现在娘俩正在炕上坐著,討论著今天来提亲的人家。 “老姑,老姐。”张长耀进了屋打了一声招呼。 又把身后的杨五妮抓过来,让她坐在炕沿上。 “长耀,你们两口子不在家睡觉,带著大肚子媳妇儿这么晚跑出来干啥?” 关淑云看见杨五妮,心里不痛快,语气自然就重。 她刚才还和娘说起张开举和张长耀贪图便宜娶了一个带肚的女人进门的事儿。 “老姐,我和杨五妮没地方住了,想来你们家找个宿。” 张长耀从小就赖在老姑家住,也就不惜外的脱了鞋上炕,坐在炕头。 自从他娘离开以后,老姑就是他娘。 “张长耀,你是不是几天不挨揍浑身起刺挠疙瘩。 看样子我真就得帮你熟熟皮子,让你別没事儿找事儿干。” 关淑云拎起笤帚嘎达就要打张长耀。 打张长耀对於关淑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淑云,你有点儿大姑姐样儿,长耀媳妇儿还在呢。 长耀,你和老姑说说咋回事儿,咋就没地方住了?” 张淑华办事儿沉稳,抓住关淑云的笤帚扔到了一边,然后慢声拉语的问张长耀。 张长耀也就不隱瞒的把郑美芝赖在自己家炕上不走的经过告诉了张淑华。 “长耀,我说你你就是不听,还总说郑美芝不能,现在咋样?被我说中了吧? 咱们屯子里谁不知道她啥样,就你傻吧呵呵的啥也不知道的和她好。” 关淑云知道自己以前提醒张长耀的话应验。 就得理不饶人的用手指头戳著张长耀的胳膊肘,训他。 “长耀,要老姑说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的躲著。 那是你和五妮的家,你们不能让別人占了去。 你们俩现在就跟著我去郑景仁家找他。 他不能自己在家躲清净,不管咱们的死活。 他要是今晚不把闺女弄回去 ,咱就可屯子里喊 我就不信郑景仁还能不要他的老脸。” 张淑华下地穿上鞋,找了一件厚棉袄穿上,带上蓝红格子的头巾。 “长耀媳妇儿,你大著肚子去和人家凑什么热闹。 磕到碰到还得花钱给你治病,谁家趁啥啊?” 杨五妮也要跟著去,被关淑云一把薅回来 ,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事情办的是好事,说出来的话却极其难听。 “老姐,我……” 杨五妮被关淑云说的生气,刚想反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关淑云懒得搭理杨五妮,把装炒熟毛嗑儿的小笸箩推给她,自己躺在炕上眯著眼睛假装睡觉。 “老郑家,有人在屋里头吗?” 张淑华带著张长耀推开郑景仁家的木头大门。 本以为一个光棍子老头在家,也就直接到了外屋门口才打招呼。 “有人……有人……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再进来。” 屋子里的郑景仁言语慌乱,结结巴巴的答应著。 “老姑咱先別进屋,好像屋子里有啥事儿?” 郑景仁急促的呼吸声让张长耀產生了怀疑。 他伸胳膊拦住,要伸手去拽门的张淑华。 “老不正经的生了一个小不要脸的,这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淑华小声的骂,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张淑华,这么晚你咋来了?”郑景仁堵在门口不让人进去。 “郑景仁,你们家来人串门儿不让进屋啊?” 张淑华推开郑景仁,侧著身子进了里屋,张长耀紧隨其后。 “张淑华,你这娘们儿咋能这样,你这是私闯民宅。” 第 14章早上叫唤的郑美芝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4章早上叫唤的郑美芝 郑景仁彻底地慌了神儿,身上披的衣服掉了也顾不得捡起来就跟了进来。 “郑景仁,你不是说你最近腰子疼的啥也干不了么? 你这炕上是个什么东西,你和我说说。” 张淑华指著炕上的一件女人衣服问郑景仁。 郑景仁环视了一下屋子里,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上去拎起邢寡妇的花布衫放在了地上的箱子里。 “郑景仁,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张淑华几乎暴跳著抓住了郑景仁汗衫的衣领子。 张长耀第一次看见老姑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淑华,那衣服是老闺女的,你吃啥乾醋。 我郑景仁办事儿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 你要是怀疑就在屋里搜搜,看看是不是有別的女人在。” 郑景仁挡在箱子的位置,让张淑华找屋里。 “老姑,郑美芝还在我家呢?”张长耀不想让他们再吵吵没有用的废话。 就拉著张淑华的手,让她赶紧办正事儿。 “郑景仁,我不和你说废话,你赶紧去把郑美芝喊回来。 闺女赖在新结婚的人家炕上不回来。 你还有心思在家扯犊子,你这个爹当的可真够格儿。” 张淑华骂骂咧咧的推搡著郑景仁,她明知道郑景仁有勾当,就是找不到证据。 “这孩子可真是让我操心,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郑景仁穿上厚衣服,跟在张淑华和张长耀身后走。 箱子帘底下的邢寡妇听见脚步声渐远才从里面爬了出来。 “老灯泡子,屯子里有相好的,还遥哪儿嘎达撩骚。 害得老娘窝在这个埋了吧汰的地方。” 邢寡妇把身上的灰,胳膊和腿上的土打扫乾净。 从箱子里掏出来自己的衣服穿好,顺手又在箱子里捣腾了一遍。 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噘著嘴靠在地中央的柱脚子上生闷气。 “张长耀,你去找我爹,你给我等著,我这辈子和你没完。” 郑美芝看见他爹郑景仁和张淑华都进屋 ,站在地上看著自己。 就把张长耀家炕上的被褥都扔在地上,然后气冲冲的往家走。 “老闺女 ,我真服了你了,那个张长耀哪儿好? 不就是多读了几天书,会耍嘴皮子,还不是和別人一样的穷 我要是你的话,就选马棚生,最起码种地是一把好手。 马棚生姨还在家等你回信儿呢?你看人家多有诚心。” 跟在郑美芝身后的郑景仁连劝带忽悠的, 想要把郑美芝嫁给马棚生。 因为刚才被窝里邢寡妇已经用自己的身子抵了彩礼的一百块钱。 “爹,马棚生怎么和张长耀相比,张长耀那是有文化的人。 咱们屯子里只有一个张长耀,马棚生那样的一抓一大把。 他越是不稀罕我,我心里就越惦记他。 我就是嫁给了马棚生,也不能让张长耀的日子过安生。 你就住在马棚生家,我要让张长耀天天都看见我。 我要阴魂不散一样的天天缠著他。” 郑美芝同意了嫁给马棚生,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住在张长耀家对面的两间房里。 马棚生家一个不字都没敢说,恭恭敬敬的把郑美芝娶回了家 。 要说这个邢寡妇为啥会豁出去自己的身子来给马棚生说媒。 这话那就要从邢寡妇年轻的时候说起。 想当年的邢寡妇可不是一般人,十里八村都掛著號。 家里提亲的踏破了门槛儿都没有一个能入她眼里的男人。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心上人,就是镇子上的穷酸秀才谢明君。 谢明君是一个外来户,靠给別人写书信来维持生计。 两个人一来二去就睡在了一起,几个月以后邢寡妇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当邢寡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谢明君的时候。 这个没担当的书呆子连夜卷上铺盖捲逃的没了影子。 谢明君不是不喜欢邢寡妇,也不是不想白捡一个漂亮的媳妇儿。 他是害怕邢寡妇的爹,那个拎著刀的劁猪匠。 邢寡妇他爹要是知道谢明君糟践了自己的闺女,那还不得活剐了谢明君 。 就这样,邢寡妇十月怀胎生下来一个男孩儿。 孩子是在张庄的表姐家生的,生完就留给了表姐。 为了这事儿,邢寡妇爹还扛了一个大猪肘子给老马家。 邢寡妇始终都觉得是自己亏欠了马棚生。 马棚生是邢寡妇唯一的骨血,她为了马棚生做什么都没有怨言。 她总说是老天爷开了眼,惩罚她,让她再也不能生育。 郑美芝果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天天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喊张长耀。 “张长耀,你不稀罕老娘 ,老娘也没烂在家。 老娘天天早上起来就喊你,我绝不让你过消停日子。” “张长耀,咱们搬去別的地方住吧?” 被窝里杨五妮躺在张长耀的胳膊上,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郑美芝叫唤。 “五妮,咱们能搬哪儿去?她爱叫唤就让她叫唤,总有她叫唤够的那一天。” 张长耀不搭理郑美芝,主要原因是他真没辙儿。 “五妮,我寻思和你商量一下,爹总在大哥家住也不是个办法。 一会儿我去和爹说一声,让他搬回来住。” 这件事儿在张长耀心里琢磨了好几天才说出口。 “张长耀,这事儿你不需要和我商量。 咱们家你说了算,你想咋滴就去做,我这个人没有想法儿。 当初没嫁给你的时候,我也没有家的感觉。 都是你不嫌乎我,要不然我还得在树上掏雀窝。” 杨五妮起身穿衣服,刻意的把肚子盖了又盖。 她这几天总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动,又不敢问张长耀。 心理压力让她没有心思去考虑別的事情。 张开举也没有和儿子客气,让张长耀背著行李卷放到了他家的炕上。 “爹,我把你爹行李拆洗一下,重新做做。 你先盖我和张长耀的行李, 我们俩在一个被褥里挤一挤。” 杨五妮不等张开举答应就把他亮著油腻黑光的被褥给拆开扔进了洗衣盆里。 “爹,这是张长耀的衣服和裤子,你先换上。 我给你洗洗身上穿的衣服,裤子,把里面的虱子蟣子弄乾净。” 第15 章粪坑子里的学问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5 章粪坑子里的学问 杨五妮有点儿献殷勤的去拉扯张开举身上的衣服。 “长耀,你快说说你媳妇儿,我这衣服可不用洗。” 张开举双手死命的抓住裤腰带,躲到了墙旮旯里,不让杨五妮靠近。 “爹,我不是非要给你洗衣服,你看看你身上的虱子都爬到外边来了。 我在家的时候,有一个绝招,能把虱子整乾净。 你把衣服裤子脱下来给我,我用土挨排的搓搓。 把衣服的犄角旮旯都搓一遍,然后一抖搂。 衣服上的虱子、蟣子 就都跟著土一起掉下来。” 杨五妮指著张开举肩膀上的虱子和他说。 “五妮,你別逼著爹,爹这一身衣服从来都没洗过。 你要是给洗坏了,你让爹以后穿啥?” 张长耀拉著杨五妮的手,不让她再逼著张开举。 “张长耀,爹的衣服你不给洗,那是你的事儿。 现在家里有了女人,我不给你和爹拾掇的乾净,会被人笑话的。 家里有女人就是要乾乾净净的,要不然娶媳妇儿干啥? 再说这个虱子不弄没,它会乱爬, 一个炕上睡的谁也不消停。” 杨五妮上来了犟劲儿,推开张长耀把换洗的衣服塞给张开举才走。 张开举被杨五妮这几句话给说的红了脸。 媳妇儿离开这么多年,他早就忘了家里有女人时候的样子。 现在想起来確实是杨五妮说的这样。 女人的勤快就是要让男人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乾净整洁。 张开举不再反抗的换上张长耀的大衣服。 把自己破的补丁摞著补丁的衣服换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个子没有张长耀高,裤脚和袖子都挽了几圈。 只有这样走路干活儿才不绊手绊脚。 张开举挎著粪筐子,去屯子里捡粪。 每到晚上或者是起大早,都是捡粪最好的时机。 个人家跑出来溜达的猪、狗,和路过的牛、羊、马、驴。 要进圈之前都会拉乾净肚子才回家。 外边儿跑够的小孩子,也都会在墙根儿。 犄角旮旯拉完屎,才回家吃饭、睡觉。 人吃五穀杂粮粪最好,不需要沤就有劲儿。 大牲口乾吃草没有料,都是草籽,粪不沤透了上地不行,会荒地。 张开举捡粪不分品种,统统捡回来,放在一起沤。 谁也没有他家的粪坑子大,常年的半粪坑子粪。 明眼人看这家人会不会过日子,就看这家门口的粪坑子大小。 粪坑子大,里面有粪和水就证明这家老人勤快。 粪坑子小,里面都是碎柴火和膈挠。 不用问就知道这家老人指定是不务正业,懒得屁眼子生蛆的那种。 老人不著调,儿女必然受影响,这样人家的闺女、儿子长大以后也都和他爹、娘一个屌样儿。 张开举家的粪坑子是村子里数一数二大。 四个边角齐齐整整,足足得有半人深。 他现在没有钱给老儿子娶媳妇儿完全和他会不会过日子无关。 这几年攒的钱都给了大儿子娶媳妇儿不说。 供小儿子张长耀上高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最近又赶上大儿媳妇儿生孩子,不帮忙不看对。 这就把家里划拉的一毛不剩,全靠借钱维持著生计。 本打算缓两年还能攒点钱,再给张长耀娶媳妇儿。 哪曾想这个节骨眼儿上郑景仁逼著张长耀要一百块钱彩礼。 “哎!张开举你这是让儿媳妇儿给剥了皮啊? 你不是说衣服不能洗 ,洗了就不抗风了吗?” 和张开举年纪相仿的粉匠王凤江,跟在张开举身后笑话他。 想当初王凤江家娶儿媳妇儿,张开举就是这样笑话他的。 王凤江这个粉匠不一般,十里八屯的粉匠里属他手艺最精。 只要是漏粉的人家,最开始漏粉都会把王凤江找去帮著指点一下。 一来二去王粉匠的名號就代替了王凤江原来的名字。 王粉匠虽然手艺精,但是人不太精明。 因为他不太精明,也就没娶上个女人过日子。 没有女人的日子,也就没有后代可言。 王粉匠的亲哥家孩子多,就把最不招人待见。 长得最小的王嘎过继给王粉匠当儿子。 王嘎过继给王粉匠以后,因为跟著王粉匠每天出去混吃喝。 从一个脑袋和腿细尖的嘎儿像,变成了大高个儿。 大眼睛,双眼皮,虎头虎脑的帅小伙儿。 王嘎比张长耀大两岁,去年刚娶了媳妇儿。 现在王粉匠岁数大了,再也不用出去混吃喝。 王嘎出去教別人漏粉回来会把好吃的带回来给老婆孩子和王粉匠。 “王粉匠,咱们哥俩谁也別笑话谁,人老了就这样不受人管教不行。 要都可这咱们破罐子破摔的这样遭狈,孩子们的屋子都没法儿住了。” 张开举想得开,被人管教心里也高兴。 “老哥,我和你说,屋子里有一个女人忙里忙外的这日子过得太有盼头。 现在有了孙子,那小东西“爷爷、爷爷”的叫,心里甭提多美了。” 王粉匠是个乾巴瘦的小老头模样儿。 才五十几岁就快两头扣一头的佝僂在一起。 张开举確实腰板儿溜直,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引”字。 “王粉匠,我家的儿媳妇儿和你家的不一样。 她要是不带著肚子来,我这心里也不能一直觉著亏了我家长耀。 我家长耀好歹也是个高中文化,要不是因为我这个爹没能耐,咋能娶这样的女人进门。” 张开举回头四处张望,看没有人经过,就和王粉匠说起了心里话。 “老哥,要我说,你就是不知足,我看这个小媳妇儿挺好的。 大著肚子咋了?人家娘家也没收你们家一分钱。 你要是花了一百块钱彩礼,把郑景仁的闺女娶回家,那才是大难临头呢。 你看看马棚生家,天天盆朝天碗朝地的。 那个郑美芝一天啥也不干,两手不沾阳春水。 全都指望著马棚生伺候,稍微有点不顺她心思,不是打就是骂。 我估摸著马棚生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你们老张家祖上是积了多大的德,才躲过了这一劫。 我现在都替你们家高兴,你还委屈个啥?” 第 16章 不找二椅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6章 不找二椅子 王粉匠把自己这几天听来的话,都告诉了张开举。 规劝之余,也是发自內心的替他们家高兴。 张开举听了王粉匠的话,心里也就舒坦了许多。 两个人拉著家常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郑景仁鬼鬼祟祟的抱著什么东西从家里出来。 看见张开举和王粉匠过来,刻意的把身子背对著两个人走。 “老哥,你看见没,这个劁猪的,又是去你妹子家了。 这个老傢伙不愧是劁猪的,浑身上下都是骚气。” 王粉匠看不上郑景仁,原因就是郑景仁耗著张淑华,却不娶张淑华。 张淑华还就得意郑景仁这样对她,別人再好,她还看不上。 王粉匠提了两次亲,都被张淑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撵了出来。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找娘们唧唧的二椅子男人。 “王粉匠,你也別怪淑华看不上你,你看人家郑景仁就是会来事儿。 只要是出去劁猪准能给我妹子买点啥回来送去。 你再看看你,抠门儿样儿,放屁蹦出个豆都得捡起来嗦了嗦了。” 张开举站在张淑华的立场说话,他这个妹子带著孩子们过日子的难,他这个当哥的咋能不知道。 “张开举,人都是帮理不帮亲,你倒好,就向著你妹子说话。 我看你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管你妹子的事儿。 那个郑景仁和寡妇的事儿你比谁都门儿清。 你咋不告诉她,让她蒙在鼓里,吃哑巴亏呢?” 王粉匠越说越生气 ,拽著张开举,不让他继续捡粪。 “王粉匠我告诉你,你別耽误我正事儿。 一会儿天黑了看不见,我就去你家粪坑子里捡。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妹子又不想嫁给郑景仁,他爱和谁好和我妹子有啥关係。 寡妇门前的事儿,是我一个当哥的能管的吗?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起开,別耽误我捡粪。” 张开举也不高兴了,用粪叉子把佝僂的虾米一样的王粉匠扒拉一边儿去。 自己趁著天还没黑还能看得见,赶紧捡粪去。 王粉匠掉转头回了家,一路上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的啥。 “张长耀,爹的被褥我都洗好了,你去晾上。 我现在去园子里把爹的衣服、裤子处理一下。” 杨五妮抱著张开举的衣服裤子,去了园子里土宣乎的地方。 把衣服、裤子都摊平,然后捧著土,把衣服、裤子盖上。 都盖好以后,用手在每一个犄角旮旯用手用力的揉搓,搓完了里面,搓外边儿。 里外都搓了两遍以后,抖搂掉上边的土。 再把衣服裤子放在一块木头板子上。 用卸下来的铁锹把儿在衣服、裤子上挨排敲。 敲完以后才用洗衣盆泡上,洗了四五遍,直到水清亮为止。 衣服、裤子洗好了,也晾乾了,张开举穿上以后四处透亮。 “长耀媳妇儿,这衣服、裤子都被你洗麻花了,还咋穿?” 张开举又换回张长耀的衣服和裤子。 抱著自己的衣服、裤子找杨五妮问。 “爹,你先將就穿我的,我过两天去给你买一身新的。” 张长耀在一旁听见张开举的话,抿著嘴乐。 趁著杨五妮还没张嘴,赶紧的拉著张开举去一边。 “长耀,不是爹矫情,你看看这衣服、裤子,都是窟窿眼,还咋穿吗?” 张开举抻著衣服给张长耀看,张长耀把自己都是窟窿的衣大襟抻起来给张开举看。 爷俩儿苦笑著摇了摇头,谁都不说话的去干自己的活儿。 杨五妮则不能理解张开举的行为,一头雾水的还在气张开举和自己发脾气。 这几天吃晚饭的时候,杨五妮不像和张长耀两个人吃饭时那样。 都是把干一些的麵糊糊盛给张开举吃,自己和张长耀喝上面的稀糊糊。 张开举不知道杨五妮吃不饱,也就平时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张长耀却不怎么吃,最多喝上一碗半,多出来的半碗倒给杨五妮。 “爹, 现在入了冬,家里也没啥活计。 我打算去镇上粮库扛大包,听说是论袋给钱。 咱家现在就剩借来的九块五毛钱干啥都不够。 现在又多了一张嘴,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还得多一张嘴。 我看大嫂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也没少花钱。” 张长耀看著杨五妮,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对张开举说。 “老儿子,你从小到大都没出过力,扛大包能行吗? 要我说你去找点儿轻巧活儿干,赚的少也比伤了身子骨强。” 张开举了解张长耀,从小就不是一个出力的材料。 真要是让他去扛大包,指不定又搞出来什么事儿。 当年让他去跟著搂柴火,就差点没把他自己给烧了。 “爹,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男人要养家餬口,不出力那能行。 我的事儿你別管了,你就在家天天捡你的粪。 往家里赚钱的事儿交给我,我管保把你们几个养得白胖胖的。” 张长耀是刚走出校门的书呆子,在他心里赚钱很简单。 自己出力,別人给钱,天经地义的事儿。 “嗯!试试也行,窝在家里也没个进项。 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有我和五妮,你只管去外头赚钱回来就行。” 张开举想了想,觉得张长耀出去干活儿也是一个好的出路,也就答应了下来。 杨五妮听不懂爷俩儿的话,只能跟著张开举点头。 东北的天,入了冬就会一直下雪,大雪小雪轮番上阵 。 零下二十几度,雪落在地上也不化,一层接著一层的越积越厚。 张长耀把把自己裹成个棉花包一样,走著去镇子上找活儿。 野牛镇里张庄十里地,张长耀快步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镇子上有一个粮库,粮库每年入冬都缺人手。 张长耀第一次出来找活儿,面子矮,不敢上去问。 在粮库大门口的雪地里来回的转圈儿。 走来走去,把没小腿的雪踩的鋥亮溜滑。 一个不小心,“哎呦!”一声摔了一个大屁蹲儿。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就爬起来靠在墙根儿不敢再去踩雪。 “小伙子,你来找人,还是找活计啊?” 第 17章男人的腰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7章男人的腰 门口看大门的老头卢石,早就注意到了张长耀。 见他摔完以后,人老实的靠在墙上就过去和他搭话。 “叔,我刚娶了媳妇儿家里没钱 ,想找点活儿干。 我不知道和谁说,没有认识人人家能用我吗?” 张长耀人长得好看,说起话来也实在。 “小伙子,我给你问问还缺不缺人了。” 卢石见这小伙子初来乍到的就想著帮张长耀一把。 卢石进了院子里,有半个钟头的样子才出来。 他还没走到张长耀跟前儿就扯著嗓子告诉他“小伙子,成了。” “叔,这是我给您的一点意思 你要是不帮我问,我就要白来了。” 张长耀把自己野牛镇供销社买的一盒金葫芦塞给卢石。 “小伙子,你这还没挣钱就开始花钱可不行。 你叔我是一个实在人,咱们之间可不行这个。” 卢石话虽这样说,手却已经把烟接过来揣进衣兜里。 卢石把张长耀带进粮库的后院儿,把他介绍给装卸队的队长王建杰。 这个王建杰个子不高,鸭梨脑袋,头尖脸大,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看见卢石身后的张长耀白了一眼,拿腔作势不怎么待见的样子。 “建杰,这是小伙子给你买的烟,还没赚到钱,你先將就著抽。 等他干满一个月,有钱了再给你买好的。” 卢石从衣兜里把张长耀塞给自己的金葫芦塞进了王建杰的裤兜里。 “老卢头,你带来的人都懂事儿,以后你多教教他们。 现在这年轻人,人情往份的,不教还真就不会。” 王建杰满脸堆笑的推搡著卢石,卢石见王建杰没有说道了,也就转身离开。 “叫啥?”王建杰转回身变回了严肃的样子问张长耀。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张长耀。”张长耀不敢多说话,问什么答什么。 “张长耀,我看你是新手,直接上去接袋子肯定接不住。 你先去码放袋子,过几天再去接袋子。” 王建杰指了指解放车后大箱的位置。 野牛镇的粮库算不上是国家的储备库,收上来的粮食都要运走。 张长耀毕竟年轻,和其中一个年纪大的人一起码放粮食,也不觉得累。 干了几天,他才知道码放粮食挣得少。 刚来的力工的工资是一天一结,这也给张长耀溜须王建杰提供了有利条件。 他把赚来的钱一半儿给了张开举,另一半儿买了一盒好烟送给王建杰。 王建杰一看有好烟,就立马把张长耀安排到了扛大包的队伍里。 就这样张长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走著去野牛镇。 怀里的饭盒被杨五妮包裹的里一层外一层,到了中午还是热乎乎的。 扛大包那是纯纯的力气活儿,吃不饱或少吃一点儿都扛不住劲儿。 张开举和杨五妮也都知道张长耀的不容易。 两个在家不出力的就喝稀的,乾的都给张长耀吃。 两个月下来,张长耀不但没瘦,身上还长了几斤肉。 活儿总有干完的时候,年底了装卸队没活儿也就解散了。 张长耀临走的时候给王建杰买了一盒最好的烟。 还吃水不忘打井人的给卢石买了一包猪头肉一瓶散白酒。 卢石被感动到老泪纵横,大圆脸蛋子哭的一颤一颤的。 “卢叔,赶明个有活儿你还帮我问。 只要我挣了钱还给你买猪头肉和散白酒。” 把张长耀弄到不知道咋说话才能安慰住他。 “张长耀,你这孩子咋说话呢,叔是因为你买肉买酒吗? 以前我也帮人问过活计,那帮小兔崽子挣了钱就跑。 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的。 就凭这,叔就知道你这孩子將来错不了。 叔告诉你个好营生,过年这段时间也能挣不老少钱。” 卢石趴在张长耀的耳边小声的告诉他。 身边站著的几个人立著耳朵也没听清楚说得是啥。 张长耀一拍大腿,“哎呀!卢叔,我咋就没想到呢?” “你要是想到,你就是我了,因为你想不到,你叔才告诉你的。” 卢石一脸的得意,大圆脸上的肉又是一颤一颤的。 张长耀平时上下班都会在卢石的门口坐上一会儿。 两个人嘮嗑儿的时候卢石知道张长耀是高中毕业,当时还替他惋惜了好一阵子。 现在卢石替张长耀找了一个適合他还能赚钱的营生。 那就是趁著马上要过年,去周围的屯子里转悠。 写信一毛五分钱和写对联两毛五分钱。 只要一个屯子里有几户需要的,就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屯子里识字的人少,谁家写信写对联都是求人。 求人看似不花钱,但是这个人情债不好还。 还有就是信里面不能有太隱晦的內容。 要不然就成了满屯子都知道的公开信。 张长耀觉得卢石的主意不错,就去供销社买来了纸和钢笔水。 剩余的钱他拿出来一半儿放在裤兜里,留著给爹。 另外的一半儿买了两块布,和二斤棉花。 自从杨五妮进了自己家门,还一直穿的是来的时候的衣服裤子。 她这个人还爱乾净,晚上洗了放在炕上烙干,早上烙不干就穿潮的。 爹的衣服和裤子被杨五妮洗的糟烂。 一直將就穿自己的衣服裤子,像个打锣的。 张长耀把东西都买完,又买了一块儿肥肉。 找了一根麻绳儿把东西都串连起来,分成两份儿搭在肩膀上。 钢笔水最重要,放在贴身暖乎的地方 信纸抱在怀里,怕弄皱了边角不好看。 张长耀走到三岔路口的时候,看见了王嘎赶著毛驴车往回走。 “哎!长耀,你这是要提前过年了,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 “嘎子哥,你这是从那个屯子里回来的。” 张长耀坐到毛驴车的后箱板子上 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 “长耀,我听说你在粮库扛大包没少挣钱。 过了年,你再去粮库的时候叫上我唄?” 王嘎没有回答张长耀问的话,反倒是求他带著他一起去扛大包。 “嘎子哥,扛大包可不比你现在当漏粉师傅那样清閒。 一百斤的袋子从输送带掉下来,接好了还行,接不住腰就废了。 咱这岁数正是用腰的时候,废了可不行。” 张长耀一脸的坏笑,两个人都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长耀,不瞒你说,我这腰废不废没啥区別,到了晚上也用不上。” 第 18章 看別人拉屎屁眼子刺挠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8章 看別人拉屎屁眼子刺挠 王嘎一句话把张长耀给弄得不知道咋接话茬儿。 假装没听明白的用手摩挲著腿上的信纸。 “长耀,你媳妇儿怀著孩子让你靠近不?” 王嘎见张长耀不回自己的话,就又接著问。 “不……没……不让吧?”张长耀一时间被问的不知道咋说才能对劲儿。 “哼!我就知道別人家的女人和我家的这个不一样。 自从怀上了我们家老二,就差点儿把我撵地下睡觉。 说我不老实对孩子不好,还说孩子要生的有质量男人就不能碰她。 怀我儿子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多事儿。 自从和那个小学教师林玉芝嘮了几回磕儿就变成这个样子。” 王嘎嘴里嘮叨著,心里生气手上打驴的时候就分外的用力。 黑毛驴被打的疼,尥蹶子开跑,把王嘎和张长耀。 连带著东西都甩在路旁的山水沟子里。 王嘎最惨,仰面朝天的躺在山水沟子的沟沿儿上。 费了半天劲才直起身子,坐在沟里揉著腰。 “嘎子哥,这回你的腰真就用不了了。 估计得养几个月,到那个时候,你们家老二也该出生了。” 张长耀一边儿捡自己的东西,一边儿嘴里不閒著的逗王嘎。 “长耀,你小子嘴真损,早知道这样我啥不和你说。” 王嘎扶著腰一瘸一拐的在路上走,张长耀拉过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本以为搭个车能早点到家,没想到又扛了一个累赘。 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长耀,我以前还以为你读过大书眼界开阔看人准。 我听我爹说那个郑美芝在家啥活儿也不干。 当初要不是你爹的明智之举 ,你小子可就成了现在的马棚生。” 王嘎也笑话张长耀,笑他搞对象没眼光。 “嘎子哥 ,女人啥样那得看男人会不会调教。 郑美芝跟了马棚生,那是他不会调教女人。 你看我媳妇儿,家里外头一把手,屋里一根草刺,一点灰都没有。 啥毛病都没有,唯一的缺点就是爱洗衣服和被褥。 自从身上和被窝里没有虱子拱,睡觉心里还不踏实了呢。” “长耀,你这话算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 我和我爹也是这样说的,他还笑话我享不了有媳妇儿的福。” 两个人笑的肚子疼,话语里都是有女人的男人才能领会到的幸福感。 “长耀,我不想再去下屯子教別人漏粉了。 过了年我自己准备支吾一个粉坊,自己漏粉卖。 別人家都能整,我觉得我自己也能整。 就这样整天吊儿郎当的混点吃喝,啥时候是个头儿。 孩子越生越多,一年比一年大,手里没有钱吃饭、上学都成问题。” 王嘎停顿了一下,嘆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嘎子哥,你说的事儿我还真没想到那么远。 不过自己开粉坊还是可以的,咱这个地方土豆子多。 到时候我去给你帮工,你给我点粉头子吃就行。” “长耀,你这话说的分外了,啥粉头子,到时候扛一捆回家吃去。” 两个人眼擦黑才进屯子,张长耀把王嘎送到家,又折返回来。 进了屋子以后人才觉得浑身酸疼的直不起腰。 “张长耀,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快看看爹咋了?” 杨五妮跪在炕上,张开举斜躺在炕上嘴角抽搐,翻著白眼。 “五妮,没事儿爹这是犯病了,一会儿就好了。” 张长耀不急不慢的放下东西,看了看张开举的嘴有没有咬到舌头。 然后帮张开举擦乾净嘴角流出来的白沫。 “五妮,你別害怕,爹这是老毛病。 只要他別磕到哪儿,你就不用管,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张长耀把买来的东西逐一摆在炕上给杨五妮看。 “张长耀,你把挣来的钱都花了?一会儿爹醒过来不得扒你皮啊?” 杨五妮把东西用身子护住 ,怕张开举看见。 “没都花,这些是买给你和爹的,过日子的钱留出来了。” 张长耀从裤兜里把余下的钱掏出来,连带著裤兜里子都拽了出来。 放在了已经醒过来,没有力气起身的张开举面前。 “老儿子,你自己稀罕啥就买,別光顾著我们。” 张开举第一次觉得张长耀懂事,心疼他啥也没给自己买。 “爹 ,我自己也买了钢笔水和信纸。 明天开始我就背著书包下屯子去给別人写信和对联。 我毕业的时候同学送个我的钢笔和毛笔现在都能派上用场了。 就是没有墨汁,还得去找刘木匠弄点儿。 要不咱就买一块儿墨,自己研磨也行。” 张长耀也是饿了,也不管冷热,抓起桌子上的大饼子就咬。 “五妮,你去给长耀热热饭,冰凉瓦块的吃了肚子疼。” 张开举缓过来起身倚在火墙上,指著桌子上的的东西说。 杨五妮被嚇的才缓过神儿一样,下地去热饭。 “爹,王嘎说要开粉坊,你说能行不?” 张长耀嘴里吃著饭,也不忘刚才王嘎说的话。 “你咋能不成,粉坊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土豆子才多少钱一斤?漏出来的粉多少钱一斤? 五斤土豆子换一斤粉,咋算都是一个挣钱的买卖。” 张开举对粉坊也很了解,以前去给粉坊帮工的时候大家都说这是个好买卖。 “爹,照你这样说,咱家也开个粉坊咋样?” 张长耀把脸抬起来看著张开举,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老儿子,这个孩子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开粉坊需要的人太多,不是三瓜两枣进支吾起来的买卖。 咱们家连给你娶媳妇儿得一百块钱都没有 ,用啥开粉坊。 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咱就土里刨食的过安稳日子。 你可別看见別人拉屎屁眼子就刺挠。 没那个能耐,就別胡思乱想的给自己添堵。 你媳妇儿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是不是你的孩子你也得养他吧? 生了一个还得生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你能把孩子们养大比啥都强 ,別想那有的没的花花事儿。” 张开举把炕上的钱赶紧装进衣服兜里,怕张长耀惦记。 “爹,咱不开粉坊可以开豆腐坊,做豆腐不用人多。” 第19 章 夜里就精神的杨五妮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9 章 夜里就精神的杨五妮 一旁听著的杨五妮,被张长耀说的动了心。 她只知道做豆腐用的人少,没想到做豆腐和开粉坊一样。 都需要花钱买东西才能开这码事儿。 “別说这事儿了,过了年还得买种子和化肥。 只要有富余钱,你们俩想干啥就干啥。 没有钱咱就老实儿种地,有了收成以后再说。” 张开举想把事儿往后拖,拖到明年秋收也许他们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爹,五妮说的也对,做豆腐用的人少。 今年咱家种它二亩地的黄豆,磨了豆腐卖。 那黄豆可就不是一块钱一斤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一斤黄豆加上水 ,最少也得值两块五毛钱。 一盘子豆腐十斤黄豆算,那就净赚十五块钱。 哎呀呀!这不就是捡钱一样的吗?” 张长耀掐著手指头开始算,还没算完就已经眼冒亮光。 “爹,做豆腐可行,我今年必须要种黄豆。” 张长耀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肯定的语气告诉张开举。 “嗯!种,种啥都行,只要你会种地你爹我就服你。” 张开举不想打消张长耀的积极性,他有想法儿。 咋也比以前只知道混日子的要好很多。 去年刚分地的时候,张长耀躺在地垄沟里睡觉。 现在娶了媳妇儿就知道赚钱过日子,那个当爹的能不高兴。 张长耀天没亮就背著自己的书包走著去南屯。 开始的时候张不开嘴,就是低著头走。 想到王嘎说的话,又想想杨五妮的肚子。 牙一咬,心一横,扯开嗓子开始喊叫“写信一毛五,写对联两毛五。” 还没吆喝几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写信的,你等一会儿。” “哎呀!这么快就来生意了。”张长耀心里高兴,停住身子转了回去。 “哎!写信的,给邮不?”身后一个头髮全白的老头又问了一句。 “叔,给邮,就是要加钱,邮票和信封都要花钱买的。”张长耀向著白头髮老头走了过去。 “小伙子,进屋来,我老婆子要给她娘家人写信。”老头带著张长耀进了屋子。 屋子是两间土坯房,屋里拾掇的很乾净,土地刚掸过水,一点灰也不起。 炕上坐著一个瞎眼睛老太婆,手伸在黄泥火盆上烤著。 火盆里的土豆已经烤的泛黄,带著黄色的嘎巴。 土豆的香味儿,让张长耀禁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婶子,写信一毛五,对联两毛五。 邮信信封二分钱,邮票八分钱,跑腿费五分钱。” 张长耀把写信和邮信分別多少钱和两个老人说的仔细。 第一个客户,服务起来分外的用心。 “三毛钱不贵,写吧!”老头拍了拍老婆子的手,让她赶紧的说。 老太婆把自己想写的內容说了一遍。 张长耀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又整理好顺序。 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张纸,才算是完成 。 邮件人和寄件人记下来收了钱以后,张长耀就要走。 “小伙子,两毛钱给写副对联中不?” 老头送张长耀出来的时候,在他身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叔,行,你把红纸拿出来。”张长耀立马转身回来。 “老头子 ,你把这个土豆给这个孩子拿去吃。 外边这么冷, 肚子里没食儿可不行。” 烤火的老太婆摸到了火盆里的土豆。 也不怕烫的拿在手里,举著递给老伴儿。 乾瘪瘪的只剩一层皮的手上,有几个烤出来的水泡。 半干不乾的快要结痂,黄嘎巴和土豆皮差不多。 老头把土豆放在炕沿上,等著张长耀写完对联再给他。 张长耀写完一副对联,没有接老头递过来得两毛钱。 而是拿起来还热乎的土豆转身就走。 他此刻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以前被骂读书无用时的那种无力感荡然无存。 “读过的书怎么能没有用,这就是读书的用处。” 张长耀摸著刚写过的信和手里冒著热气的土豆,自言自语。 一天下来他赚了两块钱,虽然都是一毛和五分的,但那也是钱啊? “老儿子,你以前都是白帮人写,现在看来咱家吃亏了。 早知道读书写信能赚钱,就应该让你去念大书。 保不齐念了大书,就能有工作,能养家餬口也说不定。” 张开举看著炕上的一捧钱,乐的一张一张叠在一起数了一遍又一遍。 “爹,这个就是应季节的活儿,过完年谁还有閒心和閒钱写信写对联。 念大书说得好听,咱们家哪有那个钱供我。 我听我老姑说,我二哥念了大学,早知道这样你把我也一起送人多好。” 张长耀嘆了口气,有点儿埋怨,又不敢明说的无奈隨著那口气吐了出来。 “当初要不是你娘前扒拉后挡著的,你以为我不把你送人啊? 你三大爷家条件多好,最起码你和长宗过去不挨饿。” 张开举没有把孩子送人的遗憾,只有孩子能吃饱饭的喜悦。 “我老姑说,我二哥还怪你把他送人呢? 估摸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张长耀整理好今天写的信,放在箱子盖上,蒙上脑袋准备睡觉。 “哼!我是爹,我把他送人那也是他的命。 原不原谅能咋滴?我不在乎,等到他自己当爹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张开举背对著张长耀,脸贴在炕上墙上生闷气。 “爹,我明天想淘黄米,蒸豆包,你把仓子里的黄米和饭豆找出来给我。” 杨五妮看爷俩把磕儿嘮散了,就想在中间缓和一下气氛。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还没等拉屎先把狗叫来了。 八百岁能咋滴?没有一个能懂老人的心。 都说是养儿不教如养驴,要我看都不如一头驴。” 张开举气呼呼的不知道说谁,嚇得杨五妮不敢再说话。 钻进被窝里,吐了吐舌头,掀开张长耀的被子对它做鬼脸。 张长耀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张开举。 见他是背对著自己,这才又转回身亲了杨五妮一口。 一铺大炕睡著两代人,小两口乾点啥事儿就得等到后半夜。 张长耀累了一天 ,睡得死猪一样,哪有心思想男女之事。 倒是杨五妮,对张长耀喜欢得不得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能找到张长耀这样一个有学问,长得还好看的男人。 每天到了后半夜,她就特別的精神,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今天夜里也是如此,她把手偷偷伸进张长耀的被窝里。 第 20章 找上门的娘家哥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20章 找上门的娘家哥 杨五妮还没等摸到张长耀的身子,就被张开举的一阵咳嗽声嚇得跑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爹,你身子不舒服吗?以前也没听你夜里咳嗽啊?” 张长耀也被咳嗽声吵醒,回身坐起来关心的问张开举。 “没事儿,就是咽唾沫呛到了,都睡觉吧!” 张长耀躺下以后,看见杨五妮做鬼脸,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 这才知道是杨五妮要鼓捣自己被爹听见,用咳嗽声来阻止她。 张长耀把身子凑了过去,把杨五妮搂在怀里,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儿。 两个人相拥著脸贴著脸,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第二天早上张长耀照例出去別的屯子给別人写信和对联。 杨五妮在家里拾掇屋子以后,等著捡粪回来的张开举。 家里仓子的钥匙张开举管著,做饭取东西之前都要向他请示匯报。 他同意今天吃什么饭菜,用多少粮、米、油就拿多少出来给杨五妮。 杨五妮也习惯了这样,每天两顿饭,都提前和张开举打招呼申请。 钱的事儿和杨五妮没有关係,她也不关心也不敢问,也不要。 就是女人来月事的时候比较麻烦,要藏著掖著的躲著公公,不让他知道。 张长耀现在有钱了,就会偷偷的帮杨五妮买卫生纸藏起来。 他这个傻小子不知道女人怀了孩子和来月事之间的关联。 反倒是杨五妮怕张开举知道,每次都把用过的纸刨个坑埋起来。 “爹,我想淘黄米蒸豆包,你把东西拿出来唄?” 杨五妮按照嫂子每年该做的事儿来安排自己的活计。 “少放点黄米 ,多放苞米茬子,馅小一点儿。 越是好吃的东西越不能做好吃了,咽不下去最好。 现在家家都缺粮食,做好吃了架不住孩子们偷。” 张开举拿出来半面袋磨好的黄米,大半面袋子的苞米茬子,扔在地上。 筛子里的红白花饭豆倒在盆里一半儿,剩下的又锁进仓子里。 “爹,还有苏子叶,也得提前拿出来泡上。” 杨五妮跟在张开举身后提醒他,不想再要二遍。 “苏子叶赶趟儿,用的时候再拿,你笨手笨脚的再把苏子叶弄碎了。” 张开举还在为杨五妮不心疼张长耀,半夜想要折腾张长耀而生气。 说起话来的语气也跟平时不一样,杵倔横丧的。 杨五妮知道这个老公公看不上自己,也就不再多说啥话。 把黄米和苞米茬子搬进屋子里去淘洗乾净,晾在大笸箩里,控水。 饭豆子已经被张开举挑拣乾净,直接洗洗放锅里煮就行。 做完这一切,杨五妮蹲在灶坑门口烧火。 她心里也不痛快,就是不知道和谁说。 昨天张长耀买回来的肉,她早上的时候想要?成猪油。 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发现猪肉的踪跡。 刚才张开举开仓子的时候,她溜著门缝儿往里瞅,也没发现有猪肉在里面。 保不住是这个老爷子趁著自己和张长耀没起来的时候。 把猪肉放在粪筐子里,给张长光两口子拿去了。 杨五妮越想越气,用烧火棍子“啪啪”打在灶坑门口,出气。 “五妮,咋滴了?”杨五妮听见说话声,抬起头一看,立马就变了脸色。 “小哥、杜秋哥,你们咋找到这儿来的?” 杨五妮看著自己的亲哥杨殿军和娘家的邻居杜秋哥。 顿时心里的火气就消失不见,转而乐的眉开眼笑。 “五妮,我听见你敲灶坑门子,是不是这家人欺负你了? 我和杜秋刚回来,就听说你被爹白给了这户人家。 我就和杜秋来找你,你要是过得不好,就和哥回去。 我和杜秋在屯子西头搭了一个窝棚。 爹要是怕你死在家里晦气,咱们几个就在窝棚里住。 爹和大嫂嫌弃你,我们两个不嫌弃你。 你要是死了,哥给你堆一个大坟丘。 让那些满嘴喷粪的老娘们儿们天天看孤女坟。 半夜你就去那个和爹说你坏话的人家里嚇唬他们。 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嚇死,让她们成横死鬼,和你作伴儿。” 杨殿军大高个儿,浓眉大眼,厚嘴唇,满脸都是青春痘。 蹲在杨五妮跟前儿和她商量,要带著她回家。 “小哥,我是嫁人,不是爹白给人家的。 张长耀对我挺好的,人长得也好看,还念过书。 我刚才是和张长耀他爹生气,我那个老公公,太抠门儿了。 你看看那黄米少,苞米茬子多,蒸出来的豆包能好吃吗?” 杨五妮用烧火棍子指了指笸箩里晾著的黄米和苞米茬子,和小哥诉委屈。 “殿军,我这里有钱,咱们买几斤黄米给五妮送来。” 身后的杜秋沉不住气,他见不得杨五妮受委屈。 “杜秋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们俩还没吃饭吧?我现在给你们弄点吃的。” 杨五妮把锅里的饭豆子掏出来放在一边。 刷乾净锅,把早上剩的 ,留著给张长耀晚上吃的大饼子热了热。 给杨殿军和杜秋一人两个大饼子和一个咸菜疙瘩。 他们俩这一路找来 ,也走了不少冤枉路。 肚子里的肠子,確实是嘰里咕嚕的直叫唤。 再加上很少能看见乾粮,也就管不了那么多。 三下五除二的把两个大饼子吃进了肚子里。 “五妮,你真不跟著我们回去吗?”杜秋去水缸里蒯了一瓢凉水“咕咚咚”喝进肚子里。 放下水瓢,拍了拍“咣噹噹”响的肚子问杨五妮。 “杜秋哥,现在这就是我的家,我跟你们回去那叫回娘家。 我现在还不能回娘家,爹说了,嫁出门的女泼出盆的水。 爹怕我死在家里,我自己也怕,等我…… 杨五妮低著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反正以后再说吧!” 她笑著笑著哭了出来,眼泪扑簌簌的掉在自己的腿上。 “五妮,你要是不跟哥回去,我和杜秋就先走了,一会儿天黑怕遇见狼。” 杨殿军又问了杨五妮一遍,等著杨五妮做决定。 “小哥,杜秋哥,你们俩拿点儿应手的傢伙式,別真遇见狼。 这个大饼子你揣回去给爹吃,告诉他我现在还挺好的,让他別惦记。 等到我有那一天的时候,张长耀会把我安顿好。 你们和爹就不用来送我了,我变成鬼,在那头就能保佑你们了。” 第 21章耽误正事儿了吧?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21章耽误正事儿了吧? 杨五妮找了两个胳膊粗的木头棍子,塞在他们两个人的手里。 把自己留给张长耀的大饼子揣进杨殿军的上衣兜里。 流著眼泪,哽咽著和他们做最后的道別。 杨殿军和杜秋也都哭了,不知道说什么的看著杨五妮。 杜秋从衣兜里拿出来五块钱,塞进杨五妮的手里转身就跑。 “五妮,哥没有钱,都给爹了,等哥有钱了也给你。 你要好好的活著,过完年我再来看你。” 杨殿军摸了摸上衣口袋,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钱。 又叮嘱杨五妮几句话,才转身离开。 杜秋比杨殿军年纪小两岁,从小就跟在杨殿军和杨五妮身后。 跟著他们掏鸟窝,抓活鱼,烤长虫吃。 若不是杨五妮大了肚子,她就让他娶杨五妮当媳妇儿,这是他娘说的。 杨五妮哭了一阵子,就开始忙自己的活计。 饭豆子煮好,晾凉捣碎,团成一个个小球儿状。 控干水的黄米和苞米茬子,在碾子上碾成面。 回来放在比自己都沉的红泥盆里加水和面。 做好这些活儿,也就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大饼子没有了,只能用张开举早上留出来的苞米麵熬糊糊。 本来有大饼子,张开举留出来的苞米麵就少。 杨五妮怕不够吃,就多放了两瓢水。 结果就成稀了光汤的半锅苞米麵糊糊。 “五妮,给,今天赚了三块五,这五毛钱你留起来 ,別让爹看见。” 刚进屋里的张长耀,看张开举没在屋里。 就从衣兜里拿出五毛钱塞给杨五妮。 杨五妮嚇的四处看,见张开举確实没回来,才敢揣进衣兜里。 “老儿子,今天挣了多少钱啊?”放下粪筐子洗手的张开举问张长耀。 “爹,我今天走得远,多跑了一个屯子。 这是三块钱,给您两块钱,我留一块钱,明天买墨汁和纸。” 张开举接过来两块钱放在自己贴身的布包里。 刚要盘腿上炕,看见泥盆里的稀糊糊就沉下了脸。 “长耀媳妇儿,早上留的大饼子咋不给热上呢? 长耀是你男人,他一天腿都跑断了,你就给喝这个啊?” 张开举用饭勺子蒯起来稀的水一样的麵糊糊给杨五妮看。 “爹,我娘家哥和杜秋哥来看我 ,我怕他们回去走不动路。 就把给张长耀留的大饼子都给他们吃了。 我把苞米麵多加了两瓢水,应该能喝饱。” 杨五妮低著头揉搓自己的大衣襟,她知道自己闯了祸。 “爹,我不饿,晚上喝稀的好消化。” 张长耀上前去,把每个碗里都盛上稀糊糊。 自己端起碗来,“滋溜溜”一转圈儿就喝了半碗。 “杨五妮,你这个女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你娘家哥再饿,一个人给一个就行了唄! 五个大饼子全都给吃了,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家当损种呢? 长耀挣钱给你花,你娘家哥挣钱给你花吗? 以后这样分不出里里外拐的事儿少办。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可不成。 看样子明天剩下的乾粮也得锁仓房里。” 张开举一边儿喝著稀糊糊,一边儿损噠杨五妮。 “爹,这是我娘家哥给留的大饼子钱。” 杨五妮从衣兜里把张长耀给自己的五毛钱。 拿出来放在张开举的面前的桌子上。 “五妮,你……” “张长耀,你別管我,我娘家哥吃了大饼子就应该给钱。” 张长耀刚要阻拦,被杨五妮一把推开。 “五个大饼子五毛钱,行,没亏多少。” 张开举没有看杨五妮的脸,放下手里的饭碗。 把五毛钱拿起来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杨五妮晚上没有吃饭,躺在被窝里直掉眼泪。 张长耀懟了懟杨五妮,不让她哭出声。 张开举才不管这些,带上毡帽头抱著膀儿去找王粉匠给他的粪筐子修筐梁。 “张长耀,你爹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了。 我娘家哥来吃几个大饼子,咋就得花钱买? 我看你大嫂她娘家哥来,你爹还去小卖部帮著买的酒。” 杨五妮见张开举出了大门口,就坐起来和张长耀诉苦。 “五妮,我大嫂的娘家哥是体面人,和你哥不一样。 爹和我说他去给买酒,那算是大嫂借咱的钱,以后有钱会还给咱的。” 张长耀拍著杨五妮的脸蛋儿,想要逗她开心。 “那你前几天买回来的猪肉哪儿去了? 不会是你大嫂的娘家哥又来了,给他拿去吃了吧?”杨五妮又想起来猪肉丟的事儿来。 “五妮,你这个人怎么老爱翻旧帐呢? 这个事儿爹也告诉我了,他说大嫂家没有油吃了。 孩子还小,大嫂不吃油水没有奶水奶孩子。” 张长耀逐一的解释给杨五妮听,每一条都说的合情合理。 “张长耀,照你这样说,你大嫂家缺啥都得从咱家拿唄? 你爹就是你大哥、大嫂的摇钱树,咱们是你爹的摇钱树唄? 你爹既然这样的护著他们 ,为啥不和他们一起过日子去。 和咱们躺在一个炕上,心却向著另外的一个。 有这样的爹在咱们家,咱们一辈子都別想把日子过好。” 杨五妮由於生气,说出来的话一声比一声大。 嚇得张长耀上去捂著她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说。 “五妮,你小点声听我说,爹万一回来听见,爹怕生气 ,你別招惹他。 他要是抽风,磕坏碰坏还得咱花钱给看病。 爹现在还不適应我有媳妇儿的日子。 等以后咱家有了孩子,他就不能整天惦记大哥家的孩子了。 到那个时候没准儿能把大哥家东西往咱们家倒腾呢?” 张长耀一个饿虎扑食,把杨五妮压在身下。 两个人嬉笑著滚在一起,也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正在两个人刚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咳、咳!”张开举咳嗽著推开大门进了院子。 “五妮,你看你瞎生气多耽误正事儿。 要是爹刚走就开始现在早就完事儿了。” 张长耀钻进自己的被窝里,佯装生气的小声责备杨五妮。 “都怪你,非得亲、亲、亲,磨磨唧唧的。 书读得多,人也傻,不知道个轻重缓急。” 第 22章横生的孩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22章横生的孩子 杨五妮也钻回了自己的被窝里,踹了一脚张长耀。 两个人都把脑袋蒙上,在被窝里生闷气。 “长耀媳妇儿,这是五毛钱给你,爹不该要你娘家哥的五毛钱。 以后你娘家来人你就和爹说,爹给你张罗点儿好吃的 。” 张开举把饭桌上揣兜里的五毛钱拿了出来,扔在杨五妮的被子上。 他看著两口子都蒙上脑袋,以为是吵架拌嘴了。 杨五妮脸红的厉害,就没敢把脸露出来。 从被子的缝隙里伸出手,把五毛钱拽进自己的被窝里。 “长耀媳妇儿,你別怪爹,爹习惯了过日子仔细。”张开举就算是道歉的又说了一句。 见张长耀和杨五妮都不露头,只好扫兴的睡觉去。 待到张开举打起了呼嚕,张长耀和杨五妮才把脑袋露出来。 张长耀躡手躡脚的侧著身子钻进了杨五妮的被子里。 “咳、咳、老儿子,啥事儿还得注意点儿,你媳妇儿大著肚子呢。 年轻人啥都不懂, 干啥没深没浅的。 要是弄流產,以后就不能生孩子了。” 张开举没有回头就说话,几句叮嘱的话在夜里听的震耳朵。 把张长耀嚇得缩回了身子,进了自己的被窝儿里。 “长耀,长耀,你快点起来,去野牛镇卫生院找接生大夫来。 你大嫂的孩子卡在哪儿生不出来了。” 天还没有亮,张淑华“啪啪”的拍著窗户来叫张长耀。 原来是关树的媳妇儿生孩子难產,屯子里的接生婆拽不出来。 又怕搞出人命,嚇得撒丫子没了影儿。 张淑华去找二儿子关林,关林又没在家。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无奈之余她就来找张长耀帮忙去河北野牛镇,去找镇里的接生大夫。 “淑华,野牛镇那么远回来还能来得及吗?” 张开举听见张淑华喊,急忙起身穿衣服想要去帮忙。 “五哥,你腿脚慢,让长耀去,来不来得及都得试试。 我现在回去看著,看能不能生出来。” 张淑华已经乱了方寸,满手的血也顾不得擦的抓起张开举就往回跑。 “老姑,我和你去,我爹是舅公公去了也帮不上忙。” 杨五妮也穿好了衣服紧跟在两个人身后。 “都去,都去,看看能帮干啥就干啥。” 张淑华没有停下来,另一只手抓住杨五妮继续向前跑。 张长耀穿好衣服就开跑,野牛镇和张庄之间有一条一百米宽的河。 被车压开,现在是半冰半水的状態。 人命关天的事儿,张长耀也就顾不得自己凉不凉直接就下了河。 到大腿根深的河水夹杂著冰块,浸透了棉裤刺骨的疼。 上了岸他又怕走得慢,棉裤被冻上,就一刻也不停的开跑。 进了野牛镇卫生院的屋子里 ,天也就放了亮。 夜里值班的大夫抻著懒腰,刚要下班回家。 看见满头大汗的张长耀,又看看他的两条掛著冰溜子的大腿。 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说“小伙子,你不要命了吗?” “大夫,我嫂子生孩子卡住了,你……你赶紧去帮忙。 你要是不早点过去,她……她就危险了。” 张长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腿已经没了知觉。 “小伙子,你赶紧把棉裤脱下来,我这里有一个大褂,你先盖上。 你这孩子真是冒失,岁数这么小,这样咋能行啊?” 值班的王大夫五十多岁,头顶没剩几根头髮。 旁边儿的长头髮盘在头顶,地区支援中央的髮型。 单眼皮,薄嘴唇,趴趴鼻子,一脸的焦急看著张长耀。 “大夫,我不碍事,你赶紧帮我找大夫去救我嫂子。” 张长耀拽著王大夫的手,眼睛看著他,急得快要掉出眼泪。 “小伙子,你这样不换衣服会冻坏的。 我是外科大夫,倒是也能接生,就是这样过河我可受不了。” 王大夫收拾好手术要用的工具,想了想又坐在椅子上。 “大夫,我保证过河不让你沾一点儿水。 我背著你,扛著你,要不你骑我脖子上也行。” 张长耀站在屋里的炉子旁边烤自己的棉裤,他想趁著热乎劲儿再跑回去。 “小伙子,我骑著车子比你快,你先跑河边等我。” 王大夫穿好衣服去推自己的车子,一辆老掉牙的二八大槓。 他不是不想驮著张长耀,只是自己的破车子怕是擎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王大夫到了河边的时候,张长耀已经等在河边。 张长耀第一趟把车子扛过去,又回来把王大夫背过河。 两趟下来棉袄里已经湿透,裤腿子也沉得有千斤重。 他知道自己的状况,不敢有一丝的停歇。 只有不停的活动棉裤才不会冻成冰棒。 他跑的比王大夫的自行车还要快,一直在前头给他带路。 “老姑,镇上的接生大夫来了,你们赶紧出来迎进去。” 进了张淑华家的院子,张长耀没有进屋,嚎嘮喊一声,调个头就往家跑。 进了屋子里,他甩掉了棉裤,钻进被子里。 片刻之间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传遍两条大腿。 张长耀心想不好,立马下地去水缸里蒯冷水。 用手蘸著冷水拍打自己腿上已经发麻的肌肉。 也不知道拍打了多久,腿上才逐渐有了知觉。 他不敢停下来,继续在腿上的每一个部位揉搓。 直到腿上恢復知觉,才躺在炕上喘一口气。 张淑华的大儿子关树一直抱著媳妇儿的脑袋,整个人已经呆傻的状態。 地上五岁的儿子关斗抹著鼻涕嚶嚶的哭。 大人们没有时间管他,他只穿了一只鞋。 没穿鞋的一只脚凉的踩在另一只穿著鞋的脚上。 关树媳妇儿已经没了力气,眼睛紧闭著,嘴唇发紫 ,只有进气没了出气。 被子下的两腿之间,还没出生的小孩儿只能看见一个肩膀头。 张开举蹲在外屋地下帮忙烧热水,杨五妮用洗脸盆兑好温水,泡上手巾。 等著递给炕上要给儿媳妇儿接生的张淑华。 “关树 你不能让你媳妇儿睡觉,你要把她弄醒。 只要她自己使劲儿,我才能帮到她。” 张淑华学著接生婆的样子,想要把孩子扯出来。 “娘,桂梅不醒,我掐她都没有反应。 估计这娘俩儿活不了了,剩下我和小斗子可咋整啊?” 第 23章 没钱咋治病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23章 没钱咋治病 关树哭的大鼻涕淌出来,也没有心情去擦。 在刘桂梅的脸上晃来晃去,就要掉下来的样子。 “啥他妈也不是,整天就知道哭鼻子。 我要不是你娘,我真他么懒得管你。” 张淑华上去就给关树一个大嘴巴,扇的他把大鼻涕甩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娘,桂梅真得活不了了,不信你看看? ” 关树本就斜楞著的眼睛更加的斜楞。 歪著的嘴,禁不住的抽动几下,用閒著的一个袖头擦掉了耳朵上的大鼻涕。 抱起刘桂梅的身子,给跪在刘桂梅脚下的张淑华看。 “我让你把她弄醒,你给我看她干啥?” 张淑华上去又是一个大耳光,把关树的歪嘴打的又是一阵抽抽。 “桂梅 ,桂梅,你快醒醒,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关树终於被张淑华打的反应过来 拍著刘桂梅的脸蛋和头顶,让她醒醒。 “娘,我使不上劲儿,你帮帮我吧!” 刘桂梅醒了过来,却没有一丝的力气。 她抬起头看了看张淑华,又重重的躺在关树的怀里昏了过去。 “五妮 ,快去看看鸡蛋煮熟了没有,没熟也行。” 张淑华把手伸进刘桂梅的下身,却因为没有经验不得不放弃。 “老姑,鸡蛋热,会把大嫂烫坏的?” 杨五妮拿著剥好皮的鸡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五妮 ,你把鸡蛋放碗里懟碎,用凉水搅拌一下,给你大嫂餵进去。” 张淑华不再想著自己接生孩子,她爬过去掰开刘桂梅的嘴。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儿,就是要保住大儿媳妇儿刘桂梅的命。 刘桂梅不是一点意识也没有,还知道吞咽鸡蛋水。 两碗鸡蛋水进去,刘桂梅终於可以均匀的喘气。 “娘,孩子死了还是活著的?” 刘桂梅醒过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关心孩子的死活。 “桂梅,他死活都不重要,娘只要你活著就行。” 张淑华面露凶光,她已经想到了一个看似残酷的办法。 她抓起了剪刀,就要把还在刘桂梅肚子里的孩子肢解。 没有了刘桂梅,地下的小斗子就没了亲娘,此刻不动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张淑华刚要下手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了张长耀的喊声。 “老姑,长耀把接生大夫找来了,咱赶快去看看。” 杨五妮聋著的耳朵,第一次这么好使。 她扔下手里的水盆,就跑出去迎接王大夫。 王大夫跟著杨五妮进了屋子里,把那几根吹下来的长头髮又盘在光禿禿的头顶上。 “咋是个男的,男的咋给你女人接生? 娘,我媳妇儿生孩子可不能让男的看见。 这要是说出去,我关树还有啥脸在这屯子里待啊?” 关树斜楞著眼睛,满脸都是对王大夫的嫌弃。 “你他妈给我滚出去,狗屁能耐没有还要脸面。 你媳妇儿要是死了,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儿。 你是想要你媳妇儿活著,还是要你那个一分钱不值的破脸?” “娘,我……我还是觉得……” 张淑华上去又是一个大耳光,把酸唧唧不同意的关树,打的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滚下去,离我远点儿扇的,看见你我就烦。 你媳妇儿要是因为你磨嘰死了,我立马就把你撵出去。 让你住在露天地,我看你还要你的脸不?” 张淑华上去就是一脚,把关树踹到地上。 关树掉在地上,摔得闷哼一声,不再敢言语。 爬起来后,蹲在了门口的凳子上生气。 “大夫,你別听我那个不爭气的儿子说的话。 我刚给儿媳妇儿吃了点鸡蛋水儿,有点力气了。 您上炕来给看看,再不生人真就活不了了。” 张淑华踹跑了关树 ,立马和顏悦色的看著王大夫。 “我是外科大夫,不是接生婆,不用看下边儿。 你把產妇的小肚子露出来,我看看。” 王大夫把刘桂梅的下半身盖好,然后拿过来携带的手术工具放在身边。 “不看下边儿就能接生,你不会是一个骗子吧?” 关树终於逮到了王大夫的错误一般,跳下了凳子过来和他理论。 “关树,你他妈跟我滚出去,大夫说咋就咋。 你要是有能耐咋不自己把孩子弄出来呢?” 张淑华脱下鞋撇了出去,砸在关树的肩膀头上。 “大哥,你先出去,一会儿老姑生气还得扇你嘴巴子。” 杨五妮也跟著著急,就帮忙把关树推了出去。 只要他不跟著掺和,刘桂梅就能快点的得到救治。 “我现在开始做手术,把孩子拿出来。 孩子死活我不知道,大人要立马送去卫生院才行。 你们家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做手术,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王大夫说的很详细,他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同意,同意,您赶紧的动手,孩子死活都没事儿。 只要大人能活著,想生几个孩子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张淑华有点著急,跪著给王大夫作揖。 王大夫不再犹豫的开始动手术,半个小时左右已经憋的没气的孩子被拿了出来。 “关树,你给我滚进来,把这个温大灾的要帐鬼给我扔南山上餵野狗。 我就知道他这是来索命的,早就应该用剪刀剪碎乎掏出来。 省的我们家桂梅差点为了这个要帐鬼没了命。” 张淑华看见孩子没了呼吸,紫青的脸,就拎著他的小脚要扔在地上。 “哎、哎、哎!先別扔,我看看再说。” 王大夫放下手里的手术刀,从张淑华手里拿过来孩子。 折腾几个个儿,又在脚底板和后背狠劲拍了几下。 “啊……啊……啊……”紫青色的小孩儿顿时张开大嘴嚎叫。 “要帐鬼,这是还没要够,老天爷还不想让他死。” 张淑华话虽这样说,手里却十分的加小心。 慢慢的从王大夫手里接过孩子,包起来抱在怀里。 对隔辈人的宠溺,从眼睛里藏不住的渗出来。 “娘,孩子这是没死,桂梅咋样了?” 关树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一眼炕上的刘桂梅。 “看啥看,你又不是大夫,赶紧去套毛驴车。 把被褥抱车上垫好,咱们马上去卫生院。” 张淑华记住了刚才王大夫嘱咐自己的话。 只要是孩子拿出来,缝好伤口必须要立马赶到卫生院做消炎处理。 “娘,哪有钱去卫生院,空著手去,人家能给咱治病吗?” 第24 章 隨玉米的质问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24 章 隨玉米的质问 关树听说要去卫生院,立马就怂了,把两只手插在袖口里不动窝儿。 “整天就知道穷吃葬喝,一分过河钱都不留。 我张淑华上辈子杀了大牛了,生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赶紧套毛驴车去,钱的事儿不用你管了。 五哥,你昨天不是说长耀挣的钱在你这儿吗? 你先拿出来救桂梅的命,回头我借钱还给你。” 张淑华放下孩子去外屋和张开举说。 “淑华,你们家真一分钱都没有啊? 我这些钱都给你,我们家以后咋过日子啊?” 张开举嘴上说著,手里已经把贴身的钱包放在了张淑华的手里。 杨五妮在一旁看著,她知道公爹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钱有了著落,张淑华家的事儿就算是有了著落。 关树拿著钱,赶著毛驴车拉著媳妇儿去了卫生院。 张淑华在家抱著孙子乐呵呵,没有时间顾及杨五妮。 杨五妮惦记张长耀就先回家,心里寻思著钱的事儿,彆扭的噘著嘴。 回到家里杨五妮坐在炕沿上生闷气。 她气的是公爹拿著自己男人赚的钱,借出去的时候也不问问自己。 她又不能当时生气,又怕的罪张淑华。 通过这段时间,她已经摸清楚,张淑华在张开举面前说一不二的当著张开举的家。 “长耀,你说说你爹,他咋就能一分钱不留的都借给你老姑呢? 救人要紧这个我知道 ,但是,咱们家就不过日子了吗? 再就是你那个大表哥,鼻涕拉瞎的就知道嚎丧。 媳妇儿救命要钱就往后稍,真是个窝囊废。”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翻了一个身,就把心里话和他说。 “嗯……嗯……”张长耀勉强的回应了杨五妮一句,然后又没了动静。 “张长耀,我就知道,你和你爹、你姑一个鼻孔出气。 咱家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万一哪天我倒地上起不来,你拿啥救我? 我还以为你比我爹和我嫂子强,没想到都是一个样儿。 看样子我就是个短命鬼,谁都指望不上。” 杨五妮摸著自己的肚子,生气的推了张长耀一把。 没想到的是,张长耀隨著她的手劲儿四仰八叉的平躺在炕上。 脸已经红的晾乾的红辣椒一样,一旁的湿棉裤“腾腾”的冒著热气。 “张长耀,你这是咋了?” 杨五妮摸了摸张长耀的额头,火炭一样的温度嚇坏了她。 看了看炕上到棉裤,杨五妮掀开了盖在张长耀腿上的被。 张长耀的两条腿已经肿的小孩儿腰一样粗。 “张长耀,你快醒醒,你自己看看,腿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儿消肿就好啦!” 张长耀睁开眼睛,勉强的支撑起身子,揪著杨五妮的辫子逗她。 帮她把从眼睛滑到脸上的眼泪擦掉。 “我真搞不明白,你们家是咋回事儿? 只要是你老姑家的事儿,你们爷俩比自己家事儿都上心。 一个把钱都给了人家,另一个豁出命的帮著找人。” 杨五妮心疼的看著张长耀的粗腿,摸又不敢摸,碰了一下又怕他疼。 “五妮,你不知道,我老姑当年为了给我爹换媳妇儿才嫁给我那个死姑父。 我那个死姑父长得那叫一个丑,比关树大哥还不招人看,还是一个癆病秧子。 爹欠我老姑的,这辈子恐怕还不完了。”张长耀舔著乾巴巴嘴唇。 “张长耀你只顾著同情你老姑,那你娘不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吗? 我结婚到现在,咋没听你说过你娘的事儿呢?” 我娘和我老姑不一样,我娘现在是找到了她中意的人。 她现在过得可好了,不用我们惦记。 我为啥不说你知道不?我那是怕我爹去找我娘。 娘临走的时候给我塞了一个她现在住的地方。 我到现在都没给我爹看,我不想让我爹去找我娘。 娘上半辈子被我们拖累,下半辈子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张长耀挪了挪两条腿,怕在炕头上烙坏。 刚才还红红的脸上明显恢復了一些,变得白了许多。 “张长耀,我问你个事儿,我要是生病了,你会给我治病吗?” 杨五妮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小声的说。 “五妮,你是不是说傻话呢?你是我的媳妇儿,你有病我不给你治谁给你治? 你得病了,我要是回去找你娘家人,人家不得把我的腿打折吗?” 张长耀有些累的又躺下来,指了指乾巴的嘴,让杨五妮去烧水给他喝。 甭管有钱没钱,张长耀的话让杨五妮的心里有了底。 张长耀因为处理的及时,第二天就能下地,勉强的走著去茅坑里拉屎。 “老儿子,我就说你这孩子傻实惠,你还和我犟。 男人最怕凉,你这是没拔坏,你要是让河水拔坏了,以后的苦日子够你熬的。” 张开举跟在张长耀身后,怕他不小心摔倒。 “爹,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是傻小子,啥也不怕,河水再凉他还能有睡地下凉吗?” 张长耀想起以前和爹生气躺在地上睡觉被爹骂的那个时候。 “傻小子,爹也希望你没事儿,冬天的河水能和秋天的土地比吗?” 张开举確实担心,又不敢太深说张长耀。 男女之间的事儿不试就不会知道行不行。 “爹,我老姑说这豆包苞米茬子太多了,一点也不好吃。” 杨五妮把新蒸出来的豆包给张淑华送去一盘子。 张淑华吃了一个就开始和杨五妮数落张开举抠门儿的事儿,杨五妮不爱听就回来告诉张开举。 “你老姑就是这样,亏啥不亏嘴,有点钱都吃进嘴里。 还骂我抠门儿,我要是不抠门儿她儿媳妇儿上哪儿整救命钱去? 我也是两个儿子娶媳妇儿,她也是两个儿子娶媳妇儿。 我一分钱饥荒没拉,她可好拉了一屁眼子饥荒。” 张开举被张淑华说,脸上掛不住劲儿。 当著杨五妮的面,就要给自己爭一个理表。 就在张开举振振有词的说张淑华的时候。 张长光媳妇儿隨玉米抱著孩子进了院子。 “爹,你这个老人是咋当的,家里有小孙子你知不知道?” 第25 章 蹬鼻子就上脸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25 章 蹬鼻子就上脸 隨玉米刚进屋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斥起张开举。 张长耀看见大嫂破马张飞的直接奔著爹去,就知道来者不善。 他扶著炕墙过去 ,张开胳膊挡在爹和大嫂之间。 想要让大嫂明白这是在自己家里,不是在她家。 “爹,我听说你把长耀挣的钱都借给了关树。 关树他媳妇儿死活关你们啥事儿啊? 咱自己家孩子刚出生,今天伤风,明天感冒的。 手里没有隨时可用富余的钱,那能行吗?” 隨玉米看都没看张长耀,还在继续指责张开举。 “大嫂,我现在才听明白,你这是怪爹。 把我家张长耀挣的钱借给关树大哥救他们家大嫂?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驴唇对不上马嘴啊? 我们家和关树大哥家的事儿,怎么就连累到你家和孩子身上了? 莫说是孩子太太平平的,孩子就是感冒了也得你们家自己拿钱治病吧?” 杨五妮在一旁听不下去的过来和隨玉米理论。 “杨五妮,你一个刚到这个家里来的外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以前的事儿你啥都不知道,没资格在这儿插话。” 隨玉米没看杨五妮,就把她说的话给懟了回去。 “大嫂,我嫁进来一天 ,这也是我的家。 我只要还在这个炕上躺著,这个事儿我就得管。 我家张长耀挣的钱交给了爹,爹就有权利支配。 我是张长耀的媳妇儿都没有权利挡著爹把钱给谁花。 你一个当嫂子的,还能来掌管我们家张长耀的钱。 我就不信你还有这个能耐,让爹听你的话。” 杨五妮说著说著就跑了偏,她就是要看看隨玉米能不能当老公爹张开举的家。 杨五妮,我不是要来当你们家的家。 我当初生孩子是爹答应帮我养的,要不是爹红口白牙的答应,我可不能生这个孩子。 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生孩子玩儿那不就是扯犊子么? 爹,你说说是不是这个事儿,当初你咋答应我的,你忘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玉米不依不饶的要张开举给自己一个说法儿。 “长光媳妇儿,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才这样说的。 我以为你们结婚的时候给了你们五百块钱。 咋也能维持到孩子会走路,没想到你把钱拿回去给你哥娶了媳妇儿。 早知道这样,我也不能非得逼著你们生这个孩子。 孩子现在都落地了,我该帮的也都帮了。 你们两口子也不能咬著这口不放 啥都指望著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我借给关树的钱过几天人家就会还给我。 到时候你们家再有为难遭灾的爹再帮你们还不行吗?” 张开举挑拣好听的话说,连哄带骗的想要把隨玉米打发走。 “爹,你要这样说,我也就不说啥了。 只要你心里还知道有这个孙子就行。” 隨玉米听说关树过几天就还钱这才不再逼张开举,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歇息。 张长耀见战爭平息下来,就扶著炕墙上了炕。 只有杨五妮被这个情形给搞得晕了头。 她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爭了半天 ,爭的是自己男人辛苦赚来的钱。 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脸上变的煞白 来了脾气。 “爹,大嫂,我们家张长耀挣的钱咋就成了爹和你们家的。 爹和我们一起过不假,我们让他把钱那是对爹的尊敬。 爹今天没问我和张长耀就把钱借了出去本就不对。 现在还没等关树大哥把钱还回来,就有许给你,这是错上加错。 我们家也得过日子,不是打穀茬呢? 你们家孩子需要钱,我们过日子也需要钱。 以前爹咋答应你的我不管,从现在开始。 这个家里的钱谁都別想隨隨便便借出去。 你们能生就得自己养,想赖上我们家门儿都没有。” 杨五妮站在地中央,叉著腰,把今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 “哎呀!你个杨五妮,这话是说给我和爹听的是吧? 爹一大把年纪了,要不是看你们两个都是废物,能替你们操这份儿心吗? 爹的两个儿子都结了婚,按理来说是不是应该享清福了? 你看看你们家张长耀,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再看看你自己大著个肚子,也不知道揣的谁的野种。 爹为了你们这俩不成气候的东西,一天天心都操碎了。 没捞到半个好字不说,还被你在这儿指桑骂槐。 我见过不孝顺的儿媳妇儿,没见过你这样翅膀还没硬就想要当公爹的家的。 我告诉你杨五妮,这个房子这个家都是爹的。 你和张长耀愿意住就住,要想自己当家就立马滚出这个房子。 黄嘴丫子还没褪乾净,就想要炸毛,也不看看这个老张家谁说了算。” 隨玉米一改往日的贤良淑德模样,把张长耀看的傻在炕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爹, 我不是在说你,我大嫂想给咱们家掰生。 你当家我们说不行,我大嫂来当家我就不让。 哪有过日子別人来说了算的,那我和张长耀不就成了听喝的傻子了吗?” 杨五妮理直气不壮,她不敢和张开举硬刚。 张长耀看热闹一样的態度让她心里没有底。 “长耀媳妇儿,爹今天著急,把长耀挣得钱都借给了你关树大哥 。 没有和你们商量,是爹办事儿欠考虑。 这个家不是爹非要给你们当,是爹看你们俩岁数小,撑不起门面。 等过几年,你岁数大一些,爹就让你管张长耀的钱。 你大嫂说的也没错,是爹答应要帮他们经管孩子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不帮她, 谁还能帮她。 贵宝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就是不管,你们当叔当婶子的也得管。 等你们將来有了孩子,你哥你嫂子也得拉帮你们。 咱们是一家人,啥时候也不能说两家的话。 只要爹和你们在一起,房子就是你们的。 这一点你们放心,你大嫂说了也不算。 你们妯妹百行的可不能撕破脸,撕破脸以后没法儿相处。 钱这个东西是身外物,为了钱把感情弄生分了不值当。” 张开举在两个人媳妇儿之间做和事佬。 想要让这两个女人息事寧人的和平共处。 “爹,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现在是我大嫂找上门来要说法儿,不是我去找她。 她话里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张长耀挣的钱。 咱们花的时候要先问问她同不同意才行。 这不明摆著是想来咱家当家做主吗?” 第 26章糊弄下奶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26章糊弄下奶 杨五妮为自己的权利据理力爭,想让大嫂隨玉米知道。 她和张长耀这个家不是她能说的算的。 “爹,你听听杨五妮说的是什么话。 我就是想让你们知道贵宝是你们老张家的长孙。 你们得为孩子著想,不能孩子有事儿了谁都没有钱干挠毛。 要不是看在爹在你们家,你们这个破院子我来都懒得来。 真是白费了我当初劝长耀娶她的那份心。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杨五妮连咬吕洞宾的狗都不如。” 隨玉米不给杨五妮留面子,她就是想让杨五妮知道,这个家里的男人们都听谁的话。 “长光媳妇儿,你听爹的赶紧回家去。 等过几天你关树大哥把钱还了,我就把钱给你送去。 让你自己留著这个钱,给贵宝买好吃的。 咱这个家里谁都没有你功劳大,这一点爹心里有数。” 张开举也顾不得老公公和儿媳妇儿不能接触。 推著隨玉米,她把送到了大门以外。 张开举也不想再和杨五妮爭论一个是非对错。 就没有进屋,直接挎著粪筐子去屯子里捡粪。 “张长耀,你听见你爹和你大嫂说的话了吗? 只要是你挣的钱都会被你爹给你大嫂送去。 你现在和我过日子可以这样,以后你要是娶了別人可不能这样了。 那个女人能受得了你这样窝囊的男人。 谁家女人不想把自己男人挣的钱放在自己的手里握著。” 杨五妮把炕上的被子叠起来,留了一个褥子盖在张长耀的腿上。 嘴里不停的说著,有怨气也有对未来的不舍。 “杨五妮,你这话啥意思?你是不想和我过长吗? 我都不嫌弃你大个肚子,你还要嫌弃我穷吗? 和我大嫂一个德行样儿,看见钱就六亲不认。 从明天起,我就拼了命的出去挣钱。 把你们这些財迷鬼眼儿的傢伙都用钱埋上,压死你们” 张长耀掀开了杨五妮给他盖在腿上的褥子,穿鞋下地出了屋子。 抱著膀儿,蹲在大门口,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张长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你大嫂不一样。 我不是嫌弃你穷,也不是不想和你过长,我是因为肚子里……” “杨五妮,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爹要来找你吧!!” 张长耀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以为自己猜中了。 “张长耀,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说明白,到时候你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 杨五妮想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爹的话她不敢不听。 事情一旦败露,不但自己会被人骂坏了良心。 被送回娘家,爹也会没有脸面在屯子里立足。 等著,熬著或许才是这件事情最好的一个结局。 “我就知道你解释不清楚,还假惺惺的充当好人。 依我看女人都是一个样儿,长得越好看心越歹毒。” 张长耀小声的说,发泄著心中的愤懣。 杨五妮不再接他的话茬,低著头进屋去包她的豆包。 张开举走了,没有苏子叶垫底,她只好去园子里挑乾净的苞米叶子。 拿进屋子里的苞米叶子,用剪刀剪成手心大小的四方块,用开水泡一会儿。 垫在包好的豆包底下,蒸熟以后虽然没有苏子叶的好吃,但也不沾豆包底子。 过了两三天,关树媳妇儿在卫生院里待不住得要回家过年。 刘桂梅本来胖乎乎的圆脸,现在瘦成了一条条。 两个大眼睛鼓鼓著,樱桃小嘴也变得大了许多。 因为还没出月子,回家以后继续躺著。 “长耀媳妇儿,你大嫂回来了,你说咱家还用下奶吗?” 张开举衣兜里也没有钱,就徵求杨五妮的意见。 “爹,我……我有五块五毛五钱,那是我娘家杜秋哥给我的。 张长耀昨天下屯子里写信写对联回来,冻得两个耳朵通红。 我寻思明天去镇子上买一斤毛线给他织一个围脖。 马上过年了,还不得买一斤肉吃顿饺子啊?” 杨五妮心实的把贴身衣服兜里的五块五毛钱拿出来给张开举看。 “长耀媳妇儿,现在是冬天毛线正贵的时候。 明年开春的毛线才便宜呢?买肉你留三块钱。 剩下两块多钱,你去小卖部买一斤白糖和果子给你大嫂送去。 下奶这钱也不白花,都是有来回盆儿的。 將来你生孩子,她们家也得来给你下奶。” 张开举人老精,看见杨五妮每天睡觉都枕著棉袄就知道她有私房钱。 现在知道自己猜中,就更加得意的,想要把杨五妮的钱花乾净。 “哦!爹,那我现在就去买,就是张长耀冻耳朵咋办?” 杨五妮岁数小,一时间没了主意,手里的钱被她攥的成了一个球儿。 “长耀媳妇儿,你不用担心他,他抗冻著呢!” 张开举扬了扬粪叉子,就去捡粪,脸上的表情有不屑也有得意。 杨五妮不敢违抗公爹的指令,却也不是老实巴交的乖宝宝。 她到了小卖部买了半斤白糖,又买了半斤大饼乾。 两样加在一起花了一块二毛钱,足足省了一半儿的钱。 “长耀媳妇儿,你来看大嫂,大嫂就高兴,还买东西干啥呢?” 刘桂梅看见杨五妮拎著东西进来,撑著身子坐起来。 拍著自己的褥子边儿让她坐在上边儿。 “大嫂,我们家没钱了,这是我娘家杜秋哥给我的钱,给你买的东西。 爹说不能空著手下奶,別嫌弃我拿的东西寒酸就行。” 杨五妮一语双关的看了一眼一旁抱孩子的关树。 “长耀媳妇儿,我和你大哥说了,让他出去掂对掂对。 趁著还没过年把欠你们的钱还给你们。 等过了年,大傢伙都种地,再想借钱那就难了。 要不是我五舅及时把钱拿出来借给我们,你大嫂我现在就该烧头七了。” 刘桂梅也不是一个善茬子,字里行间说的都是对张开举的感谢。 好像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杨五妮和张长耀啥事儿一样。 “大嫂,实不相瞒,我现在都在为张长耀出去挣钱和他生气呢。 我大伯嫂张长光媳妇儿隨玉米你知道吧? 进因为我爹把张长耀挣得这个钱借给你们,好悬没把我们家锅给砸了。” 第 27章 苏子叶豆包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27章 苏子叶豆包 杨五妮听出来刘桂梅话里的意思,以为这个女人也不是一个好饼。 就把张长光媳妇儿隨玉米去家里闹的事儿告诉刘桂梅。 心里想既然这两个傢伙都是坏人,就应该让她们俩互相掐架。 自己坐山观虎斗,总比自己上阵来的痛快。 “隨玉米这个绿蟈蟈儿嘴的骚货,等我出了月子看我咋去找她算帐。 五舅拿长耀挣的钱救我的命,她还不高兴了。 长耀挣的钱又不是她们家爷们儿挣的,她干啥要隔著锅台上炕。 自己家都当不明白,还想去给別人家当家。 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磕磣样儿。” 刘桂梅拍巴掌打掌的在屋里骂,被刚回来的张淑华听见。 张淑华进了屋,把手里刚借来的鸡蛋放在炕头上。 “桂梅,你是大嫂,也不知道给长耀媳妇儿做个样子。 你瞅瞅你现在和长光媳妇儿差个啥? 隨玉米那是看长耀娶了媳妇儿,以后你五舅挎兜里的钱她怕花不到。 她这是想给长耀媳妇儿一个下马威。 想要继续给你五舅和长耀当家,你一个外姓旁人跟著搅和啥。 咱们家的破烂事还不够你操心的吗?” 张淑华的话把刘桂梅说的不敢再咋呼。 一旁的杨五妮也知道了这个姑婆的厉害,低著头下地就要回家。 “五妮,老姑这话不是针对你,你別多心。 隨玉米可不是一般人,你以后要注意点儿。 我五哥怕隨玉米,屯子里的人都知道。 等过几天你关树大哥把钱掂对回来,我让他把钱直接给你。 你这个肚子也马上马下的事儿了 到时候没有钱搁啥坐月子。 长耀是我看著长大的,这孩子太仁义。 他的性子在他爹和他哥嫂跟前儿擎等著吃亏。 你的性子泼实,以后你要多替他撑腰。 等你们条件好了,哥兄弟之间再帮衬也不晚。” 张淑华拉著要走的杨五妮,每一句话都发自內心的劝她。 “老姑,我错了,我不应该在大嫂坐月子的时候告诉她这些事儿。” 刚才还生气的杨五妮被张淑华的一番话说的红了眼眶。 “五妮,以后时间长,你就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我们家你大嫂是个直性子,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儿。 不像是隨玉米,满肚子的花花肠子。 只要说话就有目的,不给人下套不会嘮嗑儿。 这些白糖和饼乾你拿回去给长耀补补身子。 我知道这孩子为了给你大嫂找大夫差点儿冻坏了腿。 我和你大嫂、大哥说了,长耀的这份恩情可不能忘。 也就是自己的亲姑舅弟弟,换一个人咋可能穿著棉裤淌河,来回跑好几十里地。” 张淑华把杨五妮拿去的白糖和饼乾塞进她的怀里。 推搡著把她送出了大门,临走又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来两块钱放在杨五妮的手里。 “老姑,我不能要你的钱,张长耀知道会生气的。” 杨五妮不敢收张淑华的钱,举在两个人之间尷尬的不知道咋办。 “五妮,这个钱是长耀从粮库结算回来给我的。 我一直没捨得花,给他留著,今天你来,我把这钱给你。 刚结婚的男人身子虚,你给他买点好吃的贴补贴补。” 张淑华几句话就把杨五妮说的脸红,羞噠噠的离开了张淑华家。 “杨五妮 ,我听说张长耀好几条腿都冻坏了?这下子你可就要守活寡了吧? 我告诉你,那个东西冻坏了,吃啥补品都没用。 幸亏我当时没一根筋的非要嫁给他。 要不然躲被窝里哭的人就是我嘍!” 郑美芝隔著一条道,坐在墙头上磕著毛嗑儿。 看见杨五妮拎著东西回来,就在一旁说著风凉话。 “郑美芝,谁守活寡你都不能守活寡。 你们家马棚生要是不行了,都得把你乐昏过去。 你哪个小破鞋都得跑冒烟,八个大汉都不够你养的。” 杨五妮回懟郑美芝,气的她没话说乾瞪眼。 “妈的,惯著谁,我都不能惯著郑美芝。 要是被她欺负住,她都敢骑你脖颈上拉屎。 每天早上叫唤的那个劲儿,比狼母猪发情都邪乎。” “五妮,你这是和谁俩呢?老姑家谁招惹你了?” 杨五妮进了屋还在骂郑美芝,把刚回来的张长耀给说的摸不清头脑。 还以为是去下奶的时候,在张淑华家和谁发生了不愉快。 “张长耀,你说说 ,咱们晚上被窝里的事儿咋就能传出去? 你这才几天晚上不能干那个事儿,咋就半屯子都知道了?” 杨五妮把白糖和大饼乾摔下炕上生气。 “五妮,我不是不能干那个事儿,就是心里害怕。 只要爹翻身或者是咳嗽,我就嚇得哪儿哪儿都不好使。 要不然过了年,咱们俩把仓房腾出来,去那里住。 我估计不和爹一个炕上,我就没事儿了。” 张长耀脸红著和杨五妮解释,不想让她怀疑自己哪方面出了问题。 “张长耀,你在哪儿住我就在哪儿住。 不管是仓房还是搭个窝棚我都不嫌乎。 只要能遮风挡雨,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睡比啥都强。” 杨五妮给张长耀揉搓冻得发红的两个耳朵。 “长耀媳妇儿,咱家有苏子叶你干啥用苞米叶子蒸豆包啊?” 捡粪回来的张开举手里拿著一个豆包进来。 “爹,仓被你锁著我打不开,又不知道你在哪儿。 苞米叶子也是洗的乾乾净净了,和苏子叶比就是不能吃。 你明天要是把苏子叶拿出来我就把苞米叶子换下来。 还有几锅没蒸就被我冻上了,留著现吃现蒸。” 杨五妮给张开举解释自己为啥不用苏子叶。 “长耀媳妇儿,你把那两锅没蒸的给我装在盆里,把苏子叶泡泡换上。 你大嫂带著孩子干不了活儿,她又爱吃苏子叶的粘豆包。 你大哥说最好是现蒸的才好吃,咱家少吃几口多给他们家拿点儿。” 张开举去外屋把发麵的大盆拎屋里递给杨五妮。 “爹,你这一大盆能把咱们家的豆包都拿走。 我大嫂要是哄孩子不能做,可以把黄米和苞米茬子拿咱家来我给她包。 咱家也得过日子,也得吃饭,都给他家了,咱们吃啥?” 第 28章 房子的重要性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28章 房子的重要性 杨五妮抱著发麵的大盆放回了外屋的木头案板上。 转身就去做饭,一个豆包也没给张长光媳妇儿拿。 “五妮,你咋能和爹对著干呢?爹说给大嫂拿你就给拿去。 咱们家几口都是大人,少吃几口又死不了。 ” 张长耀用笤帚嘎嗒敲打炕沿,给杨五妮使动静。 “张长耀,你嚇唬我也没用,我就不给她。 隨玉米嘴馋她就自己蒸,她要是不能蒸我帮她蒸。 凭啥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要白吃我的? 她们家孩子要是能吃豆包我可以都给他,大人吃我就不给。 咱们家几口大人不吃饿不死,她们家大人不吃就能饿死了? 吃王莽饭给刘秀干活儿,爹这个毛病不改咱家的日子就没办法过。 老姑说了,关树大哥欠咱家的钱到时候还给我。 谁家过日子不是女人管钱,隨玉米还不是当了自己家,还要当咱的家。 爹,你別生我的气,大哥、大嫂都分家另过了。 你这样一直护著他们,咱们这个家早晚两半儿的日子。” 杨五妮甩了甩自己用碎布拼成的花围裙。 洗手就要去烧火做饭,也不看张开举气的直抖的脸。 “杨五妮,你是不是要造反,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爹说的话你不想听也得给我听,赶紧去把豆包都给大嫂拿去。 大嫂爱吃的东西哪轮到咱们家人吃。 大嫂生了孩子 ,那就是咱们老张家的大功臣。 以后有啥好吃的都可著大嫂先吃,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休了。” “爹 ,你別听五妮瞎咋呼,这个家她说了不算。 她要是敢不给我大嫂拿去 ,我就把她腿打折。 一个刚进门的小媳妇儿敢顶撞老公公。 不孝敬大伯嫂,我看她是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 张长耀越说越离谱,抄起了攮灶子门口的烧火棍子就要去打杨五妮的样子。 “张长耀,我看你才是要造反,你敢打你媳妇儿我就打你。 你媳妇儿说的也没毛病,是爹考虑的不周到。 操了別人家不该操的心,以后爹管著自己点儿。 就是……就是我最近听见你一睡一宿。 是不是淌河的时候把自己给冻坏了,不能那啥了?” 张开举放低了声音,凑近张长耀问他。 “爹,我就说不能空穴来风吗?你咋啥事儿都往外说呢? 现在满屯子都知道我晚上不能睡女人,你现在高兴了吧?” 张长耀气的嗷嗷叫,跳到炕沿上站著直跳脚。 “老儿子,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怕你不能那个,不能给我生孙子? 我也没和谁说,就是问了问王粉匠。 我也没想到这个王粉匠把这事儿告诉了杜大喇叭。 现在整的满屯子人都问我,给没给你看病去。 爹就寻思,你要真是做了病,可得早点去看。 我明天就去找关树,让他掂对钱还给你,你好看病去。” 张开举收起了好奇心,嫣然一副已经知道真相的表情。 “爹,你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听我能不能是吧? 你这老头儿,我现在可真是佩服你了。” 张长耀不敢再多说,怕事情传出去更说不清楚了。 “我是你爹,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你刚结婚啥都不懂,你媳妇儿岁数又小更是啥都不知道。 我这个当爹的不为你们操持这个家,你们俩饭都吃不上。 你要是不能那个啥,以后我们就不管你们了。 你大嫂再不济也给咱们老张家生了孙子。 总比你將来给別人养野孩子要强吧? 你们要是想在这个家里住,就给我老实点儿。 不想在这里住,我也不留,赶紧找地方给我搬出去。 我张开举的房子里,可不能光养著別人的野孩子。” 张开举被杨五妮刚才训斥了一顿,现在终於是找到了理由反击。 “爹,大过年的你这是要把我们撵到哪儿住啊?” 张长耀没了刚才的气势,老实的坐在炕沿上和他爹商量。 “你媳妇儿不是说关树要把钱还给你们吗? 你们可以拿著钱买房子,买年货 过日子。 我这个爹现在老了,不中用了,被人瞧不起,当不了你们的家了。 你们既然翅膀硬了,那就自己单飞啊! 还靠在我这个老不死的身上干啥呢? 我的房子可不能给不把当回事儿的人住。 贵宝是我孙子,长大了要娶媳妇儿正好没房子。” 张开举在炕墙上把菸袋锅子磕的乾净。 从烟口袋里捏了一把菸丝用力的压在菸袋锅子里。 张长耀此刻也已经没了脾气,立马从炕上捡起来洋火盒。 从里面抽出来一根洋火点著,凑过去给张开举点菸袋锅子。 “爹,五妮才十八、九,她知道个啥? 老话儿也说了,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以后这个家里还是你说了算,她想不听话你就揍她。 我一会儿去给我大嫂送豆包去,我大嫂要是吃不好,贵宝能有奶吃吗? 贵宝可是咱们老张家的长孙,饿到谁也不能饿到咱家贵宝 ,是吧?” 张长耀好话说了三千六,终於是把张开举说的不再生气。 外屋的杨五妮此刻也知道了张开举的厉害。 死冷寒天的往外撵他们两口子,那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房子的重要性。 吃过了饭,张开举去仓房了拿出来一串苏子叶放在了炕上。 “豆包换好苏子叶,赶紧给你大嫂送去。 贵宝这几天坏肚子,我估计是你大嫂吃的不好引起的。 这半包白糖和大饼乾我先给她送去。 奶孩子妈嘴馋,不吃好的哪有营养给孩子。” 张开举拎著杨五妮拿回来的白糖和大饼乾背著手去张长光家。 只留下张长耀和杨五妮在桌子两旁坐著相对无言。 “五妮,你赶紧去泡苏子叶,换好了告诉我,给大嫂送去。” 张长耀长嘆了一口气说完,低眉顺眼的倚靠在炕墙上。 “张长耀,你爹太欺负人了,这不明摆著让咱们养你哥他们家吗?” 杨五妮拎著苏子叶看了一眼又扔在了炕上。 “五妮,你要是不想大冬天没地方住,就给我老实的忍著。 我爹这老头儿,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除非……” 第29 章 酸菜油滋啦馅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29 章 酸菜油滋啦馅 张长耀打量著杨五妮,接著又嘆了一口气。 “除非啥?张长耀你赶紧说,別卖关子了?” 杨五妮被张开举气的心口疼,就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不受这个气。 “除非你把肚子里这个生出来,在怀上一个我的种。 生的还得是男孩儿 ,女孩儿估计还不行。 只有这样我爹才能不把贵宝和隨玉米当成宝的供著。” 张长耀把话说的直白,他没有想到杨五妮的感受。 “张长耀 ,也就是说我生不出来带把的。 就要一直受你爹和你大嫂的气,是吧? 你现在有一点动静都不敢和我睡觉,你让我咋怀上你的孩子?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咱们自己盖了房子出去过。 难道我不生儿子,就要一直吃下眼食吗?” 杨五妮哭了,哭的很伤心,眼睛看著张长耀,脸上掛著失望。 “五妮,我不会让你一直跟著我遭这份罪的。 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忍,因为我还没有这个能力。 爹是个直性子,你杵他的肺管子他就不会让你好受。 你以后长个心眼儿,没事儿別招惹他。 等我攒够了钱,咱们就自己盖房子出去过。 从明天开始,我挣的钱给爹一半儿给你一半儿。 你藏好就行,別像你哥给的钱一样,爹一要就都拿出去了。” 张长耀上去帮杨五妮擦乾了脸上的眼泪。 把她搂在怀里轻声的安慰,不让她和自己伤心。 “张长耀,我觉得你爹和咱不是一条心。 老姑也说你大嫂不是好人,咱以后得多长个心眼儿。 老人越活越老,他不管咱以后日子好不好过,只管自己高兴就行。 等咱有钱了过上好日子再孝顺他也不晚。 现在对他咋好他也不知道,还以为是咱怕了他呢?” 杨五妮依偎在张长耀的怀里,也替张长耀开解一下。 苦日子里过过来的杨五妮不怕苦,她就怕没有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十八年的流离失所已经让她懂得了寄人篱下要隱忍。 大嫂守寡带著几个孩子又,日子过得也挺难。 顾不上他们这些小姑子、小叔子的温饱,她不乖怪大嫂。 爹不务正业输耍不成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还不如张开举这个老公爹,指望不上她也已经习惯。 把日子过好成了她心里唯一的执念。 张长耀每天都出去写信、写对联,年前没有几天,错过了就要另外找活计。 拿回来的钱张开举和杨五妮一人一半儿。 张开举也不傻,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懒得和儿子媳妇儿真是真两是两的计较。 儿子娶媳妇儿就和爹娘分心,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他现在手里攥著张长耀粮库赚来的钱,有了一个新想法儿。 自己现在有钱、有地、还有房子,就缺一个女人。 五十岁也不是很老,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郑景仁这个老傢伙掛著两个女人,忙的脚打后脑勺。 为了自己的妹子,也不能让他继续胡扯。 想到这儿张开举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邢寡妇从郑景仁的手里抢过来。 只要郑景仁没有了邢寡妇这头,就会一心朴实的对张淑华。 说干就干,张开举开始行动,托关係找门子,接近邢寡妇。 邢寡妇经过熟人说和知道了张开举和马棚生家住的只隔一条道。 又知道张开举这个人比郑景仁正经许多。 还知道张开举现在手里有点儿土鱉钱儿。 这几点加在一起,也就毫不犹豫的把这门婚事答应了下来。 张开举得到了可靠的答覆以后,就开始研究自己家里的问题。 “老儿子,五妮,爹想和你们商量点事儿。” 吃过了饭,张开举把张长耀和杨五妮喊过来,让她们坐在炕上。 “爹,我真没有钱,明天过年你买啥咱家吃啥。” 杨五妮怕张开举又惦记自己挎兜里的钱。 就先说没有, 省得他张口自己没办法拒绝。 “五妮,爹这次和你们俩说的不是钱的事儿。 爹为了这个家操持了半辈子,也想过自己的生活了。 不是爹不近人情,你和长耀也得理解爹的不容易。 明天过完年,我就要娶邢寡妇过门儿。 咱们老少两对儿都是新结婚的,四个人不能睡在一个炕上。 初一开始,我就给你们俩拾掇仓房。 仓房里搭一铺炕,再砌一个锅台,用木头给你们打一个小饭桌子。 今年的柴火咱们两家烧,粮食一分为二。 你们俩的口粮田归你们自己,我的我自己种。 现在的钱財我都娶媳妇儿用了,你们就別惦记了。 以后你和你大哥家,每年要给我五十块钱养老费。 现在是这个价格,等过几年你们条件好了再多给点儿。 如果仓房你们嫌住著不舒服就搬出去。 要是能等到爹死,这个房子你和你大哥一人一半儿。 爹这个人公平,不偏著谁,也不向著谁。” 张开举交代后事一样的把能想到的都一一说给张长耀和杨五妮。 张长耀和杨五妮也不说话,爹说的话就是圣旨。 如果胆敢反驳,可能连仓房都不让你住。 张开举也是认为这是和小两口最后一起过这个年。 也就不吝嗇的买了一斤猪肉,两斤白面。 又去张淑华家要了五颗酸菜,交给了杨五妮。 张长耀和杨五妮暗地里笑,不敢让张开举知道。 两个人你捅咕捅咕我,我捅咕捅咕你,心里美的花一样。 这些话自己说出来会被外人笑话,爹说出来就没人会说小的不懂事。 张开举娶谁,在张长耀和杨五妮看来都一样。 杨五妮菜板子剁的“噹噹”响,干劲儿十足。 小半天时间就把五颗酸菜变成了酸菜馅。 一斤肉也剁碎,?成油滋啦,油滋啦再剁碎,放在酸菜馅里。 满满一大盆的酸菜油滋啦饺子馅儿,全家人够吃上过初五。 大年三十张长光一家三口也被叫过来一起过年。 和满脸堆笑的张开举、张长耀、杨五妮三口人相比,张长光两口人明显的不太高兴。 “爹,你这是把我们都叫来还有事儿吧?” 第30 章 迟来的洞房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30 章 迟来的洞房 隨玉米仰著脸,鼻孔朝天,眼睛看著房顶上的檁子。 “长光媳妇儿,今天是过年啥事儿也没有。 爹寻思买了肉和面,五妮也啥都整完了。 你抱著孩子做饭也不方便,就一起过个团圆年。” 张开举伸手就要去抱隨玉米怀里的孩子。 隨玉米拧过身子,不让张开两个小胳膊的贵宝找爷爷抱。 “爹,不是我这个当儿媳妇儿的说你。 你都一大把年纪,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 干啥想不开的要娶媳妇儿,自己找罪遭不说,也给我们做儿女的找摞烂。 一百多块钱说给人就给人家了,买点啥不好? 上回我就说这个钱留著给贵宝,你还同意了的。 现在咋就一拧腚就起了高调,给了那个邢寡妇。 你不知道那个邢寡妇和郑景仁的关係吗? 两个老头子抢一个寡妇,你確定能养得住吗? 別到最后人財两空不说,再被扣一个绿帽子。” 隨玉米蟈蟈嘴叨叨叨说个没完,把张开举说的插不上话。 “大嫂,你咋说爹呢?他想娶媳妇儿就娶唄? 那个男人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日子。 我和张长耀被撵仓房里住都没说啥。 你这傢伙“叭叭叭”的,嘴都赶上机关枪了。 赶紧洗手包饺子,別嘴痛快了,肚子跟著遭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和的饺子馅可好吃了,你要不尝一口看看。 堵上你的嘴,咱们一家人好过个安生年。” 杨五妮笑著把还热乎的饺子馅蒯了一筷头子塞进隨玉米的嘴里。 隨玉米也知道自己只能痛快痛快嘴。 也就见好就收的把孩子递给了张开举。 脸盆里洗手,帮著杨五妮一起擀皮包饺子。 新年的饺子煮熟了以后要敬天、敬地、敬灶王爷。 敬天就是扔在高处,离天最近的地方。 敬地就是扔在地上,土地爷直接能收的到。 敬灶王爷就是放在灶坑门口,还得给灶王爷倒上一盅酒。 剩下的才是人能吃的,还不能都吃净了。 要留点初一天早上吃,这样才能一年接一年。 张开举为了討好隨玉米,把剩下的饺子一个不留的全都装在盆里让他们端回去。 换来的却是隨玉米一句“爹,一年五十块钱的养老我家可没有。” 隨玉米一家三口扔下一句话,端著饺子回了家。 “忤逆的不孝子,连一个扁屁都不敢放。 老儿子,你不能和你大哥一个德行吧?” 张开举菸袋锅子抽的“吧嗒吧嗒”响。 气的问身边儿喝著饺子汤的张长耀。 “爹,我不能,我和五妮只要是有钱第一时间给你交养老费。” 张长耀晚上喝了一盅酒,说起话来隨意了许多。 没想到正是这种隨意的態度,让张开举以为张长耀谎话连篇,还不如张长光两口子实在。 大年初一在老黄历来说是不能动土的。 但是张开举底火硬,著急娶媳妇儿也就顾不得这些老规矩。 他挎著筐,拎著铁镐,去屯子外挖土回来要在仓房里搭炕。 仓房没有大房高,也只有一小间房大小。 张长耀个子高,进了屋子后直接头顶著檁子。 屋子里的墙皮也剥落的厉害,没有几块是光溜的地方。 坑坑洼洼里潮虫和钱串子被进来的人嚇得四散而逃。 当初也没想到会有人住,也就没有抹平墙面。 地面高低不平,张长耀用黄土垫著两层才勉强平整一些。 地面平整了,张长耀却要猫著腰才能在里面走。 脑袋没有地方放,歪脖子的样儿把杨五妮逗得捂著嘴笑。 张开举把黄土挎回来几筐,放在屋子里缓透,留著备用。 转身就去王粉匠家借,去年他帮著托的土坯。 有了土坯,剩下的就是在黄土里掺毛哄柴火,做羊就和泥。 土坯少,只能多用黄胶泥,都用上也只搭一个半铺炕。 说是半铺炕,其实也就三个人挨著睡那么大。 余下的地方搭了一个小锅台,小锅台旁边又砌了一个炉子。 这样弄下来也算是齐整,只不过就是都是小小的迷你版。 迷你版有迷你版的好处,那就是锅也不用买了。 用铝盆坐上去当个锅先用著,烧水做饭也都是这个铝盆。 铝盆上盖一个盖帘当锅盖,看起来还不错的组合。 这个铝盆蛮厚实的,是前几年来倒锅的锅匠给倒的。 那个时候张开举两个儿子都没娶媳妇儿,还是屯子里的富余人家。 能有一个厚实的铝盆,被邻居的女人们羡慕了好一阵子。 锅碗瓢盆的也都是破的,勉强够两个人用。 邢寡妇爱乾净,留破的不能要,这是张开举的原话。 过了初五,张长耀把小仓房烧的暖乎乎。 两个人坐在炕上互相看著笑,总算是有了一个自己的小窝儿的感觉还不错。 小饭桌子是破旧的杨木板子拼接成的。 黄一块白一块,也没有修边角,中间的空隙手指头宽,看起来毛糙一些。 擦的时候偶尔会有木头刺扎进手里。 放个碗盆没问题,就是筷子竖著放会掉下去。 初五的夜里,张长耀躺在炕上搂著杨五妮。 这一宿他拼尽了全力,累的呼哧带喘也不肯罢休。 也不知道来了几次,反正就是缓过来就要。 迫不及待的把压抑在身体里的那点儿好东西,全都释放出来。 这一晚两个人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自己有一个独立的小家有多好。 迟来的洞房花烛,別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张长耀,迷瞪一会儿就起,爹说早上娶邢寡妇进门。 咱们俩要是睡过头了,你爹別把咱俩撵出这个院子?” 杨五妮扒拉著张长耀,不让他睡得太死。 自己则穿好衣服倚在墙角儿,不让自己睡著。 “五妮,都怨我,忘了爹娶媳妇儿这码事儿。 今天晚上我老老实实的不碰你,让你睡个安稳觉。” 张长耀看见杨五妮两个眼皮打架,既心疼又爱怜。 起身把她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的抱紧,恨不能含在嘴里。 “张长耀,这才是我想要和你过得日子。 两个人、一间小屋,你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多好。” 杨五妮有多满足,只有她自己心里最知道。 “老儿子,起了没有,我现在去你老姑家把毛驴车赶来。 我去接你姨,你们两口子在家把饭菜做好。 被褥都换上我新买的里面,需要的菜我都买好放在锅台上了。” 第 31章 每年都在生孩子的女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31章 每年都在生孩子的女人 张开举交代完就去张淑华家借毛驴车。 临走前也不忘把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头髮在洗脸盆里蘸点儿水捋顺。 昨天新买来的蓝迪卡衣服穿起来贴身又合体。 胸前戴著的小红花还是张长耀娶媳妇儿的时候用过,没捨得扔,现在算是派上了用场。 张淑华知道张开举要去邢寡妇那是举双手赞成。 放下对张开举的感情先不说,单凭张开举娶的是邢寡妇这一点,就够她乐的晚上睡不著觉。 只要没有邢寡妇和她爭宠,郑景仁挎兜里的那点儿钱都是张淑华的。 张开举怀里抱著一个褥子,铺在毛驴车上。 打著小毛驴的屁股,一溜烟儿的飞奔而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交代张淑华,多叫上几个人去帮忙这样热闹。 张淑华也没去叫別人,大儿媳妇儿还没出月子不能去。 就把二儿媳妇儿,也就是关林的女人李月娥叫上。 李月娥大高个儿,酱块脑袋 ,大眼睛薄嘴唇,招风耳,说起话来闷声闷气。 娘两个抱著二儿子家的一对双胞胎小丫头去帮著杨五妮做饭菜。 等她们两个到的时候,张长耀和杨五妮已经把屋子里外都拾掇乾净。 杨五妮正把旧的被褥里面拆下来叠好。 换上新的红、绿绸子刺绣龙凤面,白的確良里子。 枕头也是换上新的枕套,盖上粉色的枕巾。 炕席也是新的,张长耀把原来破了的,拿去铺自己的仓房炕上。 爹换下来的东西,张长耀通通抱回自己屋里。 要饭不嫌乎餿的等在杨五妮身边儿,笑眯眯的还挺满足。 “张长耀,你说爹要是多娶几回媳妇儿咱家是不是啥都不缺了?” 杨五妮大针小线的把被褥缝好,针线活儿她不太在行。 就扎上她的拼接花围裙,开始去外屋张罗著做饭做菜。 “张长耀,你看爹多会买菜,这些菜我都没见过,不知道咋吃。” 杨五妮拎著一串干蘑菇,不知道是放在哪里的。 “五妮,这个是晾乾的蘑菇,放在小鸡里的。 这只小鸡是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们拿来吃的。” 张淑华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和杨五妮搭话。 “老姑,你说我爹心眼子多多,你给拿小鸡的事儿,他牙口缝儿没欠。” “五妮,你爹那是有自己的打算,娶媳妇儿没几个像样儿菜可不行。 早吃晚吃你们都能吃著,你就別挑他的理了。 一会儿你多吃几口,別抱委屈就行。” 张淑华把孩子放在地上,让张长耀看著。 自己和李月娥帮著摘菜,剁鸡肉,泡蘑菇。 张长耀把双胞胎女孩儿带著进了屋子里。 从张开举准备的糖块儿和花生里抓了一把给两个孩子吃。 小对儿好吃,趴在炕上就往嘴里塞,也不知道花生要剥皮吃瓤儿。 小双儿护食,都装进自己的衣兜里,捂著,生怕掉出去。 李月娥个子高,人也壮实,抓一大把毛嗑杆上去一脚踩折,塞进灶坑门子里。 “月娥,你以后多帮帮五妮,五妮岁数小不会做针线活儿。 我看你五舅的新被 ,被她缝的粗针大线的。 估计那个邢寡妇的笑话咱们家人干活儿粗啦。” 张淑华把发好的苞米麵放上面起子,又搅和搅和放在一边儿。 “老姑,我怕二嫂嫌弃我笨,就一直没敢去她家问。 我听屯里人说二嫂针线活儿做得好了。” 杨五妮看了一眼低头烧灶坑的李月娥。 “五妮,你去问我我就能教你,你不问我还以为你自己会呢?” 李月娥抬起头笑著回应,她这个人看起来不爱言语。 特別是和关林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话说。 关林这个人还爱嘮嗑儿,爱嘮嗑儿的人娶了一个闷葫芦。 这应该也是老天爷刻意安排的,夫妻俩性格没有一样的,都是反著来。 “五妮,你爹娶邢寡妇整得这么热闹,你不会多心吧? 当初娶你的时候 ,冰锅冷灶的也没个人来。 我们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就是不敢过来。 你爹当初也是怕你认生,嘱咐又嘱咐的不让我们来打扰你们小两口儿。” 张淑华嘴皮子溜儿,啥话到她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听。 “老姑,还是我爹想得周到,我真怕生人。 就是可怜了那个跟著张长耀去接我的媒婆子。 到了家连一口热乎水也没喝到就回家了。” 杨五妮不敢说挑理的话,她知道张淑华这个人的厉害。 “娘,你別净替我五舅说话,要我说他就是小心眼儿。 怕咱们家人口多,白吃他们家的饭。 谁家儿子娶媳妇儿不让人来看,也就我五舅能想得出来。 现在轮到他自己娶媳妇儿,他咋不清锅冷灶的了? 还不是欺负长耀和五妮两个孩子岁数小不懂事儿。 长耀要是娶的是郑美芝,你看我五舅他敢不敲锣打鼓的去接亲。 四六八碟的伺候著,郑景仁都不一定睁正眼瞧他。” 李月娥闷声闷气的替张长耀和杨五妮鸣不平。 她也不抬头看张淑华的眼神儿,只顾著自己说。 “二嫂,全屯子里就你敢这样说我爹。 张长耀娶我的时候,我爹手里是真没有钱。 他要是有钱也不能算计的连一顿饭都省。 谁有烟粉不想擦在脸上,都是穷闹得。” 杨五妮把两个坏了一点儿的盖帘子递给屋里的张长耀,让他拿回自己的屋子里。 嘴里还替张开举说著好话,话不是为了和李月娥对著干,那是说给张淑华听。 “五妮,就你好说话,长耀挣钱放我五舅手里。 现在可好都跑到了邢寡妇兜里去,换成了儿子给爹娶媳妇儿。” 李月娥平时不爱说话,那是她不待见关林。 今天看见杨五妮,她就打开了话匣子。 李月娥看不上关林也不是不喜欢他这个人。 还是两口子夜里那点事儿,闹得她心烦。 关林自从结婚一来,就好夜里这一口。 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折腾的李月娥心烦。 从结婚到现在生了十个孩子,两对双胞胎闺女。 这还不算小產和没活下来的三个死孩子。 关林结婚早刚过十六岁就娶了李月娥过门。 算下来就是每年都在生孩子,没捞到消停的时候。 “二嫂,你说我爹结婚,我大嫂她家能来不?” 第 32章 寡妇的新婚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32章 寡妇的新婚 杨五妮看见张淑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寻思换了一个话茬和李月娥嘮嗑儿。 “五妮,你说隨玉米能不能来凑这个热闹?” 李月娥没有回答,反倒是回问杨五妮一句。 “我不了解我大嫂,反正过年的时候她是生著气走的。 她不同意我爹娶邢寡妇,要我说她够呛能来。” “不来更好,我就膈应她,和欠登儿一样。” 杨五妮猜测,李月娥迎合著杨五妮的想法儿。 “你们俩都不了解隨玉米的为人,我猜她一会儿就到。 你们俩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儿 ,被人听见还以为咱们背后讲究人呢?” 张淑华伸出头朝著大门外看了一眼,回头赶紧说“来了,来了。 杨五妮和李月娥都知道张淑华说的来了是什么意思。 “二嫂,你一会儿帮我看看我爹换下来的被面能做点啥好。” 杨五妮就赶紧找了一个话题来说,避免被隨玉米误会。 “要我看你买几斤棉花再做一床大被褥。 孩子越生越多,小被子太占地方还费材料。” 杨五妮干完手里的活儿,拉著李月娥去自己的小仓房里看旧被面。 “咋?二嫂看见我来就走了呢?”隨玉米刚进院子就对李月娥的背影说。 “隨玉米,我看看五妮的屋子,你也来吗?” 李月娥比隨玉米大很多,也就不再乎和她说话的语气。 “我不去看了,我怕砸到我的脑袋。”隨玉米抱著儿子贵宝进了屋子。 “五妮,你这个大伯嫂可不是个好揍性。 以后你少和她来往,和她来往你只能吃亏占不到便宜。” 李月娥和杨五妮进了屋子,猫著腰低著头,两步就走到了炕上坐下来。 “五妮,赶紧攒点钱,盖两间正经房子住。 这么个小房子,你们俩住还行,有了孩子就挤了。” 李月娥打量著这个两个人转不开身的小地方直嘆气。 “二嫂,这话说著容易做起来难,过几年再说吧!” 杨五妮也嘆了一口气,把扯换下来的被单子、褥单子泡在洗衣盆里。 “吁……吁……” 两个人正说话间,院子门口张开举拽住毛驴车的声音。 “二嫂,我爹接媳妇儿回来了,咱赶紧出去迎迎。” 杨五妮甩了甩手上的水,拉上李月娥往屋外走。 李月娥一著急抬头早了,磕在了门框上疼的“嘶”了一声。 杨五妮立马凑过去帮她揉头上磕红了的地方。 “五妮,这房子可不能住人,明天让你二哥帮你们找地方盖房子。” 李月娥踢了一脚门框,出了屋才抬起头。 张开举牵著毛驴车进了院子里,笑意毫不掩饰的掛在脸上。 邢寡妇一身红衣服 、红裤子、红鞋,头上蒙著红盖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媳妇儿结婚呢。 张长耀紧著跑了几步,接过来张开举手里的韁绳,把毛驴车停稳。 张开举回过身儿,毫不避讳的抱起邢寡妇进了屋。 “淑华,把被子铺炕上 ,你嫂子说要做福。” 张开举抱著邢寡妇立在炕沿边儿等著。 “马上,马上就好……” 张淑华抿著嘴笑,她笑这个邢寡妇可真不要脸。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著年轻人娶媳妇儿的那一套。 被子铺好,张开举把邢寡妇放在被子上。 老脸被憋的通红,也不敢说累的看著邢寡妇乐。 张开举把邢寡妇的红盖头掀开,邢寡妇羞得两个脸蛋儿也红了。 张淑华第一次看见邢寡妇的真人,不由得被她的样貌给征服。 她现在不怪郑景仁稀罕这个女人, 自己是女人,都有点儿看不够的感觉。 虽说是五十几岁的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 两个脸蛋上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笑的弯成个月牙儿。 “五哥,你这是捡到宝了,谁家的大美人被你给拉回来了。” 张淑华嘴上抹了蜜一样的夸讚邢寡妇。 “你是张淑华?” 邢寡妇听见张淑华叫张开举五哥,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五嫂,以后你就叫我淑华,咱们以后就是姑嫂。” 张淑华没有作答,而是婉转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是长光媳妇儿隨玉米,怀里是我们老张家的宝贝疙瘩贵宝。 这个是我的二儿媳妇月娥,我的两个小孙女小对儿 、小双儿。 这个是你的老儿子长耀,老儿媳妇儿五妮。” 张淑华把人一个个拉过来给邢寡妇做介绍。 “长耀这孩子长得可真周正,怪不得郑美芝死活都要嫁给他。” 邢寡妇打量著张长耀,满眼都是喜欢。 “五哥,没事儿咱就开饭,我让月娥去叫关树和关林。” 张淑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只好挨排吃饭。 “淑华,关树和关林后叫,长耀,你去把马棚生和郑美芝叫来。 还有马棚生爹娘也得叫过来,那都是你姨的娘家人。 然后你再去叫关树和关林 ,他们是自己家人不著急。” 张开举看了一眼邢寡妇,邢寡妇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他的安排。 张长耀没想到还要叫郑美芝,禁不住的看了一眼杨五妮。 “老儿子,你看啥呢不赶紧去?” 张开举明白张长耀的意思,就生气的过去推了他一把。 “张长耀,你去叫关树大哥和关林二哥,我去叫马棚生家的人。” 杨五妮推搡著张长耀两个人出了院子。 “哼!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刚进门就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张长耀嘟囔著走在前面。 “张长耀,你是不是想带著我住露天地?” 杨五妮撵上张长耀,给他提醒,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 “五妮,你看我爹那双眼睛,都掛在那个寡妇脸上了。 一大把年纪大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张长耀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脚踢飞了路上的一个小石头子。 “张长耀,我看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你刚结婚晚上吃的五饱六饱的,能和你爹一样吗? 他老人家八百年都没捞到荤腥儿能不这样吗? 都是男人这一点儿都不能理解,你是不是装傻?”杨五妮拧了一下张长耀的耳朵。 “五妮,你一会儿別叫郑美芝,我膈应她那个贱样儿。” 第 33章 成熟男人有魅力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33章 成熟男人有魅力 张长耀和杨五妮两个人分开走,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叮嘱了杨五妮一句。 关林在家烧炕看见张长耀来,知道是叫自己去吃饭。 也就不客气的扫乾净剩下的柴火跟来。 家里的大闺女比张长耀小一岁,能照顾弟弟妹妹们。 关林个子中等,长得像张淑华,圆脑袋瓜儿,小鼻子、小眼睛、小嘴。 皮肤发黑,又不是特別黑,属於黑褐色的那种。 小平头根根立的头型,整体看上去就知道是一个精明的人。 两个人叫上关树以后, 三个人一起往回走。 “杨五妮,你啥意思啊?你要是不想叫就別叫,我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饭了。 马棚生你们家人谁要是敢走出这个院子,我就把房子点著。 你们不把我当回事儿,我就让你们吃饱了肚子没有窝儿住。” 马棚生家的院子里郑美芝跳著脚的在骂杨五妮。 “坏了,这个郑美芝准是在为难我媳妇儿。” 张长耀一拍脑门儿,想起了自己不让杨五妮叫郑美芝的事儿。 慌忙跳进马棚生家的后院墙,进了院子里。 关林好信儿也跟著跳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 院子里郑美芝叉著腰指著马棚生和他的爹、娘。 马棚生没想到郑美芝突然这样,也就没有准备急得直搓手。 刚才杨五妮进院子的时候,郑美芝在睡觉。 看见马棚生和他爹娘在院子里挑豆子。 就说张开举要叫他们家几口人过去吃饭。 马棚生几口人也没有马上就要跟著杨五妮走。 各自回屋子里换了一身乾净衣服,毕竟是参加婚礼,体面一点没说道儿。 马棚生自从和郑美芝结婚,斗鸡眼扳过来很多。 脸上也没有那么瘦,长了肉的脸蛋儿看起来有了几分邢寡妇的模样。 反倒是马棚生爹马海和媳妇儿刘招娣日渐憔悴。 马海原来的猪肚子脸看上去肉耷拉下来,肿眼泡子越来越重。 大鼻头还是原来那样,厚嘴唇子在瘦下来的脸上越来越厚。 刘招娣细高个儿,长瓜脸,小鼻子小眼睛,噘噘嘴,反倒是看不出来瘦。 他们是看著郑美芝天天早上骂张长耀家得不到回应。 转头欺负马棚生生气,却不敢说 出来。 马棚生却不这样想,他时常安慰爹、娘说。 “要不是郑美芝这样恨张长耀,哪里能轮到他一分钱不花白捡一个媳妇儿。” 话虽这样说,两个老人就马棚生一个宝贝疙瘩,还是免不了看不顺眼这个郑美芝。 现在看见郑美芝又指著全家在那里发飆。 马海也就不想再受这个窝囊气,拉著老伴儿和儿子就要强行的走。 郑美芝看这一家人要给自己下马威。 也就不管不顾的光著脚跑到院子里叫骂。 “美芝,长耀媳妇儿没说不叫你去。 是我看见你在睡觉就没敢叫你起来。 你不是说你睡觉的时候,谁都不许喊你起来吗? 我这也是为了你能多睡一会儿,你就別生气了好吗? 你去洗脸、换衣服,我和爹、娘在院子里等你,咱一起去。” 马棚生给马海和刘招娣使了一个眼色。 自己则过去推郑美芝进屋,想让她换好衣服一起去。 没想到这个郑美芝不给马棚生面子。 跳著脚就在他的脸上糊了一个大嘴巴。 刚才还绷著脸不敢笑的杨五妮,这时候“噗嗤”笑出了声。 郑美芝听见杨五妮笑,就开始连著她也一起带上的骂。 马棚生见郑美芝不给自己面子,就甩开她站在爹娘这一边。 这下子就更惹恼了郑美芝,也不怕脚下有石头子,一蹦老高的上了墙头。 “五妮,这是咋了?” 看见郑美芝跳上墙头张长耀凑到杨五妮身边儿问。 杨五妮用胳膊肘懟了懟张长耀不让他说话。 嘴努了努马棚生和他爹、娘,意思是让张长耀静观其变。 马棚生你个死斗鸡眼,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们家三口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外人 。 今天你们要是敢走出这个院子,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郑美芝指著院墙旁的一棵杏树,脑袋就要顶上去。 “美芝,我求求你,你就別作妖了行吗? 今天是我姨结婚的大日子,我们不去不好看。 都怪我没叫你起来,你要是生气就再打我几巴掌。 你这样的不依不饶,让邻居们看见多笑话咱。” 马棚生上去就要抱郑美芝,怕她真的往树上撞。 郑美芝见张长耀和关林进院子,更加的作的厉害。 蹬踹著两个小短腿不让马棚生抱,两个手在他的脑袋上拍的“啪啪”响。 马棚生脑袋被拍的“嗡嗡”响,眼睛眨的站不稳身子,不得不鬆开抱郑美芝的手。 “棚生,你去屋子里把郑美芝的鞋拿出来。” 进来的张长耀,见郑美芝偷瞄自己,就知道她这是耍给自己看的。 就上前去一把手薅住郑美芝的衣袖 把她拽到地上。 郑美芝就势倒在张长耀的怀里,跳著脚直喊脚凉。 马棚生快步跑进屋子里,拿出来郑美芝的小皮鞋,放在她的脚下。 “郑美芝,你赶紧穿上鞋,大家一起去都乐乐呵呵的。 你要是再作下去,我们可就不管你了。 看看你整天的喊著要死,也没动真格的。 要不你就趁著大傢伙都在,给我们表演一个。 不表演就赶紧走,一会儿小鸡燉蘑菇都被吃没了。” 张长耀把郑美芝从怀里推出来然后转身就走。 郑美芝和他搞对象的时候经常这样,张长耀对付她有经验。 身后跟著的关林,刚要往前走,被没想到张长耀会走的郑美芝一个侧身倒进了怀里。 关林可是情场老手,半个屯子里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他都撩扯过。 郑美芝抬头看见是关林,立马就要站起身。 此时的关林,手上一用力,把郑美芝抱了起来,放在墙头上坐好。 隨后又觉得看著的人多,立马转身跟著张长耀离开了马棚生家。 郑美芝被关林这么一抱一放,心也隨著有了起伏。 关林在屯子里算是有威望的人,平日里爱帮別人家说和事儿。 人长得不孬,也穿的好,满身都是胰子香味儿。 成熟男人的韵味和生愣子的张长耀、马棚生比起来別有一番滋味儿。 第34 章 被撩动的心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34 章 被撩动的心 郑美芝看著关林的背影发了呆,她並没有想到关林会抱自己。 那种浑厚感是她这些年遇见的小男人们所不具备的。 虽然关林没有张长耀年轻,长得高,长得帅。 但关林样样儿都比马棚生气强,又给她递了橄欖枝,给她传递了一个曖昧的信號。 “美芝,我给你穿鞋,咱们好好的 別闹了中不?” 马棚生蹲下身子把结婚时的红皮鞋穿在郑美芝的脚上。 郑美芝已经没有了闹下去的心思,她抿著嘴笑。 挎上马棚生的胳膊,跟著他去张开举家。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关林含情脉脉的双眼,还有他身上的胰子味儿。 “棚生啊!我进屋给美芝拿一件厚衣服穿上。” 刘招娣见郑美芝变了脸 ,也赶紧的想要討好她。 “娘,我不穿棉袄,我这件新毛衣可抗风了。” 郑美芝拉著要进屋的刘招娣手,比亲闺女和娘还亲。 这一家人都对郑美芝的变脸习以为常。 也就不再耽搁的一起去张开举家吃饭。 在一旁看著只发呆的杨五妮,现在才反应过来。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像是看了一场真人表演的电影。 杨五妮没有和他们家人打招呼,侧著身子从他们身边挤了过去。 这一家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腹事。 也就没有人在乎杨五妮走还是没走。 “长耀,让你们去叫个人,还以为你们住下了呢?” 张淑华站在大门口等,看见张长耀和关林才回来就带著不高兴的说他们两个。 “老姑,我和二哥怕五妮找不来老马家人。 就拐了一个弯儿,过去看看他们来没来。” 张长耀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儿,怕邢寡妇听见了会生气。 杨五妮出了老马家院子就一路小跑的要撵上张长耀哥俩。 到了门口看见张淑华盘问,只好溜著边儿挤了进去。 她心里有话憋的难受,就拉著李月娥进了自己的小房里。 把刚才看见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月娥。 李月娥听到关林抱郑美芝这段的时候。 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鬆了一口气的笑了出来。 她这个拿男女事儿当饭吃的老爷们儿,她是受的够够儿的了。 不管是哪个女人,只要是能跟关林勾搭上,她都会感谢她们家的八辈祖宗。 只要关林不祸害自己,祸害谁李月娥都不管。 两个炕桌子放好,菜摆上,邢寡妇和马棚生,还有他爹娘围坐在一起。 陪他们吃饭的是张开举还有关树、关林。 张长耀没有地方坐,就等著和女人孩子们一起吃下一悠。 “老妹儿,你嫁给张开举家,这回算是嫁对人了。 咱们就隔著一条道,以后就能天天看见你了。 我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你住得近以后也能帮棚生和美芝带带孩子。” 刘招娣几杯酒下肚,拉著邢寡妇的手开始拉家常。 “招娣姐,棚生永远都是你和姐夫的儿子。 我嫁给张开举是看他这个人老实、厚道、靠得住。 不是来和你爭棚生的,这一点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我要是老了走不动,或者是死了的时候 。 没准儿需要棚生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埋在土里。 到时候你拦著他,那样我可就得和你生气了。 咱们姐妹之间,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还不是一样的吗?” 邢寡妇说著说著眼泪汪汪,看了一眼马棚生又收回了眼里的慈爱。 “姨,你和我娘在我和棚生眼里是一样的。 只要你们老姐俩都好好的,我和棚生就都孝顺你们。 將来我给你们多生几个孩子,你们俩一起伺候孩子。” 喝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郑美芝,端起酒杯敬两个相拥而泣的女人。 “美芝,你別喝酒了,一会儿回去又该耍酒疯了。” 一旁的马棚生过来要抢郑美芝手里的酒杯。 “马棚生,你別拦著我和娘,还有姨喝酒。 咱这个家没有姨的帮助,能有今天吗? 以后姨离得近了,姨的东西就是咱们家的。” 郑美芝喝的有点多,心里话隨著酒气往外冒。 关林坐在郑美芝的对面,他不喝酒,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眼郑美芝。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快速的躲闪开。 生怕自己火一样的热情被別人捕捉到。 关树可没有其它的心思,一门心思的乾饭。 腮帮子撑的鼓鼓的,还不忘往碗里夹。 “关树,你注意点儿,还有別人没吃饭呢?” 张淑华在关树身后用指头戳他的后腰。 “娘,我碗里这些是给桂梅拿回去的。 她这几天就念叨要吃鸡肉,看见院子里跑的母鸡就淌哈喇子。” 关树歪著嘴傻笑,也不管別人吃没吃完。 端著一小碗冒尖的鸡肉就推开门往家走。 “二嫂,你说关树大哥对桂梅嫂子多好。” 杨五妮看著关树的背影,小声的和李月娥夸讚他。 “嗯!在人前可会做人了,越是人多越整这一出。 桂梅嫂子就是抗揍,要不然早就被他给打死了。” 李月娥瞪了关树一眼,小声的和杨五妮说。 “啊?关树大哥这样的还敢打媳妇儿?” 杨五妮很是惊讶,这件事儿她压根儿就没想到。 “月娥,你別胡说,这事儿要是让你大嫂听见,还得找你干仗。” 张淑华听见李月娥的话,赶紧过来阻止。 身后坐著的隨玉米听的真亮,瘪著嘴笑。 最爱倒腾话儿的毛病,让她对別人家的事儿格外的上心。 “二嫂,我看那个郑美芝一直偷瞄你家二哥。 这个婊子不会是想要勾搭你家二哥吧?” 隨玉米把身子前倾,想要离李月娥近一些。 “隨玉米,你说话要注意点儿,被人家听见撕烂你的嘴。” 张淑华过来把隨玉米的身子扶正,指著刚要说话的李月娥和隨玉米。 斜著眼睛看这两个女人,让她们闭嘴待著。 吃饱、喝得以后,关林和张开举送马棚生一家出院子。 关林以自己要先回去为由,跟著马棚生一家人一起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郑美芝回头拉住关林的手。 “关林二哥,你说说咱们一个屯子住好几十年。 我以前咋就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好呢?” 第 35章 两天不打,三天早早的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35章 两天不打,三天早早的 关林猛地一怔,然后回过神儿来笑著不说话。 一旁看著的马棚生一家人,被这个情形给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关林二哥,你是好人,以后你要经常来我家串门儿。 我和马棚生把你当亲二哥,你要常来,咱们常走动。” 郑美芝被马棚生拉著走,不得不鬆开了关林的手。 关林看著郑美芝恋恋不捨的眼神儿。 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成了自己碗里的菜。 “开举,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吃过饭的邢寡妇半倚在火墙上,眯著眼睛要睡著的样子。 “淑华,你带著孩子们去长耀家屋子里吃饭去。 你嫂子昨个晚上没睡觉,你们在屋子里吃饭她睡不著。” 张开举从被摞上把新做的枕头拿下来放在邢寡妇坐福的被子上。 邢寡妇躺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身边儿,哼唧著要张开举过来陪她。 “我说嫂子,这还没黑天,就要睡觉了吗?” 张淑华拧著身子,撇著嘴,不情愿的和邢寡妇说。 “淑华,你咋和嫂子说话,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懂事儿。” 张开举推搡著张淑华,捎带著把几个小辈儿的也都轰小鸡一样的撵了出去。 然后关上里屋门,听屋里的声音好像是拍著邢寡妇哄她睡觉。 “老姑,在外屋地下吃,还是去我家吃?” 杨五妮不敢做主,端著剩菜盆看著张淑华。 “长耀,你说呢?”张淑华看著张长耀。 “老姑,我家炕小,坐不下这么多人。 依我看就在外屋地下吃,也不用把菜盛出来。 谁想吃啥就在锅里自己蒯著吃,这样方便。” 张长耀看了一眼隨玉米,他知道这个嫂子不能去自己的小仓子里吃饭。 “那就吃吧!”张淑华第一个拿起饭碗盛苞米茬子饭。 然后去菜锅里挑了几块儿土豆放在碗里,蹲在角落里开吃。 李月娥拿了一个大碗,盛了半碗饭半碗肉和土豆。 蹲在墙角儿婆婆身边,一边吃,一边儿餵小对儿、小双儿两个丫头。 杨五妮和张长耀一人盛了一碗饭,半盘子土豆和菜,放在水缸盖上吃。 隨玉米拿了一个小盆,把剩下的饭菜都划拉乾净。 一只胳膊夹著贵宝,一只手抱著饭菜盆,推开门回家吃去。 “呸!这虎老娘们儿,可真不吃亏,都端走了。” 李月娥看了看自己已经见底的饭碗,后悔自己盛的少了。 “別说话了,没吃饱一会儿回家吃去。” 张淑华把自己碗里的饭菜倒给了李月娥。 把饭碗放在锅里,从水缸里蒯了几瓢水,把饭碗泡上。 “二嫂,我这儿还有菜,你餵给小对儿,小双儿吃。” 杨五妮把她和张长耀吃的菜递给了李月娥。 “婶儿,我要吃肉。” 小对儿看见杨五妮碗里还有一块肉,就翘著脚的张著嘴要吃。 “小对儿,让你娘餵给你吃,鸡肉里有骨头。” 杨五妮把自己碗里,张长耀夹给自己的鸡肉放在李月娥的饭碗里。 “就爱吃肉的馋丫头,眼睛贼好使。” 李月娥摸著小对儿的脑袋,疼爱的把肉塞进她的嘴里。 吃过饭的几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刷碗。 把所有的东西都插在饭锅里,用水泡上,然后偷笑著各自回了家。 “张长耀,你爹和邢寡妇也能和咱一样一宿不睡觉吗?”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杨五妮趴在门缝儿往张开举和邢寡妇的屋子里看。 “杨五妮,我说你是不是閒的,咱是当儿女的,可不能这样说老人。” 张长耀薅住杨五妮的后脖领子把她拽到炕上,不让她溜门缝儿。 杨五妮还要说什么,张长耀的嘴把她的嘴堵上。 又是一个难以入睡的夜晚,小屋的房顶。 拳头大的洞里,两只大老鼠瞪著眼睛看著两个人。 这两个不懂世俗的小傢伙,对这场人与人之间的纠缠不休不能理解。 悻悻的吱吱叫著,然后缩回了脑袋,睡觉去了。 连著两天晚上折腾,张长耀有点儿吃不消。 天还没有亮,就坐起身来让杨五妮给他揉腰。 “五妮,爹和那个女人的屋还亮著灯呢?” 张长耀从仓房门上的塑料,看见大房的灯还亮著。 就扒拉杨五妮,让她过来抬起头看看。 “哼!你爹就是对咱不好,咱点一会儿灯他就擼擼著脸不高兴。 这个邢寡妇也不知道给你的灌啥迷魂汤了。 为了她高兴,你爹啥都能豁的出去。” 杨五妮瞟了一眼,不高兴的在张长耀的腰上用力懟了一下。 “哎呀!你个虎老娘们儿,腰懟折了。” “五妮 ,我爹这是活明白了,当初他要是这样迁就我娘,那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我娘在屯子里的人女人当中,模样和活计都是最好的。 我娘背著我二哥,拽著我大哥,给家里下地干活儿的十多口人做饭。 我爹回来,就说我娘不给他乐呵脸,上去就是一巴掌。 就这样,两天不打第三天早早地,不是打就是踹。” “你呢?”杨五妮好奇的插了一句话问。 “我那时还在我娘肚子里,没生出来。”张长耀摸了摸杨五妮的肚子。 “那你娘为啥一直不给你爹乐呵脸。 两口子过日子哪能一直不乐呵那样呢?” 杨五妮停下帮张长耀捶腰的手,探过头凑近他的脸问。 “开始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不记事儿。 后来我听老姑说,我才知道是啥原因。 原来我娘是她们屯子里长得最好看的。 因为上长的好看,找对象也就一般人看不上眼。 我爹有一次去我娘那个屯子里帮人家拉粉坨子,在路上看见了我娘。 我爹回来就和我我爷说,让我爷托人去给他说媒。 媒人去和我娘说,是前几天来屯子里拉粉坨子的黑小子。 我娘当时考虑都没有考虑 ,一口就给回绝了。 我爹因为这事儿天天在家生气 ,也不带著长工下地干活了。 我爷没办法,就把当警狱捕的大伯叫回来商量。 我大伯人长得帅,一米八,大长腿。 浓眉、大眼、高鼻樑,细皮嫩肉小白脸儿的模样。 再配上一身蓝黑色军装,十里八屯没有能比得上他的人。” 第 36章 霸王硬上弓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36章 霸王硬上弓 张长耀说的渴了,下地喝了一口大茶缸子里的凉茶水。 “然后呢?” 杨五妮等不及的把他拽回到炕上,让他继续说。 “然后我大伯就想办法,托人找关係。 我娘谁的面子也不给,只要媒人说是我爹,立马就往外撵。 这边儿我爹还在作妖,躺在炕上不吃饭。 我爷没有办法,就给我大伯下了死命令。 不把我娘娶进门,我大伯以后就不准回家。 我大伯实在没办法,就想到了一个下策。 我大伯认识张大帅手下的一个连长姓王。 王连长在我们老家那边驻防,和我大伯拜过把子。 我大伯求王连长带著部队,和他一起去我姥家见我娘。 我大伯进了我姥家院子不说话,王连长和我娘说我大伯相中她了,要娶她过门儿。 我大伯往哪儿一站,我娘就红了脸。 当时就和我姥爷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儿。 等到结婚那天,花轿抬进了门,喝了交杯酒,进了洞房。 两个人要行房事,掀开盖头的时候,我娘傻了眼。 看著眼前的人,又矮、又黑瘦,和我大伯简直天上地下没办法比。 我娘说啥也不让我爹靠近,哭喊著要回家。 最后还是没有抵挡住我爹的霸王硬上弓。 自那以后,我娘就没笑过,整日的低著头做他自己该做的事儿。 我大伯嚇得不敢回家,带著我大娘和两个孩子搬出了老宅。” 张长耀说完,长嘆了一口气,应该是感嘆他娘命运的不公。 “张长耀,我猜你娘是真的喜欢你大伯。 可惜你大伯根本就不喜欢她,还骗了她。” 杨五妮躺在张长耀的胳膊上,也替这个未见过面的婆婆打抱不平。 “后来的事儿我就不太知道了,老姑没细说。 我就知道爹从来不和我大伯家来往。 大伯对我娘有愧疚之心,原来还时不时的给我们家捎东西过来。 后来有一次我爹把大伯给我娘买的花布撕成了条。 让捎东西来的人给带回去给大伯看。 自那以后,大伯就再也没有和我们家联繫过。 娘的心死了,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爹撕碎踩在脚下。 我妹子出生六个月的时候,娘终於狠下心带著她走了。” 张长耀脸上出现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为了娘也是为了自己。 “张长耀,那你娘为啥不把你带走呢?” 杨五妮对这个婆婆有了好感,,转过身抱著张长耀的胳膊又问。 “我娘回来过一次,想要偷偷的把我带走。 我那时候六岁,还不懂事儿,就跑回去找我老姑。 娘怕爹发现她,就把她的地址塞进我的衣兜里,告诉我长大了去找她。” 张长耀侧过身抱住杨五妮,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张长耀,我如果是你,我就去找娘,娘不会不管你的。” 杨五妮用袖头帮张长耀擦掉眼泪,用手轻轻的拍著他的后背。 “以后再说吧!我不想给娘添麻烦,她上半辈子已经够苦的了。” 张长耀不再说话,盯著屋顶墙上的老鼠洞发呆。 “张长耀 ,你说咱用不用过去给那个邢寡妇打招呼。” 杨五妮看著已经亮了的天,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五妮,咱们先不出去 ,等那个女人出来做饭咱们再出去。” 张长耀按耐不住的搬著小板凳子在屋子门偷看。 “哐当”一声,大屋推开的门被风吹的撞在墙上。 “出来了,出来了……” 张长耀摆摆手,让杨五妮来自己的身边一起偷看。 “咳、咳、咳,呸……呸……” 出来的人不是邢寡妇,而是不停咳嗽,清嗓子的张开举。 张开举换上了以往的旧衣服,拉开大门走向柴火垛。 “张长耀,你爹这是要烧火做饭吗? 男人这东西可真奇怪,自己原来的不珍惜,捡来的破烂当成宝。” 杨五妮直起腰,抡著手里的洗碗布,抽墙上的灰。 “五妮 ,你一会儿出去抱柴火可不许乱说。 咱们过咱们自己的日子,他们过他们的日子。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两家人,要同住一个院互不干涉內政。” 张长耀也直起了身子,拿著柳条筐去园子里收苞米瓤子回来烧炉子。 杨五妮稍微等了一会儿才出去,她不想和张开举走对头碰。 吃过饭,杨五妮坐在炕上看著昨天洗完的旧被单和褥子面,研究著能做啥能不单材料。 张长耀躺在炕头,两个胳膊枕在头下。 想著马上过完十五了,要干点啥能挣点钱。 “张长耀,你小子坐月子呢?”屋外“噹噹当”砸门的声音。 “翟庆明你小子不地道,知道我坐月子你就空手拉爪子来看我。 够意思的,咋也得拿几个鸡蛋给我下下奶吧?” 张长耀听出来是翟庆明的声音,就坐起来看著门笑。 “张长耀,我进来嘍?”翟庆明推门进来,笑眯眯的看著张长耀。 “翟庆明,你小子有事儿求我,是不?” 张长耀和翟庆明从小一起长大的,翟庆明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张长耀,真被你小子给猜中了,確实有事儿。” 翟庆明憋著嘴不再说下去,难为情的看著杨五妮。 “翟庆明,你是大老爷们儿,咱俩又没有搞破鞋,你怕我媳妇儿干啥? 有屁赶紧放,没屁就滚蛋,別耽误我畅想未来。” 张长耀话虽这样说,还是把腿收回到炕里。 给翟庆明倒地方,让他坐在炕沿上。 “你们该说啥说啥,我假装听不见你们说话。” 杨五妮也接著张长耀的话,和翟庆明开玩笑。 “也……也没啥秘密事儿,就是……就是我想让你陪我去相亲。 我姨家那儿有一个女人,说是给二十块钱就行。 就是我自己去害怕,这才想起让你陪我去。” 翟庆明红了脸,抻著衣角低著头,不敢看张长耀。 “庆明,我和你去是行,別到时候人家再相中我了。 我一个女人伺候都费劲,再多一个腰子疼。” 张长耀拍著自己的腰给翟庆明看,脸上坏笑著。 “她相中你有啥用性,你也看不上她。 我姨说,那个女人长得短、粗、胖,脑袋倭瓜一样。” 第 37章 酒后失態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37章 酒后失態 翟庆明看了一眼杨五妮,心里五味杂陈。 “张长耀,路远,你多穿一件厚衣服。 我前几天做的一个棉手巴掌你带著。 还有棉帽子耳朵要拉下来,你耳朵不抗冻。” 杨五妮从脚下的衣服堆里翻找厚实的衣服和帽子 、棉手巴掌递给张长耀。 张长耀没有觉得怎样,却把一旁看著的翟庆明眼气够呛。 那个男人不想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呢? 翟庆明姨家住著离张庄十五里地的毛驴屯。 毛驴屯和张庄隔著一座山,两个人从山空子里穿过去,下了坡就到。 毛驴屯四、五十户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 翟庆明姨家院子里早就聚集了十多个看热闹的人。 屋里炕沿儿上他姨正在和两个女人嘮嗑儿。 其中一个花白了头髮的女人 ,不用介绍也知道是哪个年轻女人的娘。 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復刻出来的一样。 翟庆明老姨看见他们俩进来,就起身给两个女人介绍他。 这个懂人性的女人,把翟庆明拉过来的时候 。 刻意的把张长耀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样这两个女人就不会看见张长耀比翟庆明出眾。 倭瓜头一样的女孩儿名叫刘凤英,今年二十岁。 她抬头看了翟庆明一眼,又默默低下。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女方也没有太多的要求。 也知道翟庆明家的状况,也就当时把日子定了下来。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高兴走的也就快了很多。 回到屯子里翟庆明不让张长耀回家,拉著他帮自己拾掇仓房。 翟庆明家是三间房,按理来说可以住在西屋。 但是翟庆明有他自己的想法儿,他二弟也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 只要他不占著西屋,二弟翟庆亮才好娶媳妇儿。 翟庆明家的仓房比张长耀家的宽敞一些。 屋子里举架也高,张长耀走进去不用低头。 翟庆明自己会瓦工活儿,墙皮抹的也光溜。 唯一缺的就是一铺炕和锅台、炉子等过日子的必需品。 翟庆明爹,娘看著他回来就折腾仓房也知道这事儿成了。 他娘吴凤琴拐著罗圈腿要过来帮忙,被翟庆明拦回去 嫌她碍事。 吴凤琴眨巴著小眼睛,噘著外翻的薄嘴唇进了屋子。 他爹翟成,大高个子,精瘦,眼珠子外冒。 脸贴在窗户塑料上往外看,时不时的咧著嘴傻笑。 二兄弟翟庆亮去给大队放树,论天给钱。 老三倚在门框上磕毛嗑儿,懒得屁眼子生蛆都不动地方的主儿,翟庆明也懒得叫他帮忙。 老四和小丫蛋傻得更厉害,对谁都傻笑,也不可能过来帮忙。 屋子里拾掇乾净,两个人就已经烟囱塞子一样的满身是灰。 “长耀,晚上在家吃饭,我让我娘贴几个大饼子。 “娘,你贴几个大饼子,燉点土豆白菜。” 翟庆明不好意思让张长耀瘪著肚子回家。 就摆手让她娘贴几个大饼子招待张长耀。 “翟庆明,你净整没用的我可不在你家吃。 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让我多吃几天就行了。” 张长耀把身上的灰用笤帚嘎嗒拍打干净就回了家。 不是他不馋,只不过是他吃饭的时候抢不过翟庆明的几个弟弟、妹妹。 上一次在他家吃饭,三儿,四儿和丫蛋儿。 为了一块大饼子,差点儿把张长耀踹地上去。 “长耀,你回来了,赶紧进屋来吃饭。” 张长耀刚进院子就被等在门口的邢寡妇拉进屋子里。 “邢姨?”张长耀不知道怎么称呼,叫出来一个不伦不类的称呼。 “长耀,我不姓邢,那是我原来婆家的姓。 我叫赵秀兰,你叫我秀兰姨就行。” 邢寡妇,也就是赵秀兰挎著张长耀的胳膊。 把他拉进屋子里,推到已经放好的饭桌前面。 桌子上包好的饺子还没煮,他爹张开举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的在屋里屋外忙活的欢实。 “秀兰姨,我不在这儿吃,五妮指定把饭做好了等著我呢。” 张长耀看著张开举不给自己乐呵脸,就站起身来要走。 “长耀你別走,我去把五妮叫过来咱们一起吃。 今天是姨刚进门,必须要请你们这两个孩子吃顿饭。 你们別看你爹的老脸子, 这个家现在秀兰姨说的算。” 赵秀兰把张长耀的鞋扒下来,踢到了一边,把他推到了炕里。 自己转身就去下屋的仓房里去叫杨五妮过来。 杨五妮知道张长耀和翟庆明一起去相亲就没头带他的饭。 自己熬了一小盆麵糊糊,端到炕上刚要喝。 “五妮,秀兰姨来叫你过去和我们一起吃饭。 你爹包的酸菜油滋啦馅饺子,长耀被我叫过去了。” 赵秀兰推开小房的门没有进去,捂著鼻子,討厌屋子里的炉子烧火的味儿。 “秀……秀兰姨,我爹……我爹说让我过去吃了吗?” 杨五妮放下手里的饭碗,犹豫著问了一句。 “五妮,走,咱不怕你爹,他现在说了不算,秀兰姨当家。” 赵秀兰看了一眼杨五妮碗里的麵糊糊,摆著手让杨五妮出来。 杨五妮没想到赵秀兰会对自己这么好。 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將信將疑的跟在她身后。 张开举已经把饺子都摆放在桌子上。 烫上了一壶酒放在赵秀兰坐著的一边儿。 “开举,咱们一家四口喝一盅,你少喝点一会儿还得拾掇碗筷。 “秀兰姨,我不能喝酒。”张长耀推开赵秀兰递给自己的酒盅。 “张长耀,秀兰姨让你喝你就少喝点儿。 你就是再不能喝,也比秀兰姨能喝吧?” 杨五妮看了一眼赵秀兰,怕她不高兴。 就用脚在桌子底下踹了张长耀一脚。 “那行,秀兰姨,你喝一杯我也喝一杯。” 张长耀以为赵秀兰没有酒量,就一人一盅的喝了起来。 半壶酒下去,张长耀已经看人模糊。 两个眼睛迷离恍惚,看著饭桌子上的每个人“呵呵”傻笑。 而赵秀兰却还是腰板儿拔溜直的看著他笑。 “秀兰姨,张长耀没喝过酒,我带他回屋,要不一会儿该出洋相了。” 杨五妮看出来张长耀不是赵秀兰的对手。 就拉著他要下地回家去,给他醒醒酒。 “长耀,来,你躺秀兰姨腿上,秀兰姨帮你摩挲摩挲头髮就好受了。” 第38 章 装睡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38 章 装睡 赵秀兰把身边已经坐不住的张长耀,强行的按倒。 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根儿处。 “秀兰姨,这可不行,张长耀一会儿吐你一腿就麻烦了。” 杨五妮彻底的乱了手脚,跪著爬过去就要拉张长耀起来。 “五妮,你先回屋去,一会儿长耀好一点儿我让你爹把他送回去。” 赵秀兰冷著脸推开了杨五妮的手,又看了一眼张开举。 “五妮,你大著肚子弄不动这小子,一会儿我把他送回去。” 张开举脸上也不高兴,却没敢反驳赵秀兰。 顺著她的意思,让杨五妮先回屋里去。 杨五妮没有办法,只好溜著炕墙蹭到地下,穿上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张长耀迷糊著,抱住赵秀兰的大腿,错把赵秀兰当成了杨五妮。 “开举,这孩子真是没有酒量,你把炕拾掇乾净,给孩子捂个被。 今天晚上让孩子在咱这屋睡,我也好能照顾他。 他媳妇儿那么大的肚子,再被他给扒拉流產可就麻烦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秀兰挥挥手示意张开举按照她说的去办。 张开举眼睛里带著愤怒,被赵秀兰瞪了一眼以后变得老实下来。 乖乖的按照赵秀兰说的,拾掇乾净桌子捂好了被。 赵秀兰帮张长耀脱掉了外衣,盖好了被子。 坐在张长耀的身边儿不错眼珠的看著他的脸。 “秀兰,这是我儿子,你……你这是要干啥?” 张开举终於按耐不住的提醒赵秀兰。 “开举,我啥也不干,就是喜欢这孩子。 这孩子在南屯吆喝写信、写对联的时候,我就稀罕他。 这孩子无论是模样,还是写信、写对联的时候。 那个专致劲儿,都和棚生他爹一模一样。 开举,你说说,是不是读过书的人,都是这样的。” 赵秀兰摸著张长耀的脸蛋儿,脸上出现了一抹浅笑。 浅笑里有以往的心酸,也有对过去的怀念。 “秀兰,你稀罕归稀罕,可不能对孩子做啥。 我家这孩子心眼实,你要是做啥让他生气的事儿,他就敢连我这个爹都不认。 他要是一撅噠带著媳妇儿走,以后你想看都看不见他了。” 张开举没有阻止赵秀兰的手继续摸张长耀。 只是用话来嚇唬她,让她不至於有太过分的想法儿。 “开举,你个老犊子,说啥牲口话呢? 我都五十多度的老婆子了,还能对孩子做啥事儿。 要是二十多岁的时候还真备不住有那股劲儿。 棚生亲爹,那个瘟大灾的一夜之间就没了踪影。 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赵秀兰靠在墙上,仰著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秀兰,睡觉吧!一会儿我把长耀送回去。” 张开举撑开赵秀兰的被子,想让她进被窝里去。 “开举,你让我搂著长耀躺一会儿,一会儿你再把他送回去。” 赵秀兰凑近张开举,近乎哀求的贴近他的耳朵和他套近乎。 “好吧!就这一次,我看著你们別出了事儿。” 张开举被赵秀兰用胸蹭到妥协,掀开了张长耀盖著的被子,让她躺进去。 赵秀兰拉开张长耀的胳膊,把头枕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脑袋里逐渐的浮现出谢明君的模样。 赵秀兰不一会儿就睡的很熟,脸上一直带著笑意。 张开举趁著赵秀兰翻身的机会,把张长耀扯出了被子。 也不管张长耀穿没穿鞋,就架著他的胳膊,把他送回到了小屋门前。 “爹,我还以为张长耀不回来睡了呢?” 杨五妮听见声音披上衣服下地推开门。 张开举一声不吱,气呼呼的把张长耀推倒在炕上,扬长而去。 临走还不忘踹了一脚没有关严实的木门。 “张长耀,你这真是看不出来眉眼高低。 我要是你爹 ,就把你扔在屋外冻一宿。 看你还敢不敢在人家的新房里赖著不走。” 杨五妮帮张长耀擦乾净脚底板上的土。 又把自己捂热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五妮,刚才嚇死我了,我以为要躺一宿呢?” 张长耀突然睁开眼睛,抱著杨五妮 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张长耀 ,你是假装喝醉的,还是醒酒了? 你自己不走回来,还让爹一大把年纪了背扛著你,你可真孝顺。” 杨五妮推开张长耀,嗔怒的在他的胸口拍了一巴掌。 “五妮,我开始是喝醉了,后来嘴里乾巴的不行,要喝水。 当我睁开眼睛刚要说话的时候,你猜我看见啥了?” 张长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神神秘秘的探著脑袋看了一眼门外。 “还能看见啥?我用脚后跟想都知道。 你爹和秀兰姨干那个事儿,被你看著了唄?” 杨五妮捂著嘴,以为自己猜中了的表情。 “那……那没……没那么严重,要是那样的话,我一晚上都不敢醒过来。” 张长耀被杨五妮说的红了脸,一股莫名的衝动涌上心头。 翻身就要和杨五妮做夫妻之间亲密的事儿。 “张长耀,你话还没说完呢?话不说完啥也別想干。” 杨五妮扭著身子,从张长耀的身子空隙里钻出来。 张长耀只好趴在炕上,又把身子翻了过来。 把自己睁开眼睛,看见赵秀兰躺在自己的胳膊上。 自己的亲爹张开举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看的事情告诉了杨五妮。 “臥靠,你爹和秀兰姨这是要干啥? 不会是你爹哪方面不行,想让你帮著入洞房吧? 如果是那样,你可就惨了,累死不说,被人知道那不得磕磣死啊?” 杨五妮顿时就来了精神头儿,她甚至都忘了张长耀是自己的男人。 “杨五妮,你的脑袋里都想啥乱七八糟的呢? 你说的那都是啥,哪是人能干出来的骯脏事儿啊? 我爹指定知道秀兰姨有啥难言之隱。 要不也不能,让她躺在我的胳膊上。 又趁著秀兰姨睡著,把我给拖回来。” 张长耀颳了一下杨五妮的鼻子,怪她胡乱说话。 “只要不让你和她睡觉,其他啥原因都没关係。 要不你就把她当你娘,胳膊没事儿就给她枕一会儿。 枕会儿胳膊换一顿饺子吃,也值得。 省的你半宿半夜不睡觉,折腾的我腰酸腿疼。” 杨五妮躺在张长耀的胳膊上,寻思著刚才张长耀学的事儿。 “既然都腰酸腿疼了,那也不差这一晚上。” 第39 章 分地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39 章 分地 张长耀把手放在杨五妮的咯吱窝,把她挠的痒,“咯咯咯”的笑。 两个人在月色里你儂我儂的搂抱在了一起。 天越来越暖,到了该为种地打算的时候。 张长耀带著杨五妮去镇子上登了记。 回到大队部把结婚证给了村长胡先发。 胡先发中等身材,大脑袋、猪肚子脸,酒糟鼻,一双死鱼眼。 说话之前上下打量著两个人问“这都怀上了咋才想起来登记?” “胡队长,这不是还没生呢吗?要不把孩子的地一起分了中不?” 张长耀从衣兜里拿出来一盒二参烟塞给胡先发。 “张长耀,我发现你小子结完婚脑袋瓜子开窍了。 行 ,早晚都得给她们分地,就一起分出来,你们也早点打算。” 张庄都是山荒,不缺地,一口人七亩半口粮田。 杨五妮和她的肚子算两口人,分了一垧五亩地。 再加上张长耀的七亩五分地,那就是两垧二亩五分地。 又因为张长耀会来事儿,胡先发给张长耀家分的地也就平整很多。 別人家不懂人情世故的,分的地都在山傍子上。 存不住水不说,还都石头瓦块的下不去锄头。 “张长耀,咱们俩去看看咱家分的地。 我听说除了种苞米还有种大麻籽的。 黄豆不饱打咱少种点,毛嗑儿出钱快,种它半晌地。 穀子和糜子必须要种,一样两亩地够吃了。” 杨五妮跟在张长耀身后絮絮叨叨的说著自己的想法儿。 “慢点儿…… 要我说,还得多种苞米、穀子和糜子。 出不出钱的先放在一边,填饱肚子最重要。 我看你最近都不怎么敢吃饭,是不是心疼粮食怕不够吃?” 张长耀拉著杨五妮的手,让她过山水沟子的时候注意点儿。 “张长耀,咱们家种地还没有牲口呢? 两垧多地总不能一锄头一锄头刨吧?” 杨五妮不想说吃饭的事儿,她最惦记的是没牲口咋种地。 “咱今天去镇上的时候,我遇见了王建杰,给他买了一盒烟。 他告诉我要有一批粮食要扛,明早上就能去干活儿。 挣多挣少我不知道,但总比在家待著没钱花强。 我打听了,一匹好马二百多块钱,一个毛驴一百块钱。 看能挣多少再定买啥,种子化肥也得买。 七算八算的下来,可能得拉饥荒或者找信贷社贷款。” 张长耀没有了刚才得笑模样,长吸了一口气 。 “张长耀,我会捞鱼,等开了河,我就去河里捞鱼去镇子上卖。 我看镇子里的那些上班的人都月月有钱。 估摸著他们对新奇的玩儿意能捨得花钱。” 杨五妮扯了扯张长耀的衣襟,不让他太担心。 新分的地果然平整,就是地中间有一道山水沟子。 按理说平整的地不靠近山根,不应该有山水路过。 杨五妮顺著山水沟子往前寻找,找到了山水的来处。 原来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泉眼在“咕咕”的往外冒水。 “张长耀,咱这地离水近,將来旱了能浇的上。” 杨五妮蹲在泉水旁捞著旁边儿的沙子。 忘了现在是开春,还没开化,手冻的伸在张长耀的袖口里捂。 “五妮,和你实话实说,我没种过地,你会种地吗?” 张长耀把杨五妮的手拽出来,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让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这样暖的快。 “才单干有几个会种地的,不会就问唄! 岁数大的会,咱就问他们,大不了买点好吃的溜须溜须。” 杨五妮有她自己的想法儿,她对种地充满信心,虽然她也没种过。 “回去吧!一会儿冷了把我身上的热量都摸没了。” 张长耀把杨五妮的手拽出来,拉著她往家走。 还没进院子,就看见赵秀兰倚在大门桩子上磕著毛嗑儿。 “完了,张长耀,我估计你后妈这是又想躺你胳膊上睡觉。” 杨五妮把脸扣在张长耀的后背上,笑嘻嘻的逗著他。 “五妮,你就趴著別动,我就说你肚子疼。” 张长耀真是害怕了这个老女人又叫自己去她屋里。 低著头,两个手伸到后背,假装拖著杨五妮往院子里走。 “长耀,你们两口子溜达一天累不累? 我让你爹做的锅出溜,你们俩想吃不?” 赵秀兰看见小两口儿路过她的身边儿没说话。 就把手里剩的半把毛嗑揣进挎兜里跟了过来。 “秀兰姨,我肚子疼,得让张长耀给我揉揉。 估计是刚才在镇子吃的餛飩不乾净。” 杨五妮假装疼的把鼻子、眼睛揪揪在一起,做痛苦状。 又说两个人吃了餛飩 ,这样赵秀兰就不会拉著张长耀去屋里头。 这一招儿果然好使,赵秀兰一下子没了话说。 斜著眼睛瞪了杨五妮一眼,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张长耀,你被你后娘盯上了,以后你得从园子里偷摸摸的跳墙回来。” 杨五妮进屋把门关上以后,变得鬼鬼祟祟。 “杨五妮,你这是要干啥?依我看秀兰姨挺好。 有了她以后你看我爹多老实,多听她的话。 再也不找咱要钱,也不管咱晚上咋睡觉,还不管你做饭用多少粮食? 要是没有这个秀兰姨,你还得当那个受气包。 咱要好好的看著这个秀兰姨,別让她走才对。 只要秀兰姨还在,咱这个家才能安生过日子。 要不然就我那个大嫂,你都不是对手。 三天两头的来咱家找爹要钱,养三家人我不得累折腰啊?” 张长耀拍了杨五妮的屁股一下,拎著她的胳膊让她赶紧做饭吃。 “张长耀,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挺有道理。 那以后你还是去给秀兰姨当枕头, 这样她就能一直对咱好。” 杨五妮扎上围裙,甩下一句话就去院子外抱柴火。 “虎娘们儿,听不出来好赖话儿,为了她好还不知道。 让我爹和我大嫂再欺负她一段时间就老实了。” 张长耀蹲在地上扒灰,气的把攮洞子捅的邦邦响。 “长耀,你这是要扒炕,还是被你爹骂了。 要是皮子紧了 ,我正好现在手刺挠呢,帮你熟熟皮子,咋样?” 第 40章 猪头肉的用处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0章 猪头肉的用处 张长耀背对著门,没有看见门口的关淑云。 听见她说话,这才把身子转过来,收起掏灰耙傻笑著。 “傻笑啥?”关淑云把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张长耀。 “老姐,你不是在镇上食堂做饭吗?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给你放假了?” 张长耀一见关淑云就老实,说话都不敢大声。 “每个月都让回一趟家,今天正好有方便车我就跟回来了。 我给你老姑买的猪头肉,她说啥也不吃。 非得让我给你送来,说是你身子弱需要补补。” 关淑云坐在张长耀对面的炕沿上楞蹬著腿。 她长得模样隨他爹,乾巴瘦不说,还榔头扒像,三角眼,薄嘴唇。 不说话还好,张开嘴露出一嘴微黄的小芝麻牙,更是难看。 模样不好,这也是她不好找婆家的主要原因。 “老姐,我一会儿把猪头肉给我爹送去。 我要是偷摸吃了,让秀兰姨知道,不得生气啊?” 张长耀摸了摸油纸包,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猪头肉的香味儿,让他禁不住的舔了舔手指头。 “老姐,你上炕里坐著,我一会儿给你做锅出溜吃。” 抱柴火进屋的杨五妮,把苞米杆儿放在地上。 过来把关淑云推到炕里坐,要留她吃完饭再走。 关淑云也不和她客气,盘上腿,像个大脚老婆婆一样,等著杨五妮做饭给她吃。 杨五妮说是坐锅出溜,其实没有粉面子,只有苞米麵。 做出来的锅出溜一点儿也不滑溜,咂吧约的喇嗓子不太好吃。 关淑云是在食堂里干活儿了人,不缺嘴儿。 勉强咽进去一碗,就放下筷子,看著杨五妮和张长耀吃的香。 “长耀,我把猪头肉打开,你们两口子偷摸吃一点儿。 少留点给我五舅送去就行,他也不知道我买多少?” 关淑云看著张长耀和杨五妮这两口子可怜。 就要把猪头肉打开,给他们两个吃。 “老姐,这个猪头肉我们不能吃,也不给我爹送去。 我爹现在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的桌上桌下伺候赵秀兰。 啥好东西送到那屋,都得进了那个老婆子的嘴里。 明天张长耀去粮库扛大包,把这个猪头肉给代工的那个头头拿去。 人家抬抬手照顾照顾,咱就能赚不老少钱。 指不定人家能看在猪头肉的面子上,让张长耀多干几天。 那我们家就能有钱买牲口,买种子和化肥了。” 杨五妮嘴里的汤还没咽下去,就蹭到关淑华身边儿。 把她手里的猪头肉纸包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身边。 “长耀,你这媳妇儿也不傻啊?还知道送礼呢?” 关淑华抓过来杨五妮的围裙擦掉自己手上的油,咧著嘴笑。 “老姐,她那是看见我给人家买了一盒二参烟,人家就让我去干活儿。 这是送礼尝到了甜头,记住了送礼的好处。” 张长耀把碗里的喝乾净,大手一抹,擦乾净嘴巴上的麵汤。 “长耀,你和你媳妇儿这样做就对了。 自己少吃几口,少花几块钱,打开挣钱的门路。 以后一样的用人,他指定第一个想到你。 只要咱有钱了,还不是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 关淑云拍著手,赞同杨五妮和张长耀的做法儿。 “老姐,我还想和你说个事儿,你都多大年纪了,咋还不嫁人呢? 过几年好的都被人家挑没,净剩破烂的你嫁给谁?” 张长耀看著关淑云的模样,替她担心。 “长耀,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不瞒你。 我相中了一个人,那个人也不嫌呼我长得丑。 就是你老姑死活不同意,说我要是跟了他就把我腿打断。” 关淑云刚才还下地穿鞋要走,被张长耀这么一问,又把腿盘上坐到炕里。 “谁呀?咱们屯子里的?不会是侯大眼睛吧?” 张长耀抻著脖子,隔著桌子问关淑云。 “你给我滚犊子,我踏马就是烂在家也不能嫁给侯大眼睛啊!” 关淑云生气,抓起炕上的围裙扔在了张长耀的脸上。 “那就是二狗子还是李闷头?”张长耀越猜越离谱。 关淑云低下头,没有回应张长耀的话。 杨五妮放下筷子,紧著懟张长耀,让他注意分寸。 “老姐,你別哭啊?我就是胡说的 逗你玩儿呢。” 张长耀看见关淑云的眼泪落在膝盖上,赶紧给她赔礼道歉。 “长耀,我说的那个人是胡小,那天他去镇上食堂送筐。 做饭的大姐帮我们攛掇的,她说这个孩子好,还有手艺能养家。 我看他长得也不出奇,和我差不多,也就答应和他接触试试。 一来二去的 ,时间长也就和他有了感情。 等到后来,听別人说,我才知道他有一个疯娘。 胡小看我不高兴,就不再去镇子上找我。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放不下他,我就去他家找了他。 我还以为他家屋子里不得猪窝一样的埋汰。 没想到,他自己不利索,却把屋子里和他娘拾掇的乾乾净净。 就凭他这一点,我就必须要嫁给他。 那曾想你老姑知道以后,拎著笤帚嘎达就要打死我。 我也不知道她这是哪根儿筋搭错了。” 关淑云委屈巴巴的向张长耀诉苦,眼泪汪汪的不再掉下来。 “老姐,你別著急,明天我去找我老姑嘮嘮嗑儿。 问问她到底是为啥看不上胡小?胡小哪儿得罪她了?” 杨五妮把桌子捡下去,刷完碗,过来帮著劝关淑云。 关淑云看著天已经黑了,就点点头算是答应的,回了家。 杨五妮见关淑云走远,就把猪头肉掛在门口的通风处。 怕放一宿放坏了,又不敢放在屋外,怕被野狗叼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放亮,张长耀就挎兜里揣著两个大饼子。 半块咸菜疙瘩,怀里揣著猪头肉,去了粮库。 路过张开举和赵秀兰的窗户下的时候。 做贼一样的躡著手脚,不敢发出声音。 因为张开举交代过,他说赵秀兰觉轻。 睡觉的时候不能听见声响,惊醒了就再睡不著了。 杨五妮拾掇乾净以后,就想著去找张淑华。 不单单是要帮关淑云问,最主要的是自己也好奇这里面的原因。 杨五妮走到刘桂梅的窗户下的时候没有向里看。 “五妮,你进屋来,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儿问。” 第 41章 天上地下的婚姻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1章 天上地下的婚姻 刘桂梅正好抬头看见杨五妮路过,立马摆手让她进屋来。 “大嫂,我找我老姑有事儿,一会儿再来你屋。” 杨五妮膈应关树,就不爱去他们家串门。 “五妮,你先进来,我就问你一个事儿。” 刘桂梅抱著孩子不方便下地,就把手摆的生风一样,非要杨五妮先进自己的屋子里。 杨五妮无奈,只好不情愿的推开刘桂梅的房门 ,坐在她家炕头的炕沿上。 “五妮,你知道不?我从我家后窗户看见。 你家那个邻居郑美芝天天来你二嫂家。 你二嫂那个傻娘们儿还没事儿人一样的给人家搬凳子坐。 我这么老远都能出来,那个女人稀罕你二哥。 你二哥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儿也和看別人不一样。 他们两个要是没有一腿我刘桂梅头朝下走出张庄去。” 刘桂梅终於逮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样,嘴里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大嫂,你咋那么爱操心呢?人家爱咋地就咋地也不影响咱过日子。 又不是你家大哥帮你找回来一个,你管他呢? 我二嫂其实啥都知道,就是不说出来。 她要是和你一样,她们家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十个孩子每天吃喝拉撒的 ,放咱们身上都得疯。 你看我二嫂,把十个孩子拾掇的多立正。 我二哥人长得好,招女人也在常理。 依我看,只要他不把钱给外人花,我二嫂绝对不会搭理他。” 杨五妮刚开始想要早点离开也就没有顺著刘桂梅的话说。 说著说著就觉得有了意思,就开始和刘桂梅说了实话。 “五妮,我就知道你能知道这里面的事儿。 你就告诉大嫂,郑美芝和你二哥睡没睡上?” 刘桂梅的好奇心驱使她凑近杨五妮。 諂媚的把脸贴近杨五妮,想知道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大嫂,我又不是郑美芝, 我怎么知道睡没睡? 要不我现在去给你问问,我就说你想知道咋样?” 杨五妮调皮的抬腿要走,做出真要去问的姿势。 “五妮,你这孩子可別去,我可没让你去问。 那个事儿你就是问了,我估摸著他们也不能说。” 刘桂梅收回身子,把奶头放进怀里的孩子的嘴边儿。 小孩子也是饿了,晃著小脑袋找奶头。 把奶头裹进嘴里“滋溜滋溜”的吮吸起来。 “大嫂,你可算是明白过来了,那要是能问出来,还能算是搞破鞋么? 这事儿就是大傢伙都知道,谁也不能说。 等到能说出口的时候,那就出大事儿了。 咱们就看著,他们爱咋滴就咋滴,可別瞎打听。 到时候人家再说咱们扯老婆舌可就犯不上了。 我刚来的时候,那个郑美芝赖在张长耀的被窝里不走。 那个娘们儿可是啥屎都拉的主儿,咱可別招惹她。” 杨五妮神秘兮兮的探头看向刘桂梅家的窗户。 做贼心虚一样的躡手躡脚的推开门走了出去进了张淑华的屋子里。 “五妮,你咋还走了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刘桂梅意犹未尽的想要留住杨五妮再和自己嘮嘮。 一个女人闷在屋子里几个月,看见从外边进来的人就格外的亲切。 “五妮,別听你大嫂胡咧咧,她就眼气你二嫂。 只要你二哥家去了女的,她就说你二哥和那个女的有勾当。 以前的时候你二嫂听她的出出,整天和你二哥干仗。 这几年她再说,你二嫂也不信,也就不愿意来后院了。” 张淑华在炕上用自己的蓝白花线衣给关树家的小孩子做尿介子。 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摞在一起比烟笸箩还高。 剩下的零碎,不够大的堆在一起,准备要扔掉的样子。 “老姑,你这些碎的线衣布头还要吗?” 杨五妮对这些碎布头动了心思,抖搂一下看了看。 她琢磨著差不多能拼出一个盖菜板子的小抹布。 “五妮,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就用我剪完的这些尿介子。 这一摞里有你大嫂一半儿,你一半儿。 线衣软乎吸潮,不塌孩子屁股,还好洗。 你一会儿回去把你的这一半儿拿回去。 这些碎布头你要是能用上,就一起拿回去。 我眼睛疼,拼布头看不好,里出外进的还不如给你用。” 张淑华把剪好的尿介子一分为二,连带著碎布头推到杨五妮的身边儿。 “老姑,你可真好,比我爹对我都好。” “五妮,你可別怪你爹,他一个男人哪能想到这些细作事儿。 他现在身体能好好的,那就是你们儿女修来的福气。 你別看他,每天对邢寡妇围前围后的精神头十足。 其实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只不过硬撑著罢了。 以前孩子们都小的时候,他一个人养家,苦巴苦业的谁都不心疼他。 有啥好吃的都可著孩子们先吃,自己没有吃的就饿著。 饿急眼了,就咬生咸菜疙瘩喝凉水,把自己肚子灌大。 你那个婆婆看不上他,他死、他活,没有人在乎。 夜里两个人干那个事儿,你婆婆就像是被坏人强姦了一样。 把你公公的身上挠的血葫芦一样,好了一层又一层。 为了生几个孩子,我那个可怜的五哥,可遭老罪了。 打仗升天的过日子,没见过她一个乐呵脸。 就这样的迁就她,她还是没和他把日子过到头。 狠心的扔下几个孩子,跟著野男人走了。 这男人娶媳妇儿真的看好了,人家不愿意可不能强求。 强扭来的瓜,最后苦的还是自己和孩子。” 杨五妮说的是她自己的亲爹,张淑华却以为是张开举。 把张开举结婚以后的苦,说给杨五妮听。 “老姑,你说我公公、婆婆的事儿。 我觉得是他们不般配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要是两个人都喜欢对方,两个人长得模样也不太悬殊。 这样的人应该能过得长远,也不能干仗。” 杨五妮把话头引向关淑云的事儿上。 想听听张淑华对这样的两个人结婚是什么看法儿。 “五妮,上哪儿去找那么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去。 我和你姑父我们俩还不是模样和脾气天上地下。 你和长耀看著是模样登对,但他是书呆子,你大字不识一个。 你们这是刚结婚,还没过紧密劲儿。 等以后生了孩子,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啥是说一句话都多了。” 第 42章 谁更苦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2章 谁更苦 张淑华若有所思以后,摇了摇头,笑著告诉杨五妮。 “老姑,我是说,要真有这样的人,你能同意他们在一起不?” 杨五妮不想再套来套去,直接的问张淑华。 “五妮 ,你老姐昨天去是不是和你们说啥了?” 张淑华的脸上掛了霜一样的沉下来。 手抓住炕上的笤帚嘎瘩,用力的捏著。 笤帚糜子一根一根儿的掉在炕上,不一会儿就成了堆。 “老姑,我老姐和胡小,他们俩多般配啊? 胡小他娘我也看过,人家现在不疯了。 我买的筐就是胡小他娘编的,不信你看看去。” 杨五妮看出张淑华生气,想打退堂鼓又怕关淑云埋怨自己。 只能硬著头皮,把该问的话问出来。 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还不如来个痛快点的。 那个该死的疯子,她还活著,命真长。 我的闺女嫁给谁都不可能嫁给那个疯子的儿子。 你告诉你老姐,让她死了这份儿心。 她就是把玉皇大帝请来,我也不可能松这个口。 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她要是就认这个死理,就別回这个家,也不要管我叫妈。 张淑华手里的笤帚越拧越紧,笤帚糜子没剩几根儿。 “老姑,我老姐可没说非得嫁给胡小。 是我和张长耀觉得那个胡小和她挺般配的。 我们俩要是知道你不同意,当时也不能那样说啊? 现在可好,我们俩把我老姐给劝活心了,才知道你的態度。 也怪我们俩嘴欠,不知道根底的就胡乱攛掇。 回去我就把你侄子的破嘴给他缝上,看他还敢不敢瞎牵线。” 杨五妮知道这件事儿不简单,再硬问下去,自己怕捞不到好烟儿抽。 就换了一个方式,让张淑华能消消气。 “哎! 五妮,我不怪你和长耀,老姑知道你们是好心。 这里的事儿我没和你们这些晚辈说过,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要不我咋就说不般配的人不能结婚呢? 就是结了婚在一起也不会把日子过好。 我说你婆婆,那是因为你公公是我亲哥。 我自己的半辈子又和你婆婆有啥区別。 你姑父长得奇丑,和我五哥,也就是你的公公比,你公公那就是俊人。 夜里我不让他靠近我,只要他离我近我就犯噁心。 实在不行,我就闭上眼睛不看他的脸。 因为这个,你姑父就钻了胡小家门前的苞米地 ,欺负了胡小他娘。 那个时候胡小他爹刚死,胡小他娘自己带著孩子胆子小,就没敢声张。 你姑父就以为这个女人同意和他在一起。 回来以后就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老实。 只要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让我必须睁著眼睛看著他。 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不配合他的要求,他就用拳头砸我的后脊骨。 再后来他用各种,他能想到的办法来折磨我。 只要他找到机会欺负完胡小他娘, 回来以后就会对我变本加厉的折腾。 甚至变態到啥也不干,就是不让我穿衣服。 看著我冷的手脚抱在一起,他高兴的咧著嘴笑。 就这样的过了大半年,胡小娘禁不住嚇的疯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这样对我的原因。 你姑父也因为这事儿被抓去蹲了笆篱子。 等他出来以后,被別人瞧不起,没有人和他说话来往。 他就在家里抽大烟、喝大酒 ,最后把肺癆病勾起来,死在了肺癆上。” 张淑华说完咬著牙,眼睛里余恨未消的神情。 “老姑,我怎么觉得胡小他娘是受害者呢? 按照你说的话,是姑父欺负了她,你为啥还要恨她呢?” 杨五妮皱著眉头,她不能理解张淑华的行为。 “五妮,我咋就不应该恨她,要不是她一直忍著,我咋能遭这么多的罪。 她要是第一次不顺著你姑父,你姑父咋可能回来对我又打又骂的。 哪怕是她把他直接送进大牢,我都不会恨她。 就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任凭他欺负不吭声,才让我受了半年的侮辱。 她疯了,她好了,我呢??我遭的罪找谁说去? 算了,咱不说这个疯子,说她我就生气。” 张淑华拧了一把鼻涕擦在手里的笤帚上。 歪著头,不想和杨五妮再说这件事儿。 “老姑,你说的话我认为没有错,都对。 你这些年拉帮孩子,还要被受我姑父的气。 要是我的话,气的比这个还要严重。 但是,有一点我不知道你想没想过。 胡小他娘刚死了男人,自己待著带著一个小孩子过活。 又被一个奇丑的男人欺负,不敢声张。 她心里的苦,比你的多,还是比你的少? 半年来她是怎么过的,为啥会疯掉。 她疯了以后,她的小孩子是怎么活过来的? 那个小孩子现在靠著编筐养活自己和他娘。 他把他娘拾掇的乾乾净净,屋子里没有一点儿灰。 这样长大的小孩子,会不会对你的闺女好? 胡小和他娘没有恨姑父,你为啥还要恨他们?” 杨五妮说出了心中所想,也没有想要张淑华回答什么,就起身离开了张淑华家。 路上的时候,她想到了胡小和他娘的经歷,禁不住的的潸然泪下。 “杨五妮,你们家张长耀可真能耐,把我的老婆婆都变成他的妈了。 刚才马棚生回来说,我老婆婆给他买了一身衣服,也给张长耀买了一身。 你告诉我,你们家老爷们儿给我老婆婆吃啥迷魂药了?” 早就等在路口的郑美芝叉著腰,拦住了杨五妮回家的路。 “郑美芝,你净他妈扯犊子,你老婆婆咋可能给我家张长耀买衣服。 你要是没话说就別说,没屁搁了嗓子有意思吗?” 杨五妮瞪了郑美芝一眼,绕开她继续往家走。 “杨五妮,你给我站住,我说的老婆婆可不是刘招娣。 马棚生的亲娘叫赵秀兰,也就是现在张开举的老婆。 我说的是赵秀兰这个婆婆,你別给我揣著明白装糊涂。” 郑美芝跟在杨五妮身后跑了几步,超过她,又转身拦住杨五妮的去路。 “郑美芝,你都说了,赵秀兰现在是我公公张开举的老婆。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张长耀的娘, 我的老婆婆。 按照这个身份来说,她给张长耀买衣服那里错了?” 第 43章 到底是谁的婆婆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3章 到底是谁的婆婆 杨五妮见郑美芝不打算放过她,就只好迎了上去,和她较量起来。 “杨五妮,你咋那样脸大不害臊呢? 我老婆婆咋就一转身成了你的老婆婆? 马棚生的娘咋就成了张长耀的娘了?” 郑美芝没想到杨五妮会这样说, 一下子没了话回应杨五妮,开始胡搅蛮缠。 “要我说,是你家马棚生不该穿我老婆婆买的衣服。 他都被我婆婆送人了,那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要不然,你回家去,把我老婆婆给马棚生买的衣服还给我。 我们家张长耀可没有你们家马棚生这样的兄弟。” 杨五妮反败为胜,也学著郑美芝一样叉著腰。 “杨五妮,你不要脸,你……你给我等著。” 郑美芝被杨五妮给说的无言以对,捂著脸跑回去找马棚生。 “小样儿,还和我咋咋呼呼,你也配?” 杨五妮得胜,高兴的晃著膀子进了院子。 “五妮,你晚上別做饭了,和长耀晚上来我屋里吃饭。” 赵秀兰看见杨五妮和郑美芝吵架贏了。 假装啥也不知道的,趴著窗户,隔著塑料布叫她。 “秀兰姨,我知道了,等张长耀回来的。” 杨五妮从郑美芝那里知道赵秀兰给张长耀买了新衣服,心里高兴。 张长耀的话她听了进去,觉得说的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赵秀兰在,张开举就得老老实实的。 只要自己看住张长耀,別被赵秀兰占了便宜就行。 她想的占便宜,可和赵秀兰给买东西无关。 她想只要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关係,赵秀兰咋对张长耀都行。 杨五妮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张淑华给的尿介子布包了起来,压在被摞底下。 剩下的碎布头,摆在炕上掂对著,看能干点儿啥。 碎布头本就是线衣的布料,很软,又没有个特定的形状。 杨五妮思来想去,把这些碎布头分成了四份儿。 每一份都用针线连起来,做成了四个擦炕、刷碗的小抹布。 她没有见过这么软乎的料子,就一直摆弄著这几个小抹布。 一会儿贴在肚皮上,一会儿又拿起来放在脸上蹭。 张长耀起大早来到了粮库门口等著王建杰。 他最在门卫里和卢石拉家常,趁著卢石去茅楼撒尿的空档儿。 把猪头肉打开,倒进了他的饭盒里十多块儿。 不是他张长耀势利眼,不都给卢石吃。 这个老头儿脾气倔,告诉过他不让张长耀给他买东西。 他说自己光棍子一个人,还有活儿干,不缺吃食。 让他把东西给队长王建杰,那傢伙耐小,还见不得好。 给他点甜头,自己才能在他手下挣到钱。 眼看著王建杰骑著自行车进了粮库后院。 张长耀紧跑几步,跟了过去,贴在刚下车子的王建杰身边儿。 从怀里拿出猪头肉塞进他掛在车子上的绿帆布兜里。 “张长耀,这个活儿能干到种地,你好好表现。” 王建杰看见浸出油的油纸包 就知道里面是熟食。 拍著张长耀的肩膀,就算是给了他一个回应。 有了这一层关係,张长耀第一天就扛上了大包。 依旧是一百斤一个的小麻袋,计件接袋的都是有眼力见,应该是给王建杰表示过的人。 五哥个人里数张长耀岁数小,乾的也欢实。 “小伙子,悠著点劲儿,晚上还得用呢。” 其中一个四十岁的胖子,拍著张长耀的腰,让他省著点儿用。 张长耀呵呵傻笑,不和他们说话,这帮人都是一伙的。 他怕话说多了,一不小心让他们知道自己和王建杰没有关係。 干活的时候还好,就是回来的路上一个人没意思。 开春就没有冬天那么冷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 希望能遇见一辆马车或者毛驴车路过。 今天点背,啥车都没有,他悻悻的不再回头看。 “三叔,我看背影就知道是你。” 斜插路里蹦出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从他的身后拍了他一下。 “玉田,咋是你?你家羊今天没放啊?” 张长耀回过头发现是关林的大儿子关玉田。 “三叔,那个女的没相中我,说我弯溜屈巴,像榆树叉子。” 关玉田大高个,背微驼,光头大长脸。 大鼻子、大眼睛,大嘴叉, 说起话来憨巴楞腾的粗嗓子,答非所问的和张长耀说 他比张长耀小三岁,今年二十,也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 今天去北屯相对象回来,没看成,闺女嫌乎他身子不直溜儿。 “玉田,那你就把身子挺直了给他看。 咱这一米八十多的大高个儿,还配不上她了? 依我看就是那个女的没眼力,她就得找那种,地出溜子。 没你腿高的那种小矮子,想弯都没有地方弯。” 张长耀拍著关玉田的后背,关玉田费力的把后背挺直,还真就不驼背了。 “三叔,我也没相中她,满脸都是麻子坑儿。 都没有我咯吱窝高,一说话还结巴。” 关玉田冻得直淌大鼻涕,用手拧出来的清鼻涕用力一甩,砸在了土地上。 然后抬起一只脚,把手里剩的大鼻涕抹在鞋底子上,又在衣服侧襟把手擦乾净。 “玉田,要我说你不著急,你大姐还没嫁人,你忙啥? 你娘也是的,这么冷的天就给你穿一件单衣服。” 张长耀心疼的拎著关玉田的单布衫,又看了看他冻得发红的脖子和脸。 “三叔,你可別说了,都是那个坏下水的郑美芝出的主意。 她说我穿棉衣服看著又粗又笨,非得让我娘给我穿单衣服。 我的单衣服坏了,这还是我爹出门穿的衣服,你看看胳膊和腿都不够长。” 关玉田伸开胳膊,叉开腿,给张长耀看。 张长耀扫了一眼,確实是都差一扎,还露著肉呢。 “三叔,我还和你说,那个郑美芝没好心眼子。 天天晚上在我家不走,非得我们都睡觉,她实在没地方坐了才滚蛋。 我娘都不惜的搭理她,她就黏糊我爹。 让我爹给她讲大以前的事儿 ,问我爹年轻的时候有喜欢的女人不? 我爹对她比对我们还好,问啥说啥。 她说的话,我娘不听都不行, 我爹当时就生气。 三叔,你有时间说说我爹,別搭理那个养汉老婆。 整得那个马棚生看见我就瞪我,遥哪儿讲究我爹。” 关玉田看要到家了,就赶紧的和张长耀说,想让他帮著劝关林。 “玉田,大人的事儿你別管,你爹比咱心眼儿都多。 郑美芝和马棚生,你招惹不起,別因为这个你爹再削你。 以后郑美芝去,你就走,她说啥你就当听不见。” 第 44章 不许骂爹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4章 不许骂爹 张长耀站在路口嘱咐关玉田,这孩子土迷人心实,说话不知道拐弯儿。 每次和关林顶嘴,都免不了挨一顿揍。 关玉田不说话的点头,他从小就听张长耀的话。 知道三叔不会骗他,说他都是为了他好。 张长耀和关玉田分开,就径直回了家。 刚进院子就被开著门等她的赵秀兰看见。 “长耀,你把五妮叫过来,你爹我俩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 “哦!”张长耀看见赵秀兰身后的张开举也就没有拒绝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五妮,我爹和秀兰姨叫咱过去吃饭。” 张长耀话虽这样说,人却坐在炕上没有动弹。 他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来今天挣得钱递给杨五妮,让她放好。 “张长耀,你说,你爹和秀兰姨给咱献殷勤是不是惦记你挣得钱了?” 杨五妮放好钱,一拍大腿,好像自己猜中了一样。 “咱哪有钱啊?她们要真是惦记咱的钱。 我就说没给开,就是要养老费也得等秋收吧? 我听说秀兰姨可有钱了,估计不会是。 走,该吃饭吃饭,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张长耀拽著杨五妮 ,把她拽到炕沿儿边儿。 蹲下身子,帮她把鞋穿上,两个人出了屋子。 进了大屋,赵秀兰和张开举已经盘腿坐在了桌子边儿。 高粱米饭,土豆酱,干白菜,没有什么特殊的饭菜。 张长耀没有看见肉菜,心里踏实了许多。 拉著杨五妮脱鞋上炕里,各自坐在赵秀兰和张开举的下手。 饭都已经盛好,张长耀也是饿了,端起碗来就扒拉。 “长耀,你今天干活儿累不累?要不秀兰姨陪你喝两盅?” 赵秀兰吃了一口菜,抬头和张长耀说。 “秀兰姨,张长耀这几天胃疼,不能喝酒。” 杨五妮第一反应就是要坏菜,赶紧的找了一个理由,帮张长耀开脱。 “嗯!秀兰姨,五妮说的对,我这几天胃疼得厉害,一口酒都不能喝。” 张长耀捋杆往上爬的本事儿有了长进。 还不等赵秀兰说话,就把杨五妮的话又说了一遍。 嘴里的饭还堵在嗓子里,乌拉乌拉的赵秀兰给逗的直笑。 “老儿子,五妮,你秀兰姨招呼你们俩过来 是想商量一下种地的事儿。 你家两口人,我们两个也是两口人。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句话,就应该合起伙来种地。 种子钱我和你秀兰姨有,粪也不缺,就是没有牲口。 我看你去粮库干活儿,到种地的时候也够买一头牲口的。 到时候我们多出来的粪白给你使,你的牲口借我们用几天。 咱们这样两下一將就,就都少花不少钱。 等到了秋天,我们宽绰以后,自己也买一头毛驴啥的? 这样咱们两家就能和一副套,种地就不成问题了。” 张开举说的有条斯理,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好。 “行,爹,你说咋就咋,反正我和五妮也不太会种地。 跟著你和秀兰姨在一起种地,总比找別人先用先学强。” 张长耀头不抬眼不睁的答应下来,也不管一旁看著他的杨五妮啥態度。 “还有就是五妮要是生了孩子,得让你秀兰姨看著。 到时候咱们三口人干活儿,才能不被別人家给落下。” 张开举又提出了一个条件,这回张长耀没有直接答应。 他扭过头看著杨五妮,想要知道杨五妮的想法儿。 “爹, 你说咋咋就咋,正好我也不愿意哄孩子。” 杨五妮把脑袋贴在饭碗上,说出来的话比蚊子叫的动静都小。 赵秀兰和张开举没有听明白是什么话。 直愣愣的盯著张长耀,想让他告诉自己杨五妮的回答。 “爹,五妮同意,她说她正好不愿意看孩子。” 张长耀把碗里的饭扒拉乾净,笑著帮杨五妮翻译。 杨五妮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兴致,大口大口的把剩下的饭填进嘴里。 然后下地穿鞋,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秀兰姨,你別怪五妮,一说孩子她就这样。” 张长耀解释了一句,也要下地去回家。 “长耀,这是秀兰姨给你做的衣服和裤子。 你拿回去,男人出个门啥的没有一身像样的衣服可不行。” 赵秀兰见事情办的顺利,张长耀和杨五妮没有不同意。 这才把今天买回来的衣服和裤子递给张长耀。 “秀兰姨,你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张长耀抱著衣服、裤子,眼里放光。 自己补丁摞补丁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出对赵秀兰的感激之情。 “赶紧回去睡觉,攒足精神明天早上好去干活儿。 別瞎折腾了,你媳妇儿大著肚子呢。” 张开举说的是好话,却把张长耀说的难堪起来。 他没有回应张开举的关心,转身推开门就走。 “开举,你这个当爹的,咋啥话都说呢? 两口子炕上的事儿,是你一个老公公能管的吗? 那玩儿楞可不是谁说能,还是不能的事儿。 只要是身子骨不垮,那个男人都不想消停。” 赵秀兰懟了张开举一拳头,打情骂俏般的责备他。 张开举哪受得了这个,身子当时就酥了,下地插上门就想要。 “你个老东西,刚才还告诉儿子不许折腾呢。 现在就控制不住的要扯犊子,也不看看外边儿黑没黑天。” 赵秀兰推开他,站起身来把窗户帘拉严实。 两个人在屋子里弄的“咯吱、咯吱”响,把饭桌子踹的满炕跑。 “张长耀,我就说你爹和秀兰姨没有好道儿。 只要是叫咱们去吃饭,就得占咱们点儿便宜。 两个老狐狸,整天算计咱们这两个黄嘴丫子没褪乾净的红赤蔫。 也不怕那天,天打雷劈,把他们给劈死。” 杨五妮心里慌,嘴上也就不留情, 不管谁一起骂。 “杨五妮 ,你骂秀兰姨这个外人,我不管你。 你要是敢对我爹嘴叭啷嘰的,我可不惯著你。 儿媳妇儿得有儿媳妇儿的样儿,没大没小的让別人笑话。” 张长耀见杨五妮越骂越过分,立马瞪起眼睛,阻止她。 “我嫂子说的,老的不敬,拿过垫腚。” 第 45章 妈了个巴子的欺人太甚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5章 妈了个巴子的欺人太甚 杨五妮见张长耀动了真格的,就不再骂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把她嫂子经常说她爹的话,拿来搪塞张长耀。 “杨五妮,我爹啥样你也得给我將就著。 你把我爹拿过来垫腚,我就敢把你打飞边儿,你信不? 也就你嫂子,没有男人管,换了別人谁敢这样说老人? 人家这是明著说,还给咱溜须,买东西,叫吃饭的。 人家要是不说,到时候咱还能看著他家没牲口使唤,不给用咋滴? 这是秀兰姨在,人家懂事儿,要是我爹,招呼都不跟你打牵起来就走。 去年用大嫂家毛驴,就在山上直接给牵走了。 大嫂和大哥以为毛驴子丟了,找了小半天。 最后爹还给他们,他们才知道爹是用毛驴子拉树去了。” 张长耀掰开餑餑说馅儿,告诉杨五妮要知足。 “嗯!知足,牲口还没买回来,就借出去了。 没拉屎先把狗叫来,这是你们家人一贯的做风。 你这身衣服先別穿,万一买不来牲口,秀兰姨再要回去。” 杨五妮把张长耀手里的衣服、裤子放在被摞下,要放起来。 “杨五妮,你这话说的,我咋就买不来牲口了。 这衣服、裤子,我必须要穿,买来买不来我都穿。” 张长耀把脚上的鞋甩掉上了炕,直不起身子就坐著试衣服。 穿好衣服、裤子,又蹭到地上,踩在刚脱的鞋上。 站起身来,歪著脑袋给杨五妮看长短。 “咋样?你男人穿得体面,是不是也挺好看?” 张长耀转著身子,脸上笑的挤出了褶子。 “我不知道,在我眼里,你光腚我也觉得好看。” 杨五妮话里带刺,扭过头不看张长耀。 她不是针对张长耀,她是眼气赵秀兰给张长耀买的这身衣服。 “你这女人说话可真难听,还光著屁股好看。 你以为男人是女人吶,男人光腚那是流氓。 不想看拉到,我自己觉得好看就行。 我现在就把衣服都脱了,把你觉得好看的给你看。” 张长耀嘴上说著手也没停,真要扒乾净自己的给杨五妮看。 杨五妮嬉笑著转过头,拉住张长耀的手,不让他脱。 “虎老娘们儿,连一个老太太给我买衣服你也吃醋。 你要是再这样没气找气生,我就天天晚上收拾你。” 张长耀不是真的想脱衣服,就是要逗逗杨五妮。 他肩膀上的疼,不想让杨五妮看见。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拉输送机。 他在最前面,那几个人欺负他,他不敢说话。 后面的人不使劲儿,他自己扛著麻绳使出吃奶的劲儿拽。 估摸著肩膀头上的皮擼坏了,回来的路上一直火烧火燎的疼。 “睡觉吧!才干一天活儿人就累的抠嘍眼儿了。” 杨五妮知道扛大包的活计拼的是力气。 即使张开举啥也不说,她也不会让张长耀夜里再折腾,无端的耗费体力。 “长耀、五妮,快……快点儿过来,你爹……你爹要不行了……” 两个人还没钻进被窝儿,就听见院子里赵秀兰破马张飞的跳著脚喊。 “啥?张长耀,你爹刚才还好好的,咋就要死了?” 杨五妮抻著脖子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妮,你別胡说,我估计是爹抽风了。 你脱了衣服,在屋里別出去了,我去看看就回来。” 张长耀下地趿拉上鞋,推开门出去。 还没等站稳,赵秀兰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秀兰姨,你別害怕,我爹可能是抽风了。 我去看看,你进屋和五妮在屋子里等著。” 张长耀推著赵秀兰,想让他进自己的小屋里。 赵秀兰哪里肯鬆开张长耀的衣服,抓的死死的,跟著他一起回大屋。 进了屋子张长耀才看清楚,赵秀兰只穿了一个小短裤,雪白的大腿露在外边。 上身的衣服咧开著,胸前的两个小山丘若隱若现。 他爹张开举几乎全裸,只有裤子的一条腿搭在肚子上。 嘴里冒白沫,手脚不停的抽搐著,眼皮上翻,只能看见白眼仁。 “秀兰姨,把衣服穿上,別冻感冒了。” 张长耀第一时间抓起炕上的裤子甩给赵秀兰,让她穿上。 爬到炕上,捡起张开举的上衣袖头塞进他的嘴里。 然后红著脸把裤子套在张开举的腿上,提起来系好。 上身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张开举的身边儿,用一个指头按住他的人中。 “长耀,我的手不好使,穿不上,你帮我。” 赵秀兰拎著裤子上炕,靠在张长耀的后背。 “秀兰姨,我爹……一会儿自己就好了,我……我先回去了。” 张长耀呼吸有些急促,按耐不住的要发脾气。 那股从心底里升起的厌恶感,让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他怕自己再不离开,就会一巴掌糊在这个不知道自重的老女人脸上。 “长耀,你爹不死不活的这样我害怕。 你要是走了,我就用手把他捂死,省的他嚇唬我。” 赵秀兰把自己的裤子盖在张开举的脸上。 一只手举起来,放在裤子上,做出来要捂死张开举的样子。 “秀兰姨,我爹对你多好,你干啥要这样对他。 我看你手也不抖了,自己应该能穿上了。 我爹抽风又不是昏过去了,咱们说啥话,他都能听见。” 张长耀站起来起身就要走,也不管赵秀兰会不会把张开举捂死。 “呜……呜……” 张长耀刚走到外屋地下,就听见屋子里张开举“呜……呜……”的声音。 “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是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要不是我爹稀罕你,我一大嘴巴呼死你。” 妈了个巴子的,真踏马的是欺人太甚。” 张长耀没有走,他站在外屋地下犹豫著。 心里骂了一千遍,却挪不动脚步往外走。 爹的死活就在自己的一念间,他怎么敢大意。 赵秀兰这个可恶的女人,抓住了张长耀孝顺的弱点。 没听见外屋门被推开的声响,手下就更加的用力捂张开举的嘴。 “呜……呜……” 张长耀听见张开举嗓子里再次的发出要窒息的声音。 只好硬著头皮,转身推开门进了屋子里。 第 46章 没有三块豆腐高的小玩儿楞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6章 没有三块豆腐高的小玩儿楞 赵秀兰见张长耀进屋 ,就鬆开了按住张开举的手。 把自己的裤子扔给张长耀,把腿伸直,让他给自己穿裤子。 “秀兰姨,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也不是小孩儿,咱们这样有失体统。 你不要仗著我爹对你好,就在这个家里有恃无恐。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把谁欺负到一定程度都会反抗的。” 张长耀给赵秀兰提裤子,任凭她把两个山丘在自己的肩膀上蹭,內心不起波澜。 帮她系上裤子旁开门上的扣子就要离开。 “长耀,秀兰姨害怕,你在这儿陪我,一会儿你爹缓过来你再走。” 赵秀兰从张长耀的背后抱住他,上衣滑了下来,赤裸著贴在张长耀的后背上。 “秀兰姨,你这是为老不尊,再这样我就瞧不起你了。 老的不敬,拿过垫腚,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长耀挣脱著,又不敢回头去看赵秀兰。 杨五妮骂人的话,现在在他这儿派上了用场。 “长耀,你咋说我不管,我就是害怕,不让你走。” 赵秀兰狗皮膏药一样 长在了张长耀的背上。 “你给我滚下去,再这样我……我把你甩地上去。” 张长耀没了办法,只好生气的要把赵秀兰拽到地上。 “张长耀,爹还在这儿,你咋和秀兰姨说话呢?” 正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杨五妮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见张开举已经恢復了意识 ,正抬脸看著张长耀和赵秀兰。 立马就抢步上前,在张长耀的脸上掐了一下。 张开举没有生气,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的看,这让杨五妮觉得事情不简单。 “杨五妮,你咋才来呢?秀兰姨害怕,你和她做一会儿伴儿。” 张长耀抖了几下肩膀,把身上缠著的赵秀兰侧身甩在炕上。 然后头也不回的推门,走出了房间。 “秀兰姨,你咋不穿衣服呢?大冬天的冻坏了可不值当。” 杨五妮捡起炕上的衣服,给脸上满不在乎的赵秀兰穿好。 系上扣子以后,又把她凌乱的头髮捋顺。 就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老小孩儿一样。 “五妮,你和长耀可真懂事儿,以后秀兰姨就指望你们俩给我养老了。” 赵秀兰一改以往的神情,严肃的看著杨五妮。 ”秀兰姨,我和张长耀给你们养老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干活儿累,你们俩別折腾他,以后有啥事儿直接喊我。” 杨五妮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出了屋子。 回去以后,她把赵秀兰说的话学给张长耀听。 “五妮,你的意思是我爹和赵秀兰在试探咱们俩?” 张长耀紧皱著眉头,想不明白这里面的猫儿腻。 “张长耀,无论赵秀兰出於什么目的,她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我看你爹他们俩没有好道儿,你以后別自己去他家屋里 。 就是自己亲妈,也没有在儿子跟前儿这样的。 八百岁了,还拿那两个耷拉到腰的囊囊踹勾搭別人。 她自己不嫌乎磕磣,我都替她脸红。 还大言不惭的让我给她养老,也不脱下鞋底子照照自己的老脸。” 杨五妮一想到赵秀兰光著身子的样儿就生气。 顛著屁股可劲儿的骂了一阵子,才消停。 张长耀也不管她,只要不骂张开举,骂谁都行。 一大早张长耀又顶著风去粮库,还没走几步。 就看见关林赶著毛驴车拉著关淑云。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都撅著大嘴 用白眼仁看著对方。 “长耀,上车。”关淑云拍著自己身边的车板子。 “二哥,老姐,你们俩起这么大早干啥去?” 张长耀觉察出了气氛不对,就试著这个话题嘮嗑儿。 “我还能干啥?我就是盆里的鱼,菜板上的鸡,槽头上拴的毛驴子。” 关淑云话里带著刺,斜楞著眼睛剜了一眼关林。 “老姐,你这比喻我可听不懂,拐这么大的弯儿多绕。 这也不是你的性格,你把我都给绕懵了。” 张长耀双手插袖,把脚塞进关淑云的褥子底下。 “说个啥?我现在活了二十多岁白活了。 自己这一百多斤,自己都说的不算。 你老姑让我去相亲,说是那家男的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 又说那个男的没有缺点,就是点脚。 说了半天,那不就是一个瘸子吗?” 关淑云“呸”了一口,又横楞关林一眼。 “老姐,我老姑让你去相亲,又不是二哥逼著你去,你干啥瞪他?” 张长耀想要帮著关林说句公道话,就用胳膊肘懟了一下关淑云。 “呸!他才不是我二哥,他都没有你对我好。 他就听我娘的话,我娘让我死,他就得去给我刨坑儿。” 关淑云听了张长耀的话,反而更生气了。 “长耀,你別搭理你老姐,她现在就是个疯子。 一门心思的就要跟著那个胡小,也不知道那个小豆杵子给她吃啥去迷魂药了? 往那儿一站都没有三块豆腐高,风一吹都晃荡。 就那么一个小玩儿楞,他能养活老婆孩子吗? 还有就是他那个疯娘,指不定哪天犯病啊,把你给杀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娘和我们是为了你好了。” 关林不回头的开始发毛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儿,说著关淑云。 “二哥,我就是不嫁给胡小,那也不能找一个瘸子吧? 娘被人家给说服了,你不应该帮我说几句公道话吗? 胡小是丁丁箱箱的,长得小,但是人家全乎啊? 我就是模样差点儿,有不至於找个有缺陷的吧? 你看人家杨五妮大著肚子,还能找长耀这样好的男人呢? 我凭啥不能和她一样,挑一个模样好的,不头禿不眼瞎的?” 关淑云伸出腿踹了一脚关林,让他给自己评评理。 “老妹儿,你这话说的没毛病,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好的命。 要不是五舅糊涂,她杨五妮就是打著灯笼要也找不到长耀这样的男人。 要不你就再等几年,看看你能更不能遇见长得好,爹是糊涂蛋的人家。” 关林说著说著笑了,气的关淑云又踹了他一脚。 “二哥,老姐,你们俩这话说的好像不太好听。 我怎么感觉,你们俩这是在磕磣我呢?” 第 47章 几盒金葫芦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7章 几盒金葫芦 张长耀听著听著,就冷下了脸,不高兴的了一眼关林,又看看关淑云。 “长耀,我这话说的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就是说你老姐不懂事儿,不知道別人对她的好。 她哪儿有你媳妇儿长的好看,还净想美事儿要找你这样的。” 关林回身拍了拍张长耀的肩膀,挤眉弄眼的笑著。 “长耀,你別听二哥折柳子,他就是笑话我五舅没正事儿,害得你娶了一个大肚子女人。 整天花说柳说的,和谁都没个实惠话儿。 长耀又不是傻子,你拐八个弯,他都能听出来咋个事儿。” 关淑云逆著关林的话说,让他的解释没有用。 “老姐,两口子过日子还真就得找个贴心的人才行。 你看二哥和二嫂,过半辈子了,现在看一眼都烦。 他和那个郑美芝咋好,二嫂就像是看不见一样。 我和杨五妮就不一样,整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她大著肚子没人要,这才让我捡了一个宝。 要是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哪能跟我这个穷的屁眼子掛铃鐺的人。 老姐,你別听我老姑和二哥的,你听我的,就和胡小。 那小子有手艺,还肯吃苦,屋里外头一把好手。 长得小点儿、丑点儿能咋滴?又不吃个头儿又不嚼模样的! 我长得好,个子高,能咋滴?还不是天天去扛大包。” 张长耀听了关淑云的话,立马调转风向,向著关淑云说话。 “长耀,你这小子上了你老姐的当了。 她生性咱们哥俩儿的关係,就是想让你帮著她说话。 你这样帮著她说话,她的主腰子就更怔了。 到时候你老姑问你去,我看你还敢这样说不。”关林哈哈笑著,推了一把张长耀。 “老姐,你可別在气我老姑了,她跟大哥已经够操心的了。 你要是把她给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你连个娘家都没有了。” 张长耀用袖头蹭了蹭鼻头,把话拉了回来。 “哼!我要是想气她还能跟著二哥去相亲吗? 一个个的娶了媳妇儿就都会说合了话了。 事儿没落到谁身上,谁不知道事儿的难。” 关淑云隔著褥子用脚砸张长耀的脚,怨他当和事佬。 到了镇子上,张长耀向西,关林和关淑云向东。 几个人摆了摆手,都打招呼没有说话。 张长耀照常干活儿,就是这几个人一直挤兑他,让他干起活来不顺心。 他来得早,就在卢石的小屋里烤火,閒聊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儿上。 “长耀,你要是想干长远,就不能得罪这几个人。 你是后插进去的,算是抢了人家的饭碗。 人家能容你,你就多赚几天钱,人家要是不容你,你真就干不下去。 要我说,你就再出点“血”,给他们一个人买一盒便宜烟。 不为別的,咋也得把今年的种地钱挣出来不是?” 卢石听张长耀说过家里的状况,就替他出主意。 “叔,也只能这样了,要不然真就不好干。 我腰都要累折了,也没见他们几个一个乐呵脸。” 张长耀按照卢石教的方法,给扛大包的人一人买了一个金葫芦。 给王建杰买了一盒二参烟,落一屯不落一邻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自那以后,他才真正成了扛大包里的成员。 说说笑笑间,几个岁数大的也都照应他。 现在他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王建杰的叔叔、舅舅、亲哥和姐夫。 他把这个事儿,告诉了卢石,卢石这老头也是一惊。 就这样的干了两个月,可算是在这群人里把钱挣到了手。 临走的时候,张长耀又是一人一盒烟的孝敬诸位大哥。 把这几个人乐的是恨不能把张长耀拉家去供上。 有了钱,剩下的就是张罗买牲口的事儿。 张长耀和杨五妮怕別人找自己借钱。 就准备自己出去踅摸,看那个屯子有倒腾牲口的贩子。 两个人走了南北二屯,又去了镇子上逛了几天。 最后在西南角的毛驴屯遇见一个倒腾马的马贩子。 这个马贩子是毛驴屯屯会计吕贵的表姐夫。 两个人当时正牵著一匹马在村口的大树下嘮嗑儿。 张长耀和杨五妮过去打听他们,问他们哪里有贩牲口的。 “我就是贩牲口的,你们俩这是想买啥样的牲口?” 吕贵的表姐夫顾家林听这话,赶紧过来和两个人说话。 “大哥,我们想买一头能种地的牲口。” 张长耀从袖头里拽出来两个手,毕恭毕敬的问顾家林。 “小兄弟,你要买马还是驴,还是骡子。 那个牲口都能种地,主要是看你自己手里有多少钱?” 顾家林上下打量著著张长耀和杨五妮。 想要看出他们两个人兜里到底有没有钱。 “大哥,三百块钱能买个啥?马还是驴?” 杨五妮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上衣兜。 顾家林听杨五妮这样说话 ,顿时两个三角眼放出光来。 他料定这两个人啥也不懂,兜里还有钱。 “三百块钱能买一匹口小的好母马,保揣驹的。” 顾家林话说的没毛病,事儿也是这么个事儿。 “大哥,那你帮我们挑一匹口小的好母马,保揣驹的。” 张长耀听著话,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像见到亲人一样的去拉顾家林的手。 “小兄弟,你们俩算是来著了,你看到身后的这匹马了吗? 三岁口,保揣驹,买回去就变两个。” 顾家林拽著张长耀的手去树底下看那匹枣红马。 “大哥,你这枣红马有点瘦,没有我们生產队的那匹胖。 肚子倒是挺大的,就是毛色不光溜。” 张长耀摸了摸枣红马的肚子,又摩挲一下它的毛。 “小兄弟,著你就不知道了,揣驹的马都这样。 等马驹一落地,草料加上,皮毛几天就油光鋥亮。 你不信我说的,也得信吕会计的吧? 在毛驴屯,只要吕会计说句话,那就不带错的。” 顾家林为了提升可信度,把一旁看热闹的吕贵拽过来给张长耀下保证。 “大哥,你这个马多少钱卖,你实的惠儿的,不许要谎儿。 我们俩可都看了好多家了,你要是骗我们我们转身就走。” 第 48章 自养证和保证书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8章 自养证和保证书 杨五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信了顾家林说的话。 又怕顾家林骗自己,就又加上了一句话,来证明自己不好骗。 “你这小媳妇儿还挺精明,我可不会骗人。 咱常年跑外,做生意靠的就是诚信。 实不相瞒,这匹马是我给我小舅子留的。 我卖给別人五百,给他的成本价三百块钱,一分钱没挣。 我看你们这两个孩子还挺好的,也这个价给你。 这要你们能对这个牲口好,我赚不赚钱都没关係。 哑巴牲口最怕的就是没遇见好人家。 我这匹马跟我从南方一直到现在,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 说实在话,要不是家里用钱,我真就捨不得卖。” 顾家林越说越离谱,眼泪吧差的拍著枣红马的脑门儿。 “姐夫,要不你们就牵回去,这傢伙恋恋不捨的。 知道的你是马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匹马给你立下啥汗马功劳了呢?” 一旁的吕贵看不顺眼的呲噠顾家林一句。 “大哥,卖牲口也不能一口价,咋也得有讲头是吧?” 杨五妮把手伸进衣兜里,没有拿出来。 “这样好的马,你们还咋讲?三百块钱都没挣你们的钱。 你们总不能让我把它从南方带到北方再赔钱吧?” “大哥,你要是一口价,那我们就不买了。 好几百块钱的东西,哪能一分钱不给便宜,那不是欺负人嘛?” 杨五妮扯著张长耀的衣袖,就要回头走。 “姐夫,这两个小孩儿挺好的,你也別一口价。 给他们两个便宜二十块钱 ,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吕贵看两头僵持住,就在中间拉了一口价。 “你这小媳妇儿,要不是看在我小舅子的面子上,真就不能给你便宜这二十块钱。 二百八十块钱,赶紧牵走,你要是再磨嘰,我真就不能卖了。” 顾家林心里著急,脸上看不出来,绷著脸对杨五妮说。 “大哥,我给二百五十块钱,你要是卖,我们马上就给钱。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俩马上就走 多一句也不和你磨嘰。” 杨五妮见吕贵帮著降价,就知道还能再便宜。 把衣兜里的钱拿出来给顾家林看,让他知道自己没有说谎。 “哎呀!你这小媳妇儿咋能这样呢? 你这孩子,不是欺负我们货到地头死吗?” 顾家林扭过头看了一眼吕贵,蹲在树下抱著脑袋不吭声。 “小兄弟,我看你们俩也是诚心买牲口。 既然是诚心买,也就別在乎三十、二十的。 我姐夫也没要谎儿,你们就再给加点儿,他再落点儿,各让一步咋样? 我在中间给你们出个价,你也別二百五十块钱,这个价格好说不好听。 他也別二百八十块钱咬住硬犟,再牵回去也不近乎。 咱们就二百七十块钱谁都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咋样?” 吕贵站在张长耀和顾家林中间 ,给调节价格。 说是不偏向,还是把价格偏向了顾家林这一边。 “我就给二百五十块钱,同意就买 ,不同意我马上就走。” 杨五妮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拉著张长耀的手没有鬆开。 “姐夫,这孩子比你还犟,不行你就卖给她吧? 回去买牲口也得需要本钱,赔一个也不算赔。 就当你自己看走眼了,以后再也別买保揣驹的。” 吕贵蹲下身子劝顾家林,顾家林犹豫著没有回答他。 “张长耀,咱们走,回家去买刚才看的那个去。” 杨五妮抓著张长耀的手,大步流星的走。 “妹子,妹子你回来,別著急走啊? 二百五十块钱就二百五十块钱,我顾家林认栽了。” 顾家林看杨五妮和张长耀真的走了,就著急的小跑著过来叫住他们。 “五妮,你真行,还真就让咱给拿住了。” 张长耀小声的夸奖杨五妮,杨五妮抿著嘴想笑没有笑。 她故作高深的在枣宝马的前后左右、上下看了一遍。 刚要把钱拿出来,又被张长耀按了回去。 “两个大哥,这马能给出手续不? 没有手续咱可不敢要。” 张长耀按住杨五妮的手 ,不让她先给钱。 “有,自养证。”顾家林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一张纸递给张长耀。 “大哥,我不认识你,你也不是本地人。 你说这个大哥是毛驴屯的会计,我信他。 我要这个大哥去他家,给我出个证明手续,证明这个马是我从你们这儿买的。 写上这匹马的体貌特徵,还有几岁。 我將来卖的时候,人家一看这个就知道马不是我偷的。” 张长耀毕竟是读过书的人,考虑的事情多。 “姐夫,这自养证还不行吗?” 刚才还靠在树上等著的吕贵,听这话立马站直了身子。 “没事儿,让我兄弟给你写,咱光明磊落的怕啥?” 顾家林拍了一下吕贵的胳膊,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好吧!” 吕贵领会顾家林的意思,也就不得不答应下来。 几个人来到了吕贵家,吕贵家是新盖的三间石头房。 连仓房都是石头的,这让杨五妮羡慕的直伸舌头。 她从来都没想到,还会有人家能用石头来盖仓房。 吕贵的媳妇儿是个罗圈腿,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子。 罗圈腿中间放著一个小笸箩,笸箩里针头线脑很是齐全。 吕贵媳妇儿看见来了生人,立马端走笸箩,下地去。 两个大辫子耷拉在屁股上,黝黑髮亮,没有一点儿毛刺儿。 吕贵是屯里小队会计,家里自然不缺笔和纸。 他从箱子盖上拿过来一个帐本纸和一个钢笔。 按照张长耀说的,写的仔细、详尽,连枣红马是白尾巴尖都写了进去。 “小兄弟,你看看这样中不?” 吕贵写完以后递给张长耀,让他检查,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 “大哥,你这字写的可真好看,啥也不缺,这就行。 你和你姐夫,你们俩谁按上手印就我们就点钱。” 张长耀上下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就指著落款让吕贵按手印。 “这傢伙整得敢像是卖身了,还得按手印。” 顾家林不情愿的伸出手指头蘸印泥,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姐夫,你以后可得老实儿的,签字画押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 49章 一块钱买根绳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49章 一块钱买根绳 吕贵话里有话的看了一眼顾家林,转回头把纸拿起来递给张长耀。 “五妮,把钱给两个大哥,好好查查。” 张长耀又检查了一遍保证书,这才放心的把纸折起来放在上衣兜里。 杨五妮不懂张长耀写这个东西的用意。 只能干巴巴的盯著他,直到他把纸揣进衣兜里 。 这才把钱拿出来,查了两遍,递给张长耀让他再查一遍。 张长耀为了保险起见,又查了一遍才递给吕贵。 吕贵没有查,直接递给顾家林,顾家林已经看著他们两个查了三遍,就也没有查的,直接揣进了衣兜里。 “没看出来,你们两个岁数不大,办事儿还挺谨慎。” 吕贵看著张长耀牵马笼头,禁不住的夸了他一句。 “哎!马笼头可不能给你们带,这是规矩。” 刚才还走在最后头的顾家林突然冲了过来,扒下来枣红马的笼头。 “哎呀!你这个大哥,没有笼头我们咋牵回去啊? 难不成你这马还能像人一样,跟在我俩身后一起走回去不成?” 杨五妮,一下子就上来了脾气,抓住顾家林手里的马笼头就要抢过来。 “五妮,不许犯浑,我也听说有这个规矩。 大哥,你给我们找一根绳子也行, 咋也得让我俩把它牵回去吧?” 张长耀掰开杨五妮抢笼头的手,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老弟,绳子也不能白给你,你得给我一块钱。” 刚才还慈眉善目,笑著说话的吕贵 此刻严肃冷著脸。 “大哥,我得看多长的绳子,別一块钱买一扎长。” 张长耀不和他爭辩,先要知道绳子的长短。 吕贵也不磨嘰 进屋拿出来一根儿三米左右的绳子扔在了张长耀的脚下。 “五妮,给这个大哥一块钱。” 张长耀捡起绳子搭在马脖子上 ,系了一个活扣儿。 杨五妮不太情愿,又不敢违抗张长耀。 只好磨磨蹭蹭的从衣兜里又拿出来一块钱递给吕贵。 张长耀牵著马在前头走,杨五妮跟在身后,两个人出了大门。 刚拐过去,就听见吕贵的媳妇儿疾驰火燎的从猪圈里跑出来。 “吕贵,你和姐夫赶紧去看看,咱家猪不吃食,在猪圈里只打磨磨。” “哼!活该!谁让他破绳子还要咱一块钱了。” 杨五妮啐了一口唾沫在吕贵家的院墙上。 “五妮,你这就不讲理了,人家和咱不认不识的凭啥白给咱绳子? 你也看见他们家的石头房了,那都是咋来了? 要不是抠著、挖著的,能攒下这一片家业? 咱以后得和人家学,能省就省,能抠就抠。 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家的日子过好。” 张长耀又羡慕的看了一眼吕贵家的石头房。 “我不是说他抠门儿不对劲儿,我是气他和他姐夫穿一条裤子算计咱。 要不是我认准了他二百五十块钱能卖,就被他给多骗好几十。 好几百咱都给他了,还能为了一块钱难为咱,你说他是人吗?” 杨五妮还在为一块钱慪气,根本就听不进去张长耀的话。 “五妮,你说他们家猪生病了,治病一块钱够不?” 张长耀说不通杨五妮,就换了一个方法。 “给猪治病一块钱能干个啥,要我说最好花他家十块钱。 老天爷这是看他欺负咱生气,要给他点教训。” 杨五妮说完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是唄!老天爷帮著咱呢,你还生啥气。 你看看咱家这马多高,多好看,肚子里还有一个小马驹。” 张长耀拉过来杨五妮,想让她过来牵马。 杨五妮怕马,缩回去手 ,躲在张长耀身后。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到了村子里,把马拴在自己家门口的大门桩子上。 也不进屋的守著枣红马,前后左右的看。 “开举,你快出来看看,长耀买回来马了。” 听见马蹄声的赵秀兰趴著窗户向外看。 看见张长耀和杨五妮把马买回来,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路过外屋门口的时候,拉起还在刷碗的张开举就走。 “长耀,这马得花多少钱啊?” 赵秀兰不敢上前,离著很远看著枣红马问。 “秀兰姨,三百块钱,一分钱也不让讲。” 还没等张长耀回答,杨五妮抢先一步回答赵秀兰的问话。 “开举,你听听,三百块钱可真是不便宜。 咱们家长耀可真是有出息,三百块钱一把先都能拿得出来。 到了种地的时候,咱们家指定最先种完。 到时候谁家想求,咱就要钱,可不能白给他们使唤。” 赵秀兰凑到杨五妮身边,諂媚的挤出满脸笑。 “秀兰姨,你说得对,咱到时候就把枣红马租出去,趟一亩地收他们两块钱。” 杨五妮此刻也忘了赵秀兰的不好,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两家人也因为买回了马,把剩下的酸菜油滋啦馅都包了饺子。 杨五妮也第一次知道了吃饺子吃到撑是什么滋味儿。 两个人吃过饭守著拴在园子门口的马。 看著它吃苞米叶子,一直看到黑天才进屋。 张长耀时不时的还要出去瞅瞅,看枣红马是趴著还是站著。 好容易熬到了天亮,杨五妮赶紧下地去烧炉子。 用水桶兑了大半桶的温水,拎过去给马喝。 “张长耀,你说说这个马可真能喝水。 大半桶水,“咕咚咕咚”一阵儿就喝的乾乾净净。 “吱……吱……的我还以为它故意发出这个动静呢? 原来是一桶水不够喝,滋啦桶底子呢。”杨五妮拎著水桶给张长耀看。 “五妮,那你赶紧再给它兑一桶,我下地给它拎去。 吃那苞米杆儿乾巴拉瞎的,咋能不渴啊?” 张长耀坐起身来穿衣服,吐两口唾沫把站起来的头髮按下去。 枣红马也真是渴了,又喝了两个大半桶水才算喝饱。 “张长耀,依我看那两个傢伙就是缺德。 指定是对这个马不好,要不也不能渴成这样儿。” 杨五妮和张长耀吃过饭搬著小凳子坐在门前看枣红马。 “长耀,我听我五舅说你们家买回来马了? 这咋滴?马身上长花了,两口子不错眼珠的盯著。” 关林插著袖过来看张长耀买回来的马。 “二哥,保揣驹,你看看这肚子,马上马下就得生。” 张长耀指著枣红马的肚子给关林看。 关林没有看马的肚子,而是直接扒开枣红马的嘴,查它嘴里的牙。 “二哥,咋了?”张长耀看关林一直摇头,心里没了底。 第 50章不给钱別想走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50章不给钱別想走 关林不说话,捡起地上的苞米杆儿又看了看。 最后扔下苞米杆儿,摸了摸枣红马的肚子。 “二哥,到底是咋回事?你这是啥表情啊?” 张长耀急得直转转,看关林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匹马有问题。 “长耀,这匹马牙都没剩几颗咬不动黄瓜了,估计是没有两年活头。 不过这肚子里確实是带著驹要是花钱不多,也赔不上。” 关林的话把张长耀和杨五妮说的傻在哪儿。 “二哥,买这匹马我花了二百五十块钱多吗?” 张长耀还心存幻想的想要得到关林的认可。 “也不少啊?”关林嘆了一口气,说完就要走。 “张长耀,咱俩现在就去找那个大骗子。 他说的三岁口,保揣驹,现在这样必须要给咱一个说法儿。” 杨五妮抄起地上的一根树棒子就要去找马贩子顾家林算帐。 “长耀媳妇儿,卖牲口这帮人可鸡贼了,你现在去估计找不到人了。 財货两清的事儿,你找人家人家也不能给你退。 你们俩也別上火,这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呢吗?” 关林怕张长耀两口子上火,就安慰他们俩。 “二哥,我有手续,他们屯会计给我写的,你看看能不能顶用。” 张长耀从衣兜里把保证书递给关林,让他帮忙拿主意。 “长耀,你小子不赖乎,有这个在,估计他不敢不承认。 你们俩赶紧去找,別等马贩子跑了。” 关林把证明书摺叠好递迴给张长耀,让他赶紧去找。 “二哥,我们俩走著去太远了,五妮还大著肚子。 要不你回家把毛驴车赶来,陪著我们俩去,行不?” 张长耀遇事不慌,他想著最快能到毛驴屯的办法。 “行,你们俩等著,我马上就回去套车。” 关林见张长耀求自己,也就不推脱的立马回家套毛驴车。 几个人到了毛驴屯屯子头,太阳才刚露半个脑袋。 就看见一辆白色,锈跡斑斑的客车,停在屯子西头的树底下等人。 “张长耀,快点儿跑,那个马贩子要上车走。” 杨五妮第一眼就看见背著包,拎著筐的顾家林要上客车。 关林把毛驴车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客车要走的路。 张长耀跳下毛驴车,脚下生风的跑过去。 还没等来送人的吕贵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张长耀已经跳起来,把踩到车上的顾家林给薅脖领子拽了下来。 “你小子要踏马乾啥?赶著投胎也不至於这样著急吧!” 慌乱中顾家林没有看清楚是谁,还以为是抢著要上车的人,就顿时来了脾气。 “你个老灯泡子,幸亏我来得早,要不然你就撩了。” 张长耀又薅著脖领子把顾家林拎起来。 让他能看清楚自己的脸,知道自己是谁。 “你小子干啥?马你牵走钱也付了,咱们之间可没有事儿了。” 顾家林看清楚来人是张长耀,却还在狡辩。 “你个老灯泡子,还嘴硬,我有证据你还敢骗我? 我回去找人看了,你这马牙都快要掉没了。 我花好几大百块钱,你给我的是个啥东西?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退钱,我就和你拼命。” 张长耀手上用力,一刻不敢鬆懈的抓著顾家林。 “你们大家快来看看,这小子打人了。 我这把老骨头可架不住他的拳头,大傢伙快来帮帮我。” 顾家林试了一下挣脱不开,就就势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儿的耍起了磨磨丟。 “谁踏马打你了,你这老灯泡子讹人是吧?” 张长耀嚇得撒开手,躲到了一边儿。 顾家林看张长耀躲远,立马跳起来,就要去抓客车的扶手。 他想趁著张长耀害怕的时候,快点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个老狐狸,还想跑,你给我下来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杨五妮,扯住顾家林的裤脚,把他拽住,不让他逃跑。 “你这虎娘们儿,我……我一脚把你肚子踹没了。” 顾家林抬起另外一只脚,想踹又不敢踹的嚇唬杨五妮。 “你要是敢踹我,我就让你蹲笆篱子。 骗了人还想跑,你这坏下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傢伙。” 杨五妮手上更加的用力,顾家林的布条子裤腰带都被扯的断了下来。 “你们干仗离远点,我要开车了,你不走別人还要走呢。” 车上卖票的女人终於忍不住的掰开顾家林抱住门的胳膊。 趁著他手离开的时候一个用力把车门子关上。 顾家林无奈,只好一条腿跳著下了车。 关林看见马贩子被拉下车,也赶著毛驴车过来。 客车见毛驴车把道让开,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车后捲起的黄土扬起几米高后落在了几个人的身上。 “你们几个想咋样?” 顾家林拍打掉身上的黄土,三角眼倒立起来。 “你说咋滴?赶紧给我们退钱。” 杨五妮拽著顾家林裤腿的手不鬆开,身子坐在地上。 “退钱不可能,价格上可以给你找找。” 顾家林仰著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长耀,五妮价格上给找也可以,咱不吃亏就行。” 一旁看著的关林听见马贩子鬆口,赶紧过来和张长耀说。 “那你说找给我们多少钱?”杨五妮继续扯著顾家林的裤子不鬆手。 “找给你们五十块钱,多了没有。” 顾家林脖子梗梗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个大哥,依我看你这匹老马也就值五十块钱。” 关林见张长耀和杨五妮都看著自己,只好上前去帮著砍价。 “五十块钱?你开什么玩笑?保揣驹你懂不懂?” 顾家林立马就叉起了腰,看样关林子是抄到了他的底价。 “这个大哥,你也不用和我急眼,我就问你老马下驹子危险不? 要是安全下出来还行,如果下不出来那就是一尸两命。 你这匹马,如果没有这个大肚子撑著,就是一堆包著皮的骨头。 別说是五十块钱,估计连三十块钱都卖不出去。” 关林站著比顾家林高一头,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连说带比划的,把顾家林说的无言以对。 “你们同不同意我不管,反正我就能让到这一步。”顾家林开始放横。 “张长耀我肚子疼,刚才他下车的时候踹到我的肚子了。” 第 51章 说谎的代价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51章 说谎的代价 杨五妮鬆开拽顾家林裤脚的手,抱著肚子,脸上疼的皱皱巴巴。 “你们两个谁也別想走,我媳妇儿今天要是有个好歹,让你们两个倾家荡產赔。 二哥,你看住这两个人,这个人是那个人的小舅子。” 张长耀指著吕贵,又指了指顾家林,然后蹲下身子看杨五妮。 杨五妮一边儿“哎呦”著 一边儿用脚踹张长耀。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张长耀才知道杨五妮是装的。 关林不知道杨五妮是装的,把毛驴车拴在树上。 凑近吕贵和顾家林,防止他们两个人趁机会溜走。 “我媳妇儿现在肚子疼,我不和你们磨嘰。 就给你五十块钱,赶紧把我多给你们的二百块钱还给我。 要不咱就去你们大队,找你们屯子里管事儿的说说。 你这个人骗人不说,还把我媳妇儿给踹坏了,咋也得给个说法儿吧?” 张长耀扶起杨五妮,把她揽在怀里抱著,杨五妮抱著肚子,低著头假装啜泣。 “姐夫,你赶紧的把钱给人家,我就说不让你骗人不偏不信。 现在可好,人家找上门来,把我都给连累了。 你要是再不给,人家媳妇儿出事儿你都兜著,我可不帮你擦屁股。” 刚才还没事儿人一样的吕贵,此刻急了眼。 一杵子一杵子懟顾家林,让他赶紧掏钱免灾。 “別懟了,我给,我给他钱还不行吗?” 顾家林也是怕杨五妮真的出事儿,立马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二十张十块钱,递给了张长耀。 “小兄弟,我给你写的那张纸,你得给我。 从今以后,这匹马死活,你们都不行来找我们了。” 吕贵向张长耀伸出手,要他写的那张纸。 五十块钱买一匹马,还保揣驹,张长耀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立马掏出保证书递给吕贵,吕贵看了一眼上边的字。 確定是自己写的那一张, 然后撕个粉碎扔在地上。 看著吕贵和顾家林走远,杨五妮这才抬起头看著枣红马。 “长耀,你们俩可真鸡贼,要不是我看见你找他们要钱,还真以为五妮肚子疼呢?” 关林被张长耀和杨五妮默契的配合给逗笑。 三个人把枣红马又拴在毛驴车后头,回了家。 张长耀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一匹马,这事儿在屯子里传开。 许多好信儿的人都过来看,想知道这匹马有多老。 张长耀和杨五妮现在可不觉得枣红马老了。 每天给吃好喝好,恨不能用嘴嚼著餵。 苞米麵糊糊两个人都少喝一碗留给枣红马。 眼看著枣红马的后背变得平乎,身上的骨头慢慢的看不见。 “长耀,你爹说光有马也不行啊?没有车和犁杖怎么种地。” 赵秀兰蹲在地上,看著杨五妮给枣红马劈苞米杆儿上的叶子。 “秀兰姨,我们买马了,车和犁杖是不是应该你和爹买?”杨五妮抬起头看著赵秀兰。 “五妮,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俩个老骨头用不了几年就干不动了。 到时候地还不都是给你们小两口种。 我们的钱要用来养老,过日子的东西我们可不置办。” 赵秀兰站起身来,满不在乎的晃著大屁股走了。 “哼!铁公鸡都没你厉害,就想著擎乾的。 你给我等著,等到我自己有房子,一个马毛都不让你使唤。” 杨五妮捡起来马吃乾净的光溜儿苞米杆儿,用力的甩进园子里的柴火堆上。 “五妮 ,你说话小点儿声,你自己耳朵背, 就以为別人都和你一样吗? 我在院子外头倒粪,都听见你说的话了。” 张长耀进了院子,把铁锹靠在园子墙上,懟了一下杨五妮的胳膊肘。 “哼!我就是说给他们听的,一分钱不想花,就想著占咱的便宜。 哪有他们这样,不管小辈儿死活的老人。” 杨五妮一脚一脚踩著地上的苞米杆儿。 把苞米杆儿踩碎还不解恨,又用脚尖踢得飞起来,才肯罢休。 “杨五妮,我说这事儿怨你,你信不?” 张长耀拽著杨五妮,不让她再踢苞米杆儿。 “咋就怨我 ,又不是我让他们不出钱的。” “杨五妮,你还记得咱买马的时候,回来你说多少钱了吗?” 张长耀踩住杨五妮的脚,不让她动弹。 “三百块钱,咋滴啦?”杨五妮理直气壮的瞪大眼睛看著张长耀。 “你自己也承认说三百块钱了是吧? 然后咱买马花了五十块钱这个事儿別人也都知道了,对吧? 这样一折算下来,大家就都以为咱省下来二百五十块钱 ,对吧?” 张长耀掰著手指头一五一十的和杨五妮算细帐。 “那又咋样?钱是我自己的,花多少剩多少 ,关他们啥事儿?” 杨五妮推开张长耀的身子,把脚抽出来。 灵巧的跳到身边儿的半截土墙上,楞蹬著腿不服气的回懟。 “杨五妮,你说的没错,这事儿和別人当然是没有关係。 但是对於我爹和秀兰姨,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打算买车和犁杖,一听说咱们又有钱了,那指定是不能肯掏这个钱。 这样算下来 ,咱们俩个是自己给你自装里头了,不怨別人。 咱自己买的车和犁杖用著也仗义,不用看別人的脸色。 咱这些钱也够用,你就別和两个老人计较了,好不好?我的活祖宗们。” 张长耀最后这句话说的声音就很大。 明里是说杨五妮,暗地里是说给大门口小声商量事儿的张开举和赵秀兰听。 “长耀,爹和你秀兰姨商量了,我们也不能一直占你们的便宜。 我们买苞米籽的时候,把你们家的带出来。 沤好的分粪两家平分,这样你们家也省不少钱。” 张开举拉著赵秀兰过来和张长耀说,话確是给杨五妮听。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钱不够用。 钱要是够的话,那……那明天你就和张长耀去买吧。” 杨五妮看张开举和赵秀兰给了台阶 只好就坡下驴的同意下来。 “五妮,秀兰姨和你说,那个郑美芝搞破鞋。 我昨天去她家的时候,看见她从北边树林子里钻回来。 我还问她去干啥了?她说去采蘑菇。” 第 52章 拉五年饥荒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52章 拉五年饥荒 赵秀兰见杨五妮同意掏钱买车、买犁杖。 立即就转变了態度,凑过来附在耳朵上和她说。 “秀兰姨,都没下雨哪里来的蘑菇? 北边那片小树林密实,养汉的都爱去哪儿。” 杨五妮支棱著耳朵,眼睛放光的开始跟著八卦起来。 “五妮,咱们娘俩进屋说去,不让你爹和张长耀听。” 赵秀兰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惹爷俩不高兴。 就拉著杨五妮进了自己爹屋子里,让她坐在炕上。 “五妮,我和你说,这个郑美芝刚从树林里钻出来。 隨后就看见关林你二哥也从里面出来。 这两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不用问都知道刚扯完犊子。 也就我家马棚生这个傻小子不知道。 现在满屯子里那还有不知道他们两个关係的。 当初我要是知道郑景仁的闺女这样。 说啥也不能把她说给我们家棚生。” 赵秀兰把装毛嗑儿的笸箩端给杨五妮。 自己上炕盘腿 ,抓起一把开始磕,毛嗑皮直接扔在了地上。 “秀兰姨,这事儿我可不敢说,要是张长耀听见准生气。 他就和他姑家的人亲,你以后也別说了。” 杨五妮抓起毛嗑儿,扔了一个粒进嘴里。 然后伸手砸了一下赵秀兰的膝盖,让她小点声说,怕张长耀在窗户下听见。 “五妮,我和爹去二哥家,你赶紧回屋去给我烧点热水。” 张长耀啥都听见也假装没听见,趴著窗户喊杨五妮回去。 “来了,来了。”杨五妮就高,下地回了自己屋。 张长耀和张开举確实是去找关林,买二胶车和犁杖他有门路。 三个人研究了半天,还是觉得二胶车太贵,还是买一辆三胶车划算。 第二天早上,张长耀就和关林去镇子上的一个大院子里。 这个院子的主人是个老木匠姓谭,自从单干以后。 就开始自己打二胶车、三胶车和犁杖卖。 这个人会做买卖,只要是熟人带来的都给赠送整套的套车工具。 套包子,夹板子,马鞍,后兜,甚至连马鞭都有。 张长耀跟在关林身后,看著三胶车稀罕的这儿摸摸,那儿摸摸。 “咋卖的?”关林懂规矩,当著张长耀的面问了价格。 “全套五百块钱。”谭木匠伸出满是老茧的大巴掌给关林看。 “五百块钱?”张长耀惊讶的张大嘴问。 “小兄弟,五百块钱可是亲情价,別人来五百五一分钱不讲。” 谭木匠看见张长表现有点儿不高兴,歪著头,斜著眼睛看他。 “几年还齐?”关林没有理会张长耀,继续问谭木匠。 “五年还齐,先交二百块钱,以后每年秋天还六十块钱。” 谭木匠很认真的回答关林的问话,他看出来这个张长耀不懂行,也就不再搭理他。 “长耀,不贵,交二百块钱,以后每年秋天给六十块钱。” 关林转身告诉张长耀,虽然离得不远他还是怕张长耀听不明白。 “这样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一次都给呢?” 张长耀从衣兜里掏出来杨五妮用花布头包了又包的二百块钱。 “二哥,犁杖还没买呢?” 张长耀想起犁杖,手里的人钱没有捨得递出去。 “买啥犁杖,买一块儿犁鏵子就行,回家自己做一个犁杖。” 关林拿过来张长耀手里的布包递给谭木匠。 谭木匠数了数,拿出一张写完合同的纸让张长耀和关林按手印。 “车是你们的了,是推走还是过几天来拉都行。” 谭木匠拿著纸进了屋,就再也没有出来。 “二哥 ,我觉得还是推回去稳妥,马拉回去,怕它开始不適应。” 张长耀拿不定主意,只能和关林商量。 “也行,我要是走不动还能坐一会儿。” 关林点头答应,两个人也是为了这个才走著来的。 也许是置办新东西心里高兴,张长耀推著三胶车一点儿也没觉得累。 下坡路的时候,还让关林坐上去,一溜烟的就能跑到坡下平缓的地方。 “二哥,我……我寻思想问你个事儿? 你和郑美芝真的搞在一起了,是吗?” 张长耀走到上坡的时候就改成拉著走。 他寻思了一会儿,还是禁不住的问关林。 “嗯!可不是我要搞她,是她主动扑进我怀里的。 那娘们儿可不是省油的灯,才睡两次就要我给她买衣服。 早知道睡她这样费钱,我都不能勒她。” 关林没了刚才的乐呵劲儿,脸皱巴在一起,看得出他確实心疼钱。 “你和我不一样,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花钱。 她时不时的还从他爹那儿偷钱给我花。” 张长耀说这话不是炫耀自己有多厉害。 他只是到现在才知道郑美芝对他是真的。 想到这儿 ,他心里一阵揪著疼,手也抖了一下,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长耀,不是二哥说你,你也別后悔,这个女人你养不住。 她就是个风流痞子,和谁结婚都得给男人戴绿帽子。 这样的女人只適合扯著玩儿,娶家里过日子不行。 你別看她,谁给钱,给东西就跟谁睡觉。 但是,自己炕上的爷们儿碰一下都难。 马棚生一到夜里想睡她,就和抓猪一样。 马海媳妇儿在大树底下说,这两口子一到晚上就互相骂,要把房盖儿顶起来。 直到马棚生告饶,磕头作揖,这才能捞到一回。”关林美滋滋的讲著。 这话越是这样说,张长耀的心里就越不得劲儿。 他总是在心里觉得,自己如果有一百块钱。 郑美芝晚上和自己在一起,就不能是这样。 “长耀,你媳妇儿肚子挺大的,咋还没生呢?” 关林看了张长耀一眼,知道他不高兴。 赶紧找了一个別的话题,来挑起他的兴趣。 “二哥,有件事儿我一直觉得蹊蹺。 我媳妇儿的肚子里我觉得不应该是孩子。 我前一阵子去和我老姑说过这个事儿。 我老姑也觉得她的肚子看起来不太正常。 照理来说她的肚子大小,和这个月数,应该要生了。 问她要准备啥,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当时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就没再逼问她。 现在有了马,也有了车,明天我就去她娘家问问去。” 第53 章 被怀疑的肚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53 章 被怀疑的肚子 张长耀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和关林说这个事儿。 “长耀,你这个事儿我和你二嫂也说过。 你媳妇儿如果不是怀了孩子,那这个事儿可就不简单了。 我明天有事儿不能和你去,你自己去的时候妮千万別直接杵五妮家去问。 我叔伯叔叫关顺志在岗岗屯的最南边住。 你明天先去我叔伯叔家打探,就说路过。 啥事儿都得是从外人嘴里才能听到实话。 知道是事情確切是咋回事儿,你回来也別直接问五妮。 你们俩別因为这个事儿再发生口角。 你媳妇儿不是能藏事儿的性子,她一直不和你说。 那就证明这里面有她不想说的原因。 你要是逼著她,她再想不开,那你搞不好就会鸡飞蛋打。” 关林岁数大, 见的事儿也多,再三的叮嘱张长耀。 “二哥,我心里没底,现在想想,要真是孩子还好说了。” 张长耀车推到回家的岔路口,停在那儿。 “长耀,你別想那么多,明天去了问问。 一个屯子里住的人,咋也不能一点不知道。 別担心了,没准明天一早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关林笑著拍了张长耀肩膀一下,就要回家。 “二哥,我燉好豆腐了,就等张长耀和你回来呢?” 大门口出来的杨五妮,老远就看见关林要回家,就急著喊。 “二哥,走吧!五妮做菜可好吃了。” 张长耀拉住关林的胳膊,拽著他让他坐车上。 车推进院子里,张开举和赵秀兰也出来看。 “开举,您看这车可真新,明天你去镇子上买一瓶油漆给它刷个顏色。 五妮 你说蓝的好看,还是绿的好看,要不刷个红的咋样?” “秀兰姨,我可没听说有刷红色的,那多瘮人啊?”杨五妮急忙搭话。 “蓝色的多,明天我把车刷成蓝色。 有了油漆不招虫子,还不裂,用的年头多。” 张开举摸著车铺板,脸上堆满了笑。 “都进屋吃饭吧!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杨五妮手里攥著刚扒了皮的大葱,和一碗大酱,对这几个人喊。 “五妮,你屋里太窄吧,坐不下这些人,把菜端过来,来我屋里吃。 你爹炒好的土豆丝,还剁了辣椒酱,让他们爷仨喝一口。” 赵秀兰把关林和张长耀往自己屋里拽。 杨五妮也正为这件事儿犯愁,赵秀兰的话正合她的意。 她回屋把铝盆和豆腐一起端了过来。 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趴在炕上咬著下嘴唇 ,忍著疼。 这一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闻见菜味儿就噁心的厉害 。 肚子里丝丝拉拉的隱痛,嚇得她觉都不敢睡。 或许是到了要死的时候,肚子要炸开了了也说不定。 她想起来那个和爹说自己肚子会炸开的女人,是个跳大神的。 据听说那个女人能和天上的神仙嘮嗑儿。 还能和死去的鬼干仗,还每次都能把鬼打跑。 “五妮,你咋不去吃饭?”张长耀扒拉一口饭就过来叫杨五妮。 “我刚才在咱屋里吃过了,你们吃吧!” 杨五妮不想让张长耀看出来自己不舒服。 就起身去给张长耀的大茶缸子里放了一把耙搂茶叶 ,然后倒满了开水,盖上盖闷上。 耙搂茶叶也叫滇碎,这东西不值钱,谁家都有半面袋子。 味道和滇红茶一样,就是不沉底,要泡一阵子才能浸透。 喝完一茶缸子水,剩下的茶叶都有大半茶缸子。 张长耀不能喝浓茶,就把茶缸子盖儿留一个缝儿。 趁著茶叶还没下顏色,赶紧喝几碗。 滇碎是红茶,不同於別的茶叶,这东西要真真的下了顏色。 暗红色的时候,两碗下去,半宿你都別想睡觉。 脑袋困得不听使唤,眼珠子瞪牛一样的闭不上 。 “五妮,我明天出一趟门儿。” 张长耀头靠在墙上,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干啥去?用我跟著吗?” 杨五妮躺在炕头的枕头上,没有气力的问了一句。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张长耀第一次两个人说话没有看杨五妮。 两个人各揣心腹事,就背对著睡,谁也不想看谁。 天刚亮,杨五妮就起来给张长耀做饭。 张长耀没有和她说去哪儿,她也不敢再问。 枣红马的肚子横著,估计也快生了。 杨五妮把自己的那份儿饭用热水搅和开,餵给枣红马。 张长耀喝了一碗麵糊糊,看见锅里没有,就没有再盛。 把剩下的都留给杨五妮,他知道这一阵子杨五妮不怎么吃饭。 枣红马是老马,上套不抗拒,也稳当。 张长耀赶著马车没有直接从自己家的门前上路。 而是绕道去了屯子里,然后才从屯子南头出去。 这样走,杨五妮就不会知道他是去岗岗屯。 一路上张长耀也不打马,老马也隨著官道一直走。 只要是需要拐弯抹角的地方 ,张长耀才会拉一拉韁绳。 就这样走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进了岗岗屯。 岗岗屯的北头有一个小卖部 ,以前张长耀来接杨五妮的时候留意过。 他买了一包果子,要去关林叔伯叔关顺志家,不能空手。 到了屯子南头,张长耀下车打听关顺志家。 恰巧遇见的人,是关顺志家的邻居。 那个捡粪的瘦老头,很是热情的带著张长耀的去找关顺志家。 到了关顺志家门口,瘦老头没有进屋,继续去捡他的粪。 张长耀知道捡粪对这个老头来说有多重要。 就给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瘦老头被张长耀的这个动作给弄得红了脸。 挠了几下自己的禿顶,憨笑著走开。 “家里有人吗?”张长耀没敢冒冒失失的进去。 他把马拴在大门桩子上,然后踮起脚尖, 扒著大门往里看。 院子里的大黄狗听见喊声,从屋子里先跑出来。 透过大门的木板缝隙里,跳著、叫著,想要攻击张长耀。 狗叫以后,屋子里出来一个披著衣服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身子又胖、又矮,肿眼泡子,厚嘴唇。 两个脸蛋子明显的布满红血丝,头髮也花白色。 男人眯著眼睛仔细的辨认著张长耀的模样。 看了半天不说话,也不给张长耀看狗、开门。 第54 章 除了人啥都吃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54 章 除了人啥都吃 “叔”张长耀以为这个老头儿就是关顺志,就叫了一声叔。 “这孩子是谁家的,我看著怎么眼生呢?” 老头儿眨巴著眼睛看,还是不给张长耀开门。 “叔,我是关林的姑舅兄弟, 路过你们屯子里马渴了,您家有水不?我想饮饮马。” 张长耀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样就不会引起別人的怀疑和猜测。 “孩子,那你就不能管我叫叔了,我是关林的老爷。 我儿子关顺志,才是关林的叔伯叔。” 老爷子笑著要把大门打开,让张长耀进去。 “那个……老爷……你把狗看住,要不你把狗先拴上也行。 我这个人招狗,不咬人的狗见到我都咬。” 张长耀害怕的把自己掛在大门上,不敢进院子里去。 “好……好……孩子……你等一会儿我去栓狗。” 老爷子抓住狗的一只耳朵,拎著它去狗窝跟前儿。 用一根五六个顏色的布条子,搓成的绳子拴在狗的脖子上。 张长耀见狗被拴住,就把木头大门推开一个缝儿,扁著身子挤了进去。 “老爷,我叔关顺志在家不?”张长耀跟在老头身后进了屋。 “顺志,关林的姑舅兄弟路过咱家, 你出来下。”老头朝著西屋喊了一嗓子。 “来了。”西屋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跛著脚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关林年纪小,三十啷噹岁。 头髮鸡窝一样的蓬乱,脸上也是鬍子拉碴。 中等个儿,不胖不瘦,浓眉大眼的模样不丑。 看见张长耀,上下打量著,没有说话的进了东屋。 “孩子,你跟我儿子嘮嗑儿,我去给你饮马。” 关顺志爹转身,拎著水桶就去井边压水。 张长耀跟著关顺志进了东屋,坐在炕沿上,关顺志的对面。 “关林咋没来?你自己来我们屯子里来干啥?” 关顺志撅了一个笤帚糜子,捏在手里开始抠牙。 “叔,我就是路过,马渴了 给它饮一口水。” 张长耀和这个人嘮嗑 ,心里有压力。 “別和我扯那个毛篓子,还路过,一听就假。 你咋不说閒著没事儿干,閒转悠呢,这样还好听点儿。” 关顺志不屑的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张长耀。 “把你手里的果子扔给我,我正好饿了。” 关顺志指著张长耀手里拿著,还没捨得放下的果子。 张长耀没有想到关顺志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人。 而且还是一个这样邋遢和不羈的模样。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乖乖的把手里的果子递给了他。 关顺志撕开包果子的牛皮纸,一口一个的嚼了起来。 “小叔,你说对了,我確实不是路过, 是刻意来你家找你的。 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和他们家熟不熟。” 张长耀说话很小心,知道再说谎关顺志就会不高兴 。 只好实话实说的,希望他能告诉自己。 “我就知道你在说谎,我们这个山旮旯里,你走哪儿也不能落过这儿。 你想打听谁,说吧!” 关顺志嘴没停,趁著咽进去的时候说了这句话。 “杨德明家你知道吗?我想知道他们家的事儿。” “杨二混子,这个屯子里的人谁不认识他。 这个死老头子除了不干人事儿啥都干。 输耍不成人不说,还贼他妈的豪横。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底气,整天仰脸朝天的走路。” “小叔,你和我说说他们家的几个孩子。 我想知道他们家那几个孩子的事儿。” 张长耀变得有些急躁,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杨五妮生活的家到底是什么样儿。 什么样的家庭能让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一顿饱饭。 “这要说可就长了,你去外屋地下给我蒯一瓢水,我边喝给你说。” 关顺志指著外屋地下门口的水缸 让张长耀去蒯水。 张长耀听话的去水缸里拿出水瓢蒯了半瓢水进屋递给关顺志。 关顺志“咕咚咕咚”把半瓢水喝了进去 。 水瓢放在炕沿上,这才肯开口说话。 原来这个杨德明还有一个亲弟弟杨德山,哥俩个相依为命。 后来杨德明娶了媳妇儿生了三个儿子,四个闺女。 杨德山一直没娶媳妇儿,就住在杨德明家下屋。 杨德明的大儿子,在村上当会计,不知道因为啥,拎著绳子掛了东南枝。 大儿媳妇儿带著一个闺女三个儿子住在正屋。 就这样,日子越过越紧吧,全家人都在帮著大儿媳妇儿和她的几个孩子。 也就忽略了还在长身子的几个半大孩子。 杨德明的二儿子叫杨殿武,算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前几年在城里安了家,生了两个孩子。 媳妇儿当家,总也不敢回这个穷家来,怕被占吧。 小儿子杨殿军隨他爹不务正业,整天的掏家雀,摸鱼。 家都不回,得哪儿睡哪儿 ,得哪儿吃哪儿。 大闺女生了两个孩子以后大出血死了。 二闺女结婚那天晚上疯了、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四闺女还行,嫁给了一个杀猪的 日子过得还行。 最可怜的就是那个小闺女杨五妮,他娘死的时候她才五岁。 和她大哥家的大闺女差两岁,整天看著侄女吃饭,眼巴巴的捞不到吃。 饿的不行就跟在她小哥杨殿军的屁股后头嗷嗷叫唤。 杨殿军比他爹还强点儿,不管吃啥都知道给杨五妮留一口。 还有好心的人,看见杨五妮太可怜。 就会把自己家的残汤剩饭给她半碗喝。 这孩子能活下来,也都是靠著大傢伙的救济。 后来杨五妮长大了,就不像以前那样挨家挨户的溜达要吃的。 没有吃的就饿著,有一回饿昏了过去。 幸好被路过的大嫂看见,把她拖了回去。 为了这个事儿,她爹还把她揍了一顿。 后来这个杨五妮就学聪明了,跟著杨殿军和杜秋身后掏家雀,烤蛇肉。 只要是活著的东西,除了人她啥都吃。 也偷別人家的鸡、鸭、鹅,剩饭啥的。 再后来她又大了一些知道磕磣好看了。 也就不偷摸的,全靠自己挖野菜,啃地里生苞米吃。 屯子里有人看见她偷吃地里庄稼,也都假装看不见。 第 55章 瘟神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55章 瘟神 关顺志把一包果子吃了一半 ,这才吃饱了一样,放在了一边。 擦擦嘴,拎著水瓢去外屋水缸里蒯水喝了几口,把水瓢扔进水缸进屋坐下。 “小叔,那个杨五妮为啥会被家里人这样对待? 他的两个哥和几个姐,还有那个爹和叔,就不管她死活吗?” 张长耀皱著眉头,不太理解的问关顺志。 “其实这事儿也不都怨他爹和几个哥、姐。 怨就怨我们屯子里的跳大神的胡志国媳妇儿王凤仙。 杨五妮出生的时候,这个王凤仙天没亮就跑到杨德明家院子里蹲著。 就说杨德明家生的这个孩子不吉利,让他们家赶紧的把她活埋。 她爹杨德明非常信大神的话,拎著镐头,抱著孩子就要埋孩子。 当时幸亏那个光棍子老叔拦著,要不然这个杨五妮当时就得死。 就这样杨五妮成了大家眼里最不討喜的存在。 说来也怪,自从生完她,她娘就瘫在炕上。 一躺五年,最后咽气的时候还两眼瞪著杨五妮死不瞑目。 他爹杨德明当时就动了火,拎著杨五妮的脖领子把她送到了屯子外。 告诉她不许回家,只要回家就揍她。 你说,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回家能活吗? 就这样,杨五妮寧可挨揍也蹲在院子里不走。 后来他爹杨德明也打累了,慢慢的也就不管她。 也不给她吃的、喝的,任由她自生自灭。 后来她大哥娶了媳妇儿,生了一个闺女。 为这事儿她爹又把她狠狠的揍了一顿,皮开肉绽的那种。 说她大嫂不生儿子也是她给方的,骂她瘟神。 再后来,杨五妮她大嫂连著三年生了孩子就死,站不住活胎。 她大嫂死一个孩子,杨五妮就被她爹扒一层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后来占住了一个小子,这个杨五妮才算是不再挨揍。” “小叔,那她后来是怀了谁的孩子? 那个男人为啥不要她,也是因为跳大神说的话吗?” 张长耀现在寧可相信杨五妮肚子怀了別人的孩子。 也不想杨五妮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 这个女人太可怜了,老天爷不应该可一个人嚯嚯。 “你小子听谁说的,这都是那个破车嘴胡咧咧的? 和我你说,那个杨五妮根本就没有人敢碰,她的那个大肚子是饿的。” “小叔,大肚子是饿的?这句话啥意思?” 张长耀被这句话搞糊涂,禁不住的凑近关顺志,想要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小兄弟,我这也是猜测,不一定全对。 杨五妮的大肚子,我算算……”关顺志掰著手指头查日子,“应该有两年多时间了。” 那时候肚子还没有这么大,没有人捋乎。 后来显怀了,大家就猜测是哪个缺大德、不怕死的睡了她。 她爹看见她肚子大,反而高兴起来。 寻思著终於有人能把这个瘟神给接走了。 哪曾想过了一年也没有人来提亲,肚子越来越大,却不是孩子。 这样一来,杨德明就慌了神儿 ,嚇得去找王凤仙跳大神儿问老仙家。 王凤仙的老仙家告诉杨德明,他们家要大祸临头。 只要这个杨五妮还在他们家住,他们家就捞不到好。 如果杨五妮死在了家里,那么他们全家就都得给她陪葬。 这个王凤仙是诚心想把杨五妮给逼死。 杨德明信了老仙家的话,回来就四处找媒婆说媒。 只要是能把杨五妮给弄出他们家院子,就给半袋苞米一个大猪头。 用啥办法,咋说都成,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这一下屯子里可就热闹了,媒婆子四处顛噠,都想办成这个事儿。 后来还是別的屯子的媒婆给说出去的。 也不知道那个倒霉蛋儿接了这么一个瘟神回家。 估计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再过几个月就能有结果了。” 关顺志说完横躺在炕上伸开胳膊,腿苦笑著。 “小叔,你还没说大肚子是饿的 ,这句话什么意思?” 张长耀还记著刚才关顺志没有告诉他,这个事儿。 “那还用问,指定是杨五妮吃了啥不该吃的东西肚子才大的。 那个杨五妮啥都吃过,黄皮子、豆杵子、大眼贼,长虫…… 河里的鱼生吃,一口一条,嚼都不带嚼的。 別人问她,她说嚼了有生腥味儿会噁心的吐。 白瞎了一副好模样,要是命好,那得多少男人踩破门槛子去提亲。” 关顺志咂吧几下嘴,双手揪住自己的头髮,冷笑了几声。 “那是你们屯子里的人没有眼光,不识金镶玉。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愣是被一个跳大神的给害了。 他们家要是有一个有文化的,也不至於让她遭这些罪。 啥事儿都赖在她一个人身上,那就是欺负她岁数小不能反抗。 他娘瘫在炕上,她爹不给找大夫治病,怨一个五岁的孩子。 就是给自己没钱无能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她嫂子滑胎,也怨她,那他妈的是生第一个孩子月子没有伺候好。 和杨五妮有啥关係,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要是真有那个能耐,就应该把这一家人都给方死。 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白瞎了给他们吃的粮食。” 张长耀拳头砸在炕沿上,替杨五妮鸣不平。 “哎!小兄弟,你不会是娶杨五妮的男人吧?” 关顺志见张长耀气的脸都变了形,就大胆的猜测。 “小叔,你说得对,我就是杨五妮的男人。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好,她咋可能是瘟神,说死我都不信。” 张长耀点头承认,眼睛里没有犹豫的神情。 “杨五妮还活著呢?还是已经死了,你来找老杨家算帐的? 你要是来找他们算帐,可別把我给卖了? 我要不是听说你是关林的姑舅兄弟,我可不能和你说这些。 那个杨德明就是个老无赖,谁要是招惹他。 他能躺在你家炕上放赖,半个月不走。 小兄弟,我的好心你可別当驴肝肺给餵了狗。 到时候我可不给你打证明,我可不承认刚才说的话? 我可不认识你,你也没来过我们家。 你赶紧的走,別把瘟神身上的晦气给我们家带来。” 第 56章 疯掉的男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56章 疯掉的男人 关顺志嚇得慌忙起身,上来就拉张长耀,让他赶紧出去。 那个神情简直就像是见了黑白无常,要锁他的魂一样。 “小叔,杨五妮没死,她活的可好了。 我就是想知道她肚子是咋回事儿,没想著要找她家里人麻烦。” 张长耀挣脱开关顺志的手,扭头就要走。 “哎、哎、哎,你给我回来,你是说杨五妮还活著呢吗?” 关顺志表情突变,脸上带著不信任的神情问张长耀。 “是啊!活著呢,还活的可好了 ,活蹦乱跳的。” 张长耀对关顺志问的这句话很不高兴。 转过头来看著关顺志,歪著脖子不屑的,挑衅的对他说。 “我就说这个病死不了人,我爹偏不信。 这个老头儿就惜命,也不管我的死活。 杨五妮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老天爷也不至於要她的命啊? 我就说老天爷让她肚子大,就是嚇唬嚇唬她。 不让她啥都吃,让她能老实点儿而已。” 关顺志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双手揪著自己的头髮,在屋子里转磨儿磨。 “小叔,你这是咋了?杨五妮活著,你咋还不高兴了?” 张长耀有点儿害怕关顺志这个样子。 他以为是自己的话把他给刺激成了这副模样。 事实也是如此,关顺志確实被张长耀的话给刺激到了最弱的那根神经。 “小兄弟,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要娶杨五妮。 我就说她不能死,我爹偏不信,就信那个王凤仙的。 肚子大点就大点唄,咋也比娶不上媳妇儿强吧?” 要不我跟著你去看看,我看杨五妮是不是真的还活著? 小兄弟,要不你把杨五妮让给我吧? 只要你把杨五妮让给我,我就给你一块钱。” 关顺志拉住张长耀的手,可怜巴巴的哀求他。 从裤子兜里拿出来两张皱皱巴巴的五毛钱纸票,塞进张长耀的手里。 “小叔,我可不要你的钱,也不能把杨五妮让给你。 你这是咋了?刚才还不是这样的呢?” 张长耀慌了,推开关顺志打开门转身就走。 却看见关顺志的老爹,那个刚进院子时看见的那个老头。 正蹲在大门口,抽著蛤蟆头,等著张长耀出来。 “老爷,您这是帮我饮马了?” 张长耀看著老头身边的水桶,没话说的找了一句话说。 “马饮完了,你叔咋样?没犯病吧? 杨五妮没死就是天大的好事儿,这样他就不用天天害怕她来了。” 关顺志爹站起身使劲嘬了几口烟屁股。 然后把抽的就剩下扁扁黄纸头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的碾灭。 捋了捋还没有全白,还剩几根黑头髮的小分头。 挤著下垂的眼角,掉出了几滴眼泪。 “老爷,你这话啥意思?为啥你家我小叔会害怕杨五妮? 杨五妮死不死和你们家又有啥关係啊?” 张长耀鬆开要解开马韁绳的手,走过去和关顺志爹嘮嗑儿。 想知道关顺志和杨五妮的关係,还有他最后说这几句话的意思。 “孩子,这事儿都怨我老糊涂不懂事儿。 耽误了我儿子一辈子,把他从一个好人变成现在这样。 当初我家顺志不这样,百尖百灵的一个孩子。 我们爷俩个种点地也就將活命,没有钱给他娶媳妇儿,就把他给耽误了。 杨五妮肚子大了以后他爹不是四处找人给她说媒吗? 我家顺志就动了心,想要把杨五妮娶回家里来。 说实话我当时也动了心,毕竟不用花钱白捡一个媳妇儿。 为了保险起见,我就拿了几十个鸡蛋去找王凤仙。 我想知道王凤仙说的这个事儿准不准,能不能破。 那个王凤仙收下了鸡蛋,有告诉我这事儿破不了。 说杨五妮在谁家,谁家就会家破人亡。 又说杨五妮结婚以后,活不多七天就会肚子爆炸而死。 我知道没有破解的办法,只好回来和我儿子说。 哪想到这小子比我性子还急,趁我去找王凤仙的时候,他去找了杨五妮。 杨五妮小的时候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转。 这孩子现在也是走投无路,就一口一个小叔的答应要跟他来我家。 我一听说瘟神要来我家,我就真的害怕起来。 为这事儿和我儿子大干了一仗,逼著他听我的话。 我儿子確实是拿我没有办法,就只好闷在屋子里不敢出去见杨五妮。 直到杨五妮嫁人,我儿子都没敢出屋。 到现在他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猫在屋子里不敢见阳光。 到了夜里更是三魂出窍,四魂离体的惨叫。 就说杨五妮肚子爆炸了,肠子、肚子流了一地。 又说杨五妮要揪他的脑袋,说他骗了她。 要把他抓下地府陪她,非要和她结婚。 我听你说杨五妮还活著,这对於我们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只有杨五妮活著,你小叔做的梦才是假的,他晚上也就不用害怕了。” 关顺志爹高兴的像一个小孩儿,杨五妮活著他竟然比张长耀还高兴。 “老爷,我先走了,你家小叔的事儿对不住了。 我不知道他和杨五妮的事儿,要不然我也不能来问他。” 张长耀离开了关顺志家,路过杨五妮家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会儿。 想进去,又想想没这个必要,就拍了一下枣红马的屁股回张庄。 一来一回儿路也不近,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杨五妮把饭菜做好了放在热炕头用被蒙起来。 她没有先吃,她不想让张长耀吃自己吃剩下的东西。 张长耀把马卸下来,拴在园子门口,杨五妮扯好苞米叶子的地方。 看见从屋子里出来的杨五妮,立即扑上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张长耀,你这是遇见啥事了?是不是被狼给撵了? 还是看见野猪?大熊瞎子?还是野狗? 摸摸毛嚇不著,摸摸耳嚇一会儿。” 杨五妮踮起脚尖,摩挲著张长耀的头髮和耳朵。 说著小时候,听別人娘给孩子说的话,帮他压惊。 五妮,以后咱家有一口吃的都可著你吃。 有一口喝的就给你先喝,跟著我以后,指定不让你遭罪。” 张长耀举起三个手指头,指著天发誓。 “咋滴?这是天暖和了,两口子紧密都不想进屋了吗?” 第 57章 等男人吃饭的傻女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57章 等男人吃饭的傻女人 院子外,大门口,翟庆明假装捂上眼睛,从指缝里看著张长耀和杨五妮。 “你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单赶上我要干点啥的时候来。 有屁赶紧放,没屁滚蛋,別耽误我煽情。” 张长鬆开抱著杨五妮的手,过去在翟庆明的肩膀上懟了一杵子。 “有屁,没屁我能来找你吗?”翟庆明嬉笑著回答张长耀。 “咋了?说。”张长耀和翟庆明不分大小 ,说话也简练。 “明天去接媳妇儿,借你马车和人。” 翟庆明收回了笑容,一本正经的和张长耀说。 “几个人,多了可不行,我家马要下驹子了。” 张长耀拉著翟庆明,两个人坐在膝盖高的墙垛子上。 “没谁,你、我和新媳妇儿,媒人啥的都不让来了,还得去送。 她们家也不想送亲,说是家里忙没时间。” 翟庆明晃荡著两条腿,眼睛看著天。 “这好啊!他们不来送,你小子这不是省了一顿饭钱吗?” 张长耀替翟庆明高兴,一巴掌糊在他的后背上。 翟庆明没有准备,一下子就被张长耀给拍到了地上。 “你小子下手没轻重,闪了我的腰咋入洞房?” 翟庆明没有起身就势坐在地上,后背倚在墙上。 “那咋整?我又不能去帮忙,你就干看著唄!” 张长耀说笑话有分寸,太出格的不说。 “你们俩明天去接亲是不是要起大早? 別嘮嗑了,赶紧进屋睡觉去,明天早上来我家吃饭。” 杨五妮知道翟庆明家的情况,知道没有人会起大早给他做饭吃。 就督促这两个人早点回去睡觉,別耽误明早的事儿。 翟庆明听出来杨五妮是为了自己好,就起来拍拍屁股回家去。 “张长耀,你不饿啊?还和人家嘮起个没完。 人家翟庆明都吃完饭了,你能赔得起吗?” 原来杨五妮著急的是张长耀还没有吃饭的事儿。 “晚吃一会儿没事儿,刚才不是啃你一口了吗? 亲你一口肚子能饱半天,你信不?” 张长耀搂著杨五妮的肩膀,两个人进了屋。 “你个傻娘们儿,我回来晚你就先吃饭唄? 那有男人不回来,你就不先吃饭的。 又不是旧社会,还要顺从三从四德的规矩。” 张长耀看见杨五妮掀开炕头的被子。 从里面把饭菜都端出来,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这样的女人怎么就能被人嫌弃,他想不通。 “张长耀,你敢让我先吃啊?我动了筷子可就没有你的份儿了。 你和一个没吃饱过的人说让我先吃,哈哈!看样子你真是没挨饿过。” 杨五妮把菜盆放在了桌子中间最平稳的那块板子上。 自己盛了半碗麵糊糊,给张长耀盛了一碗。 剩下的麵糊糊,也不管张长耀能不能吃得饱,就都倒上了水。 端起来,先出去餵给走了一天的枣红马。 “这女人心疼牲口都不心疼自己,还真是傻的可爱。” 张长耀把自己的一碗麵糊糊倒给杨五妮一些。 让两个人碗里的麵糊糊看起来差不多。 说是菜,其实就是蒸熟的土豆里放点大酱、大葱、拌匀乎。 家里没有油吃,杨五妮不让张长耀买。 她说有油没有油都一样吃,没有油,还能省点儿菜。 自己过日子以后,她就变成了抠门儿的老公公张开举。 杨五妮餵完枣红马,上炕看见张长耀在等自己。 又看见自己碗里多出来的的麵糊糊,就眼里泛泪花。 她见不得別人对自己好,也最怕別人对她好。 她怕自己这辈子太短,都没办法偿还欠別人的。 “五妮,以后在咱家你要多吃,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张长耀挑了一个最大的土豆块儿,放在杨五妮的饭碗里。 “嗯!我好好的,我一直都想好好的活著。 每天坐在桌子边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活著挺好。” 杨五妮苦笑著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回应张长耀。 这一夜,张长耀什么都没做,就抱著杨五妮亲了又亲。 此刻他把这个苦命的傻女人,爱到了骨子里。 也不知道是几点,杨五妮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匆忙的下地要做饭,热菜,惊的张长耀也跟著坐了起来。 “五妮,还是前半夜,现在做饭太早了。” 张长耀拉著杨五妮的围裙,把她拖进被窝里,按住让她睡觉。 “张长耀,我再睡就过头了,到时候你们就该吃不上饭了。 一来一去大半天时间,饿著肚子可不行。” 杨五妮推开张长耀压在自己身上的手,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睡觉。 自己起身温水,先把枣红马餵得饱饱的,又饮了半桶热乎水。 答对好枣红马,才开始做饭,热菜。 做好饭菜以后,她坐在炕沿,看著门口的月亮。 眼看著外边的天亮来,她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这才转身把手伸进张长耀的被子里,让他起来去叫翟庆明过来吃饭。 张长耀穿好衣服,手插进两个袖头就去叫翟庆明。 翟庆明已经起来,看见张长耀来,起身下了地。 看了一眼睡得猪一样的爹娘,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翟庆明你咋没带小红花呢?接媳妇儿都得带。” 张长耀看了一眼翟庆明皱皱巴巴的衣服上缺东西就提醒他。 “没买,还得去镇子上,戴一天就扔了白花钱。” 翟庆明在地下的脸盆里洗了一把脸。 有用水把头髮撩湿,捋顺,牛犊子舔的一样光亮。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来到张长耀家。 “你们家没给做新被子啊?新娘子咋也不能和我一样做车铺板上来吧?” 两个人吃完饭,杨五妮送他们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车板。 “啥都没整,我都没和我爹娘说,说了也没用。” “你们等一会儿,我进屋去把那个爹换下来的旧被单做的被,拿出来铺车上。 张长耀你去爹屋里,把小红花借来,给翟庆明带上。 娶媳妇儿咋也得有个娶媳妇儿的样儿。 你们俩这样的去,別人还以为是去出去串门子呢?” 杨五妮进屋去,抱出来洗的乾净,做的板正的小被子, 铺在车铺板上。 “爹,庆明接媳妇你给他找找咱家的红花”。 张长耀敲了敲张开举的窗户框,小声的让他找找小红花。 张开举知道是翟庆明要去接新媳妇儿。 就没有耽搁的下地去箱子里翻出来那朵小红花,从门缝里塞了出来。 这么一折腾,就有了去接亲的样子。 两个人刚要出院子,就听见赵秀兰在屋子里喊,“长耀,你们等一会儿。” 第58 章 两个选择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58 章 两个选择 张长耀拉住韁绳,看了看张开举家窗户,又看了看杨五妮。 ”没事儿,秀兰姨指定是有好事儿叫你,等一会儿。” 张长耀和翟庆明就听话的等,没有走。 “庆明,你婶子说娶媳妇儿没有盖头不好看。” 过了一会儿,张开举推开门,从里面递出来一个红盖头。 翟庆明小跑过去接过来红盖头,感动的对著张开举直作揖。 拿了盖头以后,两个人也就不再耽搁的奔著毛驴屯的方向走去。 枣红马对这条路熟悉,一路上没打一下就过了隘口 。 进了屯子天已经全亮,太阳扒著山坡,露著半个脑袋也来看热闹。 孙凤英家住在屯子正中间,三间土坯房。 院门口的木头大门已经打开,屋子里有几个人影儿在晃动。 张长耀和翟庆明进了院子,没有人出来迎接。 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七、八个人,三个女的围坐在炕上看著刘凤英 。 几个男人站在地上,绷著脸看著进来的翟庆明和张长耀。 孙凤英怀里抱著一个已经能坐起来的小男孩。 小男孩稚嫩的小手在帮孙凤英擦眼泪。 “叔,婶子,我来接凤英。” 翟庆明看了一眼地上站著的孙凤英爹,和炕上的孙凤英娘。 “庆明,你们先坐下,叔和婶子有话要和你说。”孙凤英爹绷著脸指著炕沿。 翟庆明点头答应,眼睛在几个女人里找,想要找自己的姨。 他姨没有来,他也就不再看孙凤英身边儿的几个女人。 “庆明,今天的事儿出了点紕漏,叔想先和你说明白咱们再接亲。” 孙凤英爹坐在翟庆明和张长耀的对面的凳子上。 双手拄在膝盖上,態度温和的看著两个人。 “嗯!叔,你说唄!我听著。”翟庆明挺直腰,让自己看起来规规矩矩。 “庆明,你回头看看凤英怀里抱著的孩子。 那孩子是凤英生的,已经一周岁大。 以前这个孩子被他奶奶要去了,我们也就没提。 现在孩子奶奶知道我家凤英要嫁人,就把孩子给送回来了。 凤英想要把孩子带过去,和你们一起过,这事儿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要是同意,你给的二十块钱我们一分不动的给凤英带回去,另外再给你三十块钱。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家也不强求,你的二十块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不管咋说,你现在都没损失啥,也不算是我们家坑你、骗你。” 孙凤英爹说的话翟庆明只听进去前几句。 后来再说啥他就不知道了,脑袋里“嗡嗡”响,浆糊一样的没了知觉。 愣愣的盯著孙凤英爹的嘴,却听不见他发出声音。 “庆明,叔说完了,你倒是给个说法儿啊?” 张长耀看见孙凤英爹在等著翟庆明的回话。 就用胳膊肘懟他的肋叭騸,让他给人家回话。 “长耀,咋整啊?”翟庆明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张长耀咋办。 “啥?咋办?庆明,你问我我哪知道?” 张长耀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觉得脑袋也“嗡”的一声,懵了。 “庆明,要不你们俩出外商量、商量再给我答覆。” 孙凤英爹明事理,知道逼著这两个人当时给答案有点儿太仓促。 “好、好!叔,我们俩商量一下,马上就回来。” 张长耀拉著两眼发直的翟庆明出了院子。 在离孙凤英家很远的邻居家墙根儿蹲了下来。 “庆明,咋整啊?” 张长耀用两个手拍打翟庆明的脸蛋子,让他清醒过来。 “长耀,他们欺负人,哪有这样的。 早不说、晚不说,偏赶上来接亲的时候说。这不是逼著哑巴说话吗?” 翟庆明抱著脑袋“嚶、嚶、嚶”的哭,委屈的孩子一样。 “庆明,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是认还是不认? 认咱就连孩子一起接回去,不认咱就拿钱走人,这两条路你必须要选一条走。” 张长耀推著翟庆明的脑瓜门儿,让他抬起脸看著自己。 “长耀,咱俩去找我姨,我要和她说道说道。 我要是知道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也不能来相看啊?” 翟庆明站起身来,拉起张长耀就要去找他姨算帐。 “庆明,咱还是別去了,你姨今天没来,估计是不知道咋和你说。 你要是找人家,那就是不知道好歹。 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你介绍女人,一包果子都没吃你的,你咋好意思去指责人家。 你现在就是两条路二选一,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张长耀把翟庆明又拽著蹲在自己身边,不让他衝动。 “长耀,你说我咋整?我听你的,你帮我拿主意。” 翟庆明懵的状態,他不知道咋样选。 “庆明,你既然这样说,我就帮你分析分析。 我帮你讲明白这两个选择的成破厉害,最后你自己做决定。” 张长耀抓了一把苞米叶子垫在屁股底下坐了上去。 “嗯!长耀你比我脑袋好使,你说说,我听著。” 翟庆明也学著张长耀,抓了一包苞米叶子垫在屁股底下坐好。 “庆明,咱先说第一个选择, 咱要回来二十块钱赶车回家。 回家別人要问,就说女人生过孩子咱不要了。 这样做咱自己有面,钱也没损失,听起来还不错。 可是,以后不还能不能娶上媳妇儿那就两说。 你也知道,孙凤英要不是生过孩子,有短处。 不可能连家都不看,就答应嫁给你这个没钱不说。 家里还一帮靠你吃饭,不能自理的弟弟,妹妹的人。 第二个选择,就是你把她带著孩子娶回去。 不但自己的二十块钱回来了,老丈人还给三十块钱。 也就是你一分钱没花还倒赚了三十块钱。 不过回到屯子里,会被屯里的老少爷们笑话一阵子。 隨著时间慢慢过去,人们也就忘了这件事。 这个孙凤英一定会感激你不嫌弃孩子。 这样她就能好好的和你过日子,一心朴实的想把日子过好。 她带了的这个孩子,会成为她的软肋。 只要你对孩子好,这个女人会把心都掏出来给你。 这样一来,你小子就会变得比我还厉害。 你是既得到了人,还得到了钱,人利双收。” 第 59章 带犊子女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59章 带犊子女人 张长耀把自己分析的说给翟庆明说。 他看著翟庆明,等著翟庆明最后的决定。 “长耀,你这么一说,我咋觉得第二个选择好呢?” 翟庆明抄著袖头,双手插在里面,就用胳膊肘懟张长耀,问他。 “我不知道,你自己定,你再磨嘰一会儿,你老丈人可能会变卦。 到时候人家像郑景仁一样的满大街宣传。 到那个时候,你再想娶孙凤英和孩子,估计就得排队嘍!” 张长耀撑著墙头站了起来 ,伸了一个懒腰。 “长耀,我娶,比你小子都早当爹,也不错。 你娶媳妇儿没花钱,我他妈的还赚钱了,咋算都不亏。” 翟庆明一下蹦了起来,袖头蹭蹭鼻子,拿定了主意。 大踏步的往孙凤英家的院子里走去。 张长耀跟在他身后,作为朋友,他也只能这样帮他。 “你个没心肺的傻娘们儿,生个闺女不说,还他妈的看不住。 现在成了带犊子女人,没人要了吧?” 两个人进了院子,就听见孙凤英爹正对他娘发脾气。 看见翟庆明和张长耀他们两个进来。 这才闭上嘴靠在墙上瞪著孙凤英娘俩。 “叔,我想好了,凤英和孩子我都要。 多个孩子多一双碗筷的事儿,我不在乎。 將来凤英再给我生几个孩子,这个大的也能拉帮弟弟、妹妹们。 还有就是钱的事儿,你给了我们可不能恨我。 我这个人不会管钱,你给的钱也都是放在凤英手里。 將来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好应个急用。” 翟庆明几句话把孙凤英爹说的变成了笑脸。 “死老婆子,还等啥呢?赶紧给凤英做上车面去。” 孙凤英爹扯著孙凤英娘的腿,让她去给孙凤英准备上车吃的麵条、荷包蛋。 孙凤英娘被老伴儿这么一拽,才反应过来。 拉著身边的两个女人一起下了地 去做饭。 孙凤英听说孩子能和自己在一起,也就不哭了。 亲著闷墩儿的小脸蛋,把他逗得“咯咯”笑。 “姑爷 这是五十块钱,你放好了,回家再给凤英。” 孙凤英爹赶紧把钱拿出来查好,递给翟庆明。 翟庆明也不客气的接过来塞进自己上衣的贴兜里放好。 “哎!你把孩子的衣服和小被褥都抱到车上去。 千万不能落下,闷墩儿这孩子睡觉找被褥。 孙凤英不知道翟庆明叫什么 只好哎哎的喊他。 “嗯!”翟庆明顺著孙凤英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炕上。 一床叠好的被褥,和一个小包裹应该就是闷墩儿的行李。 张长耀他们俩一人抱了一个 放在马车上。 上车面也做好,除了孙凤英的一碗里有两个荷包蛋。 剩下的都在大盆里,就是过水麵条和鸡蛋酱。 孙凤英爹娘,给翟庆明和张长耀也拿了两个大海碗,让他们陪著孙凤英一起吃。 只有过年才看见白面的两个人,也不管那么多。 一碗接著一碗的禿嚕,半盆过水麵,几分钟就都进到肚子里。 吃饱饭,也该上车走了,孙凤英抱著孩子给爹娘磕了一个头。 转回头上车的时候,已经哭成了泪人。 离开了屯子以后,孙凤英的眼泪才止住。 “娘,谁?”闷墩儿刚会冒话,指著翟庆明和张长耀问。 “闷墩儿,这个叫爹,那个是叔。” 孙凤英指著翟庆明和张长耀给闷墩儿介绍。 “爹……叔……”闷墩儿指著两个人练著发音。 “小宝贝儿,你叫啥名字啊?”见翟庆明不吭声,张长耀转过身来问闷墩儿。 “大兄弟,我儿子小名儿叫闷墩儿。 大名还没起,將来让他爹给起一个。” 孙凤英说完低下头,脸上羞得泛起红晕。 “我哪会起名字,你让长耀帮孩子起了个名字。” 翟庆明不是不想搭理孩子,他只是不好意思。 两个脸蛋子猴屁股一样的红到了脖子。 孙凤英领会了翟庆明的意思,把目光转向张长耀。 “庆明,这孩子敦实可爱,眼睛里待著坚韧,就叫翟志刚。 將来再有孩子就叫翟志明、翟志远,翟巧玲,翟巧秀……” 张长耀来了兴致,给翟庆明和孙凤英起了一大堆孩子的名字。 “哎、哎、哎!张长耀你这是要我们生多少孩子啊?” 翟庆明急得要去捂张长耀的嘴,把孙凤英逗得直乐。 闷墩儿看娘乐,他也跟著乐的直蹦噠。 过了半晌几个人才到翟庆明家的院子里。 翟庆明的娘把新房屋子里烧的滚热,开著门,屋子里的热气还扑脸。 家里半傻的爹 ,带著几个傻孩子在院墙边儿一字排开。 都老实的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敢动。 娘和二弟两个好人,一人站在一边儿,扶著大门桩子迎接接亲的车进院。 没有看见孩子后的惊讶,都表现得像这个孩子就应该跟来一样的自然。 孙凤英原来还担心多了一个孩子会被婆家人嫌弃。 现在看著抱过孩子,稀罕八叉的老婆婆,顿时就放下了戒备心。 张长耀原来也是担心,会需要解释一下。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根本就没这个必要。 翟庆明反而是最不担心的,因为他根本就没和爹娘说娶回来的是个啥。 新媳妇儿进了屋,张长耀也就完成了任务,牵著马车就要回家去。 “长耀哥,吃完饭再回去,我把饭菜都做好了。” 翟庆明的二弟翟庆亮,抓住马的韁绳,要张长耀留下来吃饭。 翟庆亮大饼子脸 ,招风耳,大眼睛,薄嘴唇,说起话来文静有礼貌。 “庆亮,我把马车送回去再来,马走一天了,没吃没喝的不行。 你嫂子还不知道我回来,我告诉他她一声。”张长耀点头答应。 “长耀哥,我准备了三桌,左邻右舍我都叫了。 一会儿你把嫂子和叔、婶子都带过来。” 翟庆亮扯著脖子向走出院子的张长耀大声喊。 “好!”张长耀抬起手摇了摇回应翟庆亮。 “接个亲,天都快黑了,你们这是遇见啥事儿了?” 张长耀进屋,杨五妮给他拍掉衣服上的土。 “哎!可別提了,翟庆明的哪个老丈人给他摆了一道。” 接下来张长耀就把事情的经过和杨五妮说了一遍。 “张长耀,你这事儿做得对,要不是人家有孩子,谁愿意嫁给一窝傻子的人家。 我听说傻子留根儿,以后生孩子可別和她们家那几个弟弟、妹妹一样。” 第 60章算计到了不受穷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60章算计到了不受穷 杨五妮起身就要去做饭,她以为翟庆明家不管饭。 “五妮,咱去翟庆明家吃,他家置办了三桌,让叫你和大屋的了。” 张长耀拉过杨五妮,不让她去做饭。 “哎妈呀!这可咋整,人家叫咱吃饭,咱得隨礼啊!” 杨五妮一听要去吃喜酒,就开始拍著大腿在屋子里踅摸。 “五妮,你找啥呢?”张长耀不理解杨五妮的意思。 “还找啥?我找一个能拿的出手的,给人家隨礼唄?” 杨五妮爬到炕上,开始翻被摞,拎拎这个也不行,看看那个也不满意。 “五妮,你別找了,就是把咱们家倒过来,也没有一件新的东西。 咱给翟庆明家隨五块钱不就行了吗?” 张长耀看著杨五妮翻腾跟著著急的给他出主意。 “五块钱那得买多少东西啊?咱们结婚也没见翟庆明给你钱。 隨礼就是礼尚往来,咱又没见到他的礼,干啥要给他五块钱?” 杨五妮执拗的还在被子里翻腾,气的张长耀不说话的看著她。 “张长耀,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小卖部花两块钱买一个暖壶。 只要咱不空手,就不算是不懂礼节。” 杨五妮实在是找不到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只好想著去小卖部买一件,这样就不用花五块钱了。 “嗯!去吧!我等你回来咱一起去。” 张长耀看著杨五妮的小算计,抿著嘴乐。 会过日子的女人就应该这样,老人们常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杨五妮穿戴好,紧著走,去屯子里王五尿子家开的小卖部。 王五尿子大个头,圆脸,看谁都顺眼,总觉得別人不如自己。 王五尿子媳妇儿周凤梅,小时候头顶上长过疮后来就成了豹花禿。 一条腿还不太好使,角瓜种的大胖脸常年掛著笑。 两个口子正在外屋地下做饭,看见杨五妮进院,就知道是来买东西的。 “长耀媳妇儿,买点啥啊?”周凤梅放下手里的水瓢。 带著杨五妮进了开小卖部的西仓房。 “五婶儿,我想买点东西隨礼。”杨五妮进了小卖部就没了主意。 “给翟庆明家是吧?”周凤梅一下子就猜中。 “嗯!”杨五妮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低著头。 “长耀媳妇儿,你们家的邻居们都来买过东西,要不我咋能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看你想买啥,暖壶两块五一个,枕巾一块五一对。 茶盘子一块钱,小镜子一块五一对,茶缸子五毛钱,褥单子三块钱……” 周凤梅一样一样的指点著给杨五妮介绍。 “五婶儿,他们都买的啥啊?”杨五妮拿不准要拿啥,就又问了一句。 “他们都买的枕巾,钱不多不少,看著还喜庆。” 周凤梅抱过来一沓子枕巾,放在柜檯上给杨五妮看。 “那我也拿枕巾,和別人一样没说道。” 杨五妮从裤子兜里掏出来一张两块钱递给周凤梅。 “长耀媳妇儿,要我说你別和他们买一样的。 你家张长耀和翟庆明的关係好,你咋也得买稍好一点的东西。 要是拿和他们一样的东西,那不就和他们关係一样了吗?” 周凤梅接过钱没著急给杨五妮找钱,而是劝说她买好一点的东西。 “五婶儿,我本打算买一个暖壶的。 我记得原来是两块钱,你现在怎么还涨价了呢?” 杨五妮面露难色,手里抓著一对粉色的枕巾,等著周凤梅给自己找零儿。 “长耀媳妇儿,这个暖壶竹条有一个地方劈开了。 你要是真想买,我就两块钱卖给你。 五婶儿看你这孩子顺眼,要是別人来,我说啥也不能卖给他。” 周凤梅把身后柜檯上,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满是灰尘的竹编暖壶拿下来,拍打干净,放在身前的柜檯上给杨五妮看。 竹编暖壶把手下边儿確实有一块儿破开的竹坯子。 手指肚大小的窟窿眼儿,看著也不太显眼。 “五婶儿,人家结婚我给送这个坏的,可不太好。 要不你再给我便宜点儿,剩下的钱我再给他家孩子买点吃的。” 杨五妮用手指头抠了抠暖壶破洞的四周。 检查一下四周竹坯子,看还有没有坏的地方。 “长耀媳妇儿,你这话说的 ,就让你五婶儿我为难了。 再便宜五婶儿就亏了,哪有做赔本买卖的。” 周凤梅这个破暖壶开业的时候就有,进价確实不低。 她把暖壶拿回来,端详著,琢磨卖还是不卖。 “五婶儿,你要是不想卖就算了,我摸著这个竹子也都快遭烂了。 这也就是要送人,如果我自己家使唤,我都不买。” 杨五妮伸出手等著周凤梅给她找钱。 “长耀媳妇儿,五婶儿再给你让一毛钱,一块九毛钱中不?” 周凤梅的心思被杨五妮给说中,她真的害怕这个竹坯子遭烂。 竹坯子如果遭烂了,这个暖壶就一分钱不值,顶多剩一个暖壶瓤子。 “五婶儿,你也別少要一块毛钱,我也別想少给两毛钱。 你给我拿两毛钱的糖块儿,我就买了。” 杨五妮放下手里的枕巾,等著周凤梅做决定。 就这样的几个来回的拉锯战,让杨五妮多捞到了二十个糖块儿。 他抱著暖壶回到家,塞进张长耀的怀里。 又扒开一个糖纸,餵给他一个糖块儿。 把剩下的糖块儿数了两遍,脸上那个得意。 张长耀刚才叫了张开举和赵秀兰,他们现在刚好出来。 几个人一起去翟庆明家,赵秀兰手里拿著的一对小镜子。 是她和张开举结婚的时候买的 ,现在要送给翟庆明家。 翟庆明爹娘的屋里来了不少人,枕巾和小镜子成了堆。 只有张长耀抱著的暖壶最打眼,这也让翟庆明感觉到了张长耀对他的好。 杨五妮稀罕完小闷墩儿,一股脑儿的,把上衣兜里的糖块儿抓出来放在闷墩儿和刘凤英面前。 刘凤英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会有人惦记。 抬著脸看著杨五妮,一时间竟然感动出了眼泪。 “哎呦呦!杨五妮,你这个大肚婆还挺会来事儿的。 你这肚子里的小野种啥时候生出来啊? 你这傢伙的,还给孩子买糖块儿吃?这是眼气谁呢? 都是邻居住著,你就这样干,以后看谁和你处事儿?” 第61 章 爱鼓捣事儿的女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61 章 爱鼓捣事儿的女人 刚才还美滋滋磕著毛嗑儿的郑美芝。 看见杨五妮掏出糖块儿给闷墩儿吃,立马就变了脸色。 拉著翟庆明家东院的杨立媳妇儿刘满桌过来垮屁杨五妮。 刘满桌中等个,精瘦,圆脸,大眼睛,小噘嘴。 和郑美芝站在一起,就是一个角瓜和一个倭瓜。 “长耀媳妇儿,郑美芝说的也没有毛病。 知道的是你稀罕翟庆明媳妇儿带来的孩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儿和我们这些邻居们显摆你家有钱呢?” 刘满桌吐掉嘴里的毛嗑儿皮,给郑美芝打帮腔儿。 杨五妮刚要张嘴和这两个娘们儿理论。 就被过来的张长耀一把捂住了嘴,拉到了一边。 “五妮,今天是庆明结婚,咱们是来隨礼不是砸场子的。 郑美芝和刘满桌不懂事儿,咱不能和她们学。 你就当刚才有两个疯狗在叫唤,咱不搭理她们,她们也就不叫唤了。” 张长耀本意是要压服住杨五妮,说的话却被刘满桌给听见了。 “张长耀,你说谁是疯狗呢?你小子会说人话吗?” 刘满桌追著张长耀,就要和他说一个里表出来。 “杨立媳妇儿,你別没事找事儿,我就是打个比方又没有针对谁。 马上要吃饭了,你別自己找不言明。 我说谁你心里清楚,真要是较起真来,谁都不光彩。 今天在庆明家,我给你赔不是,你要是再得寸进尺。 那可就別怪我也学你们这帮老娘们儿骂大街。” 张长耀被刘满桌撵的没有地方去,靠在墙角儿给自己辩解。 杨五妮一直跟在身后,也不敢插嘴,她怕自己加入没办法收场。 “张长耀,你小子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你要是再敢指桑骂槐的,我就把你挠成血葫芦。” 刘满桌见张长耀认怂,也就见好就收的要去外屋地下帮忙。 “满桌子,你就这样的让他骂,你可真怂。 要是我,我就呼他一大嘴巴子,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满嘴喷粪。” 跟在刘满桌身后的郑美芝见仗没干起来。 就不甘心的,跟在刘满桌身后挑唆。 “郑美芝,我真呼张长耀的大嘴巴子你不心疼啊?” 刘满桌放下手里的菜,贴在郑美芝的耳朵边,故意大声的说。 站在两个人身旁,用勺子盛燉菜的杨五妮被这话给气的手抖。 “张长耀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就是对他一万个好,他都不知道。 捡来的破女人却当个宝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郑美芝,我发现现在的老爷们儿都他妈的是贱货。 人家越是带著別人的孩子,他越是稀罕人家。 反倒是咱这样,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他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刘满桌瞟了一眼,自己的男人杨立。 杨立是村子里的小队会计,也算是个文化人。 人也长得周正,中等个儿,圆脑瓜儿小平头。 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就是皮肤黑褐色。 他不想搭理自己的女人刘满桌, 那是惹不起她。 这个刘满桌是没事儿都能鼓捣出事儿的人。 有了事儿更是过了她的嘴,就变成了天大的事儿。 杨立不怎么和刘满桌子说大队部里的事儿,怕她无事生非。 杨立不说,刘满桌就靠猜,说的还有枝有蔓的。 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事儿,她就说是杨立回来和她说的。 搞得大队部里的人都以为杨立嘴不严,啥话都和媳妇儿说。 “满桌子,你可知足吧!我看你们家杨立挺稀罕你的。 最起码啥事儿都和你说,不像我们家马棚生。 光知道炕上那点事儿,一脚都踹不出来一个响儿。” 郑美芝看谁都比马棚生好,只要是別人家的男人他都夸。 “棚生媳妇儿,两口子炕上的事儿你咋能得谁和谁说呢? 还踹不出来一个响儿,亏你说得出来。 要是一边儿干那个事儿一边儿放屁,你不嫌乎臭啊?” 赵秀兰听不得郑美芝说马棚生不好 ,过来说郑美芝。 “秀兰姨,美芝我们就是说个离奇,不是说棚生不好。” 刘满桌见赵秀兰冷著脸,又看见郑美芝闭著嘴不敢顶嘴,就替她解释。 “美芝,平时几个女人在一起说说也就行了。 人且百眾的要知道给自己男人留面子。 自己男人的脸你都不拿当回事儿,到了別人那儿就是鞋垫子。 被窝里好不好的,你不说谁能知道? 过一天就得有一天当媳妇儿的样儿。 我还寻思给你们两口子买几斤毛线织毛衣、毛裤呢? 看样子你不需要,那我就给棚生自己织了?” 赵秀兰见郑美芝憋著嘴不抬眼,就想著给她一个教训。 “秀兰娘,我这破嘴就是没有把门儿的。 以后我再也不说棚生不好了,我现在给您赔不是。 你不给我织毛衣、毛裤,我多冷啊? 真把我冻坏了,谁陪你儿子棚生过日子啊?” 郑美芝听说有新毛衣毛裤,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 凑过去抱住赵秀兰的胳膊,开始撒娇。 “行啦!明天早上我去镇子上买毛线带著你,稀罕啥样的自己挑。” 赵秀兰见好就收,佯装原谅郑美芝的拍了拍他的头顶。 杨五妮撇了撇嘴,去新媳妇刘凤英的屋子。 刘凤英正在陪著闷墩儿玩儿,看见杨五妮进来。 就把东西挪了挪给她腾出来一块儿坐著的地方。 “庆明媳妇儿,你怀孩子的时候有啥感觉没有?” 杨五妮看四下无人,低头小声的问刘凤英。 “长耀媳妇儿,我叫刘凤英,你就叫我凤英。 你这不是快生了吗?咋了?不得劲儿了?” 刘凤英看看杨五妮的大肚子,不太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 “凤英,我叫杨五妮,你就叫我五妮就行。 我实话告诉你 ,我这肚子大是毛病,不是怀孩子。 我最近这几个月都没来例假,还一直犯噁心。 我这心里害怕,又不知道去问別人。 你生过孩子,有经验,我看你还挺好的不能和別人说,就寻思问问你。” 杨五妮又看了一眼门外,確定没有人进来,才把心里想的话问出来。 第 62章 硬的要爆炸的肚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62章 硬的要爆炸的肚子 刘凤英放下怀里的闷墩儿,凑过来去摸杨五妮的肚子。 “五妮,你说的反应应该是怀了孩子。 不过,你这肚子这么大,以后孩子越来越大,能放得下吗? 我听说过有大肚子病,没看过,原来这么大? 你咋不去卫生院看看去,这样挺著也不是办法啊?” 刘凤英隔著衣服按了按杨五妮的肚皮,被肚皮的硬度给震惊到。 “凤英,我娘家跳大神的说不是大肚子病。 她说我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得罪了仙家。 这是老仙家给我的惩罚,让我肚子爆炸而死。 我现在害怕自己怀了孩子,肚子真爆炸,孩子不就蹦死了吗?” 杨五妮说著眼泪汪汪的,抬起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五妮,那你就別等肚子爆炸,先把孩子生出来。 孩子只要落地,肚子啥样儿也伤不到他。” 刘凤英听杨五妮这样一说,也没了主意,只好劝她先把孩子生出来。 “嗯!只要孩子生出来肚子还没爆炸,那就没事儿了。” 杨五妮连连点头,她对刘凤英的话深信不疑,两个人一起逗闷墩儿玩儿。 就这样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让杨五妮对刘凤英產生了好感。 “五妮,你咋不去吃饭呢?” 张长耀不喝酒吃得快,过来找杨五妮去吃饭。 “张长耀,我不能闻油烟子味儿,不吃了。 咱们把闷墩儿抱咱家住一宿,翟庆明和凤英今天新婚,孩子在不方便。” 杨五妮嬉笑著抱起闷墩儿,闷墩儿和她也不生分。 小脑袋搭在杨五妮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磕的。 “长耀,你抱著闷墩儿,你媳妇儿刚怀孩子,身子沉不方便。” 刘凤英刻意的说了这句话,为的是让张长耀注意一下杨五妮。 “哦!好。” 张长耀怔了一下,然后恢復正常的过去抱闷墩儿。 有杨五妮在身后跟著闷墩儿也不害怕张长耀。 两个小胳膊抱著他的脖子,一只手伸著要摸杨五妮。 两个人把闷墩儿抱回去,张长耀倒在炕上半筐苞米瓤子给他玩儿。 一个一个的摞起来,摞到了比闷墩儿的身子还高,直到倒下来。 倒下来以后,把闷墩儿的小鸡鸡都埋了起来。 “哎呦呦!小鸡鸡都丟了,我看看跑哪儿去了。” 张长耀就从苞米瓤子里扒拉扒拉找。 把闷墩儿逗的“咯咯咯”,捂著小鸡鸡乐。 闷墩儿玩儿累了,就躺在张长耀的腿上睡熟。 “五妮,庆明媳妇儿说你怀了孩子,是真的吗?” 张长耀把闷墩儿放进自己的被窝里,然后抓著杨五妮的手问她。 “张长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凤英说是。 我原来的肚子里是毛病 ,不是孩子。 我爹不让我说出来,怕没人敢要我。 我怕肚子爆炸,炸到孩子,凤英说不等爆炸就生出来应该没事儿。 到时候生完孩子,你就抱著他离我远点,別炸到你们就行。 跳大神的说我活不过七天 ,也不知道咋回事,到现在还没死。 可能是不乱吃东西就没事儿了,要不就是还没到日子?” 杨五妮给张长耀解释,怕他听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杨五妮说的淡定,张长耀听的却揪心。 几个月耳鬢廝磨的相处下来感情,哪是一句半句能说得清的。 他一时间不知道咋安慰杨五妮,只有把她揽在怀里。 用自己滚热的胸膛来安抚她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 “五妮,你不要只听跳大神的白呼,过几天我带你去卫生院看看。 没准儿就是一个小毛病,吃几块钱药就好了。” 张长耀摸著杨五妮的肚子,硬硬的肚皮,让他的心禁不住一沉。 他心里的想法儿和刘凤英的一样,杨五妮已经到了极限的肚皮。 怎么还能放得下,越长越大的孩子。 “张长耀,你可別给我吃宽心丸了。 我自己的肚子咋回事儿我自己知道。 不去卫生院,我怕他们把我肚子切开缝不上。 到那个时候我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杨五妮推开张长耀,侧著身子躺好,也不盖被子。 和张长耀生气,气他要带她去卫生院。 也是和自己生气,气自己一不小心就怀了孩子。 让本就没有地方的肚子,里面挤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 张长耀坐了一会儿,给杨五妮盖上被子自己也躺下。 脸朝著房顶,心里琢磨著,要怎么说才能让杨五妮跟著自己去卫生院。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先去卫生院问问。 別等拖到,孩子大到肚子装不下的时候,搞不好杨五妮的命真就难保。 天还没亮,张长耀就穿戴好去了镇子上的卫生院。 卫生院还没上班,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动。 他倚在贴近大门口的墙角儿处,眯著眼睛待著。 他怕自己睡过去,耽误了去问大夫的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自行车的“吱扭吱扭”声,把他惊醒。 他站起身来看著推著车子走进来的人。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瞟了张长耀一眼,没有搭理他走了过去。 又陆陆续续的有几十號人从张长耀的眼皮子底下过去。 都没有张长耀要找的那个外科王大夫。 就在张长耀以为王大夫不会来的时候。 从卫生院大门里向外走的一个人,站在张长耀的身边看著他。 张长耀感觉到身后有人,就倒退了两步回过头来看。 “王大夫,我一直在门口看,没看见你进来啊?”张长耀咧著嘴傻笑。 “我值班,一直在屋子里,你看不见我进来很正常。 小伙子,你找我有事儿吗?不会是你的腿坏了吧?” 王大夫记得张长耀,还以为张长耀是来看腿的。 “王大夫,不是我的腿 ,是我媳妇儿的肚子。” 张长耀把杨五妮从小到大,吃的那些东西。 到跳大神的告诉杨五妮爹,杨五妮得罪了仙家肚子会爆炸。 到杨五妮肚子越来越大,现在怀了孩子的事儿和王大夫详细的说了一遍。 他想知道王大夫会不会和別人一样。 认为是杨五妮得罪了仙家引起的肚子大,会不会真的爆炸。 “小伙子,我是外科大夫,对你说的这些不敢妄下定论。 我带你去咱们內科,去找邱大夫,她这方面比我有经验。” 第 63章乾净的身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63章乾净的身子 王大夫带著张长耀进了医院最里间的內科大夫办公室。 姓邱的內科大夫,是个中年的女人,头髮已经花白,眉目清秀。 白皙的脸上掛著愁容,看见王大夫带著张长耀进来 ,这才把脸舒展开。 “小邱,你给这个小兄弟的媳妇儿看看咋回事儿。” 王大夫拍拍张长耀的肩膀,示意他坐在邱大夫的对面。 “小兄弟,我要回家给老伴儿做饭。 你和邱大夫说说你媳妇儿的情况。” 王大夫交代完转身离开,张长耀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邱大夫听。 “大肚子病,已经腹水了,不知道肝臟、脾臟有没有受损。 你媳妇儿这种情况必须要马上来医院,再耽搁下去,命真的保不住了。” 邱大夫眉头紧皱,眼角的皱纹越聚越多。 “邱大夫,我说不通我媳妇儿,她死活不肯来,怕给她开肠破肚。 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先吃药缓解一下。”张长耀恳求的语气求著邱大夫。 “现在看病怕的就是这个,没有文化 ,说不通 ,不配合。 我先给你抓驱虫和利尿的药,你回去看著她吃。 先別管孩子能不能保住,先保住大人的命再说。 驱虫药必须要按照我给你写的剂量服用,不能超量。 只要是前期有了效果,你再策略的劝她来卫生院,她就不会抗拒。 还有就是,你媳妇儿这个病治疗是免费的。 你和她说,只要她来卫生院,不会给她开刀,也不要你们家一分钱。 国家有政策,对血吸虫病引起的大肚子,完全免费治疗还给补贴。” 邱大夫把自己刚才看的政策文件递给张长耀看。 好让他相信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他。 “邱大夫,治病真的不要钱啊?”张长耀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站起身来问了一遍。 “不要钱,还给钱,你回去告诉你媳妇儿。 已经腹水了,要及时治疗,再不治疗孩子和大人都得死。” 邱大夫用最直接的话叮嘱张长耀,怕他听不明白。 “哦!?” 张长耀还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儿。 连道谢的话都没说,拿著邱大夫给他开的处方签去药房抓药。 药房把药给了张长耀,没有找他要钱。 这时候他才真正的確信邱大夫说的话。 拎著半兜子药又回到了邱大夫的办公室。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这孩子,这是干啥呢?这是国家对咱治不起病的老百姓的照顾。 又不是我个人的行为,你这一躬 我可受不起。” 邱大夫慌忙起身把张长耀的身子扶直。 “邱大夫,国家可怜我们穷人,你也是好人。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还能不花钱治病。” 张长耀站在那儿鼻子一酸,说话哽咽著,就要掉眼泪 。 “小伙子,当务之急不是感激谁,你要想办法把你媳妇儿带来。 只要她能来,她的那个病就有可能治好。 再拖下去,肝和脾出现问题,到时候一尸两命,谁都救不了她。” 邱大夫又说了一遍,她知道这会儿张长耀能听得进去她的话。 “嗯!我现在就回去劝她,劝不来 就把她绑来。” 张长耀又鞠了一躬这才离开邱大夫的办公室。 他抱著药走的飞快,一路上哼著小曲儿。 “杨五妮……五妮……我把你的救命药拿回来了。” 还没到中午他就到了家,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 “张长耀,你小点声叫唤,把小马驹嚇坏了,我踢你屁股。” 院子里杨五妮和张开举,赵秀兰三个人正围在一起看枣红马新下的小马驹。 “下个啥?是儿马还是克马?” 张长耀凑过去蹲在身子,用手去摸小马驹的肚皮。 “克马!哈哈!这回咱家要发財了。” 张长耀在小马驹肚皮底下啥也没摸到,立即咧开嘴笑。 “人家男人都喜欢使唤儿马,咱家长耀喜欢克马。”一旁看著的赵秀兰对张开举说。 “你们女人不懂,儿马子龙性,不是谁都能使唤得了的。 克马温顺还能下驹,適合我老儿子的性子。” 张开举看著自己儿子,现在甚是喜爱。 “张长耀,你说我的救命药是啥意思?” 张长耀进院子喊的那句话,杨五妮听了进去。 等到几个人都不说话,才开口问张长耀。 “五妮,你看看,这一大包子药,一分钱没花。 你看看这个驱虫的,这个是利尿的,这个是保肝的……” 张长耀把怀里的药包打开,一样一样的指给杨五妮看。 “张长耀,你说这些和我有啥关係? 我又不是小孩儿,吃打虫药干啥?” 杨五妮皱著眉头,没有看张长耀怀里的药。 “杨五妮,你肚子里现在都是虫子。 你要是再不吃打虫药,虫子就把你的肠子咬出窟窿钻出来。 到时候在你的肚子里乱爬,咬你的心、咬你的肝。 最后把你肚子里的东西都吃乾净以后你就死了。” 张长耀嚇唬杨五妮,为了以后劝她上卫生院做铺垫。 “长耀,五妮咋了?”赵秀兰和张开举被张长耀说的一头雾水。 “爹,秀兰姨,五妮嫁我的时候,肚子里根本就不是孩子。 她是得了大肚子病,我今天去卫生院,邱大夫说的。 国家现在治这个病不要钱还给补贴。 你们俩帮我劝劝这个犟种,再不去住院就真的不赶趟了?” 张长耀站起身来,拎著药给张开举和赵秀兰看。 “张长耀,你別糊弄我,还治病不花钱? 人家和咱非亲非故的,干啥白给我治病? 你指定是找別人借了钱买药,然后忽悠我,让我去卫生院开刀。 我告诉你,除非你把我打昏过去,要不然我死都不会去。” 杨五妮餵完枣红马麵糊糊,起身进了屋。 “哐当”的关门声,嚇得小马驹一激灵。 “长耀,咋回事儿啊?你和你爹我们俩详细说说。” 赵秀兰看张长耀著急,就拉著他进了大屋。 张长耀就把自己去岗岗屯,听到的关於杨五妮的一切,和张开举和赵秀兰说了一遍。 “老儿子,照你就这样说五妮嫁给你的时候还是乾净身子。 既然这孩子乾乾净净的进了咱们家的门,咱们就不能不管她。 你先哄著她把药吃了,只要这个药有效果,她就能跟你去卫生院。 明天我去和你老姑说说,让她劝劝五妮。 早知道这孩子命这么苦,咱们就是少吃一口,也得让她吃饱了啊!” 第 64章 鬼的溜的的坏心眼儿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64章 鬼的溜的的坏心眼儿 张开举挠挠头,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对杨五妮太过於苛刻。 “开举,五妮这孩子熬到现在可真不容易。 咱们俩以后可別考验孩子了,让两个孩子好生的过日子比啥都强。” 赵秀兰也动了惻隱之心,拍著张开举,怪他非要考验张长耀和杨五妮。 这个事儿挑明了以后,张开举和赵秀兰对杨五妮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赵秀兰把给郑美芝织的毛衣塞进张长耀的怀里,让她给杨五妮。 “秀兰姨,这可使不得,郑美芝要是知道了非得找你干仗不可。” 张长耀推开赵秀兰递过来的毛衣 转身回去。 “张长耀,你和我说实话,你的这些药花了多少钱?” 杨五妮坐在被摞上,手里拿著包钱的花布。 看著里面只剩几张一毛钱,咬著下嘴唇等著和张长耀算帐。 “五妮,我买药真没花钱,你看看,这是咱家的钱。” 张长耀从裤子挎兜里掏出来他偷杨五妮的钱,放在她手里的花布上。 “张长耀,这个真是我的钱,我认识它们。” 杨五妮看见自己的钱回来,一下子从被摞上出溜儿到炕上。 一张一张的翻看自己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五妮,我不会骗你的,这些药你必须要吃。 你吃了这些药,病才能好,你病好了。 咱们的孩子,在你肚子里才能有地方待。 你看看你上半截肚子里硬的石头一样。 我儿子就是铁打的,也干不过它们啊? 咱把这些石头一样的东西给它拉出来。 我儿子才能在你的肚子里伸胳膊、伸腿,长大个儿,是吧?” 张长耀按照邱大夫交代的,把每一样药都抠出来。 一样一样的放在杨五妮手里,哄著她把药吃进嘴里。 “张长耀,这个药片太苦了,不会把孩子给苦到吧?” 杨五妮生平第一次吃药,苦的嘴咧到耳朵丫子。 她摸著肚子,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五妮,药吃进胃里,我儿子在你的子宫里。 他们俩碰不到一块儿,我儿子尝不到药的滋味儿。” 看著杨五妮把每一样药都吃完,张长耀摸著她的肚子,安慰她。 “张长耀,你真能把我救活了,我这辈子都对你好。 给你生一大帮孩子,给你做好吃的。” 杨五妮看著一盒一盒的药,眼睛里有了一丝希望。 “杨五妮,你这句话我可给你记著。 等你好了以后,你要是打赖,我就罚你给我洗脚。” 张长耀说著,伸出自己走了一天臭的熏人的脚丫子给杨五妮闻。 也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杨五妮心理抗拒。 吃了药以后得的下半夜,杨五妮就开始拉肚子。 肚子疼得在炕上直打滚,黄豆大的汗珠子顺著脸掉在枕头上。 “五妮……五妮……你別睡著,你再挺一挺。 要不我现在就背著你去卫生院,你说句话啊?” 张长耀抱著杨五妮没了主意,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长耀,我……我还要去茅楼。”杨五妮挣扎著爬起来。 扶著墙,踉踉蹌蹌的向大门外的茅楼走去。 就这样折腾到天亮,杨五妮才算是消停的睡了一个觉。 张长耀给她熬了一碗麵糊糊,煮了一个鸡蛋。 鸡蛋是他刚从马棚生娘那里买来的。 她们家的母鸡开张早,老两口过日子也仔细没捨得吃。 “长耀,这是我让你爹给五妮做的疙瘩汤。 一会儿她睡醒了,你给她热热再吃。 我听见她昨晚折腾一宿没睡,这个药劲儿太大了。 再这样下去,她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吗?” 赵秀兰端著一个大海碗,过来给杨五妮送疙瘩汤。 她没敢进屋去,只是隔著窗户上的一个小孔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杨五妮。 “秀兰姨,你得空帮我劝劝五妮,在家里这样折腾我真的害怕。 要是她能去卫生院,有邱大夫在咋也比自己在家弄安全。” 张长耀也是眼皮子困得直打架,硬挺著不敢闭眼睛。 “长耀,不是秀兰姨不帮你这个忙。 五妮的脾气你知道,她说的话也不听。 依我看,你这个药有了效果,她自然就会跟著你去卫生院。 你先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赵秀兰把疙瘩汤放在仓房的马窗台上,就回自己屋里去了。 “张长耀,你从哪儿弄来的鸡蛋?你是不是又乱花我的钱了?” 睁开眼睛看见鸡蛋的杨五妮,“呼”的坐起身来。 从被摞底下掏出来包钱的小花布包。 看著里面少了一块钱,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杨五妮,你个傻女人,自己补身子都捨不得花钱。 你这样拉,再不补补身子 ,我儿子在你肚子里不得饿迷糊了啊? 你以为这个鸡蛋是给你吃的啊?那是我给我儿子吃的。 只不过是借你的嘴吃进去,其实营养都被我儿子吸收了。 你只是一个过路財神,香香嘴,臭臭屁股而已。” 张长耀把鸡蛋掰成两半儿,一个顶上放了一点儿大酱,塞进了杨五妮的嘴里。 “张长耀,你说的话是真的吗?怪不得我现在饿的厉害。 赶紧的把饭碗端给我,我要给肚子里的孩子送吃的去。” 杨五妮土迷人心实,真把张长耀哄他吃饭的话当了真,一口气喝乾净一大碗麵糊糊。 看见张长耀从外头端进来的疙瘩汤,嘴馋却不敢喝。 “秀兰姨给送来的,你为啥不吃啊?” 张长耀端著温乎的疙瘩汤,送到杨五妮的嘴边。 “张长耀,我觉得最近你爹和赵秀兰不太对劲儿,他们俩对咱和以前不一样。 我大嫂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怕这里头有猫腻儿。 咱们俩个傻子一样,別到时候吃了人家的嘴短就麻烦了。” 杨五妮按住张长耀的手,让他把大海碗放在炕上。 “五妮,你想多了吧?我咋觉得秀兰姨和我爹是看你可怜才对咱好的。 你別疑神疑鬼的,把人家的好心当了驴肝肺。 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些鬼的溜的的坏心眼儿。 你这样说人家,让老人听见了多伤心啊?” 张长耀指著杨五妮的脑瓜门儿,怨她多想。 “长耀,你爹和我想去镇子上买种子。 你挎兜里有没有钱,先给我们拿点儿?” 第 65章不吃干抹净不罢休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65章不吃干抹净不罢休 张长耀刚说完杨五妮,就听见赵秀兰站在门外借钱。 “张长耀,我就说这两个傢伙没有好心眼儿 你偏不信。 现在咋整?要不你把这碗疙瘩汤给她送回去。 我一口没吃,咱也不欠他们的人情。” 杨五妮小心的从窗户的缝隙里看赵秀兰。 “五妮,爹买的种子也有咱的一份儿,你多少给拿点儿钱。 他们知道咱有钱,你一分不给他们拿。 人家不给你带,吃亏的还是咱自己” 张长耀扯著杨五妮的后衣襟,贴在她的耳边和她商量。 “张长耀,你就这样惯著他们,早晚有一天咱俩被他们吃干抹净。” 杨五妮无奈的从自己放在炕上的小花布包里拿出来十块钱递给张长耀。 一脚踹在张长耀的屁股上,力道还不小。 张长耀一个没站稳,身子扑到墙上。 两只手撑住身子,不敢怒也不敢言。 “长耀,你爹借毛驴车回来了,在大门外等著呢? 你要是不借就给个痛快话,我们俩好去別人家借去。” 赵秀兰看屋子里没有动静,就再次催促。 “秀兰姨, 这是十块钱,你先拿著。 你和我爹早去早回,路上慢点走。” 张长耀推开门出来,把钱递给赵秀兰。 “长耀,我就和你爹说,你和五妮就是比我家棚生和郑美芝强百套。 那两个勾嘎不舍的要帐鬼,我一分钱都花不到他们俩的。 等將来秀兰姨有钱了,给你们买好吃的。” 赵秀兰接张长耀手里钱的时候,抓著他的手,一顿摩挲。 那个紧密劲儿,看起来比亲娘都亲。 张长耀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和赵秀兰说话。 厌恶感从心里冒出来,卡在嗓子眼儿噎的他难受。 赵秀兰坐上张开举借来的毛驴车,两个人嬉笑著去了镇子。 张长耀没有进屋,靠在大门桩子上生气。 他知道杨五妮说的没错,这个赵秀兰和爹就是想把自己手里的钱咔哧乾净才肯罢休。 “长耀,你媳妇儿在家吗?”张长耀愣神儿的功夫。 刚从镇子上回来的关淑云走过来问他。 “老姐,我家那头毛驴子正在屋子里尥蹶子。 你进去的时候躲著点走,別踢到你。 我刚才就被踹了一脚,现在屁股还疼呢。” 张长耀瞄了一眼小屋的窗户,笑著和关淑云说。 “张长耀,我刚才遇见我五舅了,他们说五妮折腾一宿。 她都有毛病了,你们咋还惹呼她生气呢?” 关淑云抬起腿照著张长耀的屁股后面上去就是一下子。 没使太大的劲儿,却也让他疼的“哎呦!”了一声。 关淑云进了屋,看见杨五妮用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髮丝都没露出来。 “五妮,你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来了?” 关淑云把被子掀开一个小缝儿,把自己给杨五妮买的头绳塞进去给她看。 “老姐,你说我爹和那个赵秀兰多欺负人。 只要你手里有点钱,那就像蚊子见血一样的盯住你。 不把你挎兜里的钱掏干爪儿誓不罢休。” 杨五妮听出来是关淑云的动静,就起身,噘著嘴和她说自己的委屈。 “五妮,你自己身子骨不好,就別和我五舅生气了。 那个女人是啥样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啥男人到她跟前儿都得被她指使坏了。 以后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儿,別和別人说自己家有多少钱。 现在的人都气皮眼胀的,见不得別人家好。 你別说我五舅,连我娘也一样,看不得我过的好。” 关淑云刚才还劝杨五妮,说到自己头上也是一肚子气。 “老姐,我听张长耀说你相看了好几个对象。 一个看顺眼的都没有吗?再不济长得也比胡小能强吧?” 杨五妮看出关淑云对张淑华带著怨气。 “五妮,人家媒人都说量车使牛,量女配夫。 我这样的只能是找那些和我年纪想当,没人给的穷光棍子。 好不容易有一个家里条件行的,还是个瘸子。 我不想一嫁过去就受大穷,也不想天天跟在一个瘸子生活。 我娘说我心强命不隨,让我见好就收。 告诉我再挑几个不成,就把我送尼姑庵去。” 关淑云嘴里说著,手指头在炕席上抠的“咔咔”响。 “老姐,你要是认为谁都没有胡小好,那你就和我老姑说唄! 只要胡小他娘和我老姑之间的过节说开,我估计你们这事儿能成。” 杨五妮说话不会藏著掖著,就把胡小他娘被关淑云她爹欺负的事儿说给她听。 又告诉她张淑华为啥会恨胡小她娘。 “五妮,我娘太不讲理了,这事儿咋能怪人家胡小他娘呢? 我现在就回家去找她理论,问问她。 老一辈子的事儿为啥要牵扯到我和胡小。 我那个爹是糊涂蛋,我娘也和他一样,他们俩没一个好人。” 关淑云气的用拳头直砸炕,咬牙切齿的要去找张淑华算帐。 “老姐,依我看你还是先去找胡小,把这事儿说给他。 他如果不介意你爹当初欺负过他娘,你再回来找我老姑理论。 万一胡小不同意和你在一起,你和我老姑闹掰了就不值当了。” 杨五妮站在局外人的视角,把话说的头头是道。 “五妮,我……我直接去找胡小?这……这样不好吧?” 刚才还跳著脚的关淑云,此刻蔫吧下来。 把炕席花子抠出来一个洞,还继续抠里面的黄土。 “老姐,你看看张长耀在没在院子里。 他要是不在院子里我和你去找胡小。” 杨五妮睡了一觉 ,又吃东西,身子好了很多。 又是个喜欢掺和別人家事儿的秉性。 就主动的要求去帮关淑云找胡小,给他们俩牵线。 “长耀,没在家。” 关淑云为了自己的事儿已经忘了杨五妮还有毛病的事儿。 推开门踅摸了一圈儿,没有看见张长耀,就回过头来告诉杨五妮。 杨五妮穿好衣服,梳了梳头髮,跟在关淑云身后就去找胡小。 胡小家在北屯子边儿,杨五妮以前来过一回,也就轻车熟路的到了他家门口。 关淑云没有跟杨五妮一起来,她在屯子外的小树林里等。 “姑娘,买筐啊?” 院子里胡小他娘蹲在门口擼掉柳树条子上的叶子。 “婶子,你儿子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儿。” 第66 章 小树林里成好事儿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66 章 小树林里成好事儿 杨五妮没有看见胡小,只好先和他娘打招呼。 “老儿子,有人找你。” 胡小他娘扔下手里的活计,小跑著进屋去叫胡小。 过了一会儿,胡小跟在他娘身后出来。 看样子是在编筐,身上的围裙都没摘下来。 人还是那样的邋遢,头髮也都乱蓬蓬的刺蝟蝟一样。 “你……找我有事儿啊?” 胡小仔细的端详杨五妮,最后还是不认识的问了一句。 “胡小,我是关淑云的兄弟媳妇儿。 我老姐让我来找你,她在屯子外的小树林里等你。” 杨五妮压低了声音,她不想让胡小他娘听见。 “娘,关淑云来找我,我去看看她一会儿就回来。” 胡小转回头就把杨五妮的话告诉了他娘,声音很大。 “老儿子,你告诉关淑云,娘现在不恨他爹了。 只要她能嫁给你,和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娘现在老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的。 將来剩你自己没有人陪著,娘闭不上眼睛。” 胡小他娘听见关淑云这几个字,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抓住胡小的手,近乎哀求的语气和胡小说话。 “娘,我去看看人家来找我干啥,你別著急。 现在不是咱们家恨不恨她爹的事儿。” 胡小安扶住他娘,进屋去换了一身泛白的蓝迪卡衣服,跟在杨五妮身后。 两个人到了小树林边儿,杨五妮指了指里面,让胡小自己进去。 自己找了一个树叶子多的地方靠著树闭著眼睛迷糊。 两个人嘮到快晌午,才牵著手从里面走出来。 睡了一觉的杨五妮,睁开眼睛打量著两个人。 从红扑扑的脸蛋和凌乱衣服上的树叶子,就能看出来。 乾柴烈火的这两个人,在小树林里入了洞房。 “老姐,我还没吃药呢,咱俩赶紧回去吧!” 杨五妮见两个人难捨难分的,只好找了一个理由催促。 杨五妮走在前面,关淑云和胡小在她身后牵著手不分开。 走了很远,关淑云才推著胡小不让他再送自己。 “老姐,你胆子可真大,我老姑要是知道你和胡小那个,腿不得给你打折嘍!” 杨五妮帮关淑云摘掉身上和头髮上的树叶子和乾草。 毫不避讳的和她打趣儿,刻意的嚇唬她。 “五妮,我才不害怕我娘呢,我就是要把自己的肚子搞大。 只要我的肚子里怀上了胡小的孩子。 我娘和我哥她们俩,就拿我没辙儿。” 关淑云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板儿,对著小树林里喊。 “老姐,我看那个胡小长得乾巴拉瞎,胆子还挺大的。 你可別被他老实巴交的模样给骗嘍。 搞不好他扮猪吃老虎,把你给忽悠到家就对你不好。” 杨五妮想起胡小和郑美芝的事儿,就试著给关淑云提个醒。 “五妮,胡小和郑美芝的事儿他都和我说了。 这个事儿不怪他,是郑美芝先扒了他的裤子。 他就是胆子再小也是男人,哪有看见女人不动心的。” 关淑云现在已经把心都掏给了胡小。 这个没有“三块豆腐高”的男人,在她的心里比谁都可靠。 “老姐,这个胡小对你还真是不隱瞒,这事儿也敢告诉你。 我看出来了,他对你还真是没有藏私心。”杨五妮竖著大拇指夸奖胡小。 关淑云小女人一样靠在杨五妮的肩膀,两个人回了张庄。 “杨五妮,你跑哪儿去了?你是想把我急死了,是吧?” 两个人刚走进院子里,就被张长耀劈头盖脸的一顿训。 “张长耀,我和老姐在一起不怕啥啊?” 杨五妮翻著白眼,不搭理张长耀就进了屋。 “长耀,我和五妮出去办点事儿,你干啥急一脑门子汗啊?” 关淑云被自己的事儿冲昏了头脑,早就忘记了杨五妮的身子还在生病。 “老姐,你咋不问问我就带著她走了,五妮的身子不吃药不行。 你耽误了她一顿不吃药,昨天晚上的罪就白遭了。” 张长耀气的直跺脚,又不敢太深说关淑云。 “长耀,那我就不进屋了,你赶紧给五妮吃药去吧!” 关淑云知道自己惹了祸,只好吐了吐舌头,掉头回了自己家。 “五妮,你要听话,这几天老实的在家待著吃药。 这些药都吃完,你看看你的肚子好没好。 只要是见好,你就得听我的去卫生院找邱大夫给好好治治。” 张长耀进了屋子,晾了一碗热水,又把每一样药一字排开。 “张长耀,你给我吃的就是坏肚子的药。 再拉几天肚子不小,我也该拉死了。” 杨五妮嘴上顶撞张长耀 ,手却听话的把每一样药都吞进了肚子里。 第二次药,吃拉肚子的情况就比第一次轻很多。 只要是不太遭罪,杨五妮也就不抗拒的,自己主动的记得吃药。 “张长耀,你这个药还真好使,我现在拉屎都不带血了。” 两天以后,杨五妮从茅楼里出来,乐顛顛的过来告诉张长耀。 “五妮,你进屋,我看看你的肚子小没小点儿。” 刚给枣红马餵完料的张长耀拎著料盆,拽著杨五妮进了屋。 “五妮,你自己低头看看,你这肚子上是不是有褶子了。 再拉几天,我儿子就能把腿伸直了。” 张长耀摸著杨五妮的肚子,拎起已经变得鬆弛的肚皮给杨五妮看。 “张长耀,这个药真没骗人,看样子那个跳大神的才是大骗子。 等我把病治好了,我一定要站在她家门口骂她三天三夜。 要不就是她胡诌八咧的忽悠我爹,我也不会遭那些年的罪。 我就是不知道她家祖坟在哪儿,要不然我指定给她撅了。” 杨五妮揉完自己的肚子,指著自己家的方向骂跳大神的王凤仙。 “爹呀!你快去看看吧!我们家的日子没法儿过了。 马上就要种地我们家毛驴子腿还折了。 这是越瘸越架棍儿点,连老天爷都欺负老实人。” 院子里隨玉米抱著贵宝一边儿拧著大鼻涕,一边儿哭鸡鸟嚎的走进来。 “长光媳妇儿,你別哭了,驴腿咋还能整折了呢?” 张开举听见隨玉米的哭声,推门出来。 “爹啊!你快去看看吧!你哪个窝囊废儿子正在和驴较劲呢。 我说驴腿折了给治治看,他就说治不好 ,非要一刀捅死了卖驴肉。 现在都开春了,杀了驴, 搁啥种地啊?” 第 67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67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隨玉米確实是著急了,跺著脚,拉著张开举的手就要走。 “老儿子……长耀……你腿快,赶紧去你大哥家,別让他杀驴。 驴腿折了找兽医给看看,咋还能直接动刀子呢?” 张开举也是著急,又怕自己腿脚慢,就扯开嗓子喊下屋的张长耀。 张长耀听见张开举喊,知道这事儿急。 就撒开丫子一刻不敢停的,朝著张长光家跑去。 进了院子他傻了眼,只看见血赤糊拉的驴皮铺在地上。 他知道张长光这是已经把驴杀完了。 就不著急进屋去,倚在房墙上捯气儿。 张开举和隨玉米隨后也跟著进了院子。 “爹,你看看,你这个儿子我可整不了了,没有驴以后这日子可咋过。 我现在就回娘家,这样的玩儿楞我可不和他受大穷。” 隨玉米指著地上的驴皮,拍著大腿哭,把贵宝放在地上, 转身就要走。 “老儿子,你赶紧把你大嫂拽住,可別让她回娘家。 家里现在都够乱的了,可別让她再搞什么么蛾子出来。” 张开举指著张长耀,又比划一下刚要走出大门口的隨玉米。 张长耀明白爹的意思,紧跑几步拉住隨玉米,把她拽了回来。 “爹,你和长耀把我拽回来也没有用。 你儿子这样,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马上开始种地,把驴给杀了,这是正经庄稼人干的事儿吗? 我就说不让他去偷树,他就不听,咬屎橛子硬犟。 现在毛驴子腿折了,他不怨自己赶车的眼瞎,他说毛驴子不听话。 毛驴子要是啥都知道它就不是牲口了。 张长光,你是比牲口强,你急眼能杀它。 它就会“哏儿呷”叫唤,不会说人话, 有苦说不出来。” 隨玉米蹲下身子,摸著驴皮,又是一阵放声大哭。 “娘,爹说给你呼驴骨头吃,不让你哭了。” 这时屋里出来一个满脸灶坑灰,竖著两个朝天揪的小丫头。 用自己满是黑灰的小手给隨玉米擦脸上的眼泪。 本来乾净的隨玉米,被她这么一擦,也成了一个和她一样的花脸猫。 “贵叶可真乖,比你那个死爹懂人语。 你还小不能烧火,你带著弟弟去园子里玩儿去。” 隨玉米用袖头把小丫头的脸蛋那擦乾净。 把贵宝的手放在小丫头的手里,让她牵著。 小丫头是张长光和隨玉米的大闺女张贵叶,比贵宝大一岁。 贵叶一直在姥姥家住,前几天才接回来。 “贵叶,姥姥家好不好,有没有想爷爷。” 张开举看见贵叶,早就忘了隨玉米的事儿。 跟在两个孩子身后去园子里享受天伦之乐。 “谁也指望不上,你们这一家子人都一个德行。 谁要是嫁给你们家,那就是上辈子杀大牛做了孽 。” 隨玉米见老公公去陪孩子玩儿,张长耀又无动於衷。 就更加的变本加厉骂,捎带著把这一家人都连带上。 “玉米,你进屋去看著点儿灶坑里的火。 我去老姑家借毛驴子去,刚杀的驴肉好卖,时间长该顏色不好看。” 张长光从屋子里走出来,没事儿人一样的交代隨玉米。 然后自己急匆匆的去张淑华家借毛驴。 “张长光,我才不给你烧火呼驴骨头。 我踏马都快气死了,你们家人一个个的都看热闹一样。” 隨玉米一屁股坐在地上,脸拉下来比鞋底子都长。 心里的怨气没地方出,捲起身边儿的毛驴皮,一脚踹到了土豆窖里。 “大嫂,你赶紧起来,这地上凉拔的。” 张长耀也是没有办法,只好上前去拉隨玉米想让她起来。 “张长耀,我不用你管,你就是想看我家的热闹。 自从你娶了媳妇儿以后,就没把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我知道你是嫌弃我们家穷,怕我们家沾巴你。 谁也別把谁一碗水看到底,我们人穷志不短。 等你们家生几个孩子的时候,指不定谁家穷呢?” 隨玉米又把矛头指向张长耀,专捡难听的话说。 “大嫂,你要是这样无理取闹,那我可就不管你了。 你们家的事儿你自己解决,別有事没事儿都赖我们这边儿。 爹一大把年纪了,还和你们操不完的心。 人都说妻贤夫祸少,我看你们家事儿都是你作出来到。” 张长耀也不是善茬,不让份儿的说了隨玉米一顿才走。 “张长耀,你也別猖狂,你看我咋制服你? 翅膀还没硬实,就开始教育起我来了,你给我等著,我和你没完。” 隨玉米哪里受过这个气,用手指著张长耀的背影,跺著脚和他叫板。 张长耀听见了隨玉米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女人生气说的话咋能和她较真儿,爱咋滴咋滴,反正又不是自己家。 “咋气个囊的回来,是不是和你大哥生气了? 人自己家的毛驴子爱杀不杀,挡不住就挡不住唄?” 杨五妮正在屋子地下,铺苞米叶子,想要把小马驹放屋子里养。 看见张长耀生气回来,就拍著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没生气,人家的事儿和我有啥关係。 我踏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就这样的玩儿楞就不能把她当人。” 张长耀说不生气还是心里不舒坦,骂了一句就去外头抱小马驹进来。 “张长耀,你大嫂是吃定了你爹你们俩。 我看你爹到现在都没回来,在她家吃饭准没好事儿。 咱们俩可得加点儿小心,搞不好这两家人合起伙来算计咱。” 杨五妮心里没底,提前给张长耀提个醒。 “五妮,咱们现在是分家另过,他们在算计也算计不到咱们头上。 咱就记住一点,他有千变万化,咱有一定之规。 他们就是把天说出花来,也得咱信了才好使吧?” 张长耀信心十足,把杨五妮给他留的糊糊一口气喝乾净。 “张长耀,你明天去老姑家把铡刀借来。 枣红马牙少,整根的苞米杆儿它吃著费劲。 我寻思铡碎点儿,再用热乎苞米麵水泡软乎的给它吃。 枣红马的奶水足,小马驹的奶才能够吃,才能长得快。” 杨五妮摩挲著来拱自己大腿的小马驹。 “老儿子,五妮,你大嫂让我给你们拿二斤驴肉,还有呼熟的驴骨头。” 第 68章 半盆驴骨头的隱患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68章 半盆驴骨头的隱患 两个人刚要睡觉,就听见门外张开举的声音。 “哎呀!你大嫂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我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杨五妮小声的嘟囔,然后用被子把脑袋蒙上。 “爹,你送进来吧,我脱衣服了,外边冷。” 张长耀披上被,等著张开举把东西送进来。 张开举用一只脚把门撬开一个缝儿,身子挤进来。 把手里拎著的一块儿驴肉掛在张长耀家墙上的钉子上。 怀里抱著的小半盆骨头放在炕上,张长耀的面前。 “老儿子,你大嫂说给五妮补补身子。 驴肉放不住,你用盐和大酱卤上慢慢吃。”张开举交代好才推门回去。 “五妮,快起来,驴骨头还热乎呢? 哎呀呀!太香了,你看看我哈喇子都掉盆里了。” 张长耀掀开杨五妮的被,把手里刚揪下来的肉塞进她的嘴里。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咋样?好吃不?” 张长耀把杨五妮拽起来,把被子给她披上。 大骨头塞进她的手里,满脸幸福的问她。 “好吃是好吃,就是不知道拿啥换。 你大嫂那可是吃一点亏都不乾的人,我估计又有啥歪歪道儿。” 杨五妮抱著驴骨头啃,驴肉吃了,心里不踏实。 “五妮,你別总是一碗水把人看到底。 万一大嫂现在学好了,真是惦记你身子不好呢? 妯妹百行的,往后处事儿的日子长著呢? 你以后也得和大嫂学学,有啥好东西给贵叶和贵宝送点儿去。” 张长耀看著杨五妮吃,咽了一口口水。 “张长耀,你咋不吃呢?”杨五妮啃完一根儿,才想起来问张长耀。 “五妮,这些都给你吃,你吃饱饱的我儿子才能长得壮实。” 张长耀又从盆子里拿出来一个小骨头递给杨五妮。 “张长耀,三根呢?你要是一口不吃我也不吃了。” 杨五妮嗦嘍乾净自己都是油的手指头。 把张长耀拿著的那根骨头塞进张长耀的嘴里。 张长耀拿起盆子里的另外一根大骨头递给杨五妮。 两个人对著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剩下光溜溜的三根驴骨头。 “五妮,你吃的药快没了,咱们明天去卫生院住几天。 邱大夫说治病不要钱,还给咱补贴呢? 你要是在家不去卫生院,那补贴钱咱就领不到。” 张长耀把地下的洗脸盆端到炕上给杨五妮洗手。 “张长耀,邱大夫真是这样说的吗? 那正好,你把这个驴肉给王建杰送去。 这个东西太金贵了,进了咱俩的肚子白瞎。 提前打进步,咋也比现上轿先扎耳朵眼儿强。” 杨五妮摸了摸肚子,点头答应张长耀的建议。 天还没亮,张长耀就起来拾掇东西。 杨五妮躺在炕上放赖,她看著地下的小马驹不放心 ,不想去。 最后两个人商量出来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套著马车去,把小马驹也带上。 有个这个办法,杨五妮顿时就来了兴致。 下地去给枣红马熬拌草的料水,给小马驹带半车苞米叶子。 “长耀,你和五妮这是要干啥啊?”赵秀兰趴在窗户上问张长耀。 “秀兰姨,我要带著五妮去卫生院住几天。 等她病彻底好了,我们就回来,到那时候正好开始种地。” 张长耀心情好,说起话来嗓门儿也大。 “老儿子,你秀兰姨我们俩也想去镇子上。 你们去的时候,把我们俩也捎去唄?” 张开举听见张长耀的话,立即从门里把脑袋探出来问。 “行,你和秀兰姨准备一下 ,咱们马上就走。” 张长耀没有想那么多,就一口答应下来。 “五妮,你大嫂拿的驴骨头你们俩吃了吗?” 坐上车以后赵秀兰把被子帮杨五妮掖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杨五妮聊天。 “嗯!”杨五妮对这个话题反感,就简明扼要的回答了一句。 “五妮,要我说你这个大伯嫂还真行。 甭管以前啥样人,现在还真不护食,给咱们两家都拿了骨头和肉。 眼瞅著快种地了,咱们可不能看她们家的热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三家也一样。 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要不咱们三家一起种地。 我岁数大,给你们看孩子做饭,地里活儿你们年轻人干。” 赵秀兰捏著被子里杨五妮的腿,和她商量。 “秀兰姨,我家这匹马太老了,种三家的地,你这不是想要它的老命吗?” 杨五妮心疼枣红马,就没有直接答应赵秀兰的“建议”。 “秀兰,你別说了,你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玉米和五妮,她们俩在一起不和鸞,干不了活儿。 还是我说的办法可行,妯娌不往一起凑乎,对谁都好。” 张开举回头阻止还想劝杨五妮的赵秀兰。 “秀兰姨,我爹说的对,再好的关係都不能合伙。 只要是合伙,就会有分歧,有计较。 还不如自己干自己的,这样对谁都好。” 赶马车的张长耀,没有回头的插了一句嘴。 “行,你爹和你们的意见一样,那就听他的。 我就是怕你们俩不同意,这才想了这个办法。 看样子还是我不太了解你们家的事儿。” 赵秀兰不再说话,低著头揉搓自己的衣角。 从里面挤出来几颗毛嗑儿粒,含在嘴里磕的“咔咔”响。 ”爹,秀兰姨,你们俩去哪儿我送你们去。” 进了镇子,张长耀回过头来问赵秀兰。 “老儿子,你先带著五妮去医院看病。 我和你秀兰姨赶著马车去买东西,然后去你秀兰姨的表姐家串门儿。 用不到晚上,我们俩就能回来,到时候你再用马车把我们俩送回家去。” 赵秀兰看了一眼张开举没有说话,张开举开口回答了张长耀的话。 “爹 ,小马驹还太小不能走太远的路。 要不,还是让张长耀把你们两个送去。 等到晚上你要回来的时候,我在让张长耀去接你们。” 杨五妮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就没有答应张开举。 “老儿子,五妮这是不放心你爹我赶马车。 你告诉五妮,我养马的时候厉害不? 十个长工,两匹马、三头牛,那个不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小马驹更是要从小锻炼,越长大才能越听话。” 第69 章 不懂来例假的女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69 章 不懂来例假的女人 张开举心神慌乱,眼珠子嘰里咕嚕的转了几圈,急切的想要摆平杨五妮。 就把自己七百年穀子,八百年糠的歷史拿出来。 想让张长耀说服杨五妮,让他能顺利的把马车赶走。 “五妮,爹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咱们家还是地主的时候,爹就摆弄牲口。 咱就安心的在这儿住院,枣红马和小马驹就交给爹和秀兰姨。 等到你病治好了,出了院,小马驹都得长半人高。” 张长耀没有防备自己爹的心思,话里话外全都是信任。 “爹,秀兰姨,枣红马要吃铡碎一点儿的草。 它没有几个牙了,苞米杆子咬不动。 铡碎的草,用热乎的苞米麵子水提前泡好。 苞米麵子你就从我屋子里蒯,別捨不得用。 小马驹晚上怕冷,你把它放我屋里的地下,给它垫上干苞米叶子。” 杨五妮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张长耀和张开举的决定,只好嘱咐又嘱咐。 “五妮,你就放心好啦,你秀兰姨我心比你心细。 这个小马驹我就放在你爹我俩的屋地下。 要不然秀兰姨把它放炕上,让它和我一被窝睡咋样?” 赵秀兰连连拍杨五妮的腿,满嘴跑火车的打包票。 “五妮,咱俩赶紧的去卫生院,一会儿看病的人多还得排队。” 张长耀拉著杨五妮的手,扳过她的脑袋,不让她说个没完。 卫生院里哪有什么看病的人,空荡荡的走廊里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长耀,我有点害怕,我听说这地方白天死人,夜里闹鬼?” 杨五妮没有来过卫生院,她说的话都是杨殿军和杜秋嚇唬她的话。 “五妮,哪儿不死人,屯子里住的房子都死过人。 活人怕死人, 傻狗撵飞禽,死人要是真能变成鬼出来嚇人,那还活著干啥? 大傢伙都死,然后都变成鬼,相互嚇唬。” 张长耀把身后的杨五妮拽出来了,拉著她的手。 去走廊的尽头邱大夫的办公室找她。 “小伙子,这是你媳妇儿啊?” 邱大夫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就抬起头来看。 她认识张长耀,就主动开口和他打招呼。 “邱大夫,药吃没了,肚子小了点儿。” 张长耀拉过杨五妮,掀开她的肚子给邱大夫看。 “嗯!还挺软乎的,估计里头的虫子拉出去一部分了。 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你们在这儿等我。”邱大夫推开门出去。 “张长耀,你和大夫说不能把肚子切开。 切开就完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掉出来。” 杨五妮向下拽自己的衣襟,把肚子包起来。 “不开刀,邱大夫说,你这病吃药就行。” 张长耀把杨五妮揽在怀里,摸著她的头安慰她。 “你们俩跟著张护士去病房,我一会儿过去给你检查身体。 咱们好好的配合,用不了几天你这肚子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邱大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指著身后跟进来的矮个子胖女人说。 张护士胖乎乎的脸上带著几分浅笑,细眉大眼,唇红齿白。 “你叫什么名字?”张护士上下打量完杨五妮,问她。 “杨五妮。”杨五妮回答的快,把张护士逗得咧著嘴乐。 “杨五妮,你跟著我来,咱们去病房里。” 张护士在前面走,杨五妮和张长耀跟在她身后。 “杨五妮,这是你的床位。” 几个人进了病房,张护士指著门口的床位告诉杨五妮,隨后就走了出去。 “张长耀,这屋里的味儿可真好闻。 这床可真悬乎,你看看这被褥可真白。” 杨五妮见屋子里没有外人,就开始坐到床上。 顛著屁股感受著床底下双层穀草帘子的柔软。 手按在床单上,赶紧拿起来,生怕把白床单摸脏。 “五妮,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粮库把驴肉给王建杰送去,再拎噠一会儿该臭了。” 张长耀从上衣兜里把包著的驴肉打开看了看。 “去吧!去吧!给了肉別忘和人家说有活儿找咱。” 张长耀走了以后,杨五妮听话的躺在枕头上,又赶紧抬起来。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看看有没有灰,確定是乾净的,才敢又躺下去。 “杨五妮,你和我说说,肚子大之前。 你除了正常吃饭以外,还都吃了什么和別人不一样的东西。” 邱大夫拿著纸和笔进了病房,坐在杨五妮的对面床上。 “邱大夫,从小时候开始说吗?” 杨五妮坐起来,两条腿搭在床边儿。 恭恭敬敬的直起身子,一字一板的问邱大夫。 “也行,你就从小时候开始说到现在。”邱大夫很有耐心的点点头。 “邱大夫,那我就从我娘死了以后说。 我娘活著的时候,我还是和家里人一起吃饭的” “咳、咳……” 杨五妮清了清嗓子,眯著眼睛寻思了一会儿开始说。 “我记得五岁以后,我就没怎么吃过饭。 那时候还小,春天暖和的时候就吃地里长出来的青草芽。 再暖和一些,就挖苣蕒菜,婆婆丁吃。 等別人家小鸡子下蛋的时候,我就偷鸡蛋吃。 庄稼刚长出来,就吃榆树钱和地里的酸不溜。 再长大一些,就跟在小哥和杜秋哥身后。 吃烤蚂蚱,烤大眼贼,烤耗子,烤家雀儿。 烤长虫,烤別人家的老母鸡,小鸡崽儿。 烤瞎目杵子,烤野狗,烤死猪羔子,烤死猫,烤土豆,烤鱼…… 杨五妮一口气说了不知道多少种烤著吃的东西。 “杨五妮,你说的这些烤著吃的东西,都烤熟了吗?” 邱大夫听的直犯噁心,见她停下来赶紧问她。 “烤熟了,都是小哥和杜秋哥烤的,可香了。”杨五妮使劲儿的点头。 “那你一直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吗?” 邱大夫脸上出现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嗯……,也不都是,好像是到了十五岁以后,我来了例假,弄得裤子和地上都是。 小哥和杜秋哥就不让我跟在他们身后。 我也不懂啥是来例假,还以为自己哪儿刮坏了。 就回去和爹说,爹劈头盖脸的把我一顿揍 ,骂我让他不省心。 最后还是大嫂给我做了一条例假带。” 第70 章 老相识见面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70 章 老相识见面 说到这儿,杨五妮的脸红的胭脂一般,这是她觉得最尷尬的事儿。 “杨五妮,你爹他们就不让你回家吃饭吗?” 邱大夫抿了抿嘴,不太相信的问了一句。 “嗯……也不是一直不让吃饭,就是家里的粮食不太够吃。 我有几个侄子和侄女,他们都比我小。 我太能吃,一个人吃的够他们几个吃一天的。 我不回家吃饭,他们才都能吃得饱。 再说,我已经习惯了在外討著吃、要著吃的日子。 小哥和杜秋哥烤的东西有时候拿回家去给侄子,侄女吃,他们还羡慕我呢。 就是后来小哥和杜秋哥不让我和他们在一起了。 我也长大了,抹不开脸再去別人家张嘴要饭吃,日子就开始难了起来。 我不会烤东西吃,也不敢去抓带毛的。 我就试著吃生的东西,比如生土豆 生苞米。 生甜菜、生高粱粒,只要是地里有的,能填饱肚子的我都吃。 秋收完就不行了,生產队看得严,偷不到。 我就去河里捞鱼吃,小串钉子,泥鰍,一口一条。 放在嘴里,它们自己就往嗓子眼儿里钻。 我不敢嚼,我膈应鱼肚子里的那股血腥味儿。 最难熬的就是冬天,没啥吃的,还冷。 实在没办法我就找土豆窖在园子里的人家。 趁他们家人不注意,就跳进他们家的土豆窖里偷吃,吃的饱饱的能顶好几天。” 杨五妮说的眉飞色舞,没有难过的表情。 或许是她已经习惯了,只要是能吃饱她就是高兴的。 “杨五妮,你最近几年吃活鱼的时候多不多?” 邱大夫找到了重点,把写的东西都划掉,只留下吃活鱼几个大字。 “邱大夫,我这几年一直都吃,只有吃活鱼的时候我才不会是偷的感觉。 偷別人家的东西吃提心弔胆,吃活鱼可以理直气壮的。” 杨五妮把声音提高,刻意的说明吃活鱼的好处。 “杨五妮,我一会儿给你申请补贴,你可以正常的吃饭、吃菜。 以后不能再吃活鱼了,那东西肚子里都是虫子。 你这肚子这么大,就是吃活鱼吃的。” 邱大夫既想责备又心疼的看著杨五妮。 “邱大夫,我现在不吃活鱼了,我男人对我挺好的。 自从嫁给了他,他有啥吃的都可著我先吃。 他和我说了,以后不会让我挨饿。” 杨五妮一脸的幸福,齜著牙眼睛眯成一条缝儿。 “杨五妮,以后咱们谁都不会挨饿了。 只要你们小两口儿肯干,吃的、喝的都不会缺。” 邱大夫看惯了世间百態,心里对杨五妮的苦也就没起什么波澜。 只不过在转身离去的时候,还是禁不住的湿了眼眶。 她哭的不是杨五妮遭的罪,而是这个小女人竟然笑得那样甜。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苦,在別人眼里那就是天塌下来一样。 “张院长,这个人的补贴您帮著想想办法。 只要是不违背原则,您申请越多越好。” 院长办公室里邱大夫哀求副院长帮忙给杨五妮申请补贴。 “邱丽,我和你说,干咱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同情心泛滥。 你今天帮了这个,明天就想帮那个。 那个来医院看病的不可怜,你帮的过来吗? 今天我给你破这个例,以后你注意点儿。 你要是一直这样,我这个院长的位置就只能是你来坐了。” 副院长话虽说的难听,手却在邱大夫拿的纸上盖了章。 “杨五妮,你只要在医院里治病,院里就一天给你补贴两块七。” 邱大夫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五妮。 杨五妮刚吃了药,肚子疼的皱巴著脸。 听见能给补贴两块七毛钱 ,立马就来了精神头。 腰也不酸了,肚子也不疼了,盯著邱大夫。 眼睛里的不信,就要从眼珠子里冒出来。 “杨五妮,你也別不信,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找財会领钱去。 有了这个钱,你就能安心的在这儿住著把病治好。” 邱大夫著急忙慌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了一个条子给杨五妮 “给,你今天的两块七毛钱。” 邱大夫把条子塞给杨五妮 ,自己比杨五妮还高兴。 张长耀离开了卫生院,走著去粮库找王建杰。 卢石告诉他王建杰没在粮库 ,这小子去大城市倒腾买卖。 张长耀看著手里的驴肉,狠了狠心放在了卢石的吃饭的桌子上,转身就走。 “张长耀,你这个驴肉我可不要,你赶紧的给我拿走。 要不我带著你去找我外甥女, 她是粮库的出纳员。 只要我外甥女答应,这个粮库里的活儿你隨便挑。” 卢石这老头儿看不得別人这样,就又给张长耀想了一个办法。 “叔,你外甥女是男的女的?你带我去见她,我也不能空著手去。 我现在就去小卖部给她买一盒烟还是买吃的?” 张长耀听卢石这样说,立马把身子转过来,溜须拍马的凑到卢石跟前儿。 “张长耀,你小子这是乐昏头了 ,连我外甥女是男的,女的都不知道了。 你这不是有驴肉吗?这东西稀罕 比啥都好使。” 卢石拎起桌子上的驴肉塞回张长耀的手里。 抓著张长耀的胳膊,带著他进了粮库西边的一排房子里。 排房最里间的办公室里坐著一个很瘦的女人。 女人低著头正在写著什么,被两个人走进来的声音打断。 禁不住的抬头看了一眼卢石和张长耀。 瘦女人梳著带刘海的披肩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 高鼻樑,小嘴巴,皮肤白的和她手里的纸一样。 “小秋,咱们粮库现在有啥活儿吗? 我的这个小兄弟想要找点会儿干,你帮著给问问。” 卢石把张长耀向自己身边拉了拉,想让那个叫小秋的女人看仔细一些。 “张长耀,怎么是你?你不是要和你爹去矿上干活儿的吗?” 瘦女人竟然认识张长耀,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的问他。 “林秋,我……我去矿上了,干了没几天就被撵回来了。 他们说我不是干力气活儿的人,不用我。 我咋就不是干力气活儿的人,你问问叔? 我前段时间在这儿扛大包,那几个一起干活儿的人都佩服我。” 第 71章 止步於最后的欲望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71章 止步於最后的欲望 张长耀心里紧张的直抽抽,脸上却很平静。 他压抑著心里的紧张,怕被卢石看出来。 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和林秋不太熟,举起自己的胳膊给林秋看。 “张长耀,你確实是比以前壮实了,这个我信。 我一会儿给你问问,你是啥活儿都能干吗?” 林秋收起桌子上的笔和纸,扭过身子问张长耀。 “小秋,你和张长耀认识啊?”卢石听了半天才搞明白。 “老舅,张长耀是我高中同学,我们很熟悉。 你先回去看著大门口,我和张长耀嘮会儿嗑儿。” 林秋打发走卢石,然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示意张长耀坐下。 “林秋,我媳妇儿有病了,在卫生院住院。 你们粮库有啥活儿帮我问问,马上种地了家里没有钱。” 张长耀坐下来 ,求著林秋的语气和她说话。 “张长耀,你就跟我说这个?不应该说点別的吗?” 林秋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信封。 扔给张长耀的时候,信封尖儿扎在了他的脸上。 张长耀没有躲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林秋,我在信里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吗? 我家穷,配不上你,我不能让你和我吃糠咽菜。 再说咱们俩也不是一路人,根本就走不到一起。 浪费时间和精力,对谁都没有好处。 卢叔带我来找你,你能帮我就帮, 不能帮我,我也不强求。 以前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行不?” 张长耀话说的硬气,人却有点儿哆嗦。 两个手攥在一起,手心里冷汗直冒。 林秋是他在高中时候的女朋友,两个人的感情当时很好 。 直到高三那年,林秋的娘和老师一起给她讲了一大堆道理以后。 他给林秋留了一封信,毅然的选择了退学。 他不怨林秋的娘和老师,自己的家境自己心里最清楚。 老师逼著他给林秋娘写保证书,他没有写。 这是他这个穷小子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张长耀,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有嫌乎你穷吗? 我知道我娘和老师找了你,我跑去和她们大吵了一架。 等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就给我留了一封信走了。 我娘能代表我吗?你干啥不来问我就走。” 林秋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把原本要走的张长耀给弄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秋,我……我不知道咋和你说,这才不辞而別的。 你娘说的对,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对我好。 谁家地里种的好白菜,愿意让猪拱呢? 你別哭了,別人进来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张长耀站起身来,搓著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张长耀,你就是心里没有我,说走就走,一次都不来看我。 我傻乎乎的在咱们以前总去的小树林等你一个月。” 林秋忽然站起身来,扑进张长耀的怀里。 两个拳头雨点儿一样落在张长耀的胸口。 张长耀木头人一样的站著,两个手张开著无处安放。 他又成了以前的张长耀,那个看见林秋。 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傻小子。 每次都是林秋主动的扑进他的怀里。 踮起脚尖,闭著眼睛,撅著小嘴,让他亲,他不敢下嘴。 张长耀还记得第一次亲吻林秋时候的样子。 自己木訥的把嘴凑过去,还没挨上就已经喘不过气来。 幸亏林秋够主动,抱住他的脑袋,硬生生的咬住他的下嘴唇不鬆开。 后来他就对林秋的身体不再抗拒,主动且热烈的一次又一次和她拥吻。 当林秋第一次解开她自己的上衣纽扣,拉著张长耀的手伸进去的时候。 那个柔软的一团,在他的手心里刺激著他。 让他身体里的血,禁不住的沸腾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那么强的占有欲就要衝破束缚喷涌而出。 “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会毁了林秋。” 最后的一刻,张长耀的理智战胜了兽性的衝动。 他爱林秋,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自己。 就这样,两个人止步於最后的欲望之外。 张长耀离开了学校,没有回家,他想要拼出属於自己的生活,然后风光的回来找林秋。 但是事情並不如人所愿,一切都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被人嫌弃,被人指责,吃不饱饭打败了张长耀。 他不得不回到了张庄,这个他熟悉的地方。 他没有脸面再去找林秋,他真正的成了林秋娘嘴里说的那个无能的穷小子。 “张长耀,你抱抱我,我一会儿就带著你去找活儿去。 我在粮库里说话好使,没有人敢得罪我。” 林秋抬起脸,乞求般的眼神看著张长耀。 张长耀被自己爱著的女人征服,她把她抱在怀里,脸埋进她的头髮。 这时“当、当、当……”的敲门声响起。 张长耀慌乱的推开林秋,背过身子站在窗户边。 “进来吧!”林秋深呼吸一口,然后坐在椅子上说了一句。 进来一个女人递给林秋一张纸,然后看了一眼张长耀,转身出去。 “张长耀,你去我老舅的屋子里等我。 一会儿我带著你去吃饭,咱们俩好好的敘敘旧。” 林秋杏目含情,意犹未尽的抓住张长耀的胳膊把他送了出去。 张长耀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靠在排房的外墙上调整自己的呼吸。 直到喘气的频率平稳了,才走进卢石的门卫室。 “张长耀,小秋答应给你找活儿了吗?” 卢石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手里的大茶缸子问张长耀。 “叔,林秋说让我在这儿等她,估计是要去给我找活儿。” 张长耀坐在卢石身边,两个手放在膝盖上,极度的不自在。 杨五妮还在卫生院,他心里惦记,不知道邱大夫给没给她吃药。 “张长耀,我和你说,这回你算是找到了一个托底的人。 我外甥女在这个粮库说话贼好使,粮库主任是她老公公。 要不是小秋男人瘫在床上,谁都没有她日子好。”卢石说完嘆了一口气。 “叔,林秋咋还能嫁给一个瘫吧呢?” 张长耀听见这话禁不住的心里一紧。 “哎!还不是她那个势利眼的娘惹的祸。 要不然这样的好闺女咋能嫁给一个瘫吧?” 第72 章 补贴钱的用处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72 章 补贴钱的用处 卢石嘆了一口气,端起茶缸子喝水不再说话。 “叔,我不想用林秋给我找活儿了。 我们是同学关係,要是被她老公公知道了对她影响不好。 我现在去卫生院看我媳妇儿,不知道她现在咋样? 林秋如果来找我,你就告诉她一声说我有时间再来看她。” 张长耀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机会。 林秋现在的处境自己再来给她添乱不太好。 毕竟都各自有了家庭,保持距离对自己和林秋都是最好的选择。 张长耀往回走,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又一次的不告而別,他的心里满是愧疚感。 到现在为止,他的心里还是爱著林秋的。 无论是郑美芝还是杨五妮 ,都没办法取代林秋在他心里的位置。 哪个位置是独属於林秋的,没有人能够窥探得到。 “张长耀,你看看这是啥?”杨五妮站在医院门口等著张长耀回来。 看见他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两块七毛钱的条子抻直给他看。 “五妮,还真给补贴,那你就多住几天,彻底把病治好以后咱们再回去。 张长耀带著杨五妮领回来补贴的两块七毛钱。 两个人坐在床上看著的钱傻笑,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看病还会有人给钱。 “张长耀,你要给杨五妮买点吃的补补。 她现在每天吃药,还怀著孩子,身子禁不住。 给的补贴钱是给她补身子用的 ,不是让你们存起来过日子的。” 张护士抱著一个大包裹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连人砸在床上。 “张护士,这么沉我帮你拿。” 张长耀看见张护士喘著粗气,就过去要帮她抱包裹。 “张长耀,这个包裹是我们卫生院里的几个大姐给杨五妮找的衣服和裤子。 还有我们孩子小时候穿的衣服、裤子、小毯子。 都洗的乾乾净净,你们留著將来给孩子穿。” 张护士完成任务一样的挺了挺腰 走了出去。 “唉呀妈呀!张长耀,这都是给我的,你听见没?” 杨五妮两眼放光,整个人趴在大包裹上捨不得下来。 “五妮,我们打开看看,看看里面都有啥?” 张长耀坐在大包裹旁边儿,伸手想要打开看看。 “张长耀,你不许动,张护士说这些都是给我的。 我不回去,你不能把大包裹先拿回去。 你爹和赵秀兰看见准得抢我的东西。” 杨五妮护住包裹不让张长耀摸 ,那个样子就像是小孩儿护食。 “五妮,我不是要拿包裹回家 ,我是想给你找一件能穿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套衣服和裤子都补好几块补丁了。” 张长耀揪著杨五妮衣服上不一样顏色的补丁,给她自己看。 “补补丁咋了?现在屯子里谁穿衣服不补补丁? 又不是光著腚,露著屁股的怕啥?” 杨五妮手里抓著包裹腾不出来,只能低头去咬张长耀的手。 杨五妮话虽是这样说,手还是诚实的打开了包裹。 一件件的大衣服,小衣服,叠的板板正正。 香喷喷的胰子味儿,让杨五妮忍不住的抱起几件贴近鼻子闻了起来。 “张长耀,你看看这件多好看,摸著毛乎乎的。 你再看看这件,多水灵,这大花有红似白的。 你去把门关上,我把这件穿上,还有这个裤子。 唉呀妈呀!张长耀你快来看看,这里面还有兜呢?” 杨五妮拿起一件就是一阵唏嘘,比刘姥姥进大观园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长耀关上门,看著杨五妮一件又一件的在身上试。 脸上挤出乐,心里却是无比的酸楚。 自己的这个傻媳妇儿,竟然对一堆旧衣服喜欢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她嫁的男人无能,又是什么? “就这套了,摸著毛乎乎的,还暖和。” 杨五妮最后选择了一套褪了色的劳动布夹袄和裤子。 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叠的整齐,放在了刚折腾了一遍的衣服里。 又系好以后,把身子靠上去,一脸的满足。 “五妮,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新的穿。” 张长耀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没有底气的话。 “张长耀,你说啥呢?好像咱们嫌弃人家给的衣服一样。 我告诉你,我不穿新的,我就得意这些旧的。 你看看人家衣服的料子,咱就是累死你也买不起。 我要抱著这个大包裹回去,我敢保证把屯子里的那些老娘们儿眼气死。” 杨五妮指著张长耀,让他说话注意。 “五妮,你饿不饿现在?我去给你买饭吃。” 张长耀听见杨五妮肚子里“咕嚕嚕”的叫唤,就要去给她买饭吃。 “买啥饭吃?那得多少钱?明天咱回家去吃,一把苞米麵就能熬半锅麵糊糊。” 杨五妮抓起床上的钱揣进上衣兜里。 看样子是不准备给张长耀拿钱去买饭。 “五妮,我都打听好了,卖馒头的一毛钱五个,咱们俩足够吃。” 张长耀把手从杨五妮的手缝隙里伸进去。 掏出来一张两毛的,就要去买馒头。 “张长耀,两毛的不行,我这有一毛钱。” 杨五妮眼疾手快的抢过来张长耀手里的两毛钱,找出来一张一毛钱递给他。 张长耀揣著一毛钱去门口的馒头铺。 一毛钱五个的是高粱面的,麩子面的一毛钱四个,白面馒头两毛钱五个。 张长耀没辙儿只能买了五个高粱面的馒头回去。 “张长耀,一毛钱还真能买回来馒头 ,你可真厉害。” 杨五妮躺在床上,看见张长耀回来,翻身爬起来笑。 “五妮,这个是高粱米麵的馒头不是麩子面和白面的馒头。” 张长耀拿著几个馒头放在杨五妮的面前。 “张长耀,我三个,你两个,我比你能吃。” 杨五妮把馒头分成两堆,三个的放在自己面前。 她没吃过馒头,就偏向自己,拿起来一个上去就是一口。 “五妮,好吃吗?”张长耀没有拿馒头,看著杨五妮吃。 “张长耀,我和你说,这个馒头可真香。 就是那种高粱米熟了以后,放在嘴里嚼的那股味儿。 甜滋滋的,好像是放了糖精一样的感觉。” 杨五妮满脸的陶醉神情,晃著脑袋嚼著,时不时的咂吧几下嘴。 “护士,有一个叫张长耀的男人带著他媳妇儿来住院吗?” 第73 章 穷人怎么可能来医院生孩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73 章 穷人怎么可能来医院生孩子 杨五妮正吃得香的时候,卫生院的走廊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不好,是林秋。”张长耀伸直脖子听,心里暗叫一声。 “这屋。”走廊里张护士的声音回答林秋。 张长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心里是真的害怕。 门被推开,林秋走了进来,她换了衣服。 红色碎花的夹袄,青蓝色裤子,把她的身形衬托的纤细。 头髮上有亮光,飘过来淡淡的头油香。 擦过胭脂的脸蛋,白里透著红,唇齿微启,露出一口小白牙。 “张长耀,这是你媳妇儿吧?长得可真好看。”林秋不客气地坐在杨五妮的身边。 “五妮,这是我高中同学林秋。”张长耀无奈的给杨五妮介绍林秋。 “林秋姐,你长得更好看,你可真会打扮。” 杨五妮看了看林秋的衣服,又看看自己的。 从没有想过和谁攀比的她,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捏著衣角低下了头。 手里的高粱米麵馒头,刚咬了一口,在嘴里含著,也忘记了嚼。 “张长耀,你不是说你媳妇儿生病了吗? 我看著脸色挺好的,不是要生孩子了吧? 你还和我说你们家穷,净说瞎话骗我。 我听说农村困难人家的女人都在家里生孩子。 你这都带著媳妇儿来卫生院生孩子了。 你们家指定是屯子里的富余户,要不哪来的钱住院?” 林秋冷著脸看张长耀,咄咄逼人的语气里都是对张长耀的质问。 “林秋,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句话两句话也和你说不清楚。 等以后有时间,我慢慢的告诉你是咋回事儿。” 张长耀挠了挠头,为难的看著林秋。 “林秋姐 ,这话啥意思?张长耀带著我来住院咋滴啦? 我们家穷还是富余,和你们有啥关係? 张长耀是找你借钱了?还是求你办事儿了? 我看你和我们家张长耀不只是同学这么简单吧?” 杨五妮把嘴里的馒头紧著嚼几口,咽了进去,挪了挪身子,挡在张长耀和林秋中间。 比林秋刚才的语气更加犀利的问林秋。 “五妮,是吧?你们家张长耀和我確实不单单是同学关係。 他当年和我搞对象来著,当初他说他们家穷,养不起我。 因为这个,留了一封信以后不辞而別。 我看他穿的和你穿的都挺好,还住的起卫生院生孩子,咋就穷了? 张长耀你和我说说,当年到底是因为啥? 你是不是和別人好,把我给踹了。” 林秋委屈的样子让张长耀束手无策。 他不能说自己的衣服是別人给买的。 更不能说杨五妮的衣服是別人穿剩下的旧衣服。 现在这种情况,解释不解释又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是林秋的委屈要找一个宣泄口而已。 “林秋姐,你不能怨我们家张长耀不要你。 他们家確实是穷,我们家比他们家还穷。 我是他一分钱没花,白捡来的媳妇儿。 我们俩住院国家也不要钱,我这大肚子里都是虫子。 我这衣服也是別人给的旧衣服,你看看这一大包都是。 你是大小姐,吃不了我们这些穷人的苦。 你看看我吃的这个高粱米麵馒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 就这个馒头,不喝水,我一口气能吃十个,都不带说饱的。” 杨五妮说完,一口一口的咬著手里的馒头。 三个馒头眨眼之间就吃进了肚子里。 “张长耀,你媳妇儿……你媳妇儿可真好。 我先出去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林秋走了出去,她的眼睛里止不住的掉眼泪。 她生活在工人家庭,也见过来镇上买东西的农村人。 只知道农村人的日子不好过,没想到杨五妮一个百十来斤,瘦弱的大肚子女人。 竟然能分分钟把那么难吃的高粱米麵馒头吃的渣儿都不剩。 “张长耀,林秋稀罕你,你咋不带著她跑呢? 看著你百尖百灵的,心眼子不够用。” 杨五妮撇了撇嘴,垮屁张长耀的话说出来,心里却很难受。 这个林秋比自己对张长耀好,她能听得出来。 不管当初是啥原因,她现在肯定自己的男人还喜欢林秋这个女人。 “五妮,这两个馒头你也吃它,我不饿。” 张长耀没有回答杨五妮的话,女人的醋罈子一旦打翻,哪能那么容易就哄好。 “咋?看见林秋饭都不想吃了?看样子长得好看真能顶饱。” 杨五妮不客气的抓过来张长耀的两个馒头。 不客气的塞进嘴里,一个馒头三两口就进了肚子。 “五妮,你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你不是和林秋说,你一顿能吃十个吗?” 张长耀看的直愣眼,他没想到杨五妮確实是不费力的吃了五个拉嗓子的高粱米麵馒头。 “咋滴?日子不过啦!我能吃的东西多了,你买得起吗? 你一天连个心都不长,放著那么好的女人不要。 非得傻乎乎的娶我这个大肚子的女人的笨蛋。 你別以为你对我好,我就搭你人情。 我这个人就认吃的不认人,谁也別想忽悠我。” 杨五妮嗦嘍赶紧自己的手指头,躺在旧衣服的包裹上眯著眼睛。 一副自己吃饱了谁都不管,爱咋咋地的样儿。 “五妮,你別生气,我和林秋不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我当初离开她也不都是因为她娘和老师说的话。 我当时吃苞米麵饼子都吃不上溜儿,人家天天白面馒头。 我天天破衣烂衫,补了又补,脚指头都不在鞋里待著。 肚子里天天叫唤,哪有閒心谈情说爱的。 她往我身上扑,我都没力气干男女之间那个事儿。 就算是我这把她娶回家,你说说,她会熬麵糊糊吗? 我的那个小仓房,破炕席,小铝锅,她能住得惯,睡得著,用的了吗? 人家是天上的,我就抬著头看看就得了。 她哪能和你一样的,和我遭罪,不嫌乎吃糠咽菜的过苦日子。 要不是你大著肚子不要钱,我这辈子搞不好光棍子一条到老。” 张长耀把杨五妮拉起来,让她听自己说话。 这个倔了吧唧的女人和林秋不一样。 她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说开了会一直被误会。 “五妮,给,都给你买的,你吃吧!” 第 74章 大字不识的机灵鬼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74章 大字不识的机灵鬼 林秋回来了,手里拎著一大包白面馒头,放在杨五妮的面前,抿著嘴笑。 “张长耀,你看看,馒头还有这么白的。 你真是给我买的,那我可就真吃了?” 杨五妮看见白面馒头眼睛都直了,哪还有心思生气。 早就忘了张长耀和林秋之间的关係。 要不是张长耀过来懟了她一下,不让她失態,她或许就会给林秋磕一个。 “嗯!五妮,你吃吧!” 林秋白了一眼张长耀,不让他拦著杨五妮。 杨五妮不看张长耀,自顾自的拿起一个馒头就咬。 白面馒头和高粱米麵馒头不一样,一口下去又软又香。 杨五妮才不管吃相不吃相的,一连气吃了七个馒头。 虽说是馒头不大,却也让杨五妮的肚子见到了底儿。 “呃”杨五妮打了一个饱嗝,手里拿著吃了一半的馒头傻笑。 “五妮,你別吃了,一会儿肚子撑大了。 邱大夫还以为你肚子里的虫子又多了呢?” 张长耀有些尷尬的过来,把杨五妮手里的馒头抢过来塞进袋子里。 “张长耀,你也吃几个,这馒头老宣乎了。” 杨五妮拿出来一个馒头就往张长耀的嘴里塞。 张长耀挡住杨五妮的手,並没有吃馒头。 一旁看著的林秋不再笑,她看著吃了十二个馒头的女人笑不出来。 “林秋姐,买这些馒头你花了不少钱吧? 我这里还有几块钱都给你,要是不够的话,我再攒几天。 我们是穷,但是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 我们农村人有囊气,不占別人的便宜。”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杨五妮到现在才知道找回自己的尊严。 她掏出衣兜里的钱,全都塞给林秋。 “五妮,我不缺钱,买馒头这点钱对於我来说不算啥。 这些钱你留著,以后自己想吃啥就买。” 林秋把杨五妮塞进她手里的钱放在床上。 看了一眼张长耀,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埋怨。 “林秋,我们家现在日子过得还可以,就是吃不起白面馒头。 我媳妇儿从小就是饿底儿,饭量也比別人大。 让你看见她吃这么多,不好意思。” 张长耀想过和林秋证明自己家里穷的方法,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个。 杨五妮吃了十二个馒头,这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长耀,我给你找完活儿了,你明天早上就可以去。 清囤子底不累,钱也不少,一天一个结算。 你有钱了对媳妇儿好点儿,让她吃饱饭。 我现在觉得你说的没错,这样的苦日子我真过不了。” 林秋摆摆手不让张长耀送自己,默默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秋,谢谢你帮我找活儿,我有力气不会给你丟面子的。” 张长耀跟在林秋身后,声音很小的感谢著。 “张长耀,我要的不是这个,你是知道的。 我现在帮你,並不代表已经原谅你。 等以后……以后……我们……我要你好好的报答我。” 林秋红著脸回头看了一眼张长耀,扭捏的眼神里是无尽的爱恋。 “林秋,我……我会报答,但……但不能我们不逾矩。” 张长耀秒懂林秋的意思,顿时语塞,又不得不解释一句。 “张长耀,你说了不算,我……我先走了。” 林秋还是那样的执著,爱一个人哪里能藏得住。 张长耀的心跳的厉害,闭上眼睛调整好一阵才敢进屋去。 “五妮,你吃饱了吗?要不再吃几个?” 张长耀送走林秋,调整好急促的呼吸。 才回了病房,又拿起一个馒头递给杨五妮。 “张长耀,你真以为我能吃十二个馒头啊? 我这是吃给林秋看的,不是干吃不饱的囊吃饱。 人家好心好意给咱买了这些馒头,不就是想看我到底能吃多少吗? 我要是吃三个五个的就不吃了,那多扫兴。 我吃的越多,她就越会觉得你这个男人无能。 把媳妇儿饿成这样,以后她就不会惦记要和你好。” 杨五妮抢过来张长耀手里的馒头塞进他的嘴里。 腰板儿做溜直,坏笑著说出来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 “杨五妮啊杨五妮,我还以为你真是饿的呢? 我们两个高中生都没尖过你这个大字不识的机灵鬼。 以后我可得防著你点儿,可別哪天把我给卖了,我还得帮你数钱。” 张长耀吃著馒头,也不忘了在杨五妮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五妮,林秋说的活儿我还去干吗?” 张长耀吃了两个馒头 ,依靠在包裹的另一面,徵求杨五妮的意见。 “干,为啥不干?咱们凭力气赚钱,又不是去待著。 林秋帮咱找活儿那是咱欠她的人情。 开了资你给她买点东西,还给她人情。 咱家现在手里没啥钱了,再不挣点吃啥? 枣红马刚下完驹,不给它贴补它能拉得动犁杖吗? 你大嫂家的驴死了,搞不好都得咱们家给她种地。 你爹和秀兰姨在车上捣鼓气鼓的磨嘰。 话里话外我也听出来了,就是念小嗑儿给咱们俩听。 我这两天也寻思明白了,要想用咱家枣红马种地就得给钱。 要是没有钱,给苞米也行,枣红马自己干活儿挣吃的也不算亏了它。” 杨五妮摆弄著手指头,盘算来盘算去的给张长耀听。 “五妮,你说的也对,咱不要钱,要苞米。 只要枣红马吃的膘肥体壮多趟几垄地不算事儿。 咱这个要求不过分,他们也能理解。” 张长耀赞同杨五妮的想法儿,两口子一拍即合的看著对方笑。 张长耀第二天早上就去粮库干活儿。 杨五妮老实儿的配合邱大夫的治疗。 一晃半个月过去,到了种地的时候。 “邱大夫,我的病差不多了,我想回家种地去,再过几天下雨就来不及了。” 张长耀的活儿干完,杨五妮这几天在病床上躺不住。 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实在是心里长草的受不了,她就去找邱大夫商量。 “嗯!也行,杨五妮,你要记住这个健脾、护肝的药不能断。 你的肝和脾都不是太好,不吃药不行 。 你离开卫生院以后,我就不能给你免费治疗。 临走的时候我多给你开点药拿回去。 你要全都吃没,自己的身体不能不当回事儿。” 邱大夫老妈子一样的叮嘱杨五妮 生怕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邱大夫,五妮的身子算是全好了吗?” 上厕所回来,看见病床上没人的张长耀来邱大夫办公室。 听见了两个人说的话,心里紧张的问。 “张长耀,五妮待不住了,要回家种地。 她这个病康復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行。 一会儿你把药带回去,千万要记得吃完。” 邱大夫不放心,又和张长耀说了一遍。 两个人给邱大夫鞠了一躬,背著大包裹回了家。 杨五妮没了大肚子,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仰著脸美滋滋的跟在张长耀身后给別人看。 “长耀,你们两口子可算是回来了,赶紧回家看看吧?” 第 75章 被最亲近的人算计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75章 被最亲近的人算计 翟庆明老远就看见他们俩,迎了过来,小声的说。 “庆明咋了?你小子啥时候学的说话半拉胡片的。” 张长耀扛著包裹不方便,就用身子撞了一下翟庆明。 “长耀 ,有些事儿我不能和你说,你回家就知道了。” 翟庆明缩头缩脑的四处张望,然后扛著四齿耙子走了。 “怪不得老人说男人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翟庆明这小子是娶了媳妇儿性子都变了。 以前那傢伙坐地炮一样,肚子里有事儿扯著嗓子就喊。 现在你再看看,娘们儿一样,假假掰掰的不敢说,藏一头盖一脚的。” 张长耀用嘴瞥了翟庆明的背影,抱怨了一下他的变化。 “张长耀,我咋感觉咱家出了大事儿呢? 要是平常,翟庆明不会这样说话的。 赶紧回去,搞不好是你爹和赵秀兰出啥事儿了?” 杨五妮毕竟是女人,预感比较强烈。 她不管张长耀,自己小跑著推开木头大门,进了自己家院子。 “张长耀,爹,秀兰姨,我的枣红马和小马驹哪儿去了?” 杨五妮看著自己小屋门口,乾乾净净的,没有一个草刺儿。 就不知道该问谁的找著自己的枣红马和小马驹。 “五妮,你先別著急 ,没准儿爹牵著溜达去了。” 张长耀进了院子,把东西放在屋里的炕上。 拉著杨五妮进屋,不让她没问清楚就发脾气。 “张长耀,我觉事儿不对,爹牵著溜达也不能把院子里的草拾掇的这么干净吧? 不行,我的去问问你爹和赵秀兰他们俩。 这两个人不知道把我的枣红马倒腾哪儿去了。” 杨五妮甩开张长耀的手,几步就走到大屋门口。 看著上了锁的门,还有院子里的三胶车,依靠在墙上没了主张。 “五妮,你別著急,爹和秀兰姨没出门,你看三胶车还在家呢? 你先回屋躺一会儿,我去屯子里转悠转悠,看看他们在哪儿。 看见枣红马我就先牵回来,別著急了,听话。 咱俩走这么远,我儿子都累了,你让他睡一会儿。” 张长耀摩挲著杨五妮的肚子,哄著骗著,让她进屋去休息。 自己在屋子四周转悠了一圈儿,没有看见张开举和赵秀兰,只好进屯子里去问。 屯子里也没有,张长耀只好去张长光家去找。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屋子里一阵笑声传出来,是隨玉米和赵秀兰的声音。 张长耀心里一紧,没有进屋去,先在院子里踅摸起枣红马。 “长光,玉米你们两口子嘴要有把门儿的。 爹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可別把爹给卖了。 长耀两口子治病,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到时候咱们要口径一致,別说错了。 屯子里的没人知道这个事儿,只要咱们烂在肚子里不说。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辙儿。”张开举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爹,你就放心吧!我和长光又不是傻子。 你和秀兰姨为了我和张长光才这样做的。 我们可不能得了便宜又卖乖,那还是人了吗?”隨玉米贱兮兮的回应张开举。 “玉米,你爹护著你们家,將来老了的时候你们可不能不管我们俩。 不是我们有偏有向,是长耀媳妇儿的病不好治。 万一她不能活著回来,长耀变一个二婚头更没人给他。。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让他出去赚钱来贴补你们家。” 赵秀兰的话把屋外的张长耀说的一阵心凉。 他万万没有想到,屋子里这些自己最亲最近的人正在合起伙来算计自己。 他不想再听下去,就想要快点找到枣红马,把马牵回去,再做打算。 可是,院子里没有枣红马,也没有小马驹,只有两头毛驴在低头吃草。 “爹,大哥,我们家枣红马和小马驹呢?” 张长耀无奈,只好硬著头皮进屋去问。 “哎呀!长耀,你啥时候回来的,五妮呢? 赶紧吃点儿驴肉馅饺子,还是热乎的。” 赵秀兰心虚的赶紧起身腾出地方给张长耀。 “长耀,我这就去给你刷个碗,你和爹还有你大哥喝点儿,暖暖身子。” 隨玉米看了看张长耀身后没有人,就放下孩子下地去给张长耀刷碗。 “老儿子,你先吃饭,一会儿爹再给你细说。” 张开举喝了一口酒,皱著眉头一脸的愁容。 只有张长光一言不发,目光躲闪的不敢看张长耀。 “我不吃,爹,枣红马在哪儿?我要牵回去餵料。” 张长耀执拗的倚靠在门框上,不肯上桌子吃饭。 “老儿子,你先別著急,这事儿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白的。 你先吃饭,我一会儿告诉你咋回事儿。” 张开举接过来隨玉米手里的碗筷,放在桌子上让张长耀先吃饭。 “爹,有啥事儿你先说,你不说我哪有心思吃饭?” 张长耀坐在炕梢的炕沿上,眼睛盯著张开举,等著他说话。 张开举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盅夹起来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慢慢的“吧嗒”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爹,你这是要急死我啊?有啥事儿不能直接说的。” 张长耀坐直身子,眼珠子瞪得要冒出火来。 “长耀,你就別逼你爹了,他这是觉得愧对你,不知道咋开口。 你和五妮去了医院,我和你爹赶著马车去串门子,这事儿你是知道的。 回来的时候也没事儿,天也不是太晚。 我们俩就去棚生家吃饭,吃完饭我们几个人玩儿了一会儿牌。 等到你爹我俩回家的时候,你猜咋了?” 赵秀兰停顿了一下,拍著大腿问张长耀。 “咋了?”张长耀听出来事情不对劲儿。 “咱家大门打开著,枣红马和小马驹都没有了。” 赵秀兰两手一拍,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爹,秀兰姨,你们的意思是枣红马和小马驹跑了?”张长耀不信。 “老儿子,我也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人给偷走了。 我和你秀兰姨找了一个晚上,也没看见影子。 要我说就是被人给偷走了,要不我拴的那么结实咋能跑的? 指定是有人早就惦记上了你的枣红马。 趁著这次你和五妮没在家就下了手。” 第76 章 根本不存在的贼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76 章 根本不存在的贼 有了赵秀兰开的头,张开举说起谎来也顺溜许多。 “被人偷走了?这可咋整啊?五妮还等著看呢?” 张长耀身子一仰,脑袋“咣当”撞在墙上。 一口接一口的嘆气,他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长耀,你別上火,你爹怕咱家没有牲口种地就买了一头驴。 你別看这头驴是你爹和我出的钱,到时候你隨便使唤。 你大哥咱们三家两头驴一副套,不耽误种地。” 赵秀兰听起来是在劝张长耀,实际上是在说明新买的驴的归属。 “爹,秀兰姨,我先回去了。”张长耀耷拉著脑袋推门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他心揪著疼,结合翟庆明说的话,他觉得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 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翟庆明家找他问清楚。 他知道翟庆明既然能提醒他,就不会对他隱瞒。 “长耀,你咋了 蔫头耷拉脑袋的,还没吃饭吧?” 翟庆明在院子里餵猪,看见张长耀进来,赶紧放下手里抓的苞米糠。 猪不爱喝刷锅水,全靠扬在上面的一层苞米糠才能哄进去。 “嗯!”张长耀没有抬头,蹲在猪槽子边儿看著猪喝泔水。 “长耀,走,进屋去,我让凤英给你热饭吃。” 翟庆明把手拍打干净,拽起张长耀,拉他进屋。 “媳妇儿,把饭菜热热,长耀没吃饭呢。”翟庆明进屋抱起闷墩儿。 刘凤英没说什么穿鞋下地就去热饭,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了上来。 也不是什么好吃的 ,两个高粱米麵的大饼子和一块儿呼熟的咸菜疙瘩。 张长耀不说话的低头吃,吃完了靠在墙上还是不说话。 “长耀,我知道你来找我干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儿。 就知道你和五妮走了以后,第二天天还没亮你爹就和赵秀兰赶著马车走了。 到了晚上日头落山以后,他们俩才回来。 你们家的枣红马和小马驹没见回来。 就看见拉著三胶车的是两头毛驴子。 后来就听赵秀兰满屯子宣扬,说你家枣红马和小马驹被人给偷走了。 惹得满屯子的人,都要养狗崽子看家。 还有就是你大嫂隨玉米,整天长在你爹家。 那两家人好的就差多一个脑袋多一个屁股。 我和凤英在家里念叨,你爹和你大哥家准是趁著你和五妮没在家把你们给算计了。 枣红马和小马驹那可是你媳妇儿的心尖尖儿。 她要是知道是这回事儿,估计你们俩这日子都没发过了。 你可要想好了回去和她咋说,別没治了別人,自己的日子先黄汤的。” 翟庆明寻思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看见的都告诉了张长耀。 “庆明,你说得对,我不能告诉杨五妮。 她要是知道是这么回事儿,都敢把我爹和我大嫂家房子拆掉。 瞒一天算一天,瞒不住了再说吧?” 张长耀长出了一口气,起身往家走。 翟庆明无奈的拍拍张长耀的肩膀 表示无奈的同情。 “张长耀,你咋自己回来了,枣红马和小马驹呢?” 杨五妮躺著不踏实,就一直坐在门口等张长耀回来。 看著他空著手回来,就著急的看著他身后。 “五妮,咱们没在家的时候,枣红马和小马驹被人偷走了。 爹和秀兰姨一直在找,也没有找到。 两个老人都急坏了,我就没好意思说他们。 爹和秀兰姨觉得对不住咱,就拿钱买了一头毛驴子。 这样一来,咱就得和大哥他们家搭伙种地。” 张长耀蹲在杨五妮身边儿,把自己事先想好的话说给她听。 “咋有人敢偷牲口呢?咱家枣红马都老掉牙了,他们也真下得去手。 张长耀,偷马的贼不会把枣红马给杀了吧?” 杨五妮没有责备张开举和赵秀兰,她被张长耀的话骗的同情他们。 “五妮 ,这个你就放心,枣红马绝不可能被杀。 咱家小马驹没有枣红马的奶水根本就养不活。” 张长耀了解杨五妮,只要枣红马和小马驹还活著,她就不会那么伤心。 “这帮瘟大灾,缺大德,生孩子没屁眼儿的欠手爪子,別让我给抓到。 只要我抓到他们,我就用镰刀把他们的手爪子削下来餵猪。 要不就把他们的胳膊撅折,插屁眼子里。 偷穷人家的东西算什么能耐,有尿儿你去偷那些有钱人家去。” 杨五妮跳著脚骂,把自己能想到的脏话都送给了根本就不存在的贼。 “五妮,进屋去吧!咱们吃药,我给你热馒头煮鸡蛋。” 张长耀见杨五妮骂的没词儿,就搂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到屋子里的炕上。 “张长耀,我已经把饭做好了,你吃吧我不饿。” 杨五妮脱鞋上炕,拽了一个被,把身子藏进被子里“嗷嗷”的放开嗓子哭。 张长耀也脱鞋上炕,连被子带杨五妮,一起抱在怀里。 他已经没有了眼泪,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哭过。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最亲近的人的背叛和算计那是戳心窝子的疼。 每一下都能治你於死地,哪能控制得了不哭出来。 “五妮,等种完地,我还去找林秋帮我找活儿。 我要赶紧攒钱盖房子,我要有你和我自己的家。 这样的日子我过的够够的,再不离开这个院子我马上就得疯。” 张长耀拍著被子安慰杨五妮,杨五妮的哭声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张长耀,我听你的,只要有你在就是我的家。 別说是盖房子,就是住在露天地里我也愿意。” 杨五妮扒开被子,露出脑袋,红了的眼眶里还有眼泪在打转,她没说谎,这是她的心里话。 “五妮,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咱要对他们好。 咱不当我爹这样的老人,太让儿女伤心。” 张长耀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吧嗒吧嗒”的眼泪砸在被子上。 “嗯!都听你的,我不识字但是我会给他们做好吃的。” 杨五妮用袖头擦乾眼泪,起身放桌子端饭菜。 知道张长耀在翟庆明家吃过了,就不客气地喝了好几碗麵糊糊。 “五妮,长耀睡了吗?你大嫂给拿来的咸驴肉,我把它掛在你家门上。” 第 77章 回娘家报仇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77章 回娘家报仇 赵秀兰的声音,和东西掛在门上的哗啦声。 “张长耀,我还没问你呢?你大嫂家驴刚死,她家用啥和咱合套种地? 不会是咱们三家用一头毛驴子趟地吧?” 杨五妮拾掇乾净碗筷,才想起来张长耀说的话。 “啊?啊!大嫂家也买了一头驴,咱们三家两头驴合套种地。” 张长耀淡淡的说,生怕引起杨五妮怀疑。 “哎呀!张长耀,你大嫂家还是挺有钱的哈。 驴前脚刚死,后脚就又买了一头回来。 不用说我都知道,指定是你爹给掏的钱。 你爹在咱们家跟前儿成天哭穷,到了你大嫂跟前儿就是大款。 没看过这样的老人,偏著向著也太明显了。” 杨五妮发起牢骚,话里话外带著对张开举的怨气。 “五妮,我问你,爹给大嫂家买驴找咱要钱了吗?”张长耀问杨五妮。 “那倒是没有,但是他干別的找咱要钱了,不是一样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五妮脑袋一转,发现了问题所在。 “杨五妮,咱就事论事,我说的是买驴的事儿。” 张长耀知道自己的说法儿站不住脚,就变得不讲理。 “张长耀,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马上就要说,你爹向著你大嫂家,那是因为人家生了儿子。 以后我要是生了儿子,你爹就能一碗水端平了。” 杨五妮阴阳怪气的学著张长耀的语气。 把张长耀给我说的无言以对的靠著墙不吭声。 他知道杨五妮这样据理力爭的计较。 是因为身体好了,想要和自己好好地过日子。 “五妮,如果以后,我是说如果啊。 你知道我和你撒谎,你会怪我吗?” 张长耀试探杨五妮,他想要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张长耀,你要是和我撒谎 ,有啥事儿瞒著我,我就……我就……” 杨五妮说不下去,因为她没有地方可去。 別的女人顺嘴说出来的回娘家,她却犹豫的张不开嘴。 “五妮,我知道你没地方去,那咱们就好好的,別管別人家的閒事儿。 我爹和我大哥他们怎么样,你不要去管。 等种完地咱就盖房子搬出去,到那个时候,在咱家你就一手遮天。 那样的娘家咱不回去,不看他们咱们心里不堵。 等以后咱们有钱了,他们就会来巴望你。 到那个时候你就插著腰不让他们进咱家的门。” 张长耀身子站的直溜溜,插著腰给杨五妮做样子。 “张长耀,我现在的病治好了,我想回家一趟。 我要去问问那个跳大神的,我上辈子是抱她家孩子下井?还是剜了她家祖坟? 我现在有你,有这个家 ,只要你不嫌弃我 ,我谁都不怕。” 杨五妮这几天养的身体胖了不少,脸上也有了肉。 满身的力气没地方使,想要回娘家给自己报仇去。 “五妮,我明天就带著你回去,咱们去找王凤仙算帐。 正好大嫂给拿的咸驴肉,给你爹拿回去。 你爹好歹也是我的老丈人,咱空著手回去不好看。” 张长耀推开门把门上掛著的咸驴肉拎进屋来。 “张长耀,你大嫂可真大方,这一嘟嚕最少得有五斤。 看样子你说得对,咱不和她爭你爹的宠,多少咱也能沾巴点儿好处。” 杨五妮把咸驴肉包裹严实,放在咸盐罈子里。 她现在肚子治好了,也有不带补丁的衣服穿。 回娘家去看看,是她在卫生院就有的想法儿。 她要让她爹和屯子里人看看,她不是“瘟神”,也没有死。 这一宿杨五妮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 十八年来的委屈,一幕幕的在脑海里重现。 爹打她一次,她就多恨他一分,直到最后恨不起来。 本以为自己会恨爹一辈子,没想到自己的病治好了,最想看见却是他。 不管咋样,爹还是给自己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睡。 没让她在冬天睡在外边冻死,这也算是一份恩情吧? 大嫂带著几个孩子也不容易,那次自己饿到昏死在路边。 要不是被她拖回去,用小米粥救活。 自己后来就不会遇见张长耀,也就一辈子都不会尝到吃饱饭的滋味儿。 想到这儿杨五妮的恨没有了,隨之而来的是感激。 一切的始作俑者,所有灾难的源头都是那个王凤仙。 杨五妮確立好了目標,这才放心的睡著。 第二天早上,张长耀没有打招呼,就套著毛驴车拉著杨五妮回娘家。 杨五妮左边放著咸驴肉,右边是自己从旧衣服堆里掏出来给侄子、侄女的衣服、裤子。 她把自己用张开举的旧被面做的被子也拿上。 老叔对她好,没有老叔她早就死八回都不止。 “五妮,你这是把咱家都搬车上来吗? 杨五妮我和你说,女人可不能护娘家。 女人要是护娘家,自己的日子没个过好。” 张长耀看著半车东西,后悔答应杨五妮带她回娘家。 “张长耀,我结婚以后这是第一次回门。 咋也不能就拎著一嘟嚕咸驴肉进屯子吧? 那东西就是再值钱,它也不显眼啊? 別人不会知道,还以为咱俩空手拉爪子的就回来了,让人笑话不? 这些东西也不值钱,给孩子们穿大傢伙都能看得见。 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姑父给新买的呢?” 杨五妮怕张长耀不高兴,说了一大堆自己认为合理的理由。 “五妮,你说的都对,咱给孩子们穿到身上,自己脸上有光。 你坐好了,我可要打毛驴子,一溜烟儿咱就能看见岗岗屯。” 张长耀不能明白杨五妮,明明是要回娘家討要说法儿,却成了给娘家人送温暖。 他心里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不管咋样,只要杨五妮高兴,比啥都强。 眨眼就到了岗岗屯里,中午走动的人不少,都是下地刨茬子的。 看见杨五妮回来,都躲“瘟神”一样的靠著路边走。 嘴里还相互窃窃私语的议论著,看样子是对杨五妮还活著不太相信。 “张长耀,你把车停下 我下车走著回去。” 杨五妮拍了一下张长耀的后背,让他拉住毛驴车。 张长耀听话的照做,杨五妮看著车停稳下了车。 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小,没有显怀。 治好了病以后,她的身腰纤细、苗条。 再加上穿了別人给的没有补丁的衣服。 嫣然变成了一个镇子里小媳妇儿的俏模样。 “婶子,下地干活儿去了啊?”杨五妮刻意的和杜秋娘打招呼。 “五妮,咋才回门子,你这是嫁了有钱人家了吗? 小脸胖的肉乎乎的,婶子差点儿没认出来是你。” 第 78章 怕死的亲爹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78章 怕死的亲爹 杜秋娘假装看不见杨五妮,被她这么一打招呼不得不转过脸和她嘮嗑儿。 “婶子,你看看,现在我的肚子里啥都没有。 我们家男人带我去卫生院看的,人家一分钱不要,还给我们钱。” 杨五妮比划著名自己的肚子给杜秋娘看。 “五妮,婶子要回家做饭去,有时间再和你嘮。” 杜秋娘躲开凑过来和她嘮嗑儿的杨五妮。 十几年把杨五妮当成“瘟神”的理念。 已经根深蒂固的扎在岗岗屯每个人的心里。 “五妮,你別和她们浪费唾沫,咱不可能去討好每一个人。 你只要做你自己,咱把自己的日子过的比他们好就行。 这些老顽固脑袋里都是浆糊,咱不惹那个气好吗?” 张长耀看著杨五妮落寞的低著头跟在毛驴车后。 心疼的把她抱到毛驴车上,给她盖好被子。 到了杨五妮家门口,她没有抬头,也没有下车。 她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回到这个没有人欢迎自己的岗岗屯。 “娘……娘……你快出来看看,我老姑回来了。” 大侄女杨秀清,扔下抱在怀里的柴火,跑进屋子里去叫她娘。 “秀清,在哪儿,你姑回来了,在哪儿呢?” 杨五妮的大嫂吴凤霞,一个一米五都不到的,刀条脸瘦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见车子上坐著,不下车的杨五妮。 赶紧的跑过来,扒拉著她的肚子看。 五妮,你这肚子不是没有了吗?你小哥就是说话不著四六。 “回来和我说你的肚子又大了,又说你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天。 我和爹,还有老叔听他说完,好几天都心里不得劲儿。 我们不敢去看你,害怕人家知道你肚子里是病,被人家嫌弃,再把你送回来。 爹和老叔为这事儿天天干仗,老叔怪爹心狠。 爹不敢还嘴,他也是没办法,你可不能怨他。” 吴凤霞拉著杨五妮的手,既心疼又怕杨五妮怪她们。 “大嫂,我谁都不怪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去找王凤仙。 我要问问她,为啥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杨五妮下了车,和吴凤霞进了屋子。 “老姑,你咋才回来呢?我都想你了。” 杨秀清扯著杨五妮的衣襟,小声的贴著她的耳朵问。 “秀清,老姑也想你们,老姑要治病,没时间。 你和你老姑父把车上的东西抱进来。 包裹里是老姑给你和小锁,小臣、小明拿的衣服、裤子。” 杨五妮指著车上的包裹和张长耀,让杨秀清去帮他。 “老姑夫,我帮你拿,你歇著就行。” 杨秀清从张长耀怀里来抢回来东西,抱著进了屋。 张长耀跟在几个人身后,被忽视的倚靠在屋子里墙角儿上。 “五妮,你和大嫂说说,你这肚子咋好的。” 吴凤霞拉著杨五妮,让她坐在炕沿上和自己嘮嗑儿。 杨五妮就把张长耀带著自己,在卫生院治病不要钱还给钱的经过,和吴凤霞说了一遍。 “五妮,你这是命好遇见张长耀这个有文化的男人。 要是咱们屯子里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盲流子, 那可就完了。 你说的也对,咱就应该去问问那个王凤仙。 她为啥红口白牙的说你的肚子要爆炸? 这些年要不是她在你出生的时候说你是“瘟神”,你也不能遭这些罪。”吴凤霞支持杨五妮的做法儿。 “秀清,咱家谁来了?”院子里杨德明回来看见毛驴车问杨秀清。 “爷,是我老姑和我老姑父回门子。 还给你拿了肉,给我们拿了衣服裤子。” 杨秀清把毛驴车上的东西都划拉乾净,抱进屋子里,放在炕上。 又去看落没落下啥的时候,看见了杨德明耍钱回来,背著手进院儿。 杨德明佝僂著身子,背著手,戴著一顶瓜皮帽。 脸上瘦的腮帮子塌陷进去,两撇山羊鬍子已经花白。 他听见是杨五妮回来,立马就变了脸色。 “杨五妮,你这个瘟大灾的,谁让你回来的。 我告没告诉要死在外头,不许再踏进这个院子半步? 我看你是想把我们都给方死,你才肯死是吧?” 杨德明气呼呼的直奔屋子里的杨五妮。 还没等杨五妮看清楚他的脸,上去一把拽著杨五妮的头髮往外薅。 “爹,我不是……不是“瘟神”,我不是要回来把你们方死的。 我的病已经治好,死不了了,我就是惦记你们,想回来看看你们就走。” 杨五妮看见她爹,待宰羔羊一样的任由他拽著自己往外拖。 两只手把著自己的头髮,嘴里急著解释。 “杨五妮,你就是死不了了 ,你也是“瘟神”。 只要我活著一天,这个家里就没有你待著的地方。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就用棒子把你打死。 从小到大这个家就是因为有你,没消停过,你说你不是“瘟神”是啥?” 杨德明手上更加的用力拖拽,杨五妮的话没有一点儿作用。 “你这老爷子,能不能讲点理,干啥上来就薅人家头髮。” 一旁看著的张长耀 ,终於按捺不住的上前去帮杨五妮。 他从杨德明身后把他抱住,让他动弹不得。 “杨五妮,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吧?还带著帮手来对付你爹是吧?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让你活著。 当初要不是你哪个多管閒事的老叔拉著,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 杨德明用力的想要甩开张长耀,却没有得逞。 气愤之余,他用力的要去踩张长耀的脚,也被他躲开。 杨德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鬆开杨五妮的辫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张长耀。 “五妮,你现在去车上坐著,这个老头子不欢迎你,咱们回家。 这样的爹就不应该回来看他,有肉扔壕沟里,都比给他吃强。” 张长耀看著站直身子的杨五妮,让她上车去。 “张长耀,我不走,我今天就要整个明白。 我要去找王凤仙,我要知道她为啥要祸害我。” 杨五妮把自己的两个辫子捋顺,执拗的不肯走,靠在房山墙上。 “五妮 ,你没死啊?我就说你爹一天瞎胡闹,那个跳大神的话就不能信。” 第 79章 把肚子切开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79章 把肚子切开 杨五妮的老叔杨德山从外边儿回来,抱著一根胳膊粗的树杈子。 扔掉树杈子,直起腰,笑盈盈的看著杨五妮。 杨德山个子高,身子微胖,圆脸,大眼睛,皮肤黝黑 ,一笑靦腆的低下头。 他不娶媳妇儿不是因为娶不上 ,而是因为他不得意女的。 只要是没有亲戚关係的女人要凑近他,他就犯噁心。 “老叔,我爹还是那样,我嫁了人要回家看看他都不让。 就信王凤仙的,也不知道那个跳大神的给他灌了啥迷魂汤。” 杨五妮把这个在家里和他一样没地位的老叔当成了救命草。 老叔杨德山拽下袖头上的套袖子,把身上的树皮拍打掉。 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杨德明和张长耀。 然后把杨五妮拽到了房山,一个说话別人听不见的地方。 “五妮,你现在有家,有男人了,害怕个啥? 咱几个现在就去找王凤仙,问她咋算出来你是“瘟神”的。 她要是说不明白,咱就掀了她供的牌位。 让大傢伙都知道,这个老娘们儿就是装神弄鬼祸害人。 她要是真能下来大仙,那你就问问她的大仙。 你上辈子和他有啥仇怨,要这样揍被你。 以前老叔不帮你,那是怕你爹把咱俩都撵出去,住露天地。 现在老叔啥也不怕,你有家以后,老叔就敢和你爹干仗。 我咋也比他年轻,他现在欺负不了我。” 杨德山抿著嘴笑,稀罕的摸著杨五妮的大辫子。 “老叔,那咱现在就去,问不出来个子午卯酉,我就把她的嘴巴子撕开。” 杨五妮没有支持还要去,现在有了老叔这个帮手,就更加的谁也不怕。 两个人拉著手从房山出来,抱著杨德明的张长耀已经累的鬆开了手。 杨德明咋呼著膀子,在院子里找应手的傢伙式儿,要和张长耀一较高下。 “二哥,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找个绳子把你捆起来。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你这个当爹的连个人样儿都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看咱家新姑爷子长的多好,文质彬彬的帅小伙。 再看看那你这个老丈人猫腰光嘰的要和孩子干仗。 这孩子也就是老实人,要不然早就把你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老的没有个老的型,让孩子们以后咋敬重你。” 杨德山看见张长耀能制服杨德明,也就来了能耐的敢训杨德明。 “老疙瘩,你长本事了是吧?这个死丫头早晚得走。 她走了,你不想在这个家待了是吧?” 杨德明没找到顺手的东西,只好空著手奔杨德山过来。 “爹,我老叔说的话都是为了咱们好。 你这样一闹,左邻右舍的会笑话咱家的。” 吴凤霞抢先一步,挡在了杨德明和杨德山之间。 杨德明没辙儿,就用一个手指头指著杨德山。 上牙咬著下嘴唇子,干著急,够不到。 “爹,我们几个去找王凤仙算帐,等我回来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瘟神”。 我要是真的是“瘟神” ,从此以后不再回这个家。 我要是不是“瘟神”,咱们爷俩也得好好的说道说道。 我这么些年的罪可不能白遭,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儿。” 杨五妮说完就走到大门口上了毛驴车。 杨德山和张长耀也跟著走出去,三个人一起去找王凤仙。 王凤仙家在屯子中央的一棵大树北边。 她家日子过得还不错,三间土坯房抹的光溜溜。 院子里也拾掇的没有一根柴火,四角无灰。 王凤仙这个人爱凑热闹,现在正在给大树下坐著的女人们讲鬼故事。 看见来的人是杨五妮,她也不害怕。 这个杨五妮是她从出生就看到现在的孩子。 杨五妮有多大能耐,她比谁都清楚。 这个孩子从小时候到现在,只要看见她遭罪,王凤仙心里就舒坦。 杨五妮越遭罪,王凤仙心里就越高兴。 那种报仇以后的快感,在她心里延续了十八年。 她以为这次杨五妮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个命大的死丫头,竟然到现在还活著。 这也是刚才她给屯子里人讲的鬼故事。 鬼故事说的就是杨五妮得罪了神灵。 神灵这段时间在天上忙,没有时间来惩罚杨五妮。 她掐指一算,再有半年杨五妮必死。 杨五妮如果不死,她就去问大神儿。 让这个“瘟神”儘早的离开这个屯子,保这个屯子里的人平安。 “王凤仙,还揍被我呢?你的舌头咋还没烂掉。 要不要我把你的舌头扯出来给大家看看。 看看你这个扯老婆舌不打草稿的女人舌根子啥顏色的? 要不我就用刀把你的肚子切开,给大家看看。 看看坏下水的人,肚子里是红的,还是黑的。” 杨五妮跳下车,径直奔著已经五十多岁的王凤仙过去。 王凤仙个子矮,人也瘦,尖下頜,狐狸眼。 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这个女人难逗儿。 她看见杨五妮来者不善,赶紧站起身来,靠在树上。 伸著两个手护在身前,怕杨五妮抓她的衣服。 “王凤仙,我问你为啥要害我,我刚出生的时候咋得罪你的。 你的大仙在哪儿,你让他出来, 我问问他。” 杨五妮站的离王凤仙很近,近到鼻子就要碰到鼻子。 “杨五妮,大仙儿说你是“瘟神”,你就是“瘟神”,你问了也白问。 大仙儿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那得上香,跳大神才能请下来。” 王凤仙显然是底气不足,说出来的话蚊子叫一样。 “王凤仙,那我问你,我出生的时候是在早上。 你的大仙是没用请就来告诉你我是“瘟神”的吗? 还是你刻意的为了糟践我,给你的大仙儿上了香,跳了神,他才来告诉你的?” 杨五妮离王凤仙更近了,近到看不清楚王凤仙的脸。 “杨五妮,我可不是要害你,是我的大仙儿知道你要出生。 怕你这个“瘟神”伤害我和屯子里的人,这才自己显得灵。 我一个白人儿,干啥平白无故的起大早去祸害你。 你一个刚出生的小丫头又和我没有仇。 大仙儿是为了保护我和屯里人,要不然为啥没有香火就给我显灵?” 第 80章 让她吊死不许救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80章 让她吊死不许救 王凤仙伸手去推杨五妮,没有推动 只好把脑袋躲一边儿去。 “哦!我明白了,王凤仙你的意思就是你只要有难,你的大仙儿就会来保护你。 那这事儿就好办了,你现在有难,我看你的大仙儿来不来?” “啪”杨五妮话音未落,大嘴巴子就已经呼在王凤仙的脸上。 “杨五妮,你敢打我,我和你没完。” 王凤仙在屯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肯就这样被扇嘴巴子。 伸著两个胳膊就奔著杨五妮的头髮抓了过来。 杨五妮早有准备的躲了过去,一只手就把王凤仙的头髮薅住。 把她的脑袋和身子按在树上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在王凤仙的后背上。 “咚、咚”的闷响,隨著王凤仙有节奏的“啊、啊”声。 把杨五妮十八年来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杨五妮,你不要再打,不管咋说王凤仙都已经五十多岁。 她对也好,错也罢,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人群中一个胖女人自告奋勇的上前来劝架。 “李二丫头,你给我滚远点儿,要不我连你一块儿揍。 你他妈的,咋站著说话不知道腰疼呢? 我咋不他妈的去睡柴火垛,你咋不他妈的去吃別人家的泔水? 你要是和我一样被人骂“瘟神”,被人揍被肚子要爆炸,你能活到现在吗? 好人谁都会当,风凉话谁都能张嘴就说。 这个屯子里属你们家最损,十多年来一口水都没给我喝过。” 杨五妮看著那个人李二丫头,恨不能自己能多长出来两个手。 连她这个最瞧不起自己的女人一起揍一顿。 ”杨五妮,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是怕你把王凤仙给打死了,还得给她赔命。” 李二丫头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给自己找台阶下。 “哎呦呦!这么说你这还是为了我好。 那我五岁就被王凤仙戴了“瘟神”的帽子。 那个时候,你咋不好心的收留我呢? 王凤仙说我得罪了大仙儿,说我七天必死无疑的时候,你咋没来帮我呢? 你的好人心那个时候是餵了狗了吗?” 杨五妮一句一句问李二丫头,把她问的低著头挤出人群。 李二丫头走了,人群里再也没有想要过来劝架的人。 所有人问你都想要看看 ,这个王凤仙的大仙儿到底能不能来救她。 ”杨五妮,你把我打坏了我就去你家炕上养伤。” 王凤仙的脸被懟在树上,嘴里费劲的挤出来几个字。 “王凤仙,你最好去我家养伤,到时候我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用不上七天,我就让你满身起大包。 我这十八年来遭的罪,我让你挨排遭一遍。 你的大仙儿咋还没来救你呢?是不是我打的不够狠啊?” 杨五妮一只手举过头顶,从树上撅下来一根手指头粗的树枝子。 她把王凤仙拖曳著拉到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按倒。 “啪、啪、啪”树条子抽打在王凤仙屁股上的声响。 “杨五妮……杨五妮……你別打了……我说…… 根本就不是大仙儿说的你是“瘟神”,是我自己造谣胡诌八咧的。 是我为了报復你爹那个二混子贏了我一块五毛钱钱,还骂我是损种。 我一时被气昏了头,就溜墙根儿在你家后窗户听声。 听见你娘生下了你,就跑过去说你是“瘟神”。 我当时就想解解气,没想到你爹还当了真。 说出来的话也不能收回,我只好將错就错。 杨五妮,那就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都行。” 王凤仙被树条子抽的屁股开花,只能实话实说。 “王凤仙,你太做损了,你害了我十八年。 我这十八年你用啥来还,你告诉我?” 杨五妮听到了真相,人也接近崩溃。 扔下手里的树条子,蹲在地上抱著脑袋嚎啕大哭。 十八年的委屈和谁去说,谁又能弥补给自己。 若不是遇见好心人,自己早就尸骨无存。 成了一个带著骂名死去的冤魂野鬼。 王凤仙捂著屁股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在杨五妮的身后。 “咚、咚、咚……” 也不知道磕了几个头,然后爬起来溜著墙根儿回了家。 “五妮,这回大家都知道你不是“瘟神”,你为自己打贏了大仙儿。” “王凤仙这个坏了良心的女人,她不得好死。” “要我说王凤仙下辈子,大下辈子给五妮当牛做马都还不清欠五妮的。” ………… 人群里七嘴八舌的都是替杨五妮打抱不平的话。 杨五妮不想听这些话,这些话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五妮,咱回家吧!老叔给你做好吃的。” 杨德山拉起杨五妮,把她推到毛驴车跟前儿。 几个人刚要赶著毛驴车往回去,就看见王凤仙家里衝出来一个人。 还没等张长耀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毛驴车的韁绳就被他抢了过去。 “你们谁也別想走,我娘要是死了 你们给她偿命。” 原来是王凤仙的儿子傻墩子,闷声闷气的不让走。 “傻墩子,你娘死不了,就是屁股坏了, 养几天就好。”杨德山过来劝傻墩子。 “德山叔,我娘拿绳子掛檁子上了,她说自己没脸活。 还让我给她搬凳子,说让我以后和杨五妮一样的要饭吃。” 傻墩子不肯鬆开手,嘴撅的老高和杨德山说。 “五妮,怕是不好,这傢伙要是上吊你可就得受牵连。” 杨德山拉起杨五妮跳下车,两个人朝著王凤仙家院子跑进去。 “傻墩子你看著毛驴车,我去救你娘去。” 张长耀拍了一下傻墩子的肩膀,交代他。 隨后自己也跑进王凤仙家的院子里,去帮忙。 “王凤仙,你要死能不能挑个日子死。 我踏马这辈子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你这是要拉著我一起走,你这辈子是和我死磕到底了是吧? 我现在就看著你咽气,我就要知道我这辈子到底欠你多少? 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把你的傻儿子也弄死。 一条人命也是偿,还不如都整死,这样也不亏得慌。” 杨五妮指著已经吊在房樑上的王凤仙骂。 “五妮,我去把她弄下来,你看她的舌头。” “老叔,你给我下来,你敢把她弄下来,我就和你急眼。” 第 81章 挨千刀的输不起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81章 挨千刀的输不起 杨德山要上去抱王凤仙,杨五妮拦著不让。 她现在真的是希望这个王凤仙死在自己面前。 这样她就能彻底的释怀,彻底的对自己这十八年有一个交代。 “老姑爷,你赶紧的劝劝五妮 ,这丫头不让我救王凤仙。 你看她的舌头都伸出来了,再不弄下来必死无疑。” 杨德山看见张长耀进屋,赶紧拉他过来看掛在房樑上的王凤仙。 “老叔,咱不能听她的,她那是气的犯糊涂。” 张长耀跳到炕上抱著王凤仙的下身。 把她举起,让她的脑袋从绳套里出来。 杨德山也过来接住王凤仙的上半身,两个人合力把她放在炕上平躺著。 张长耀在王凤仙的胸脯子上用力的按压几下。 “哎呦!你们救我干啥,我的老脸都丟尽,还咋活啊? 你们就让我死了吧!只要我一死,杨五妮就真的报了仇,雪了恨。 我这辈子欠她的,也就都能还给她,我这心里才能舒坦。” 缓过气来的王凤仙坐起身来,两个巴掌在炕上拍的“啪啪”响。 乾打雷不下雨的假装哭喊,嘴角不自主的一抽一抽。 “王凤仙,你也知道你是欠了五妮的。 那你就更不应该在今天死,你这样做就是诚心的要陷害她。 你这个老娘们儿就是坏透腔,不可救药的傢伙。”杨德山拉起杨五妮就要走。 “老叔,你和五妮先別走,在这儿看著王凤仙。 我现在去买笔和纸,写一个保证书让王凤仙按手印。 別等哪天她死了,咱们家和她说不清楚。” 张长耀说完就走,去院子外赶著毛驴车去小卖部买纸和笔。 傻墩子也坐在车上,跟著去溜达,他早就忘了娘要上吊的事儿。 大树下的人们踮著脚尖向院子里望,没有人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买回来纸和笔,张长耀写好了保证书放在王凤仙面前。 抓住她的一只手指按在印泥上,又在保证书落款,她自己的名字按了一下。 “王凤仙,从现在开始,你死八个来回都和我们家没有关係。 你这样的人我们不得不防,坏心眼儿太多。” 张长耀收好保证书,这才拉著杨五妮和杨德山离开。 几个人回到了家,杨德明正在炕上生闷气。 杨德山也不管杨德明听不听,就把刚才的事儿说给他。 “啊?这个挨千刀的王凤仙,玩儿起输不起。 为了一块五毛钱竟然陷害我家老闺女。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必须要找她討要个说法儿。” 知道真相的杨德明羞愧难当,暴跳著,就去找王凤仙。 “爹,你別去了,我都把她给打了一顿,她也已经和我认错。 你要是再作再闹,她真死了,我可救不了你。” 杨五妮跟在杨德明身后,想要制止他。 “五妮,你的事儿是你的事儿,我找她是有我自己的事儿。 要不是她造谣,我哪能把你一分钱不要的嫁出去。 我现在去找她,让她给我赔嫁姑娘的彩礼钱。 我也不多要,一百五十块钱,少一分我就在她家住。” 杨德明甩开杨五妮的手,猫著腰,背著手,势在必得的去找王凤仙。 “五妮,你別拦著爹,这个王凤仙也该给爹一个说法儿。 爹这些年神仙一样的供著她,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他们俩之间也该有一个了断 。” 在屋子里做饭的吴凤霞,出来劝杨五妮。 杨五妮想想也是,也就没有再拦著杨德明。 跟著吴凤霞进了屋子,蹲在灶坑门口帮她烧火。 “老姑 ,你看我穿上你拿来的衣服正正好好。” 屋子里的杨秀清转著身子给杨五妮看。 “秀清,老姑没有钱,这些衣服都是我在卫生院的时候 ,別人给我的。 等將来老姑有钱了,再给你们买新的。” 看著孩子们穿著自己拿来的旧衣服,还这样高兴,杨五妮不由得难堪起来。 “五妮,你刚结婚,身子也刚有起色。 可不能往家倒腾东西,这样会被婆家人嫌弃的。 咱家现在日子是紧吧点儿,那也不能占吧你的。 我这一阵子在学校门口卖爆米花 一毛钱一碗。 等我攒够了钱,就去买一台缝纫机。 秀清嫁人的时候做陪嫁,也省得婆家人瞧不起咱。” 吴凤霞去笸箩里蒯了一茶缸爆米花让杨五妮尝尝。 这个爆米花没有苞米皮,和平常人家吃的不太一样。 又酥又脆还甜滋滋的,越吃越上让人癮。 “大嫂你这个爆米花怎么做的,教教我唄? 等我回家也做点儿,去学校门口去卖。” 杨五妮发现了挣钱的道道儿,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自从她的肚子没有了以后,她一门心思的就想要挣钱,盖房子。 只要能搬出张开举的房子,有一个自己的家,苦累都值得。 吴凤霞把製作爆米花的步骤详细告诉杨五妮。 屋子里的张长耀听出了门道儿,趴在炕沿上,把製作方法写了下来。 “杨德山在家吗?”屋子外六十多岁村长刘生站在大门口喊。 “老叔,刘村长叫你,估计是我爹去找王凤仙的事儿。”吴凤霞进屋去告诉杨德山。 “刘村长,您老人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找我这个光棍子干啥?是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杨德山看见走进来的刘村长,就和他打趣儿。 “德山啊!你赶紧去王凤仙家把你哥弄回来。 傻墩子刚才跑我家去,说啥也要让我去把你哥整走。 我一大把年纪的人,哪能拽得动他这个二混子。 挺大一个老爷们儿赖在一个寡妇的炕上成何体统。” 刘村长说话中气十足,一字一句都很有威慑力。 “刘村长,我那个哥你比我还了解他。 他想干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活该这个王凤仙倒霉,谁让他招惹了我哥,害了我侄女。 只要我哥要啥她就给啥,他自己一会儿就能回来。” 杨德山打著娘娘腔儿,根本就不买刘村长的帐。 “五妮,你这丫头比你叔顶事,你去把你爹弄回来。 你打王凤仙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你和她就算是扯平,两不相欠。 你爹再去闹人家,那就有点儿不近人情,得理不饶人了, 你说是吧?” 第82 章 把好闺女往壕沟里带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82 章 把好闺女往壕沟里带 刘村长找不动杨德山,就来找杨五妮。 “刘村长,你找我去算是找错了人。 我要是能说我爹,那我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在咱这岗岗屯我爹最听王凤仙的话。 这十八年来哪怕是王凤仙放个屁 我爹都得给她上柱香。 你呀!还是让王凤仙自己想办法,她这方面比咱们都尿性。” 杨五妮摊开双手,一副无能为力的神情给刘村长看。 “五妮,你说的也对,让他们俩自己折腾去,我也不管了。 你和我说说你肚子是咋好的,万一再遇见我也好知道咋办。” 刘生竟然坐在炕沿上不走了,要和杨五妮嘮嗑儿。 杨五妮没有隱瞒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把刘生听的是张大嘴巴,既惊讶又好奇。 “刘村长在这儿吃吧!我家五妮拿回来的咸驴肉。 孩子们没吃过这个东西,我就剁了一块儿掺上几个大萝卜,蒸了几锅菜餑餑。” 吴凤霞见刘村长还不走,只好把早就蒸熟的菜餑餑放在桌子上。 “张长耀,你去小卖部买一瓶酒去。 等爹回来,老叔、刘村长你们几个喝点儿。” 杨五妮从衣兜拿出来一块钱递给张长耀。 张长耀听话的赶著毛驴车去买酒,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杨德明。 杨德明看不上张长耀 ,还记恨他背后抱著自己的仇。 也就没坐车,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爹,你不应该生我的气,我那是怕你再打五妮。 五妮生病你都知道,还骗我让我娶她。 你要是早和我说她不是怀孩子,我早就能把她的病治好。” 张长耀跟在杨德明身后,给他说自己的委屈。 “你小子可別给脸不要脸,我杨二混子不是打不过你。 我要是在倒退二十年,能一只手打你八个。” 杨德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张长耀,就在嘴上逞威风。 “爹,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等你吃饭呢?” 杨五妮看见杨德明回来,赶紧迎上去。 “嗯!给,爹这些年欠你的,补给你。” 杨德明冷著脸,把手里攥著的一百五十块钱递给杨五妮。 “啊?爹,这……这我可不敢要。”杨五妮把手背在身后没有接。 “五妮,你不要就是还在生爹的气,那就算了。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咋招人待见。 以后你不用管我叫爹,叫杨二混子。 谁让你爹我不干人事儿,把亲闺女当“瘟神”对待十八年的。” 杨德明把手缩回来,想了想把钱扔在炕上。 “爹,我不生你的气,这钱我要还不行吗?” 杨五妮怕杨德明生气,就爬到炕上。 把扬了半炕的一百五十块钱 ,划拉到一起揣进自己的上衣兜里。 “五妮,爹老糊涂,上了王凤仙的当。 你收了钱,爹就当你不和我计较了。 你以前遭的罪爹没办法弥补,以后爹会好好的心疼你。” 杨德明看杨五妮揣起来钱,才盘腿上炕,坐到桌子的最上边儿的一角。 “德明,老哥现在佩服你,你是第一个能从王凤仙手里要出钱的人。” 刘村长举起刚被张长耀倒满的酒杯, 说著恭维杨德明的话。 “刘村长,你这话说的就像是在扇我嘴巴子。 我要不是耳朵根子软,我家五妮能遭这些罪吗?” 杨德明一口喝乾了酒盅里的酒,脸上泛红,有了愧疚之色。 张长耀守在一边,没有上桌子,几个长辈的喝一口,他就给倒满。 “老姑,你让我老姑父帮我看看这个纸上写的啥?” 杨秀清偷摸的拉著杨五妮的手,把她拉到一边说。 “秀清,你爷也认识字,你咋不找他念呢?” 杨五妮以为只是简单的信,就没有在意。 “老姑,你可不能和我娘和爷爷们说。 我……我这个信是胡木匠的儿子胡显军写给我的。 他不知道我不认识字,每次都写一大堆。” 杨秀清红著脸,羞涩的低著头,央求杨五妮。 “哦!我的侄女有人给写情书了,是吧? 你去房山等著,我现在就去叫你老姑父,让他帮你念。” 杨五妮拍了一下杨秀清的肩膀,逗她。 杨秀清低著头躲开进来的吴凤霞,去了房山。 “张长耀,你和我来,秀清找你帮著读信。” 杨五妮靠近张长耀小声的告诉他,又指了指房山。 信一共有五封,张长耀打开以后没好意思念。 看完信以后,总结了一下给杨秀清听。 告诉她,这个胡显军今晚在小树林里等她, “老姑夫,我看写了一大堆,咋就变成了一句话?” 杨秀清不甘心,想要知道信里的详细內容。 “秀清,剩下的话都是你们见面他要说给你听的。 我现在念出来,你会觉得不好意思。” 张长耀没有念出来,那是因为这些话不能从他的嘴里说给杨秀清听。 这个胡显军也是个情种,一字一句里满是对杨秀清的思念之情。 “老姑,老姑夫,我要去小树林见胡显军,你们別告诉我娘。”杨秀清靦腆的低著头。 “秀清,你听老姑的,咱不去小树林见他。 他要是喜欢你,你就让他找媒人来咱家提亲。 你娘不会挡著你,嫁你自己喜欢的人。” 杨五妮拉著杨秀清的手,怕她去了会被欺负。 “嗯!”杨秀清小声答应。 “张长耀 ,你帮秀清写一封回信给胡显军。 告诉他要明媒正娶,要找媒人来提亲。” 杨五妮还是不放心,搬过来一块儿木头板子给张长耀,让他给写回信。 “秀清,你带著你老姑父去胡显军家门口。 让你老姑夫把你给他的回信送给他。 张长耀,你一定要告诉胡显军,不许带著秀清钻小树林。” 杨五妮推著两个人,交代了一遍还不放心。 看著两个人走没影,杨五妮还是担心杨秀清被胡显军骗。 不得不把吴凤霞拉进后屋,把事情告诉了她。 “五妮, 那个胡显军人还不错,爹娘也都是正经过日子人。 只要他家来提亲,我就和爹还有老叔说。 到时候你可千万要回来。”吴凤霞知道是胡显军格外的高兴。 胡显军家在屯子里最南边,一个孤刁的大院子。 杨秀清没有进去,指给张长耀,让他自己去送信。 院子里的胡显军看见来了生人,放下手里的刨子出来接。 “胡显军,我是秀清老姑夫,你这信里写的也太过分了。 你们俩连单独见面的时候都没有过,就敢写亲,抱啥的? 你这不是把一个好闺女往壕沟里带吗? 你如果觉得秀清这孩子好,就不要约她去小树林。 咱们都是男人,我知道你约她去小树林要干啥? 这是我替她写给你的回信,你照著这个去办,不许胡来。 你要是敢把她的肚子搞大,我第一个不饶你。” 第83 章 就要做小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83 章 就要做小 张长耀假装自己很厉害的挥著拳头嚇唬胡显军。 “老姑夫,咱们都是男人,我喜欢秀清,要不也不能约她。 至於小树林我必须要去,但是可以不碰她身子。 等我和秀清办喜酒的时候,你可得来,到时候咱们爷俩喝一杯。” 胡显军挑著眉毛,不听管教的和张长耀说话。 然后跑向张长耀身后的杨秀清,拉著她直奔不远处的小树林。 张长耀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转身回去。 也没敢告诉杨五妮,杨秀清被拉进小树林里的事儿。 吃过饭,杨五妮和张长耀赶著毛驴车回了家。 这一路上杨五妮唱著“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张长耀,你告诉我,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 我不想和马棚生过了,我要去你家。” 毛驴车刚进屯子,就被早就等在那儿的郑美芝给拦住。 张长耀和杨五妮被郑美芝给搞晕,看著她不知道咋回应才好。 “张长耀,我问你呢?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郑美芝坐在毛驴车上,从张长耀身后抱住了他。 “郑美芝,我还在这坐著呢?你这是不拿我当人看吗?” 张长耀拉著毛驴子的韁绳,倒不出手来。 杨五妮却不干了,扯著郑美芝的胳膊 ,不让她抱张长耀。 “杨五妮,你挡不住我的,只要我认定的事儿 ,谁也拦不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晚上我就要去你们家住,我看那个马棚生敢不敢来找我。” 郑美芝死死的黏在张长耀的后背,贴的比狗皮膏药都结实。 任凭杨五妮怎么拉扯,她就是不鬆开抱著张长耀的手。 “郑美芝,你鬆开,我下车把你拽地下去。” 毛驴车进了院子,“吁”张长耀嘴里喊著,拉住韁绳,就要下车。 “张长耀,你把我背到你们家屋子里去。 我要做你的小媳妇儿,我给你们洗衣服做饭。 你们俩只管下地去干活儿,家里活儿都给我干。” 郑美芝趁著张长耀蹭到地上,还没站稳脚根儿。 就缓了一下手,顺势抱著张长耀的脖子,整儿身子趴在他的后背上。 “郑美芝,你给我滚下来,你自己又不是没有男人。 干啥趴我们家张长耀身上不下来啊?” 杨五妮更加用力的拉扯郑美芝的后衣襟。 郑美芝丝毫没有要鬆开张长耀的意思。 两个人这样前后的撕扯,把张长耀勒的脑袋上血管绷起来。 紫红色的凸起,像要撑到极限的水管子一样。 “五妮……五妮……你別拽了,你听我的。 去……去开门,我把他背进屋子里去。 你们俩再这样下去,我……我就没气了。” 张长耀的手向后摆,给杨五妮打手势。 他刚才试著想要掰开郑美芝的手,却被她给挠了两道血印子。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的手在流血,就不敢怠慢的下了车。 她看懂了张长耀的手势,小跑著拉开了张开举家大屋的门。 张长耀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双手一背 ,托著郑美芝的大屁股就走。 三步並作两步就把她背到了张开举家大屋的炕上。 “哎呦喂!长耀,你咋能背我家美芝,棚生看见这还了得。 你们这些年轻人,干啥不管不顾的。 也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份,好歹你也算是半个大伯哥吧?” 躺在炕上磕毛嗑儿的赵秀兰被这情形给嚇了一跳。 赶紧起身去接掛在张长耀身上不肯下来的郑美芝。 “娘,我不是要来你家,我是要去张长耀家。 你儿子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他说是张长耀种下的,让我来找他。 我现在就去张长耀家住,把孩子生出来让他看看是谁的。” 郑美芝怕赵秀兰,只能先鬆开抱著张长耀脖子的手。 “郑美芝啊郑美芝,你还是个女人吗? 那咋还能连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呢? 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我们家张长耀最近睡你了吗? 你自己和谁钻树稞子了,心里没点逼数? 马棚生说孩子是我们家张长耀的,你就来找他。 他要是说孩子是翟庆明他傻弟弟的,你也去找他? 舔个大逼脸,整天就往好人身上贴。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行,长个丑八怪样儿想得还挺美。” 杨五妮看见郑美芝鬆开张长耀,立马就把张长耀拽到自己的身后。 指著郑美芝的鼻子就开始骂她,也不管赵秀兰的脸色难看不难看。 “杨五妮,就凭你这句话 ,我就要和你较这个真儿。 就算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不是张长耀的。 以后保不齐哪一个孩子就是张长耀的。 我答应过他,这辈子要给他生个孩子。 长得和他一样一样的,气死你这个母老虎。” 郑美芝够不到张长耀,只好叉著腰和杨五妮吵架。 唾沫星子从她的嘴里喷出,四散开来。 溅到杨五妮脸上,把她噁心的躲到了门口。 “郑美芝,你就饶了我吧,我下辈子都不会碰你,你就死了这份心。 你嫁给了马棚生,就好好的和他过日子。 別整天不著调的想著给別人生孩子。 也就是棚生惯著你,要是换一个男人,早就把你打死,你信不信?” 张长耀被杨五妮看的心里发毛,不得不说郑美芝几句。 “张长耀,咱们屯子里谁不知道和我你睡过。 想当初在小树林的地上躺著,你是咋和我说的。 你说你这辈子就和我一个人睡觉,不碰別的女人。 你在我身上折腾的时候,咋不这样说呢? 你把我嚯嚯的成了一个被人嫌弃的破鞋。 现在倒成了一个正人君子,小嘴“叭叭叭”的说我。 我就要给你生孩子咋滴?我还就告诉你张长耀。 只要我郑美芝活著,这辈子你就別想躲清净。” 郑美芝眼泪在眼圈里转,瘪著嘴看著张长耀。 “郑美芝,那时候咱俩是搞对象,说啥话都正常。 现在咱们都结婚了,你就不能说这些话。 你要能听懂人话,不要胡搅蛮缠不讲理。 哪有女人和你一样的,整天不好好和自己男人过日子,胡言乱语的瞎说。 你要是再往我身上赖,我就搬出这个屯子。 我搬的离你远远的,看你还咋讹我?” 张长耀见不得女人哭,特別是为了自己哭的女人。 言语之间没有了刚才的决绝,多了几分柔情。 “张长耀,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可我说的话马棚生他不信,他就说是你的。 我也是没办法,这才想出这个办法来。 我知道你比我爹对我好,不能不管我。 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找你,这个孩子你就当是你的中不?” 郑美芝见张长耀动了惻隱之心,就更加的装作惨兮兮,来博取张长耀的同情。 “郑美芝,你们家马棚生为啥会一口咬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不和你睡觉吗? 只要他和你睡过觉,这个孩子他就得认。 你別他妈的想把这个野种赖在我们家张长耀头上。 我们家又不是收破烂的,啥破鞋烂袜子都往我家懟鼓。” 第84 章 野种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84 章 野种 杨五妮见情况不妙,就赶紧把张长耀推出屋去。 她怕郑美芝再哭一会儿张长耀真就要把她带回家。 “杨五妮,我告诉你,我们家马棚生那东西不太好使,棉花套子一样。 她要是有张长耀一半儿的能耐,我都不会来找你们家张长耀。 咱们都是女人,你就大量一点儿,可怜可怜我。 我真不想再守活寡,我才二十多岁 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郑美芝或许说的是真话,人哭的也真切起来。 隨著肩膀的抖动,眼泪连成线的掉在面前的炕上。 杨五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復郑美芝。 只是觉得她想要和自己和张长耀一起过日子,这样不行。 嘴里“嗯、嗯、嗯”的,不知道说啥才好。 “杨五妮,你个傻老娘们儿,快跟我回家。 我再不进屋,你就把我让给郑美芝了 是吧?” 张长耀在外屋听的直著急,她了解杨五妮。 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让她见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委屈吧啦。 “长耀,她说马棚生不行,她现在守活寡?” 杨五妮天真的看著张长耀,语气里都是对郑美芝的同情。 “张长耀 ,你们要是回你们那屋,我就跟著你们去。 反正马棚生也不要我了,我和谁睡都一样。” 郑美芝看著张长耀要拽杨五妮回家,就下地站著,等著跟他们走。 “郑美芝,你和我说说,我们家棚生真的不要你了吗?” 一旁看著的赵秀兰一脸的焦急,扒拉郑美芝的胳膊问她。 “娘,你儿子说我让他当王八头,让我滚犊子。 又说我现在对他来说没啥用,不让我再回去。” 郑美芝气呼呼的和赵秀兰学马棚生说的话。 “美芝,我家棚生刚和你结婚的时候。 也没听你说他不能干两口子那个事儿啊? 咋能现在过著过著,我儿子就不行了?” 赵秀兰皱著眉头,不信的看著郑美芝。 “娘,马棚生刚结婚的时候不只是行,那傢伙是太行。 不管黑天白天,主要是身边儿没人就扒我裤子。 我一看见他长得那个死出,我就噁心。 他扒一回裤子,我就踹他裤襠一回。 一来二去踹的时间长,他那个东西就变得不行了。 这回老消停了,到了晚上就乾瞪眼,死猪一样不动地方。” 郑美芝这个被郑景仁宠坏的女人,不知道自己犯错。 还自以为厉害的,美滋滋的和赵秀兰学。 “郑美芝,你这个女人心太他妈歹毒。 你要是不想和我儿子睡觉,你也不能踹他吧? 我儿子以前还是和你睡过觉,你咋就能肯定孩子不是他的呢?” 赵秀兰的心都要碎了,看著郑美芝的肚子。 对孙子的渴望,让她说话不得不低声下气。 “娘,这事儿可不能怨我,是你儿子马棚生说不是他的种。 他不要这个孩子,那我就得再给孩子找一个爹。 他不稀罕我,我也不求他,我郑美芝可不缺男人。” 郑美芝抬起大饼子脸,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长耀、五妮 ,你帮我照顾一下郑美芝。 我去问问棚生,我回来之前,你们別让她走。” 赵秀兰披上衣服,趿拉上鞋,著急的去找马棚生。 “张长耀,你过来,我眼睛里进东西了,你帮我看看。” 郑美芝见赵秀兰让张长耀和杨五妮看著自己,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蹲在炕上,举著脸让张长耀给自己吹眼睛。 “郑美芝,你別太过分,我媳妇儿还在跟前儿呢?” 张长耀哪里敢去给郑美芝吹眼睛,把身子藏在杨五妮的背后不敢露头。 “来,郑美芝,我给你吹眼睛,我看你眼珠子长的结实不?” 杨五妮快步上前,揪著郑美芝的头髮,对著她的眼睛就是一口唾沫。 还没等郑美芝反应过来,抬起手“啪”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五妮……五妮……可別动手,一会儿秀兰姨回来咱没办法交代。” 张长耀等著杨五妮打完,才过去把她拽回到自己的身前。 “张长耀,你……你媳妇儿打我,我……我要和她拼命。” 郑美芝捂著脸,跳到地上,就要去抓杨五妮的脸。 “郑美芝,我媳妇儿怀著孩子呢?你不能打她。” 张长耀一个闪身拦在郑美芝和杨五妮中间。 抱起要跳起来的郑美芝放在了炕沿上,按住不让她动弹。 “张长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死活。 我告诉你,这孩子真不是马棚生的。 你帮我去找关林,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 只要关林认下这个孩子,我以后就不来找你麻烦。” 郑美芝把上半身依靠在张长耀的怀里。 说出来的话,把张长耀听的是一脸懵。 “郑美芝,你知道这孩子是我二哥的,你干啥不去找他。 你来找我,然后要挟我去帮你说这个事儿。 你这是啥意思?我是好人,但我不是傻子。 我二哥家十个孩子,他能认你这个孩子,你做梦呢? 你要是尖窝儿的,就说这个孩子是马棚生的。 最起码,马棚生对你比我二哥对你好。” 张长耀听郑美芝这么说,立即警觉起来。 把郑美芝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然后给她讲大道理,出谋划策。 这事儿一旦牵连到关林,就会被李月娥知道。 只要李月娥知道,这件事儿就会闹大。 到那个时候,自己的老姑张淑华就会为这事儿操心。 张长耀是张淑华带大的,他心疼张淑华,怕她生气。 就想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长耀,不是我不想,是月数对不上。 马棚生他是长得丑,又不是缺心眼的傻子。 他不要我,就是不想替关林养孩子。 关林和我在树稞子里睡觉的时候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他说万一我有了孩子,他就娶我回家。 他和你一样,在我身上折腾的时候对我可好可好了。 我要不是看著他和你一样的厉害,也不能一直跟著他睡树稞子。 现在孩子有了,被马棚生这么一宣扬,我现在就不敢去他家。 他那个媳妇儿五大三粗的,我怕她揍我。” 第 85章 管不住裤襠的臭老爷们儿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85章 管不住裤襠的臭老爷们儿 说完,郑美芝又把脑袋埋进张长耀的怀里。 “五妮,你过来陪著她,我去二哥家看看。” 张长耀被郑美芝的愚蠢给气到,又不得不帮她。 他现在从心往外的恨自己,怎么就能和这样的女人有了苟且之事。 这个女人都不能单说她蠢,简直就是又傻又蠢。 竟然不止一次的相信男人在她身上卖力的时候说的鬼话。 同时他又觉得郑美芝聪明,她知道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来找自己。 郑美芝猜的確实没错,这个事儿只有来找张长耀才能有解决的办法。 “张长耀,你真的要管郑美芝和你二哥的事儿吗? 二嫂和十个孩子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你別头脑一热就想替这个婊子出 头,你忘了她当初是咋对你的?” 杨五妮扯住出屋去的张长耀,语气里都是对郑美芝的厌弃。 “五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找老姑。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那就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甭管二哥家孩子多少,总不能生在咱们家炕上吧?” 张长耀最后这句话说得有分量,杨五妮听见以后不再拦著他。 “杨五妮咋样?我就知道张长耀不会不管我。 我和他在小树林的树叶子里骨碌小半年。 感情不比你这个不花钱娶回来的女人差。 要不是你横著插一槓子,他就是头拱地也得整钱把我娶回家。” 郑美芝不再闹腾,从炕上的小笸箩里抓起一把毛嗑儿磕的“咔咔”响。 故意朝著杨五妮扔毛嗑皮子,挑衅的意味十足。 “郑美芝,张长耀和你睡觉能咋滴? 还不是觉得你不值一百块钱没娶你。 被人家白嚯嚯半年,还不知道磕磣好看。 现在怀了八百岁老男人的孩子,又怕人家不承认。 你这样的女人还他妈的有脸活著,我真替你娘生你的时候遭的那份罪不值。 也就是我家张长耀心眼好使看你可怜,要是换一个別人,都得噁心死。” 杨五妮也不示弱,躲开毛嗑皮子,叉著腰骂郑美芝。 “杨五妮,你不知道,男人都得意我这样的。 你们家张长耀也一样,他搂著我的时候也贱了吧唧。 我怀谁的孩子,你们家张长耀也不在乎。 保不齐以后我就成了他二嫂,到个时候你更管不了了。” 郑美芝把脖子伸老长,吐著舌头气杨五妮。 “郑美芝,我让你给我嘚瑟,我把裤衩子给你撕开。 ”我要看看你那块肉是带花了,还是镶了金边儿。” 杨五妮说不过郑美芝,就耐不住性子的上了炕。 一把手薅住郑美芝的大辫子,把她的脸按在装毛嗑儿的笸箩里。 小手攥紧拳头,爆豆似的砸在郑美芝的后脊骨上。 “杨五妮,我怀著孩子呢?你要是把我的孩子打掉了我讹死你。” 郑美芝疼的直咧嘴,说话还是不告饶。 “郑美芝,我也怀著孩子,你敢讹我,我就讹你。 我今天要不把你打老实,我就跟你姓。” 杨五妮砸的手疼,就换了个打法儿。 在郑美芝的大腿里子上一把一把的掐。 “杨五妮……杨五妮……別掐了…… 我以后啥也不说,离你们家张长耀远远的,还不行吗?” 杨五妮掐一次,郑美芝就疼的一激灵。 直到实在挺不住,这才向杨五妮张嘴服软。 “郑美芝,你咋不要脸我不管,你只要敢惦记我家张长耀,我就揍你。” 杨五妮鬆开手下了地,拿起炕洞子门口的扫地笤帚。 把刚爬起来的郑美芝嚇得堆偎在炕梢不敢再支棱。 “郑美芝,你这个小狐狸精,赶紧从我家炕上滚下来。 我们家棚生说了,他寧可打光棍也不要你。 你真就把我儿子踢得不能干那个事儿。 你这个女人的心是被毒药泡过的吗?” 刚迈进门槛子的赵秀兰气的浑身哆嗦。 也顾不得自己一大把年纪,就要上炕去挠郑美芝。 抬起手还没等够到郑美芝,就被郑美芝一脚踹了个狗抢屎。 脸上凸起的地方蹭在炕席花子上,破了一层。 “嘶……哈……” 赵秀兰疼的没了斗志,捂著脸下地去照镜子。 杨五妮拎著扫地笤帚,堵在门口,她的任务就是看著郑美芝。 別到时候把郑美芝放走,张开举回来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赵秀兰。 杨五妮这样想也不是多余,赵秀兰这个老女人啥屎都拉,她是知道的。 只要郑美芝还在,她和赵秀兰就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都和杨五妮无关。 张长耀出了家门並没有去找关林,而是去找张淑华。 他觉得这事儿关林自己处理不了,他想先和张淑华商量。 张淑华正在自己屋里的炕上纳鞋底子。 看见张长耀进来,非得让他脱鞋比比大小。 “老姑,郑美芝在我爹家炕上放赖不走,她非得让我来找我二哥。 她现在肚子里怀了孩子,马棚生把她撵出来没地方去。” “郑美芝怀的是你爹的孩子?” 张淑华没等张长耀把话说完,就急著插了一句。 “哎呀!老姑,你想哪儿去了?不是我爹的。 郑美芝说孩子是我二哥关林的,要让我二哥认这个孩子。”张长耀急忙解释。 “郑美芝这个臭婊子,她说的话你也信? 你二哥就是和她搞破鞋那也不能认定孩子就是你二哥的吧? 晚上回家他们家老爷们儿不和她扯犊子吗? 要我说的难听点儿,这个孩子就是个杂种。 我们老关家可不认,你回去告诉她,让她死了这份心。” 张淑华用大椎碴子狠劲的扎了一下鞋底子。 就在两个人说话之际,外屋地下哗啦啦的一声响。 “长耀,你去看看谁?”张淑华心里一紧。 “老姑,好像是我大嫂抱著孩子刚出去。” 张长耀推开门只看见刘桂梅的背影,抱著孩子刚离开。 “长耀,这事儿瞒不住了,咱们娘俩去后院你二哥家。 你大嫂这个破车嘴,指定是听见咱们俩说话,去给你二嫂报信儿去。” 张淑华放下手里的鞋底子和麻线绳 ,下地穿鞋。 她了解自己的大儿媳妇儿,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关林,你这个管不住裤襠的臭老爷们儿。 咱家十个孩子还不够你养活的,你还让別的女人给你生?” 第86 章 老相好的不生分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86 章 老相好的不生分 刘桂梅刚进院子,也就说了“郑美芝怀了关林的孩子”这一句话,就把李月娥给激怒。 李月娥不管脑袋屁股的,对著地上修理筐的关林上去就是一捶。 “李月娥,你他妈疯了敢打老爷们儿?” 关林没听明白刘桂梅的话,就以为李月娥是没事儿找事儿。 站起来就把李月娥按在身后的仓房墙上。 “关林,我跟了你这些年,给你生了十个孩子。 连著坐十年月子,一个鸡蛋都没吃过。 你管不住自己裤襠里的玩儿楞,我从来没怨过你。 咱们家玉秀,玉田都到了该结婚,娶媳妇儿的年纪。 你这个当爹的,咋就能让郑美芝给讹上。 人家怀了你的孩子你咋说?你这是要和我离婚娶她吗?” 李月娥被关林制服,人也老实下来。 “我都多长时间没见郑美芝了,咋就怀了孩子? 她是一个有老爷们儿的女人,干啥就说孩子是我的? 你別听別人瞎胡咧咧就上道儿,你再无理取闹我就真揍你。” 关林鬆开李月娥,心里没底的看了一眼刘桂梅。 “老二,你就別看我,我也是听娘和长耀说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郑美芝现在赖在五舅家炕上,不信你去问娘和长耀。” 刘桂梅不害怕,指著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张淑华和张长耀。 “老二,你太不让娘省心,你这孩子咋能这样不加小心让郑美芝怀了孩子? 眼瞅著就要当老公公的人,咱能要点脸不?” 进了院子的张淑华,在大门口柴火垛上拽了一根树条子,就要抽关林。 “老姑,你先別打我二哥,咱先把事儿说明白。” 张长耀抱著张淑华,不让她打关林,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关林。 “长耀,你这人,咋啥事儿都和我娘说呢? 郑美芝耍狗驼子你就替她来找我们家。 你小子是不是傻,分不出来远近,是吧?” 关林被张长耀这一说,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敢说面前的这几个女人,只好拿张长耀开刀。 “二哥,你也不能怨我,郑美芝赖在我家炕上我咋整? 她说马棚生那个东西不好使,孩子就是你的。 你们家现在不出头,我们家也吃不消。” 张长耀见关林不搭情,还埋怨自己,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长耀,要不你和我去找郑景仁,让他先把郑美芝接回家去。 至於孩子的事儿,我回来再和你二哥二嫂慢慢商量。” 张淑华灵机一动,有了一个好主意。 “我不管我二哥认不认孩子的事儿。 我只要郑美芝不赖在我家炕上,不纠缠我就行。” 张长耀斜著眼睛瞪了一眼关林,转身回头跟在张淑华身后去找郑景仁。 “淑华,你咋想起来我家,是不是想我了? 张长耀跟你来干啥?这孩子不会看火候,碍事扒拉的。” 郑景仁看见张淑华进屋,坐到炕上。 抿著嘴乐 ,慌忙下地去,从箱子里抓出来一把糖块儿递给她。 看见隨后跟进来的张长耀,顿时就撅起了嘴。 “郑景仁,我来找你有事儿,別胡说,孩子还在跟前呢?” 张淑华把郑美芝怀孩子,被现在不是男人的马棚生撵出来。 赖在张开举家炕上不走,要找关林的事儿和郑景仁说了一遍。 “淑华,你说我家美芝这孩子是不是傻? 你家关林都十个孩子了,咋还能要她肚子里这个。 就算是关林能娶她,那十个孩子她能照顾得了吗?” 郑景仁在张淑华跟前儿也不装,有啥说啥。 “郑景仁,那都是后话,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把美芝接回家。 这孩子在別人家的炕上待著也不是个事儿。”张淑华也是开门见山不拖沓。 “嗯!淑华,我都听你的,咱们现在就去。” 郑景仁抓住张淑华的胳膊就走,也不管张长耀还在身边。 几个人一路走著,谁都不说话,很快就到了张长耀家门口。 郑景仁走在张淑华的身后,还没进屋就看见了赵秀兰。 他刚要停住脚,就被身后来不及躲闪的张长耀给撞进了屋子里。 “郑景仁,你这个老不死的,看看你自己生养了一个什么东西? 把我儿子给踹成了废人不说,还把我的脸给弄花。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儿,就別想走出这个屋子。” 赵秀兰看见郑景仁,绕过张淑华就抓住郑景仁的衣领子要和他拼命。 “秀兰,你的脸出血了,家里有药膏没有?” 郑景仁看见赵秀兰立马就把身边的张淑华当做空气。 扳著赵秀兰的脸蛋子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心疼。 “郑景仁,你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管管你的闺女。 我家棚生现在成了一个废人,以后可咋整啊? 我的脸花了才好,省的你说它是惹祸的根苗。” 赵秀兰没有躲闪,任由郑景仁摆弄自己的脑袋。 委屈巴巴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郑景仁的依赖。 “秀兰,你说的事儿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绝不可能让美芝这样干。 现在事儿已经发生了,你也別怨孩子 ,这都是他们俩的命。 我家里还有点儿咸肉想要给你拿来,又怕张开举生气。 要不你跟著我去我家,我把咸肉都拿出来燉上给你吃。” 郑景仁已经被赵秀兰的眼睛给看的丟了魂儿。 竟然忘记了自己和张淑华来张长耀家干啥? “郑景仁,我现在不想吃肉,我就想要我儿子好好的。” 赵秀兰抽噠著,扑进郑景仁的怀里 寻求安慰。 “郑景仁,我是带著你来搞破鞋的是吗? 你闺女还在炕上看著呢?你还要你那张逼脸不?” 张淑华忍无可忍,一把手拽开两个人,指著郑景仁骂。 “淑华,我是想安慰安慰秀兰,毕竟是我家闺女踹坏了马棚生。 我们俩现在啥事儿都没有,这一点你放心。” 有又伸手抱住赵秀兰的郑景仁,转回头来和张淑华解释。 “郑景仁,这可是我们老张家,你注意点儿分寸。 不管咋说秀兰姨都是我们老张家的媳妇儿。 你们这样搂搂抱抱的,是不是应该鬆开?” 张长耀看见院子里挎著粪筐子刚回来的张开举,立马提醒屋子里的几个人。 “爹,我怀了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谁的种,算日子估摸著应该是关林的。” 第 87章 挑斜理儿的隨玉米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87章 挑斜理儿的隨玉米 郑美芝看见郑景仁在两个老女人之间游刃有余。 就放鬆了警惕,和爹说了实话,徵求郑景仁的意见。 “美芝,不许胡说,下地,跟爹回家去。” 郑景仁也看见了屋外的张开举,不得不推开怀里的赵秀兰。 爬到炕上,去拉炕里头不敢下来的郑美芝。 “嘶……,爹,你轻点儿碰,我身上疼。” 郑美芝不敢直腰,刚才被杨五妮打的地方疼得厉害。 “美芝,马棚生打你了?爹看看打哪儿了?” 郑景仁心疼闺女,摸著身上的衣服,想要弄清楚郑美芝哪里疼。 “郑景仁,你还不快走,一会儿我爹进来,我告诉他你抱我秀兰姨的事儿。” 杨五妮心虚,她怕张长耀知道她揍了郑美芝。 郑景仁確实心虚,听杨五妮这样嚇唬,没有说话,拉起郑美芝就走。 临走还不忘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杨五妮。 “郑景仁,你来我家干啥?” 张开举推开门和郑景仁打了一个照面,刚才还笑著的脸立马冷下来。 “啥也不干!” 郑景仁没好气儿的呲噠张开举一句。 扒拉开堵著门的张开举,摔门离开。 “秀兰,郑景仁这个坏犊子来咱家干啥?” 张开举看著还在抹眼泪的赵秀兰一头雾水的问。 “张开举你问这个干啥?你是不是怀疑我? 你妹子和你儿子,儿媳妇儿都在,郑景仁能干啥?” 赵秀兰倒打一耙的先质问张开举,把张开举问的没了动静。 “老姑,咱们走吧!” 张长耀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再待下去。 拉著已经被气到木呆呆,不说话的张淑华回了自己的小屋。 “五妮,你让长耀明天去找你大哥,商量种地的事儿。 我们两家都有毛驴,你家啥也没有。 我们做老人的不好太强制他们,你们自己去说。 这样你大哥和大嫂,也就不能忍心看你们种不上地。 別空著两个手去求人,给两个孩子买点啥吃的。” 杨五妮刚要跟著张长耀回家,被张开举喊住。 “嗯!”杨五妮不情愿的从鼻子里挤出来一个字。 心里不舒服的扭回头进了自己的小屋。 “五妮,爹和你说啥了?” 张长耀只听见张开举喊杨五妮,不知道后来说的话。 “老姑,你说我爹和赵秀兰是不是欺负我们。 他们老两口把我们家枣红马给弄丟了不说。 马上种地了还让我们自己去和我大哥、大嫂去说。 那个隨玉米看我们热闹还来不及呢? 咋可能同意让我们家使唤他们两家的毛驴子种地?” 杨五妮坐在灶坑门口的小板凳上和张淑华说,使劲儿用烧火棍子捅炕墙。 “五妮, 你们俩去吧!你大嫂能同意。” 张淑华不忍心看著杨五妮犯难,就说了一句。 “老姑,你咋知道的?”张长耀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长耀,你別问那些,啥都没有种地要紧。” 张淑华怕自己说漏嘴,立马起身回了家。 “张长耀,我咋觉得老姑有啥事儿瞒著咱呢?” 杨五妮原来还没有想到啥,张长耀这么一问,她也跟著起了疑心。 “五妮,我看爹把咱家苞米籽都分出来了。 咱俩现在就去大嫂家问问,她要是不给咱使唤咱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张长耀岔开话题,不想再去想那些没影的事儿。 “张长耀,爹说不能空著手去,让给孩子买吃的。” 杨五妮跪著上炕,从花布包里拿出来一块钱, 揣进裤子兜里。 两个人来到小卖部,买了一包炉果。 还有一把糖块儿,总共花了九毛五分钱。 “给,尝尝好吃不?” 张长耀从包炉果的纸里抠出来一块儿炉果塞进杨五妮的嘴里。 “好吃,又香又甜,张长耀你也吃一块儿。” 杨五妮在嘴里含著捨不得咽下去,捅咕一下张长耀,让他也偷吃一块儿。 “我可不吃,一共也没有几块儿,我再吃就没有了。 五妮,等咱以后有钱了,我天天给你买。 赶紧咽进去,让大嫂看看驴不借给咱。” 张长耀用指头戳杨五妮的腮帮子,让她咽下去。 “哎呦!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还知道给孩子买吃的了,可真是稀罕。” 隨玉米看见张长耀把炉果打开,分给两个孩子,就撇著嘴阴阳怪气的说。 “大嫂,我们是叔和婶儿,给孩子买吃的不是正常吗? 你这撇咧的,好像我们俩多抠门儿似的。 以后我们有钱了,孩子想吃啥就给他买啥。” 杨五妮討好的坐在隨玉米身边儿,说著小话儿。 “长耀媳妇儿,我听说翟庆明结婚。 你给他们家带来的崽子买了糖块儿,有这事儿不? 当时我还以为你们家和翟庆明是亲兄弟呢?” 隨玉米没有打算绕过这个事儿,话越说越难听。 “大嫂,我给翟庆明家孩子买糖,那是因为我买的暖壶是坏的。 糖块儿是周凤梅找补给我的,要是花钱买的,我哪能捨得那个钱? 今天长耀我们俩给孩子也买了糖块儿。” 杨五妮把上衣兜里的糖块儿全都掏出来,放在隨玉米的面前。 “这还行,算你们俩还有良心,知道远近。” 故意找茬儿的隨玉米终於露出了笑容。 “大嫂,我们家枣红马丟了这个事儿你知道吧? 马上要种地了,要使唤你家和爹家的毛驴子,爹让我们来和你说一声。” 张长耀见时机成熟,立马问正事儿。 “长耀,五妮,不是大嫂不开面,就是我家毛驴子干活儿得吃草料。 你们总不能干擎著,啥也不出,白使唤我们家牲口吧?” 隨玉米板著脸,一本正经的和张长耀谈条件。 “大嫂,只要你让我们使唤牲口,种地这段时间的草料我们家出。 也用不了几天,一头驴它能吃多少?” 张长耀想到了隨玉米会难为自己,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长耀,你说啥呢?还种地哪几天的草料你管。 照你这样说,养牲口平时不提前餵草料让它长膘。 现使唤的时候现喂,牲口就能有力气干活儿唄?” 隨玉米的脸色难看起来,面前的糖块儿被她一巴掌扫到了炕里。 “大嫂,你啥意思就直接说,再这样打哑谜,我们俩就被你绕蒙圈了。” 第88 章 折中的办法被识破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88 章 折中的办法被识破 杨五妮实在是著急,也不敢发脾气。 就咬著牙,假装和顏悦色的问隨玉米。 “五妮,我记得你们家养枣红马的时候可不是等使唤的时候再餵的吧? 人可不能有两个心眼儿,使唤人家的牲口和使唤自己家的不一样。 最低限度也得像伺候你们家枣红马那样的伺候我们家毛驴子才行。” 隨玉米绕了半天,终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儿。 “大嫂,你要是早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我伺候牲口你就放心吧,管保把它养的膘肥体壮。 一会儿我和张长耀就把毛驴子牵回家去,和爹家的放在一起。 两个毛驴子我一起伺候,草料都是我们家的。 你啥时候想看它就告诉我一声,我牵回来给你看看。” 杨五妮为了能有驴种地,对隨玉米那是好话说了三千六。 “这还像回事儿,那就一起种地吧!” 隨玉米终於得愿以偿的占到了便宜,笑著答应了下来。 张长耀和杨五妮牵著张长光家的毛驴子回了家。 把两个毛驴子拴在了一起,真的像模像样的伺候起来。 铡草,拌料,饮热乎水,就和伺候枣红马那个时候一样的精心。 张开举和赵秀兰看著自己家的毛驴子被照顾的这么好,也就放心的不再插手经管。 张庄种的都是山荒地,不下雨只能扛旱。 出了毛驴子的张开举家和张长光家要先种。 赵秀兰和隨玉米两个人都找了理由不下地,只有杨五妮不敢吱声。 跟在张开举爷仨身后,“吭哧吭哧”的刨坑、浇水。 “五妮,你怀著孩子,慢点儿干,跟在我身后走就行。” 张长耀不敢说不让杨五妮下地,毕竟人家都有牲口,自家只能出人。 只能在干活儿的时候护著她,不让她虎式的往前冲。 “长耀,明天咱就种完地,你大嫂说你们家再伺候一段时间毛驴子。 等到毛驴子膘养好了 ,我们再牵回去。” 张长光看著要趟完最后一条垄,赶紧传达隨玉米的旨意。 “大哥, 你回家告诉我大嫂,你们两家的毛驴子就放在我家。 干不干活儿我都能把它们俩伺候好的。 过几天青草盖地,我就牵著它们找青草吃。 长耀,明天去你镇子上再买点儿麩子回来。 用不到秋天 ,我就能把两头驴照顾的溜光水滑。” 杨五妮嘴里说个不停,为的是不得罪张长光和张开举。 张开举和张长光一起点头答应,有人帮自己家伺候牲口,不高兴才怪。 “五妮,你是真心的要帮著伺候毛驴子吗?” 到了晚上吃过饭,张长耀搂著杨五妮问她。 “张长耀,你这话说的,我对“牲口”还能说假话吗? 哑巴牲口比人强,有吃的给它吃,它还知道蹭蹭我呢? 不像你爹和你哥,占便宜没够,还不承认。” 杨五妮被张长耀这么一问,就来了脾气。 指桑骂槐的说了一句,就把脑袋从张长耀的胳膊上挪开。 枕到自己的枕头上,不想搭理张长耀。 “五妮, 你別老因为这事儿生闷气。 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去粮库找林秋,让她帮我找活儿干。 只要咱们有了钱,就能自己买一头驴。 別人家的牲口咱伺候的再好,那也不是咱自己的。” 张长耀心里也不痛快,翻过身又抱起杨五妮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张长耀,你不是说种完地要盖房子吗? 现在又要买毛驴子,咱家又不是地主,哪来的钱?” 杨五妮心里惦记的是盖房子,她不想再寄人篱下的过日子。 “五妮 ,我去粮库干活儿,干到秋天就差不多能把这两个事儿都解决。 就是……你要在家和大哥和爹一起干活儿。 我怕你带著孩子受不了?”张长耀话里带著担忧。 “张长耀,你要保证能盖房子和买回来毛驴,我就能受得了。 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我就发毒誓。” 杨五妮被张长耀这句话鼓动的坐起身来,举起一只手对著天就要发誓。 “五妮,你个傻女人,干啥要发誓,又不是和別人。” 张长耀拽下来杨五妮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 心疼的在杨五妮的额头上亲了又亲。 张长耀第二天早上走著去粮库里找林秋。 林秋看见他来,並不感到意外,很自然的如同每天都看见的人一样。 “林秋,我还想求你帮我找活儿干。 我媳妇儿肚子越来越大,生孩子不能没有钱。 再就是五妮不想和老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我们住的屋子又矮又小。 她想要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和一头毛驴。” 张长耀也没有了生涩,很平淡的对林秋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张长耀,你在粮库出苦力能挣几个钱? 我这儿有一个好活儿,既能挣钱还不用出苦力。” 林秋没有抬头,在纸上写著什么的同时和张长耀说。 “林秋,我干,你给我问问。” 张长耀迫不及待的要去干林秋嘴里说的这个活儿。 “张长耀,我男人瘫吧,这事儿你知道是吧?” 林秋没有回答张长耀的话,却反过来问他。 “嗯!我听卢叔说了。” 张长耀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给了林秋回应。 “我男人没娘,又是个瘫吧,我们家雇的老妈子得病回了老家。 现在我们家缺一个伺候我男人的保姆。 工资一个月三十块钱管吃住,我男人的吃喝拉撒你全管。 行的话明天就来干活儿,不行就当我没说。” 林秋抬起头,眼睛里的期盼和热烈掩饰不住的流露出来。 “林秋,这个活儿我干不了,我要每天回家才行。 五妮的肚子越来越大,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 晚上没有我在跟前儿,她睡不安稳。” 张长耀找了一个极其拙劣的藉口来搪塞林秋。 “张长耀,你是不是害怕在我家里住,我覬覦你的身体? 你是不是哪方面有问题,做不了男女之事?” 林秋站起身来,绕著张长耀看 ,把他看的红了脸。 “林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身体也没毛病。 我要是个废人,我媳妇儿怎么会怀上孩子? 我真的是晚上离不开家 ,除非你们让我晚上回家去住。” 张长耀只能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来应对林秋。 张长耀,你如果身体没毛病,为啥我当初主动要把身子给你,你一次次的拒绝? 要不就是你討厌我,膈应我的身子。” 第89 章 大白天拉上的窗帘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89 章 大白天拉上的窗帘 林秋凑近张长耀,把脸几乎贴在张长耀的脸上。 嘴里呼出的热气,就要把张长耀的整个人烘乾。 他想要伸出舌头舔一下乾裂发烫的嘴唇,又怕林秋误会。 只能是身子后仰,躲开林秋的炽热。 “林秋,你真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就是想找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贴补家用。 我没想过要离开家去挣钱,五妮没有人照顾不行。 咱们当年的事儿都是我不对,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好 。 咱们现在各自有了家,我现在没有办法向你证明什么。 爱与不爱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继续做同学或者朋友。 如果连同学和朋友都做不了,那我以后都不会来找你,我们以后不再联繫。 我不能因为咱们以前的关係,对你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儿。” 张长耀明白了林秋的意思,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份关係不能再继续下去。 对於林秋来讲,他张长耀无足轻重。 可是杨五妮不能没有他张长耀,因为他是这个女人的天。 张长耀不再迟疑,转身就要拉开门出去。 “张长耀,你……你真的要走,以后都不和我联繫了吗? 如果我们这份感情真的要结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彻底的死心。 如果这次算是你真正的和我提出分手。 那就让我们和其他情侣一样做正式的道別好吗?” 林秋拉上窗户上的蓝白花布,挡在门前,不让张长耀走。 “林秋你还要什么理由,咱们各自有了家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既然你要一个正式的分手,那么现在就算是。 我现在离开这个屋子以后,我就再也不会联繫你。” 张长耀话里带著坚定,他只想立即离开这个房间,离开林秋。 他怕自己再晚一刻,就会控制不住的做出错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好!张长耀,既然你这样绝情,那我们就一刀两断。 从此以后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这样你高兴了吧?” 林秋哭了,哭的很伤心,趴在门上抽噎,身子也跟著抖动起来。 “林秋,你別哭,一会儿被別人听见多不好。 你打开门让我走,被別人看见咱们拉上窗帘在一个屋子里,会有人说你閒话的。” 张长耀著急,他想把林秋挪到一边,自己打开门。 手触碰到林秋的肩膀后,又赶紧缩了回来。 “张长耀,行,我答应你,我们今天就算是正式的分手。 不过,我现在要一个正式分手的仪式。 只要你答应配合我,我们才算是正式的完成分手。” 林秋转过身来,擦掉脸上掛著的泪珠。 幽怨的眼神看著张长耀,话语里带著乞求。 “林秋,你说啥都行,我都答应,不过你要先把窗帘打开。 被別人看见,还以为屋子里在做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长耀见林秋不躲开门,只好过去要去拉开窗户上的花布。 “张长耀,不要拉开,今天周日,我值班,没有人来。 我只要你亲我,亲到我满意我就放你走。” “林秋……那可不行……” 张长耀对著迎面扑来的林秋,歪过脖子拒绝。 却不想林秋也歪了过去,捕捉到了他的嘴。 张长耀彻底的投降,不再抗拒的接受这林秋的热烈。 两个人用力的交融,忘却了这个世界里还有两个人在等著他们回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秋累了,她鬆开了抱著张长耀脖子的手。 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前,用牙齿一颗一颗的咬开他繫著的扣子。 “张长耀,你现在还爱我吗?”林秋喃喃的问张长耀。 “林秋,我一直都爱你,这辈子还有下辈子。” 张长耀还沉浸在林秋甜甜的唇油里没有逃离出来。 不听大脑支配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张长耀,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有我,我的心里也有你。” 林秋听了这话,激动的抬眼去看张长耀。 张长耀眼神迷离,完全失去了招架,任凭林秋再次拥吻自己。 林秋嫻熟的解开了张长耀的上衣,把头埋进去,手顺著肚子向下摸索。 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传遍张长耀全身,他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他有过两个女人,却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他忽然间明白,原来爱与不爱的差別是如此的巨大,他在心里感嘆著。 “小秋,你在屋里吗?这孩子大白天拉什么窗户帘呢?” 卢石趴窗户的轻微磕碰声,嚇得张长耀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 他猛的推开林秋,快速的系上上衣扣子。 已经解开的裤带也来不及系好,被他胡乱的塞在裤腰里。 他不再犹豫,一秒不停的冲了出去。 张长耀没有直接去门口,而是找了一个走廊里不被人看见的拐角处藏了起来。 他现在不能被人看见,这是他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的话。 自己的出现会直接影响到林秋的清白。 “老舅,你没事儿趴啥窗户,老实的看你的大门去!” 林秋在屋子里气的直跺脚,推开窗户朝著卢石喊。 “小秋,你公公刚才来,看见你办公室的窗户拉上帘担心你。 就过来找我,让我看看屋子里別是进了贼。 你这丫头,大白天拉窗户帘,还当是在家呢? 张长耀刚才来找你 ,走了也没说和我打个招呼。 这要是让你公公看见,你都说不清楚。” 卢石提醒林秋,然后转身在院子里寻找著张长耀的身影。 “卢叔,我在这儿。”张长耀从卢石身后拍了他一下。 “张长耀,你跟我过来。” 卢石收起了刚才和林秋说话时候的温和態度,语气严厉的走在前面。 “卢叔,我和林秋什么都没做。”张长耀在卢石身后解释著。 卢石没有说话,径直进了门卫室,看见张长耀进来以后,转身关上门。 “张长耀啊张长耀,要不是我眼睛尖,今天你和小秋就惹了大麻烦。 你以为小秋的男人不能动弹,你就想和她搞不正当的关係啊? 当初有一个粮库里的电工打小秋的主意。 都被小秋他公公给送进去,蹲了大狱。 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能走错路,牢饭可不好吃。” 卢石苦口婆心的劝诫张长耀,说完嘆了一口气。 “老舅,我和张长耀的事儿,不用你管。 张长耀 ,你別听我老舅的,我过几天去屯子里找你,再和你细说。” 第90 章 苦日子是谁都能过的吗?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90 章 苦日子是谁都能过的吗? 在门外听声的林秋,气鼓鼓的推门进来。 “小秋,不是老舅要管你,是老舅不想你再害人。 你可以不管不顾的,靠著你公公这棵大树,想干啥就干啥。 你公公也能谁碰你,就把谁送进大狱。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別人是无辜的。 谁不是爹生妈养的好几十年才长大。 被你这样一弄,就成了劳改犯,以后下半辈子就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我知道张长耀在你屋,我怕你公公看见你们俩在一起起怀疑。 张长耀这孩子不像以前的那个小电工光棍一个。 他有家,有老婆要养,他不能蹲大狱。” 卢石对林秋这个外甥女也不惯著,也不避讳张长耀在场的说。 “老舅,我和张长耀是真心的,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只要张长耀和我在一起,我就可以离婚跟著他过苦日子。”林秋不服气的和卢石说。 “小秋,去过苦日子你会吗?苦日子是谁都能过的吗? 你现在问问张长耀,他敢娶你回家吗? 他就是一个傻小子,架不住你公公的铁手腕。 你真想为他好,就跟他一刀两断,给他留一条活路。” 卢石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他看著主任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男人,立马把林秋推出了门卫室。 “卢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张长耀见事情已经解决,就要推门出去。 “张长耀,你等会儿再走。”卢石抓住张长耀想要开门的手。 卢石把张长耀塞进墙角,不让他露出身子,怕被林秋公公看见。 等到林秋遇见他公公,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 一起进了办公室以后,才放张长耀出门。 “卢叔,谢谢你救了我,我啥也没带,只能给您鞠个躬。” 张长耀出了门回头给卢石深鞠一躬。 “张长耀,你这孩子太实,看不透这人心。 小秋也不是坏孩子,就是被我那个势利眼姐姐逼得。 你走以后就別再来粮库了,这地方对你来说是是非之地。” 卢石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张长耀走。 经过了卢石和林秋的这番对话,张长耀火热的胸腔里,已经拔凉拔凉的掛了霜。 他庆幸自己遇见了卢石这个好人,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这老头来得及时,自己此刻已经蹲了大狱,也说不定。 林秋这个女人太可怕,明知道这样做会害了和她在一起的男人,还是不管不顾的要这样做。 张长耀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儿,越想后背越是发凉。 刚进屯子里,就听见几个人吵闹的声音。 其中一个尖利的嗓音,他听出来是杨五妮。 “今天你休想从这个大门里走出去,除非把我踩死。” “不好,五妮这又是和谁打起来,不要命的。” 张长耀加快了脚步,甩开胳膊向著自己家跑去。 就看见大门外,杨五妮伸开胳膊拦著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后是枣红马和已经长到半人高的小马驹。 “五妮,这不是咱家枣红马和小马驹吗?” 张长耀看见枣红马,就明白了杨五妮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和杨五妮一样的张开胳膊,不让眼前的这个人从大门里出来。 “你们两个啥意思?我是来我表姐家串门儿的。 我姐不在家,你们还不让我走,这是啥人家嘛?” 院子里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模样,瘦高个儿,禿顶,黑皮瘦脸。 一脸懵逼看著不让自己出门的杨五妮和张长耀。 “你牵的马是我家的,你偷了我家的马。 我要带你和马去镇子上报告派出所。” 张长耀指著男人身后的枣红马,告诉他缘由。 “你这小兄弟可真会开玩笑,这马是我表姐家的。 我表姐和我姐夫来我家,用这两匹马换走了我的两头毛驴。 噥,你自己看,就是院子里的这两头。” 黑瘦男人回头常用下巴頦指了指拴毛驴的方向。 “你咋那不要脸呢?谁家那么傻用两匹马和你换两头毛驴? 我家枣红马和小马驹值多少钱?两头毛驴子能值几个钱? 要不你就把枣红马和小马驹留下来,要不你就和我们一起去派出所。” 杨五妮有了张长耀在身后撑腰,就试著往前走,想要把黑瘦男人逼进院子里。 “大哥,你不能这样占便宜,最起码也得补给我们差价。 两匹马最低七八百快钱,两头毛驴子最高五六百。 差著二百多,你给一百五十块钱中不?” 黑瘦男人的话,加上翟庆明看见的,张长耀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他觉得直拉太亏,就想著让黑瘦男人补个差价也就算了。 “张长耀,你说啥呢?他就是偷了咱家的马,必须让他把马留下来。 枣红马不能吃硬草料,他们不会伺候。” 杨五妮红了眼睛,她不明白张长耀话里的意思。 但是她听出来张长耀想要一百五十块钱就放这个人和马走。 “五妮,你先別著急,你听我的中不? 这里面的事儿你不知道,等晚上我慢慢的告诉你。” 张长耀擦去杨五妮脸上的眼泪,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不认识你们俩,你们把我表姐找来再说。” 黑瘦男人没了刚才的硬气,他从杨五妮的话里,听出来她和枣红马的关係。 “五妮,你去屯子里去找爹和秀兰姨,我在这儿拦著他不让他走。 你別著急,慢点走 ,小心自己的肚子。” 张长耀回身交代杨五妮,自己则抽下来裤腰带,把大门繫上。 “你们两个不进屋,在这儿干啥呢?” 杨五妮刚要走,回身就看见带著酒气的张开举和赵秀兰。 “爹,秀兰姨,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院子里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张长耀闪开身子,让黑瘦男人和张开举打了一个照面。 “二林子,你咋来了?”赵秀兰看见黑瘦男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长耀,五妮,这是你秀兰姨的表弟,你们叫大舅。” 张开举顿时醒了酒,上前去给张长耀和杨五妮介绍。 “哎呦!还真是亲戚,这回好说话了,都进屋吧!” 张长耀解开了拴住大门的裤腰带,推门走了进去。 “站住!都不许进屋,就在院子里给我说清楚。” 第 91章 这个院子一天也住不下去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91章 这个院子一天也住不下去 跟在身后的杨五妮大喊一声,镇住了刚要进屋去的几个人。 “五妮,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啥事儿进屋去说还不是一样的。” 赵秀兰皮笑肉不笑的过来,想要拉杨五妮进屋。 “爹,你和秀兰姨谁告诉我这是咋回事儿? 你们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镇子上找派出所。 你们不是说枣红马被人偷了吗?正好偷马的人也在,不用查直接抓就行。” 杨五妮扭了一下身子,躲开赵秀兰的胳膊。 “五妮,你爹我俩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和长耀好。 你寻思下,咱们家枣红马都老掉牙了,还能活几年? 换两头壮实的毛驴子,咱是有赚头的。 要不是和咱换驴的是我表弟,咱多少还得找补给人家点儿钱呢?” 赵秀兰拉著杨五妮的手,一副自己吃了亏的模样。 “秀兰姨,你和我爹可不是这样和我们说的。 你是说我们家枣红马和小马驹被人偷走,你自己又买的毛驴子。 现在看来这两头毛驴子都是我家枣红马和小马驹换回来的。 也就是说这两头毛驴子都是我和张长耀的。 吃亏还是占香由,我们要和你这个表弟论论。 要是他觉得吃了亏,就把我家的枣红马和小马驹还给我们。 我们不喜欢占別人的便宜,特別是熟人的便宜更不能占。” 杨五妮急得红了脸,绕过赵秀兰去摸枣红马的鬃毛。 枣红马还没忘了杨五妮,亲昵的用头在她的身上蹭。 小马驹也学著枣红马的样子,过来用头抵著杨五妮的腿,让她给顺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儿子,你管管五妮,这还有外人在呢,咋能这样和你秀兰姨说话。 咱们自己家的事儿,没人以后在家自己解决。 换都换完了,那还有找后帐的道理。” 张开举虎著脸训斥张长耀,怪杨五妮不懂事儿。 “爹,不是我不管五妮,你和秀兰姨这事儿做的確实不对。 你们瞒著我们,拿我们家两匹马换两头驴也行。 但你不能说马被偷,驴是你和大嫂家买的。 这样一折腾,就把我们家的马变成了你们两家的驴。 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你自己寻思一下。 我是你儿子不能逆著你,那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吧? 今天的事儿,我们可以不计较,但是毛驴子是我们家的谁也抢不去。 秀兰姨的这个亲戚要是觉得亏,可以把我们的枣红马和小马驹还给我们。 我家枣红马就是老到没有牙,我和五妮也不嫌乎它。” 张长耀没有责备杨五妮不懂事,反而和杨五妮一样要爭取自己的利益。 “姐夫,老姐,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这两个老的办事儿太不地道。 咋能偷孩子的牲口换成毛驴子,又不给孩子们一个呢? 你们这样的人家我可不能和你们处事儿。” 黑瘦男人假意生气,推开身后的张开举。 扒拉开枣红马跟前儿的杨五妮,坐上马车,一扬鞭子,出了院儿。 “张长耀,你……你快点儿拦住他,我的枣红马……” 杨五妮还没有反应过来,枣红马和小马驹已经跟著黑瘦男人没了踪影。 “五妮,枣红马已经不是咱家的,人家占了便宜,不会还给咱的。 以后咱们家就是两头毛驴,等有钱我再给你买马。” 张长耀按下杨五妮举起来的两个胳膊,拉著她去看两头毛驴。 “秀兰,我就说不能和熟人换,你偏不信现在好了,白忙活一场。 长光媳妇儿如果问起来,我这个当公公的可咋和她说?” 张开举进了屋,借著酒劲儿和赵秀兰翻旧帐。 “张开举,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我这个表弟八百年都不走动。 我咋知道他换完牲口,还能来咱家串门子。 我就寻思我姑对我挺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谁都不如自己的亲戚。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才不惹这个摞烂。 放著好人没当上,反倒成了三孙子。” 赵秀兰也是一肚子委屈,说完就“嚶嚶嚶”的哭了起来。 “秀兰,你別哭,我说错了,不该埋怨你。 都是我考虑不周,才把事儿办砸的。 明天早上我就跟著关树去给別人托坯。 挣钱买两头毛驴,咱家一头,长光家一头。” 张开举语气柔和,听出来是在哄赵秀兰。 “张长耀,你是你爹从粪坑子里刨出来的吗? 他为啥对別人都好,就对你不好呢?” 杨五妮听见屋子里张开举的话,抬起头问张长耀。 “我刚开始也和你一样想法儿 ,最后问老姑才知道。 我说话的声音和举止都隨我娘,皮肤白也隨我娘。 他看见我就想起我娘,这就是我爹看我不顺眼的原因。” 张长耀说话的时候神情落寞,不知道是想他娘,还是替他娘不值。 “张长耀,我有点儿后悔,不该太生气把那个人嚇走。 我都没告诉他枣红马吃不了硬草,要用热乎料水泡软给它吃才行。” 杨五妮抬起头看著枣红马和小马驹走的方向。 “五妮,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看枣红马没瘦 ,小马驹也长高很多。 就凭这,就能看出来那个人没有亏待枣红马。 以后这就是咱自己家的毛驴子,你要经管好。 等明年后年、就有可能变成三个、四个、五个……” 张长耀张开巴掌数著,想要逗杨五妮开心。 杨五妮不再生气,给毛驴子抱了一抱苞米杆儿就和张长耀进了屋。 “五妮,粮库现在没有活儿,咱手里还有多少钱?” 张长耀盘腿上炕,端起自己的大茶缸子猛喝了一口凉茶水。 “你要干啥?”杨五妮没有说多少钱? 她好不容易攒下的钱,怕张长耀惦记。 “我想去大队部找胡先发,给咱批一个房场。 现在没事儿干,就把地基先挖出来。 咱们不像那些有钱人,能僱人盖房子。 要想自己弄,就得马上开始张罗动手。 到了秋天房框子也就能垛的差不多。 到粮食下来,卖了钱,就能上樑 盖盖儿,压土。” 张长耀盘算著,这个院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待。 “张长耀,盖房子是正事儿,你去张罗吧! 咱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儿,没钱就停下来,今年盖不成,就明年再盖。” 杨五妮听说要盖房子,眼睛当时就亮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张长耀吃过饭就去大队部找胡先发。 胡先发没有理由不给批房场,就是房场的位置偏了一些,在屯子的最西侧的空地上。 张长耀不挑地方,他只需要有就行。 他高兴的拿著房基地的批条,顶著毛毛雨往回走。 刚拐进屯子,就看见自家门口停著一辆墨绿色的212车。 第92 章 善变的女人们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92 章 善变的女人们 张长耀吃惊不小,屯子里来212车,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儿。 有一个流窜犯逃逸,被人看见藏在了侯大眼睛家的柴火垛里。 镇子上的派出所开著两辆212车来抓捕。 结果是虚惊一场,报警的人还被训了一顿。 “这又出啥事了?”张长耀嘴里嘟囔著,脚下加快了步子。 “五妮,我没有姐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妹子。 这套衣服是姐买给你的,你赶紧穿上,我看看好看不?”屋子里林秋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秋,我可不能要你的东西,张长耀回来会生气的。” 杨五妮推脱著,她对林秋还有戒备之心。 “五妮,我在卫生院的时候就看你人不错。 要不然我也不能想让你照顾我家男人。 一个月三十块钱,相当於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等你以后生了孩子也不耽误照顾他。 用不了几年,你就会在你们屯子里成为最有钱的那个人。 你的孩子將来就能吃上最好的白面馒头。” 林秋声音柔的水一样,说的一字一句都是为了杨五妮好。 “林秋姐,我离不开家,张长耀不能没有人照顾。” 杨五妮改了称呼,明显是对一个月三十块钱动了心。 “五妮,你说这话,张长耀也和我说过。 他不放心你,你也不放心他,你们俩的感情可真好。 你们不必为这个事儿担心,我已经有了一个万全之策。 那就是我和廖智搬到你们村子里住。 这样你们两口子就不用离开家,还能帮我照顾男人。”林秋的话很诚恳。 屋外的张长耀不由得心里一惊,他想起来卢石说的话。 怕杨五妮答应林秋,赶紧的推门进了屋。 “张长耀,林秋姐要搬咱屯子里,让咱帮著照顾她男人。 一个月给咱三十块钱,我觉得我能行。”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连珠炮一样把林秋的意思说给张长耀听。 “林秋,你跟我出来一下。” 张长耀没有回应杨五妮,拉起林秋就往屋外走。 两个人走到了屯子外,一个没人能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地方站住。 “林秋,不是说好以后不再联繫了吗? 都正式的分手,你要的我也已经满足你,你还要咋样?” 张长耀脸色铁青,难掩嗔怒的责问林秋。 “张长耀,我知道你听了我老舅的话,对我有误解。 我们可以分手,但是我们还是同学啊? 我现在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来找你。 我並不是我老舅嘴里说的那样,我也没有害那个小电工。 我男人是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我不能不管他。 自从我男人瘫痪,婆婆过世以后,我公公就覬覦我。 那个小电工喜欢我,我也想离婚跟他在一起。 但是我公公借著这个理由,逼我就范。 我当时很害怕,又不想失身给自己的公公,就没有答应他。 他看我不听他的摆弄,就趁著我和小电工约会的时候,把我们抓住,把他送到了派出所。 我当时躲著不敢出来见人,天天在家哭。 还是我男人劝我,我才能从这个事儿里走出来。 后来家里雇了保姆,我才安全的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现在保姆被公公辞退,我又整天担惊受怕的过活。 既然你和五妮都不能去我家,那我就搬过来住。 只要能摆脱我那个色狼一样的公公,我住哪儿都行。” 林秋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的看著张长耀。 “林秋,你为啥不早和我说,我知道你这样咋可能不帮你。 就是,你搬过来没有地方住,我家的屋子太小,挤不下这么多人。” 张长耀被林秋说服,挠著头不知道怎么安排她。 “张长耀,我听五妮说你去大队部批房场。 那我就在你们家旁边盖三间房,这样也方便你们照顾我男人。 明天我开车来,把盖房子钱给你带过来。 你帮我把房子盖好以后,我就搬过来。” 林秋说完就往回走,眼睛里没有了在办公室里对张长耀的炽热之情。 冷静的好像他们俩之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长耀不太习惯的跟在林秋身后,他对林秋感到陌生。 林秋没有进屋去和杨五妮道別,直接上了车,开车离开。 张长耀失望的看著212汽车绝尘而去。 他现在甚至在心里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自作多情。 女人的善变,善变的女人,太让人捉摸不透。 “张长耀,发什么呆呢?魂丟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关淑云,猛的拍了一下张长耀的后背。 把神魂已经游离到天外的张长耀嚇的一哆嗦。 “老姐,你飘来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张长耀皱著眉头看著关淑云。 “张长耀,你傻呆呆的站著,魂都丟了。 我就是敲锣打鼓你都不一定能听见。” 关淑云又拍了张长耀一下,拉著他的胳膊往院子里走。 “老姐,你最近咋不去镇子上干活儿?”张长耀上下打量著关淑云。 “长耀,我告诉你,你別和別人说,我怀了胡小的孩子。 等肚子大起来以后,我就和我娘摊牌。 我就不信她能看著我把孩子生在娘家炕头上。” 关淑云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美滋滋的瞟了一眼张长耀。 “老姐,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老姑知道扒了你的皮。” 张长耀替关淑云捏了一把汗,他又搞不懂眼前的女人。 “哎呀!老姐,你来得正好,我还寻思去找你呢? 刚才林秋姐给我买的新衣服,我想把它送给你。 当做你將来和胡小结婚时候的陪嫁。” 杨五妮稀罕八叉的摸著滑溜溜的白底粉花的確良上衣。 看见关淑云和张长耀进来,赶紧递给关淑云看。 “五妮,我可不要你的东西 ,我这个当大姑姐结婚你是娘家人不用隨礼。” 关淑云没有接杨五妮手里的的確良上衣。 反倒是从裤兜里拿出来一把杂拌果子递给杨五妮。 “老姐,我看你心情不错,不会是真怀上了吧?” 原来杨五妮和关淑云早就密谋著怀孕逼婚这件事儿。 知道张长耀不会去告密,也就不瞒著他。 “五妮,我就是为这事儿来找你的。 我刚才在大树底下听见几个老娘们儿和郑景仁在嘮嗑儿。 说郑美芝要给孩子找一个爹,他们几个在哪儿算计,最后说胡小最靠谱。” 第 93章 河边姦情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93章 河边姦情 关淑云说到这儿收起了笑脸,看著杨五妮和张长耀。 “郑美芝咋那么不要脸呢?怀了二哥的孩子,人家胡小还能要她? 她也不撒泡尿照照,真把自己当天仙呢?” 杨五妮对郑美芝那是绝对不会嘴下留情。 拎起炕上的笤帚嘎嗒砸在炕沿上“啪啪”作响。 “老姐,没事儿 ,胡小就是再糊涂,他也不能不要你,要郑美芝。 你虽然没有郑美芝长得好看,但是你肚子里是他的骨血。 就凭这一点,这天底下所有的的女人。 谁都比不上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张长耀也安慰关淑云。 “长耀,你不认识胡小,不知道他有多窝囊。 我知道他不会惦记郑美芝,就怕郑美芝惦记他。 郑美芝的能耐,你们俩是知道的,软的欺负,硬的怕。 胡小这个软柿子遇见郑美芝就得被她拿捏死死的。” 关淑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担心也不是多余。 “老姐,那咋办?郑美芝不敢去闹二哥,估计只能去欺负胡小。 她又不知道你怀了胡小的孩子,更不会看在二哥的面子上。 依我看你还是赶紧先下手为强,把怀孩子的事儿告诉胡小。 只要胡小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任凭郑美芝咋献殷勤,他也不会娶她。” 张长耀开始担心关淑云的处境,对待郑美芝他也没有好办法,只能走下策。 “长耀,你陪我去找胡小唄?我娘那里也得你帮我去说。 我这肚子还没显怀,我和娘去说,我娘也不会信。” 关淑云捏著衣襟,没了办法,只能求助於张长耀。 “哎!现在看来有女人就是麻烦,没有女人还不行,老姐,走吧!” 张长耀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子,把带著布丁的地方拍的扁正一些。 看著关淑云,准备跟著他去找胡小。 关淑云红著脸,低著头,唯唯诺诺的拽著张长耀的胳膊。 “老姐,你要是这样,我可不和你去。 咱们应该挺直腰板,昂著头,挺著胸才行。” 张长耀拽著关淑云的两个肩膀,向上拎关淑云。 端起关淑云的下巴頦,让她抬头看天。 “张长耀,你加点小心,別抻著老姐。” 杨五妮懟了一下和关淑云调皮的张长耀。 关淑云也觉得张长耀说的话在理儿。 就恢復了以往走路的姿势,两个人一前一后,乐呵的去找胡小。 还没进屯子就看见胡小扛著一捆柳条,从河沿儿往家走。 遇见关淑云挎著张长耀的胳膊,就板著脸不吭声的继续往前走。 “呸!胡小,你瞎了,看不见我吗?” 关淑云见胡小不搭理自己,就动了气。 “关淑云,你找我有事儿啊?买筐得到家里。” 胡小瞟了一眼张长耀,和关淑云说起了客套话。 “胡小,你咋和我老姐说话呢?睡完就不想承认了唄!” 张长耀拽著胡小身上的柳树条子向后用力,把他摔了一个仰八叉。 身子靠在柳树条子上起不来,乾巴瘦的胳膊和腿蹬踹著。 再用力,也挣不过张长耀踩在柳树条子上的一只脚。 “长耀,你鬆开脚,胡小不是那个意思。 他那是不知道咱们俩的关係,误会我了。” 关淑云把张长耀推到了一边,蹲下身子把胡小身上的柳树条卸下来 。 “淑云,他是你弟?” 胡小用手里的镰刀撑著地站起身来,仔细的打量张长耀。 “嗯!我舅家的老弟张长耀,前一段时间和我来的那个是他媳妇儿杨五妮。” 关淑云帮著胡小扒拉掉屁股上沾的土。 “老弟,我……我还以为你老姐找了一个好看的男的,来气我呢?” 胡小恢復成以往的那个,靦腆的只知道咧著嘴傻笑的模样。 关淑云把郑景仁在大树下说的话告诉了胡小,要听他的意见。 胡小吭哧瘪肚半天挤出来一句话,“我谁都不要,就要你。” “老姐,我就说胡小不能是那样的人 ,你还瞎担心。” 张长耀听这话也放了心,就拉著关淑云要往回走。 “胡小,你这个坏种,刚从我身上下来就变了卦。 忘了刚才一遍一遍折腾我的时候咋说的? 你要是不娶我,干啥要扒我的裤子? 我现在就去镇上派出所告你强姦我。 我让你去蹲大狱,让你的疯娘没人管,饿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郑美芝,揪著胡小的衣领子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光。 “郑美芝,你说话要有凭证,可不能血口喷人。”关淑云上去就要和郑美芝拉扯。 “关淑云,我血口喷人?不信你扒下来胡小的裤子看看。 看他里面穿的裤衩子右边,是不是坏了一个洞。 这小子蔫吧拉嘰的还挺厉害,砍了一捆柳树条子,还能把我压在身子底下三回。 你再摸摸他的后脊骨,看看他的后背上,有没有我抓的血道子?” 郑美芝抱著胳膊,得意的看著关淑云,嫣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郑美芝,你不能这样,我老姐已经怀了胡小的孩子。 他们俩都是老实人,你会毁了他们的。” 张长耀看著愣在那里不动的胡小和关淑云。 试著劝郑美芝,想让她听自己的话。 “张长耀,我还没说你呢,你又跑这儿来当老好人。 她怀了胡小的孩子就应该和胡小在一起吗? 我怀了关林的孩子,关林咋没说娶我呢?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关林不娶我, 我就要嫁给胡小。 胡小刚在河沿边儿和我扯过,他不娶我,我就告他。 我可听说了,现在去验身子最好使,胡小一保一个蹲大狱。” 郑美芝显然是在家里琢磨透,才来找的胡小。 “胡小,你和我说,郑美芝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为啥和我好了以后,还要和郑美芝扯犊子? 你要娶郑美芝,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关淑云拉著胡小的手 ,崩溃的哭泣著问胡小。 “淑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一直没来,你娘不同意你跟我。 我不知道你怀了孩子,我要是知道说啥也不会碰郑美芝的。 我今天去割柳树条子,她看见我就扒我裤子。 我和她以前有过那个事儿,也就……就听她的…… 你都多长时间没来找我了,我……我也想……想女人。” 第 94章怕戴绿帽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94章怕戴绿帽子 胡小不敢抵赖,老老实实的承认郑美芝说的话。 “胡小,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女人扒你裤子你就敢睡唄? 你这个管不住自己“老二”的废物,真白瞎我老姐对你的那份心。 老姐,你肚子的孩子比郑美芝说的东西更好使。 郑美芝不去告胡小咱去,反正这个男人也靠不住,咱就把他送进大狱里蹲几年。 咱们得不到的,郑美芝也休想得到,大不了鱼死网破。” 张长耀拉著哭哭啼啼的关淑云就要走。 把胡小嚇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淑云,我对不起你,你可別去告我。 我不想去蹲大狱,我娘没有我会饿死的。” “胡小,我们不去告你,你能不能娶我老姐?” 张长耀把关淑云挡在自己的身后,厉声责问胡小。 “能,我能娶淑云,只要郑美芝不去告我。” 胡小低著头,用眼角的余光贼溜溜偷看一眼郑美芝,他现在是麻杆儿打狼,两头都怕。 “胡小,你娶我,我就不告你,不娶我,我就去告你。” 郑美芝把两个胳膊交叉在胸前,不可一世的昂著头,用鼻孔对著胡小。 “淑云,郑美芝,我娘不能没有我, 你们就放过我。 从今天开始,我这辈子谁都不娶这样总行了吧?” 胡小“噹噹当”的把脑袋捣蒜一样的磕在地上。 眼泪沾著地上的尘土,在脸上和成了泥。 “不行!” 关淑云和郑美芝不约而同的齐声喊出这两个字。 “老天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要这样的折磨我啊? 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成,我可咋办啊?” 胡小几乎疯狂的用两只手在地上乱刨。 手指肚被地上的石头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掺和著泥土,沾在他的手背上。 “胡小,你別这样,我不逼你,我也不用你娶我。 我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你要是疯掉,你娘就没有管了。” 关淑云从张长耀身后走过来,抱著胡小,不让他再糟践他自己。 “郑美芝,我问你,你要怎样才能不告胡小,不用他娶你?” 张长耀看著这对苦命的人,动了惻隱之心,把郑美芝拉到一问她。 “我只要能进关林家的门,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姓关,我就饶了胡小。” 郑美芝面对张长耀,不再趾高气昂的模样。 放下两个胳膊,斜著身子,靠在张长耀的肩膀上。 “郑美芝,你给我一天时间,我去找我二哥。 你记住你说的话,只要能进关林家的门,肚子里孩子能姓关,就饶了胡小。” 张长耀怕郑美芝反悔,就又重复了一遍郑美芝的话给她自己听。 “嗯!我说的,你能办到我就不再纠缠胡小。 这傢伙没有你厉害,他那个东西才这么大。” 郑美芝伸出一个小指头,贱兮兮的比划给张长耀看。 “郑美芝,你是女人,注意一下自己言行。” 张长耀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抓住郑美芝的小指头,不让她比划。 幸好关淑云在安慰胡小 ,没有听见郑美芝的话。 “张长耀,你怕什么?我这是在夸你呢。” 郑美芝借著张长耀拉她手的机会,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嘴咬著张长耀衣服上的扣子,眼皮向上撩,用热辣辣的眼神儿看著张长耀。 “老姐,我现在有办法能帮胡小解决这个问题。 你是和我回去,还是留下来照顾胡小?” 张长耀没有搭理郑美芝的勾引,他对这个女人的伎俩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儿,就是帮关淑云的男人,处理掉郑美芝这个麻烦。 “长耀你先回去,胡小现在这样离不开人。 你回去告诉我娘,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胡小家和他过日子。” 关淑云扶起瘫软无力的胡小,背起柳树条往屯子里走。 “哎!到头来还是谁最痴情,谁就受伤。 反倒是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更洒脱一些。” 张长耀推开郑美芝,扯著她的袖口,在回张庄的路上走。 “张长耀,你说错了,我洒脱个屌蛋啊? 我踏马的心里都是你和个忘恩负义的傢伙。 和你在小树林里折腾了一春零八夏。 你竟然连一百块钱都捨不得给我花。 早知道你这样对我,我当时就应该把你那东西咬下来咽进肚子里。” 郑美芝身子向后坠,不爱走路的拖著张长耀。 “郑美芝,你这话说的,我当初和你好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 。 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是把自己阉了,也不会上你。 我的脖子细,可禁不住你给我戴那些,摞起来半人高的绿帽子。” 两个人一路拌嘴,不知不觉就进了屯子里。 “郑美芝,你先走,我过一会儿再进屯子里。” 张长耀鬆开郑美芝的袖口,让她先进屯子里 ,避免別人看见。 “张长耀,你要是这样,我可就大声的喊了,就说你又和我去了小树林。 反正我也不想要脸,我就说是你睡了我。” 郑美芝手一翻,抓住了张长耀的衣袖不撒手。 非得要和张长耀一起走进屯子里才行。 张长耀拗不过她,又不想节外生枝 只好两个人一起进了屯子里。 “张长耀,你小子放著好日子不过,干啥呢?” 两个人刚进屯子里,就被在后园子里干活儿的翟庆明看见。 这小子跳出来拉住张长耀的胳膊,小声的问他。 “庆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俩刚好遇见,就一起回来。 哎呀!我又不傻,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张长耀解释一下,又觉得解释没必要。 长耀我刚才路过你家门口,看见你大嫂抱著两个孩子坐在你家大门口哭呢? 你赶紧的回家,估计你们家又出啥大事儿了?” 翟庆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郑美芝。 借著说话的机会,把张长耀拉进了自己家的院子里。 郑美芝觉得无趣,就悻悻的离开,回了家。 “长耀,我看你大嫂的架势,不把你们家的房梁拆下来誓不罢休。 把你爹和赵秀兰嚇得连屋都不敢出。 我估摸著是奔著你们家的两头毛驴子来的面大?” 第 95章 打到你拉裤兜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95章 打到你拉裤兜子 翟庆明推著张长耀,一边儿让他赶紧回家 一边儿帮他分析情况。 张长耀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个大嫂是吃了亏,来討说法儿的。 “爹,没见你们这样的老人,给人家的东西还带往回要的。 老人得有个老人样儿,拉屎往回坐 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我家毛驴子给我,我就哭死在你们家门口。 让我的两个孩子看看,是他爷爷和叔、婶儿把她娘逼死的。” 隨玉米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却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张长耀觉得事情不对劲儿,照往常的情况推断。 这个节骨眼杨五妮应该跳出来和她对骂才对啊? 现在自己家的门关的紧紧的,看不见杨五妮和两头毛驴子的踪影。 张长耀没敢走大门回家,他也不想路过隨玉米身边儿。 別说的被她逮到,就是被看见骂几句也犯不上。 就在张长耀躲在院子墙后,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 “张长耀……张长耀……”身后杨五妮的声音。 “五妮,你把咱家的两头毛驴子放哪儿了?” 张长耀看杨五妮鬼鬼祟祟,就知道毛驴子指定是被她藏起来。 “我放在翟庆明家院子里,让小四和丫蛋帮我看著呢。 看你大嫂这情形,不把咱家驴讹去誓不罢休。” 杨五妮拉著张长耀的手要走,她也不想没事儿招惹这个闹人精。 “五妮,咱们不能躲出去,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总的有个解决的办法。 我现在去找老姑,让她帮忙给说和说和。 爹不是说要出去干活儿给大嫂家买毛驴子吗?” 张长耀挥挥手,让杨五妮去翟庆明家看驴,自己则去下院找张淑华。 他想著正好和张淑华说说关淑云和胡小的事儿。 郑美芝给了他一天的时间,他的想法还不成熟。 不妨一併和张淑华商量,也好知道自己的办法可不可行。 张淑华正在给关树家的孩子做脖尬了。 这孩子每天嘴里淌哈喇子,一个脖尬了不够用。 一会儿就湿噠噠的,塌的脖子红了一大片。 黄的、绿的,蓝的,几个顏色的花布剪成菱形拼凑在一起。 每一种花布都是吸水的材质,哈喇子流到上边,迅速的渗进去。 只有这样孩子的脖子才不会被塌湿变红。 “长耀,吃饭了吗?碗橱里有两个菜糰子。 苞米麵包的里面是婆婆丁馅,我记得你最爱吃。” 张淑华没有抬头,继续缝脖尬了,指著碗橱告诉张长耀。 张长耀也不客气,自己去碗橱里把装著菜糰子的盘子端进来,坐在张淑华跟前儿吃。 趁著咽进去的空档儿,张长耀把关淑云怀了孩子,让他带著去找胡小。 胡小被郑美芝强迫,嚇破了胆,关淑云不得不留下来。 郑美芝想要进老关家门,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姓关。 这些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淑华。 “长耀,你办的对,你老姐隨我认死理。 你要是不帮她,这孩子指不定干出来啥傻事儿。 既然她一门心思的要跟胡小,还怀了他的孩子。 那我这个当娘的再拦在中间,那就是不明事理。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胡小必须要明媒正娶。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可不行,女人不正言不顺的跟了男人,会被婆家瞧不起的。 至於郑美芝要进你二哥家门这事儿没得商量。 你二嫂在我们老关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猪羔子一样的给我们家生了十个孩子。 咱可不能昧著良心撵人家出去,给一个破鞋匠子倒地方。” 张淑华咬断多余的线头,看著脖尬了满意的笑著。 老姑, 你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说的不是郑美芝嫁给我二哥。 玉田相看了多少对象?为啥一个都没成? 还不是人家女方说他半虎不尖的不同意吗? 郑美芝说要嫁进老关家,孩子姓关就行,这不是正好合乎郑美芝的要求吗? 你去和郑景仁商量,把郑美芝嫁给咱家玉田。 这样一来,老关家的孩子也没串姓,玉田也有了媳妇儿,两全其美。” 张长耀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把张淑华说的禁不住拍巴掌。 “长耀,別人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你二嫂那个死犟眼子未必能答应。 她知道郑美芝肚子里怀的是你二哥的孩子,再嫁给玉田,那不就乱了。 將来孩子生出来,怎么称呼你二哥我和玉田?” 张淑华心里烦,拿起剪刀把碎布条剪碎,在手里用力的揉搓。 “老姑,我就是那么一说,剩下的事儿,还得你们自己家人做主。 没啥事儿我就回去了,我大嫂还在门口要死要活的。 我们家的毛驴子要回来不给她,她就要死在我们家门口。 我爹和秀兰姨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现在也不知道啥样了?” 张长耀没有直接说让张淑华去帮忙。 只是假装不经意说,张淑华去他高兴,不去也不恼。 “长耀,你大嫂谁也整不了,我去看看吧? 能说明白最好,说不明白,只能是让她作个够儿。” 张淑华穿好衣服和鞋,拎著做好的两个脖尬了走在张长耀身前。 “老姑,你拿脖尬了干啥?”张长耀看张淑华手里的脖尬了,不理解的问。 “哦!这个两个是给你们家孩子做的 。 炕上剩下的,是给你大哥家孩子留的。 按照五妮说的日子,用不到秋天就得生。该准备的都得准备。 別到时候孩子落了地,你这边啥都没有,干抓瞎。” “老姑,还真就被你给说著中, 我和五妮啥都没准备。 我还以为要等孩子生出来,再一点一点的准备呢?” 张长耀挠著头,“呵呵”的对著张淑华傻笑。 两个人还没走进张长耀家,远远的就看见大门口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完了,老姑 ,是不是五妮和我大嫂打起来了?” 张长耀尥蹶子往家跑,跑到一半儿的时候站住了脚。 他仔细的看著两个女人,都不是杨五妮。 一个是隨玉米,一个是赵秀兰,两个人支著黄瓜架互不相让。 “赵秀兰都怪你这个老妖婆,要不是你嫁过来,我爹咋能对我们这样? 今天要打到你拉裤兜子,看你以后还咋嘚瑟。” 第96 章 一人一个大嘴巴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96 章 一人一个大嘴巴 隨玉米的手快,在赵秀兰的脸上疯狂抓挠。 嘴里的话也跟得上,话里话外都是埋怨赵秀兰。 赵秀兰白皙的胖脸上,此刻掛满了土豆丝样儿的血檁子。 她只顾著招架隨玉米的两只手,根本就没有心思还嘴。 “长耀,这个咱们可不能管,看著就行。 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別嘣咱们娘俩儿一身血。” 张淑华拉住跃跃欲试,想要去拉仗的张长耀。 两个人靠在马棚生家的炮台墙根儿看热闹。 “淑华,长耀,你们俩赶紧的过来搭把手,秀兰打不过玉米。” 在院子里护著两个孩子的张开举,看见张淑华和张长耀,趴著墙头喊。 “老姑,咱还是去把她们俩拉开,一会儿可別把我爹急犯病嘍!”张长耀担心张开举的身子骨。 “你爹也是的,著啥急,还没干出大小王呢?” 张淑华不太高兴的跟著张长耀身后走过来。 “隨玉米,我让你骂我,我今天要撕烂你的嘴。” 赵秀兰不再护著自己的脸,疯了一样扯住隨玉米的嘴丫子。 “赵秀兰,我……我咬死你。” 隨玉米嘴丫子被拉扯的疼,狗抢屎一样的齜著牙,歪著头,一下一下去咬赵秀兰的手。 “秀兰姨,你鬆开手,嘴丫子那能架得住你这一拽。 大嫂,你鬆开秀兰姨的头髮,一会儿薅成禿瓢,没办法收场。” 张长耀掰一掰这个的手,拽一下那个的手指头。 两个人都瞪著眼睛看他,谁都不想先鬆开手。 “长耀,你这不行,你看我的,一招儿见效。” 张淑华拽著张长耀的袖头,让他闪开。 然后把手里的脖尬了塞进张长耀的上衣兜。 “呸、呸……” 张淑华在自己的两个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 ,两只手相互搓著。 “啪,啪……” 张淑华趁著隨玉米和赵秀兰不注意自己的时候,一边儿一下,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本来专注看著对方的隨玉米和赵秀兰,一下子就被打到懵圈。 同时鬆开手,奔著快速躲到张长耀身后的张淑华而来。 “隨玉米、赵秀兰,你们俩可不要不识好歹。 我这两巴掌不偏不向,你们俩谁都没吃亏,没占便宜。 你们俩要是敢打我,我的两个儿子。 还有十多个孙子、孙女可不是吃素的。” 张淑华从张长耀的胳膊缝隙里露出半张脸,她也怕这两个女人一起攻击自己。 “大嫂,咱是小辈儿的,你咋能和老辈儿的动手呢?” 张长耀张开两个胳膊,来回走著,护住身后的张淑华。 挡住两个女人的进攻,不让她们有机会跑到自己的身后抓张淑华。 “张长耀,这个家里数你不是人,在背后鼓捣你媳妇儿把毛驴子要回去。 现在又像大瓣蒜一样的说著装人的话。 你今天把我们家那头毛驴子还给我,就现在就不和老辈的干仗。” 隨玉米不再找张淑华,抓住张长耀的衣襟,就要和他算帐。 “大嫂,你能不能说点儿理,那毛驴子本来就是我们家两匹马换回来的。 咋就摇身一变,成了你们家的毛驴子? 爹和秀兰姨糊涂,你不老不小的,不能理不清楚吧?” 张长耀一只手用力的向后拽,隨玉米的胳膊顿时没了力气。 撒开张长耀的衣襟后,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张长耀,你说的是屁话,你们家两匹马换驴和我有啥关係? 我要的是爹给我家,被你们扣下来的毛驴子。 至於你和爹你们之间的事儿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赵秀兰红口白牙和我保证,这头驴谁也拿不走。 要不然我也不能半头驴的驴肉都给他们两个吃。 现在驴肉变成屎,掉过腚来都不承认了。 你们自己说说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隨玉米知道和张长耀动手自己吃亏,就又坐在地上拍著巴掌哭嚎起来。 “老儿子,爹求你一件事儿,我这儿有一百块钱先给你。 你去把五妮找回来,把你大嫂家的那头毛驴子牵回来给她。 到了秋天毛驴子啥价,爹在把剩下的钱补给你。 你和你大哥都是爹的心头肉,谁种不上地,日子过得不好爹都难受。 你要是不同意,爹也没办法,只能给你跪下。” 张开举见事情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没头。 灵机一动,走过来就要给张长耀下跪。 “爹,你这是干啥呢?你要是真给我跪下,还不如直接扇我嘴巴子。 ” 张长耀拽住张开举的两个手向上抬。 “老儿子,爹现在为难,实在是没办法。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只能挨家磕头借钱,给你大哥家买毛驴子。” 张开举老泪纵横,看的出来,他確实是没辙儿,才想出来这个办法。 “爹,我现在就去找五妮,毛驴子我给你牵回来。 一百块钱就一百块钱,以后也不给补,谁让你是我爹呢?” 张长耀又被张开举拿捏,张淑华拽他都没拦住。 张长耀著急就没走大门,跳过后院墙,直接奔翟庆明家去。 “张长耀,她们干完啦?” 从院墙欠著脚尖看的杨五妮,看见张长耀来,赶紧迎上前问。 “五妮,给,一百块钱,爹要买大嫂他家那头毛驴子。” 张长耀把张开举给的一百块钱塞进杨五妮的手里。 不等杨五妮反应过来,直接就去了牵那头毛驴子。 “张长耀,一百块钱也不够买一头毛驴子的。 你爹凭啥要用一百块钱买咱家毛驴子啊?” 杨五妮看著手里的一百块钱,才反应过来的去拦张长耀。 “凭他生我养我,凭他是我的亲爹。 要不是爹非要给一百块钱,我就一分钱不要,毛驴子白送给他。” 张长耀伸手就要去抓杨五妮手里的一百块钱。 “那可不行,不要钱更不行。” 杨五妮眼疾手快的把手和钱一起揣进上衣兜里。 “你看看,还不是一百块钱比一分钱不要强。” 张长耀牵著毛驴子,头也不回走出翟庆明家。 “咋就又变成了我们家吃亏,这个死蟈蟈嘴又把我家算计了。” 杨五妮牵著另外一头毛驴子,跟著张长耀回了家 。 心里盘算著咋能从隨玉米多要点儿东西出来。 “隨玉米,我家毛驴子可不能让你这样白牵了去。” 第97 章 事先堵住公公嘴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97 章 事先堵住公公嘴 后赶回来的杨五妮,拴好自己这头毛驴,上去就拽住要回家的隨玉米。 “杨五妮,你说了不算,张长耀和爹给我的。” 隨玉米牵著毛驴子继续往大门外走。 眼皮不撩一下的,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杨五妮。 “啪”隨玉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杨五妮扇了一个大耳光。 “隨玉米,你看我说的算不算,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院子,我就用棒子削你。 你把爹和张长耀闹的怕你,那是你的本事。 我和秀兰姨是外人,我们可不怕你。 你自己回头看看,你把秀兰姨挠成啥样儿。 今天你不给秀兰姨下跪磕头认错,就別想把我家毛驴子牵走。 ”秀兰姨嫁给爹,没享到福,还被你这个小辈儿的欺负。 你连一个对不起的话都没有,你这是拿谁不当人呢?” 杨五妮拿起来墙角儿一根胳膊粗的树棍子。 指著隨玉米,不让她离开这个院子。 “杨五妮,我当著孩子面儿咋可能下跪? 你肚子里怀著孩子,別把我往急眼里逼。” 隨玉米的目光扫过杨五妮的小肚子,斜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玉米,你如果不想在孩子面前丟面子,那就回家拿来一百斤苞米。 只要是苞米拿来,这头毛驴你就可以牵走。 至於秀兰姨,你不道歉也行,我会看在一百斤苞米的面子上帮你照顾她,一直到她脸上的伤好了以后。” 杨五妮绕了一圈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儿。 “爹,你看看长耀媳妇儿,这不明摆著要敲诈我们家吗?” 隨玉米转回头看向张开举,歘贱儿似的不想多拿一点儿东西出来。 “爹,你就眼睁睁的看著大嫂欺负秀兰姨不帮她。 我看你是不想和秀兰姨过日子了是吧?” 不等张开举说话,杨五妮立马用话堵住他的嘴。 怕到时候张开举又张嘴大包大揽的说给苞米。 啥东西到了张开举嘴里,那就是打水漂儿。 “玉米,你多少得拿点东西出来,也不能啥都爹给你出。 一百斤苞米也没多少钱,白换一头毛驴不吃亏。” 张开举经杨五妮提醒,才想起来被挠坏脸的赵秀兰。 慌忙的放开两个孩子,过去看蹲在墙角生闷气的赵秀兰。 “秀兰,別生气了,咱家五妮替你出头。 一会儿我让长耀去镇子里,给你买点儿红伤药敷上。 你想吃啥就和我说,咱家长耀和五妮有钱。” 张开举掰开赵秀兰捂著脸的手,把嘴凑过去,轻轻的吹气。 “嗯!开举我想吃猪肉燉粉条,得是宽粉。” 赵秀兰委屈的挤出几滴眼泪,把头靠在张开举的肩膀上。 “隨玉米,你別在这儿耽误事儿,少拿一斤苞米,驴你別想牵走。 你再磨嘰一会儿,我要一百五十斤苞米,反正我们家也不缺牲口种地。” 杨五妮转身去拽隨玉米手里的韁绳,不让她把驴牵走。 张长耀过去护住贵叶和贵宝,他知道杨五妮对付隨玉米绰绰有余。 “老叔,我老婶儿拎著棍子,不会打我娘吧?” 贵叶抬起脸怯怯的看著张长耀,语气里满是对娘隨玉米的担心。 “贵叶,你老婶儿不会打人,你娘她们在闹著玩儿呢。” “贵叶,贵宝,走,老叔带你俩去小卖部,给你们买吃的去。” 张长耀蹲下身抱起贵宝,一只手牵著贵叶。 他也不敢保证这两个人会不会动手。 不管咋说,被孩子看见总归是不太好。 “老姑,你看著点五妮,她怀著孩子呢。” 路过张淑华身边的时候,张长耀不忘叮嘱一句。 张淑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证明已经听见。 见没有人帮自己说话,隨玉米无奈的放下手里的韁绳,回家去取苞米。 一百斤苞米她拿不动,命令张长光,张长光嫌乎磕磣,不和她去。 没有办法,她只能把苞米分成两个半袋子,用独轮车推著。 张长耀带著贵宝和贵叶去小卖部,周凤梅一下就看到了商机。 一个孩子手里塞进去一个杂拌果子,让他们尝尝鲜。 张长耀掏出一块钱,全都买了糖块儿。 把贵宝和贵叶的几个小挎兜装的满满登登。 贵宝把杂拌果子吃进嘴里,还没等咽进去,就伸著手还要。 这下子可难住了张长耀,浑身翻遍也没找到钱。 “五婶,孩子们爱吃, 我没带那么多钱 ,赊半斤唄?” 张长耀无奈之余,只好赔著笑脸和周凤梅商量赊点儿。 “长耀,赊点儿也行,但是不能过秋。” 周凤梅奸计得逞,心里暗笑,脸上不露声色。 用铁桿秤称了半斤给张长耀 ,小手指轻轻一点。 嘴里喊著“高高的”,岂不知连四两半都不足。 张长耀带著两个孩子往回走,刚出周凤梅家门口。 就看见隨玉米费力的推著苞米袋子。 车子因为她的手不稳,而里倒歪斜的在地上画龙。 “大嫂,你抱著孩子,我来推。”张长耀紧走几步撵上隨玉米。 隨玉米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小推车,抱起贵宝。 “娘,老叔,买糖。”贵宝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糖给隨玉米看。 “娘,老叔买的餑餑,你吃。” 贵叶不认识杂拌果子,就管杂拌果子叫餑餑。 她从油纸包里抠出来一块儿,举著让隨玉米吃。 “贵叶,娘不吃,你吃。” 隨玉米显然是被糖块儿和杂拌果子感动,不再恶狠狠地看张长耀。 带著两个孩子跟在张长耀身后,撅著的嘴有了一丝笑意。 “大嫂,咱们两家以后还得和套趟地。 我家五妮脾气不好,你別怪她对你动粗。” 张长耀想了一会儿,费劲的挤出一句话。 “长耀,是大嫂不好,净想著占便宜,没了大嫂的样儿。 我们家要是能过得下去,我也不想这样干。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谁让我们家困难呢。 你和五妮要是不嫌弃,那咱就继续合套趟地。 ”就是我这拉扯两个孩子,下不去地。 你和五妮就得多干点儿,你们不生气就行。” 隨玉米答应的很爽快,她知道自己不吃亏。 “张长耀你给我站住,你答应我的事儿办好了没有?” 第98 章 吃到漾食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98 章 吃到漾食 两个人正说话之际,一个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张长耀肩膀。 “还没有,家里有事儿,一会儿帮你去问。” 张长耀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郑美芝。 “张长耀,我记得你说肚子里有孩子就能去告我和睡觉的人。 我现在决定不去告胡小,我要去告关林。” 郑美芝挎著张长耀的胳膊,和他商量的语气说。 “郑美芝,我可没说你能去告我二哥。 我的意思是想嚇唬嚇唬胡小,我怕他不和我老姐好。” 张长耀怕话被隨玉米传歪,就赶紧的解释。 “哎呀!都是一个意思,我听明白了。 张长耀,还是你有文化,脑袋瓜子转得快。 我就没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能做证据告人。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去河套边儿找胡小。 害的我招了一身的湿疹,贼刺挠。” 郑美芝拽著两个袖头拧著身子蹭痒痒。 “郑美芝,你別拉我胳膊,被人看见不好。” 张长耀把手从郑美芝的胳膊里抽出来。 “大嫂,你说我和张长耀是不是般配? 要不是那个不要钱的杨五妮从中插一槓子,现在咱们俩就是妯娌。” 郑美芝又紧紧抱住张长耀的胳膊,不让他挣脱,回过头来和隨玉米搭话。 “美芝,依我看你比那个杨五妮强百套。 咱们俩要是妯娌,那关係处的得老好了。 要不你想想办法,把杨五妮给挤兑走。 你和我们家长耀结婚,大嫂给你们张罗置办酒席。” 隨玉米还在记恨杨五妮,就借著郑美芝的话,发泄一下心中的气。 “大嫂,我可劝你说话注意点儿,別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 我们家五妮要知道你说这话,非得和你拼命不可。” 张长耀看见要到家门口,提醒还要说什么的隨玉米。 隨玉米也不傻,把嘴闭上,一副我啥也没说的表情。 杨五妮和张淑华正在院子里嘮嗑儿。 看见郑美芝挎著张长耀的胳膊,立马就把眼睛竖起来。 像一只遇见对手的大公鸡一样,就差要扑过来。 “婶子,你也在啊?” 郑美芝看见张淑华在,立马就抽出自己的手。 小媳妇儿见婆婆一样的低眉顺眼,不敢看张淑华。 “老姑,郑美芝逼著我问那个事儿。 她还要去告我二哥,你说这事儿咋整?” 张长耀把两袋子苞米卸下来,又从杨五妮手里把韁绳拿过来递给隨玉米。 没有瞅张淑华的把这事儿说给她听。 “长耀,我回去和你二哥、二嫂商量一下,你让她回去等消息。 只要是我们老关家的孩子,我就不能让他姓別人的姓。” 张淑华看了一眼郑美芝的肚子,长嘆了一口气,走出院子。 “郑美芝,你回去听信儿,用不到明天晚上。就能有个一定。 到时候我让我二哥去你们家找你去。” 张长耀看见杨五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把郑美芝推出去,边走边和她商量。 “张长耀,我都想你了,你就让我在你们家待一会儿唄!” 郑美芝刻意大声说话,为的就是要气气杨五妮。 “我的小祖宗,你可別给我找事儿了中不?” 张长耀把郑美芝送到自家院子拐角处,才快速的逃离回来。 “张长耀,你就护著这个郑美芝吧!早晚有一天栽在她的手里。” 杨五妮心里鬱闷,又不好发泄,只能用脚踹著地上的苞米袋子出气。 “老儿子,五妮,你不是说要照顾你秀兰姨吗? 现在你秀兰姨要吃猪肉燉粉条子,还得是宽粉条。” 张开举推开门看著地上隨玉米送来的苞米,说出来的话也仗义很多。 “爹,不晌不夜的我们上哪儿去弄猪肉和宽粉条子去?” 杨五妮早就把自刚才说的话忘到后脑勺子。 她的本意是怕张开举和赵秀兰插手,自己得不到苞米。 没想到张开举和赵秀兰把自己的话当了真。 “五妮,咱说照顾秀兰姨,咱就得照顾。 爹,你別著急,我现在就赶车去镇上买猪肉粉条子,再给秀兰姨买一点儿药膏。” 张长耀套完三胶车看著杨五妮,等著她给自己拿钱。 刚才张开举给的一百块钱还在杨五妮的衣兜里。 她没办法,只好坐上车跟著张长耀去镇子上。 说是猪肉燉粉条子,也没买太多肉,反倒是粉条子买了一大把。 只要东西买到,赵秀兰再想挑理也没话说。 杨五妮还在为张长耀答应给赵秀兰买肉生气。 就一股脑的给自己买了一大块儿花布和几个旧面袋子。 张长耀知道杨五妮是在为生孩子做准备,也就没有拦著她。 “张长耀 ,我要吃那个。”杨五妮破天荒的指著麻花问张长耀。 “五妮,那是麻花,你要吃咱就买一根。” 张长耀拽住毛驴车,等著杨五妮去买麻花。 “张长耀,麻花两毛钱一根,不买了。” 杨五妮下地问了价,就嫌弃贵的跑回来上了车。 “五妮,不是你要吃,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吃。” 张长伸出手来,等著杨五妮给他买麻花钱。 听说是孩子要吃,杨五妮也就不吝嗇的掏出来五毛钱放在张长耀的手心里。 张长耀拿著五毛钱买了三根麻花,其中有一根坏了一撇,少要一毛钱。 杨五妮拿起麻花,也不问张长耀吃不吃。 还没走到家就把三根麻花吃了一个乾净。 “还吃不,要不咱现在回去,再买几根?” 张长耀看见杨五妮在嗦嘍手指头,就以为她还没吃够。 “吃饱了,不吃了,漾食的滋味也不好受。” 杨五妮酒足饭饱,平躺在毛驴车的铺板上望著天。 “五妮,你不是没吃饱过吗?现在能吃到漾食了?” 张长耀一只手摸著杨五妮额头上的头髮帘。 另一只手揉著杨五妮的手心,帮她消化食。 “张长耀,林秋说伺候他男人一个月给咱三十块钱。 我觉得这个活儿挺好,很適合我这样的人干。 你回头和林秋说,你就告诉她我同意帮她伺候男人。” 杨五妮不想错过这来之不易的发財机会,思量了很久,才和张长耀说。 “五妮 ,你这个傻女人,为了钱连男人都豁出去了。 你也不怕我和林秋旧情復燃,把你扫地出门。” 第99 章 对女人的渴望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99 章 对女人的渴望 张长耀想起林秋扑在自己怀里,解开自己裤腰带的场景。 不由得笑话杨五妮,说她要钱不要人。 “张长耀,我知道你和林秋有感情,也知道她对你好。 她要是想跟你,你要是也想娶她, 我根本拦不住。 还不如像林秋说的,放宽心,不胡思乱想。 一个月三十块钱,工人都挣不到这些。 我有了钱,能养活孩子和自己,就不怕你不要我。” 杨五妮假装自己很高兴,却把身子背过去不再搭理张长耀。 到了家张开举拿著猪肉和粉条子进了屋,也没有叫张长耀和杨五妮去吃。 张长耀走进屋子里,看见赵秀兰脸对著墙,没有转身看。 张开举也是一脸的不高兴,不待见的把张长耀推出去,关上门 夜里,张长耀想把杨五妮搂进怀里,也被她用胳膊肘懟了几下。 “这小脾气说来就来,明天早上我去给林秋批房场。 你要是不同意,我可就不去了,林秋送盖房子钱我也不接。 既然你和她不好,那就少接触,免得生出事端来。 钱再好挣,也不能把自己家整散,我可不想没了媳妇儿打光棍儿。” 张长耀把身子放平,用被子盖住脑袋 ,等著杨五妮的反应。 “张长耀,你可不能那样做,你敢得罪我的財神爷我和你没完。 林秋有滴是钱,咱们不赚,她也得给別人。 等我有钱了,就把我老叔接来伺候,没有我老叔就没有我的今天。 要不连我爹一起接来,给他们俩再盖一个小房子。 我那个二混子的爹,在你们屯子里能像你爹一样混个媳妇儿也说不定。” 杨五妮扎在张长耀的怀里,畅想著自己有钱以后的生活。 “五妮,你爹如果搬过来,那我就得在远处,要不在山上给他盖房子。 我爹娶赵秀兰多不容易,再被你爹给忽悠去。” 张长耀也帮著杨五妮畅想,两个人说完对著笑。 张长耀第二天早上又去找胡先发,胡先发被张长耀的话给说懵。 “啥?外来人要来咱们屯子里盖房子,那可不中。” 胡先发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的,连连说不同意。 胡村长,要来盖房子的是粮库主任的儿子和儿媳妇儿。 人家看咱们屯子屯风好,才要来的。” 张长耀想用粮库主任的名头来镇呼住胡村长。 “你说的是粮库廖主任,儿子瘫吧的那个是吧?” 胡村长拿出一根金葫芦烟在桌子上蹲了蹲,用洋火点著,猛吸了一口。 “我不知道姓啥,她儿媳妇儿是我高中同学。” 张长耀实话实说,他听出来胡村长认识林秋的公公。 “廖主任,这老小子这是想把儿子送走。 这样他就能没有约束的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不行,我得敲他一笔,不能白白的给他办事儿。 张长耀 ,你先回去,等我这边沟通好了以后告诉你。” 胡村长把快要烧到手的菸头,按在饭碗做的菸灰缸里,摆摆手让张长耀先回去等消息。 “哦!” 张长耀会意,知道胡村长想要借这个机会从林秋公公討人情,也就不得不把这件事放下。 进了屯子他没有回家,直接去找张淑华。 想要知道张淑华回去和关林怎么说的。 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侯大眼睛等在自己家门口。 “张长耀,干啥去?我都等你半天了?” 侯大眼睛见张长耀没有回家,就小跑过来找他。 “大眼睛,你找我有事儿啊?”张长耀站著等侯大眼睛。 “张长耀,我听你大嫂说郑美芝要嫁给关林。 那关林都快四十了,家里还有十个孩子咋可能娶她? 你帮我问问,看郑美芝同不同意嫁给我?” 侯大眼睛半红著脸,用胳膊肘懟了一下张长耀。 “大眼睛,你还別说,只要你不嫌弃她肚子里有孩子,估计这事儿能成。 我二哥指定是不能娶郑美芝,他们家现在也是急得没办法。” 张长耀见事情有了转机,就顺著侯大眼睛说。 只字不提想要把郑美芝嫁给关玉田的事儿。 郑美芝这样的女人谁娶到家,都过不安生日子。 关玉田又是个老实孩子,指定降服不了郑美芝。 还不如打光棍儿,最起码不戴绿帽子。 “张长耀,你帮我去问问,我给你一只下蛋的大母鸡。” 侯大眼睛不敢自己去问,他怕郑景仁的劁猪刀。 “大眼睛,我和郑景仁也说不上话。 我们去找我老姑,让她帮你问。”张长耀拉著侯大眼睛去找张淑华。 “长耀,大眼睛,你俩咋一起来的,有事啊?” 张淑华正在炕上钉盖帘,看见他们两个来,把炕沿上的镰刀放在身后。 张长耀把侯大眼睛要娶郑美芝的事儿和张淑华说 ,听她的意思。 “大眼睛,你这孩子真尖,知道郑美芝这孩子好。 你和长耀在家里等我,我现在就去给你问。” 张淑华正在为这事儿犯难,听见侯大眼睛主动要娶郑美芝,一刻也不敢耽搁。 张长耀和侯大眼睛没有话说,炕头一个,炕梢一个躺著。 若不是想快点儿把郑美芝揣鼓出去,他才不会搭理侯大眼睛。 半个多小时,张淑华兴冲冲的推门进屋来。 还没说话,就脱鞋上炕盘腿坐好,准备要和侯大眼睛谈条件。 “老姑,咋样?”张长耀一骨碌坐起来问。 侯大眼睛慢慢的坐直身子,眼睛里的担心多一些,怯怯的看著张淑华。 “成了,郑景仁和郑美芝都被我给说服。 就是,这个郑美芝想要一身新衣服和五十块钱,还有一套新被褥。” 张淑华说完看著侯大眼睛,等著他的回应。 “老姑,郑美芝没说多少钱的新衣服啊? 我家的钱不多,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侯大眼睛没有穿过新衣服,不知道一套新衣服需要多少钱。 心里打怵,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就没底气。 “大眼睛,一套新衣服没有几个钱。” 你去镇子上买一块布,拿回来我给你做。” 张淑华好人做到底,大包大揽的要给侯大眼睛做衣服。 “老姑,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会儿我买点儿东西。 你带著我去郑景仁家,咱们把日子定下来。” 侯大眼睛的眼珠子闪著光,对女人的渴望让他啥都不在乎。 “大眼睛,还有一个事儿,老姑得先和你说。 郑美芝肚子里怀著孩子,你要不嫌乎才行。” 第100 章 好人和她过不了日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00 章 好人和她过不了日子 张淑华又强调一遍,她不想留后患。 “老姑 ,这事儿我知道,人家不嫌乎我穷,我有啥资格嫌乎人家带犊子。 我们这个破大家,我可不敢挑女人。 別说郑美芝全须全尾的一个好女人。 就是缺瞎鼻子,只要能生孩子我现在都要。” 侯大眼睛用袖头擦了一下鼻子,苦笑著调侃自己。 “大眼睛,你说得对,我当初不也是娶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吗? 只要人家跟咱过日子,多一个孩子多双碗筷的事儿。 你再看看翟庆明,还不是和咱一样。 人家两口子现在过得可热乎,闷墩儿一口一个爹,叫的可亲了。” 张长耀见事情已成,站起来拍著侯大眼睛肩膀。 难兄难弟的口气跟侯大眼睛传授经验。 侯大眼睛眼睛现在乐的眯成一道缝儿。 跟在张长耀身后,回家去准备东西。 张长耀的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为啥。 直到看见绿色212停在门口,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惦记林秋。 “五妮,这些是生孩子用的东西,我没生过孩子,不知道买的对不对?” 屋子里林秋柔的水一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林秋姐,我也没生过,你这些东西太金贵,给我们农村人用白瞎。 要不你还是拿回去,送给那些镇子上上班的女人。” 杨五妮的声音有些抖,听得出来她是因为太激动。 “林秋,你来啦!” 张长耀低头进了屋子,转著身不知道坐在哪儿。 “张长耀,盖房子的钱我交给了五妮。 你也不用盖两个房子,这些钱你盖一个三间大房,我和廖智和你们住东西屋就行。 我上班不一定天天回来住,房子太大没有人气廖智不喜欢。 也不用单独给我批房场,这个房子就算是你们的。 指不定哪天廖智厌倦了农村的生活,我们就会搬走。” 林秋思索了一会儿,才决定和张长耀说。 “林秋,那不行,你是你的,我们是我们的。 你要是花钱给我们盖房子,我可不敢要。 要不然你就不用盖了,我们家盖三间房,给你们两口子留出来一间住。 你们想住就住 ,哪天不想住也没有负担。” 张长耀看了一眼杨五妮,杨五妮明白的把钱放在林秋的面前。 “张长耀,你要是这样说也行,不过这些钱我不能拿回去。 你们如果不好意思要,那这些钱就算是我先支付给你们的工钱。 我们家廖智脾气不好,不太好伺候。 如果你们觉得委屈,我还可以再多给你们一些钱。” 林秋把钱又塞回到杨五妮的手里,杨五妮不敢做主的看著张长耀。 “五妮,林秋既然这样说,咱就留下这些钱盖房子。 以后廖智过来住,你就好好的伺候。 以你的性子,我估计廖智不敢发脾气。” “张长耀,我还有事儿,你盖完房子通知我一声就行。” 林秋看见张长耀和杨五妮之间说笑,眼神儿暗下来。 没有和杨五妮打招呼,就起身离开。 “林秋,我今天听胡村长说,你公公想把儿子送农村来。 是为了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受影响,他说的女人是你吗?” 张长耀跟在林秋身后,看见他拉开车门才问出口。 “张长耀,有些事儿你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我们现在是同学关係,我拜託你的事儿你尽力就行。 至於閒言碎语,你听过算了,不要追根问底。” 林秋冷冷的回答张长耀的问话,面无表情的开车离开。 “哼!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怪不得要把男人送到农村来? 女人的心机真是太深,看不透,看不透哦!……”张长耀摇著头,进了屋子。 “张长耀,你看看,林秋姐可真有钱。 铲完地咱就开始盖房子,这回咱盖三大间,要不四大间也行。” 杨五妮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看著钱,手里一遍一遍的查。 也没查明白到底是多少钱,最后还得向张长耀求助。 “五妮,脑袋里的那点数字不够用了是吧?” 张长耀把钱分成十摞,一摞一摞的查给杨五妮看。 最后告诉她放好,需要的时候一摞一摞拿出来花,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张长耀,那我就需要十块花布包钱。 我看別人家都有箱子,带锁头的那种。 你看看咱们家,现在连门上都没有锁头。” 杨五妮找不出来十块花布 只好用张淑华给的介子布凑合包钱。 最为难的是放在哪儿安全,杨五妮房顶瞅瞅,屋地看看。 最后还是搂在怀里,不知道放在哪儿。 “五妮 ,你缝在被子里安全,谁也不会偷被子是吧?”张长耀笑著给杨五妮出主意。 “张长耀,还是你心眼儿多 ,我咋就没想到呢?” 杨五妮立马开始拆被子,把钱包一个一个的缝在被头处。 “五妮,郑美芝要嫁给侯大眼睛,老姑给说和的。” 张长耀躺在被子里没事儿,就把这事儿告诉杨五妮。 “张长耀,你以后离郑美芝那娘们儿远点儿。 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你別和她勾搭连环没个头。 侯大眼睛可不是马棚生那样的软柿子好捏鼓 搞不好被她连累,到时候挨揍我可不管你。” 杨五妮盖著有钱的被子,不敢大意。 两个胳膊放在有钱的位置,压的紧紧的。 “五妮,我不是对她有意思,就是看她可怜。 我们俩好歹也有过那一段,她来找我,我咋说? 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我们俩没到百日,在一起也有八九十天。 要不我也不能让她嫁给玉田那个老实人。 现在可好,她自己选了侯大眼睛,那就怨不得我了。 享福遭罪都是她自己找的,怨不得我不管她。” 张长耀了解侯大眼睛的为人,说打就捞的不管对方谁。 就是他亲爹,一句话说的不对,上去就是一电炮,打个乌眼青。 “张长耀,你也不用替她抱委屈,郑美芝这色货,好人和她过不了日子。 也只有侯大眼睛这种抬手就打, 张嘴就骂的人能治得了她。” 郑美芝落得这样下场,杨五妮心里解恨,嘴上也不留情。 “老儿子,你秀兰姨要上吊,你快过来劝劝。” 第101 章 光著屁股比別人穿衣服都俊俏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01 章 光著屁股比別人穿衣服都俊俏 “啪啪啪”张开举在门拍著门板,叫张长耀。 “五妮,我过去看看,没事儿上吊玩儿可真够能作妖的。” 对张开举和赵秀兰,张长耀是真没辙儿,只能起身穿衣服。 “张长耀,你注意点儿,別又被你爹和赵秀兰给算计嘍!” 杨五妮担心张长耀,又捨不得离开自己的钱。 只好坐起来,抱著有钱的被子干著急。 “嗯!没事儿,她是要死,又不是喝醉酒?” 张长耀推门出去,看见张开举正光著脚丫子等著他。 “爹,秀兰姨上吊你咋不拦著点儿呢? 这地上多凉,咋不穿鞋就出来了,別再犯病。” 张长耀心疼张开举,推著他,让他赶紧进屋去。 “张开举,你们家老的少的都欺负我一个外姓人。 我一天也不和你过了,我今天就死在你们家。” 屋子里的赵秀兰把张开举的衣服用剪子剪成一条条。 编成三股辫那么粗的绳子,有三米多长。 绳子的一头搭在檁子上,另一头赵秀兰还在编。 “秀兰姨,这绳子太粗,吊不死人。” 张长耀没有上去劝赵秀兰,而是去外屋地下。 拿进来一根小手指粗的麻绳,上炕,从檁子空隙穿进去。 拉住两个绳头,比了比赵秀兰脖子的高度,打了一个死结。 又跳到地下,拿到炕上一个木头板凳,横著放在麻绳下。 “秀兰姨,这样才能吊死,想救都救不回来。” 张长耀比划著名绳子,示意赵秀兰上去。 “张开举,你看看你儿子说的这是人话吗? 那有看著人上吊不管,还帮著繫绳子的? 这个家我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们家人这是成心要害死我。” 赵秀兰不再要上吊,坐在已经捂好的被褥上拍著巴掌乾嚎。 “老儿子,我叫你来救你秀兰姨,你可倒好,给繫绳子? 你这孩子娶了媳妇儿以后就跟著五妮学坏了,变得心眼子不好使。” 张开举上炕去解绳子,把木头凳子拿掉。 “爹 ,老人们常说一顺百孝, 我这是孝顺秀兰姨。 別说是上吊给拿绳子,如果秀兰姨想跳井,我立马就去给她挖。 只要是不需要钱,秀兰姨想干啥我都隨她心愿。” 张长耀坏笑著坐在赵秀兰身边儿看著她。 “张开举 ,你看看你养的这些孩崽子,哪有一个好的。 大儿媳妇儿打我,杨五妮拿我骗一百斤苞米 。 小崽子张长耀给我繫绳子,让我上吊。 你这个爹当的,一点儿牙口都没有。 媳妇儿让几个孩子给欺负成这样儿,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秀兰瞪了张长耀一眼,把身子挪到炕梢去。 “秀兰姨,你可別说话,我看你脸上的血嘎巴都挣开了。 我今天给你买了药,让我爹帮你擦上。” 张长耀不在乎赵秀兰说自己的话,从衣兜里拿出买的药膏递给张开举。 张开举看见张长耀的激將法儿好使 也就不责备他。 接过来药膏,就要上炕去给赵秀兰上药。 “张开举,你瞎目糊眼的能看见上药吗? 你把我的眼睛捅瞎,那我就真的没法活儿了。” 赵秀兰伸手挡住张开举,把他推到一边儿不让他靠近自己。 “秀兰,我不给你上,你自己你也看不见啊?” 张开举举著手里的药膏,无奈的看著赵秀兰。 你眼睛瞎,你儿子眼睛不是好好的吗? 让他给我上,弄疼了还不行,我和他没完。 赵秀兰看著张长耀,把药膏从张开举手里夺过来,递给张长耀。 “秀兰姨,我这手重,搞不好真能把你捅瞎。” 张长耀看出来赵秀兰又要琢磨自己,赶紧的下地就要回家。 “老儿子,你赶紧的过来给你秀兰姨上药。 你秀兰姨也不是別人,有啥抹不开面的。” 张开举拿过来赵秀兰手里的药膏 下地去塞给张长耀。 张长耀不敢违抗他爹的话,只能上炕。 偏著腿坐在赵秀兰的对面,一条一条的给她上药膏。 张长耀憋著气,不敢对著赵秀兰喘气。 药膏还没上完,人就已经涨红了脸。 “长耀,你这孩子看见你姨我这么大年纪的女人脸还红。 你也稀罕你这样的孩子,这小脸蛋儿细皮嫩肉的。 你这鬍子几天没颳了,摸著是不是扎手。” 赵秀兰看见张长耀的红脸 ,就以为张长耀对自己有想法儿,人变得不安分起来。 伸出手在张长耀的下巴頦上摸了一把。 胡茬的刺激感,让她的老脸顿时红了一半儿。 “秀兰姨,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上药膏。” 张长耀把脸扭到一边儿,手胡乱的在赵秀兰的脸上涂抹。 “长耀,不用上了,你的手再不停,一会儿就捅姨的胸脯子上。” 赵秀兰抓住张长耀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前鼓起的大山包上。 “秀兰姨,我困了,要回去睡觉,我看你这样不老实,脸还是不疼。” 张长耀抽出手,转身坐在炕沿上穿鞋。 “长耀,姨的脑袋迷糊,你帮我看看唄! “爹,你以后有这事儿別找我,这傢伙也太嚇人了。” 赵秀兰手上用力,抱住张长耀的腰。 把张长耀气的用力一抖,把她摔在炕上,扬长而去。 “张开举,你儿子对我有意思,我摸出来他那东西不老实。 我就说他每天看我的眼神儿直勾勾的。 原来他是喜欢我,又不敢让別人知道。” 赵秀兰看住自己的手,一脸的享受。 “秀兰,你这样又是何苦呢?长耀有媳妇儿。” 张开举脱鞋、上炕、蒙脑袋一气呵成。 他现在脸都被气绿,又不敢说赵秀兰。 “开举,你转过来看看我,是不是比那个杨五妮好看? 要不是我上个岁数,真想和她比比谁的魅力大。” 赵秀兰摸著自己的脸,用脚揣张开举,让他转过来看自己。 “秀兰,我稀罕你 ,自然看你比五妮好看。 长耀稀罕五妮,看五妮就比你好看。 两个人只要是王八瞅绿豆对眼儿,那就谁也代替不了这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就像我对你一样,你就是光著屁股,我都看你比別人穿衣服还俊俏。” 第 102章 哭丧是一把好手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02章 哭丧是一把好手 张开举坐起身来,呲著一口大黄牙,学著说好话,討好赵秀兰 “左嘴笨腮的还净甩文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 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白瞎不白瞎。 赵秀兰话虽这样说,人却歪进张开举的怀里。 张开举见时机成熟,赶紧“翻身上马”。 经过了呼哧带喘的一番折腾,总算是不辱使命的把赵秀兰摆弄老实。 “开举,你的脸要是再年轻一点儿 ,个儿再高一些,人再瘦点儿,就和长耀一样。” 赵秀兰推开身上的张开举,看著他的脸自言自语。 “秀兰,你別打我儿子的主意,你想那事儿就找我。 我的身子骨还行 ,不说每天晚上都来,隔三差五的也不算事儿。” 张开举噘著嘴,就要亲赵秀兰的嘴。 “哎呀呀!你可別噁心我了,这一股子大葱味儿。” 赵秀兰嫌弃的把张开举的嘴捂住,推著,让他转身面对著墙。 衣服也不穿的平躺在自己的被子上,脑袋里都是张长耀的一顰一笑。 “张长耀,我刚才拉屎回来,听见你爹和赵秀兰在念叨你。 这个死老太婆估计是惦记你的身子。 和郑美芝一样,长了二两肉不知道咋嘚瑟好。” 杨五妮钻进被窝里,推了一下装睡的张长耀。 “杨五妮,你真行,溜老公公的墙根儿听声。 別人要是知道你干这事儿,大牙都得笑掉。” 张长耀白了一眼杨五妮,不高兴的说了一句。 “张长耀,一个院住著,能怨我偷听吗? 刚才他们俩在屋子里“啊……啊……啊……”的叫唤声,翟庆明家都能听见。 我这个耳朵背的人路过,都震耳朵。” 杨五妮伸直两个胳膊,学著窗户外看见赵秀兰的样子。 “五妮,睡觉吧!有那精力明天多铲两根垄。” 张长耀把杨五妮按倒在炕上,盖上被子。 杨五妮意犹未尽的扒出来两个手,呼喊救命一样的摇晃著。 张长耀被她撩扯的动了心,抱著她又亲又啃。 又不敢大动作的做什么,极力的控制著,那滋味著实不好受。 天不亮,两个人就赶著毛驴车下了地。 要说铲地,杨五妮可是个纯成手,閒半个膀子都能把张长耀摔甩在身后。 当初在娘家,到了铲地的时候杨五妮最吃香。 无论是生產队还是单干,她都在最前面。 前提是得有人给她吃的,不给吃的她可不去干那啷得活儿。 “五妮,明天我买一个药钎子,有时间你就把山上的药材挖回去。 这个开小紫花的是远志,这个像婆婆丁,比婆婆丁大的叫防风。 还有这个鸡毛一样叶子的叫黄芪,这个最贵。” 休息的时候张长耀告诉杨五妮,他认识的几种药材。 “挖药材干啥?你会配药?”杨五妮用锄头板儿咔哧掉锄头上的土。 “我又不是老中医,我配的药你敢吃啊? 你说挖药材能干啥?卖了换钱花唄!” 张长耀拔起一棵草,扔给杨五妮,弄得她一身土。 “就这东西能换钱,我咋不知道呢?我现在就去挖,拿锄头刨。” 杨五妮听说钱眼开,立马拎著锄头去找药材。 “五妮,锄头不能挖药材,我明天去借个药钎子给你。” 张长耀看见杨五妮蹲在地上刨 ,就把手拢在嘴边喊她。 杨五妮也发现锄头不好用,药材没有刨出来,还把锄头砍了一个豁儿。 只好悻悻而归的又坐在张长耀对面。 第二天张长耀借了关林家的药钎子给杨五妮用。 杨五妮尥蹶子铲 ,铲到张长耀撵不上自己,就去挖药材。 这样一天下来,也有了一小筐的收穫。 黄芪没有几根,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远志和防风,要扒皮去芯儿,晾乾才能卖好价钱。 防止被偷,杨五妮把药材放在自家房顶上用笸箩盖好。 用几块大石头压住四个角,防止被风吹跑。 到了铲完地的时候,杨五妮的药材卖了四十九块五毛八。 两个人看著半炕的零钱,嘴乐的合不上。 “张长耀,我给你送来一只老母鸡。 这傢伙刚下了蛋,我把蛋也给你拿来了。” 侯大眼睛说话算话的抱著大母鸡,来兑现他给张长耀的承诺。 “大眼睛,娶了媳妇儿以后,都瘦的扣嘍眼儿了。 新结婚得省著点儿用,要不身子骨受不了。” 张长耀接过来大母鸡,还不忘调侃一下侯大眼睛。 “哈哈!我也想省,但是身子不听我的话。 有了媳妇儿还能老实儿睡觉的男人,那就是傻子。” 侯大眼睛腰板儿拔溜直儿,谁都不服气的看著马棚生家的方向。 “张长耀,我就想不明白马棚生这个人。 郑美芝这样的好女人,他咋就不要了呢? 要不因为和他是一个眼儿的连桥,我高低问问他。” 侯大眼睛撇了撇嘴 ,露出奸诈的笑容。 “大眼睛,你的那个表弟回来了吗? 他们家的房子是空著,还是有人住呢?” 张长耀打听一下自己房场左边房子的情况。 “老九回来好几天了 ,屋子里也收拾一遍。 这孩子跑了一年多年盲流子,爹娘死都没在身边,回来以后遗憾的用脑袋撞墙。 现在家里面几个姐姐都来陪他,希望这孩子能想得开。 “大眼睛,一会儿咱俩过去,不管咋说侯九都是我家的邻居,不去看看不对劲儿。” 张长耀抬眼远看,没有看见挖药材的杨五妮回来。 只好把老母鸡用绳子拴在园子门口的柱子上。 拉著侯大眼睛和他一起去侯九家去看。 侯九八个姐姐都在家,屋里屋外乾乾净净。 只有他穿的破衣烂衫,躺在炕头生闷气。 听见是侯大眼睛来,也没有抬头看。 “老九,还认识我不?这是在外挣到大钱,谁都瞧不上眼儿啊?” 张长耀扯了一下侯九的裤脚子,却不想裤子上的布早就糟烂。 不抗拽的掉下来,把张长耀的腰闪了一下。 “长耀哥,你净笑话我,我要是挣到大钱 ,还能让我爹娘就这样死了吗? 我这几个姐姐,十个豆杵子都赶不上一只黄鼠狼。 就眼睁睁的看著爹娘死,哭丧可是一把好手。” 第 103章 歪蒯斜拉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03章 歪蒯斜拉 侯九挺直精瘦的身子,瞪著两个大眼珠子。 长瓜脸上的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把枕头扔到墙角,身子靠在上边训斥几个姐姐。 “小九,你这孩子还没头到脑了,我们几个不是爹娘的孩子啊? 爹娘肺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病,也没见你在家的时候对他们有多好。 岁数不大,学会老年人的歪蒯斜拉。 我们一直不说话,你还以为这几个姐真怕你呢? 有能耐你以后自己顶门立户过日子。 別吃不上饭哭嘰尿嚎的来找我们几个。” 侯九的八姐侯丽萍微胖,中等个,小圆脸,大嘴叉,看著和侯九不是一个爹娘的种。 看见张长耀进屋,凑过来倚在门框上“回敬”侯九。 “八姐 ,是我非要找你们吗?老舅说爹娘临死的时候让你们轮流养我。 你们不怕爹娘晚上来找你,你们就別管我。 反正我要饿死就去地下和爹娘告你们的状。 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来阴曹地府和我们聚会。” 侯九的口才不是一般的好,一句话也不输给侯丽萍。 “小九,你听长耀哥的,別和你几个姐干仗。 你真要是把她们惹急眼,一起不管你,那就麻烦了。 你会种地?还是会生钱?这一年,你靠啥活著?” 张长耀看看了比侯九裤子还破的墙皮,劝他。 “长耀哥,我都找好活儿了,跟著翟庆明当小工,给他打下手。 我要是靠著,这帮家都当不起的姐养,真就得饿死。” 侯九斜著眼睛看侯丽萍,脸上已经没有了怒气。 这个八姐还比其他的七个姐姐对他好一点儿。 “小九 ,正好我家要盖房子,到时候在本屯子干活儿,你也方便一些。” 张长耀抓著侯九被扯下来的裤脚儿,不好意思的放在炕上。 “小九,你別不知足,你这八个姐都够意思。 要是我一天也不管你,没了爹娘罩著,还没有血缘关係。 管你干啥?浪费那粮食还捞不到好,犯不上。” 侯大眼睛抓起炕上的笤帚嘎嗒扔向侯九。 “侯老大,你给我说清楚,她们八个咋就和我没有血缘关係了? 难道他们八个都是我爹娘捡来的吗?” 侯九把事情理解反,还以为只有自己是爹娘亲生的。 “大眼睛,你说啥呢?我们八个都是捡的这事儿,你可不能告诉小九。 爹娘都不在了,他再闹腾出点儿啥事儿。 我们几个可没法儿给地下的爹娘交代。” 八姐侯丽萍两步就走到侯大眼睛身前儿,猛的懟了他一杵子。 侯大眼睛也知道自己说话嘴禿嚕,嚇得赶紧溜之大吉。 “长耀,你和小九说说,大眼睛的胡话他可別当真。” 侯丽萍侧著身贴近张长耀,小声的求他。 “小九,你別听大眼睛白呼,谁家能那么厉害一起捡八个孩子。 谁家生孩子不养往外扔,那不是傻子吗?” 张长耀顺著侯九的话捋杆儿爬,估摸著他反应不过来也就信了。 “长耀哥,我又不傻,还能不知道大眼睛的话对错。 爹娘都没了,是不是亲生的能咋滴? 我的几个姐虽说窝囊点儿,对我咋也比別人强。 我也不计较他们和我有没有血缘关係,只要以后相互有个照应就成。” 侯九话里话外没有说清楚谁才是那个捡来的孩子。 但从他落寞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小九,你也別这样说,日子总要过,人总要往前看。 等以后长耀哥找到活儿带著你一起去干。 將来有钱娶个女人进门,那就是一家人。 你几个姐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要多理解一下她们。” 张长耀象徵性的劝了劝侯九,也不等他说什么,就站起来出了屋。 “长耀,我听说你没花钱娶回来的女人不是怀的孩子?” 侯丽萍跟在张长耀身后出了院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句。 “丽萍,你现在过得咋样?你男人出来了吗?” 张长耀在院子拐角处站住,转回身看著侯丽萍。 “嗯!出来有一阵子,又开始不著调的瞎折腾。 他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一天不出去晃荡就尖尖腚儿。 这家有他没他一个样儿,他不回来我自己带著孩子还能好过一点儿。 有时候我真希望他死在外头 这样我也就能安生的过日子,不惦记他。” 侯丽萍说自己男人的时候,眼睛里恨恨的露出凶光。 “丽萍,你回去劝劝他,现在政府管得严,手脚不老实可不行。 人啥时候都得走正道,偏財好捞,风险也大。 老老实实的守著老婆、孩子,种几晌地多好。” 张长耀同情侯丽萍,伸出手想要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会儿,又缩了回来。 “长耀,你说我能不劝吗?生就骨头长就的肉,劝不通。 输耍不成人惯了,没钱的日子他过不下去。 算了,別说他,越说我这心里越堵挺。 你最近咋样?日子过得还顺溜不?” 侯丽萍深情的看著张长耀,语气里都是关心。 “丽萍,我家你还不知道吗?就那样,不好不赖的。 丽萍,我得先回去,大眼睛给我拿的老母鸡还绑在院子里,可別挣开。 你不忙的时候来我家串门儿,就是仓房太小,怕你嫌乎。” 张长耀没有刻意的说杨五妮的好,怕侯丽萍听了心里不舒服。 又怕侯丽萍真去自己家,就把自己的窘迫提前告诉她。 侯丽萍没有说话,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一把木头梳子在手里摆弄著。 张长耀心里一酸,又不想被侯丽萍看出来,赶紧转身离开她,往家走。 脑袋里浮现出和侯丽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侯丽萍和张长耀同岁,两个人一起长大。 几岁的时候一起放猪,割猪草,捅尿窝儿窝。 侯丽萍比他还淘气,经常闯了祸嫁祸给他。 再大些两个人就一起蹲在马棚生家的炮楼下假装过日子。 侯丽萍让张长耀背著手,嘴里咬一根树棍子。 学著侯丽萍他爹,嘴里叼著大菸袋的样子。 直到张长耀上了高中,侯丽萍輟学在家。 两个人只能晚上出去,在小树林里偷偷见面。 第104 章 养汉老婆嘴都馋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04 章 养汉老婆嘴都馋 张长耀给侯丽萍讲镇上学校里的事儿。 侯丽萍听的入神,想像不出来张长耀嘴里林秋的模样。 她没有话对张长耀说,她怕他说她土。 就刻意的偷姐姐的髮带和衣服,把自己打扮的看起来成熟一点儿。 张长耀看不出来侯丽萍的变化,把她气的薅下来髮带揣进上衣兜里。 直到有一天,张长耀和林秋的关係决裂。 出去闯荡无果回到张庄,侯丽萍才知道张长耀和自己已经长大。 张长耀处了对象,又被对象娘臭骂一顿。 她心里很难受,她不敢相信张长耀竟然会背著他和別的女孩儿好。 侯丽萍在小树林里见过张长耀,听他说完心里话以后,回到家里炕上哭了小半天。 她没有勇气和张长耀说自己喜欢他,她害怕失去他。 就这样两个人还是无话不说的见面 嘮心里话。 直到张长耀和郑美芝在一起,她们俩的见面才不得不终止。 有一天夜里,她跟踪张长耀去小树林。 她想要知道张长耀和郑美芝是不是和自己和他一样,在小树林里嘮嗑儿。 当她看见张长耀和郑美芝脱掉衣服,摞在一起,气喘吁吁的时候。 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她真正失去了这个男人的所有权。 侯丽萍不再奢求张长耀能再约自己在小树林里见面。 毅然地同意爹娘给自己找的婆家,把自己嫁了出去。 张长耀后来听侯丽萍大姐说,自己才知道侯丽萍喜欢自己。 但错过就是错过,哪有什么后悔药可以吃。 张长耀和侯丽萍一样,只要是有关於对方的消息,都会打听清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张长耀心里有事儿,忘记了看路,一不小心撞在了大门桩子上。 “张长耀,你干啥去了?魂丟哪了?干啥和大门桩子较劲儿?” 在院子里拾掇药材的杨五妮听见张长耀撞到门桩子上,抬起头笑话他。 “五妮,侯大眼睛给的老母鸡让你放哪儿了?” 张长耀看见院园子门上只剩一根绳,就问杨五妮。 “老母鸡?什么老母鸡?我没看见啊?” 杨五妮紧张起来,解下绳子就在院子里找。 两个人屋里外头,耗子洞都掏三遍也没看见老母鸡的影子。 “长耀、五妮,一会儿鸡肉熟了你俩过来吃点儿。 你秀兰姨这几天正念叨著嘴里没味儿,你就把老母鸡给买回来。 现在看来,你们真是比她的那个亲儿子强百套。” 张开举推开门,端著还冒热气的洗衣盆,对张长耀和杨五妮说。 “爹,你是说侯大眼睛给我家拿的老母鸡,你给杀了?” 张长耀以为自己听错话,凑过去问张开举。 “老母鸡不吃留著干啥?早晚下汤锅的货,不吃还留著浪费粮食啊?” 张开举把洗衣盆里的鸡毛倒在后院子,回来以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爹,那老母鸡还下蛋呢,杀了多可惜。” 张长耀无力的说了一句,转身在墙上抠下来一块儿墙皮,摔在地上。 “可惜啥?吃进肚子里,又不是餵了狗。 要不你现在进屋,去把它救活过来。” 张开举把洗衣盆倒扣在墙上,进屋把门用力的关严。 “这是馋疯了,连下蛋的老母鸡也不放过。” 张长耀没辙儿,用拳头在园子墙上一下一下的砸著。 “张长耀,手是自己的,你疼別人也不知道。 养汉老婆都馋,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和野男人睡觉。 咱就当侯大眼睛没给咱老母鸡,这样就不会生气。 你爹和秀兰姨吃了就吃了,只要別吃到鸡骨头,把他们老两口咔死就行。” 杨五妮对著张开举的屋子大声的说。 “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白瞎了一只下蛋鸡。 我还寻思等你坐月子能攒几十鸡蛋,现在看来还得孵几只小鸡才行。 哼!在这个院子里,咱啥也不能养。 院子里有狐狸精,啥活物不给你造了。” 杨五妮阴阳怪气的说给赵秀兰听, 可惜赵秀兰根本不在意。 屋子里鸡肉的香气已经把她给香迷糊,哪还有心思听杨五妮说啥。 杨五妮破天荒的煮了苞米碴子大豆饭。 婆婆丁老的咬不动,她就用来燉土豆。 两个人吃著苦吧啦嘰的菜,气的都不说话。 “老儿子,老母鸡燉土豆,我给你俩端来半盆。 五妮怀著孩子呢,不吃点儿有营养的不行。” 张开举没有打招呼 ,直接推开门进来。 把小半盆鸡肉燉土豆放在他们俩的饭桌子上, 转身离开。 “爹,我不……” 杨五妮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张长耀捂住嘴。 张开举停顿了一下,隨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张长耀,你干啥捂著,不让我说出来。”杨五妮横楞著眼睛看张长耀。 “五妮,你傻呀?你不吃那不是都便宜了赵秀兰。 该置气的时候置气,不该置气的时候就得忍。 放著燉好的鸡肉不吃,吃苦麻菜 是不是傻子。” 张长耀从土豆里挑出来一块儿鸡肉举起来等著杨五妮张嘴。 杨五妮心里不高兴,嘴却实在的张开。 把整块鸡肉都含在嘴里不舍的拿出来咬。 “五妮,我就问你这肉香不香?咱们吃是不是比餵赵秀兰那个婊子强?” 张长耀看著一脸享受的杨五妮 ,笑的眼角都是褶皱。 “嗯!我男人保媒拉线挣来的,咋能不好吃? 就是大部分都被赵秀兰香嘴臭屁眼子,生气。” 杨五妮把鸡肉吐出来,一小口一小口的撕扯,慢嚼,品滋味。 “哎呀!这味儿可真香。”翟庆明推门进来,看著鸡肉直吧嗒嘴。 “庆明,来,用我的筷子吃几口鸡肉。” 张长耀拿自己的筷子用大茶缸子里的水涮涮,递给翟庆明。 “长耀,我又没带孩子,吃啥鸡肉? 男人就是粗茶淡饭的命,借媳妇儿怀孩子的光闻闻香气就行了。 我刚从侯九家过来,找你有点儿事儿。 听说你哪个老相好的,给你一笔钱 让你盖房子,有这事儿不? 你盖房子可不能找別人,咱们俩好,我给你个优惠价中不?” 翟庆明一时衝动,说话就没过大脑。 “翟庆明,老相好给钱?你这话听谁说的,是侯九吗?” 第 105章 老掏耙不得好死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05章 老掏耙不得好死 杨五妮对翟庆明嘴里“老相好”这几个字生了厌烦之心。 她想要知道这话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 “五妮,我说错话了,不是……不是老相好的,也没人和我说。” 翟庆明一时乱了阵脚,急得在屋地转磨磨。 “翟庆明,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家盖房子就不找你。 你就別以为张长耀和你好,就能找你。 我们家里的钱我说了算,他管不了我 你把这些鸡肉给闷墩儿端回去,別半路偷吃。 既然你不分好赖人,以后少来我们家串门子。” 杨五妮端起挑出来,放在饭碗里的鸡肉,放在饭桌子一角。 对翟庆明翻著白眼,不待见的开始下逐客令。 “五妮,你对闷墩儿可真好,这么一整,我不说还真对不起你和长耀。 是侯九大姐说的,她说长耀和林秋好过。 林秋要把男人放在你们家养,就给了你们一笔钱盖房子。 还……还说林秋想要和张长耀重修旧好,怀上张长耀的孩子…… 我……我先回去,一会儿鸡肉凉了还得热。” 翟庆明知道自己这几句话的分量不轻。 也知道惹了大祸,端起鸡肉一溜烟儿的跑没影儿。 “侯丽梅?他怎么知道林秋给咱钱的事儿? 我没和別人说过,张长耀你和別人说过吗?” 杨五妮看著张长耀,张长耀转过头看了一下身后说“我也没说,你看我干啥?” “张长耀,这事儿出的蹊蹺,咱不能假装不知道。 林秋这钱咋不能花,也不能帮她盖房子。 万一真像侯丽梅说的那样,她逼著你和她睡觉咋办? 咱是穷人可以卖力,但是不能卖身。” 杨五妮拉过自己的被子,就要把里面的钱拿出来。 “五妮,你先別著急,我去问问侯丽梅咋回事。 她一个家庭妇女,怎么对林秋找咱的事儿,知道的这样详细。 估摸这里有別的事儿,不一定是咱想的这样。” 张长耀按住杨五妮要拆被子的手,转身去侯九家去找侯丽梅。 侯丽梅正在刷炕席,看见张长耀来。 把头埋的很低,不敢抬头看张长耀。 她心里清楚,一定是自己刚才说的话,被翟庆明这小子告诉了张长耀。 “大姐,我想问问你,林秋给我钱盖房子的事儿你咋知道的? 还有就是,你说林秋想要怀上我的孩子,这话真假?” 张长耀坐在侯丽梅对面,用笤帚挡住她刷炕席的手。 “长耀,大姐就是胡诌八咧,你別当真。 我哪认识什么林秋,那都是翟庆明自己猜的。” 侯丽梅脸红到脖子,嘴里却还在狡辩。 “那行,大姐,我现在就去找翟庆明。 你们两个当面锣对面鼓的对质一下,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谎。 不为別的,要是林秋真的这样说,她的钱我就得还给她。 寧可房子不盖,我也不能背这个名声。 我们可是正经过日子人家,受不了捕风捉影的閒言碎语。” 张长耀没有逼问侯丽梅,看她一大把年纪不忍心。 “大姐,我就说你別扯老婆舌,你偏不信。 现在长耀哥不盖房子,我去哪儿干活儿? 要不你给我买一辆自行车,我跟著翟庆明去外屯子。” 上茅楼进屋的侯九,拎著裤子进来。 抢过侯丽梅的刷炕刷子,扔在外屋地下。 “小九,我可不是扯老婆舌,那……那是林秋公公说林秋的话。 长耀,你可別去问林秋,帮我找活的人还在粮库干活儿呢? 人家好心好意的帮我找活儿,我可不能因为嘴上没有把门儿的连累了人家。” 侯丽梅一脸的懊悔,两只手在炕席的缝隙里用力的抠著黑泥。 “大姐,你別担心,我不会去问林秋。 你和我说说林秋公公为啥会这样说她。” 张长耀紧张起来,侯丽梅的话让他想起。 林秋和他说公公覬覦她的身子的话。 “长耀,我们屯子里有一个人在粮库干活儿。 他帮我找一个活儿,就是去廖主任家伺候他的那个瘫吧儿子。 因为我是住在她们家,时不时地能听见林秋和廖主任说的话。 前几天夜里, 廖主任喝多了酒回来。 也不管我们睡没睡觉,就来屋子里喊林秋过去。 林秋抓著我的手,让我跟著她一起去廖主任屋里。 廖主任看见我和林秋在一起,就发起火来。 把他自己床头上的檯灯和菸灰缸狠狠地砸向林秋。 林秋躲闪不及,脸和脑袋被划伤,血顿时就从头髮和眼皮下流了出来。 我当时嚇坏了,猫在林秋身后不敢出声。 我怕廖主任再扔东西砸到我,转身要离开。 没想到林秋死死抱著我的胳膊不鬆手。 廖主任见林秋一声不吭,就更加的生气。 抽出花盆里的鸡毛掸子,还要打林秋。 林秋梗著脖子和廖主任说,让他把她打死。 廖主任用鸡毛掸子指著林秋说,在张庄批房场的事儿想都別想。 又说让林秋把盖房子的钱赶紧要回来。 还说……说林秋要来咱们张庄,就是想怀上她同学的孩子。 无论廖主任怎么埋汰林秋,林秋就是一句话不说,廖主任实在没辙儿,就让我们俩滚。 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撒谎,就是不应该对翟庆明说。 我嚇得第二天就不干了,也正好小九回来。” 侯丽梅把自己听见的都告诉了张长耀。 “大姐,那你不干,回来了,现在林秋不是更危险吗?” 张长耀紧张的直攥拳头,一丝冷汗从头皮里钻了出来。 “长耀 ,这个倒没事儿,我后来问了给我找活儿的人。 他说当天林秋就找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过去。” 侯丽梅鬆了一口气,身子也坐的直了许多。 “大姐,你就是人閒事儿多,明天把园子里的草都薅乾净。 我看你累的拽猫尾巴上炕,还背后讲究人不?” 侯九靠在箱子上,听见侯丽梅说完,指著她的鼻子训斥。 “小九,大姐一把年纪你说话注意点儿。 要不是大姐说,我还不不知道林秋被她公公欺负。 我和她是同学,就不能看她的热闹,不管她。 我一会儿就去找她,把钱还给人家。 占人家便宜不管人家死活的事儿我做不出来。” 张长耀出门的时候,推了侯九一把,让他对大姐好一点儿。 “啥?儿子瘫吧又不是死了,老公公就惦记儿媳妇儿? 这老傢伙还他妈的是人吗?老掏耙不得好死。” 第106 章这些老灯泡子,一个一个都活埋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06 章这些老灯泡子,一个一个都活埋 杨五妮听张长耀把林秋的遭遇说完,跳著脚的在屋自己骂。 “五妮,你把钱拿出来,我去给林秋送回去。 咱们可不能因为没钱盖房子,就占人家的便宜。 你把前几天咱们给赵秀兰买的药膏找出来,我给林秋拿去。 林秋这个人好美,脸上受伤,她的心里指定不好受。” 张长耀坐在炕沿上,两只手在膝盖上蹭,说心里不惦记林秋,那是假话。 “张长耀,你去套车,我跟著你一起去。 你这个人没深没浅的,別被林秋公公送进去。 你要是蹲了大狱,我在这个家也不比林秋好活。” 杨五妮拆开被子,把钱放在一起,用一根布条缠起来抱在怀里。 “嗯!行吧!”张长耀也是心有余悸,答应的也就痛快。 两个人赶著毛驴车到了粮库门口,拴好,见卢石正在睡觉就没有叫醒他。 因为有杨五妮跟著,张长耀也就不需要避讳的,直接去排房里找林秋。 “张长耀,五妮,你……你们俩咋来了?” 林秋看见张长耀和杨五妮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自己受伤的半边脸。 “林秋姐,我们知道你被公公打伤的事儿,刻意来看你的。” 杨五妮直性,拉开林秋捂脸的手,掏出来药膏就要给她抹。 “五妮,大夫说结痂以后抹药膏没有用。 张长耀,你们咋知道的,哦!我想起来了,侯大姐是你们屯子的。” 林秋的脸上有一道指头长的褐色疤痕。 头髮也被从中间剃去了一块儿,让她不得不扎起一个小马尾辫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张长耀看著心疼却不敢过多的关心,默默地把头低垂下来,不看。 林秋搬过来两把椅子,给张长耀和杨五妮坐。 “林秋,我把你给我们留的钱给你带回来。 我们家盖房子不著急,没钱可以今年盖一半儿。 明年再盖一半儿,后年上房盖就行。” 杨五妮把捆著的钱放在林秋的办公桌上。 无所谓的和林秋说,为的是不让她惦记自己家盖房子的事儿。 ”张长耀,五妮,你们这个啥意思? 你们要是三年再把房子盖好,那我就真的活不成了。 我那个公公现在每天晚上都喝的醉醺醺,然后来我屋子里坐著不走。 你们知道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我现在最怕黑天,只要太阳落山 我的心就怕得要死。” 林秋趴在办公桌上哭的声音呜咽,肩膀抖动。 “林秋姐,那你就回娘家,不管他们爷俩儿。 我就不信这个老傢伙还敢撵到你娘家去撩哧你?” 杨五妮用常人的惯有思维,帮著林秋想脱身之法。 “五妮,我那个娘恨不得我能和公公扯上关係。 只要有钱花,她才不管我的死活和清白。”林秋抬起头,红著眼睛说。 “林秋姐,那我和张长耀回家赶紧张罗盖房子。 盖完,我们就来接你和姐夫过去住。 到时候你和姐夫把户口本迁到我们屯子里。 只要户口在屯子里就能分到口粮田。 你要是不会种地,我和张长耀帮著你。 那个老傢伙敢来我们家嘚瑟,我一镰刀就把他裤襠里的物件削下来餵狗。” 杨五妮连说带比划,没有注意到张长耀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襟。 “五妮,张长耀,这些钱你们拿回去盖房子用。 我还是那句话,就盖三间大房,不要刻意给我们盖。 我没有在农村住过,和你们东西屋我才不会害怕。 钱不够你们就来找我,我这里的还有一些应急的备用钱。” 林秋把钱拿起来放在杨五妮的怀里。 挡住杨五妮的视线,眼神儿示意张长耀擦乾眼泪。 张长耀抹乾眼泪站起身来,看见杨五妮正从林秋的侧面看向自己。 “五妮 ,咱收下这些钱,回去找翟庆明。 咱等不了几年,让他立马开始盖,越快越好。” 张长耀揽著杨五妮,走出屋子,头也没回。 他现在不敢再看林秋一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的要把她抱在怀里。 “张长耀,我现在就想挖一个坑儿。 把这些老灯泡子一个一个的都活埋。 老了老了,都他妈的成了牲口,连个逼脸都不想要。” 回来的路上,杨五妮坐在毛驴车上,顛著屁股骂。 “五妮,你这一个一个,说的不都是林秋公公吧?” 张长耀心里一惊,害怕自己的爹,也对杨五妮有过非分之想。 “一个一个当然不能是林秋公公自己。 还有你的那个二哥,土埋半截的人。 还和郑美芝钻树稞子,猫柴火垛。” 杨五妮没有注意到张长耀脸上的变化,还在自顾自的说著解气的话。 “五妮,我觉得你骂的没错,就是咱別在屯子里骂。 我二哥那可是你的大伯子,別人咋说都行,你这个兄弟媳妇儿说可不中。” 张长耀叮嘱正在兴头上的杨五妮,怕她嘴不老实。 “张长耀,你別管我,行他做,还不行人说,屁股都不要了,还要脸干啥? 就你二哥这样的,儿子娶了媳妇儿,也是老掏耙一个。” 杨五妮还没说够,根本不把张长耀的话放在心里。 “杨五妮,我警告你,这话可不能说。 这话要是被二嫂听见,都敢把你掛树上揍。” 张长耀耷拉著脸,竖著眼睛看杨五妮。 “知道了,以后不这样说还不行吗?” 杨五妮耸耸肩,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五妮,你把毛驴车赶回去,钱放好。 別被人看见,特別是赵秀兰那个老狐狸。 我去找翟庆明,嘮嘮盖房子的具体事儿。” 张长耀鬆开韁绳,跳下毛驴车,去找翟庆明。 翟庆明在园子里铲草,看见张长耀进来立马满脸堆笑。 外屯子揽的活儿已经干完,正愁没活儿乾的他。 看见张长耀就像是看见財神爷一样。 “长耀,咋样?房子还盖不盖?” 翟庆明还没从园子里出来,隔著墙就问张长耀。 “盖,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一下,看具体咋弄吗?” 张长耀没有进屋,蹲坐在墙根儿的石头上,等翟庆明过来。 “叔,吃……” 跟在翟庆明身后的闷墩儿,把小手里攥著的葱叶子塞进张长耀的嘴里。 “闷墩儿,真乖,这葱叶子可真好吃。” 张长耀顺势把闷墩儿搂在自己的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张长耀,那个林秋真要给你生孩子啊?” 第 107章 空手夺镰刀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07章 空手夺镰刀 翟庆明凑过来第一句话,竟然是惦记了半天的八卦。 “翟庆明,你想不想接我家这个活儿? 你要是不想干,我现在就去南屯找马五、马六。” 张长耀嚇唬翟庆明,做起身要走的假动作。 “长耀……长耀……开了玩笑,你咋还急眼呢?” 翟庆明哪能让张长耀这个財神爷离开他家。 连拉带扯的把他拽进自己的屋子里,喊著孙凤英,让她做饭。 “庆明,房子要盖的快,还得盖的好。 大包给你我不插手,你算下需要多少钱? 还有就是,我得给你打下手,工钱就和侯九一样就行。 这样我就能一边儿挣钱,一边儿看著你这个小子,防止你图意省钱糊弄我。” 其实张长耀是信任翟庆明的,只不过防止他一时为了钱管不住自己。 “行,都行,我雇谁都是雇,一两个人也盖不了房子。 就是我们家的搂的柴火不多,插墙的羊就得用你们家的。 再就是,钱要提前给我,买檁子、梁坨、苇巴,我可没有钱给你垫付。” 翟庆明和张长耀也不装假,直来直去的说。 “行,钱早就准备好,你核算完告诉我就行。” 张长耀也不客气的盘腿上炕,两个人端著酒盅“咔”的撞了一下,“滋”的一声喝了进去。 张长耀酒足饭饱回了家,还没坐稳就看见张淑华推门进来。 “长耀,你赶紧套车拉著我去接你老姐。 我刚听卖豆腐的周八说,你老姐现在被胡小他娘堵在门口揍呢。 现在也不知道人啥样了,这个死丫头就是不听我话,现在可好。 我就知道胡小他娘不会不记仇,搞不好再把她杀了?” 张淑华说话顛三倒四,没有了章法。 也不等张长耀反应过来,拉著他往自己家走。 “老姑,我家也有毛驴子,咱套这个车去一样。” 张长耀被嚇到醒酒,拽住张淑华,把她推到靠墙根儿站著,自己去套车。 “老姑,这是被褥,放在车上,万一我老姐跟回来,你给她盖严实点儿。” 杨五妮爬到炕里,把张长耀的被褥抱出来塞进张淑华的怀里。 “五妮,老姑的心都要碎了,这……这可咋办啊?? 要不你也跟著我们俩去,你这孩子有主意。 你老姐万一不和我们回来,你能帮我劝劝她。 可不能再在这牲口人家待了,啥都没有命重要。” 张淑华把被褥放在毛驴车上,拉著杨五妮的手,央求她。 杨五妮哪受得了这个,红著眼睛跟著张淑华上了车。 张长耀一鞭子接著一鞭子打驴,毛驴子四个蹄子倒腾的尘土飞扬。 片刻之间几个人就到了胡小家大门口。 几个趴著墙看热闹的邻居,看见有车飞驰著衝进院子里,嚇得跳上墙头。 “娘,我求你了,淑云是我媳妇儿,她不是鬼。 娘,你把镰刀和棒子放下,让我把你的胳膊包扎一下。 娘,淑云肚子里有你的孙子,你不能再打她了。” 胡小把胳膊伸开,瘦小的身子挡在自家的外屋门口,求著他娘。 胡小娘一只手拎著木头棒子,另一只手拿著镰刀。 头髮乱成柴草堆,几根柳树叶子粘在头髮上。 衣服被撕扯开,露出乾瘪的胸脯和根根可见的肋骨。 胳膊上一道筷子长,看得见骨头的“深沟”。 “深沟”里不断的涌出带著热乎气的鲜血。 鲜血顺著胳膊肘,滴答在她自己光著的脚丫上。 血嘎巴已经把整个脚盖上,周围一片暗红,显然是血已经渗进土里。 “鬼……就是鬼……儿子,她就是鬼 ,你不要和她在一起。 我不会记错的,就是这个样子,我记得他。 他要杀你走,我不跟他,他就要杀了你……” 胡小娘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身子抖得筛糠。 嘴里反覆,不住的嘟囔著这几句话。 “胡小,我老姐呢?” 张长耀把毛驴车拴在园子门上,就要过去和胡小算帐。 “长耀,你別过来,我娘犯疯病会砍人的,你老姐没事儿,她在屋子里。” 胡小用力的挥著手,不让张长耀靠近自己的娘。 “胡小,我们来接我老姐回家,我要看见她的人。” 张长耀没见过疯子杀人,也就不知者无畏的继续向前走。 “长耀,我在这儿。” 关淑云听见是张长耀的声音 ,就趴在窗户上喊。 “老姐,你从窗户爬出来,我过去接住你。”张长耀直接奔著窗户过去。 “鬼……鬼出来了,我要砍死你,看你还咋害我儿子。” 胡小他娘看见窗户上关淑云的脸, 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挥舞著棒子和镰刀,照著窗欞就是一顿砍打。 棒子被窗台上的鸡軲轆弹出去,镰刀扎在木头棱里。 胡小娘两只手用力的把镰刀拔出来。 朝著屋子里关淑云的方向就是一顿砍。 窗户纸被砍成了一条条,窗户扇也不禁砍的散了架。 屋子里的关淑云,嚇破胆的蜷缩在炕梢,不敢再出声。 胡小娘一只手拿著镰刀,另一只手抓住窗扇就要爬进去。 门口的胡小此刻已经进了屋子,抱著抖成一团的关淑云。 撑开手脚,把关淑云挡在自己身后 ,等著娘爬进来。 张长耀已经顾不得危险,从身后抱住胡小娘。 早就从毛驴车上下来的张淑华和杨五妮 。 被混乱的场景弄得插不上手,在院子里寻找著趁手,能用的上的傢伙式。 “张长耀,小心镰刀。” 看见胡小娘扬起镰刀朝著身后张长耀砍下来的杨五妮。 也顾不得害怕,紧跑几步,用手抓住镰刀刃。 钻心的疼,让她瞬间鬆开手,又不得不抓住镰刀把。 把身子向后使劲儿,终於把镰刀夺下来。 由於惯性,杨五妮连连后退,幸好被身后赶过来的张淑华抱住。 两个人一起倒下,杨五妮恰巧坐在了张淑华的怀里。 一把年纪的张淑华,“啊呦”一声,背过气去。 “张长耀,老姑 ……老姑……”杨五妮抬起身,嘶吼著。 张长耀分身乏术,只能先顾著抱著的胡小娘。 “胡小,你还站著干啥?赶紧下地找绳子去。” 第108 章 用绳子把她勒死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08 章 用绳子把她勒死 张长耀回头看了一眼张淑华和杨五妮的方向。 扯著嗓子喊正在发愣的胡小,过来帮忙找绳子。 “哦!马上……马上……”胡小缓过神儿来,跳到地上去找麻绳。 慌乱之中上哪儿去找绳子,胡小不知道。 看见地上的柳树条,他立即想到了办法。 捡起几根细的柳树条 ,握在手心里上下翻飞,顷刻间就变成了一根柳树绳。 胡小跑过来用手里的柳树绳子,像捆柳树枝子一样,把自己的娘捆了一个结实。 张长耀腾出手来,赶紧去救张淑华。 张淑华和张开举一样,都有癲癇病史。 张长耀早就习惯,也就不害怕的把张淑华抱到毛驴车上,放平。 在她的嘴里塞进被子的一角,防止她咬到舌头。 做好这一切,张长耀才从门走进去,去看关淑云。 “长耀,你咋才来啊?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砍死在这儿。 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变成了一个冤死鬼了。” 关淑云扑进张长耀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的放声大哭。 “老姐,你屁股底下都是血。” 跟著进来的杨五妮一眼就看见炕上关淑云裤子上的血。 “淑云,咱赶紧去卫生院,再晚孩子就保不住了。” 胡小刚缓过神儿来,就又乱了阵脚。 从带著锁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花布包,揣进上衣兜。 背著关淑云,就要走著去镇子的卫生院。 “胡小……胡小……你这样去不……不行,太慢。 我老姐的肚子怕压 ,你別把孩子挤出来。 咱们把我老姑放在屋里炕上,让我老姐躺在毛驴车上。” 张长耀跳著脚喊胡小,胡小一听有道理,就把关淑云背了回来。 张长耀把张淑华抱进屋子里,放在炕上。 隨手扯下自己的上衣兜里子,摺叠起一个球状,塞进张淑华的牙齿之间。 “五妮 ,你看著老姑,她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我和胡小去卫生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记得找一根绳子,把胡小他娘捆结实点儿。”张长耀不放心的叮嘱杨五妮。 “赶紧走吧?我和老姑没事儿,我手里有镰刀,怕啥?” 杨五妮举起手里的镰刀给张长耀看。 张长耀又看了一眼胡小娘,確定没事儿,这才赶著毛驴车一路飞奔而去。 “淑云,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咋活啊?” 胡小在车板上,抱著关淑云嚎丧一样的叫唤。 气的张长耀用鞭子杆儿懟他,让他消停点儿。 关淑云被嚇得不敢说话,直愣愣的盯著胡小的脸。 只要胡小掉眼泪,他就跟著掉眼泪,胡小不哭,她也不哭。 卫生院里的大夫看见毛驴车要衝进病房大门。 都下意识的把身子贴在墙上,不敢乱动。 “吁……” 张长耀一声喊,拽紧韁绳,把收不住蹄子的毛驴子拉住。 胡小不等驴车站稳,就背著关淑云闯进医生办公室。 “大夫救命……大夫救命……”胡小嘴里不停的喊。 “这屋……这屋……”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矮胖护士迎了过来,摆著手。 让胡小把关淑云背到她手指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一张检查用的床铺,胡小按照指引,把关淑云放在床铺上。 “咋回事儿,说说……” 跟著进来的是三十多岁瘦高的女大夫。 还不等胡小把气儿倒匀乎 ,就过来问。 “我娘疯子,犯病,把我媳妇儿嚇得。” 胡小简明扼要的几个字,就把事情说明白。 护士把胡小推出屋子,两个人在屋子里给关淑云做检查。 “孩子和大人都没事儿,止血药已经吃了。 就是要住几天,不能立马回家,会有危险。” 过了半个小时,瘦高大夫从屋子里出来,对蹲在地上抱著脑袋的胡小说。 “胡小,大夫说没事儿,还不谢谢人家。” 刚走到跟前儿的张长耀,用脚尖踢了踢还懵的胡小。 “大夫…… 谢谢你……” 胡小已经脚软到站不起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也不管大夫接不接受,“噹噹当”磕了几个响头。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瘦高大夫被嚇得不轻,无措的蹲下身子去扶胡小。 “胡小,你在这儿陪著我老姐,我不放心五妮,先回去看看。” 张长耀惦记杨五妮,也不等胡小答应,就转身出了医院。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只有一个人还不尽兴的倚靠在大门上往院子里看。 “大哥,你们家有绳子没有,借我一根唄!” 杨五妮嘴上说著没事儿,心里还是害怕胡小娘挣脱开。 就上前去和那个中年,没剩几根的头髮的人打招呼。 “对不住,我们家绳子都用著,没有閒的。” 中年男人不太好说话的搪塞杨五妮。 大哥,这把镰刀给你,你给我找一根儿绳子,行不?” 杨五妮看见中年男人眼珠子嘰里咕嚕的乱转,就知道这男人在算计自己。 “大哥,镰刀给你,绳子算我借的 咋样?” 杨五妮把便宜给足,再看中年男人的脸已经笑出一堆褶子。 中年男人接过镰刀,径直向北走去。 片刻功夫就拎著一根绳子回来,扔在地上。 “大哥,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个忙唄! 我怀著孩子不方便蹲下身子,您帮我把胡小娘捆结实点儿。” 杨五妮可怜巴巴的看著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也是不忍心,就捡起身绳子去捆胡小娘。 ”五妮……五妮…… 你老姐和长耀他们俩呢?”张淑华缓过来,里外屋的找。 “老姑, 我老姐走血,他们几个去了卫生院。 杨五妮见胡小娘捆成了粽子,这才放心的进了屋。 “走血正好,要不是因为怀了孩子,你老姐也不会走这条路。 断了这条孽根,以后才能找个好人家。” 张淑华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老姑,是胡小娘不好,又不是胡小对我老姐不好。 你不应该把他娘的错误都安在胡小身上。” 杨五妮还想著替胡小和关淑云找理由。 “对,是胡小娘, 这个疯婆子要杀我闺女。 我现在就用绳子把她勒死,看她以后还装不装疯。” 第 109章 將死之人的真心话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09章 將死之人的真心话 张淑华被杨五妮的话提醒,想起来罪魁祸首是胡小娘,就在屋子里开始寻找。 看见胡小捆著柳树枝子的布条子,就上去解开, 拎在手里。 也不管自己还没恢復好,就踉蹌著走向屋外。 当她举起布条子,刚要绕在胡小娘脖子上的时候。 “老姑,你看,胡小娘的胳膊还在出血。 咱再不想办法,她自己就会把血流干而死。” 跟著过来,要制止张淑华的杨五妮。 蹲下身子,抬起胡小娘的胳膊给张淑华看。 “活该,死了正好,她死了,我这心里也就没有了要恨的人。” 张淑华嘴上说的狠话,手却从自己的上衣兜里。 掏出来一个黄兰方块的手绢,递给杨五妮。 然后在胡小娘的胳吱窝儿,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胡小娘因为被掐的疼,醒了过来。 “是你?张淑华,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胡小娘睁开眼睛,竟然笑著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拜你所赐,活著呢!”张淑华愣了一下,冷冷的回答。 “张淑华,我要是早知道我家的死鬼活不长,当初就不会和你爭。 拼死拼活爭到手,到头来为了他守半辈子寡。 我对不起你,你家的老牲口打你 ,也是我指使的。 他回家不打你,我不让他碰我的身子。 他最后为了能和我长久,拿我儿子的命要挟我。 我没办法才把他送进大狱,这样我们娘俩儿才能过安生日子。” 胡小娘微笑著把心里话说给张淑华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顾秀儿,我没有抢过你,已经认输嫁了人,你为啥还要报復我? 我嫁的男人都磕磣成那样了,你也下得去手? 我要知道你们俩是这种关係,立马就把他让给你。” 张淑华咬牙切齿的指著胡小娘,不理解的问她。 “我恨你,恨你当初为啥不继续和我爭。 你要是把我家死鬼爭去,守寡的人就是你,不是我。 我和胡志结婚,怀了三个孩子,都死在肚子里。 胡志说我心术不正,利用孩子把他抢过来。 他说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让我这样的女人余生不得安寧。 直到有了胡小以后,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心里还在惦记你。 临死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张淑华,我对不起你。”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恨你,应该恨你一辈子。 我抢了你的男人,却被他折磨了一辈子。 我现在就要去找胡志,告诉他你活的比我好。 “你……你……对他真……真的比我好……” 胡小娘断断续续的和张淑华说完心里的话。 嘴角微翘,带著对自己的蔑视,离开了这个她厌恶的人世间。 “你个傻女人,我还没和你打够呢?你干啥要先走。 你害得我闺女流產,我还要把你勒死呢? 你给我活过来,让我痛痛快快的骂你一顿。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抢走了我的胡志,却不知道珍惜。 你让我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最后你却一肚子委屈。 我要是早知道他心里还有我,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胡志……胡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下辈子……大下辈子……我都等你,你犯多大的错误,我都不和你赌气。 我想了你一辈子,也恨了你一辈子。 你让这个女人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啥?难道是为了报復我吗? 你让我以后可怎么活著,你让我还怎么能忘了你……” 张淑华摇晃著胡小娘的尸体,不肯原谅她。 最后看著天,撕心裂肺的哭喊,寻找著那个已经不存在,却长在她心里的胡志。 “老姑,胡小娘死了,咱把绳子鬆开吧?” 杨五妮同情张淑华,更同情胡小娘。 她不敢私自做主的看著张淑华,等到她哭的没有力气才说。 “嗯!”张淑华已经没有了恨,更多的是同情。 “老姑 ,她这个伤口,就这样还是?”杨五妮抬头看著张淑华。 “你等著。”张淑华进屋去,找了一根带著线的缝衣针。 又拿下来胡小家的箱子上的一瓶酒。 把白酒倒进茶缸里,把针线泡在白酒里,端著茶缸来到屋外。 拎起针线在胡小娘裂开的两片肉上穿针引线。 没有东西剪断线绳, 她就低下头用牙咬断针线。 一股人血的腥气,把她噁心到狂喷几口胃水在地。 “五妮,你別害怕,咱先把她放平。 这样佝僂著入了地府会被小鬼欺负的。” 张淑华用袖头擦乾眼泪,摸著杨五妮的后背,安慰她。 看见胡小家院子里有几块土坯,就抱过来间隔著摆放好。 “老姑,五妮,你们俩干啥呢?”赶著毛驴车进来的张长耀,不解的问。 “张长耀,胡小娘死了,我和老姑不知道咋办?” 杨五妮搬起一块土坯又放下,看著张长耀。 “长耀,你老姐咋样?那个孽障死了没?” 张淑华用脚把放偏的土坯踢正,嘴里说的狠,眼泪却不听话的掉了出来。 “老姑,孩子和我老姐都没事儿,胡小在呢,你放心吧!” 张长耀看了一眼胡小娘,来到外屋门口。 把门板卸下来,平放在摞好的土坯上。 张淑华要过来帮忙,张长耀摆摆手制止。 自己过去把胡小娘横著抱起来,放下之际,一股恶臭从胡小娘嘴里喷出。 张长耀离得太近,躲闪不及,把气体吸进去了一半儿。 憋住噁心,把胡小娘胳膊腿抻直,脑袋摆正。 然后猛的转身,跳进园子里,把早上吃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张长耀,你咋了?” 杨五妮不知道原因,跟著过来,趴在墙头上问。 “五妮,没事儿,你和老姑离远点儿,最好去院墙外別进来。” 张长耀吐完舒服了许多,跳出墙来。 去屋子里踅摸出来一个拆洗过的被单,蒙在了胡小娘的脸上。 老姑,我去邻居家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 你和五妮不许进院子,我回来送你们俩先回去。 张长耀把张淑华和杨五妮推出院子,关上大门才离开。 邻居是胡小的叔伯兄弟,乾瘪的瘦猴一样的胡来。 听见胡小娘死,脸上诧异的看著张长耀。 “你们几个不能走,我婶儿死的不明不白,你们要负责任。” 第 110章 枉口拔舌冤枉好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10章 枉口拔舌冤枉好人 张长耀没了主意,转身回到胡小家。 “老姑,五妮,我先送你们回去,一会儿邻居就来。” 张长耀赶著毛驴车把张淑华和杨五妮送到屯子头,自己赶著毛驴车调转回来。 胡小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帮人,男女老少都有,把一个人围在中间。 这个人就是他们村长李观贵,矮胖身材,大饼子脸,长耳垂肩,一脸的和蔼 。 “李村长,就是这小子害死的我婶子。” 胡来看见张长耀坐在毛驴车上,就跳出来指著他。 “小伙子,你为啥要害死胡小他娘,你和我说说。” 李观贵慢条斯理的走过来,慢声慢语的问张长耀。 “村长,胡小她哥,你们报官吧?我也不知道她为啥会死。 我也想知道,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咋说死就死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张长耀也不著急,挑衅的看著胡来和李观贵。 “胡来,你家有车子,你去报官,我们在家看著你婶子和这个小兄弟。” 李观贵把任务派给胡来,胡来顿时蔫吧下来。 低著头嘴里嘟囔著,回家去取自行车。 “李村长,你是没看见,刚才胡小娘作妖。 我估计是失心疯犯了,把自己气死的。” “李村长 你可別听胡来胡扯,谁没事儿能害死一个疯婆子。” “我和你们说,胡来这小子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捣蛋鬼。 只要是有他的地方,没风都能给你搅起来三尺浪。” …………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和李观贵说。 “大傢伙都別吵吵,胡来毕竟是老胡家人,人家怀疑也不是没道理。 只要派出所来人调查清楚,问题才能解决。 到时候你们都实话实说,別像胡来一样,枉口拔舌冤枉好人就行。” 李观贵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靠墙蹲下不再说话,拿出一根纸菸点著。 “李村长,我想去镇子的卫生院把胡小接回来。 现在天气热,人死了放不住,他不回来,没人敢发丧。” 张长耀凑到李观贵身边儿蹲著,小声的和他商量。 “小伙子,你可別难为我,你要是一走,我可就摊上事儿了。 狗子,你骑著毛驴子去卫生院找胡小,告诉他,他娘死了要发丧。” 李观贵没有同意张长耀的请求,但派了另外一个人去找胡小。 那个叫狗子的半大孩子,接到圣旨一样,跑回了家。 胡小能回来,张长耀也就不著急的又坐回到马驴车上等著。 派出所派来了两个人,还有一个检查尸体的法医。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折腾,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失血过多,心臟衰竭而死。 张长耀长出了一口气,伸伸腰,一副摆脱了嫌疑后的轻鬆。 忽然他想起那个胡来,就在人群中寻找。 胡来知道自己办了错事,早就钻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敢再出来凑热闹。 人群散去,只留下几个关係不错的邻居守在尸体旁。 张长耀想离开,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只能在院子里没著落的来回走著,皱著眉头,想找一个合適的理由。 “长耀,你去卫生院看著点儿你老姐。 住院的钱我已经交完,吃喝的钱在你老姐上衣兜里 。 你告诉你老姐,等我娘烧完头七, 我就去接她回家。” 胡小把一切都张罗好,才想起来和张长耀说话。 “好嘞,老姐夫你放心,我能伺候好我老姐。” 张长耀如释重负的满脸堆笑,又觉得不合时宜的沉下脸答应著。 “长耀,胡小他娘死了?” 关淑云躺在病床上,看见张长耀进来,赶紧起身问。 “失血过多,心臟衰竭,和你没关係。” 张长耀看出来关淑云的心思,赶紧的给她解释。 “长耀,咋和我没关係,我要是不去他家,他娘怎么会犯病。 不犯病就不会割伤自己,也就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神情落寞的关淑云,摸著自己的肚子,挤出几滴眼泪。 “老姐,你刚出生还不会走,她就疯了,也怨你唄? 啥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是观世音菩萨,要普度眾生啊?” 张长耀扯起自己的大衣襟,粗鲁的把关淑云脸上的眼泪擦掉。 “长耀,你的衣服拉脸,干啥没轻没重的。” 关淑云推开张长耀,由哭转笑的看著他。 “老姐……”张长耀对著关淑云,伸出手来。 “干啥?”关淑云疑惑的问。 “老姐夫说你上衣兜有钱,我都快饿死了。”张长耀一脸的顽皮相。 “给……够不?” 关淑云不吝嗇的拿出来五块钱 ,放在张长耀的手心里。 “够,老姐,我餵完五臟庙回来再伺候你。” 张长耀拿著钱一溜小跑的奔著卫生院对面的小吃部而去。 两碗餛飩下肚,胃里返出来的臭气终於变得淡了许多。 “长耀 ,你咋在这儿呢?”张长耀结完帐刚要走,看见推门进来的王嘎。 “嘎子哥,你咋跑这儿来了?” 张长耀没有回答王嘎的问话,反过来问他。 “老板,来碗餛飩,多放香菜、葱花。 我来办大事儿,正想回去找你问问呢?” 王嘎故作神秘的对著张长耀挤眉弄眼。 “办啥大事儿?找我干啥?不会是被嫂子把大腿里子掐破皮,让我给你上药吧!” 张长耀也没有正形,站起身来坐在王嘎的那侧,伸手在他的大腿里侧,掐住他的肉。 “哎呦呦!你这小子还真掏,昨天新掐的,还没消肿呢?” 王嘎夹住张长耀的手,照著他的脑门儿就是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儿。 张长耀也不示弱,手上继续用力掐著王嘎的大腿里子不鬆开。 任凭王嘎的手指头敲在脑袋上也不鬆手。 把一旁看热闹的老板娘乐的捂著嘴,不敢出声。 “餛飩来嘍!油著,慢回身!” 老板端著餛飩过来,喊著给他们俩提醒。 “长耀,我找你真有好事儿,不誆你。” 王嘎喝了一口热汤,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和张长耀说。 “嘎子哥,就你,按个尾巴比猴都精,有好事儿还能让別人知道? 你可別给我挖坑,我这个人不知道深浅,再掉你坑里出不来?” 张长耀没有把王嘎的话当回事儿,依然打趣儿著说。 “长耀,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想著带你搞钱,你还讽刺我。 我去找別人的时候,你可別埋怨我发財不告诉你。” 第 111章 任凭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11章 任凭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王嘎把餛飩吃乾净,一点儿汤也没剩,板著脸,瞪著张长耀。 “还真有好事儿,那你说吧!小弟我洗耳恭听。” 张长耀也不皮了,老实的趴在桌子上,抬脸看著王嘎。 “长耀,我想自己开个粉坊,张罗一阵子不行。 我有技术,就是缺人手,又没有钱僱人。 就想著找几个关係好的一起合伙弄。 你们几个一人出两百块钱,我出房子和技术,赚了钱大家平分。 漏粉这买卖稳赚不赔,粉头子还能隨便造。 只要咱们几个人把这买卖支吾起来,往后的日子那就是越来越好。” 王嘎比划著名,兴奋劲儿不亚於娶媳妇儿那天。 “嘎子哥,现在不行,我和翟庆明说好了要盖房子。 再说我已经答应我的同学,要把房子盖好 ,接她男人过来住。” 张长耀一口回绝,盖房子和接林秋两口子过来,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事儿。 “长耀,又不是立即开粉坊,和你盖房子,接老相好的过来不犯衝突。 到了秋天土豆子下来以后咱再开粉坊,新土豆子漏出来的粉好吃。 咱们要在这十里八村一炮打响才行。 收拾完秋庆明、大眼睛、李闷头,孙流地,二狗子也都不忙。 咱们七个,合起伙来,还愁事情干不成? 老板再来两碗餛飩,多放香菜,多放葱。” 王嘎说的热血沸腾,禁不住仗义起来。 又要了两碗餛飩,两个人一人一碗,边吃边说。 “嘎子哥,收完秋行,反正也要猫冬,大家都没事儿干。 就是这钱?是不是也得秋天才能给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家盖房子也不宽裕,拿出来二百块钱怕是不行?” 张长耀吃得快,一碗餛飩几口喝了一个乾净。 “长耀,这也是我要找你的主要原因。 別人家二百块钱,现在指定是拿不回来。 你家不一样,盖房子不差二百块钱,大不了屋子里的锅灶和炕自己搭。 你先投资,到时候可以干轻巧的活计。 你哥我,若不是启动资金不够,也不至於攛掇半屯子还没开起来。 我的钱加上你的钱,才能把石磨”大缸,锅灶买回来,预备著。 不能等到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那时候人家就会要高价拿奉咱。” 王嘎也吃完,大手在脸上一胡嚕,把嘴巴子上的餛飩汤和油擦乾净。 “那倒是也行,就是……就是你可不能坑我。 你划拉的这帮人里,属我嘎咕心眼子最少。 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 嘎子哥,我信你,不过你得和我保证不能吭我老本儿。 出点力,帮你白干点活儿这我都行。 你要是让我连本丧仓,我可就不能饶你。 你兄弟我现在可不是光棍子一个人的时候。 拖家带口的养老婆孩子,可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张长耀不厌其烦的重复著自己的难处还不放心。 “长耀,我发现自从你娶了媳妇儿就变得婆婆妈妈。 你翻来覆去说了大半天,还不是不信任你哥我的为人吗? 大不了哥给你出手续,写上:我王嘎裤衩子赔没,都必须要给张长耀留出本钱,你看这样成不?” 王嘎话里带著鸡粪味儿,拳头砸在桌子上,把身后的老板娘嚇了一跳。 “嘎子哥,我现在就按照你说的给你写上好,按上手印,回家拿钱。” 张长耀自从岗岗屯回来,就一直揣著纸、笔和印泥。 从上衣兜里掏出来的时候,王嘎当场就愣住。 满心的后悔,却不得不硬拧脖儿,假装无所谓的挤出笑脸。 “长耀,你小子是不是专门来这儿等著我的。 要不你咋能把东西准备的这么齐全?” 王嘎看著低头写字的张长耀,不由得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嘎子哥,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有那城府,还能在咱们屯子里土里刨食儿啊? 我这榆木疙瘩要是开了窍儿,你这七窍玲瓏心都得得道成仙。 你怀疑我,我可就不写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做合伙的买卖。” 张长耀停住笔,要撕掉刚写了一半儿的保证书。 “別,长耀,哥多嘴,你別怪我,继续,继续……” 王嘎把纸抢过来按在饭桌子上,示意张长耀继续写。 张长耀又写了一会儿,把自己想到的风险都写进去。 最后落款是保证人王嘎的名字和借钱的年月日。 王嘎认识的字少,看了个大概,就把手指头蘸著印泥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看著王嘎按完手印,张长耀才满意的把纸摺叠好揣进上衣兜里。 “长耀,你干啥去?坐我车,咱们一起走。” 王嘎和张长耀一起离开小吃部,看他要去卫生院,就过去拽他。 “嘎子哥,你真以为我特意来堵你的啊? 我老姐在这住院,我是陪护,咱们再磨嘰一会儿,我回去就得挨骂。” 张长耀摩挲一下自己的头髮,对著王嘎坏笑著离开他。 “怪不得这小子有女人得意,他妈的,比我都精明。” 王嘎佩服的看著张长耀进了卫生院大门。 確定张长耀没有骗他,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王嘎,有了这个和借条一样的保证书,你別想骗我一分钱。 任凭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张长耀晃著脑袋,哼著小曲进了病房。 “长耀,你回家吃饭去了吗?”关淑云斜著眼睛瞪张长耀。 “老姐,我在小吃部遇见王嘎,这小子要算计我。” 接下来张长耀就把王嘎的打算说给关淑云听。 “长耀,这哪里是算计你?这不是带著你发財吗? 你和王嘎说说,我和胡小也参与,二百块钱我们有。” 关淑云被张长耀的话说的动了心,也想参加。 “老姐,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出了翟庆明和我,其他的人谁有钱? 王嘎明显是在骗我和翟庆明,我就是不好意思拆穿他。 开粉坊需要啥?一盘石磨二百块钱足够。 大锅和几口大缸一百块钱都用不了。 剩下的就是晾粉的木头架子和八號线。 再加上杂七杂八,六百块钱撑死用。 我二百块钱,翟庆明二百块钱,他自己二百块钱。 其他的几个穷鬼,都是他拉来凑数的。” 第 112章 回回炉,找个人家换个爹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12章 回回炉,找个人家换个爹 张长耀躺在关淑云的床上,给她解释。 “为啥要凑数?直接说不是一样的,你和翟庆明又不会不同意?” 关淑云被说的迷糊,想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 “老姐,这还用问,就是怕干不下去的时候,好按人头分,不吃亏唄?” 张长耀把两只手枕在脑袋底下,看著房顶发呆。 “长耀,你虎啊?这样的买卖为啥还要和他扯。 还没等开张就想著黄汤子,这样的买卖能做成才怪。” 关淑云拍著张长耀的脑瓜门儿,噘著嘴生气。 “老姐,我留了后手,咱吃不了亏。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怕精明人能算,就怕老实人会看。 从小到大,他没少坑我,我都摸索出经验来了。 现在只要他靠近我,我就能知道他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 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几个粪蛋子。” 张长耀拿出上衣兜里的保证书,递给关淑云看。 “长耀,你这也太鸡贼了,保证书前面“借条”这两个小字他指定没看见。 她要是知道你让他按手印的是借条保证书,估计鼻子都得气歪。 关淑云看完赶紧摺叠起来,塞回张长耀的上衣兜里。 “老姐,我和你说,他不害咱,咱也不会害他。 咱这就是以防万一,怕这小子使坏心眼儿。 只要他是本本分分的想带著我做买卖。 咱也不是没良心的人,指定不能让他白操心张罗。”张长耀闭上眼睛要睡觉。 “长耀,一会儿黑天了,你赶紧回去,我这儿不用你照顾。 家里盖房子的事儿,你自己要多看著点儿。 回去告诉你老姑,我出院直接去胡小家。 等到孩子生出来,我就会抱著孩子……” 关淑云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哽咽说不出来话的把头低下。 “老姐,我老姑已经答应了你和胡小在一起。 我老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胡小明媒正娶。 她怕你这样在人家,没有名分,被屯子里人说三道四瞧不起。 你要体谅我老姑的心情,她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我大嫂和五妮,多好的例子。 我大嫂是我爹花高价,费劲巴力张罗娶回来的儿媳妇儿。 只要我大嫂发脾气,我爹和我大哥嚇得肝儿都颤。 反过来看我家五妮,一分钱没花,在老人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 我爹逮到能欺负五妮的机会,就绝不会放过。 所以说,咱还得让胡小正经八百的把你娶回去。 只有这样,別人才不敢在背地里瞎曲曲,你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张长耀苦口婆心的劝解,希望关淑云不要误解她娘张淑华。 “嗯!也行,那我过几天就回家,你来接我。 长耀,老姐就听你的,只有你不会坑我 。” 关淑云把张长耀推下床,撵著他回家。 张长耀把买餛飩剩下的钱掏出来放在床上。 关淑云又抓起来塞进张长耀的上衣兜里。 “长耀,你和五妮对老姐好 ,老姐知道。 以后老姐有钱了,就给你们买好吃的。 这几个钱你揣著,一会儿去小卖部给五妮买点儿水果。” “成,我老姐现在是柳条筐厂的一把手,小弟笑纳。” 张长耀捂著衣兜,被宠爱的眯著眼睛笑。 张长耀专款专用的去了小卖部,用关淑云给的钱买了一兜子国光苹果。 小毛驴稳稳的走著,张长耀也不敢打它,害怕路上黑掉沟里去。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张长耀怕走夜路,扯著嗓子唱歌,给自己壮胆儿。 “三叔,我一听就是你,这调跑的,一个字都没对上。” 不知道啥时候,一个黑影从张长耀身后跳到了毛驴车上。 “哎呦!玉田,你小子想嚇死你三叔啊?” 张长耀一个激灵,回头看才发现是关玉田。 “三叔,我娘说你是老三,那我二叔呢?” 关玉田竖著躺在毛驴车铺板上,手指头戳了戳张长耀。 “你二叔送人了。”张长耀没有回头的回答他。 “三叔,你说咋没有女人相中我呢? 我这一年看了八百个对象,都是白跑趟。 不像你,左一个右一个,好几个女人要和你睡觉。”关玉田说完嘆了一口气。 “玉田,看不成那就是缘分没到,缘分到了,你就是癩蛤蟆,她看你都俊。 你三叔我多大岁数娶的媳妇儿,你才多大岁数? 等你到我这个岁数,没准儿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张长耀试著安慰关玉田。 “三叔,我爹今天骂我,他说我只能娶个和我一样的傻子。 我一生气就跑出来了,我寻思在壕沟里猫著,不让他们找到。 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找我,我估摸著是没人知道我和他们生气。 要不是你路过,我就想往远走,离开这个没有人心疼我的家。 我爹要是给我弄回来一个傻媳妇儿。 我立马就离家出走,去山里头当野人、当猴子。” 关玉田嘴里嘟囔著,眼睛却闭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嚕。 “这小子,还去当野人,三天不过就得饿回来。” 张长耀听著关玉田的呼嚕声,笑著自言自语。 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关玉田的上身。 进了屯子张长耀没有回家,直接赶著毛驴车进了关林家院子。 毛驴车也没拴,进屋就开始训斥关林。 “二哥,没有你这样当爹的,咋还能这样和孩子说话呢? 玉田反应慢点儿,又不是真傻,你干啥刺激他。 要不是我回来晚,遇见他,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张长耀把关玉田和他说的话学给关林和李月娥听。 “我没生气他还生气了?一年给他找媒人花的钱都够买一头驴的。 一个没相中不怨他,一百个都没相中不是他的事儿是谁的事儿? 我们当爹娘的不想给他娶一个百尖百灵的儿媳妇儿吗? 不中用的傢伙,再跑我把他腿打折。” 关林拎起烧火棍子就要去毛驴车上打关玉田。 “二哥,你说这话我咋这么不爱听呢?他傻怨他自己啊? 不是你们把他生的和別的孩子不一样的吗? 心眼子,模样,招女人稀罕,这几点都让你这个当爹的占去,一样儿也不给孩子留。 你让他咋整,回回炉,再从新找个人家换个爹啊?” 第 113章 刀口上抹大酱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13章 刀口上抹大酱 张长耀气不过,抢过关林手里的烧火棍子,扔在他脚下。 “长耀,你二哥我尽力了,现在是真他妈的血招儿没有,无计可施。” 关林坐在炕沿上,抱著脑袋,无可奈何的神情。 “二哥,你还是没尽心尽力,在这些屯子里,你认识的人里。 不可能没有想进老关家大门的女人。 只要你动了心思,玉田就不能娶傻媳妇儿。” 张长耀扔下两句提醒的话,转身就走。 岂不知这两句话,最后却成了关玉田的催命符。 “三叔,你说的对,就是我爹没想办法。” 张长耀推门出去,门口偷听的关玉田竖著大拇指夸奖他说的对。 张长耀拍拍关玉田的肩膀,指著屋子里,让他进屋去给他爹赔不是。 关玉田低著头,听话的进屋去,还没走到关林跟前儿就“扑通”跪下。 张长耀在窗户外看见关玉田这样,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牵著毛驴车回家去。 “五妮,你手咋了?” 张长耀卸了车,给驴填了草,进屋就发现杨五妮不对劲儿。 只见她举著双手躺著,疼的额头上直冒汗。 “张长耀,我在手上抹了点大酱,寻思把伤口糊住就能好。 哪成想这玩儿楞沙挺,钻心剜骨的疼。” 杨五妮听见是张长耀回来,就用胳膊肘拄著炕席爬起来。 把白天抢镰刀割坏的手,举起来给张长耀看。 “杨五妮,你傻憨啊?烫伤用大酱抹还行,哪有割坏也上大酱的?” 张长耀转身往屋外跑,朝著屯子里的张兽医家去。 张兽医家已经睡觉,被张长耀的敲门声惊醒。 “谁呀?”张兽医扯著浑厚的嗓音问道。 “张叔,我媳妇儿手用镰刀割坏了,想买点儿药。” 张长耀把脑袋贴近外屋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怕张兽医听不明白。 “进来吧,咋不早点来呢?” 张兽医,矮胖,平头,肿眼泡,大嘴,一脸赘肉。 揉著被眵目糊粘住的眼睛,把门插打开,放张长耀进屋。 “张叔,我媳妇儿把伤口用大酱糊上了,疼的直掉眼泪。”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张长耀带著哭腔,手足无措的站在张兽医身前看著他。 “长耀,你这媳妇儿厉害啊?伤口上抹大酱,那不和伤口撒盐一个效果吗? 疼的掉眼泪,那算个啥,在我看她都应该把屋子拆了,才对劲儿。 你等会儿,我穿上衣服和你去看看。 伤口里的大酱不清理出来,那人还能活了吗?疼也疼死了。” 张兽医收拾好医药箱,穿好衣服跟在张长耀身后。 屋子里,杨五妮还保持著张长耀走时的状態。 眼泪“吧嗒吧嗒”的砸在被子上,没有抽泣 ,也没有疼的齜牙咧嘴。 平淡的就像是伤口长在了別人身上。 “哎呀!你这孩子,咋一点常识都没有呢? 疼的受不了你就大声的喊叫,这是自己家又不是外头,憋著多难受。” 张兽医看了一眼杨五妮的手,心疼的直咧嘴。 快速的从医药箱里拿出镊子,药棉花,和反毒水。 张长耀上炕,一只手从杨五妮身后抱住她,另一只手捂住眼睛不让她看。 “张长耀,我看不见不行,那样会感觉更疼。” 杨五妮晃著脑袋,摆脱张长耀捂著眼睛的手。 低著头直直的盯著张兽医手里的镊子。 张兽医把反毒水倒在杨五妮的手心。 细腻的白色泡沫盖住已经乾裂的大酱。 为了减轻杨五妮的疼痛,张兽医倒了三次反毒水,才开始清理。 当镊子上的药棉花伸进伤口底部的时候。 杨五妮还是受不住的“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五妮,你疼就咬我手,用力点儿咬。” 张长耀没有办法减轻杨五妮的疼,只好把自己的手背塞进她的嘴里。 “呸、呸、呸!” “张长耀,你快把手拿开,去茅楼回来没洗手吧?齁咸。”杨五妮嫌弃的吐著口水。 杨五妮的话把专心清理伤口的张兽医乐的手抖了一下。 杨五妮禁不住身子一颤,眼泪不听话的从脸上滑了下来。 “长耀媳妇儿,疼你就喊,又不丟人。张兽医手没停,嘴上安慰杨五妮。 “不……不疼……我能忍住,当初我在河里抓鱼的时候。 一根树枝子插脚心里,我自己拔出来的。 瘸著回家,颳了一层刮底灰敷上,用布条子一缠,没有几天就长好了。” 哭喊有啥用,又不当疼,又不能治病。” 杨五妮咬紧牙关,嘴角上扬,看似微笑,眼泪却还在掉。 张兽医把伤口清理乾净,额头上已经一层细汗。 从医药箱里拿出来一瓶淡黄色细药面倒在伤口上,用纱布包好。 “长耀,这几天別让你媳妇儿洗衣服、做饭,总之就是別沾水。 听她说就知道,她这肉皮子合,用不了几天伤口就能长上。 每天我家换药,看著你媳妇儿,不能在家自己瞎糊弄。” 张兽医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杨五妮,背著药箱离开。 “五妮,你听见张兽医的话了没有? 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还敢自己下手。 你现在结婚了,肚子里有孩子,被窝里有男人。 还像以前不管不顾的野丫头一样可不行。 再说又花不了几个钱,可不能瞎整了,记住没?” 张长耀把被褥铺好,托著头把杨五妮放躺在被窝里。 “张长耀,我和你说,偏方治大病。 贱命好养,越细心照顾,命越短。” 今天怕风,明天怕雨,怕来怕去见不得风雨。 杜秋哥有一个妹子和我年纪一般大。 她娘整天的头上顶著怕嚇到,嘴里含著怕化了。 最后咋样?高烧住院,躺在卫生院里还不是断了气。 你再看看我,从来不知道啥是得病。 每天不知道在哪儿睡,从哪爬起来。 两眼一睁就惦记今天这肚子能不能吃饱。 只要饿著肚子,吊死鬼的舌头我都敢薅下来烤著吃。 现在不行了,吃饱了肚子,想的事儿反而多起来。 盖房子,伺候林秋男人,赚够钱接老叔来享清福……” 杨五妮没了刚才的活跃劲儿,怔怔的看著房顶发呆。 “五妮,你先別犯愁这些没影儿的事儿。 你看看我拿回来的这个东西,你见没见过?” 第114 章 儿媳妇儿稀罕老公公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14 章 儿媳妇儿稀罕老公公 张长耀从毛驴车上拿下来国光苹果。 在大衣襟上蹭了蹭,在杨五妮眼前晃悠。 “张长耀,你真当我是傻子啊?这东西我见过。 土豆子,在太阳下一晒就这样,炒著吃、燉著吃都不行,辣嚎的呛嗓子。” 杨五妮看了一眼,不搭理张长耀,方才的紧张让她鬆懈下来后浑身无力。 “五妮 ,这个青土豆子可好吃,还不辣嗓子,不信你试试?” 张长耀把国光苹果懟在杨五妮的牙上,让她咬。 “张长耀,我吃过青土豆子,那股味儿。 差点没把我呛死,嗓子缓了好几天才好。 你这是看我活舒服几天,想让我早点死吧?” 杨五妮手不能动,就把脑袋扭到一边儿抗拒的不敢吃。 “五妮,你看著我。”张长耀“咔哧”一口咬掉小半拉苹果。 然后晃著脑袋,美滋滋的“咔哧咔哧”嚼起来。 “张长耀,你这是干啥?晚上没吃饭,还是刻意的要给我看这个?” 杨五妮顿时上来了脾气,抬起一只脚。 把没有准备的张长耀踹了一个仰八叉。 手里的苹果“咕嚕嚕”滚到墙角,杨五妮还不肯放过它。 用脚趾头在张长耀啃过的地方踩了一下。 “杨五妮,你干啥踹我,这是苹果,国光苹果。 是青土豆子,不信你尝尝,酸甜酸甜的。” 张长耀不敢再逗杨五妮,又擦了一个咬一口,举著给杨五妮看。 “我才不信呢?我二哥说苹果是红色的,你这个確青,可不是苹果。” 杨五妮嘴上抗拒,眼睛看著张长耀手里的苹果直咽唾沫。 国光苹果特有的清香,让她知道这即使不是苹果,也不会是青土豆子。 “五妮,苹果不都是红的,还有绿的,黄的,花的……” 张长耀掰著手指头,给杨五妮念叨。 “哦!那……那你给我抠一小块儿我尝尝。” 杨五妮似懂非懂的点头,把嘴张开一个小缝隙。 张长耀也听话,不敢都给她,怕她逆反。 就用牙咬了手指肚那么大,塞进杨五妮的牙缝里。 “嗯?张长耀,还真不是青土豆子,酸甜,啊……” 杨五妮尝到了甜头,张大嘴等著张长耀把苹果塞她嘴里。 张长耀拿过来五个苹果,用衣服擦掉上面的白色细毛。 一个接著一个,一口接著一口的餵给杨五妮吃。 “张长耀,这人世间好吃的东西太多了。 我要好好的活著,把这世界上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 有男人可真好,有人疼,还有人给买没吃过的东西。 张长耀,我是不是太馋了,以后会不会被屯里人在背后讲究?” 杨五妮摇著头示意自己吃好,一脸满足的看著张长耀。 “五妮,我和你说,所有的女人都好吃。 女人如果嘴不馋,那就不是正常的女人。 咱又不是借钱、抬钱去吃,他们干啥讲究咱? 你是我媳妇儿,我有钱给你花,有好吃的给你吃,那是天经地义的。 谁要是敢在背地里说你,你就骂她、大嘴巴呼她。” 张长耀把杨五妮的两个胳膊放在被子上。 摸著她的头,心疼的看著这个“傻”女人,搂著她,轻拍著哄她睡觉。 还不忘把杨五妮踩了一脚的苹果捡起来吃掉。 “长耀,你老姐咋样了?”天刚放亮,张淑华就来拍门。 “老姑,你等会儿。” 张长耀起来穿衣服,又把杨五妮的衣服穿好。 杨五妮被张长耀照顾的,嫣然成了一个小女人,倚在墙角披著被子,不想起来。 “老姑,进屋坐。”张长耀推开门让张淑华进屋,上炕。 “五妮,咋了?” 张淑华一眼就看见了杨五妮缠著纱布的两个手。 “老姑,你没看见啊?你侄媳妇儿昨天为了救我,用手抓镰刀刃,割的。” 张长耀一脸的幸福,抿著嘴,笑著说。 “五妮,你说我这个老姑当的,咋就没看见你手坏了呢? 又让你帮著摆弄死人,又搬土坯的。” 张淑华,才想起来昨天的事儿,一脸的愧疚。 “老姑,你说啥呢?咱可是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 杨五妮乖巧的说著,没有了往日的泼实劲儿。 “五妮,一会儿老姑给你拿两只大母鸡。 前段时间给侯大眼睛保媒,他给我抱来的。 你们家没有小鸡,正好养著下蛋吃。 攒著坐月子还太早,入了秋老姑再帮你攒鸡蛋。” 张淑华看著杨五妮乐,她明白杨五妮是被张长耀爱的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张长耀把自己说关淑云的话,和张淑华学了一遍,让她过几天去接关淑云出院。 “长耀,你这孩子最知道老姑的心思。 只要是你办的事儿,老姑一百个放心。” 张淑华感激的流著老泪,离开的时候挤出一丝笑脸,心情复杂的回了家。 “三叔,三婶儿,我奶给你家拿的老母鸡。” 不一会儿功夫,关玉田抱著两只胖的滚圆的老母鸡进了院子。 “哎呀!可了不得了,张长耀,你快去,別让玉田喊。” 杨五妮听见喊声,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手碰到门时,疼的“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五妮,你干啥这样著急,玉田就是大嗓门,喊就喊唄?” 张长耀慢悠悠的下了地,把杨五妮按坐在炕沿上。 “张长耀,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咱家那只老母鸡咋没的忘了吧?” 杨五妮用胳膊肘懟张长耀,让他赶紧出去接。 “玉田,別喊。”张长耀拉著关玉田赶紧进了屋子。 “三叔 ,我奶让我给你送来的,不是偷的?”关玉田不理解的问张长耀。 “啥样的也不行,我们家院子里有狐狸 ,专门偷吃老母鸡。 你这一喊,老狐狸听见就会把老母鸡给叼跑的。” 张长耀没有明说,他不想让关玉田知道太多事儿。 他的脑袋简单,装不下太多事儿,会往外冒。 “三叔,我给你说个好事儿,我爹帮我找了一个好媳妇儿。 我去看了,那个女人差不多有你这样高。 四方大脸,还贼壮实,膀大腰圆的。 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答应和我结婚。 我爹说给他那个酒鬼爹买五十斤酒,其他的啥都不用 。 那个女人对我爹可好了,燉的鸡大腿都不剁,整个浪的给我爹留著。 还给我爹做了一身嘎嘎新的新衣服。 说是我们结婚的时候,让我爹必须穿著。” “玉田,你是说儿媳妇稀罕老公公?” 第 115章 傻中尖和尖中傻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15章 傻中尖和尖中傻 杨五妮第一反应就是关玉田媳妇儿稀罕关林。 关玉田却不以为然,说的眉飞色舞。 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关林新衣服的大小。 张长耀听的是一阵心酸,甚至有点儿怪自己给关林出这个餿吧主意。 “长耀,玉田也在,你们几个说啥呢?” 推门进来的翟庆明,看见关玉田比划著名自己的衣服,就好奇地问。 “没事儿,就扯閒篇,庆明你有事儿啊?” 张长耀打断翟庆明的好奇,害怕这小子说难听的话。 “翟庆明,我要娶媳妇儿了 ,第一天见面我媳妇儿就给我爹做了一身新衣服。 我还以为是给我的,比楞一下太小,穿不进去。” 关玉田继续比划著名新衣服的尺寸给翟庆明看。 “第一天见面,就给老公公做了一身新衣服。 玉田,你这媳妇儿可不简单,娶回来你可得看住。 別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和你一个辈分,哈哈哈!” 翟庆明嘴快,张长耀踹他都没来得及,话就说了出来。 “翟庆明,你净扯犊子,谁家孩子生出来和爹一个辈分? 就是带犊子来的,他还不是得管你叫一声爹吗?” 关玉田这个时候反应的快,把翟庆明噎的一哏嘍。 “玉田,你先回去,我和翟庆明说说盖房子的事儿。” 张长耀看见翟庆明变了脸色,就推著关玉田,让他先走。 “这虎小子说话还挺有劲儿,到时候你爹这个老掏耙给你戴绿帽子,你就老实了。” 翟庆明还在记恨关玉田说自己的话,愤愤的在嘴里嘟囔著。 “庆明,不是我说你,你小子嘴咋那么碎呢? 玉田是实在,不是虎,你说的话他记在脑袋里就不会忘。” 张长耀进了屋就开始训斥翟庆明,怪他说话没收管。 “张长耀,你刚才没听见他说我啥吗? 我看他不是实在,是傻中尖,我他妈尖中傻。 靠他娘的,被一个虎揍儿占了便宜,这心里头窝囊。” 翟庆明歪著脖子生气,听不进去张长耀的话。 “庆明,你也別不忿,也就玉田反应慢。 要是换做別人这样说你,你早就给他削个乌眼青了。 人办事儿要留口德,特別是欺负老实人会被老天爷看见的。 玉田虽然不如你和张长耀灵通,但是心眼子不坏。 人家没招你没惹你,你哐娼来一句生出来的孩子和他一个辈分。 你自己寻思寻思,你这话说的过不过分? 反过来,如果玉田这样说你,你又咋想? 玉田这样的,都能听出来你说的不是人话。 要是换做是我,都敢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一旁听不下去的杨五妮,举著两个手比划著名说翟庆明。 那个气愤劲儿,比翟庆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五妮,你说的也对,我就是嘴快,没过大脑。 也是替关玉田打抱不平,你说说关林咋能这么办事儿呢? 这不是明摆著欺负自己的傻儿子,把相好的整到自己身边,方便自己扯犊子吗?” 翟庆明被杨五妮说的不好意思,红著脸解释。 “庆明,我二哥家的事儿咱先別管,你给我说说盖房子的预算。” 张长耀不想说这个话题,对於他来说,二哥啥样也是二哥。 从小到大要不是二哥照应自己,自己这个活爹还不知道咋对自己呢? “长耀,我成本核算了一下 ,土坯三间房。 十五条檁子,苇巴顶,抹两层碱土泥,最少一千块钱。” 翟庆明掰著指头,一样一样的算给张长耀听。 “庆明,咱们不用土坯,直接黄泥插墙。 苇巴和檁子照常买,椽子不用花钱,我晚上勤勤点儿就能弄回来。 碱土我自己从在屯子后的小碱土坑里慢慢刨。 炕和锅台我自己就能搭,哪里不对你指点一下,这样能省多少钱?” 张长耀想了想,比划著名让翟庆明算算。 “长耀,扛钱儿的一样没少,这也省不多少,九百块钱?” 翟庆明脸上出现了不悦,想都没想,直接告诉张长耀。 要不这样,庆明,我一天给你两块五。 你帮我张罗著盖房子,剩下的人我在屯子里自己找帮工,管饭。 干多少天,我就给你多少天的钱, 这样能省多少钱?” 张长耀也发觉翟庆明的脸色不好看,强顏欢笑的接著问。 嗯?要是这样算,我的工钱、吃喝、苇巴、檁子…… 杂七杂八都下来七百块钱不足也差不多吧?” 翟庆明冷著脸,皱著眉头的帮张长耀算。 他不敢隱瞒,知道自己的文化没有张长耀高,怕露馅砸了自己饭碗。 “哎!这就能对的上了,就这样干。” 张长耀一拍大腿,下了决心的抬起头笑。 “张长耀,你干啥要这样算计,你不是著急吗? 再说,你的那个女同学不是给了你钱,让你隨便用吗?” 翟庆明心里不高兴,嘴里还是想要爭取一下。 “庆明,我同学给我了我一千块钱。 但是这钱不是白给的,是让我们家伺候她那个瘫吧男人的工钱。 今天我遇见了王嘎,他死乞白赖的非要我入股他的粉坊。 条件就是,我现在就给他拿二百块钱。 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也不能禿露反帐的,那也不是人干的事儿啊? 別的出钱道儿我也没有,只能从房子里钱里出唄?” 张长耀长出了一口气,倚靠在墙上看著翟庆明。 “妈的,王嘎这小子可真不是个人。 前几天在我家吃饭,还说谁都不带,就我们两个合伙呢? 我刚借了五十块钱给他,掉过腚就拆我的台。 这下好了,我借的钱搁啥还,这个王八犊子。 別让老子看见他,要不我把他的蛋捏碎。” 翟庆明失望的瞪大眼睛,被算计后的怨气就要把张长耀家的屋顶衝破。 “庆明,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拿五十块钱应急。 以后工钱如果比五十块钱多,我就补给你。 不够五十块钱,多出来的我也不要了。 搭炕和锅台这些小活儿我都不自己干。 都交给你,你也別找帮手,这样能多挣点钱。” 张长耀也觉得自己出尔反尔不讲究。 就退一步,想让翟庆明多干几天多赚点工钱。 “翟庆明,你小子骂人也不知道小点儿动静。 我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你说话,你这小子真狗性的。” 第116 章 活该当王八头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16 章 活该当王八头 王嘎推开门,人还没进来,话就先到。 把翟庆明说的红了脸,推开他起身离开。 “五妮,你拿二百块钱出来,给嘎子哥。” 张长耀没等王嘎说话,就让杨五妮给他拿钱。 杨五妮不情愿,有外人在,又不能撅张长耀的面子。 只好慢吞吞的背过身子,从被子里拿出来我二百块钱放在炕上。 “嘎子哥,这二百块钱你收好,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 张长耀把钱递给王嘎,表情凝重的看著他。 “长耀,怪不得我爹听你爹说,你现在都不如那好老娘们儿爽快。 不是给你出手续了吗?你害怕个啥?” 王嘎没有多余废话,拿起钱推开门就走。 “张长耀,你干啥借钱给王嘎?咱家盖房子缺钱你不知道吗?” 杨五妮见王嘎走远,这才努著嘴问张长耀。 “五妮,我又不傻,还能白借钱给人? 这是王嘎给写的借条保证书,你千万要放好。 只要我有这张纸在,到了秋天咱就有吃不完的粉条子,一分不少的二百块钱,还能学到做粉条子的技术。” 张长耀从被摞上拽下来一个枕头躺著,眼珠子快速的转著。 “张长耀,你先別躺著,去河沿哥点儿柳树条子。 把这两只老母鸡做个笼子装起来,放在屋里那个角上。”杨五妮指著屋子的南墙根儿。 “五妮,我不是应该搭一个鸡架才对吗? 咱家屁股大的地方 ,还在屋子里养鸡,你也不怕鸡屎把咱俩熏死?” 张长耀没起来,侧过身子看著杨五妮。 “张长耀,你是不是猪脑袋,老母鸡在屋外养。 还不如直接送给你爹和赵秀兰那个狐狸精吃,还能念咱个好呢?” 杨五妮蹭到地下,蹲下身子,担心的看著两只老母鸡。 “五妮,不管咋说,小鸡不是在屋子里养的东西。 你也別心疼这两只老母鸡,它就是阳间的一道菜。 马上要盖房子,天天有人吃饭,一点儿荤腥不见也不行。 开工一只,完工一只,我现在就去河沿割柳条编笼子。” 张长耀拎起老母鸡看了看,不捨得也没办法,拎著镰刀去了河沿。 “哎呀!我说让你每次来的时候,拿个被子,你就不,现在你看咋办? 躺著也不行,站著又害怕別人看见的。 哎呀!虎了吧唧的玩儿楞……” 张长耀才割了几根柳树条子,就听见不远处的树稞子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谁呢??” 张长耀听女人的声音很熟悉 ,却记不起来是谁。 “別动……別动……” 男人喘著粗气,在摇曳的柳树稞子里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哎!有人吗?谁在哪儿割柳树条子啊?” 张长耀动了好奇心,也就顾不得男人关键时刻怕打扰。 扯著嗓子,朝著快速晃动的树稞子里大声的喊。 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能停下来。 树稞子依然在晃动,没有人回应张长耀的问话。 “不吱声,我可过来了,需要我帮忙不?” 张长耀晃著自己身边的柳树条子 嚇唬对面的人。 “谁他妈的这么没眼力见儿,没看见大爷干活儿呢吗?” 树稞子停止了晃动,一个佝僂著的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两只手一边儿系裤腰带,一边儿嘴巴浪跡的骂张长耀。 “我靠,惹祸了,不行,这……这得赶紧溜。” 张长耀看清楚来人是谁,顿时冒出一头冷汗。 猫著身子刚想从柳树稞子下逃跑,却被关树一把揪住脖领子。 “大哥,原来……原来是你在割柳树条子啊? 我还以为是不认识的,就……就嚎了一嗓子。” 张长耀从小就怕关树,关树也不惯著他。 只要不在张淑华和关林的眼皮子底下,十次得有八次踢张长耀的屁股。 “你个小兔崽子,赶紧跟著我回家去。 別看你长得比我高大,我照样踢你的屁股。” 关树按住张长耀的头, 不让他直起腰的推著他往家走。 张长耀也不抵抗,任由关树按著自己往前走。 走出去四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张长耀忽然想起手里的镰刀落在刚才的柳树稞子里。 他又不敢直接说,就趁著关树放鬆警惕的时候,一个侧身,挣脱开他的手。 飞也似的往刚才割柳树条子的地方飞奔。 “张长耀,你给我回来,快……快躲起来 ,这小子跑回来了。” 关树一下子就慌了手脚,歪著的嘴说话直漏风。 拼出全力的跳著脚,朝刚才自己干勾当的地方喊。 张长耀刚捡起镰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大嫂隨玉米,从关树出来的地方走了出来。 衣服已经穿好,头髮上的树叶子却说明了一切。 “大嫂,你来这儿干啥?割柳树条子啊?” 张长耀看著路过自己身边,没事儿人一样的隨玉米,禁不住的打了一声招呼。 “没话说就別说,没屁硬挤有意思吗?” 隨玉米一边儿走一边儿摸自己的头髮,摘掉了上边掛著的树叶子。 “啊?” 关树也被这样的情形惊住,直愣愣的看著隨玉米离开的方向。 “大哥,你咋这样呢?你家我大嫂那点儿比不上她 ,你干啥要这样?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咋净捡窝边的草啃 ,你还是个人吗?” 张长耀拎著镰刀,就奔著关树跑过来。 “张长耀,你要是把我砍坏,你老姑扒了你的皮。” 关树撒开腿就跑,没了刚才老大的气势,两个人甚至超越了隨玉米。 张长耀撵到了屯子头,不得不停下 看著关树跑回家。 “老少没一个出豆的,一家子窝囊废。 看见老关家人就捏贴,活该当王八头。” 隨玉米从张长耀身边经过,轻蔑的笑著说。 张长耀不敢回嘴,在隨玉米身后,用镰刀用力的刨地。 直到看不见隨玉米,才拎起镰刀回了家。 “张长耀,你咋空著两手,满头大汗的,是被狗撵的?还是狼追的?” 刚换药回来的杨五妮 ,看著低头不语的张长耀问。 五妮 ,这也太他妈的憋屈,太……太窝囊了? 不行,我必须去找关树,我要劈了他。” 第 117章 搬屁股亲嘴儿不知道香臭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17章 搬屁股亲嘴儿不知道香臭 张长耀按捺不住性子,拎起镰刀就要去和关树拼命。 “张长耀,你要去劈了谁?关树大哥抢你柳树条子啦?” 杨五妮伸开两个胳膊挡在门口,不让张长耀出门。 “五妮,不是柳树条子的事儿,这事儿他妈的说不出口。” 张长耀扔了镰刀,抱著脑袋蹲在墙角儿。 “两个大老爷们儿,有啥说不出口的? 他就是扒你裤子,你也不至於这样吧?” 杨五妮举著两只手,用胳膊肘夹起地上的镰刀放在水缸空里。 “五妮,他扒我裤子我能生这样的气吗? 他……他这个牲口,扒我大嫂的裤子。” 张长耀脸憋的通红,不情愿的说出这件事儿。 “人家大伯子兄弟媳妇儿闹笑话,你哥都没生气,你一个小叔子跟著凑啥热闹? 还要劈了人家,你这是疯了吧?咱家的日子不过啦? 关树扒你大嫂裤子,你大嫂不同意可以打他、骂他,甚至去告他。 你大哥可以劈了他,劁了他,剁了他,这都不犯说道儿。 只有你不应该反应这样激烈,好像你和你大嫂有一腿。 她挨欺负你受不了一样。”杨五妮一本正经的和张长耀说。 “五妮,不是你想到那样,是……是大嫂和他在河北沿扯犊子,让我逮了一个正著。” 张长耀一拳砸在房墙上,疼的放在嘴边吹了一口。 “在河北沿扯犊子?那就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嘍! 人家两个人,两家人都没意见,你一个外人跟著瞎起什么哄? 我看你就是没事干,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那个大嫂,你敢劈关树大哥,她就敢找你拼命,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懂不懂?。 再说了,你大哥和你爹都没发话,人家皇上不急,你一个太监急个啥。 要不你去把这事儿告诉你大哥和你爹。 人家两个人才是正主,是忍是杀,他们有这个权利。” 杨五妮说著说著动了歪心思,说完转过头抿著嘴不敢笑出来。 “五妮,我不是生气他们俩搞破鞋的事儿。 我生气的是大嫂嘴损,骂我们家老少。” 张长耀缓和了许多,站起身来用大衣襟擦国光苹果给杨五妮吃。 “张长耀,我就说你大嫂不怕你,是吧? 你现在就去和爹说这件事儿,让爹和你大哥说。 咱们把这事儿告诉给他们,咱们就算是仁至义尽。 以后你大嫂再和关树扯犊子,就和咱没关係。 你可千万別插手,到时候再被人家说你和关树大哥爭风吃醋就麻烦了。 一盆屎扣在头上,跳进黄河你也洗不清。” 杨五妮嘴里嚼著苹果,也不忘告诫张长耀。 “嗯!五妮,你说的也对,等你吃完这几个苹果,我就去和爹说。” 张长耀看著手里剩下的两个苹果 若有所思的答应下来。 “嗯……嗯……张长耀,你赶紧去,我自己能吃到嘴里。” 杨五妮是个急性子,用胳膊肘把张长耀手里的苹果夹过来,放在炕上。 把身子趴在炕上 ,啃著苹果,摆著手,让张长耀赶紧去。 张长耀迟疑了一会儿,磨磨蹭蹭的推开门去大屋找张开举。 “啥?老儿子,你没看花眼吧?这个关树这不是牲口吗?” 张开举火冒三丈,一拍炕席“腾”跳了起来。 在地下快速的来回走,“呸、呸、呸……”的吐著唾沫。 “爹,我大嫂还骂咱们家老少都是窝囊废。 “我……我当时真想给她一个大脖篓子。 你都没看见我大嫂那个样儿,好像她搞破鞋有多光彩。” 张长耀给张开举比划著名,学著隨玉米气自己时候的样子。 “长耀,你別说了,再把你爹气犯病了。 你大哥这个人是窝囊,不怪你大嫂说他。 八槓子压不出来一个屁,那个女人能得意他这样的闷葫芦。 关树长得丑是丑了点儿,但是人家嘴上功夫好。 看见啥人说啥话,不吃饭都能把人送出二里地。” 炕上听著的赵秀兰,见张开举不搭话,赶紧凑到炕边儿说几句。 “秀兰,你这胳膊肘咋能往外拐呢? 长光虽然老实,但是他过日子不差。 关树这小子不但长得丑,还不会过日子,就是嘴上会说。 也不知道这个隨玉米是咋想的,咋还能瞧上这个丑鬼呢?” 张开举停住脚步,开始找外衣,要去张长光家。 “爹,你確定要去找我大哥?告诉他?” 张长耀有点担心,退了几步停在门口看著张开举。 “不说咋整?说了以后还能看著点儿。” 张开举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张长耀紧跟其后。 “张长耀,咱家炕潮,你添把火燎燎。”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也跟著张开举去,就赶紧推开门喊他。 “来了……来了…… 爹,我就不跟你去了,五妮手割坏了,我得在家照顾她。” 张长耀明白杨五妮的意思,就赶紧掉转身子回了家。 “傻样儿?你跟著去干啥?挨狗屁呲啊?” 杨五妮趴在门缝儿看著回来的张长耀。 “我没要去,我就是要送送爹。”张长耀挠著脑袋傻笑。 “张长耀,我和你说,你哥,你嫂子,关树,这几个人,没有一个好饼。 他们几个狗咬狗一嘴毛,掉过屁股还比你亲近。 还有你爹和赵秀兰,搬屁股亲嘴不知道香臭的主儿。 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儿,咱家就能少被骗几回。 你有那閒心,去拉几车土回来,翟庆明刚才又来找你说房子的事儿。 赶紧动工,盖好房子把林秋姐两口子接过来。 这样咱就能慢慢把盖房子的钱抵消。” “咕嚕嚕”杨五妮的的肚子不受委屈,饿了就叫唤。 “成,明天咱就动工,我往回买东西,让侯九给翟庆明打下手。 插墙和上檁子、上苇巴的时候人少不行,我得找几个年轻力壮的来帮忙。” 张长耀掰著手指头,开始算起来明天找谁帮工。 两个月一晃而过,三间新房盖的立立正正。 刚参加关淑云和胡小婚礼的张长耀和杨五妮,站在房子里傻笑。 “张长耀,咱们现在套车,去告诉林秋,让她们两口子赶紧搬过来住。” 第 118章 上吊死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18章 上吊死 张长耀早就想到这儿,就是没好意思先开口。 听见杨五妮张罗,立马就去套毛驴车。 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眼瞅著就到了粮库门口。 “哎?粮库门口怎么有这么多人呢?” 张长耀勒住毛驴车,拴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拽著杨五妮的手挤了进去。 “大姐,这院子里咋了?”张长耀拽了一下身边儿的胖女人问。 “好像是上吊死了,这闺女才二十多,可惜了这个岁数。”胖女人惋惜的回答。 “张长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我看著好像是林秋姐?” 杨五妮眼睛好使 ,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担架上的林秋。 “林秋!是林秋!五妮你先去卢叔屋子里等我。 我……我要过去看看林秋,看林秋最后一眼。” 张长耀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滚落下来。 他恨不能扇自己几个大耳光,才能缓解心中的悔恨。 在心里怪自己,为啥要和王嘎合伙开粉坊。 要不是为了省几百块钱,房子早就盖好了。 房子早些盖好来接林秋两口子过去住,或许林秋就不会死。 张长耀把杨五妮推进门口的保卫室,自己踉蹌的推开人群走进院子。 院子中央,担架上躺的人確实是林秋。 她面色惨白,脖子处一道深深的勒痕,一身红衣服、红裤子、红鞋。 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死了一般。 “亲家,我们家不怨你,是这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横死的不能入你们家的坟塋地,我就把她埋在乱葬岗里。” 林秋娘,一个五十多岁,中年发福的矮胖女人。 用手捋著大波浪头,面无哀伤的和林秋公公说话。 “亲家母,谢谢你的理解,我不会就这样让你把林秋带走。 我会给你们家一笔钱,作为你给这孩子料理后事的报酬。 现在是啥也不赶趟了,怪就怪我们家廖智没这个福分。” 林秋公公拿出一个蓝白格手绢,假意的在眼睛上沾了沾。 “廖主任,咱们不找大夫,不用通知派出所吗?” 一个管后勤的高个子男人过来询问林秋公公。 “不用,林秋娘亲自来接,没有什么爭议。 自杀,救也救不活,费那个力干啥?” 林秋公公摆摆手,让管后勤的高个儿退下。 跟著林秋娘来的几个男人,看林秋娘要走,就过来抬林秋上马车。 “停,停下……” 张长耀拦在林秋的担架前,不让几个人走。 “你谁啊?”林秋娘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张长耀。 “我是林秋同学,我要看林秋最后一眼。” 张长耀身子抖得厉害,强装镇定的张著胳膊不让走。 “同学,哎呀!你不是我闺女高中时候的那个对象吗? 看你这副寒酸相,我闺女死了,你都配不上她。 赶紧给我滚开,別挡著路,要不然我找人削你。” 林秋娘还是当年那个样子,飞扬跋扈的不拿正眼看张长耀。 “姨,你就让我看看林秋,我就看一眼,和她说一句话。 只要我和林秋道別以后,你打我、骂我,我都认。” 张长耀膝盖一软跪在林秋娘的面前。 你们几个过来,把这个无赖给我拖走。 林秋公公指著刚才那个管后勤的大高个儿。 “你们不许过来,我……我可大著肚子呢? 谁要是把我碰流產,我就去他们家炕上躺著。” 杨五妮不顾卢石的阻拦,过来挡在张长耀身前,不让別人靠近。 “你这个死女人,闺女死了,也不知道报官。 如果林秋姐是被坏人害死的,你这个当娘的能安心吗? 张长耀,你过去看看林秋姐是咋死的? 只要有一点儿不对,这院子里的人谁也別想躲干係,包括你这个娘。” 杨五妮手里拎著一根手指头粗的钢筋。 指著林秋娘,嚇得这个老女人不敢吭声。 抬著担架的几个人放下担架躲到了一边。 张长耀对林秋的感情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 这么多年对林秋的亏欠让他恨不能现在和她躺在一起。 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从新开始。 “林秋……林秋……我是张长耀,你能听见我在说话吗? 林秋……房子盖好了,我来接你过去住。 就差一天……就差一天……你就等不到我来。 你这是不想让我在这世界上活著了吗?” 张长耀哭的震天动地,说的悲悲切切。 对林秋的不舍和发自心底的愧疚,让他把林秋抱在怀里不停的摇晃。 “这个小兄弟,我请你自重,鬆开林秋的尸体。 林秋是我儿媳妇儿,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告你猥褻。” 林秋公公看不下去的走上前来要制止张长耀。 “你这个老头,刚才还说不要林秋姐,让她娘带回家埋乱葬岗呢? 掉过腚就又不承认自己说的话,又说林秋姐是你儿媳妇儿。 亏你还是个领导,抠屁眼子自己闻的事儿你也干。 你不让我们家张长耀抱,那你过来抱抱林秋姐。 只要你敢抱林秋姐,我们立马就离开。” 杨五妮挺著肚子往前走,手里的钢筋指著林秋公公。 林秋公公捂著鼻子往后退了几步,给身边儿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人会意,快速的跑开,去找保卫科的人。 “你这个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知道他是谁吗? 粮库的廖主任,是你这样的乡野村妇想指就指的吗?” 林秋娘挤过人群,护犊子一样的来到林秋公公身边挡在他身前。 “哎呀呀!我真是见识短,没看过你这样的老婆子。 闺女死了不伤心,亲家公被人指你倒是上了心。 要说你们俩没有一腿,连阴曹地府的鬼都不信。” 杨五妮没有示弱,继续指著这两个人。 “五妮 ,不要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咱不是对手。 他们连脸都不要,还能像个人一样的知道羞耻吗? 林秋走了,就让她的身体入土为安。 不要再生出事儿来,让她死后还不得安寧。” 张长耀又摸了摸林秋的脸,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砸在林秋的脸上,滑进她微张的嘴里。 杨五妮收回自己的手,才想起来自己手上的伤还没好。 一阵钻心的疼从手心窜到胸口,疼得她紧皱著眉头。 “长耀,我脖子疼,渴的厉害,给我倒杯水喝。” 第119 章 双脚迈不出那片涝洼地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19 章 双脚迈不出那片涝洼地 林秋微弱的声音说,在张长耀听来却如同晴天炸雷。 他睁大眼睛,不相信自己耳朵一样的看著怀里的林秋。 身子不听话的开始颤抖,他不相信有鬼,却在此刻想到了是鬼在和自己说话 林秋的嘴微张,努力的开合著,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眼角的泪轻轻的滚下来,掉在张长耀的手背上。 “林秋……林秋……你还活著……太好了…… 我现在就去给你找水喝,马上就去。” 张长耀看清楚是林秋缓过来在和自己说话。 就轻轻的把林秋放在担架上,在院子里东张西望,不知道去哪里找水给林秋喝。 大脑突然转动,拨开人群衝进卢石的保卫室。 “卢叔 ,林秋要喝水,林秋没死,她……她刚才和我说话……” 张长耀已经乱了方寸,胡乱的扒拉著窗台上的水杯。 其中一个墩子杯,转了几圈落下,砸在了张长耀的脚背上。 片刻的疼痛只停留在脚上,没有告诉大脑。 张长耀浑然不知的继续翻找,眼睛里只有对水的渴望。 “长耀,你慢点儿,小秋的死和你没关係。 你可不能这样,你还有老婆和没出生孩子。 你坐著,叔给你倒杯水,你別乱跑,叔知道你现在的心思。” 卢石起身,红肿的眼睛里掉出来两滴眼泪。 拉住张长耀,试图把他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卢叔,我没疯,林秋真的活过来, 真的要喝水。” 张长耀向上挺著身子不坐,继续找水,脸上掛著的笑,让卢石一怔。 “啊?真的吗?长耀,这儿,这儿有凉白开,快点儿拿去。” 卢石也慌了,抱著自己的水杯,不等张长耀出去,人就已经来到了门外。 “闺女,你还真是命不该绝,怪娘昏头,差点儿埋了你。 你老舅拿来的水,娘餵给你喝,“啊”张嘴。” 林秋娘看见林秋挪动身子,立即跪在她的身边儿,把她扶起来。 “亲家母,地上太凉,赶紧让人把林秋抬我屋子里,我屋子里有大床。” 林秋公公,这个微胖,大肚子,头髮牛犊子舔过的老男人。 也过来低下身子確认林秋的死活,然后摆手招来下属,抬人进屋。 溜须舔腚的人顿时把林秋和她公公围了起来,簇拥著进了主任办公室。 “小秋,你这个死丫头,可把娘嚇死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能活。 娘一头撞在墙上跟你去,在阴曹地府帮你挡小鬼……” 林秋娘大放悲声,哭的是呜呜嚶嚶。 把看热闹的人弄的面面相覷,不明白林秋娘的变態做法儿。 “卢叔,林秋活过来,她娘反而哭, 这是唱的哪一出?” 张长耀和看热闹的人一样,一脸懵的看著离去的人。 “张长耀,你还真傻,这老女人是哭给林秋姐听的。 人家这才叫会做人,面子上光溜溜 背地里烂裤兜。” 杨五妮抱著胳膊,把两只手插进咯吱窝,这样手上的疼就轻一些。 “长耀媳妇儿,你说的没错,我姐就是这样的人。 眼皮儿往上撩,三孙子一样的巴结那些比自己强的人。 不如自己的人,恨不能踩在脚底下捻几下。 就小秋这一个闺女,她也不管孩子的死活,逼著她向色狼老公公妥协。 要不是你们今天来得及时,小秋这条命就体腾在她这个黑心娘的手里。 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孩子活过来以后可咋整。 哎!还不如死了好,最起码一了百了,不遭这份活罪。” 卢石摇著头进了门卫室,坐在椅子上发呆。 “卢叔,我和五妮先回去,现在看来没有人会对林秋怎么样。 等林秋好了以后,你告诉她,房子盖好了 她们可以隨时来住。” 张长耀长嘆了一口气,不想再等下去。 他心里明白,自己没有权利对林秋做什么。 “卢叔 ,你和林秋姐说, 不用等她身子好。 只要她想来我家住,我立马就让张长耀赶车来接她去张庄村住。 这样的娘,保不齐会趁著她生病的时候对她下什么黑手呢?早去比晚去强” 杨五妮从张长耀身后探出脑袋,不放心的嘱咐卢石。 “长耀,你媳妇儿心眼可真好,你可不能胡搞乱搞的。 你要是不安分的过日子,真就亏了这个好闺女。” 卢石话里有话的对张长耀说,瞪著眼睛看张长耀。 眼神里的意思只有张长耀和他能理解。 “卢叔,我这个傻媳妇儿对谁都好。 我可不敢辜负她,我害怕老天爷把我劈死。” 张长耀摸著杨五妮的头,拽著她的一只胳膊上了毛驴车。 卢石没有出来送,他心里都是对林秋状况的惦记。 “张长耀,要我说咱直接把林秋姐拉咱家去 。 就这个娘,还有那个老公公,可別再趁著她有病不能动,合起伙来欺负她?” 两个人赶著毛驴车,已经离开镇子。 杨五妮还是不放心,戳张长耀的后脊骨和他说。 “五妮,我知道你是为了林秋好,不想她挨欺负。 但是,你也要知道咱和她的关係,没有权利那样做。 人各有命,她摊上这样的娘,和你摊上你那个爹一样。 想要摆脱除非死,你嫁人改变了原有的状况那是你幸运。 林秋嫁人却像是掉进了涝洼地,越挣扎陷得越深。 她的双腿迈不出那片涝洼地,是因为她心里有牵绊。 她没有办法离开那个,为了救她瘫吧的男人廖智。 廖智就像是捆住了她双脚,繫著猪蹄扣的麻绳。 越挣扎越紧,越想摆脱越死命的缠绕。” 张长耀说著杨五妮听不懂的话,黯然伤神的摸著毛驴的屁股。 “张长耀,你的意思是林秋姐只能死,要不然就离不开那个家? 如果这样的话,她来咱家住,会不会死在咱家,连累咱?” 杨五妮紧张的去搬张长耀的脑袋,让他看著自己回答。 “五妮,这个你不用担心,死过的人不会再去死第二次。 如果没有这一次,我就说不准这事儿能不能发生。 咱现在用人家的钱盖了房子,想反悔也来不及,別胡思乱想了。” 张长耀颳了一下杨五妮的鼻子,又把她的两只手塞进她的咯吱窝。 “张长耀,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也不知道林秋姐的男人啥样?好不好伺候? 可別真像林秋姐说的那样,脾气不好,到时候咱咋办?” 第120 章操蛋事儿落不下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20 章操蛋事儿落不下 杨五妮皱著眉头,大眼睛里都是担心和忧虑。 “五妮,你先別想这些烦心事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廖智咱也不认识,没准儿是林秋故意把他说的不太好。 这样以后发生什么矛盾,人家才好有一个合理的託词。” 张长耀任凭毛驴自己在路上走,回过头来盘上腿,把杨五妮抱在怀里安抚。 “嗯!林秋姐男人能为了救她变成瘫吧,估计人不能太坏。 到时候我好好的对待他,估计也不能为难咱。” 杨五妮靠在张长耀的怀里,心情平静了许多。 “五妮,还有一段时间拾掇秋,我寻思编点簸箕和笸箩存起来。 那东西不需要本钱,有手,树条子,木头咕嚕,就能干。” 张长耀看著河沿边儿上的柳树条子。 想到了自己十几岁时,看笸箩匠子编笸箩、簸箕时候的情景。 他那个时候就喜欢编筐围篓,只要是不放猪。 就跑去笸箩匠子家看热闹,帮他扒柳树枝子的皮。 一来二去也就把这门手艺学的八九不离十。 “张长耀,你还会编笸箩、簸箕,你太厉害了。” 杨五妮抬起头看著张长耀,那个小眼神儿崇拜的,像是看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一样。 “嗯!你男人还有很多本事,养活你不成问题。 老人们常说,有艺在身,袖里吞金。 再不好的年头,都不会饿死手艺人。” 张长耀第一次被人仰视,自豪感从心而起,禁不住的又甩起了文词儿 。 “张长耀,那我这种没有手艺的人,赶上灾荒年就是饿死的料唄?” 杨五妮听见饿死两个字,敏感的担心起自己。 “五妮,瞧你这话说的,有你男人在,还能让你饿肚子吗? 你以后只要考虑,吃的漾不漾食的问题。” 张长耀摸著杨五妮凸起的小肚子,一脸的宠溺。 “张长耀,我发现一个问题,漾食还不如饿著点儿好。 最起码不会觉得是把吐出来的又咽了回去。” 杨五妮抻著脖子,做著漾食往下咽的动作。 “哈哈哈!你个傻女人,不会自己控制著少吃一口。” 张长耀嬉笑著掐住杨五妮的脖子往下擼。 “三叔,你这是想把我三婶儿掐死啊?” 等在大门口的关玉田,紧著跑到毛驴车跟前儿。 用自己大长胳膊夹住张长耀的脖子,想要把他拖到毛驴车下。 “玉田 ,没事儿,没事儿,你三叔在和我闹笑话。” 杨五妮转回身,用胳膊肘懟著关玉田的手。 “三婶儿,你別害怕,我不是要弄死我三叔,我这是救你。 你快走,一会儿我鬆开,他还得掐你。” 关玉田瓮声瓮气的告诉杨五妮,胳膊没有鬆开。 “玉田 ,鬆开,一会儿把你三叔勒死了。” 杨五妮看著张长耀脸涨得通红,只好忍著疼去掰关玉田的大手。 关玉田看见杨五妮手上缠著绷带,赶紧鬆开张长耀。 “咳、咳、咳……” 张长耀蹲在地上用力的咳嗽,涨红的脸慢慢的恢復成白色。 “三叔,我都没使劲儿,你干啥咳嗽成这样?” 关玉田蹲在张长耀身边儿,看著他的脸。 “玉田,你这个虎小子,你这粗胳膊大手的,不使劲儿就够我呛了。 你三婶儿是我媳妇儿,我能掐死她吗?” 张长耀稳住呼吸,坐在地上,用手拍著关玉田的头顶。 “三叔,你说的不对,我爹掐我娘的时候就下死手。 我看著我娘把舌头都伸出来,才去帮的忙。 为了这个事儿我爹打了我一顿 ,我娘也打了我一顿。 我爹说我不孝子,不应该管他,他是老子,想掐死谁就掐死谁。 我娘打我的时候是哭著的,她说我看著她要被掐死才出手救她,是个傻孩子。 三叔,我今天下手是早了,还是晚了,是不是正好。” 关玉田傻笑著问张长耀,张长耀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玉田,以后你爹打你娘你就揍他。 爹咋了,爹也不能为非作歹不受管。 他要是敢打你,你就往我家跑 ,我就不信他敢撵我家来。” 杨五妮手疼得厉害,就又塞进咯吱窝里夹著。 “五妮,你不能这样教玉田,他下手没深浅。 万一使错手,出了事儿,你就得跟著吃锅烙。 赶紧回家睡觉去,我给你做锅出溜吃。” 张长耀把杨五妮抱上车,牵著毛驴车就要进院儿。 “三叔, 我爹让我找你过去,王富贵要娶我大姐,我爹说要和你商量一下。” 关玉田跟著来到张长耀家的新房子。 站在门口不走,等著张长耀下车和自己去。 “玉田,你先回去,告诉你爹,三叔给你三婶儿做完饭就去。” 张长耀知道关玉田的性子慢,就赶紧的先把他打发走。 “张长耀,玉秀要嫁人你一个表叔去能干啥? 你二哥多有主腰子的人,还用你帮著做决定吗?” 杨五妮被张长耀塞进炕上的被子里,禁不住好奇的问。 “我估计是玉秀不同意,二哥还相中了人家有家底儿。 让我去帮著劝玉秀,玉秀就听我的话。”张长耀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你二哥对你可真好,好事儿想不到你,操蛋事儿落不下。 你可別为了成全你二哥,把玉秀往绝路上逼。 女孩子嫁人就和重新活了一回一样。 劝人嫁错那就是毁了人家玉秀一辈子。” 杨五妮趴在炕头留出来的小窗户,对著外屋地下做饭的张长耀说。 “嗯!我也不能硬劝,我得先探探玉秀的底。 別看这孩子蔫吧出的,也挺有主意。 她不想嫁给王富贵,指定是王富贵这小子那里办错事不隨她心。 王富贵这小子惦记玉秀不是一天两天。 玉秀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的,没有正式的拒绝过。 这个王富贵他爹原来是生產队二把手。 单干的时候没少划拉东西,比起別人家都强。 王富贵这孩子就是个粗人,打架斗殴屯子里数他尿性。 我估摸著就差到这儿,要是因为这个 ,那可就不好办了。” 张长耀把饭菜端上桌,吹一口餵一口的给杨五妮餵饭。 “哎呦喂!张长耀你小子不孬啊?这大房子比我家盖的都好。” 第 121章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拉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21章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拉 屋外,一个摇头晃脑的男人在院子里踅摸。 “五妮,你先等一会儿吃,我去看看谁?” 张长耀把饭碗放下,穿鞋下地推门出去看。 “王富贵,你这小子,是不是走错门了? 还是丟啥东西,贼溜溜的在院子里找啥啊?” 张长耀对这个王富贵没啥好印象,可以说是死对头。 这个傢伙和他同岁,却比他看著成熟许多。 个子不高,大身板子圆咕隆咚,大脑袋皮球一样。 脸蛋子上整天带著笑,眼神里的狠厉让人感觉这笑是齷齪的。 上扬的嘴角里,带著不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不羈毫不隱藏。 “张长耀,啥也没丟,我家东西你也不敢偷。 我来找你有事儿,玉秀和我的事儿。” 王富贵正了正脑袋上的绿军帽,背著手径直走进张长耀家东屋。 “张长耀,你这个可不行,屋里比你自己挎兜都乾净。 最起码得有一对儿箱子,一个五斗橱,一个大镜子。 还有就是这个锅台有了,锅和锅盖呢? 炉子上的炉圈和炉盘哪儿去了?出去“串门子”还没回家吗? 还有这个饭桌子,都没有我家猪趴著的铺板严实,你也不怕饭碗漏下去? 还有就是这窗户,谁家还用纸糊,都是塑料布。 那东西贵是贵了点儿,那是真好,能看见外边儿来人长啥样? 对了,张长耀,我记得你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 现在屋子有了,黄金呢?在书里没拿出来啊?哈哈哈!” 王富贵像领导视察一样的看著屋子里摆设,笑话张长耀。 “王富贵,你这是特意来贬低我家的吗? 如果刻意来笑话我,你现在可以满意的离开,我就不送你了。” 张长耀有些惧乎王富贵,逐客令下的也是绵软无力。 “张长耀,瞧你这话说的,我那是那样的人? 我这个人就是看不惯你就这样的废物。 娶了这样的好媳妇儿,不给她好生活。 如果我娶了玉秀,我就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什么大房子、三转一响,十六条腿,那都不在话下。” 王富贵终於想到了自己来找张长耀的目的。 坐在炕沿上,眼角上挑,看著房顶上的檁子,羡慕的就要把眼睛掛在上边。 “哎!那个谁,你来我家干啥?”杨五妮立著眼睛瞪王富贵。 她听出来张长耀不喜欢这个人,撵又撵不走。 “张长耀,你媳妇儿,长得还真不孬。 就是没有玉秀富態,都瘦的抠嘍眼了。 白瞎这副俊模样,嫁给了屯子里最大的废材。” 王富贵把两条腿拿上炕沿,顺著炕沿交叠在一起。 你这个人小时候,你爹娘没教你规矩吗? 来別人家不脱鞋就上炕,当是你们自己家炕头呢?” 杨五妮拎起张长耀新扎的笤帚,“啪啪啪”在王富贵的小腿上猛砸几下。 “哎呦!你这个娘们儿,连我都敢打? 你知道我是谁不?就敢下手,不想在这个屯子待著了,是吧?” 王富贵把腿拿下来,就势站在地上叉著腰 ,看著杨五妮。 “五妮,这个就是我说的王富贵 ,你別招惹他。 王富贵 ,我媳妇儿不认识你,你別怪她。 等你走了以后我好好的教训她,以后她就不敢了。” 张长耀站在炕沿边,挡住杨五妮 怕王富贵对杨五妮下手。 “张长耀,要不是看在你是玉秀三叔的份上。 我今天高低呼你媳妇儿几个大嘴巴子。 在这个屯子里敢用笤帚嘎达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別说是你这个不到一百斤的小媳妇儿。 就是我亲爹,他也不敢抬这个手。” 王富贵把脚抬起来,踩在炕沿上,用手拍拍自己的裤脚。 杨五妮没有吭声,绕过张长耀,从外屋地下拎进来新买的菜刀。 “咔”的一声,一把鋥亮闪著寒光的菜刀。 照著王富贵放在炕沿上的脚,就砍了过来。 “我靠!张长耀,你这虎娘们儿真敢下手。 我踏马还没娶媳妇儿你这是要把我腿卸下来啊?” 王富贵反应够快,身子向后一闪,把脚扯了下来。 菜刀尖扎进刚才王富贵脚踩的位置。 他这个地痞赖子顿时嚇出了一身冷汗。 “王富贵,我告诉你 ,来我杨五妮家的都是人。 只要是牲口我都杀了吃肉,一个活口不留。 我这人有个爱好,就喜欢拾掇吃生米的畜生。 你爹妈在你小时候没教你的,在我这儿你都能学会。 狼崽子我都敢杀了烤著吃,你在我眼里屁都算不上一个。 赶紧给我滚犊子,再不走脑袋瓜子给你卸下来,泡酱缸里当咸菜吃。” 杨五妮拎著菜刀步步紧逼,把惊魂未定的王富贵嚇得连连后退。 他不知道杨五妮有多大能耐,只好灰溜溜的出了屋。 “呸!张长耀,你给老子等著,我让你后悔得罪我。” 王富贵出了屋,走到窗户底下的时候一口黏痰吐在窗户纸上。 “王富贵,你敢动我家东西和人,我就宰了你这个王八犊子玩儿楞。 你给老娘滚回来,把你吐的黏痰给我舔乾净。” 杨五妮衝出屋子,捡起地上的土坷垃,用力的撇出去。 “哎呀!”土坷垃不偏不倚的砸在王富贵的后脑勺。 这小子头也没敢回的,抱著脑袋,尥蹶子开跑。 “五妮,你的手还没好,加点小心啊?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看见干仗乐的后脑勺子都开花。” 张长耀从杨五妮身后抱住她,把她放回到炕上用被子盖好。 “张长耀,我和你说,王富贵这样的人。 你不能怕他,你越是怕他他就越欺负你。 你见他,那就是熊蛋包怕横的,他见我,那就是横的怕不要命的。 人能累死,饿死,病死,唯独不能让別人欺负死。 都两腿支个肚子怕他干啥,脑袋掉了能咋滴?不就是碗大个疤啦。” 杨五妮才想起来手疼,咧著嘴小心的把手伸进咯吱窝缓解一下。 “五妮,不是你想的那样,真刀真枪的干,谁怕谁啊? 这小子阴损,背地里使坏,点柴火垛,半夜砸窗户,偷小鸡。 你看著吧!用不了几天咱家的柴火垛就得起火。” 第122章烈马好驯,肉筋筋难调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22章烈马好驯,肉筋筋难调 张长耀抬起脸,看著自己新弄回来的柴火垛,有点担心。 “张长耀,我和你说,你就是自己嚇唬自己。 他家没有窗户,还是他家的柴火垛能揣挎兜里? 他能干的事儿,別人也能干,你怕他,他也怕你。 这样的人,你制服他一回,他一辈子都敬重你。 前几年我们屯子里有一个胖丫头和几个人合伙欺负我侄女。 我趁著她晚上出去玩儿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堵她。 用棒子削她后脑海,一下子就撂倒。 然后用布条子把她绑树上,两个大腿里子掐的黢紫。 她叉著腿走了半个月才好,就这样她都不敢告诉她娘,怕我再收拾她。 直到现在別人都不知道我掐她的事儿。” 杨五妮得意地说著,把张长耀听的夹紧了两条腿。 “五妮,你以后別这样,你学学林秋 ,文文静静的多好。 你模样长得也不孬,就是上来那个劲儿挺嚇人。“ 张长耀扔下一句话,扎上围裙,去外屋地下烧火做饭。 “哼!明明自己挨了欺负,还在这训人。 在农村和你一样 ,都得有人敢骑你脖子上拉屎。”杨五妮不服管教的小声嘟囔著。 张长耀在外屋做饭,听见了杨五妮的不服气 ,只是笑著摇摇头。 餵完杨五妮,张长耀安顿她进了被窝,自己才推门去关林家。 “长耀,你可来了,你二哥我们俩都要愁死了。 王富贵来提亲,我们也不敢直接答应,就等著玉秀给回信,好告诉人家。 这孩子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就在那儿闷著。 问多了就哭,一天半晌的哭,谁也哄不好。” 李月娥看见张长耀进屋,急忙起身给他腾地方。 “二嫂,你和我二哥啥意思?王富贵这小子可不是个好饼。 今天去我家嘚瑟,被五妮拎著菜刀撵跑了。 你们要想好了再给玉秀定亲,別再把玉秀推火坑里去?” 张长耀看著低头不语的关林 ,想要知道他的意见。 “长耀,你说的我都知道,就是咱这跟前儿的屯子里,那有几个人像样的人家。 王富贵是混蛋了点儿,但是干起活儿来也不含糊。 咱不说玉秀嫁给他能大富大贵,但能吃饱,不会挨冷受冻。 王富贵一直都稀罕玉秀,估摸著也不能对她不好。” 关林长出了一口气,说著王富贵的好。 “二哥,你的意思是你和二嫂没意见。 现在就差玉秀点头,是这个意思吗?” 张长耀问了一遍 ,想做到心中有数。 “嗯!长耀,玉秀最听你的,你帮我问问她的意思。”关林诚恳的看著张长耀。 “二哥,我再问个事儿,玉秀如果不同意,你们能尊重她的意见吗?” 张长耀刚要拉开门,去孩子们住的西屋,又停下来,回头问关林。 “长耀,不是二哥势利,在咱们农村谁家孩子不想找一个富裕人家。 玉秀还小,没经过事儿,不知道过日子的难。 她要是不同意,你就帮著二哥劝劝她。 等以后过上好日子,她会感谢你的。” 关林双手合起,作揖一样的拜託张长耀。 张长耀很是无奈,又不得不去西屋。 屋子里乱鬨鬨的一炕孩子,有的扭在一起打闹,有的安静的抠著脚指头。 有两个歘嘎拉哈,有两个抠著鼻子看著张长耀。 “三叔,我爹是不是和你说王富贵好? 他们俩就是想逼著我大姐,嫁给王富贵那个驴马烂子。 ” 关玉田看见进来的人是张长耀,赶紧起身。 张长耀没有回应关玉田的话,拍了拍躺在那儿,面对著墙的关玉秀。 “三叔。” 玉秀转过身看见是张长耀,就坐起来和他打招呼。 “玉秀,你啥意思和三叔说说,你同意就说同意,不同意也別勉强自己。 你爹和你娘他们都是老思想,你也不能都听他们的。 结了婚以后,和他过日子的人是你, 享福遭罪你自己受。 如果你不同意嫁给王富贵,三叔帮你和你爹娘说。” 张长耀没有强迫关玉秀做决定,他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套已经过时。 “三叔,我不是不说,我是真不知道。 王富贵平时对我挺好的,也不欺负我。 就是对別人太不好,在屯子里遭人恨。 我害怕嫁给他以后,他就变得像对別人一样的对我。 我这个人性子软弱,又不会和別人吵架。 三叔,你说如果那样的话,我到时候可咋整?” 关玉秀说完低下头抠指甲盖,长头髮里,眼泪“吧嗒吧嗒”掉出来。 “玉秀,你的意思就是想嫁给王富贵。 又怕他以后对你不好 ,是这个意思吗?”张长耀低下头看著关玉秀的脸。 “嗯!”关玉秀白皙的小圆脸蛋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圆溜溜的眼珠子眨巴几下,噘著小嘴“嗯”著。 “玉秀,那就好办了 ,你別答应的太痛快。 钝刀子割肉一样的磨练一下他的性子。 你三婶儿说了,像王富贵这样脾气的人。 你治住他一回,他会一辈子听你的。” 张长耀现学现卖的教关玉秀制服王富贵的方法。 “三叔,我不会,你教教我咋能制服王富贵?” 关玉秀觉得张长耀说的有道理 ,就抬起头向他请教。 “玉秀,这个三叔可没有经验,你得问我家你三婶儿。 她刚把王富贵制服,现在正在家里得意呢。 明天你去问她,让你三婶儿把一肚子的“歪理邪说”都教给你。” 张长耀把事情问明白,就又回到了东屋,去向关林復命。 “长耀,还是你厉害,我们家这些孩子都听你的。 就是五妮的办法能制服王富贵吗?我们家玉秀可没有五妮的能耐。 这孩子太老实,和別人说句话都费劲儿。” 李月娥担心多过欣喜,玉秀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人,谁也没有她心疼闺女。 “二嫂我问你,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和一个扎一锥子不出血的人,打仗能打起来吗? 如果两个人真的闹彆扭,是脾气暴躁的人生气? 还是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的慢性子生气? 你见过哪个急脾气,因为別人性子慢就揍她的? 烈马好驯,肉筋筋的反而难调,也是这个理。” 第 123章 王富贵=发了情的大公牛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23章 王富贵=发了情的大公牛 张长耀对李月娥连问三个问题,然后看她的表情。 “嗯!长耀你说的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就是要先治服王富贵,我们家玉秀怕是没这个能耐。” 关林点头赞同张长耀的说法儿,转而担心又起来。 “二哥, 这个问题好像不大,王富贵稀罕玉秀,他就能被治服。 这个事儿你们就不要操心了,让王富贵和玉秀自己磨合。 我让玉秀明天去找五妮,她心里都是鬼点子。”张长耀就要起身离开。 “长耀,让你二嫂炒一盘鸡蛋,咱们哥俩儿喝点儿。” 关玉秀的问题解决,关林的脸也不再揪在一起。 比划著名李月娥去炒菜,自己则下地放桌子、烫酒。 第二天,王富贵又托媒人去问关林玉秀的意思。 关林按照张长耀说的告诉他,玉秀的事儿他们大人不管,让他自己问玉秀。 只要玉秀没意见,爹娘这头都好说。 王富贵得到这样的答覆,当时就傻在原地。 他稀罕了玉秀十几年,玉秀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问了几次,玉秀的答覆都是等他收敛了性子再说。 王富贵没了主意,整天在关林家门口转悠,也不敢进去问。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能收敛住性子,没办法再问玉秀。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每天玉秀都会去张长耀家找杨五妮。 这小子的心里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感觉。 只能蹲在墙根儿砸自己的大脑袋出气。 “张长耀,我想去岗岗屯把老叔接过来住。 我也马上要生孩子了,没有个家人在身边心里不落地。” 这一天,杨五妮把自己想了很久的话说给张长耀听。 “行,过几天咱就回去,就是……就是你爹別跟过来就行。 来串门子也行,反正咱家有滴是地方住” 张长耀支支吾吾说,又觉得不妥,赶紧改口。 “张长耀,你不说,我也不会让我爹来住。 不是我不孝顺,就是他的脾气秉性和我合不来。 他欺负了我十八年,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他老了更是飞扬跋扈,小哥和大嫂都不敢招惹他,我可不给自己找罪遭。” 杨五妮撇撇嘴,走出去刷锅要做饭。 张长耀蹲在地上把新割回来的柳树条子扒皮,堆的小山一样。 累的躺在炕上直了一会儿腰,就开始用斧子和扁铲,把木头顺茬口劈成薄片。 把劈成薄片的木头用湿麻袋上下盖好。 泼上水闷上几个小时,直到已经湿透的木头片有了韧性。 才用刮刀把木片刮的光溜溜,薄薄的一片,用来做簸箕的沿口。 编好的笸箩有大、中、小三种型號。 最大的半炕那么大,最小的饭桌子上也能放得下。 簸箕就两个型號,大的把手男人手握住正好,小的把手女人手心粗细。 看著张长耀累到半瘫的杨五妮,破天荒的给他煮了苞米碴子乾饭。 十几天的夜以继日,换来的是摞起来顶到棚顶的成果。 “张长耀,这得卖多少钱?你给我算算。” 杨五妮眼神儿里闪著光,看见笸箩和簸箕堆,就像看见了钱一样。 “五妮,昨天马棚生爹来问,好像是想用苞米换。 咱眼睛也別盯著钱看,现在大傢伙裤兜里都空,没钱买也很正常。 换苞米也行,有了粮食你和孩子就可以每顿吃到撑。” 张长耀撑起身子,一只手摸著杨五妮的肚子。 “张长耀,干啥要吃撑,吃饱就行,撑了那是浪费。”杨五妮推开他的手。 “三叔、三婶儿,王富贵他……他给我跪下,他……扒我裤子……” 门从外“啪”的被拽开,关玉秀捂著胸口,喘的直不起腰。 “这个王八羔子,敢欺负我侄女,看我不弄死他?” 刚才还笑眯眯的张长耀,此刻发疯一般的衝去外屋。 从墙上摘下来掛著的镰刀,你要去找王富贵算帐。 “三叔……三叔……他……他没欺负到我,我跑的快。” 关玉秀看见张长耀拎著镰刀,赶紧出去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去。 “啊?没……没吃亏啊?”张长耀上下打量著关玉秀。 “三叔,没吃亏,我扇他一个大嘴巴。 他摔了一个大腚蹲儿,趁他还没起来,我就跑你家来了。”关玉秀红了脸。 “没吃亏就行,他要是真欺负你,三叔豁出命来也要拆了他的零件。” 张长耀把镰刀放回到原来的地方,胸脯挺起来。 “玉秀,我第一次看你三叔这么厉害。 看样子他不是不会干仗,是没惹到他最在乎的人。” 杨五妮放下手里的针线,脸上带著醋意。 “哼!杨五妮,你別以为你男人啥也不是。 真要是拼起命来,也能支吾一阵子。 孩子来找我,那就是看得起她三叔。” 张长耀把惊魂未定的关玉秀推到炕沿坐好。 把新买来的国光苹果,在衣服上擦乾净塞给她一个。 “张长耀,看把你能够儿的,你能打得过王富贵吗? 还是你敢下死手,用镰刀去砍他?” 杨五妮醋意未消,句句话直戳张长耀的要害。 “那咋滴啦?打不过王富贵,我也能溅他一身血。” 刚才张长耀还像一只要战斗的大公鸡,此刻蔫儿了下来。 坐在炕梢用眼角的余光看著杨五妮和关玉秀。 “三婶儿,你別说我三叔,他真挺厉害的。 我们俩同岁,小时候,他长得还没有我高。 有一回侯大眼睛欺负我,把我推河沟子里。 我三叔够不著侯大眼睛的脸,就扳著他的肩膀头子, 在他的脖子上,上去就是一口。 隔著衣领子把侯大眼睛的脖子咬出两排紫牙印儿。 我三叔的小名叫张狗儿,就是侯大眼睛给起的。”关玉秀崇拜的看著张长耀。 “张狗儿,这名字还挺好听的,以后我就这样叫你。” 杨五妮看著,瞪眼睛看关玉秀的张长耀乐。 “三婶儿,你教我的话我都说了,王富贵急得直转磨磨。 现在他狗急跳墙,我心里害怕的厉害。” “五妮,玉秀,你们俩差不多就得了。 你们再把那畜生逼急眼,干出点儿啥牲口事儿来? 兔子急眼还咬手呢,更何况王富贵现在是一头髮情的大公牛。” 第124 章 大家大业,小家雀能叼走几粒米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24 章 大家大业,小家雀能叼走几粒米 张长耀转过身说杨五妮,他可知道自己媳妇儿就不怕事大。 “行、行、行,见好就收,別把两条腿的人逼成四条腿的牲口? 玉秀,你回家和你爹娘商量就行了。 这次拿奉到份儿,他们老王家以后也不敢看不起你。” 杨五妮终於鬆了口,玉秀乐顛顛的回了家。 “张狗儿,你咋对玉秀这么好,比对我都好。 你爹欺负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拎著菜刀去和他拼命。” 吃过饭,杨五妮坐在炕上纳鞋底子。 “杨五妮,你可不能这样叫我,爹听见了会骂你。 小时候和我半对半这么大的孩子都学著侯大眼睛叫我张狗儿。 我爹拎著粪叉子,满屯子撵他们揍。 要不然咱屯子里的孩子都有外號,咋就我没有?那是人们惹不起我爹。”张长耀冷著脸说。 “张长耀,叫张长耀,这回总行了吧?”杨五妮撇了撇嘴。 “五妮,你岁数小,就是找不到事情的重点。 玉秀要是和我爹干仗,我也不会向著她。 甭管我爹对我啥样,他都是我爹,生我养我的爹。 他打我、骂我、看我不顺眼,那是对我娘的恨。 过了那一阵儿,他还是得给我吃,给我喝,管我冷暖。 下井挖煤,背煤,多累的活儿,他回家都不和我们说。 一个月七块钱,我上学就花去五块。 那个时候是真能吃,每天肚子不见底儿。 煤矿发的白面,爹和大哥捨不得吃。 每次都留到周六、周日我回来才一起吃。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看不透父母艰辛的子女。 我有时候也恨他,看他没文化,蛮横不讲理就生气。 又一想,爹没文化才这样,我读过书。 再和他们一样,那我的书不是白读了吗? 哎!算了,忍一忍爹就老了,让一让爹就没了。 到时候你就会想让他们打你、骂你,结果四顾无人。” 张长耀说著杨五妮听不太懂的话,黯然的伤神。 “哦!那我也要对我爹好一点儿,保不齐那天他就没了?” 杨五妮扎了一下手,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吸著血。 “五妮,你爹和我爹不一样,他没养你,你可以管他,也可以不管他。” 张长耀皱著眉头看杨五妮,怕自己的话惹得杨五妮把他爹弄来。 “那我老叔来咱家总可以吧?老叔对我好,没有老叔我早就冻死了。” 杨五妮放下手里的鞋底子,噘著嘴看张长耀。 “老叔可以,老叔不討人嫌。”张长耀傻笑的应付杨五妮。 “苞米换笸箩……换簸箕……” 天蒙蒙亮,张长耀就赶著毛驴车去卖笸箩和簸箕。 三天时间,屋子里的笸箩和簸箕就都变成了苞米、小米、高粱米。 “张长耀,怪不得你说有艺在身袖里吞金。 你说咱一分本钱没花,就换回来这些粮食 ,你可真厉害。” 杨五妮归置著每样粮食,放在张长耀在墙上新钉的板子上,防止耗子偷吃。 “爹啊!你快管管我们家吧!一个粒粮食都没有,孩子们可咋活啊?” 张开举家的院子里,隨玉米领著贵叶和贵宝,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玉米,你也不能看见长耀家换来了粮食就来找我啊? 你爹的脸也是脸,人家都分家另过的,你让我咋开这个口?” 张开举在院子里摘菸叶子,被隨玉米这么一闹,只好靠在墙头上犯愁。 “爹 ,我可没说让你去找长耀家要。 你这孙子、孙女饿的小脸蜡黄,你要是忍心,那我们就继续饿著。 怪我自己没能耐,找了一个废物男人,连累著自己的孩子跟著遭罪。 要不娘就带著你们两个,离开这个没人性的人家。 嫁给瘸子、瞎子,只要不挨饿就行。” 隨玉米见闹不动张开举,只好拽著两个孩子要走。 “玉米,你可別又去找关树,爹一会儿去长耀家看看。 你放心,爹说啥也不能让贵宝和贵叶挨饿。” 隨玉米最后说的话有效, 张开举害怕她再和关树搭个上 ,只能妥协。 “爹,瞧你这话说的,谁家女人要不是被逼的没了出路能学坏? 你儿子再不济也比关树那个嘴斜眼歪的人强。 只要我家缺啥少啥,你能给张罗来,我指定不去找他。” 隨玉米牵著两个孩子,打了胜仗一样的抿著嘴走了。 杨五妮听见了两个人说的话,顿时慌了手脚。 拎著铁锹,就要去园子里挖坑埋粮食。 “五妮,別藏了,藏了也没用,给点儿就给点儿,饿了大人也不能饿了孩子。” 张长耀稀罕贵宝和贵叶,只要隨玉米是打著孩子的旗號。 张长耀都受不了,多少都会给一些。 杨五妮放下铁锹进了屋,坐在粮食堆里生气。 张长耀背起一袋子,看都不看杨五妮。 直接从院子墙跳了过去 ,放在张开举面前。 “爹,你给我大哥家送去,別说我给的。”张长耀说了一句,扭头就走。 “张长耀,你没看出来吗?只要咱家有进项,你大嫂准来。 还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呢?养八家。” “五妮,她要走的还能比咱家剩的多啊? 大不了我再去割柳树条子,编笸箩和簸箕换粮食。 大家大业的,小家雀才能叼走几粒米。 你男人能挣,不就是少待几天的事儿吗?” 张长耀抱著杨五妮 ,在他的脸上亲著,哄著。 “三叔,小三婶儿,你看我给你们家买的啥? 哎呦呦!你说你们大白天的咋就亲上了?” 窗户外王富贵的大脑袋挤破了窗户纸,探进来。 隨后把脑袋抽出去,“咣当”一声磕在窗户框上。 “张长耀,你在我身后別出来,这小子来咱家准没好事儿。” 刚才还和张长耀生气的杨五妮,挺著大肚子就要护著自己男人。 “五妮,你真当我是纸糊的,泥捏的呢? 我不是打不过谁,我是不喜欢打仗。 山野痞夫一样的靠手脚治服別人 那不叫能耐。” 张长耀挺直身子,把杨五妮推到自己身后。 “张长耀,那你用啥治服这些一个大字不识的大白楞儿? 给他们讲大道理,用钢笔、铅笔把他们写服? 和人你得说人话,和狗你就得说狗话,和毛驴子你就得叫哏嘎儿。” 杨五妮拉开门看著从门缝里往屋子里看,不敢进屋的王富贵。 “小三婶儿,你看我给你们家买的啥好东西?” 王富贵把咯吱窝里夹著的塑料布递给杨五妮。 “王富贵,你別整那些没用的,说,你来我家又要干啥?” 第 125章 走投无路撞门框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25章 走投无路撞门框 杨五妮没有接王富贵手里的塑料布。 眼睛狠狠的盯著他,想知道他来的目的。 “小三婶儿,我来还能干啥?还不是玉秀不搭理我的事儿。” 王富贵侧著身子从杨五妮身边儿挤了进来。 把塑料布放在炕头,自己也不客气的坐在炕沿上。 “玉秀干啥不搭理你,我告诉她答应你了啊?” 杨五妮心直口也快,毫不掩饰的说出这事儿和她有关係。 “小三婶儿,我就知道玉秀没这些歪歪心眼子。 你快帮我去说说,我现在都快急出火镰症了。 马上就要入秋,这事儿再不定下来,我就活不得了。” 王富贵双手连连作揖,装出一副可怜相。 “王富贵,你是不是又手脚不老实,要不玉秀咋能不答应你?” 张长耀虎著脸,挡在王富贵和杨五妮之间。 这小子一口一个三叔、三婶儿让他心里发毛。 “三叔,我稀罕玉秀,这你比谁都清楚。 两个人搞对象动动手脚 ,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吗? 再说我又没得逞,还被玉秀呼了一个大嘴巴子。 不像你对郑美芝,在树趟子里骨碌个够儿还不要人家。 我这个人只要是碰了,就指定娶,她家要多少钱,都不带打喯儿的。” 王富贵拿张长耀做比较,把他说的无言以对。 “王富贵,你说啥呢?就你这副模样咋和我家张长耀比。 说出的话来比拉屎都臭,还想不结婚就碰玉秀,你做梦呢? 你要是再有这种不老实的想法儿,你和玉秀成不了。” 杨五妮从张长耀咯吱窝的空隙里指著王富贵,说他。 “三叔,小三婶儿,我……我再不敢了。 玉秀一直躲著不见我,我这才来找你们的。 你们帮帮忙,去说说玉秀,只要她搭理我,同意这门婚事我咋滴都行。 要不我王富贵现在就给你们磕三个响头。” “別……別滴……你比我岁数还大,我可受不起。” 王富贵作势就要弯下膝盖,嚇得张长耀立马上前把他拉起来。 “王富贵,你先回去,一会儿我们去玉秀家看看情况,明天你再去试下玉秀的態度。” 杨五妮探出头来说,想要把王富贵打发走。 “好……好……三叔 、小三婶儿,你们就多费心了。 只要玉秀进了我家门,我王富贵一定不忘报答你们的恩德。”王富贵连连作揖,转身就要走。 “王富贵,塑料布你拿回去,我们不要你的东西。” 张长耀拿起炕上的塑料布,紧走几步,撵上王富贵 。 “三叔,塑料布是为了补偿上次把黏痰吐你们家窗户上。 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王富贵,不把我当人看?” 王富贵看张长耀身后没有杨五妮,板著脸对张长耀。 张长耀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好夹著塑料布进了屋。 “张长耀……张长耀……你快救救我,快去救救我爹……” 张长耀和杨五妮正打开塑料布稀罕。 就听见大门外一个女人哭著跑了进来。 “五妮,完了、完了,是郑美芝,我……我得猫起来……” 张长耀四处张望,屋子里却没有能挡住自己的地方。 只好用塑料布蒙住脑袋,缓解一下心里的恐惧。 “张长耀,你这是干啥,让她看见还以为咱怕了她。” 杨五妮撩开张长耀头上的塑料布,帮他整理好衣服,然后才去开门。 “张长耀,你快去救救我爹,侯大眼睛这个瘟大灾的,把他手指头剁下来了。” 跌跌撞撞闯进来的郑美芝,被门槛子绊倒,一个趔趄趴在地上。 两只手抓在杨五妮刚泼过水的黄土地,沾了一手的黄泥。 “郑美芝,你说啥?”张长耀被郑美芝的话嚇了一跳。 “张长耀,我在这屯子里没有別的亲戚,你帮帮我吧? 侯大眼睛想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我爹正好赶上,看他踹我肚子就要和他拼命。 这个不是人揍的侯大眼睛,抢过来我爹手里的菜刀,把他的手按在菜板子上。 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就把我爹的大拇哥剁了下来。 张长耀你快去看看,再晚,我爹的命就没有了。” 郑美芝蹲在地上连连的给张长耀作揖、磕头。 “五妮,我和郑美芝去看看,你自己在家注意点儿。 ” 张长耀从炕上下来,拉起还跪著的郑美芝。 “张长耀,你別去管閒事,侯大眼睛人高马大的你打得过他吗?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要去帮別人。 你是不是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爹?” 杨五妮拦在门口不让张长耀出去帮郑美芝。 “五妮,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拦著张长耀。 现在没有人能帮我,你让我一个女人可咋办啊? 我爹还在地上躺著,侯大眼睛不让走。 那个血呲呲的往外窜,再不救血救流没了。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帮我这一回。 你的大恩大德,我郑美芝一定不会忘的。” 郑美芝“扑通”一声跪在杨五妮面前 抱著她的腿 。 把脑袋一下一下的撞在杨五妮小肚子上。 “郑美芝,你要干啥?五妮怀著孩子呢。” 张长耀情急之下一把薅住郑美芝的头髮,向后拽。 “张长耀,我啥也没干,就是著急,你快点跟著我走。” “张长耀你要是敢去,我就……我就不给你做晚饭。” 杨五妮和郑美芝一人一句的,把张长耀弄的没了主意。 他鬆开郑美芝,拉著杨五妮,把她推到炕上坐好。 “郑美芝,我帮不上你,我家五妮马上就要生孩子,我不能有闪失。 你去找我二哥看看,毕竟你肚子里孩子是他的。 侯大眼睛想要把你的孩子弄掉,也就只有我二哥能帮你。” 张长耀实在没辙儿,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出来。 “张长耀,我去过关林家,他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让我爱找谁找谁去,再去找他就削我。 我是走投无路才来找的你,你要是也不管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上。” 郑美芝哭著看向张长耀,牙齿把下嘴唇咬的出了血。 脑袋在门框上撞的起了包,血渗出来,染红了泛白的原木门框。 第 126章 闺女劈侉子,爹遭殃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26章 闺女劈侉子,爹遭殃 张长耀和杨五妮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五妮,我还是去一趟吧?她真死在咱家,咱这新房子可咋住啊?” 张长耀终究是不忍心看著郑美芝这样糟践自己。 “张长耀你自己去不行,你去找侯九。 看侯九的姐姐哪个在家,一起叫上。 有老侯家人在,侯大眼睛咋也不能不给面子。” 杨五妮不再拦著,把塑料布摺叠好,也要跟著去。 “五妮,你老实在家待著,別去,你这破脾气看见干仗,自己不上,受不了。 你太太平平的,咱们家才能安生。” 张长耀把跟在身后的杨五妮推进屋子里,关好门,带著郑美芝直接去找侯九。 侯九家几个姐都在,侯丽萍低著头,怀里抱著最小的孩子。 “丽萍,大姐 、二姐、三姐……你们这么全乎,都回来了?” 张长耀心里著急,没有觉出来事情不对劲儿。 挨个儿的看了一遍,算是给大家打招呼。 “长耀,你……你听说……来看我的 是吗?” 侯丽萍眨巴著红肿的成了一条缝的眼睛,看向张长耀。 “丽萍,我不是来看你的 ,也不知道你们都回来。 郑美芝跑来找我,说侯大眼睛把郑景仁的大拇指剁下来。 郑景仁现在躺在侯大眼睛家的地上呲呲窜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想找侯九和几个大姐跟著去劝劝。 毕竟你们是亲戚,比我这个外人说话有分量。” 张长耀小心的试探著说,眼睛慢慢的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的脸。 “长耀哥,我还以为你是来安慰我八姐的。 没想到你是来看我们家八姐热闹的。 枉费了她对你一片深情,竟然还不如郑美芝这样的女人让你上心。 我们家死人,你连问都不问,郑景仁还没死,你就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你这个人,可真是见了女人就忘了老交情,典型的见色忘义。” 张长耀不合时宜的话,让侯九变了脸色,冷冷的质问张长耀。 “侯九,谁死了?这不是都在这儿呢吗?” 张长耀被侯九说的一头雾水,用指头指点著侯九的几个姐,发现一个也不少。 “咋?张长耀,你还想让我姐姐死啊?” 侯九动了肝火,跪著提了提裤子就要下地。 “小九,你別瞎咋呼,忘了长耀雇你干活儿,给你和大工一样工钱的时候了。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和谁学的,一说话就鸡粪味儿。” 侯丽萍操著哭的沙哑的嗓子制止侯九,不让他继续说。 大姐,你帮我看著孩子,我和小九。 跟著张长耀和郑美芝去大眼睛家看看。 这孩子別人说不听,一根筋的就知道动粗。 搞出人命来,被人送去蹲大狱,家就散了。 侯丽萍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侯丽梅,起身自己拽了拽压出褶皱的衣襟。 侯九斜楞著眼睛瞪郑美芝,捡起来炕上的一根布条子,勒在自己的腰间。 侯丽萍拽著侯九的一只胳膊,走在前面。 张长耀和郑美芝,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走。 “丽萍,谁死了?” 张长耀紧走近步,甩开抱著自己胳膊的郑美芝。 “我们家的那个,不著家的死倒儿。” 侯丽萍的声音很小,却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 “咋死的?”张长耀听完怔了一下,赶紧问原因。 “偷人家东西被人抓到,乱棍打死的。 侯丽萍眼泪汪汪的看著张长耀,两只手捏著衣襟,极力的控制著。 “丽萍,偷啥东西也不犯死罪,咱得经官,討要个说法儿。 就算不蹲大狱,也得给点儿赔偿,要不然你和孩子以后怎么过?” 张长耀努力的帮著侯丽萍想办法,不想让她吃亏 “长耀哥,你別听我八姐说好听的。 我那个不著调的姐夫,偷的是人家的媳妇儿。 偷人就偷人唄?哪有在人家睡到天大亮还不起来的? 被人家的老爷们儿按在被窝里,还犟嘴。 说啥走错屋,进错门,认错人了?” 侯九戏謔的说,紧抿嘴角,露出来一丝嘲笑。 “侯九,你还別说,你这个八姐夫,也是个人才。 就这样的理由 ,没有点胆量真就不敢这样说。 就这样也不至於被打死吧?大不了也就是送派出所蹲几年。” 张长耀跟著起鬨,把一旁的侯丽萍气的不看两个人。 “他不但睡了人家的媳妇儿,还把钱都偷光。 为这事儿,那个男人才对他下了死手。” 侯九索性把事情都说出来,省的张长耀一句一句的问。 “那……那这样……这样死的也不屈。”张长耀苦笑著自言自语。 “长耀哥,我也觉得八姐夫,死的不屈。 人家老爷们儿撅头瓦腚的在外头赚钱。 他可好,不但睡了人家女人,还一分钱没给人家留。 別说乱棍打死,就是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侯九恨恨的说,侯丽萍一眼一眼的剜他。 此刻的侯大眼睛已经红了眼,拎著郑景仁的衣领子,把他薅到院子里。 看见几个人进来,立即把手里的菜刀藏在身后。 他带著郑美芝找的房子是独门独院。 屋子里这么闹腾,外边儿没人能听见。 他现在把郑景仁拎出来,是为了让大傢伙儿都知道他的厉害。 “爹!” 郑美芝看见郑景仁的大拇指还没有止住血,就又嚎啕著扑了过去。 “郑美芝,我可告诉你,只要你还敢出去跑骚,你爹的手指头就保不住。 你出去一次,我就剁你爹一根手指头。 手指头剁没,我就剁脚指头,脚趾头剁没,我就割他的耳朵。 你如果嫌弃你爹命长,你就再去找马五、马六。 只要你还敢对別的男人劈侉子,我就敢砍死你爹。 我打不过马五、马六 ,能打过你爹这个老东西。” 侯大眼睛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握住菜刀的手抖得刀刃直拍裤子。 “侯大眼睛,我要和你离婚,我一天也不会和你过。 我不图意你钱,又不图意你的模样,你凭啥这样对我?” 郑美芝抱著已经失血昏迷不醒的郑景仁,哭的没了声音。 “小九,你过去把大眼睛手里的菜刀抢过来。 大眼睛你这是干啥? 不是说好了不嫌弃郑美芝吗?” 第127 章 裤襠漏风的女人捂不住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27 章 裤襠漏风的女人捂不住 侯丽萍懟了一下侯九,让他过去拿侯大眼睛手里的菜刀。 “八姐,小九,你们俩別管我的事儿。 这娘们儿你对她好不行,她专门欺负好人。 顶著个大肚子,还他妈的出去跑骚的东西,你们让我咋能对他好。 张长耀当初对他咋样?还不是因为没有一百块钱,娶不上她。 马棚生对她咋样?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当姑奶奶供著。 最后还不是当了王八头,裤襠又被她踢烂。 刚结婚我对她也不差,吃的可著她,喝的可著她,。 不想和老人一起住,我就找房子搬出来。 就这样惯著,还他妈的不知足,趁著我去帮人家打井的空档,腆著肚子出去找野男人。 裤襠就像是漏风一样,捂都捂不住。” “噹啷”一声,侯大眼睛扔掉了手里的菜刀。 蹲在地上,抱著脑袋,大放悲声的哭了起来。 张长耀没有心思再听下去,这个郑美芝让他太失望。 他捂著胸口,听不清楚身后侯九和侯大眼睛说的话。 两只脚轻飘飘的在半空中行走,头很沉。 沉到脖子支撑都有些费劲儿,丧打幽魂般的走向张淑华家。 “长耀,你咋了?” 张淑华看见张长耀不太对劲儿,就想要过来扶他。 “老姑,没事儿,好长时间了,身上一直冒冷汗。 到了半夜心里就憋屈,想哭还哭不出来。 我不敢和五妮说,她那个小脑袋瓜里都是想法儿。” 张长耀平躺在炕上,把脑袋枕在张淑华伸出来的腿上。 “长耀,你这眼窝黢青,怕是招了啥不好的东西。 一会儿老姑带著你去镇子上,找个出马仙看看。 据听说有一个新出马的,看事儿可准了。” 张淑华摩挲著张长耀的额头,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眼睛能看见的跳动著。 张长耀身子软的麵条一样,也就不管张淑华,认她下地套车,拉著自己走。 “到了,就这家。”张淑华勒住毛驴车的韁绳。 在一户,门口挤满人的石头墙外停住。 “老姑,这家好像有大事儿?咱们改天再来。” 张长耀在毛驴车上迷瞪了一会儿 有了点精神。 “长耀,这家门口天天这样,看事儿得先排队。” 张淑华拴好毛驴车,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哦!”张长耀不理解,只好挠挠头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排队的人一个个精神恍惚,无助的看向四周。 一个年纪大一些,头髮已经花白的女人。 撑不住的昏倒在身后少年的脚下,惹来了队伍里人们的一阵唏嘘声。 因此她得以提前进了屋子里,看完以后她的儿子背著她,一脸无奈的离开。 快到中午,隨著“下一位”的喊声,张长耀和张淑华被领进屋子里。 屋子里香气繚绕,暗红色的墙和褐黄色的屋顶让人感觉到很压抑。 屋子被一道黄白色的帷幔分割成两个世界。 “大仙儿我心里憋屈……” 张长耀等不及的,对著帷幔里的人影说。 “別说话,坐著就行!”帷幔里一个中年女人沙哑的回应著。 “长耀,咱啥也不用说,只要进了屋子, 大仙儿就啥都知道。” 张淑华站在张长耀身后,张长耀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可坐下来的东西。 就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张淑华坐。 “看病的人坐,其他人站著!”沙哑女人厉声道。 “哦!” 张淑华赶紧起身,把位置又让回给张长耀。 “秧打了,已经过了一百天,回家等死吧!” 帷幔里的沙哑女人,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 张长耀一阵眩晕,险些从凳子上栽下来。 张嘴想问什么,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顷刻间五雷轰顶般的向后倒去,靠在张淑华怀里。 “大仙儿,这孩子才二十刚出头,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 您帮著看看,只要是能活,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张淑华流著眼泪央求著,帷幔动了一下,里面却没有回应。 “老姑,你別说了,走,咱们回家去。” 张长耀恢復了神智,摇晃著站起身来,拉著张淑华就要走。 “慢著,香火钱还没给,不许走。”帷幔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呵斥声传出来。 “给你个屁,一句看不了回家等死,这还要钱吗? 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要索命符的。 你给我看病了吗?你那叫判死刑。” 张长耀鬆开牵著张淑华的手,快速转身,一把扯下来帷幔。 帷幔后的炕上,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斜靠在枕头上躺著。 面色枯槁的只剩一层皮,头髮蓬乱的扎末棵一样。 五官深陷,已经没了活人的模样,眼神惊惧的看著张长耀。 盖在身上的被子,平坦的如同没有东西在里面。 身旁坐著的男人却是满面油光,皮肤白皙透亮。 眼睛小的只有一条缝儿,大嘴叉儿却能裂到耳朵丫子。 手里拿著的纸上,歪斜的写著几个大字“秧打,没救,打发走。 男人腿旁一本手写的《出马仙儿入门儿》,醒目又扎眼。 “现学现卖,你们俩可真行,想钱想疯眼了。” 张长耀爬上炕,一把抢过《出马仙入门》。 女人身上的餿吧味儿,把他熏得,不得不快速爬下炕来。 “小兄弟,书別拿走,我求你给我们两口子留一条活路? 我媳妇儿没钱治病,不这样她立马就会死。 你也是结了婚的人,体谅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胖男人跪在炕上,从眼睛的缝隙里挤出来两滴眼泪。 张长耀看了一眼炕上的女人,心软的把书甩回到炕上,拉著张淑华出了屋。 “长耀,不是所有的出马仙儿都骗人。 咱们再去別人家看看,没准儿能治好。” 张淑华坐在毛驴车上劝还在生气的张长耀。 “老姑,不去看了,我自己慢慢研究。 不就是吸了一口死人的脏气吗?不至於要命。” 张长耀有了刚才的怒气顶著,人也精神了许多。 “你这孩子就是犟,被秧打的滋味不好受,犯得上忍著吗? 老姑带著钱呢?也不用你自己花钱。” 张淑华了解张长耀,知道他是心疼钱。 “老姑,人有错生的没有错死的,不到时候老天爷不收。 只要老天爷不收我,那我还怕个啥?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啥都得经歷一下。 我就要看看一口死人气能不能要了我的命? 小鸡小鸭临死还扑棱膀子呢,何况我这么大的人,还能等死不成。” 张长耀咋呼著两个胳膊上下摆动,小鸡扑棱膀子一样的逗张淑华笑。 “长耀,你们家门口有212车,是不是那个林秋来了?” 第 128章 赚钱道儿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28章 赚钱道儿 毛驴车刚进屯子,张淑华就看见了张长耀家门口的墨绿色吉普车。 “指定是林秋,老姑你过来赶车,我要先回家。” 张长耀心里激动,也顾不得毛驴车正跑著就跳了下去。 一个没站稳摔了一个狗抢屎没抢著。 他尷尬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看见,这才摸摸红著的脸,往家走。 吉普车里没有人,院子里也静悄悄的。 “咦?”这两个女人不应该这样消停啊?” 张长耀心里犯起了嘀咕,在院子里看了看。 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推开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林秋红著眼睛看著炕上的男人。 男人板著脸一言不发,紧皱的眉头,让他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肃重。 杨五妮立在一旁,不停地搓著手,一副跃跃欲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架势。 “林秋 ,炕上这个小兄弟,就是廖智吧?” 张长耀进来先开口,打破了屋子里的寧静。 “嗯!廖智,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同学张长耀。 张长耀,这就是我男人廖智,以后就得麻烦您帮忙照顾他。 粮库还有事儿,我得先回去,廖智嘴刁。 他爱吃什么东西,我已经告诉了五妮。” 林秋俯下身子,凑近廖智,想要和他说什么。 廖智闭上眼睛,不搭理他,林秋嘆了一口气,只好转身离开。 张长耀和杨五妮跟在林秋身后,送她上车。 “长耀,五妮,我……我只要……,就会把廖智接走的。 我要出趟差有一段时间不会过来,拜託……总之就拜託你们……” 林秋支支吾吾的说著,嘆了口气,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张长耀和杨五妮点头应承,挥手道別。 “张长耀,林秋给留了一千块钱,说是廖智的吃喝钱。 咱们可不能给动,我看这个少爷脾气不小。 林秋说工钱还是一月三十,够了已经付过的那些天的钱数,她就会再给咱送钱来。” 两个人往屋子里走,杨五妮给张长耀学林秋的话。 “林秋不过来住啊?”张长耀皱起眉头,心里疑惑起来。 “好像是有事儿,先不来住,为这事儿廖智和她吵了一架。 廖智骂她,说她把他送出来,没有好心眼儿。 说她和她娘一样的心狠,嫌弃他是个废物。 甩烂冬瓜一样的把他扔在垃圾堆里不要他。”杨五妮停住脚看著张长耀。 “哎呀!算了,咱就是人家雇的保姆。 干啥要自寻烦恼的操別人家两口子的閒心。 林秋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或许是真的要出差一段时间。 人家信任咱,才会把男人託付给咱。 別的不说,单凭一个月三十块钱,咱就不能慢待廖智。 以后你看著孩子和廖智,挣著高工资, 这个屯子里的女人谁有你厉害?” 张长耀揽著杨五妮的肩膀,心里落寞之际也不忘鼓励杨五妮。 “张长耀,这个你放心,林秋姐对咱好我知道。 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帮廖智翻身,擦洗身子恐怕不行。 再就是给他做小灶吃,还得去镇子上买一些专用的油盐调料。 林秋姐交代,不能给他吃太多,也不能吃油大的。 万一给他吃坏肚子,他遭罪咱也遭罪。 还有就是隔一会儿就要翻身,长褥疮身子会烂,烂了不好治。” 杨五妮喋喋不休的说,张长耀魂游天外的没听进去一个字。 “张长耀,撞大门上了。” 杨五妮扯住张长耀的后衣襟,拉住他,张长耀苦笑著调转身子继续走。 “五妮,你大著肚子,咋能用你照顾廖智呢。 我看这小子不高兴,我去哄哄他,” 张长耀停顿了一下,稳住身子,径直进了西屋。 炕上的廖智躺在蓝白格子的褥子上。 胳膊被摆放在白被头,粉花金线描边的被子上。 灰格子衬衣把白皙的国字脸映衬的更加稜角分明。 三七分的黑头髮,黝黑髮亮,浓眉下的大眼睛里带著忧伤。 高鼻樑下的薄嘴唇里念叨著“林秋”的名字。 打冷眼一看,和张长耀有几分相似。 “廖智,你渴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张长耀偏著腿坐在廖智身边儿,儘可能温和的问他。 “我不吃,也不喝,你们离我远一点儿。 林秋花钱雇你们,你们就得听我的。 我不喊你们,你们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土老帽儿还想发財,我看你们就是想钱想疯了。” 廖智怒瞪双眼,说出来的话带著几分戏謔。 “廖智,不是我们家非得挣伺候你的钱。 是林秋说她走投无路,我才答应她的。 你爹怎样对林秋,你不会不知道吧?她是被逼无奈才来求我的。” 张长耀极力的解释,想要挽回一些尊严。 “哈、哈、哈! 你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还林秋求你? 我们家有的是钱,用的著求你这样的穷光蛋吗? 花钱什么样的人雇不到,至於把我弄出来,放到农村吗? 我看就是你和林秋关係不清不楚,她拿著我家的钱来餵养你们。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救她,让她瘫吧或者是淹死。” 廖智目露凶光,对张长耀和林秋的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长耀,长耀,我听说你们家財神爷搬来了?” 王嘎没经允许就闯了进来,看著炕上的廖智,羡慕的眼珠子要掉下来。 “嘎子哥,你说话注意点儿,廖智心情不好,正发脾气呢。”张长耀推著王嘎往外走。 “咋滴?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不让別人接触唄? 还是害怕我自己找一个更好的人家,抢了你的生意? 穷人就是可恶,为了利益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廖智的声音很大,把拉扯的张长耀和王嘎惊讶的站著看他。 “刚进来的这位大哥,你帮我问问,屯子里谁家愿意伺候我。 一个月三十块钱,到月就给,吃喝不需要你们花钱。” 廖智脖子以下不能动,脑袋也不能转。 能动的就是眼睛和嘴巴,说话就是他表达愤怒的唯一方式 。 ”长耀,你们家不伺候的时候告诉我,我媳妇儿伺候人伺候的可好了。 要不你收三十块钱,给我二十块钱一个月。 哥现在缺钱,这个赚钱道儿你可不能自己独占。” “王嘎,你二十块钱,我就要十块钱。 长耀,你就把这个活儿转给我,我收你十块钱咋样?” 第129 章 半死不活的「瘫吧爹」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29 章 半死不活的「瘫吧爹」 两个人正说话间,推门进来的翟庆明听见了商机。 寻思都没寻思的就开始和王嘎叫价。 “那个十块钱的,你把我接走,我身下就有钱,你每个月自己拿就行。” 廖智看不见进来人的模样,凭著价格喊著翟庆明。 他知道林秋和张长耀的关係,又看见张长耀和自己长得酷似,就拼了命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长耀,你可別怪我抢你的买卖,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去我家。” 翟庆明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上前去抱廖智。 张长耀本就浑身无力,头重脚轻,也就没去阻止。 “张长耀,咱就这样让庆明把廖智带走,林秋姐不会怪罪咱吗?” 外屋地下烧炕的杨五妮,探进脑袋来问张长耀。 “五妮,是他自愿的,又不是咱要撵他出去。 大不了收了秋 ,咱把粮食卖了,把钱还给林秋。 你不让他走,他也不会好好的在咱家待著,哎!隨他去吧!” 张长耀把身子靠在墙上,一阵眩晕让他不得不轻拍脑袋保持清醒。 “小秋……小秋……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 你別以为钻进山沟里我就找不到你。 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你就这样的报答我吗?” 林秋娘,扔下骑著的自行车,怒气冲冲的进了屋子。 翟庆明上炕,还没有抱起廖智,就被嚇得鬆开手坐在了墙角里。 手里的钱举著,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揣进衣兜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娘,林秋没在,她把我放在这儿就走了。 娘,我爹没和你一起来吗?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娘,钱在那个人手里,我不想离开林秋,你把她给我找来。” 廖智眼珠子乱转,急得一口一个娘的叫。 “哎!钱给我!” 林秋娘,腿靠在炕沿上,伸出手要翟庆明手里的钱。 “哦!”翟庆明无奈,看了又看的把钱递给林秋娘。 “翟庆明,不能给她,这些钱是林秋留给廖智的吃喝钱。 这个女人把钱拿走,廖智吃啥喝啥?” 杨五妮拎著锅铲子进了屋,指著翟庆明,不让他还钱。 翟庆明又把手抽了回来,看著张长耀。 张长耀点点头,示意他先不要还给林秋娘。 “廖智,你告诉这些土包子,这些钱是林秋从我家偷出来的,娘攒这些钱容易吗? 林秋这个死丫头,把你送到这儿人就上了火车。 我听別人说,她跟著一个女同学去了深圳。 你说说她的心得有多狠,男人不管,娘也不管 。 还把娘的棺材本偷出来,给別人花。 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摊上这样一个白眼狼。” 林秋娘见翟庆明把钱抱在怀里不鬆手。 只好坐在廖智身边儿,拍著他的被子乾嚎。 “张长耀,你快点儿把钱给我要回来。 这些钱本来就是林秋偷她娘的,你赶紧的还给人家。 你们就是再穷,也不能抢钱花吧?” 廖智大声的喊张长耀,话里带著讥讽。 “翟庆明,你把钱给林秋娘,咱们穷但不能没志气。 阿姨,你带著钱和廖智走吧,我们家庙小,供养不起他这尊大佛。” 张长耀嘆口气,撑著身子过来对翟庆明说。 “张长耀,林秋姐如果想把男人留给她娘,就不会送到咱家,你想过没?” 杨五妮没了主意,看著张长耀小声的问。 “五妮,你去外屋做饭,这儿人多碰到你。” 张长耀不想让林秋娘和廖智听见自己不愿意让他走。 现在已经够乱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翟庆明,不情愿的把手里的钱递到林秋娘的手里。 “哼!得亏我来得及时,要不这些钱就被你们这些穷鬼分了。” 林秋娘把她钱查了一遍,放进衣兜里,看都没看廖智,转身就要走。 “娘,你把我带回去,我不想在农村待,我要回家。 你把林秋的地址给我,我要给她写信,我要让她回来。”廖智歇斯底里的哭喊著。 “廖智,不是娘不管你,我一大把年纪搬不动你。 再说你爹也不能要你,我把你弄回去放哪儿? 我看你爹把你的床都扔掉了,你屋子被新雇的小保姆住著,那里还有你的地方。 你就死心塌地的躺在这个炕上,等著林秋回来接你吧!” 林秋娘,拍了拍廖智的头,头也不回的骑上自行车离开。 “哎!长耀,这回你算是沾包了,没有钱不说,还多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瘫吧爹””。 翟庆明从炕上蹭下来,悻悻的看著张长耀。 “翟庆明,你小子最不是物,现在可好,咱俩谁都没捞到。” 王嘎还沉浸在一千块钱里,没走出来。 “王嘎,你也別说我,骗我的五十块钱啥时候给我?” 翟庆明又想起来王嘎让他投资粉坊的五十块钱。 “翟庆明,合伙投资懂不?挣钱给你分红,赔了活该。” 王嘎踹开门,大摇大摆的走出院子。 “长耀,你听听,王嘎说得这是人话吗? 骗了我的钱 ,还他妈的理直气壮,不是人揍的玩儿楞。” “庆明,你也別著急,粉坊不是还没开始呢吗? 只要是粉坊赚钱,王嘎不会不讲信用的。 我比你投的还多呢?要说挨骗,我比你还害怕呢。 大不了咱最后要粉条子,粉坨子,咋也不能白搭。” 张长耀的强打精神安抚翟庆明,神情恍惚的,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啥。 “长耀,这事儿一搅和,我都忘了自己来干啥了。 我想求你媳妇儿,帮我问问我们家那口子。 这都几个月了,她这肚子越来越瘪。 按常理说,她生过孩子,也不会不怀孕啊?” 翟庆明拉开外屋门,看著正在烧火的杨五妮。 “五妮,你明天去问问闷墩儿娘,看她的肚子里怀没怀上。”张长耀朝著外屋地下说。 “庆明,你干啥不自己问,两口子哪有不能说的话。 我去问也行,这样会不会显著你们两口子生分,不贴心?” 杨五妮第一次有了心事,脸上掛著不高兴的回答翟庆明。 “长耀,你们两口子也別上火,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啥事儿都往好了想,熬著熬著会出头的。” 翟庆明拍了拍张长耀的肩膀,识趣的离开。 “张长耀,我不会拖累你们家,你们给我弄点药,把我药死。 反正我也活够了,这样的活著还不如死了痛快。” 第 130章 装什么文人墨客,吃不饱的时候都一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30章 装什么文人墨客,吃不饱的时候都一个德行 一直没吱声的廖智,也知道自己惹了祸。 就要求喝药,想要让张长耀知道自己不是想赖在他家不走。 “廖智,我活著就不会让你死,我要是死的时候,就会把你带走。 我被死人的秧打,过了一百天,没得救了。 也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我死的时候会把你带走。 到时候咱们俩在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儿。 林秋已经把伺候你的工钱交给了我们 。 一千块钱换算下来差不多三年,估计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到时候我儘可能的不让你死的太遭罪。” 张长耀盘腿上炕,把廖智的身子搬起来,让他侧著身子躺。 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帮他拍打后背。 “张长耀,你说啥呢?” 外屋地下的杨五妮听出来不对劲儿,赶紧进屋来问。 “五妮,我和你要完蛋了,我被胡小他娘的秧打了。 人家说秧打过了一百天就没得救,必死无疑。 到时候你也別守寡,带著孩子再往前走一步。 要不,找回来一个也行,这大房子给我爹他们住白瞎。” 张长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哭边说。 “张长耀,秧是啥东西?咋就那么厉害? 它咋打的你,打哪儿了?是打出血,还是打坏了?” 杨五妮懵懵的看著张长耀,掀开它的衣服看。 “五妮,“秧”不是东西,“秧”就是死人的最后一口气。 胡小娘死的时候 ,我去抱她,把窝在她心口的一口气挤了出来。 那股恶臭熏得我有一段时间犯噁心。 我以为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 今天老姑带我去看,人家书上写的过了一百天治不了,必死无疑。” 张长耀擦了一把清鼻涕,没处抹,只好捏住廖智的被角,把手擦乾净。 “哎、哎!张长耀 ,我还活著呢?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卫生? 擦鼻涕用卫生纸,林秋拉来半车呢?”廖智瞪著眼睛,嘴里喊著。 “廖智,你就別矫情了,我活不活的我都不在乎,我愁的是咋养活你。 本来你还有一千块钱,吃的用的还能搞特殊化。 现在看来,你得和我们吃的用的一样。 卫生纸就算了,明天我给你弄一个沙子窝儿,把你放里头。 拉了尿了用铁锹一戳,即乾净还不花钱。” “张长耀,你要是敢这么干,我就不救你的命。”廖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廖智,这么说你有办法救我家张长耀?快点儿告诉我。” 倚在门框上想办法的杨五妮,听见这话。 顿时来了精神,扒拉著廖智的头髮,让他快说。 “你们要保证不把我放沙子里,要不然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廖智知道自己没了依靠,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少受点儿委屈。 “五妮,咱不求他,等一会儿他拉了、尿了,我就把屎尿放他脑袋边上。 他啥时候说,再拿走,不说就一直给他闻。 廖智,放在沙子里这事儿没得商量。 你要是不说,我死之前就先把你弄死。” 张长耀把廖智放回平躺的姿势,不再搭理他,拉著杨五妮要去外屋地下。 “张长耀,你小子可真损,林秋要知道你就这样对我,回来饶不了你。” 廖智眨巴著眼睛,无计可施的看著房顶。 “廖智,我家张长耀说到就能做到。 到时候你可別怨我没提醒你,搞不好屎尿弄你嘴里去。”杨五妮回过身来嚇唬廖智。 “哎!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你们去那个死人家,把他大儿子的孝布拿回来。 在夜里十二点之前烧成灰,泡在白酒里喝进去。 切记!必须是长子的孝布,其他人的不好使。”廖智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廖智,你这不至於吧?不就是说了一个偏方,咋还哭了?” 张长耀过去用衣袖把廖智的眼泪擦掉。 “张长耀,你有所不知,我本以为能靠著一肚子的学问干出一番事业。 没想到,现在能帮我的竟然是从我姥那儿听来的旁门左道。 时势造英雄,时势毁英雄,可悲可嘆啊!” 廖智对著房顶的一只小蜘蛛吹气,小蜘蛛受惊嚇落在他的脸上。 刚才还大放厥词的廖智,顿时嚇到把嘴紧闭。 “廖智,我劝你少说话,我们家这些小动物不喜欢磨嘰嘴的人。 別和它们说什么想当年,想当年,谁还不是拉屎自己不能擦屁股的光腚小子。 別装什么文人墨客,肚子吃不饱的时候,都他妈的没了德行。”张长耀嘲笑廖智,也嘲笑自己。 “张长耀,你就彆气廖智了,赶紧去老姐家找胡小的孝布。” 杨五妮著急的拉著张长耀出屋,看著他套上毛驴车,出了院子才放心的进了屋。 关淑云的肚子已经显怀,她坐在胡小身边儿给她他递柳树条子。 看见张长耀进院儿,站起身,迎过来。 张长耀把自己来的目的告诉关淑云,关淑云皱起眉头犯了难。 “咋了?老姐。”张长耀担心的看著关淑云。 “长耀,我娘生我之前死了好几个孩子,按照你说的,我算不上长子。”胡小解释。 “老姐,那咋办?”张长耀一时没了主意。 “长耀,要不这样,你去镇子上的卫生院看看。 问问那个邱大夫,保不齐她能有办法。 孝布你也拿上,好不好使也烧了喝,这东西喝不好也喝不坏。” 关淑云从屋子里拿出孝布,展开给张长耀看。 张长耀看见里面有五块钱,就要拿出来还给关淑云。 关淑云赶紧合上孝布,手脚麻利的揣进张长耀的上衣兜里。 “老姐,这……” 张长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一眼胡小,又看一眼关淑云。 胡小站在关淑云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长耀,赶紧走,你这身子一会儿黑天走不行。” 关淑云把张长耀推出大门,看著他赶车走泪眼汪汪。 卫生院里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人来回走动,速度快的带著风。 原来是有一个人盖房子上樑,把腿砸折。 邱大夫站在走廊里,一脸担心的看著受伤的人。 她是內科大夫,干著急却帮不上忙。 张长耀把自己吸到死人的脏气,找人看,说必死无疑,廖智让喝孝布的事儿说给邱大夫听。 “啥?那个敢这样说话,还必死无疑,真是荒谬。” 第131 章 嚇到没穿裤子满屯跑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31 章 嚇到没穿裤子满屯跑 邱大夫坐在办公桌前,气的一拍巴掌。 “邱大夫,那我……我死不了,是……是吗?” 张长耀激动的说话有点儿掛不上档。 “死不了,年纪轻轻的哪那么容易死。 这是驱邪扶正的药,买回去喝几天就没事儿了。” 邱大夫把开好的药方纸条递给张长耀。 “邱大夫,这孝布水,还用不用喝?” 张长耀把孝布拿出来,在手里摆弄著。 “喝一点儿也行,寧信其有,不信其无。 別都烧了,白瞎,剩下的留著沿鞋口。” 邱大夫看著白布,脸上带著似笑非笑,无奈的表情。 张长耀明白邱大夫的意思,鞠躬行礼的拿著药方去药房里取药。 张长耀看著褐色的药水,刚出门口就等不得的喝了一支。 片刻之间,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胃里翻腾。 他紧跑了几步,抱著一棵大树蹲下身子。 这些天压在胃里的恶臭,夹杂著异样的中药味喷射而出。 “啊?这是神药吗?”张长耀看著手里药,喘著粗气。 头脑清凉了许多,伸了伸腰,赶著毛驴车回家。 “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翟庆明四弟,那个每天在屯子里巡视八百遍的傻孩子,跳著脚喊。 “小四儿,过来,跟长耀哥说说,出啥事儿了?” 张长耀没见小四儿这样慌张过,就好奇的摆手让他过来。 “长耀哥,咱屯的齐三,死在防空洞里了。 大傢伙都跑去看,他侄子侄女也来了 ,快去看、快去看。” 別看小四儿大舌头,说话乱乱的,语速却很快,手脚並用的比划著名说。 “小四儿,死在防空洞里,谁看见的?” 张长耀想不通,那个防空洞黑咕隆咚的,咋能有人发现。 “张长光媳妇儿和关树搞破鞋看见的。 这两个人嚇得裤子都没提就跑出来了。” 小四儿不知道张长耀和张长光媳妇儿的关係,拎著裤子学著,笑话他们。 张长耀赶著毛驴车去防空洞,为看热闹。 也是为了打探隨玉米和关树后来怎么样。 防空洞口在屯子西的一棵大树下,绵延进去几十米。 张长耀他们几个半大孩子,小时候,经常拎著马蹄灯进去探险。 在里面的土炕上睡觉,到了黑天才出来。 “哎!你说这回关树媳妇儿能知道不?” “没穿裤子满屯子跑还不知道?那不是傻子。” “你说这个隨玉米,平时看起来还真不像。” “咋滴?养汉老婆还得在自己身上上写著我是养汉老婆?” “你们说这个隨玉米是咋想的,关树“那傢伙”多噁心。” “五嫂,关树“那傢伙”噁心你都知道,你也不简单啊?” “哈哈哈哈……” 女人们七嘴八牙子的凑在一起谈论隨玉米和关树的花花事儿。 一阵阵的笑声,预示著这件事儿已经人尽皆知。 “谁敢进去,把我老叔尸体背出来、 埋好,我给一百块钱。” 一个衣著整洁的年轻人,手里拿著皱皱巴巴的纸票,在人群里喊叫。 “也不知道齐三死了几天,咱还是別进去。” “一百块钱啊!豁出去试试, 不就是死人吗?”孙流地和李闷头小声的商量。 “流地,死的天数多,不得一抓一把烂肉啊?” 李闷头想要往前走,想想又站住问孙流地。 “我草,照你这样说,我也不敢进去了。 挣一百块钱,再他妈嚇死,这样不值个儿啊?” 孙流地拉著李闷头退回到外围,不敢再张罗进去。 “长耀,一百块钱,咱哥儿俩进去咋样?” 翟庆明已经按捺不住,坐在毛驴车上攛掇张长耀。 “我不敢,我才从鬼门关里出来,不想回去。” 张长耀脑袋卟楞著,不想进去尝试。 “哎!你们俩带著我,咱们三个下去。 一个死人怕啥 ,死猫烂狗一样,拖出来挖个坑一埋,钱就到手了。” 早就有心思的王嘎,看见翟庆明找张长耀,就凑过来想要搭伙。 “王嘎,你滚一边子去,哪儿都有你。 你这小子,鬼都没你精,谁敢和你下去。“ 翟庆明还在记恨王嘎,斜楞著眼睛瞪他。 “翟庆明,你小子別不说人话,我挖你家祖坟啦?你天天看不上我? 我就问你想不想挣这个钱,想挣咱就试试。 多一个人壮胆,咱才能把这个钱赚到手。” 王嘎一拳头懟在翟庆明的肩膀上,话说得狠,脸上却掛著不得罪人的笑。 “那……那三个人,不就变成了一个人三十几块钱?”翟庆明掰著手指,还在算小帐。 “庆明,嘎子哥,我不下去,你们俩进去,一个人还是五十块钱。” 张长耀心有余悸,想了想还是没这个胆量。 “长耀,你不去可不行,翟庆明这小子恨我 ,我怕他背后下黑手。” “王嘎,你这话算是说对嘍,你敢偷奸耍滑。 我一铁锹把你拍死在地洞里。”翟庆明也不客气的回懟王嘎。 “嘎子哥,庆明,你们让我跟著进去也行。 不过我不动手,就给你们俩作伴儿。 到时候咱们三一三十一均摊,谁也別觉得委屈。” 张长耀还是抵挡不住诱惑,答应下来。 “一百五十块钱,谁要是敢进去,我就给他一百五十块钱。” 齐三的侄子见人群里迟迟没有动静,就又多加了五十块钱。 他想儘快的了结这个棘手的问题回去上班。 “我们去!”王嘎衝过去,举手跳起来。 “大哥,你得把人弄出来埋好,我再给钱。” 齐三侄子看到王嘎的的兴奋劲儿,略显后悔的把钱攥在手心里。 “嘎子哥,咱不去了,咱进去把死人弄出来他跑了咋弄? 这小子不相信咱,咱也不信他,他又不是咱屯里人。 齐三在洞里躺著,派出所找他,又不找咱。 我听说有直系亲属死了不入土,后辈会不得安寧,半夜去他家找他。” 张长耀嚇唬齐三他侄子,齐三侄子確实被嚇得变了脸色。 “给你,你们可不能拿了钱不办事儿?”齐三侄子犹豫著。 “我靠!大兄弟,你这钱就是给的少。 你要是给个千八百块钱,我都把你叔背我家去。” 王嘎伸出手勾著手指, 示意齐三侄子赶紧给钱。 齐三侄子没办法 ,只好妥协的把钱交到王嘎手里。 翟庆明眼睛心眼子一转,拎著张长耀的手搭在了王嘎的手上。 一百五十块钱砸在张长耀的手心,张长耀快速的收回手,把钱放进裤兜里。 “翟庆明,你小子不放心我?”王嘎翻著白眼看翟庆明。 第 132章 和死人睡一块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32章 和死人睡一块 翟庆明白了一眼王嘎,“放我这儿你放心啊?” 两个人互看不顺眼,一前一后钻进防空洞。 张长耀跟在两个人身后,顺手把地上的一根木头棍子捡起来。 防空洞越走越宽阔,光线从明亮渐渐的暗下来。 几个人从小就在防空洞里玩大,对洞的的构造很清楚。 就是不知道这个齐三死在了那个地方。 “嘎子哥,我这儿有棍子,你扒拉这点儿。” 张长耀把棍子伸直,划拉著,想要递给前面的王嘎。 “长耀,给我,王嘎这小子不知道窜哪儿去了。” 张长耀感觉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原来是翟庆明的屁股。 “庆明,你慢点走,我看不见你们俩。” 张长耀把棍子递给翟庆明,自己空著手,放慢了脚步。 “这是谁进来了?是来陪我聊天的吗? 你们几个小子可真孝顺,知道我老头子一个人在这里寂寞。” 防空洞深处传出来一个阴沉沙哑的老者声音。 “长耀……长耀……你在哪儿?是齐三的声音,我记得他说话就是这动静。 嘎子哥……嘎子哥……是你吗?你可別嚇唬我们俩。” 张长耀把身子贴在防空洞的墙上,两条腿不听自己的使唤。 走在前面的翟庆明此刻退到了张长耀的身边,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长耀……庆明……我在你们前面 ,你们往前走啊!” 王嘎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前面传过来。 “嘎子哥,我们听见齐三的声音,你没听见吗?”张长耀循著声音的方向问。 “你们两个胆小鬼,指定是嚇得幻听。 齐三活著的时候都没啥能耐,死了还能变厉害啊? 赶紧的往前走,再磨嘰,我就自己把齐三扛出来。 到时候我就分大头,要一百块钱。” 听语气王嘎没有说谎,张长耀和翟庆明也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两个人这次拉著手一起走,一人伸出一只胳膊。 “庆明,我脚下有东西,软乎乎的。”张长耀带著哭腔说。 “长耀,你別动,王嘎,你死哪儿去了? 齐三在我们俩脚下,你赶紧滚过来。”翟庆明扯著嗓子朝著洞里喊。 “翟庆明,你是不是傻,死人哪有软乎乎的。” 脚底下的东西动了起来,听说话声音是王嘎。 “啊……啊……!” 脚底下说话,把张长耀和翟庆明的魂儿都嚇出来,同时跳起来又抱在一起。 “王嘎,你小子给我等著,出去我才和你算帐。” 翟庆明拍著胸脯子,恨恨的说王嘎。 “翟庆明,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不让你出去了。 一会儿我把你削死,和齐三一起埋了。” 王嘎不服气的在黑暗里懟了翟庆明一下。 方向没对准,一拳头杵在了翟庆明的嘴上。 翟庆明就势张开嘴,咬了他一口,王嘎吃疼,“嘶”的一声把手拽回去。 “嘎子哥,庆明,你们俩能不能知道个轻重缓急? 想闹,回家再闹,这地方阴森森的不能长待。” 张长耀心害怕,揪住王嘎的衣服推著他往前走。 “长耀,我记得前面有一铺炕,估计就在炕上。” 王嘎不再说话,摸索著往前走,张长耀扯著他的后衣襟不敢鬆开。 翟庆明拉著张长耀的手,一步步的跟著。 “就这儿,没错,我有两根火柴,我点著,你们注意看齐三的位置。” 王嘎脚尖踢到侧边的土炕边沿,停住脚,在上衣兜里摸索著。 张长耀和翟庆明紧张的瞪大眼睛努力的想要看见什么。 “呲拉”火柴划著名,微弱的亮光把山洞照亮。 张长耀紧张的把眼睛闭上,翟庆明则慢慢的睁开,打量四周。 “长耀,睁开,没事儿,被子盖著呢?” 翟庆明捅了捅张长耀,让他睁开眼睛。 “熊蛋包一个,死人也怕,他要是有能耐就不死了。” 王嘎回头瞪了翟庆明和张长耀一眼。 “王嘎,你不怕你咋不自己进来呢? 有人给你作伴儿,你这小膀儿煽呼圆了。翟庆明一句也不让他。 “要我说还得感谢人家长耀的嫂子和关树。 要不是这两个傢伙把被子铺在了齐三的身上,你寻思咱们看见能不害怕啊? 也该著这两个人点背儿,去哪儿扯犊子不好,钻他妈防空洞。 这个关树和隨玉米,好悬没和死鬼睡一块儿。”王嘎扔掉了手里烧没的火柴梗。 “王嘎,你说的不对,我觉得钻防空洞最好。 你想想,在野外哪有安全地方,马上拾掇秋,遍地都是人。 就是这个齐三不懂事儿,好死不死的躺在了这个地方。 要不然这个山洞是一个多好的偷情场所。” 翟庆明和王嘎嘮得热火朝天,忘记了身边还有张长耀。 “你们两个有没有完?当你们家炕头呢?再不走我拿著钱回家了?” 张长耀不高兴的做势要走,被翟庆明一把抓了回来。 “走,马上就走。”王嘎又划了一根火柴。 看好了具体位置,摆摆手,和翟庆明两个人站好位置。 火柴灭了,两个人一起猫腰,用被子把本就瘦小的齐三包裹严实,抬了起来。 “长耀,你头里先走,我们俩跟著你。” 听得出来翟庆明有些害怕,声音抖得厉害。 “哎!王嘎,咋知道是齐三的,別搞错了。”翟庆明越害怕话越多。 “好像是派出所来人確定了,自然死亡 ,人家不管。” 王嘎声音不抖,呼吸却急促了许多。 “嘎子哥,庆明,见亮了。”张长耀走在前,不敢回头看。 “出来了,这几个小子真把这一百五十块钱赚到手了。” 侯大眼睛气皮眼胀的来回走,嘴里直嘟囔。 “大眼睛,你眼气啥?你最先来的,咋不敢进去呢?” 王粉匠护著王嘎他们几个,猫著的腰挺起来看著侯大眼睛。 “哼!我那是没人搭伴儿,要不然还能轮到他们头上?” 侯大眼睛不服气的推开人群回了家。 “让开……让开……死者为大,活人勿近……” 王嘎出了洞口,立马扯开嗓子开喊。 “埋哪儿?”张长耀看著齐三的侄子问。 “没儿没女不能进祖坟,隨便埋吧?” 齐三侄子捏著鼻子,摆摆手,让他们几个安排。 “你个不孝子,我齐三咋就没儿没女了? 我把你们姐俩养大,你们不是我的儿女吗?” 第133章文人莫与粗人斗,贏了嘴巴输了肉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33章文人莫与粗人斗,贏了嘴巴输了肉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齐三侄子的身后传来。 “是齐三……没错……就……就是齐三…… 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王嘎木木的立在那儿,嘴里不停的说。 “叔,不……是爹……爹我和姐来给你送行了…… 你老人家安生的走吧!我把你埋在咱家祖坟里还不行吗?” 齐三侄子、侄女听见声音,膝盖一软,同时跪倒在地。 “那还差不多,都起来吧!”齐三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三还活著,咱们抬的是谁?” 张长耀眼睛好使,看见了人群里捂著嘴笑的齐三。 “啊?” 王嘎和翟庆明同时叫了出来,把手里抬著的死人扔在了地上,跑了出去。 被子散开,一张乾瘪黑瘦的脸露了出来。 “这不是南屯的老李头吗?”一个认识的人喊了出来。 “嘎子哥,庆明,快走。”张长耀小声的说。 三个人心领神会的一起钻出人群,坐上毛驴车要回家。 “你们几个不能走,除非把钱还给我。 那个死人不是我叔,你们不能拿走我的钱。” 齐三侄子一溜小跑,过来拦住毛驴车。 “你这小子还要不要脸啊?你又没说进里面背的是你叔。 我们管他是谁 ,反正是给你背出来了。 钱我们拿走,地上死人归你,咱们两清。” 王嘎嘴快,抱著胳膊,一副不好欺负的样儿。 “我不管,反正不是我叔,我就不应该花这个钱。” 齐三侄子也是个犟种,拉住毛驴的兜嘴,说啥也不鬆开。 “小兄弟,要不你把你叔弄死,扔里面。 我们再去背一趟?”翟庆明嬉笑著,调笑齐三侄子。 “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哪有你们这样说话的。” 齐三侄子指著翟庆明,不会骂人憋的脸通红。 “小兄弟,要不咱去你们学校,找你们校长评评理,咋样?”张长耀慢声慢语的说。 “你……你咋知道我是老师的?” 齐三侄子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胸前的校徽。 “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老师是辛勤的园丁。 老师说话要算话,不能言而无信……” “好了,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一帮土老帽还拽文词。 也不看看自己的破衣烂衫,我都替你们寒酸。” 齐三侄子受了窝囊气,无计可施之余,说几句侮辱几个人的话出出气。 “齐老师,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 你要是这样说 ,我们几个就得去你的学校找找校长。 我就要问问你们校长,这样瞧不起贫下中农的人,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这样贬低穷人的人,有什么资格教导孩子们。 没有德行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人民教师的称號?” 张长耀一句比一句声音高,把人群里看够尸体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小点儿动静,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齐三侄子,小声的求饶,转身就要走。 “哎!我们现在去学校看看,和你们校长探討一下老师的素质问题。 没准儿你们校长还能奖励我们几块钱。” 张长耀乘胜追击,不打算放过这个瞧不起人的小老师。 “大哥,你们几个要咋样?”齐三侄子调转身子,气呼呼的责问张长耀。 “不咋样?花钱免灾,不花钱就有灾。” 王嘎理解了张长耀的意思,兴奋的抢著说。 “大哥, 我浑身上下就剩十块钱,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儿。” 齐三侄子把几个衣兜都翻过来,手里攥著十块钱捨不得给。 “嘎子哥,咱们可別难为这个小兄弟了。 还是去找校长要,学校再穷也比一个老师强吧?”张长耀一拍毛驴的屁股就要走。 “给……给你们……都给你们……行了吧?” 齐三侄子又跑到毛驴前面,把手里的十块钱塞给张长耀,转身就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长耀拱手施礼,高喊著把钱揣进上衣兜,拍著毛驴屁股回了家。 “你们几个这是捡到宝了,一个个乐的闭不上嘴。” 杨五妮看见进来的三个人,就跟在身后问。 “捡到钱了。”翟庆明乐的一嘴黄牙全都露在外头。 几个人坐在廖智身边儿,开始笑著说刚才的事儿。 “小人得利,喜形於色,可悲、可悲!” 一旁听著的廖智,不失时机的给几个人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长耀,你说这小子嘴咋这样损呢? 左溜现在也没人管他,我揍他一顿解解恨咋样?” 翟庆明瘪著嘴,擼起袖子,就要上炕收拾廖智。 “庆明,你欺负瘫吧,下得去手啊? 他现在躺在我家炕上,就是我家人,咋就没人管? 谁要是敢动他,我就和他拼命。”杨五妮爬上炕,挡在廖智身前。 “五妮,你別拦著,让他打,反正我也不知道疼。 踹瘸子,打哑巴,扒傻的裤衩咂,都是他们这样的人干的事儿。 看见尿性的人就堆畏,看见不如自己的人就咋呼起来。 也不知道老天爷让这样的人四肢健全乾啥?老天不开眼啊!” 廖智越说越起劲儿,把翟庆明气的嘴歪,攥紧拳头。 “庆明,你別和廖智一般见识,他身体不能动,心焦。 他说啥你就当没听见,要不咱去那屋分钱?” 张长耀拉著翟庆明和王嘎要去东屋。 “去吧!去吧! 见不得人的事儿,是不能让我知道,我的嘴不严,再给你们说出去。 一枕黄粱梦一场,財色无情却断肠;百年时光匆匆过,一具枯骨黄土扬。 终究是凡夫俗子,见钱眼看,见色忘义,俗不可耐。”廖智言语里带著讥讽。 “长耀 ,你能不能把你们家捡来的这个废物嘴缝上。 这傢伙垮劈人一套一套的,我没文化都能听出来是骂人的。 俗咋了?俗是老百姓的本色,你不俗,就剩嘴能动还不消停。 也就是张长耀和五妮心眼子好使,还把你放在炕上。 要是摊上我,早就把你搬到大壕沟里埋上。 用树叶子把你的嘴塞住,看你还有啥能耐。” 王嘎也听不惯廖智的话,狠歹的说他。 “文人莫与粗人斗,贏了嘴巴输了肉,哈、哈、哈……” 廖智哪里肯闭上嘴,逮到有人和他吵架心里美得很。 “走吧!去那屋,你们俩说不过廖智。” 张长耀推著王嘎和翟庆明出了屋,在东屋把钱分完,送他们出了院子。 “长耀……快……快……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张淑华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倒在了张长耀的脚下。 第134 章 没有退路的女人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34 章 没有退路的女人 张长耀没见张淑华这样惊慌过,立马蹲下身子把她扶了起来。 “长耀……快……快去找你大嫂,她抱著孩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可別是想不开,孩子还小,可禁不住这样的折腾啊!” 张淑华老泪纵横,拽著张长耀就要走。 “老姑,你等一下,我去和五妮说一声。 她別再以为我和翟庆明、王嘎鬼混在一起,瞎寻思。” 张长耀扶著张淑华,让他靠在墙上。 自己进屋去,把关树和隨玉米钻防空洞。 嚇得拎著裤子满屯子跑,姦情败露的事儿告诉了杨五妮。 又告诉她,张淑华说关树媳妇儿抱著孩子离家出走,让他帮忙去找。 “去吧!晚上冷,多穿一件。”五妮把张长耀秋天的囚衣找出来给他套上。 “哎!自古姦情出人命,傻女人难过欲轻生。 这世道,终究是正经过日子的老实人难活啊?”廖智长嘆了一声。 “廖智,你的意思是大嫂抱著孩子寻短见了?”张长耀一惊。 “我不知道,但是,选择离开,应该就是不想回来。 不想回来不外乎两种选择,生离和死別。 如果能生离,就不会走出去,生离不了那就是死別。 赶紧找去吧!或许现在已经解脱了。” 廖智话音未落,张长耀已经衝出屋子。 背著已经瘫软的张淑华,火速的去关树家。 “我打死你给混蛋玩儿楞,让你不好好过日子。 赶紧给我出去找,找不到我大嫂和孩子,回来我就把你腿打折。” 屋子里,关林把关树按在地上揍,每一拳都实实在在的砸在关树的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二,你有啥权利打我,你不也是满屯子跑骚。 月娥不和你一般见识,要不然还不是和我一样。”关树抱著脑袋和关林犟嘴。 “我和你能一样吗?我家月娥那是不让我碰她身子。 我是正常男人,我那是没办法才那样的。 我大嫂那点儿比不上隨玉米那噘嘴骡子。 你们两个一对儿丑鸟,放著身边儿的好男人,好媳妇儿不要,学人家扯犊子。” “老二,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关树不敢再狡辩,把脸叩在地上不敢抬头。 “二哥,咱赶紧去找大嫂去,廖智说大嫂没准儿寻了短见。 大哥,你说说,我大嫂临走的时候都和你说了啥?” 张长耀拽起被打成乌眼青的关树问。 “她知道以后,非要和我离婚,我没答应。 我说除非她死,要不然別想离开这个家,她就不说话的抱著孩子走了。” 关树歪著的嘴巴淌著哈喇子,说完用袖头擦掉。 “连媳妇儿都不会哄,也不知道咋搞上的破鞋? 咱们几个分头找,谁看见了都別撒手,千万把人带回来。” 张淑华看著不爭气的关树,抬腿想要踹一脚又收了回来。 关林、关树,朝东南,小树林里走去。 张长耀拉著张淑华,关玉秀跟在身后,往北走,去河沿儿看。 李月娥把关斗接到自己家里,看著孩子们。 关玉田和两个弟弟去正西的山沟子里去找。 “玉秀等等我……” 不知道在哪儿听到消息的王富贵,跑著撵了上来。 “奶,我背著你,这样走得快点儿。” 王富贵蹲下身子,示意张淑华趴在自己的背上。 张淑华躲过去,被张长耀推过来,指著王富贵的后背。 “老姑,这样快点儿,时间紧,富贵又不是外人。” “三叔,你扶著我奶点儿,我走得快。” 王富贵感激的看了一眼张长耀,背起张淑华,脚下紧著倒腾。 河沿边儿哪有人影儿,几个人既失望又高兴,心情复杂。 “奶,我大娘会不会回了娘家,不一定非得寻死吧?”关玉秀看著河水说。 “玉秀,你大娘哪里还有娘家,她爹娘早就死了。 他哥嫂把她卖给咱家,就拿著钱搬走,去了南方他嫂子老家。 一晃这些年,都没有联繫,也不知道地址。 你大嫂一心朴实的跟著你大哥过日子,她那里会想到有今天。” 张淑华顺著河沿,看著打旋儿的河水摆摆手,准备往回走。 “老姑,前面一只虎头鞋,会不会是……” 张长耀不敢再说,紧走过去,把虎头鞋捡起来。 “桂梅……桂梅……” 张淑华看见虎头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一把抓住张长耀的胳膊,稳住自己的身子,对著湍流的河水,扯开嗓子喊。 “桂梅……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孩子和你的命可都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孩子还太小,禁不住折腾,桂梅!你听见了吗?” 张淑华对著远处喊著、说著,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睛里涌出。 “奶,大娘的头巾子。”关玉秀指著不远处打著旋儿的水窝儿。 蓝黄格子的头巾,像是知道有人在找它的主人一样,平整的展开,漂浮在水面上。 “真是桂梅的,桂梅……桂梅……你在哪儿。 桂梅……桂梅你赶紧上来,孩子太小会被呛死的。” 张淑华疯了似的朝河里跑去,还没到河边,人就已经抽了过去。 张长耀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把衣袖团在一起,塞进张淑华的嘴里。 看著黑色的河水,犹豫了一下,就开始脱囚衣和外裤。 “三叔,我大娘不会抱著孩子去死的。 孩子还那么小,她做娘的怎么能忍的下心。” 关玉秀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局,拉著张长耀不让他下河。 “玉秀,你大娘她是绝望了,她和咱们不一样,她没有退路。 既然孩子的鞋和她的头巾子都在,那就表明她想让咱带她“回家”。 我们带她回去,她指定是后悔了, 心里惦记小斗子。” 张长耀把脚伸进去,试探著河水的深度。 “三叔,咱还是別进去,我听说这个水窝子馋人。 前几年有好几个人,都死在这个水窝子里。” 王富贵上去拦著张长耀,不让他冒险。 张长耀把身子向后倾斜,一只手抓著王富贵的胳膊。 河水確实深不见底,张长耀的腰都沾到了水,还没有探到水的边缘。 “三叔,你可不能有个好歹,我三婶儿还大著肚子呢? 王富贵腿快,让他跑著回去找我爹和我大爷,咱们在这儿看著我奶。” 第 135章 最后的尊严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35章 最后的尊严 关玉秀拉著张长耀,用力的把他往岸上拽。 “好吧!我再进去出不来,那就更乱了。” 张长耀下半截身子从水里退出来,穿好衣服、裤子。 王富贵得到了圣旨一样,撒开丫子,晃著膀子往回跑。 张长耀抱起张淑华放在自己腿上,河沿的沙子凉,怕老姑身子受不了。 关玉秀倚靠在张长耀的后背,帮他支撑著身子。 “玉秀,王富贵一直让我去和你说你们俩的事儿。 我没去说,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耐得住性子。 现在看来,他这个人心里真的有你。 好的男人不能错过,差一不二就答应人家,別等人家凉了心。” 张长耀眼睛里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他心里知道刘桂梅活著的可能性不大。 大嫂虽不如老姑和二哥对自己好,但也是把他当家人的人。 “三叔,我听你的,回去就告诉他。” 玉秀看著河水若有所思,被什么东西揪住的心,疼得厉害。 “长耀,我们带你大嫂和孩子回去。 她从小就怕水,过河的时候都得抱著我的胳膊。 她说我就是她的亲娘,是我这个娘没当好,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要是不去你老姐家,她也就不会想不开。 都怨我老没正事儿,瞎串什么门子?” 张淑华醒了过来,挣扎著要下地去。 “老姑,你別动,再把你跩了,等一会儿缓过来再下去。” 张长耀紧抱不鬆手,不让张淑华下去。 “娘,你咋样?”关林赶著毛驴车,鞭子甩的“啪啪”响。 车子还没站稳,人就已经跳下来,跑到了张淑华跟前儿。 “老二,把你大嫂和孩子找到带回家。 你大嫂怕黑,不敢一个人在外头待。 孩子要用被子裹上,他太小,风一抽,肉皮子会干巴。” 张淑华扶著张长耀的肩膀头站起身来。 踉踉蹌蹌的走向河边,看著那块儿头巾子放声痛哭。 头巾子好像是有了感应 ,在水里转了几个圈儿,沉进了水底。 “玉田,你把绳子拿来 。”关林伸手指著毛驴车上的绳子。 “爹,你不能下去,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咋整?” 关玉田把绳子捆在自己的腰上,一头放在地上,朝著水窝方向走去。 “二哥,还有绳子吗?我和玉田一起下去。”张长耀看著关林。 “长耀,你不能下去 ,玉山,你和你大哥下去。” 关林摆摆手,把自己的二儿子关玉山叫了过来。 关玉山比关玉田小几岁,还没长开。 愣头愣脑的模样,看著关林,不情愿的慢慢走过来。 “二哥,还是我来,你们在岸上拉住就行。 孩子太小,不知道深浅,別再出意外。” 张长耀把关玉山身上的绳子解下来,拴在自己的腰上。 “玉田,你回来 ,我和三叔下去捞人。” 刚跑到地方的王富贵,拽著绳子把关玉田拉了回来。 解开关玉田腰上的绳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余下的人分成两帮,捡起绳子,紧紧的攥在手里。 王富贵年轻,火力也旺,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 张长耀紧跟其后,憋了一口气,慢慢的把身子沉下去。 表面看著黑色的水里,清澈了许多,越往下沉越清凉。 王富贵冒冒失失蹬著两条腿,在水窝里乱窜。 张长耀拉住他的绳子,指了指水窝的最深处。 他印象里,刘桂梅的头巾是沉在最深的位置。 王富贵一个猛子,游向最深处,张长耀则慢慢的跟在身后看情况。 王富贵一个转身,朝著张长耀摆手,指著水底。 张长耀看见了佝僂著的刘桂梅和怀里的孩子。 刘桂梅两只手紧抱住孩子,两个人並没有分开。 裤子上做腰带的布条,一头捆绑在孩子的身上,一头拴在她的腰间。 裤子因为没有裤腰带,被水冲刷的露出下半身。 张长耀顾不得还在看他的王富贵,一个蹬腿衝到刘桂梅的尸体跟前儿。 包著孩子的被子被张长耀的力度冲开。 孩子的嘴里咬著一块儿被角,白嫩嫩的脸蛋向上抬起 ,看著刘桂梅的方向。 刘桂梅的神情很慈爱,头向下倾斜,脸几乎贴在孩子的额头上。 张长耀来不及想太多,用最快的速度,把刘桂梅的裤子提起来。 两只手把刘桂梅的衣服和裤子抓在一起, 做著向上的托举动作。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刘桂梅保有最后的尊严。 王富贵从刘桂梅的后身,托著她的肩膀,向上拽。 “上来了,上来了……”关玉田用力的向后拉绳子。 关林和关玉山,跑上前伸手去拉刚露头的刘桂梅娘俩儿。 关玉田、玉秀和张淑华拖著另外一根绳子不敢鬆懈。 娘俩儿被抬上毛驴车,关林最先脱下衣服,盖在刘桂梅和孩子的脸上。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学著他的样子,把上衣脱下来,盖在她们娘俩儿的身上。 毛驴车走得很慢,身后跟著的人哭声一片。 关树木呆呆的立在那儿,没哭,也没把衣服脱下来,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儿。 关林看著別人都跟著走,只有关树一动没动。 上去就是一脚,指著他让他跟著车往回走。 关树晃荡晃荡的走在人群里,依然是面无表情。 张淑华再次昏过去,王富贵和关玉田轮著背。 张长耀时不时的看著张淑华的嘴, 怕她咬到舌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桂梅娘俩儿被停放在关树家院子里的门板上。 关林上去,想要把刘桂梅和孩子分开放。 却因为刘桂梅的手已经陷进孩子的身子里,而不得不放弃。 “二哥,就让他们娘俩儿埋葬在一起吧? 你强行把她们分开,大嫂会走的不安寧。”张长耀上去阻拦。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木匠攒棺材料子的“撕拉”声偶尔响起。 没有人敢来看,横死人的怨气有多大,大家心里都清楚。 “奶,你们咋不让我妈和小弟弟进屋睡觉啊? 我妈说入了秋不能在外边睡,会著凉,淌大鼻涕的。 弟弟每天晚上都哭,今天可真听话。 奶,我去叫她们进屋,我妈晚上还没吃饭呢?” 第 136章擦屎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36章擦屎 关斗扯著张淑华的手,央求著,希望张淑华同意他去叫妈和小弟弟进屋。 “小斗子,你妈和小弟弟明天就要去另外的地方住。 她们要先適应一下才行,这个你长大了才能明白。 你以后跟著奶奶在一起,等你长大了以后,你妈和小弟弟才能回来。” 张淑华把小斗子抱在怀里,不敢鬆开。 “奶,妈和弟弟淌水,我想给她们拿手巾擦擦。 我妈说身上有水不擦乾净,风一吹会长皴。” 关斗眨巴著眼睛,听著屋子外“滴滴答答”水落在地上的响声。 “小斗子,你妈在给弟弟洗澡,不要说话。” 张淑华抱著关斗上了炕,用被子蒙住他的耳朵。 关树蹲在外屋子地下的一个角落里,抱著脑袋不敢说话。 他现在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怯怯的用眼角的余光瞄著院子里的关林。 关林和张长耀坐在灵棚门口,在洗衣盆里烧纸。 小红泥盆里已经装满了烧纸的灰,张长耀用烧纸包成小包。 留作死人上路时,揣在她的钱褡子里。 “料子做一大一小,还是娘俩儿葬在一起?” 本屯子的木匠,一个高个儿,精瘦的中年男人,过来问关林。 关林没有回答,转过头看向张长耀。 “老张大哥,娘俩儿还抱在一起呢,就別让她们分开了。” 张长耀没有思索,直接回答张木匠。 “长耀,你说的也对,分开娘俩儿都不得安寧。 哎!还是葬在一起对,黄泉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张木匠瞟了一眼灵棚里,摇摇头嘆了一口气,继续干活儿去。 棺材是原木色,料子是张淑华给自己准备的,现在给了刘桂梅娘俩儿。 “躲……钉……” 隨著张木匠哽咽的一声喊,娘俩的棺木盖上了大天。 抬棺材的是王富贵爷俩儿,张长耀和关玉田。 几次用力,棺材都纹丝不动,像焊在了凳子上。 “哎!谁给念叨念叨,这是不愿意走啊!” 张木匠摸著棺材天,看著一旁摔完丧盆的关斗,和抱著他的张淑华。 “桂梅,小斗子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的走吧! 小斗子,来,跪下,给你妈磕个头。” 张淑华把小斗子放在地上,按著他的脑袋,给棺材里的刘桂梅磕头送行。 “再试试看。”张木匠站在几个人身前比划一下。 几个人一起用力,棺材还是纹丝不动。 “老大,你这个挨千刀的,过来给桂梅赔礼道歉。” 张淑华手里拎著一根铁锹把,把关树撵到棺材跟前儿。 “娘,我道啥歉,哪个男人不这样,就她事儿多。 她抱著孩子跳河,她还有理了,世上哪有这样心狠的妈? 你自己不想活儿,就自己去死,干啥连累孩子? 不想走就不走,你们都起来,我一把火儿把棺材烧了。 活著的时候就能作妖,死了也不让人消停。” 关树进屋抓出来一把毛哄柴火,拿起火柴就要把棺材点著。 关林放下手里的纸钱,绕过去,从张淑华手里拿过来铁锹把。 趁著关树划火柴,没有看见他的机会。 猛的把胳膊粗的铁锹举过头顶,用力的向下挥去。 “咔吧”一声脆响,“啊!”关树惨叫著扔掉手里的火柴盒。 抱著刚才关林打折的那条腿,在地上翻翻乱滚。 “大嫂,咱们走吧!我替你报仇了。 从今以后,只要他再敢搞破鞋,我就把他的那条腿也打折。” 关林大声喊,同时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张木匠手一挥,四个人毫不费力的把棺材抬起来。 “老二,埋到文冠果树地边上的空地上。 你大嫂就喜欢文冠果的花,她说那个花的味道好闻。” 关林点点头,扬著纸钱走在最前面。 关树的哀嚎响彻半个屯子,人们在心里解恨,没有人会同情他。 “二哥,你下手太狠了,你看我老姑心疼的。” 回来的路上张长耀指著掉眼泪的张淑华给关林看。 “长耀,不是二哥手狠,是大嫂死不瞑目。 这些人里也就我敢动手,我不动手大嫂不能走” 关林过去要接过关斗,被张淑华推到了一边。 “老姑,你不能怨我二哥,我大哥做的太过分了。 大嫂和孩子,两条命,他用一条腿换回大嫂的原谅也不亏。 咱们不能可怜大哥 ,就忘记了大嫂和孩子的死。 如果一命抵一命,他得死两回才行。”张长耀过去劝张淑华。 “长耀,你大嫂和孩子已经死了,原不原谅的谁知道。 你二哥就是手黑,一点儿哥兄弟的情分也不讲。 还借著你大嫂的由子说事儿,我看他就是使错手,给自己找理由。” 张淑华不依不饶,心疼关树的瞪著关林。 刚才还没有一丝风浪的天气,忽然之间狂风骤起。 地上的树叶子和烂草隨著风打著旋儿,在几个人的身边旋绕。 “奶,我妈抱著弟弟在天上看著咱们。 奶,你快看,我妈生气了,她张著嘴在骂人。 奶 ,你快看啊!弟弟又尿裤子了。” 关斗指著几个人的头顶,伸著胳膊想要妈妈抱。 张淑华嚇得脸色铁青,闭著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大嫂,你不要怪我老姑,不管咋说当妈的哪有不心疼儿子的。 她这是一时糊涂才分不清楚好坏人。 她平时心疼你,对你好,你不会忘了吧? 小斗子还小,还得她照顾,你就別和她计较了。”张长耀对著旋风连连作揖。 风停了,旋风慢慢的远去,关林和其他几个人慢慢的直起身。 张长耀没有去张淑华家,在小卖部买了五毛钱的糖块儿给杨五妮。 “张长耀,人家都死人了, 你咋还有閒心买糖块儿吃呢?” 杨五妮接过来糖块儿,扒开一个塞进身边儿廖智的嘴里。 廖智抗拒的不张嘴,杨五妮才不惯著他,一捏下巴頦廖智乖乖的张开嘴。 “五妮,从坟塋地回来不能直接回家,那样不吉利。” 张长耀爬上炕,用杨五妮端过来的温水,给廖智擦身子。 “张长耀,你们不用天天擦,这个身子也不是我的,管他干啥?” 廖智被张长耀手里擦屎的卫生纸熏到噁心。 一个不小心,把糖块儿咽进了肚子里。 他不好意思的看著不嫌乎自己的张长耀,眼神里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廖智,你和我说说,你咋变成这样的?” 第137 章 话语太轻,安抚不住沉重的心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37 章 话语太轻,安抚不住沉重的心 张长耀拾掇乾净廖智的身子,坐在他的身边儿和他嘮嗑儿。 “张长耀,我知道你和林秋以前的关係。 林秋和我说,你和五妮都是好人,要不然她也不能把我留给你们。 你们放心,她不会不管我,她只是想要凭著自己的能力出去拼一把。 拼好拼不好,她都会回来接我走的。” 廖智没有回答张长耀的话,看样子他不想说关於他自己的事儿。 “廖智,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只要林秋一天没回来,你就是我们家的一员。 我知道你每天都要翻身按摩,要不然身子会烂。 你这样躺在被窝里不行,五妮大著肚子,自己在家伺候不了你。 马上就要开始拾掇秋儿,我没有时间在家帮忙。 明天我给你这个床铺改造一下,你別以为我嫌弃你就行。” 张长耀摆弄著廖智的腿和胳膊,帮他按摩。 “张长耀,你和五妮商量,咋弄都成,只要別把我的嘴塞上就行。” 廖智“嘿嘿”笑著,他没想到张长耀会不嫌弃他。 瘫了以后,除了每天下班回来的林秋,能和他说说话。 就再也没有人,把他当成是一个还活著的人。 “张长耀,那个人死了吗?”廖智第一次关心起自己以外的人。 “嗯!男人和別的女人扯犊子,一时生气,抱著孩子跳了河。 捞到的时候,怀里的孩子被绑在她身上。 手都抠进了孩子的肉里,想分都分不开。” 张长耀低垂著脑袋,不想让廖智看见自己的神情。 “傻女人,既然死都不怕,干啥不杀了那对狗男女,还这个世界一个乾净。 女人太可怜,懦弱了就会悲哀,坚强了还太累。 有几个能真正嫁给爱情的,少之又少。 大多数都浸泡在柴米油盐里容顏枯槁,如木入火,最后变成灰。 就像林秋嫁给我一样,苦不堪言,无人诉说。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接纳我和他一起生活的,又被我那个爹送进了大牢。 如果不是遇见你们两口子这样的好人。 她就是被我连累到死,这辈子都甭想有出头之日。” 廖智眼角有泪滑落,嘴里却苦笑著。 “廖智,林秋说你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她一直想著报答你,没有怨言,你不要这样说你们之间的关係。” 张长耀把廖智眼角的泪擦掉,胡乱的说著搪塞他的话。 “张长耀,我如果不救林秋,她会比现在过得好。 最起码不会被一个只有一张嘴还能动的傢伙拖累。” 廖智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那年冬天,我放假回家,在河沿边儿散心。 就看见远处的冰面上一个女孩子落寞的在冰上徘徊。 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低著头,用力的踩著脚下。 我担心她会把冰踩裂,就上前去,想要阻止她,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林秋隨著破开的冰窟窿,落进了水里。 我怕她被河水带离冰窟窿位置,就来不及多想的跟著她跳了进去。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她推到冰面上。 因为我们两个人都穿著棉衣,沉的厉害。 我不得不把身子用力的向有冰的位置靠,用头勾出冰块,不让身子下坠。 不经意间,颈椎磕在了尖利的冰刺上,最后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过来,人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林秋娘开始的时候拉著林秋不让她管我。 后来知道我爹是粮库主任,就极力的攛掇,非要把林秋嫁给我。 为了不让这个荒唐的事情继续下去。 我咬舌自尽,绝食……,抗拒这段荒谬的姻缘,但无济於事。 最后都被我哪个跋扈的爹强硬的把我治服。 林秋娘也如愿的攀附上了我们家这门亲戚。 林秋对我也挺好,一直履行著人妻的职责。 我没有权利埋怨我爹,他把我培养成顶尖学府里的高材生。 又在我单位附近,国內最大的城市里,给我买了房子。 我是他的骄傲,也是他將来老有所依的希望。 我这一跳,打碎了他的梦,把他从天堂拽到了地狱。 他恨我,更恨林秋,没有林秋的一时轻生,我们家怎么会是现在这幅光景。 在別人看来,是我爹覬覦林秋的身子,想要霸占她。 现实却不是这样的,只有我知道他对林秋那是恨。 恨不能把她的千刀万剐,恨不能把她撕成一条条掛在树上公之於眾。 他要让林秋生不如死,要让她一辈子陪在我这个废人身边。 他去单位给我办了停薪留职,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娘走的那天,挣扎著过来,抱著我。 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都没有鬆开。 我愧对我的父母,这辈子都难以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 廖智说完这些话,人已经泣不成声。 任何话语都太轻,安抚不住廖智沉重的心。 张长耀只能默默的用袖头,帮他擦乾眼泪。 外屋里听著的杨五妮,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老儿子 ,你赶紧去看看吧!你大哥把你大嫂捆在杆子上,准备打她。 千错万错,已经这样了,贵叶和贵宝还小,不能没有妈呀!” 大门被张开举“啪”的推开,他扶著墙,喘著粗气跑进来。 “爹 ,你管她干啥?我大哥下不去死手。 能把隨玉米身上的灰掸乾净,我看都悬。” 杨五妮一把抿去脸上的眼泪,凑过去说。 “五妮,这次你大哥动真格的了,我眼看著把人绑上的。 关树媳妇儿已经死了,留下小斗子,成了没妈的孩子可怜。 你大嫂再有个好歹的,扔下贵叶和贵宝两个孩子,可咋整啊?” 张开举拳头捶著炕沿儿,看得出来是真的著急。 “爹,你別著急,我大嫂那样的,多少得让她吃点苦头。 要不是她管不住自己和关树扯犊子,桂梅嫂子和孩子咋能寻了短见。 两条人命说没就没了,我大哥打她一顿,也算是帮她赎赎罪。” 张长耀没有动地方,继续帮廖智按著腿,他觉得隨玉米应该吃点苦头。 “老儿子,你这是石头心肠吗?你大嫂以前对你多好。 有一口好吃的都给你留著,有一条新布, 都想著穿在你的身上。 她就是有天大的错误,那也是你的亲嫂子。 咋也比你家炕上躺著的,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和你关係近吧? 你对这个废人都能这样好,为啥到你嫂子这儿 ,心就狠成了石头蛋子?” 第 138章 再怂的男人也要面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38章 再怂的男人也要面子 张开举气的浑身发抖,又奈何不了张长耀。 脖子硬起来,牙关紧闭,眼瞅著就要抽风。 “爹 !爹!你別著急,我马上就去、现在就去。” 张长耀眼见著自己要闯祸,赶紧跳到地上去扶张开举。 张开举憋著的一口气,终於在张长耀的一顿敲后,缓了过来。 “张长耀!张长耀!你拿著一根棍子去,你大哥捨不得打,你帮他。 老头,我再废物,都比你那个大儿子强。 媳妇儿勾搭野男人,逼死人命,才想起来管教。” 被张开举说废物,一肚子火气的廖智,扯著嗓子告诉张长耀。 嚇得杨五妮赶紧跑过去,用手里洗了一半的抹布把他的嘴捂住。 “呸!呸!” 廖智用舌头把抹布顶了出来,却免不了喝了两口洗抹布水。 “廖智,你小点声儿,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吗? 张长耀最怕他爹,这老头急眼,真敢把你撇外头去。” 杨五妮擦擦手,用手捂著廖智的嘴。 “哼!愚孝!”廖智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廖智,我们农村和你们城里可不一样。 打爹骂娘的也有,但都是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的混蛋,好人没有敢那样乾的。 老人浑蛋的,大不了被人说,老糊涂了,你们別怪罪,活不了几年了。 儿女没辙儿,惹不起,只能躲远点。” 杨五妮叉著腰,学著他爹混不吝的样子。 给廖智比划著名说,廖智看不见,听著声音笑。 张长耀走的慢,他想让张长光多打一会儿。 “老儿子,你看戏呢?能不能快走几步?” 张开举等不及的去拽张长耀的胳膊。 “爹,你先走,我昨天下河里捞桂梅嫂子。 裤兜子还没干透,走快了不行,磨大腿里子。” 张长耀挣开张开举的手,叉著腿走,更加的慢。 张开举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张长耀,又拿他没辙儿。 自己紧倒腾两条短腿,一溜小跑儿奔著张长光家。 “长光,你赶紧鬆开玉米,两个孩子还看著呢? 错都错了,以后她不再犯就行了唄? 你看看小斗子,没了妈,可怜不?” 张开举进了院子就要去解开隨玉米身上的绳子。 “爹,绑都绑了,正好让屯里人看看,咱们老张家人还是有良心的。 別到时候人家都说咱害死了桂梅嫂子没事儿人一样,坏了下水” 走进院子的张长耀把张开举拽到一旁,不许他动弹。 张开举也觉得张长耀说的有几分道理,就靠在墙上不再管这个事儿。 张长耀看著杆子上绑著的一脸不服气的隨玉米,气不打一处来。 真就像杨五妮说的那样,隨玉米身上的灰都没被张长光掸掉。 原来张长光只是想做个样子给左邻右舍看看。 喊的声大,打下去的手轻飘飘没有力气。 张长耀想起隨玉米从河沿回来骂他的话,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转身跑出院子,扯著嗓子就满屯子开喊。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大哥把我大嫂快打死了。 谁也拉不住,大傢伙快过去帮帮忙吧?” 经过张长耀这样一喊,本来不好意思去看热闹的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出来。 不一会儿功夫,张长光家里,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哪里会有人劝架,都是来看张长光是怎么打自己的养汉老婆女人的。 张长光直愣愣的看著人群,一时间没了主意。 张长耀看人来的差不多,就挤进去,偷偷的把两个孩子抱了出来。 带著贵叶和贵宝去小卖部,给他们两个买糖吃。 骑虎难下的张长光,牙一咬,心一横 ,手里的树条子狠狠的抽了下去。 “啊!” “张长光,你这个王八犊子,你敢打我。” 隨玉米发出杀年猪,被捅时候的惨叫声。 嘴里的骂声,刺激的张长光血脉僨张。 一不做二不休的又是一下子,“啊!”隨玉米又是一声惨叫。 “好……长光,你是真爷们儿,这样的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长光,打的好,一下也是打,多打几下 ,给咱老爷们儿们长长脸。” “打呀!別停……让她养汉,逼死人了 ,还不不知道悔改。” ………… 人群里,男人们叫骂著,一声接著一声。 压抑这些年的张长光,听著隨玉米的惨叫,心里涌出一股淋漓的快感。 再也控制不住的,把树条子一下一下抽打在隨玉米的身上。 “隨玉米 ,我问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还搞破鞋不,说!” 张长光用只剩一扎长的树棍指著隨玉米。 “呸!” “张长光,只要你不休了我,我就给你戴绿帽子。 老娘我要把屯子里的男人都跟一遍,我看你能不能天天打我。 你们老张家有一个算一个人,老的少的都是窝囊废。 我踏马不给你戴绿帽子,都对不起你。 有能耐你今天就打死我,要不然我明早就出去勾搭男人。 我把男人招到炕上,让你这个王八头伺候。” 隨玉米囂张啐了一口张长光, 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大哥,给,这根棍子能使上劲儿。 你把她两条腿都打折,我看她还咋出去跑。 昨天二哥就是用这么粗的棍子,一下就把关树腿打折的。 在炕上养著瘫吧,也比她跟人跑了,孩子没妈强!” 张长耀把两个孩子放在小卖部,自己跑回来。 听见隨玉米的话,就知道她穿的衣服厚,没打疼。 拎起门口打猪的粗棍子就进了院子,递给张长光。 “长耀,这……” 张长光看著手里的粗棍子,怂了下来。 “嚇唬嚇唬她,让她服软,这些人看著呢?” 张长耀贴在张长光的耳朵,小声的说。 再怂的男人,也得要个面子,张长光接过棍子,就来了劲儿。 “隨玉米,你別怪我下手黑,是你逼我的。 我把你的两条腿打折,寧可养活一个瘫吧,也不能让你出去跑骚。” 张长光把棍子举起来,话说的狠,手却落不下来。 “大嫂,你別害怕,我昨天看见二哥打关树大哥的时候。 就一下子,“咔吧”一声,折的利利索索。 你腿折了我大哥也不会嫌弃你,大不了我让五妮帮你带孩子。 你只要老实儿的待在炕上,那就还是一个全乎人家。 大哥,你还等啥?別磨嘰,要稳、准、狠。 要是打的带折不折的,遭罪不说,还得花钱治。”张长耀在一旁大声的怂恿著。 “老儿子,你……你这孩子咋学的这样? 我让你来劝架,你打帮腔儿,你这是怕事儿小啊?” 张开举上来就要踹张长耀,张长耀屁股一收,张开举踢了个空。 第 139章 尿裤兜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39章 尿裤兜子 “长光,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把腿打折。 没了腿,就不能出去撅屁股,给你戴绿帽子。” “张长光,你小子咋还不打?脑袋都冒绿光了,还捨不得呢?” “哎!走吧!走吧!这样的人活该当王八,我看刚才隨玉米骂的轻。” ………… 看热闹的人不怕事儿大,七嘴八舌的在一旁加槓儿。 “老大,你可不能打,你这一打,家就真的散了。” 张开举抓住张长光手里的棍子,挡在隨玉米的身前。 “爹,你能看得住吗?你走了我大嫂还得出去劈侉子。 指不定哪天,谁家的媳妇儿知道,又想不开跳了河。 她要是还不服软,就让我大哥把她的腿打折,这样就不能出去祸害別人家。 桂梅嫂子和孩子躺在棺材里你和大哥为啥不敢去看? 这样的害人精不把腿打折,对得起死去的桂梅嫂子吗?” 张长耀抱起张开举,把他放到离隨玉米远一点的房山角。 “张长耀,我让你坏,你给我等著,看我以后咋收拾你们家。 只要我隨玉米还在这个屯子里住,还是老张家的儿媳妇儿,你就別想消停过日子。” 隨玉米撅著的嘴,揪成尖尖头,想要把张长耀啄死一样的看著他。 “大嫂,你今天不服软,我大哥不敢打,我就把你的腿打折。 省的你以后翻身,来找我的麻烦。” 张长耀抢过来张长光手里的木头棍子。 猛的举起来,抡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木头棍子磕在了捆著隨玉米的木头杆子上。 “哎呀!没对准,再来一下,这回两条腿一起。 大嫂,你骂我的话 ,这回我一併的还给你。 你不是说我们老张家都是窝囊废吗?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张家爷们儿的力气。” 张长耀轮换著把两个手心吐上唾沫,把棍子举过头顶准备使劲儿。 “张长光,你快救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爹,我可是贵叶、贵宝的亲娘,你可不能看著长耀把我的腿打折啊? 贵叶,贵宝,快来救救娘,爹,长光,你们快点来救我啊? 长耀,大嫂不是人,大嫂对不起你们老张家。 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下辈子都不敢出去勾搭別人了。 你们大家快……快帮我求求张长耀,我不想瘫在炕上。” 隨玉米在最后一刻,彻底的投降,把能求得人都求了一遍。 一股新鲜的尿骚味儿从隨玉米的裤襠飘出来。 几个离得近一些的人捂著嘴,一脸嫌弃的坏笑。 屏住呼吸等著看张长耀最后这一下的人们见隨玉米尿裤子,顿时泄了气。 谁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隨玉米服软,张长耀就不会打下去。 张长耀扔下了手里的木头棍子,头也不回的去接两个孩子。 等张长耀回来张长光才敢鬆开隨玉米。 被鬆开的隨玉米,不敢再正视张长耀的眼睛,拉著两个孩子进了屋。 隨著散去的人们,张长耀手脚发软的回了家。 “啊?张长耀你真这样牛,我有点不信。 林秋说你没能耐,在学校別人打你。 你都不敢还手。”廖智揭张长耀的短。 “你还別说,我那个时候还真怂,从小我就没打过仗。 今天也是一样,要不是大嫂害怕 我就真的收不了场。” 张长耀红著脸,跟廖智一起嘲笑自己。 “张长耀,你大嫂她还真是命好,遇见你们这爷几个。 要是摊上我这样的,估计两句话不到,腿就给她乾折了。” 一旁给廖智餵饭的杨五妮,笑著说。 “五妮,廖智,其实我这心里真就有想把她腿打折的念头。 你们是没看见,桂梅嫂子和孩子抱在一起时候的样子。 我现在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这娘俩最后绝望的对视。” 张长耀眼圈一红,几滴眼泪掉了出来。 “咳、咳、咳……” 廖智的一阵咳嗽,打断了张长耀的思绪。 “廖智,你不会是肚子里有了什么毛病吧?咋老咳嗽?” 张长耀摸著廖智的胸脯子,担心的看著他。 “张长耀,没事儿,他就是富贵病犯了,吃不进去粗粮。 小米粥我熬到可烂糊,他还说卡在嗓子里咽不进去。 大碴子更不敢给他吃,他说膈应苞米味儿。” 杨五妮闻了闻碗里的小米粥,陶醉的眯著眼睛。 “廖智,咱家现在就这条件,细粮没有。 要不然我明天去粮库找你爹,要点儿细粮给你吃小灶?” 张长耀犯了难,皱著眉头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张长耀,你要是敢去找我爹,我爹就会把我抬回去。 我不想让雇来的保姆伺候我,她们歘没人的时候,就收拾我。 我只要话说得多,她们就把我的嘴用东西塞住。 我要是敢告状,她们就用针扎我的头髮里。 还有一个更缺德,用开水烫我的脚。 她说要试试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 我从小到大没吃过粗粮,觉著拉嗓子。 你们也別为难,我慢慢的適应一下,估计就能咽下去了。” 廖智央求著,张著嘴等杨五妮餵他喝粥。 “这样將就也不行,明天我还是想想办法。” 张长耀低著头,盘算著家里的余钱。 算来算去,都不能把杨五妮生孩子的钱挪用。 “张长耀 ,你明天去镇子上买信封和纸、笔。 我教你写东西,邮寄到出版社,赚稿费。 我的同学,有几个是编辑,他们对农村的生活很感兴趣。 你搜罗一些早些年的老故事,写出来,我帮你审稿。 赚来的稿费,你给我买点吃的就行。” 廖智见张长耀一直低著头不说话,就提出来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他得病以后,心灰意冷,就没有联繫过任何朋友和同学。 看见张长耀为了给他弄一口吃的 如此为难,实在是於心不忍。 “廖智,我……我能行吗?”张长耀抠著手指头,靦腆起来。 “谁一出生就会背四书五经,精通十八般兵器。 还不是一点一点学出来的,还没写就说不行,那是男人该说的话吗? 男人最忌讳的是啥?不行这两个字。 我说你行 ,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再吃粗粮我就被你饿死了,林秋回来找你要人,你把骨头给她看啊?” 廖智佯装生气,咕嚕咽进去一口粥,禁不住的又开始咳嗽。 “嗯!廖智,我听你的,试试,你等著。 我现在就去割柳树条子,给你编个铺。”张长耀下地去找镰刀。 “三叔,你干啥去?”关玉田推开门跟在身后问他。 “玉田,你有事儿啊?” 张长耀看著紧贴著自己,一步不离自己的关玉田问。 “三叔,我爹让你明天跟著去接我媳妇儿。” 第 140章 男人是耙,女人是匣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40章 男人是耙,女人是匣 关玉田难为情的羞红著脸,笑的大长脸,都是褶子。 “你爹前几天不是说,你大娘和孩子刚死。 家里不办喜事儿吗?”张长耀回过身来,愣了一下。 “三叔,我爹说不办事儿不行,怕到时候不好看。 我娘为了这事儿,哭的眼睛都肿了。 我估摸著是害怕我媳妇儿等不到时候,再反悔,不嫁给我。” 关玉田熊瞎子一样的大手,挠著后脑勺,一脸的傻笑。 “哎!你这个傻孩子! 走,跟三叔去割柳树条子,明天三叔,跟著你接媳妇儿去。” 张长耀嘆了一口气,把镰刀交给关玉田。 自己背著手,跟在他的身后,看著这个憨憨直直的傻孩子。 柳树条子割回来,关玉田给张长耀打下手。 编了一块儿,下半截能放的下屁股,那么大窟窿的柳条板。 柳条板子下,是几块板子钉成的木头框。 框儿里舖满了张长耀前几天在河沿拉回来晒乾的沙子。 柳条板子上面系上四根绳子,绳子的顶端拴在屋顶的檁子上。 这样就成了一个,可以拉动的悬浮 板床。 廖智拉尿就会顺著流出来的窟窿直接落在沙子里。 杨五妮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只要拉动悬浮板床就可以给廖智翻身。 廖智拉尿,只需要清理身下的沙子就可以。 “三叔,你真厉害。”关玉田崇拜的,对著长耀竖大拇指。 “赶明儿我爹娘老了,不能动弹,我也给他编这个。” “你这孩子,可別胡说,小心你爹娘听见揍你。”张长耀嚇唬关玉田。 第二天天刚放亮,关玉田老早跑来找张长耀过去吃饭、接亲。 “张长耀,你换身衣服,满身的补丁,会被人笑话的。” 杨五妮从被摞底下,拿出压的扁扁正正的新衣服递给张长耀。 “五妮,我劝你不要给张长耀穿新衣服。 这孩子这样,他爹那样,叔公公再打扮打扮。 我要是女人,看都不想看自己要嫁的这个男人。” 廖智没指名道姓,用只有他们几个明白人听懂的话,提醒张长耀和杨五妮。 张长耀更是不想添乱,在灶坑门口摸了一把灶坑灰。 黑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又把自己梳的流光的头髮揉乱。 然后爬上炕,对著廖智的脸,给不能动的廖智看自己的新造型。 “张长耀,你这……这有点儿太过分了,人家女方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呢? 正常,正常点儿,咱没有抢风头的意思就行。”廖智笑著解释他话里的意思。 “三叔,你们这是干啥?我看我爹打扮的可精神了。 你把脸擦擦,別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让炮崩了呢?” 关玉田扯著袖头,给张长耀擦掉脸上的黑灰。 大巴掌快要盖住张长耀的脑袋,帮他把立起来的头髮,按下来。 “哎!老天爷总是把一个好人生的冥顽不灵。 让他来人间走这一遭,却不让他风风光光。” 廖智听见张长耀和关玉田离开的脚步越走越远,免不了一阵感慨。 “廖智,你说的不对,我觉得还是头脑灵光的人活的不如玉田高兴。 你看张长耀他爹,整天的算计,脑袋上都没剩几根毛了。” 杨五妮把廖智用布条子捆结实,然后拉动一侧的绳子,让他把身子立起来躺著。 拾掇乾净沙子里的埋汰东西,用咔哧光溜的木棍子帮他把身子敲一遍,干完这些活,才去做饭。 “关林,我都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孩子娶媳妇儿都没你穿的好。 你这脑袋整得牛犊子舔一样,別人看见还以为是你要娶媳妇儿呢?” 李月娥破天荒的和关林动起手,在他的脑袋上一顿划拉。 “你这老娘们儿,是不是人事儿不懂? 人家不来送亲,让咱去接,咱也不能毛脸草色、灰头土脸的就去吧?那是不尊重人家。 你看长耀……” 关林刚要指张长耀,看见他的脸乌漆嘛黑。 头髮戧毛戧刺的,只好收回手指头。 “你看啥,长耀是读过大书的人,人家知道不能比新郎官打扮的好。 谁像你?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净想著自己出风头。” 李月娥狠狠地瞪了一眼关林,把关玉田拽到箱子边儿给他换新衣服。 “爹,我娘说的也对,玉田本来长得就不打人。 你再打扮成这样,別人还以为他不是你亲儿子呢?”玉秀忍不住的过来插一句嘴。 “行、行、行!” “一个个囉里吧嗦的,听你们娘们儿的,还不成吗?” 关林把新衣服脱下来,换上带补丁的旧衣服。 用胳膊袖子,把脑袋上的头油擦掉。 因为家里有新丧,就没操办,也没预备酒席。 几个人安静的赶著借王富贵家的马车出了屯子。 等在门口的王富贵,听见吵闹声,又看见关林冷著脸走出来。 立马就把自己的上衣扣子解开,一侧领口窝进去。 把脑袋胡嚕的和张长耀差不多,揉搓一块儿黄土,抹在脸上,这才敢进屋去。 “玉田,你机灵点,今天是你娶媳妇儿。 別看別人脸色,自己的事儿自己做主。” 李月娥不放心的交代关玉田,关玉田傻笑著连连点头。 几个人看著关林的脸色阴沉,谁都不敢说话。 关玉田接二连三的放响屁,把张长耀和王富贵憋的脸通红不敢笑。 “现在世道变了,再这样,女人们都敢骑到老爷们儿的脖颈子上。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我看你二嫂离这一天不远嘍!” 关林突发感慨,把张长耀和王富贵说的不知道咋搭茬儿。 “爹,咱家房子不是刚抹完吗?咋能说塌就塌? 我娘又不是耗子,还能没事儿抠自己家的人墙根儿啊?” 关玉田斜愣著脑袋看著关林,不理解关林说的话。 “玉田,你爹那是比喻,说的不是真事儿。” 张长耀把关玉田的脑袋搬过来,不让他看关林。 “二哥 ,也不能这样说,人哪有都一样的。 咱家玉秀將来结婚就能当好家,她心思縝密,过日子仔细。 人都说男人是耙,女人是匣,不怕耙子没齿儿,就怕匣子没底儿。 没有好女人管著家里的大事小情,男人再能赚钱也白扯。” 张长耀用胳膊肘懟了一下关林 ,用嘴努了努赶马车的王富贵。 “那是,咱家玉秀那可比她娘强百套。 过日子勾噶不舍的,谁都別想占她的便宜。” 第 141章 虎小子,等不到人走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41章 虎小子,等不到人走 关林被张长耀懟了一下,才反过磨儿,赶紧把话拉回来。 “叔,你不用担心,我和玉秀结婚以后,啥都让她管。 我这个人粗,我爹总说我,屁眼子大的,心都能丟。 只有玉秀这样的女人,才能帮我看好家。 我要是和玉秀结婚,就拼命赚钱,她爱咋花就咋花。” 王富贵没有回头的,晃荡著大脑袋说。 “王富贵,你要是以后敢对我姐不好,我就去你家把你房子点著。” 关玉田仗著有关林和张长耀在身边,对王富贵也敢大声说话。 “玉田,我敢对玉秀不好,你就扇我大嘴巴子。 小舅子打姐夫,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我王富贵要是还手,就是王八犊子,遭天打雷劈。” 王富贵把一只手举起来,信誓旦旦的说。 进了屯子里,几个人都不再说话的看著关林。 关林指著屯子边儿上,最破的一间半泥土房,让王富贵把马车赶进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人,静悄悄的,看不出来有闺女要出嫁的样子。 “二哥,这人家没有亲戚朋友啥的?” 张长耀跳下车,在院子里外打量著。 院子里的枯树上蹲著的一只老母鸡。 被进来的几个人嚇得扑棱著翅膀飞出了院子。 “长耀,淑琴娘齁嘍气喘的,下不了地。 他爹是个大酒鬼,整天的借钱买酒喝,没钱就赊。 满屯子都没有一个人,敢沾她们家的边儿。 要不是我去年倒腾酒,路过这个屯子,也不认识他们家。 她爹从我这儿赊了五十斤酒,到现在我一分钱都没要回来。”关林小声的和张长耀说。 “来了咋不进屋呢?”屋子里一个憨憨的声音传出来。 “富贵,你看著车,玉田,长耀,咱们三个进去看看。” 关林听见屋里让进去,才摆摆手,几个人一起进了屋。 屋子里还算是乾净,就是外屋比院子里低很多。 张长耀一脚迈进去,下窖一样的差点儿摔一个前趴子。 “关林,我在跟你说一遍,答应我的事儿,你不能反悔。 我今天上了你们家的车,那就是你们老关家的人。 在你们家我说话要有分量,不能被人欺负。 我虽然是你大儿媳妇儿,但我想要和你……” “淑琴,有外人在呢,说话注意点儿。 你说啥就是啥,我说过的话绝不反悔。 赶紧的上车,一会儿过了上午就不吉利了。 玉田,你去把你媳妇儿的盖头蒙上,拉著她的手上车。” 关林不等你了王淑琴把话说完,赶紧打断她。 挤咕眨咕的给她使眼色,不让她再说下去。 王淑琴闭上大嘴叉子,毛磕头一样大的挖抠脸上。 涂了一层厚厚的烟粉,大衣襟上掉了刷白一层。 两个大牛眼珠子冒冒著,瞪了关林一眼。 关玉田把红盖头盖在梳著五號头的王淑琴头上, 扶著她下地。 她这一下地不要紧,把张长耀嚇了一跳。 这大身板子,比李月娥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脸型不太一样,这婆媳俩那是一样的大块头。 炕上躺著的王淑琴娘,乾巴瘦的撑不起被子。 看著闺女嫁人要走出屋子,两个凹进去的眼睛里挤出来几滴眼泪。 她身边躺著的乾巴老头,佝僂著身子,呼嚕打的震天响。 临走的时候,关林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十块钱塞在王淑琴娘的枕头底下。 “关林,你可要对淑琴好,她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娘活不了几天了,记得带淑琴回来给娘上坟。” 王淑琴娘拉著关林的手,不放心的叮嘱。 关林推开王淑琴娘的手,难为情的看了一眼张长耀。 张长耀假装什么也没听见,跟在关玉田身后出了屋。 回来的路上几个人谁都不敢说话 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来麻烦。 到了院子里,王淑琴也算是明事理,知道自己是身份。 跟著关玉田进了西屋,她们俩的新房里。 说是不预备,也免不了有来帮忙的左邻右舍。 大家吃起来,喝起来,说著离奇 就不愿意散。 还有几个小年轻的等著闹洞房,都眼巴巴的等到眼擦黑。 就在大家喝了最后一杯茶水,准备各自回家的时候,新房里却传出来茶碗摔碎的响声。 “你这个傻小子要干啥?天还没黑呢。” “你是我爹给我娶回来的媳妇儿,我要和你睡觉。” 你这个混蛋玩儿楞,你別碰我肚子。 啊!关林你快来救救我,你儿子扒我的衣服。 哎呀!我的裤子,不行,你不能这样。 “啊……啊……你个畜生,你给我滚下去……” 这样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西屋没了闹腾声。 接著传来的是王淑琴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人们立著耳朵听,连呼吸都儘可能的停止。 “这虎小子,也不知道等人走,丟人现眼。” 关林靠在墙上,死灰一样的脸色, 绝望的盯著西屋门。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就这样 ,转身又要离开的时候。 “你个傻子,又要干啥……啊……啊…… 你轻点……轻点……我的肚子不能碰……” 隨著屋子里,关玉田急促的呼吸声和王淑琴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刚喘了一口气的人们, 又红了脸。 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尷尬的站在门口。 好在玉秀和王富贵没在屋子里,在院子外的马车上嘮嗑儿。 屋子里的小孩子们,听见叫喊声,还以为是关玉田和王淑琴在打仗。 一个个惊弓之鸟一样的聚拢在墙角里 ,不敢再调皮捣蛋。 这次和第一次不同,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人们尷尬的不敢相互对视,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的低著头。 尷尬的停在自己的位置上,强忍著內心的躁动。 待声音终於停止,人们来不及道別,就各自小跑著,离开关林家。 张长耀走到家脸上的烧都没褪下去。 进屋就直奔水缸,拿起水瓢“咕咚咚”的喝了半瓢凉水,心里才算好受一点。 “咋了?”杨五妮听见响声,从屋子里出来问。 “没咋,心里热的厉害,喝凉水降降温。” 张长耀探著头看了一眼廖智,然后回东屋炕上眼巴巴的看著杨五妮。 “张长耀,你要干啥?” 杨五妮把纳鞋底的锥子在头皮上划了划。 “不干啥?看见你就心里刺挠,要不,咱睡觉唄?” 张长耀抢过来杨五妮手里的鞋底子和针线,放在窗户台上。 胡乱的把褥子和被褥扯下来,铺在炕上。 还没有失去理智的,把杨五妮扶著身子放倒在褥子上, 帮她脱衣服。 “张长耀,你今天咋了?”杨五妮不习惯被他这样伺候。 “不咋滴?五妮,我就想和你紧密紧密。” 第 142章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42章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张长耀的呼吸急促,脸红到了耳朵丫子。 也不给杨五妮盖被,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张长耀,你去给玉田接媳妇儿回来咋这样呢? 你一个叔公公,不会是听了人家新房里的动静吧?” 杨五妮才反应过来,张长耀这顿操作的意图。 “五妮,我……我哪能,干那样下三滥的事儿。 就是大家还没走,玉田这小子就著急的在他新房里折腾起来。 我真挺佩服这傻小子,他媳妇儿比二嫂都壮实,他三下五除二的就……” 张长耀看著杨五妮把眼睛立起来 ,只好闭上嘴,不再说。 “张长耀,不是我说你, 你一个叔公公,咋能说这话。 人家孩子等不及了要入洞房,你们这些不开眼的人就不知道早点回家啊? 一个个的听声就算了,还回家扒拉媳妇儿。 那事儿就那么重要,也不管媳妇儿肚子大不大的,就要叭嚓。” 杨五妮不给张长耀笑模样,张长耀只好背著身子不搭理杨五妮。 杨五妮也生张长耀的气,气他溜侄媳妇儿的墙根儿。 张长耀求而不得,心里憋闷的睡不著觉。 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被子让他扇噠的生风。 “张长耀,你烙饼呢?这屋里让你呼噠的比外头都冷。 我看你就是捞不到就难受,现在满脑子的“花红柳绿”。 人就不能吃的太饱,饱了就开始惦记破鞋烂袜子的事儿。” 杨五妮伸出一只脚,把张长耀踹的离自己远一点儿。 “满脑子花红柳绿咋了?我惦记的是自己炕上的女人。 老咕嚕棒子还知道时不时的开开荤,跑跑皮儿,你干啥碰都不让我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个男人听见那动静,回来能不想?除非他那方面有问题。” 张长耀“呼”的坐起身来,围著被子依靠在墙角儿生气。 “来吧!来吧!我让你碰,脚丫子给你碰。” 杨五妮惹不起张长耀,只能伸出来一只脚给他。 墙角里的张长耀,看见杨五妮细白粉嫩的脚丫儿,顿时就諂媚的笑著爬了过来。 抱住脚丫子,顺著腿,就钻进了杨五妮的被窝里。 入了秋的风开始冷了起来,张长耀穿上杨五妮给补好的囚衣,在院子里钉沙箱板。 他不想和大哥、大嫂合伙收拾秋儿。 有了上次的衝突,他害怕被隨玉米算计。 “老儿子,你大哥、大嫂,把贵叶、贵宝送我这儿,让我帮忙看著。 你秀兰姨又去给马棚生帮忙,你说说,我家的地可咋整?” 张开举牵著两个孩子,进门来问张长耀。 “爹,我家就一头驴,帮你拾掇也得我家收拾完了才行。” 张长耀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只能这样说。 “也行,我也不著急,要不让五妮看著两个孩子,我帮你拾掇。 这样是不是快点儿?”张开举走出去 ,又转了回来。 “爹,驴受不了,你还是看著孩子,我儘可能的快点儿干。” 张长耀把钉好的沙箱板固定在车上,不敢抬头看张开举的可怜相。 他怕自己受不了 ,又动了惻隱之心。 秋天最怕丟的就是毛嗑儿头,这东西是油料作物价格高,偷的人多。 还是每家每户必不可少的零嘴儿,入了冬都会炒著吃。 来人去且、过年过节必须有的,硌嘚牙的东西。 张长耀起早贪黑的把毛磕儿头削回来,放在院子里。 杨五妮趁著伺候完廖智的空档,就去院子里打毛磕儿。 晚上张长耀拉出去一根花皮电线,安一个灯头,拧上灯泡。 把非要跟著的杨五妮,推进屋子里。 塞进被窝儿,掖好被角,“吧嗒”亲了一口。 自己则穿著厚衣服,跟著屯子里其他人一样,“叮叮咣咣”砸到半夜才睡觉。 毛嗑儿敲完,把砸乾净的毛磕头从毛嗑儿粒里挑出来晾在一旁,留著烧火。 毛嗑儿粒用脚趟成一趟趟,晾乾,就可以卖钱。 苞米就好说了,下棒子,劈到家里,慢慢扒皮就行。 等慢悠悠性子的张长耀,把自己的庄稼拾掇的差不多的时候。 张开举已经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院子里团团转。 “张开举,你自己看看,你养的这帮玩儿楞。 大的、小的,没有一个把你这个爹当人看。 自己知道地里带粒的怕丟,都收回来。 把咱们家的庄稼留在地里,光杆司令一样的戳在哪儿。 你这是要等著他们把杆儿都拉家里以后再让他们帮咱收拾吗?” 帮马棚生下完苞米棒子的赵秀兰,还没进屋。 就把挎著的筐,撇了出去,上去就是一脚。 无辜的筐,翻滚到墙根儿,倒扣著不敢再动。 “秀兰,你別生气,我看老儿子家快收完了,估计也就一半天就能给咱收。” 张开举把嚇到不敢抬眼看的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想我赵秀兰守寡半辈子,都没受过这个窝囊气。 临老,错了眼珠,嫁给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早知道你这样,还不如跟了郑景仁。 也省的被你的儿子、媳妇儿们看不起。” 赵秀兰抬眼看见张长耀正站在自己院子里看著自己,顿时声音大了起来。 “爹,我明天就去给你收地,你和秀兰姨別著急。” 张长耀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忙,没有顾及到爹的感受,心里多少有点儿过意不去。 就赶紧的抻著脖子告诉他,免得赵秀兰又难为他。 “长耀,晚上来家里吃饭,我让你爹给你蒸菜饺子。” 赵秀兰听见张长耀要帮自己家收拾庄稼,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 秀兰姨,我还有事儿 ,你和我爹吃吧!”张长耀嚇得转身进了屋子。 “张长耀,你的秀兰姨,又要叫你吃饭啊?” 杨五妮坐在炕上行著小被子,不抬头的调侃张长耀。 “她那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看我要帮著收秋,现用现交唄?” 张长耀把筛子漏下来的黄豆端进屋子里挑拣。 “要我看,张长耀你还是得注意点儿。 你爹跟你去收地还好,要是赵秀兰跟著你去,那就麻烦了。 这个死老太婆,一直对你不怀好意。 你可別让她借这个机会占了你的便宜。 失身事小,乱了辈分,给你爹戴绿帽子事儿大。”杨五妮抿著嘴笑著提醒。 “杨五妮,你说啥呢?你把你男人想成啥人了? 莫说是赵秀兰那样的老太婆,就是十八岁大闺女放在我的被窝里,我都不动声色。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作为一个有了家的男人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张长耀义挺直腰板儿,说起话来义正言辞,满脸正气。 “老儿子,你秀兰姨刚才和我说了。 她不想在家看孩子,她要和你去下地干活儿。” “张长耀,考验你底线的人来了,你的亲爹和野妈。” 第143章 香餑餑被绿豆蝇嗦嘍,早晚也成臭肉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香餑餑被绿豆蝇嗦嘍,早晚也成臭肉 杨五妮捂著嘴笑张长耀,推门进来的张开举,没有听见杨五妮说啥。 进屋里告诉他,赵秀兰的决定,然后四下打量著新房子。 “啊?” 刚才还斗士一样的张长耀,被张开举这一句话说的堆萎下来。 这当头一棒来的正是时候,一下子就把他的锐气彻底的打没。 “老儿子,贵叶和贵宝认生,你秀兰姨看著我也不放心。 她干活儿可泼实了,你就赶车往回拉就行。”张开举小心翼翼的解释著。 “爹,我秀兰姨一大把年纪了,不用她下地,我自己慢慢干。 你这几亩地,用不了几天,我就给你拉回来。” 张长耀是真的怕这个老太婆跟在自己身后。 “老儿子,那哪能行,还是让她跟著,要不在家也不安生。 你趁著干活儿的时候,帮我劝劝你秀兰姨。 她这几天闹腾的厉害,说是要给棚生娶媳妇儿。 让我给张罗点儿钱,没有钱就不和我过,要去找郑景仁。” 张开举坐在炕沿上,偷偷的看炕上的廖智。 “爹,你不能怕她,给她儿子娶媳妇儿那是她自己的事儿。 再说了,马棚生晚上都不能那啥,还娶媳妇儿那不是坑人吗? 你可不能啥事儿都顺著她,我看她就是找理由想要离开你。” 张长耀眼珠子一转,觉得这事儿不对,就试著分析给张开举听。 “老儿子,你说的我也想过,觉得也不会是那个事儿。 你秀兰姨对我挺好的,她把我当她男人,才会让我出钱给棚生娶媳妇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家长得好看,跟谁过,谁不乐得的,给她的钱花。 我看你们家的毛嗑儿乾的差不多了。 要不你先卖了,把钱借给我救个急。 我们家的大麻子也不少,只要价格合理,我就卖了还你钱。” 张开举忧心忡忡看著张长耀,张长耀低下头,不知道如何拒绝,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爹,你先回去,借钱的事儿等毛嗑儿卖了再说。 秀兰姨,真要像你说的那样能干活儿,就自己赶著毛驴车下地。 我这几天身子不太舒服,估摸著是要是要生,没个人在身边也不行。 毛驴车你们家用完,晚上记得给我赶回来。 我们家的毛驴子认生,別人喂,我怕它吃不饱,耽误拉地。” 杨五妮给廖智餵完饭,忍不住的帮张长耀打帮腔。 张开举紧皱眉头,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张长耀,生气的摔门而去。 “咋样?张长耀,哼哼!被我猜中了吧?” 杨五妮把廖智的脸擦乾净,下地去刷碗。 “啊……啊……啊……” 张长耀靠在墙上,抱著自己的脑袋,释放压力的大声喊。 “张长耀,你这个爹是吃定你了,还有你这个后娘得不到你不罢休。 当初五妮和我说,我还不信农村能有这样的人和事儿。 没想到看似朴素的外表下会隱藏著这一个花花绿绿的世界。 不过想起来也能理解,那个老牛不想吃青嫩多汁的草?”廖智也抿著嘴笑。 “廖智,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像五妮。 不帮解决问题,还在那儿嘲笑讥讽我。” 张长耀拽著绳子,把廖智身子立起来,让他看著自己。 “张长耀 ,不是我们不帮你想办法解决问题。 是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 就比如刚才,五妮已经帮你拒绝了你爹的无理要求。 明天,你爹又哭喊著来找你,去帮赵秀兰赶车。 以你的性子,不去帮忙你自己受不了。 那好吧!你和赵秀兰孤男寡女、一老一少。 她趁著没有人,扑进你怀里,再把她自己的衣服脱掉。 就是你没有那个心,也不会和她发生男女之事。 但是路过的人看见了你们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我请问你,你能说得清吗? 你说不清,即使说了也没有人会信你。 你就有可能顶著这个烂名声过一辈子。 甚至会受制於人,被赵秀兰要挟,出钱帮她儿子娶媳妇儿。 这就是赵秀兰想要的结果 ,也是她嫁给你爹真正的目的。” 廖智把事情的成破厉害分析透彻,把张长耀嚇出了一身冷汗。 “张长耀,你再这样下去,早晚掉进赵秀兰的裤兜里。 她好几回都藉由子,往你怀里头钻。 也就是我及时赶到,要不然,哈哈……” 杨五妮把饭菜端上来,接著廖智的话调侃张长耀。 “不行,我得想一个应对的办法,让这个老女人算计就惨了。” 张长耀吸溜一口碴子粥,心里没了主意。 “张长耀,人家犯桃花,都是招蜜蜂引蝴蝶。 你这个傢伙,招的都是绿豆蝇、扑棱蛾子和屎壳郎。 再不想办法,香餑餑被她们这样嗦嘍,早晚也得成臭肉。” 廖智又犯了说话尖酸刻薄的老毛病。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脸色不好看,一回身儿。 把一块儿土豆子塞进了廖智的嘴里 不让他说话。 吃过饭,张长耀琢磨了一会儿,径直去了侯九家。 天还没黑,侯九就钻进了他娘那床。 比木头板子软乎一点点的百年老棉花被里。 露出来半个白花花的大屁股,一块儿青紫色的胎记格外显眼。 张长耀进屋,侯九不只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搭理。 手里的笤帚嘎达,一下一下的拍打著,炕上一只將死的耗崽子。 “小九,你这十八大九的小伙子,咋能光著屁股睡觉呢?” 张长耀想要帮他拉被子盖屁股,使出挺大力气却没有拽动百年老被。 “光屁股咋了?这样舒坦,又没人来我家,我怕个啥?” 侯九回头看见是张长耀,就没有起身。 继续拍著那只快要断了气的耗崽子。 “小九,王嘎过一阵子要开粉坊,估计得雇小工。 我和他关係好,看能不能帮你说说让他雇你。” 张长耀在屋子里隨意的走著,假装不经意的说。 “长耀哥,你和他说,只要管吃,不给钱都行。” 侯九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拽过自己的肥裤子穿上,就要下地给张长耀倒水喝。 “我估计能行,就是我这几天要帮我爹拾掇秋,没时间。 等我帮我爹把带粒的都整回来,就去帮你问。” 张长耀假装一脸的为难,拉开门就要走的架势。 “哎!长耀哥,那可不行,过几天人都閒下来了。 管吃饭不给钱,估计都得挤破王嘎家的门槛子。” “长耀哥,你现在就去帮我问王嘎。 明天起早我就去帮你下地干活儿,可別因为拾掇秋耽误了我的饭碗。” 第144 章 抠腚沟子和出溜脚丫巴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44 章 抠腚沟子和出溜脚丫巴 侯九一听这话,就著急的拉住张长耀的手,央求他。 “小九,那说定了,明天一早,你就上我爹家帮著干活。 我现在就去王嘎家帮你说。”张长耀指著侯九。 “长耀哥,我都閒的屁眼子生蛆,正愁没地方混饭吃呢。 只要你们家老爷子管我吃饭,有啥活儿隨便指使。” 侯九摸著自己肚子里十根閒著九根半的肠子。 张长耀看见侯九,想起杨五妮刚来自己家时候的样子,禁不住的笑出了声。 “不要钱还等啥?告诉他明天就能来我家上工。” 王嘎刚喝进去的热水,一激动都喷在了地上。 “嘎子哥,明天不行,侯九答应帮我爹收拾秋。” 张长耀把被王嘎喷了水的毛嗑儿从自己的眼前推开。 “长耀,怪不得你嘎子哥说你精明。 这样不要钱只管饭的工人,也就你能找到。 只要你和你嘎子哥两个人齐心合力的,咱这粉坊指定能干起来。” 一旁给孩子餵奶的王嘎媳妇儿刘秋菊,把孩子放在炕上,盖好衣服 。 下地去拿暖壶,给两个人的茶缸子里倒满热水。 原本的杨柳细腰也成了竹竿儿,小圆脸被吃奶孩子砸吧成了瓜子脸。 大眼睛鼓鼓著,面色蜡黄,瘦的皮包骨头。 “嫂子,侯九这孩子干活儿还行,不偷奸耍滑。 就是饿底儿,开始能吃,你別嫌弃他就行。” 张长耀被说的难为情,赶紧解释解释。 第二天早上,真不出廖智所料,张开举又拉著两个孩子,愁眉苦脸的来找张长耀。 还没进屋,就开始抽著鼻子里的大鼻涕,不用问就知道,这是刚哭过。 进了屋又不说话,低著头犯错误的小孩子一样。 “爹,你咋了?” 张长耀明知道咋回事儿还是问了一句。 “老儿子,你爹我现在太难了,你秀兰姨在炕上打扑棱哭。 骂我生的孩子不孝顺,豁出去让她这个老婆子自己下地去干活儿。 我寻思把孩子给你大嫂送回去,我跟著她下地干活儿。 你大嫂和你秀兰姨一样,立马就翻了脸。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一个大嘴巴呼在你大哥的脸上。 她那是打你大哥吗?她那是在扇我的嘴巴子。” 张开举掉眼泪,两个孩子也跟著“哇”的一声哭起来。 “爹,你回去做一口热乎饭,我现在就带著侯九过去。 我也寻思秀兰姨和你年岁大了,不能带你们下地。 侯九和我关係好,你只要像样的给他吃喝,我们俩用不了几天就能拾掇完。” 张长耀把给廖智煮的鸡蛋,扒了一个掰开,给贵叶和贵宝分了吃。 “老儿子,爹没白供你识文断字,就是比你那个不爭气的大哥强。 爹现在就回去做饭,你和侯九一起过来吃,也不差你的一双碗筷。” 张开举扯著袖头,把眼泪擦乾,拉著两个孩子回了家。 “廖智,你小子神机妙算啊?”张长一时高兴,猛的拍在廖智的肚子上。 “噗”的一声,廖智身下一个响屁,把两个人同时臭到皱起眉头。 “廖智,你不是管不住自己的身子吗?” 张长耀用手把臭气扇走,凑过去掀开被子,研究起廖智的肚子。 “张长耀,我的身子是不听大脑控制,又不是死了。 不信你挠挠我的脚心,我还能感觉到它刺挠呢。”廖智略显尷尬的咧著嘴笑。 “哦!也就是说,没准儿哪天,我回来就能看见你站在地上?” 张长耀没有医学常识,异想天开的摩挲著廖智的大腿。 “那……估计……够呛……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 刚开始的时候天天幻想,现在已经没了这个念头,只盼著快点结束。” 廖智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从眼角掉下来一滴眼泪。 “张长耀,你赶紧去找侯九,连磕儿都不会嘮。 当著瘸子不说短话都不懂,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五妮端著热乎水进屋,推给张长耀,让他给廖智擦身子。 “五妮,这可不是我不会说话,关键廖智这儿也没有开的水壶,提哪壶都拔凉。 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儿希望,没想到给整绝望了。” 张长耀把廖智的屁股蹭的“咯吱咯吱”响,杨五妮听见直咧嘴,又不敢说他。 “长耀哥,你爹家还去不去下地干活儿? 我这早上还没吃饭,饿著瘪肚子等著呢?” 侯九把自己家能穿的都穿上,脚下是爹的翻毛鞋,头上娘的头巾子,腰间八姐的围脖儿。 “小九进来等一会儿,我让我爹做饭去了。” 张长耀对著趴在窗户上往里看的侯九摆手,让他进屋来。 “长耀哥,你家炕上这个活死人啥样的,我看看。” 侯九不等张长耀同意,鞋也不脱的跳到炕上,直溜的站著,低头看廖智。 “长耀哥,你说这傢伙多有福,啥也不用干,还每天有人伺候给饭吃。 要不我和他换个个儿,我这胳膊腿给他用,我躺这儿享享清福?”侯九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看廖智。 “小嘎牙子,別嘴没把门儿的,啥话都往出嘞嘞。 你如果真成了他这样,你哭都找不到庙门。” 张长耀抓住侯九腰上的围脖子, 把他拉过来,让他坐下。 ”张长耀,你別管他,让他说,最好能一语成讖。 只要他的话显灵,我就养他一辈子。”廖智悻悻地说。 “哎呀!长耀哥,这傢伙没死透,嘴还能说话呢?” 侯九两个胳膊撑住身子,看稀有动物一样的把脸凑近廖智仔细看。 “哎!小崽子,活的,你离我远点儿,小心咬你。”廖智齜著牙,訕笑著嚇唬侯九。 “哎!就剩下一张嘴能动,还挺张狂。 我要是把你嘴里的牙都拔下来,你还能咬我吗?” 侯九好奇的伸出他的黑手指头,趁著廖智没有闭嘴。 赶紧戳进他的嘴里,真要去拔他的牙。 “呸!呸! 你这混蛋小子抠腚沟子了吗?这股臭味儿。” 廖智犯噁心的吐著舌头,被侯九手指头熏得直翻白眼。 “哈、哈、哈!我可没抠腚沟子,就是出溜了几下脚趾丫巴。”侯九乐的前仰后合。 他哪里会想到,这样一个被自己调笑的废人。 最后却成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的贵人。 “长耀,你说要带著给我家干活儿的小伙儿,长啥样啊?” 第 145章 老牙啃小黄瓜纽儿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45章 老牙啃小黄瓜纽儿 好信儿的赵秀兰眼泪还没擦乾,就急著跑过来看侯九。 “秀兰姨,这是侯九,我们都叫他小九。” 张长耀用手指头戳了一下侯九的咯吱窝。 还没止住笑声的侯九,拧著腰身,又笑了起来。 “嘬、嘬、嘬…… 这小伙儿水灵灵的,可真是招人稀罕。 就是穿的破点儿,明天我把你爹的新衣服找出来给他穿。 这孩子换了衣服,管保换了一个人一样。” 赵秀兰眯著眼睛笑,眼珠子捨不得从侯九的脸上挪开。 “漂亮的婶子,你可別光说不练,耍嘴皮子。 啥时候给我新衣服知会一声,最好是今天,省的我这裤襠漏风。” 侯九听见夸他,还要给他新衣服,就立马止住笑,假装正经的看著赵秀兰。 “中,你现在就跟我回家,我立马就给你找新衣服。” 赵秀兰笑的脸上的褶子摞在一起,眼睛弯成了月牙。 等不及的在地上朝著侯九摆手,要带著他回家。 “长耀哥,你可听见了,不是我要的,是这个漂亮婶子非要给我的。” 侯九比赵秀兰还要著急,跳下地,跟著赵秀兰出了屋子。 “这小子,占便宜乐,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去找他。” 张长耀把五个指头叉开,向后梳著自己的头髮。 “张长耀,你有啥后悔的,侯九这小子是替你挡灾呢。 你就走著瞧吧,赵秀兰这个女人,这是要老牙啃小黄瓜妞儿“咔哧哧”。”杨五妮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 “五妮, 你说得对,我看赵秀兰这个老女人是懂点儿养顏秘诀。” 要不然也不能五十多数的人说话还嗲声嗲气的。”廖智迎合著杨五妮的话。 “你们俩说话越来越不靠,老的掉渣的女人能翻出什么风浪。 別说侯九不是那样人,就是那样的人也不可能发生那个事儿。 谁能没脸没皮到,要和妈一样的女人扯犊子。” 张长耀下地去,拎起两把镰刀,不服气的走了。 “侯九,你这孩子是大骨架儿,穿啥都好看。 一会儿你把这套衣服拿回去,留著出门穿。 你这破裤襠我给你缝上,省的把你零件冻坏嘍。” 赵秀兰看著侯九把刚套上去的衣服裤子脱下来,就要去扒他里面的破裤子。 “婶子、婶子,这个可使不得,我里面没……没穿东西。” 侯九两只手死命的拽著裤腰,脸上刚才的美滋滋变成了惧怕。 “小九,你吃了吗?吃完咱俩赶紧走。”张长耀推开门,给侯九解围。 一旁的张开举冷著脸,把两个孩子搂著,不让他们你看。 “长耀哥,吃了,吃了,咱们赶紧走吧!” 侯九遇见救星一样的,把围脖子又系在腰上,出了屋子。 两个人到张长耀家套毛驴车,刚要出院,就看见赵秀兰已经等在了门口。 “秀兰姨,你不用去,我和侯九两个人就行。 一头毛驴也拉不了太多,你和我爹在家里做饭就行。” 张长耀打心里往外的膈应赵秀兰,就极力的不想让她跟著。 “长耀,你也不看看,山上还哪有带粒的了? 你爹我俩急得火上房,你这孩子还说不著急的话。 多一个人干活儿,那不是早一点收回来啊? 你就负责往回拉我和小九两个人负责割。” 赵秀兰慍怒著跳上车,懟了一下侯九的屁股,让他往里坐,给自己腾地方。 “侯九,给。” 赵秀兰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两个还烫手的鸡蛋塞给侯九。 侯九的小心臟一下子被感动的“砰砰”跳。 早上对赵秀兰的厌恶之心,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耀哥,给你一个。”侯九懂事的把鸡蛋塞给张长耀一个。 “小九,我不要,你留著一会儿干活儿饿了吃。” 张长耀的心里一阵愧疚,他有点后悔把这孩子拉来给赵秀兰和张开举干活儿。 “长耀哥,你可真好,我这几天还在家里琢磨著咋能填饱肚子,你就来了。 怪不得我八姐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多和你走动。” 侯九等不及的把两个鸡蛋都扒皮塞进嘴里。 “小九,你八姐咋样?那家给没给她赔偿?” 张长耀经侯九提及,才想起来侯丽萍男人的事儿。 “赔啥,那家男人下了大狱,女人整天要死要活的。 八姐也想明白了,不去惹那个麻烦。” 鸡蛋黄把侯九噎的抻著脖子,赵秀兰在他的后背上拍了几下才咽进去。 还是人多好干活,没用几天几个人就把带粒的和杆稞都拉了回来。 相比之下,侯九的柴火垛比张开举家的还高一些。 张开举敢怒不敢言,倒是马棚生来了脾气。 说赵秀兰对侯九,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好。 侯九满不在乎,只要有时间就去找赵秀兰,让她帮自己缝补衣服。 自那以后,侯九家的破屋子焕然一新。 连屋子地下都光溜溜的不起一点儿灰。 大家的眼睛都盯著赵秀兰,只要她进了侯九家的屋子里,人们就开始计算著时辰。 恨不得自己的眼珠子能长两条腿,溜去侯九家看看炕上在干啥。 收拾完秋,王嘎家的粉坊正式开始张罗。 侯九作为不要钱的白工,第一个被叫过去干活儿,劈木头。 张长耀和王嘎干有点技术含量的活儿。 立架子,系八號线,按照晾粉需要的高度。 翟庆明砌锅台,抹地面,下大缸,每一样都是亲力亲为。 孙流地和李闷头两个尖头梢脑的傢伙临时决定不参与。 侯大眼睛跟在翟庆明屁股后头当小工。 收进来的土豆子,一个个泥头拐杖的。 侯九一遍遍的清洗,造的满身都是,泥猴子一样。 王粉匠背著手,里外屋走,时不时的皱紧眉头。 石磨拉土豆子,那可是一个耗时间的活儿。 张长耀家的毛驴子和王嘎家的毛驴子轮番上阵,一刻不停歇的转著,蒙眼布换了好几个。 王嘎看著大家都很卖力,就把沉淀好的粉坨子,一人给了一个。 侯九的粉坨子理所应当的被赵秀兰从他家搬回自己家里。 杨五妮做了带粉面子的锅出溜儿给廖智吃,滑溜溜、上岗下坡的吃了四五碗 不一会儿功夫“五妮,我噁心的难受,你快帮我看看肚子。” 第 146章 爹傻傻一个,妈傻傻一窝儿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46章 爹傻傻一个,妈傻傻一窝儿 因为贪嘴多吃的廖智,脸色苍白无力的喊著。 “廖智,你忍忍,我去找张长耀,你可別有个好歹的,我没办法向林秋姐交代。” 杨五妮抱著肚子,一溜小跑的去找张长耀。 “吃撑了,帮他揉揉就好了。” 一旁拍粉的王粉匠,听完杨五妮的话 ,肯定的回答她。 “啊!啊?好吧……” 杨五妮还不等张长耀说话,就低著头赶紧往家走。 刚走到侯大眼睛家的门口,就看见胡先发骑著自行车进了他家。 胡先发进了院子以后,回头回脑的四下张望。 確定没有人看著他,才拉开门进了侯大眼睛家的屋里。 侯大眼睛家没有后园子,房子后头临著大道。 杨五妮心生好奇的溜著墙后根儿慢慢的走。 后窗户里传来郑美芝娇嗔的责备声。 “你个不怕死的冤家,也不怕侯大眼睛拿刀劈了你。” “大宝贝儿,这个我不是和你吹牛逼。 借他八个胆儿,侯大眼睛他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想当初我在山上打猎的时候,他还在他娘的肚子里转筋呢。” 胡先发贱呲咧的说著,“吧嗒”一声,应该是亲了一下郑美芝。 “胡先发,你先別拽我衣服,我问你,你答应我的事儿办了没?”郑美芝语气里带著不愉快。 “办了,办了,我这个人吐个吐沫就是钉。 赶紧的吧,把我憋死,看谁还心疼你?” 屋子里一阵男欢女爱,磕碰东西的声音响起。 杨五妮没有心思继续听,红著脸回了家。 躺在炕上,瞪大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 “五妮,在家不?”孙凤英抱著闷墩儿过来串门子。 “凤英,在这屋呢。”杨五妮拍著东屋的窗户示意孙凤英。 “五妮,庆明说你会做锅出溜,让我来找你问问咋做的。 这不是有粉面子了,也不知道这东西咋吃好。” 孙凤英把闷墩儿放在炕上,让他自己玩儿。 “哎呀!你看我这脑袋,把重要事儿给忘了。” 杨五妮听见锅出溜这几个字,才想起来廖智还在那屋哼唧著肚子疼。 也顾不得招呼孙凤英,赶紧去西屋看廖智。 孙凤英不挑理的抱著闷墩儿,跟著来到西屋坐下。 杨五妮满脸堆笑的给廖智赔不是样儿,隔著被子,给廖智按摩, “五妮,躺著的这个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孙凤英好奇的伸著脑袋过去看廖智。 “死的。”廖智伸出舌头嚇唬孙凤英。 “唉呀妈呀!这傢伙还会动。”孙凤英嚇得向后一闪身。 杨五妮已经习惯了廖智的不著调,也就不怎么在乎不搭理他。 她简单的告诉孙凤英锅出溜的做法儿,手使出全力的给廖智按摩肚子。 闷墩儿不管那事儿,跑跳著在廖智身边路过。 “五妮,你说王嘎这么折腾,能赚到钱吗? 一家十斤粉坨子,和算起来也不少钱呢? 凤英,这事儿你就不要操心,真不赚钱也亏不上,大不了咱都要粉条子。 就是你这肚子,都几个月了,咋连个动静都没有呢? 前一段时间,庆明来我找,让我问你不怀孩子是咋回事儿。 我寻思你们两口子啥话说不了,还至於找人问吗? 昨天张长耀回来,又说起了这件事儿。 庆明还是不敢问你,他怕是他自己有毛病。” 杨五妮停下手,不再揉廖智的肚子,转回身问孙凤英。 “五妮 ,这事儿不是庆明的毛病 ,是我不想生。 五妮,你是没看见,我明每天对著院子里一帮傻子,那心里是真的害怕。 我要是真的怀上,估计都得担心死。 老的傻子也就那样,没辙儿,小的再是傻孩子 ,这天就塌了。 与其说,要生一个,不知道尖傻的孩子,还不如把闷墩儿伺候好。 只要翟庆明对闷墩儿好,闷墩儿就是他的亲儿子,给他养老送终。 他要是对闷墩儿不好 ,我和他也过不长。 就更不能给他生孩子,左一窝,右一块的太揪心。” 孙凤英神情落寞的抱著闷墩儿回了家。 “五妮,这个女人很清醒,她说的没错。 傻子只要是先天的都是基因问题,不生最好。 一旦生出来是个傻孩子,养著,大人遭罪。 不养,孩子也是一条生命,不能扔。” “廖智,你说的也不对,那翟庆明和翟庆亮咋不傻呢?” 杨五妮用小铁锹拾掇沙子里的东西,眨巴著眼睛说。 “那是无知的人干的事儿,十个八个孩子里。 总能有一两个不傻的,爹傻傻一个,妈傻傻一窝儿 那是挫子里拔大个儿,看著和正常人一样,实际上还是欠缺。” “哦!” 杨五妮不再和廖智爭辩,她细想一下,翟庆明確实比正常人差一截。 “廖智,我这肚子疼得厉害,是不是要生孩子了?” 给廖智餵完水,刚要下地的杨五妮 抱著肚子不敢动弹。 “五妮,你可別嚇唬我,我不能动,也不会接生。 你赶紧去找张长耀,要不去外头喊一个人帮你。” 廖智看不见杨五妮的状態,急得让她去喊人。 “完了,廖智,我裤子上都是水,好像是尿了。 我走不了,可疼、可疼了! 咋办……咋办啊?” 杨五妮看著自己裤襠里,还在往外流的水,不知道咋弄。 “五妮,你这是生第一胎,没有接生婆可不行。 屋外有人吗?有没有人路过,进来帮帮忙啊! 屋外有没有人,大人小孩儿都行,进来一个人……” 廖智唯一能帮杨五妮的,就是扯著嗓子,拼了命大声喊。 可是新房子在屯子边儿,前后没有大道,哪里能有路过的人。 “別……別喊了,廖智……廖智……咋整啊?” 杨五妮抓住廖智的被角,疼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子。 “五妮,我也没生过孩子,也没看见过,不会弄啊? 你让我想想,想想书上怎么写的,我姥姥以前好像说过……” 廖智咬著嘴唇,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著。 “廖智,现在不疼了,我出去找找人。” 杨五妮用袖头,擦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慢慢的从炕上向地下蹭。 “五妮,你不能出去,万一生在外头土地上可就麻烦了。 我记得女人生孩子不能见风,小孩子皮肤嫩,地上都是土。 生地下,那不得咕嚕一身土啊?”廖智喊住杨五妮,不让她下地。 第147 章 脏了吧唧,黏糊糊的小东西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47 章 脏了吧唧,黏糊糊的小东西 杨五妮停在炕沿上,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找人。 “五妮,你把剪刀拿到炕上来,还有生孩子用的小被子啥的。 我看不见你,你自己给自己接生敢不敢?” 廖智一边儿在脑袋里回想著,姥姥曾经给自己说过她接生的过程,一边儿让杨五妮做准备。 “好……好……我现在就去拿。”杨五妮拖著湿透的两条裤腿。 一只手托著肚子,一只手扶墙,拖著著沉重的两只光脚,去东屋取廖智说的东西。 东西拿回来,杨五妮捎带抱过来一个被子。 她隱约记得,桂梅嫂子生孩子的时候是盖著被子的。 “五妮,你把地上林秋给我拉来的卫生纸厚厚的铺上。 然后你躺在卫生纸上,把裤子脱下来。 你羊水破了,应该孩子也很快会出来。” 杨五妮按照廖智说的铺好卫生纸,脱了裤子躺在上边。 一阵扯著每一条神经的痛,又从小肚子下开始,钻著骨头的疼起来。 “嗯……哼……”杨五妮咬著下嘴唇,忍著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五妮 ,你疼就喊出来,这样还能好受一点。 万一谁听见喊声进来看,正好可以帮你叫人。” 廖智急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眼珠子瞪得老大,恨自己帮不上忙。 “我会不会死?桂梅嫂子就是生孩子差点儿没死过去。” 杨五妮过了阵痛,瘫软的躺在纸上,心里害怕的问廖智。 “五妮,你別害怕,世上的苦你都已经吃完。 老天爷有眼睛,他不会可著你一个人祸害的。 你別说话,留著力气等孩子要出生的时候用。 你赶紧把你给我煮的几个鸡蛋都吃进去。 攒足了力气,才能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出来。” 廖智想起来杨五妮早上给自己煮的鸡蛋还在枕头边。 “嗯!” 杨五妮不再谦虚,一口一个的把三个扒了皮的鸡蛋,抻著脖子吞了进去。 阵痛一阵接著一阵,最后一次一直在疼,没有停歇。 “五妮 ,这回快了,你快躺好,做好准备,我给你加油。” 廖智额头上的汗珠不比杨五妮的少。 他紧张的害怕杨五妮出意外,他听姥姥说过。 女人生孩子,就是孩子奔生,妈奔死,生或死各有一半儿的机率。 他没有敢这样对杨五妮说,他不能让她害怕分心。 杨五妮有丝毫的闪失,他这个活死人还怎么活下去。 人最怕的就是良心上的谴责,那会让他这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疯掉。 杨五妮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叫,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生孩子上。 她专心的配合著每一次的酸胀感使出所有的力气。 孩子对生的渴望,一次又一次的把杨五妮推进鬼门关又拉回来。 “我的孩子不能和我一样,没有娘疼。 我要把他生出来,养大,把最好吃的都给她。” 杨五妮抓住被角,咬破的嘴唇上带著腥味儿的血流进喉咙里,她连著咽了两口。 “五妮,还行吗?估计你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行。 孩子要出来的时候,你才能使劲儿,力气不能浪费。 来了,你就告诉我,我和你一起使劲儿。” 廖智再次叮嘱杨五妮,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给別人接生的姥姥附体。 “廖……智……来……了……” 杨五妮涨红著脸,费力的说出这几个字。 “五妮,憋住气,手抓紧,全力以赴,一次搞定 。 使劲儿!使劲儿!別泄气!使劲儿……” “廖智,出来了,孩子好像是出来了?” 隨著一阵热乎乎的东西滚落在卫生纸和两腿之间。 杨五妮鬆了一口气,无力的告诉廖智。 “五妮,你不能躺下,你赶紧坐起来看看孩子的鼻子和嘴。 你要保证孩子的鼻子和嘴没有东西糊住。” 廖智听不见孩子的哭声,开始紧张起来。 “哦……好……马上……” “廖智,这是个什么东西,滑溜溜的,怎么弄啊?” 杨五妮用胳膊撑起身子,把被子掀开看著血葫芦一样的孩子,不敢下手。 “五妮,你赶紧的別管啥东西,把孩子的嘴擦乾净。” 廖智更加的紧张,他明白这一刻非常的重要。 “哦!” 杨五妮隨手抓起一块儿尿介子布,把孩子嘴里黏糊糊的东西擦乾净。 “五妮,孩子不哭不行,你把他头朝下,拍他的小屁股或者脚底板。” 杨五妮无奈的把这个脏了吧唧,黏糊糊的小东西拎起来。 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哇”的一声啼哭,把杨五妮嚇了一跳。 “没事儿了五妮,你把孩子和你连著的绳子一样的东西剪断,把他用小被子包起来放一边。 胎盘出来了没有,你自己低头看看。” 廖智笑著,眼角已经干透的泪痕,刺痛的湿了起来。 “廖智 ,绳子是肉的,剪开来冒血,咋办?” “啥是胎盘?”杨五妮看著卫生纸上 没有找见什么东西。 “你剪断的那个东西里头还有一大堆,猪肠子、肚子一样的东西。” 廖智儘可能的把胎盘形容成杨五妮能理解的词汇。 “啊?还有东西,胎盘是啥啊?” 杨五妮用手扯了扯,肚子疼的让她不得不鬆开。 “五妮,你先別问,你躺下用力 ,那东西很快就生出来,一点儿也不疼。” 廖智笑著安慰杨五妮,他心疼这个傻女人。 生胎盘確实没有生孩子疼,却也没有廖智说的那样没有感觉。 “廖智,这一堆东西就是胎盘,干啥用的?” 杨五妮终於是感觉肚子里不再疼痛。 坐起身来看著红乎乎的一堆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五妮,你先別管那个东西,都推地下去。 你把自己拾掇乾净,把头巾围在头上 ,別被风吹到。 我褥子底下有一套新的睡衣,你拿出来穿上,躺好。” 廖智鬆了一口气,语气也不那么急躁。 杨五妮拎著自己的湿裤子看了看,確实没法穿,只好听了廖智的话。 垫好纸,把他身下的褥子里,夹著的天蓝色绒棉睡衣拽出来穿上。 当她重新躺在炕上的时候,身上的每一块骨头缝隙里,都酸疼的不敢动弹。 夜已经黑下来,王嘎今天卖出去满满当当一车冻条粉。 回来一高兴,让媳妇儿杀了一只大公鸡犒劳干活儿的人。 张长耀心里著急,却不得不得等著鸡肉出锅。 他看著人们都分完,就抱著自己饭碗里的鸡肉,用衣服包著,疾步往家走。 第 148章不要等別人发现你的不容易,那是傻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48章不要等別人发现你的不容易,那是傻子干的事儿 刚走到窗户下,张长耀就急不可耐的喊著“五妮,热乎的鸡肉来嘍!” 五妮和廖智都饿的肚子“咕嚕嚕”叫。 听见张长耀回来的脚步声,眼睛里同时放出光。 这个真不怨杨五妮,她几次三番的要起来给廖智做饭吃,都被廖智呵斥住。 廖智告诉她,女人自己不爱惜自己,別人就更不会爱你。 不要等著別人发现你的不容易,然后感激涕零,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啊?五妮,你……你自己把孩子生了?” 张长耀端在手里的鸡肉还冒著热乎气。 看著炕上躺著的杨五妮,还有被子里噘著小嘴拱被子的小不点儿,一脸的欣喜。 “张长耀,不是我自己生的,是廖智帮我生的。”杨五妮撑著身子要坐起来。 “別、別、別,五妮,你不能动 ,我餵你喝鸡汤,还热乎的。” 张长耀什么都顾不得的,放下手里的鸡肉碗。 把杨五妮的头按在枕头上,不让她起来。 从外屋新做的碗架子里,拿来一个羹匙,一勺一勺的餵杨五妮鸡汤。 “张长耀,我喝汤,你和廖智吃鸡肉和土豆。” “五妮,我在王嘎家吃过了,你和廖智吃。 杨五妮喝了几口,才想起来廖智和张长耀还没吃饭。 拎起一块儿鸡肉要塞进张长耀的嘴里。 张长耀那里能捨得把鸡肉放进自己的嘴里,紧闭著嘴不肯张开。 张长耀拿过来五妮给自己的鸡肉,撕了一块给廖智,廖智也闭著嘴不肯吃。 “两个大男人和坐月子的女人抢吃的,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假装睡觉,眯著眼睛的廖智,被他这么一搞,只好开口说话。 “五妮,我去做饭,把你给廖智买的鸡蛋煮一个给你吃。 明天我去马棚生家再买几十个,我听说女人坐月子都得吃鸡蛋喝小米粥。” “啥东西?张长耀扎上围裙就要去做饭。 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地上软乎乎的胎盘。 “胎盘,张长耀,你看看五妮生的是闺女还是小子。 要是闺女就隨便处理掉,要是小子就得埋在门槛子底下。”廖智一本正经的告诉张长耀。 “埋胎盘?还有这些规矩,廖智,你们上学还学这个?” 张长耀用小铁锹扒拉开卫生纸里的胎盘看。 “去你的!学校里哪有这个东西,这都是从我姥姥那儿听来的。 我觉得挺有意思,还记在本子上,被我娘看见, 还骂了我一顿。 说我不好好学习,准备和姥姥一样当接生婆。” 廖智调侃自己,同时也想起了过世的娘和姥姥。 这时张长耀才想起来,还没看孩子带不带把儿。 扒开小被子,一眼就看见了黑乎乎的小东西掛在小傢伙的两腿之间。 “五妮,你没白遭罪,是个带把儿的。” 张长耀雀跃著,也不管廖智在旁边 ,用力的在杨五妮的脸上嘬了一口。 “哼!带把儿的就没白遭罪,没带把儿就白遭罪了? 张长耀,你这思想得改改,啥年月了还重男轻女。 你看吧!用不了几年,生儿子的就得眼气有闺女的人家。” 廖智看不惯张长耀,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廖智,张长耀不是那个意思,他也稀罕闺女。 他大哥家的贵叶,贵宝他一样的心疼。” 杨五妮看著不说话的张长耀,急著给廖智解释。 “五妮, 你別和他说,他没当过爹,不知道那种感觉。 只要是自己的种,生了个啥那都是宝贝。” 乐的合不拢嘴的张长耀,才懒得和廖智计较。 吃过饭,张长耀没有刷碗筷,就去张淑华家报喜。 老姑告诉自己,五妮生了孩子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哎呀呀!你说五妮这孩子,咋就不早打个招呼。 哪有女人自己在家生孩子的,这多悬吶?” 已经进了被窝的张淑华,忙不迭的起身穿衣服、裤子。 慌乱的把衣服扣子,扣的上下不齐,错著扣进扣眼儿里。 碗橱里早就准备好的鸡蛋里一层外一层的用草帘子盖著。 不知道什么时间买的一大包红糖,有一个角已经从牛皮纸里浸透出来。 小斗子睡的正熟,张淑华就趴在关树屋里的门上,告诉他去陪小斗子睡觉。 张长耀搀扶著张淑华,让她慢点走。 “长耀 ,不是我这个当姑的说你 ,五妮岁数小不懂事,你应该上上心。 女人第一胎最危险,你说你们嚇人不? 五妮,要是有一个好歹,你老姑我就得火了死。 你们这帮玩儿楞,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 你大哥,你二哥,你爹,你说说,哪有一个懂事儿听话的。 他们一个个的,你二哥看见女人迈不动步。 你爹被女人使唤的牲口一样,还乐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你那大哥,更別提,都他妈窝囊成那样了,还抢长光的女人,哎……” 张淑华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进了张长耀家门。 “老姑, 咋了?张长耀惹你生气啦?” 杨五妮听见张淑华进门后的最后一句话,抬起头来问。 “五妮,你这傻孩子,大概其那天生孩子咋还能没有谱呢? 老姑看看,身子骨虚不虚,先喝碗红糖水,一会儿在吃一顿小米粥煮鸡蛋。 女人坐月子可不能捨不得吃,没补养好孩子没奶水。” 张淑华摸著杨五妮的头和脖子,感觉体温正常,这才放心的给她冲红糖水喝。 “老姑,这有一碗鸡肉,能给五妮吃吗?” 张长耀把鸡肉碗端过来给张淑华看。 “长耀 ,你这鸡肉不行,太硬,明天我给五妮熬汤喝。 熬几顿以后,再把鸡肉撕成条给她吃。 你明天去我家,把我给五妮留的老母鸡抓来,杀了。 这孩子太瘦,趁著坐月子好好的补补。” 张淑华吹著红糖水,一勺一勺的餵给杨五妮喝。 “老姑,我想坐起来,一直躺著不习惯。” 杨五妮没有被这样重视过,心里不得劲儿,怯生生的垂著眼瞼要起来。 “五妮,你要听老姑的话 ,女人坐月子不能坐著。 你这骨缝儿还没合上,坐著会落下腰疼的毛病。” 张淑华,放下糖水碗,强行的把杨五妮按进被窝里。 自己则爬上炕,把孩子打开,放在张长耀端过来的温水里把孩子洗乾净。 把孩子的脐带,用张长耀刚买回来的消炎白药片碾碎包好。 把捆好手脚的小傢伙侧著身子靠在杨五妮的怀里。 张淑华小声的告诉杨五妮奶孩子的方法儿。 张淑华、张长耀,围在杨五妮和孩子身边儿睡了一宿。 张淑华怕杨五妮发热,时不时的起身摸摸她的脑袋,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做对比。 “哎呦呦!你们说这事儿弄得操蛋不? 我就说昨天下午长耀这屋里动静不对劲儿,你爹就说没事儿。” 第 149章 铁公鸡也给它薅下来一把毛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49章 铁公鸡也给它薅下来一把毛 第二天一早,知道杨五妮自己在家把孩子生出来的赵秀兰,空著两爪子就来看热闹,要人情。 “赵秀兰,你这是来给五妮下奶的吗? 还得是老婆婆,对儿媳妇儿就是比我这个当姑的强。 知道孩子现在日子过得紧巴,给拿钱,不给拿东西。 五妮,一会儿你秀兰姨给你们多少钱你都得收著。 这都是她这个当后妈的一份儿心思,你们可別撅了老人的面子。” 看著赵秀兰空著手的张淑华,灵机一动,给赵秀兰挖了一个坑。 “她姑,你说,我这?还真就没准备啥东西。 给钱实在,孩子们能缺啥买啥,我和他爹也是这样想的。” 无比尷尬的赵秀兰,摸著上衣兜里,昨天卖大麻子的钱。 心疼的恨自己不应该来张长耀家嘚瑟。 抠抠搜搜的半天,才从口袋里把钱拿出来看。 还来不及抽出来一张十块钱的,就被张淑华一把手抢过来。 “哎呀!嫂子你这也太大方了,估计长耀他亲娘在跟前儿都不如你这个后来的。” 张淑华快速的把赵秀兰的钱塞进杨五妮的褥子底下。 “张淑华,你……这……这不是……”赵秀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哎呀!嫂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后长耀和五妮日子过好。 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你这个隨了大礼的婆婆。” 张淑华连说带笑的把赵秀兰推出了屋子。 “老姑,你这是惹了祸,你看吧,赵秀兰回家一会儿就得闹翻天。” 张长耀从杨五妮的褥子底下把钱拿出来,要给赵秀兰送回去。 “长耀,你不准去送,我就等著她来要。 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要个脸,孩子坐月子不隨礼不说,还过来卖諞。 昨天下午听见五妮在屋子里折腾,也不知道过来看看。 这也就是后到咱家的外孛秧,要是你亲娘这样,我早就和她干起来了。” 张淑华一把手,抢过来张长耀手里的钱,又塞回杨五妮的褥子底下。 张长耀无奈的看著张淑华,他这个老姑的脾气秉性他知道。 看不顺眼的事儿,非得板正过来才行。 “老姑,一会儿要是我爹来要咋办? 你还不如让张长耀给送回去,这样也省的赵秀兰闹我爹。” 杨五妮奶完孩子,平躺著,她知道张长耀心疼他爹,不想让张长耀为难。 “五妮,你等著,甭管是你爹,还是赵秀兰来。 我都得把他俩这只铁公鸡薅下来一把毛。” 张淑华给孩子换完尿芥子,下地去洗。 “老姑,我去抓鸡,把鸡杀完,我还得去王嘎家。 这几天买粉的多,做的就多,王粉匠一个人拍不过来。” 有了张淑华在,张长耀对张开举的惧怕减轻了很多。 “长耀,你挑最胖的鸡抓,熬鸡汤瘦的不行。”张淑华撵出去告诉张长耀。 张长耀刚走过院子拐角,就看见张开举低著脑袋从他家院子里出来。 张长耀赶紧调转方向,绕著进了翟庆明家的院子。 “孙凤英,我对你咋样?扒心掏肝的对你,你竟然和我藏心眼儿。” 翟庆明一只脚踹著门,气呼呼的对屋里炕上的孙凤英发脾气。 闷墩儿嚇得把头埋在孙凤英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庆明,你这么大嗓门儿,把孩子嚇到。” 张长耀在门口,用脚把翟庆明踹著门的腿踩下来,把门关上。 推搡著把翟庆明按在炕头,自己坐在他的对面。 “长耀,你说说,我苦巴苦业的为了啥? 娶个媳妇儿不给我生孩子,我这不是炕上白忙乎吗?”翟庆明瞪了孙凤英一眼。 “庆明,你媳妇儿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她不给你生孩子,一定有她的想法儿。 两口子啥事儿不能商量,非得抓破鼻子挠破脸的吵吵。” 张长耀把翟庆明的脸扳过来,不让他看孙凤英。 “长耀,不是我不想给翟庆明生孩子。 你看看院子里站著的仨,我还敢生吗?” 说完话的孙凤英,委屈的抹掉眼泪。 “庆明,这你真不能怪凤英,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三儿、四儿、丫蛋,將来都够你操心的,你媳妇儿这是心疼你。 有些话別人不能和你明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不和你说了,我媳妇儿生完孩子,我得去给她抓鸡熬汤。” 张长耀作为翟庆明的好朋友,也只能是点到即止,不敢深说。 怕隨根儿,生出傻孩子,这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不好听。 不出半天,屯子里都知道杨五妮自己在家给自己接生。 女人们都不屑的撇著嘴,男人们却截然相反,佩服这个小女人的不一般。 “五妮,我听长耀说生了一个带把儿的。” 李月娥挎著一小筐鸡蛋,进了屋放在地上,就直奔孩子过来。 掀开小被子,在孩子的小鸡鸡上“吧嗒”来了一口。 “二嫂,孩子刚尿完。”杨五妮伸著胳膊就要帮李月娥擦嘴。 “五妮,孩子的尿不埋汰,童子尿还能治病呢。 五妮,这果子是王富贵给我买的,我没看住就剩这些,给你拿来垫补。” 李月娥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大把炉果,放在杨五妮枕头边儿。 “二嫂,果子我可不能吃,孩子们都没吃够 ,我这个婶子咋能吃?” 杨五妮把炉果推回到李月娥腿边儿。 “五妮,你二嫂给你拿来你就吃,那帮小饿狼给多少也不够。” 张淑华拿起一块儿塞进杨五妮的嘴里。 “五妮,二嫂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吃咸菜。 我生这帮孩子的时候家里困难,还饿的厉害。 干喝水喝不进去,就咬一口咸菜疙瘩喝半茶缸水。 现在落下病根儿,入了秋就咳嗽的直不起腰。” “哎!”李月娥大嗓门儿,把一旁听著的廖智感嘆的出了声 。 “月娥,你把你娘叫出来,我是公公不能进月子房。” 张开举从开著的门里,看见偏著坐在炕沿上的李月娥。 “五妮,你爹来了,你等著,老姑给你要吃的去。” 张淑华笑嘻嘻的趿拉著鞋出了屋子。 “淑华,你能不能让五哥省点儿心。 赵秀兰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干啥抢她的人钱?” 第 150章 吃一百个豆都不知道腥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50章 吃一百个豆都不知道腥 张开举紧著鼻子,皱著眉头,训张淑华。 “五哥,你这话说的可是冤枉了我,赵秀兰进屋就说来看五妮的。 我看她空著手,就以为她是要隨钱。 我也没想到她那么大方,抓了一把钱。 我作为长辈,伺候五妮月子,来人去且的帮著接礼份子不是应该的嘛? 没见过她这样的,隨完礼回家还带反悔的。 你们这是不想隨礼,还是给五妮准备了別的东西。 五哥,我记得隨玉米生孩子的时候,你满屯子借钱给她买鸡蛋。 你是长光的爹,也是长耀的爹,两个儿媳妇儿生的都是咱老张家的种,有偏有向可不行。” 张淑华抱著胳膊不打算把钱还给张开举。 “淑华,我这就去王粉匠家, 把我偷摸给五妮买的鸡蛋拿来。 这事儿不能让赵秀兰知道,她要是知道我背著她给五妮买鸡蛋就得翻天。” 张开举径直去了王粉匠家,不一会儿就挎著半筐鸡蛋进了张长耀家院子。 “月娥,你把这些钱给你五舅,鸡蛋接过来放在外屋地下。” 张淑华心里一沉,想想是自己错怪了张开举。 张长耀杀完鸡,就去王嘎家,拍粉的活儿他捨不得让给別人干。 王粉匠的技术不传外人,若不是王嘎挪缸的时候闪了腰,谁都没有机会和王粉匠学拍粉。 “我草,侯大眼睛,你这小子洗脚了吗?” 翟庆明鼻子好使,把脚放在粉面子上的侯大眼睛被他一把扯住。 “翟庆明,我洗不洗脚能咋滴?做出来的粉一样好吃。” 侯大眼睛推开翟庆明,继续在粉面子上踩。 “停、停、停……” 进屋的王嘎,听见两个人的爭吵声 把踹粉面子的几个人喊住。 “王嘎,我就今天没洗脚,天天洗能有啥味儿 ,不信你闻闻。” 侯大眼睛知道王嘎的意思,赶紧把脚从粉面子上拿下来,抬起来给他闻。 庆明,侯九,你们俩把刚才大眼睛踩过的地方挖出来。 大眼睛你这样的人我不敢用,这些粉面子都给你,你明天不用来了。” 王嘎看了一眼张长耀,张长耀点点头,就这样把侯大眼睛打发走。 侯大眼睛不忿 ,又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 “侯大眼睛,你回家的时候先咳嗽几声。 別冒冒失失的进屋,看见不该看的多晦气。” 翟庆明嘴臊,假装好意的提醒侯大眼睛。 侯大眼睛不惜的搭理他,抱著自己踩过的粉面子回了家。 刚要进屋,自己也觉得噁心不想吃自己脚踩过的粉面子,就拐了一个弯儿去郑景仁家。 他想把带著自己脚丫子味儿的粉面子,“孝敬”给自己的老丈人。 还没进屋就听见胡先发一口一个泰山老大人的称呼郑景仁。 他怒火中烧,扔了粉面子就操起菜刀…… 王嘎家,张长耀一脚把翟庆明踹的坐在地上。 “长耀 ,我就说说,还真能碰见咋滴?” 翟庆明知道张长耀为啥踹他,赶紧起身解释。 “翟庆明,我以后有啥事儿也不能告诉你。 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刚告诉你就往外说。” 张长耀气愤的抬起手,还想要拍翟庆明的脑袋。 翟庆明理亏,不敢反抗,把胳膊举起来,想要挡一下。 “长耀,庆明,你们俩说啥呢?”王嘎好奇的凑过来。 “侯大眼睛媳妇儿……” “翟庆明,不许说,越说事儿越多。” 张长耀捂住翟庆明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嘎子哥,我大哥,他媳妇儿勾搭胡先发。 我那天出去尿尿, 看见我嫂子和胡先发一起走。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比和我大哥在一起都高兴。” 一旁的侯九,把脚从粉面子上拔出来,饶有兴趣的和王嘎说。 “啊?还有这事儿,郑美芝不是怀著孩子吗? 大著肚子也敢搞破鞋,真是他妈的骚性。” 王嘎轻蔑的撇了撇嘴,又去看拉磨的毛驴子。 “小九,你大哥家的事儿,有別人说,没有你说的。 大眼睛要是知道这话是你说出来的,不削你才怪。” 张长耀责备侯九嘴快,不分里外拐。 “长耀哥,也就你还把郑美芝当个人。 当初她跟你的时候,就和胡先发钻过高粱地,我们几个在地里偷听。 他们两个还说你傻了吧唧的不知道大姑娘和小媳妇儿的区別。 那个郑美芝浪的直哼唧,把胡先发那个老犊子累的自行车都上不去。 到了晚上郑美芝就和你钻小树林,你还把她当个宝贝一样的又亲又啃。” 侯九大声的说,生怕屋子里其他人听不见。 张长耀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低著头去挖粉面子。 王粉匠对屯子里的破鞋烂袜子事儿。 已经见怪不怪,抿著嘴看几个年轻人笑。 “侯大眼睛杀人了,侯大眼睛杀人了……” 粉坊外,翟庆明的四弟,挨家挨户的通知。 “完了,这回恐怕真的出人命,咱们去看看。” 拍完一勺粉,刚要歇一会儿的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致。 摘掉围裙,兴冲冲的朝著小四儿指著的方向走去。 侯大眼睛家的院子里,胡先发早就逃之夭夭。 只有嚎叫著,跪在地上给侯大眼睛磕头的郑美芝。 郑景仁已经昏迷,被剁掉的手指头远远的躺在地上没了血色。 “这爷俩真是活该,吃一百个豆都不知道腥。”王嘎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不知道这里的內情,胡先发的瘫吧媳妇儿最近死了。 这老小子媳妇死了以后天天来,买好吃的给郑景仁。 正好我大哥最近天天在粉坊里干活儿。 这个郑美芝应该是做梦也没想到,我大哥能提早回家。” 侯九幸灾乐祸的给大家说他知道的事儿。 “哎!侯九,我纳闷了,你咋知道的这么详细啊?”翟庆明歪过头问侯九。 “听你家小四儿说的,我们俩关係好,他啥话都和我说。 他是“翟司令”,我是“侯副司令”,谁都没有我们消息灵通。”侯九得意的仰起头。 “嘎子哥,我看侯大眼睛的眼珠子通红。 咱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帮他一把 ,別让他把事儿做绝。 胡先发和咱不一样,这老小子回去指定报告派出所。” 第 151章 不要屁股,还不要脸了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51章 不要屁股,还不要脸了 张长耀和王嘎,还有翟庆明商量,他同情侯大眼睛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 “行,走。” 王嘎和翟庆明配合的走上前,王嘎把侯大眼睛手里的刀拿下来。 侯九推著侯大眼睛进了郑景仁家的屋子。 张长耀把郑景仁扶起来,断了手指头的伤口还在“咕咕”出血。 屋子里也没看见有什么可以包扎伤口的。 张长耀只好扯过来擦箱盖儿的抹布,把他的伤口裹上。 郑美芝乖乖的跟在身后,一抽一抽的还在哭泣。 “大眼睛,一会儿派出所来人问你。 你就说是你老丈人不小心自己切断的。”张长耀叮嘱侯大眼睛。 “长耀哥,人家派出所的人,能信我说的?” 侯大眼睛听说一会儿会有派出所的人来,就傻愣愣的没了主意。 “民不举,官不纠,你们自己家里的事儿。 只要你们自己不狗咬狗一嘴毛,人家才懒得管你。” 张长耀拍了拍侯大眼睛的肩膀,安慰他。 屋子里没有人听出来他这句话是在骂人。 “郑美芝,大眼睛是你男人,你可不能把他告进去。 他进去也待不了几天,出来就得和你拼命。 你要是想让你爹多活几天,就別告他。 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和大眼睛过日子。” 张长耀看了一眼泪汪汪的郑美芝,说不上同情,也没有恨意。 这女人蠢得都不如自己家的驴,和她生气她也不会知道,还是算了。 “嗯!张长耀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要一百块钱。 嫁给你总比和这些牲口一个被窝儿骨碌强。” 郑美芝伸出手就要拉张长耀的袖头, 嚇得他跳到一旁。 张长耀心里暗骂郑美芝“你个骚货。 多亏你要了一百块钱,要不然老子就成了侯大眼睛和马棚生。” 侯大眼睛听郑美芝不告自己,拉著张长耀感激的嘴角抽动,说不出来话。 事情办妥,几个人就隨著散开的人群离开郑景仁家。 “长耀哥,你帮我大哥是不是因为心里不落忍。 郑美芝这个娘们儿谁娶回去都得戴绿帽子。 我大哥替你戴了绿帽子,你心里感激他。” 侯九这小子专门往张长耀的痛处扎。 “侯九,你长耀哥那是怕你大哥蹲大狱郑美芝再去缠他。” “滚犊子,她要是再敢缠我,腿给她打折。” “长耀,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要真娶了郑美芝,连马棚生都不如。 马棚生还知道一脚把她踹出来,落得个清静。” “咱就说郑美芝和郑景仁这爷俩,可真够可以的。 属张驴儿他妈的,撂爪就忘,记吃不记打。 那个手指头的伤口还没好,就又开始撩骚。” “我猜这爷俩上辈子是老母猪投胎,一天不顛噠,屁眼子刺挠。” “翟庆明 ,你可別埋汰那老母猪了,老母猪发情还得有个节气呢?” ………… 几个人说著回到了粉坊,还没等坐稳,就看见吉普车从门前飞驰而过。 “长耀,你说你帮了侯大眼睛,他能感激你不?”翟庆明踩著粉面子问张长耀。 “庆明,你说错了,是长耀应该感激侯大眼睛。 要不是侯大眼睛把郑美芝弄去,长耀现在还指不定多闹心呢?”王嘎剁著土豆子笑。 “我和你们说,这个郑美芝就是一贴狗皮膏药。 我得让她老实的粘在侯大眼睛的身上。 一旦她从侯大眼睛身上下来,就得来找我。 要真有那个时候,我就把她贴在你们身上。” 张长耀已经对郑美芝彻底了没有了惻隱之心,和大家一起耍笑她。 到了中午,王嘎和大傢伙商量,让张长耀休息两天。 媳妇儿坐月子,男人再忙也得安排安排家里外头。 大家都没意见,统一的告诉张长耀別忘了喝酒的时候叫上他们几个。 张长耀在屯子里的人缘不错,每年帮著写对联,读个信的。 大半个屯里人女人,有多拿多, 有少拿少的都来下奶。 唯独隨玉米这个大伯嫂一直没有露面。 “长耀,你大嫂过几天不来下奶,我就去她家要去。 想当初她生贵叶的时候,作妖就要吃山货。 你在山上蹲了两宿,才给她套到野鸡。 这人情现在不还啥时候还?她不知道还,咱就要。 她就是欺负你老实,不拿他当回事儿。” 张淑华指著给杨五妮揉奶核子的张长耀发脾气。 杨五妮没结婚之前营养不良,发育的不好。 孩子奶水不够吃,张淑华让张长耀帮著揉把奶核子揉开。 杨五妮没有心情说话,紧闭著眼睛忍著疼。 “老姑,咱又不差她那一点东西 ,你看咱家屋里地,都快堆满了。 我家五妮现在看见鸡蛋,都不觉得稀奇了。” 张长耀不想让张淑华提隨玉米,他心里清楚。 隨玉米一直不来,一定是记恨他要打折她的腿这件事儿。 “张长耀,你別说五妮,现在连我打饱嗝都是鸡屎味儿。 五妮吃啥吃不进去,老姑就都餵给我。 我现在就想喝点苞米麵糊糊就著咸菜疙瘩。” 一旁的廖智,不失时机的搭上几句话。 “哎呦呦!你看看这满屋满地的东西。 贵叶、贵宝,你们两个赶紧给你老婶儿磕个头。 只要你老婶儿一高兴,你们俩就能有鸡蛋吃了。” 正说话间,隨玉米带著两个孩子进了屋。 “隨玉米,你不要屁股还不要脸了? 你是来下奶还是来要饭的,挺大个人,在孩子面前说话也不嫌害臊。 也就是你这样,换做別人都得撒泡尿沁死。” 张淑华看见隨玉米啥也没拿,就生气的呲噠她。 “老姑,我没钱搁啥下奶啊?我来看看帮著你伺候伺候五妮。 我听说你给攒了鸡蛋,还给了两只大母鸡。 有你这个亲姑婆,还能显著別人了。 我生孩子的时候,可没看见你这样对我。 我们家张长光和张长耀难不成不是一个爹的?” 隨玉米没有生气,反而抱著贵宝坐在了张淑华的身边儿。 “大嫂,你拿不拿东西我和五妮都不会怪你。 你要是和老姑这样说话,我可不让。 我们老张家没有人对不起你,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儿。” 张长耀最忌讳的,就是別人说侮辱自己长辈的话。 自己咋窝囊都行,涉及到爹和姑被人欺负,那可是触碰了底线。 “长耀,你看看你,咋还真生气了? 大嫂咋能和老姑说过分的话,你大嫂我那是和老姑歘贱儿呢。 你大哥看著別人都来给五妮下奶,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我也是,摸摸挎兜比脸都乾净,实在是没啥可拿的,只好空著手来看看。 没有钱出出力,捎带抱著孩子认认你们家的门儿。 別到时候谁问贵叶和贵宝,她老叔家门儿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第 152章 穷人哪有资格长富身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52章 穷人哪有资格长富身子 隨玉米瞥了一眼炕上的孩子,翻了一个白眼。 “隨玉米,五妮有我给她伺候月子,用不上你。 你不隨礼也行,別在这胡搅蛮缠,赶紧给我滚出去。 郑美芝够不要脸的,你比她更不要脸。 两个孩子的娘,也不知道给孩子做个样子看。 你再敢和关树扯犊子,我把你和他一起揍。” 张淑华手里捏著笤帚嘎达,眼睛里要喷出火。 “老姑,你看你又生气,你儿子都被你打瘸了,谁还能跟著他。 就是我这几天觉小病,噁心的厉害。 等我生这个孩子的时候,你可得去伺候我月子。 別忘了到时候多给我攒点鸡蛋,拿几只大母鸡。 没准儿这个孩子是你们老关家的种呢?” 隨玉米话还没说完,就抱起贵宝 牵著贵叶出了屋。 “生儿子能咋滴?到时候谁也別想抢我们家贵宝的风头。 大儿子、大孙子,爷爷、奶奶的命根子。”走到屋外的隨玉米恨恨的说。 杨五妮生了儿子这件事儿,已经让她嫉妒的没了做人的底线。 “张长耀,现在的村子里已经世风日下到这个程度了吗? 一个母亲竟然当著自己孩子的面儿如此的厚顏无耻。 她的母爱即便不那么伟大,也不至於齷齪吧?” 听出隨玉米已经离开,早就按耐不住的廖智愤愤的说。 “廖智,也不都这样,我大嫂和郑美芝属於是个例。 她们开始的时候也不这样,只是有了第一次就开始破罐子破摔。 哎!只不过苦了两个孩子,这样的娘,这样的环境长大咋能不受影响。”张长耀看了一眼窗外。 “五妮,你再喝一碗鸡汤,一会儿给孩子餵奶试试。” 张淑华把杨五妮额头上、脸上的汗,用手绢沾干。 “老姑,依我看隨玉米就是来找我干仗的。 她知道女人坐月子生气不好,就刻意的过来找茬儿。 坏下水的玩儿楞,咋不出门“嘎嘣”一样咔死她。” 不疼的杨五妮,才有心情咬牙切齿的骂。 把还在想不明白的廖智,逗得笑出声来。 “张长耀,你这两天不干活儿去把老叔接来。 你也不能一直在家,粉坊里本来人手就不够。 关树大哥和小斗子没人给做饭,老姑也不能一直在咱家伺候我。 老叔能帮我在外头抱抱柴火,倒个灰。 廖智每天的屎尿,也不能放在屋子里。 你趁著上午时间去,我爹一般时候都不在家。 让他看见你去,別再跟来,那就完蛋了。” 杨五妮喝了一碗鸡汤,就开始奶孩子。 被揉过的奶核子里確实多了很多奶水。 孩子第一次吃到不用嘬,等经儿来。 “五妮,那万一遇见了你爹,他非要来咋整?” 张长耀把火踢进灶坑门儿,探进来半个身子问杨五妮。 “那也不能让他来,输耍不成人的混不吝,来了咋整? 我可管不住我那个爹,你自己想好了。 我们岗岗屯比不比你们这个屯子大?十家得有九家不敢惹我爹。 他要是看见你爹和赵秀兰欺负咱,都得把你爹作死。” 杨五妮用汤匙舀了一勺白糖倒进嘴里。 自从孩子开始吃奶,她就特別的想吃白糖。 “五妮啊!白糖可不能这个吃法儿,老了做齁嘍病。” 张淑华看著杨五妮,既心疼又不知道咋办。 “老姑,不吃不行,只要孩子一叼奶头。 我就想吃白糖喝热水,不吃不喝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杨五妮有些羞愧,难为情的扫过张淑华的脸。 “五妮 ,你这样的我还头一回听说。 你二嫂生了十个,你大嫂生了两个 我自己生了三个,都没有你这感觉。 可別是生了病不知道,要不让长耀去卫生院问问大夫?” 张长耀把廖智的饭菜端进来递给张淑华。 摸了摸杨五妮的头,皱著眉头出去拿饭桌子。 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张长耀刻意跑去木匠家花两块五毛钱买了一个四人饭桌子。 新饭桌子漆成朱红色,淡淡的油漆味儿在屋子里飘散开来。 “张长耀这个味儿好闻,你和老姑在我跟前儿吃饭,我想好好闻闻。” 张长耀听话的把饭桌子搬到杨五妮身边。 自己坐在离杨五妮最近的地方,把杨五妮身前的鸡蛋和小米粥放在桌子上。 “五妮,你想吃白糖就吃,我明天接完老叔,就去卖毛嗑儿,多给你买几斤回来。” 张长耀看了看已经见底的白糖罐子。 “张长耀,你这样惯著五妮不行,她疯狂的吃白糖,这是毛病。 她结婚之前,没吃过饱饭,是饿底儿。 来到你们家,吃了饱饭也没用,营养全被肚子里的东西吸乾。 好不容易没了虫子,肚子里的孩子也大了,又开始和她爭吃喝。 生了孩子以后,孩子要吃奶,她自己还是没有吸收到营养。 依我看,她这身子骨就是一副空架子。 忙来忙去,吃了半天,自己一点儿没捞到。 她这是身子缺营养缺的太厉害,再不补就要倒台子了。” 廖智琢磨了一下,用几个人都能听懂的话分析。 “那咋办?廖智,吃白糖不能补营养吗?” 张长耀刚要端起饭碗,又不得不放下,愁眉不展的看著杨五妮。 “张长耀你过来,把我的褥子撕开,这里面有二百块钱。 你拿著这些钱去镇子上买白面、猪肉,水果,奶粉。 每天让五妮可够吃,可够喝,用不了几天,她就能养过来。” “廖智,那是林秋留给你的钱, 我们可不能动。 你万一有个为难遭灾的,我们又没有钱还给你咋整?” 张长耀没有动地方,他咬著牙,眉头紧锁,想著能儘快搞到钱的办法。 “长耀,你听廖智的,先把他的钱拿去给五妮买吃的。 然后你再慢慢的想办法挣钱还给他。 我也觉得五妮这样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糖不行,別再给她吃出病来。” 张淑华心疼杨五妮多一些,廖智的死活她没放在心上 。 “廖智,你就是爱操心,我们家的事儿你別管。 啥缺营养,那都是有钱人胡乱编排的废话。 他们吃饱了,喝足了,就想歪把子道道儿。 穷人哪有那些臭毛病,明天我不吃白糖了。 张长耀、廖智你们也不用商量给我买,买了我也不吃。 穷人哪有资格长富身子,能吃饱我就知足,我可不起什么么蛾子。” 第 153章 冷不丁一烧火棍子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53章 冷不丁一烧火棍子 杨五妮听明白两个人爭论是因为自己。 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把身边的白糖罐子放到窗户台上,自己伸手够不见的地方。 鸡蛋和小米粥几口就吃进肚子里,然后捂著脑袋开始放声大哭。 “五妮,那就这是咋了?长耀你赶紧去买东西。 你和廖智就知道打嘴仗,也不动地方。 你看你们俩把五妮气的,你们俩真不让人省心。” 张淑华没了主意,拍著杨五妮的被子安抚她。 “老姑,你们別对我这么好,我受不了。 我就是贱命,见不得別人对我好,心里难受。” 杨五妮猛的坐起身子,扑进张淑华的怀里。 “傻闺女,別人对你好有啥哭的还受不了?净胡说。 咱们都是一家人相互照顾是应该应份的。 你的命在咱们老张家金贵著呢,谁敢说贱,我撕了她的嘴。” 张淑华抱著杨五妮,拍著她的后背安慰。 “长耀媳妇儿,你这多大了还让老姑抱呢?” 王嘎媳妇儿刘秋菊抱著孩子进了屋,看见杨五妮在张淑华怀里就笑她。 “秋菊嫂子,赶紧坐这儿。” 杨五妮把眼泪擦乾净,起身拍著炕沿。 五妮,你说长耀这嘴多严,我问他好几回,他就不说你家没有鸡蛋。 整得你说,你生完孩子还得去我家借鸡蛋。 我和你家老爷子说了,啥借不借的,那些鸡蛋就是留著给你下奶的。” 刘秋菊扯著杨五妮的手,轻拍著说。 “嘎子媳妇儿,你是说我哥从你们家拿回来的鸡蛋不是他买的?” 张淑华瞪大眼睛,不相信的问刘秋菊。 “老姑,瞧你这话说的,我再缺钱也不能把鸡蛋卖给五妮啊? 嘎子和长耀合伙做买卖,那是他们兄弟感情好。 我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能趁著五妮找我借鸡蛋,就把鸡蛋卖给她啊? 再说了,五妮坐月子我拿点鸡蛋还不是应该的嘛?” 刘秋菊翻来覆去的解释,只为了说明是给不是借。 告诉杨五妮,张开举拿回来的鸡蛋是自己给杨五妮下奶用的。 “秋菊嫂子,你家天天都有人吃饭,你还是把鸡蛋拿回去。 我不知道我爹以我家的名,去你们家借鸡蛋,这老头儿真不让人省心。” 杨五妮把手抽回来,就要下地去给刘秋菊拿鸡蛋。 “五妮,你咋还多心了,我是来取鸡蛋筐的,又不是来要鸡蛋的。 不信你问问你们家老爷子,他说你要借鸡蛋,我当时就告诉他鸡蛋是给下奶的。 就是这鸡蛋筐我得拿回去,不怕你笑话,我们家就这一个囫圇筐。” 刘秋菊把该说的话都说完,抱著孩子 ,拎起地上放著的鸡蛋筐离开。 张长耀出去送刘秋菊回来,抬头看见东边儿张开举家,老两口正探出脑袋看著自己。 “活爹!你就作吧!”张长耀气愤的嘟囔著。 “长耀,你说你爹办的这是人事儿吗? 这老人让他当的,真是太让人说不出话来了。 要不是我看著你娘本本分分的过日子,生了你。 你和你爹长得连像,我真怀疑你不是你爹的亲儿子。 不行,我得去问问他,这也太欺负人了。” 张淑华气的下地穿鞋,要去找张开举算帐。 “老姑,五妮坐月子呢?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刚才看我爹和赵秀兰趴著墙头看著刘秋菊走。 估计这两个人也知道自己事情败露 心里正害怕呢? 他现在不当家,要不是实在没辙儿。 他也不会去王粉匠家撒谎撂屁的扯那个二皮脸。 我和五妮,不差他那点东西儿,他不来作我,我就偷著乐。” 张长耀抱住张淑华的两条腿,不让她下地。 “老姑,你別生气,我爹就是那样,你还指望他能变得心疼我们啊? 人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更何况没有后妈的时候我爹对张长耀也不好。 只要他不和隨玉米合起伙来骗我和张长耀。 我就朝著南天门磕头, 感谢老天爷保佑。”杨五妮拉著张淑华不鬆开。 “你们两个小崽子,就是不知道给自己爭,干吃哑巴亏。 你看看人家隨玉米,看见有便宜,脑袋瓜子削成尖儿似的,往里钻。 要不是我在这儿,你们家这些鸡蛋都得被她讹去。” 张淑华闻见臭味儿,急忙转身给孩子换粑粑介子。 “老姑 ,有福气不用爭,爭来的留不住。”廖智插了一句嘴。 “廖智,你说的话我懂,有福不用忙,没福跑断肠。 可是你啥也不爭不抢,仰巴頦掉馅饼你也得张嘴才行吧? 你不张嘴,別人还以为你不饿不想吃呢?” 张淑华已经和廖智熟悉,也就不顺著他说话。 “奶 ,你赶紧回去看看吧!我爹又打我娘。 几个人说话间关玉田推门进来,看见张淑华就哭。 “咋又干仗?你都结婚了,他们俩当著儿子儿媳妇儿的面,咋还没个老人样儿呢?”张淑华无奈的说著下地穿鞋。 “玉田,你爹因为啥要和你娘干仗啊?”张长耀好奇的问关玉田。 “三叔,我也不太明白因为啥,我娘上去就给我爹一烧火棍。 好像是我媳妇儿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动弹,让我爹摸一下。 我爹听我媳妇儿说,就顺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一下。 我娘也不知道咋了?冷不丁就给我爹一烧火棍。 把我爹脑门儿都削出一道红檁子来。 我媳妇儿当时就来气了,把我娘手里的烧火棍子抢下来,打了我娘一棍子。 我娘就开始薅她的头髮,我媳妇儿也薅我娘的头髮。 我爹就开始打我娘,我媳妇儿也跟著打。” 关玉田委屈巴巴的和张长耀说著,眼泪围眼圈儿的转。 “你个傻玉田,赶紧回家去,你媳妇儿和你爹打你娘一个人,你咋不帮著你娘呢? 你赶紧跑回去,谁打你娘,你就揍他。” 张长耀急忙推著关玉田出屋,让他回家去帮李月娥。 “三叔,我不是应该向著我媳妇儿吗?”关玉田走了几步回头问张长耀。 “玉田,你媳妇儿不用你护著,她有你爹呢? 你赶紧跑回去,打不过就护著你娘 別让她挨打。 我和你奶在你身后,马上就到你家。” 第154 章 手插磨眼,只能推著日子转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54 章 手插磨眼,只能推著日子转 张长耀摆手,让关玉田快点儿跑,自己则扶著张淑华跟在他身后。 关林家屋子里战爭还在继续 ,王淑琴占了上风,骑在李月娥的身上喘著粗气。 关林站在一旁,脸上的血道子往外渗著血。 李月娥的手里抓著王淑琴的头髮,眼睛里的泪,无声的从眼角流下来。 “老二,你是想把你娘我,气死了是吧? 你这才当几天正经人,就又开始学你大哥那个窝囊废。 你大嫂抱著孩子死的时候,你是眼睛瞎了还是咋滴? 你把你大哥腿打折的时候,咋说的人家? 你是属熊瞎子的,背过身撂爪就忘啊?” 张淑华气到浑身发抖,四处寻找可以用的傢伙式。 “奶,给你这个。” 一向会“来事儿”的关玉田,赶紧把地上的烧火棍子捡起来递给张淑华。 “老二 ,你赶紧让玉田媳妇儿下来,她不下来,我就打死你。” 张淑华举起棍子打在关林的后背上。 关林疼的“啊”的一声,“淑琴,你赶紧下来,一会儿你奶把我打死了。” 关林抱著脑袋,跳著脚躲著张淑华打过来的棍子,喊王淑琴。 “爹 ,她不撒开我头髮,你喊我有啥用?” 王淑琴恶狠狠的去掰李月娥的手指头。 “二嫂 ,你鬆开手,让玉田媳妇儿下来回屋。” 张长耀用力的推开王淑琴,把李月娥扶起来,掰开她的手。 李月娥趁著张长耀在两个人中间挡著。 手上用力一薅,王淑琴的头髮被她扯下来一綹。 “作孽啊!儿媳妇儿打老婆婆,这还有天理了吗? 老二,你……你还是个人了吗?你不向著媳妇儿用就算了。 咋还能和玉田媳妇儿一起揍月娥呢? 月娥,她们打你哪儿了 你告诉娘,娘替你出气。 你还有一帮孩子呢?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张淑华扔了棍子,拽著李月娥的手,上下打量著,看她哪里被打坏。 “娘,我死不起,我要是和大嫂一样我就不和他们动手了。 生了这一帮孽有啥用,一个个傻乎乎的都不知道帮著我。” 李月娥看著外屋地下那帮孩子,一个个的躲在墙角里,低眉顺眼的不敢进屋。 “还有你,这个废物,整天的要娶媳妇儿。 现在可好,整回来这样一个玩儿楞。 才过门几天就怀上了孩子,这要是让別人知道,大牙都得笑掉了。” 李月娥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看了一眼关玉田。 “娘,淑琴怀上孩子,那不是好事儿吗? 我的孩子生出来,你就是奶奶,你干啥不高兴的和我媳妇儿干仗?” 关玉田一脸的天真,他不能理解李月娥话里的意思。 “二嫂,你就別为难玉田了,他脑袋不好使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儿。 你再忍几年,等孩子们都长大,就好了。” 张长耀想不出来用什么话来劝解李月娥。 “嗯!只能这样了,手插磨眼只能推著日子转。 等哪天转不动了,就和大嫂一样,往水里一跳,一了百了。” 李月娥无奈的看著屋子里的人,她此刻是如此的孤立无援。 “玉田 ,你带著你媳妇儿进屋去 ,我们劝劝你娘。” 张长耀朝著愣神儿的关玉田挥挥手。 “月娥,委屈你了,是娘没教育好这两个瘪犊子,让你和桂梅受这么大的委屈。 你可千万要好好的,你再有个好歹的,娘也不活了。” 张淑华抱著李月娥,老泪纵横的抽噎著。 “老姑,你这几天回家看看小斗子,不用管五妮了。 我让我二嫂去我家,伺候几天五妮。 家里有我二哥和玉田媳妇儿在就行。 我二嫂拉扯这帮孩子这么多年,也该歇几天了。 二哥,你是明白人,说你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长耀拉著李月娥和张淑华转身就要走。 关林眼睛长长的看著张长耀,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长耀,我哪儿也不能去,家里这帮孩子离开我不行。 一天叫爪爪的,我都整不了,別人更整不了。” 李月娥挣脱开张长耀的手,眼泪不听话的从眼睛里涌出。 “二嫂 ,你听我的,我二哥都要打死你。 你得让他先適应一下你被打死以后的生活儿。 也没有月科里的孩子离不开手,你的清閒还不赶紧清閒几天?” 张长耀强行的拉著李月娥往外走,张淑华看著张长耀脸上掛著笑。 她知道张长耀这是在帮李月娥出气。 三个人出了大门外,李月娥不放心的回头看。 没有一个孩子跟她出来,她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娘,我不在家,你得空看看这帮孩子。 小对、小双早上不爱起来,你得给她们留点饭。 玉山尿炕,褥子给他晾乾,塌湿窝子容易做病。 大对、大双要上学,衣服要压在枕头下,褶褶哄哄的穿著让同学笑话。” 李月娥恋恋不捨的回头叮嘱张淑华,不放心每一个孩子的衣食住行。 “老姑,你不能去管孩子们,让我二哥和王淑琴管。 让他们两个也知道我二嫂每天的不容易。 天天伺候完小的,伺候大的,还让他们揍。 这会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二嫂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用不了三天,我二哥和王淑琴就得告饶。 到那个时候,咱再和他们谈谈条件。” 张长耀拉著李月娥就要走,李月娥回头看著,这个她经营了几十年,一刻脚步都不敢离开的家,哭了起来。 “月娥,你听长耀的,老二和玉田媳妇儿合起伙来打你,就是不对。 不是咱拿孩子说事儿,是他们俩太过分。 让这帮孩子闹闹他们也好,这样你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点儿。” 张淑华上去帮李月娥把脸擦乾,推著她,让她和张长耀走。 “娘,你干啥去?我姐也没在家,你走,这些小崽子咋整?” 关玉田扯著两条大长腿,撵了上来问李月娥。 “玉田,你娘被你爹和你媳妇儿打,你们谁也不帮她。 她以后不管你们了,你们谁也不许来找她。 家里不是有你爹和王淑琴在吗?啥事儿都问他们。 要打死你娘的时候没人心疼,现在想起来没娘不行,给我滚回去!” 第 155章 都当爹了,还没正形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55章 都当爹了,还没正形 张长耀厉声呵斥关玉田,举起手就要打他的样子。 关玉田“哼哧、哼哧”的不服气,看著李月娥不搭理他,只好倒退著往回走。 “长耀,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李月娥犹豫著,走一步回头看,捨不得关玉田受委屈。 “二嫂,你听我的行不?只要这一次你拿奉住他们,你以后在这个家里才能不受委屈。 孩子们太小,不顶事儿,开了挨打不吭声这样的头,你以后还活不活? 你听我的,我是你兄弟,不能给你空心桥走。 你要是也和桂梅嫂子一样,那……那將来这些孩子谁管。 你还指望著王淑琴和你一样的对这帮孩子啊?” 张长耀咬咬牙,拉著李月娥回了家。 李月娥低著头进了屋,不声不响的倚在炕沿边抠著手指头。 “二嫂,你这是咋了?”杨五妮看著头髮竖起来的李月娥问。 “五妮,你说二嫂是不是白活这些年? 养了一大帮崽子,最后护著自己的竟然是小叔子。 玉田这个傻小子,刚结婚多长时间? 媳妇儿怀孕五个多月,他不觉景,还整天围前围后的伺候著。 那个王淑琴每天阴阳怪气,就差上我炕上睡了。”李月娥低著头髮牢骚。 “二嫂,你说这些都没用,当务之急就是要把玉田和王淑琴撵出去住。 再这样一锅搅马勺的,早晚出事儿。 这回你就逼著我二哥给玉田两口子找房子。 只要他们两口子搬出那个院子,我二哥和王淑琴想要咋滴也不方便。 屯子里的人,一个个眼珠子贼亮,一只苍蝇从眼皮底下飞过都得看看公母。 他们就是不怕你,也怕被人指脊梁骨。” 张长耀给李月娥倒了一杯热水,就去给廖智餵水。 “刚进屋来的嫂子,我和你说,你们屯子里这些搞破鞋的女人。 都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男人窝囊,管不住她。 你要是想解决问题,那就得从根源上下手,他不是和你男人有一腿吗? 那你就把你男人的那东西切下来送给她。 那就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和你炸毛?” 廖智喝完水,开始给李月娥出主意。 “廖智,你这是餿巴主意,赶紧给我闭嘴。” 张长耀把新扒的一个鸡蛋塞进他的嘴里。 “廖智,二哥是张长耀的亲姑舅哥,你別瞎胡说。” 杨五妮奶完孩子,赶紧的告诉廖智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怕他再胡乱说下去,惹张长耀不高兴。 廖智闭上嘴不再言语,张长耀这才把炕烧热,去了王嘎家。 “嘎子哥,前几天没少卖粉条,我寻思能不能借我点儿钱。 五妮这几天疯狂的吃白糖,我怕她是有了毛病。 廖智说是缺营养,让我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 我这手里也没啥钱,又不能去镇子上赊。” 张长耀厚著脸皮来找王嘎借钱,他知道这几天王嘎卖粉条子有点收入。 “长耀,我这也没有多少,卖粉条子的钱都买了土豆子。 要不然你去镇子上的红梅商店 ,就说我让你去的。 那是秋菊的叔伯嫂子家,用啥你就先赊著,卖完东西记得还人家钱就行。” “哦!”张长耀灰头土脸的回来,低著头琢磨。 他不是真的要借钱,他是想看看王嘎有了进项,能不能分点钱出来。 天还早,张长耀套上毛驴车去了镇子。 他没去红梅商店討脸赊东西,他脸皮薄怕人家说自己。 毛驴车上拉著的毛嗑儿都是上风头的,个儿大,还饱满。 他没去收购点儿,直接去找电影院门口,常年卖炒毛嗑儿的老太太。 “哎呀!这毛嗑儿没的说,我都要了。” 老太太是个识货的主儿,比收购点高出二分钱的价格。 包圆儿了张长耀的两面袋子毛嗑儿。 张长耀直奔最大的供销社,把柜檯上的奶粉全部买回来。 剩下的钱全都买了瘦肉,想了想又买了两斤白糖。 他没有动廖智的钱,他知道林秋把钱缝进被子里。 那是留著给廖智用来救命的,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应该拿出来花。 “张长耀,你买这些奶粉,不过日子了?” 杨五妮看著半炕奶粉袋子,一下子跪了起来。 “五妮,我觉得廖智说的对,你就是熬的成了空壳子。 孩子再吃你的奶,你就不可能缓过来。 这些奶粉不是给你吃的,是用来餵孩子的。 现在这社会条件也不是以前那样苦,用米汤餵孩子。 只要孩子不咂吧你 ,你自己吃的东西才能自己吸收。 只要你把身子养好,咱这个家也就能安生。 你最好能吃的胖点儿,往炕上一坐,“咕咚”一声那种。” 张长耀手里拿著新买来的奶瓶和奶嘴。 跳起来,屁股砸在炕上,示范给杨五妮看。 “都当爹了,还没个正形,別嚇到孩子。” 李月娥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把孩子抱起来挪到离张长耀远一点儿的地方。 “张长耀,没想到你这逆向思维能力还挺强。 你这个开源节流的主意,比我的那个要好。 只要孩子不吃五妮的奶水,五妮吃什么都能自己吸收。 这样一来,五妮还不累,孩子也能长得快,一举两得。” 廖智佩服张长耀的聪明,不吝嗇的夸奖他。 几个人吃了晚饭,张长耀和李月娥坐在炕上嗑毛嗑儿的时候。 一个黑影儿从来张长耀家的前园子跳了进来,是关玉田。 “娘,我媳妇儿不让我在家睡觉,她让我来找你。” 关玉田进了屋,嚕嚕一张苦瓜脸看著李月娥。 “她让你来你就来,她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啊?” 还没等李月娥说话,张长耀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斥关玉田。 “三叔,那能怨我吗?王淑琴又哭又嚎的就不让我进屋。 我爹也逼著我来找你,你们都欺负我。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娶媳妇儿 ,好歹还能和他们几个在一个炕上睡。” 关玉田蹲在炕墙的旮旯里,抱著脑袋耍磨磨丟。 “玉田,那还不赶紧回家去,再晚就更进不去屋了。 不是你三叔不留你 ,是你们都跑我家来,你娘以后就真翻不了身了?” 杨五妮侧过身子拍著关玉田的头,和他说,希望他能听明白。 “三婶儿,那……那我自己不敢回去,你让我三叔送我进屋。” 第156 章 令人作呕的行径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56 章 令人作呕的行径 关玉田站起身来,像个小孩儿一样坐在炕沿上螚嘰杨五妮。 “长耀、五妮 ,我还是回去吧?这帮孩子离了我真不行。” 李月娥看见关玉田被撵出来,心里不得劲儿就要跟著他回去。 “二嫂,你別回去,我现在就把玉田送回去。 我就不信我二哥能当著我的面把玉田撵出来。” 张长耀扯著关玉田的胳膊,两个人绊绊磕磕的往门外走。 还没走多远,就迎面撞上一个急匆匆走过来的人。 “谁?”张长耀一惊,侧著身子,低头凑近去看。 “长耀,是我,翟庆明。”翟庆明看出来是张长耀,就停了下来。 “庆明,黑灯瞎火的你干啥去?”张长耀也听出来是翟庆明。 “长耀,我要要找你帮忙,庆亮没在家,我家后院的炕被三儿烧塌了。 你赶紧帮我把炕搪起来,晚上咋也得对付上 ,明早上再好好整。” 翟庆明也没问张长耀同不同意,拉著他就走。 爱凑热闹的关玉田,屁顛屁顛的跟在两个人身后。 “长耀哥……长耀哥,我三哥拼命的往炕洞子里攮碎搁孬。 我说先点著,他就不干,等他点著以后,你猜咋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的一声,就把丫蛋崩到了饭桌子上。 翟庆明四弟,那个说话贼快的万事通,拉著张长耀和他学炕塌的经过。 “小四儿,你咋没崩起来,你没在炕上坐著啊?” 张长耀杵著铁锹看著小四儿比比划划。 “长耀哥……我……我咋没在炕上,我也崩起来,掉……掉进炕洞子里。 你看看……看我屁股,差点儿没给我点著了。 ” 小四儿摸著屁股上的几个窟窿,斜著眼睛瞪他三哥。 “让你烧炕你不烧,完了还告状,欠不欠把你塞攮洞子里去。” 小三儿身子壮实,外翻的嘴唇子被小四儿气的直嘚瑟,扬起手就要去揍小四儿。 小四儿本就精瘦,佝僂的身子,嚇得蜷成了一团,躲在门后头不敢再说话。 丫蛋胖乎乎的身子满是草木灰,一把一把的摩挲著。 想要把,扎起来的两个朝天揪上的灰擼乾净。 关玉田有眼力见儿,也不等翟庆明指使他。 就上前去,帮著张长耀掏,掉进炕洞子里的泥坯。 也是著急,就没有好好的修,七支八支的就糊上了泥坯。 翟庆明盖上炕席,就让三儿和四儿去抱柴火烧炕。 张长耀和关玉田离开了翟庆明家,关玉田迈开大步拉著张长耀著急的走。 “玉田,你自己回去,三叔还有点事儿办完就去你家。” 张长耀跟不上他的步子,就想要找个理由把他支回家去。 “三叔,你竟骗我,我都知道你不想去我家。 我媳妇儿说了,你就是爱管閒事儿,没有你参与,我娘不敢离开家。 她还说,明天就去你家找你干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护著我娘。” 关玉田不肯鬆手的,拉著张长耀继续走。 “这个王淑琴还反了天了,我还就管了,她能把我咋滴? 她要是赶上我家去闹 ,你三婶儿能把她劈成两半儿。” 张长耀心里有气拱著,走起路来快了很多。 关林家已经没了灯亮,估计都已经睡著。 两个人躡手躡脚的进了院子,关玉田刚要去拉门的时候。 自己住的屋子里,传出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关林,你要干啥去?”王淑琴带著不高兴的语气。 “淑琴,我不能在你这屋睡,明早孩子们起来看见不好。”关林下地穿鞋的声音。 “关林,我不让你走,天亮还早著呢? 咱们俩多长时间没在一起了,你回去就是不想我。” 关林脱鞋上炕,钻进被窝里的“呼噠”被窝儿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听见屋子里,炕洞子被砸的“咚咚”作响。 紧接著就是女人和男人急切而粗重的喘息声。 张长耀拉住关玉田的手,两个人僵在门外不知道咋办。 喘息声停了一会儿又开始,这样折腾了有一会儿,才听见沉闷的声音落在炕上。 “小妖精,这回满意了吗?你这是要把我榨乾才肯罢休。” 关林的声音还没有平稳,伴著喘息声轻轻说著。 “哼!我就要把你榨乾,省的你伺候那个老太婆。 我这铺板大身的挨著多舒坦,你摸摸这儿,你的。” 王淑琴勒著嗓子说话,细声细语的。 听著声音,还以为是个温柔纤弱的小女人。 “淑琴,你让我回去消停睡一觉,明天晚上我再来。”关林下地穿鞋的声响。 “不行,我还要你,要不我就不让你走。” 紧接著就是一阵光脚踩在泥水里的响声。 还有腻腻歪歪的咂舌声,让张长耀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叔,我爹咋在我屋里?淑琴说她今晚要自己睡觉。 爹!你在我屋里,我去你屋睡吧?” 关玉田还没等张长耀回应他说的话,就拍著窗户问关林。 “玉田……玉田你咋回来了,你娘呢?” 屋子里没了刚才的响声,传来关林颤抖的问询声。 “爹,我娘不回来,我三叔跟著我回来的。 你给我开门,我的枕头高,你睡不惯,咱俩换换。” 关玉田趴窗户往里看,里头躺著的王淑琴正瞪著眼睛看著他。 关林已经下地,光著的脚丫子踩在泥地上“啪嚓啪嚓”响。 门被打开,关林低著头、红著脸,不敢看张长耀。 “二哥,玉田困了,你让他回屋睡觉去。 我家里还有事儿,就……就不进屋了。” 张长耀也低著头,恨不能钻进地里去。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关林能有这种令人作呕的行径。 “长耀,你进屋来,二哥有话和你说。” 关林一把拉住要走的张长耀,把他拽进自己的屋子里。 关玉田见自己的屋子里开著门,就咧著嘴钻了进去。 “长耀,你是不是觉得二哥乾的不是人事儿?二哥心里的苦你知道吗? 这些年,你二嫂让我碰的次数,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我是老爷们儿,岁数也不大,我哪能受得了这个。 我这是没有办法,才成了现在这样。” 关林看了一眼炕上的孩子们都已经睡熟,就委屈的和张长耀诉苦。 “关玉田,你別拽我衣服,你再过来,我就咬你。” 第157 章 人老不中用,笤帚嘎达看你都撅撅腚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57 章 人老不中用,笤帚嘎达看你都撅撅腚 关玉田屋里两个人蹬踹炕席的“嚓嚓”声。 “二哥,你们家的事儿我真不想管。 但是二嫂和桂梅嫂子对我都很好,我不忍心二嫂走了桂梅嫂子那条道儿。 你和別人怎么扯,那是你的能耐,二嫂没管过你。 她现在为啥和你抓破鼻子,挠破脸? 还不是因为王淑琴是玉田的媳妇儿。 谁说你们没有血缘关係,但……但那也是乱了辈分。 你这样下去,不但伤了我二嫂的心。 你也会在孩子们的眼里成了一个混蛋爹。 以后他们长大成了家,到那个时候你已经老了,没人把你当人,咋办?” 二哥,趁著现在没有外人知道,你赶紧的收手。 玉秀马上就要结婚,家里没有我二嫂你支吾不开。 你赶紧去和我二嫂道了歉,赔个礼,把她接回来,好好过日子。” 张长耀给关林讲了一堆大道理,见关林低著头不吭声,也就不再说话。 “长耀,我说刚才是帮著淑琴按按腰,你信吗? 玉田这孩子不会心疼人,淑琴怀了孩子腰疼,让我帮著揉揉。 你回去別和你二嫂说这件事儿,我明天去接她回来。”关林恳求的语气和张长耀说。 “二哥, 我信你,以后王淑琴要是腰疼。 你让孩子们给他她按,你也是男人,手和玉田一样重。” 张长耀长吸了一口气吐出,推开门回了自己家。 入了冬,天亮的晚,张长耀早早的醒过来点炉子,烧炕。 把屋子弄得热乎乎的,才套上毛驴车去岗岗屯。 进了院子,果真没有看见杨德明在屋子里。 大嫂吴凤霞听说杨五妮生了一个儿子,乐的直拍巴掌。 杨秀清餵猪进屋,看见张长耀羞怯的低下头。 “大嫂,五妮让接老叔去我家,给老叔养老,我家新盖的房子宽敞。” 张长耀四下打量,没有看见老叔杨德山的人影儿。 “长耀老叔去供销社门口卖旱菸,一会儿就回来。 去不去,我说的不算,老叔同意就行。 秀清,你去把胡显军找来,就说你老姑夫来了,让他过来陪且。 你老姑父道儿远,早点吃饭回去,別让他贪黑。” 吴凤霞放下手里的针线,下地去烧水做饭。 胡显军倒是来的快,还没等进屋,就去柴火垛夹著一捆苞米杆儿。 “老姑夫,你这是早上赶车出来的啊?” 胡显军扔下苞米杆儿,进屋来和张长耀打招呼。 “嗯!天亮出来的,毛驴车走得慢。” 张长耀接过来胡显军递给自己的纸菸,胡显军要点菸被张长耀拦住。 他不会吸菸,又觉得不接烟会看著失礼。 吴凤霞和杨秀清蒸了一锅臭米麵酸菜馅蒸饺。 也没有其他的菜,一人抱一个饭碗不吃等著。 两个人不熟悉,干瞪著眼睛互相看著不话说。 “长耀,人都说姑爷子进门小鸡掉魂。 咱家现在的两只老母鸡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带回去给五妮熬汤补身子。 你们老少两个姑爷子就將就著吃一口。” 吴凤霞看著两个人不动筷子,还以为他们俩嫌弃伙食不好。 “大嫂,爹和老叔不回来,我们先吃可不行。 咱还是等一会儿爹和老叔,他们俩应该也快了吧?” 张长耀放下手里的饭碗,看著窗户外。 “老叔卖烟快,过了中午他就回来。 爹可说不准,要有输干爪儿的,回来的才早。 你们俩不用等,一会儿凉了不好吃。” 吴凤霞拿起筷子,给张长耀和胡显军一个人碗里夹了一个黄的发亮的大饺子。 “哎呀!吃饭也不知道等老人,人老了不中用,笤帚嘎达看你都撅撅腚儿。” 杨德明背著手,从窗户里看见有人在吃饭,就嘟囔著,推门进屋来。 “爹,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儿呢?” 吴凤霞赶紧起身,去外屋碗橱里给杨德明拿碗筷。 “不早点回来能行吗?再玩儿一会儿回来,连饺子皮儿都看不著。 咋,哑巴了?看见老丈人连个爹也不叫。 还有你,小胡崽子,人家都没吃,你一个小辈儿先吃了一口? 和你那个死殃八欺的爹一个德行,话都不会说。” 杨德明盘腿上炕,一个没落的骂个遍。 “爹,五妮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长耀来给咱送信儿的。” 吴凤霞见张长耀和胡显军都不敢吭声,倒完酒告诉杨德明。 “啊?五妮生了孩子,还是个小子,那我得去看看我老闺女。 赶紧吃,吃完就走,一会儿黑天不好走还冷。” 杨德明满是褶子的老脸乐开了花,敲了敲张长耀的饭碗,示意他吃饭。 “胡显军,你也吃。” 张长耀给胡显军夹了一个饺子,低著头,一时间没了主意。 杨五妮千叮嚀万嘱咐的不让杨德明去。 现在可好,这老头儿主动要去,说不让也不行啊? “爹,你別去了,五妮坐著月子,你的脾气不好,再惹她生气。”吴凤霞试图劝阻杨德明。 “生啥气?我是他爹,她还敢和我拔梗儿梗儿咋滴? 一会儿殿军回来,你告诉他去给他四姐送信儿。 让她多拿点肉去看五妮,別扣扣搜搜的。 自己家杀猪的,到现在我这个亲爹都没看见她一个肉星儿。 自己亲妹子坐月子,下奶拿肉也说得过去。” 杨德明喝一盅酒,吃一口饺子,根本就不抬头看张长耀。 张长耀脑袋都要想炸了,也没找到一个能阻止杨德明去自己家的理由。 “长耀,老叔回来了。”吴凤霞指著窗户外扛著旱菸袋子的杨德山。 “嗯!我去接接老叔,喊他进屋吃饭。” 张长耀放下手里的筷子,就要下地去。 “长耀,你赶紧吃饭,你老叔没事儿,让他自己慢慢拾掇。” 杨德明用筷子比划张长耀,不让他下地。 张长耀停在胡显军身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爹,长耀是来接我老叔的,五妮说要让我老叔去她家。” 吴凤霞点拨杨德明,希望他能识趣的不要跟去。 “长耀,那你赶紧去叫你老叔,你老叔吃完咱就走。 这孩子想的还真周到,还不忘把他老叔也带上。 爹,长耀没说让你去,你还是不要跟著去凑热闹。” 第158 章 佝僂扒瞎,哪有让人得意的地方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58 章 佝僂扒瞎,哪有让人得意的地方 吴凤霞见老公公实在听不明白,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我是他爹,当然不用像让你老叔那样的让。 有我去的没有你老叔去的,我是他爹!”杨德明把酒盅用力砸在桌子上。 吴凤霞被嚇得一激灵,不敢再说话。 杨秀清拉了一下胡显军的后大襟 让他赶紧下桌子。 愣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的胡显军,这才反应过来的下了地。 小平头里明显有汗水,大眼睛眨巴著又不敢挪开,生怕杨德明挑他的理。 薄嘴唇小声的嘟囔著別人听不清楚的话。 “长耀,我不上桌子,拿两个在车上吃就行,路太远 ,赶早不赶晚。” “德山 ,你看不见我还没吃完,著急啥?” 杨德明又“滋啦”一盅酒,斜著眼看杨德山。 “你別去了,长耀说他们屯子里没有耍钱的,你去待著憋屈。” 杨德山拿起两个饺子,推著张长耀就要走。 “德山,你们越不让我去,我就越要去。 他们家是不是给我老闺女受气,怕我知道?” 杨德明又喝了一盅酒,依然不著急的吃了一口饺子。 “爷,你別著急喝,我回趟家回来你们再走。”胡显军拉著杨秀清出了屋。 “老叔,我爹要去就让他去吧?待不住他自己就张罗回来了。 你坐到桌子上慢慢吃,天还大亮的,到家不能贪黑。” 张长耀见没有效果,只好作罢,不再阻拦杨德明去。 “五妮生孩子,你这个当爹的不能空手拉爪子去吧?” 杨德山坐在杨德明对面,咬了一口饺子问对面的杨德明。 “拿啥?我给钱,五妮想吃啥让姑爷子去买。 你把我当你呢?满身翻不出来十块钱。”杨德明笑话杨德山。 “杨德明你看看,这不是十块钱是个啥? 我把这些钱都给五妮,你给多少钱?” 杨德山“啪”的一声,把一把钱放在桌子上。 “德山,你快收起来,这一毛两毛的,让別人看见笑话。” 杨德明一抬手就把杨德山放在桌子上的钱扑拉到炕上。 “杨德明,你別和我装,你能给五妮多少钱我看看。”杨德山用激將法刺激杨德明。 杨德明喝的高兴,从上衣兜里抓出来一把钱,拍在桌子上。 “你自己去查查,王凤仙今天跳大神赚的钱都给了我。 还真就有人信她的,还真给钱,傻子似的。”杨德明得意把脸抬起来。 “我看这个王凤仙才傻子,赚钱给你这样的人花。 你看看你佝僂扒瞎的,哪有让人得意的地方。” 杨德山一张一张的把钱摞起来,压扁正。 “呸”的在大拇哥和二拇指的指尖啐了一口,开始数钱。 “杨德明,你真可以的,一百三十五块钱,都是给五妮的?” 杨德山眼睛里闪著光,把钱折起来就要放在自己的上衣兜里。 “德山,都给五妮可不行,我得留点本钱。 给她一百块钱,剩下的我留著做本钱,用不了几天就翻翻儿。” 杨德明把筷子一拍,乾瘦到伸不直,鸡爪子一样的手,在嘴巴子上一抹。 吴凤霞把自己家的两只老母鸡捆住腿。 放在毛驴车上,用绳子拴在空隙里的木头上。 杨德明、杨德山坐在毛驴车中间的铺板上。 杨德山把自己的铺盖卷放在张长耀身后,自己一只胳膊倚靠在上边。 刚出大门口,就看见胡显军拎著两只母鸡撵了上来。 “老姑夫,这两只是小母鸡,我娘说让你留著下蛋。 以后有了孩子,没有小鸡下蛋不行。” 胡显军喘著粗气,把他娘交代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张长耀听。 “显军,你和秀清结婚的时候我们再回来。” 张长耀看著两只母鸡,激动的不知道如何表达。 一路上张长耀不敢回头,听著这两个老头打嘴仗憋著嘴不敢笑出声。 “嗯!不孬、不孬 ,新盖的房子够气派。 三间房,这是准备出来,养活我们这帮老傢伙的屋子了?” 杨德明进了院子就开始踅摸,看哪儿都满意的点著头。 “杨德明,能给你养老的儿女 ,那得命硬。 就你这脾气,不等你死,別人就得先被你欺负死。” 杨德山跟在杨德明身后,一句话不受听就撅他。 杨德明却不生气,他已经习惯了杨德山不把他当哥。 “爹,老叔,咱们进屋去,屋子里可宽敞了。” 张长耀不敢先进屋去,怕杨德明挑斜理儿。 “德山,你先进屋去,我在屯子里转悠转悠。” 杨德明瞄了一眼窗户,看见杨五妮坐著奶孩子,就没有进屋。 杨德明背著手从大门口出去,站在那儿向当了一会儿,径直朝屯子里走去。 “老叔,咱进屋去,我爹一会儿就得回来 ,这屯子里没几个耍钱的地方。” 张长耀抱著杨德山的行李卷跟在他身后。 “没有耍钱的地方,那是最好,我是怕你爹在你们家安营扎寨。 在岗岗屯,他都横著走,你这个小地方不得被他搞个乌烟瘴气的。”杨德山担心的看了大门外一眼。 “老叔,冷不?上炕里,我二嫂把炕烧的可热乎了。” 杨五妮看见杨德山进屋,把孩子放在炕上。 拍著自己身旁的一小块儿地方,让杨德山上炕坐。 “长耀,炕上躺著的这是你们家亲戚啊? 这孩子看著挺年轻的,咋……咋还瘫吧了?” 杨德山抻著脖子,想要看清楚廖智的模样。 “老叔,不是我急家亲戚,这是我同学的男人……” 张长耀把林秋给自己拿钱盖房子,又把廖智送来。 人去了深圳的事儿,和杨德山说了一遍。 “长耀,五妮,照这样说,咱真得好好的对人家。 咱这三间大房住著,啥时候都欠著人家。 孩子,以后你有啥事儿就叫我,我老头子別的不会,伺候人还行。” 杨德山上炕,站著低头,想要看看廖智的长相。 “你这老头长得慈眉善目的,行,以后我就赖上你了。 你可別嫌弃我拉屎、尿尿的味道不好闻。 要不你把我下边儿的两个窟窿眼儿堵上,省的它每天把我熏到吐。” 第 159章 做拉屎不揩屁股的梦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59章 做拉屎不揩屁股的梦 廖智见杨德山看著和蔼,就拿自己开玩笑,想要逗逗老头。 “你这傻孩子,人吃五穀杂粮,谁不拉屎、尿尿。 没见谁因为怕骚,膈应臭,就堵门儿,拴棍儿的。 你怕臭我就把你鼻子堵上,拾掇乾净再打开。 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头子慢腾腾,我就能把你摆弄舒舒服服 、乾乾净净的。” 杨德山越看越稀罕廖智,从上衣兜里掏出来自己的手绢,给廖智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五妮,老叔,可真好。”一旁坐著的李月娥夸讚著。 “五妮 ,这是?”杨德山坐在廖智身旁,看了一眼李月娥。 “老叔,这是我二嫂,长耀的姑舅嫂子。”杨五妮给杨德山介绍李月娥。 “五妮,这个屯里人还真好,二嫂人也好。 他二嫂,我们家五妮从小没有爹娘教,不会办事儿。 她平时那里做得不对,你告诉告诉她。 这孩子脾气又倔又犟,呛毛抹呲她不干。 小毛驴一样,顺著毛儿抹呲咋滴都行。”杨德山宠溺的看著杨五妮。 “老叔,五妮可好了,我们屯子里人都得意她。 別看她刚结婚,办起事儿来比我这个老媳妇儿都厉害。” 李月娥摩挲著五妮的大辫子,夸奖她。 张长耀用簸箕簸了一小盆毛嗑儿,炒熟。 又跑去小卖部打了一壶散装白酒, 留著给杨德明喝。 贵的烟买不起,就挑最便宜的买了一盒,放在炕上。 小鸡子都放进了前几天新砌的临时鸡架里。 吃不完的鸡蛋,用借来的小三缸醃上,忙活完,累的躺在炕上直腰。 “老儿子,又出事儿了,你赶紧给我抓一只鸡。” 张开举推著门进来,也没看屋子里都有谁 ,开口直奔主题。 “爹,你要小鸡干啥?小鸡都是別人给五妮下奶的。” 张长耀坐起身子,看著张开举没有动地方。 “老儿子,爹是没招儿才找你的,你秀兰姨疯了似的要吃鸡肉。 我让她给我拿钱, 我去別人家买。 她就不干,非得让我来你们家抓一只。 她说看见你们家院子里好几只小鸡。 她说,你要是不给,她就不和我过了。” 张开举低垂著头,眉头紧锁,一副愁苦模样。 “爹,她有没坐月子,没怀孩子的,干啥要吃我们家小鸡。 我家五妮坐月子,自己都捨不得吃小鸡呢。 不给,她爱过不过,不过更好,省心。” 张长耀身子向后一仰,又躺在炕上,一扭头,脸对著墙,不看张开举。 “老儿子,你这是不想你爹过好日子是吧? 外屋地下的缸里,都是鸡蛋还不够五妮吃吗? 你秀兰姨替你们照顾我,吃你们家一只鸡能咋滴? 你要是怕媳妇儿,不敢同意我也不强求你答应。 反正我和你打过招呼,同意不同意我都要拿。”张开举转身就要出去。 “哎!哎!你別走,回来,你是长耀爹? 那就是亲家了,亲家你这是干啥呢? 五妮还坐著月子,你这个老公公是不是得有点儿分寸。 咱们老哥俩第一次见面,好歹也得先认识认识。 你说长耀的那个秀兰姨想吃鸡肉,明天你让她来这儿。 给五妮熬汤的时候,给她带一碗肉。 多简单点儿事儿,整得爷俩儿五马长枪,好像要打仗似的。” 杨德山下地去拉张开举,不让他走。 “亲家?你是五妮的爹?”张开举坐在炕沿上,红了脸。 “亲家,我是五妮老叔,从今往后我就住在这儿。 五妮给我养老,我帮著他们俩照看孩子。” 杨德山拿起炕上的纸菸,打开抽出一根,递给张开举。 “啥?给你养老?张长耀,你叔丈人说的是真的吗?” 张开举被杨德山这一句话刺激到,跳到地上炸起膀儿。 “爹,我老叔对五妮好,没有我老叔护著五妮,五妮早就没命了。 再说,我老叔也不吃閒饭,帮我们照看廖智和孩子。 就像收秋的时候,你帮我大哥大嫂照看贵叶和贵宝一样。” 张长耀听话头,知道杨德山的话戳到了张开举的要害,赶紧起身安抚他。 “亲家,我一个老軲轆棒子,侄女养老不行吗? 你也可以来他家,到时候咱们哥俩还能搭个伴儿。 让五妮多生几个,你看孩子,我照顾廖智。 分工明確,还没时间干仗,多好的事儿。” 没搞清楚情况的杨德山,进一步的解释。 “你给我闭嘴,这是老张家,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们老张家的门里,就没有给老丈人养老的事儿。 你明天赶紧给我走,要不然我把你的行李卷扔大街上。” 张开举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比蛤蟆被人捅肚皮都邪乎。 “爹,你干啥说我老叔,这个家是我和张长耀的。 我想养活谁就养活谁,谁也管不著。 我老叔比你们对我都好,你有啥资格来扔他的行李卷? 养汉老婆要吃鸡,你就来我家要,一大把年纪还要不要脸啊? 馋了就自己花钱买,买不起就扇嘴巴子。 想从我家拿走一根鸡毛,做你那个拉屎不揩屁股的梦吧!” 杨五妮忍无可忍,终於是不顾及张长耀的脸色,痛痛快快的骂了一顿。 “杨五妮,你別以为现在生了孩子,就腰板儿硬实。 只要在我们老张家待一天,你就別想跋扈。 当初要不是看你不花钱,我们家张长耀能娶你? 鬼七王八的折腾,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也就我儿子傻了吧唧的信你话,和你去卫生院扯犊子,假装有毛病。 依我看,这个孩子就是你从家里的带来的野种?” 张开举也不收敛,转过身和杨五妮针尖对麦芒的干。 “爹,你这是干啥?五妮坐月子不能生气。 就算我这个当儿子的求求你了,你別在屋子闹腾了,行不? 老叔和二嫂还在,你这样会被人笑话的。” 张长耀无计可施,向外推张开举,开始妥协。 “我今天就要吃你家小鸡,谁也拦不住我。” 张开举推开张长耀,拧身就要往外走。 “张长耀 ,你今天要是敢把小鸡给你爹抓走,我就一头撞死。 像桂梅嫂子那样,带著孩子一起死给你看。” 杨五妮不想让步,顾不得孩子站起身来就要下地。 “谁他妈的要抓我闺女家的小鸡,活他妈的腻歪了吧?” 第160 章 你爹被人打,你光彩吗?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60 章 你爹被人打,你光彩吗? 就在几个人爭执不下的时候,杨德明背著手进了屋。 “爹,这是……我……我爹,他……他想要吃小鸡。” 张长耀紧张到结巴,他知道这回自己是控制不住局面了。 “你爹?要抢儿子家鸡吃?上辈子饿死鬼投胎的? 我看这脸挺有肉的,也不像是饿死鬼啊?”杨德明背著手绕著张开举看。 “爹,这是五妮的爹,你赶紧回去。 明天燉鸡肉我给秀兰姨端一碗去。”张长耀小声的劝张开举。 “杨五妮的爹多个啥?他们想在你们家住,得我答应。 我要是不点头,老张家炕上多一只蚂蚁都不好使。 你爹我还活著,你又不缺爹,干啥养活叔丈人、老丈人? 我吃你家鸡咋了?我就是要吃御宴你也得给我去买。 你看看你这媳妇儿,再看看他爹和他叔。 哪有一个好人,我要是你立马都给他轰出去。” 张开举瞥了一眼杨德明,没把这个乾巴瘦的佝僂腰放在眼里。 “哎呦喂!你个老白毛,叫唤的还挺来劲儿,你再叫唤一声我听听? 当著我的面欺负我闺女和我弟,你真拿我杨德明不当回事儿啊? 我看你今天是真的活够了,自己找死。” 杨德明话音未落,左右开弓“啪啪”两个大耳光子,打在了张开举的脸上。 “爹,你不能打我爹,他有抽风病 不能生气。 爹,你快回家,我老丈人脾气不好。” 张长耀哭著扑上去,抱住杨德明的两个胳膊。 “张长耀,你个窝囊废,你让別人打你爹。 我今天楔死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废物。” 张开举哪里肯走,抄起地上的木头板凳, 照著张长耀的后背,上去就是一下子。 “啊!”的一声,张长耀连著杨德明一起靠在门口的墙上。 “老姑爷,你……你吐血了。” 杨德明扶起瘫软的张长耀,把他放在炕上。 李月娥和杨五妮慌了手脚,一个扒拉身子,一个掐人中。 “老白毛,你敢打我老姑爷,我今天弄死你。” 杨德明快步上前,一只手抓住张开举手里的木头板凳。 一个千斤坠,扯下来木头板凳,扔到了一边。 飞起一脚,踹在张开举的胸口,把他踹了一个趔趄。 “张长耀,你这个不孝子,你……你老丈人要打死我。 快……快点儿起来……老儿子……救我……” 张开举捂住胸口,一口气没上来趴在炕沿上。 杨德明一只手薅住张开举的衣领子。 挥拳又是一杵子,打的张开举鼻口窜血。 “爹、爹、不能打了,我爹不抗揍,他有毛病。” 眯著眼睛刚醒过来的张长耀 ,挣扎著爬起来,用身子护住张开举。 “老儿子,你整回来的这都是啥人啊? 你爹快要被他们打死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我就要你家一只鸡,你们家就要我的老命,养儿子有啥用,作孽啊?” 张开举瘫坐在地上,拍著炕沿,嚎啕大哭。 “你个老白毛,给我憋回去,你再敢嚎丧,我把你牙打掉。” 杨德明举著拳头给张开举看,张开举听话的把嘴闭严,抽嗒著不敢再发出声音。 “老白毛,我告诉你,只要我杨德明在这儿待一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我杨德明的闺女、姑爷子,只有我自己能欺负。 谁要是敢动他们家几口人一根汗毛,我让他跪著给我扶起来。” 杨德明把地上的木头凳子立起来 坐在上面。 “长耀,你还不赶紧把你爹送回去?” 杨德山懟了张长耀一下,挤著眼睛暗示他。 张长耀看了杨德明一眼,他现在才知道。 他第一次去杨五妮娘家的时候,杨德明是故意的让他抱著不动。 就凭这老头的身手,几个张长耀一起上都不够他扒拉的。 杨德明晃晃头,示意张长耀可以把张开举带走。 张长耀自己也踉蹌,只好慢慢的扶著张开举。 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托著走。 “二嫂,你去帮张长耀,我怕他一会儿挨打。”杨五妮小声的在李月娥的耳边说。 李月娥会意,悄默声的拉开门撵了出去。 “哎呀呀!这是咋了?” 张长耀推开门,把张开举放在炕上。 “跪下!” 张长耀转身要走,被张开举大喝一声喊住。 张长耀没有说话,听话的跪在张开举面前的地上。 “张长耀,你说说,你爹被人打这样,你光彩吗? 爹供你读了多少书,书上有没有教你要孝顺? 你明天不把你老丈人和叔丈人撵走。 后天早上就去小树林里给你爹我收尸。 我张开举在这个屯子里住了半辈子。 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我还有啥脸面活下去。 我死了以后,你就好好的养活叔丈人、老丈人。 再也没有人挡著你,给他们当孝子贤孙。 我就当没生过你,没养过你,你也不许去给我上坟烧纸。 咱们老张家没有你这样怕媳妇儿怕老丈人的废物。” 张开举看见张长耀一声不吭,越说越生气。 顺手拿起炕沿上的袜底托,举起来要敲张长耀的脑袋。 “开举,孩子脸上也有血,你可不能再打了。” 赵秀兰上去挡著张长耀,不让张开举打。 “五舅,你这老头心咋这么狠呢?长耀不是你儿子啊? 你这一板凳子差点儿把他打死,咋还不依不饶的。” 李月娥推开门进来,拽起张长耀往外走。 “张长耀,你要我不替我出这口气,我明天就去吊死。 我死了以后,天天晚上去你家找你,让你后半辈子,都不消停。” 张开举扯著嗓子,对著走到窗户外的张长耀喊。 张长耀没有回应,手里捧著咳出来的血,不知道如何是好。 “长耀,来,在二嫂的衣服上擦擦。”李月娥嚇到声音颤抖。 扯起自己的衣襟,就要给张长耀擦手。 “二嫂,咋整啊?我爹这是要把我逼死才肯罢休。 他要是真的想不开,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张长耀不敢回家,蹲在自己家的院墙外,抱著脑袋啜泣。 “长耀,你不能怪五妮爹,人家护著闺女和你,没有错。 我五舅作妖,就让他作,我就不信他真能去死。” 第161 章 死后不入祖坟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161 章 死后不入祖坟 李月娥扯著张长耀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推著他往屋子里走。 张长耀已经无力支撑身子,重重的倒在炕上。 “张长耀,打坏哪儿了?嘴里咋都是血呢?你这手咋整的?” “爹,你下手太狠了,他爹就是一个农村小老头,根本不抗揍。 你看看张长耀手里的血,都是他爹吐的吧?” 杨五妮有点担心的看著张长耀的双手。 “五妮,你这傻孩子,这手里的血 都是长耀吐出来的。 我五舅那一板凳,好像是把长耀肚子里打坏了。” 李月娥找来洗脸盆,用温水把张长耀脸上和手上的血擦乾净。 “啊? 张长耀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咋办啊?” 杨五妮听完李月娥的话,趴在张长耀的胸口拍打著哭。 张长耀被杨五妮这样一压,一股血从咽喉里往外涌。 他急忙起身,一大口鲜血从嘴里、鼻子里喷出。 屋子里顷刻间瀰漫著人血和土地掺和在一起的特殊气味儿。 “五妮……五妮……把我被子里的钱拿出来,赶紧带张长耀去卫生院。 內臟出血,必须止住,再晚命就没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廖智,此刻急得喊杨五妮。 “都闭嘴,哪儿都不用去,我就能治病。 再等一会儿看他还吐不吐,不吐再说。” 地上坐著的杨德明,淡定的看著侧歪在墙上的张长耀。 屋子里没有人敢违抗杨德明的话,都看著张长耀,希望他不再吐血。 杨五妮坐在张长耀身边儿,抱著他的胳膊“嚶嚶嚶”的哭。 “五妮 ,你別哭,你笑著眉眼才好看。 我这次好像熬不过去了,留下你和孩子我是真的不放心。 你切记不要嫁人,嫁人要看別人的脸色,日子不好过。 你要守住这个家,招一个光棍子进来。 不要找像我这样读过书的,要找没有文化的。 牲口点儿的最好,最好打爹骂娘, 能降服住我爹和我大嫂的那种。 我这一走,我爹和我大嫂指定会来撵你。 家里有了生性男人,他们就不敢来招惹你。 廖智你要一直照顾下去,只要廖智还在,林秋过一阵子一定会邮钱过来。 你和孩子还有老叔,把地种好,王嘎入股的钱要回来。 把粮食卖了,外边儿欠的钱都还上。 剩下的钱你省著点儿,也够你们几口人花。 我死了以后別入祖坟,我不想將来再看见我爹 ,被他打骂。 身为儿子,我欠他的养育恩情已经还完。 只要我闭了眼睛,这辈子就不再欠他一丝一毫。 你把我葬在桂梅嫂子旁边儿,有桂梅嫂子和孩子,这样我也不能寂寞。” 张长耀抚摸著杨五妮的头顶,把自己能想到的都交代给她。 “张长耀 ,我不让你死,你说过要让我一辈子都吃饱饭的。 没有了你,谁还会对我好,我到时候还得吃不饱饿肚子。 孩子刚出生还没有名字,他还不知道叫爸。 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卫生院,你等著,我现在就去套毛驴车。” 杨五妮哭成了大花脸,念叨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就要去套车。 “五妮,你別动,你听我的,你坐月子不能受风。 女人產后风会死的 ,那孩子可就成了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了。 你指望著我爹能对孩子好?还是我大哥、大嫂能对孩子好? 咱俩必须有一个人活著才行,都死了,孩子就会成了你小时候的样子。 孩子不能跟我的姓,那样会影响你嫁人。 我现在把孩子过继给廖智,以后让林秋和廖智照顾他。 没了孩子拖累,你再嫁人的时候男人才不会和你分心。 廖智,你同意我这个將死之人的决定吗?” 张长耀拽著杨五妮,把她按坐在自己身边,勉强抬起头看著廖智。 “张长耀,我有啥不同意的,你的儿子变成我的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现在就用我的姓给孩子起个名字。 以后林秋回来,我们俩就带著孩子走。 五妮以后嫁人也就不会前一窝,后一块儿的影响她正常过日子。” 廖智神情忧鬱,忧心的回答张长耀的话。 “廖闻达,通文达理,闻达天下的意思。 有你这样高知的爹,这孩子將来一定能闻达天下。” 张长耀苦笑著,把自己的后事交代完,就没有力气的倒进杨五妮的怀里。 “杨德明,你咋治病,赶紧的,別耽误事儿。” 杨德山急得下地去薅杨德明的衣领子。 “我寻思针灸一下,你不是也会吗? 你兜里的银针拿出来用用,扎几针试试。” 杨德明没了刚才的硬气劲儿,摸著杨德山的上衣兜。 “爹,没有把握就赶紧说,別耽误了张长耀去卫生院。 他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你可不能闹笑话一样的。” 杨五妮抱著张长耀,摩挲著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李月娥用热水沏完奶粉,正在用奶瓶餵孩子。 我记得你爷给別人这样治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病。 你老叔带著咱家祖传的银针,你让他给试试。 这玩儿楞扎不好也扎不坏,大不了,不行咱就去卫生院。 杨德明上前来,扒开张长耀的眼皮,眨巴著眼睛自己看。 “杨德明,你想啥呢?爹那个时候说的那个人,后来死了。 五妮,你赶紧带著老姑爷去卫生院,別听你爹的。 他这一辈子就知道耍钱,一丁点儿正事儿没干过。” 杨德山一把手推开杨德明,过来拉张长耀起来。 “德山,你给他扎几针吊吊气,別还没到卫生院就死了 。”杨德明又挤过来凑热闹。 “算你这回说的是人话,你起开,爹说了我行针不能让你看见。” 杨德山把杨德明推到屋子的角落里。 然后才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软牛皮摺叠小包。 打开牛皮小包,里面密密麻麻的插著一排银色的细针。 杨德山扒开张长耀的外衣,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张长耀微弱的呼吸,渐渐的有了力气。 “爹,老叔,你们在家看著廖智和孩子。 我套车和我二嫂拉著张长耀去卫生院。 就算是磕头作揖,求爷爷、告奶奶,我也要给张长耀看病。” 第 162章 有感觉就不是鬼 东北风流事 作者:佚名 第 162章 有感觉就不是鬼 杨五妮眼神坚定,穿上外衣,就要下地去套车。 “五妮,你不能去,我和老叔去就行。 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跑著回去找你二哥。 我们家有钱,玉秀刚过的礼钱,你先拿著用。” 李月娥放下吃完奶的孩子,也不等杨五妮回应,推开门头也不回的往家跑。 关林这几天也没了溜光水滑的样儿。 挠头枯瞎、鬍子拉碴的给鼻涕拉瞎的小双穿鞋。 小对上衣反穿著,抿到脸上的鼻涕已经变成了嘎巴。 手背上的鼻涕嘎巴已经鋥亮的呼满整个手背。 玉山的衣服、裤子开了线,用小刀削著一块儿木头,马上就要做成两头尖尖的嘎儿。 王淑琴和玉田没在这屋,这个傻小子学聪明了,一刻也不离开的黏在王淑琴身后。 “关林,你快点儿的去长耀家,长耀不行了。” 李月娥不等关林和自己说话,拉著他就要走。 “你胡说个啥,长耀年纪轻轻的咋就不行了? 在人家待几天,还揍被人家,你们这些老娘们儿可真操蛋。” 关林甩开李月娥的手,继续蹲在地上给小双提鞋。 “关林,长耀被你五舅 一板凳打后背上,一直吐血。 现在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依我看过不了今晚上。” 李月娥看出来不说明白关林不回去,就说了个大概。 “哎呀!!我这个五舅,可真够不是人的 ,自己的儿子咋还能下死手呢? 你快去把玉秀的彩礼钱拿上,上卫生院不拿钱不行。” 关林夺门而出,迈开大步直奔张长耀家。 “玉山,你去找你奶,让你奶看你三叔最后一眼。” 李月娥从箱子里把包钱的手绢揣在怀里。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扒拉一下关玉山,让他去给张淑华送信儿。 “啥?娘,你说我三叔要死了?” 那屋看媳妇儿的关玉田他听见了这个消息,跑过来问李月娥。 “嗯!还剩一口气,估计过不了今晚上。”李月娥重复了一遍,推门要走。 “三叔啊……你年纪轻轻咋就死了呢…… 三叔哎……你等我一会儿……让我再看看你哎……” 关玉田推开李月娥,甩开膀子迈开大长腿腿,跑著去给张长耀哭丧。 “三叔?死了?三叔……三叔……三叔……” 抱著柴火还没进屋的关玉秀,不信的重复了几遍。 扔下手里的柴火,跟在李月娥的身后哭哭啼啼。 “娘,你慢点儿走 ,死都死了,你去也不顶事儿。 再把你摔坏了,以后我和小斗子谁给做饭吃啊?” 关树瘸著一条腿,跟在张淑华身边, 拉著她的胳膊。 “不会说话给我去茅楼吃屎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儿楞。 玉山说还有一口气,你耳朵里塞鸡毛了,听不见吗? 你再敢用你那漏风的嘴咒长耀,我一鞋底子呼死你。” 张淑华推开关树,小碎步紧著倒腾。 关林进了屋,看了一眼张长耀,立马去外头套毛驴车。 把驴韁绳搭在毛驴子头上,就进屋去。 看见杨德山的行李卷,用力一扯,捆行李的布条子断成两截。 抽出来一个被和枕头,抱起来放在毛驴车上铺好。 从头至尾没说一个字的,背起张长耀放在铺好的被子上。 毛驴车刚出大门,李月娥正好走进门口。 关林伸手,李月娥明事理的把包钱的包,放在他的手心,两个人全程没有交流。 “三叔……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谁还搭理我啊……“ 关玉田跑得快,却因为摔了一跤,落在了李月娥身后。 看见驴车上躺著的张长耀 ,就要扑上去。 “嚎丧啥,进屋去帮你三婶儿干活儿去。” 关林举起打驴的杨树条子,就要抽还在哭的关玉田。 ”玉田,別耽误爹给三叔看病,咱躲开点儿。” 关玉秀看了一眼车上的张长耀,看著脸还红扑扑的,就拉开关玉田,不让他碍事儿。 关林猛打毛驴屁股,毛驴子吃疼, 一溜烟儿的奔著北边大路而去。 两人一驴一车,被身后扬起来尘土掩盖的看不见踪影。 “玉秀,你三叔呢?你们咋不进去呢?” 远远看见毛驴车窜出去的张淑华,捂著胸口问关玉秀。 “奶, 我三叔还没死,脸红扑扑的。 你別担心,咱进屋去。”关秀云扶著张淑华往屋子里走。 “玉田,你別进屋,回去,和你媳妇儿看著点孩子们。” 李月娥,拦住跟在关玉秀身后的关玉田。 爱凑热闹的关玉田,噘著嘴,一脸官司的看著李月娥。 见李月娥没给他乐呵脸儿,他实在没辙儿,才转身往家走。 卫生院值班的正是邱大夫,今天没有病人,她正倚在办公室的床上打盹儿。 听见响声的邱大夫,站起身来看著关林身后的张长耀。 试试鼻息后问关林“咋弄的?”关林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就说是被凳子砸的吐血。 “拍个片子,看看里面。”邱大夫极其冷静的给开了一张处方,让去交钱。 “片子显示里头没事儿,回去吃点儿消炎药养养。” 邱大夫又给写了一张处方,递给关林。 “邱大夫,你也来阴曹地府里给人看病啊?” 昏迷了一路,被折腾的醒过来的张长耀问邱大夫。 “张长耀,你那是夸我呢?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或许以后死了会去给鬼看病?我也不知道。 你这小子命可真大,看样子是阎王爷不收好人。” 邱大夫摸了摸张长耀的额头,露出欣慰的笑。 “邱大夫,你是说我还没有死,我是活著的。” 张长耀费劲儿的抬起胳膊 ,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有感觉就不是鬼,张长耀在心里確信自己还活著。 “大夫,要住几天吗?我们带钱来了。”关林抓完药,进屋来问邱大夫。 “不用住,里头伤的不重,回家慢慢养著就行。 我知道张长耀家没钱,该省的就给他省点儿。 五妮恢復的咋样,算月数应该生了吧? 那天你让她来卫生院,我再给她复查一下。 我又给她要了一些衣服和小孩子用的东西。 你们走的时候拿回去,放在我的床底下,快把床板子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