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召唤白起?我直接砍到皇城!》 第1章 兵临城下?逆命爭霸! 【帅哥美女存放处!】 【召唤!召唤!召唤!不喜勿入!】 【召唤文扑街作者,烦请各位读者大大动一动勤快小手,点点书架和催更!拜谢!】 ...... ...... ...... 天玄大陆,荒洲,天武王朝。 天武歷九百九十九年,一道惊雷劈碎了这座王朝安寧。 皇帝骤然崩逝,未留传位遗詔。 剎那间。 夺嫡之爭如野火燎原,王朝下辖十三州,处处燃起烽火,曾经的君臣与兄弟,皆在权力旋涡中拔剑相向。 王朝中心五州之一的青州,州城城主府內,气氛凝重无比。 议事厅主位,一名年约十八的青年端坐。 青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只是那双眼眸此刻正紧锁著眉头,指尖无意识摩挲扶手,显然正承受著巨大压力。 他是天武王朝六皇子,林渊。 主位两侧,分坐著两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和少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年眉目青涩,与林渊十分相像。 少女容貌娇俏,眼底虽藏著怯意,却紧紧抿著唇,不愿显露半分软弱。 两人是林渊的亲弟弟林舟,亲妹妹林汐。 厅下两侧,数道身影肃立,皆是身著甲冑或锦服的重臣亲信,可每个人的眉宇间,都笼罩著化不开的忧色。 突然,一道沉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左侧那名披甲男子跨步上前,看向主位的林渊,语气急切又带著一丝恳求:“六皇子殿下,不能再等了!” “惠王与镇北公率领的十万大军已经逼近云磯寺,不日便会踏入青州境內。” “武王、定王、明王三方势力也正从另外三个方向朝京州集结。” “现在所有人都想要抢占先机,入主皇城。” “这乱世之中,各方势力早已杀红了眼,没有谁会对殿下您手下留情!” “我们继续留在青州,就是待在危墙之下,太危险了!” “请殿下准许,末將愿率领亲卫与青州城防军,护送您与两位殿下离开天武,暂避锋芒,待日后再图大计!” 话音落下,厅下眾人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焦灼。 “是啊殿下!卫川將军所言极是,您快下决心吧,让卫將军带你们走!” 林渊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厅下眾人,最终落在身旁的林舟与林汐身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皇子的躯体里,从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刻,就装著一个来自蓝星的灵魂。 十八年前,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这弱肉强食,修士为尊的世界。 开局时,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皇子,母妃疼爱,弟妹相伴,还拥有不俗的修炼天赋。 那时他便有信心,凭藉脑海中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智慧积淀,一步步夺得皇位,护得亲人安康,甚至去见识这异世界的山川湖海。 可命运偏要捉弄。 母妃早逝,他带著弟妹回母族青州探亲,本是暂避宫廷纷扰,却没料到皇帝突然驾崩。 一时间,他最后的依仗没了。 再加上先皇是老年得子,他与五位年长皇兄的实力差距悬殊,更是成了各方势力眼中可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皇兄,別犹豫了,我和皇妹都听你的。” 林舟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著一股坚定。 林渊回过神,看著弟妹眼中藏不住的害怕,却依旧选择信任自己的模样,心中猛地一震。 他那丝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的决绝。 “好!” “所有人即刻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厅內眾人皆是林渊母族的嫡系亲信,闻言没有半分迟疑,齐声应和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就连林舟与林汐,也跟著侍从去换上甲冑,不愿拖后腿。 议事厅瞬间变得空旷,只剩下林渊一人。 他走到厅中,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很清楚,以如今天武王朝的混乱局势,各方势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带著弟妹平安离开,难如登天。 可他林渊,骨子里是来自永不低头的华夏! 投降二字,更是从未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 哪怕前路是死路,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唯战而! 希望......以他如今真元巔峰的修为,能够帮林舟与林汐逃出这是非之地吧。 心中打定主意,林渊不再犹豫,抬步朝厅门外走去。 也就在他的左脚刚刚跨出厅门的剎那。 【叮!】 一道清脆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林渊已年满十八岁,並即將发生生死危机,逆命爭霸系统激活!】 林渊的身影瞬间在厅门处顿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的眼眸剧烈震动,震惊、狂喜、复杂等情绪在眼底不断交织。 两世为人,再加上这一世宫廷权谋磨礪,他的心性早已沉稳如石。 但此刻,心臟却依旧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虽迟但到......来了!” 他在心中喃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系统的提示不难看出,激活有两个条件。 年满十八,且面临生死危机。 难怪一直没有动静。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平復激涌的心绪,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系统?功能!” 【叮!】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登临寰宇之巔,打造横跨诸天的最强运朝!】 【核心功能】:宿主可通过征战杀伐获取杀伐点,消耗杀伐点可进行诸天召唤和加速修炼。 【召唤范围】:单人物、单军团、人物附带军团、特殊人物、自带专属特性人物......一切皆有可能! 【召唤特点】:绝对忠诚、拥有前世记忆。 征伐!召唤! 很简单直接! 林渊锦袍下双手一握,心中再次发问。 “开局礼包有吧?” “直接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既然系统在这个时候激活,那必须立即全部梭哈! 【叮!】 【即將开启新手礼包!】 【帝体激活......帝御寰宇经灌输......】 “帝——!”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帝音,突然在林渊脑海中滚滚迴荡,震得他神魂都在颤慄。 轰——!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天地灵力骤然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疯狂涌入林渊的体內!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环绕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璀璨的黑金光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这是......?!!”陆陆续续返回而来的一眾亲信瞬间在原地停住了脚步,瞪大双眼齐齐注视那道被狂暴灵力笼罩的挺拔身影。 【ps:修炼境界,王朝阶段:后天→先天→真元→宗师→大宗师→王侯→王极】 第2章 帝体激活,帝经灌输! 轰——!!! 气浪音爆如惊雷炸响,狂暴衝击波以林渊为中心四散开来,周围树木被掀得落叶狂飞。 越来越多的人被声响吸引而来,可当他们看清场中景象时,全都瞪大了双眼,嘴巴不自觉地张大,连呼吸都忘了。 “宗师......初期!不对,是中期!还在涨,后期......巔峰!巔峰了!!!” 有人颤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宗师巔峰!殿下竟然从真元巔峰直接突破到宗师巔峰了!” “没停!气息还没稳住,还在往上冲!” 之前在议事厅劝说林渊撤离的卫川,此刻眼神狂震。 十八岁的宗师巔峰! 这是什么概念?整个荒洲歷史里,都从未出现过如此逆天的修炼速度! 他的念头刚落。 轰——!!! 又一圈更加狂暴的气浪猛然迸发,比之前的衝击力强了数倍不止! 地面的砖石瞬间崩碎,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树木再也支撑不住,纷纷拦腰折断,木屑飞溅。 “大......大宗师!!!” 卫川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是奇蹟!是神跡! 若是之前有人跟他说,有人能从真元巔峰一步跨到大宗师,他定会拔刀砍了那胡言乱语之徒。 可现在,当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他只想说! 这就是天武王朝建国以来,被誉为修炼资质最顶尖的六皇子吗?! 危机临头,竟能突破整整一个多的大境界,这份天赋简直神鬼莫测! 卫川越想越激动。 殿下如今和自己一样是大宗师初期,再加上亲卫和五千城防军,这次突围的把握,更大了! 甚至只要暂时离开天武,以殿下的资质,迟早有一天可以重新杀回来! 並且这一天还一定不会很远! 他刚想迈步上前。 【叮!】 【帝体激活完成,《帝御寰宇经》即將开始灌输!】 闭目而立的林渊,脑海骤然浮现出一本古朴经文。 黑金流光在经面上流转,帝御寰宇四个大字透著威严与霸气。 书页缓缓翻开,一股浩瀚气息扑面而来。 轰——! 刚刚平息些许的天地灵气,瞬间再次疯狂奔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卫川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震撼盯著那道再次被灵气包裹的身影,只觉得心臟都要跳出胸腔。 这......这是还要突破?! 只见林渊身上的气息再次飆升,三道气浪衝击波几乎毫无间隔地接连爆发。 大宗师中期! 大宗师后期! 大宗师巔峰! 唰——! 林渊骤然睁眼,黑金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周身狂暴灵气如同潮水涌入体內,彻底归於平静。 【叮!】 【帝体激活完毕,帝御寰宇经灌输完成!】 【新手福利:一次召唤奖励发放!】 【特別注释:此次召唤必定出现拥有专属特性的诸天人物!】 【新手礼包开启完成!】 狂暴灵力终於消散,整个院落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渊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感受著体內翻涌的力量,眼眸微颤。 这就是外掛的伟力吗? 眨眼间从真元巔峰跃至大宗师巔峰,距离王朝顶尖的王侯境仅一步之遥,甚至连天花板王极境,他都觉得不再遥远。 而对於他自身的这些改变,还不是最关键最核心的。 最为核心的,是刚才系统提示的最后一句话:一次必定召唤出现拥有专属特性人物的机会! “殿下......” 卫川和一眾亲信终於缓过神,上前几步,嘴唇颤抖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亲眼目睹如此神跡,他们早已被震撼得语无伦次。 林渊回过神,看向眾人,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计划,该变了。 既然有了系统和大宗师巔峰的实力,还有一次保底的强力召唤,他还避他个什么锋芒?! 所有人都在抢那位子,他凭什么不能爭一爭?! “离开之事暂缓,容本殿再做考量。” 林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他就径直转身走回议事厅,不给眾人反驳的机会。 有人下意识想上前劝说,却被卫川一把拉住。 他轻轻摇头,压低声音道:“別去。殿下修为暴涨,必有新的打算,此时多说无益。” 作为林渊的亲卫统领,卫川太了解这位殿下的性格。 可他心里依旧担忧,殿下如今虽是大宗师巔峰,个人实力相比各路藩王已经没有劣势,甚至直接一跃可以与京城那位太子林霄和武王爭一爭。 但对方麾下有大军,背后不止有王侯,甚至更是有王极境强者坐镇。 仅凭青州这点力量,真的能和他们抗衡吗? 带著这份担忧,卫川和眾人静立在厅外,等待林渊的决定。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林渊突破引发天地异象时,府內另外两个方向,同样在发生著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时,整个府邸被黑金流光笼罩,无人注意到两道微弱却异常凝练的流光,从天际悄然落下,分別朝著林舟和林汐的寢殿飞去。 两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嗯?这是......帝脉??!!!” “帝脉隱於体,这小小星辰大陆,怎么会出现拥有帝脉之人?” 刚刚完成披甲的少年和少女完全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 “你......你是谁?为何在我脑海里说话?” “哈哈哈。”苍老声音带著些许激动:“小傢伙莫怕。” “称呼老夫为秦老(苏老)即可。” “老夫观你似乎陷入了困境,老夫可以帮你,帮你摆脱困境,帮你变强!” 不得不说,两个方向的两个声音,连说辞都几乎一样。 “秦老(苏老)?”闻言,林舟和林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条件是什么?” 两人毕竟从小跟著林渊长大,也是天武王朝的皇子与皇女,现在发生的事情虽然匪夷所思,但还不至於让他们完全失去分寸。 “哈哈哈,条件?”秦老和苏老再次同时大笑,笑声中有唏嘘、有感慨、更有复杂。 “放心,不会要你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先成长,变强,自己有立足本事再说吧。” 林舟和林汐微微沉默:“好!” “现在需要做什么?” “当然是开发帝脉!”秦老和苏老同时扭头,目光穿透殿宇相互对视,心中冷哼。 老小子,再比过! 第3章 杀神!兵发云磯寺! 议事厅內,林渊已经准备开启召唤,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得到了天外大能相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期待与紧张,在脑海中默念。 “使用召唤机会。” 来吧!让他看看,这专属特性究竟能带来什么惊喜,能否召唤出一位助他登临大位,平定天武乱象的大能! 【叮!】 【即將消耗一次召唤机会,开启诸天召唤!】 系统机械音落下的瞬间。 轰——! 林渊只觉脑海骤然一震,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於浩瀚星空,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在眼前飞速划过,直到一道恢弘苍劲,带著无尽杀伐之意的声音,字字如惊雷炸响。 “三界俯首乾坤逆,人屠过处鬼神避!” “六国听真!” “跪降者速死,顽抗者诛族!” 咔嚓——! 林渊右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將扶手碾成齏粉。 他的眼神疯狂震动,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人屠! 別说他这个前世的歷史爱好者,哪怕是任意一个华夏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代表著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地府销冠!人间核弹! 开局就这么劲爆吗?! 下一秒,议事厅內的空间微微泛起涟漪,一道模糊身影在厅中缓缓凝实。 几乎是身影成型的瞬间,一股如实质般的杀气便瀰漫开来,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那是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身披青铜战甲,手按腰间青铜战剑,玄色披风垂落,自带无边肃杀气场。 他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间刻著化不开的冷厉,一双眼眸如同寒潭,所看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 沉稳而充满肃杀感的声音响彻议事厅。 “白起,参见殿下!”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爆表,不仅召唤出拥有专属特性的顶尖人物,更触发附带!】 【白起】:王侯巔峰 【特性】:杀神:通过征战杀伐吸收战场血气与战意,反哺自身修为,实现快速精进,无上限瓶颈! 【附带】:大秦锐士(五万混编军团) 普通士卒先天巔峰修为,各级將领修为隨职级递增,已落地城外,听候调遣。 【叮!】 【恭喜宿主,获得军团,开启同化併入,开启军域!】 【同化併入】:可將不低於普通士卒修为的人员併入进军团,进入军团的人员性格不会大变,但会被潜意识同化成绝对忠诚,每次併入人员不少於一千人。 【军域】:军团合击能力,可合力迎战高境界武者的底牌。 千人级:发出跨越普通士卒一个大境界修为的攻击。 万人级:发出跨越普通士卒两个大境界修为的攻击。 十万人级:发出跨越普通士卒三个大境界修为的攻击。 百万人级:发出跨越普通士卒四个大境界修为的攻击。 即大秦锐士万人合击,可碾杀宗师巔峰修士,若匯聚各级將领,可正面迎战大宗师初期修士!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面板上的信息看得林渊眼花繚乱,心中的激动更是难以抑制。 杀神白起!果然是他! 王侯巔峰的修为,加上杀就变强的离谱特性,这简直是为乱世量身定做的最强助力! 更別说还附带了五万先天巔峰的大秦锐士。 要知道,惠王十万大军里,先天境修士撑死不过五千人,还未必都是巔峰! 五万先天巔峰碾压过去,是什么场面? 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是一场屠杀! 还有那军域,更是军团对抗高境界武者的绝杀利器! 稳了!彻底稳了! 上有白起这样的顶级战力,下有大秦锐士这样的王牌军团,再加上他自己如今大宗师巔峰的修为,还有能滚雪球的系统! 这天武王朝的皇位,他不仅要爭,要抢,还要凭藉这些力量,在这异世界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强盛运朝! “白將军免礼!” 林渊迅速回过神,目光落在那覆著青铜战甲的身影上,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振奋:“你先前往城外整肃军团,本殿稍后便来与你匯合!” “喏!” 白起抱拳领命,身形微微一动,如同鬼魅消失在议事厅中。 作为系统召唤而出的人物,他已接收了林渊当前的处境信息,无需多言便懂了殿下的打算。 更何况,以他王侯巔峰的修为,若想避开厅外人的感知,易如反掌。 当林渊推开议事厅大门时,卫川等人立即围了上来,眼中均是闪烁著震动。 殿下决定了!殿下又有变化了! 不是刚刚修为突破带来的外在改变,而是从內到外透出的心態与气质。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无所畏惧的绝对自信! 在里面,殿下到底想了些什么,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很快,他们便知道了! “留下一些人將林舟和林汐照顾好。”林渊语气平静:“卫川隨本殿下去云磯寺,会一会那位亲爱的五哥!” 卫川等人脸色骤变,就要开口,却见林渊已经径直走向府门。 与此同时。 他周身流光闪动,一套黑金战甲瞬间覆体,右手一握,一桿银枪便出现在掌心。 灵甲加身,灵兵在手。 杀伐,將起! ...... 青州州府外百里处。 马蹄溅起尘土,百骑亲卫紧隨林渊身后。 卫川策马在林渊侧方,眉头紧皱,几次张了张嘴,都把话咽了回去。 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五千城防军不用,只带他们百骑亲卫去云磯寺。 那可是惠王和镇北公率领的十万大军,不是什么大白菜! 这哪是去见一见,分明是送人头啊! 难不成殿下是想以自身为诱饵,给七皇子和八公主爭取撤离时间? 就在卫川这位忠心耿耿的大宗师强者再也按捺不住,要开口询问时。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旷野,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只见夜幕之下,无数面玄色旌旗插在地上,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 旌旗之下,密密麻麻的披甲身影笔直站立,宛如一尊尊沉默的青铜雕塑,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齐刷刷地朝林渊等人的方向看来。 军团?! 卫川的心中狠狠一沉。 青州城外,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军团?! 作为曾在边关统领过万军的將领,他对军队的气息格外敏感。 虽未感应到具体修为,但单从站姿和表象,就已经能够看出。 这绝对是精锐,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保护殿......” 卫川下意识地手指按向佩刀,就要下令亲卫戒备。 可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打断。 轰——! 將士同时单膝跪地,甲冑与地面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 “参见殿下!” 风静了,马停了,卫川他们,懵逼了。 “免礼。”林渊轻挽马韁,眼中的雄心壮志毫无遮掩。 上马杀敌,马踏连营!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 至於卫川他们,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他看向策马上前的白起,微微点头,手中银枪斜指。 “出征,云磯寺!” 第4章 云磯寺对峙!平叛?你够格吗? 云磯寺,坐落在天武王朝青州与北面三州的交界地带,是块天生的咽喉之地。 论地理位置,它扼守南北往来的唯一官道,南可直入青州腹地,北能连通三州平原,不管是商队通行,还是军队调度,都绕不开这座寺庙。 也正因如此,它不仅是天武百姓眼中的宝地,更是兵家必爭的战略要地。 谁掌控了云磯寺,就等於掐住了南北互通的命脉。 说它是百姓眼中的宝地,倒不是因为里面供奉著佛陀。 这方世界没有佛道之说,百姓的信仰,更多是对天地灵韵的敬畏。 而云磯寺建在一处灵气相对充盈的山坳里,传闻常年在此祈福,能保家人平安,修炼顺畅。 所以每逢年节,周边百姓都会提著香火和供品赶来,让这座寺庙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可眼下,这份烟火气早已被一片混乱的天武战云笼罩。 北境的天空下,狼烟如黑龙冲天而起,十万大军组成的军阵如同移动的钢铁洪流,碾著尘土朝云磯寺逼近。 军阵中央,一名身披战甲的青年勒住马韁,目光望向远处的寺庙轮廓。 他面容狭长,眉宇间带著几分阴鷙,正是天武王朝五皇子,惠王林澈云。 “云磯寺,终於到了。” 林澈云声音平淡,指尖无意识摩挲马鞭:“另外三路的动静如何?本王的那位好大哥,在京城又是如何?” 身侧一名披甲將领立即上前回话,语气恭敬:“回王爷,武王、定王、明王的大军进度与我军相当,此刻应该各自抵达了要道。” “太子殿下那边,已经掌控了京州大军与皇宫禁卫军,正与眾多大臣周旋。” “呵呵,那些老狐狸,都精明的很。”另一侧,魁梧中年男子笑了笑,正是天武镇北公赵烈。 “太子虽因本在宫中,身后又有陈景明,占据绝对主动。” “但先皇未留遗詔,就是绝对变数。” “除非皇室几位老祖出面,不然以现在局势,那些人必定不可能轻易选择站队。” 林澈云嘴角微扬,冷声了一笑:“天武立国至今,经歷近千年,什么场面没有发生过。” “想要老祖出面,光靠陈景明还不够。” “他们只会巴不得我们打的越狠越好。” “对於他们来说,要的是最优秀,而不是只会听话!”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本王听说,老六带著老七和老八,在青州?” “回王爷,確是如此。” 先前回话的將领应声。 林澈云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老六那小子,天资是真的好,脑子也灵光。” “再给他十几年,说不定真能和他几位哥哥爭一爭。” “可惜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就让五哥,送弟弟妹妹们最后一程吧。” 明明是兄友弟恭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头髮寒。 赵烈在一旁看得明白。 这就是夺嫡,只有胜败,没有亲情。 十万大军继续朝前推进,將士们脸上多是轻鬆。 在他们看来,入境青州不过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要等抵达京州,或是撞上其他三路藩王才会打响。 只是,有些事情,往往会出人意料。 “王爷,有些不对劲!” 赵烈双眼骤然眯起,王极境的灵觉让他捕捉到了异常。 前方的云磯寺,太安静了。 没有半分人声,没有一丝香火气,连风吹过寺庙屋檐的声响都透著诡异,像是一座荒废了数百年的死地。 就算天武大乱,但云磯寺作为南北要道,也不该这般死寂。 林澈云脸色微沉:“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赵烈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身形微动便要腾空,这是王侯境武者的特有能力。 但是,就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 轰!!!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从地底甦醒。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轰鸣声接连炸响,云磯寺的寺庙群中,无数面玄色旌旗骤然拔地而起,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黑色闪电撕裂天际! “停!” 赵烈反应极快,厉声下令。 十万大军瞬间止步,將士们纷纷抽出兵器,惊疑不定望向前方。 只见云磯寺前的空地上,一道又一道身披青铜甲冑的身影踏步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音。 军阵之下,甲冑泛著冷光,面甲下的双眼毫无波澜,周身凝聚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与他们遥相对峙。 这是什么军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所有人再次看向翻卷的旌旗,脸色皆是一变。 “渊?”林澈云双眼一凝,目光瞬间投向对面军阵缓缓拉开的通道。 马蹄声由远及近,轻得仿佛踏在人心。 一道身披黑金灵甲的身影,骑著通体乌黑的战马缓步而出。 “五哥,好久不见。” 林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穿透了两军间的肃杀,清晰地传到林澈云耳中。 林澈云死死盯著那道持枪身影,忽然放声大笑,带领身边之人从军阵策马而出。 “老六,你让五哥,很意外啊。” 说话间,他目光再次扫过对面那静若雕塑的军阵,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集结这么多人马在这里,是准备迎接五哥进入青州,討个拥立之功?” 林渊轻轻一笑,神情淡然,目光却如利剑扫过林澈云身后的十万大军,字字清晰:“迎王?” “五哥怕是忘了天武的规矩,藩王无詔调兵,视同谋逆,擅自领兵越境,便是反贼。” “本殿身为青州暂摄州事的皇子,守土有责。” “今日在此列阵,自然不是迎王,是平叛,替父皇,替天武,清理你这乱政的逆贼!” “反王?叛军?平叛?” 林澈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抬手拍了拍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林渊,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父皇崩逝时连遗詔都没留下,这天下本就该凭实力爭夺!” “太子能占京城,武王能据西境,本王为何不能领北境之兵南下?” “不过是个母族失势,还未经过封地册封的閒散皇子,也配谈平叛?” 他的笑声骤然止住,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大宗师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释放,压向林渊:“你以为搞出一支花架子军队,就能拦住本王?” “林渊,想阻我,你够格吗?!” 第5章 先斩一王!谁输谁叛军! 何为大宗师? 灵力化罡,御气护体,可凝罡杀敌! 这是距离能御空飞行,一人成军的王侯境,最近的一道天堑。 寻常修士到了这一步,足以在一方疆域称雄,说句陆地王者也毫不为过。 此刻林澈云气势暴涨,大宗师后期的威压如狂涛席捲而出。 纵使相隔数百丈,地面尘土仍被掀得漫天飞舞,碎石滚动,逼人的气势滚滚而来。 换作几个时辰前,林渊或许会被直接震飞吐血,可现在。 他只是隨意抬手,银枪在掌心轻轻一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更没有罡气外放,那足以让低阶修士窒息的威压,便如潮水遇礁石般瞬间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林澈云双眼骤缩,满是惊疑。 不等他细想,林渊那平静却带著威严的声音,已穿透两军之间的肃杀,清晰地传遍全场。 “惠王林澈云!” “私调大军,无詔越境!” “按律!” “斩!” “斩”字一落! 琤——! 青铜剑出鞘的清越声音响彻,沉稳杀伐下令声紧隨。 “风!” 五万如雕塑般站立的大军骤然动了,兵器前指,齐声震吼。 “风!风!大风!!!” 轰——! 拉弩声宛如雷霆暴响,遮蔽天幕的弩箭破膛而出。 说打就打,直接將林澈云弄了一个措手不及,惊怒大吼:“杀!” 但慢了半步,始终都是慢了。 他的声音刚落,北境十万大军刚要前冲。 “聿聿!”战马长嘶,黑色闪电划过大地。 “五哥!!!” 暴喝声裹著滚滚威压,像重锤砸进林澈云心头。 银枪劈出刺耳音爆,枪身繚绕的黑金色罡风,在林澈云眼中刺得生疼。 “大宗师巔峰!!”赵烈脸色微变,手按刀柄就要出鞘。 唰——! 一道残影快的不可思议,瞬间越过了林渊一人一马,出现在了赵烈身前。 “你......!”他眼神惊怒,一字刚出。 青铜剑光遮蔽了这位天武镇北公视野,王侯巔峰的强大威压瞬间將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砰——! 血肉炸裂的闷响传出,碎肉溅了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林澈云满脸。 与此同时。 枪芒已至。 轰——! 一声震响,尘土飞扬。 “王爷!”这是想要上前抵挡,但是瞬间被轰的甲冑破碎吐血倒飞的副官嘶吼。 “我......你......”林澈云瞳孔极致收缩,转身就策马狂奔。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林渊怎么会是大宗师巔峰?並且一枪就將同为大宗师巔峰副官给劈死了! 还有,他手下怎么会有一个照面就能將王侯境后期的镇北公赵烈秒杀的存在? 这位天武惠王亡魂皆冒,来不及多想,紧隨而来的已经是漫天惨叫与哀嚎。 铺天盖地箭雨落入北境大军,想要举起兵器格挡的士卒刚刚碰到箭矢,脸色皆是剧变。 “先天!!!” 砰......砰砰砰——! 爆炸声不绝於耳,大片北境士卒被瞬间轰成肉泥,军阵直接大乱。 “凿阵!” 大秦锐士已衝锋至前,狠狠凿入人数翻倍於他们的北境大军当中持戈挥砍。 鲜血溅在青铜甲冑上,属於大秦锐士的异世界第一场屠杀,正式开始。 林澈云只敢回头瞥了一眼,看到的这副场面让他脸色更加煞白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五万先天巔峰的大军?!!! 这又是哪里来的?!!! “挡住!给本王挡住!!” 林澈云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双眼红得嚇人。 跑!必须跑! 林渊!你这个老六真踏马是老六啊!竟然藏得这么深! 他反应够快,决断也够狠,可修为与实力的硬伤,终究撑不起这份果决。 “五哥!” 催命般的大喝从身后逼近,强横威压像附骨之疽,直刺后心。 林渊率领百骑如颶风冲阵,银枪所过之处,北境士卒被不断掀飞,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五哥难得来青州做客,就这么急著走?不多留一会?” 留你娘的! 林澈云的脸因恐惧和愤怒扭曲到极致,他知道今天逃不掉了,索性转身嘶吼:“林渊!別装了!” “给我扣反王帽子,给自己贴平叛標籤!” “你那点心思,本王还不清楚?” “不就是成王败寇吗!我在下面等著,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后!” 话音未落。 唰——! 银枪刺破灵甲,透过后背精准刺入心臟。 “嗬......” 林澈云缓缓低头,看著胸口透体而出的枪尖,眼中满是不甘。 “五哥,走好。” 林渊猛地抽枪,眼神不见丝毫波动。 血珠飞溅,尸体栽倒在地。 惠王,死! 死的看似简单直接,却又是异世界武力至上的规则绝对体现。 周围的北境將士彻底乱了。 “王爷死了!王爷死了!” “跑啊!快逃!” “我投降!我投降!” 目光始终锁定在这边的白起收回目光,青铜剑回鞘,冷冷吐出一个字:“屠!” 卫川在一旁看得嘴唇发颤,想说些什么,可瞥见林渊默许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心中只剩嘆息。 这就是夺嫡的残酷吗? 可死去的,都是天武子民啊......希望殿下能快点平定內乱吧。 此刻的他,已经对林渊充满信心。 没有为什么,在见识到白起乾净利落秒杀赵烈,还有犹如冲入屠宰场般的五万先天巔峰锐士这一刻,就算是太子和武王那边,都可以一战。 除非皇室老祖亲自下场偏心,否则没人能轻易撼动殿下。 只是他始终想不通。 殿下什么时候暗中攒下这么强的力量?连他这名贴身护卫都一无所知,这份隱忍,太可怕了。 半个时辰后,大地彻底安静。 风里满是血腥味,只剩下士卒挖坑埋尸的沙沙声。 这就是修炼世界的征伐,哪怕兵力悬殊,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林渊看向白起,见他目光扫过埋尸场景之时,嘴角扬起的那丝不易察觉弧度,忍不住淡笑开口:“如何?” 白起闻言,嘴角的弧度瞬间收敛:“此界修士成军,连战马都蕴有灵气,行军不用愁粮草,廝杀不用顾体力,只需一心破敌,畅快多了。” 林渊挑了挑眉,语气带著调侃:“白將军这话说得,还是太官方了。” “我倒觉得,你是嫌这十万人,不够杀?” 白起微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再掩饰眼底的战意:“殿下明鑑。” “末將征战一生,最惜对手。” “今日北境军虽眾,却无一战之力,未免有些意犹未尽。” “若日后遇上真正的劲敌,那才是真的痛快!” 林渊朗声了一笑,拍了拍白起的肩膀:“放心,有的是仗给你打!” 话落,他再次扫了一眼差不多要清扫完战场的將士,策马转过了身。 反王?叛军? 正如林澈云临死前的嘶吼。 歷史只有胜利者来书写,他输了,他就是叛军! 而他林渊贏了,他就是平叛! 当然,这个定义,也是为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做出铺垫。 有时候,有总好过无。 就算是冠冕堂皇,那也是明义之举。 第6章 天武惊!天命之子弟弟和妹妹! 云磯寺大战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在天武王朝的版图上。 六皇子林渊以平叛之名,全灭惠王与镇北公率领的十万南下大军。 十三州瞬间沸腾,官员百姓炸开了锅。 “什么?六皇子林渊?他把惠王大军全灭了?” “臥槽!六皇子这么猛?我没记错,他刚满十八岁吧?” “对!先皇还没来得及给殿下封地册封就崩逝了,谁能想到他这么能打!” “以前都觉得,夺嫡贏家肯定在太子、武王他们五个里面,现在看来,六皇子才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啊!” 有人惊嘆林渊的实力,也有人嘆气。 “夺嫡这么快就杀皇子头上了,咱们这些百姓,啥时候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更多人选择观望。 惠王虽死,太子林霄掌控著京州和禁卫,武王、定王、明王也各带大军往京州赶,天武的乱局,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而太子和三王收到消息时,皆是眼神惊异。 老六?灭了老五? 他们和林澈云最初的想法一样。 老六天资是不错,人也聪明,但毕竟年岁和力量摆在那里。 並且老五表面来看虽然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实力最差的,但再怎么样也有王侯境修士坐镇,十万大军在手,怎么会被一个十八岁的皇子全灭? 是不是太过天方夜谭了一些?!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死死卡在四人喉咙里。 可还没等他们查清详情,一份从青州发出的《安邦檄文》,就传遍了天武各地。 【天武子民、各州官吏、军中將士。】 【先皇崩逝,国丧未过,天下縞素。】 【然逆党四起,祸乱朝纲。】 【太子林霄,居京州而挟禁卫,阻宗室议立新君,私扣先皇遗詔,欲行篡逆之举。】 【武王林琮、定王林岳、明王林昭、惠王林澈云,各拥大军,私自调兵,无詔越境,视天武律法如无物。】 【某,天武六子林渊,暂摄青州事,蒙先帝恩宠,承万民所託,誓以安邦定国为己任。】 【此前云磯寺一战,斩林澈云、诛赵烈,非为爭权,实为平叛!】 【今昭告天下。】 【凡尊天武律法、护百姓安寧者,皆为某之盟友。】 【凡拥兵自重、犯上作乱者,皆为天武逆党。】 【某將亲率锐士,先清各路反王,再入京州清君侧,诛逆党,立明君,復天武太平!】 【望天下有识之士、忠义之臣、勇武之將,共举义旗,隨某一道,还天武朗朗乾坤!】 【天武六皇子 林渊 敬告!】 【天武歷九百九十九年九月!】 檄文一出,天下震动。 有人赞林渊敢为天下先,称其为救世之主。 有人认为檄文中的太子私扣遗詔为捏造,认为林渊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夺嫡找的一个冠冕堂皇藉口罢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天武陷入大乱当中的第一份檄文,更是林渊在云磯寺一战后亲手所擬,得到的响应自然是空前的,眾多有识之士都往青州赶了过去。 而那太子林霄和三王。 先说三王,都是將檄文隨意扔了出去,不屑一笑:“虚偽。” 再说太子林霄,则是因为那句“私扣先皇遗詔”气的將手中玉杯直接摔碎在地。 “私扣?!” “从未有遗詔!哪里来的私扣?!” “老六!老六!你不愧是老六!!” 侍从在一旁战战兢兢:“殿下,眾多大臣正往宫中快速赶来,您看......” “看!看什么看!”被隔空摆了一道的林霄一脸烦躁:“他们要来,本宫还能拦著不成?!” “是!是!”侍从连连点头。 林霄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气。 不行!这件事必须主动去给几位老祖解释清楚,不然时间拖久了,自己这个帽子就被彻底扣牢了! “去请丞相!” 老六! 这段时间在大臣特別是老祖那边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了! ...... 画面回到青州。 对於消息震动最大的地方,自然是在这里。 议事厅內,气氛透著几分梦幻。 眾多没有跟去云磯寺的人员看向主位上的林渊,眼神都飘了。 什么情况?! 几天前还想著怎么衝出包围,逃离天武,现在就要开始角逐天下了? 这特么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这里面,自然包括了主位两侧神情振奋的两道身影。 林舟与林汐並不知道所谓的帝脉激活竟然要耗费几天时间,以至於刚刚醒来就听闻自家大哥已经去往了云磯寺,还是只带了卫川和亲卫。 两人当场就惊得失去了分寸,不管任何阻拦要立即过去。 只是他们还未出门,就见到自家大哥已经平安回来,更是看到了传遍天下的檄文,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不止如此,更让他们头大的是,脑海里两个老爷爷就没停过。 “好强的杀气!那王侯巔峰修士,身上怎么有屠尽万万人的杀意?” “不对!那小子是什么体质?老夫看不透!” “秦老头,你看明白了?” “废话!看得懂我还问你?” “两个小傢伙的大哥有些不一般啊......嘖嘖,在这种边缘星辰,不仅有两尊帝脉拥有者,更是还有一名我们都看不透的妖孽!” “大惊小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草擬大爷的老苏!想干架是吧?” “干架?来啊!来啊!谁怂谁孙子!” 林舟与林汐对视了一眼,皆是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他们也是刚知道,原来彼此脑海里都多了个怪人,还偏偏是老熟人,一见面就吵个不停。 然而,眼神古怪的只有他们两个吗? 当然不是。 【叮!】 【提醒宿主,检测到左右两侧的少年和少女身体內有虚弱灵魂体存在,没有恶意。】 这是回府之后的林渊收到的系统提示,以至於到现在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自己激活系统,出了一趟门,回来之后,自己的弟弟妹妹也被老爷爷附体了? 对於一名前世阅书无数的蓝星人类,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两位弟弟妹妹,是天命之子? 那如果没有系统到来,或者说他没有胎穿过来,那他自己是不是就该是被献祭的那个了? 林渊手指敲了敲扶手:“都先退下吧。” 第7章 修炼模擬,入王侯! 议事厅陷入安静。 林渊目光扫过林舟与林汐,指尖无意识摩挲扶手,陷入沉思。 点破,还是不点破? 以他如今大宗师巔峰的修为,一眼便看出两人气息已达真元。 虽然只是初期,但能让两人从先天初期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若说与他们体內那两道灵魂体无关,绝无可能。 所以按前世看小说的经验,如果两个小傢伙不愿主动提及,自己是该装作不知情,让他们顺著这份机缘自行成长? 毕竟他有系统傍身,只需把控好大方向就行。 林舟和林汐对视一眼,也满是犹豫。 这事太过离奇,要跟大哥说吗? 他们心里其实不想。 从前总觉得帮不上大哥,如今有两位老爷爷暗中指点,总算有了能出力的机会,自然想把这份机缘攥在手里,等日后真正变强了,再给大哥一个惊喜。 兄妹三人各怀心思时,秦老和苏老暗中交流的声音带著惊疑。 “这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看他那模样,像是在琢磨要不要点破!” “不可能!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可他看两个小傢伙的眼神不对劲,好像真是看出什么了。” 这份沉默最终还是被林渊打破。 他抬眼看向林舟和林汐,语气温和。 “几天不见,你们竟都突破到真元境了。” 林汐刚想开口,林舟已抢先说道。 “是啊大哥,我和小妹正想跟你说。” “你去云磯寺那晚,我们突然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发现对天地灵力的感应变敏锐了,修为也跟著涨了一大截。” 林汐立刻会意,顺著话头补充。 “嗯!当时我们嚇坏了,后来检查了半天,没发现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本来想立刻去找你,结果你就回来了。” 林渊微微沉默,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隨即绽开笑意:“没事就好。” “以后要是身体再出现异常,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大哥。” “知道了,大哥!” 林舟和林汐重重点头,心里悄悄鬆了口气,转身退出了议事厅。 主位上的林渊望著两人的背影,走了会儿神,而后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已经明白了两个小傢伙的心思,所以这份心意,自然要尊重。 “系统,以后每次见到林舟和林汐,都要把他们体內那两道灵魂体的扫描情况给我。” 【叮!】 【已记录指令,將实时同步目標灵魂体状態。】 吩咐完系统,林渊终於將注意力移到信息面板上面。 大战之后,一直在思考檄文和下一步计划,现在终於有时间看一看收穫了。 【叮!】 【击杀王侯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千。】 【击杀大宗师修士三名,获得杀伐点三千。】 【击杀宗师修士十四名,获得杀伐点七千。】 【击杀宗师以下修士十万人,获得杀伐点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六万五千点。】 林渊微微挑眉。 很显然,这杀伐点的计算方式有一个基准点。 基准点范围內的获得杀伐点一个標准,基准点范围以外的另一个標准。 以数据来看,这个基准点极有可能是他自身的修为。 “六万五......消费能力怎么样?” 【叮!】 【方案一、消耗五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方案二、消耗一万杀伐点购买自身半年修炼模擬时间,存下剩余五万杀伐点待宿主王侯境再行召唤。】 【方案三、抽奖,宿主现阶段修为,每次抽奖消耗杀伐点五千。】 林渊先是微微一怔。 抽奖,还有这功能? 激活系统那天,他一直以为杀伐点只能用来召唤和加速修炼。 “抽奖能抽到什么?” 【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杀伐暴击卡等。】 “杀伐暴击卡?是什么?” 【杀伐暴击卡,有1.5倍、2倍、2.5倍、3倍四种。】 【每次杀伐结算,都可选择是否使用杀伐暴击卡进行杀伐点获取翻倍。】 林渊眼神一亮。 好东西! 但是他看了一眼杀伐点......算了。 现在的局势,抽奖是肯定不可能的,谁知道会抽到什么,又会不会有谢谢惠顾,暂时玩不起。 所以方案三排除,那么就是方案一和方案二。 他犹豫了。 是直接召唤,还是先提升自身? “半年修炼模擬时间应该可以让我进入王侯境吧?” 【叮!】 【可以!】 系统顿了顿。 【提醒宿主,召唤消耗和召唤结果都会根据宿主修为发生变化,即宿主自身修为越高,召唤出的人物和军团修为將会越高,召唤消耗也会隨之增加。】 这个提醒林渊没放在心上,本就是预料之中的规则,不然也不会有方案二中的存点说法。 並且,也是他为什么会问出上面问题的原因。 云磯寺一战看似轻鬆,但他知道,那是因为惠王是他五位哥哥里面最弱的而已。 高境界修士一被镇压,没有人能够挡住大秦锐士的衝锋! 但接下来,他的对手还有明王、定王、武王,太子林霄! 这里面,明王和定王还好,比林澈云要强,但也有局限,那就是没有王极。 但武王和太子可不同,所以若是要贏得最终胜利,军团实力已经足够,高端战力还差一些。 更不用说,皇宫还有那几名真正能够掌控天武格局的皇室老祖。 天武老祖,灵力极致,王朝巔峰,均为王极。 他们再怎么打,再怎么杀,都被那几位掌控在內,甚至就算不管最后是谁坐上大位,都会依旧受到牵制。 这种被掌控,当然不是林渊所愿,所以在他入主皇城那一天,手中必须要有能够抗衡的力量。 不管会不会打,手里不能没有,这就是独属於华夏人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那么,林渊眼中划过一抹利芒,心中瞬间有了定数。 先入王侯,然后通过另外几路赚取杀伐点进行召唤,顺带给白起提升时间,確保高端战力足够。 他要得不止是从这次血腥夺嫡中胜出,他要的是之后一个绝对掌控在手的运朝! “我选方案二!” 【叮!】 【即將消耗一万杀伐点,进行宿主自身半年时间修炼模擬!】 系统提示音刚落,林渊脑海仿佛炸开般斗转星移,出现了自己独自盘膝在一片灰濛空间的场景。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意识虽然依旧清晰,但却仿佛陷入了绝对凝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看著脑海中那道盘膝身影狂暴吸收蜂拥入体的能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渊都开始无聊起对於天武局势进行一次次推演思考。 【叮!】 【修炼模擬完成,即將进行修为具象!】 轰——! 议事厅內骤然发出声声震响,玄色锦袍无风翻卷。 才回到各自寢殿的林舟和林汐方向,依旧沉浸在对林渊眼神惊疑当中的秦老和苏老猛地扭头,眼神震动。 “突破!” “接连突破!” 【叮!】 【修为具象完成!】 锦袍垂落。 林渊猛地握拳,发出砰的一声空气爆炸。 御空飞行,一人成军! 寿元可达数百年的王侯,他到了! 並且还不只是简单的进入王侯,而是......他眼眸黑金流光划动。 【姓名】:林渊 【修为】:王侯中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王侯中期......也就是如果他正常修炼半年,修为就会提升到这个境界。 十八年的修炼,被誉为天武有史以来资质之最,也只是到达真元巔峰。 而现在,只是简单的半年修炼模擬,就直接从大宗师巔峰跃至王侯中期。 这一刻,他更加清晰感受到了体质和功法给他带来的质变。 这时!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林渊神情微顿,当即看向了白起面板。 【白起】:王极初期 好快! 不愧是拥有专属特性的人物,很显然是將战场收穫吸收完了! 王朝天花板级別,已经有了一名! 第8章 奔袭! 青州州府城外,长风捲动旌旗,猎猎声里,五万锐士肃立。 城门內外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人踮脚翘首,目光死死锁著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这就是一战全灭惠王与镇北公十万大军的军团?好重的杀气,隔著数里地,我都觉得胸口发闷,快喘不上气了!” 话音未落,便有人接话,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谁能想到啊!六皇子殿下竟藏著这样一支铁军!” 议论声中,军阵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昂首而立。 马背上的青年一身玄甲泛著冷冽幽光,右手轻按长枪。 林渊勒著马韁,目光掠过身前两道身影,语气温和:“回去吧。” 话音落下,他没有半分停留,手腕微转,乌騅马长嘶一声,稳稳调转方向。 几乎就在同时,原本密不透风的军阵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通道,恰好容纳一人一骑前行。 林舟与林汐望著那道越走越远的挺拔背影,指节不自觉攥紧,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反覆翻腾。 还是不够强,还是连帮皇兄递一把剑都做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扬声:“皇兄,保重!” 沉稳声音穿透风沙而来:“等著,为兄给你们带好消息回来!” 话音渐远,马蹄声由缓转急,捲起漫天黄沙,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远方疾驰而去。 那道玄甲身影始终立在洪流最前,渐渐缩成一点,最终与军阵一同融进天际,只余下旌旗的影子还在百姓的视线里轻轻晃动。 还有两道带著些许惊疑的暗中交流声。 “老苏,这支军团好像也有些问题啊?” “是有一些问题,不像是一颗边缘星辰可以存在的铁军,並且似乎还拥有军域......?” “军域......区区先天,可以凝练军域......?” ...... 天武十三州,东、西、南、北各占两州,剩余五州聚於中心,京州便是这天下中枢的龙眼,皇室威仪自此处辐射八方。 青州横亘北疆,所以以现在局势和情况,林渊三个选择。 一是挥师南下,直入京州皇城,以雷霆之势叩问权力核心。 二是东征云州,截杀明王。 三是西討雍州,阻截武王。 很显然,以林渊之前的先提升自己修为选择,只有可能是东、西两路截杀。 东,还是西? 答案其实早已清晰,东。 柿子,当然是先挑软的捏! 选东,便是要先破明王这一路,再凭修为优势折返南下,直追定王。 先把相对最软的两个捏了,届时观察武王东进京州的进度,再做决定。 若是对方已经进京,就顺势一起进,若是没进,就直接调转锋芒阻截,步步为营,逐个瓦解对手,利用系统充分滚雪球。 更关键的是,正如白起之前所言,这方世界的修士行军,根本不用受粮草和风雨阻滯的世俗桎梏,所以以林渊军团的修为,奔袭速度绝非那三路大军可比。 决策既定,五万锐士如黑色洪流涌入云州。 若有高空视角俯瞰全局,就可以看见天武大地之上,三股洪流正朝中枢突进。 西面武王的军队稍快,东、南两路的明王、定王军略缓,视觉上差距並不明显。 唯独一股黑色洪流,自北斜插向东南,速度快得惊人。 若说西路是高铁,东、南两路是快车,这股黑色洪流便是战斗机,携著锐不可当之势,径直刺向东面明王军,视觉衝击力堪称震撼。 ...... “程公,你说老六会老实守在青州,还是真如他檄文里写的,敢来『平叛』?” 明王林昭勒住马,目光扫过前方行军的队伍,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忠毅公程阳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身侧气度不凡的青年,抚须轻笑:“若是以前的六皇子,本公还能做出定论。” “但经歷云磯寺一役,本公却有些猜不透了。” “不过不论如何,依常理,他刚杀了惠王,最该做的是守著青州,等檄文吸引些散兵游勇,给自己添些保命本钱。” “若这时候冒进,反倒愚蠢了。” 林昭闻言大笑,语气悠然:“说得是。” “暗算死老五,已是意外之喜,他若不趁此巩固势力,倒真对不起他藏了这么久的心思。” 笑罢,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了几分:“三哥那边进度如何?” 一名副官立刻上前,恭敬回话:“回王爷,定王军与我军速度相差无几,按此进度,两路大军差不多能同时抵达京州外围。” 林昭点头,眼中划过一抹幽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天下人都觉得我和三哥是陪跑的。” “那就让二哥那个暴脾气,先去跟大哥硬碰硬。” “他们从小打到大,也该分个胜负了。”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和三哥再出手,给两位好哥哥来个当头一棒。” 周围將领闻言,纷纷低笑起来,眼中满是对未来局势的期待。 笑声未歇,林昭望向前方,眼神忽然一挑:“断云渡,倒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听前方传来滔滔江水声,一条水流湍急的江河横亘大地,江面之上,唯有一座石拱桥连接两岸。 “断云一渡,云州过半。” 程阳望著石拱桥,眼神添了几分感慨:“王爷,当年渡江的情景,仿若昨日啊。” 林昭大笑一声,猛地一扯马韁,声音洪亮:“十四年了!” “加速!” 副官高声传令,紧隨而去。 一瞬间,东境十三万大军將士齐齐提速,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朝著石拱桥奔去。 可就在先锋即將踏上桥面的剎那。 轰隆隆——! 大地震颤的声响自北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万头凶兽踏地狂奔,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连江水都泛起了涟漪。 “谁?!”修为最高的程阳当先扭头,目光锐利如剑。 紧接是林昭身边的眾將和他自己,然后是整个东境大军將士,全部扭头看向了骤然黄沙狂卷的北面高坡。 第9章 枪挑明王,东境覆灭! 东境十三万大军的视野里,黄沙漫天的高坡之上,无数面玄色旌旗骤然拔地而起,在狂风中翻卷,如黑龙摆尾横亘天际,几乎要將日光遮蔽,阴影沉沉压向江面。 旌旗之下,玄甲身影借著残阳从坡顶不断涌现,甲冑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密密麻麻排列如移动的钢铁洪流。 “四哥!!!” 暴喝声陡然炸响,宛如惊雷滚过湍急的江面,压过大地的轰鸣,狠狠撞向东境军阵。 林昭和程阳等人的目光瞬间锁死那道身影。 一骑当先,乌騅马踏起烟尘如线,银枪斜指苍天,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不是林渊是谁? “老六?!” “是六皇子?!” 惊呼声此起彼伏,东境大军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骤然停住,十三万人齐齐顿在江边。 束髮冠束起墨发,林渊的英俊面容上没有半分温度,只扬起一抹冷冽笑意。 他手中银枪朝前一递,枪尖直指前方,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杀!” 几乎是同一瞬间,清越的青铜剑出鞘声刺破苍穹。 白起手按剑柄,沉稳肃杀的下令声如惊雷贯耳:“风!” 轰——! 大地猛地一震,狂暴烟尘冲天而起,连江水都溅起三尺高。 五万大秦锐士脚步骤然变快,兵器前指如林,成衝锋之势,齐声震吼:“风!风!大风!!!” 吼声震得江面起了涟漪,林昭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怒极而笑:“好!好得很!” 上一秒还在调侃林渊不敢冒进,下一秒就被人堵在断云渡,这脸打得比江涛还狠! 更让他憋火的是,林渊连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喊杀,狂妄到了骨子里! “既然你非要找死,就別怪四哥收了你!” 他猛地调转马头,就要抽刀策马,却被程阳一把拉住。 “王爷,等等!” 程阳双目死死盯著衝锋而来的锐士,语气里满是惊疑:“韦兄,你看这支军团......有没有不对劲?!” 回答他的,是林昭另一侧的一名中年披甲男子。 韦宇脸色凝重,眯眼盯著锐士的衝锋速度,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看不透具体修为,但这速度......先天?!” “什么?!” 林昭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扭头看向两人。 先天?五万先天?!开什么玩笑?! 但是王侯巔峰的程阳,王侯中期的韦宇,两人怎么可能同时看走眼? 而这,也正是程阳询问的目的。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嘶吼下令:“过桥!快过桥!!!”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林渊手下会有如此恐怖的军团! 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过桥!全部过桥! 然后由他和韦宇两人带领一眾大宗师和宗师迎战,拖延时间! 死磕?硬碰硬? 不可能! 不用想,对方既然有五万先天,还敢过来,那对方军阵当中,必定也会有王侯! 所以死磕,只有死路一条! 东境將士刚转过身,听到命令都愣住了。 方才王爷不是想迎战吗? “愣著干什么?快过桥!!!” 程阳的声音已经嘶哑。 他没时间解释了,因为当先而来的箭雨已至。 程阳身形一纵,从战马上跃起,腾空抽刀。 璀璨刀芒如新月亮起,直劈而来的箭雨:“碎!” 可刀芒还没碰到箭雨,一道冰冷的冷哼便如闷雷炸响在半空。 一道披甲身影如鬼魅闪至刀芒前,右脚轻轻一踏。 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瞬间撞碎刀芒,余势不减,径直轰向程阳。 “灵力极致?!王极!!!” 程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嘶吼声里满是不甘与惊惧,可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砰——! 血肉与血雾在十三万双眼睛前炸开。 王侯巔峰的忠毅公程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击秒杀! 刚要腾空支援的韦宇双目欲裂,林昭更是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王极?!” “程公......就这么没了?”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王极境三个字在轰鸣。 “跑!” 韦宇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林昭的衣领,转身就朝断云渡飞去。 就在这时,箭雨终於落下。 轰......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不断,鲜血与碎肉在江边炸开,朝石桥和江水飞溅,哀嚎声和绝望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挡不住!” “杀!” 大秦锐士已衝到近前,持戈挥砍,冰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林昭僵硬地回头,看见的便是这幅修罗炼狱图。 当然,除了这副场景,还有视野中从战马一跃而起飞速逼近的那道飞驰身影。 “四哥!”明明是充满亲切的称呼,却让他浑身发冷。 “王!侯!”血丝逐渐爬满眼球,林昭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老六!” 他想不通。 为什么林渊会有五万先天军团? 为什么林渊会是王侯境? 为什么林渊手下还有王极境强者? 这些疑问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他唯一清楚的是,老五,死得不冤。 身后劲风袭来,韦宇猛地咬牙,將林昭狠狠往前一甩:“王爷,跑!” 而后只见他直接止步,凌空转身,一步暴射而出:“六皇子!” 话音未落,林渊已至近前,银枪如毒蛇出洞,直刺韦宇心口。 “安简侯,久仰了。” 韦宇慌忙挥刀格挡,刀刃与枪尖相撞的剎那,一股巨力顺著刀柄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 “王侯中期?!” 韦宇瞳孔骤缩。 不是刚刚进入王侯,而是和他同境?! 但是这个力量,为什么会这样强?! 他不敢多想,他可没有忘记,对方还有一名恐怖至极的王极在不远处轻鬆碾杀东境的大宗师。 韦宇当即就想撤刀后退,可林渊的枪速快得惊人,枪尖在阳光下划出残影,已逼近他的咽喉。 “嗬......” 韦宇双眼圆睁,带著无尽的不甘,身体从天空极速坠落。 这一幕,被拋在半空的林昭看得清清楚楚。 “不......不可能......” 林昭的身体在空中僵硬地扭动,眼神里满是崩溃,连声音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怎么这么强?怎么这么强?! 他重重摔在地面,拼儘自己大宗师巔峰的全部修为,想要朝远处狂奔。 “四哥,跑这么快,是怕我请你喝杯茶吗?”阎王索命声自身前传来。 林昭猛地僵在了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注视前方缓步走来的披甲身影。 他双腿一软,跪了。 “老六.....不,六弟,我错了......你饶我一命,我不跟你爭,我愿意归顺你......” 林渊慢步上前,手中银枪缓缓抬起。 叮——! 枪尖轻轻点在灵甲,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却让林昭浑身汗毛倒竖。 “不要!” 他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撑著沙石往后缩,像是受惊的兔子。 林渊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枪尖慢条斯理地伸过去,轻轻扶正林昭歪掉的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似真似假的温和:“我记得小时候,四哥对我是最好的。” “每次有珍宝奇物,都会想著分我一份。” 林昭的余光死死盯著在脖颈边来回划过的枪尖,喉结疯狂滚动,忙不迭点头:“对对对!那些都不算什么!四哥储物戒里还有好多好东西,本来就是准备去青州给六弟你的!” 说著,他慌忙抬手去解腰间的储物戒,可手指刚碰到戒面,却猛地僵住。 冰凉刺骨的枪尖死死抵在了他的咽喉,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就像小时候,你给我的那些好东西里,总偷偷加些损害修炼根基之物一样么?”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林昭的身躯狠狠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强撑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六弟说笑了......四哥怎么会害你......” “呃......” 声音戛然而止。 唰——! 林渊抽出长枪,平静注视重重倒下的身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四哥,一路走好。” 第10章 虎痴到位!奔袭不止! 断云渡汹涌的江水铺满了鲜红。 岸边,五万锐士有序打扫战场,清点收穫。 桥面,狂风吹动玄色披风,林渊看似若有所思地注视周围一切,实则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系统面板上面。 【叮!】 【击杀王侯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一万。】 【击杀大宗师修士五名,获得杀伐点五千。】 【击杀大宗师以下修士十三万人,获得杀伐点六万五千。】 【共计获得杀伐点八万。】 【现有杀伐点十三万五千。】 【注】:王侯境召唤消耗十万杀伐点一次。 “十万......够了。”林渊心中轻喃,没有丝毫犹豫。 来吧,严格意义来说的第一次常规召唤,没有任何buff加持。 “召唤!” 【叮!】 【即將消耗十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系统机械音落下。 轰——! 林渊脑海一震,浩瀚星空与苍茫古朴气息扑面,恢弘苍劲旁白应声而来。 “风起苍黄猛虎出!” “血洗万古魍魎除!” “上將!许褚!!!” 林渊脸上浮现笑意。 虎痴!到位! 【叮!】 【召唤完成!】 【许褚】:王极中期 立於战场当中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利用特性提升修为的白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眼,利芒扫向石桥。 一道魁梧身影披甲浮现,抱拳时中气十足的声音如闷雷炸响。 “许褚,参见殿下!” 白起眼中锐光收敛,缓缓收回目光。 林渊抬手虚扶:“免礼。” 说话间,他目光再次扫过身前这张威猛面容,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 当时选择先提升修为果然没错,不然就算召唤结果一样是许褚,起步修为也不会有现在这么高。 想到这里,他更加期待接下来的奔袭了。 林昭这里都给了八万杀伐点,那与他同母並且实力相近的定王林岳,想必收穫也不会差。 “休息片刻,待白起处理完战场,即刻出发。” “喏!” 许褚再次抱拳,如雕塑般立在林渊身侧,眼底却藏著惊涛。 方才那披甲男子,竟是杀神白起! 难怪刚出世时,会有窒息般的杀意袭来! 都是老手,更別说现在还拥有修为,打扫一个战场当然是手到擒来。 很快,五万锐士完成列队。 而与此同时。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至王极中期!】 林渊回神,嘴角微微抽动。 这特性也太变態了,完全就是他前世看过的小说主角模版,还是自带杀就变强那种无敌金手指。 ...... 黑色洪流极速离开云州,笔直插入南越州。 无与伦比的速度优势下,不说南境大军,就连整个天武都没人知道,明王林昭与他的十三万大军已经化作断云渡江水的养分。 所以,越州与京州交界的平原。 “定”字旌旗延绵飘扬,军营密布。 中军帐內,定王林岳正凝神盯著沙盘,他与林昭容貌相似,却多了几分沉敛:“不愧是二哥,我们刚到,他就已经进入京州。” 周围將领对视,威肃公魏承业率先开口:“先帝赐二皇子武王,除了对他的资质认可,自然还有冯战霄的原因在內。” “毕竟是我朝战神之后,又有二十万武威军跟隨,王爷不必太过介怀。” “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必须沉住气。” “冯战霄……” 林岳轻喃,眼中满是忌惮。 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谁不忌惮?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王朝巔峰,王极强者,就连皇室老祖见到说话都会温和几分的对象。 不过也正如魏承业所说,好在太子林霄也不是省油的灯。 毕竟常年待在中枢,身后更是有当朝丞相,同为王极强者的亲外公陈景明坐镇,他们才有机会。 “老四到哪了?” 林岳忽然问道。 一名將领上前:“回王爷,已三日未收到明王殿下消息,按路程......” 话未说完,沙盘突然轻微震动,震动感很快传遍整个营帐。 “是大军行军的动静!” 將领们瞬间扭头,目光似要穿透帐壁:“应该是明王殿下到了!” 林岳脸上露出笑意,率先走出营帐:“走,去接老四。” 可当他们抵达营门,看向黄沙中浮现的旌旗,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渊?” 旌旗延绵。 略显风尘的林渊勒住马韁,遥望远处平原上的大片营地,目光落在巨门门口的大片身影之上。 “三哥,好久不见。” 跨越几十里地而已,別说王侯,就算是大宗师开口都能清晰传到。 所以当这声音穿透平原,南境眾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六皇子林渊!”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这个方向出现?” “王爷,明王殿下那边怕是出现问题了。”眾多声音当中,魏承业脸色逐渐凝重,而后直接下令:“整军!” 都是聪明人,有时候不需要点就能透,眾多將领接连下令,整个南境大营快速响动。 林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出问题,出什么问题还用说吗? 老五的死不是意外,所谓的檄文也不是空话! 可他想不通,就凭这五万大军? 只希望老四那边只是受挫,而不是和老五一样的下场。 “六弟,確实有些时日没见了。” 林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从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这么大阵仗来找三哥,是有要事?” 他话语看似温和,目光却如实质扫过林渊身后的锐士,特別是两侧的魁梧身影和淡漠身影。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没什么要事,只是听说三哥要去京州,特来送三哥一程。”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风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锐士瞬间紧了紧手中兵器,玄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衝阵。 第11章 再灭一王!三杀! 林渊这话直白得像把刀,瞬间扎进南境眾人心里。 “放肆!” 一名將领厉声喝骂,手按刀柄的指节发白。 周围將士更是群情激愤,看向林渊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手按兵器的动作,都透著隨时要前冲的架势。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岳的面部表情更是彻底崩了,之前的从容碎得一乾二净。 狂!太狂了! 眼前这个眼神冷冽,语气隨意的林渊,和他记忆里那个温和老实,连大声说话都少见的老六,根本就是两个人! 十八年!难道这十八年,老六都在演戏?父皇一驾崩,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既然你撕破脸,那本王也没必要装了! 林岳面色瞬间泛冷:“你把老四怎么了?” 林渊抬手,隨意弹了弹肩甲上的烟尘,语气轻得像聊天气:“没怎么,就是让他先去地下,等三哥你匯合。” “你......!” 林岳身躯猛地一晃,气血翻涌。 林昭死了?! 这个认知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头晕目眩。 “王爷,稳住!” 魏承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岳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他肯定是在诈我们!” “明王殿下手握十三万大军,又有程阳和韦宇在,哪能这么容易出事?” 林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 没错,不能乱! 老六说不定是故意激怒他,想打乱军心,他刚要开口反驳。 “三哥,一路走好。” 平静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攻!”沉喝下令紧隨而至。 轰隆隆——! 大地骤然轰鸣,黄沙被踏得漫天飞舞! 五万锐士如猛虎出笼,玄甲泛著冷光,朝著南境大营狂暴衝锋,震耳欲聋的大风吼声,压过了所有声响。 与此同时。 一道残影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半空瞬闪而过! 那身影手持一柄玄铁虎头刀,刀背厚重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连空气都被刀身划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气流痕跡。 “什么东西?!” 南境將领还没看清残影的轮廓,便见那道黑影已经砸在营门之前,魁梧身躯如铁塔般立定。 玄甲覆身,虎目圆睁,上將许褚! 他单手提刀,刀柄上的虎头纹路狰狞可怖,目光扫过南境眾將时,一股实质般的杀气轰然笼罩开来,连周遭的黄沙都似被这股杀气冻住,落得慢了几分。 “王极?!” 魏承业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牙齿都开始打颤。 这速度!这威压!他不会看错! 他就要嘶吼示警,许褚已经动了! 只见他左脚猛地一踏,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射向魏承业! 玄铁虎头刀被他高高举起,刀风卷得黄沙向两侧翻涌,连远处的营帐都被瞬间震碎无数。 “跑!” 魏承业魂飞魄散,慌忙抽出腰间长刀,拼尽全身灵力灌注其中,横著前劈。 两刀相撞。 鐺——!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魏承业只觉一股如山崩般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手中的长刀瞬间崩碎成数段,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著手臂往下淌。 玄铁虎头刀余势不减,带著凛冽寒光,径直朝著他的脑袋劈下! “不!!” 魏承业发出绝望的嘶吼,可声音还没落地,身体已被一刀从头顶劈成两半,鲜血混著內臟溅了一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便没了声息。 另一侧,一名王侯后期的天武侯爷本想衝上来帮忙,见此情景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拉著林岳逃跑,可还没碰到林岳的衣角,一道刀风已如闪电般扫中他的后背。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侯爷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碎无数营帐后,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还有谁?” 许褚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玄铁虎头刀在他手中狂舞,身影在南境將领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刀光过处,要么人被劈成两段,要么兵器崩碎,甲冑开裂,没有一人能接得住他一刀。 不过瞬息之间,南境的大宗师修士已倒下一片,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多残缺不全,鲜血染红了营门前的黄沙。 唯一被许褚刻意留下的林岳,直接僵在原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什么情况?这就都死了? 南境的高端战力,连一炷香都没撑过? 可时间不会因为他的震惊而停下。 五万锐士已衝到近前,如一把锋利的刀,径直插入南境大军的阵型。 玄甲碰撞声,兵刃砍杀声,士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將南境大营变成了修罗场。 这场屠杀,和北境、东境大军的结局,没有丝毫差別。 而林渊与白起,自始至终都没出手。 林渊策马缓步走在阵前,目光平静地看著战场。 白起则手按腰间剑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眼前的血腥场面,在他心中不过是寻常战事。 一是这种级別的战斗,已经用不著他们出手。 二是许褚刚出世,当然需要给他一些画面。 十五万南境大军,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如冰雪快速消融。 自营门前的王侯和大宗师全被碾杀,他们就没了半点反抗的勇气。 许褚提著染血的玄铁虎头刀,刀身上的鲜血顺著刀刃缓缓滴落。 他走到林岳面前,刀背轻轻一挑,將林岳低垂的下巴抬起,迫使他看向前方。 林岳目光落在勒马佇立的林渊身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沉敛,脸上满是绝望,像极了之前死在林渊手中的林澈云与林昭。 “老六......”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像样。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这么快?快到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夺嫡之爭,他想过可能会输在二哥手里,会输在大哥手里,会是他和老四会笑到最后,就是没想过会连京州都没进,被林渊单方面碾压。 没道理啊!怎么可能! 可事已至此,他心里也清楚,没必要求饶。 因为若是换做他处在林渊的位置,只会比林渊更狠。 登临大位的路上,容不得半点仁慈,任何挡路者,都要死! 两人都没说话,许褚更是沉默如铁。 他只是缓缓举起玄铁虎头刀,刀身反射的寒光映在林岳脸上,让对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 噗嗤——! 长刀落下,林岳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著,满是不甘。 平原上的廝杀渐渐平息,只剩下锐士打扫战场的声音。 黄沙被鲜血染成暗红,象徵定王的定字旌旗倒在地上,被反覆踩踏,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第12章 虎賁双雄!入京州! 【叮!】 系统提示音在林渊脑海中响起,清晰报出平原一战的斩获。 【击杀王侯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一万。】 【击杀大宗师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七千。】 【击杀大宗师以下修士十五万人,获得杀伐点七万五千。】 【共计获得杀伐点九万六千。】 【现有杀伐点:十三万一千。】 “果然比林昭那边多些。” 林渊眸光轻闪,並未像上次那样直接召唤,而是先问向系统:“我现阶段购买修炼模擬时间和抽奖的消耗,还是和之前一样?” 【叮!】 【宿主王侯境购买修炼模擬时间为三万杀伐点/半年,抽奖为一万杀伐点/次。】 林渊瞭然。 这两项消耗果然隨修为同步增长。 三万与一万......以他当前拥有的总数,直接给自己模擬半年然后召唤?还是体验一下抽奖? “抽三次奖。” 【叮!】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抽中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个月,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 【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可指定给任一军团进行一年时间修炼模擬。 林渊微微一怔。 自身三个月和军团一年......这就运气爆表了?连暴击卡都没有。 毕竟是第一次抽奖缺乏对比,他没太多波澜,当即下令:“给大秦锐士用了。” 【叮!】 【即將对大秦锐士进行一年时间修炼模擬!】 林渊侧头望去,只见完成列队的锐士们神情仅微顿一瞬,便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下一秒。 轰......轰轰轰——! 破脉之声如滚滚闷雷,在平原上接连炸响! 天地灵气骤然涌动,朝著锐士们的方向匯聚。 白起与许褚同时转头,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五万人同时突破,这等场面太过壮观,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后灵气平復,大秦锐士们齐齐转向林渊,眼神炙热:“谢殿下!”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修为真元中期。 林渊微笑頷首,心中暗道。 这就是在旁人眼中的修炼模擬,只是短短一瞬,谁能想到他们已歷经一年苦修? “使用自身三个月修炼模擬时间。” 【叮!】 【即將使用宿主三个月修炼模擬时间!】 系统音落,有过经验的林渊当即放空心神。 在白起与许褚看来,自家殿下不过神情微滯,可周遭天地灵气却骤然暴动,如潮水般疯狂涌入林渊体內。 轰——! 玄色披风被灵力掀得猎猎翻卷,一圈无形威压以林渊为中心朝四周崩散,震起数丈高的黄沙。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王侯后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十万一千 林渊扫过面板,眼眸轻闪。 可以! “召唤!” 【叮!】 【即將消耗十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轰——! 熟悉的浩瀚星空在脑海中铺展,苍茫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恢弘苍劲的旁白响彻。 “盖世双戟凝血碧,至今犹自说將军!” “甲在身,戟在手。” “假如当晚没饮酒。” “可保主公睡一宿。” “呃啊......!” “我乃大將典韦!谁敢前来受死?!!” 咆哮如惊雷贯耳,震得林渊眼眸都微颤。 恶来! 虎痴刚至,恶来紧隨! 这是直接把他的保鏢人选配齐了?! 【叮!】 【召唤完成!】 【典韦】:王极后期 【叮!】 【恭喜宿主,点亮“虎賁双雄”!】 【典韦修为提升,许褚修为提升,两人修炼资质提升,附带虎賁军五千!】 【虎賁军】:五千,宗师巔峰 白起猛地侧头,眼神中闪过罕见的惊异。 场中,许褚周身骤然爆发出更强的威压,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与此同时,一名比许褚还要壮硕三分的披甲壮汉逐渐凝实,手中双铁戟泛著森寒:“典韦,参见殿下!” “恶来!” 许褚根本顾不得自身修为的突破,兴奋地大步上前,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典韦自然也认出了对方,粗獷的脸上露出笑意:“哈哈!仲康!” 两个光头壮汉直接抱在一起,力道之大,连玄甲都发出“嘎吱”碰撞声。 林渊看了片刻,只觉场面有些辣眼睛,当即移开目光看向不远。 五千名身著黑甲,手持刀盾的虎賁军已列队成型,宗师巔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堪称恐怖。 “五千宗师巔峰......嘖嘖......这护卫规格,很棒。” 林渊心中满意,扫过系统面板。 【白起】:王极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真元中期) 【典韦】:王极巔峰(虎賁军:五千人,宗师巔峰) 【许褚】:王极后期 典韦和许褚不用多说,自然是因为所谓的“虎賁双雄”。 而白起,当然也是因为特性。 这股力量,別说支撑他打入皇城了,將皇城掀翻都可以! “什么?白起?!!” 典韦的大嗓门突然响起:“白起是谁?” 许褚拍著他的肩膀:“还能是哪个?战国杀神白起!第一个跟著殿下出世的狠角色,比咱们还猛!” “真的假的?” 典韦眼睛一亮,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白起,满是好奇。 林渊嘴角微抽。 这两个铁憨憨,以他们的修为,悄悄话跟懟著脸吼出来没有丝毫区別。 他瞥了眼面色依旧平静的白起,轻咳了一声:“恶来,仲康,敘旧有的是时间。” “整肃人员,即刻入京!” 说归说,闹归闹,战事素养两人是深入骨髓的。 “喏!”他们当即收敛表情,神情一肃,转身便去调动虎賁军。 林渊刚要抬步,忽然想起什么,扭头说道:“会有熟人的。” 白起眼中微动,常年冰冷僵硬的表情微缓。 他当然知道,自家殿下说的熟人是什么意思。 从內心来讲,虽为杀神,但谁又不想在这个异世界碰到旧友呢? 大军阵缓缓开动,黑色洪流朝著京州方向进发,扬起的黄沙中,满是即將掀起风暴的压迫感。 第13章 风云激盪!黑马入局! 经歷檄文风波震盪,太子林霄凭藉丞相陈景明威势,终究稳住了局面。 朝堂上,除了少数早已暗中站队的大臣还在负隅顽抗,其余官员皆已俯首,整个中枢几乎被他牢牢掌控。 所以当武王率二十万武威军入境的消息传来,林霄反应极快,十五万京州军迅速布防。 整个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毕竟是纸面实力最强的太子与武王,几乎可以说是內定的夺嫡决战人选,连茶馆酒肆里,都在赌谁能登基。 可谁也没料到,一道惊雷竟从云州、越州方向劈来,瞬间掀翻了所有人的预判。 “明王!明王的十三万东境大军,全死在了断云渡!” “江水都被染红了!旗帜飘了满江面,连鱼都不敢靠近!” “还有定王!十五万南境军饮恨洛川平原,营地被踏平,定字旗被马蹄踩得稀烂,连旗杆都断了!” “是六皇子林渊!是他带的兵!渊字军旗已经从越州出发,直入京州,朝著皇城去了!” “夺嫡决战?他没同意!他要插足进来,打最终一战!” 消息像疯了一样在天武境內扩散,无论是官员、士卒还是百姓,听到的人都头皮发麻,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明王和定王,那可是手握数十万大军的实权亲王,除太子和武王之外的强悍王爷,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里接连被灭? 若说此前云磯寺一战,只是让天下人重新认识了林渊这个夺嫡边角料,那此刻的消息,便是一枚炸翻整个王朝的重磅炸弹! “原来那份檄文不是空话!六皇子真的去清扫反王了!” “我的天!这反转也太离谱了!之前谁能想到,最没存在感的老六,会是最狠的那个?” “看不懂了!彻底看不懂了!太子有丞相撑著,武王有武威军,现在又冒出来个灭了三王的林渊,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刺激!这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刺激!” 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青州,毕竟这本就是林渊刻意为之的传播。 青州州府城主府大厅內。 卫川猛地挥出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 他那张布满鬍渣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因激动而沙哑:“草!殿下他......太牛了!!” 厅內的亲信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的攥著拳头来回踱步,有的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还有的红著眼眶念叨不敢信。 整个大厅里,亢奋与激动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翻涌。 谁能信?!谁敢信?! 一个月前,他们还在这里愁眉苦脸,討论怎么逃离天武。 一个月后,他们的殿下就完成了三杀壮举,现在更是直捣皇城,要和太子与武王爭那至尊之位! “大哥他......大哥他真的做到了!” 林舟攥紧了拳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旁边的林汐也红著眼眶,双手紧紧捏著衣角,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段时间,要说最牵掛林渊的就是他们,此刻听到消息,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狂喜。 “京州......皇城......” 林舟抹了把眼泪,猛地站起身:“我们也去!去京州!” 林汐立刻跟上,两人抬脚就朝厅外走,却被卫川快步拦了下来。 作为跟隨林渊多年的亲卫,他太了解自家殿下的心思。 若是想让他们去,早就传信回来了,现在没动静,就证明时机未到。 “两位殿下。” 卫川深吸一口气:“六皇子殿下没传信来,咱们还是留在青州......” “不行!必须去!” 林舟和林汐直接打断他,眼神坚定得嚇人:“大哥已经做得够多了,若是连最终一战我们都缩在青州,和废物有什么区別?” 当然,两人都有只有双方才知道的一张底牌。 经歷这段时间,他们修为再度有了进展,来到了真元后期,这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两人身体里面的老爷爷说过:他们现在都有能够发挥出王极境一击的能力。 所以,这最终一战他们必须去。 若是情况危急,最起码可以保护大哥离开! 见两人態度如此坚决,连废物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卫川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好!去!咱们也去京州!” “就算帮不上殿下打仗,也得让他知道,咱们青州的人,没一个孬种!” 大厅里的亲信们立刻响应:“对!去京州!跟著殿下干!”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他们要去京州,去见证这场改变天武命运的最终一战,去给他们的殿下,撑场子! ...... 话分两边。 太子东宫。 “老三,老四,老五......这个老六......!”林霄注视信报,眉头紧皱。 他对面,一名身穿紫色蟒袍的老者缓缓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正是天武丞相、林霄的外公陈景明。 他凝重开口。 “蛰伏十八年,一朝灭三王。” “六皇子林渊,天下人都小瞧了。” “现在的重点,是要確定他身后到底是谁,有无王极。” “若只是王侯,那对於局势的影响倒不算致命。” “这也是本宫在想的问题。”林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看向陈景明:“一切的开始,都在青州。” “你说......会不会是他那母族姬家的余暉?” “肯定不是姬家,一个近乎落败的州地世家而已,没有这个实力。”陈景明篤定,继而凝重说道:“我担心的,是有外力参与进来了。” “外力?”林霄神情一顿,而后想到什么,脸色微变:“老六疯了?” “引狼入室,皇室老祖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以为,他可以瞒过那几位?” 陈景明看了他一眼:“不管如何,我们现在占据绝对主动。” “这几日,你继续多去几位老祖那里。” “林渊那边,必定会先和林琮有一碰。” 闻言,林霄重重点头。 “外公放心。” “经歷这段时间,六位老祖已有三位表达了倾向,只要把大祖拿下,就没人能与本宫爭!” 第14章 破城! 京州以西,距离皇城约一日路程的武威军大营內。 林琮斜倚在宽大帅椅上,一只脚隨意踩在椅边的脚踏,手中捏著一封信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六......有点意思。” 声音刚落,帐內顿时响起一片轻鬆笑声。 “惠王那废物死了也就罢了,没想到明王和定王也这么不中用!” 一名络腮鬍將领语气里满是不屑:“手握十数万大军,连个毛都没长齐的边缘皇子都打不过,还想著联合起来搞黄雀在后,简直是笑话!” “就是!依我看,他们死了正好,省得咱们拿下皇城后,还要费力气清理这几个跳樑小丑!” 另一名將领附和道,眼神里满是倨傲。 武威军是天武精锐,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把明王、定王放在眼里,更別提此前毫无存在感的林渊。 “说起来,咱们还得谢谢六皇子呢!帮咱们解决了三个麻烦,省了不少事!” 帐內笑声此起彼伏,唯有林琮渐渐收了笑意。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帐內上首那名端坐的披甲老者,语气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郑重:“外公,您怎么看?” 这一声外公落下,帐內瞬间鸦雀无声。 原本笑意盎然的將领们纷纷收敛起神色,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 他虽鬚髮已有些花白,却精神矍鑠,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听到林琮的问话,他缓缓手指轻轻敲击著身前的案几,沉声开口:“局势发展到现在,不管是林霄,还是突然冒出来林渊,都不能小覷。” 他抬眼扫过帐內眾將,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与之对视:“惠王那边可能有运气与巧合,明王和定王绝非草包。” “他们接连败在林渊手里,连一个人都未能逃出,只能说明,林渊手里的底牌,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多。” “传令下去,” 冯战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整肃大军,加强侦查!” “另外,加快行军速度的同时,务必保持阵型,不许冒进!” “陈景明认定我们和林渊入皇城前必有一战,我们偏不如他的意。”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帐內最后一丝鬆懈。 上方帅椅上的林琮,脸上的玩味之色彻底收敛,原本踩在脚踏上的脚缓缓放下,身体坐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帐內的將领们更是面色一肃,纷纷挺直了腰板,声音整齐划一:“末將遵令!” 没人敢对冯战霄有半分不敬。 在场的將领,十有八九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更重要的是,这位天武战神征战数十年,从无败绩,他的判断,就是武威军的定心石。 冯战霄缓缓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帐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支正朝皇城极速而来的黑色洪流。 他心中有预感。 林渊,这个蛰伏十八年的皇子,或许会成为他们夺取大位的最大阻碍,比林霄和老对手陈景明还要棘手的存在。 ...... 太子严阵以待,武王谨慎推进。 自越州进入京州的渊字军旗飘扬洪流,则是一如既往保持全速状態,直衝皇城。 唯一不同的,就是相对云磯寺阻截战和两次奔袭,大家的心態变化。 很明显的精气神更加高昂,眼神更显炙热。 毕竟,这可是皇位爭夺战! 特別是作为当事人的林渊,更是眼神感触。 进入京州,杀向皇城。 歷经奔袭,目標终於要越来越近了。 他策马疾驰,目光不时掠过官道两边。 那是壮著胆子前来围观的沿路城池百姓。 “六皇子......!”眾多天武子民遥望捲起漫天黄沙的玄甲洪流,目光齐齐落在军阵前方那道身影。 对於他们来说,皇位太过遥远,他们只想知道,不论是谁登临大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天武,会不会更好。 “殿下,穿过这方平原,就是皇城了。”白起收回扫向四周的目光,沉声开口:“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在那边与我们一较高下。” “皇城一较高下......”林渊眼眸轻闪:“互不干涉,同破皇城。” “而后,皇宫大战定胜负?” 白起点头:“大概率是。” “应该是林琮那边不想顺了林霄的意,与我们先行开战。” “所以没有主动来找我们,甚至刻意避开了我们这个方向。” 林渊笑了笑:“不愧是天武战神,倒是谨慎。” “那就先破皇城,一起见一见本殿下那好大哥与二哥。” 对於他来说,先和武王打,与入城和两个哥哥一起打,都没区別。 但现在既然那二哥有想法来一场比试,比一比又何妨。 轰隆隆——! 大军突进,黄沙漫天。 对於从东南角而来的他们,本来的选择方向是南城门,但要比试,自然就换做了东城门。 当一马当先的林渊身影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皇城东城楼上,京州军將领瞳孔骤缩,厉声暴喝:“备战!!!” 甲冑碰撞声和弓箭拉满的声瞬间响彻城楼,守城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兵器,紧盯前方。 所有人都明白,是荣华富贵,还是含恨喋血,就看今天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皇城西门外。 “停!” 林琮勒紧马韁,手中长刀一竖。 二十万武威军瞬间止步,军阵整齐划一。 他抬眼扫过紧闭的西城门,又环视四周。 “对方猜到了我们的想法,做出了回应。” 冯战霄策马上前,目光似要穿透而去:“他们应该在东城门。” “好。” 林琮收回目光,手中长刀向前一指,声音洪亮如雷:“杀!” 另一边,东城门下。 距离城门越来越近,林渊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左手发力,猛地一扯马韁! “聿聿——!”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直跃而起。 “破城!” “放!” 白起青铜战剑斜指城楼,眼神冷冽如冰。 “虎賁军!!” 典韦和许褚同时暴喝,两人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带领五千甲士跟隨林渊朝城楼直射而去。 京州军將领双眼暴突,整个都嚇傻了一般嘶吼。 “宗师!全是宗师!!!” 完了!!! 第15章 杀入皇城,直捣皇宫! 叮......叮叮叮——! 密集箭矢如暴雨射向林渊,却在触及他周身的黑金色护体罡气时骤然停滯,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箭杆瞬间崩碎,断箭四处飞溅,连他的玄色披风都未曾撼动分毫。 砰——! 一人一马重重落在城楼,马蹄踏地的瞬间,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四射,整座城楼都被震得剧烈颤抖。 林渊手腕一翻,银枪猛地挥舞,枪尖划破空气时发出刺耳锐啸,狂暴灵力顺著枪桿奔腾凝聚,化作银白枪芒,在阳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轰——! 枪芒如新月横扫而出,所过之处,京州军將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枪芒撕裂甲冑,震碎骨骼,成片倒飞出去。 “全部下去!!” 典韦和许褚的爆喝声震耳欲聋,虎头刀劈出金色刀芒,双戟搅出黑色气浪,刀光戟影交织间,靠近的京州军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与內臟洒了一地。 五千虎賁军紧隨登楼,宗师巔峰的气息如潮水笼罩城楼,战刀挥舞间刀影瀰漫,每一次劈砍都伴隨著惨叫声。 短短瞬息,城楼之上便尸横遍野,京州军的防线如纸糊般彻底崩溃。 城下,锐士撞门,势不可挡! “撞!” “轰!轰!轰!”撞击声如惊雷,响彻皇城內外。 笼罩城门的淡蓝色结界泛起涟漪,很快便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最终轰然破碎。 锐士双眼红得嚇人,脸上满是亢奋,震耳欲聋的吼声此起彼伏:“杀入皇城!!杀入皇城!!” 没有人比他们更渴望护送自家殿下踏碎皇宫,將那龙椅,亲手送到殿下手中。 城楼之上,再次劈枪的林渊目光向西城门方向扫了一眼。 只见那边浓烟滚滚,各色灵力光团在半空炸开,轰鸣声隱约传来,显然是武王的武威军也已对西城门发起了猛攻。 他嘴角微微一扬,左手猛地一扯马韁,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嘶,前蹄腾空而起,直接踩碎了大片青石板。 一人一马如一道黑色闪电,从数丈高的城楼上径直跃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落在京州军布防的街道,將数百人瞬间踩成了肉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跟上!” 典韦和许褚见状,身形微动,如两道残影紧隨其后。 玄铁虎头刀与双铁戟不断挥出,金色刀芒与黑色戟影交织,將挡路的京州军全部扫飞,瞬间在街道上劈出一条血色大道。 五千虎賁军整齐划一,从城楼一跃而下,落地时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如同一支黑色洪流,紧紧跟在林渊身后,朝著皇城深处进发。 皇城街道上,百姓早已躲进家中,紧闭门窗,只有少数胆大的人从门缝中偷偷张望。 他们看到身披玄色披风的青年策马前行,意气风发。 他们看到两名壮硕如战神的壮汉挥舞兵器,杀敌开道。 还没等他们回神。 轰——! 一声巨响传来,东城门轰然炸碎。 他们还看到,玄甲军团如潮水般涌入,將士们双眼赤红,高举兵器嘶吼:“踏碎皇宫!!” 白起手按腰间剑柄,自城门缓步入城。 他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残余京州军,还有自另外方向涌来支援,沉声开口:“快速肃清!” 而此时的西城门,激战同样如火如荼。 林琮手持长刀,刀刃上染著鲜血,王侯中期的威压狂暴爆发,每一次劈砍都能震飞大片京州军。 “杀!杀!杀!!” “哈哈哈!” “琮儿!”冯战霄自他身边闪过,目光遥望前方:“入城!” 林琮循声望去,冯战霄正指著东城门方向,眼神凝重。 他顺著目光看去,瞳孔骤然一缩:“好快!” 只见东城门方向,象徵京州军的红色旌旗接连倒下,一面面玄黑色的龙旗缓缓升起。 显然,林渊已经攻破城门,进入皇城了。 相比之下......林琮扫了一眼在武威军撞击下摇摇欲坠的西城门,心中冷哼。 本王怎么可能会输?! 当下不再犹豫,策马朝城內直跃:“入城!” 轰——! 西城门在武威军的猛攻下轰然破碎,將士们如潮水般涌入城內,朝著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至此,东西两路大军,如两把锋利的刀,同时刺入皇城的心臟,一场决定天武王朝命运的最终决战,即將在皇宫拉开帷幕。 ...... 而在东西城门遭受攻击的第一时间。 皇宫大殿內,早已聚集的林霄与群臣便已察觉。 “来了!” 有人抬头望向殿外,目光似要穿透皇宫的宫墙,看清城外的战局。 话音刚落,一名披甲將领便快步闯入大殿,声音急促:“殿下!武王大军从西城门、六皇子大军从东城门,同时发动攻城!敌军来势汹汹,城门结界已出现裂痕,危在旦夕!” “各自攻城?” 殿內群臣顿时骚动起来,眼眸微颤。 太子之前明明说,林渊与林琮会先在城外拼杀,怎么会同时攻城? 这和他们的预料完全不符!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上的林霄,只见他脸色微变。 他们两个,竟然达成了默契? 百官前列的陈景明反应最快,他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他们是在比,谁先入皇城、先到皇宫!这是要把最终决战,放在皇宫里打!” 说完,他朝林霄递了一个眼色。 林霄瞬间会意,起身就要下令,却又被一道急报打断:“报!东城门被破!六皇子已领军朝承天门极速而来!” 殿內群臣脸色再次一变,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快?! 这可是京州军,虽不如武威军那种边境强军,但也不是寻常军团可以比擬,竟然连一刻钟都没撑住? 不对!他们这才发现,破城的是六皇子!不是武王! 哪知道念头刚落,又一名將领闯入:“报!西城门被破!武王正领军朝承天门方向赶来!” “哗——!” 殿內瞬间掀起譁然。 都这么快! 林霄神情一震,不再犹豫,高声下令:“禁卫军!死守承天门!本宫去请老祖!” “是!” 殿外传来禁卫军肃杀的应和声。 “请老祖?!” 殿內群臣心中一震,猛地看向林霄。 其中那些林霄支持者皆是面色狂喜,神情振奋。 太子这是说服了老祖?! 另一些武王支持者则是脸色微变,心中暗道不好。 太子已经说服了老祖?! 只有一些仍旧摇摆不定的大臣眼神惊疑。 老祖下场站队了?那他们是不是应该表態?! 就在各方都有心思之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內响起:“不用了。” 第16章 承天门大战!谁贏谁皇帝!(一) 六道身影在殿內缓缓浮现,隱而不发的强大威压如实质瀰漫四周。 林霄脚步一顿,刚要迈出的步伐僵在半空。 殿內群臣更是瞬间噤声,原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齐刷刷投向六名老者,眼神里满是敬畏。 天武皇室老祖,现身了! 陈景明脸色微微一变,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 为首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我们都已知道。” “天武以武立国,既然两名后辈想比一比,那太子,也一起去吧。” 两句话落下,殿內群臣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满脸狂喜的太子支持者,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祖这意思,是太子根本没说服他们?! 支持武王的大臣则瞬间转忧为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原来太子的“请老祖”是虚张声势!还有机会!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大臣,更是暗自鬆了口气,悄悄压下了想要表態的念头。 差点被诈了!还是等最终结果出来再说! 而作为当事人的林霄,眼中则是闪过一丝不甘,却只能躬身应道:“是!” 他在心里暗骂。 几个老东西!本宫这段时间天天登门,好话坏话都说遍了,竟然还是不愿站队! 既要掌控,又要最好,等著吧! 等本宫登上大位,突破王极,定然让你们有好果子吃! 特別是你,大祖林玄沧! 骂归骂,不甘归不甘,林霄还是与陈景明对视一眼,老老实实从玉阶走下,朝殿外走去。 殿內群臣见状,也纷纷快步跟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最终的胜负,就看三位皇子谁的拳头更硬了。 ...... 噠噠......噠噠——! 空旷的皇城街道上,马蹄声清脆而急促。 林渊策马前行,目光紧紧盯著前方越来越清晰的皇宫大门,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银枪。 承天门,本殿下回来了! 典韦与许褚一左一右,带领五千虎賁军踏地狂奔,厚重玄甲碰撞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支黑色洪流,紧紧跟隨。 两人看向那高耸巨门,眼中满是炙热。 不管之后会遇到多少强敌,会出世哪些同僚,能陪伴殿下参与这场夺位之战,已是此生无上的荣耀! 轰——! 战盾砸地的巨响突然响起。 承天门前,皇宫禁卫军早已列好阵型,密密麻麻的士兵手持兵器,如同一堵钢铁城墙。 禁卫军统领沈锋立於阵前,玄甲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他满脸肃杀注视轰鸣而来的黑色洪流,厉声喝道:“皇宫禁地,擅闯者,死!” 林渊脸色毫无波动,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提速。 几乎是同时,他身后传来两道震耳欲聋的暴吼:“阻路者,死!” 砰——! 典韦与许褚同时一步跺地,整座皇城都震了一下! 青石板瞬间炸碎,碎石飞溅四射,两人化作两道残影,如同炮弹朝前射去! 沈锋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剧变,失声惊呼:“王极!!!” 六皇子帐下,竟然有两名王极境强者! 难怪能比武王更快攻破城门,率先赶到承天门! 沈锋咬了咬牙,王侯巔峰的气势尽数爆发,手中战刀泛著寒光,厉声下令:“挡住!” 可他的话音刚落,双戟与虎头刀已至眼前! 轰——! 金色刀芒与黑色戟影交织,一道恐怖的气浪在承天门前炸开! 沈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一团炸开的血雾。 狂暴余波去势不减,径直轰向列阵的禁卫军。 盾牌崩碎,长枪弯折,所有人都被气浪震飞吐血,惨叫声与哀嚎声瞬间响彻承天门。 仅仅一击,上一秒还密不透风的禁卫军阵型,便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噠噠......! 马蹄声再次响起,林渊眼神毫无波动,策马穿过破碎阵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人一马径直穿过承天门,朝著皇宫深处而去。 “仲康!” 典韦大吼。 许褚咧嘴一笑,转身將虎头刀重重拄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虎目圆睁,死死盯著西侧街道上快速逼近的身影,沉声道:“交给我!” 虎賁军迅速分兵。 两千人转身列阵,立於许褚身后。 一千人冲入残余的禁卫军中,开始狂暴肃清。 最后两千人,则与典韦紧隨林渊而去。 “他们进去了!” 西侧街道上,林琮策马疾驰,远远便看到承天门状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这么快?! 冯战霄紧隨其后,目光扫过承天门前的狼藉,眉头亦是紧紧皱起。 禁卫军竟然连林渊片刻都挡不住? 他立即扫向立於承天门前的壮硕身影,双眼一凝。 陌生面孔,看不透修为! “琮儿,小心点。” 可处於焦虑中的林琮哪里听得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林渊先入皇宫的画面,只是肌肉记忆般点了点头,隨即手中长刀前指,厉声下令:“衝过去!” 此时跟隨而来的,都是西境大军当中的绝对精英核心。 听到下令,均是齐声大吼:“喏!” 一时间。 轰......轰轰轰——! 各色灵光交织,眾多身影如离弦之箭朝著承天门衝去,气势汹涌得几乎要掀翻街道。 光是王侯,就有三人,分別是王侯巔峰、王侯后期、王侯中期。 各境大宗师,更是足足有十五人。 而宗师境,亦是有一百多人! 这还是没有算上王侯中期的林琮本人,和王极后期的天武兵马大元帅冯战霄。 这份实力,也难怪林岳和林昭想要联合,还不敢冒进。 只是,他们並不知道他们即將遇上什么。 承天门前,许褚看著衝来的人群,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手中虎头刀微微一抬,原本收敛的气息骤然爆发,王极后期的威压如海啸席捲而出,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微微悬浮,空气都似被压得扭曲! “想要过门,不可能!” 冯战霄脸色微变:“王极后期!” 他一步朝前瞬闪,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瞬间超过冲在最前的武威军將领,腰间战刀出鞘,泛著冷冽寒光,朝前劈下。 许褚眼眸微动,大笑暴吼:“来得好!” 只见他左脚猛地向前一踏,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纹路,碎石飞溅四射! 手中虎头刀高高扬起,金色灵力顺著刀身奔腾,化作一道丈许长刀芒,径直朝著冯战霄的刀劈去! 鐺——! 两刀轰然相撞!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形成的音浪朝著四周扩散! 砰——! 许褚与冯战霄脚下同时一沉,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碎石狂飞! 冯战霄只觉一股巨力如山崩般顺著刀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直接裂开,鲜血顺著刀柄流淌而下。 “你......!”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咧嘴大笑面孔,瞳孔剧烈收缩。 “噗!” 冯战霄再也忍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第17章 承天门大战!谁贏谁皇帝!(二) “外公(元帅)!” 林琮的惊呼声与西境眾將的吶喊同时炸响,所有人脸色剧变,衝锋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 是他们西境军的定海神针,怎么会连一刀都挡不住? 青石板路上,碎石还在翻飞。 冯战霄重重落地,身形踉蹌著又划出数丈远,才用战刀撑住地面勉强稳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玄甲上沾染的血跡格外刺眼,连呼吸都带著一股腥甜。 “外公!您怎么样?” 林琮第一个衝上前,声音里满是慌乱。 西境眾將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焦灼地看著冯战霄,又忌惮地瞟向承天门前的魁梧身影,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 冯战霄抹掉嘴角血跡,抬手示意眾人自己无碍,可握著刀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刚刚那一击的巨力,至今还在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抬眼,死死盯著承天门前傲立的身影,声音沙哑却带著威严:“你是谁?!天武境內,从没有你这號人物!” 许褚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如钟:“六皇子麾下,许褚!” “许褚?” 冯战霄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 此人身上的铁血杀气,绝不是凭空捏造的,必然是久经沙场的猛將。 可他征战数十年,荒洲七国的强者几乎都瞭然於胸,都未听过这个名字。 是假名?或是林渊真的底牌? 冯战霄心中疑云密布,可更多的是凝重。 他能清晰感应到,许褚的修为虽与自己同为王极后期,但刚刚那一击的力道与灵力浑厚程度,明显远超自己。 真要硬拼,他不是对手。 就此放弃? 冯战霄的目光扫过承天门內隱约可见的皇宫轮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没说话,可沉默却让气氛更加压抑。 林琮急得额头冒汗:“外公!!” 西境眾將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看向许褚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那道壮硕的身影,此刻像一尊门神,堵在承天门前,让他们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可往往,犹豫就会败北。 踏......踏踏——! 青铜战靴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无边肃杀气场,缓缓迴荡在街道上空。 冯战霄等人猛地扭头,脸色瞬间狂变,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一名身形挺拔男子身披泛著冷光的青铜战甲,手按腰间青铜战剑,正缓步朝他们走来。 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如冰,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让空气都变得冰冷。 可真正让他们心惊胆裂的,不是这名男子,而是他们视野尽头的西城楼。 一面面武字旌旗倒下,一面面玄黑龙旗升腾! 那龙旗迎风猎猎,与东城门方向的旗帜一模一样,是林渊的渊字军军旗! 后路大军在被屠杀!! 这个念头刚落,轰隆隆的甲冑碰撞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三股玄甲洪流从三条街道奔腾而出,成包围之势朝著他们逼近。 冯战霄反应最快,猛地回过神,持刀朝著承天门方向暴射而去:“杀进去!” “杀!”林琮双眼赤红,脸上布满疯狂,手中长刀挥舞,王侯中期的灵力轰然炸开,紧隨冯战霄身后朝著承天门衝去。 他不想死,更不想看著皇位在眼前溜走! 西境眾將也彻底红了眼,退路已断,唯有死战冲门才有一线生机! 各色灵光在半空交织,形成一股绝望的衝锋之势。 承天门前的许褚看到这一幕,缓缓提起虎头刀,咧著的嘴角更加上扬,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杀意:“没人,能过本將这关!” 轰隆隆——! 金色灵力如潮水缠绕刀身,比之前更加强悍的威压轰然爆发,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这一刀的威势,比刚才劈退冯战霄时还要恐怖数分! “拼了!”冯战霄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不是许褚的对手,却还是拼命將灵力灌注入战刀,朝著虎头刀迎了上去! 他必须为林琮撕开一道口子! 哪怕付出性命!哪怕最终失败!那也是进了门!而不是倒在皇宫门外! 轰——! 两刀再次轰然相撞! 狂暴气浪朝四周扩散! 冯战霄只觉一股比刚才更恐怖的巨力袭来,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战刀几乎要脱手而出!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玄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已经拼尽全力,却还是挡不住许褚一刀! “死!”林琮和西境眾將见状,纷纷狰狞咆哮,手中兵器朝著许褚劈去。 “不自量力!”许褚暴喝,虎头刀猛地一震,金色刀芒如新月横扫而出! “啊!”惨叫声瞬间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王侯境强者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鲜血与內臟洒了一地! 其余的西境眾將嚇得连连后退,可许褚的刀势却未停,再次挥刀朝他们落下。 “啊!”嘶吼传来,艰难控制住身体的天武战神大口喷血,亡命前冲,想要给林琮他们爭夺最后机会。 可就在此时。 琤——! 清脆的剑鸣声突然响起,清越而冰冷,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喧囂! 一道璀璨剑光犹如银河倒灌从后方劈下,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冯战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剑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王极境!又是一名王极境强者!而且修为......也是王极后期! 输了!彻底输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眼中的决绝被绝望彻底取代。 唰——! 剑光从冯战霄身后从头劈下,没有半分阻碍! 砰——! 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与碎肉炸开! 闻名荒洲七国的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陨灭!连玄甲都被剑光震得崩碎!! “外公(元帅)!” 林琮和西境眾將的哀嚎悲吼声同时响起,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没了!都没了! 可虎头刀不会给他们悲伤的时间,金色刀芒如狂风席捲而过!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西境眾將一个个倒在血泊。 十五名大宗师境將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成了刀下亡魂! 林琮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他挥舞著长刀朝著许褚衝去,歇斯底里嘶吼:“本王不可能输!!!” 许褚咧嘴,没有废话,虎头刀直接劈下。 “噗!”林琮的身体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在承天门门板。 不可一世的天武武王,连林渊的面都未见到,便落下了身首异处下场。 白起和许褚对视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同时朝皇宫內走去。 第18章 承天门大战!谁贏谁皇帝!(三) 时间回到典韦和许褚对承天门暴力冲门的剎那。 轰——! 整个皇宫一震。 “嗯?” 刚踏出大殿的六名天武皇室老祖同时眉头微动,锐利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承天门方向。 陈景明脚步一顿,凝重开口:“王极出手了!” 身侧的林霄脸色骤变,快步前行的动作下意识放缓:“王极?这么快?是冯战霄动手了?沈锋挡不住!” 话音未落,他便加快脚步。 可才走出没多远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震响声轰然炸开,整座皇城都在疯狂震动,连宫道旁的石柱都在摇晃。 六名皇室老祖的面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陈景明亦是脸色出现了变化,眼神惊疑:“王极交手!” “王极交手?”林霄眉头微动:“是林渊?” “林渊手下也有王极,在和冯战霄交手?” 不待陈景明回应,也不待六名皇室老祖想要腾空。 噠噠......噠噠——! 马蹄踏在宫道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缓缓从前方传来。 所有人脚步一顿,尽数望向那条笔直延伸的宫道尽头。 玄幻世界的皇宫何其壮阔,宫道两侧的宫殿巍峨耸立,可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上。 黑色战马踏光浮现,黑金战甲在阳光下流光四溢,玄色披风隨风翻卷,猎猎作响。 硬朗的青年面孔逐渐清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六皇子!” 惊呼声瞬间响彻宫道。 “老六!” 林霄死死盯著那道策马疾驰的身影。 冲入皇宫的,不是老二,而是黑马老六! 甲冑碰撞的鏗鏘声紧隨其后,壮汉手提双戟,带领两千甲士踏步狂奔。 玄甲遮蔽了半边天空,滔天气势如海啸朝著天武群臣碾压,让不少修为低微的大臣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景明的脸色彻底变了,瞳孔剧烈收缩:“两千......宗师巔峰!” 六名皇室老祖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在那道持戟身影之上,大祖林玄沧微微挑眉,一字一顿道:“王!极!巔!峰!” “聿聿——!”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跃,重重踏在宫道之上。 砰——! 青石板崩碎,碎石四溅,狂暴劲风朝前迸发,如同无形巨浪,將天武群臣瞬间轰退数丈。 当然,与林琮同样修为的林霄也不例外。 他倒退了数步,抬眼看向勒马傲立的持枪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王侯后期?!” 六名皇室老祖的目光也移到林渊身上,眼神里满是惊异。 “事情麻烦了!”陈景明將他们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一沉。 林渊轻挽马韁,目光缓缓扫过还在震惊中的天武大臣,又掠过气质出尘的六名老者,眼眸微闪。 天武皇室老祖。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和:“大哥,好久不见。” 林霄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六弟,好久不见。” “父皇縞素刚过,国丧期间,你带领如此大军入宫,是为何意?” 林渊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以他对林霄的了解,这位好大哥此刻已经慌了,不然绝不会说这种毫无威慑力的场面话。 並且,他不动声色扫过六名老祖,心中已有判断。 皇室老祖未下场,准確地说,並未站在任何一方。 下一秒,林渊从储物戒取出一份泛黄的册子,缓缓打开。 “太子林霄,居京州而挟禁卫,阻宗室议立新君,私扣先皇遗詔,欲行篡逆之举。” “武王林琮、定王林岳、明王林昭、惠王林澈云,各拥大军,私自调兵,无詔越境,视天武律法如无物。” “某,天武六子林渊,將亲率锐士,先清各路反王,再入京州清君侧,诛逆党,立明君,復天武太平!” “大哥。”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铁青的林霄,慢条斯理说道:“这份檄文,你应该不会陌生。” “所以你说,我现在在做什么?” “放肆!大胆!”不得不说,有些臣子的胆子往往出奇的大,不待林霄回应,就有一名身穿紫袍的大臣怒斥。 “先皇崩逝,太子继位本就名正言顺!” “你林渊不过是个还未经歷封赐的皇子,有什么资格谈清反王、诛逆党?” “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反王,最大的逆党!” “狼子野心......” 话音未落,一道暴喝如惊雷炸响:“滚!” 典韦虎目圆睁,强大威压如同万吨重锤,朝著那名紫袍大臣轰然轰击而去! 正在疯狂思考对策的陈景明脸色剧变,猛地抬头 王极巔峰!!! 轰——! “噗!”上一秒还疯狂输出的那名大臣遭受重击,整个人犹如炮弹被轰飞,砸入一座大殿后气绝身亡。 “哗——!” 群臣骇然,身体狂颤,再也没人敢出头,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林渊只是朝他们淡淡扫了一眼,便將檄文慢条斯理收好,右手银枪轻轻一震,枪身发出清脆鸣响。 “大哥,口舌之爭没意思。”他勒著马韁,黑马前蹄轻轻刨著青石板,蹄铁与石面摩擦出细碎火花:“来!天武规矩。” 林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正如林渊刚才所想,王侯后期修为,两千宗师巔峰甲士,眼前场面早已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所以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陈景明身上,甚至想要通过言语让旁观老祖下场。 可老祖们依旧如石雕般佇立,陈景明更是垂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丞相......!”林霄声音发颤,微微扭头,却只看到陈景明惨白的侧脸。 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天武丞相此刻额角满是冷汗,目光死死盯著那双戟,连一根指头都不敢动,声音充满乾涩:“殿下,靠你自己了。” “贏,或许可活!” “输,必死!” 短短两句话,如重锤砸在林霄心头,他瞬间明白。 那名光凭气势就轰死大臣的壮汉,陈景明不是对手! 所以只有靠他自己与林渊单挑。 贏了,老祖或许会看在他更优秀下场,扭转局势。 输了...... “林渊!弒杀大臣,污衊太子,今日我便斩了你这反贼!” 林霄大吼一声,王侯中期的灵力尽数爆发,腰间长剑出鞘,泛著冷冽寒光,朝前暴射而出。 他不敢留手,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杀招,剑尖凝聚著浓郁的灵力,直指林渊心口。 宫道上的大臣们纷纷屏息,连六名老祖的目光都微微正色了起来。 林渊修为虽高一个小境界,林霄也不是等閒,这个差距在天骄眼里,还是能够以战力抚平的。 但是,林霄是天骄,林渊就不是?更別说在系统助力下激活帝体和专属功法后的他! 只见林渊唇角却微微上扬,手腕轻转,银枪轻轻一挑。 鐺——! 金铁交鸣之声陡然炸响,如惊雷响彻宫道! 灵力光罩瞬间破碎,林霄只觉一股远超他想像的巨力顺著剑刃传来,手臂像是被重锤砸中,骨头都在隱隱作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他手中的宝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碎片四溅。 “呃啊!” 林霄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第19章 承天门大战!谁贏谁皇帝!(完) “太子!” 太子派系的大臣们失声悲呼,声音里满是惊恐与绝望,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战马的蹄声缓缓响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压得群臣几乎喘不过气。 林渊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看著挣扎起身的林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林霄抹掉嘴角的血跡,锦袍上的裂痕还在渗血,可他眼中却燃烧著不甘与疯狂火焰。 他丟掉手中的断剑,指节攥得发白,赤手空拳朝著林渊扑去。 刚刚那一击,他知道胜负已定,却依旧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搏一把。 可林渊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手腕轻轻一翻,银枪枪桿便如铁鞭重重抽出。 啪——! 沉闷抽打声在宫道上炸开,枪桿结结实实地落在林霄背上。 他再次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身体倒飞摔倒在地,身上的锦袍瞬间破碎,鲜血顺著伤口渗出,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著石缝,挣扎著想要抬头,却只能看到一双乌黑的马蹄停在自己面前,浓重阴影將他完全笼罩,连最后一丝光线都被隔绝。 林渊手中银枪缓缓下垂,枪尖泛著冷光,精准对准林霄的后心,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大哥,走好。” 骤然! “六皇子!!!” 陈景明的声音陡然炸响。 他眼眸剧烈颤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猛地抬头大吼。 王极后期的灵力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林渊身后极速掠去,想要拼死救下林霄。 因为他知道,若是林霄死了,他这个太子党核心,也绝无生路! 林渊仿若未闻,手中银枪刺入的动作丝毫未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放肆!”一声暴吼响彻宫道,全程神经紧绷在陈景明与皇室老祖身上的典韦动了! 王极巔峰的狂暴气势瞬间席捲开来,如同一座山岳轰然压下,天武群臣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 典韦身形一闪,狠狠撞向陈景明。 砰——! 陈景明只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巨型山岳,一股恐怖巨力从侧面传来,体內灵力瞬间紊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宫道旁的石柱轰然断裂。 “太子!!” 陈景明艰难转头,口中鲜血狂喷,逐渐暗淡的眼神绝望注视那柄从林霄后心刺入的银枪,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噗嗤——! 趴在地上的林霄身体猛地一僵,始终未能抬起的脑袋重重砸在宫道之上,没了声息。 银枪抽出,血珠顺著枪尖飞溅,落在青石板上。 林渊缓缓扫过周围。 天武群臣个个垂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六名皇室老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他策马转向远处通往中央大殿的玉阶,那是天武王朝至高权力的象徵。 “清反王,诛逆党,为了这天武太平,本殿亦属无奈。” 林渊的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宫道:“如今反王尽除,逆党尽诛,国不可一日无君。” 他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身后划过一道弧线,缓步踏上玉阶,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走到玉阶中段时,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与老祖,缓缓开口:“本殿下认为,这个皇位,朕来坐,如何?” 宫道上的血腥味还在瀰漫,风一吹,便钻入群臣鼻腔,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臣们战战兢兢抬头,看了一眼玉阶上身披黑金战甲的林渊,又飞快瞟向那六名始终沉默的皇室老祖,嘴唇哆嗦著,谁也不敢先表態。 宫道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就在群臣觉得这寂静快要將人吞噬时,一道笑声突然响起。 林玄沧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玉阶上的林渊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自然。” “见过皇帝!” 群臣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连忙齐齐朝玉阶跪拜而下,声音此起彼伏:“臣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 林渊面色毫无波动。 与几位哥哥的较量落幕,对他来说不过是登上皇位的第一步。 想要彻底掌控天武,建立属於他的强盛运朝,当然还不够! “朕的第一道旨意。” “皇室宗亲虽为天武血脉,然天下之权,唯在帝王。” “自今日起,宗室老祖不得干预朝政,凡涉及朝堂决策、军队调动,都需经朕亲批,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 话音落下,宫道上瞬间再次陷入寂静。 群臣脸色微变。 六皇子......不对,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谁都知道,天武皇室的实权,大半掌握在六位老祖手中,干预朝政早已成为老祖们维持对皇权掌控的常规手段。 陛下这是龙椅都还未坐,就要直接触碰老祖们的核心利益?! 这么有自信?因为那名持戟壮汉? 六名天武老祖脸上的淡然终於消失,看向林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与惊讶。 林玄沧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他们没想到,林渊刚坐上皇位,就敢如此放肆。 这哪里是新帝立威,分明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林渊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轻轻一嘆。 说实话,系统功能虽为杀伐成长,却不代表他嗜杀。 林霄也好、,林琮也罢,从踏上夺嫡路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可皇室老祖不一样,他们是天武的底蕴,与他並无不死不休的利益衝突。 若他们肯遵旨意,安心做运朝的后盾,而非试图掌控皇权,他本无意动粗。 这不是圣母,这是一名合格的皇帝该做的局面权衡。 但现在看来,明显是他想多了。 “诸卿,有异议?” 林渊开口,语气听似平和询问,目光却已直直落在六名皇室老祖身上。 而这一招,他们当然必须接。 林玄沧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微妙的压力:“陛下初登大宝,朝政未稳,宗室之事牵涉甚广,是否可暂缓几日,再议不迟?” “暂缓......再议......” 林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老祖这话的意思,是朕刚下的旨意,在天武,说了不算?”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气势爆发,可这平静的反问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话音刚落。 轰隆隆——! 远处宫道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大军行军声,瞬间淹没了宫道的寂静。 白起手按腰间战剑,周身肃杀之气如冰。 许褚手提虎头刀,玄甲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脸上带著桀驁的笑。 两人並肩而行,身后跟著的虎賁军將士和大秦锐士如黑色洪流,顺著宫道迅速穿过一座座巨门涌来。 不过瞬息,玉阶下的广场已被玄甲铺满,密密麻麻的士兵看不到尽头,甲冑反射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如同黑色城墙將天武群臣和林玄沧六人包围。 第20章 大战不止! 天武群臣被这阵仗嚇得连连后退,原本鬆散的队列瞬间挤成一团,不少人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我的天!这是什么大军?! 六名皇室老祖虽未动,却也微微皱眉,缓缓看向朝他们围过来的三道披甲身影。 “后辈子孙,这是刚弒兄夺位,就要接著灭祖?” 林玄沧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玉阶上的林渊,伸手朝白起三人一指:“一名王极巔峰,两名王极后期,五千宗师巔峰,再加这些真元初期。” “就凭他们?” “暂且不论你这后辈从哪弄来的这些助力。” “可你位子都没坐热,就敢对我等动手,看来......你对天武底蕴......根本不了解啊。” 话落的瞬间。 轰......轰轰轰——! 五道强横无匹的威压骤然爆发,如五座大山轰然降临,震得皇城上空的云层瞬间被撕裂,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 林玄沧身后的五名老者衣袍无风鼓动,周身灵力翻涌,淡漠扫过全场。 王极后期、王极后期、王极巔峰、王极巔峰、王极巔峰! 典韦和许褚眼中寒光骤闪,手中双戟与虎头刀微微上提,气势尽数爆发。 白起手按腰间青铜战剑,面色冰冷如霜,向前踏出一步。 轰——! 冲天杀气迸发,爆裂气浪四散。 琤——! 青铜战剑出鞘,剑刃泛著冷冽寒光,遥指前方。 没有半句言语,只有隨时准备杀伐的果决。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白起】:王极巔峰 林渊快速扫过系统面板,静静注视林玄沧:“朕的旨意,说了算不算?” 面对这第二次明显更加强硬的质问,林玄沧只是表情惊异地看了白起一眼,继而略带惋惜开口。 “后辈林渊,年仅十八便窥得王侯后期,还能收拢这等惊才绝艷的手下,作为林氏老祖,本座本该欣慰。” “本座相信,天武交在你手里,或许能昌盛辉煌,甚至开创万世基业。”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此时挑衅我等。” “你太急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相比之下,死在你手里的林霄就比你做得好。” “没有绝对把握时,就该藏起锋芒,不然......” 林玄沧话语一顿,衣袍骤然鼓起。 一股远超在场所有王极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皇城上空的云层瞬间被震出一片真空,连阳光都似被这股威压遮挡:“只会让自己血本无归,付出死的代价!” 话落。 林玄沧伸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凝实如晶的淡金色能量,化作遮天掌影,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轰出! 几乎同时,白起、典韦、许褚三人动了! 许褚暴喝一声,虎头刀挥出金色刀芒,径直劈向两名王极后期老祖。 典韦双戟搅出黑色气浪,横扫向三名王极巔峰的老祖。 两人大喊:“白將军,那老头先交给你了!” 白起未作回应,只是迎著轰鸣而来的掌风,冷漠出剑。 青铜战剑划破空气,一道银色剑光如银河倒灌,与林玄沧的掌风撞在一起! 轰——! 三道震响几乎同时炸响,狂暴的余波如潮水四散,广场上的青石板被震得碎裂飞溅,宫道旁的石柱轰然倒塌。 “虎賁!” “秦!” 虎賁军与大秦锐士齐声震吼,身前凝聚出巨大盾影,在余波衝击下连连后退,却始终保持著阵型不乱。 天武群臣可没这么好运,不少人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宫殿建筑与宫墙更是损毁无数,断壁残垣铺满了广场。 唯有林渊稳稳站在玉阶之上,目光透过瀰漫的烟尘,落在场中涇渭分明的三处战圈。 许褚持刀傲立,纹丝不动,对面两名王极后期的老祖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惊骇。 典韦双戟倒提,周身杀气腾腾,对面三名王极巔峰的老祖衣袍凌乱,气息已有些紊乱。 白起眼神冰冷,依旧缓缓抬剑指向林玄沧,沉声道:“再战!” 林玄沧將全场情况尽收眼底,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越级妖孽!小瞧你们了!” 他身形微动,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基业不易,上空!” 另外五名老祖亦同时腾空而起。 见状,白起、典韦、许褚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暴射,紧隨他们冲向高空! 一时间。 天武皇城上空轰鸣不止,王极强者的交手余波不断炸响,整座皇城都在剧烈震颤。 天武群臣瑟瑟发抖地各自抱团躲在断壁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虎賁军与大秦锐士则眼神狂热地抬头望向高空,高举手中兵器,震耳欲聋的吼声此起彼伏:“杀!杀!杀!!!” 皇城百姓们也壮著胆子,从门窗缝隙中探出头,望向高空不断闪烁的灵光与传来的轰鸣,脸上满是惊恐与好奇。 林渊在玉阶上看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皇室底蕴果然不容小覷。 那五名王极还好,典韦和许褚肯定都没问题。 重点是那林玄沧,他的修为明显是王极之上,这是他十八年来从未接触过的层次。 並且只有他清楚,方才白起看似毫髮无伤,可实际在交手瞬间已被被掌风震退了半步,明显吃了暗亏。 他立即打开系统面板,一行行提示映入眼帘。 【叮!】 【击杀王极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两万。】 【击杀王侯境修士八名,获得杀伐点四万。】 【击杀大宗师修士二十九名,获得杀伐点两万九千。】 【击杀大宗师以下修士三十二万人,获得杀伐点十六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二十四万九千。】 【现有杀伐点:二十五万。】 林渊眼神微凝。 二十五万杀伐点,应该足够吧。 “王极境召唤消耗是多少?” 【叮!】 【二十万!】 “二十万......半年修炼模擬能到王极?” 系统並未回话,但林渊已经知道答案。 看来就算体质激活,修炼界亘古不变的越往后越难突破法则依旧没变,只是相对於绝大多数人,要简单的多而已。 第21章 王极!大帅出世! “抽两次奖!” 林渊重新抬头,目光穿透高空的灵力乱流,死死锁定激战的核心区域,语速极快地朝系统下令。 【叮!】 【即將消耗两万杀伐点,进行两次抽奖!】 【叮!】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个月、杀伐暴击卡(1.5 倍)x1!】 暴击卡? 林渊神情微顿,念头转瞬即逝。 上空的战况已出现剧烈变化,容不得他细想。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炸响接连响彻云霄,两团猩红血雾在高空炸开,碎肉与血珠如雨坠落。 “云崢!书珩!” 林玄沧一拳轰退白起,猛地扭头,看到两名王极后期老祖陨落的惨状,双眼瞬间赤红,暴怒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许褚手持滴血的虎头刀,迎著他的目光咧嘴一笑。 不待林玄沧凝聚灵元发动盛怒一击,两道悽厉的惨叫再次划破天际:“啊!” 又是两团血雾在高空炸开,这次陨落的是两名王极巔峰老祖! 典韦甩了甩双戟上的血珠,充满暴虐的双眼狠狠瞪了林玄沧一眼,而后毫不犹豫,双戟携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砸向仅剩的那名强弩之末王极巔峰老祖。 “啊......啊!!!” 林玄沧状若疯魔,淡金色的灵元如烈焰笼罩全身,整个人的气息暴涨数分:“你们!都要死!!!” “哼!” 白起冷哼一声,手中青铜战剑挽出一道剑花,径直挥出,银色剑光如屏障阻断了林玄沧的攻击。 只是这一击的代价,便是他再次被轰得凌空后退数步。 “白將军,某来助你!” 典韦爆裂撕碎最后一名王极巔峰老祖,身形一闪,瞬间冲挥舞双戟杀向林玄沧。 “我来掠阵!” 许褚手中虎头刀猛地一震,金色刀芒破空而出,远距离出击。 林渊一边紧盯上空的围攻战,一边迅速朝系统下达指令。 “购买半年修炼模擬时间,与之前的三个月合併使用!” 【叮!】 【即將消耗三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半年修炼模擬时间,与抽奖所得三个月合併使用!】 【叮!】 【购买完成,修炼模擬开始......】 林渊神情微凝,周身已开始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 【叮!】 【修炼模擬完成,即將修为具象!】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城上空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时。 轰——! 两道强劲的气浪自玉阶之上接连迸发,第一圈气浪震碎了周围的碎石,第二圈气浪则裹挟著狂暴的威压,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缩在断壁后抱团发抖的天武大臣们,被这股威压震得忍不住抬头,看向玉阶上那道玄色披风疯狂捲动的披甲身影,嘴唇直打哆嗦。 “什......什么情况?观战也能突破修为?!” 【叮!】 【修为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王极初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十万 万里无云的天空。 白起和典韦胸口起伏,紧握兵器。 许褚脸色凝重,持刀的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 林玄沧披头散髮,衣袍破碎不堪,一双赤红的眼睛宛如凶兽,死死怒视著將他团团围住的三人,灵元在体內疯狂翻腾。 “召唤!” 林渊心中沉喝,没有半分犹豫。 系统似乎也知道他的心理,这次没有多余的旁白,並且还不是在他脑海响彻。 而是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沙哑声音,响在了整座天武皇城。 “天下尽做饵,唯本帅执杆!” 刚准备凝聚一击的林玄沧动作骤然一顿,猛地环视四周:“谁?!” 白起、典韦、许褚三人亦是瞬间停步,冷冽目光扫向四周。 唯有玉阶上的林渊眼眸轻轻一颤。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道声音和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大帅!出世了!!! 一道灰衣身影在林玄沧身前数丈处缓缓凝聚,玄铁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周身气息內敛,却透著一股俯瞰天下的威严。 这突兀的出现,直把处於暴怒中的林玄沧惊得眼神清澈了几分。 “装神弄鬼!” 他怒喝一声,一拳朝灰衣身影轰去。 轰——! 天空爆发一圈淡金色的能量涟漪,空气都被撕裂。 “你......!” 林玄沧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看向自己被五根手指牢牢捏住的拳头。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超级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的特殊人物,並触发超级附带!】 【袁天罡】:灵初初期 【特性】:天罡诀(施展后修为飆升,战力倍增) 【附带一】:天罡三十六校尉(含袁天罡,剩余三十五人皆为王侯境,修为不等) 【附带二】:不良人(一万人,普通成员宗师境,其余人员隨职务递增,最高达大宗师巔峰) 话音未落。 天空骤然出现三十五道头戴斗笠的身穿劲装身影,隔著数十丈距离,將高空战圈团团围住,王侯境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场。 玉阶之上,乌压压的黑衣劲装人员凭空出现,他们同样头戴斗笠身穿黑色劲装,整齐排列在林渊身后。 一万人的宗师境阵容气息匯聚在一起,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与前方身披黑金战甲的林渊形成极强的视觉衝击。 “三十五名王侯!一万名宗师到大宗师!” 林玄沧瞬间感应到这些人的修为,脸色彻底剧变。 为什么以我的修为,竟对他们的出现毫无感应?! 他没有时间思考答案。 因为以上所有事情,几乎都发生在同一瞬间。 而袁天罡,也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一脚! 快到林玄沧根本无法反应的一脚,狠狠抽在他的腰间! 滔天巨力宛如万钧山岳,轰然轰入他的体內! 林玄沧的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痛苦扭曲,大口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炮弹,带著刺耳破空声狠狠砸入下方的一座宫殿废墟当中。 轰隆——! 宫殿废墟再次崩塌,烟尘瀰漫。 第22章 终结!改国號!定新历! “咳......噗......咳咳......” 剧烈的咳血声从烟尘中传来,破碎的血块混著浊气喷出,在废墟碎石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废墟中心。 林玄沧衣袍已经襤褸不堪,沾满了鲜血与尘土,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也佝僂如虾米,断骨刺破皮肉的痕跡清晰可见,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他艰难睁开双眼,浑浊目光死死锁定踩碎碎石走来的方向。 烟尘中,一道灰衣身影若隱若现,脚步不紧不慢,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透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威慑力。 “你......你是......谁......?” 林玄沧张了张乾裂的嘴唇,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濒死的虚弱:“荒洲......七国三大势力,没有你这號......人物......” 话还未说完。 砰——! 一声闷响,袁天罡踩在林玄沧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林玄沧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表情因剧痛扭曲成一团,刚要露出癲狂眼神瞪向居高临下的灰衣人,脖颈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 视线骤然拔高,林玄沧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玉阶之上。 身披黑金战甲的青年正平静地与他对视,玄色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漠。 “呵......呵呵......哈哈哈......!” 林玄沧突然发出癲狂的大笑,笑声嘶哑难听,带著无尽的不甘与释然,鲜血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滴落:“后辈小子!老祖我......征战数百年,执掌天武底蕴......今日栽在你手里,死的不冤!” 他的笑声陡然一顿,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死死盯著林渊。 “记住!天武......是林氏的江山!” “你若敢负......必遭天谴!” “若能带领天武......昌盛......老夫在九泉之下,也认你这个......帝王!” 话落的瞬间。 咔嚓——! 袁天罡手掌骤然发力,林玄沧的脖子应声而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他隨手一甩,尸体如破布娃娃飞出,砸在天武群臣面前的空地上。 天武百官盯著滚到脚边的尸体,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不少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甚至有些修为低微且心理素质差的官员,裤脚瞬间湿了一片。 天杀的!天杀的! 皇子全死!皇室老祖也被斩尽! 这哪里是夺嫡,这是把天武的天都翻了啊! 六皇子......啊呸!咱们陛下简直就是英明神武、战神转世的典范啊! 对对!英明神武,战神转世! 反应最快的那些人立即连滚带爬朝玉阶方向挪,一边挪还不忘一边磕头高声呼喊。 “陛下以弱胜强,斩尽逆党,实乃天武之幸!苍生之幸啊!” 特別是其中被贴上所谓的太子党、武王派系这些大臣,更是速度飞快,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臣早看那林霄、林琮有不臣之心!唯有陛下胸有丘壑,方能执掌天武江山,开创万世基业!” “陛下麾下猛將如云,皆是盖世英雄,天武必能横扫荒洲,一统七国!” 一时间,玉阶下满是磕头声与諂媚的呼喊,陛下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这些討好的声响,在林渊耳中却如蚊蚋嗡鸣。 这群摇摆不定又趋炎附势的官员,根本不配与他共享这夺嫡终胜的荣誉。 他瞥都未瞥下方躬身颤抖的百官,径直走向身后不良人抬来的龙椅,大马金刀坐下,玄色披风隨意搭在扶手上,眼神淡漠掠过广场的断壁残垣,对百官的呼喊没有半分回应。 三道披甲身影自高空落下。 白起、典韦、许褚稳稳站在百官之前,甲冑上的血跡未乾,却透著撼人英气。 袁天罡则一步瞬闪,灰衣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玉阶侧方,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威慑力。 “臣等,参见陛下!” 白起三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紧隨其后。 轰——! 虎賁將士与大秦锐士齐刷刷跪倒,玄甲碰撞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是一颤。 他们眼神炙热望向玉阶上的龙椅身影,那是他们用鲜血护出的帝王! 不良人亦同时单膝跪地,斗笠微微低垂,黑衣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参见陛下!!” 声浪冲天而起,穿透皇宫城墙,传遍整个皇城。 街道上,一扇扇紧闭的家门接连打开,百姓们战战兢兢地从內走出,抬头望向皇宫方向。 “结束了......天武的乱局,终於结束了!” 有老人激动得抹眼泪,声音发颤。 “看!城门上的旌旗!” 有细心的百姓指向远处,颤巍巍开口:“渊......是六皇子?是六皇子贏了?!” 玉阶上。 林渊目光扫过白起、典韦、许褚三人,又落在袁天罡与下方黑压压的將士身上,冷峻面容之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诸卿,平身。”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刻意拔高音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让喧闹的广场彻底安静下来。 百官连忙起身,根本顾不得满是狼狈的自己,个个垂首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得明白,这位新帝的温和,只给出生入死的將士。 对他们这些墙头草,只有骨子里的漠视。 只是迫於朝堂稳定,手中要用人没动他们罢了。 所以,这也是他们最好的挣表现机会。 林渊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目光扫过广场的废墟与倖存的官员,声音平静却清晰:“刚经內乱,百废待兴。” “朕今日,只说一件事。” 话音落,所有人立即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单从现在来看,他们已经知道这位新任年轻帝王绝对是一名说一不二且杀伐果断的务实派。 前面两点就不用说了,都已经杀的他们其中一些人尿了裤子。 至於后面一点,在废墟当中直接开会,还能有比这更务实的吗? “各州郡现存事宜,暂且照旧。” “两个月后,即天武歷一千年一月一日。” “於城外天坛举行登基大典,更国號为『夏』。” “改元,定新历为『大夏历』!大夏历元年一月一日,即为今日所定登基之日!” 轰——! 这话如惊雷在百官耳畔炸响。 改国號!定新历! 这是要彻底推翻天武旧朝,开创全新的王朝啊! 不敢怠慢,百官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圣明!” 白起、典韦、许褚三人眼中闪过炽热光芒,单膝跪地:“臣,恭贺陛下开创大夏!大夏不朽!” 虎賁將士与大秦锐士轰然应和,玄甲碰撞声震彻天地:“大夏不朽!陛下不朽!” 袁天罡和不良人亦同时叩首,斗笠下的目光满是崇敬:“大夏不朽!” 声浪席捲皇宫,传到街道上。 百姓们虽不懂那里发生了什么,却从这震耳的欢呼中感受到了新朝气象,纷纷朝著皇宫方向跪拜,心中满是对太平日子的期盼。 第23章 登基!大夏,立! 皇宫大战落幕,持续半年的天武內乱终告终结。 谁也未曾想,最后的胜利者,竟会是短短一月內横空崛起的黑马。 清反王、破皇城、入皇宫、镇老祖,四步定乾坤,以铁血手腕终结了这场內乱。 有人感慨旧朝覆灭的唏嘘,有人惊嘆新帝崛起的传奇,无论如何,天武的旧时代已然落幕。 十三州子民翘首以盼,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仅十八,执掌无上权柄的年轻帝王,以及一个名为大夏的全新王朝。 消息如风驰电掣,从大夏疆域朝荒洲各地扩散。 六国一宗一门一殿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好奇、忌惮、贪婪,种种心绪交织,暗流涌动。 大夏王朝? 一个推翻千年天武的新朝,究竟藏著怎样的底蕴? ...... 两个月转瞬即逝。 天武歷九百九十九年最后一日,曾遭战火损毁的皇宫已完成全面翻新,充分体现出了修炼世界的基建能力。 玄黑宫墙巍峨耸立,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暗金流光,处处鐫刻著大夏玄黑龙纹印记,透著与天武截然不同的雄浑霸气。 “哥!这件!这件黑金龙袍绣了灵纹,灵气流转多好看!” “不行不行!龙纹太张扬,换那件缀了星辰砂的!” “哎呀还是不对!登基大典要显气运,得要那件引动龙脉的!再换!” 殿內,宫女侍从们来回穿梭,在少女清脆灵动的声音指挥下跑得满头大汗。 林舟双臂环胸,靠在殿柱上,朝被围在中间一脸无奈的身影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臭小子。” 林渊无奈一笑,张开双臂任由宫女为他换袍,看向蹦蹦跳跳的林汐,希冀开口:“小妹,这件总该可以了吧?” “玄黑底、金纹龙,还嵌了凝神玉,我觉得挺好。” 林汐抱臂上前,手指摩挲著下頜,围著林渊转了两圈,俏脸满是认真:“挺好?” 林渊心中一颤,连忙点头:“確实挺好!大夏国旗本就是玄黑,黑金龙袍合於国號,嵌玉凝气,正合帝王威仪。” “那行吧!” 林汐脚步一顿,踮起脚尖帮他抚平衣襟褶皱,语气带著小大人般的严肃:“哥,你可別嫌麻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母妃生前说过,在家可隨性,在外需立威。” “你现在是一国之主,一言一行一衣一物都关乎大夏气运。” 她仰头看著林渊,眼眸亮晶晶的:“在你找到嫂子之前,这些琐事就交给我管啦!” “保证让你每次出场都气场全开!” 说完,她再次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点头:“嗯,確实还行,勉强配得上我大夏帝王!” 林渊看著眼前人小鬼大的妹妹,有些哭笑不得。 小小年纪,操心的事倒不少,竟还想管起他这个皇帝了。 看样子,是该给她和林舟找点正经事做,不过不是现在,他可不想再被折腾几个时辰。 “好了吗?” 林舟走上前,朝林渊挤了挤眼,话未说完便被林汐打断。 “好了!” 林汐转身推了林舟一把:“接下来该你了!” “快点快点,给你选完,我还要去收拾自己呢!” 看著蹦蹦跳跳离去的林汐,以及瞬间萎靡不振苦著脸跟在身后的林舟,林渊再次摇头失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感慨。 在这个充满凶险的玄幻世界,若是没有这两个小傢伙相伴,他怕会无比孤单吧。 他转过身,衣袖一甩,语气恢復了帝王的威严:“都退下吧。” “是!” 宫女侍从们躬身退去,殿內只剩林渊一人,玄黑龙袍在灯光下泛著冷冽而庄重的光泽。 ...... 次日,大夏历元年一月一日。 城外天坛,早已人山人海。 十三州的官员和自发前来的百姓齐聚天坛之下。 袁天罡率天罡三十六校尉立於天坛四周,黑衣劲装的不良人布下天罗地网。 白起率领大秦锐士,典韦和许褚率领虎賁军,玄甲如潮,甲冑泛著冷光,將天坛护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靠近。 铺著玄冰玉砖的天坛之上,砖缝间镶嵌的星辰砂在朝阳下流转著细碎银光,映得整个坛顶如覆寒霜。 坛顶中央,那根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盘龙柱格外醒目,柱身九十九条金龙栩栩如生,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灵气,似在等待帝王降临。 吉时一到,身著朝服的礼部大臣步上坛前高坛,声音穿透人群,传遍天坛內外:“吉时已至,大夏新帝登基大典,始!” 话音落,天坛四周的九十九口青铜大钟同时鸣响,钟鸣厚重绵长,一声接一声震彻天地。 隨著最后一声钟鸣消散,天空骤然变色。 晴朗的天际迅速被玄色祥云覆盖,祥云之上,金色龙纹如活物般游走,隱隱有震耳龙吟从云层深处传来,压得在场修士都忍不住屏息。 “是运朝气运显化!这等规模,比天武开国时还要盛!” 有年迈老者惊嘆,眼中满是敬畏。 林渊身著玄黑龙袍,龙袍上的金线龙纹在阳光下泛著暗芒。 他缓步踏上天坛阶梯,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玄冰玉砖便亮起一道金色纹路顺著阶梯蔓延,如脉络匯聚至坛顶盘龙柱,將整座天坛都染上一层金辉。 没有祭拜,没有祷祝,他径直走到盘龙柱前站定。 剎那间,盘龙柱爆发出璀璨金光,柱身九十九条玉龙挣脱玉料束缚,盘旋著升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大金龙虚影。 “吟!”虚影张口,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响彻。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气运从天而降,如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涌入林渊体內。 下方数十万百姓早已被这等异象震慑,齐齐跪拜。 “吾皇不朽!” 呼声震天,响彻天地。 念力匯聚成无形洪流,与天地气运交织,在天坛上空形成一道玄黑金纹屏障。 林渊抬手,掌心向上,体內帝体运转,帝御寰宇经自动流转,王极初期的修为在气运加持下瞬间鬆动,隱隱有突破至王极中期的跡象。 但他並未在意这些,目光如炬,扫过下方跪拜的百官万民,声音裹挟著灵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传遍每一个角落。 “朕,林渊!” “扫天武逆党,定十三州乱局,今日立国为夏,定都旧京,改称夏京!” “大夏子民,此后无需再惧战乱,无需再受压迫!” “朕在一日,便保大夏一日安寧,保尔等一日安稳!” “荒洲六国,三大势力,若敢犯我大夏疆土,朕必挥师討伐,踏平疆域,扬大夏铁蹄之威!” 没有祭天的繁琐,没有立誓的虚文,字字句句皆是帝王主宰一切的霸气。 话音落,天空玄色祥云剧烈翻滚,金色龙纹愈发清晰,一道比之前更粗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直朝林渊落去。 光柱之中,无数玄奥符文流转,融入林渊掌心,一枚玄金色玉璽印记悄然浮现。 大夏传国玉璽,在帝王霸气与天地法则交织下,自动凝聚而成! “接天授!” 礼部大臣高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渊抬手握住玉璽印记,周身气运如浪潮般涌动,头顶金龙虚影愈发凝实。 白起、典韦、许褚率三军將士齐齐单膝跪地,玄甲碰撞声震彻天地:“吾皇威武!大夏不朽!” “吾皇威武!大夏不朽!” 百官、士族、百姓齐齐呼应,连远方山脉都传来阵阵回音。 天坛之上,林渊手持无形传国玉璽,头顶金龙虚影,目光扫过荒洲深处,眼中满是征战天下的锋芒。 大夏已立,接下来,便是横扫六合,一统荒洲,让整个荒洲都臣服於大夏之下! 第24章 文治武功召唤包!双璀璨出世! 深夜的大夏皇宫,静得能听见风雪穿过宫廊的轻响,雪花落在宫墙的玄黑砖瓦上,转瞬便积起一层白霜。 明政殿內,烛火摇曳不定,將案台前那道身著黑金龙袍的身影拉得修长。 林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自获得系统以来,召唤出世的白起、典韦、许褚等猛將,无不是沙场搏杀和衝锋陷阵的好手。 可若要他们面对这些满是墨香的文书,处理繁杂琐碎的治世政务,便著实有些为难人了。 袁天罡或许有统筹政务的能力,但他身为不良人首领,身负监察天下要务,总不能日日困在殿內。 “人还是太少了。” 林渊轻声感嘆,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下玉阶。 厚重殿门轰隆打开,裹挟著寒气的风雪瞬间涌入,吹动了他袍角的龙纹。 “陛下!”两道浑厚的声音一左一右传来。 林渊点了点头,停在殿外的台阶之上负手站定,目光落在下方宫道上漫天飞舞的风雪。 这异世界......或者说天玄大陆荒洲东面的天气,倒和蓝星颇为相似。 明明已是一月,本该是春意初萌的时节,却偏偏风雪漫天,將整座皇宫裹进一片苍茫。 看著前方那道挺拔背影。 典韦摸了摸自己鋥亮的光头,瞥了许褚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咱们陛下又累著了。 许褚回了他一个眼神:咋滴,你想进去帮陛下处理政务? 典韦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忙訕訕一笑:別闹。 “恶来,仲康。” 声音突然传来,两人立即上前一步,躬身应道:“陛下,臣在!” 林渊並未回头,依旧望著外面的一片雪白,语气带著几分隨意:“陪朕待在宫中,日日守著这殿宇,苦闷不?” 典韦眼神瞬间亮了 。 陛下这话,是想出宫? 甚至......是要带兵出征? 他刚想开口应和,却被许褚抢了先:“回陛下,不苦,也不闷!” “您如今是大夏帝王,坐镇中枢便是大夏的定海神针!” 话被堵得严严实实,林渊微微哑然。 这虎痴,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话术。 算了,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一行行信息清晰浮现。 【姓名】:林渊 【修为】:王极中期 【杀伐点】:十万 【召唤次数】:两次(文治武功包,需同时使用) 修为突破王极中期,是这两个多月自然修炼,再加上立国时气运冲刷的结果。 不止是他,白起、典韦等人因夺嫡有功,沾染国运,修为也皆有精进。 只是体质没有帝体变態,没能突破境界罢了,时间问题。 那十万杀伐点,自然是来自林玄沧六人。 王极境五人,一人一万。 灵初境一人,五万。 他並未动用那张1.5倍杀伐暴击卡,在他看来这点数额还不值得用,谁知道好不好抽。 也是从系统提示中,他才知晓林玄沧的修为是灵初中期。 再加上事后袁天罡更是说道,灵初境非王极可比,是能量质变层次跃迁的境界,威能远胜王极。 也难怪当时白起、典韦、许褚三人联手,也仅能与林玄沧打成势均力敌。 至於灵初境之后的修为境界,如今的大夏尚无半分头绪,但林渊心中清楚。 天武能有灵初境,荒洲另外六国和三大势力,大概率也会有。 而那两次召唤机会,是立国后系统赠送的。 文治武功包:提示需同时使用,必定召唤出一名治世能臣与一名沙场猛將。 起初他本想先存著,待修为更高时再用,使得效益最大化。 可这几日被文书淹没的滋味,让他彻底改变了主意。 “召唤!” 林渊在心中沉声下令。 【叮!】 【即將使用“文治武功”召唤包,进行同步召唤!】 情况不急,林渊乐得清閒,意识沉入系统营造的浩瀚星空之中。 片刻后,熟悉的恢弘苍劲旁白在脑海中炸响,宣告第一位人物的登场。 让朕看看,先来的是朕的第一位苦力,还是再添一员虎將。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林渊双眼骤然一凝。 这诗句,这意境,若他没猜错。 工於谋国,拙於谋身! 大明首辅——张居正! 念头刚落,宫道尽头传来咯吱轻响,那是靴底碾过积雪的声音。 这声音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似踩在实处,在寂静的风雪中格外清晰。 別说林渊三人,就连暗处值守的虎賁军將士,也都能察觉到。 “什么人?!” 典韦与许褚同时暴喝,一左一右挡在台阶前,双戟与虎头刀瞬间握在手中。 两侧宫墙后,虎賁军將士密密麻麻涌出,玄甲泛著冷光,肃杀注视风雪深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风雪之中,一道身著深青色官袍的身影缓缓走来。 他约莫四十余岁,身形挺拔,面容清癯却不显羸弱,眉宇间透著一股严谨锐利,頷下三缕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即便在风雪中也未乱半分。 “张居正,参见陛下!”来人走到台阶下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恭敬,字句清晰。 林渊看著阶下那道青色身影,眼角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 果然是你! 他抬手示意,声音平和:“免礼,风雪天寒,先上阶来。” 儘管他知道对方肯定有修为,客套话还是要到位不是。 张居正依言上前,脚步轻缓却稳健,登上台阶后朝典韦和许褚微微頷首示意,站在林渊身侧半步之后,姿態恭敬却不卑微。 典韦和许褚同时摸了摸光头:原来是同僚出世! 另一边。 恢弘苍劲旁白很是时候地在林渊脑海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则是带著穿透风雪的凛冽,满是沙场征战的铁血之气。 “八面威风杀气飘,勤王保驾显功劳!” 开卷考试! 林渊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宫道。 而也就是在旁白落下的瞬间。 宫道另一侧的风雪中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蹄铁踏雪,嗒嗒作响,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明政殿方向疾驰而来! 典韦与许褚脸色同时一变,刚放下的心瞬间提起。 这气势,是高手!! 可当他们看清风雪中奔来的身影时,许褚当先双眼一凝,一字一句说道。 “常山!赵子龙!” 典韦紧隨其后,语气惊疑:“白马小將!”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触发附带!】 【张居正】:灵初初期 【赵云】:灵初中期 【附带】:白马义从(五万人,普通士卒真元初期) 第25章 东伐樱坂!西镇边关! 明政殿外,两颗光头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咕。 “仲康,那白马小將后面这么猛?” “很猛,胆魄与实力都十分惊人!” “那你说,他会不会抢了咱们护卫陛下的位置?” “瞎操心啥?咱们俩是专业的,常年守在陛下身边,这位置谁也替不了。” “再说了,咱们先到,陛下心里有数,肯定会对他另有安排。” 明政殿內,林渊亲手將张居正按在案前的座椅上。 “爱卿,这些都交给你了。” 张居正瞥了一眼堆积的卷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並未多言:“是。” 话音落。 他便拿起笔墨,开始翻看卷宗,笔锋落下,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在第一份卷宗上批註好了处理意见。 这股熟练与高效,看得林渊心中越发满意。 如同卸下千斤重担,他一身轻快,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开口道:“爱卿,有几件大事,还需你替朕好好琢磨。” “其一,进行大夏机构改革。先优化现有各部职能,而后在各部之上设立军政分立的两处机构,直接对朕负责。” “其二,將十三州重新划分,改为九州。划分时要制定一套可复製的管理体系,方便日后开疆扩土时,直接套用体系管理新纳入的疆域。” “其三,文武科举提上日程。在境內广招人才,无论出身寒门还是士族,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应试,大夏需人才,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用之人。” “其四,你研究一下,成立有体系的大夏人才培育全生命链条。从蒙学启蒙,到书院深造,再到官员歷练和武將培养,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为大夏源源不断输送人才。” 林渊停下脚步,皱眉凝思了片刻,补充道:“暂时就这四件事,轻重缓急也按这个顺序,待朕想到其他,再与你商议。” 张居正手中的笔未曾停下,一边批註卷宗,一边点头应道:“臣记下了,待处理完眼前紧急政务,便著手制定这四件事的详细方案,呈陛下审阅。” 林渊满意点头,这才將目光投向一侧笔直站立的银甲身影。 赵云!赵子龙! 作为华夏男儿,没有人会对这位浑身是胆的猛將不心生喜爱。 更何况隨著赵云的出世,大夏除了典韦、许褚统领的虎賁军,终於有了第二支强横军团——白马义从! 赵云虽非白马义从的开创者,却因白马银枪的形象成为这支军团最合適的统领。 那么现在,就该考虑大夏下一步的目標了。 想到这里,林渊走到宽大案台,伸手拉开一侧他早已吩咐人做好的荒洲舆图,凝目扫视。 赵云站在一旁,见陛下看了自己一眼却未说话,反而专注於舆图,眼中早已闪过一丝热光。 沙场杀敌,建功立业,本就是每个武將的梦想,更何况他刚刚出世,迫切想要为陛下、为大夏立下功绩,证明自己的价值。 殿內安静下来,只有张居正批註卷宗的沙沙声,与林渊指尖划过舆图的轻响。 就在这时,赵云与张居正几乎同时抬眼,看向殿中。 一道灰衣身影缓缓浮现,玄铁面具遮去面容,独有的低沉沙哑嗓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陛下。” “十三州旧朝残党的肃清工作已全部完成,各系家眷尽数落网,抄没的资源已全部充入国库。” “嗯。” 林渊扫视舆图的动作顿了顿:“六国的渗透探查,可有消息传回?” 袁天罡似早有准备,上前两步,將六份装订整齐的青色册子呈递至案前,声音平稳:“这是六组入境人员传回的详实情报。” “哦?” 林渊接过册子,看了袁天罡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效率不错。” 袁天罡只是微微垂首,並未多言。 对不良人而言,探查六国本就是分內之事,无需邀功。 至於殿內多出的两名陌生同僚,作为不良人大帅,很显然他已经收到消息,只是朝两人微微頷首示意。 接下来,明政殿內再次陷入安静。 林渊逐字逐句审阅,时而皱眉,將六国的虚实默默记在心中。 良久,他合上最后一册,抬眼看向袁天罡,指尖依旧有节奏地敲动案台,眼眸中闪动著锐利的光芒。 “这么说来,六国之中,唯有东南角的樱坂王朝,有明显的兵力集结动向。” “其余五国,仍在暗中打探我大夏虚实,尚未有实质动作?” “回稟陛下,正是。” 袁天罡沉声应道。 “樱坂王朝......” 林渊目光重新移向荒洲舆图,落在东南角那片標记著樱坂的疆域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三位爱卿,你们觉得我们这位东南角邻居的名字,是不是格外难听?” 袁天罡神情微顿。 他虽然不知道自家陛下突然问出后面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有一点肯定,陛下起杀心了。 “確是难听,透著一股与荒洲格格不入的靡靡之气,有与生俱来的厌恶感。” 赵云与张居正虽刚出世,却非典韦、许褚那般莽汉,从林渊的语气与袁天罡的回应中,早已听出了弦外之音。 两人同时点头,赵云声音洪亮:“回陛下,此名確实不雅!” 张居正也放下笔,缓缓开口:“陛下所言极是,樱坂之名,略显纤弱,无王朝气象,確有不妥。” “嗯。” 林渊满意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不是朕一人有此感觉便好。” 他抬手一挥,龙袍扫过案台:“传朕旨意,令白起领军东出,踏平樱坂!” “不良人,做好配合。” 而后看向赵云:“子龙,领军前往西境边关,务必保证东线发生战事期间,没有一只苍蝇能飞进大夏疆域!” 两人当即领命:“臣,遵旨!” 其中赵云心中虽有几分错失了出世后的第一份功绩遗憾,但他也清楚,镇守西境同样重要,更別说听到了白起这个名字。 而对於林渊来说,他只信奉一点。 用人当用其所长。 以白起的特性,若有征伐不去,岂不是亏大了。 这可是一名无上限的超强成长型人物。 至於为什么会选樱坂,当然不止是因为他对这个名字的厌恶。 大夏虽处荒洲东部,却非最东境,而是樱坂王朝。 所以想要一统荒洲,必先稳固后方,绝不能留这么一个邻居在身后窥探。 更不用说,这樱坂王朝为打通通往荒洲中心的道路,多年来早与旧朝天武摩擦不断,积怨已深。 拿樱坂来开第一刀,既能试水荒洲各国的实力,彻底肃清后方隱患,又能赚取杀伐点,可谓一举多得。 灭樱坂,只是第一步。 只要利用系统將雪球滚起来,整个荒洲,整个天玄大陆,都將迎来大夏的铁蹄。 殿外的风雪依旧,殿內的帝王,却已定下了即將席捲荒洲的第一步棋局。 第26章 两老谋算!兄妹谈心! 当明政殿內的林渊正为大夏版图扩充而励精图治时。 皇宫深处的两座寢殿之间,两道近乎透明的灵魂虚影亦是正隔著虚空无声交流,语气里满是对自家小傢伙的无奈。 “老秦,你那边咋样?” “还能咋样?完全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俩小傢伙对他们大哥的依赖性太强了!特別是如今诸事初定,连修炼都懈怠了!” 秦老沉默片刻,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语气带著决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用绝招了!” “成!就按之前合计的来!” 苏老的虚影也定了定,两道灵魂虚影同时收敛气息,各自隱入对应的寢殿。 “咳......小傢伙。” 两座寢殿,林舟与林汐神情同时一顿。 “老头,咋了?” 两道悠悠的嘆息声同时响起,带著浓浓的失望:“小傢伙,你这段时间的样子,老夫看了真是心头髮沉啊。” 林舟和林汐神情一松,隨意开口:“还以为大哥有事呢。” “失望?那就继续失望唄。” 这话一出,两个老头同时被噎住,灵魂体气得直吹鬍子瞪眼。 若不是灵魂状態还没法具象,他俩怕是要当场敲醒这两个没危机感的小傢伙! “老夫承认,你大哥是天骄中的天骄,手下之人也是人中龙凤。” “但你知道,荒洲之外是什么?天玄大陆有多大?而这小小大陆之外,又是什么?” “若是有一天,碰到连整个大夏都扛不住的强敌,到时候人家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难道就只会站在原地?” “还是说......就像之前一样看著你大哥独自拼命,自己连递把剑的本事都没有?” 这话像重锤砸在林舟和林汐心上,两人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强撑著嘴硬:“这......这不是还有你嘛!” “你不是说只要恢復好了,很厉害的吗?” 秦老与苏老隔著虚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一亮:有戏! 隨即两人又换上痛心疾首的语气:“傻孩子!老夫的灵魂恢復程度,全跟你自身的修为掛鉤啊!” “你自身都未成长起来,老夫如何能快速恢復。” “若是敌人太强,老夫也无能为力,怎么办?”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兄妹俩的侥倖心理。 “我......我现在就去修炼!” 秦老与苏老再次隔空对视:加大力度! “修炼当然是需要努力,但这大夏啊......这荒洲啊......还是太小了......” “若是能够到更加上等的洲域,甚至是这大陆中心,以你的资质利用上更好的资源,嘖嘖......” 林舟和林汐的眼睛瞬间亮了,异口同声追问:“能有多快?” “半年入王侯!” 秦老与苏老的声音同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年踏入王极!两年!最多两年,你就能摸到灵初境的门槛!” 如今的林舟与林汐,早已不是当初对修为一窍不通的孩子,他们清楚灵初境意味著什么。 “两年......就能到灵初?” “当然!” 两老的灵魂体挺了挺,带著几分傲然:“这还是老夫保守估计!若是能碰到更好的机缘,时间只会更短!” “你想想,你大哥这般妖孽,也是十八岁才入王极。” “而两年后的你,同样十八岁,就能站到灵初境。” “到时候,大夏估计才拿下周边王朝吧。” “好!” 两小猛地攥紧拳头,转身就往殿外跑:“我这就去找小妹,跟她一起去跟大哥说,我们要去更厉害的地方修炼,我们要快点变强!” 林汐也立刻起身,快步朝殿內走去:“我去找二哥,一起去跟大哥说!” 看著两个小傢伙风风火火的背影,秦老与苏老的灵魂虚影同时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显得轻快了几分。 幸好!幸好! 幸好两个小傢伙没有细想他们大哥只是短短三四个月就从真元巔峰到的王极。 ...... 林渊满脸轻鬆地走出明政殿。 不用面对如山的卷宗文书,这种浑身轻快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他朝典韦和许褚扬了扬手,走下台阶就准备来个雪中漫步,感受一下雪中皇宫的静謐。 两道清脆的呼喊声从侧面传来:“哥!哥!” 他循声望去,只见林舟和林汐正踏雪狂奔而来,身后还跟著一群宫女侍卫。 林渊见是他俩,原本就畅快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暖意,朝他们摆了摆手,笑著叮嘱:“慢点跑。” “正好想走一走,你们俩来得正好,一起吧。” 林舟和林汐跑到近前,两人对视一眼。 走一走? “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一左一右跟在林渊身边。 雪白的宫道上,三道身影缓缓前行,身后跟著一眾宫女侍卫,靴底碾过积雪的声音清脆作响,在寂静的皇宫里格外清晰,却不显杂乱,反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林渊负手走在中间,目光扫过覆雪的宫墙,缓缓开口:“说吧,什么事?” 两个小傢伙眼里的急切,当然瞒不过他。 林舟看了林汐一眼,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哥,我们......我们想离开一段时间!” 林渊闻言,想都没想,就笑著答应:“行,想出宫玩就去。” “哥让袁天罡安排些人跟著,保证你们的安全。” 两小见状,瞬间就明白自家大哥领会错了意思。 林汐立即补充道:“哥,不是的!我们不是想出宫玩,我们是想离开大夏,去外面歷练!” “歷练?” 林渊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严肃:“不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舟和林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失落。 他们刚想再劝,却见自家大哥突然沉默下来,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们,像是在打量什么。 其实,刚刚的拒绝完全是林渊自己的条件反射。 他无法容忍自己最亲的人置身险境,可冷静下来细想,他太了解林舟和林汐的性子了,这两个小傢伙突然提出想出去歷练,恐怕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而是体內的两个老爷爷。 离开亲人,独自成长。 天命之子的常规还是避不开啊。 林渊眼底的严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语气也缓和下来:“罢了,你们想去歷练也行,但必须答应哥一个条件。” 林舟和林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追问:“哥,什么条件?別说一个,就算是十个、百个,我们都答应!” 林渊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论走到哪里,记得,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不论遇到什么危险,记得,你们身后有个家。” “没问题!我们都会记得!” 林舟和林汐齐声应道,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林渊看著他们开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显然,两个小傢伙並未理解透他说的两句话含义。 但他也没必要解释,这种事情,需要有经歷才能理解,他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髮:“你们啊,真是不让哥省心。” “去吧,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朕让人送你们出城。” “谢谢哥!” 两人兴奋地抱了林渊一下,转身就往寢殿跑,脚步轻快得像两只小鸟。 林渊看著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宠溺。 笼中的老虎就算生得再威猛,也终会失去利齿,变成一只会討好的纸老虎。 与其將他们关在大夏这方牢笼里,不如放手让他们去外面的世界展翅高飞,去经歷风雨,去磨礪爪牙。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做好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让他们无论飞得有多远、遇到多大的风浪,只要回头,总能看到大夏的灯火,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第27章 两小离开!征战不止! 风雪依旧,却似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温柔,细碎的雪花落在林渊的肩头,像是在为这对兄妹的远行,送上无声的祝福。 林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宫道尽头那两道背著行囊的小小身影上。 两人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透著几分对未来的期待,那模样,像极了即將离巢的雏鸟,既眷恋巢穴的温暖,又嚮往外界的天空。 林渊朝著他们轻轻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哥!我们走啦!” 林舟终於停下脚步,朝著林渊的方向用力挥手。 林汐也跟著挥手,眼眶微微泛红,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会经常传信回来的!” “去吧。” 林渊的声音温和,却带著穿透风雪的力量:“在外照顾好自己,记得哥说的话。” 两人重重应了一声,再次看了林渊一眼,而后猛地转身,不再回头,脚步坚定地朝著宫门外走去,小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风雪笼罩的宫道尽头。 “踏马的!” “老苏,我眼睛怎么有点发酸?” “奶奶的!说的好像我没有一样!活了这么久,早就忘了亲情是什么滋味,没想到今天倒被这两个小傢伙勾起来了。” “时间太久,久到我都快记不清,当年我有没有像林舟这样,捨不得离开家。” “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毕竟他们还这么小。” “过分吗?” “你没看到昨天他们大哥那个眼神?” “若之前是怀疑,那我现在已经確定,他肯定发现我们了。” “所以你以为要是没有他的默许,这两个小傢伙能这么顺利地走出宫门?” “不愧是我们都没能彻底看透的妖孽帝王,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们之后要做的,就是不负他的信任,好好教导这两个小傢伙。” “陛下?陛下?”轻唤声从身后传来。 林渊回神,目光从只剩风雪的宫道尽头收回,转身走向身后宫殿。 “嗯。” ...... 征战不止! 当整个大夏都沉浸在新国初立的喜庆当中。 一支铁血军团已经悄然离开了东境边关,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人知道,这支军团的出征,將为荒洲带来怎样的震动。 也没有人知道,大夏的铁蹄,將从这一刻起,踏上一统荒洲的征程。 樱坂王朝,皇宫。 鎏金铜灯悬掛在殿顶,將殿內映照得金碧辉煌,却掩不住空气中瀰漫的酒气与淫靡。 舞姬们身著薄如蝉翼的纱衣,在殿中旋转变幻,腰肢扭动间尽显嫵媚,引得殿內眾人阵阵喝彩。 这哪里是商议国事的朝堂,分明是纸醉金迷的酒肆欢场。 上首龙椅,皇帝德川忠斜倚著扶手,一身明黄常服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露出胸前油腻的肌肤。 他左手揽著一位肌肤胜雪的美人,右手端著酒盏,正低头在美人颈间轻嗅,嘴角掛著轻佻的笑意。 龙椅两侧的案几旁,朝堂重臣们更是放浪形骸。 有的將美人抱坐在膝上,亲手餵酒。 有的扯著舞姬的衣袖,高声调笑。 还有的醉眼朦朧地拍著案几,胡乱哼唱,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沾湿了华贵的锦袍,却无人在意。 这时,一名披甲侍卫轻手轻脚地推开殿门,凛冽寒风裹挟著雪花涌入,却瞬间被殿內的暖意与酒气吞噬。 他对眼前这副荒淫景象早已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穿过寻欢作乐的人群,径直走到龙椅下方单膝跪地,声音恭敬:“陛下。” “武田元帅已抵达西部边关,五十万大军已完成集结。” 闻言,正將酒液餵到美人口中的德川忠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醉眼惺忪地扫了侍卫一眼,隨即猛地大笑起来:“好!好!武田胜这老东西,办事倒是利索!” 他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酒盏重重砸在案几上,溅出的酒液浸湿了奏摺,却毫不在意。 “传朕令!即刻出兵!让武田胜领著五十万大军,踏碎那个大夏的东境边关!” “朕要让整个荒洲都知道,我樱坂王朝,才是东面真正的霸主!” “是!” 侍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退下。 侍卫刚走,殿內的大臣们立即簇拥上前,围著德川忠拍起了马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我樱坂被困在这东南角数百年,今日终於能踏破大夏,直抵荒洲中心!” “陛下您,简直就是开创先河的无敌帝王啊!” “没错!没错!” “那大夏不过是个刚刚经歷內乱的新立之国,听说他们的皇帝还是个毛头小子!” “凭著几分运气才拿下天武,怎么可能挡住武田元帅的五十万大军?怕是连我朝的先锋部队都扛不住!” “依我看啊,不出一月,武田元帅就能提著大夏皇帝的首级回来!” “到时候,咱们樱坂就能占据大夏的疆土,打通通往荒洲中心的道路,进一步称霸荒洲!” “哈哈哈!说得好!” 德川忠被哄得眉开眼笑,再次端起酒盏,將酒液一饮而尽:“来人!再上歌舞!今日朕要与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歌声再次响起,舞姬们的动作越发嫵媚。 殿內的欢笑声、调笑声,盖过了窗外呼啸的寒风,也盖过了远方隱隱传来的战爭阴影。 这群樱坂的统治者,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霸主梦里,却不知一把真正的利剑,早已朝著他们的边关,悄然出鞘。 第28章 雪原衝锋! 樱坂王朝西境边关,寒风如刀,卷著鹅毛大雪狠狠拍打在青黑色的关墙之上。 关楼,士卒身著厚重的玄铁鎧甲,手持长枪来回巡逻。 关內校场上,五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密密麻麻的方阵如同一道道钢铁壁垒,甲冑在风雪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校场中央的高台,地图铺展在案几,眾多將领围在四周低声商议。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玄黑战甲,肩甲雕刻著狰狞的兽面,气场尤为强大。 正是樱坂兵马大元帅,武田胜。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地图上的大夏疆域。 “往年攻伐天武,镇守东境的是他们的国公程阳,此人实力很强。” 一名將领摩挲著剑柄:“可如今天武內乱刚平,国號改为大夏,明王一系大概率已尽数殞命,东境防守必定空虚。” “確实!” 另一名將领附和:“此次集结了五十万大军,不止有六位王侯压阵,更是由武田元帅率领,破关而入简直是手到擒来!” “只要咱们踏破大夏东境,陛下必定会请老祖出宫坐镇,到时候,就算那大夏有几分底蕴,也绝挡不住我朝锋芒!” 议论声中,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眾人的畅想:“可有听说,冯战霄的情况?” 周围將领神情一怔,尽皆转头看向中央的武田胜,躬身回道:“回元帅,尚未收到关於冯战霄的任何消息。” “不过天武已易主为夏,想来他已经臣服新帝了。” 武田胜闻言,只是微微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他与冯战霄交手多年,深知这位天武兵马大元帅的性子。 像冯战霄这般手握兵权,被贴上標籤的实权人物,在夺嫡乱局中只有两种下场。 胜,权倾天下。 败,身死道消。 除非有老祖亲自下场保他,且他自己愿意,否则绝无苟活可能。 臣服新帝?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念想罢了。 而只要没有冯战霄在,就没人能够挡得住他! 武田胜按住腰间佩刀,声音沉稳有力:“整肃大军,一个时辰后,出征!” “是!” 眾將领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时间转眼流逝,一个时辰后,厚重关门轰隆打开。 五十万樱坂大军如潮水涌出边关,旌旗招展,甲冑映雪,声势浩大得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 一名王侯巔峰副將催马上前,与武田胜並行,抬手按住腰间佩刀,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军:“將士们!大夏不过是个刚立国的弹丸小国,新帝年幼,朝臣离心!” “今日我等领兵出征,定要踏平他们边关,让整个荒洲都知道,我樱坂的铁蹄,无人能挡!” “踏平大夏!扬我樱坂!” 五十万將士齐声高呼。 將领们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大夏疆土已是他们囊中之物。 “传令!” 武田胜猛地拔出佩刀,寒光闪过,直指关外雪原的方向:“先锋探路,扫清障碍,主力隨后跟进!” “喏!” 先锋將领高声应道,翻身跨上战马,大手一挥:“先锋军,出......!” 话音还未落下,大地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起初,震动还十分微弱,像是远处有惊雷滚过。 可片刻后,震动越来越强烈,脚下的冻土开始剧烈摇晃,关墙上的岩石簌簌作响,大片积雪从关墙顶端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巨响。 武田胜脸色骤变,猛地勒紧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死死盯著关外的雪原。 这震动的频率与力度,是大军疾行奔袭! “备战!!!” 下令声穿透风雪。 各级樱坂將领反应也不慢,虽心中疑惑,却本能地拔出佩刀,高声传令:“备战!列阵!” 也就是短短剎那,风雪瀰漫的雪原尽头,一道黑色的线缓缓浮现。 那黑线起初细如髮丝,可转瞬之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宽、变厚,最后如同一道裹挟著雷霆之势的黑色潮水,朝著樱坂边关汹涌而来! “那......那是?!” 方才喊话的副將指著远处的黑色洪流,瞳孔剧烈震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夏! 旌旗飘扬,猎猎作响。 三驾黑色马车碾过积雪,留下深深辙印。 白起稳稳站在马车上,面色冰冷如霜,目光扫过前方的樱坂大军,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琤——! 青铜战剑出鞘,锐响刺破风雪,剑刃泛著冷冽的寒光,遥指前方。 “攻!” 一个字,简洁、冰冷,却带著千钧之力,落在军阵当中。 轰——! 阵前一万重甲先锋骑同时勒紧韁绳,长槊前指,马蹄狠狠跺地,震得地面积雪飞溅:“风!” 阵中三万步兵將士步频瞬间变换,整齐的脚步声如惊雷滚过,迅速结成衝锋阵势:“风!” 阵后一万弩箭手同时拉弓,弓弦绷紧声匯成整齐的音爆,响彻雪原:“大风!” 箭矢破膛,遮天蔽日,如黑云朝樱坂大军倾泻而下。 箭雨下方,锐士步骑协同,速度快得惊人,虽只有五万人,却轰出了百万大军衝锋的无敌气势! 这一幕,直接把关外的樱坂大军震慑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我们不是要去进攻大夏吗?! 怎么大夏军反而来打我们了?! 这股气势!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谁都可以懵,唯独武田胜不能! 他厉声大喝:“立阵!迎击!” 他不知道大夏军为何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言不发直接开干,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对方既然来了!那就先打! 各级將领猛地回神,纷纷拔出佩刀,朝著麾下士兵大吼:“迎击!刀盾手顶上去!弓弩手反击!” 樱坂军阵开始仓促调整,刀盾手立即向前推进,试图组成防御壁垒阻挡骑兵衝锋。 弓弩手也急忙搭箭拉弓,轰出箭矢。 可当那毫无规则的箭矢触碰那漫天箭雨,他们的反抗,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 砰......砰砰——! 箭矢炸碎,箭雨不停,径直落入樱坂军阵,响起漫天惨叫与哀嚎。 “真元!!!” “真元大军!!!” 不待武田胜和各级樱坂將领面色大变。 风雪,更急了! 一万重甲骑兵如同一把锋利尖刀,朝著樱坂大军的阵形,狠狠凿了过去! 一场以少战多,以攻对攻的血战,在樱坂西境边关,骤然爆发! 第29章 五十万全歼! 轰——! 蛮横巨力透过手中战盾传入樱坂持盾士卒的身体。 长槊如同一柄柄穿云利剑,直接將厚重的战盾捅出窟窿,连人带盾蛮横击飞。 战盾崩碎,士卒骨骼断裂与哀嚎嘶吼交织在一起,勉强成型的刀盾军阵,一触即溃。 “挡不住!!!” 樱坂士卒的嘶吼里满是绝望。 铁骑將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策马朝著他们身体狠狠踏下,留下一滩暗红肉泥。 轰隆隆——! 马蹄声如惊雷滚过,朝著樱坂大军的纵深狠狠凿入。 “杀!” 阵中步兵锐士紧隨其后,长戟朝两侧挥动,寒光闪过,便有樱坂士卒身首异处。 阵后弩箭手依旧保持著整齐的发射节奏,箭雨如黑云般不断倾泻,將试图反扑的樱坂士兵射成筛子。 五万锐士宛如一台无坚不摧的推土机,无视樱坂大军的人数优势,径直朝著核心区域,也就是武田胜与將领们所在的位置杀去! “这!” 樱坂將领脸色剧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真元境!这支军团全是真元境!是五万真元军团!!” 武田胜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真元军团!还是足足五万! 整个荒洲歷史上,都没有出现过如此恐怖的军团! 大夏不过是个新立之国,怎么会有这般底蕴?! 他死死盯著黑色洪流中央,那道稳稳站立在三驾马车上的肃杀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散阵!入关!” “將领掩护!” 打不了!就算他们人数是对方的十倍,那也不可能能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即让大军入关减小伤亡,同时派出宗师以上的將领利用修为优势断后,看看对方的高境修士是否也是这么恐怖。 若只是军团厉害,那就不足为惧,待大军进入安全,利用高境修士进行碾压就行! 可若连高境战力都碾压,那今日这西境边关...... 帅令下达,本就被恐惧填满的樱坂士卒如蒙大赦,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朝著关內疯狂狂奔。 与此同时。 三十多名大宗师境將领周身爆发出汹涌的灵力,二百多名宗师境修士紧隨其后,手中兵器泛著灵光,朝著黑色洪流蛮横攻去。 更有六道身影腾空而起,王侯境的威压席捲全场,同时挥出耀眼的剑光,径直劈向大秦锐士的衝锋阵形。 不得不说,武田胜的反应极快,应对也堪称妥当。 可他面对的,是华夏杀神! 面对樱坂的反扑,白起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手中青铜战剑朝著天空轻轻一划。 剎那间,银色剑芒繚绕著玄黑流光,宛如一轮冰冷半月,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瞬闪而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 一直紧盯著白起的武田胜脸色骤变。 王极!比他修为还高一个小境界的王极!! 他想出手阻拦,可始终却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著剑芒朝著那六名王侯境將领飞去。 “不——!” 绝望嘶吼声在半空中响起,银色剑芒如切豆腐般轻鬆碾碎了六道剑光,而后精准划过他们主人的脖颈。 唰——! 六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从脖颈处喷洒而出,六具无头尸体重重地从天空栽落。 “天吶!” 抬头望去的樱坂士卒脸色瞬间煞白,王侯境將领就这样被秒了? “呃啊!”握刀出现在天空的武田胜悲愤怒吼。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秦!” 五万锐士齐声震吼,声音如龙吟响彻雪原,周身的真元之力与军威交织,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青铜巨剑虚影煌煌耀空,剑身上雕刻的秦字纹路泛著冷光,朝著樱坂的大宗师与宗师將领爆裂斩下! “这是什么?!!” 樱坂將领们被瞬间震慑,就连半空中的武田胜都投去了震惊的目光。 轰——! 剑影劈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积雪被掀起数丈之高,形成一道白色屏障,恰好接住了喷洒而出的大片血雾。 雪雾散去,仅剩的几名大宗师巔峰將领瘫坐在地上,嘴角溢血,眼神颤抖注视周围缓缓垂落的染红雪水。 没了! 仅仅一击,三十多名大宗师、二百多名宗师,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人! 这是什么威能?! “跑!快跑啊!” 樱坂士卒彻底嚇破了胆,肝胆欲裂地朝著关门狂奔,就算有战友被他们活活踩踏而死都没人在意。 他们会愣住,五万锐士不会,白起更不会。 一道青铜残影划过天空,一抹银色剑芒隨之划过,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你......” 武田胜艰难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处那道细细的血痕,目光移向三驾马车上將青铜战剑缓缓回鞘的冰冷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自己,竟连一招都接不住么。 头颅从半空中落下,滚落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关门,溅起一片积雪与血雾。 “元帅!” 仅剩的几名大宗师巔峰將领嘶吼,眼中满是悲愤,可他们刚想起身反扑。 又是一柄青铜巨剑虚影缓缓成型,朝著他们的方向劈来! “不!” 绝望嘶吼再次响起,青铜巨剑虚影落下,几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劈成了碎片,鲜血与碎肉溅落在雪地上,染红了大片区域。 至此,樱坂宗师境以上的修士全部饮恨。 一场屠杀,即將开始! 长槊刺穿躯体,长戟斩断四肢,弩箭射穿胸膛,马蹄踏碎骨骼。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在雪原上迴荡,却换不来丝毫怜悯。 樱坂士卒如丧家之犬朝关內狂奔,可再宽的关门,也无法容纳几十万大军混乱挤在门口。 他们相互踩踏,死伤无数。 大秦锐士紧隨其后,不断收割生命,很快便撞碎堆积成山的尸体,冲入了关內。 半个时辰后。 关內关外的雪地上满是尸体与鲜血,暗红色的血水流淌在雪地上,凝结成冰,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白起站在破碎的关楼之上,目光扫过满是尸体与鲜血的战场,声音毫无温度。 “清扫!” “请不良人传讯陛下,樱坂西境边关已破,五十万敌军全歼,我军將入境樱坂!” 风雪依旧,却掩盖不住战场上的血腥与杀戮。 夏字旌旗在关墙上飘扬,宣告著大夏的铁蹄,已正式踏入樱坂王朝的疆域。 第30章 十六抽,大提升! 樱坂西境的捷报还在赶往夏京的路上,位於大夏皇宫的林渊已经通过系统提前知晓了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打破了殿內的静謐。 林渊放下手中的奏摺,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台,目光落在虚空中浮现的系统面板上。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白起】:灵初初期 紧接著,一连串的奖励提示接踵而至,每一条都让林渊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 【击杀王极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一万。】 【击杀王侯境修士六名,获得杀伐点三万。】 【击杀王侯境以下修士五十万人,获得杀伐点二十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二十九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手指敲动案台的声音轻响,林渊凝目思索。 一名王极,六名王侯,五十万大军。 这般集结规模,显然樱坂是抱著一击打入大夏腹地的念头来的。 可以用了,之后的收穫应该不会再比这个高。 “使用!” 【叮!】 【杀伐暴击卡(1.5 倍)使用成功!】 【二十九万杀伐点 x1.5 倍,最终获得杀伐点四十三万五千。】 【现有杀伐点】:五十三万五千 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即便是素来沉稳的林渊,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挺好。” 他低声自语:“自从获得系统至今,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巨款。” “现在各项功能的消耗是多少?” 【叮!】 【宿主自身半年修炼模擬时间 / 六万杀伐点,单次抽奖 / 两万杀伐点!】 “两万一次......”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抽十次!” 【叮!】 【即將消耗二十万杀伐点,进行十次抽奖!是否確认?】 【確认!】 这一次抽奖的过程,明显比之前漫长了几分。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半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年】 看著这行提示,林渊眉头不经意一挑。 首先第一点,这一次十连抽有对比了。 看来系统之前所说的运气爆表,確实是运气爆表。 然后是第二点...... “系统,你这里面......是有谢谢惠顾吧?” 他带著几分调侃问道。 【叮!】 【回宿主,抽奖无轮空机制,所有奖励皆为有效资源!】 系统回答落下,为了让林渊直观理解,一面半透明的轮盘虚影突然在他身前浮现。 林渊当即凝神看去。 只见轮盘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区域,標註的奖励清晰可见。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个月】【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个月】…… 【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半年】…… 【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半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 等等等......反正以此类推,布满了大大小小区域。 而像杀伐暴击卡和越长修炼模擬时间这类奖励的区域,也是越来越小。 特別是杀伐暴击卡,1.5倍还好,3倍的小得几乎看不见。 最为重要的,他在里面看到了几乎要看不清的一项奖励——召唤机会! 林渊看完,心中彻底瞭然了。 看来运气爆表这四个字,含金量確实高。 “行吧。” 他靠在龙椅后背。 看来那杀伐暴击卡確实不好抽。 不过,这抽奖功能还是有必要的。 最起码各类修炼模擬时间,就可以加速整个大夏的成长。 想到这里,他扫了一眼杀伐点。 三十三万五千。 “再抽六次!” 【叮!】 【即將消耗十二万杀伐点,进行六次抽奖!是否確认?】 【確认!】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半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杀伐暴击卡(1.5 倍)x1】 【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九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半,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五年,杀伐暴击卡(1.5 倍)x1 “不错。” 林渊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 只要出了暴击卡,就不亏。 他沉吟片刻,看向系统问道:“这修炼模擬时间,应该可以拆分使用吧?” 很显然,系统明白他的意思。 【叮!】 【召唤人物与军团修炼模擬时间支持拆分,最低拆分单位为半年。】 “嗯,合理。” 林渊点头,当即做出分配。 “我自己的修炼模擬时间全部使用。” “召唤人物的时间,给典韦一年、许褚一年半。” “军团的时间,大秦锐士与白马义从各分配两年半。” 【叮!】 【即將按照宿主要求,执行修炼模擬!】 早已做好准备的林渊双眼骤然一凝,体內帝体瞬间被激活。 轰——! 一股强大威压骤然从他体內爆发,强劲的气浪翻卷龙袍,让殿內的奏摺都簌簌作响。 与此同时,殿外。 守在殿门两侧的典韦与许褚神情皆是一顿,隨即两人体內同时爆发出极为狂暴的修为突破波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当即同时转身,朝著殿內方向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谢陛下!” 西境边关,关楼。 银甲身影注视关內校场不断响彻的修为突破轰鸣,脸上掛著淡淡笑意。 “吾皇不朽!!!”五万白马义从將士同时翻身下马,朝著夏京的方向单膝跪地,炙热吼声穿透风雪,响彻整个边关。 樱坂王朝境內一座城池。 白起站在染血的城楼上,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他安静注视將士们朝大夏方向震吼的身影,手中的青铜战剑轻轻颤动,似在回应这份炽热的忠诚。 【叮!】 【所有修炼模擬执行完毕,修为具象完成!】 林渊迫不及待地看向系统面板。 【姓名】:林渊 【修为】:王极后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十一万五千 【典韦】:灵初初期 【许褚】:灵初初期 【大秦锐士】:五万人,真元巔峰 【白马义从】:五万人,真元巔峰 “好!” 林渊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灵初又如何? 现在的大夏,有六尊! 並且还有可以抗衡王侯的大军,谁敢说不怕! 当然,还没结束,他可没忘了还有二十万出头的杀伐点。 第31章 中华第一勇士!大秦锐士暴增! “召唤!” 【叮!】 【即將消耗二十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在林渊脑海中炸响,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浩瀚无垠星空,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流光般的画面碎片在星空中划过。 “为將者,受命忘家,临敌忘身!” “眾寡同力,则战必胜,守必固!” “护国佑民,以身许国,吾之荣也!” 恢弘苍劲旁白落下。 一道披甲身影在殿中缓缓浮现。 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分明,眼神深邃如潭,手按腰间青铜战剑,周身气息內敛却厚重。 “蒙恬,参见陛下!”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触发附带!】 【蒙恬】:灵初后期 【大秦锐士】:五万人,真元巔峰 【叮!】 【检测到附带已出世军团!】 【一、保留军团。】 【二、合併军团。】 【合併军团】:即白起所领五万大秦锐士与蒙恬所领五万大秦锐士进行合併,合併后,人数为五万,但修为会增加 中华第一勇士! 林渊注视殿中的挺拔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並未召唤出他现在很想要的治世能臣,但再添一员绝世统帅,也是不错。 至於系统后面的提示,他想都没想。 “保留军团!” 【叮!】 【保留军团成功!】 开玩笑,这合併军团看似不错,其实就是一个坑。 第一、从这五万锐士修为不难看出,附带军团的初始修为,明显与大夏现有军团战力或者他自身修为掛鉤,后续还能通过抽奖提升,合併后反而少了一支潜力股。 第二、保留后,那可是十万大秦锐士,军域威能直接成为十万级,轻鬆便可碾杀王侯巔峰,甚至抗衡王极。 第三、在他认为,作为军团,当然要有副帅,而蒙恬去做白起的副帅,简直不要太合適。 “爱卿,免礼。” 林渊注视蒙恬,语气带著真切的认可:“你刚出世,本应让你先適应大夏局势,但如今战事紧急,怕是容不得片刻耽搁。” 话语落下。 蒙恬心中一动,立即抱拳:“陛下,请下旨!” 刚出世就有战事参与,谁不喜欢! 林渊手指敲动案台,缓缓开口:“白起將军领军五万,已破樱坂边关。” “朕想你即刻领军前去与他匯合,而后他为主,你为副,共伐樱坂!” “如何?” 蒙恬猛地抬头,素来沉稳的面容竟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激动:“白起將军?!” 召唤人物出世,系统虽然会灌输信息,但也只是大夏所能知道的世界观和一些简单情况,对於更多的特別是同僚有哪些,並不知道。 林渊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笑著点头:“对。” 蒙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盪,再次抱拳,声音比先前更显坚定:“臣,遵旨!” “能与白起將军並肩作战,共伐强敌,是臣之幸!定不负陛下所託,踏平樱坂!” 白起!真的是白起將军! 他竟然先出世了! 虽然两人在时代上有差异,但並不妨碍他对这位同国先辈的崇敬。 ...... 那边的大夏是实力再次增强,林渊舒服了。 这边的樱坂则是举国震动,德川忠震怒了。 “武田胜是干什么吃的?!废物!简直是废物!” “五十万大军!朕给了他五十万大军!还有六名王侯!他竟然能让大夏军直接打进我朝境內?!” “罪人!他是樱坂的罪人!是朕的罪人!” 怒吼声在大殿內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殿內百官低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脸色煞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也很懵啊! 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边关破碎!数座城池被屠! 不是他们兵马大元帅率领五十万大军前去攻伐那个大夏了吗? 怎么变成他们被那个大夏打进来了?! “抬起头来!说话!都哑巴了吗?!” 德川忠犹如一头髮狂的狮子,目光凶狠地扫过下方群臣:“平日里一个个油嘴滑舌,跟朕吹嘘能保家卫国,现在你们倒是说话啊!” 百官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神却依旧躲闪,不敢与德川忠对视,心中满是委屈与慌乱。 谁能想到,武田胜的五十万大军会败得这么快?一点消息都没有! 谁能想到,那个刚立国的大夏,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德川忠见百官这副怯懦模样,怒火更盛,一巴掌將怀中美人扇飞了出去,指著百官怒吼。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一天天就知道玩女人!现在大夏军朝皇城长驱直入,你们全都哑巴了?!” “既然都不敢说话,那就全都去城门!提上刀剑,给朕去杀敌!战死在城墙上,也比在这里装死强!”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百官闻言,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惶恐呼喊声此起彼伏。 说得好像陛下您平日里没玩女人一样! 现在出了乱子,倒全怪到我们头上了! “朕息怒?朕怎么息怒!” 德川忠正要再次破口大骂。 列队最前方的丞相岛津隆缓缓抬起头,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陛下。” 岛津隆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试图让德川忠冷静下来:“当前局势危急,西境防线已破,大夏军势如破竹,臣建议,立即通告全国,將各州郡的兵力全部集结至皇城,形成合围之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百官,继续说道:“同时,还请陛下请老祖出关坐镇。” “对啊陛下!丞相所言极是!赶紧集结兵力,请老祖出关吧!” “只要老祖出手,定能击退大夏军!” 岛津隆的话音刚落,殿內顿时响起成片的附和声,百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抬头劝说。 德川忠却沉默了,他看了岛津隆一眼,面色闪过一丝犹豫。 集结兵力倒没什么,可请老祖出关......这岂不是明摆著告诉所有人,他这个皇帝无能? 岛津隆一眼就看穿了德川忠的心思,连忙补充道。 “陛下,武田胜领军的五十万大军,加上六名王侯境修士,都未能挡住大夏军,可见对方的实力远超我们预估。” “面对这样的强敌,沿途设防已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 “最好的选择,就是將所有兵力集中在皇城,与大夏军决一死战!” 德川忠紧咬牙关,手指死死攥著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岛津隆说得对,可心中的不甘与好面子,让他迟迟不愿鬆口。 其中更多的,他害怕老祖会直接把他给擼了! 最终,对亡国的恐惧还是压过了这些顾虑。 反正打到皇城,老祖们也会知道,那时候再说,总好过现在主动。 德川忠深吸一口气:“传朕旨意!即刻通告全国,各州郡兵马三日之內务必集结至皇城!”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殿內百官,整个人瞬间消失在龙椅上。 第32章 樱坂老祖!名帅对话! “大夏?” 幽暗大殿內,烛光摇曳,映得殿中几道模糊的身影忽明忽暗。 德川忠完全没了在百官面前的暴怒姿態,垂首躬身,別说帝王威仪,连一丝底气都荡然无存,声音里满是恭敬与惶恐。 “是的,老祖。” 他小心翼翼回话,不敢抬头直视暗处的身影:“他们的前身是天武王朝,一个月前刚经歷內乱,如今已改国號为大夏。” “嗯......”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沉吟声在殿內迴荡,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也就是说,我樱坂王朝的兵马大元帅,领著五十万大军,还带著六名王侯,被区区一个刚经歷內乱的新立之国给全歼了?” “然后现在,人家反而打进了我樱坂境內,正朝著皇城长驱直入?”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原本沉寂的气氛骤然紧绷。 数道锐利的目光从暗处射来,如同实质般落在德川忠身上,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 德川忠身子猛地一颤,一身肥肉跟著抖动起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是......是的,老祖。” 他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呵......” 一声冰冷的冷哼在殿內响起。 紧接著,一道身著素色长袍的苍老身影从暗处缓缓浮现。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如同古井深邃,透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他走到德川忠面前站定,目光如刀般扫过对方。 “你这个皇帝,当得可真好啊。” “所以,现在你是打算集结全国兵力,还想请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出关,在皇城跟那大夏军决一死战?” 德川忠强忍心中的恐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无比乾涩:“是......是的,老祖。” “废物!”突如其来的怒喝骤然炸响。 德川忠嚇得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樱坂王朝传承数百年,怎么就出了你这种无能后辈!” 老者气得鬍鬚发抖,指著德川忠的鼻子怒斥:“平日里只顾著寻欢作乐,朝政不管,军务不问,如今强敌压境,除了请我们这些老骨头,你还会做什么?!” 德川忠浑身冷汗直冒,后背的龙袍都被浸湿了。 他满脸委屈,却不敢辩解半句。 他也不知道啊! 谁能想到,那个刚立国的大夏会这么猛? 谁能想到,武田胜的五十万大军会败得这么彻底? 老者见他这副窝囊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甩袖转身,再次步入黑暗,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滚出去!做好一切备战准备!” 德川忠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朝殿外后退一边应和:“好......好!” 厚重殿门关闭。 德川忠扶著殿外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隨即又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周无人,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龙袍,眼中闪过一抹阴翳。 玛德!今晚必须多找几个美人来压压惊! 大夏!你们最好真的敢来皇城!等老祖们出手,看朕不把你们挫骨扬灰,以泄朕心头之恨! 他理了理衣襟,强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朝著后宫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殿內,四道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围向居中的老者。 正是方才怒斥德川忠的樱坂大祖,坂本谷。 他们面色略显凝重,连周身的气息都比先前沉了几分。 “这大夏,此行怕是来者不善啊。” “能全歼五十万大军,还能让武田胜与八名王侯境修士战死,是那林玄沧隨军了?或是他安排了人?” “依我看,定然是林玄沧亲自隨军!” “若非有他这等灵初境老怪压阵,他们怎敢如此囂张,直捣我樱坂皇城?!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可我有一点想不通。” “以我们对林玄沧的了解,他向来看重天武正统,怎么会允许大夏新帝更改国號?”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还是坂本谷玄缓缓开口。 “不论林玄沧是否隨军,这场仗,都已是我樱坂的生死存亡之战。” “抓紧时间调养,能否挡住这一击保住樱坂数百年基业,甚至藉机反吞大夏,將其疆域纳入我樱坂版图,就看这次了!” ...... 距离樱坂皇城约五六千里之地的官道上。 远处是飘荡血腥味的死寂城池,近处是夏字旌旗堂而皇之飘扬的大军驻扎地。 一名大秦锐士將领轻声走进帅帐,目光炙热看向前方凝目注视地图的披甲背影。 “將军,以我军行军速度,约莫两日后即可抵达樱坂皇城。” “嗯......”白起並未回头:“陛下传讯的同僚应该会在今夜领军抵达,注意一下。” “喏!”將领领命,退出了出去。 帐內再次陷入安静。 直到轻微震动声由远传来,继而越来越明显。 白起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到帅座坐下,冷峻双眼当中闪过了一丝追忆。 “蒙恬......” 脚步声与甲冑摩擦的脆响在帐外响起。 “將军,主帅在帐內,请!” 一名身姿挺拔男子进入帅帐。 四目相对。 白起眼神轻轻一颤。 蒙恬亦是心绪激涌,抱拳开口:“蒙恬,见过主帅!” “坐。” 白起指了指帅座旁的座椅,目光依旧落在对方身上,语气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多了几分温和:“蒙驁,是你的祖父?” 蒙恬重重点头:“回主帅,正是!” “家父乃蒙武,家祖蒙驁!” 白起点了点头,面色难得一见的柔和下来。 “你和你祖父年轻时候,很像。” 蒙恬笑了笑,並未接话。 总不可能说,刚才他心中第一反应是您和画像里面很像吧。 白起也並未在意他的沉默,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之中,声音带著几分悠远。 “当年,你祖父为我副將,隨我统兵十万伐楚。” “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异世与他的后辈再次共事。” “人生......何其玄妙。” 感慨了几句,他话锋一转:“能和我说说,后来的秦吗?” 先前虽有典韦和许褚,但他素来寡言,与两人並无过多交流,再加上一路奔袭作战,更无閒暇探寻过往。 现在碰到一名故人后辈,终於有了倾诉的对象。 蒙恬心中一暖,当即开口:“......” 两位大秦名帅,一个专注倾听,一个娓娓道来。 一夜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 直到帐外传来第一缕晨光,白起才充满感慨起身,迈步朝帐外走去。 走到帐门口时,他停了停脚步,眼神重新恢復了锐利:“传令全军!” “拔营启程!兵临樱坂国都!” 第33章 兵临国都! 樱坂国都,山雨欲来。 大夏入侵的消息早已如狂风席捲整座皇城,却未彻底压垮人心。 毕竟是传承数百年的王朝,哪怕歷经败绩,背靠皇城、尚有老祖的底气仍在。 四面城楼之上,集结而来的二十万大军將士面色肃杀凝重,身躯挺得笔直,目光牢牢锁定前方平原。 当然,这里不仅有將士,更有樱坂的各大重臣。 就连胆小怕死、沉迷酒色的德川忠,都被迫披了甲,站在城楼中央。 他目光从一望无际的平原收回,微微侧头:“夏军到哪了?” 身旁將领连忙躬身回应:“回稟陛下,夏军沿官道一路北上,应该......” 话还未说完,一阵极其细微的震感突然从地底传来。 “嗯?” 德川忠虽好色胆小,但身处实力为王世界的帝王,王极初期的修为终究是有的。 他猛地扭头,看向依旧风平浪静的平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都感觉到了?” 丞相岛津隆与另一名樱坂王极境强者同时凝眸,沉声道:“回陛下,应该是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只有三人能察觉的震感骤然强烈。 很快,从王侯大臣到大宗师修为的百官,再到普通士卒,都清晰感受到了那撼动大地的震感,连城楼的石柱都簌簌作响。 皇宫深处,五道盘膝身影猛地睁眼,眸中灵光爆射。 坂本谷周身灵压骤然爆发,素色长袍无风自动:“来了!” 五道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皇城城楼。 德川忠见状,惊得就要带领百官行礼,却被坂本谷挥手打断:“看前面!” 只见天际线处,一面面玄黑色龙旗突然拔地而起,铺天盖地,遮蔽了半边天空。 龙旗之下,无数披甲覆面的將士手持长槊,策马疾驰,捲起漫天黄沙。 地面震动得愈发疯狂,仿佛有巨兽在地下奔袭,更恐怖的是,大军周身散发的强大威压捲动天空,凝聚成一朵朵漆黑的乌云,朝著樱坂国都滚滚压来,如同末日降临。 这十足的压迫感,直接令城楼上的士卒脸色缓缓变白,握著兵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守城將领见状,虽瞳孔剧烈收缩,却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厉声喝道:“准备!” 剎那间,拉弓搭箭的声响成一片,箭尖灵光闪烁,指向前方,透著凛冽的杀意。 而另一边。 “慢!” 蒙恬声音穿透军阵,沉稳而有力。 轰——! 十万大秦锐士组成的军阵骤然减速,动静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紊乱。 光是这一手极致的军纪,就令城楼之上的坂本谷等人双眼一凝,心中暗惊。 不待他们细想,蒙恬將手中战剑凌空一划,声音再次传遍全军:“压!” 轰——! 十万锐士同时將兵器前指,步伐整齐缓步前移,每一步落下,都发出震动天地的踏地声与甲冑摩擦的鏗鏘声,朝著樱坂皇城缓缓压去。 “这大军......” 上到德川忠与文武大臣,下到每一名普通士卒,尽皆心头髮颤。 他们此刻终於明白,武田胜的五十万大军是如何覆灭的了。 还未动手,光是这份碾压性的气势与军威,就足以摧垮绝大多数人的意志。 特別是德川忠,更是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幸好! 幸好听了岛津隆的劝,集结了兵力,还冒死请了老祖。 而坂本苍玄五人,则是双眼死死盯著黑压压的夏军中央。 在那里,两驾黑色马车滚滚而来,车上各立一道挺拔身影。 稍前一人面色冰冷,手按腰间佩剑,周身散发著冷冽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稍后一人面色肃杀,手中战剑平指前方,沉稳如岳。 他们將灵识放开到极致,眼神却皆是疑惑。 没有!完全没有感应到其他高境修士的隱匿痕跡! 难道,就只有这两人领军前来? 坂本苍玄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我也未感应到其他高气息。” “但这二人的修为......我看不透。” “小心一点。” 大祖都看不透? 另外四人脸色微变。 是对方用秘法掩盖了气息,还是......? 转瞬间,大军已压至城外百丈之处。 “停!” 蒙恬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 大军彻底止步,平原上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狂风呼啸的声音,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压得人窒息。 德川忠见状,以为对方是想先来几句,便清了清嗓子,准备先发制人彰显一下帝王威仪。 可他的嘴才刚刚张开,便被一声暴喝打断。 “风!” 拉弩暴响声骤然炸响。 轰——! 箭雨破膛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樱坂城楼轰去。 樱坂眾人脸色骤变。 踏马的再乾脆一点啊! 如此紧张刺激的大战,不是应该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几百个回合吗? 箭雨密集得如同乌云盖顶,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多想。 “放!”樱坂將领震喝。 箭雨呼啸,自城楼腾空。 对射! 只是,修为最高的坂本谷感应最敏锐,反应也是最快,他猛地抬头,脸色微变。 “不好!” 可他的还是晚了一步。 砰......砰砰——! 半空炸响不断,樱坂將士射出的弩箭犹如纸糊破碎。 “什么?!”德川忠等人脸色大变。 漫天箭雨没有丝毫停顿,在这刺耳锐啸落下。 咔嚓——! 樱坂国都引以为傲的护城结界瞬间布满裂纹。 紧接著轰隆一声巨响,灵罩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箭雨还未停,穿过破碎的结界后,径直落在城楼的樱坂军阵中。 惨叫声瞬间响彻天地,弩箭穿透身体声与哀嚎交织,城楼上的守军瞬间倒下一片,鲜血溅满了城墙,染红了地面。 “真元!这是真元军团!” 坂本谷目光从一片狼藉的城楼收回,猛地看向城外。 十万真元境修士组成的军团,这在荒洲歷史上从未出现过! 蒙恬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再次下令:“风!!” 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连射出,依旧是那般密集,那般恐怖。 很显然,他想直接用箭雨就將樱坂的守军全部镇杀! 第34章 摧枯拉朽!灭国!! 新一轮箭雨裹挟灵光袭来,如黑云压城般笼罩天际。 城楼之上,无需任何人下令。 “挡住!”王侯修士率先怒吼出击,大宗师与宗师修士紧隨其后。 见状,蒙恬口中吐出一个字,声音虽轻,却穿透廝杀声,响彻平原:“秦!” 他声音落下的剎那,十万大秦锐士齐声震吼,声浪如惊雷滚过平原,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秦!” 巨大青铜巨剑虚影再次煌煌现世,剑身雕刻的秦字纹路泛著冷冽寒光,横亘在大军上空,比之前的五万人级威势更加浩荡,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压,朝著樱坂城楼缓缓斩下。 这一次,不止是坂本谷五人,连城楼中央的德川忠、丞相岛津隆以及另一名王极境將领,都在第一时间有了反应。 “这是什么鬼东西?!” 震惊归震惊,岛津隆与那名王极境將领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微动,周身气势爆发,腾空而起。 可也就是两人刚刚离地的瞬间。 琤——! 一声清脆剑鸣响彻。 白起腰间的青铜战剑骤然出鞘,一道快到极致的银色剑芒划破天空。 “小心!” 坂本苍玄脸色剧变。 “什么?” 岛津隆两人神情震动,想要反抗,可身体却已跟不上意识。 那道剑芒,实在太快了,连灵识都难以捕捉其轨跡!! 唰——! 两颗头颅高高跃起,鲜血如喷泉冲天,滚烫血珠溅落在城楼之上。 两具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德川忠脚边,发出沉闷巨响,震得他浑身一颤。 “啊?!” 他瞳孔剧烈收缩,嚇得面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刚刚迈出半步的坂本谷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死死盯著將战剑缓缓回鞘的身影,脸色无比难看。 “灵初!初期!” 他身后的四名老祖亦是满脸忌惮。 难怪没有感应到他们认为当中应该存在的人,原来真的就是这大军统帅! 也就是这转瞬即逝的间隙。 青铜巨剑虚影已与樱坂的王侯、大宗师、宗师撞在了一起。 轰——! 巨响轰鸣。 “这是什么?!” 惊怒吼声在城楼之上炸开,一名王侯境修士的灵力屏障在巨剑虚影面前如纸糊脆弱,瞬间破碎。 砰!砰砰砰——! 血雾在城楼前方接连绽放,染红了大片区域。 这一幕,狠狠击中了倖存樱坂士卒的心臟,他们看著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巨剑虚影下不堪一击,心中的抵抗意志开始崩塌。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啊?!” “是军团合击?!” 坂本谷心思急转,但不敢再有怠慢了。 再慢下去,什么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牌。 一名灵初初期坐镇,十万真元境军团。 虽棘手,却並非毫无胜算! 只要他以灵初中期的修为镇压对方统帅,剩下的四名老祖联手,足以击溃十万真元军! 更別说,还有一名虽然软蛋,但在怎么说也是王极初期的德川忠。 “动手!” 坂本谷不再犹豫,暴喝一声。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元疯狂涌动,率先腾空,身后的四名老祖亦同时爆发灵光,强横灵压席捲全场。 五人如同五道流光,朝著夏军阵中爆射。 他们要速战速决,击溃夏军的指挥核心! “老祖出手了!” 城楼之上,惊魂未定的德川忠见状,面色一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瞪向城外的夏军阵:“去死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军阵当中,一道身影骤然踏空,看似缓慢,却瞬间出现在五人前方,抬步朝前一步踩下。 顿时,狂暴的灵元在他周身震盪,形成一道无形气浪,朝著五人碾压而去! “这!” 坂本谷脸色狂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失声嘶吼:“灵初后期!!!” 轰——! 无形气浪宛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五人身上。 坂本谷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炮弹砸在城楼,砸出一个大坑。 而另外四名只有王极的樱坂老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们根本无法承受这股跨越层级的强横威压,身体直接被气浪震成了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城楼上,樱坂士卒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彻底嚇破了胆,手中的兵器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这么打!这怎么打?!” 德川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浑身不爭气地打起了摆子,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老祖出手了!” “老祖被秒了?” 他们的绝望与崩溃,自然影响不到夏军分毫。 弩箭依旧破膛,划破长空,狠狠坠入城楼碾杀残存的樱坂士卒,惨叫声与哀嚎声在城楼之上不绝於耳。 蒙恬目光从完全嚇傻的德川忠身上掠过,身形一闪,消失在天空中,出现在了城楼大坑。 战靴踩在破碎城砖,发出咯吱轻响。 坂本谷艰难抬头,视线模糊地看向缓缓走来的披甲身影,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你......” 砰——! 战靴踩在胸口,巨大力量让他双眼暴突,猛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灵元彻底紊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不待他再有任何反应。 蒙恬手中战剑寒光一闪,乾净利落地割下了他的头颅。 收剑转身。 他迈步穿过在箭雨覆盖下哀嚎惨叫的城楼,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德川忠。 “不......不要......” 德川忠连连后退,疯狂地摆著双手,声音带著哭腔,没有一点作为一国之主的威严:“我樱坂愿意归顺大夏!我们愿意做大夏的附庸!我......我愿意做大夏的狗!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砰——! 巨力踹在胸口,將他整个人顶在城砖上,让他根本喘不过气。 而德川忠也终於听到了开战至今,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冰冷而平静。 “樱坂,陛下很討厌的名字。” 话音落下,根本不待表情痛苦的对方反应,蒙恬蹬在他胸口的右脚骤然发力。 砰——! 鲜血与碎肉溅在灵元护罩,朝著四周洒落。 大秦锐士箭雨屠杀依旧在继续,但属於他们的灭国战,其实已经可以宣告结束。 白起立於阵中,目光扫过已无抵抗之力的樱坂皇城,沉声下令:“入城!肃清!” “喏!” 大军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第35章 大夏改革!急讯! 大夏皇宫,宸极殿。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陆续走入大殿。 眾人脚步轻缓,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今日突然召集百官,不知是为何事?” “依我看,定是为前段时间的肃清之事!” “不良人全面覆盖各州郡,旧朝残党要么伏法,要么付出代价,如此盪清前朝余孽的大事,陛下召我们来,怕是要宣读旨意,以作震慑!” “这话在理。”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陛下最近批註的文书卷宗,似乎隱隱带著一些倾向?” “倾向?什么倾向?” “具体说不好。” “就是感觉字里行间透著一股铺垫的意味,仿佛在为某件大动作做准备。” “嗨,想这么多做什么。” “这可是大夏立国后,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全员朝会,陛下自有考量,我们乖乖听旨便是,別瞎猜了。” 眾人不再多言,按官职高低分列殿中左右两侧,垂首而立。 他们条件反射地扫了一眼前方,神情皆是一顿。 嗯?那人是谁? 没有时间给他们探究。 “陛下,到!”庄重通报响彻。 话音落下。 林渊身著帝王冕服,头戴十二旒珠冠,在龙椅缓缓浮现。 群臣立即齐齐躬身,双手交叠於身前,声音整齐而洪亮。 “参见陛下!” “吾皇永辉!大夏永昌!” “眾卿,平身。”沉稳声音自上方传来。 林渊缓缓扫过殿內群臣,本就行事雷厉风行的他直接点明主题。 “今日廷议,有几件事情。” “首先,不良帅宣读东线捷报。” 话音一落,百官神情皆是一愣。 东线捷报?东线有战事?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独特的低沉沙哑声音在殿內响起。 “致陛下。” “本將携蒙恬、十万锐士东征樱坂。” “边关初战,破樱坂五十万大军,斩其元帅武田胜及六王侯,夺关而入。” “而后一路疾进,屠至皇城,樱坂集二十万兵、五老祖死守。” “皆斩!” “今本將与蒙恬肃清残敌,待毕回京。” “东境定,贺大夏永昌!” “白起。” “大夏元年春,於樱坂皇城。” 捷报宣读完毕,袁天罡抬头,殿內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呆滯与震惊取代,不少人甚至忘了垂首,双目圆睁地望著龙椅方向。 灭国?这就不声不响灭了一国? 大夏历元年二月,立国不过月余,就完成了灭国壮举? 闹呢?! 若是灭国有这么简单,荒洲哪七国,哪来什么传承百年和千年王朝?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队列,抬头望向龙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希冀:“陛下......刚才不良帅所宣,是真的吗?” 袁天罡面色一冷,周身隱有灵压涌动,显然是不满对方竟敢质疑。 林渊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写满震撼的面容,语气平静:“眾卿有些失態了。” 群臣这才反应过来。 捷报是陛下让宣读的,岂会有假? 此刻质疑,便是质疑陛下! 眾人连忙跪伏在地,齐声高呼:“陛下息怒!臣等失仪!” 林渊自然不会在意这小小的失態,不然也不会拦著袁天罡了。 他要的,正是用这份灭国捷报打破百官的固有认知,让他们放大眼界、提高格局。 唯有臣子有大格局,大夏才能有大发展。 他隨意摆了摆手:“区区樱坂而已。” “眾卿一定要明白,大夏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 百官心中反覆琢磨著这四个字,虽未完全领悟深意,却已感受到陛下的宏大愿景,纷纷躬身应道:“臣等遵旨!” “嗯。” 林渊目光微移,看向殿首那道身影:“接下来,由张居正宣读几项改革。” 百官闻言,连忙收敛起心中的震撼,目光齐齐投向前方。 张居正,原来这位大人的名字叫张居正。 陛下亲自託付改革,能得如此信任,其定不一般。 张居正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卷明黄色文书,声音沉稳而清晰,传遍整个大殿。 “臣张居正,奉陛下旨意,就四项核心改革擬定具体落实之法。” “一,优化现有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职能...........在六部之上设两处顶层机构,一文一武,直接对陛下负责。” “文曰文枢院,统领全国政务;武曰统军府,统领所有战事,一院一府军政分立,权责清晰。” “二,废除十三州制,重新划分为『冀、兗、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 “明確州、郡、县三级职权,规范赋税徵收、人口登记、灵脉管控、军队布防標准流程,日后大夏开疆扩土,新纳入疆域可直接套用此范本,快速实现有效治理。” “三,即日起,在九州各设科举考场,三个月后举行首届大夏科举。无论出身寒门还是士族,凡年满十六岁、无不良记录者,皆可报名应试。” “四,构建蒙学—书院—歷练三级培育体系。蒙学阶段在各州郡、县镇学堂,免费教授孩童识字、基础修炼法门与《大夏律》基础。” “书院阶段在九州各设一所州立书院,京城设大夏太学,教授进阶知识,选拔蒙学中的优秀者入学。” “歷练阶段文官入六部或地方任职见习,武將入军营隨队训练,定期考核,优者晋升,形成全生命完整链条,为大夏源源不断输送可用之才。” 张居正宣读完毕,躬身行礼。 殿內百官瞬间陷入热烈的討论。 星辰大海,他们似乎更加理解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这四项改革既贴合陛下愿景,又有具体可落地的方法,尤其是九州管理范本的制定,更是为大夏长远发展打下了框架。 只是......他们瞟了一眼前方目不斜视的张居正。 这一院一府,权力是不是太大了。 但他们也不蠢,既然开头会有奉陛下旨意,那肯定是陛下的想法。 就不知道要怎么可以进这一院一府,这两处机构又是怎么確定领头人的。 林渊將他们表情尽收眼底,缓缓开口。 “张居正,入文枢院。” “白起、蒙恬、赵云,入统军府。” “臣,遵旨!”张居正应道。 百官亦是心中有了数。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没戏了。 只是白起和蒙恬他们知道,刚才捷报当中就有说,而赵云是谁? 这时。 袁天罡眉头微动,突然开口。 “陛下,赵將军急讯!” 第36章 影杀殿! 大夏西关之外,云层如墨。 一道黑袍身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周身裹著淡淡的隱匿灵光,如鬼魅朝前极速闪动。 “大夏......” 黑袍人呢喃出声,声音带著一丝探究:“刚经歷政权更迭,竟能让荒洲各大势力查不到半点信息,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不同。” 呢喃落下,他目光扫过前方关楼飘扬的玄色旌旗,神情自若地收回目光,身形一晃,便要从西关上空悄然掠过。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大夏疆域的瞬间。 一道淡漠声音突然在云层中响起,骤然將他惊得身形一滯。 “前方大夏,禁行。” “谁?!” 黑袍人猛地停步,周身灵压瞬间爆发,灵识如潮水般铺开,警惕扫视四周。 一道银甲身影缓缓浮现,肩披素白披风,隨风轻摆,一双眼眸平静无波,如古井注视著他。 “前方大夏,禁行。” 黑袍人目光骤然锁定,双眼一凝,心思飞速翻腾。 以我灵初初期修为,竟无法提前察觉此人痕跡。 这大夏用灵初境修士镇守边关?可原天武王朝的灵初境,分明只有林玄沧一人! 此人真是灵初?还是有什么隱匿异宝? 他对大夏更好奇了。 沙哑声音响起:“无意冒犯。” 黑袍人缓缓转身,看似要退走,可就在转身的剎那,他骤然爆发全部修为,身形如离弦之箭,朝大夏境內激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比寻常灵初初期修士都要快,余光扫过身后那道似乎反应不及的银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个纸老虎,徒有其表罢了。 可这抹冷笑,很快便在嘴角凝固。 在他整个人完全踏入大夏境內的瞬间,一道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便在他耳边炸开。 “擅闯,斩!” 黑袍人只觉眼前银芒一闪,方才还在身后的赵云竟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刺目银辉便笼罩了他的视野,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狂暴威压骤然落下,死死锁在他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草!真灵初!还是中期! 黑袍人心中惊吼,拼尽全力催动灵元想要躲避,可威压之下,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只能勉强侧开身体。 噗嗤——! 银枪刺穿他的肩骨,狂暴灵元顺著枪尖涌入体內,如乱刀绞杀。 不待他反应,赵云抽枪再次直刺他的咽喉,动作快得让他避无可避。 “你不能杀我!我是影杀殿副殿主!!!” 嘶吼迴荡。 轰——! 灵压碰撞在云层中炸开刺耳的轰鸣,强劲气浪掀飞了黑帽,露出一张布满惊恐的苍白面孔。 黑袍人死死盯著抵在咽喉的枪尖,喉结剧烈滚动,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就在他紧张地想要继续开口说什么之时。 赵云手腕一转,枪桿狠狠抽在了他的脑门。 砰——! 黑袍人眼前一黑,瞬间晕死过去。 ...... “影杀殿?”龙椅上的林渊微微挑眉。 宸极殿內的百官亦是发出了骚动,相互低声议论了起来。 “影杀殿的副殿主?跑到我大夏边关刺探?!” “原来刚刚被陛下安排进入统军府的赵將军正在镇守西关!” “赵將军竟能生擒副殿主,不愧能够受到陛下重用!” 袁天罡手中的传讯石亮起,赵云沉稳的声音传来:“回稟陛下,是的。” “臣见他报出身份,便先留了他一命。” “嗯。”林渊手指轻轻敲动扶手。 荒洲七国三大势力,影杀殿便是三大势力之一,並且还是最令各大势力討厌的那个。 顾名思义,影杀殿,专门接受暗杀与情况刺探。 所以一名灵初初期的副殿主跑过来......是与某座王朝的交易?还是他们自己的想法?主要目的是什么? “陛下,交给臣办。”袁天罡开口,声音带著明显冷意。 很显然,他知道自家陛下在想什么。 先不说此事本就该交给不良人最为合適,单说对方的副殿主竟然都到了边关才被发现,那就是他的失职。 而失职,是他无法容忍的! 林渊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 他自然也明白袁天罡的心思。 说完,他目光扫过台下群臣,缓缓消失在了龙椅。 “退朝!” 百官躬身行礼,有序离开大殿。 今日廷议信息量太过惊人,他们需要好好消化。 特別说对於大夏的实力认知和自身格局,正如陛下所说,要改变了。 ...... 【叮!】 【击杀灵初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万】 【击杀王极境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七万】 【击杀王侯境修士三名,获得杀伐点一万五千】 【击杀王侯境以下修士二十万人,获得杀伐点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二十三万五千】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看著脑海悬浮的几行提示,林渊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竟还能集结二十万兵力,看来这樱坂偏安荒洲东南角数百年,私下积累的实力远超外界预估。 若不是因为他,以原天武王朝情况真要与樱坂死磕,胜负还真不好说。 “不用。” 用了也才三十五万左右,已经知道暴击卡珍贵的他自然不会再隨便乱用了。 【叮!】 【现有杀伐点】:二十五万 林渊背著手,在殿內悠閒踱步。 二十五万杀伐点,是抽奖?还是进行一次召唤? 就在他指尖无意识敲著后背,思索未定之际,两道系统提示音突然接连响起。 【叮!】 【召唤人物袁天罡,修为突破!】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袁天罡】:灵初中期 【白起】:灵初中期 林渊脚步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白起突破倒在他意料之中,毕竟此刻正率军在外征伐。 大帅这是什么情况?自主修炼突破?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系统贴心弹出解释。 【拥有专属特性的召唤人物,修炼资质本就远超常人。】 【袁天罡作为拥有专属特性的特殊人物,资质更胜一筹,尤其在三百年期限之內,修炼速度与突破概率皆大幅提升。】 林渊瞭然点头。 这倒確实符合大帅人设。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那我若对他使用修炼模擬时间,效果是否也会比其他召唤人物更好?” 【叮!】 【是的。在三百年期限內对袁天罡使用修炼模擬时间,效果將提升。】 “嗯......” 林渊目光再次落回系统面板的二十五万杀伐点上。 “召唤。” 往后,可得好好利用袁天罡这份特性了。 【叮!】 【即將消耗二十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第37章 鬼神之谋,郭奉孝! “笑览世界眾生,坐观天行定数!” 恢弘苍劲旁白落下的剎那,一道月白锦袍身影在殿中缓缓凝实。 这是一名带著慵懒气质的青年,墨髮披肩,面容俊得惊心动魄,眉峰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一只手握著一把摺扇,唇角噙著浅笑。 “奉孝,参见陛下!” 【叮!】 【召唤完成。】 【郭嘉】:灵初中期 【杀伐点】:五万 林渊注视殿中这张帅脸,微微挑眉。 郭嘉,郭奉孝! 这小子的容貌,竟只比他逊色一分。 难怪天妒英才,死的早。 没有节制,是该早逝的。 “免礼。” 郭嘉刚挺直了腰,却在瞬间一僵。 因为他看到,一双深邃眼眸近在咫尺,正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太过直白,让他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小挪了半步:“陛下,臣身上是有何不妥?” 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住林渊。 他似笑非笑瞥了郭嘉一眼,伸手抽过对方手中摺扇,还顺手抵著他领口扶正衣襟,语气隨意。 “扇子不错,朕要了。” 此时的郭嘉,身体已经完全陷入了僵硬。 他注视把玩摺扇走向台上龙椅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脑海中灌输的基本信息里,怎么偏偏漏了陛下取向这般重要的事! 而背对他的林渊,唇角已然微微上扬。 郭奉孝,看你还敢不敢惫懒,纵慾。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转身落座龙椅。 “正好爱卿来了,荒洲剩下的五国,你认为下一个突破口该是哪个?” 闻言,郭嘉即刻拋去脑中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神色一正,拱手回道。 “后方已定,当从西面的荒洲中心三国中择一动手。” “可这三国牵一髮而动全身,我朝一动,另两国必知晓。” “所以若是陛下准备正面动手,臣有两点建议。” “一、三线开战,三国共伐!” “二、先斩最强,直取青木!” 林渊手指敲动案台,眼神思索。 三线开战,点杀最强。 两种策略各有优劣。 “你更偏向哪一个?” 郭嘉面色不变:“稳妥起见,自然是二。” “毕竟如此规模动兵消息肯定会传到西面两国。” “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就肯定会支援。” “若是有支援,我朝就是三线同时战五国,局势极为容易失控。” “嗯。”林渊点头。 他心中明白,主要还是现阶段大夏对於五国,特別是中心三国的底蕴掌握不够罢了。 这时,他神情一顿。 底蕴掌握......林渊眸光轻闪,嘴角勾起笑意。 正好送上门的影杀殿副殿主,应该会知道不少吧。 他朝台下招了招手:“来,陪朕研究一下。” 郭嘉身体瞬间又是一僵。 研究?研究啥?! 刚才不是都说了吗? 陛下您能不能不要突然对著我笑啊! 那笑容太过晃眼,让他心头莫名发紧。 他硬著头皮走向台边,目光紧盯拉开舆图的身影。 应该......只是......看地图吧......要是陛下用强,我该怎么办? ...... 三日后。 顶著黑眼圈的身影走出大殿。 殿门两边的两个光头条件反射转身,抱拳行礼。 “陛......” 嗯? 典韦和许褚动作一顿,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郭祭酒?!” 正伸著懒腰的郭嘉动作一滯,扫向两侧的熟悉身影,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惊喜。 “典將军,许將军!” “哈哈哈,真的是你!”典韦和许褚两人当即大笑出声,快步上前。 不过很快,他们上下打量了郭嘉两眼,眼神疑惑地摸了摸鋥亮的光头,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郭祭酒,你这是和陛下在殿內奋战了三日?” 话音一落,特別是在郭嘉听来尤为刺耳的奋战二字,他嘴角微抽,强压下心头的彆扭,纠正道。 “研究,研究了三日。” 说罢,不待两人继续开口,迈步朝外走去。 “累了,休息!” 累了?典韦和许褚摸著脑门,皆是满脸困惑。 他们感应没错的话,郭嘉的修为应该比他们还要高。 如此修为陪陛下只是研究三日,会累? 两人继而想到他们印象当中的郭嘉不耐操劳性子,恍然一笑。 也是,三日的不眠不休对於这位主来说,確实太长了。 而此时的殿內,与郭嘉的萎靡截然不同,龙椅上的林渊正精神抖擞。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著舆图上標註的各处要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用人,果然还是要尽其所长。 相较於张居正那种偏擅政务的能臣,郭嘉这般智计卓绝的奇才,简直就是为战而生。 【叮!】 【击杀灵初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万】 【现有杀伐点】:十万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渊的思绪。 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无声浮现,淡淡的血腥味隨之飘来。 “陛下。” “事情查清楚了。” “那人確实是影杀殿的副殿主,此次潜入我朝是受他们殿主之命,对我朝进行探查。” 林渊微微点头,顺势靠向龙椅后背,目光平静落在袁天罡身上,並未插话。 因为他知道,大帅的匯报並未结束。 “影杀殿內部层级森严,殿主为至高掌权者,之下设三名副殿主,分別分管荒洲东、西、中三片区域。” “此次前来我朝被斩杀之人,正是分管东面两国。” “所以对於荒洲中心三国和西面两国的信息,他知道的並不多。” “仅能確认荒洲中心三国实力要比东、西两面综合实力更高,所以他们分管中心区域的副殿主,修为也比他与另一名副殿主要高,大致在灵初中后期左右。” “以此类推,这影杀殿的殿主修为实力,大概率会是灵初后期之上。” 说到这里,袁天罡眼中冷光一闪。 “他们的驻地,臣也已经锁定,坐落在天横山脉当中,极为隱蔽。” “此等江湖邪祟,竟敢潜入我朝窥探,是对我朝威严的公然挑衅!” “臣请命,率不良人即刻奔赴天横山脉,踏平影杀殿,以正我朝天威!” 敲动案台的手指一顿,林渊注视玄铁面具下的那双冰冷眼眸,心中不禁失笑。 看来,这位大帅心中的气確实不小啊。 也好,就让他去碰碰这影杀殿。 对付这种江湖势力,不良人再合適不过。 最主要的,影杀殿能在荒洲立足多年,必然掌握不少七国之间的隱秘信息,这正是大夏目前急需的。 至於安全性,有天罡诀加持的大帅,问题应该不大。 退一万来讲,就算有万一......安全撤退还是没问题的,也算是给那影杀殿一个教训。 “朕允了。” “但袁卿切记,凡事安全第一。” 第38章 大帅轰门!不良人登山! 天横山脉,一条横向贯穿荒洲北面的巨型山脉。 它是荒洲公认的母亲山,蕴藉著数之不尽的天地灵韵和奇珍异宝。 但与此同时,遍布的绝险之地与蛰伏的凶兽,也让这里成为荒洲各大势力內定的歷练秘境,更是无数散修趋之若鶩的寻宝绝地。 只是这一天,几位常年穿梭山脉的老手,敏锐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有些不对。” 说话的是一支探险队伍中的老者。 他將宗师中期的灵识催动到极致,却依旧未捕捉到任何异常,可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队伍中的队员迅速靠拢过来,手按兵刃警惕扫视四周,低声问道:“王老,怎么了?” 王老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缓缓摇头:“我们已经接近山脉核心区域,按常理来说,这里本该凶兽环伺、灵韵翻腾,可现在......连一只凶兽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种情况太反常了,实在太反常了。”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感觉心头髮慌,仿佛有一头滔天猛兽压制了整片山脉的万兽,正朝著我们这个方向极速逼近。” 闻言,队伍眾人面面相覷,其中几个年轻队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脸上满是惊惧。 “王老猎兽数十年,眼光从未出错,既然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要不,我们今天先撤吧?” 就在眾人犹豫不定之际,队伍中一名正四处张望的修士突然浑身一僵,目光死死定格在一个方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那里......”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的手指也在剧烈晃动。 整支队伍立即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缩,一股刺骨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茂密的参天古木之间。 一道灰衣身影踏空而行,步伐看似缓慢,每一步落下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残影。 灰衣人身后,十数道身影同样凌空闪动,衣袂翻飞间悄无声息,紧紧跟隨其后。 而在这些人下方密林之中,更是有大片黑影极速穿梭,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暗影。 整支队伍犹如鬼魅过境,未惊起半片落叶,也未发出一丝声响。 对於这支探险队来说,他们只能隱约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斗笠残影,以及被黑影带动的晃动树叶。 更是若非那片黑影中似乎有一人动作微顿,朝他们的方向投来一瞬目光,他们甚至连斗笠下的面具以及那一身紧致勾勒身形的黑色劲装都看不清。 作为队伍中修为最高的王老,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臟狂跳。 天杀的!这是什么恐怖势力?! 光凌空而行的就有十数二十人,必定是王侯以上。 而地面穿梭的黑衣人,他也是无一人能够看透! 这是什么势力出行?!这是来天横山脉进行扫荡的?! 难怪万籟俱寂,这般阵仗,哪头凶兽敢冒头?! 这副极具震撼力的场面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数息便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一场让人胆寒的幻觉。 “王......王老......刚......刚才那是......?” 年轻队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王老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语气急促:“走!立即出山!” “记住,今天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半个字都不准外传!” 这支队伍在惊慌失措中全速撤离,但並非所有恰巧目睹这一幕的队伍,都有这般理智。 仍有少数胆大包天之人,被恐惧与好奇交织的人强压颤抖,远远地跟了上去。 但这些,都已经无法影响到此刻安静站在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山峰群前的身影。 袁天罡负手而立,玄铁面具遮去了他所有神情,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注视前方。 他身侧,天藏星手持一枚暗金色令牌上前,脚步轻缓地走到山峰群前,將令牌缓缓贴了上去。 嗡——! 一圈淡金色的涟漪自令牌边缘扩散开来,犹如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层层波光。 下一秒,前方本是寻常无奇的山峰群场景骤然变幻! 虚妄散去,真实显露。 一道蜿蜒曲折的登山长梯自山脚朝上延绵,眾多气势恢宏宫殿坐落於各座山峰之巔。 天藏星收回令牌,默默后退了几步。 其余不良人亦是极有默契地往后退开,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前方。 准確地说,是看向那道缓缓握拳,朝著虚幻屏障轰过去的灰衣背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狂暴气浪以袁天罡为中心席捲,掀动所有人的衣角,滔天余波更是震断了周围大片参天古木,木屑纷飞。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虚妄屏障瞬间布满裂纹,而后轰然破碎。 登山长梯与宫殿群再次清晰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伴隨著屏障破碎,眾多山峰之上骤然汹涌爆发起无数强大气势,一道道身影从宫殿中闪身而出,惊怒交加的喝声响彻云霄。 “谁?!” 袁天罡负手,迈步踏上石阶。 他身后的不良人齐齐抽出唐刀,在天罡校尉带领下从他两侧衝过,刀锋直指那些闪身而出身影,肃杀之气瀰漫天地。 第39章 窥探我朝!胆大包天! 杀戮,骤然爆发。 一名影杀殿宗师初期杀手刚刚凭藉身法衝出殿门,身形还在半空未曾落地,眼中的厉色尚未完全浮现。 一道黑影,快得超出了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与他交错而过。 下一秒,那人冲势不减,头颅却已脱离脖颈,高高跃起。 那张脸上双眼瞪得滚圆,瞳孔深处凝固的不是痛苦,而是茫然与震骇。 他到死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无头的尸体凭藉著惯性前冲数步,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这是什么?!!” 紧跟著衝出来的影杀殿人员猛地剎住脚步,脸上充满惊愕。 宗师境,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就这么......被秒杀了?! 连像样的反抗,不,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残酷的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这恐怖一幕的时间。 更多的黑影已如无声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刀光亮起。 动作简洁到了极致,也高效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没有一丝一毫力量浪费。 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完成一条生命的收割。 噗——! 利刃切开咽喉。 咔嚓——! 刀背震碎骨骼。 上一秒还是气势汹汹的影杀殿门人,此刻仿佛变成了田地里等待收割的麦秆,成片倒下。 无论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隱匿身法还是精妙的刺杀术,都在此刻失去了任何作用。 沉默。 除了刀刃入肉和骨骼碎裂的声响,以及影杀殿门人临死前发出的短促惨叫与绝望闷哼,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不良人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精密、准確、不知疲倦地执行唯一指令,清除。 整片依山而建的宫殿群,瞬间化作了渗人的人间地狱。 “你们是谁?!你们究竟是谁?!!” 这副末日般的景象,清晰映入了出现在登山长梯尽头的广场人群眼中。 “放肆!”无需命令,强大威压爆发。 九道身影裹挟滔天怒意与杀机疾射而出,直扑山下那些正在肆意屠戮的黑影。 这九人,正是影杀殿留守总部的长老级强者,全部都是王侯。 他们同时出手,声势骇人,灵力激盪间,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就在九道身影刚刚脱离大殿广场范围的剎那。 早已將他们锁定的天罡校尉动了,十数人精准无比地拦截在了对方每一个人前进的路径之上。 没有警告,没有对峙,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未曾泄露。 战斗在接触的瞬间便已分出胜负。 唐刀出鞘的寒光,成为了这片空域唯一的主旋律。 刀光闪烁间,勾勒出的是一张冰冷而致命的死亡之网。 “你......!”九名王侯境长老的怒吼与咆哮戛然而止。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那看似朴实无华的乌黑唐刀面前一触即溃。 唰——! 九具不成形状的尸体沉重砸落在广场边缘。 秒杀!又是秒杀! “什么?!”九名长老死得太快,快到广场剩下的四人目光都还未完全从那道缓步登梯身影上收回。 “你们找死!”三股远超王侯的气息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山巔,连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王极!出手了! 然而,那三人也仅仅只是刚刚挪动脚步。 下方石阶,那道始终保持恆定节奏登梯的灰衣身影自然抬步,然后,落阶。 砰——!!! 一道无形却磅礴无比的威压以落脚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如同一条无形怒龙,撕裂空气,径直朝著山巔那三名刚刚腾空而起的王极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波纹! 这一次,对方也终於有人做出了反应。 “哼!!!” 一声冰冷冷哼骤然响起。 一直负手在广场中央的黑衣男子动了。 影杀殿殿主,影千寂。 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同样朝前一步踏出。 一步落下,他周身灵力沸腾,引动天地能量疯狂匯聚。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掌印凭空浮现,悍然撞向那道席捲而来的无形威压。 轰隆——!!! 两股绝强力量在半空轰然对撞,发出巨响。 恐怖气浪呈环形炸开,瞬间將周围的石柱与树木震成齏粉。 离得稍近的一些影杀殿门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逸散的能量直接掀飞了出去,生机断绝。 黑色掌印与无形威压僵持了不过一瞬。 下一刻。 影千寂瞳孔骤缩,脸色微变。 只见裂痕如同蛛网蔓延,布满整个掌印,而后碎裂。 嘭——! 一声沉闷爆响,黑色掌印彻底崩散,影千寂身体一晃,后退了半步。 而那道无形威压仅仅是略微黯淡了几分,去势丝毫不减,继续朝著那三名脸色狂变的王极碾压而去! “不——!不可能!!” 三道嘶吼充满不甘与惊惧,却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噗!噗!噗! 三团血雾在半空爆开。 影千寂强行压下喉咙涌上的腥甜,死死地盯住那道衣角轻摆的灰衣身影。 “你们......到底是谁?!” 怎么可能! 此人散发的气息明明只有灵初中期,但爆发而出的力量竟然能够击退他这名灵初巔峰。 不止如此,这群黑衣人亦是恐怖,全员宗师以上。 他敢肯定,这些人绝不是荒洲的。 他心中在骂,不会是那三个废物得罪到了外州大人物,现在找上门来的吧。 没有回答,唯有穿透在这片杀戮场的清脆脚步。 就在影千寂再也忍不住看到门下之人这种惨状,想要不顾一切直接出手之时。 低沉沙哑且具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窥探我朝,胆大包天!” 话落。 袁天罡正好踏上了最后一级石阶,稳稳地站在了血流成河的广场之上,站在了脸色难看至极的影千寂面前。 “窥探?什么窥探?!”影千寂注视那张玄铁面具下的平静眼眸,脑海急转。 他最近就没下过指令,再说荒洲七国,哪里需要窥探?不都是...... 影千寂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开口。 “大夏?!” 第40章 卷宗!青木!青年! “没有冤枉你。” 冰冷无波的声音落下。 “冤枉?什么冤枉?冤枉了又如何?没看都快杀完了?” 自知无法善了的影千寂动了。 他周身气势暴涨,灵初巔峰气息毫无保留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鬼魅黑影,掌风裹挟刺骨寒意直取袁天罡面门。 可袁天罡的动作,比他的更快。 玄铁面具下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 他身形一晃便已欺近,右手成拳,带著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后发先至轰向影千寂的掌心。 嘭——! 两掌相撞,气浪炸开。 影千寂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而来,手臂如遭雷击,经脉传来撕裂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殿宇石柱上,石屑纷飞。 还未等他喘过气,袁天罡身影已经如影隨形。 他迈步上前,步伐沉稳,每一步却都留下极快残影。 影千寂惊骇欲绝,强撑剧痛翻身而起,双手结印,灵力再次涌动,数道黑色灵元破空而出,直指袁天罡周身要害。 这是他压箱底的暗杀秘术,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但袁天罡只是侧身、抬臂、踢腿,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精准避开所有攻击。 他甚至前行速度丝毫不减,在影千寂招式用出的同时来到了对方身前,左手探出,扣住了对方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影千寂手腕被生生折断。 他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另一只手凝聚残余灵元,拼尽全力拍向袁天罡的头颅。 袁天罡面无表情,头也不偏,手肘顺势后击,重重撞在影千寂肋骨上。 又是数声脆响,影千寂的肋骨断裂数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同为灵初境,对方明明只是中期,为何力量、速度、技巧都远超於他,甚至连灵元的运转都比他凝练数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袁天罡俯身,单手扼住对方脖颈,將他缓缓提了起来。 影千寂四肢胡乱挥舞,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桎梏,呼吸越来越艰难,脸色涨得发紫。 “你......不可能......” 影千寂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置信。 袁天罡没有回应,只是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脖颈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影千寂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垂下,灵初巔峰的生机彻底断绝。 袁天罡隨手一拋,將他的尸体重摔在地上,目光扫过广场上山峰群上的廝杀,玄铁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约莫两个时辰后。 山间的廝杀声彻底消散,只剩下风吹过残破殿宇的呜咽。 影杀殿已然沦为一片焦土,登山长梯断裂坍塌,宫殿群半数倾颓,樑柱间还残留著兵刃劈砍的痕跡。 遍地尸骸堆叠,鲜血顺著石阶蜿蜒而下,匯成暗红溪流,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气,连山间的灵韵都被这惨状浸染得冰冷。 这时,一道黑影从后山快速闪动而至,双手奉上两卷泛黄的卷宗:“大帅。” “这里有两份卷宗需要您亲自过目。” 袁天罡抬手接过,指尖微动將上面那份展开。 不过数息,他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一缩,迅速將卷宗合拢收好,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传令下去,殿內所有卷宗、典籍,无论主次,尽数打包带回去。” 周围的天藏星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 大帅向来只取关键情报,今日竟要將影杀殿所有卷宗尽数搬离,显然这份卷宗里的內容,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为重要,並且还很迫切。 但无人多问,齐齐拱手应道:“是!” 半个时辰后。 灰袍身影带队消失在天横山脉的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与浓烈的血腥。 山脉深处陆续浮现出小心翼翼的身影。 他们望著那片废墟,脸色无比煞白。 “天横山脉深处的禁地......竟然是影杀殿的驻地。” “影杀殿......荒洲最顶尖的杀手势力......竟然被人端了?!” “我的天......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爆发的气势简直要嚇死人!” “要翻天了!” “荒洲平静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出这么一支恐怖的势力,连影杀殿都能轻易覆灭......他们到底是谁?难道是青木王朝的隱秘力量,还是外州来的狠角色?” “不管是谁,荒洲......要出大事了!” ...... 荒洲中心,三座代表性王朝鼎足而立。 以方位论,北为瀚海王朝,中是青木王朝,南是烈焱王朝。 这三国中,青木王朝实力最强,堪称荒洲之巔。 当天横山脉深处的惨烈大战正酣时,青木王朝的皇宫大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皇帝青景宸没了帝王该有的威严,垂首躬身,恭敬地立在殿中。 殿內並非他一人。 前方,是以青木王朝大祖青昭衍为首的皇室底蕴,一个个气息沉凝,却同样敛去了所有锋芒,姿態谦卑。 而他们所有人目光所及的前方。 一名青年斜倚在殿中最华贵的座椅上,姿態慵懒,神色漫不经心,浑身都透著一股子养尊处优的紈絝气。 “一个偏洲,折腾这么久都没能统一。” 他抬眼扫过殿中躬身的眾人,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不知道大哥这些年养著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青景宸龙袍下双拳一握,眼皮跳动,就要开口辩解。 青昭衍脸上堆著谦卑的赔笑,躬身拱手道:“公子息怒。” “我等並非不愿发力,只是荒洲局势复杂,我青木王朝虽强,却也受到各方紧盯。” “若是贸然有大动作,必然会引发其余六国合盟反扑,甚至三大势力也会插手干预,届时......” “够了。”青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的嫌弃更甚。 “什么六国合盟,什么三大势力?”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一群坐井观天的螻蚁罢了,也配让你们如此忌惮?” 说著,他缓缓起身,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殿门应声而开,一名冷麵男子缓步走入。 “他叫玄煞。” 青年漫不经心介绍,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会留在这里帮你们。” 他踱步至殿中,目光扫过青景宸与青昭衍紧绷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最多一年。” “本少再来之时,要看到整个荒洲只有一个声音!” “不然,” 青年脚步骤然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若是耽误了大哥的大事,你们懂得......” 最后一句话落下,殿內温度仿佛骤降数度。 那青年瞥了眼他们惊惧的模样,不屑嗤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只留下满殿压抑的沉默。 第41章 经典!典中典! “大祖......” 沉默最终还是被青景宸打破,他声音带著难掩的憋屈,龙袍下的手背青筋隱现。 青昭衍缓缓回神,目光落在这位王朝近些年最出色的后辈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嘆:“当年欠下的,迟早是要还的。”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疲惫:“去做准备吧。” “大公子为人还算宽厚,只要事情办成,不会亏待我们。” “可大祖!” 青景宸猛地抬头,垂在身侧的双拳狠狠握紧,不甘之色溢於言表:“当年的亏欠,我们这些年诚意早已够到位了!” “现在他们一句话不说,就逼我们一统荒洲,最后还要把这拼来的江山拱手交出,这未免欺人太甚了!” “景宸!”青昭衍陡然怒喝,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恨铁不成钢:“弱肉强食,这是天玄大陆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你当了这么多年皇帝,难道连这点道理还要我来教你?!” 他语气凌厉,字字戳心:“別说是一统荒洲双手奉上,方才若是开口要我们的性命,你敢不给?你能不给?” “我们只要敢说半个不字,单凭刚刚那个玄煞,就能给与我们毁天灭地的灾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在他们眼里,荒洲是谁的、由谁来统,根本无关紧要。” “我们青木王朝,不过是他们达成目的的一枚棋子罢了,谁来做这枚棋子,都一样。” “明白了吗?” 青景宸握紧的双拳无力鬆开,脸色颓然:“明白了,大祖。” “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青昭衍看了一眼殿门,缓缓开口。 “先清后方。” ...... 【叮!】 【击杀灵初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万】 【击杀王极境修士三名,获得杀伐点三万】 【击杀王侯境修士九名,获得杀伐点四万五千】 【击杀王侯境以下修士三万人,获得杀伐点一万五千】 【共计获得杀伐点十四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否。” 【现有杀伐点】:二十四万 林渊目光从系统上移开,一边仔细翻看手中卷宗,一边缓缓开口。 “无事,剩下的残党成不了气候。” 良久,殿內只剩卷宗翻动的轻响。 林渊抬头,面色掠过一丝凝重,目光投向旁边铺开的舆图,指尖点在荒洲中心那片標记青木王朝的区域:“也就是说,荒洲最强王朝身后,极大概率藏著外洲势力的影子。” “东极洲,或是南离洲?”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敛財?还是別有所图?” 信息太过零碎,连明確的分析方向都找不到。 袁天罡立在殿侧,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沉声稟道:“臣已加派不良人暗探,全天候盯紧青木王朝,一有异动,即刻传讯。” 林渊点了点头,隨手拿起案台另一侧的卷宗。 “让郭嘉过来。” 袁天罡当即躬身应是,却並未立刻退下,而是目光微凝地看向林渊手中的卷宗。 因为他知道,这个比青木王朝的异动更加重要。 果然,下一秒。 轰——! 一股磅礴气势骤然爆发,黑金龙袍翻卷鼓动。 林渊猛地將手中卷宗按在案台,起身时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袁天罡:“有谁看过?” “回陛下,除臣之外,影杀殿尚存的两名副殿主,不確定是否接触过这份卷宗。” 袁天罡躬身回话。 “找出来,处理乾净!” 林渊的声音冰冷,与方才的隨意判若两人。 说完,他抬步便要朝殿外走去,脚步顿了顿,补充道:“跟朕一起来!” ...... 皇陵深处,松柏苍翠,寒鸦棲息在枯枝,偶尔发出几声嘶哑啼鸣,在空旷的陵道间迴荡,更添几分肃穆与淒冷。 林渊一身龙袍立於一座孤零零的陵墓前,目光定定地落在墓碑上。 先母姬氏之墓。 灵力涌动,墓门缓缓开启,发出轰隆的闷响,露出下方幽暗空旷的墓室。 “陛下。” 袁天罡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轻唤。 林渊缓缓回神,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入墓室。 当他的目光扫过墓室中央,落在那口棺盖已揭开的白玉棺槨上时,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眼神骤然变得复杂无比。 激动、痛楚、思念、疑惑......种种情绪如潮水涌上心头,几乎要將他淹没。 记忆中的哭喊与质问,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大哥......呜呜呜......快回来!母妃出事了!” 林舟和林汐满脸泪痕,声音颤抖。 “怎么会这样?我离开前不是好好的?!” 回来后的他当时只觉脑子一懵。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好好的,宫女说母妃突然就吐血了!” “不可能!” 他厉声反驳,不敢置信:“母妃堂堂大宗师,怎么会突然吐血?!” “父皇查了......查遍了皇宫內外,没有查到任何痕跡!” 林渊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棺沿的薄尘。 “呜呜呜......大哥,怎么会这样?!” “母妃走了,父皇也突然崩逝了!” “別怕!” “哥会保护你们,哥带你们回青州!” 看著空荡荡的棺槨,林渊突然摇头苦笑,笑声里满是自嘲:“果然,天命之子的亲人,怎么可能普通。” “战死的哥,保护娘的爸,被抓回家族或者不知所踪的娘,成就一对无敌兄妹。” “经典!”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墓室:“之后不论到哪,注意关注所有姬姓势力!” “是!” 袁天罡躬身应下。 林渊屈指一弹,一团漆黑的火焰凭空燃起,將手中那页卷宗燃成灰烬,隨风飘散在陵道中。 【今日来了一名实力强得可怕的怪人,给了我无比丰厚的报酬,却只让我做一件事】 【到天武皇陵,给一名已死之人餵一颗丹药。】 【那人名叫姬澜曦……好像是天武的一位妃子吧……】 第42章 荒洲大地震! 一则以颶风之势席捲荒洲的消息,自天横山脉深处传出,瞬息间引爆了整个荒洲。 【人人心悸的影杀殿,其老巢就在天横山脉深处!】 【影杀殿,被灭了!被一群黑衣斗笠人连根拔起,驻地已成焦土,现场痕跡犹在!】 起初是难以置信的譁然,隨即是席捲四方的疯狂。 无论是各大势力的探子,还是闻风而动的散修,亦或是纯粹好奇的修士,皆从荒洲各个角落出发,疯狂涌向天横山脉深处。 他们要亲眼见证这则足以顛覆荒洲格局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当第一批人衝破层层密林,踏足那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山峰群时,所有的怀疑与喧囂,都在瞬间化作死寂。 目光所及,断壁残垣,焦土遍野,乾涸发黑的血跡浸透了每一寸土地,空气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只剩下残骸宫殿群,无声诉说著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屠戮。 真的!竟然是真的!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杀殿,真的被人屠灭了! 而最让他们心神剧颤,彻底相信这並非谣言的,是人群中那些突然发出撕心裂肺般嘶吼的身影。 他们显然是在外人员或是分部之人。 此刻,他们再也顾不得隱藏身份,如同疯魔般冲入废墟,在瓦砾与尸骸中疯狂翻找,当辨认出某些熟悉的残破服饰或信物时,发出的不再是怒吼,而是绝望到极致的嚎啕与悲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一幕绝望的场景,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所有围观者尽皆沉默,心底寒气直冒。 同样的,也让人群中隱匿的不良人冰冷记下了一名名人员。 ...... 青木王朝,深宫。 “影杀殿被灭了?!”青昭衍神情震动:“还是屠杀?” “谁能做到?” 他很快面色一变,猛地看向青景宸:“是他们?时间刚刚好!从皇宫离开回去,也要经过天横山脉!” 青景宸此时已经再无不甘,只有深深地战慄。 “大祖,这正是我想的方面。” “太过凑巧了!” “二少刚走,就传来这个消息。” “您说,这是不是他给我们的一个警告,让我们......抓紧时间?” 青昭衍毫不犹豫地頷首:“肯定是!” 他指节轻轻敲击扶手,沉吟道:“安排下去没有?” 青景宸立即躬身回应:“朝堂已议定,大军即刻西征。” “北境与南境皆已布防,瀚海与烈焱若有异动,隨时可应。” “如今唯一不確定的,是天剑宗与霸道门的动向。” 青昭衍点头:“江湖势力,不足为虑。” “乱世之中,他们最多能掀起些风浪,成不了气候。” “只需盯紧他们的顶尖战力即可。” “局势未明之前,他们也不敢妄动。” “东面呢?东面两国没有部署?” 青景宸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问,从容答道。 “东面两国本就最弱,加上邻近的那个天武,现在名字叫大夏的刚刚经歷內乱,不足为惧。” “我准备放在最后处理他们,先把硬骨头给啃了。” “嗯。”青昭衍点头:“抓紧时间!” ...... 就在荒洲尚未从天横山脉的震动中回神之际, 又一则消息,如惊雷再起,彻底引燃了整个荒洲。 【青木出兵二十万,西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这座荒洲最强国,心神俱震。 “西征?!” “这个时候,青木王朝竟然出兵西征了!” “难道......影杀殿的事情真是他们做的?!” “这是要开始一统荒洲了?!” 诸国反应极快。 瀚海王朝与烈焱王朝同时陈兵边境,战旗猎猎,大军压境,意图明確。 不得妄动,立即退兵! 荒洲格局,不容打破! 西境,磐岩王朝亦火速驰援啸风。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懂。 而天剑宗与霸道门,这两大尚因影杀殿之灭而警惕的宗门,也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纷纷下令弟子近期不得隨意下山,同时密切关注局势发展。 一切正如青昭衍所料。 乱局初现,前有影杀殿覆灭之鑑,他们,不敢妄动。 ...... 而当全荒洲因影杀殿覆灭,青木西征而风云骤起时。 大夏的明政殿內,却透著一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 案台铺展荒洲舆图,两道身影並肩而立,指尖偶尔落在舆图上的王朝標记。 “陛下,从青木王朝的动向来看,他们显然没摸清我朝底细,还將我们视作刚经內乱、不足为惧的天武旧地,计划留到最后收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谋算:“臣倒觉得,这是我朝坐山观虎斗的好时机。” “青木西征牵制瀚海、烈焱,我们正好可藉机暗中探查,看看能否摸清青木背后隱藏的外洲势力,也看看其他诸国的真实战力。” “嗯。” 林渊指尖点在舆图上的西关標记:“白起与蒙恬已在返程途中,待他们回京,你便与他们一同前往西关。” 郭嘉嘴角猛地一抽:“陛下,白將军、蒙將军、赵將军皆是能独当一面的名帅,臣再过去......是否有些多余?” 林渊缓缓扭头,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那块通透的白玉佩上,伸手用指尖轻轻一挑:“怎么?想待在宫中?” 郭嘉身躯骤然一僵,后庭莫名一紧,连忙躬身:“臣不敢!” “待白將军与蒙將军归来,臣即刻隨他们前往西关,绝不误事!” “嗯。” 林渊满意点头,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 郭嘉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 当他刚踏出门槛,便立即伸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重重吐了一口气。 嚇死宝宝了!太嚇人了! 察觉到投来的两双疑惑目光,郭嘉神色一正,抬步离去。 典韦和许褚对了一眼,同时伸手摸了摸光头。 什么情况? 殿內。 林渊注视系统面板。 【杀伐点】:三十六万 当然是再次肃清影杀殿人员后的收穫,却比他想像中的要多一些。 “抽奖!先来八发!” 第43章 入灵初!凝府?! 【叮!】 【即將消耗十六万杀伐点,进行八次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六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两年!】 林渊手指敲了敲案台,心中默念。 “再抽十次!” 既然知道青木王朝背后有外洲身影,现阶段召唤的意义就不大了,必须提升! 若是运气好,还可以囤下暴击卡,甚至嫖出来召唤卡,不亏! 【叮!】 【即將消耗二十万杀伐点,进行十次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 【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三年! “都用了!” “召唤人物的全给袁天罡,军团的大秦锐士和白马义从一边一半!” 【叮!】 【即將按宿主要求,进行修炼模擬时间分配!】 大夏立国,至今已到元年三月末。 也就是说,不管是林渊还是麾下眾人,都经歷了自己真实时间的三个月修炼。 所以在此刻修炼模擬时间灌注下,如同给乾柴添上烈火,突破契机瞬间成熟。 首当其衝的便是明政殿。 林渊端坐於龙椅,黑金龙袍无风自动,疯狂鼓盪,强横灵压以他为中心瀰漫。 王极巔峰! 还未结束,很快,就见他周身环绕上了黑金色灵元,更加强大的威压骤然爆发。 灵初境,成! 皇宫另一边。 灰衣轻摆,一圈圈强横气浪自袁天罡脚下朝四周迸射。 灵初后期......巔峰......! 只见他周身的淡金色灵元骤然收缩,朝丹田位置疯狂匯聚,凝聚成型一道核桃大小的金色灵核,散发远超灵元的厚重威压。 而另外两处,自然是不用多说,皆是面向皇城的狂热震吼。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灵初初期 【袁天罡】:凝府初期 【大秦锐士】:宗师初期 【白马义从】:宗师初期 其他的信息林渊没看,他的双眼只定格在了袁天罡的修为之上。 不愧是大帅,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所以凝府,这就是灵初的下一个修炼境界? “陛下。”想什么,来什么,袁天罡在殿內出现,恭敬行礼。 林渊靠向龙椅后背,朝他笑了笑。 “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面具下的嘴唇轻扬:“谢陛下。” 林渊扬了扬手指,示意谢就不用了。 “有任务的。” “青木出兵,荒洲彻底乱了起来。” “时刻关注乱局,第一时间传回信息朕就不说了。” “趁这个时候,想办法看能不能够探到青木背后的势力。” 袁天罡躬身:“喏!” ...... 战事的进展牢牢吸引著荒洲所有人的目光。 起初,瀚海与烈焱两朝都认为,在他们给出压力后,青木王朝应该会像往常一样选择退兵。 毕竟类似的摩擦在过去数这么多年已发生过多次。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啸风王朝的边关在漫天烟尘中轰然破碎,守將发出绝望的嘶吼。就连紧急驰援的磐岩王朝精锐,也在青木大军的铁蹄下被蛮横碾碎。 消息传开,荒洲震动。 更让人心惊的是,青木大军中不仅出现了王极境修士的身影,甚至还有灵初境级別的强者坐镇。 瀚海与烈焱两国皇帝接到战报时,脸色瞬间铁青。 “他们疯了?这次是来真的?!” 两国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大军全线进攻青木边境,同时请出了各自闭关多年的老祖级人物前往前线坐镇。 既然要战,那便战! 一场席捲整个荒洲的全面大战,就此彻底爆发。 然而接下来的战况,再次让整个荒洲为之震颤。 青木北关外,南下而来的瀚海大军遭遇全军覆没。一位灵初境与两位王极境的老祖,被一名冷麵男子阵斩。 青木南关前,北上进攻的烈焱大军损失惨重。烈焱王朝的老祖级人物,被以青昭衍为首的强者阵容彻底压制。 “哗——!”荒洲譁然。 青木王朝无敌了! 他们可没有忘记,青木西面可是还有一支正在极速征伐西面两国的大军! 这个场面出来,就连天剑宗和霸刀门都坐不住了,纷纷第一时间派人下山,前去青木王朝。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只想探出一个口风,那就是青木王朝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单纯的成为荒洲唯一王朝,还是整个荒洲只有他们一个声音。 而他们,很快也得到了答案。 “臣服,或者死!” 这几个字出来,两宗直接没有任何犹豫,高层尽数下山,天剑入瀚海,霸刀入烈焱。 既然只有你青木能活,那就让你死! ...... 大夏皇宫。 “陛下,这是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情况。” “另外,还有瀚海和烈焱两国派人送来的会盟书。” 林渊先拿起会盟书隨意扫了一眼,轻轻一笑便放在一旁,隨后仔细翻阅起情报册。 片刻后,他抬起头。 “也就是说,除了那个冷麵男子,各国顶尖层次都没有超过灵初境的。” “那个冷麵男子,见过没有?” 袁天罡点头:“青木北关那一战,臣在现场。” “那人是凝府中期。” “並且从他与青木大军的格格不入表现来看,应该就是他们的背后势力之人。” 林渊手指敲动案台:“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暂未发现。”袁天罡答道。 “暂未发现......差不多了!”林渊轻喃了一声。 坐山观虎斗自然不错,但现在情况已经了解的够了。 就算没有彻底弄清青木的背后势力,但再看下去,杀伐点就没了。 没了杀伐点,光靠时间成长,根本不现实。 只见他霍然起身,指向舆图。 “將情况带到西关。” “令白起和蒙恬,率军插入青木南关战场!” “赵云和郭嘉,领军前往青木北关战场,你也一起!” 说到这里,林渊看向袁天罡。 “袁卿,看你的了!” 袁天罡双眼一凝:“陛下请放心!” 此次征伐,各个层面都不会有问题,唯一的变数只有青木的背后势力。 而他们,现阶段的大夏只有他一人能够处理。 第44章 大夏!插入战场! 大夏西关,这座沉寂已久的雄关,在这一日发出了沉闷咆哮。 轰隆隆——! 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一道白色洪流率先涌出。 赵云银甲白袍,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寒芒。 他身后,五万白马义从如雪崩席捲而出,马蹄声匯成滚滚雷鸣,扬起漫天尘土,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紧接著,一股更为压抑的黑色铁流从关內涌出。 十万锐士身披玄黑重甲,手持制式长戟,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属山脉,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朝西南方向推进。 甲冑摩擦声与脚步踏地声匯成沉重的轰鸣,那股肃杀之气竟比万马奔腾更令人窒息。 白起端坐战车之上,眼神淡漠望向远方。 蒙恬静立一旁,目光如炬。 整支军队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沉默向前行进。 …… 青木南关外,战局陷入诡异的僵持。 在霸刀门全员加入后,烈焱大军终於顶住了青昭衍率领的青木军队的猛攻,但这份僵持显然不是烈焱和霸刀门愿意看到的。 烈焱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御驾亲征的烈焱皇帝焱凌海眉头紧锁,手指烦躁地敲打著桌面:“如今局势,诸位有何良策?” 霸刀门主罗岳,一位背负巨刀的红脸壮汉沉声道:“青昭衍坐镇南路军,確实难以突破。” 他话音一落,帐內就陆续有声音响起。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等不起,也耗不起!” “天剑宗全力相助瀚海,竟还被那不知来歷的冷麵男子杀得节节败退,据说又陨落了两名灵初!” “若北关战线彻底崩溃,整个战局都將完全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西面!啸风王朝快顶不住了!” “一旦啸风灭国,青木西征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快速灭掉磐岩,然后与青昭衍对我们形成夹击之势!”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帐內眾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他们原本以为联合霸刀门,必定能够反推,没想到青木王朝展现出的底蕴和实力远超预估,北关那个的冷麵男子更是如同梦魘。 焱凌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等了!” “明日拂晓,集结所有力量,发动总攻!” “让能够参与的灵初都去配合大祖与司屠长老全力围攻青昭衍!” “我们这边必须撕开防线,缓解北关和西面的压力!” 霸刀门门主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唯有如此了!” …… 与此同时,青木南关关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青昭衍悠閒品茶,听著战报,脸上不见丝毫紧张。 “烈焱和霸刀门,倒是比预想的顽强一些。” 一名青木皇室老祖笑道:“大祖神威,他们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北面有玄煞大人坐镇,瀚海和天剑宗覆灭已成定局。” “西面啸风已是苟延残喘,覆灭在即。” “待二祖他们的西征大军回师,烈焱和霸刀门,不过是瓮中之鱉。” 青昭衍微微頷首:“传令下去,稳扎稳打,不必急於求成。” “我们的目標,是拖住,而非击溃。” “他们大概率会急了,但焱煌与司屠都被我击伤,其它人更是无惧,守住即可。” ……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 呜——! 苍凉號角声划破黎明前的寂静。 烈焱与霸刀门组成的联军如同决堤洪流,向著青木南关防线发起了最为猛烈的衝击。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血光瞬间染红了天际。 “青昭衍!” 两道流光破空而来,威压震天。 青昭衍立於关楼,冷眼看著来袭的攻势,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既然找死,本座成全你们!” 轰——! 巨响过后,青昭衍纹丝不动,而对面的烈焱大祖焱煌与霸刀门太上长老司屠却凌空暴退。 “老祖威武!”青木军士气大振。 联军方向立即射出四道流光:“大祖!太上长老!我们掠阵!” 青昭衍冷喝:“不自量力!” 一道流光自关內射出:“想围攻,问过本座没有?!” 焱凌海和罗岳收回了目光,相视点头。 “杀!”强大的灵压爆发。 两人带领麾下王极和王侯直衝青木高端战力。 战线如同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生命消逝。 烈焱与霸刀门联军抱定了今日必要破关的决心,攻势凶猛无比,一度压制了青木。 就连青木另一名灵初后期老祖都在围攻下岌岌可危。 青昭衍纵观全局,微微蹙眉。 人数还是劣势。 他就要全力压垮对手。 轰!轰!轰! 大地骤然传来有节奏的震颤。 这是一种不同於此时战场上的任何声音,从东面高坡方向轰鸣而来。 那声音初时微弱,但迅速变得清晰和宏大,仿佛有巨人在捶打地面,连激烈的喊杀声都无法將其掩盖。 交战的双方,无论是奋死衝锋的联军,还是拼死守关的青木军,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了过去。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黑色的细线缓缓浮现。 隨著距离拉近,那黑线迅速扩大,变成了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 长戟!旌旗!是大军! 所有人双眼一凝,立即看向那猎猎翻卷的玄黑龙旗。 夏! 玄黑重甲在初升朝阳下反射著幽冷光泽。 骑兵当先,步兵居中,弓弩殿后。 黑色洪流保持著完美方阵,迈著整齐步伐推进而来,如山岳般的威压扑面而至。 “是东面那个大夏,前身是天武!”焱凌海第一个开口,脸上露出了笑意:“朕送去了会盟书。” “他们有一名灵初中期老祖,现在看样子大军实力也不错!” 闻言,罗岳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是支援就行,就算实力不顶尖,但总好过於无。 青昭衍自然也认了出来,他冷眼一扫,便收回目光。 “多来一个送死的罢了!” 大战继续! 得知援军將至,联军士气大振,已经开始登城。 除了硬抗青昭衍猛攻的焱煌和司屠处境艰难,其他战线都逐渐占据上风。 但青木军依然沉著,只要大祖不败,他们就不会败! 黑色洪流越来越近。 白起注视越来越近的战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缓缓抬手,向前一挥。 琤——! 青铜战剑出鞘。 “风!”蒙恬暴喝。 “风!风!大风!!!” 十万锐士齐声怒吼,声浪如九天惊雷。 黑色洪流骤然加速,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撞向战场! 第45章 这个大夏!要全吞我们! 不对!!! 上到青昭衍、焱煌、司屠三名灵初巔峰,下到正在浴血对砍的青木將士、烈焱士卒与霸刀门弟子,所有人都猛地扭头,眼神狂震到了极致。 只见一道青铜巨剑虚影,煌煌现世。 而后如蛰伏万古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携裹撕裂苍穹的狂暴威势,朝著整个战场轰然下劈。 这是无差別的一击! 既笼罩了烈焱与霸刀门的联军,也將青木关楼囊括在了其中。 太快了!快到三方人马都没反应过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 惨叫声瞬间衝破云霄,漫天血雾蒸腾而起,几乎凝成了遮蔽阳光的天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条触目惊心的千丈血路延绵到了关门口。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三方人员尽皆懵在了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什么情况?! 他们的迟钝,在大夏锐士面前形同虚设。 “凿穿!” 震吼响彻战场,十万锐士狠狠凿入混乱战阵。 骑兵在联军中蛮横衝锋。 弓弩兵箭雨如蝗,疯狂压制。 步兵踏著血路,迅速登上关楼。 一场毫无悬念的无差別屠杀,就此拉开序幕! 最终,还是各方掌权者率先回过神。 “十万宗师!竟然是十万宗师组成的大军!” 罗岳瞳孔剧震。 “焱国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焱凌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十万宗师!还有这般闻所未闻的军阵合击! “这个大夏根本不是来帮忙的,他们是想趁机把我们三方全吞了!” “整合所有高端战力,拦住他们!” “普通將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迟就全完了!” 闻言,罗岳脸色铁青。 整合?怎么整合?! 这可是十万宗师,不是隨手能捡到的大白菜! 方才那一击他看得真切,王极后期以下的修士衝上去,简直就是送死! 而眼下,算上他和焱凌海,加起来的王极巔峰只有五人! 十万宗师!要啥多久?! 但他知道,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青昭衍亦是立即收回了目光,冷漠开口。 “还要打?” 他对面,嘴角溢血的焱煌和司屠对视一眼,眼神满是犹豫。 两人心里也都明白,若是他们三方高端战力还在相互內耗,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大军就將被屠戮殆尽。 此刻低境战场已然完全失控,再不联手,剩下他们又有什么用! “好!先联手,把这个大夏的人马清扫出去!” 焱煌咬牙开口,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便达成了共识。 剎那间。 三名灵初巔峰、三名灵初后期、两名灵初中期,再加上焱凌海、罗岳等十五名王极境修士。 上一秒还在生死相搏的他们,下一刻便调转矛头,同时朝著这支突如其来的大夏军发起了攻击。 灵压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著十万锐士碾压而去。 面对这般声势浩大的攻势。 十万锐士青铜面甲下的双眼毫无波动,只有一片冰冷。 “秦!” 又是一声齐吼,青铜巨剑虚影再次凝聚,轰然轰向三方王极。 与此同时。 琤——! 两道整齐划一的战剑出鞘声划破战场。 两道璀璨剑光如银河倒悬,似要撕裂整片空气。 一道直劈青昭衍三人,一道直斩那三名灵初后期修士。 而剩下的两名灵初中期,以及焱凌海、罗岳等五名王极巔峰,怎么办? “哈哈哈!!!” 一阵暴虐的狂笑声震动云层,双戟撕裂长空。 “白將军,蒙將军!某来助你们!” 轰——! 四声震响接连炸开,整方天地仿佛在瞬间失声,暴虐余波疯狂肆虐。 天空瞬间划分出四处战圈,景象各不相同。 青昭衍三人被震得身体微晃,眼中满是凝重,死死注视挡在他们前方的蒙恬。 三方势力的三名灵初后期修士凌空后踏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满脸震惊看向对面杀气狂暴的白起。 焱凌海和罗岳等五名王极巔峰被震得吐血掀飞,浑身骨骼仿佛都散了架,他们眼神震颤地抬头。 典韦咧著嘴,暴虐双眼锁定前方两名浑身狼狈的灵初中期修士。 最后。 “呃啊!” 数团血雾在战场中炸开,除了三名王极后期修士重伤倒地,其余王极修士尽皆被军域之威当场阵斩! 至此,战圈彻底明了! 但这份明了,很明显只相对於大夏这边。 对於三方势力的掌权者们来说,他们简直要癲狂了! 这个大夏!这个大夏!! 这个大夏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止是大军离谱到有十万宗师,连高端战力都不讲理到了极致! 三个人,仅仅是三个人出现,竟然就在瞬间將他们三方的顶尖力量全部挡住了。 並且还都是越级!越级以一战多! 这尼玛!怎么玩?! 十万锐士再次无情凝聚军域,青铜巨剑虚影闪烁寒芒,朝著那仅存的三名王极后期修士斩去。 “动手!” 青昭衍再次率先出手,语气中已没了之前的轻鬆,只剩下极致的凝重。 他心中隱隱有个预感,这个大夏的突然出现,极有可能会成为顛覆整个荒洲格局的极大变数! 话音落下。 青昭衍、焱煌、司屠三人同时催动灵元,朝蒙恬发起猛攻。 另外两处战圈,白起与典韦亦是再次出手。 战场的廝杀,再次进入白热化。 三道灵初巔峰的灵元如怒海狂涛,朝著蒙恬碾压而去。 青昭衍掌心凝出青芒,一掌拍向蒙恬心口。 焱煌手握宝剑,剑光如练,直劈蒙恬脖颈。 司屠手持厚重霸刀,如猛虎扑食般斩向蒙恬四肢。 蒙恬面色冷然,剑尖绽放寒芒,左挡右劈,硬生生接下三人合击。 灵力激盪间,数十回合已过。 他身形看似稳如泰山,握剑的手腕却已在暗中微微颤抖,胸口灵元翻涌。 三名灵初巔峰,其中还有青昭衍这名临近破入凝府的存在,还是有些吃力了。 而他对面,青昭衍三人自然也有感觉,眼中杀意更甚。 “灵初后期,能与我等战至数十回合。” “天骄,也要死!” 就在三人同时迈步,想要彻底镇杀蒙恬瞬间。 “啊——!” 两声悽厉惨叫划破战场上空。 第46章 南关大捷! 画面骤然切换! 只见典韦双戟翻飞,两道黑影如闪电刺穿两名灵初中期修士后心。 唰——! 双戟猛地抽出,带出两道血线。 两团血雾在天空炸开,温热血珠溅落在下方尸骸。 “不堪一击!” 典韦倒提双戟,戟尖淌下鲜血。 他低眸扫向焱凌海和罗岳等五名王极巔峰,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血色战场映衬下,透著暴虐与凶悍。 三方势力的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斩杀中回过神。 又是两声短促的惨叫猛然炸响。 镜头再转! 白起手中的青铜剑泛著冷光,剑身上还掛著温热的血珠。 他身前,两名灵初后期修士的头颅高高跃起,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尸体直挺挺坠落。 剩下那名灵初后期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凌空后退,声音带著哭腔嘶吼:“救我!救我!大祖!救我!!” 他转身就要朝著青昭衍的方向逃窜,可白起的身影已如鬼魅欺身而上。 青铜剑横斩,寒光闪过,又是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青昭衍、焱煌、司屠三人看得瞳孔剧烈震颤,双眼瞬间红得滴血。 不过这么一会,三名灵初后期和两名灵初中期便尽数殞命!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怒火,齐齐暴喝:“死!” 三道裹挟灵初巔峰的强横攻击同时朝著蒙恬轰去,灵压激盪之间,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扭曲成了绸布,威势骇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蒙恬当即提剑迎击,剑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击。 他握剑的手臂虽被震得虎口崩裂,心中却鬆了口气。 不愧是杀神! 同为名帅,主帅的实力明显比他强出一截。 战事,稳了! 似乎在印证他的想法,就在蒙恬再次挡下青昭衍三人狂暴攻击的瞬间。 轰——! 一道强横威压突然迸发。 只见白起双眼暗红,战场滔天血气与黑色杀气在他周身凝聚成实质,如黑红色火焰燃烧,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灵初中期气息骤然攀升,直接突破到了灵初后期,甚至逼近巔峰! 青昭衍三人余光扫到这一幕,脸色直接剧变。 什么鬼玩意! 临阵突破?!杀人突破?!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一道璀璨到晃眼的剑芒已径直朝他们劈来。 这剑芒的威能比起之前暴涨数倍,甚至比他们三人围攻蒙恬时的合力还要强横几分,凌厉剑气直逼青昭衍面门。 青昭衍被迫提掌迎击,掌心青芒暴涨,与剑芒碰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青昭衍如遭重击,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望著白起的眼神无比凝重:“你......!” 白起一言不发,只是提剑再次上前。 青铜剑光狠辣凌厉,每一剑都带著强横威势,剑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哀鸣。 青昭衍只能勉强举掌抵挡,很快便被压制地不断后退。 这边白起独战青昭衍,蒙恬瞬间压力大减。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被动防御,青铜剑骤然爆发出璀璨银光,朝著焱煌和司屠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鐺——! 清脆的兵刃碰撞声刺破战场。 蒙恬一剑逼开焱煌,剑势一转,直刺司屠。 司屠连忙挥刀格挡,却被蒙恬剑上的灵元震得手臂颤抖,霸刀险些脱手。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才明白刚才能够压制对方,完全是青昭衍的功劳! 当然,两人现在的强弩之末状態,也有青昭衍的功劳在內! 焱煌怒吼挥剑,剑光直指蒙恬后背。 可蒙恬早有察觉,腰身猛地一拧,侧身避开剑锋的同时,剑脊狠狠砸在了对方肩上。 咔嚓——! 焱煌肩胛骨当场碎裂,惨叫出声。 蒙恬得势不饶人,青铜剑直刺司屠丹田。 噗嗤——! 这位霸刀门太上长老瞪大了双眼,口中鲜血喷出,霸刀脱手,从天空栽落。 解决完司屠,蒙恬直接转身横扫。 唰——! 头颅便冲天而起。 两名灵初巔峰,被他在片刻间斩杀。 与此同时,画面转向下方战场。 典韦提著双戟,一步步朝著焱凌海和罗岳等五名王极巔峰走去。 他们本就被之前典韦出现之时的衝击震伤,此刻见到焱煌和司屠惨死,更是悲愤嘶吼。 “大祖(长老)!”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的嘶吼里满是绝望,可典韦却只是咧嘴一笑,手腕一甩,两道戟影飞出。 噗噗噗——! 五颗头颅接连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涌出,五具尸身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空中,青昭衍衣袍凌乱,嘴角不断咳出鲜血,身体布满的剑伤已让他灵力运转几乎停滯。 他死死盯著焱煌和司屠的尸体,又瞥见下方被碾杀的焱凌海等人,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只剩下浓重的绝望。 最后,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前的白起,又扫向正提剑围过来的蒙恬,嘶声震吼。 “大夏!本座记住你们了!” “想要吞下荒洲?本座在下面等著你们!!”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夏是哪里来的实力,但他已经知道对方打算! 妄图吞下荒洲,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话落。 白起和蒙恬双眼一凝,瞬间后退。 轰——! 天空发出巨响,狂暴能量余波震动天地,將周遭的残云都震得消散无踪。 夕阳西下,残阳將战场染成血色。 曾经巍峨的青木关隘早已面目全非,断壁残垣之间,一面面玄黑色的龙旗迎风招展。 “典將军,谢了。” 蒙恬望著正在快速清扫战场的大夏將士,语气温和开口。 典韦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几分憨厚:“陛下不放心这边的战局,特意派俺来支援!” 闻言,白起素来冷硬的面色也柔和了几分:“陛下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將军还是早些回去吧。” 典韦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陛下说了,让俺跟著你们就行!” “仲康在宫里守著,稳得很!” “再说咱陛下现在可厉害了,前段时间我和仲康跟他切磋,俩人加起来都没打过!” 白起和蒙恬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算是默认了典韦留下。 “那行。” “清扫完成后,直入青木皇城!” 第47章 白马首战! 当青木南关的硝烟尚未散去,远在千里之外的青木北关,战局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僵持,没有拉锯,有的只是一面倒的追击与溃败。 轰隆隆——! 大地在铁蹄下哀鸣,瀚海王朝与天剑宗联军向后疯狂溃逃。 旌旗倒地,甲冑散落。 联军当中不论是瀚海將士还是天剑宗弟子,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身后追赶的不是军队,而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联军上空,数道灵光交错激射,瀚海皇帝海东青与天剑宗宗主剑无痕脸色铁青,眼神惊惧回望身后。 只见高空之上,一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凌空虚踏。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一身黑衣与战场格格不入,不是玄煞还能有谁。 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群螻蚁挣扎,嘴角甚至噙著一丝戏謔的弧度。 他没有急於出手屠杀,反而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猫,只是用那凝府中期的恐怖威压牢牢笼罩整个溃逃的联军,让他们在恐惧中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混帐!简直欺人太甚!” 剑无痕死死握紧手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暴起。 他们刚抵达北关,宗內那位灵初巔峰的太上长老刚刚出手,可连那黑衣男子的身都没近,就被对方隨手打出的一道黑芒击得吐血倒飞,当场毙命。 这根本不是同一层面的对决,说是单方面的碾压,都毫不为过。 海东青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得几乎要碎裂,胸口剧烈起伏。 瀚海王朝算是彻底垮了,前线大军损失惨重,皇室老祖更是近乎全陨,他的心在滴血。 更为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就是他们极大概率一个都逃不掉! 青木!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与联军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木大军阵中的意气风发。 皇帝青景宸御驾亲征,此刻正立於一辆装饰华丽的战车之上。 他望著前方狼狈逃窜的联军,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快意,声音里甚至带著几分癲狂:“跑?朕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他早已没了当时被人当面压制的憋闷。 在绝对力量带来的胜利面前,那点不甘早已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他人生死的极致爽感。 他痴迷享受著这种生杀予夺的滋味,心底甚至悄然生出一个念头:依附於这般强大的势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陛下,是否让玄煞大人......” 身旁一名將领躬身低声询问,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是时候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毕竟还有其它方向战事。 青景宸大手一挥,志得意满:“不急!” “难得玄煞大人有如此兴致,必须让他尽兴!” “朕要看著他们,在绝望中一点点崩溃!”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呜——! 天地间,忽然响起了一道奇异的风啸。 这风啸不同於战场上的任何声音,尖锐而又凌厉,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迅速变得清晰。 紧接著,地面传来了另一种震颤。 不同於重步兵行进时的沉雷轰鸣,这震颤密集又迅疾,像是瓢泼暴雨狠狠砸在大地,又像是万千战鼓同时擂响。 轰隆隆——!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了淹没一切的滚滚雷鸣! 交战双方,无论是仓皇逃窜的联军,还是意气风发的青木军队,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惊愕地望向东方。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白色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奔涌而来,席捲著漫天尘土。 那是什么? 隨著距离拉近,他们终於陆续看清。 那是骑兵!清一色的白马银甲,如同雪原上颳起的死亡风暴! 他们衝锋的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锋矢,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白色洪流……旗帜是......夏?” 有修为高一些的联军將领看到了迎风招展的玄黑龙旗,声音惊愕。 “大夏?东面那个刚刚经歷內乱的王朝?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海东青和剑无痕也是同时一愣。 转瞬之间,海东青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惨白的脸上骤然绽开一抹喜色。 “会盟书!” “朕曾令人送去会盟书,本来没想如何,就是多来一些助力罢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 “剑宗主!”他立即朝剑无痕继续说道:“这是机会!” 剑无痕是什么人,他自然秒懂,立即应道:“对!机会!” 打是肯定打不了了! 但是现在这个大夏突然出现,必然会吸引青木的全部注意力,这正是他们脱身的最佳时机。 另一边。 青景宸同样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不屑狞笑:“又来一个送死的?也好!一併收拾了!” 唯有悬在高空的玄煞,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那支白色骑兵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很熟悉,那不是数量堆砌出的压迫感,而是质量上的极致锐利。 军域?! 荒洲怎么可能出现拥有军域的军团?! 不待他细想。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苍天可鑑,白马为证!” 五万白马义从齐声高喝,声浪匯聚,直衝云霄。 而隨著这誓言般的口號,一股锐利无匹的气势从整个军团冲天而起。 嗡——! 灵气翻腾间,一柄横贯长空的巨大银色箭矢虚影骤然成型。 箭身流淌璀璨银辉,箭头锋芒毕露,仿佛能洞穿世间所有阻碍,连周遭的空间都被这股锋芒切割得微微扭曲。 “射!!!” 赵云手持银枪,手臂猛地向前一指。 轰——! 银色箭矢虚影带著强横的威势破空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横贯战场,径直朝著两方大军的方向轰去。 与此同时,郭嘉双眼一凝,指向骤然加速的几道身影:“赵將军,他们想趁机逃走!” 赵云当然也察觉到了海东青他们的异动。 他猛地一扯马韁,胯下白马发出一声长嘶,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芒,朝著青木大军上空疾射而去:“军师,他们交给你!” “行!” 郭嘉轻轻一笑,白衣在风中翻飞,脚步轻踏虚空,朝著海东青等人逃窜的方向追去,看似缓慢,速度却快得惊人。 第48章 大帅勾手!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到极致的穿透与撕裂,悄无声息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银色箭矢掠过之处,青木大军与联军士卒如同纸糊被轻易洞穿躯体。 一条宽达数十丈的笔直真空地带瞬间在战场上铺开,地带之內,任何东西都在锋芒下化为齏粉,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宗师军团?!这到底是什么......?!!” 正催动灵力加速逃离的海东青和剑无痕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震撼得心神摇曳,逃窜的动作下意识停滯,猛地回头望去。 这哪是他们预想中的吸引火力,这分明是摧枯拉朽的碾压! “这......这这......!” 战车上,青景宸脸上的狞笑与快意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得老大,连话都说不连贯。 他是什么玩意啊?! 高空之上,玄煞的瞳孔也猛地一缩,脸上的戏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与凝重。 “军域!真的是拥有军域的军团!而且......全员宗师?!” “这威能不对劲!比寻常军域军团强横数倍!荒洲根本不可能培养出这等战力!” 他脑中飞速思索:“洲內也有人將目光放到这里来了?亦或者是南离洲?!” 这些念头刚在眾人脑中闪过,新的杀招已接踵而至。 郭嘉身化一道流光,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追上了试图遁走的海东青与剑无痕等人。 “陛下!宗主!走!” 两声震吼划破长空,瀚海王朝与天剑宗仅存的两名灵初中期修士毫不犹豫地转身断后。 一人持刀,周身灵元暴涨,一道凝练的刀罡撕裂长空,直劈郭嘉面门。 另一人御剑而行,数道凌厉剑气交织成网,封锁了郭嘉所有闪避的路径。 两人同时朝郭嘉发动了攻击! 他们知道,不论如何,现在是唯一能够保留火种的机会! 面对两人的合力夹击,郭嘉神色依旧淡然,手中摺扇轻轻一点,语气悠然:“十胜!十败!” 话音落下的瞬间,磅礴灵压从他周身骤然爆发,一道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名修士劈出的凌厉刀罡莫名一滯,如同陷入黏稠泥沼,轨跡硬生生偏移,威力也衰减了大半。 御剑的修士更是脸色剧变,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宝剑之间的联繫变得晦涩无比,原本璀璨的剑光瞬间黯淡下来,剑气也变得有气无力。 “一败,心无战意,只思遁逃!” 郭嘉脚步轻抬,身形如鬼魅闪至持刀修士侧面,摺扇看似轻飘飘地朝著对方手腕点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腕骨瞬间尽碎,战刀脱手飞出。 “二败,灵力虚浮,根基不稳!” 郭嘉头也不回,反手一扇挥向身后,精准拍在那名天剑宗修士的剑脊之上。 鐺——! 宝剑发出一声悽厉哀鸣,灵光瞬间爆散,化作漫天碎片。 那修士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三败......!” 郭嘉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咒,在战场上空迴荡。 他身影再闪,摺扇稳稳印在了那名持刀修士的额头。 砰——! 头颅炸碎,血雾当场绽放,对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坠落。 “四败......!” 摺扇再次转动,精准点向心神俱裂的剑修后心。 噗——! 又是一团血花溅起。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灵初中期修士尽数陨落。 郭嘉依旧白衣飘飘,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信步閒庭,隨手解决了两个微不足道的障碍。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嚇得魂飞魄散的海东青与剑无痕,缓缓抬步朝两人走去。 另一边。 青景宸亦是被那滚滚而来的强大威压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惊惧眼中只有那道极速逼近的刺目银芒。 青木的底蕴早被青昭衍带去了南关,他自身不过是王极后期的修为,面对这般攻势,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大人!救我!!” 玄煞迅速收敛心神,眼神锐利地锁定暴射而来的银芒,怒喝一声:“找死!” 必须活捉对方! 只有审出对方的来歷,才能判断局势。 若真是外洲势力插手,他必须立刻上报。 凝府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 玄煞手掌探出,五指成爪,漆黑的指甲闪烁著幽冷的光芒,仿佛能撕裂空间,径直抓向赵云。 这一爪快、狠、准,蕴含著跨层级的恐怖威能,远非灵初境修士可以抵挡。 青景宸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而正在暴射途中的赵云,身体瞬间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潭,速度骤然减慢。 但他面色依旧毫无波澜,手中龙胆亮银枪直指战车上的青景宸,枪尖寒芒吞吐,杀意凛然,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玄煞那志在必得的漆黑利爪即將触及赵云脑门的剎那。 一道灰色身影无声无息出现。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在场眾人中,唯有玄煞勉能够捕捉。 他双眼骤然一凝,厉声喝问:“谁?!” 没有任何回应。 灰影抬手,一拳轰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玄煞那势不可挡的一爪在这一拳之下瞬间瓦解,凌厉的爪风尽数崩散。 不仅如此!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巨力反震而来! “什么?!” 玄煞脸色骤变,体內气血翻腾,五臟六腑仿佛都在这股巨力下错了位。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凌空倒滑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而后死死盯著前方的灰衣面具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刻,无需审问,他已然確信。 绝对有荒洲之外的势力和他们一样,盯上了这里。 因为,荒洲根本不可能出现凝府境修士! “阁下来自哪里?” 玄煞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玄铁面具下,眼眸微微闪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战场上空迴荡:“大夏!” 玄煞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目光扫过下方正在进行无差別屠杀的白马义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阁下最好报出真实来歷,说不准,我们各自主人的势力还相互认识。” 这一次,袁天罡没有再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朝著玄煞,勾了勾手指。 无需多余言语,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將极致的蔑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玄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极致的羞辱与愤怒。 他怒吼一声,周身灵元剧烈翻腾:“装神弄鬼!给本座死来!” 第49章 北关大捷! 玄煞的怒吼声未落,周身灵元已如沸腾的黑水疯狂翻涌。 他身影一闪,右拳裹著浓鬱黑芒直捣袁天罡面门,拳风带著撕裂灵魂的诡秘波动。 这是他压箱底的噬魂拳,黑芒中藏著无数细碎灵丝,一旦沾身便会钻入灵府。 別说是凝府初期修士,就算是寻常凝府中期挨上一击,灵府都会被这股力量直接震碎,绝无生还可能。 袁天罡依旧站在原地,玄铁面具下的眼神毫无波澜。 面对这凌厉一拳,他只是缓缓抬手,掌心凝出一团流动的灰色气流,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撞上玄煞的拳面。 砰——! 灰色气流与黑色拳芒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玄煞只觉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他引以为傲的拳法如纸糊瞬间溃散,黑芒中的灵丝被灰色气流绞杀殆尽,而后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噗——! 他当场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被震得向后倒飞数丈,右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连灵元都运转不畅。 “不可能!” 玄煞又惊又怒。 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人分明比他低一个小境界,却能强到如此地步,连他的压箱底杀招都能轻易破解。 但他已没时间细想,袁天罡的身影已如影隨形般追来。 灰色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周身灰色气流若隱若现,每一步都似踏在虚空之上,没有丝毫烟火气,却瞬间拉近了与玄煞的距离。 袁天罡没有给玄煞任何喘息的机会,左拳凝起凝练的灰色拳势,朝著玄煞胸口轰去。 拳头上没有炫目的光芒,却縈绕著让玄煞灵魂战慄的威压,灰色气流在拳前凝聚成淡淡的山岳虚影,仿佛这一拳落下,能轰碎万仞峰峦。 玄煞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身力气催动灵元,左拳裹著黑芒横挡胸前,同时右拳强提残存灵力蓄势待发,打算硬接这一击。 “给我挡住!” 他嘶吼著,黑芒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厚重的拳势屏障。 可下一秒。 灰色拳势撞上黑芒屏障,如巨石砸冰轰然碎裂,没有丝毫阻滯。 袁天罡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砸在玄煞胸口,灰色气流顺著拳锋涌入,当场震碎他胸前所有胸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传遍战场,玄煞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不止,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连在空中稳住身形都做不到,只能狼狈下坠。 “我不可能输!!” 玄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元,试图在空中稳住身形,甚至想发动临死前的反扑,可对方的速度快到让他绝望。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袁天罡的右手已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而后猛地发力。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玄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啊~!” 但这还没完! 袁天罡左腿闪电般扫出,膝盖与小腿裹著一层凝练的灰色气流,重重踹在了对方小腹上。 砰——! 玄煞只觉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灰色气流顺著踹击涌入体內,瞬间震碎他的丹田防护,灵府在这股力量衝击下剧烈震盪。 他的身体如断木被狠狠踹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塌陷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尘土与碎石飞溅,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连白马义从的衝锋声都短暂被盖过。 玄煞躺在坑底,浑身是血,胸骨塌陷,小腹处的灵核紊乱暗淡,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袁天罡缓缓降落在大坑边缘,一步步朝著玄煞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坑底的碎石都微微震颤,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玄煞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道裹著灰色气流的身影缓缓走近,最终停在他身前。 下一秒,一只裹著淡淡灰芒的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残存的气息彻底压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凝府之后,是什么修炼境界?” 低沉沙哑声音传来。 玄煞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凝府之后的境界?这个人竟然不知道凝府之后是什么境界? 是在逗他玩?还是真的?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无数疑问在他脑中翻腾,让他甚至都忘了身上的剧痛。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试图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可视线依旧无法聚焦,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灰色轮廓。 “你......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袁天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脚下微微用力:“本帅问,你答!” 玄煞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只要再发力,自己的灵府就会彻底破碎。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又带著一丝迷茫,最终还是声音微弱答道:“凝府......凝府之后,是地极......” 大坑外。 白马义从依旧在战场上进行著极致的屠戮,银色洪流所过之处,联军与青木残兵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绝望中逃窜。 赵云和郭嘉也已经解决了青木王朝、瀚海王朝和天剑宗一眾高端战力。 两人目光扫过那座巨大的深坑,却並未上前探究里面的一问一答。 “军师,战场处理完毕后,你便先回去吧。” “我將领军按原计划,扫向西面的青木残军与两国。” 郭嘉闻言,先是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摇头。 “战事全部结束后,一起回去。” 赵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素来听闻郭奉孝惫懒怕累,如今局势基本已定,竟愿意隨军奔波? 他虽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也行。”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之后。 平原上的惨叫与哀嚎彻底消失,唯有战马有序跑动的轻响。 原本尸横遍野的战场,渐渐变得规整,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砰——! 一团血雾突然在大坑中洒开,袁天罡的身影从坑中浮现,玄煞的气息彻底消失。 他朝远处看来的赵云与郭嘉两人微微頷首,而后朝著青木皇城的方向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原地。 第50章 荒洲一统!浮出水面! 青木王朝南北两关的战事根本无需刻意传播。 所有或紧盯战局,或置身事外的荒洲势力,都在同一时刻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魂飞魄散。 大夏!大夏!还是大夏! 玄黑龙旗所到之处,黑白两色洪流如潮水漫过荒洲的每一寸土地,马蹄踏碎旧朝的疆界碑,甲冑映亮残破的关隘。 黑色洪流没有丝毫滯涩,径直衝破青木王朝的最后防线,直捣皇城。 破碎皇宫在夕阳下折射出惨光。 袁天罡立於皇宫废墟的上空,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全城,隨即收回视线,身影缓缓消失。 西面,啸风王朝皇城早已沦为炼狱。 啸风与磐岩两国联军被撕得支离破碎,龙椅染血,国库倾颓,两国皇帝连同底蕴尽数倒在乱军之中。 可这最终的胜利,却並非青木王朝那支由灵初后期老祖统领的残军。 废墟狼藉的啸风皇宫內。 那名青木老祖衣衫襤褸,白髮散乱,双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捂著渗血的胸口不断咳血,浑浊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你......你们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是缓缓上前的银甲身影。 赵云抬手握住龙胆亮银枪的枪柄,枪尖在残阳下闪过一道寒芒,隨即猛地刺出。 唰——! 枪尖精准洞穿后颈,带著温热的血珠抽出。 砰——! 失去生机的尸体重重重砸在瓦砾堆上,溅起一阵尘埃。 轰隆隆——! 白色洪流踏著暮色继续向西奔流。 玄黑龙旗在荒洲大地不断升腾。 五国两大势力的所有余孽被极速肃清。 ...... 这场震颤全洲的剧变中,最为茫然的反而是被大夏铁蹄护得严严实实的九州子民。 直到大夏元年六月一日。 一道急促的钟声突然响彻九州每一座城池。 咚咚咚——! 钟声穿透巷陌。 身著官袍的大夏官员带著卫队走上街头,手中明黄圣旨散发著淡淡的龙气,声音在灵力灌注下传遍每一条街巷。 “大夏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元月立国,统九州灵脉,聚万民之心!” “我大夏將士,挥师东进则樱坂破、影杀灭,铁蹄踏处,宵小授首。” “西征而出则青木平、瀚海覆、烈焱焚,霸刀折、天剑断!” “半载光阴,六国俯首,三宗湮灭!” “今荒洲全域尽入大夏版图,灵脉归一,玄旗所至,皆为朕之王土,日月所照,皆为朕之臣民!” “布告天下,与民同庆,免税三月,以彰国威!” “尔等子民当知: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逆我王命者,虽强必灭!钦此!” 官员的声音落下,起初是死寂般的沉默。 下一秒,整个九州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啥玩意?六国三宗尽灭?!” “半载......大夏立国才半年啊!” “元月登基,六月一统,这特么闹著玩呢?” 几个结伴备考的书生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甚至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我们......我们这几天还在猜考题会不会考防御策,结果......结果边防直接没了?荒洲都成咱们的了,还防个屁啊!” 另一人更是欲哭无泪 :“我还在背荒洲势力表呢,这还需要背个屁啊!” 摊贩丟下生意,挤到人群前排,抓住官员的衣袖不放,连声音都快激动得发颤:“大人!这是真的?咱大夏都把荒洲打下来了?” 官员面色含笑点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比子民们还懵。 今早突然收到夏京传讯,打开圣旨时还以为是有人偽造,反覆確认了龙气印记才敢相信。 特么的我们还在適应改革呢,转眼就一统荒洲了? 这速度,跟闹著玩似的!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慢慢染上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人开始燃放烟火庆祝。 “以后咱考科举,策论题目得是如何治理荒洲山川了!之前背的列国纷爭史,现在都成大夏开国史了!” “我要去参军!咱大夏这么强,以后说不定还能打去別的洲!” 钟鼓楼的钟声还在迴荡,九州的喧囂却久久不散。 ...... 夏京皇宫,明政殿外。 林渊静立阶前,满城的欢呼如浪潮涌来,撞在宫墙上迴响不绝。 他感知九州大地极速升腾的磅礴国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再驻足,转身朝著殿內走去。 “进来吧。” 低沉的声音刚落,静立在一旁的袁天罡立即应声:“是!” 两人走入明政殿。 林渊拾级而上,稳稳坐回龙椅,手指轻叩案台,抬眸看向阶下的袁天罡,目光平静,开门见山:“说吧。” “是!” 袁天罡微微躬身,迅速理清思绪,沉声稟报:“陛下,青木王朝背后的势力,源自东极洲。” “下品皇朝星瀚皇朝,齐家。” 林渊叩动案台的手指骤然一顿,眉梢微挑:“下品皇朝?” 袁天罡早料到他会有此问,頷首应答:“是的,陛下。” “王朝积累足够底蕴晋升后,便为下品皇朝,其上更有中品、上品两级皇朝。”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玄煞招供,晋升下品皇朝的条件,除需有天元境修士坐镇外,皇朝的疆域、底蕴、民生等综合实力,亦会被规则判定。” “而天元境,正是涉及凝府之后的修炼境界。” “灵初→凝府→地极→天元→涅槃→洞玄→化域→镇域。” 他进一步解释:“这其中,灵初至天元境,是下品皇朝层次。” “涅槃到镇域境,则对应中品皇朝水准。” “至於上品皇朝对应的修炼层级,一来东极洲並无上品皇朝,二来玄煞仅为凝府境,眼界有限,並未知晓更多。” 话音落下,袁天罡便闭口不言。 殿內只剩林渊指尖叩击案台的声音,节奏沉稳,显然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轻嗯了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抬声道:“说回那个齐家。” “是。” 袁天罡略一沉吟,组织著措辞。 “齐家在星瀚皇朝根基深厚,现任家主是当朝丞相,权柄极重。” “此次染指荒洲,实则是因星瀚皇朝之主年限將至,皇室內部已陷入白热化的权力爭斗。” “齐家作为大皇子一系的绝对核心,齐家大少就想掌控荒洲,为他们的大皇子爭夺皇位增添胜算。”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头。 “陛下,臣虽已掐断玄煞与齐家的联繫,杜绝了消息外泄的可能。” “但据对方招供,齐家对荒洲之事还是比较看重的,最多一年,必定会派人前来查探这边的情况,届时若发现荒洲易主,恐生变数。” “如今荒洲一统,境內剩余的余孽肃清工作,交由天罡校尉主持已然足够。” “臣斗胆请命,想亲自带一些人前往东极洲。” “一来可深入星瀚皇朝腹地,仔细摸清齐家的势力分布,星瀚皇朝的战力层级,乃至东极洲的整体格局。” “二来也能就近监视齐家动向,若对方有任何动作,臣可第一时间传讯回,为我朝爭取应对时间。” 林渊指尖在案台上轻轻一顿,他不过略微沉吟,便做出回覆:“朕允了!” “但切记,安全第一。” 此刻该了解的情报已尽数明晰,確实需要有人第一时间前往东极洲布局,袁天罡的请命,正合他意。 至於齐家大少、二少的具体名號,这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可有可无。 他身为大夏之主,只需牢牢把握核心。 荒洲是被谁盯上的,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知晓这些,便足以制定后续的应对之策,其余细枝末节,无需耗费心神。 第51章 一统璀璨包!暴击选择! 袁天罡躬身退下,明政殿的殿门缓缓闭合。 殿內瞬间陷入沉寂,只剩指尖叩击案台的声响在空旷大殿中反覆迴荡。 良久,林渊停下叩击的动作,喉间轻喃:“星瀚皇朝......齐家......” “倒真是不小的威胁。” 话音落,他手掌微翻,玄金色的玉璽缓缓在掌心浮现,璽身上雕刻的五爪金龙似要挣脱束缚,磅礴国运縈绕其上,温热的触感顺著掌心传遍全身。 林渊凝视著玉璽,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九州民心之力,语气陡然变得坚定:“皇朝!” 手掌猛地一握,玄金玉璽瞬间隱入掌心,只留下淡淡的龙气余韵。 他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大夏晋入皇朝,不会远!” 目光隨即转向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首先落在最新弹出的消息上。 【叮!】 【恭喜宿主,完成洲域一统,奖励一统璀璨包(小)】 【一统璀璨包(小)】:全疆域福泽一次(全疆域升华、子民福泽)、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二十年)、召唤机会一次 “倒真大方。”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却带著几分调侃:“只是......各方面都有份,就朕没有,是吧?” 殿內一片安静,系统毫无回应,显然是选择了装死。 对於此,林渊没有深究,也並未第一时间使用这个礼包,而是將目光继续在系统信息上下移。 【叮!】 【击杀灵初境修士八名,获得杀伐点四十万】 【击杀王极境修士十五名,获得杀伐点十五万】 【击杀王极境以下修士八十万人,获得杀伐点四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九十五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剩余选择时间】:一天 【叮!】 【击杀凝府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十万】 【击杀灵初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十万】 【击杀王极境修士六名,获得杀伐点六万】 【击杀王极境以下修士九十万人,获得杀伐点四十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七十一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剩余选择时间】:一天 开战之前,林渊就问过系统,能不能对结算进行保留,以方便对比选择使用暴击卡。 系统也进行了回答,非常人性化,可以。 但是有时间要求,也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样。 上面的是青木南关收穫,下面的青木北关收穫。 至於此次征伐的其它收穫,就没有保留了。 【姓名】:林渊 【修为】:灵初初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十六万 “暴击卡,给九十五万那笔用。” 林渊略一思索便做出决定。 南关战事斩获明显更丰,暴击收益自然更高,傻子都会选。 【叮!】 【即將对青木南关收穫使用1.5倍杀伐暴击卡!】 【获得杀伐点一百四十二万五千】 【叮!】 【青木北关收穫结算!】 【获得杀伐点七十一万】 【现有杀伐点】:二百三十九万五千 【叮!】 【提醒宿主,灵初境召唤消耗为五十万/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十万/半年,抽奖消耗五万/次】 【注释】:因宿主与大夏整体修为有了提升,修炼难度隨之提升,抽奖池內容进行优化调整。 【宿主修炼模擬时间最低三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最低半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最低一年。】 【后续將隨宿主与大夏整体实力提升持续优化,不再单独提示,以防某人意图水字数。】 林渊微微挑眉。 系统这规则调整也確实贴合当前实力层级,算得上人性化。 只不过,他看了看杀伐点数,又看了看一统璀璨包,一时间犯了难。 怎么用最好?能够利益最大化? 礼包有了这么多修炼模擬时间,直接买自己用的,然后召唤?接著开启礼包? 似乎就是这样用最好,毕竟自身修为才是召唤结果的主要影响因素。 “购买一年半时间,並使用!” 先试试水,看看系统所说的修炼难度提升到底是多难。 【叮!】 【即將消耗三十万杀伐点购买宿主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並使用!】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熟悉的放空感席捲而来。 瞬息之后。 轰——! 两道强横的气浪接连自林渊身躯爆发,殿內烛火剧烈摇曳,金砖地面都似在轻微震颤。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灵初后期 林渊闭目感应了片刻,而后缓缓睁开眼,眼神若有所思。 確实难了些。 虽和上次从王极后期到灵初初期同样是一年半突破两个小境界。 但他明白,若不是因为暴涨的国运將他修为已经蕴养至到了灵初初期的突破边缘,突破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想到这里,他心中再次默念。 “再买一年半並使用!” 【叮!】 【即將再次消耗三十万杀伐点购买宿主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並使用!】 轰——! 第三道气浪轰然爆发,比前两次更为雄浑,殿內的空气都似被压缩。 林渊感受著体內趋於饱和的灵力,以及那层近在咫尺的凝府境屏障。 够了!再突破召唤消耗就要增加了! “系统,这个一统璀璨包开启后,是不是所有东西都会自动用?” 【叮!】 【礼包开启后,福泽將会自动降临,其余修炼模擬时间和召唤机会宿主可自主选择使用时间。】 林渊瞭然。 “那就先开启礼包!” 【叮!】 【一统璀璨包(小)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全疆域福泽一次、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二十年)、召唤机会一次】 【即將进行全疆域福泽!】 【ps:周末多写一章,就多发了!正好给各位说一下,本书更新绝对稳定,两章是保障,多更就要看时间了,毕竟是个朝九晚五的社畜,节假日儘量多码!若是等不及,可以移步我主页,有已完结的召唤文可以看看,谢谢大家!】 第52章 壮观奇景!《帝諭万民功》! 【即將进行全疆域福泽!】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渊清晰感觉到掌心那枚刚刚隱去的玄金玉璽在意识深处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鸣。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磅礴到难以言喻的力量,以他所在的皇宫为中心瞬息间席捲开来,覆盖向大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恢弘帝音响彻所有人耳畔。 “大夏皇帝,赐!” 九州剧变,山河易貌! 最先產生变化的,是横亘荒洲的天横山脉。 原本略显贫瘠的山体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生机,枯木逢春,老枝发新芽,光禿禿的岩壁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葱鬱的灵植。 地底深处,微弱的灵脉如同被唤醒的巨龙,开始搏动生长,散发出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化作朦朧的灵雾,縈绕在山峦之间。 紧接著,蜿蜒流过九州大地的江河湖泊同时沸腾! 浑浊的河水变得清澈见底,水底有灵性的水藻疯狂生长,鱼虾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光华。 乾涸的泉眼重新涌出甘泉,这泉水不仅清冽,更蕴含著丝丝灵气,饮之令人神清气爽。 广袤的平原上,原本普通的田地在福泽降临的剎那,土壤变得黝黑髮亮,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田埂边,一株株原本寻常的杂草,竟在几个呼吸间开花结果,结出的果实饱满圆润,隱有光华流动,赫然成了低等的灵药! 万民震撼,新旧皆惊! 在大夏原有的疆域,一位正在田间劳作的老农,看著眼前的土地瞬间变得鬆软肥沃,甚至能看到灵气在土壤间跳跃。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热泪盈眶:“陛下!陛下!吾皇不朽!!!” 夏京城街道,仍旧在欢呼沸腾的子民当中,一些步入修炼阶段之人感受空气中骤然提升了数倍的灵气浓度,神情猛地一顿,激动得浑身颤抖:“灵气……灵气变得如此浓郁!修炼速度至少能快上三成!天佑大夏!” “吾皇不朽!大夏永昌!!”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在新纳入版图的原六国之地,震撼更为强烈。 原青木王朝都城,一名修士正对著一卷粗浅的呼吸法门愁眉不展。 突然,他感觉周身被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包裹,原本滯涩的经脉瞬间通畅,困扰他多年的瓶颈竟有鬆动的跡象。 他骇然望向东方,那里是大夏国都的方向,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伟力?竟能恩泽天下每一个子民?” 原啸风王朝边境,一个饱经战乱的村庄。 村民们惊恐地看著乾裂的土地变得湿润肥沃,村口那棵半枯的老树重新焕发生机,枝头绽放出从未见过的灵花。 几个胆大的孩子喝了一口井水,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一位鬚髮皆白的族老拄著拐杖,老泪纵横,朝著国都方向深深叩拜:“不再是奴役,而是赐福......老夫,服了!大夏,方是我等归宿!” 就在这天地异变,万民震撼达到顶峰之际。 【叮!】 【检测到宿主开启第一次福泽,秉承人道昌隆的帝御寰宇之念,特此灌输全疆域大夏子民基础修炼功法《帝諭万民功》!】 轰——! 威严而浩瀚的帝音再次清晰响彻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灵魂深处。 “大夏皇帝赐,《帝諭万民功》!” 无形的知识洪流,伴隨著福泽的力量,精准地烙印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意识中。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此前是否接触过修行,无论身处繁华都城还是偏远山野,他们的脑海中都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篇玄奥而又直指大道的经文。 这经文並非单一法门,其根基篇仿佛拥有灵性,能根据个人的体质和天赋,自动演化出最適合的锻体、引气、凝气路线,中正平和,根基扎实,潜力无穷! 它仿佛是为大夏子民量身定製,修炼之时,隱隱能与脚下的大地和国运產生一丝微妙的联繫。 下一刻,更加壮观的景象出现了! 九州疆域,数以万亿计的大夏子民,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盘膝坐下,依照脑中经文指引摆出姿势。 亿万道微弱的吸气声,匯聚成了一道席捲天地的风啸! 肉眼不可见,但修为稍强之人便能感知到。 整个荒洲,不,是整个大夏的疆域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 山川河流中涌出的灵气,天地间瀰漫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朝著那亿万正在修炼的身影匯聚而去。 灵气如潮,奔涌不息! 这一刻,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孩童的眼眸更加清澈明亮,修士体內的力量完全转化,更加精纯。 整个大夏,无论是旧民还是新民,都在这一刻被《帝諭万民功》和福泽之力真正拧成了一股绳,共同迈入了修炼的大门! 一场席捲整个国度的修炼狂潮,就此拉开序幕。 大夏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夯实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皇朝之基,已不再是蓝图,而是正在化为触手可及的现实! 林渊虽身处深宫,但通过国运玉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能感受到那亿万子民体內开始流淌的,与国运隱隱共鸣的的灵力。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那亿万人同时修炼的旷世奇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像点样子。” 一个运朝要真正强盛不衰,不可能光靠他和眾多召唤人物。 大夏的以后,必须要有一代接著一代人能够站出来,接下一面面旗帜。 小情绪感慨完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林渊当即继续朝系统吩咐。 “来吧,召唤四次!” 【叮!】 【是否消耗一百五十万杀伐点和一次召唤机会,进行四次召唤?!】 “是!” 轰——! 脑海一震。 浩瀚星空,无数画面碎片如流星划过。 金戈铁马与权谋交锋的虚影在星空中流转,熟悉的恢弘苍劲旁白,缓缓响起。 第53章 五虎上將! “宝弓挽月射天狼,老將擎刀定江山!” 林渊双眼一凝。 “锦袍银枪踏阵来,西凉铁骑破敌胆!” 林渊眉头一挑。 “声若雷霆惊敌魄,丈八蛇矛镇当阳!” 林渊嘴角一抽。 下一个,来吧,二爷! “赤面青龙倾日月,忠义武魄震乾坤!” 四道身影在殿中缓缓浮现。 一人精神矍鑠,鬚髮虽已花白,然面色红润,双眸开闔间精光四射,身披玄色重甲,背负一张巨大的铁胎弓,弓身暗红,似饮尽敌血。 手中那口赤铜大刀顿地之时,自有一股稳如泰山,气吞万里如虎的雄浑气概。 一人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腰系勒甲狮蛮带,一袭白袍隨风猎猎,手中龙纹银枪寒芒乍现。 他立在那里,周身仿佛縈绕著西凉大漠的肃杀与凛冽,锋芒毕露,令人不敢逼视。 一人如同铁塔雄壮,带著一股莽荒凶悍之气,豹头环眼,燕頷虎鬚,手中那杆碗口粗的丈八蛇矛隨意斜指地面,暗沉的矛尖上縈绕著滔天煞气。 最后一人! 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一双丹凤眼微闔,臥蚕眉斜飞,不怒自威。 他身披鸚鵡绿战袍,外罩掩心甲,青龙偃月刀倒拖於地,刀锋划过金砖,隱有龙吟,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傲视群雄的忠义与武魄,便已凌驾於眾生之上! 四道身影,四种截然不同的绝世气概,在此刻齐聚明政殿,齐齐向御座上的林渊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叮!】 【恭喜宿主,召唤完成,並触发附带!】 【黄忠】:凝府巔峰 【附带】:定军锐士(五万人,宗师初期) 【马超】:凝府巔峰 【附带】:西凉铁骑(五万人,宗师初期) 【张飞】:凝府巔峰 【附带】:幽燕突骑(五万人,宗师初期) 【关羽】:凝府巔峰 【附带】:荆州校刀(五万人,宗师初期) 【叮!】 【恭喜宿主,点亮“五虎上將”!】 【一、赵云修为提升、关羽修为提升、张飞修为提升、马超修为提升、黄忠修为提升,五人修炼资质提升,五人附带军团扩充至十万人】 【二、五人率军在同一场面之时,可发动五军团合击“五虎”:军域威能提升一级!】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轰隆隆——! 明政殿內地脉深处传来沉闷巨响,整座宫殿乃至整个皇城都为之微微一颤! 殿內,关羽、张飞、马超、黄忠四人周身气息骤然沸腾,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他们体內早已凝聚的灵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气府剧烈震盪,发出轰鸣。 四人脚下,金砖地面泛起实质的灵元光晕,精纯无比的地脉之气被强行抽取,化作四条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顺著他们的足底,悍然涌入体內! 轰!轰!轰!轰! 接连四道更为恐怖的气息从四人身上炸开。 原本局限於体內的气府,在这一刻与浩瀚无垠的大地脉络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连接! 无穷无尽的地脉灵力奔涌而入,將他们体內的灵力总量与质量推向一个全新的层次。 灵力磅礴,奔流不息! 殿內狂暴的灵力旋风缓缓平息,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渐渐內敛。 四人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但给人的感觉已截然不同。 如果先前是锋芒毕露的神兵,此刻,却已是深不可测的巍峨山岳。 四人猛地抬头,眼神炙热。 “臣等,谢陛下皇恩!” 当然,有如此变化的不止是他们四个。 远在荒洲最西的银甲身影周身气息缓缓平息,猛地睁开双眼,遥望大夏国都方向,眼神止不住的激动。 “陛下......四位將军!” 【叮!】 【赵云】:地极中期(白马义从十万人,宗师初期) 【关羽】:地极中期(荆州校刀十万人,宗师初期) 【张飞】:地极初期(幽燕突骑十万人,宗师初期) 【马超】:地极初期(西凉铁骑十万人,宗师初期) 【黄忠】:地极初期(定军锐士十万人,宗师初期) 林渊注视面板,完全难以抑制心中震动。 这一次,他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所谓的点亮。 比典韦和许褚那次点亮“虎賁双雄”更为直观的多! 赵云......竟然因为四人的出世,直接將修为拉高了接近两个大境界! “免礼。”他先是朝殿中四人微微点头,示意先不著急,而后立即问向系统。 “这个点亮,有多少?” “是每个召唤人物都有?” 【叮!】 【不是!】 系统的回答很简单,明显不愿透露更多信息。 见此,林渊也没有细究了。 最起码从这两次来看,一些很为人熟知的关联人物肯定会有。 接下来,他看向了最后两样,也是经歷一系列使用后的最后两样物品。 【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二十年)】 这两样物品留在召唤后用肯定是利益最大化的。 比如现在的关、张、马、黄四人和他们的附带军团就也可以享受到。 只是......林渊微微皱眉。 本就占据后出优势,刚刚又享受了“五虎上將”福利,接下来又是提升。 这样对於先出人物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了。 白起和袁天罡这种拥有特性的人物没关係,张居正和郭嘉也还好。 但像典韦和许褚这些在他心中认为並不逊色於五虎的人物,还有蒙恬这种名帅,只有靠他后面倾斜修炼模擬资源去追赶? 系统很显然知道了他的想法,直接出声。 【叮!】 【宿主请放心,每一名召唤人物都有他自身的修炼资质与成长上下限,后出世虽有优势,但並不代表先出世之人就会就此泯灭!】 【简单的说,就是同样的资源给到不同人,结果会是不一样的,比如一年修炼模擬时间给到典韦和张飞,典韦的提升就会比张飞更多,所以隨著时间流逝和大夏发展,先出世之后依旧会很快赶上!】 【当然,若宿主愿意单方面倾斜资源培养,效果会更加明显!】 【还有便是,当宿主所掌运朝晋升,將会对所有已出世人物和军团进行一次全方位优化,亦是晋升礼包当中的一项,在此进行预告!】 这可以说是林渊听到系统给出的最长解释了。 不过说了这么多,他只看到了最后那句。 礼包,运朝晋升,优化! 很好!他就喜欢系统的人性化! “使用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十年)和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二十年)!” 第54章 实力暴涨!大帅入东极! 【叮!】 【即將使用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二十年)】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无论身处何地,正在做什么的召唤人物与所有军团將士,动作皆是为之一顿。 紧接著。 轰!轰!轰! 仿佛九天惊雷连环炸响,磅礴威压与突破气浪在大夏疆域各处冲天而起,轰鸣之声响彻云霄,久久不绝! 而这其中最为显著,亦是被林渊尽收眼底的,便是明政殿內的景象。 只见关羽抬手轻抚长髯,一双丹凤眼骤然锐利如刀。 嗡——! 他周身空间猛地一震,盪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道凝若实质的青龙偃月刀虚影自身后傲然擎天,流光溢彩之间,更有青色龙影环绕刀身,鳞爪飞扬,栩栩如生,散发出磅礴灵压。 异象自生,灵力无双! 天元境,成!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袁天罡】:地极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灵初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大宗师巔峰,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地极中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后期) 【蒙恬】:地极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后期) 【典韦】:地极初期(虎賁军五千人,王侯初期) 【许褚】:地极初期 【赵云】:天元初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关羽】:天元初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张飞】:地极巔峰(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马超】:地极巔峰(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黄忠】:地极巔峰(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张居正】:凝府中期 【郭嘉】:凝府后期 林渊注视这堪称改天换地的数据面板,眼底难以抑制地掠过震撼之色。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系统所谓的“修炼难度提升”与“资质差异”。 每一位召唤人物的潜力上限,在这十年的模擬修炼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是同样接受了二十年修炼的军团,其士卒最终的修为也出现了清晰可辨的层次。 目光在面板信息上反覆扫过,林渊心潮微涌。 以如今大夏的实力,面对那星瀚皇朝的齐家,应该有掰一掰手腕的底气了吧。 不过......他的视线最终落回自己的状態栏,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姓名】:林渊 【修为】:灵初巔峰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十九万五千 得,转眼间又成了最弱的那一个。 后续的资源,看来得优先向自身倾斜了。 收敛心绪,林渊目光恢復平静,看向殿中四道气息浩荡身影。 “眾卿且先退下。” “待各路大军凯旋,准时参与大朝会。” 关羽四人抱拳躬身。 “臣等,遵旨!” ...... 隨著福泽的降临与大夏一统荒洲的既定事实深入人心,这片广袤疆域正经歷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昔日六国故地的肃清与治理,难度何止骤降。 民心所向,如百川归海,甚至时有旧民主动检举,协助官府清剿前朝余孽。 一种名为归属的向心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和升华。 林渊能清晰地感知到,掌心玉璽內蕴含的国运每时每刻都在澎湃增长,一度让他觉得,是否可以晋级皇朝了。 然而,他並未冒进。 待到各路征伐大军凯旋。 他於朝会有条不紊地颁布了张居正擬好的一系列战后部署。 关羽、张飞、马超、黄忠四人,也被编入统军府。 隨后,敕令颁下。 五虎领军,北镇天横山脉,雄视东极洲! 白起和蒙恬,坐镇西陲,威凛南离洲! 至於剩下的。 林渊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位潜入阴影之中的身影身上。 罡子,看你表演了! ...... “何事入城?” 恢弘城门下,人流如织,守城將士面色肃然,依照律例对入城之人进行盘查。 “南境之人,特来朝拜国都。”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应。 守城將士上下打量了一眼身前的蓝衣男子,目光在那张略显沧桑忧鬱的帅脸上微微停顿。 “入城后,安分守己,进!” 城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蓝衣身影神色平静,隨著人流缓步而行,目光隨意扫过。 行至一处,他脚步驀然一顿,缓缓侧首,看向右手边那座雕樑画栋,极尽奢华的楼阁。 昇平阁。 朱漆大门前,数名姿容上佳、衣著艷丽的女子正巧笑倩兮,对过往的行人软语相邀,拉扯之间,尽显浮华。 “爷......要......要进来玩一玩吗?”一道带著几分怯懦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 袁天罡微微垂眸,一名面容清秀的小女孩正紧张地看著他。 他屈指一弹,一枚小巧布袋落入女孩怀中,迈步向阁內走去:“最好的位置。” 小女孩下意识地接住袋子,指尖触碰到袋中灵石那冰凉剔透的质感与精纯灵气,呼吸顿时一滯,隨即反应过来,慌忙小跑著跟上:“好......好的!” 踏入阁內,暖光氤氳,香气繚绕。 环形的广阔空间中央,白玉台上舞姬翩躚。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足系红绳的窈窕身影,如蝶穿花,在层层环绕的廊道间轻盈起落。 层数愈高,陈设愈显华贵,宾客气度也愈发不凡。 “欢迎贵客!”风韵犹存的老鴇热络迎上:“您......” 袁天罡侧身半步,指向喘著气跑来的女孩,打断了对方的搭话。 老鴇神色微顿,旋即笑逐顏开:“明白!定给您安排妥当!” 袁天罡沉默地隨著女孩拾级而上,对周遭的活色生香视若无睹。 女孩步履匆匆,偶尔回头確认贵客是否跟上,眼神中带著一丝紧张。 直至顶层。 这里的陈设已非奢华二字可以简单概括,奇珍异宝点缀其间,灵气氤氳,侍立的女子无论容貌气质皆属绝品,且修为隱隱不俗。 廊道更为宽敞,设有雅座,以半透明的薄纱相隔,既保证了私密,又不妨碍视野。 小女孩引著袁天罡来到廊道最边缘的一处位置,从这里凭栏下望,整个昇平阁核心区域的盛景尽收眼底。 “爷......您请坐。” 袁天罡坐下,身影融入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深邃目光平静投向下方的浮华与喧囂。 “倒酒。” 第55章 星澜风起!深藏功与名! 蓝衣身影独坐於昇平阁顶层,神情自若地品著杯中酒,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豪客。 身旁,小女孩紧张地捧著酒壶,目光紧盯著那只白玉酒杯,隨时准备上前斟酒。 四周侍立的女子们面带职业性的微笑,静默无声。这位客人的確有些特別,但她们训练有素,面上不曾流露半分异样。 时间就在这片静謐中悄然流逝。 直到廊道尽头传来一阵喧譁。 一名锦衣青年在一眾华服子弟的簇拥下谈笑而来。 “二少,那边!” 青年微微頷首,目光隨意扫过全场,在袁天罡身上一掠而过。 袁天罡亦自斟自饮,仿佛浑然未觉。 这群人落座后,谈笑之声丝毫不加收敛。 “二少,听说丞相大人近日又在朝中力主立大皇子为储,当真是魄力非凡!”一名跟班奉承道。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那可是丞相大人,二少的亲爷爷!” “据说那日在朝堂上,丞相一言既出,应者云集,那场面......” “元帅府那些人,脸都青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青年嘴角微扬,把玩著手中玉杯,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我当是谁在此大放厥词,原来是这么一群乌合之眾。” “怎么,齐轩,丞相府如今已能代陛下册立储君了?” 只见另一群气势不凡的年轻子弟大步走来,为首青年身形健硕,眉宇间带著沙场歷练的煞气。 他身后眾人,一看便知是出自將门或权贵之家。 两派人马顿时剑拔弩张。 齐轩面色一沉:“赵烈!你今日是存心找茬?” 赵烈毫不示弱,讥讽道:“难道我说错了?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在此狺狺狂吠,搬弄是非,还能做什么?” “真到了战场上,怕是连刀都提不动!” 双方护卫瞬间戒备,阁內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找死!”齐轩拍案而起。 赵烈挽起衣袖,冷笑一声:“来!废物!” “让我瞧瞧,你有你大哥几成实力!” 齐轩哪里能忍,一挥手:“上!” 一瞬间。 “干他们!” 一场混战骤然爆发! 灵光闪烁,杯盘碎裂,惊呼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这场混乱中,袁天罡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如同其他不愿被波及的客人一般,神情淡然地离去,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夜。 在与赵烈一系的衝突中吃了亏的齐轩鼻青脸肿,满心愤懣地踏上归途。 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长街时,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自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袭出。 “谁......?!”齐轩的护卫连完整的一个字都未发出,甚至就连气息都来不及爆发。 唰......唰唰——! 头颅接连高高跃起,无头尸体应声倒地。 “我......!”齐轩瞳孔一缩。 砰——! 眼前一黑。 噼里啪啦的骨裂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只余悽厉至极的惨叫在长街上迴荡。 ...... 次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震动了整个星瀚皇朝都城。 丞相府二公子齐轩,昨夜遇袭,丹田被毁,经脉尽断,修为尽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朝野譁然! 丞相府二公子昨夜不是在昇平阁与元帅府大公子赵烈起了衝突? 这......这这! 星瀚皇朝之主大限將至,各派系爭锋本是常態,小辈间的摩擦打斗也时有发生,但大家都有默契,恪守著底线。 什么时候出现过如此酷烈,直接废掉对方派系核心子弟的手段! 丞相府震怒,矛头直指元帅府。 元帅府坚决否认,斥其污衊。 当日朝堂之上,双方势力激烈交锋,若非星瀚皇帝震怒制止,险些上演家长版昇平阁群殴。 元帅府,气氛凝重。 “说!到底是不是你乾的?!”身躯挺拔如松的兵马大元帅赵擎天,目光如鹰隼死死盯著自己的孙子赵烈。 赵烈虽浑身是伤,却昂著头,语气斩钉截铁:“爷爷!孙儿是混帐,但敢作敢当!” “衝突是真,但我绝没下此毒手!更没派人后续劫杀!” “再说,若真是我,他齐轩只是被废?能活?” 赵擎天紧紧盯著赵烈的双眼,那里面只有委屈与愤怒,不见半分闪烁。 他眉头紧锁,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 “我们......被算计了。” 不得不说,赵烈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 若真要下手,齐轩岂能活命? 有时候,生不如死远比直接杀死更能达到目的。 “这是一次有预谋,极具针对性的阴谋。” “並且这个幕后之人,实力並不弱,不然不可能敢在皇城如此明目张胆动手,还让齐轩的护卫人员连求救都无法做到。” 他猛地站定,眼中精光爆射:“现在,有谁最乐见我们两派斗得两败俱伤?” 赵烈还沉浸在赵擎天分析当中,闻言,他瞳孔猛地一缩:“您是说......五皇子?” 赵擎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下令:“查!” “动用一切暗线,给老夫查清楚!” “昨夜除了我们和齐家的人,还有谁出现在那附近!” “然后做好准备,陛下的时日无多了,暗斗,要放在台上了!” 与此同时,丞相府內哀声不绝。 齐轩躺在床榻上涕泪横流,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此刻肿胀不堪,更让他绝望的是体內空荡荡的修为、寸断的经脉,以及毫无知觉的下体。 “爷爷!爷爷!您要为我报仇啊!” “一定是赵烈那个匹夫!一定是他!” 他哭喊著,声音因为恐惧和怨恨而充满尖锐。 星瀚丞相齐鹤年静静站在床前,注视著自己这名不成器的小孙子,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轩儿,看著爷爷。” “袭击你的人,你真的一点都没看清?” “任何特徵,功法路数,灵力属性,一点印象都没有?” 齐轩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鬼魅般的黑影和钻心的疼痛,他崩溃地猛猛摇头:“没有!真的没有!他们像鬼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齐鹤年的眉头紧紧皱起。 身旁,一名长相与齐轩颇为相似,气质却沉稳许多的青年开口道:“爷爷,以他们那派的作风,若真要下手,为何不直接取了轩弟性命?” 齐鹤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望向了元帅府的方向。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分析。 “赵擎天......真不是你乾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玉扳指,思维飞速运转:“那会是谁?” “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的五皇子,想坐收渔利?” “还是......另有其人?” 但他心知肚明,无论是谁,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齐鹤年的孙子被废,若他毫无反应,齐家威信何在? 这已不仅仅是私仇,更是关乎派系存亡的政治搏杀。 ...... 星瀚皇朝都城风云骤起。 而造成这一切推手,已在当夜神情淡然离开。 一道蓝衣身影,开启了踏遍东极洲山川河海的道路。 第56章 大夏历二年!西境急报! 时光荏苒,大夏元年的最后一日悄然来临。 这半年,是大夏进入超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福泽恩被,功法广传,新纳疆域被有条不紊地消化与治理。 国运蒸腾,民心凝聚,皆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峰。 而首次文武科举的火热举行,还有各级书院在九州大地的纷纷建立与开学,更为这煌煌盛世添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夏历一年,除夕夜。 皇宫宫道之上,灯火通明。 年夜宴会刚刚结束,百官虽步履蹣跚,相互搀扶,面上却无不洋溢著酡红的醉意与难以抑制的自豪。 星辰大海......这短短一年,他们更加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白玉阶顶,林渊负手而立,玄黑龙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默然注视臣子们喧闹而充满生气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直到宫门缓缓闭合。 他微微侧首,看似隨口地问了一句:“那两个小傢伙,多久没来信了?” 身后如铁塔般矗立的典韦与许褚对视一眼。 “陛下,约有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林渊轻声重复了一句,听不出喜怒,隨即转身,踏著清冷的月光走向明政殿方向:“今日不必守著了,自去寻酒喝吧。” 典韦闻言,虎目一亮。 许褚却急忙跟上两步:“陛下,这如何使得......” 他话未说完,林渊脚步未停,只是背对著他们扬了扬手:“朕知道,奉孝他们已经备好了酒在等你们。” “去吧,记得提醒奉孝,明日若误了时辰,朕唯他是问。” 许褚还待开口,却被典韦一把扯住胳膊,眼中满是迫不及待:“走吧!陛下开恩,岂能辜负!” 许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急什么,说的谁不想喝一样! 夜深人静,明政殿內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林渊独自坐於案台前,手中捏著一封早已读过数遍的书信。 跳跃的烛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在空旷大殿墙壁上投下巨大而略显孤寂的影子。 信纸上,是少年雀跃而熟悉的字跡。 “大哥!我和小妹到南离洲啦!” “一切安好,勿念!” “我们没有暴露身份和来歷,加入了一个叫星河殿的宗门。” “这里的殿主和长老说我们是天才,对待我们极好,师兄师姐也很照顾我们......” 看著那仿佛带著声音的文字,林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低声笑骂:“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过年也不知给家里来个信。” ...... 翌日清晨。 郭嘉揉著隱隱作痛的额角,强打起精神踏入明政殿。 “陛下。” “嗯。”林渊招了招手,目光仍停留在巨大的东极洲舆图上:“过来看看,这是袁卿传回的东极洲详情。” 郭嘉依言上前,目光扫过案台。 只见上面铺满了卷宗,舆图上更是添了许多崭新的標记。 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家陛下那不见丝毫倦怠,唯有专注的侧脸,心中钦佩之余,那点残存的酒意也瞬间烟消云散,立刻凝神翻阅起来。 良久,他方才抬起头。 “如何?”林渊的声音適时响起。 郭嘉眼中闪烁著讚嘆的光芒:“大帅手段,当真鬼神莫测。” “此计狠辣精准,齐赵两家如今势同水火,相互掣肘,难怪这半年来都风平浪静,未见异动。” 他稍作停顿,指著舆图总结道:“一中品,三下品。” “东极洲的格局,比臣等先前预想的更为强盛,也......更为复杂。” “正因其复杂,朕才召你前来。”林渊直起身,目光锐利:“议一议,以我朝现状,结合星瀚皇朝眼下情势,我们接下来,该从何处落子?” 郭嘉智计超群,早在瀏览卷宗时便已洞悉自家陛下心意。 他略一沉吟,眼中已恢復往日神采,从容道。 “臣以为,当双线並进,明暗交织。” “讲。” “明线,静观其变,火上浇油。”郭嘉指尖轻点舆图上星瀚皇朝的位置:“利用其內部矛盾,通过大帅之手,向齐赵两家『適时』泄露些真偽难辨的情报,加深其猜忌,促其內乱彻底爆发,令其无暇他顾。” “暗线,积极渗透,积蓄力量。”他手指移动,划过星瀚皇朝其他区域:“期间不仅需搜集情报,更需藉此良机,暗中扶持或拉拢那些不得志、与齐赵有仇的势力,构建我朝的盟友网络与情报前哨。” “同时,国內需加速整合荒洲资源,全力提升国力军力。” 他最后重重一点,落於星瀚边境:“核心在於,待其內乱全面爆发,我军便可借暗中掌控的通道,挥师北方,直取要害!” 林渊脸上笑意更深,显然对此策极为满意,当即拉住郭嘉的衣袖,指向舆图上几处他早已思忖良久的地点:“善!与朕所想不谋而合。” “来,朕圈定了几个潜在目標,你帮朕参详,哪些势力最適宜扶持,可作为我大军日后的跳板......” 郭嘉会意,正欲抬手细指。 嗡——! 就在此时,案几上一枚传讯石突然发出微光,轻轻震动起来。 林渊目光一凝,伸手將其摄入掌中。 白起那向来沉稳冷峻的声音隨即传出,然而內容却让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陛下,西境急报......” 不过寥寥数语。 砰——! 一声巨响,林渊的拳头已狠狠砸在案台之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身旁的郭嘉都嚇了一跳! 他惊愕地看向御座。 自家陛下就算是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什么事情能让他周身散发如此刺骨寒意,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难道......他脸色一变! 那两位出事了?! “立即將人带回来!”林渊的声音冰冷。 传讯石光芒熄灭。 他甚至看都没看郭嘉一眼,只是双手撑在案上,微微俯身,仿佛在极力压制著翻涌的怒火。 “改日再议!” 第57章 南离洲!星河殿! 咻——! 刺耳破空声撕裂苍穹,数道流光如同索命厉鬼,死死咬住前方的踉蹌遁光。 距离大夏西境已不足百里之遥。 前方遁光中,一名老者衣衫襤褸,浑身浴血,几乎是以燃烧生命的代价在飞驰。 他怀中护著一名面容稚嫩,此刻已哭成泪人的少女。 “云长老......放下我吧......您快走!”少女声音哽咽,充满绝望。 “闭嘴!”被称为云长老的老者嘴角不断溢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前面就是荒洲!” “记住,进去之后,找个地方隱姓埋名,活下去!” “永远不要想著报仇!” 后方,追杀者的声音如同寒冰,穿透空间而来。 “星河殿余孽,上天入地,也无你等容身之处!” “束手就擒,可免搜魂炼魄之苦!” 眼看后方一道凌厉的爪影即將抓向遁光末尾,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將怀中少女向前方荒洲方向狠狠一推,磅礴却已不稳的灵力化作一股柔劲,包裹著少女加速冲向那片在他印象中贫瘠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土地。 “走!!” 一声嘶吼。 云长老骤然转身,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迴光返照般轰然爆发,乾枯的手掌凝聚起最后的光芒,竟是要以自爆为少女爭取那片刻时间! “不要报仇!”这是他最后的遗言,也是对宗门未来最后的期望。 后方追杀者中,为首一名黑袍人冷哼一声,指尖幽光凝聚。 “冥顽不灵,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耀眼夺目的青色剑光,仿佛自九霄之外而来,快得超越了思维! 它精准无比地横亘在云长老与那道死亡流光之间,將那必杀一击斩得粉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紧接著,一道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卷过整个天空。 “前方大夏,禁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皆是一怔。 云长老凝聚的自爆气息一滯,茫然回头。 那群追杀者更是瞬间停下动作,显露出身形。 一共五人,皆身穿统一制式的黑袍,修为都在凝府境以上,为首者更是达到了地极中期!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什么人?!”黑袍首领厉声喝道,灵识疯狂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不知何时出现在边境线上空的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青铜战甲,手持青铜战剑,剑身尚有青色流光縈绕。 黑袍人首领紧盯著对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 荒洲......这种灵气贫瘠的偏隅之地,有能挡住他攻击的人? 他虽然惊疑,脸上却很快恢復傲然,身为南离洲大宗门高层的优越感让他有恃无恐。 “阁下何人?敢阻我玄冥宗行事!” 蒙恬却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威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前方大夏,禁行!” 云长老本已心存死志,此刻绝处逢生,又见这莫名出现的强者似乎並无恶意,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前辈!救救那孩子!她是我星河殿最后的希望!求前辈慈悲!!” 蒙恬依旧面无表情。 但当星河殿三字传入耳中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玄冥宗的地极首领见对方竟无视自己,顿觉顏面大失,恼羞成怒:“找死!既然你非要插手,那就连同你这荒洲一起......” 他话音未落。 嗤——! 一道比之前蒙恬的青色剑光更加纯粹和冰冷剑光袭来! 噗噗噗噗噗! 五颗头颅瞬间冲天而起,五具无头尸体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 直到死,他们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同样的青铜战甲,同样的青铜战剑,白起出现在了蒙恬身边。 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坠落的尸体,冰冷目光直接落在那彻底呆滯的星河殿云长老身上。 “南离洲,星河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直接叩问心神。 云长老一个激灵,从无边的恐惧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两位煞神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对方既然出手秒杀了玄冥宗的人,又主动问及星河殿,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忍著伤势和恐惧回答。 “是......是!前辈明鑑,晚辈......晚辈正是南离洲星河殿长老,云河......” …… 大夏皇宫,明政殿。 煌煌威压如实质瀰漫在殿宇的每一寸空间,令人心生敬畏。 重伤的云河长老与那名惊魂未定的少女,茫然地跪伏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早已顛覆了他们对荒洲贫瘠落后的认知。 而更让他们心神俱震的是,那位先前如同杀神般挥手秒杀玄冥宗强者的披甲男子,此刻竟对著御座恭敬垂首。 这......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们还在荒洲?! 不容他们细想,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已从上方传来,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南离洲,星河殿?” 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仿佛重锤敲在两人心头。 云河与少女浑身一颤,连忙收敛心神,恭声应答:“是......是的,陛下!” 林渊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冷电,牢牢锁定在两人身上,继续发问,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舟、林汐,认不认识?” 此言一出,云河与那少女脸色骤变,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也直到此刻,他们才敢真正看清那御座之上年轻帝王的容貌。 方才只是惊鸿一瞥觉得眼熟,此刻细看之下,那眉宇间的轮廓,那鼻樑唇角的线条...... “您......您......!”云河长老嘴唇哆嗦,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白起眉头微蹙,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两人顿感如坠冰窖,浑身一颤。 最终还是那少女,强忍著巨大的惊惧与激动,声音带著哭腔,战战兢兢地试探道:“您......您和林舟师弟......长得好像......您是他什么人?” 林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波澜,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朕,是他们的兄长!” “他们怎么了?!” “兄长?!”云河与少女心神再次遭受剧烈衝击。 紧接著,那少女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崩溃,泪水决堤而出,泣不成声。 “呜呜呜......三个月前,在天骄大比上......玄冥宗少宗主看上了林汐师妹,出言不逊。” “林舟师弟大怒,当场......当场將那人打成重伤......” “哪知道......哪知道他们竟如此狠毒,联合了蚀月堡对我宗门发动了突袭!” “一战......血战过后......宗主和各位长老全都战死了!” “林舟师弟和林汐师妹为了引开追兵,与我们失散,如今......如今也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恐怕......只剩下我和云长老了......呜呜呜......” 话音落下的剎那。 轰——!!! 一股滔天杀意猛地自御座之上爆发,冰冷煞气瞬间席捲整个明政殿。 “找死!”林渊眸中寒芒爆射,森冷的字眼从齿缝间挤出。 砰——! 殿门被猛地推开。 典韦与许褚如同两尊怒目金刚,携著无匹的凶煞之气踏入殿內,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中唯一的外人,眼看就要上前將其格杀。 “不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渊猛地抬手,那席捲大殿的恐怖杀意竟在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神恢復了深邃与冷静,只是那深邃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天命所归,气运加身,怎会轻易陨落? 遇难成祥,逢凶化吉,这才是他们命定的磨礪之路! 但是! 这绝不意味著,有人可以肆意对他林渊的逆鳞出手! 北边不亮,西边亮! 玄冥宗!蚀月堡! 很好! “给朕,详细道来!” 第58章 东极暂放!先入南离! 明政殿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指尖规律叩击案台的清脆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叩击声戛然而止。 “东极暂放!先入南离!” 林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目光扫向郭嘉:“如何?” 郭嘉先是瞥了一眼旁边默然肃立的白起,而后抬头看向御座上那面色冷峻的身影,嘴唇微动,心中无奈一嘆,拱手道。 “臣认为,可以。” 可以?可以个什么! 虽已得知玄冥宗与蚀月堡皆有天元境坐镇,以如今大夏的实力並非不能一战,但此举风险极大! 一旦陷入缠斗,极易引来南离洲其他势力乃至皇朝的注视。 届时,所谓的“东极暂放,先入南离”,极有可能演变成被两大洲势力前后夹击的危局! “但是陛下,”郭嘉语气转为凝重:“兵贵神速!既已决定,则需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速战速决!” “绝不可拖延,以免横生枝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话音一落,白起已然踏前一步:“陛下,臣请战!” 林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征伐机会,白起能参加当然最好参加,这可是他的升级经验。 “准。朕会即刻传令,调不良帅回返,同时暂调关羽、张飞与你同往。” 白起抱拳,眼中血光一闪:“臣,领旨!” 郭嘉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大帅都请回来了,这支阵容......问题应该不大了。 ...... 数日后,南离洲与荒洲交界处的莽莽山林上空,数道流光以惊人速度掠过。 云河飞在最前引路,感受著身后那四道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大夏! 这段时间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孤注一掷的逃亡,是来到了怎样一个地方。 一座一统荒洲的王朝! 这並非最关键,最令他心惊的是,这座王朝竟已拥有了足以比肩南离洲诸多宗门势力的实力。 唯一欠缺的,或许只是岁月的沉淀与深厚的底蕴,尚无法真正直面那些老牌皇朝与顶尖宗门。 不然,又怎么会敢像现在这样,仅以四人便主动跨境征伐?! 念头一转。 他脑海中又闪过那两名初入星河殿时,眼中满是好奇与纯真的少年少女。 既然有如此强盛的家底与靠山,还要出来歷练?! 那位深不可测的年轻帝王,也放心让他们独自闯荡? 带著这纷乱的思绪,一行人沉默疾驰,唯有破空之声呼啸耳畔。 很快,他们便越过那標誌性的坠龙涧,正式踏入了南离洲地界。 …… 与此同时,南离洲,玄冥宗驻地。 殿內喧囂鼎沸,热闹非凡。 玄冥宗与蚀月堡的高层齐聚一堂,正为联手覆灭星河殿,瓜分其地盘资源而大肆庆功。 玄冥宗主墨沉手持玉杯,面带得意:“星河殿不识抬举,合该有此一劫!” “自此以后,我两宗联手,这东境之地,谁与爭锋?” “即便是玉衡皇朝,也要掂量掂量我等份量!” 蚀月堡主厉珩抚须大笑:“不错!只可惜让那对姓林的兄妹走脱,未能令贤侄如愿。” 墨沉隨意摆手,语气浑不在意:“两个小辈罢了,不成气候。” “至於犬子......一个精虫上脑的货色,不管他。” 话音落下。 不远处投来一名青年的幽怨眼神。 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厉珩闻言,也是嘴角微抽,一时无言。 墨沉仿若未觉,举杯高呼:“饮胜!” “饮胜!”殿內眾人齐声附和,推杯换盏,一派志得意满。 就在这庆功宴气氛臻至高潮之际。 轰!!!! 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传来,整个玄冥山门剧烈震颤,地动山摇! 护宗大阵的光幕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轰然崩碎! “怎么回事?!” “敌袭?!” 欢庆的气氛瞬间冻结,墨沉与厉珩脸色微变,猛地起身。 不待他们弄清状况。 一道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吼已然炸响,声浪裹挟狂暴煞气滚滚而来,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耳鼻溢血,心神几近崩溃。 “里面的龟孙子们,给你张爷爷滚出来受死!” 玄冥宗內瞬间陷入混乱! “放肆!” “何人敢来我玄冥宗撒野!” 墨沉和厉珩,还有两宗长老与弟子纷纷闪身而出。 然而,他们刚刚凌空,尚未看清来敌样貌。 “藏头露尾的杂碎,聒噪什么!” “看爷爷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骂声再次如魔音贯耳。 一道霸道绝伦的乌黑矛影朝著人群最密集处悍然轰下! “哼!狂妄!”墨沉虽惊不乱。 他冷哼一声,一掌轰向矛影。 轰——! 剧烈爆炸声响彻云霄,能量涟漪四散衝击。 张飞浓眉一挑,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带著几分讶异和更多的兴奋:“哟嗬?有点东西!” “看来不是一群只会叫唤的软蛋!” 直到此时,玄冥宗和蚀月堡眾人才得以看清来敌。 只见前方天空,四道身影一字排开,凌空而立。 为首的灰衣人面具人气息深邃如渊,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 左侧的披甲男子面无表情,唯有周身那尸山血海般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右侧的青袍男子丹凤眼微闔,倒提青龙偃月刀,傲气凛然,不怒自威。 身边一壮汉如同怒目金刚,丈八蛇矛遥指前方,战意滔天。 很明显,刚才出手的就是此人。 只是! “云河!你这老狗,竟敢带人回来送死!”一名玄冥宗长老瞬间认出了四人身后的第五人,发出惊怒的厉喝。 云河双目早已赤红,积压的仇恨在此刻彻底爆发,他嘶声吼道:“墨沉!厉珩!” “今日,便是你等的灭宗之日!!!” 墨沉和厉珩不断扫视袁天罡、白起、关羽、张飞四人。 除了刚刚出手的壮汉,其余三人都看不透! 掩盖气息异宝?! 墨渊沉声喝道:“诸位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插手我宗与星河殿恩怨?!”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那標誌性的咆哮和毫不留情的攻势! “爷爷我看你们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话音未落,张飞已如一头狂暴的凶兽,率先挺矛衝出! 第59章 大战癲狂!天罡大帅! “找死!”墨沉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杀意暴涨。 轰——! 天元中期的磅礴灵力冲天而起,一轮幽暗深邃的幽冥月光异象自他身后骤然浮现。 只见他瞬间抬手,一只凝练强大气息的幽冥鬼爪撕裂空气,直取张飞。 面对这必杀之局,张飞非但不惧,反而狂笑,周身煞气翻涌。 “小杂碎,你的对手,不是我!” “尔等,也配伤我三弟?”一道冰冷而高傲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伴隨著一声高亢龙吟响彻天际。 一直微闔双目的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寒光爆射! 他一步踏出,后发先至,手中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青色匹练,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劈开。 鏗——!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蕴含著天元中期全力一击的幽冥鬼爪,被这看似隨意挥出的一刀直接斩碎,炸成漫天飘散的幽暗流光。 轰——! 爆炸產生的猛烈衝击波向四周席捲,將不少两宗弟子直接掀飞,惨叫连连。 墨沉身形剧震,气血翻腾间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脸上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墨兄!”歷珩见状瞳孔一缩,瞬间闪至他身旁將其扶稳,眼神无比凝重地盯向持刀而立的关羽:“好霸道的刀意!” “越级战力,联手!” 闻言,墨沉感受著体內依旧沸腾的气血,沉著脸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砰——!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传来。 两人目光当即微移,面色瞬间又是一变。 只见玄冥宗那位天元初期的大长老,此刻竟狼狈地凌空向后倒滑出数十步,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死死盯著前方。 而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咧嘴狞笑,手持丈八蛇矛的张飞。 “又是一个越级而战的怪物!”墨沉和歷珩心中同时一沉。 这星河殿余孽究竟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帮手?! 为何此前从未在南离洲听过这等人物?! 他们已经来不及细想。 因为关羽已经將青龙偃月刀微微一摆,冰冷的刀尖直指两人,睥睨天下气势席捲全场。 “一起上。” 话音未落。 他已主动出击,青色刀芒如同天河决堤,奔涌咆哮,瞬间便將墨沉与厉珩二人完全笼罩在內! 两人见识过那刀芒的厉害,此刻哪敢有丝毫托大与犹豫。 “战!” 厉喝声中,墨沉的幽冥月光与歷珩的蚀月刀罡同时爆发,迎向那漫天青色刀河。 与此同时。 得到二哥掩护,张飞眼中凶光大盛,体內磅礴力量轰鸣。 “哈哈哈!老杂毛,尝尝你张爷爷的厉害!” 他狂笑著,声震四野,丈八蛇矛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死亡旋风,再次轰向那名气息尚未平復的玄冥宗大长老。 “我来助你!”蚀月堡大长老今日亦在场,同为天元初期,顾不得许多,厉喝一声便闪身加入战团。 整个玄冥宗山门前,战局彻底爆发。 “云河老狗,给老夫纳命来!” 两宗十余名地极境长老怒吼衝杀,杀气腾腾。 云河见状,狠狠咬牙,双眼红的不像话:“老夫和你们拼了!!!” 然而。 琤——! 剑鸣如龙!青铜战剑出鞘。 白起身化黑色残影,突入人群,没有炫目光华,只有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罡! 噗!噗! 两名冲在最前的地极初期长老身形戛然而止,脖颈处浮现细密血线,头颅滚落。 白起脚步不停,身隨剑走,剑法狠辣精准到了极致。 他反手一剑直刺,穿透第三名长老的心口,回身斜撩,將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地极中期长老连人带兵器斩为两段! 青铜剑在他手中,成了最有效率的杀戮工具,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团鲜血,收割一条性命。 而也就在白起动手的瞬间,袁天罡也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便如同缩地成寸般切入人群。 砰——! 一名地极后期长老才刚刚轰出狂暴拳罡,就被根本反应不过来的一脚侧踢轰成了血雾。 一击过后,袁天罡丝毫不停。 他身形微侧,避开一道狠辣刀芒,左掌看似隨意拍出,印在另一名地极巔峰长老胸膛。 嘭——! 闷响声中,那人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背后衣衫炸开,整个人如同被蛮荒巨兽撞中倒飞出去,撞塌一片院墙,再无生息。 袁天罡的拳、掌、指、腿,皆化绝杀之器。 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喉骨,心脉,丹田。 那些地极后期和巔峰长老脆弱得不堪一击,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 一剑一拳! 两人无需言语,配合默契,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演出。 这些在南离洲完全算得上是一方高手的地极境长老从天空不断坠落。 满地尸骸,鲜血汩汩而流,场面骇人至极。 而那些凝府境执事和凝府境以下修为的弟子,也已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四散奔逃。 自然是云河的杰作! 见袁天罡和白起凶猛,他虽然重伤,但地极初期的修为和滔天血海深仇,怎么可能旁观。 剑光闪动间,不断有人倒下。 “不——!!” 眼睁睁看著宗门中坚被如此乾净利落地屠戮殆尽,正被关羽刀势死死压制的墨沉和歷珩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哼!”关羽那双丹凤眼微冷:“与某对战,还敢分神!” 青龙偃月刀青芒暴涨,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轰——!!! 两人鲜血狂喷,如被狠狠劈飞,砸进远处废墟,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鲜血狂喷。 关羽眼神淡漠,青龙偃月刀再次扬起,凛冽的杀机锁定两人。 这时! “小辈!敢尔!!” 玄冥宗深处,蕴含滔天怒意与恐怖威压的咆哮震彻! 一道乾瘦身影瞬息而至,天元巔峰的强大威压笼罩全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骨掌朝著关羽当头镇下! 也就在这一瞬间! 袁天罡,几乎动了也动了。 他微微侧头,玄铁面具下的双眼骤然凌厉,朝关羽方向一步踏出。 “天罡。” 第60章 两宗尽灭! “天罡。” 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却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无上规则。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甦醒,自袁天罡那看似单薄的躯体內轰然爆发! 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仿佛化作了三百六十五颗璀璨星辰,疯狂汲取周天星力! 嗡——! 一道由无数星辰符文交织而成的星图异象在他身后豁然展开,覆盖了小半片天空,与那幽冥骨掌形成的黑暗分庭抗礼! 他原本地极巔峰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飆升! 天元初期! 天元中期! 天元后期! 天元巔峰! 並且,那股力量並未停止,其精纯程度与蕴含的恐怖道韵,已然超越了天元境的范畴! 唰——! 他瞬间出现在了关羽身前。 面对那已即將拍落,连关羽都感到皮肤刺痛的遮天骨掌。 袁天罡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手掌上覆盖一层晶莹星光,仿佛由星辰之力实质化凝聚而成。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而是五指张开,直接迎向了那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千百倍的骨掌。 “碎。” 又是一个冰冷的字眼。 他的手,触碰到了骨掌的指尖。 下一刻,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蕴含天元巔峰含怒一击的幽冥骨掌,从袁天罡手掌触碰的那一点开始,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地寸寸瓦解,而后崩碎! 不是爆炸,而是彻底的湮灭! 崩碎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如同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骨掌,连同其上縈绕的强横力量也戛然而止,消散於天地之间。 “不......这不可能!”玄冥宗太上长老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地极巔峰,眨眼成涅槃?! 袁天罡根本没有给他思考或逃跑的时间。 捏碎骨掌的右手顺势向前一握,对著那惊骇欲绝的太上长老简简单单一拳隔空轰出!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太上长老所在的整片空间都被这一拳撼动和挤压! 他周身凝聚的所有护体灵光连一瞬都没能支撑住,便如同脆弱的琉璃炸裂。 乾瘦的身体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星辰巨锤正面砸中,猛地弓起,眼珠暴突,鲜血混杂內臟碎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紧接著,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他的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剧烈膨胀,而后。 嘭——!!! 彻底爆成了一团浓郁的血雾,尸骨无存! 天元巔峰,玄冥宗最终的底蕴。 就这么被袁天罡在两招之间,以最纯粹、最暴力、最碾压的方式,隔空轰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玄冥宗山门。 除了早已心有准备的关羽、张飞、白起三人。 包括云河在內,所有残存的玄冥宗、蚀月堡门人,还有躺在废墟中重伤的墨沉和歷珩,全都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道缓缓收拳,周身星图异象渐渐敛去的灰衣面具人。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这是什么怪物?!地极巔峰的修为,爆发出秒杀天元巔峰的实力?! “怪......怪物啊!!”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彻底击溃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哼。”关羽的冷哼打破了这死寂,他目光转向废墟中面如死灰的墨沉和歷珩,青龙偃月刀再次扬起。 刀光落下,两颗满含绝望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哈哈哈!痛快!还有谁?!”张飞狂笑,丈八蛇矛如同索命的黑龙,开始追杀那些崩溃逃窜的凝府境执事和弟子,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白起提著滴血的青铜剑,如同最冷静的死神,开始清剿那些躲藏在建筑废墟或是试图逃生的漏网之鱼。 他的剑,依旧精准、高效,不带丝毫感情。 哀嚎声、求饶声、爆炸声、建筑坍塌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玄冥宗山门,此刻已彻底化为人间炼狱,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尸骸堆积如山。 而就在这片血腥的杀戮背景中。 袁天罡、关羽、张飞、白起,以及激动得浑身颤抖的云河,五人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这片被彻底摧毁,瀰漫著浓鬱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废墟,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碾压与屠戮。 数个时辰后,距离玄冥宗不远的蚀月堡驻地,上演了同样的命运。 蚀月堡中央大殿外的广场上,太上长老双膝跪地,胸口深深塌陷,头颅无力垂下。 鲜血自他嘴角滴落,瞪大的眼中,凝固著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不甘。 南离洲东境曾显赫一时的两大宗门,就此於一日之间,根基尽毁,烟消云散。 ...... “陛下,玄冥宗、蚀月堡二逆,已伏诛。” “白起將军、关羽將军、张飞將军皆已返回各自镇守之地。” 明政殿內,袁天罡那平静无波的低沉磁性声音迴荡。 跪在地上的云河偷瞄了他一眼,心中凛然。 二逆、伏诛...... 这简短的词句中,蕴含的是一种居高临下与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仿佛抹去那两个雄踞一方的宗门,与碾死两只螻蚁无异。 若非亲身参与,谁敢相信此等言语,竟是出自这荒洲一座王朝臣子之口,其霸道与强势,犹胜南离洲皇朝! “嗯。”御座之上,林渊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所闻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辛苦了。” “东极洲事宜,继续跟进。” “是。”袁天罡微微躬身,身影隨之缓缓淡去。 在他消失的一剎那。 云河感受来自御座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浑身瞬间紧绷。 “云长老。”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宗门血仇既已得报,若不嫌弃,便留在大夏吧。” “朕对南离洲,倒也颇有几分兴趣。” 云河闻言,几乎是立刻应声,头颅点得如同捣蒜:“不嫌弃!不嫌弃!” “陛下为老朽报此血海深仇,老朽已是了无牵掛。” “能得陛下收留,留在煌煌大夏,实乃老朽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话语恳切,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敬畏:“老朽,叩谢陛下天恩!” 林渊微微頷首,语气放缓:“连日奔波,心神劳顿,想必你也乏了。” “先行下去好生歇息吧。” “是......是!谢陛下体恤!”云河连忙应声,恭敬地躬著身子,一步步倒退著出了大殿。 第61章 飆升!凝府瞬息入天元! 【姓名】:林渊 【修为】:凝府初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九十五万 这身修为,是他这半年来勤修不輟的成果。 而杀伐点的增长,自然是得益於袁天罡在东极洲的动作,以及白起在西境遭遇云河时的那场战斗。 林渊目光下移,落在系统最新的提示上。 【叮!】 【击杀天元境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二百一十万】 【击杀地极境修士十二名,获得杀伐点二百四十万】 【击杀凝府境修士三十六名,获得杀伐点三百六十万】 【击杀灵初境修士九十二名,获得杀伐点四百六十万】 【击杀灵初境以下修士十万名,获得杀伐点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千二百七十五万】 【现有杀伐点】:一千三百七十万 果然,唯有沐浴著敌人鲜血的征战,方能带来最丰厚的回报。 “先购买十年修炼模擬时间,並使用!”他毫不犹豫下达指令。 然而,就在他准备迎接修为暴涨之际。 【叮!】 【经检测,宿主修为从凝府初期提升至地极境,无需消耗十年修炼模擬时间。】 【是否消耗二百万杀伐点,购买四年修炼模擬时间,並使用?】 林渊微微一怔,隨即洞悉了系统的想法,不由心中莞尔。 “你这扒皮,当真是一点空子都不让钻。” 【叮!】 【本系统旨在辅佐宿主打造诸天最强运朝,任何试图卡bug的行为皆不可取!】 林渊闻言,略感无语。 他刚才选择购买十年,纯粹是因財大气粗,根本没想修为提升后模擬时间的消耗也会增加这个问题。 要是早去细想里面的道道,他定会提前囤积。 不过也是,现在看来,在这个扒皮系统面前根本行不通,这货精明得很。 “等等!”林渊忽然注意到关键:“二百万?这么多?” 【叮!】 【隨著宿主修为提升,各项功能消耗亦会相应增加,此前已有注释与提醒!】 林渊懒得与这扒皮系统爭辩。 “买!即刻使用!” 【叮!】 【即將消耗二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四年,並立即使用!】 提示音落。 那熟悉的足以让任何旁观者感到麻木的景象再次於明政殿內上演。 轰......轰轰轰——! 玄黑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接一股强劲无匹的气浪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震盪著空旷威严的大殿。 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入林渊体內,直至那浩瀚深邃的地脉之力被引动!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地极初期 【杀伐点】:一千一百七十万 【提醒宿主,仅需再购买六年修炼模擬时间,即可將修为提升至天元境哦!】 正沉浸於力量飞速攀升快感中的林渊,听到这略显俏皮的提示,嘴角不由一抽。 “提醒就好好提醒!” “把那个哦字给朕收回去!” 【叮!】 【好的!】 【提醒宿主,再购买六年修炼模擬时间,可將修为提升至天元境哦!】 林渊决定无视这货了,直接问道:“价格!” 【叮!】 【现阶段召唤消耗二百五十万/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十万/半年,抽奖消耗二十五万/次】 他仔细审视著价格列表,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这是算准了朕的余额?” 系统陷入沉默,果断装死。 “好,很好。”林渊也不纠缠。 一是前后合计十年,从凝府初期直达天元初期,对比袁天罡同样十年却只从凝府中期到地极巔峰,足以证明他这具帝体的资质更为逆天。 二是他从这看似高昂的消耗中,看到了一个验证大夏能否藉此契机实力暴增的绝佳机会! “买!购买六年!立即使用!” 【叮!】 【即將消耗六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六年,並立即使用!】 指令下达的瞬间,林渊神情一顿。 然后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原本与大地脉络紧密相连的磅礴灵力,骤然疯狂升腾! 直到变得躁动不安!不再满足於仅仅沟通地脉,而是开始疯狂地衝击著某个无形的壁垒!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自林渊体內瀰漫开来,瞬间衝破了明政殿的束缚,直贯九霄! 下一刻,整个大夏国都的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穹,剎那间被无尽的玄金色光芒渲染! 光芒之中,隱约可见九条威严神圣的五爪金龙虚影盘旋翱翔,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金龙环绕之间,一幅囊括了大夏九州万里河山的壮丽画卷徐徐展开。 山川河流、城池百姓,皆在其中清晰可见,仿佛將整个大夏的疆域与气运都浓缩於此异象之中! 这並非简单的灵力显化,而是国运的具现,是林渊身为大夏之主,其意志与力量引动的天地异象! 国都之內,无数子民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景象所震撼,纷纷走上街头,仰天观望。 “那是......龙!是皇权象徵的五爪金龙!” “还有我们的九州山河!这异象......这异象源自皇宫!” “是陛下!一定是陛下!唯有陛下才能引动如此代表我大夏的异象!” “陛下神威!天佑大夏!” 短暂的寂静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从都城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茫茫子民面向皇宫方向,自发跪伏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狂热与敬畏,高呼之声直衝云霄! 明政殿外。 典韦与许褚猛地抬头,虎目之中儘是震撼,隨即化为无比炙热的忠诚与自豪。 “是陛下!陛下突破到天元了!”许褚声音带著激动。 “嘿嘿,俺就知道,陛下永远是陛下!”典韦咧嘴,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同一时间,宫內的张居正与郭嘉亦被惊动。 张居正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爆射,喃喃道:“沟通天地,异象自生......天元境!” 郭嘉仰望著那笼罩天穹的九龙拱卫山河图,脸上惯有的慵懒一扫而空:“引动国运为异象......!” 而在异象的中心,明政殿內。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日月轮转,山河变迁。 他感受著体內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真正开始引动天象,灵力无双的天元之力! 並且,因为这异象与国运深度绑定,他在这大夏疆域之內,所能调动的力量远超寻常天元! 他轻轻握拳,周身那浩瀚的玄金异象隨之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內。 天空恢復清明,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心中。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天元初期 【杀伐点】:五百七十万 第62章 白袍军神!晋皇朝! 林渊目光扫过面板,未有丝毫迟疑。 “召唤!”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果然,隨著他晋升天元境,召唤代价也再次翻倍,达到了五百万。 轰——! 脑海中星图流转,无数画面碎片如流星划过,一道恢弘而苍劲的旁白声,如同穿越万古时空,轰然炸响。 “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林渊闻言,眉头微挑。 又是开卷考试! 没想到,大夏迎来的第一位涅槃,竟是这位青史留名的儒將。 既来到此方世界,自然无需再受凡躯病体所困,想必已是脱胎换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殿中星光匯聚,一道挺拔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现。 身姿修长,一袭胜雪白袍纤尘不染,与殿內的玄黑主调形成鲜明对比。 他面容清癯俊朗,並非猛將那种粗獷,而是带著儒雅的书卷之气,然而,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蕴含著洞悉战局的锐利与运筹帷幄的自信。 白袍军神,陈庆之! “陈庆之,参见陛下!”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触发附带!】 【陈庆之】:涅槃初期 【附带】: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巔峰 林渊目光在白袍军信息上顿了顿,心中讶然。 十万人......他还以为会是七千特种军团。 看来,因为军域的原因,军团人员数量还是比较重要。 “免礼。” 他没有再想更多,因为在陈庆之出世的那一刻,他已经感受到了那道冥冥之中的屏障轰然破碎了。 既然破碎!!! 林渊眸光骤然锐利,翻掌之间,那枚象徵著大夏权柄与国运的玄金玉璽印记自掌心浮现,光芒大盛。 其中蕴含的磅礴国运如甦醒的巨龙,翻腾咆哮,几欲破印而出! 轰隆隆——!!! 刚刚平息不久的国都上空,那九龙拱卫山河的玄金异象再度显现,威势更胜往昔! 但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异象!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在这恢弘异象的中央,屹立著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虚影。 虚影面容虽显模糊,却散发著令所有子民感到血脉相连的独有帝威,玄龙绕身,俯瞰万里山河。 "陛下!是陛下!!!" 不待万民狂热高呼,一道如同天道律令般的声音,自虚影口中传出,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灵魂深处。 "大夏,晋——皇朝!" 声如九霄神雷,滚滚而过,震彻寰宇! 一剎那,亿万里大夏疆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万民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穹上的异象,心神俱震。 "陛......陛下刚才说什么?" "晋......皇朝?我大夏要晋升皇朝了?!" "这......这太突然了!我们......我们即將成为皇朝子民?!"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如同燎原之火在无数人心中蔓延。 这一切来得太快,毫无预兆,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这万民震撼,心神摇曳之际. 嗡——! 九天之上,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煌煌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破开云层,无视一切阻碍,精准无比地笼罩了明政殿,以及殿中真实的林渊本体! 光柱之內。 林渊感到一股冰冷、浩瀚、不含任何感情意志的力量扫过他掌心的玉璽印记。 这並非攻击,而是一种来自天地本源的检验与认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弹指一瞬,又仿佛是万古轮迴。 金色光柱骤然收敛,尽数没入林渊掌心那枚玄金玉璽印记之中。 下一秒,玉璽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形態隨之蜕变,变得更加古朴玄奥。 中心那个清晰的夏字古文,流转著不朽的皇道气运! 紧接著,一道宏大、冰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心头与耳畔。 "大夏,皇朝!" 四字落下,天地共振! 轰隆隆隆——!!! 整个大夏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其声势比之上次福泽降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地之下,灵脉如巨龙甦醒,疯狂生长扩张,汹涌的灵气化作实质的灵雾喷薄而出,瀰漫山川河流!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长,灵药遍地绽放! 天空之上,祥云万道,霞光漫天,道韵流转! 所有大夏子民,无论修为高低,身在何处,都感到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体內《帝諭万民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涤盪身心,衝破瓶颈,修为精进者不计其数! 更有福至心灵者,当场陷入顿悟! 国都之內,万民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无法言喻的狂喜与自豪如火山喷发! "皇朝!我们是皇朝了!" "陛下万岁!天佑大夏!皇朝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衝云霄,与天地异变交织共鸣,共同见证著一个伟大皇朝的诞生! 皇宫中。 典韦、许褚激动得单膝跪地,虎目含光。 张居正、郭嘉朝著明政殿方向深深一拜,心潮澎湃。 西关、北关。 各大军团將士在统帅带领下,面向国都,肃然朝拜,战意与忠诚直衝霄汉! 明政殿內。 林渊感受掌心玉璽中那更加浩瀚磅礴的皇朝国运,缓缓握紧了手掌。 验证正確! 隨著涅槃层次的人物出现,再加上现在大夏的情况,足以晋升皇朝! 那么! 系统似乎也正好知道他所想。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下品皇朝!】 【奖励皇朝晋级礼包(小)!】 【皇朝晋级礼包(小)】:已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优化,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召唤机会一次 【已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优化】:根据召唤人物和军团上限进行平衡,拉到合理层次。 林渊想都没想。 “直接开!” “然后依次使用!” 第63章 恐怖优化!横剑出世! 【叮!】 【皇朝晋级礼包(小)开启完成!】 【即將对已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优化!】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轰!轰!轰!轰! 仿佛连锁反应被触发,一道道强弱不一,却皆尽磅礴浩瀚的气息在大夏疆域的各个关键节点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皇宫之內,殿门外。 典韦与许褚周身凶煞之气冲天而起,如同实质的血色狼烟,修为瓶颈应声而破! 其麾下虎賁军齐声怒吼,气血狼烟连成一片,肃杀之气撼动宫闈。 文枢院內。 张居正与郭嘉虽未显露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周身道韵流转,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縹緲而深邃,显然收穫极大。 西境边关。 白起默然立於城头,其周身那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骤然凝实了数倍,仿佛在他身后展开了一片无形的血色领域。 其身旁的蒙恬亦是气度愈发沉凝如山。 关墙之下,十万大秦锐士甲冑錚鸣,煞气冲霄,军阵之势愈发厚重磅礴,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北境雄关。 关羽丹凤眼开闔间精光如电,青芒绕体。 赵云白袍猎猎,枪意凌霄。 张飞声若惊雷,煞气盈野。 马超锋芒毕露,气势如虹。 黄忠沉稳如山,刀意內敛。 五虎上將,气冲斗牛! 他们身后,白马义从、荆州校刀、幽燕突骑、西凉铁骑、定军锐士,五支强军共计五十万將士,气血如烘炉,战意化狼烟,军威之盛,直令北境风云变色! 阴影之中。 袁天罡脚步微顿,玄铁面具下的眼眸越发深邃如星海。 与此同时,散布於大夏乃至周边两洲的不良人,无论身处何地,修为皆在无声无息中悄然精进。 这一刻,整个大夏皇朝的高端战力,完成了一次整体性的飞跃与优化! 甚至就连刚刚出世的白袍军,都有了变化。 【叮!】 【优化完成!】 【袁天罡】:涅槃初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凝府和地极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王侯巔峰,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天元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王侯中期) 【蒙恬】:天元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王侯中期) 【典韦】:天元中期(虎賁军五千人,普通士卒王极境) 【许褚】:天元初期 【赵云】:天元中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关羽】:天元中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张飞】:天元初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马超】:天元初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黄忠】:天元初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张居正】:地极中期 【郭嘉】:地极后期 【陈庆之】:涅槃初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后期) 注视著脑海中焕然一新的面板信息,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便是系统的“优化平衡”,將所有力量根据上限重新梳理,確实显得更为合理。 合理?! 要是林玄沧看到这个信息,肯定直接从地上跳出来! 你特么早说一年之后禁卫军都是人人王极啊! 別说不让我们管了,就算让我们天天给你端茶倒水都愿意啊! 【叮!】 【即將使用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 轰——! 强横气浪再次席捲空旷的大殿。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天元中期 【杀伐点】:七十万 翻涌的玄黑龙袍缓缓垂落,归於平静。 林渊目光转向一直静立的陈庆之。 “庆之,先去整肃军团,做好隨时出征的准备。” 陈庆之躬身抱拳,声音温和而坚定:“臣,遵旨!” 注视著他那白袍身影缓缓消散於殿內,林渊心念微动,不再迟疑。 “使用召唤机会!” 【叮!】 【即將使用一次召唤机会,进行召唤!】 轰——! 脑海之中,浩瀚星图再次流转,无数承载著歷史与传奇的画面碎片如流星般划过。 一道恢弘而苍劲,却带著几分冰冷与肃杀之气的旁白声,骤然响彻。 “天地之法,生死之序!” “鬼谷纵横,剑断流沙!” 话音迴荡间,殿內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现。 一头银色短髮利落不羈,面容冷峻,线条如刀削斧凿。 他身著一袭玄色劲装,外罩一件纹路诡异的深色大氅,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孤高与危险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其中仿佛蕴藏著无尽的算计与冰冷的锋芒。 他並未持剑在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已然出鞘半寸的绝世凶器,凌厉剑意与无形压迫感已然瀰漫开来,令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滯了几分。 【叮!】 【召唤完成!】 【卫庄】:涅槃中期 流沙之主,横剑术传人,卫庄! “卫庄,参见陛下。”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特有的冷傲。 林渊目光扫过,心中微动。 不说那逆流沙,就连流沙组织也没有附带么? 算了。 他没有太过纠结这个事。 如今大夏初晋皇朝,国力鼎盛,强者如云,更有卫庄这种精於暗局和擅弄风云者出世。 东极洲之事,已不必再静观其变,等著那边打开局势! “朕命你,即刻前往东极洲星澜皇朝。”林渊声音沉稳:“寻袁天罡,匯合之后......將那边那潭水,给朕彻底搅浑!” “是。”卫庄乾脆利落地微微躬身,没有任何多余言语。 下一刻,他那孤峭的身影便如鬼魅般缓缓淡去,融入殿中阴影,仿佛从未出现。 明政殿內,重归寂静。 林渊缓缓移步至案前,目光落在那张铺开的巨大舆图上。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荒洲以北,那片象徵著东极洲的广袤疆域之上。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 一声低语,带著凛冽的决意与不容置疑的宣告,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迴荡。 “北伐......!” 【ps:昨晚喝多了,没有准备更新,不好意思!】 第64章 星澜大变! 东极洲,星澜皇朝,丞相府。 书房內,薰香裊裊,却驱不散一丝凝滯的气氛。 “爷爷,局势僵持已久,陛下那边......至今仍无明確表態,他究竟在等什么?”齐恆皱著眉头,望向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齐鹤年。 齐鹤年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內敛,如同深潭:“天心难测。” “这半年来,我们与赵擎天斗得旗鼓相当,陛下却始终作壁上观,未曾偏向任何一方......其心思,深不可测。” 他话锋微转,带著一丝篤定:“然而,国本不容久虚。” “陛下......拖不了太久了。” “恆儿,做好准备,无论最终是何结果,我齐家都必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齐恆眼中寒光一闪,躬身道:“孙儿明白,一切已安排妥当,绝不会让爷爷失望。” 齐鹤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对了,半年前,你让轩儿去了荒洲那边打理,如今情况如何了?” “回爷爷,轩弟离开前,留了一名凝府境心腹在那边主持。”齐恆不假思索回答:“按时间推算,整合那贫瘠之地应当已近尾声,想必不久便会有好消息传回。” 齐鹤年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嗯。” “荒洲虽为偏隅,於皇朝竞位中难有助益,但能握在手中,终究是多了一条退路。” “未虑胜,先虑败,方为长久之道。” 齐恆深以为然:“爷爷高见。” 竞位之爭,步步惊心,能有一条稳妥的退路,对於齐家来说,当然是十分有必要的。 就在爷孙二人交谈之际。 砰——!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丞相!大公子!不......不好了!二公子他......他出事了!!” “什么?!” 齐鹤年与齐恆面色骤变,霍然起身。 片刻之后,丞相府深处,齐轩所在的奢华寢殿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一片瑟瑟发抖的僕役侍女跪倒,无人敢大声喘息。 殿內,齐鹤年死死盯著床榻。 只见齐轩双目圆瞪,瞳孔中凝固著临死前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已然气息全无。 而在不远处的血泊中,倒著两名黑衣男子的尸体,其衣著打扮,乃至身上搜出的信物,皆隱隱指向...... “赵!擎!天!!” 齐鹤年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整个寢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丞相府二公子於府內惨死,现场竟留有元帅府亲信尸首! 此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星澜皇朝国都,引得朝野上下剧烈震动,各方势力为之侧目。 元帅府內,气氛无比凝重。 “混帐!究竟是谁在栽赃嫁祸!”赵擎天鬚髮皆张,怒不可遏。 他认得那两具尸体,確实是他元帅府的人,但就在前几天就已报备失踪,如今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丞相府! 这让他百口莫辩!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赵擎天试图釐清真相之时,一个更加惊天动地的噩耗如同丧钟传来。 大公子赵烈,在返回国都的路上,遭遇不明势力伏击,已然身亡! 接连的剧变,彻底点燃了丞相府与元帅府之间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开战! 两大派系的全面衝突瞬间爆发,如同脱韁的野马,再也无法遏制。 皇城之內,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任何试图调停的力量都被这股疯狂的洪流碾碎。 深宫之中,本就已至风烛残年的星澜皇帝闻此巨变,急火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病情瞬间恶化,当晚便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未尽的野心,掛了。 临死前,他挣扎著留下遗詔:传位於五皇子! 此詔一出,举国皆惊! 无论是支持大皇子的丞相府,还是支持二皇子的元帅府,都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那个在朝中一直势单力薄,几乎被边缘化的五皇子,凭什么?! 不服! 两大派系同时选择了最激烈的反抗方式! 兵变!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如同一记无声的惊雷,在所有冷眼旁观者心中炸响,让他们先前的讥讽与轻视瞬间化为乌有,只余下彻骨的寒意。 面对大皇子与二皇子派系联手掀起的叛军狂潮,五皇子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容不迫地掀开了自己隱藏至深的底牌! 整整两百万精锐大军如同从地底涌出,又如神兵天降,以绝对的掌控力,瞬息间接管了皇都及所有战略要地,將叛军彻底反包围。 但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让整个朝野为之失声的,是紧隨其后传来的消息! 东极洲境內威名赫赫的三大宗门。 天剑阁、焚天谷、百草殿在同一时间宣布举宗解散,全员併入星澜皇朝,誓死效忠五皇子,助其登临帝位! 宗门解散,举宗投效! 此等亘古未闻的大手笔,彻底粉碎了旧有的权力格局,也彰显了五皇子那令人恐惧的隱忍与布局之深。 如此剧变,也终於惊动了星澜皇朝真正的定海神针,一直隱於皇宫深处的几位皇室老祖。 他们纷纷破关而出,浩荡的威压笼罩皇都。 在亲自审视了五皇子展现出的雄厚实力后,几位老祖最终做出了选择,承认五皇子的正统地位。 有了皇室老祖的背书,加之绝对的实力碾压,大皇子与二皇子发动的兵变如同螳臂当车,在短短数日之內便被以雷霆之势彻底镇压。 两位皇子及其核心党羽,尽数伏诛,血染长街。 混乱与杀戮中,唯有齐恆在齐鹤年拼死掩护下,带著寥寥数名忠心死士,浴血杀出一条生路,侥倖逃出生天。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被火光与浓烟笼罩,喊杀声与哭嚎声交织的雄伟国都,眼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与滔天的不甘。 “老皇帝......你早就知道!你纵容这一切发生!!”他瞬间想通了许多关窍,对那已逝的帝王充满了怨毒。 然而,现实已不容他多想。 猛地一咬牙,齐恆压下翻涌的气血,带著满身伤痕与无尽的屈辱,朝著那被视为家族最后退路的荒洲方向,亡命飞驰。 星澜皇朝的天,在这一日,彻底变了顏色。 而在这场席捲整个皇朝的权力风暴中。 无人知晓,自始至终都有一道身影悄然隱於最深的暗处。 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静静注视著这一切的发生。 第65章 萧衍!重生者?! 手指轻叩案台的声音在明政殿內规律迴响,林渊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三大宗门举宗站台,两百万神兵天降......五皇子萧衍,黑马入局,一举定乾坤。” 这个剧情,有些熟悉啊。 “陛下,”郭嘉微微躬身,眼中闪烁著洞悉的光芒:“此子心机深沉,布局绝非一日之功。” “看来,我朝此前在星瀚的行动,反倒是阴差阳错,替他加速推动了局势。” “陛下,此事是臣失职。”袁天罡躬身,玄铁面具下的双眼愈发冰冷。 “不关你的事。”林渊抬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嫁衣,岂是那般好穿的?” 隨即,他眼中锐光一闪,帝威瀰漫。 “不管那萧衍是否朕想的那样。” “既已浮出水面,朕便绝不会再给他坐稳江山的机会!” “传朕旨意!” 声如金铁,斩钉截铁。 “白起为北伐大都督,即刻前往北关,总领关羽、赵云、张飞、马超、黄忠及其麾下五大军团!” “北伐星瀚,即刻发兵!” “另,陈庆之率十万白袍军,不受主力约束,自由穿插,寻机破敌!” “不良人全力配合,確保我军耳目通达!” “臣等,领旨!” …… 林渊並未隱瞒北伐星瀚皇朝的决定。 当这道象徵著无尽野心与绝对实力的征討詔令传遍大夏九州时,带来的並非恐慌,而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与振奋! “北伐!陛下要北伐了!” “目標是东极洲的星瀚皇朝!我就知道,晋级皇朝,陛下怎么可能甘於寂寞!” “陛下神武!大夏万胜!” “我们要逆伐上洲了!” 无数子民奔走相告,激动难抑。 酒楼茶肆,街巷坊间,所有人都在热议著这场即將开启的跨洲征伐。 一股昂扬激盪的战意与自豪感,如同烈火,燃遍了九州每一个角落。 大夏北境,雄关洞开!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以白起中军为核心,五路大军如同五条玄色巨龙,携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悍然踏出边境,向著星瀚皇朝的疆域滚滚而去! 军威之盛,令天地失色。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一道迅疾的白色洪流,如同撕裂大地的闪电,从另一侧轰鸣著北上! 十万白袍,在陈庆之的统领下,马蹄声碎,尘烟如龙,其疾如风,其势如火,瞬间便消失在北方辽阔的地平线上。 ...... “大公子,前方不远便是荒洲地界了。” 十数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划破天际,不是齐恆他们还能有谁。 此时的他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混杂著失败者的刻骨仇恨与不甘。 幸好!幸好当时留下了荒洲这个后手! 只要有时间,以他的能力,必定可以重铸齐家!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 轰隆隆——! 前方骤然传来沉闷而整齐的轰鸣,仿佛有万千雷霆在地面滚动。 齐恆与手下眾人双眼微凝,猛地在空中停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朝前方望去。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一道无边无际的白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奔腾而来! 铁蹄踏碎山河,烟尘直衝云霄。 一面面玄黑色的夏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从荒洲而来的北上大军?!” “如此强军,怎会出现在这偏隅之地?” “莫非......莫非是大公子早年布局的那方势力,得知我等到来,特来迎接?!” 此言一出,眾人脸上都浮现出激动之色。 绝处逢生,莫过於此! 然而,齐恆的眉头却紧紧锁起。 不对!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他暗中扶持的,是一个名为青木的王朝,並非什么夏! 难道是改名字了?! 但是眼前这支军队的煞气与威势,是荒洲王朝能够拥有的?! 不等他细想。 一道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清晰穿透了轰鸣的马蹄声滚滚而来,精准地传入他们每一个人耳中。 “星瀚皇朝,原丞相齐鹤年之孙,齐恆?” 声音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確认意味。 齐恆神情猛地一僵,心臟骤缩。 不对!很不对! 他身旁一名忠心耿耿的手下闻言大怒,厉声喝道:“放肆!竟敢直呼大公子名讳!你等......” 话音未落。 一点寒芒,如同九天银河倾泻下的一缕星光,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在他们瞳孔中急剧放大! 与之同时降临的,是一股仿佛能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 “天......天元!!!?” “怎么可能!!!” 齐恆与他的手下们表情瞬间凝固,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唰——! 枪芒如龙,一闪而逝。 齐恆身旁那十余名手下甚至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便在瞬间被凌厉的枪意绞成了漫天血雾,形神俱灭! 而仅剩的齐恆,只感到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他难以置信低头,看到一截冰冷的枪尖已从自己胸前透出。 他凝府巔峰的修为,在这道攻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別说反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轰——!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带著,被那杆亮银长枪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大地之上! 轰隆隆——! 白色的洪流奔涌而至,却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铁蹄即將踏过他的身体时,那杆钉住他的亮银枪微微一震,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 並非被马蹄践踏,而是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枪桿末端,就这般將他如同旗帜般挑在了枪尖之上,悬於奔腾的军阵之前! 齐恆意识模糊,剧痛与屈辱交织,视野被血色和烟尘模糊。 “本將问,你答!” ...... 星瀚皇朝,国都皇宫。 新登帝位的萧衍,正有条不紊地下达著一道道命令,加快肃清国內残余的反对势力,稳固他那来之不易的皇座。 他的手段老辣,布局周密,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预定的轨道运行。 然而,当夜深人静。 他独自立於空旷的殿中,眉头微微蹙起,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这一世,乱的有些太快了。” “齐轩之死,赵烈之亡......上一世,他们之间的矛盾並非以此等酷烈的方式引爆,更未如此迅速地將整个朝局拖入不死不休的深渊......以至於我都差点没有做好万全准备。”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暗中拨动了命运的丝线,刻意加速了这一切......” 他抬头,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目光深邃。 “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 第66章 五路破关!悍然入境! 星瀚皇朝,南境,烈风关。 关墙之上,几名守军士卒正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敬畏地瞟向关內那片连绵的军营。 那里,十万气息精悍的大军正肃然列阵,正是他们新皇萧衍的二百万神兵当中一部。 “乖乖,咱们这位新陛下真是深藏不露啊......宗师军团!” “听说这样的强军,南境五座边关各驻了十万!” “东、西、北三境,更是分別驻守了五十万!” “有如此雄兵镇守,全国可谓固若金汤了!” “那是自然,如今国內已定,有陛下和这些神兵在,谁敢来犯......” 就在他们议论之际。 轰隆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亿万头蛮荒巨兽正从南方奔袭而来! 关墙上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关楼守军脸色剧变,立即向南眺望。 关內十万大军当中,亦是有披甲身影神情微动,瞬间出现在了关楼。 也就在他们目光投去的剎那。 一道冰冷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尸山血海意志的字眼,如同惊雷轰鸣而来。 “攻。” 声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灵魂冻结的一幕。 一道无边无际的玄色洪流,裹挟著碾碎一切的恐怖煞气,如同决堤的冥海,朝著烈风关奔涌而来! 茫茫夏字旌旗迎风狂舞,旗下一点寒芒,璀璨如星! “敌袭!!”修为和职务都最高的地极初期守將暴喝。 整个关隘一片混乱,唯有那十万宗师大军反应更为迅速,以极快的速度全部登楼。 然而,还是太晚了! 那道玄色洪流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甚至速度还在飆升! 轰——!!! 为首的银甲男子手中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龙,直接撞在了那铭刻无数阵法的厚重关墙上!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號称能抵挡天元境的关墙,在银枪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击之下。 无论是原本的边境守军,还是那十万宗师境的神兵,在这股毁灭性的洪流面前,如同暴风雨中的稻草人,被轻易地撞碎、碾过、踏平! “天元!!!”那地极境守將惊怒嘶吼:“传讯!传讯!!!” 话音刚落。 一道更快的青色剑芒似要斩开天地,再次轰鸣而来。 轰——! 一道更加大的缺口在关隘撕开。 那人带著难以置信的念头成为了无数血雾当中的一团。 天元!又是一名天元!!! 这是哪里来的大军?!! 哪里来的大军,他是已经管不了了! 因为,此时的残存星瀚將士已经彻底呆滯且绝望。 什么情况?! 上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整个关隘已经被切成了两半! 也就在这死寂与轰鸣交织的诡异剎那。 轰隆隆——! 玄色洪流携著震耳欲聋的铁蹄声,冲至关前!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看清了这支敌人的模样,也感受到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气息。 清一色的雪白战马,披著玄色轻甲,眼神冰冷如雪原上的饿狼。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屠杀开始。 白马义从如同真正的死亡旋风,捲入废墟之中。 他们的动作高效得令人心寒,亮银长枪精准点出,每一次闪烁,必有星瀚士卒倒下! 没有缠斗,没有吶喊,只有利器撕裂血肉的沉闷声响,以及战马撞碎人体的爆鸣! “王侯?!!” 一名星瀚校官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扭曲变形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荒谬感。 “全是王侯境!这怎么可能?!” 绝望! 令人连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绝望! 就算是那十万宗师残军將士,也是眼神不甘。 面对一支全员王侯的恐怖铁骑,他们连充当绊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战爭,是屠杀! 是猛虎冲入了羊群! 有星瀚王侯之上想要出击,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根本不用白起和赵云再出手,在对方地极之上被瞬杀之后,就早已宣判了结果。 星瀚士卒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马蹄,浸透了焦黑土地,匯聚成溪流,沿著关隘的废墟向下流淌。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星瀚士卒被银枪钉死在断壁上。 整个烈风关除了风中猎猎作响的夏字战旗,再无其他杂音。 白起目光平静扫过这片死亡炼狱,缓缓抬手指向北方。 “入境。” 没有激昂的吶喊,只有冰冷的命令。 轰隆隆——! 白马义从再次启动,悍然踏入了星瀚皇朝的疆域。 铁蹄之下,山河震动。 大夏兵锋,无情地剖开了星瀚的南境门户。 …… 几乎在同一时间,星瀚南境另外四座雄关,上演著同样的一幕。 关羽倒拖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闔,於万军之中睁开。 一刀青芒如天罚降世,百米关墙连同守將一併化为齏粉! 荆州校刀手如虎入羊群,刀光过处,人仰马翻! “插標卖首尔。” ...... 张飞一声咆哮,如同九天惊雷,生生將关墙上的守军震得七窍流血,肝胆俱裂! 丈八蛇矛化作黑龙捲入场中,所过之处,人甲俱碎! 幽燕突骑紧隨其后,肆意践踏。 “张翼德在此!谁敢决一死战?!” ...... 马超率领西凉铁骑,如同来自雪原的白色风暴。 铁蹄过处,冰霜蔓延,速度之快,守军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钢铁洪流衝垮了所有防线,银枪所指,无人能挡其锋! “踏关!” ...... 黄忠稳坐中军,宝弓挽如满月,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精准点杀关楼上的高境军官。 定军锐士趁势猛攻,关墙迅速易主。 “老將黄忠,在此!” 星瀚皇朝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南境五大雄关,在大夏五路大军的雷霆一击下,如同五枚被轻易砸碎的鸡蛋,关墙破碎,守军溃灭。 驻守的五十万神兵也不能延缓片刻! 五道毁灭性的洪流,几乎在同一时间,悍然冲入了星瀚皇朝的疆域,兵锋直指其心臟! 第67章 星澜震动!隔空对望! 烈风关被一击而破,十万宗师大军连同守军尽数屠戮的消息,如同裹挟著血腥的灭世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星瀚皇朝。 最终,那道浸染著暗红血色的军报,被面无人色的內侍颤抖著捧到了刚刚散朝的萧衍面前。 即便是萧衍两世为人的心性,在其灵识扫过玉简內容的剎那,也不由得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他周身那原本沉静如渊的气息骤然波动,眸中迸射出骇人的厉芒! 幕后之人,出现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好凌厉的动作!好狠辣的手段! 幕后黑手,终於现身了! 南境! 来自南方......荒洲?! 震惊之后,是更深的疑惑与凛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灵气贫瘠的偏隅之地,怎么可能冒出能顷刻间摧毁他十万宗师镇守的雄关的势力? 这根本不合常理! 即便是上一世直到陨落之前,他也从未听闻荒洲有何等惊世骇俗的势力崛起。 难道......因为他的重生,扰动了命运的轨跡,引发了不可预知的变数?!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他意识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夏,很可能是一个完全超出他前世认知的最大变数! “鸣钟!召集百官,即刻议事!”萧衍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宫廷。 片刻之后。 方才散去的文武百官再度匯聚於金鑾殿上,人人面色惊疑,交头接耳。 当萧衍沉声將南境军报的內容公之於眾时,整个大殿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什么?烈风关......一击即破?十万宗师大军全军覆没?!” “来自南方?荒洲?开什么玩笑!” “陛下,此事是否核查清楚?会不会是误报?或是其他皇朝偽装的疑兵之计?!” “区区荒洲,蛮夷之地,如何能有这等实力?定是谣传!” 质疑声、惊呼声、不屑的议论声充斥大殿。 几乎所有的官员,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根深蒂固的上洲优越感,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竟被一个下洲偏隅之地如此摧枯拉朽般地击溃。 只是,当这关於烈风关失守的震惊还未完全平復。 一道接一道的染血军报如同索命符咒,接连被送入大殿。 “报——!青龙关破!十万宗师军团......全军覆没!” “报——!黑岩关失守!守关大將战死,敌军已长驱直入!” “报——!金锁关、磐石关......半日之內,南境五关......五关尽数被破!!” 每一声奏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星瀚大臣的心头。 整个金鑾殿內,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內侍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在迴荡,以及群臣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五关! 南境赖以屏障的五座雄关! 驻守著五十万宗师境神兵,更是由地极將领统领,竟在短短时间內,被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全部踏平?! 这已不是挑衅,更不会是试探!这是奔著国战而来! 龙椅之上,萧衍的面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即便他拥有前世的记忆与心性,此刻也被这雷霆万钧的攻势所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如冰冷刀锋,倏地转向大殿前方那三位气息渊深,即使在朝堂之上也带著几分超然姿態的身影。 “李剑歌!”他直接点名,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帝威,压向那位背负古剑,周身繚绕无形剑意的原天剑阁宗主。 “赵焚天!”目光转向另一位,那是一位赤发红袍的老者,散发著灼热霸烈的气息。 “孙青木!”最后,他看向那位身著青袍,面容慈和却眼神深邃的老者。 三位原本闭目养神或神態淡漠的宗主,在萧衍直接点名的剎那,同时睁开了眼眸。 剎那间,整个金鑾殿仿佛被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无比的气场所笼罩。 凌厉无匹的剑意、焚尽万物的炎息、生生不息的木灵之力。 满朝文武顿感呼吸一窒,心生凛然。 “敌军攻势之猛,远超预估。” “南境五关已失,国土门户洞开。” 萧衍凝视著他们,语气沉凝。 “寻常兵马,恐难阻挡其兵锋。” “此刻,需三位宗主,以及三宗之力,力挽天倾!” 李剑歌目光锐利如出鞘之剑,似已穿透虚空望见南方,缓缓开口,声如剑鸣:“陛下放心,天剑出鞘,必饮敌血。” 焚天老祖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周身炎息一涨:“管他来自何处,既敢犯境,便让他化为灰飞!” 木真人抚须之手微顿,眼中精芒內蕴,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青木宗虽主生机,亦通杀伐。” “犯我疆土者,定斩不饶。” 见三宗宗主表態,萧衍心中稍定,但紧迫感丝毫未减。 “好!”他猛地站起身,帝袍无风自动:“传朕旨意!” “东、西、北三境,即刻各抽调三十万精锐,火速南下,於境內险要之处,构建三道阻击防线!” “同时。”他看向三宗宗主:“请三位亲自协调,派遣各级精英加入三路大军,担任先锋与定海神针!” “务必將来犯之大夏,阻截於国门之內,不得让其再进一步,威胁帝都!” 旨意既下,三道身影也隨之模糊,消散於殿中,显然是立即前去调动宗门力量。 萧衍重新落座,目光扫过下方犹自惊惶的群臣,最终投向南方,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直视那支名为大夏的虎狼之师。 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荒洲......大夏......! 无论你是什么来歷,既然来了,就別想再回去了! 几乎就在萧衍目光南望的同一瞬间。 远在星瀚皇朝南方,那片被视为贫瘠偏洲的荒洲之地。 身著玄金龙袍的青年负手立於殿宇之巔,若有所感,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如星海的眼眸,穿越了万里山河、无尽云靄,平静地朝北方投去一瞥,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68章 继续碾杀!继续推进! 五道磅礴的洪流,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剑,悍然刺入星澜皇朝的疆域。 左翼,一道青色刀芒与一道黑色矛影並驾齐驱,气势霸烈,正是关羽、张飞所部,两军如龙虎交匯,刀矛所指,城垣崩摧。 右翼,一道炽烈如火的铁骑洪流与一道沉稳如山的箭雨风暴相互呼应,马超与黄忠麾下精锐铁蹄踏处,烽烟尽碎。 而中路,那股最为纯粹和冰冷的玄色洪流,依旧由白起坐镇,身旁一点璀璨寒星,自然是赵云及其麾下十万白马义从! 他们保持著最极致的突进速度,如同一支直插心臟的致命箭矢,在星瀚境內长驱直入,一路攻城拔寨。 这一切的分进合击,皆在白起的调度之下。 就在五路大军即將抵达星澜构筑的三道险要防线之前,白起帅令再下。 “合!” 轰! 左翼龙虎彻底交融,右翼烽火与山峦浑然一体。 五股洪流瞬间化为三柄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战爭巨锤! 唯有中路依旧未变,兵锋所向,是由李剑歌及其原宗门精英,协同星澜一位天元初期將领以及三十万大军镇守之地。 葬剑谷。 两侧山崖陡峭如剑削,谷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悲鸣剑意。 此刻,这座巍峨关塞扼守住的谷口,关墙上剑气森然,无数天剑阁弟子白衣胜雪,气息凌厉。 关楼之上,李剑歌抱剑而立,神色淡漠,眼神却比剑锋更冷。 他身旁,站著那位身著星澜战甲的天元初期將领,两人灵识皆锁定了谷外远方那片渐起的尘烟。 来了! 地平线上,白色洪流出现。 滚滚雷鸣般的蹄声以及凝聚到极致恐怖煞气轰鸣而来。 亮银长枪轻摆。 轰——! 白色洪流在葬剑谷外数十里处,戛然而止。 十万白马义从寂然无声,唯有那凝聚不散的令人窒息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只是这一手,直接就让李剑歌和他身边那將领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难怪能以雷霆之势破关而入。 不过,也只能够到此为止了! 他们刚要灵识尽数笼罩这支骑兵。 “杀。”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涟漪的字眼,如同幽冥判官下达的最终敕令,迴荡在了双方耳畔。 下一刻。 在李剑歌和那將领,在关墙上每一位星澜守军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映照出了顛覆他们一生认知的景象。 “唏律律——!” 十万白马义从座下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震彻云霄的长嘶! 铁蹄踏碎大地,十万银甲连同他们的战马,竟在同一时刻腾空而起! 如同逆卷苍穹的白色狂潮,又似一场毁灭一切的死亡雪崩,朝著葬剑谷关墙凌空扑来! 那滔天的气势,那违背常理的集体腾空,瞬间震的对面所有星澜人员脑袋轰鸣。 “王侯!王侯!!王侯军团!!!”关墙上,一名星澜將领面容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 十万能够凌空突进的骑兵?! 这意味著眼前这支军队,最普通的士卒都拥有王侯境的修为! 这踏马是什么军团?! 就连一直保持淡漠的李剑歌,此刻亦是心神剧震,头皮发麻! 他终於明白,为何南境五关连片刻都无法阻挡了! “拦住!拦住他们!”他身旁的那名天元初期將领嘶声怒吼。 “绝不可让他们衝过来!!” 话落,他立即挥动战戟,携崩山之势,直接劈向呼啸而来的白马义从。 李剑歌亦是古剑瞬间出鞘,千丈剑罡冲霄而起。 “杀!” 一时间。 星澜军阵中,数十道身影隨之腾空,他们都是地极境的將领与原天剑阁的长老。 在他们身后,自然还有各级王侯之上修士。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再次將他们震惊,甚至是绝望。 面对李剑歌斩断山河的千丈剑罡,赵云眼神冰寒,龙胆亮银枪化作撕裂虚空的银龙,不退反进,悍然撞入剑罡核心! 轰咔——! 璀璨剑罡被银枪生生撕裂! 赵云身化残影,瞬间穿透崩散的剑气,杀入那些腾空的地极境强者之中。 枪出如龙,寒星点点! “噗!”“噗!”“噗!” 没有一丝停滯,一名名地极境將领和长老,在那点夺命寒芒前护体罡气如同薄纸,身躯被轻易洞穿撕裂,在空中爆成团团血雾! 天元中期对地极,是毫无悬念的屠杀! 另一边。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尸山血海意志的青色剑罡划破天空,劈向那名星澜將领倾尽全力的战戟轰击。 “鏘——!” 刺耳碎裂声响起。 那柄不凡战戟连同其主人身上的战甲在这青色剑罡面前,如同朽木被瞬间一分为二! 那將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躯与灵识被那恐怖的杀戮剑意彻底湮灭! 秒杀! 白起收回目光,转向似乎还没从赵云一枪和自己一剑当中回过神来的李剑歌。 没有言语。 他一步前踏,瞬间出现在了李剑歌身前,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青铜战剑映著天光,流淌著暗青色的寒意。 李剑歌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本能地想要举剑格挡,想要后退,想要施展毕生所学。 但,太晚了。 青铜战剑只是简单地向前一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冰冷到灵魂深处的杀戮意志,將李剑歌连同他周身的空间完全锁定。 “嗤——” 一声轻响。 青铜战剑已然洞穿了他的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剑歌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柄没入自己身体的剑身,感受生命力与修为正在被一股蛮横的杀戮剑意疯狂搅碎吞噬。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到死,这位原天剑宗宗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对方一剑都挡不住。 尸体从空中坠落,如同断线的风箏,砸在下方关墙,发出一声闷响。 同时,也宣告了一场屠杀的开始。 十万腾空的白马义从气势连成一片,恐怖的军域轰然展开! 那是一片充斥著无尽锋芒与死亡气息的银色世界,如同天道磨盘,朝著下方混乱的星澜军阵碾压而下! 轰——! 白色洪流狠狠砸入军阵! 没有对抗,只有碾杀! 长枪点刺,神魂俱灭! 星澜士卒成片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草。 失去高境武者支撑,无人能挡其一合,甚至连延缓衝锋都做不到! 葬剑谷,顷刻间化作了真正的葬身之地! 星澜赖以屏障的险关之一,在白马义从的绝对力量下,土崩瓦解。 就连之前看起来气息凌厉的持剑身影也是一样,充满不甘地嘶吼与哀嚎! 白起悬立空中,漠然俯瞰著下方的杀戮场。 “清理战场,继续推进。” 冰冷的声音,为这场碾压式的战斗画上句號。 大夏的兵锋,再次无情地指向星澜皇朝那剧烈颤抖的心臟。 第69章 星澜底蕴!萧衍底牌! 当中路继续朝星澜皇都长驱直入之时。 左翼战场,血狼原。 这片曾经的草原已化为焦土与裂谷交错的炼狱。 焦黑的土地上遍布著巨大的裂痕与深坑,四处残留著狂暴的黑色气劲,將触及的一切震为齏粉。 焚天谷弟子的赤红袍服碎片与星澜將士的残破鎧甲混杂在焦土中,尸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被无可抗拒的蛮力生生震碎筋骨。 在这片毁灭景象的中心。 焚天谷宗主赵焚天仰面倒地,双目圆睁,瞳孔中最后的惊怒与难以置信已被死寂覆盖,死不瞑目。 一道狰狞的巨大刀痕几乎將他整个人斜劈开来,伤口处残留的青色刀罡依旧散发著凌厉无比,欲要斩断一切的意志! 这道刀罡不仅斩灭了他的生机,更將他周身沸腾的焚天炎息彻底斩碎和湮灭,连他手中那柄战刀,也断为两截,灵性全失。 右翼战场,落鹰涧。 此地的景象同样惨烈,却呈现出另一种被精准屠戮后的死寂。 山涧两侧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尾羽仍在微微颤动的箭矢,如同为这片死亡之地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箭林。 眾多星澜守军和百草殿弟子直接被钉死在山壁之上,精准无比。 地面上,更多的尸体则是被铁蹄践踏得不成人形,破碎的甲冑与血肉混合,深深嵌入泥土之中,清晰勾勒铁骑反覆衝锋碾压的路径。 百草殿宗主孙青木靠坐在一块碎裂的巨石旁,头颅低垂。 他的青木杖断成数截散落身旁,心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致命贯穿空洞伤口。 一道异常清晰的白色路径贯穿敌阵,路径上的敌军尸体倒下得极为整齐,伤口精准位於咽喉或心口,几乎不见挣扎痕跡。 明显是遭遇到了难以想像的精准极速衝击。 自然,也是自有穿插战场的陈庆之和白袍军杰作。 ...... 星澜皇都,金鑾殿。 三处险地失守,赵焚天、孙青木、李剑歌三位宗主尽数陨落的紧急军报,如同三道丧钟,接连在大殿內敲响。 当內侍用完全失真的哭腔念出。 “焚天谷赵宗主被一刀斩灭,尸骨不全!” “百草殿孙宗主万箭穿身,涧水尽赤!” “天剑阁李宗主被一剑穿心,葬剑谷已成人间地狱!” 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先前关於南境五关失守的消息虽令人震惊,但百官心中仍存有上洲之国的优越与不屑。 然而此刻。 三道平行防线在如此短时间內相继被碾碎,三位堪称擎天巨柱的天元境宗主竟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斩杀,这已经不是战爭,而是一场顛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毁灭风暴!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老臣嘴唇哆嗦,话未说完,便是一口逆血喷出,昏死过去。 “三名天元......不对......六名天元!” “还有九十万强军......三宗精英尽丧......这......”一位军方宿將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惧。 “大夏......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龙椅之上,萧衍死死攥著龙椅扶手,已然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他面沉如水,但內心深处已是翻江倒海。 即便凭藉重生者的先知,他也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荒洲会冒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三大宗门啊!九十万宗师大军啊! 这可是他重生以来,花费了无数精力和心血积累起来的底蕴,就这么......没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前世今生的所有见闻!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伴隨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悄然浸透了他的骨髓。 震惊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官中蔓延。 本就才刚刚经歷內乱朝堂未稳的金鑾殿內乱象渐生,哭泣声、尖叫声、无意义的吶喊声混杂一片。 “肃静!” 萧衍猛地一声暴喝,蕴含帝威与天元威压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混乱。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万载寒冰扫过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凛冽的杀意。 “慌什么!” “三道险关虽失,但只要皇都尚在,星澜便未亡!” “传朕旨意!”他目光如电,射向前列大臣:“东、西、北三境,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放弃一切外围防线,不惜一切代价火速回援皇都! “沿途所有城池、宗门,必须无条件提供补给与协助!违令者,族诛!” “皇都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开启所有防御大阵!” “徵调所有王侯境以上修士,编入城防序列!怯战避战者,斩!”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且迅速,带著背水一战的决绝。 百官在帝威震慑与严酷军令下,勉强恢復了秩序,带著惶恐与决然,纷纷领命而去。 待百官退去,萧衍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金鑾殿。 下一刻,他出现在皇宫最深处的禁地。 祖陵之前。 这里,灵气浓郁得化为实质的雾气,数道身影静静地盘坐其中,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如渊似海的恐怖气息。 显然,外界惊天动地的消息,已然传到了此地。 坐在最前方的三人,乃是原三宗的太上长老,修为皆在涅槃初期。 此刻他们脸色都极为难看,周身气息波动不已,显然因宗门精英尽丧、宗主陨落而心绪激盪。 他们身后,是星澜皇朝的三位老祖,其中两人是涅槃初期,居中的那位面容古朴,气息最为深沉浩瀚的老者,是星澜皇朝的大祖萧澜天,涅槃中期大能! 此外,还有四位气息磅礴的天元境巔峰皇室宿老。 如此阵容,已是星澜皇朝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最终底蕴。 然而,萧衍的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了祖陵最深处,那片连灵气雾气都为之避让的阴影之中。 那里,盘坐著一道看似枯槁的身影,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散发,仿佛与周围的石头融为一体,但强如萧澜天在目光扫过那里时,眼中都会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正是萧衍的真正底牌。 正是因为这位在他重生后凭藉先知机缘救活,並贏得其支持的神秘老者,才让三宗心甘情愿解散,才让星澜老祖们毫无保留地支持他登上帝位。 萧衍对著阴影深处和萧澜天等人一礼,沉声道。 “诸位老祖,强敌已破三关,赵、孙、李三位宗主皆已殉国,敌军兵锋直指皇都。” “星澜存亡,在此一战。” “请诸位,出关!” 第70章 纵剑出世!合纵连横! 三路大军在星澜境內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星澜皇朝上下震动,各方兵力正不顾一切地驰援皇都。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无法瞒过东极洲其他势力的耳目。 尤其是此前星澜內乱之时,已有不少目光暗中投来。 两座下品皇朝,紫宸与沧澜的统治者再次將审视的目光投向了这片烽火之地。 两位皇朝之主眼神闪烁,心中各自盘算。 竟要被打到了皇都城下......偏隅王朝,或是新崛起的皇朝攻伐? 他们都在暗自思忖,此战结果將对未来东极洲的格局產生何种影响。 他们深知,一座运朝的最终底蕴皆匯聚於皇都。 只要皇都尚在,根基便未动摇。 然而,话又说回来,那北上的势力竟能一路打到皇都,这本身,就是其恐怖实力的明证。 是趁机介入,分一杯羹,同时探一探这新势力的底细? 还是隔岸观火,静待两虎相爭的结果? 他们並未忘记,东极洲这片广袤大地真正的统治者是谁。 中品皇朝,临天皇朝。 皇宫內灯火通明,御座之上的身影虽未抬头,浩瀚的帝威却已瀰漫整个大殿。 “陛下,南境星澜皇朝內乱刚定,便被来自荒洲的势力破关入境,眼下其兵锋已直指星澜皇城。” “嗯。”御座上的声音平淡无波:“注入些新鲜血液,也非是坏事。” “天玄古境有了新的波动,即將开启。” “暂且关注即可。” “既然选择了踏入东极洲,日后便也算是我洲之人了。” “臣,遵旨。” ...... 上述这些势力的反应与盘算,远在征战前线的大夏暂且无从得知。 但在大夏本土,无论是朝堂官员还是寻常子民,都已通过官方渠道,收到了从前线传回的一封封捷报。 最先传来的,是五路大军摧枯拉朽般轰碎星澜五座边关的震撼消息: “报——!烈风关已被我一击而破,十万守军尽数覆灭!” “报——!青龙关顷刻陷落,关墙崩塌,守將授首!” “报——!黑岩关已破,敌军溃散,我军正乘胜追击!” “报——!金锁关、磐石关相继告破,星澜五关已全部落入我军掌控!” 紧接著,是大军深入星澜腹地后,更加势如破竹的捷报。 “报——!中路白起和赵云將军,已於葬剑谷大破星澜主力,阵斩其统帅李剑歌及天元境守將!我军中路已踏平险关,向前推进八千里!” “报——!关將军、张將军攻陷血狼原,焚天谷宗主赵焚天授首,左翼军团连克十三城,兵锋直指星澜腹地!” “报——!马將军、黄將军与陈庆之將军已彻底掌控落鹰涧,百草殿孙青木伏诛,右翼战线势如破竹,连下十五城,缴获资源无数!” “报——!三路大军即將於指定地域完成战略合围,星澜皇都已在我兵锋遥指之下!” 每一封捷报的传来,都引得大夏境內欢腾沸腾。 酒楼茶肆中,说书人將前线战况描绘得淋漓尽致。 街头巷尾,百姓们无不为之振奋,对远征的將士充满崇敬,对皇朝强盛与武运倍感自豪。 一股昂扬向上的国势,正隨著前线的节节胜利,在大夏的每一寸土地上蒸腾而起。 明政殿。 【叮!】 【击杀天元境修士六人,获得杀伐点一百八十万】 【击杀地极境修士四十二人,获得杀伐点八百四十万】 【击杀地极境以下修士四百二十万人,获得杀伐点二百一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千二百三十万】 【现有杀伐点】:一千三百万 一千三......林渊手指敲动案台,眼眸轻闪。 “买三年自身修炼模擬时间,直接用。” 【叮!】 【即將消耗六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三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系统提示音落下。 轰——! 修为突破的强横气浪席捲四周。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天元后期 【杀伐点】:七百万 林渊敲动案台的手指顿了顿,而后没有停留下令。 “召唤!”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进行召唤!】 轰——! 一道清越而悠远,带著几分超然与悲悯之意的旁白声,驀然响彻。 “天地之行,苍生为念。” “鬼谷纵剑,止戈为护!” 话音迴荡间,殿內光华流转,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现。 他身著一袭素白长衣,纤尘不染,如云间孤鹤,崖顶寒松。 墨色长髮仅以一根木簪简单束起,几缕散发垂落额前,却更添几分歷经世事的淡然。 他的面容平静,双眸深邃如古井,仿佛映照著人间百態,却又似乎早已看透红尘纷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形式古朴的长剑。 剑未出鞘,却自有凛然之气透壁而出,那並非纯粹的杀伐之意,而是一种守护与裁断並存的道韵。 他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周身便仿佛有无形的剑域自然生成,隔绝了尘囂,也隔绝了凡俗。 “盖聂,参见陛下!”平稳而又清朗的声音传来。 【叮!】 【召唤完成!】 【盖聂】:涅槃后期 纵剑传人,剑圣!盖聂! 继小庄之后,师哥相继出世。 系统的提示音也很適合传来。 【叮!】 【恭喜宿主,点亮“纵横双剑”】 【盖聂修炼资质提升,卫庄修炼资质提升,纵横双剑修为提升,激活合纵连横!】 【盖聂】:涅槃巔峰 【卫庄】:涅槃后期 【合纵连横】:当百步飞剑与横贯八方同时施展,便能组成强大的纵横剑术合击——合纵连横,爆发出远超修为的强大杀伤力! 林渊眉峰微挑。 又是一个点亮。 殿中,盖聂剑眉微动,目光如电般掠过北方。 星澜皇朝境內,一名冷峻男子猛然睁眼,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师哥。” “爱卿,此刻正值北伐星澜的关键时期。”林渊目光扫向下方:“既然已经出世,便去前线坐镇吧。” 话音落下,盖聂眼中剑芒一闪。 “臣,遵旨!” 【ps:请个假!!】 第71章 兵临城下!皇城对峙! 星澜皇都,南城门。 高达百丈的玄铁城墙巍然矗立,通体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墙面上刻录的阵纹被完全激活,繁复的符文如血脉般搏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整段城墙仿佛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散发著择人而噬的恐怖气息。 城墙前方,六十万宗师军团列阵而立,这是萧衍能够登上帝位的最后神兵。 儘管早已听闻前方战况惨烈,但这支大军依旧目光如铁,周身灵力流转不息,在军阵上空交织成一片浩瀚的灵力气场。 而在这支精锐军团后方,是一百四十万修为稍弱的整合军团。 虽然个体实力不及前方的宗师军团,但庞大的数量依然形成了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洪流。 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无数兵刃反射出的寒光连成一片,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肃杀凛冽。 低沉號角声突然从城头响起,悠长而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最高耸的城楼。 一道身影在眾多强者的簇拥下,缓缓登临城楼之巔。 龙袍在风中轻扬,帝冠下的面容沉静如水,目光如利剑扫过下方浩瀚的军阵。 正是星澜新帝,萧衍。 他的周围除了星澜百官。 左侧,三位来自原三宗的太上长老肃然而立。 虽然宗门精锐尽丧,宗主陨落,但涅槃初期的修为依然让他们如同三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凌厉剑意、灼热炎息、磅礴生机,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城楼上交织,令周遭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 他的右侧,以萧天澜为首的星澜皇朝底蕴尽数现身。 这位身著朴素灰袍的大祖看似平凡,但涅槃中期的恐怖修为让他仿佛与这片山河融为一体。 其身后,两名涅槃初期的皇室老祖与四位天元巔峰的宿老静静肃立,磅礴的气息相互勾连,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萧衍立於城墙边缘,俯视著下方二百万大军组成的钢铁洪流。 他没有说话,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帝威已然笼罩全场,让原本浮动的人心瞬间安定。 “陛下,敌军三路皆已过魂丘平原,即將兵临城下!”一名天元初期將领上前,沉声稟报。 “嗯。”萧衍神色沉凝,遥望南面地平线。 大夏! 让朕亲自瞧瞧,你们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时间很慢,但也很快。 某一刻。 萧天澜眉头微动:“来了!” 话音一落。 南方地平线上,三道恐怖的洪流滚滚而来,捲起漫天尘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中路军阵。 清一色的银甲白马,如同移动的雪原,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那整齐划一的银枪斜指苍穹,远远望去犹如一片寒光闪烁的森林。 而后是左右两翼。 左翼大军如龙虎交匯,青黑两色的铁骑奔腾如雷。 青色军阵中隱约可见长刀如林,黑色军阵中则是一望无际的长矛之森,两股气势相辅相成,仿佛龙虎相隨。 右翼则是炽烈如火的铁骑洪流,银甲白袍的骑兵奔腾时带著风雷之势。 更令人心惊的是军阵中隱现的弓弩寒光,即便隔著百里之遥,那凌厉的箭意已然扑面而来。 就在三路大军奔腾之际,右翼后方突然斜插而出一支纯白洪流。 这支军队移动时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白袍在风中翻飞,犹如一道白色闪电划过大地。 轰——! 六十万大军在星澜皇城百里之外,如同撞上一堵无形之墙,骤然停驻! 尘土缓缓散落,严整的军阵令人窒息。 就在这死寂之中,各路军阵中相继有將领策马出列。 中军阵前,一员白马银枪的將领缓缓而出,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宛如雪中寒梅,孤高而冷冽。 左翼阵中,青袍长刀与黑甲蛇矛两將並骑而出,一人气势如青龙盘踞,一人威压似黑虎临渊。 右翼阵前,银甲白袍的驍將与持弓老將同时出列,一个锐气冲天如烈焰,一个沉稳如山似寒潭。 那支纯白洪流前方,一位白袍儒將轻抚剑柄,看似文弱,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气度。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中军深处缓缓驰出一骑。 青铜战甲在日光下泛著古老的光泽,手持一柄古朴的青铜剑。 此人面容平静,但当他出现的剎那,整片天地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杀气中。 七道身影,在六十万大军前方一字排开。 城头之上,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侯!军!团!”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然,这也是白起刻意让他们看的。 这怎么可能! 东极洲三大下品皇朝,即便最精锐的军团,也不过是大宗师境为主,而且数量稀少。 就像此刻镇守城楼的这一万禁卫军,已是星澜倾尽国力所铸。 可现在,眼前竟是整整六十万王侯境大军! 这样的军团规模,已经完全超出了下品皇朝应有的实力范畴。 即便是东极洲真正的主人临天皇朝,是否拥有如此规模的王侯军团,他都不得而知。 这真的是从荒洲走出来的军队?! 更让萧衍心头沉重的是军阵前那七道身影。 虽然他们身上似乎有遮蔽气息的宝物,让他这天元巔峰的修为都难以看透,但那隱隱散发出的威压,却如渊如狱。 任何一人的气势,都堪称当世罕见的猛將! 特別是那名披甲持剑男子,身上的杀气都几乎要实质化。 这一战,恐怕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不过...... 萧衍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身后的皇宫深处。 想到那位坐镇其中的存在,他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 有那位在,局面应该还在掌控之中。 而此刻,站在他身后的萧天澜等人,面色也早逐渐凝重了起来。 他们看著远方那支令人窒息的军队。 终於明白为何边关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为何三道天险防线都如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王侯军团,只要高境界战力无法支撑,一进入战场就必定是场屠戮! 另一边。 萧衍他们在观察,白起他们自然也在。 並且,他们最重要的不止是观察,更是等待。 等谁?! 当然是出征之前,他们陛下看似无意的一句话。 “久未离宫,倒是有些手痒了。” 第72章 意志降临! 萧衍轻吸一口气,缓缓抬手。 这一战,比他当初夺位时更加凶险,更加艰难! "备!"身旁的统军主帅暴喝。 轰——! 城下二百万將士齐声呼应,兵刃前指,寒光连成一片。 虽然人数远超对方,但那六十万大军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仍让不少將士握兵刃的手微微发颤。 但他们更清楚,此战已无退路! 就在萧衍抬起的右手即將落下,发出决战號令的剎那。 轰隆隆——! 九天之上骤然响起滚滚雷鸣,整个苍穹都在震颤。 一条横亘天际的玄金巨龙自大夏军后方破云而出,龙身遮天蔽日,每一片龙鳞都闪耀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金芒。 巨龙盘旋间,浩瀚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让城头眾多强者呼吸一窒。 更令人心惊的是,巨龙身侧,两道绝世身影悄然浮现。 左侧一人素衣白袍,木簪束髮,手持古朴长剑,气息超然若仙。 右侧一人黑色玄衣,白髮狂舞,鯊齿剑锋寒光凛冽,煞气冲天。 两人一静一动,一正一奇,却同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萧天澜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人......! 然而不待他细想,玄金巨龙已环绕大夏军阵上空盘旋长吟,最终定格在天穹之巔,硕大的龙目如同两轮烈日,漠然俯视著星澜城头。 "参见陛下!" 盖聂与卫庄同时侧身,躬身行礼。 与此同时,白起等六將腾空而起,齐齐抱拳。 "参见陛下!" 六十万大夏將士目光炽热如焰,齐声高呼。 "参见陛下!" 声浪震天动地,玄金巨龙在欢呼声中缓缓波动,周身金光大盛。 在亿万道目光注视下,一道身穿黑金龙袍的身影自龙首处缓缓凝聚。 年轻俊朗,剑眉星目,青年负手而立,带著俯瞰眾生的威严,那双眸子如同亘古星辰,淡漠扫过星澜城头。 萧天澜倒吸一口凉气,双眼死死盯著那名青年。 “国运具象!意志降临!” 这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是他凭藉天元巔峰修为,也只能在皇城如此而已! 这就是大夏之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帝王威压! 別说是他,此时此刻,就连星澜皇宫深处那座枯槁身影亦是缓缓睁开了眼眸,眼底划过了一抹异色。 “好年轻的帝王,好强盛的国运。”沙哑声音响动:“可惜了......涅槃巔峰,挡不住本座......” “让衍小子吃个亏,长长记性,顺便还一些人情罢。” 林渊目光从萧衍身上收回。 天元巔峰,重生者,不过如此。 洞玄巔峰底牌,也算凑合。 他负於身后的右手缓缓伸出,扬了扬。 见状,白起眼神瞬间凌厉,猛地转身。 琤——! 青铜战剑出鞘,指向星澜皇城。 “攻!” “杀!”赵云六人同时兵器前指。 “杀!”六十万將士震吼。 轰——! 天地色变! 六支军团上空同时凝聚出磅礴军域,化作六道毁天灭地的虚影。 银色巨龙,仰天长啸。 青龙刀罡,斩裂苍穹。 黑色巨矛,破碎虚空。 燎原烈焰,焚尽八荒。 金色巨弓,箭指星辰。 白凤展翅,杀机无尽。 六道军域虽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远超王侯境的力量,朝著星澜大军碾压而去! “迎战!”星澜主帅嘶声怒吼。 星澜大军虽心生恐惧,却也无路可退。 二百万將士同时爆发,军域虚影冲天而起。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手持巨盾,巍峨如山。 常规的不能再常规军域,但却在人数加持下,隱隱有灵初威能。 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轰隆——! 金色巨人脆如薄纸,连僵持一瞬都无法做到,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星澜军阵瞬间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堡,成片成片地崩溃瓦解。 “噗!”两百万大军將士同时喷血,脸色煞白,注视瞳孔当中逐渐放大斩来的流光,眼神绝望。 “凝府之力!” “上!!!”萧衍怒声咆哮,声音中带著一丝疯狂。 其实无需他下令,城头乃至军阵中已有无数身影冲天而起。 全部都是凝府至地极境的高手,各色灵力光芒在空中交织成绚烂的光幕。 “杀——!”怒吼声响彻云霄,无数道流光轰鸣著迎向六道军域虚影。 “哼!”黄忠当先一步踏出,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萧衍猛地抬头,怒指黄忠:“拦住他!” “杀!”瞬间就有三名天元初期强者暴射而出,灵力澎湃如潮。 张飞和马超同时侧目,眼中寒芒爆闪。 “以多欺少?!” 见又是两名天元初期出手,萧衍再次怒吼:“再上!全都给我上!” 又是三道身影从城头暴射而出,天元中期和后期的强大威压轰然瀰漫,令天地为之色变。 关羽和赵云同时侧首,青龙偃月刀和龙胆亮银枪齐齐一震。 “来战!” 萧衍猛地抽出天子剑,剑指苍穹:“全都给我上!!!” 在下令的同时,他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道从始至终都不见任何表情波动的意志虚影。 比底蕴是吧! 就让朕看看,究竟谁的底牌更多!!! 四名天元巔峰的皇室宿老眼神骤然凌厉,同时一步踏出,气势惊天。 陈庆之见状,朗声长笑:“陛下,轮到臣了。” 他一步凌空踏出,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轰——! 涅槃境的强大威压轰然爆发,席捲四方。 “涅槃初期!”萧天澜沉声开口,面色凝重:“老二,老三,你们上!” 他身侧的两人一言不发,同时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然而他们刚刚动身。 一道匹练般的青色剑罡已经破空袭来,剑意凌厉无匹。 “涅槃中期!”萧天澜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那名神色冰冷的披甲男子,继而很快扫过那两道依然没有出手打算的身影。 “交给我们!”原三宗太上长老齐声怒喝。 他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更明白萧天澜的意图! 第73章 各层碾压!底牌现身! 高境界出手。 剎那间,天地间灵力狂暴,各色光芒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碰撞的结果,却让萧衍和萧天澜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剧变。 只见马超银枪如龙,一枪刺出竟化作三道银色闪电。 张飞丈八蛇矛横扫,黑色煞气化作狰狞巨蟒。 那衝来三名天元初期强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银枪与蛇矛的夹击下,连人带兵器撕成碎片,身躯在空中炸成血雾。 “不堪一击!”马超收枪而立,银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还有谁要来送死?!”张飞声如惊雷,震得星澜將士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缓缓抬起。 就在那两名天元中期强者衝到近前的剎那,刀罡骤然爆发。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刀芒闪过,两人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在半空,隨后身体从中断裂,鲜血如瀑般洒落长空。 “土鸡瓦狗。”关羽收刀抚须,神色淡然。 而赵云则是直接对上了那名天元后期。 龙胆亮银枪化作万千寒星,枪出如龙,快若闪电。 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枪贯穿眉心。 银枪一震,尸体便如断线风箏般坠落。 “下一个。”赵云枪尖斜指,目光平静。 越级秒杀,在他们手中犹如饮水般轻鬆自然。 当然,属於大夏眾將的表演,还远未结束。 陈庆之白袍飘动,手中长剑轻描淡写地划出四道弧线,朝四名星澜天元巔峰宿老笼罩。 这一剑,不止是境界层次上的碾压,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议。 每一剑都精准地穿透对方防御,剑意如丝,瞬间搅碎四人的心脉。 四名本想针对赵云和关羽的宿老甚至没能近身,就齐齐从空中坠落。 “以多欺少?还不够格。”陈庆之轻振长剑,血珠飞溅。 最后,在同一瞬间发生的碰撞,更是震撼了所有人。 两名皇室老祖和三位太上长老迎向那横贯天地的青色剑罡,却在接触剑罡的瞬间如遭重击,脸色大变。 “噗——!” 五道身影同时喷血倒飞。 三位太上长老在空中就直接炸成血雾,两名皇室老祖如同陨石砸入大地,在地面上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生死不知。 “无趣。”白起收剑而立,眼神依旧冰冷。 此时,黄忠亦是终於鬆开弓弦。 “咻——!” 一支金色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一分为百、百分成千,精准射向每一个试图冲向大军的星澜地极境修士。 “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响起,星澜的地极修士如雨点从空中坠落。 而六大军域的虚影更是势如破竹,將那些凝府境修士的抵抗轻易碾碎。 银色巨龙张口喷出漫天冰棱。 青龙刀罡横扫千军。 黑色巨矛贯穿一个个军阵。 燎原烈焰將星澜將士烧成焦炭。 金色箭雨覆盖整个战场。 白凤展翅间带起道道死亡旋风。 “不可能!!”萧衍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星澜大军在军域虚影轰击下土崩瓦解。 然而,他的嘶吼根本影响不到六十万大夏军將士分毫。 陛下亲临!虽是虚影!但提升的士气何止百倍! 六道军域虚影再次凝聚,如同天罚再次轰向已经溃不成军的星澜阵营。 “皇帝,请那位大人!”萧天澜嘶吼,爆射而出,直指白起。 那两位至今未出手的强者,他已经无暇顾及!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大夏,人皆妖孽! 同境之下,无人可敌! 就算越境,也如饮水! 军团將士,更是无敌! 事到如今,唯有拼命! 见他动作,萧衍充血的双眼死死盯著林渊,而后猛地转身,朝著皇宫深处嘶声吶喊。 “玄老,请出手!” 同时,见萧天澜直衝白起而去,大夏眾將眉峰同时一挑,心中暗暗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选得好!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白起只是简单地抬起青铜战剑,朝著迎面而来的萧天澜,轻描淡写地一剑斩落。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 萧天澜以比他前冲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如同陨石狠狠砸在百丈城墙上。 “轰——!” 整段城墙剧烈震颤,萧天澜整个人深陷其中,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萧衍瞳孔剧烈收缩。 涅槃中期的大祖,也挡不住对方一击?!! 没事!还有玄老! 就在白起再次冷漠挥剑之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了城头上空。 那是个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满头灰发,面容枯槁,仿佛隨时都会化作尘埃。 然而当他出现的剎那,整片天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目光淡然地扫过战场,最终落在林渊的意志虚影上,沙哑的声音带著超然一切的从容。 “小娃娃,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成就,確实难得。” “不过,到此为止了。” “今日,便让老夫来教你最后一课,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枯槁老者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远超涅槃境的恐怖威压,开始在这片天地间瀰漫。 卫庄唇角微扬,鯊齿剑发出一声轻鸣:“师哥,到我们了。” 盖聂並未答话,只是木剑悄然出鞘,剑尖微抬,目光平静锁定玄老。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指劲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间疯狂震盪。 纵横双剑同时出手。 一道如流星追月,一道如狂龙出渊。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罡在空中轰鸣,硬撼那灰色指劲! 轰——! 狂暴灵力风暴席捲开来,盖聂与卫庄身形暴退,脚下虚空泛起涟漪。 而玄老依然稳立原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异。 “有点意思。”玄老微微頷首:“但还不够。”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漫天灰色灵力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朝著二人压下。 “太妙了。”卫庄冷笑一声,鯊齿剑震颤不已:“他居然觉得这样就能拿下我们。” 盖聂依旧沉默,但眼中剑芒暴涨,周身剑意沸腾如海,木剑轻颤,发出清越剑鸣。 第74章 纵横合击!万剑凌迟! 与此同时。 另一边,萧衍见玄老占据上风,心中大定,猛地將天子剑指向林渊的意志虚影,厉声喝道:“敢与朕一战?!” 此言一出,大夏眾將齐齐双眼一凝。 “放肆!” 更是有一道灰衣面具身影悄无声息浮现,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作势就要一步踏出。 林渊虚影扬了扬手,制止了想要前冲的眾人。 "確实久未动手了。"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而后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缓缓凝聚成形,枪身流淌著暗金纹路。 他隨意地指了指萧衍,淡然开口:"来。" "受死!"萧衍从城头一步爆射,天元巔峰修为尽数爆发,天子剑携著万钧之势前斩,剑罡化作百丈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 面对这狂暴一击,大夏眾將只是冷眼注视。 林渊只是轻轻抬枪。 "鐺——!" 枪尖精准无误地点在剑罡最薄弱处,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萧衍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身形瞬间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城墙之上,碎石飞溅。 "不可能!"他挣扎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明明只是天元后期!" 刚才那一击的碰撞,让他终於感知到了这位大夏之主的真实修为。 然而正是这个发现,让他几乎崩溃。 作为重生者,他自认同阶无敌,越级而战更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境界低於自己的人,而且还是意志虚影,一击重创! "朕不信!"萧衍状若疯狂,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天子剑上的古老符文亮到极致,散发出璀璨金芒。 他再次持剑杀来,剑势如虹,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彻底撕裂。 林渊虚影不言,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左手始终负於身后,右手长枪宛如活物。 叮......叮叮叮——! 每一次都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化解萧衍的狂暴攻势,將他一次又一次地轰飞。 直到。 "噗!"萧衍再次喷血倒飞,身上的龙袍已经破损不堪,嘴角掛著血丝,发冠歪斜。 他死死盯著始终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林渊虚影,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对方完全就是將他当做一个玩具在肆意玩弄! 就在他呼吸越来越重,几近癲狂之时。 萧衍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没输!他还没输! 他还有玄老! 有玄老在,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 似乎是洞穿了他心中所想,林渊虚影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了几分,也不急於出手,而是目光微微移动。 "百步飞剑!" "横贯八方!" 盖聂与卫庄的声音同时响起,两道截然不同的剑罡冲天。 一道如流星追月,迅捷无比。 一道如狂龙出渊,霸道绝伦。 两道剑罡在空中交织缠绕,竟是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 一直超然物外的玄老终於色变:"这是什么剑法?!" 他枯槁的身躯瞬间充盈,灰色灵力化作实质的屏障挡在身前,仿佛能够隔绝一切攻击。 然而当剑轮触及屏障的剎那。 "咔嚓——!" 屏障应声而碎! 玄老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被划破的衣袍,以及那道深深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一个涅槃后期,一个涅槃巔峰,这两个小辈,竟然能爆发出化域境门槛的战力! 若非他本身有镇域境底蕴,就不是后退几步和这道血痕这么简单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循著林渊目光看去的萧衍看到。 一瞬间。 他瞳孔一缩,脸色变了。 不会吧!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盖聂与卫庄的攻势再起。 "合纵!连横!" 卫庄冷笑一声,鯊齿剑震颤长鸣,黑色剑罡如墨龙翻腾。 盖聂依旧沉默,木剑轻划,白色剑罡似银河倒泻。 两道剑罡再次交融,这一次不再是剑轮,而是化作一黑一白两条巨龙,相互缠绕咆哮。 玄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结印,周身灰色灵力疯狂涌出:"寂灭真域!" 灰色领域瞬间展开,领域內万物凋零,生机断绝。 这是他的本命领域,蕴含著死亡与寂灭的真意,威压四方,镇守一方天地。 现在虽还未完全恢復,但以洞玄巔峰修为施展,亦是威压浩荡,让天空都几乎失去了顏色! 轰——! 一声震响。 灰色领域疯狂震颤,一黑一白两条巨龙遨游肆虐,继而消散。 “噗!”玄老喷出一口鲜血,后退了一步,双眼死死盯著前方两道傲立身影。 “小辈!能把老夫逼到这个地步,你们当得上绝世天骄!” “只是,结束了!” 话落,他双掌猛地前推。 轰隆隆——! 灰色领域轰鸣前移,朝盖聂和卫庄煌煌笼罩。 “死吧!” 面对这一击。 卫庄唇角扬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太妙了,他还会垂死挣扎。" 盖聂目光沉静,木剑再次轻点。 “纵横!开!” 白色剑域似银河倒泻,与黑色剑域完美交融,化作一片混沌领域。 在这片领域中,生死轮迴,阴阳交匯,仿佛自成一方世界。 玄老瞳孔一缩:“不可能!” 轰——! 双域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相互吞噬摩擦。 同时。 "第一剑。" 自开战以来,盖聂那平静无波的声音第一次响彻。 他木剑轻点,一道白色剑罡如流星划过,精准地刺穿玄老的左肩。 玄老闷哼一声,灰色领域剧烈波动。 "太慢了。"卫庄冷笑,鯊齿剑横扫,黑色剑罡如狂龙出渊,在玄老右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玄老怒吼,真域疯狂运转,试图吞噬两人的剑意。 然而,纵横剑域生生不息,阴阳轮转,竟將他的寂灭真意一点点化解。 "第二剑、第三剑......" 盖聂与卫庄身形交错,剑光如雨,每一剑都在玄老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痕。 鲜血从空中洒落,將大地染成暗红。 玄老的防御在纵横合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出手都被完美预判。 盖聂的剑总是出现在他最难受的位置,卫庄的剑则专攻他防御的薄弱之处。 "不可能!"玄老嘶声怒吼,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纵横剑意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 "第十剑、第十一剑......" 剑光越来越密,伤痕越来越多。 玄老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整片天地都被纵横剑域封锁。 萧衍在远处看得目眥欲裂。 他眼睁睁看著玄老从最初的从容,到现在的狼狈不堪。 那些剑痕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致命。 直到。 两道剑罡在空中交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混沌剑芒。 这一剑,蕴含著生死轮迴的至理,蕴含著阴阳交匯的玄奥。 玄老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剑意完全锁定。 "不——!" 在绝望的嘶吼中,剑芒贯穿了他的胸膛。 玄老低头看著自己千疮百孔的身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有鲜血从口中涌出。 下一刻,他的身躯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纵横合击,万剑凌迟! 萧衍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天子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最大的倚仗,可以支撑他晋级中品皇朝的玄老,还未恢復到全盛时期,就被两个涅槃境斩杀了! “处理了!”林渊收回目光,未再看血流成河的大地,也没看失魂落魄的萧衍,整个人化作漫天玄金光芒,消散在了天地。 “恭送陛下!”大夏眾將和六十万將士炙热高呼。 第75章 入主东极!抽奖提升! “回来!你给朕回来!!” 见林渊意志虚影徐徐消散,萧衍如梦初醒,状若癲狂地嘶吼。 他双目赤红,龙袍浸血,发冠歪斜,昔日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他无法接受!绝不能接受! 身为重生者,他脑海中还有无数先知先觉的谋划尚未施展,还有诸多秘境机缘未曾开启,他的宏图霸业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罡破空而来,冰冷杀意瞬间填满了萧衍不甘的瞳孔。 “不——!” 砰——! 血雾当空绽放,如同淒艷的烟花。 白起漠然收剑,青铜战剑归鞘时发出一声轻吟。 “入城,肃清。” 一声令下,六十万大夏铁骑如潮水般涌向星澜皇城。 铁蹄踏碎宫门,玄甲映照残阳,这座屹立千年的皇都,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 三个月后。 大夏铁骑踏遍星澜万里山河,政务官员以惊人的效率接管各座城池。 在精密的行政体系运作下,星澜故土被迅速划入九州,尽数纳入大夏版图。 当一面面玄黑龙旗在昔日边关冉冉升起,整个东极洲都收到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星澜皇朝,宣告覆灭! 荒洲大夏,入主东极! “报——!星澜皇城一战,我军阵斩敌酋萧衍及其皇室老祖,全歼敌军主力!” “自此,我大夏皇朝,正式入主东极洲!” 消息传回,九州沸腾。 从边境到都城,从市井到朝堂,亿万子民振臂高呼,声震云霄。 “大夏永昌!吾皇不朽!” 在这片欢呼声中,大夏的统治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新政令迅速颁布,各地学宫纷纷建立,一条条驰道贯通南北,一座座新城拔地而起。 曾经星澜的百姓,很快就在大夏的治理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繁荣。 而在东极洲其他皇朝,暗流涌动。 紫宸、沧澜两大下品皇朝,紧急召开廷议。 星澜此前內乱是一回事,如今被彻底灭国,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大夏这条自荒洲而来的“猛龙”,既能逆伐灭国,实力绝不容小覷。 两国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更高处,临天皇朝。 他们想知道,作为东极洲真正的主人,那位中品皇朝之主,將如何应对。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片沉寂。 仿佛一座下品皇朝的覆灭,一方新势力的入主,对临天而言,不过寻常更迭,不值一提。 两国陷入沉默。 是了,对於目光早已投向中洲大地的临天而言,下品皇朝的兴替,確实微不足道。 ...... “陛下,三座皇朝,尤其是临天,至今未有动静。” 林渊微微頷首,指尖无意识地轻敲御案,眼中思绪流转。 “或许是不屑,或许是站位更高,又或许......有更重要的事牵绊。” “无论如何,盯紧便是。” “是!”袁天罡应声。 林渊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紫宸皇朝和沧澜皇朝,对大夏已经產生不了威胁,但暂时也不能乱动,过刚易折。 后面的重点还是那个临天皇朝,毕竟是跨越了层次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攻下星澜后,他並没有选择迁都的原因。 现阶段不適合,站稳脚跟就行。 林渊目光移向舆图,落在荒洲西面的南离洲。 接下来,该从其它方向入手谋划杀伐点了。 还有在那边的两个小傢伙,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思绪流转片刻,林渊的目光最终落回系统面板。 【叮!】 【击杀洞玄境修士一人,获得杀伐点一百万】 【击杀涅槃境修士六人,获得杀伐点三百万】 【击杀天元境修士十二人,获得杀伐点三百六十万】 【击杀地极境修士二十八人,获得杀伐点五百六十万】 【击杀地极境以下修士两百万人,获得杀伐点一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千四百二十万】 【现有杀伐点】:一千六百二十万 这是三月前的数字。 歷经三月肃清与整合,如今杀伐点总数已达一千七百万。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权衡如何使用。 无非两个选择,继续专注提升自身,或是进行抽奖。 召唤暂且不必,以他如今的修为,召唤对整体实力提升有限。 不如抽奖,全面提升! “抽十次。”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进行十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五年(全覆盖)】 “嗯?” 林渊眉峰微挑。 “奖池变了?” 【叮!】 【隨著大夏晋级皇朝,奖池內的修炼模擬时间已进行提档,现均为全覆盖模式。】 林渊唇角轻扬:“不错。” 那更该继续抽了! “再来十发!”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再次进行十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全覆盖)】 “继续!”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再次进行十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年(全覆盖),杀伐暴击卡x1.5(1张)】 【现有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十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五年(全覆盖),杀伐暴击卡x1.5(1张) 【杀伐点】:两百万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微微坐直身躯。 出货了!1.5倍!! 可以,很棒! “用了,修炼模擬时间,全用了!” 【叮!】 【即將使用全部修炼模擬时间!】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 近到明政殿內的林渊,殿外的典韦和许褚,皇宫內的张居正和郭嘉,然后到大夏疆域各处镇守的白起等人。 轰!轰!轰!!! 全员突破,何其壮观! 【叮!】 【修为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天元巔峰 【袁天罡】:洞玄初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地极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王极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涅槃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王极中期) 【蒙恬】:涅槃中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王极中期) 【典韦】:涅槃初期(虎賁军五千人,灵初境) 【许褚】:天元巔峰 【赵云】:涅槃初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关羽】:涅槃初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张飞】:天元巔峰(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马超】:天元巔峰(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黄忠】:天元巔峰(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张居正】:天元初期 【郭嘉】:天元中期 【陈庆之】:涅槃后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中期) 【盖聂】:洞玄后期 【卫庄】:洞玄中期 第76章 双皇朝爭霸!谋划! 南离洲,东境。 风嵐皇朝,皇宫大殿。 “陛下,玄冥宗与蚀月堡灭门一事,臣已查明。” “哦?”御座之上,身著龙袍的威严男子缓缓抬眼:“讲。” “遵命。”殿下之人躬身稟报。 “经查,玄冥宗与蚀月堡早有勾结,曾联手对星河殿发动灭门之战。” “表面上是因玄冥宗少宗主覬覦星河殿一名天骄,实则是两宗蓄谋已久,以此为由发难。” “那一战中,星河殿虽被攻破,却有部分门人逃出生天。” “其中一路,似是逃往荒洲,並被人所救。” “此后不久,玄冥宗与蚀月堡便相继遭灭门之祸。” 话音落下,大殿静默。 上首男子双眼微眯,指节轻叩龙椅。 “你的意思是......荒洲势力所为?” “陛下明鑑,”下方之人冷静分析:“虽看似匪夷所思,但除此之外,臣实难寻得其他可能。” “此外,臣还查到,当年那场祸事中牵涉的星河殿天骄,与十七皇子殿下交情匪浅。” “那二人名为林舟、林汐,曾言明並非南离洲人士。” “星河殿覆灭后,十七皇子曾多次遣人暗中打探二人下落。” 御座上的男子眉峰微挑。 “十七?” “正是,陛下。” “嗯。”风嵐皇帝秦啸天微微頷首,眼中精光流转。 “玄冥宗与蚀月堡实力虽说一般,但此事毕竟牵扯到楚云天最宠爱的妃子。” “若他们查到线索指向荒洲,並有所动作......你暗中策应,帮那荒洲势力一把。” “臣,领旨!”殿下之人躬身应命,心中瞭然。 果然,只要事关陛下最疼爱的十七皇子,便定会得到格外关注。 那荒洲势力,运气倒是不错。 ...... 云鼎皇朝,玄心殿。 “查清楚了?”高坐於鎏金帝座上的云鼎皇帝楚云天声音冷沉。 “回陛下,所有线索皆指向一地,荒洲。” 一名黑袍修士跪伏於地,恭敬呈上一枚血色玉简。 “玄冥宗与蚀月堡被灭前,皆有神秘强者自东面而来,出手狠绝,不留活口。” “我等追踪其气息残留,最终指向荒洲方向。” 楚云天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眼中寒光乍现。 “荒洲......那片贫瘠之地,竟然能孕育出这等势力?” 他略一沉吟,冷声下令。 “传朕旨意,命影刃率一队暗卫,即刻前往荒洲。” “查明真相,若確係荒洲势力所为......杀无赦,夺其根基,以慰萱妃之痛。” “是!”黑袍修士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殿中。 楚云天望向东方,目光如刀,仿佛已穿透万里山河,落向那片被视为蛮荒之地的疆域。 荒洲......不管你是谁,敢动朕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 远在荒洲的林渊,自然不知南离洲的风云已因他悄然涌动。 一场跨越洲域的暗流,正悄然袭来。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只会一笑置之,甚至说一声好。 因为此时的明政殿內,林渊正与郭嘉商议著对南离洲的布局。 “天嵐皇朝......云鼎皇朝......” “双皇朝爭霸,眾多世家宗门环绕。” “这两国虽未晋级中品,但实力明显远超星澜,堪称下品皇朝中的巔峰,距离中品只差临门一脚。” “那么......化域境肯定会有,镇域境修士大概率也存在。” “陛下,”郭嘉抬头,眼中精光闪动:“最好让他们打起来!” 林渊頷首,显然赞同这个观点:“只是......该如何让他们打起来?” 郭嘉略微沉吟:“需要更多情报。” “南离洲既是两国爭霸格局,双方皇帝必定都有最为忌惮之人。” “从那些人身上入手。” “好。”林渊点头:“袁卿已经前往南离洲,等他消息即可。” 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著郭嘉,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 察觉到这道目光,郭嘉身体一僵,面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陛下,別闹! 他实在太怕这个眼神了!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郭嘉的声音带著些许颤抖。 “陛下,臣这段时间都未出宫,一直在帮张大人处理政务。” “嗯。”林渊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在郭嘉身上流转,甚至从御座上起身,缓步走了过去:“朕知道。” 袖袍下的手指微微一抖,郭嘉眼神闪烁,內心已在哀嚎。 別过来啊!!! 林渊在郭嘉面前站定,俯身凑近,几乎贴著他的耳朵低语。 “奉孝啊......” 郭嘉浑身一颤,连忙后退半步:“陛下,臣、臣最近真的没有偷懒!” “是吗?”林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朕怎么听说,前日你在藏书阁打盹,昨日又在御花园偷閒赏花?” 郭嘉脸色一白,急忙辩解:“陛下明鑑!那是在思考政务,绝不是在偷懒!” “思考政务?”林渊挑眉:“思考到看著宫女流口水?” “臣......臣那是......”郭嘉支支吾吾,额角渗出细汗。 看著他这副模样,林渊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转身回到御座,语气恢復严肃。 “既然奉孝如此勤勉,那南离洲的后续谋划,就全权交给你了。” 郭嘉这才鬆了口气,擦拭掉额角的汗水,苦笑道。 “是!” 林渊摆了摆手。 “下去吧。” 第77章 西关!西关!又是西关! 大夏西关之外。 十数道黑衣身影如利剑般划破天际,人人面色冷峻,周身散发著凛冽杀意。 “越过此关后,立即探明此域最强势力,直取其核心,擒人问话!”为首男子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遵命,大人!”周围响起整齐的应命声。 就在他们视野中刚刚出现一座巍峨雄关,望见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玄黑龙旗之时。 “嗯?”为首男子突然神情微动,骤然停在半空。 他这一停,周围眾人也隨之止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不远处。 十数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气息深沉,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影刃,不必再往前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回去转告你们陛下,这荒洲势力,我朝陛下保下了!” 名为影刃的黑衣男子凝视著说话之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凌风羽,就凭你和这几条杂鱼?” 他周身杀气骤然迸发,如实质般在空气中激盪。 “你可以试试!”凌风羽负手而立,身后十余名青袍修士同时踏前一步,衣袂翻飞间带起道道风旋。 两股强大的威压在天空中轰然对撞,凌厉的劲风將四周的云层都撕得粉碎。 影刃眼中寒光闪烁,缓缓抽出腰间佩刀:“本座,还真想试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落,他一步踏出,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剎那间,狂暴的气息轰然爆发! 影刃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取凌风羽咽喉。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凌风羽不慌不忙,双指併拢向前一点。 一道青色风墙凭空浮现,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下方山林摇曳不止。 就在两位涅槃巔峰强者交手的同时,双方其余修士也战作一团。 两名涅槃中期的副统领各自找上对手,刀光剑影在空中交织。 天元境修士相互碰撞,灵力光芒此起彼伏。 地极境修士则在周边游走,寻找著破敌之机。 一时间,整片天空都被各色灵力光芒笼罩。 双方势均力敌,打得难分难解。 每一次兵刃相交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每一次灵力对轰都引得天地震颤。 就在战况最为激烈之时。 “此处,禁斗!” 两道披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云端,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交战双方不约而同地停手后退,警惕望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那二人身披青铜战甲,面容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眸子冰冷如寒星。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其中一人缓缓抬手,指向下方不远的巍峨雄关。 "大夏疆域,禁止私斗。" 凌风羽和影刃顺著目光瞥了一眼那座巍峨雄关,隨即收回视线。 凌风羽眼眸轻闪,不动声色地扬了扬手,示意麾下天风卫向后撤去。 大夏疆域......单凭这两人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就足以证明这荒洲势力远比他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他深知影刃的脾性,既然首要任务是保住这个势力,不如藉此机会好好观察一番,也好回去向陛下详细稟报。 果然,正如他所料。 影刃根本不在意退出战圈的凌风羽等人,而是冷傲开口。 "大夏疆域......看来,就是你们了!" 蒙恬眉头微皱,並未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只是再次扫视双方。 "禁止私斗!" 隨即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白起,示意可以离去。 然而就在二人转身的剎那。 "本座说话,你们听不见?"影刃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本座说了,你们可以走了?" 白起与蒙恬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琤——! 两道青铜战剑同时出鞘,犹如判官定命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挑衅者,斩!" 轰隆隆——! 两道匹练般的青色剑罡撕裂长空,一道直取影刃首级,一道横扫他身后所有暗卫! 远处的凌风羽瞳孔骤然收缩。 影刃脸色剧变,急忙挥刀相迎。 这威能!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秒,令他更加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时间都仿佛为之凝滯。 影刃拼尽全力斩出的刀芒,在接触到剑罡的瞬间就如冰雪消融,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到。 "不——!" 在绝望的嘶吼中,青色剑罡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身躯。 这位涅槃巔峰的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剑罡中化作漫天血雾,连灵识都在这一剑之下彻底湮灭! 与此同时,蒙恬那一剑亦是震撼天地。 青色剑罡在空中一分为十,每一道都精准地锁定一名暗卫。 那名涅槃中期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直接斩杀。 那些天元境、地极境的修士,更是在这道剑罡面前如同螻蚁。 剑罡掠过,他们的护体罡气如同薄纸破碎,身躯在剑意中直接汽化,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仅仅两剑,十余名云鼎皇朝的精英暗卫,全军覆没! 凌风羽和天风卫们呆立当场,浑身冰凉。 他们的老对手,刚才还打的难分难解的老对手,就这么全没了?! 白起缓缓收剑,冰冷的目光扫过凌风羽等人,隨即与蒙恬转身离去。 凌风羽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恍惚,心绪难平。 就在二人即將消失在视线中时,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出声。 “两位將军留步!” 白起与蒙恬身形一顿,缓缓转身。 见他们的手掌已按在剑柄上,凌风羽立即快速说道。 “方才被两位將军击杀之人,乃是云鼎皇朝皇帝身边的暗卫!” “他们查到线索,怀疑玄冥宗与蚀月堡是被荒洲势力所灭。” “而那蚀月堡堡主的妹妹,正是云鼎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故而此次前来,正是要查清此事。” “至於我等,则是奉我朝陛下之命前来阻止。” “原因是我天嵐皇朝十七皇子殿下,与两位名为林舟、林汐的星河殿天骄交情匪浅。” 说罢,凌风羽双目紧盯著二人的神情变化。 他相信,若此事真是这个名为大夏的势力所为,对方听后必定会有所反应。 而他,正想从这些反应中窥得蛛丝马跡,以便回朝復命! 果然。 白起与蒙恬冷峻的脸色稍缓,微微頷首。 “知道了。” 看著二人彻底离去的身影,凌风羽眉头紧锁。 知道了?就这样? 是真不把云鼎皇朝放在眼里,还是根本不清楚南离洲的局势?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確定就是这个大夏所为,並且能用两名足以碾压影刃的涅槃境强者镇守边关,已足以说明这大夏的实力深不可测。 若他们真与云鼎皇朝矛盾激化,或许正是天嵐皇朝的机会! “撤!” 第78章 各自谋划!两朝发兵! “云鼎皇朝,暗卫?” “天嵐皇朝,出手阻止?” 林渊眉峰微挑,略显诧异。 传讯石另一端,白起的声音平稳传来:“正是如此,陛下。” “对方声称,其十七皇子与林舟、林汐两位殿下私交甚篤。” 林渊沉吟片刻,眸光流转。 “朕知道了。” 传讯甫一结束,郭嘉眼中已闪过锐利的光芒。 “陛下!时机已至!” 林渊与他对视一眼,立时心领神会:“你是说,与天嵐皇朝联手?” “正是!”郭嘉頷首:“天嵐使者返回后,必会向其陛下详加稟报。” “即便他们尚不能窥见我朝真正底蕴,但仅从边关白起、蒙恬二位將军展现的实力,就足以令他们重视。” “以南离洲长久以来的僵持格局,天嵐绝不会放过这个能够重创对手的良机。” “故而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他稍作停顿,正欲继续分析后续布局。 “准!”林渊已斩钉截铁地做出决断。 他深知郭嘉的顾虑,但更信任系统的威能。 既然大夏与云鼎皇朝已结下樑子,有机会剷除这个隱患,自然要果断出手。 若能一举扳倒云鼎,收穫必定可观。 届时即便天嵐皇朝意图反目,大夏也无所畏惧。 ...... “大夏?” “边关守將竟能碾压楚云天的暗卫?” 秦啸天讶然抬首,指节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轻叩。 “臣亲眼所见,千真万確。”凌风羽肃立殿中,语气篤定。 “有意思。”秦啸天唇角微扬,负手在殿中踱步:“想不到荒洲那等贫瘠之地,竟能孕育出这等势力。” “如此说来,十七结识的那两个小傢伙,在大夏的身份想必非同一般。” “否则,他们也不会冒险跨洲出手。” “从这番举动来看,大夏確实具备相当实力,只是应该尚不及我朝与云鼎,故而行动后便迅速撤回。” 他忽然驻足,目光如电射向凌风羽:“你特意向他们透露缘由,是建议朕与之结盟?” 被帝王一语道破心思,凌风羽不慌不忙,恭谨回应:“臣不敢妄言。” “只是觉得,陛下既因十七殿下之故而愿相助这个外洲势力,如今看来对方也颇有实力,或可藉此良机,给云鼎皇朝製造些麻烦。” “嗯......”秦啸天沉吟道:“倒也未尝不可。” “你们此行並未隱匿行踪,以朕对楚云天的了解,他必会將这笔帐算在我朝头上,盛怒之下定然出兵。” “你再去一趟大夏,表明我朝意向。” “我朝愿助他们一臂之力,而他们需在高端战力上予以支援。” “南离洲平静得太久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凌风羽躬身领命:“臣遵旨!” 正当他欲转身离去,秦啸天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 “找到十七结识的那两个年轻人,將他们接来皇都。” “从此,留在我朝。” 凌风羽心中一凛,肃然应道:“臣明白!” ...... 与此同时,云鼎皇朝。 果然不出秦啸天所料。 “秦啸天,你非要与朕作对是吧?!” 楚云天震怒之下,一掌將御案拍得粉碎。 “那便让朕看看,你能护到几时!又能护到什么程度!” “传朕旨意。” “命厉寒山统领百万大军,请狂生、山河二位宿老隨军坐镇,即日兵发荒洲!” “朕要亲眼看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荒洲势力,灰飞烟灭!” ...... 云鼎皇朝百万大军开拔,声势浩天,震动整个南离洲。 各方势力都在猜测,究竟是谁触怒了这尊庞然大物。 “莫非是要与天嵐皇朝全面开战了?” “不对!你们看行军方向,並非朝著天嵐皇朝!” “东面?东面有何方势力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难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宗门或世家?” “需要动用百万大军?” 位於行军路线上的各方势力无不色变,纷纷遣人打探,甚至將家里的紈絝子弟打的皮开肉绽。 然而当发现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只是途经他们的领地,连一眼都不屑多看时,眾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只留下家中无比委屈的紈絝子弟在风中凌乱。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继续向东?莫非目標是......荒洲? 不可能吧! 荒洲那去都不想去的鸟不拉屎地方,更不至於如此兴师动眾了! 就在一些胆大的势力想要尾隨一探究竟时,又一则震撼消息传开。 天嵐皇朝同样调遣百万大军,径直朝著云鼎大军的路线进发。 这......! 这两大霸主是要改变游戏规则了吗? 莫非是觉得在边境交战不过癮,默契地选择了在东境一决高下?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只敢远远观望。 ......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 相较於大军行进的速度,先行一步的凌风羽自然更早抵达。 他注视御座上的年轻帝王,心中难掩惊讶。 好年轻的皇帝! 沿途所见所闻让他明白,原来荒洲已被这个大夏一统。 儘管他尚不知晓大夏前不久入主东极洲的战绩,但仅凭眼前所见,已让他对陛下先前的判断深信不疑。 这个大夏確实具备下品皇朝的实力,只是比起天嵐与云鼎,仍稍逊一筹。 当然,他不会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林渊有意让他看到的表象。 更无人能料想,大夏真正的底蕴,在於每一个人都能越级而战的恐怖实力。 “贵朝的提议,朕已知悉。” 林渊端坐龙椅,声音平静。 “云鼎既已发兵,我大夏自当奉陪到底。” “烦请转告贵国陛下,这个盟友,朕认了。” “不过......!” 他目光如电,直射凌风羽。 “既是合作,便要拿出诚意。” “届时还望天嵐大军全力以赴,莫要有所保留。” 凌风羽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陛下放心,我朝既已出兵,自当竭诚相助。” “届时对方的涅槃之上,我朝都会牵制。” 第79章 大战再起!大夏锋芒! 目送凌风羽离去,明政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林渊目光微转。 “如何?” 下方,凝眉沉思的郭嘉抬起头来。 “陛下,果然不出我们所料。” “天嵐皇朝对我朝实力已有了他们的判断。” “嗯。”林渊指尖轻叩御案,眼中精光流转:“那么此番除了白起与蒙恬,还需派何人前往?” 郭嘉略作沉吟。 “不知陛下想要达成何种效果?” 想要什么效果......林渊唇角微扬。 自然是杀伐点越多越好。 “让盖聂同往。” “至於化域层次的对手,就交给这位盟友去应对吧。” 郭嘉心领神会,微微頷首。 “臣以为妥当。” “既不暴露全部底蕴,也可让天嵐稍稍震撼。”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陛下,两位殿下绝不能让天嵐先行找到。” 林渊双眼微眯,立即领会了郭嘉话中深意。 “此事,朕会交由袁卿亲自负责。” ...... 云鼎百万大军浩荡前行,如钢铁洪流般穿过南离洲东境的连绵山峦。 另一侧,天嵐大军也在急速斜插逼近。 这一幕,让那些胆大尾隨的南离洲各方探子愈发困惑。 还要继续向东? 再往前,可就要离开南离洲,进入那片贫瘠的荒洲了! 何须远征至此?莫非其中另有玄机? “莫非......这两大皇朝是要在荒洲地界上一决高下?” “可荒洲何等贫瘠,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难道荒洲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种种猜测在探子间流传,却无人能窥破其中真相。 他们只能远远缀在大军后方,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愿错过这场难得一见的大戏。 云鼎大军当中,主帅厉寒山收回目光。 “陆北辰他们,到哪了?” 闻言,副將立即上前回答。 “主帅,从路径和速度来看,我朝出山后濒临荒洲地界后,应该就会碰到他们了。” 厉寒山双眼微眯,冷哼了一声。 “决心倒是下的很足。” “陆北辰,这么多年未曾交手,就让本帅看看,你到底有何长进!” 他转身望向身后连绵的军阵,声音陡然转厉。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 “既然天嵐铁了心非要掺和这趟浑水,那便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云鼎铁骑的锋芒!” 与此同时,天嵐大军帅旗之下,陆北辰同样做出了指令。 “传令各营,保持阵型,稳步推进。” 他目光扫过远处隱约可见的山脉轮廓,语气沉稳。 “这一战,不仅要打,更要打出我天嵐的威仪。” “是!”两军將士齐声震喝。 轰隆隆——! 烟尘四起。 果然。 当两朝大军穿过山林,几乎同时相望而去,看到了对方那飘扬的军旗。 两军將士肃杀瀰漫。 厉寒山和陆北辰面色同时一冷。 甚至在云层上空,亦是双方各有十数道身影缓缓扭头。 “碰到了!碰到了!”远远跟隨的南离洲各大势力人员低呼。 “要打起来了?”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地方?” 各种猜测之下,结果却令他们更加疑惑。 “没有?!” “云鼎大军还在继续向东!” “不对!” “快看!天嵐大军斜插过去了!” “要打起来了!” “等下!那是什么?!” 局势瞬息万变。 对於厉寒山来说,直取荒洲势力才是重点,因此他根本不理睬陆北辰,下令继续东进。 而陆北辰自然不会让厉寒山得逞,当即下令发起进攻。 所以情况便是。 厉寒山冷漠转身:"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本帅就先收拾你这个碍眼的东西!" 云鼎大军霍然变阵,迎向衝锋而来的天嵐大军发起对冲!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发起衝锋之际。 轰隆隆——! 东面大地,雷鸣滚滚。 一股玄色洪流自地平线汹涌而出,在一声声震天大吼中,朝著云鼎大军侧翼发起了衝锋。 "风!风!大风!" 三驾青铜战车之上,两道披甲身影巍然屹立,目光冷峻注视著十倍於己的敌军。 与此同时,大军上空。 素衣白袍飘飞,男子手持古朴长剑,步步向前。 他每踏出一步,虚空中便盪开一圈锋锐涟漪,直指云鼎大军上空。 "出来!" 厉寒山猛地扭头,眼中寒芒爆射:"找死!" 他当即下令:"碾碎他们!" 当即便有二十万云鼎大军分出,直衝而出! 云层之上。 十数道身影亦是在两名老者带领下显出身形,冷漠注视著步步逼近的盖聂。 另一边。 陆北辰脸色微变:"怎么这么著急!" 他顾不得其他,既然友军有了动作,那就打。 "请墨言、伯言两位宿老出手!" 其实不用他开口。 当云鼎强者现身的剎那,上空的天嵐强者也是已经现身。 不止如此,他们更是在两位皇朝宿老率领下,化作了直扑云鼎强者的道道流光。 只是有一点,他们的反应虽然已经够快。 但盖聂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一些。 "錚——!" 木剑轻吟,一道朴实无华的剑罡破空而出。 “哼!”一声冷哼。 “不自量力!”云鼎宿老之一的楚狂生一步前踏,袖袍翻卷间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携著崩山断岳之威轰然拍下。 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竟是不分上下,而后消散。 楚狂生脸色微变,心中骇然。 洞玄后期,竟能与本座分庭抗礼? 这是什么妖孽?! 另一名宿老楚山河亦是双眼微凝。 洞玄后期,竟能与化域初期的狂生对攻一击?! 大夏......这个荒洲势力,似乎有些不简单!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天嵐强者也在震惊。 荒洲势力,能够出现如此人物?! 虽然楚狂生有小视心理,但毕竟是实打实的一招! “机会!”两名天嵐宿老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是比预期中更大的机会! 说不定,今日就能將云鼎的这些老对手全部留下! "楚老鬼,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刚想对盖聂出手的楚山河心思急转,立即下令。 “且战且退!” 不能受到天嵐牵制! 不然剩下的人,挡不住这名大夏剑客! 【ps:还有一更!正在努力码!】 第80章 杀伐!杀伐! 声音出来,直让下方的厉寒山脸色变了又变。 但是对於刚才一幕,他也是看在眼中。 作为一军主帅,更加明白战场判断。 那个白袍剑客竟能与化域境的宿老分庭抗礼,让他不得不咽下满腔不甘,从牙缝里挤出军令:"撤!" 號令传出的剎那,整片战场陷入诡异的凝滯。 原本如黑色狂潮涌向天嵐军阵的云鼎铁骑,衝锋之势骤然中断。 战马人立长嘶,铁蹄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跡。 那杀向大夏军的將士,更是像被扼住咽喉的凶兽,凌厉攻势顷刻瓦解。 不愧是称霸南离洲的强军! 前锋转后军行云流水,侧翼收缩如铁壁铜墙,撤退阵型依然严整得令人心惊。 但今日,他们遭遇的是註定要打破所有规则的对手! 就在云鼎大军开始后撤的瞬间,盖聂的身影化作一道流虹。 木剑轻颤,凛冽剑意如潮水漫捲,整片天穹仿佛都化作了他手中的剑域。 "留下。" 平淡的两个字,却让所有云鼎强者如坠冰窟。 楚山河冷喝震天,翻手一掌轰出,將剑光瞬间打散。 只是当那掌风要继续拍向盖聂之时。 轰——! 一道流光从侧方杀来,掌风震散。 天嵐强者如狼似虎扑杀而至! 秦墨言的玉尺化作千丈青虹,秦伯言的战刀绽放出冷冽寒光。 两名天嵐宿老一左一右,將楚山河与楚狂生死死缠住。 与此同时,下方战场再起惊变! "风!风!大风!" 十万锐士齐声怒吼,声浪直衝九霄。 军阵上空。 青铜巨剑虚影,煌煌现世,携裹撕裂苍穹的狂暴威势,朝著云鼎大军轰然下劈。 "王极军团?!"厉寒山脸色微变:"这是什么军域?!" "全军结阵!御!" "守!"云鼎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匯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战意之墙。 嗡——! 云鼎军阵上空,一面横亘天地的巨盾虚影急速凝聚,散发出固若金汤的厚重气息。 这是云鼎皇朝威震南离洲的不破之御,曾无数次在绝境中守护大军。 然而! 青铜巨剑与巨盾虚影轰然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巨盾虚影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盾面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碎。 那道凝聚了百万云鼎將士全部力量的防御军域,在青铜巨剑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巨盾虚影彻底崩散,化作漫天流光。 青铜巨剑去势不减,带著斩灭一切的威能,悍然劈入云鼎军阵! "不——!" 剑锋所过,云鼎將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其中化为飞灰。 大地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两侧的云鼎將士如麦浪倒下。 军阵中央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真空地带,原本严整的阵型被彻底击溃。 更可怕的是,青铜巨剑在劈开军阵后並未消散,反而化作万千剑雨,如流星般坠向溃散的云鼎將士。 每一道剑雨都精准地穿透一名士卒的眉心,带起漫天血花。 "这......这根本不是军域......"一名云鼎將领瘫倒在地,失神地望著天空:"这是......高境修士的碾压力量!" 军团轰出天元威能,这还怎么打?! 厉寒山和云鼎各级將领更是脸色无比难看。 他们根本没想过,自己的百万大军会挡不住一个区区荒洲运朝! 远处的陆北辰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死死盯著那道仍在战场上肆虐的青铜巨剑虚影。 这是荒洲能够出现的大军实力? 一击之下,竟让云鼎百万大军土崩瓦解! 隨即,狂喜涌上他的心头:"全军压上!压上!" 另一边。 九天之上。 摆脱化域境制约的盖聂,彻底展现出剑圣的无敌实力。 他的身影在云鼎强者间穿梭,每一次木剑轻点,必有一名强者陨落。 剑光如月华洒落,看似轻柔,却蕴含著斩断一切的恐怖威能。 一名洞玄巔峰修士祭出战刀,刚刚劈出。 战刀便在木剑前如薄纸破碎,整个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三位洞玄后期强者见状,当即想要联手,却在尚未成型就被一道朴实无华的剑罡贯穿。 盖聂的剑道已然返璞归真,每一剑都直指本源,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以至於天嵐其余强者都似乎成为了看客,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华丽的杀伐表演。 "快撤!全部撤离!"楚山河嘶声怒吼,被秦墨言死死缠住的他无能狂怒。 楚狂生也是急得双目赤红,修为疯狂爆发,却始终无法突破秦伯言的封锁。 画面再转,下方战场。 锐士已经凿穿云鼎军阵,直取中军! “断后!”厉寒山暴喝一声,洞玄初期的修为全面爆发,与两名涅槃巔峰的副帅同时出手! 同时,十名天元境的万人將激射而出。 不得不说,不愧是濒临中品的强大皇朝,实力著实强大! 只是,还是那句话! 他们这次,碰上了大夏! 五名锐士將领冷漠踏出,每个人都以一敌二,迎上了那十名天元。 白起和蒙恬一步消失在了三驾马车。 白起如鬼魅出现在厉寒山面前,青铜战剑带著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蒙恬则独自迎上两名涅槃巔峰副帅,战剑挥舞间捲起漫天血雨。 "你的首级,本帅收下了。" 厉寒山瞳孔骤缩,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凝聚洞玄境的全部修为,直刺白起心口。 这一枪快如闪电,枪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白起不闪不避,青铜战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撩而上。 "鐺——!" 枪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厉寒山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著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不可能!你分明只是涅槃巔峰!" 白起面无表情,剑势陡然一变。 青铜战剑化作漫天剑影,每一剑都直指厉寒山的要害。 剑法中蕴含著尸山血海沉淀的杀气,让厉寒山的心神都在颤抖。 厉寒山怒吼,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白起的剑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找到枪法中最薄弱的一环。 青铜战剑时而轻若鸿毛,时而重若山岳,变幻莫测的剑招让厉寒山防不胜防。 十招过后,厉寒山已是浑身浴血。 他惊恐发现,这个修为低於自己的对手,对战斗的理解完全超乎想像。 第81章 名震南离! "该结束了。" 声音冰冷如铁。 青铜战剑突然化作一道青光,强大杀意瀰漫。 厉寒山拼尽全力举枪格挡,却在剑锋及体的瞬间脸色剧变。 "噗——" 青铜战剑轻易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精准地刺入心脉。 "为......为什么......"厉寒山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白起收剑而立,一言不发,淡漠看著他的身躯从空中坠落。 与此同时。 蒙恬也以一敌二,將两名涅槃巔峰的副帅逼得节节败退。 白起回身一剑,两道青色剑罡如闪电掠过,瞬间结束了战斗。 正欲驰援的陆北辰猛然止步,嘴唇微张,半晌无言。 与他爭斗千年多的厉寒山,就这么死了?! 被荒洲这个叫做大夏的皇朝,里面的一名涅槃巔峰將领给越级碾杀了?! “凿阵!凿阵!!”十万锐士在云鼎军阵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主帅......我们......”身旁副將声音有些发颤。 陆北辰猛然回神,急望向天际 幸好! 这个大夏虽然离谱,但那名白衣剑客应该就是他们最强底蕴了。 力敌化域初期而已,这般实力虽令人心惊,却还不至於让天嵐失去主导。 “入战场!帮忙!” 九天之上,战局已近尾声。 "今日之辱,云鼎必百倍奉还!"充满怨毒的声音响彻天际。 楚山河与楚狂生硬生生承受了秦墨言与秦伯言的一记重击,借势化作两道血虹破空而去。 两人没有追击,而是看向了不远处那道持剑静立的白袍身影,还有正在有条不紊追击溃散云鼎残军的大夏军,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凝重。 刚才虽然在缠斗各自对手,但並不代表没有注意全局。 这个大夏......! 远处山头上,那些暗中观战的南离洲各方势力代表早已目瞪口呆。 "原来......云鼎是要征伐荒洲那个叫大夏的势力......" "天嵐是来阻止的......" "可这荒洲势力......居然反杀出来了?!还打得云鼎溃不成军?" “我不会是產生幻觉了吧?!” 他们只觉天旋地转,难以置信。 那个被他们视为灵气稀薄的贫瘠之洲,何时诞生了如此恐怖的运朝? 还有,他们又是怎么和云鼎皇朝结怨的?! 今日这战...... “立即回去!南离洲要变天了!” 杀伐不止,血色笼罩了整片天地。 "全军听令!"白起冰冷的声音如同实质扫过战场:"收兵。" 令出如山,十万锐士瞬间停止动作,整齐列阵,並未追击那些跑入山林的云鼎残兵。 蒙恬战剑归鞘,站在白起身后,朝著来时的方向从容退去。 同时,天空的盖聂亦是淡然收剑,转身一步步消失在了天际。 大夏整个撤退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大战不过是日常操练。 陆北辰望著渐行渐远的军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墨言与秦伯言飘然而至。 "立即回朝稟报陛下。"沈墨言沉声道:"对这大夏的实力评估......应该要再高一些。" ...... 云鼎百万大军在荒洲边境惨败的消息,如同燎原野火般席捲了整个南离洲。 这个惊人的消息在各大势力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起初,几乎所有听到传闻的人都以为这是个荒谬的笑话。 “荒洲?那个灵气贫瘠的偏洲?能诞生击溃云鼎百万精锐的运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某个南离洲宗门的长老在听闻消息时,嗤笑著將传递讯息的玉简扔到了一旁。 但隨著更多细节通过当日观战者之口传出,质疑声迅速被惊骇所取代。 “千真万確!我当时就在远处山头,亲眼所见!” “那大夏的一名將领,以涅槃巔峰之境斩了云鼎主帅厉寒山!那可是洞玄初期的强者!” “不止!他们还有一名涅槃中期的將领,压著两名涅槃巔峰打,更有十万锐士,凝聚的军域强的离谱,云鼎的御盾在其面前如同纸糊!” “主要是那白衣剑客!那人才是最离谱的!” “对对对!明明是洞玄后期,却敢硬撼云鼎的化域宿老!” “之后更是在云鼎那两名化域宿老被天嵐牵制后,一人一剑把云鼎强者给杀了个遍!根本没人能挡住!” “那大夏的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荒洲何时孕育了这等真龙?” 南离洲各地的宗门大殿和世家密室,处处都在热议“大夏”之名。 恐慌、好奇、警惕......种种情绪在蔓延。 原本被视为蛮荒之地的荒洲,此刻在眾人眼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面纱。 当然对於寻常人来说,他们此时更想知道,那个大夏和天嵐到底是何关係。 这一战后,云鼎又会如何做。 是天嵐和那个大夏联合发兵,开展彻底席捲南离的大战? 还是继续相安无事,云鼎默默疗伤? ...... 天嵐皇朝。 “陛下,情况便是如此。”秦墨言与秦伯言立於殿中,將战场细节一五一十稟明。 御座上,秦啸天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深邃。 殿下,文武重臣皆屏息凝神,气氛凝重。 “越阶力敌化域初期......斩杀洞玄犹如饮水......越级斩杀厉寒山的將领......令行禁止的强军......”秦啸天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诸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群臣目光交错,似在无声交换著彼此的看法。 最终,位列前列的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稳步出列,躬身行礼,打破了沉默。 “陛下。”他声音沉稳,带著歷经岁月的沧桑与审慎:“此战,那大夏虽展现出令人侧目的实力,然其根基毕竟偏居荒洲,底蕴几何,尚待观察。” “依老臣浅见,其此番强势出击,用意或许有二。” “一为立威,震慑云鼎,宣告崛起。” “二来,或许也是向我天嵐,展现其......合作的价值。” 他略微停顿,抬眼观察了一下皇帝的神色,继续道:“至於那白衣剑客,即便非其最强底蕴,想必也相差不远。” “综合来看,在此番合作乃至未来可能的关係中,我天嵐......依旧当可占据主导之位。” 第82章 两朝反应! “嗯。”秦啸天不置可否地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殿下其他似乎大多认同此议的臣子,看不出喜怒。 “凌风羽!”他忽然点名。 “臣在!”凌风羽立刻出列,躬身听令。 “你再赴大夏。”秦啸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详询其意向,是否有兴趣......与我天嵐,共伐云鼎!” “臣,遵旨!”凌风羽沉声应命,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另外。”秦啸天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百官,最终落向殿外某个方向:“传旨,让十七过来见朕。” “退朝!” “恭送陛下!!”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在大殿中迴荡。 天嵐皇朝国都,城西禁苑。 此处並非雕樑画栋的府邸,而是一处依山傍水,引动地脉灵气的修炼圣地。 此刻,禁地核心区域的演武场上,凌厉的罡风呼啸席捲。 一道身影如龙腾挪,拳脚开合间隱有风雷之声。 正是天嵐十七皇子,秦羽。 他赤裸著上身,精悍的肌肉线条分明,汗珠顺著脊沟滑落,每一拳轰出,都引得前方厚重的靶柱发出沉闷嗡鸣,其上铭刻的防护符文明灭不定。 “轰!” 又是一拳,势若奔雷。 靶柱剧烈震颤,一个清晰的拳印深陷其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秦羽收势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口鼻间喷吐的气息如同两道灼热的白练,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在管家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灵气狂躁的区域。 他躬身垂首,声音在呼啸的罡风中显得有些微弱,却异常清晰。 “秦羽殿下,陛下口諭,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秦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蒸腾的血气与凌厉的罡风渐渐平息。 他抓起一旁隨意搭在石锁上的暗青色武服披上。 “知道了。” 內侍行礼,而后退下。 秦羽转身朝皇宫方向望了一眼,眼眸轻闪。 “林舟兄弟和林汐妹妹,还是未找到?” “回稟殿下,是的!”管家立即回应。 “老奴怀疑,他们是否已经离开了南离洲。” “不然之前玄冥宗和蚀月堡灭门,再加上现在发生的大事,他们应该会现身才是。” “嗯。”秦羽略微沉吟:“你確定没有被父皇先找到?” 管家立即回道:“老奴確定。” 秦羽点了点头,眉宇略微鬆开。 “没找到就行。” “之后关注即可,不用去找了。” “是!” ...... 云鼎皇朝。 与天嵐的审慎谋划截然不同,云鼎朝堂之上,此刻正被一片低气压与难以抑制的震怒所笼罩。 皇都,大殿內。 “废物!百万大军!主帅战死!副帅陨落!活著回来的不足三成!”皇帝楚云天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裹挟著浩荡威压,震得殿內灵光摇曳,樑柱嗡鸣:“奇耻大辱!这是我云鼎立朝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深深垂首,无人敢在此时触怒这头已然暴走的帝皇。 殿中,身上带伤,气息萎靡的楚山河与楚狂生二人,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楚山河强忍著伤势与屈辱,咬牙道:“皇帝息怒!非是我等不尽心竭力,实乃那大夏......实力之强,远超我等预估!” “尤其是那名白袍剑客,其剑意之凌厉,杀伐之果决,绝对超越了寻常洞玄境的范畴!” “还有那支军队凝聚的军域煞气,浓重酷烈,闻所未闻!我 "狂生被天嵐人员牵制后,难以他顾,致使军中將士......独木难支!” 楚云天的目光如刀锋扫过二人,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开合数次,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朕知道......两位宿老已尽力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其中压抑的痛楚与怒火却更加灼人。 “大夏......”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目光再次扫过战战兢兢的百官,眼中先是闪过对厉寒山等人陨落的痛惜,隨即便被更深的的杀意取代。 “先是屠戮朕爱妃全族,如今又斩朕肱骨爱將!” “此仇此恨,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陛下。”此时,一名始终沉默的黑袍老者缓缓出列,正是云鼎皇朝的丞相,声音阴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两位宿老带回的消息推断,天嵐皇朝对那大夏的真实实力,先前必然也所知不详。” “然而,经此一役,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势必会加紧与那大夏的联繫,甚至促成更深度的合作,意图对我云鼎形成夹击之势。” 他话语一顿,眼中幽光闪烁,如同暗夜中的毒蛇。 “这大夏的崛起太过诡异。” “荒洲贫瘠,灵气稀薄,自古便是偏洲,何以能孕育出如此强军与顶尖强者?” “其背后之传承,其力量之根源,必有惊天隱秘。” “若能窥得其秘,加以夺取......或可令我云鼎涅盘重生,因祸得福!” “故而,復仇之事,需谋定后动,务求一击必杀,绝其根基!” “而眼下当务之急,是立即稳定国內局势,安抚军心民心,並严防天嵐与大夏趁我新败,联手发难。” 楚云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沸腾杀意压回心底。 他深知丞相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道。 经此一败,云鼎虽根基未动,却也实实在在伤了筋骨,折了锐气,此刻绝非衝动行事的良机。 “传朕旨意。”楚云天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冰冷与威严,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举国哀悼阵亡將士,以国礼厚葬,其家属抚恤加倍,不得有误。”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殿外虚空,仿佛要穿透无尽空间,望向那神秘的荒洲。 “动用一切力量,启动所有暗线,给朕查!” “朕要知道这大夏的一切!他们的皇帝是何人,疆域有多广,他们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第83章 再抽奖!涅槃! 与南离洲因边境一战而掀起的各方震动、猜度与暗流汹涌相比,作为风暴真正核心的荒洲大夏,却呈现出一种近乎异常的平静与淡然。 十万锐士在边境一战结束后,便在白起与蒙恬的统领下,井然有序地撤回边关之內。 驻防、操练、巡弋,一切如常,仿佛那场斩將溃敌的辉煌胜利不过是又一次寻常的演习。 边关上空,盖聂盘膝虚坐,周身剑气內敛,如同化作了边境苍穹下一座无形的丰碑,沉静修炼,守护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 得益於林渊的有意隔绝与信息管控,大夏境內的亿万子民,对於西境之外曾爆发过一场足以改变南离、荒两洲格局的惊天大战毫不知情。 他们依旧遵循著既定的轨跡,或潜心修炼,或忙於生计,市井喧囂,一片欣欣向荣,与往日没有丝毫不同。 即便是朝堂之上的眾多文臣武將,也大多不清楚那场遥远的征战,依旧在各自的职位上,高效处理著繁复的政务,维繫著庞大皇朝的日常运转。 唯有端坐於深宫之中的林渊,清晰地感知著这场战役为大夏带来的实质蜕变。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一道系统提示划过心间,林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目光隨即落向另一片更为密集的信息流。 【叮!】 【击杀洞玄境修士七人,获得杀伐点七百万】 【击杀涅槃境修士十人,获得杀伐点五百万】 【击杀天元境修士十七人,获得杀伐点五百一十万】 【击杀地极境修士四十二人,获得杀伐点八百四十万】 【击杀地极境以下修士六十万,获得杀伐点三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两千五百八十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用!”林渊没有丝毫犹豫。 南离洲之行,铺展场面,既为扬威,更为收割! 这杀伐点,正是大夏实力飞跃的关键资粮! 【叮!】 【1.5倍杀伐暴击卡使用成功!】 【获得杀伐点x1.5!】 【获得杀伐点三千八百七十万】 【现有杀伐点】:四千五百二十万 (註:总数包含了此前影刃等来犯之敌的收穫。) 看著系统中那庞大得令人心动的数字,林渊心念电转。 “抽奖40次!” 指令下达,系统似乎凝滯了剎那。 【叮!】 【检测到宿主修为濒临大境界突破,一次性抽奖最多10次!】 林渊微微一怔,隨即失笑:“还得是你。” 本想试探规则漏洞,既被识破,他亦不纠结。 “行,10次!” 【叮!】 【再次提醒宿主,任何卡bug行为,都不可取!】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进行10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全覆盖)】 林渊只是扫了一眼。 “继续!” 系统倒也配合,没有废话!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半(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半(全覆盖)】 林渊依旧只是扫了一眼。 “还可以继续?” 【叮!】 【可以!】 “好!继续!”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半(全覆盖)】 【提醒宿主,需使用完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后,才可继续进行杀伐点消耗!】 “行!来!” 【叮!】 【即將消耗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六年,进行修为提升!】 【注释】:剩余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六年半(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一年(全覆盖) 【杀伐点】:三千零二十万 林渊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他盘坐的身形未动,整个人却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旋涡。 霎时间,整个大夏皇都上空,风云变色! 无尽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匯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如同百川归海,爭先恐后地涌入皇宫深处,没入林渊的体內。 这是天元境巔峰极致的体现。 天象虽未引动,但灵力无双体徵已经现出! 皇都內的子民纷纷惊愕抬头,只见天空之中灵光如潮,瑞彩千条,浩荡的威压如同温和的潮汐拂过全城,让人心生敬畏,却並未感到不適。 有过见识的他们知道,这定是陛下修炼引发的异象,心中唯有自豪与虔诚。 然而,这磅礴的灵气灌注,仅仅只是开始。 隨著六年修炼模擬的庞大能量在系统伟力下被瞬间压缩和灌注。 林渊体內的罡气迅速达到饱和、盈满,直至......临界点! “咔嚓——” 一声唯有林渊自己能听见的壁垒碎裂声清晰响起。 下一刻,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罡气骤然向內坍缩,仿佛星辰寂灭。 所有的力量、灵识、乃至生命精气,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一个无限小的奇点。 这不是消亡,而是涅槃必经的破! 剎那间,极致的空虚与撕裂感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仿佛整个存在都要被彻底瓦解。 但就在这破败与寂灭的极致,一点璀璨夺目且蕴含无限生机的光芒,自那奇点中猛然爆发! 如同宇宙初开,鸿蒙始判。 那一点光芒迅速膨胀,化作更加精纯和更加强大的全新力量。 涅槃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温暖的母液,流淌过他每一寸经脉,重塑著他的体魄,滋养著他的神魂。 他的骨骼泛起玉质光泽,血液奔腾如大江大河,五臟六腑铭刻下玄奥纹路。 识海疯狂扩张,灵识之力凝练如实质。 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极致舒泰与掌控感,取代了先前的痛苦。 破而后立,涅槃重生! 从此,寿元暴涨,享万载春秋不过等閒! 一股远比天元境时浩大、威严、深不可测的气息,缓缓自林渊体內瀰漫。 涅槃境,成!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 他感受著体內那磅礴无尽,仿佛挥手间便能撼动山河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第84章 运气超超爆表!再次焕然一新的大夏! 但是!不够! 林渊扫了一眼杀伐点总数,略微沉吟。 “现阶段消耗?” 【叮】 【宿主涅槃境各项消耗】:召唤一千万/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百万/半年,抽奖一百万/次 “確实贵了不少......”林渊指尖轻敲御座扶手,心中快速权衡。 是孤注一掷提升自身修为,从而召唤。 还是分散投资,换取大夏全方位的实力跃升? 片刻沉吟后,他做出了决断。 “抽奖15次!”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对於正值高速发展、还能有藉此滚雪球的大夏而言,整体实力的夯实与拔高,远比个人的单点突破更为紧迫和必要! 【叮!】 【即將消耗三千万杀伐点,进行15次抽奖!】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超超级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半(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年(全覆盖),召唤次数1次】 【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十一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七年(全覆盖),召唤次数1次 【杀伐点】:二十万 正准备条件反射般下令使用修炼模擬时间的林渊,动作猛地一顿,瞬间坐直了身体:“嗯?”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系统提示的某一行,反覆確认了数次,直到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嘴角才抑制不住地缓缓扬起,最终化作一声低赞。 “可以!” 本已对这十五抽不抱出货的希望,只求夯实基础的修炼时间。 却没想到,这最后一搏何止是出货,简直是撞上了惊天大运! 召唤次数! 这可是不受时间限制,隨时可以动用的战略底牌! 以其目前的修为召唤,或许性价比不高,但若能留待关键时刻,或是在自身境界更高时使用,其价值將不可估量! 完全等於多了一张底牌! “很好!”林渊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御座后背,不再迟疑,“修炼模擬时间,全部使用!” 【叮!】 【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指令落下的剎那。 轰!轰!轰!!! 熟悉而又令人心潮澎湃的突破浪潮,再次席捲大夏疆域! 从边关到腹地,从將领到士卒,磅礴的能量波动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力量晋升的宏伟乐章。 【叮!】 【修为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涅槃中期 【袁天罡】:化域初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天元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灵初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洞玄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初期) 【蒙恬】:洞玄中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初期) 【典韦】:涅槃巔峰(虎賁军五千人,灵初巔峰) 【许褚】:涅槃后期 【赵云】:涅槃巔峰(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关羽】:涅槃巔峰(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张飞】:涅槃后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马超】:涅槃后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黄忠】:涅槃后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张居正】:涅槃初期 【郭嘉】:涅槃中期 【陈庆之】:洞玄中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初期) 【盖聂】:化域中期 【卫庄】:化域初期 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指尖在案台上发出轻快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信心油然而生。 大夏的实力,又变了! 南离洲,你们准备好了吗?! 就在他思绪飞扬,规划著名下一步动向之时,殿外传来许褚清晰而恭敬的通报声。 “陛下,南离洲天嵐皇朝使者凌风羽,於宫外求见!”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收拢翻腾的思绪,周身流转的磅礴气息瞬间內敛,归於沉静。 他微微调整坐姿,虽未刻意展露威仪,但那自然散发的无形压迫感,已让整个大殿的氛围变得庄重肃穆。 “宣。” 殿门开启,凌风羽稳步而入。 与上一次来访时那份源於上位皇朝的平和自信相比,他此刻的神情依旧保持著使节应有的不卑不亢,但细微之处,却已然有了显著的不同。 他的步伐更加沉稳,目光在触及御座之上那道年轻身影时,下意识地凝聚了一瞬,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审视与......认同。 那是对强者,对一方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主宰者,发自內心的正视。 “天嵐皇朝使者凌风羽,奉吾皇之命,特来拜见大夏陛下。”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礼节周全,却少了几分上次那种若有若无的超然,多了几分郑重。 “凌使者不必多礼。”林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凌风羽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对上林渊:“陛下快人快语,外臣便直言了。” “日前荒洲边境一战,陛下麾下虎臣之威,大夏军旅之盛,已传遍南离。” “吾皇陛下闻之,亦深表讚嘆。” 他略微停顿,组织著语言,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云鼎狼子野心,屡犯边境,更曾对贵邦多有冒犯。” “如今其新遭挫败,实力受损,正是天赐良机。” “吾皇欲与陛下结为同盟,共伐云鼎,一则可解贵邦与云鼎之宿怨,二则可分其疆域资源,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他没有提任何合作中谁为主导的话题,仿佛那已是无需討论的前提。 姿態放得足够低,给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 林渊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依旧轻轻敲打著扶手,似乎在权衡。 大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凌风羽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儘管天嵐给出了诚意,但以大夏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这位年轻帝王深不可测的手段,是否会甘心被天嵐当枪使,还是未知之数。 然而,林渊的答覆却出乎他意料的乾脆利落。 “可。” 一个字,清晰、有力,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凌风羽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云鼎,確是大夏之敌。” “既然天嵐有此诚意,朕,允了。” 他目光如炬,看向凌风羽:“具体出兵时间、路线、以及战利品划分细则,由尔等与朕之臣工详议。” “朕还是那个要求。” “既为同盟,当同心戮力。” 凌风羽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陛下放心!天嵐既提出盟约,必以诚相待!” “外臣即刻將陛下之意回稟吾皇,並儘快派遣专使前来商谈具体事宜!” “如此甚好。”林渊微微頷首:“退下吧。” “外臣告退!” 凌风羽再次行礼,而后转身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宫门,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在不知不觉中沁出了一层细汗。 那位大夏帝王的气息,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深沉如渊了。 第85章 各方动!战火漫南离! 明政殿內,香炉青烟裊裊,再次归於静謐。 林渊指节轻叩御座扶手,沉思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那两个小傢伙,至今仍无踪跡?”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一道灰衣身影隨之悄然浮现,如同融於阴影。 袁天罡躬身回应。 “回稟陛下,根据各方线索推断,两位殿下应已不在南离洲境內。” “臣已加派人手,继续向西追寻。” 林渊略微沉吟。 “確定未曾落入任何势力之手便好。” 对於身负天命之人的诡譎际遇,他心知肚明。 当然,那个被他亲手碾杀的萧衍除外。 只因他遇上了更不讲道理的存在。 对此,袁天罡给予肯定答覆。 “陛下放心,臣可確定,两位殿下此刻定然自由无虞。” 林渊微微頷首,摆了摆手。 “东极洲那边的动静,亦需留意。” “是。”袁天罡的身影隨之缓缓淡去。 ...... 天嵐皇朝此番,確实展现出了结盟的诚意。 凌风羽带著林渊的首肯返回南离后不久,天嵐便迅速派遣了正式使团,与张居正、郭嘉细致敲定了共伐云鼎的诸项细则。 盟约內容清晰明確。 天嵐皇朝自北线发起主攻,吸引並牵制云鼎主力。 大夏皇朝则自荒洲方向,由东线切入,直插云鼎腹地。 至於战利品与所占疆域,原则上,谁攻占即归谁,具体界限后续勘定。 这三点盟约,核心实则在於最后一条。 天嵐最为担忧的,便是大夏在此点上寸步不让。 然而,他们自有其底蕴与自信,而大夏,又何尝不是如此? 故而,在天嵐预想中最为棘手的条款,反而呈现出一拍即合的顺畅。 盟约既成,战爭的巨轮便开始轰然转动。 大夏,皇宫,聚英殿。 此番,林渊不再打算对朝堂百官隱瞒动向。 准確而言,也並非刻意隱瞒。 只是在他看来,处於高速发展期的大夏,无论是官员还是子民,首要任务皆是提升自身。 至於征伐之事,交由他与麾下诸多召唤人杰即可。 他俯瞰殿內文武百官,声音平静,却拋下了一个足以令朝野震动的消息。 “东极局势暂稳,南离边患有变。” “云鼎皇朝,屡犯我境,更曾谋害朕之皇弟、皇妹。” “此仇,关乎国体,关乎皇室尊严,不可不报。” “朕决意,联袂天嵐,共伐云鼎,以彰天威!” “哗——!” 殿內瞬间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哗。 百官纷纷震惊抬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又要开战了?! 陛下这也......太过於雷厉风行了吧?! 东极洲才刚刚站稳,这便又要开拓西线战场了?! 也就是他们尚且不知晓此前西境边关外那场惊心动魄的衝突了。 不待群臣消化这份震惊。 御座之上,那平静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白起,蒙恬。” “臣在!”两位杀伐之气凛然的將领应声出列。 “命你二人,统帅十万大夏锐士,即日开拔,进入南离洲,兵锋直指云鼎东境边关!” “臣,遵旨!” “陈庆之。” “臣在!”白袍儒將拱手领命。 “著你率领麾下十万白袍军,为大军侧翼,负责策应主力,伺机而动。” “诺!” “盖聂、卫庄。” “臣在。”纵横双剑淡然出列,气息如渊。 “隨军坐镇,清扫敌方高端战力与潜在底蕴!” “臣等,领旨!”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整个大夏的战爭潜力被高效唤醒並调动。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誓言,只有冰冷而清晰的命令与绝对的服从。 然而,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之下,涌动的却是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 十万锐士与十万白袍自西而出,如同两道顏色分明却同样致命的洪流,穿越莽莽山林,正式踏入南离洲的地界。 这支庞大的军队甫一出现,便被早已密切关注边境动静的南离洲各大势力所察觉。 “他们来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迎风飘扬的夏字玄黑龙旗之上,瞳孔无不为之震颤。 “荒洲的那条猛龙......终究是过江了!!” 未等他们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紧接著从洲內传来的消息,更是如同惊雷般炸响。 天嵐皇朝,兵分三路,合三百万大军,北出边关,悍然北上,直扑云鼎皇朝疆域! 南离洲的天,彻底变了。 ...... 云鼎皇朝,金鑾殿。 两份加急军情被內侍高声宣读,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死水,在朝堂上激起千层浪。 “南境急报!天嵐皇朝三路大军,合计三百万,已出北关,兵锋直指我朝南境门户!” “东境急报!荒洲大夏军队已穿越边境,正朝我朝东境逼近!” 东南受敌! 百官脸色微变,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肃静!”一声蕴含著滔天怒意的冷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龙椅之上,楚云天面沉如水,但那额角隱隱跳动的青筋,无不昭示著他內心翻涌的震怒。 他缓缓站起身,强大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笼罩整个大殿,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天嵐贼子!大夏蛮夷!也敢趁火打劫!”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好,很好!” “既然他们联手送来这份大礼,朕便一併收了!” 他目光如电,瞬间已有了决断。 天嵐是千年宿敌,实力雄厚,其三百万大军的威胁程度远非偏居荒洲的大夏可比。 大夏上次虽胜,不过是仗著天嵐牵制了己方高端战力,侥倖得手。 其根基浅薄,兵力有限,无非是仗著几分锐气前来捡便宜。 “丞相!”楚云天直接点名。 “臣在!”黑袍丞相立刻出列。 “即刻起,全国进入战时状態!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南境!南境若失,国本动摇,绝不容有失!” “臣遵旨!” “镇南王!”楚云天看向武將行列中一位气息雄浑的老將。 “末將在!”镇南王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率领南境军团主力,並抽调西境、北境共两百万,即刻南下,增援边关!”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將天嵐主力,给朕死死挡在国门之外!” “必要时,可主动出击,寻机歼敌!” “末將,誓死守住南境!”镇南王领命,杀气腾腾。 第86章 天嵐三宿老支援大夏!太妙了! 楚云天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转向一旁气息晦涩的几位皇室宿老。 “江岳宿老。”他看向一位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缓缓睁开双眼的老者。 老者眼神开闔间,似有山河幻灭,气息深渊如狱! 他是云鼎皇室的定海神针之一,常年镇守祖地,非亡国危机不动。 “劳烦您,带队亲赴南境坐镇。” “天嵐此番来势汹汹,其皇室老祖未必不会出手,需您方能应对。” 楚江岳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力量:“陛下放心,有老夫在,天嵐休想踏过南关半步。” 言罢,他与其中几人身影缓缓淡去,已然动身。 將最强的力量和最主要的精力投向南方后,楚云天才將视线转向东面。 “至於那个大夏......”他语气中的凝重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杀意:“跳樑小丑,也敢捋我虎鬚!” “上次让他们侥倖得手,此次,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山河、狂生宿老!” “臣在!”两位宿老立刻出列,他们身上旧伤未愈,但战意昂扬。 “请你二人,前往东境,迎战大夏!” “上次之败,此次当百倍奉还!” “陛下请放心,必雪前耻!” “此外。”楚云天声音提高,带著绝对的威严:“再请凌霄宿老出关,与你二人一同前往东境坐镇!” 楚凌霄! 听到这个名字,朝堂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这可是一位化域后期的强大存在,论辈分比楚山河二人还高,实力深不可测! 据说正在闭关突破,陛下竟然將他也派往东境? 楚云天冷哼一声:“大夏虽弱,但其军中確有诡异之处,为防万一,需以泰山压顶之势,速战速决,一举碾碎!” “有凌霄宿老在,任他们有通天能耐,也翻不起浪花!” 他看向楚山河二人:“两位抵达东境后,请以凌霄宿老为首,不必固守,若有机会,可主动出击。” “朕要的不是击退,而是將来犯之大夏军队,给朕全歼於国门之外!” “朕要用那大夏的尸骨,警告所有覬覦云鼎之人,也彻底打消他秦啸天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臣等,领旨!”楚山河、楚狂生肃然应命。 有楚凌霄同行,他们信心倍增,誓要一雪前耻。 “都去吧!”楚云天大手一挥,龙袍鼓盪:“让世人看看,挑衅云鼎的下场!” 朝会散去,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轰鸣。 精锐力量滚滚向南,准备与天嵐这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同洲对手,再次进行碰撞。 而在东境。 云鼎上下,从楚云天到普通士卒都坚信,有三名宿老亲自前往,足以如同碾死螻蚁般,將来自荒洲的大夏军队彻底粉碎。 他们將最强的盾与最利的矛都对准了南方的天嵐。 而对於东面的大夏,他们派出的是一支他们认为的“行刑队”。 他们並未意识到,这支“行刑队”即將面对的,是怎样一头洪荒凶兽。 战略上的误判,已然註定。 ...... 南离洲的苍穹之下,无形的紧张气氛如同不断累积的雷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死死聚焦於云鼎皇朝的东南两线,等待著这场足以改变洲际格局的大战拉开序幕。 甚至,那些与两朝关係匪浅的势力,更是已经做好了人员集结准备,隨时等待“主人”的徵召。 他们都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 双强格局,一方败,另一方只剩下被清算! 南境,首当其衝。 天嵐三百万大军,与依託险关固守的云鼎精锐,轰然碰撞! 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数灵力光芒炸裂,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 阵法结界的光辉与军域的煞气相互侵蚀、湮灭,每一次攻防都伴隨著成百上千生命的消逝。 战况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投入的都是最精锐的力量,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短时间內杀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 不止如此。 大军交锋的上空,天空更是轰鸣阵阵,恐怖威压让那片天空都扭曲变形,昭示著那边更高层次的对决。 而就在南境战火炽烈之际。 即將抵达云鼎东境边关的大夏军行进路线上,三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 正是秦墨言、秦伯言。 以及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古拙,眼神却如星空深邃的老者。 “白起將军。”秦墨言率先开口,目光扫过眼前这支沉默却散发著惊人煞气的军队:“这位是我天嵐宿老,秦破军。” 秦破军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起。 秦伯言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一丝郑重:“白起將军,我们收到確切消息。” “云鼎派往东境坐镇边关的,除了楚山河和楚狂生,还有他们的一位老怪物——楚凌霄。” “此人与破军宿老乃是同一时代的人物,修为已至化域后期,极为难缠。”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担忧贵军初次进行此等大规模国战,面对如此强敌或有闪失,故特请破军宿老与我二人前来,助將军一臂之力,共同应对。” 这番话说得颇为客气,也点明了他们带来的关键情报和强力援手。 白起立於三驾马车之上,眸子毫无波动。 对於天嵐能如此迅速获取云鼎核心军情,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更没有因强援到来而露出喜色,也未因对方提及强敌而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微微頷首,用那標誌性的冰冷声音吐出一个字。 “可。”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战术討论,甚至没有对秦破军这位强者表现出应有的客套。 言罢,他便微微侧头,朝蒙恬示意继续前行。 十万锐士沉默如林,仿佛三位强者的到来,不过是行军路上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秦墨言与秦伯言对视一眼,倒是没觉得什么。 他们与大夏並肩作战过,深知对方性格便是如此,杀伐果决,惜字如金。 但一旁的秦破军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辈分极高,修为强横,在整个南离洲都是受人敬畏的存在。 如今亲自前来助阵,对方却如此冷淡,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这让他心中难免生出一丝不快。 不过,他终究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心性修为非同一般,这点不快並未表露在脸上。 他淡淡开口:“既如此,我等便隨行吧。” 三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大夏军队上方的云层之中。 秦破军目光隨意了一眼。 那是两道並肩而立,气质独特的身影。 其中一人,白衣胜雪,抱剑而立,气息縹緲出尘,仿佛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遗世独立的孤高。 另一人,黑袍猎猎,眼神霸道睥睨,周身散发著冰冷而危险的气息,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 “哦?”秦破军心中轻咦一声,双眼微眯。 秦墨言和秦伯言秒懂,立即说道。 “那白袍剑客就是上次一剑逼平楚狂生之人。” “至於那黑袍人......”两人心中也是疑惑:“上次未见过。” 闻言,秦破军收回目光,淡然点头。 “气度不错。” 而后他便没有再多言,与秦墨言二人於云端跟隨著地面军队,一同朝著云鼎东境边关沉默进发。 同时。 不远处的卫庄亦是收回目光,唇角微扬。 “太妙了......” 第87章 葬风谷!葬谁?! 云鼎东境,落霞关。 猎猎旌旗在呼啸的朔风中翻卷,发出沉闷的破裂之声。 雄关之外,是无垠的昏黄大漠,天地间一片肃杀。 高达百丈的玄黑关墙之上,七十万东境边军披甲执锐,肃然列阵。 关楼最高处,一道身影如山岳般屹立。 他並未著王爷蟒袍,而是一身玄色重甲,甲冑上遍布古老战痕。 虽鬢角已染霜白,但身躯依旧挺拔如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沉淀著岁月的沧桑与铁血,此刻正遥望著关外那片滚滚黄沙。 正是云鼎皇朝的厉王,厉千绝。 亦是那日陨落於白起剑下的主帅厉寒山之父。 “王爷。”一名副將快步上前:“大夏军先锋,距我关已不足千里。” “以他们的速度,不需半日,兵锋便可直抵关下。” 厉千绝目光依旧凝视著远方,没有任何波动。 副將继续稟报:“此外,朝內刚传来密讯。” “天嵐宿老秦破军,已亲率秦伯言、秦墨言二人......现身於大夏军中。”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凝滯。 厉千绝负在身后的手,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瞬。 那双看惯了沙场生死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的悲愴与恨意。 “知道了。” 副將立即退下。 厉千绝收回目光,轻喃了一声。 “寒山,为父,要为你报仇了......大夏,白起!”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同时缓缓消失在了关楼。 云层深处,罡风凛冽。 楚山河与楚狂生几乎同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骤然出现的披甲身影。 “厉王。”楚山河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是否大夏军即將抵关?” 厉千绝朝这两位宿老客气頷首,目光隨即移向不远处,那道自始至终都闭目盘坐虚空的身影。 那是一位青袍老者,面容古朴,不见丝毫波澜,周身气息完全內敛,若不刻意感知,几乎与这片天地虚空无异。 然而,在他缓缓睁开双眼的剎那,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电光划过,周遭的云气都为之一肃,绝对力量的压迫感无声瀰漫开来。 他,便是云鼎皇朝的定海神针之一,楚凌霄。 “三位宿老。”厉千绝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带著军旅特有的乾脆利落:“刚获確切军情,大夏先锋已近在千里之內,半日即至。” “同时,天嵐秦破军已携秦伯言、秦墨言进入大夏军中。” “秦破军?”楚山河与楚狂生对视一眼,目光同时锐利起来,不约而同地看向楚凌霄。 几乎同时,一道平和却仿佛能渗透神魂的苍老声音响起,正是来自楚凌霄。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有意思。” 厉千绝心领神会,立刻点头。 他深知楚凌霄此言之意。 云鼎与天嵐爭斗千年,彼此底牌心知肚明,此番动向,无异於明牌对弈。 他眼中寒光一闪,继续沉声道:“三位宿老,我军虽据雄关之险,然若一味固守,虽可保不败,却难竟全功,更无法震慑宵小。” “末將建议,主动出击!於关外百里处的葬风谷设伏!” “此地势险要,入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正是设伏绝佳之处。” “届时,请三位宿老全力出手,务必缠住乃至格杀秦破军等天嵐援手!” “末將则亲率东境精锐,藉此地利,围剿大夏主力!” “此战,不仅要退敌,更要將来犯之敌,连同天嵐援手,一举全歼於国门之外!” “以此雷霆之势,扬我国威,告慰......我云鼎陨落將士的在天之灵!” 话语中蕴含的决绝杀意与復仇之火,昭然若揭。 楚山河与楚狂生闻言,眼中顿时战意勃发,显然极为赞同,目光齐刷刷投向楚凌霄,等待最终决断。 眾目注视之下,楚凌霄脸上的笑意深了一分。 他目光悠远,仿佛已穿透重重云靄,看到了天边那股正席捲而来的冲天煞气。 数息之后,他只缓缓吐出一字。 “可。” ...... 葬风谷外,黄沙漫捲,天地昏黄。 大夏军阵如黑色潮水,在无垠荒漠中沉默推进。 唯有甲冑碰撞与脚步踏地的沉闷声响,匯成一股压抑的韵律,撼动著死寂的大漠。 一直立於三驾马车之上的白起,毫无徵兆地骤然抬手。 “止。” 一声令下,如同律法。 原本行进的庞大军队瞬间定格,由极动转为极静,整齐划一,悄无声息,仿佛一片瞬间凝固的黑色钢铁森林。 他身后侧的蒙恬几乎同时朝前射出锐利目光。 那里,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於大地之上,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高耸入云暗红色山崖。 谷口狭窄,犹如巨兽微张的利口,向內望去,幽深难测,只有悽厉的风声在其中穿梭呼啸,捲起砂石,发出如同冤魂哭泣般的呜咽。 整片地域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与死寂。 甚至,还有可吞噬修士灵识的恐怖罡风。 “好一处绝地。”蒙恬双眼微眯,声音低沉:“这云鼎,是想藉此地利,將我们一口吞下。” 几乎在军阵停止的同一瞬间。 高空云层之中。 抱剑而立的盖聂缓缓抬眸,他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扫过两侧山崖,虽未言语,但周身那縹緲出尘的剑意却似乎更加凝练了一分,仿佛一张无形的剑网已悄然张开。 身旁,黑袍猎猎的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狷的弧度,眼神睥睨,如同俯瞰螻蚁的凶兽,非但无惧,反而流露出一种见猎心喜的意味。 就连一直沉默跟隨的秦破军,此刻那古拙的面容上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他並非惊异於大夏军的骤然止步,而是惊异於下方那支军队的反应。 面对如此明显的险地,十万之眾,竟无一人躁动,无一丝杂音,唯有绝对的沉默与服从。 这种纪律,已近乎道。 难怪先前一战朝內对大夏军评价如此高,耳闻不如眼见。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两位剑客身上升腾起的气息,心中不由疑惑。 真的只是洞玄? 为何有让他都感觉危险的气息?! 白起冰冷的眸子直视著山谷深处,一抹极致危险的血红之色,如同深渊中亮起的屠戮之光,自其眼底骤然掠过。 他周身原本就凛冽的杀意,此刻如同实质瀰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和冰冷。 “歼灭战?” “他们,还不配。” 第88章 包围?!反衝锋! “变阵!!!” 白起冰冷的军令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在葬风谷前。 令出,山移! 十万锐士闻令而动,没有丝毫迟滯。 原本肃穆的军阵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拨动,开始了令人目眩神迷的演变。 铁骑展锋! 最外围,身披玄黑重甲的铁骑如同甦醒的钢铁巨兽,轰然向前、向两侧展开。 人马皆覆重鎧,唯有一双双燃烧著冰冷战意的眼眸暴露在外,手中长枪平举,匯聚成一片死亡的森林,枪尖寒芒凝聚。 坚壁立盾! 中圈,手持巨盾的重甲步兵齐声怒喝,厚重盾牌轰然砸落大地,紧密相连,顷刻间筑起一道环绕军阵的冰冷钢铁城墙。 无数长戟从盾牌间隙森然探出,戟刃闪烁著嗜血的寒光,將这堵城墙化为绞肉机般的死亡壁垒。 箭雨待发! 內圈核心,所有弓箭手已然张弓如满月,冰冷的箭簇斜指苍穹,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荆棘。 他们呼吸平稳绵长,眼神冷漠如霜,只需一声令下,死亡之云便將遮蔽天日。 整个变阵过程如电光石火,不过短短数息,一个攻防一体,煞气冲霄的战爭机器已然成型! 几乎在同一瞬间! “咚!咚!咚——!” 沉闷如闷雷的云鼎战鼓,如同送葬的丧钟,自葬风谷两侧山崖及后方轰然擂响! 漫山遍野的云鼎旌旗如林竖起,无数身披玄甲的伏兵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 刀枪映寒光,箭矢泛冷芒,铺天盖地,將大夏军团团围困! 云层之上,对峙亦起。 三道强横身影悄然浮现,与秦破军三人遥相对峙。 楚狂生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不远那道白衣身影,对身旁的楚凌霄低声道:“凌霄宿老,那白衣剑客,便是上次与我等纠缠之人,剑道诡譎,极难应付。” 他视线微转,眉头微蹙:“至於那黑袍人......上次並未见过。” 楚凌霄面容古朴,无波无澜。 他甚至未曾瞥向盖聂与卫庄,目光直接落在了秦破军身上。 “別来无恙。”楚凌霄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涟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秦破军神色同样古井无波:“你既尚在,本座自然安好。” 这两位各自认定能左右战局的定海神针,於云端淡然寒暄,仿佛下方即將爆发的尸山血海,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棋局。 视线回落,杀局已成。 大夏军阵正前方,一支庞大的云鼎重兵集群如同移动的山脉压迫而来。 为首者,身披玄色重甲,正是云鼎厉王厉千绝! 他猩红的目光越过森严军阵,死死钉在三驾马车前端那道如冰山般的身影上,积鬱的仇恨与杀意如同火山喷发。 “大夏!白起!”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今日这葬风谷,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本王要......” 他试图以雷霆之音宣泄滔天恨意,以王者之势摧垮敌军意志。 然而,他积蓄了无数时日的復仇宣言,才刚刚启齿。 “琤——!” 一声清越震鸣,如同龙吟! 白起手中青铜战剑悍然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苍穹! “风!” 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冰冷如万载玄冰,直接碾碎了厉千绝后续的所有言语! “大风!!!”十万锐士齐声震吼,声浪匯聚,撼天动地! “嗡——!!!” 弓弦剧烈震鸣,如同死神挥动镰刀的呼啸! 大夏军阵核心,无数箭矢瞬间离弦,化作一片遮蔽天光的死亡阴云,带著撕裂耳膜的尖啸,越过前方铁骑的头顶,朝著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云鼎大军,覆盖而下! “轰隆隆——!” 箭雨尚未降临,那支早已蓄势待发的重甲铁骑,已然如同挣脱枷锁的洪荒凶兽,发起了毁灭性的衝锋! 铁蹄踏碎山河,捲起漫天沙暴,冰冷的枪锋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悍然撞向四面之敌! 紧隨其后,那堵钢铁壁垒般的重步兵方阵,踏著令大地震颤的步伐,如同推进的死亡线,轰然前压! 厉千绝眼睁睁看著对方竟敢在他下达最终剿杀令之前,抢先发动了如此狂暴的反衝锋! 他那张因极致仇恨而扭曲的面容,瞬间涨成骇人的紫红,无边的羞辱与暴怒彻底焚毁了他的理智! “既然你急著送死,本王就成全你们!!”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声野兽般的咆哮,战剑疯狂挥动:“迎击!绞杀!给本王將他们碾为齏粉!!” “杀——!!!” 双方的怒吼瞬间疯狂交织,共同奏响了这葬风谷中即將展开的最为血腥,最为狂暴的死亡乐章! 同一剎那! “鏘——!” “嗡——!”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无匹的恐怖剑意,毫无徵兆地自云层深处炸开! 也以最粗暴的方式,瞬间斩断了楚凌霄与秦破军之间那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的“敘旧”! “什么?!”秦破军猛然侧目,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清晰震动,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向那剑意爆发之源。 “什么?!”楚凌霄双目骤然锐利如鹰隼,脸上那维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亘古淡然,也於此刻被硬生生打破,面色微变。 “不可能!!!”这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则是同时从楚山河、楚狂生以及秦墨言、秦伯言四人口中迸发而出! 四人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景象! 化域后期!化域中期!!! 那黑袍人他们未曾见过,其实力深浅暂且无法立刻断言! 但那名白衣剑客! 他们上次在边境交手时,分明只是洞玄后期啊?!!! 这才过去多久?区区月余之间,从洞玄后期一跃而至化域后期?! 不!这绝无可能!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上次交手,此人竟当著他们四位化域境强者的面,完美隱藏了真实的修为与实力?!!!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隱匿手段!又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底蕴! 然而,战场之上,电光火石,岂容他们细细思索这背后的恐怖?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所慑的短瞬之间。 两道剑意已如太古苍龙挣脱束缚,悍然撕裂了厚重云层。 一道,清澈如秋水长天,却又带著洞穿虚空的极致锋芒,直取楚凌霄。 另一道,霸道如深渊怒涛,充斥著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直取楚山河和楚狂生。 第89章 大夏,你们看得懂吗?! 嘴角扬起一抹狂狷弧度,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睥睨,甚至......还有一丝戏謔。 这正是映入秦伯言和秦墨言惊鸿一瞥中画面的卫庄表情。 “哼!”一声冷哼,震盪云层。 虽惊不乱,楚凌霄衣袍一震,狂暴气息骤然爆发。 “本来......是想给老朋友一个惊喜。” 他声音冰冷,带著被冒犯的怒意:“但既然新朋友迫不及待,老夫便先送你们上路!” 话落。 “嗡——!” 虚空震颤! 以楚凌霄为中心,千丈空间瞬间被土黄色光芒笼罩。 光芒之中山岳沉浮、地脉延伸。 正是化域巔峰的象徵。 趋於完美的,真域雏形! 虽没有上次那名玄老的完美,但此域一出,仿佛自成天地。 域內万物皆受压制,楚凌霄便是执掌生死的神明! 很显然,他想要以这近乎成型的真域,用绝对境界碾压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衣剑客! 恐怖的真域威压如同亿万均山岳,轰然压向盖聂! “不好!化域巔峰!” 秦破军脸色骤变:“他突破了!” 灵力瞬间凝聚,秦破军就要出手干涉。 然而! 面对足以碾碎寻常化域后期的真域,盖聂依旧平静。 木剑简简单单向前一刺。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剥离了世间一切色彩的纯粹剑光迸发。 没有浩大声势。 但在这道剑光出现的瞬间。 “咔嚓......轰隆!!!” 在楚凌霄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那引以为傲的真域,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轰然爆散成漫天光点! 一剑,真域碎! “噗——!” 楚凌霄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什么?!” “这不可能!”正准备出手的秦破军硬生生止住动作,瞳孔地震,发出比刚才更难以置信的惊呼!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局同样瞬息万变。 就在盖聂出剑的剎那。 卫庄嘴角的狂狷弧度骤然放大。 “杂鱼,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鯊齿剑发出嗜血嗡鸣,漆黑剑罡化作吞噬光明的狰狞魔龙,瞬间撕裂了楚山河二人! “不!!!” 楚狂生绝望嘶吼,拼命催动所有灵力抵挡。 “嗤——!” 血光迸现! 剑罡毫无阻碍將他斩为两段! 毁灭剑气瞬间湮灭其所有生机! 而楚山河虽勉强抵挡,但亦是被狠狠重创。 “嘭!” 护体罡气破碎。 楚山河如断线风箏倒飞而出,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几乎將他斜劈,气息瞬间萎靡! “狂生!!!” 楚山河目眥欲裂,却连稳住身形都做不到。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云鼎一方的天空! 秦伯言与秦墨言呆立当场,脑海中只剩下卫庄那霸道绝伦的一剑,以及楚狂生陨落、楚山河濒死的震撼画面。 化域后期......一剑碎真域! 化域中期......一剑斩一伤一! 这大夏,究竟隱藏著何等可怕的底蕴?! 不管他们怎么想。 云端之上,杀意未歇! 盖聂一剑碎域,重创楚凌霄,其势不止! 他身形如流云般再动,手中木剑化作万千清影,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点在楚凌霄仓促的防御之上。 任凭对方如何怒吼,如何反抗,在那极致锋锐,仿佛能破尽万法的剑光面前,都如同冰雪消融,节节败退! 他只能凭藉雄厚的修为根基苦苦支撑,败象已露,甚至连逃脱都变得极为困难。 另一侧,卫庄更是得势不饶人。 鯊齿剑如同活过来的凶兽,漆黑的剑罡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將重伤的楚山河彻底笼罩。 楚山河奋力挣扎,手段尽出,但在那绝对的力量与狂暴的剑意下,他的抵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这一幕,让观战的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心神摇曳,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该插手,又如何插手。 他们仿佛成了这场云端巔峰对决的看客,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凛然。 与此同时,下方地面战场,更是一面倒的屠杀! 大夏重骑的衝锋,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瞬间便將云鼎引以为傲的前军阵型撕得粉碎! 铁蹄之下,血肉横飞! 紧接著,那如同移动山脉推进的重步兵方阵,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撞上了试图稳住阵脚的云鼎中军。 长戟如林,每一次整齐的突刺,都带起一片淒艷的血浪! 更让云鼎將士亡魂大冒的是,那一轮接一轮的箭雨,不断透过间隙將他们身体射穿! “灵初!全是灵初境!这怎么可能?!” “他们......他们不是灵初军团!!” “魔鬼!他们是魔鬼——!” 绝望嘶吼在云鼎军阵中疯狂蔓延。 帅旗之下,厉千绝眼睁睁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东境大军如同雪崩溃败,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超越仇恨的,源自认知被顛覆的惊骇。 他预想过大夏军的强悍,但从未想过,对方一支十万人的军团,竟然......全员灵初境?!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战爭的常理! 即便是云鼎最精锐的禁卫,也做不到如此奢侈! “他妈的......这大夏......究竟是什么怪物?!”他心中在疯狂咆哮。 这已经不是强,而是离谱!荒诞! 然而,极致的震惊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决绝! “全军散开周旋!亲卫队,隨本王!”厉千绝发出怒吼,声震战场! 轰——! 洞玄巔峰的修为全力爆发。 他手中长刀迸发出百丈刀罡,如同血色长虹,直取依旧静立於马车之上的白起! 在他身后,五名洞玄境副將,十数名涅槃境同时腾空,各色灵光闪耀,组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同时前冲! 这是厉王府积攒了无数年的精锐力量,其威势之盛,连天空仿佛都要被撕裂! 可是! 就在他们动身的剎那! 两道更加璀璨,更加致命的锋芒,后发先至,如同早已等待多时,骤然亮起的死亡之光,迎面撞了上来! 一道,是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杀戮与死亡的青色剑罡! 它並不浩大,却带著令灵魂冻结的极致森寒,精准无比地对上了厉千绝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百丈刀虹! 另一道,是刚猛无儔的青铜色剑罡,带著金铁交鸣的鏗鏘之音,以一往无前之势,悍然席捲向那五名洞玄境副將与十数名涅槃死士! 第90章 强势镇杀!震颤天嵐宿老! “什么?!!” 厉千绝脸上的疯狂与决绝,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化域?!你......你......!”他嘶声狂吼,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这白起,怎么可能是化域境?! 情报有误? 不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大夏?! 不对! 他眼角余光惊恐地瞥向另一侧,那道青铜剑光虽然气息稍弱,但那凝练无比的剑意,分明是......洞玄巔峰! 怎么可能?! 两名主將,一个是化域,一个是洞玄巔峰?! 这大夏的顶尖战力,竟然奢侈到如此地步?!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更多。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僵持不下的对抗。 在那道青色剑罡面前,厉千绝倾尽全力的百丈刀虹,瞬间崩碎! 剑罡去势不减,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厉千绝瞪大到极致的、充满不甘、仇恨与最终明悟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厉千绝前冲的身影骤然僵在半空,他手中的长刀寸寸断裂,他身上的玄色重甲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 一道血线,自他眉心缓缓向下蔓延。 “寒山......为父......无能......” 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身躯连同灵识,在那剑罡侵蚀下轰然爆散成漫天血雾,形神俱灭! 云鼎皇朝威名赫赫的厉王,怀揣著滔天仇恨而来,却连仇人的衣角都未能触及,便在这葬风谷前,被一剑斩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青铜剑罡也如同虎入羊群。 蒙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剑罡之前,战剑横扫,那五名洞玄境副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凌厉无匹的剑罡撕碎! 十数名涅槃死士更是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剑罡余波中纷纷陨落! 碾压! 从云端到地面,从顶尖强者到军团碰撞,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整个葬风谷,除了大夏军阵依旧肃杀沉默,以及剑刃破开血肉的沉闷声响,便只剩下云鼎大军彻底崩溃的绝望哀嚎。 血腥气浓稠得化不开,將这片天地染成了一片赤色地狱。 “这......这这......!”秦墨言和秦伯言眼神剧烈颤动地收回望向地面的目光,厉千绝被一剑斩灭的场景还在他们脑海中疯狂迴荡。 这已经是他们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心神俱震,认知被一次次无情地碾碎。 两人僵硬地扭动脖颈,看向身旁同样神情凝重,眼底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的秦破军,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 “破军宿老......” 他们想解释,上次边境遭遇,这同样的大夏军,分明是王极境军团啊! 他们想开口,上次交手,这同样的两名將领,確实是涅槃境啊! 可眼前这灵初大军,这化域境的白起,这洞玄巔峰的蒙恬......这一切,让他们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荒谬绝伦!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秦墨言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脸颊瞬间红肿。 他眼神茫然中带著一丝癲狂。 “我没出现幻觉啊!” “这到底......这怎么就成了化域和洞玄巔峰了?!” “还有这他娘的灵初军团又是怎么回事?!” “这大夏......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边境一战,全在演我们?!” 他的低吼声中充满了崩溃与无力。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而就在他们心神失守,被下方战局和自身困惑所扰的这短暂瞬间。 云端之上的绝杀,已至终章! 本就重伤濒死,只在卫庄的剑下苟延残喘的楚山河,面对那如同附骨之疽,甚至带著浓烈戏虐性的漆黑剑网,终於到了极限。 “呃啊——!”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燃烧最后的精血,试图自爆。 然而,卫庄眼中猩红之光一闪,鯊齿剑发出一声愉悦的颤鸣。 “垂死挣扎。” 冰冷的宣判声中,剑网骤然收缩! 万千剑影归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细线,无声无息掠过楚山河的脖颈。 楚山河的动作猛然僵住,瞳孔中的神采瞬间黯淡、溃散。 他那凝聚到一半的恐怖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消散。 下一刻,他的头颅与身躯分离,隨即被残余的毁灭剑气彻底搅碎,化为虚无。 另一边,面对盖聂那无处不在的剑,楚凌霄已是强弩之末。 真域被破带来的反噬,以及盖聂那仿佛无视防御的恐怖剑意,让他这位化域巔峰强者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阴影。 “不!老夫不信!”楚凌霄鬚髮皆张,状若疯狂,双手结印,引动身体残存力量,试图做最后一搏! “给老夫破!” 盖聂的眼神依旧平静,面对那携带著大地厚重之势扑来的地龙,他只是將手中木剑轻轻一振。 “道法自然。” 一声轻语,剑尖亮起一点微光,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转不定的清辉,如同庖丁解牛,沿著地龙能量运转最薄弱的节点,轻柔地“滑”了进去。 “噗嗤——!” 清辉过处,庞大地龙如同被抽走了脊樑,发出一声哀鸣,当空溃散! 而那道清辉,去势不止,在楚凌霄绝望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穿透了他最后的护体神光,洞穿了他的眉心。 楚凌霄身躯剧震,动作彻底凝固。 他缓缓转移目光,看向秦破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湮灭,周身澎湃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內部迸发出无数道清澈剑光,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碎裂成最细微的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 云鼎皇朝定海神针级別强者,化域巔峰宿老,楚凌霄,亡!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这片云端。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彻底僵立在原地,如同三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他们眼睁睁看著云鼎一方最强的两位宿老,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被以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格杀,心中的震撼与寒意,已然达到了顶点。 第91章 看够了吗?! “我说。” 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凝固的云层中响起,打破了死寂,也如同冰锥入秦破军三人的神魂深处。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嚇得一个激灵,周身灵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护体,眼中涣散的神采瞬间强行回笼,带著惊悸与前所未有的警惕,齐齐对上了声音的来源。 那张带著似笑非笑,狂狷与冰冷交织的面孔。 卫庄鯊齿剑斜指下方,剑尖犹自滴落著尚未完全冷却的血。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戏謔与审视並存,仿佛在打量三只误入猛兽领地的羔羊。 “你们三个。”卫庄的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带著一种漫不经心,却又重若千钧的压迫感:“看够了吗?”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却让秦破军三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看够了? 他们何止是看够了,简直是看得魂飞天外! 但此刻,他们更担心的是,这位杀伐隨心的煞神,接下来想做什么? 秦破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身为天嵐宿老的尊严让他不能露怯,但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谨慎:“阁下......是何意?” 他暗暗运转灵力,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秦墨言与秦伯言更是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卫庄並未直接回答,只是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秦破军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 与此同时,另一道平和却不容忽视的目光也缓缓投了过来。 盖聂静立於另一侧,白衣依旧胜雪,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与卫庄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夹击之势,封住了他们所有可能遁走的方位。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比之前目睹楚凌霄三人陨落时,更让人窒息。 秦破军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內沉重搏动的声音,冷汗几乎要浸透衣袍。 就在这无形的压力即將把他们彻底压垮的瞬间。 “看够了。”卫庄那令人捉摸不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就传讯啊!” “嗯?”秦破军三人同时一怔,没反应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卫庄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转冷:“云鼎东境已破,我军將入境云鼎,朝其皇城进发!” “这消息,不需要立刻传回你们天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依旧紧绷的身躯,戏謔道:“还有你们三个,是现在回你们南境战场帮忙?还是打算继续跟著我们......看热闹?”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瞬间僵住,脸上同时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和恍然。 草!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们刚才被对方的杀气与深不可测的实力所慑,竟完全忘了己方的立场和任务,一心只想著如何保命,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秦破军老脸一热,乾咳一声,强行维持镇定,拱手道:“多谢......阁下提醒。” “老夫即刻传讯。” “至於我等......南境战事吃紧,我等需立刻返回相助,便不在此叨扰贵军了。” 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对方就会改变主意。 说完,根本不敢再多看卫庄和盖聂一眼,对秦墨言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周身灵光涌动,几乎是逃也似的化作三道惊虹,朝著南境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云端。 卫庄看著他们狼狈远遁的背影,轻嗤一声,收剑归鞘。 盖聂的目光也缓缓从远方收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下方的屠杀已近尾声。 十万锐士沉默清理著战场,补刀、收集战利品、重整队形,动作高效而冷酷,对漫山遍野的残肢断臂和匯流成河的血污视若无睹。 浓重的血腥气冲天而起,甚至在葬风谷上空形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色雾靄。 胜利,对於他们而言,似乎只是又一个必须完成的指令,激不起半分涟漪。 而在这片血色地狱的外围,那些遥遥观战的南离洲各大势力探子与强者,早已陷入了彻底的石化与癲狂並存的诡异状態。 死寂与喧囂,在他们內心疯狂交织。 一位来自南离大宗的长老,手指死死抠进身旁的岩石而不自知,嘴唇哆嗦著,反覆喃喃:“楚凌霄......那是楚凌霄啊......化域巔峰......触摸到真域门槛的存在......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他身边的亲传弟子更是面无人色,裤襠处不知何时已湿了一片,刺鼻的腥臊味瀰漫开来,却无人有暇嘲笑。 “厉王......厉千绝......洞玄巔峰,执掌东境兵马大权......竟连一合都未能撑过?” “那大夏將领......他之前明明......” 更有一些来自较小宗门或独行侠客的探子,此刻已是浑身冰凉,牙齿打颤。 “灵初......全都是灵初......十万灵初大军......” “我们宗门......我们宗门倾尽全宗之力,也不过凑出三千灵初弟子......他们......他们只是一个军团......”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恐惧。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的无法抑制惊恐与喧囂!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提及、放大,衝击著他们脆弱的神经。 “不是势均力敌!不是惨胜!是碾压!彻头彻尾的碾压!” “云鼎东境防线......经营了数千年的落霞关......半日!仅仅半日就易主了!” “楚凌霄、楚山河、楚狂生三位宿老陨落!厉王及其王府精锐全军覆没!七十万东境边军十不存一!” “这大夏......到底是龙是鬼?!荒洲那等贫瘠之地,如何能孕育出此等恐怖的存在?!” “他们的將领......他们的军队......这一切都不合常理!不合常理啊!”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每一个观战者心中滋生与蔓延。 “快!快!用最快的传讯方式!將这里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传回去!” “云鼎东境已破!落霞关失守!大夏铁骑即將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云鼎皇城!” “南离洲的天......从今日起,真的要变了!不,是已经变了!”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急促和惊惶的传讯流光,疯狂射向南离洲的四面八方。 可以预见,当这些信息砸落在南离洲权力版图,將掀起何等滔天的巨浪! 不是猛龙,不过江! 大夏!大夏!大夏!!! 第92章 惊龙九响!云鼎大祖醒! “不——可——能!!!” 一声蕴含著滔天震怒和无边痛楚的狰狞咆哮,猛然炸响在云鼎皇宫的金鑾殿內! “砰!” 御座旁那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龙头扶手,被楚云天蕴含著狂暴灵力的一掌拍得粉碎,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周身失控的强横威压如同风暴席捲开来,震得殿柱嗡鸣,灵光乱颤,下方垂首的群臣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楚云天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东境的方向,仿佛要穿透无尽空间,亲眼確认那个让他气血攻心的噩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楚,脑海中不断迴荡刚刚传递迴来的染血急报。 楚凌霄宿老,陨落! 楚山河、楚狂生宿老,陨落! 厉王厉千绝,陨落! 东境王府精锐,尽没! 七十万东境边军......溃灭! 落霞关......失守! 大夏军......已踏入云鼎疆土,兵锋......直指皇城!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他的心臟,然后反覆搅动! “大夏!大夏!大夏!!!” 他如同疯魔般,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这个名字。 他无法接受,无法理解! 那不过是一个来自贫瘠荒洲的势力,一个他原本以为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蚁!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 三位宿老啊! 其中还有刚刚突破到化域巔峰的楚凌霄! 那是云鼎真正的底蕴,是定海神针! 还有厉千绝,那是他倚重的王爷,是统御东境的帅才! 七十万边军,那是云鼎经营了数千年的精锐! 这一切......竟然在短短半日之內,灰飞烟灭?! 这已不是边境一战那种伤及皮毛,这是被人生生斩断了一条臂膀,是真正的伤筋动骨,国本动摇! “陛下!请暂息雷霆之怒!”之前同样认为一切尽在掌控的丞相,此刻亦是不復平静。 他快步出列,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从拼凑回来的消息,以及诸多观战者確认的情报来看......”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天嵐的秦破军三人,自始至终未曾出手!” “他们......全程都只是看客!”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云天和所有朝臣的心头。 “也就是说。”丞相的声音苦涩无比:“我东境大军的惨败,完全......完全是出自那大夏一己之手!”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悸:“或者说,从之前的边境之战直到现在,不止是我朝,恐怕连天嵐......也一直被那大夏蒙在鼓里,未能窥见其真正的实力与獠牙!”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推断,比单纯的战败更让人心寒。 这意味著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侥倖得势的对手,而是一个从一开始就隱藏极深,谋划甚大的可怕敌人! 楚云天剧烈喘息著,赤红的眼睛扫过下方惶惶不可终日的臣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夹杂著更炽烈的暴怒几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 南境还有天嵐三百万大军虎视眈眈,若皇城自乱阵脚,云鼎顷刻间便有倾覆之危! 为今之计,唯有行险一搏,动用最终极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將这来自东境的致命威胁彻底扼杀! “传朕旨意......” “立即疏散东境各城子民!!” “南境军团,固守现有防线,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皇宫最深处的方向,那里是云鼎皇朝龙气匯聚之地,也是皇室最终底蕴的沉眠之所。 “敲响惊龙钟九响!” “恭请......大祖出关!!” 大祖!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让满朝死寂的文武重臣身躯剧震,眼中重新焕发出一丝微弱的光彩。 楚天墟! 云鼎皇朝的开疆太祖之一,早已超越化域境,踏入那玄之又玄的镇域境多年! 他是云鼎真正的擎天巨柱,也是其为了能够晋级中品皇朝而积攒的最扎实的底蕴! 其名,已数百年未响於朝堂,其威,却一直如同无形山岳,镇压著云鼎国运。 唯有倾国之危,社稷倒悬之际,方能以惊龙钟九响,请动大祖现身! 楚云天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 “由大祖亲自带队,將那大夏军队,连同他们的將领和强者,彻底......碾为齏粉!!” 话落。 “咚——!” 第一声钟响,自皇宫最深处的祖祠传来。 声音並不刺耳,却厚重苍凉到了极致,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嘆息,瞬间抚平了皇城內所有躁动的灵气,也抚过了每一个听闻此声之人的灵魂。 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悲愴瀰漫开来。 “咚——!” 第二响,声音更加凝实,如同实质的波纹扫过天际,皇城上空匯聚的国运龙气似乎受到了牵引,开始缓缓流转。 “咚——!!!” 第三响,第四响,第五响......钟声一声接著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沉重! 到了第八响,整个庞大的云鼎皇城都在隨之微微震颤,无数修士和凡人皆心生感应,不约而同地望向皇宫方向,面露骇然与茫然。 惊龙九响,国之將亡? “咚——!!!” 当第九声钟响如同最终的战鼓轰然爆发时,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定! 皇宫最深处。 一双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没有精光四射,没有威压逼人。 但那双眼眸睁开的瞬间,他周身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眼眸之中,並非清澈,而是如同承载了万古岁月,看尽了沧海桑田,一片漠然,一片空无。 然而,在这片空无的最深处,一点仿佛能焚尽星辰的微光,正自无尽的沉眠中,逐渐亮起。 云鼎大祖,镇域境的无上存在,於倾国之际,终被惊龙九响,从那悠长的闭关中......唤醒! 同样缓缓睁眼的,还有另外几座大殿当中的苍老身影。 第93章 再提升! “惊龙,九响!” “楚天墟......甦醒了!” 秦啸天的声音在偌大的金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群臣心头。 虽然他们都低著头,但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家陛下语气中那份远超预期的震惊,以及深藏其后极其复杂的权衡。 而他们自己,何尝不是心潮翻涌,难以自持? 云鼎东境一战,大夏展现出的碾压级实力,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荒洲的认知。 如今,连沉睡数百年的云鼎大祖楚天墟都被惊动,这意味著战局已瞬间拔高到了决战层面! “陛下!”兵部尚书率先出列,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楚天墟既醒,其目標必是东境大夏军!” “云鼎皇城防御空虚,南境军心必然动盪!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臣恳请陛下,即刻恭请我朝大祖出山,亲临南境,以镇域之神威,一举摧垮云鼎南线,则云鼎半壁江山,唾手可得!” 此议一出,立刻得到不少主战派將领的附和。 趁他病,要他命! 这是最简单直接,也是利益看似最大化的选择。 然而,丞相却缓缓摇头,出列沉声道:“尚书之言,看似有利,实则行险。”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看向御座上的秦啸天。 “陛下,大夏已经给了我们太多意外。” “这样一个势力,臣相信绝非无脑之辈。” “既然敢在破关后直指云鼎皇城,臣有理由相信,他们手中定有能与镇域境周旋的底牌!” “若我朝此时倾力一击,不仅可能错判形势,更会与这等深不可测的势力交恶。” “所以与其为一时之利与之相爭,不如......顺势而为,雪中送炭。” “丞相的意思是?”秦啸天目光微动。 “臣建议,恭请大祖出关后,主力並非前往南境,而是......亲赴东境战场!”丞相语出惊人:“名义上,是履行盟约,助大夏共抗强敌楚天墟。” “实则,一可近距离审视大夏真正底蕴,二可在关键时刻,掌握战局主动。” “若大夏不支,我朝大祖出手相助,此恩必重。” “若大夏竟有胜算,我朝亦可协同作战,共享战果,並稳固盟谊。” “此举,既能震慑云鼎,亦可摸清大夏深浅,將主动权牢牢握於手中!” 殿內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都在消化这个更为深远,也更为大胆的策略。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大夏的价值,远超於即刻吞併云鼎部分疆土的诱惑。 秦啸天的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著,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骤然开口。 “传朕旨意!” “南境军团,保持攻势,伺机蚕食!” “同时......”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大殿,也传向皇宫深处那龙脉匯聚之地。 “敲响天嵐钟!” “恭请大祖,出关!” “请大祖法驾,亲赴东境!” “助我盟友大夏,会一会那楚天墟!” “也让朕看看,这荒洲而来的大夏,究竟......能带给朕多大的惊喜!” 此令一下,尘埃落定。 天嵐皇朝,选择了將宝压在了大夏那深不可测的潜力之上。 一场因大夏西征而起的风暴,终將因两位镇域境无上存在的可能对决,席捲整个南离洲,走向无人可以预料的结局! ......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白起】:化域中期 南离洲的风起云涌,丝毫影响不到深宫之中早有预料的林渊。 他的目光掠过这则系统提示,虽已习以为常,却仍不免为这位杀神那不讲道理的晋升速度暗自惊嘆。 也唯有这般堪称变態的成长特性,才能让白起作为最早降临的华夏人杰,无论后续有多少英豪相继出世,其修为始终稳居第一梯队,从未被后来者超越。 短暂的感慨过后,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此战的收穫。 【叮!】 【击杀化域境修士三人,获得杀伐点六百万】 【击杀洞玄境修士十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万】 【击杀涅槃境修士十四人,获得杀伐点七百万】 【击杀天元境修士十八人,获得杀伐点五百四十万】 【击杀天元境以下修士七十万,获得杀伐点三十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两千八百七十五万】 【现有杀伐点】:两千八百九十五万 “噠——!” 轻轻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一顿,林渊微微挑眉。 “这个收穫......”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云鼎此番,確实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了。” 那么,以云鼎这下品皇朝极限的底蕴,结合当前急转直下的战局,白起他们接下来极有可能遭遇对方真正的压箱底力量截杀。 镇域境! 念头至此,一个选择摆在了面前。 是继续投入杀伐点进行抽奖,全面提升大夏的整体实力? 还是......优先提升自身修为,並积攒资源,准备进行召唤? 单从即將面临的威胁来看,盖聂与卫庄联手,应对镇域境肯定没问题。 甚至袁天罡若动用天罡诀,碾压镇域后期以下也非难事。 但问题在於...... “这等雄踞一洲的巨无霸势力,镇域境......真的就是他们的最强底蕴了吗?” 林渊的目光变得深邃。 东极洲的临天皇朝肯定存在著镇域之上的存在,就不知道那个云鼎与天嵐,会不会藏了! 若真有镇域之上的存在出手......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提醒宿主,经系统优化,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购买基数已上调!】 【即现阶段,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购买为两百万杀伐点/一年!】 林渊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太了解这个扒皮系统的秉性了。 此刻突然优化抬价,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分明是想引导他將资源投入到自身修炼上。 朕偏不! “抽奖18次!” 【叮!】 【即將消耗一千八百万杀伐点,进行18次抽奖!】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六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八年(全覆盖)】 【剩余杀伐点】:一千零九十五万 看著抽奖结果,林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直接吐出三个字。 “全用了!” 第94章 两个小傢伙! 【叮!】 【修为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涅槃巔峰 【袁天罡】:化域后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天元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灵初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化域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蒙恬】:化域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典韦】:洞玄后期(虎賁军五千人,凝府中期) 【许褚】:洞玄中期 【赵云】:洞玄后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关羽】:洞玄后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张飞】:洞玄中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马超】:洞玄中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黄忠】:洞玄中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张居正】:涅槃巔峰 【郭嘉】:洞玄初期 【陈庆之】:洞玄巔峰(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盖聂】:化域巔峰 【卫庄】:化域后期 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微微頷首。 这个结果,与消耗的修炼模擬时间大抵相称,尚在预期之內。 至於他自身能连破两个小境界,从涅槃中期直达涅槃巔峰,自然是因为本就处在中期瓶颈,此次修炼不过是顺势推开了那扇早已鬆动的门户罢了。 毕竟,看似征战不断,实则大夏历二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了。 “差不多了......”他轻声自语,感受到体內奔腾汹涌却始终被一层无形壁垒阻挡的力量:“自身的修为,確实还是太低了,连召唤都显得兴致缺缺。” 心念既定,不再犹豫。 “购买五年自身修炼时间,立即使用!” 【叮!】 【即將消耗一千万杀伐点,购买宿主五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精纯浩瀚的能量,轰然涌入林渊体內。 他涅槃巔峰的躯体,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刷下,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神炉。 四肢百骸、经脉穴窍,乃至更深层次的生命本源,都在经歷著剧烈的蜕变与重组。 旧的结构被打破,新的、更加强韧、更具潜能的形態在快速生成,生命层次在这个过程中发生著本质的跃迁,寿元隨之暴涨。 当生命跃迁达到极致,量变引发质变。 林渊的心神骤然进入一种空明之境。 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仿佛能听到灵气流动的轨跡,看到能量匯聚的节点。 周遭天地间那些原本模糊,只可意会的运行规律,此刻如同褪去了一层薄纱,变得清晰可辨。 他並非掌控了它们,而是真正开始看见並理解了其存在的脉络与基础原理。 神通自成! 隨著对天地玄奥的洞察达到临界点,一种水到渠成的明悟在他心间流淌。 体內那完成质变的更为精纯磅礴的洞玄之力,开始自然而然地顺应著他所看见的玄奥轨跡运转。 无需刻意修习繁复的法诀,一些基础而实用的神通运用方式,如更精妙的御空飞行、更高效地引动周遭灵气增幅攻击防御、初步的能量擬物化形等,已然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识之中,心念一动,便可施展。 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实则在外界不过短短数息。 当林渊再次睁开双眼时,周身那因生命跃迁而產生的磅礴气血已完美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內蕴,明察秋毫的沉静气质。 洞玄初期,成! 他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那与涅槃境截然不同,仿佛能与周围天地能量產生更深刻共鸣的磅礴力量,以及心念转动间便可自然运用的诸般神通,微微頷首。 “洞察玄奥,神通自成......这便是洞玄之境。” 同样,这也是在为之后的化玄为域,雏形初显的化域境打好基础。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洞玄初期 【杀伐点】:九十五万 快了......南离洲的收穫,应该足以让他到化域,之后就可以考虑为大夏添上镇域,或者先让袁天罡他们先上。 ...... 当南离洲风云激盪之际。 远在天玄大陆中心,中洲。 两道微弱却熟悉的声音,同时在少年少女识海中响起。 "小子(丫头)!" 盘膝修炼中的林舟和林汐猛然睁眼,脸上同时绽放出惊喜之色。 "老头,你醒了!" 歷经近两年的生死歷练,当初那两个略显稚嫩的少年少女已彻底褪去青涩。 林舟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沉稳。 林汐虽仍带著少女的灵动,但眼神中已有了修士特有的锐利与冷静。 两人周身气息凝练,显然在这段时日里收穫颇丰。 "醒了,但神魂受损严重,还需长时间温养,短期內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秦老与苏老的声音透著虚弱,却带著关切。 "无妨,醒了就好!"林舟立即回应,语气坚定:"我们正好也需要静修一段时间,巩固修为。" 两老的灵魂体微微感知四周环境,略显诧异:"这是......?" "玄天宗。"林舟解释道:"我们抵达中洲后,恰逢此宗开山收徒,便一同参加了考核,所幸都顺利通过了。" 两老的灵魂感知悄然蔓延,片刻后微微頷首:"此宗气象不凡,比你们先前待过的星河殿强上不少,是个潜心修行的好地方。" 提及星河殿,兄妹二人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痛楚与愤怒:"玄冥宗,蚀月堡......终有一日......" 感受到他们情绪波动,秦老与苏老交换了个眼神,温声劝慰:"修行之路漫长,报仇不在一时。” “以你二人的天赋,超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当务之急,是儘快突破王极境,踏入灵初。" 兄妹二人重重点头。 歷经磨难,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大哥时时庇护的少年。 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两位师父是真心在为他们谋划,当初承诺的两年入灵初並非虚言。 林汐忽然低下头,声音微涩:"只是......我们已经很久没给大哥传讯了。” “不知他会不会担心......" 林舟闻言神色一黯,也流露出思念之情。 识海中,秦老与苏老不禁相视苦笑。 近两年过去,这两个孩子各方面都已成熟许多,唯独对那位远在荒洲的大哥,依旧保持著深深的依赖。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毕竟那是从小將他们呵护长大的至亲。 "放心吧。"秦老语气轻鬆地宽慰道:"以老夫对你们那位大哥的了解,此刻他怕是正率领著大夏铁骑,准备一统荒洲呢。" "所以你们更要专心修行。" "才能早日回去助他一臂之力。" 这番话让兄妹二人精神一振,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坚定所取代。 他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再次闭目凝神,周身灵气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望著迅速进入修炼状態的两个弟子,识海中的两位老者欣慰点头。 歷经磨礪的璞玉,正在悄然绽放属於他们的光华。 至於对於林渊的猜测,当然也不算是隨口一说。 最多......应该刚刚一统那个偏洲了吧?! 第95章 知道了?就没了?! 大军挺进,势如破竹! 对於早已在征战之路上锤炼过无数次的大夏將士而言,这般高歌猛进的节奏,早已如同呼吸般自然。 十万大夏锐士居於中军,铁流滚滚,目標直指云鼎皇城,坚定不移。 而在葬风谷那场惊世之战中未曾真正露面的陈庆之,与其麾下十万白袍军,此刻才真正显露出他们令人胆寒的另一面。 他们不再是大军侧翼的策应,而是化作了无数道撕裂疆土的白色闪电,在云鼎广袤的腹地间纵横驰骋。 所过之处,城池惶惶,守军胆裂。 挡不住!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密切关注战局的南离洲各方势力,目睹著代表大夏的黑色与白色洪流在地图上急速蔓延,无不感到心神摇曳,脊背发凉。 这条自荒洲而来的猛龙,其爪牙之利、攻势之猛,远超他们想像! “怎会如此......?!” 首当其衝的云鼎东部各城,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坚固的城防在那恐怖的军阵煞气与顶尖强者的锋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求援的讯息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城,却大多石沉大海,或被白色闪电於中途截断。 即便是正在南境与天嵐大军血战的云鼎將士,听闻东线崩溃和腹地遭劫的消息,也不免军心动盪。 原本就承受著巨大压力的南境防线,在天嵐愈发猛烈的攻势下,更是显得摇摇欲坠。 绝境之中,云鼎上下翘首以盼的强心剂,终於到来! 大祖甦醒,老祖出关,亲赴东境! 这道如同神諭般的消息,迅速传遍云鼎残存的疆土,瞬间就稳住了即將崩溃的人心与士气。 无数绝望的目光重新燃起希望,投向东方。 只要大祖抵达,那不可一世的大夏军,必將被碾为齏粉! 云鼎皇城以东三万里,断龙原。 此地地势开阔,一马平川,曾是云鼎演练大军之所,如今却成了大夏铁骑饮马之地。 白起与蒙恬统帅的十万锐士,於此地扎下连营,军容鼎盛,煞气冲霄,仿佛一头盘踞的太古凶兽,冷冷注视著西方皇城的方向。 也正是在此地,三道颇为熟悉的身影去而復返,再次出现在中军大帐。 正是天嵐宿老秦破军,以及秦墨言、秦伯言。 与上次离去时的仓促不同,此番三人脸上少了些尷尬,多了些凝重。 秦破军甚至来不及多做客套,见到白起便沉声开口。 “將军,云鼎大祖楚天墟,已於皇城甦醒,其势冲天,恐不日便將亲临此地!” 他略微一顿,目光扫过天际,继续道。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朝陛下忧心战局,已决意全力履行盟约。” “我朝大祖......亦已受请出关,正朝此方向赶来!” 此言一出,蒙恬眼神骤然锐利。 而负手立於军图之前的白起,亦缓缓转过身。 他冰冷的眼眸深处,不见丝毫波澜,唯有一丝比极北寒风更凛冽、更纯粹的杀意,悄然掠过,仿佛只是在聆听一件与己相关的寻常消息。 无需他开口或示意。 帐內的光线似乎微妙地扭曲了一瞬,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便已如亘古存在般,悄然浮现於秦破军三人身侧。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心中同时一凛,灵觉疯狂示警! 不知是否是错觉,仅仅几日不见,这两人给他们的感觉,竟比葬风谷上空剑斩宿老时,更加深不可测,那种內敛的锋芒,反而更让人灵魂战慄! “大祖......楚天墟?”那道对於秦破军三人来说既熟悉又绝不想亲近的,带著几分戏謔与狂狷的声音,自黑袍身影处传来。 “镇域境?” “正是!”秦破军压下心头悸动,立即回应,语速加快:“除了楚天墟之外,隨其一併破关而出的,应当还有数位云鼎辈分极高的老祖。” “其中需格外注意的有两人,楚江川、楚暮云,皆为镇域之境!”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其余人,若这数百年无特殊际遇,大抵皆是在化域巔峰沉淀多年,触摸到镇域门槛的老怪物。” 说完这番话,秦破军极力克制著自己的视线,避免与那道戏謔的目光直接接触,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为平静自然。 然而,他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却如野草般疯长。 他很想知道,在听闻对方至少有三名镇域境强者即將压境的恐怖消息后,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剑客,脸上究竟会露出何种表情。 是凝重?是忌惮?还是......? “哦。”卫庄仿佛只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极其平淡地应了一声。 只是他唇角那抹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上扬了几分,眼中闪烁著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愉悦的光芒,低声轻语。 “太妙了......” 呃?!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神情同时一僵,脑袋里仿佛被这简单的三个字砸得嗡鸣作响,瞬间塞满了无数问號。 就......这?! “哦?” “太妙了”? 这算是什么反应?! 预料中的凝重、商討、乃至担忧,一概没有。 只有一种......一种近乎无聊的平淡,和一丝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古怪的讚嘆? 秦破军的老脸难以抑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白起,仿佛想从这位主帅身上找到一丝能理解的端倪。 然而,他目光所及,只见白起早已再次转过身去,那双万载寒冰的眼眸,又一次沉静地落在了军舆图上。 那专注的姿態,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即將有数位镇域境老祖携滔天怒火扑来的生死大敌。 反而像是在冷静地丈量一片即將收割的麦田,无声地计算著,还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將那片象徵敌国荣耀的土地,彻底化为大夏疆域图上又一个平淡而稳固的坐標。 帐內的空气,因这目的与反应之间极致的反差,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的寂静。 唯有营外远风穿过旌旗的猎猎之声,隱约可闻。 就在秦破军被这死寂压得胸口发闷,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再次开口说些什么之时。 “本帅知道了。” “多谢贵朝。” 白起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异常清晰,在这落针可闻的军帐內一字字凿下。 言简意賅,至此而止。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商討对策,甚至对於天嵐大祖即將亲自驰援这份厚礼,也未表现出半分额外的期待或是场面上的客套。 仿佛他秦破军风尘僕僕带来的,足以让整个南离洲震三震的镇域境倾巢与最强盟友出动这两条重磅消息,在白起这里,仅仅只是两条需要被录入的普通军情而已。 知道了,便处理了,仅此而已。 秦破军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喉头滚动,所有早已打好腹稿的全都被这简简单单九个字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一股混杂著荒谬、愕然,以及更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深无力感,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忽然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这些大夏之人运转於何种思维逻辑之中。 第96章 聒噪! 不过,秦破军是否能理解,此刻已然不重要了。 就在他心中犹豫,是该先行告辞离开,待大祖等人抵达后再做联络,还是继续留在此地,陷入这种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僵局之时。 “嗡......!!!” 毫无徵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嗡鸣,自极西方向的天空深处传来,並非通过耳膜,而是直接撼动了在场每一位强者的灵魂! 紧接著,整片断龙原上空的天象骤然剧变! 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蒙上了一层昏黄厚重的帷幕。 一股沉重、古老、如同承载著大地万钧之重,又蕴含著无尽岁月沧桑的恐怖威压,如同灭世的海啸,自西方地平线滚滚而来,碾过平原,覆压而至! 这威压降临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来了。” 一直静立如雕塑的盖聂,忽然轻声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微微侧首,清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军帐的阻隔,望向了西方那片正急速扭曲变形的天空。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周身那原本縹緲出尘的剑意,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开了一圈圈凝练到极致的无形涟漪,將帐內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排开少许。 与此同时,卫庄嘴角那抹標誌性的的弧度,骤然放大。 他非但没有因这恐怖突兀的威压而有丝毫紧张,那双深邃眼眸中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那是顶尖掠食者终於发现了值得全力一搏的猎物时的兴奋。 “呵......总算,没让本座等太久。” 他的低语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与一丝残忍的愉悦,鯊齿剑在鞘中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仿佛也在渴望饮血。 反观秦破军三人,几乎在威压临体的瞬间脸色剧变,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料到楚天墟会来,但绝未料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毫无缓衝! 这完全打乱了他们预想中双方对峙,等待己方大祖抵达的节奏!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秦破军的脊背窜上头顶。 不好! 他瞬间意识到,局势正在滑向一个可能彻底失控的深渊! 楚天墟携倾巢之力、以如此迅猛决绝的姿態降临,分明是抱著雷霆扫穴、不惜一切的决心! 而他们天嵐的大祖秦朔,此刻恐怕还在路上...... 一旦大夏军在此刻顶不住,或是发生什么不可测的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不论如何。 “轰隆隆......!” 轰鸣声越来越近! 营中肃立的十万锐士,军阵上空凝聚的煞气自主翻腾,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被侵犯领地的凶兽,与那覆压而来的煌煌天威隱隱对抗。 下一刻,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西方的天穹,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撕开。 数道身影踏著那昏黄扭曲,一步步朝著断龙原,朝著大夏军营,凌空而来! 为首者,玄黄长袍,面容古朴,眼眸开闔间似有山河沉浮、大地生灭。 正是云鼎大祖——楚天墟! 其身后,楚江川赤发如火,煞气冲天。 楚暮云冷峻如冰,锋芒刺骨。 再往后,四名化域巔峰的辈分极高宿老如同眾星拱月。 这一行人降临的威势,远超秦破军之前的描述! 其决绝与迅猛,更是让秦破军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楚天墟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黑色军阵。 最终,无视了其他一切,稳稳地锁定了那座寂静的中军大帐。 一个苍老、平淡,却蕴含著不容违逆意志的声音,轰然响彻天地。 “大夏主帅,出来答话。” 声浪滚滚,带著镇域境的无上威严,压向那寂静的中军营盘。 旷野之上,唯有风声呜咽,十万锐士在可怖威压下倔强昂首,眼神如万载寒铁,冰冷死寂,无声地对抗著苍穹。 中军大帐內,秦破军三人被这直达神魂的喝问震得气血翻腾,下意识地僵硬转头,目光投向记忆中白起所立之处。 “轰——!!!” 他们视线甫一触及,甚至未曾看清那道身影有无动作。 一道冰冷、凝练、蕴含著尸山血海般纯粹杀伐意志的青色剑罡,便已毫无徵兆地自帐中悍然爆发! 剑罡不大,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如同瞬移般撕裂营帐顶部,带著刺耳的尖啸与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刺高天之上那道玄黄身影!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甚至没有对那出来答话的回应。 只有最直接、最冰冷的杀伐回应! —剑! “嗯?” 高天之上,楚天墟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竟敢如此果决,且是如此......不懂规矩地直接动手。 他並未闪避,只是隨意抬起左手,对著下方轻轻一拂。 “散。” 那方袖袍仿佛瞬间化为了凝固的玄黄大地,那足以斩杀化域巔峰的恐怖剑罡撞入其中,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镇域境之威,深不可测! 也就在剑罡被拂散的同一剎那。 四道身影已稳稳立於与云鼎眾老祖平行的虚空。 白起手持青铜战剑,面色冰寒如故,周身杀意却凝如实质。 蒙恬手持战剑,肃立其侧,气息沉凝如山。 而在他们稍前的位置。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立,白衣与黑袍在狂暴的天地威压中猎猎作响,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楚天墟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尤其在盖聂与卫庄身上略有停留,那亘古不变的淡然没有丝毫波动。 “倒是有些胆色,可......” 他的话未能说完。 “聒噪。” 卫庄冰冷不耐的声音截断了楚天墟未尽的言语。 他甚至连目光都未曾真正落在对方身上,与身旁盖聂的眼神在剎那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无需多言,默契自成。 “嗡——!” “鏘——!” 第97章 纵横!大帅现身! 截然不同的剑鸣撕裂长空,却奇异地交织成一道令人心悸的和弦。 盖聂与卫庄身影交错,木剑与鯊齿同时划破天穹! 盖聂剑出如云外清光,轨跡玄奥难言,剑意凝练如线,仿佛勾勒天地间某种无形的理。 卫庄剑落似九幽寒潮,狂暴霸烈,剑罡肆虐如龙,充斥著撕碎一切的纯粹力。 截然相反的剑道,在此刻非但没有衝突,反而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振与互补! “纵横!” 上来就是开大! 盖聂与卫庄的齐喝声尚未落下,天地间便已生出令人神魂颤慄的剧变。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数千丈的空间骤然凝滯! 並非简单的灵力封锁,而是这方天地本身的势。 风的流向、光的折射、灵气的波动、乃至空间的稳固。 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强行梳理、篡改,遵循著某种全新的、更高层次的秩序重新排列! 盖聂所在之处,清气上浮,万物明晰,剑意所及,规则井然,如天纲高悬。 卫庄所在之处,浊气下沉,万象肃杀,剑罡过处,秩序崩解,似地维重构。 黑白二色的剑域並非相互侵蚀,而是在更高维度上交融、轮转,形成了一片仿佛超脱於此方世界之外的奇异领域。 在这领域之內,二人的意志,便是天地的意志! 一道混沌色的剑光自领域中心孕育而生,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刺目光华,但其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温顺的臣民般自行让路、稳固,为其铺就一条绝对坦途。 这剑光,仿佛本身就代表著这片被临时掌控的天势的一部分,带著言出法隨的漠然威严,缓缓斩向楚天墟。 “这......这是?!” 楚天墟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不知道多少年来未曾有过的骇然与难以置信瞬间炸开! “掌天之威?!!” 他几乎是失声嘶吼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惊愕而扭曲变调! 镇域之上,方为掌天! 那是真正触及天地权柄,一言可为天下法,一念可改山川势的无上境界! 是只存在於中洲顶级势力传说中,云鼎皇朝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 这种只应存在於传说中,足以俯瞰一洲的掌天特徵,怎么可能出现在荒洲之地,出现在两个化域境的修士身上?! 哪怕只是藉助合击之术短暂模擬出的一丝韵味,也足以顛覆他的认知! 惊骇归惊骇,求生的本能与镇域后期强者的尊严,让楚天墟在瞬间压榨出了毕生的修为与潜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万山朝宗!厚土无极!给老夫挡住!!!” 他鬚髮戟张,双目赤金,山岳真域骤然爆发,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数山峦虚影疯狂凝实、叠加,厚重到极致的土黄色灵光几乎化为液態,將一方空间凝固得比金铁还要坚硬千万倍! 这是他拼尽一切构筑的终极防御,自信足以硬抗镇域境巔峰的一击! 然而。 当那蕴含掌天威势的混沌剑光,触及那厚重如星核般的山岳壁垒时! “咔嚓......嘣!!!”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只有一声清脆到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 那凝聚了楚天墟毕生修为与信念的山岳真域,在那道漠然的混沌剑光面前,竟如同被天意审判的土鸡瓦狗,连一息都未能多撑,便从被击中的核心处开始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隨即,整个真域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沙堡,在一阵无声的哀鸣中,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飘零的土黄色光点! “噗——!!!” 真域被强行击碎的恐怖反噬,如同亿万把钝刀同时在他体內搅动! 楚天墟仰天喷出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与本源精气的鲜血,气息如同泄气皮囊般瞬间萎靡下去,原本伟岸的身躯变得佝僂,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死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祖!” “老祖!” 这一幕,同样让楚江川、楚暮云以及其他四名云鼎老祖目眥欲裂,惊骇欲绝! 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大祖,竟然在一次正面交锋中,就被两个化域境的剑客联手击伤了?! 这怎么可能?! 惊骇瞬间化为焦急与决绝! 这和他们前来之时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助大祖一臂之力!”楚江川最先反应过来,暴喝一声,周身赤红煞气冲天而起,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纵横真域。 楚暮云与其他四名老祖也瞬间醒悟,纷纷爆发出最强的气息,各种灵光亮起,准备合力衝击那诡异的领域,为楚天墟解围。 他们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大祖独力对抗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合击! 然而,就在云鼎六位老祖身形刚动,灵力即將喷薄而出的剎那。 一道平静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所有人的神魂深处响起。 “天罡。” 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气息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楚江川六人所在的区域! 六人脸色剧变,只觉周身灵力瞬间凝滯,神魂如坠冰窟,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危险预感疯狂嘶吼! 他们骇然抬头,只见一道身著灰袍、脸覆玄铁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前方上空,负手而立,漠然俯瞰。 他甚至没有看那惊天动地的纵横真域与山岳镇域对抗,只是將面具上那对毫无感情的眼孔,锁定了他们六人。 然后,他抬起了一只手。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尘埃。 “轰——!!!” 下一刻,楚江川六人所在的整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幽冥巨手攥住! 无数道肉眼难以察觉,却锋锐无匹的灰黑色丝线凭空生成,交错切割! “啊——!”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鲜血、碎骨、残魂......在那片被灰黑色丝线充斥的空间中,如同被投入了最狂暴的绞肉机! 仅仅一个抬手,一次拂拭。 两名镇域境初期,四名化域巔峰的云鼎老祖,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能留下,便在那无声无息又恐怖绝伦的灰黑色丝线风暴中,彻底消失,形神俱灭! 碾压! 绝对的,毫无反抗余地的碾压! 断龙原上。 秦破军三人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瞳孔缩成了针尖,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这灰衣面具人又是哪里来的?! 大夏还有底牌?! 第98章 冷酷高效抹杀! 袁天罡缓缓收手,袖袍拂过,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刚才那碾灭六位云鼎巔峰老祖的,並非他那枯瘦的手掌,而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他微微侧首,玄铁面具下那双漠然无波的眼眸,平静地转向了不远处僵立空中的楚天墟。 此刻的楚天墟,脸上那属於镇域后期大能的威严与深沉早已荡然无存。 他双目圆睁,瞳孔因极致惊骇与无法理解的剧变而扩散,死死盯著楚江川、楚暮云等人连同那片空间一齐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最纯粹的虚无。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携云鼎数位老祖,以倾世之威,风风火火踏天而来,视大夏军如土鸡瓦狗,喝令主帅出帐答话,何等煊赫,何等超然! 可转眼之间...... “江......江川?!暮......暮云?!!” 一声颤抖的、夹杂著茫然与不信的呢喃,从他乾裂的嘴唇中溢出。 这声音轻得如同梦囈,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然后,那茫然迅速被潮水般涌来足以焚毁理智的剧痛与暴怒所取代! “不——!!!” “啊啊啊啊啊——!!!” 一声蕴含了无尽悲慟与癲狂的撕心裂肺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太古凶兽最后的咆哮,猛然从楚天墟喉咙深处炸裂开来! 声浪裹挟著他失控的暴乱灵力,震得四周空间嗡嗡作响。 来时的从容淡定,早已被撕得粉碎。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双目瞬间爬满血丝,死死转向袁天罡,眼中爆发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疯狂:“老夫要你偿命!!!” 然而,极致的愤怒並未带来力量的升华,反而让他本就因真域破碎而重创的身体气机更加紊乱,破绽百出。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运筹帷幄、威压八方的云鼎大祖,只是一个骤然道心濒临崩溃,行將末路的绝望老者。 盖聂与卫庄,动了。 盖聂身影如流云飘渺,一步踏出,便已切入楚天墟因暴怒而散乱的气机之中。 木剑无声递出,没有惊天剑罡,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断因果的细微白线,直指楚天墟因嘶吼而洞开的咽喉要害。 这一剑,快过了思维,准得超越了本能,是必杀之剑! 卫庄几乎在盖聂动身的同一瞬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 鯊齿剑发出兴奋的颤鸣,漆黑的剑罡不再是分散的狂龙,而是高度凝聚,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线的毁灭洪流,自侧后方席捲向楚天墟的脊背与丹田! 这一剑,霸烈无比,是绝杀之剑! 纵横合击,再现! 一纵一横,一前一后,一灵巧一霸烈,封死了楚天墟所有闪避与防御的可能。 “呃......!” 楚天墟的嘶吼戛然而止,暴怒的猩红眼眸中,终於被一种直达灵魂的死亡阴影彻底覆盖。 他感觉到了,那两道剑意,一道已抵喉间,一道已及后心,死亡的冰冷触感如此清晰! 他曾想像过无数种平定东境、威震南离的场景,却绝未料到,自己的结局竟是如此草草收场。 他想调动残存灵力,想引爆本源自保,但纵横真域那掌控天势的威压依旧残留,死死压制著他的一切反抗。 盖聂与卫庄的剑意更是如同附骨之疽,彻底锁死了他的生机流转。 “我......不甘......” 最后一丝残念未及完全浮现。 “嗤!” “噗!” 两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盖聂的剑尖,点碎了他的喉骨,湮灭了他最后的声音与神魂波动。 卫庄的剑罡,贯穿了他的后心与丹田,彻底搅碎了他所有的生机本源。 楚天墟狂乱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 他眼中的疯狂、仇恨、不甘,迅速被一片死寂的灰白所取代。 那具曾经承载著镇域后期伟力、被视为云鼎擎天之柱、风风火火驾临战场的躯体,在空中微微一僵,隨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向下坠落。 纵横交错的两道剑光在其体內轻轻一绞。 “嘭!” 身躯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彻底爆散,化作一蓬血雾尘埃纷纷扬扬,洒落断龙原。 风风火火而来,携倾世之威。 草草被斩而去,化漫天尘埃。 云鼎大祖,镇域后期无上存在——楚天墟,陨! 纵横合击之下,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整个断龙原,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仍残留著纵横剑意的锋锐与袁天罡出手时那彻骨的攻伐 但更沉重的,是瀰漫在每一寸空间里的,源自认知被彻底顛覆后的茫然与骇然。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早已僵立原地,如同三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嘴唇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破军的瞳孔剧烈震颤,视线死死盯著楚天墟化作血雾消散的那片虚空,又缓缓移向平静收剑的盖聂与卫庄,最后落在那衣诀飘动的灰衣身影。 他们的身躯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慄,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巨大眩晕。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本该载入史册,旷日持久的镇域境对决,却在电光火石间,以如此荒谬、如此碾压、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结束了。 云鼎一方,包括大祖在內的所有顶尖底蕴,竟在短短片刻,被屠戮一空! 这不是战爭,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对决。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高效的抹杀。 秦破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只感到一片乾涩的灼痛。 他忽然无比庆幸,庆幸陛下做出了援助而非趁火打劫的决定,更庆幸自己等人方才......足够“礼貌”。 否则,此刻飘散在这断龙原上空的尘埃,恐怕也要添上他们三人的一份。 云鼎的天......不,是整个南离洲维繫了数万年的力量认知与格局,就在刚才,於他们眼前,彻底崩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如年。 “威武——!!!” 十万锐士的齐声震吼,悍然撕碎了这片死寂! 声浪滚滚,冲霄而起,带著铁血煞气与必胜信念,在断龙原上空迴荡不息。 在这震天动地的吼声中,袁天罡的身影,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突兀,悄无声息地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渐渐淡去的、令人心悸的阴寒余韵。 琤——! 青铜战剑归鞘,声音清脆。 白起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转身一步落向营地。 “整军,西进!” 第99章 姍姍来迟! 孤风呜咽著吹过断龙原,捲起地上细微的尘沙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象徵著大夏威严的玄黑龙旗,在十万锐士整齐划一的步伐与滚滚烟尘中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呆滯的视野尽头。 天地间,只剩下风掠过旷野的寂寥声响,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死亡与毁灭的余韵。 他们三人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这片刚刚见证神话破灭和格局倾覆的土地上,久久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半炷香,或许已近黄昏。 远方的天际,数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朝著断龙原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身著素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却又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威仪。 正是天嵐大祖——秦朔。 其身后,跟著数位天嵐皇朝的宿老与强者,皆是气息沉凝之辈。 秦朔一行人在接近断龙原时,速度便明显放缓。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敏锐地感知到了这片天地间残留的异常。 那是一种极端混乱后又强行归於平静的扰动,其中掺杂著令他都有些心惊肉跳的的力量余波。 没有预想中的惨烈战场痕跡,没有两军对垒的喧囂,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以及一种仿佛被更高层次力量清扫过后的空旷感。 然后,他看到了孤零零站在原野上的秦破军三人。 “破军?” 秦朔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三人面前,声音带著一丝疑惑与凝重。 他立刻察觉到了三人的异样。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身躯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灵力波动紊乱不堪,这绝非正常状態。 秦墨言与秦伯言见到大祖亲临,仿佛溺水之人终於抓住了浮木,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因为极度的后怕与震撼,一时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秦朔目光如电,再次迅速扫过四周。 他的视线掠过地面上那些並非由大军践踏,而是由极高层次能量衝击留下的奇异痕跡 他感知著空气中那几乎微不可察却让他本能警惕的煞气残余 他更捕捉到了那丝丝缕缕,仿佛要斩断一切又仿佛要重定秩序的奇特剑意碎片...... 越是感知,他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便越是沉重。 “发生了何事?” 秦朔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紧紧锁定了状態稍好一些的秦破军:“大夏军何在?你等为何如此模样?” 秦破军被秦朔的目光一激,浑身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艰难地凝聚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大......大祖......他们......他们......都......死了......” “谁死了?说清楚!” 秦朔身后一位镇域初期老祖忍不住喝问。 秦破军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与难以置信交织的神色,颤声道。 “楚......楚天墟......死了......楚江川、楚暮云......还有云鼎另外四位化域巔峰的老祖......全都......全都死了!” “就在刚才......就在此地!” “什么?!”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响在天嵐眾人心头! 几位隨行宿老脸色剧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朔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但他毕竟是歷经无数风雨的镇域境存在,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追问:“如何死的?大夏军主力何在?是他们背后......有更强者出手?” 秦破军脸上肌肉抽搐,仿佛回忆那场景都是一种酷刑,他胆战心惊地继续道。 “不......不是大军......出手的......只有......只有几个人......” “大夏那两个剑客......他们联手施展了一种......一种极其恐怖的合击领域……竟……竟有一丝掌天之威!” “楚天墟的山岳镇域……被一击而碎!” “然后……然后一个穿著灰袍,戴著铁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只是……只是抬了一下手……楚江川他们六位老祖……就……就全没了……像被抹掉了一样!” “最后……那两剑客再次出手……楚天墟他……他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就……就被斩灭了……尸骨无存!” 秦破军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天嵐眾人的心口。 “一掌……抹杀六位老祖?其中还有两位镇域境?” “合击之术……能显掌天之威?” “楚天墟……被轻易斩杀?” 这些信息碎片拼凑起来,构成了一幅让所有天嵐强者头皮发麻,脊背生寒的画面。 秦朔沉默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次仔细感知著这片战场上残留的一切痕跡。 那丝丝掌天韵味虽淡却真实不虚的剑意,那诡异莫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霸道意志,还有那纵横交错,斩灭生机的凌厉剑道余韵…… 这一切,都印证著秦破军那荒诞不经却又令人不得不信的敘述。 良久,秦朔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来时的从容与审视,只剩下深深的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他望向大夏军远去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却又仿佛矗立著一座无形而令人窒息的高山。 “传讯回朝。” 秦朔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严肃,带著一种决断:“告知皇帝……” “云鼎顶尖底蕴,已於一战之间,尽丧於大夏之手。” “对此大夏之態度……需重新斟酌,慎之又慎。” “这南离洲的天……真的变了。” 一阵更冷的孤风吹过断龙原,捲起秦朔素白的道袍,也捲走了天嵐眾人心中最后一丝作为南离霸主的优越与篤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巨兽时,深深的凛然与不安。 第100章 楚云天疯狂!突变! 天嵐皇朝。 当断龙原那內容不长,却字字千钧的事情被內侍用颤抖的声音当殿宣读完毕。 这座象徵著南离洲至高权力之一的殿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不可置信。 这是浮现在每一位天嵐重臣脸上的第一个表情。 即便传讯来自他们深信不疑的大祖,即便描述得再详细,那“一掌抹杀六祖”、“合击显掌天之威”、“楚天墟被轻易斩杀”的字句,依旧显得如此荒诞,如此超越常理。 荒洲大夏?!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应该存在於他们认知的世界框架之內! 死寂的沉默。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无人喧譁,无人质疑,因为那密讯中秦朔无比凝重的“小心!小心!小心!!!”正冰冷地提醒著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甚至能想像出大祖秦朔在断龙原上,面对著那残留的恐怖痕跡时,是何等的心情。 一种无形的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当荒诞被確认为事实,庆幸便如同劫后余生的冷汗般渗出。 兵部尚书后背瞬间被浸湿,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力主趁火打劫,猛攻云鼎南境的激昂陈词。 丞相虽然依旧保持著表面的镇定,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们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陛下当初选择援助而非抢夺,是何等明智,甚至可以说是......挽救了天嵐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 若当时真与这深不可测的大夏交恶,甚至发生衝突,那断龙原上的尘埃,未必不会沾染上天嵐的顏色。 御座之上。 秦啸天的脸色变幻了数次,最终归於一种深沉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急速运转的思绪与决断。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清晰而果断:“即刻以最高规格传讯大夏军,表达我朝对其大胜的恭贺,重申盟约之谊。” “言辞务必恳切,姿態......放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群臣,继续道:“同时,传讯大祖。” “云鼎顶尖尽丧,南境防线此刻必是军心涣散,防御最为空虚之时。” “此乃天赐良机,不容有失!” “请大祖率眾,立即转道南下,直扑云鼎南境防线!” “朕要的,不是试探,不是缠斗,而是以雷霆之势,打开缺口,长驱直入!” “至於大夏......”秦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他们自有其路,我天嵐,只需拿下我们应得之物,然后......静静观望即可。” 此令一下,天嵐的战略重心彻底明確。 彻底放弃与神秘大夏的深度博弈,转而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实际利益,鯨吞云鼎南部疆域,壮大自身,同时最大程度地远离那个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另外......”秦啸天目光微转。 “与十七交好的那两名小友,是否仍旧没有找到?” 天嵐情报负责人立即出列:“回陛下,是的。” 秦啸天心中大鬆了一口气。 “继续加大力度!” “若是寻到,立即护送回我朝盟友大夏。” ...... 云鼎皇朝,皇宫。 与天嵐的死寂与庆幸不同,云鼎皇宫此刻,已是一片天崩地裂后的末日景象。 当楚天墟及所有隨行老祖的死讯被一次次確认完毕,整个皇城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 “不——!!不可能!大祖......大祖怎么会......假的!都是假的!”一位老臣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完了......全完了......!”有人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顶尖战力的全军覆没,意味著云鼎失去了所有对外震慑与防御的最大依仗,变成了一个拥有庞大疆域和军队,却无顶级强者守护的肥羊,暴露在所有贪婪的目光之下。 龙椅之上,楚云天没有再咆哮,没有再摔碎东西。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所有的愤怒、仇恨、威严,都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空洞的苍白。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却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害怕。 良久,他缓缓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下方乱作一团的群臣。 那目光冰冷、麻木,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癲狂决绝。 “凡南离洲內,曾受我云鼎皇朝庇护、恩惠、提携之宗门、世家、势力......” “限其三日之內,必须將底蕴尽数派遣前来皇城听调!” “违令者......视同叛国,待朕渡过此劫,必......举国伐之,鸡犬不留!” 这道旨意,已不是正常的君王號令,而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不顾一切挥出可能伤及所有人的疯狂鞭索。 它不再讲利益,不再讲情理,只剩下最赤裸的威胁与绑架。 整个朝堂,连哭泣声都停止了。 所有人都用惊惧的目光看著他们的皇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即將拖著整个云鼎乃至更多势力一起坠入深渊的......妖魔。 ...... 南离洲,风暴彻底掀起! 楚天墟战死,隨行老祖皆陨! 对手——荒洲大夏! 隨即! 天嵐大祖秦朔率眾降临云鼎南境,防线一触即溃,败报如同雪片般飞向已经陷入疯狂的皇城。 而楚云天那道疯狂的徵调令,更是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下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南离洲所有势力炸开了锅! 接到命令的势力无不陷入两难绝境。 派底蕴去?那几乎是送死! 谁都知道云鼎皇城现在就是大夏兵锋所指之地,是风暴眼,去的人十死无生! 不派?且不说云鼎能否秋后算帐,单单是背信弃义的名声和楚云天那疯狂的威胁,就足以让他们坐立不安。 “疯了!楚云天彻底疯了!” “这是要拖整个南离洲下水给他陪葬吗?!” “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大夏......那天嵐突然猛攻南境,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们怕了那大夏,在抢最后的肉吃?” “这南离洲......真要变天了,不,是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惊恐、咒骂、权衡、阴谋......在各大势力的密室中疯狂上演。 原有的秩序与规则,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与帝王疯狂的威胁下,已然支离破碎。 ...... 而当南离洲因云鼎的崩塌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时。 荒洲,大夏皇宫上空。 一道炽烈如陨星、速度却远超陨星的流光,毫无徵兆地撕裂苍穹,带著尖锐到仿佛要刺破耳膜的呼啸与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天罚之剑,朝著皇宫核心区域,悍然砸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耀眼的光芒与剧烈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皇宫,甚至撼动部分都城! 尘土飞扬,能量余波乱溅。 无数道惊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烟尘最沸腾的中心。 发生了......什么?! 第101章 神秘女子!云鼎末路!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与烟尘尚未平息,沉重的甲冑碰撞与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已如惊雷炸响! 身披重甲,手持巨刃重盾的虎賁將士如同被激怒的钢铁洪流,以惊人的速度从皇宫各处蜂拥而至,瞬间將烟尘瀰漫的坠落核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鏘!鏘!鏘!” 盾牌轰然落地,连接成一片冰冷的金属城墙。 长刀出鞘,寒光映照將士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竟敢有东西直接轰击大夏皇宫,挑衅陛下威严,这在他们心中,已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吼——!哪个不开眼的杂碎!给俺滚出来!!”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 典韦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已悍然突至军阵最前方! 他双目赤红,肌肉虬结,手中那对骇人的玄铁战戟嗡嗡震颤,散发著择人而噬的狂暴气息,仿佛隨时要將烟尘中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许褚虽未怒吼,但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已布满寒霜,眼神冷冽如刀,手中那柄长刀煞气凝而不发,却更显危险。 陛下的安寧,皇宫的威严,在他们心中重於一切,此等冒犯,必须以血洗刷! 几乎是同时,宫门方向传来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与衣袍拂动之声。 “护驾!快!” “禁军何在?!” “陛下!” 以张居正、郭嘉为首,数十名朝中重臣满脸惊惶与震怒,不顾礼仪,蜂拥入宫。 他们此刻皆面色凝重,眼神紧紧盯著那烟尘翻腾之处。 皇宫遭此突变,於国於君,皆是惊天大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怒火与惊疑交织的紧绷时刻。 清晰的脚步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轰鸣。 暴怒的典韦与许褚身形微微一滯,紧张的虎賁將士们紧绷的神经为之一肃,也让匆忙赶来的张居正、郭嘉等大臣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著声音来源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 林渊缓步而出,一身玄黑常服,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惊乱。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向那渐渐开始平息的烟尘中心,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探究。 隨著他的出现,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那烟尘之处。 在无数道饱含怒火、警惕、惊疑的注视下,瀰漫的尘土与逸散的能量波动终於缓缓消散,露出了被砸击得一片狼藉的汉白玉地面,以及...... 一道半跪於破碎石坑中央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袭似雪白衣,此刻却沾染了尘土与刺目的血跡,衣衫多处破损,显然经歷了惨烈战斗或穿越了极其危险的区域。 她以手中一柄造型古朴,泛著湛湛清光的长剑拄地,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螓首低垂,凌乱的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面容。 但即便如此狼狈重伤的姿態,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气质。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青丝滑落,露出一张即便沾著血污与灰尘,也依旧足以令人呼吸为之一滯的绝美容顏。 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樑秀挺,唇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却勾勒出倔强清冷的弧度。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明眸中,充满了疲惫、痛楚,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与决绝。 她的目光,越过了重重包围的虎賁军,越过了惊疑不定的群臣,最终,与林渊平静望来的视线,在空中悄然相接。 破碎的宫苑,肃杀的军阵,凝滯的群臣,与这重伤突现的气质惊艷神秘女子,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她是谁? 从何而来? 为何以如此方式,出现在大夏皇宫? 不待细想。 绝色女子与林渊的目光相接似乎耗尽了最后支撑的力气,拄剑的手臂剧烈一颤,本就苍白的唇间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 那双蕴著复杂神采的秋水明眸迅速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无力地垂下。 隨即,她身体一软,失去了所有意识,向著冰冷破碎的地面倒去。 ...... 画面迴转,南离洲的战局,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走向无可挽回的终章。 东线,大夏兵锋,无可阻挡! 白起与蒙恬统帅的十万锐士自断龙原拔营后,再无任何力量能迟滯其脚步。 云鼎东部疆域,在失去所有顶尖强者与东境边军主力后,剩下的守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一触即溃。 黑色洪流向著云鼎皇城平推,所过之处,城头改换夏字玄黑龙旗,如同为这片即將易主的土地盖上死亡的印鑑。 而陈庆之统帅的十万白袍军,则彻底化作了收割疆土的白色死神。 他们以惊人的战术素养和机动能力,分兵数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沿著云鼎崩溃的行政与防御脉络疾驰,以最小的代价接收、控制一座座仓惶无主的城池、关隘、资源要地。 白袍所向,传檄而定。 云鼎东部与中部的大片疆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染上大夏的底色。 南线,天嵐利刃亦是直插而上。 云鼎南境雄关告破后,天嵐大军长驱直入,兵锋同样直指云鼎皇城! 他们的目標明確无比,按照盟约,儘量多抢占一些地盘。 在这种情况下,云鼎皇城如末日奏鸣。 每一天,甚至每一个时辰,都有告急战报如同送葬的纸钱,飞入那座曾经象徵无上权威的宫殿。 “报——!东境临渊城失守,守將被斩!” “报——!南线铁壁关被天嵐攻破,我军溃散千里!” “报——!中部灵粮重镇被白袍军控制!” “报——!大夏军距皇城已不足千里!” “报——!天嵐先锋已突破最后一道外围屏障!” 每一份战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早已脆弱不堪的云鼎朝廷心臟上,也砸在龙椅上那个日渐癲狂的帝王神经上。 楚云天起初还会咆哮,会撕碎战报,会斩杀“谎报军情”的使者。 但很快,他连咆哮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变得异常沉默,眼神空洞地坐在龙椅上,对著空气喃喃自语,时而低笑,时而咬牙切齿。 只有当战报中提到大夏或天嵐又逼近多少时,他眼中才会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与绝望的光芒。 他那道疯狂的底蕴徵调令,更是如同石沉大海。 往日那些依附云鼎,諂媚逢迎的宗门世家,此刻全都装聋作哑,紧闭山门,甚至暗中与天嵐或当地大夏军接触。 曾经的门庭若市,变成了如今的门可罗雀。 世態炎凉,在亡国危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叛徒!都是叛徒!朕要诛他们九族!九族!!”楚云天有时会突然跳起来,指著殿外疯狂嘶吼,嚇得侍者瘫软在地。 他將怒火倾泻在身边的一切上,近侍稍有差池便会被他亲手格杀,金鑾殿上时常瀰漫著新鲜的血腥气。 整个皇宫,如同一个巨大而华丽的疯人院,瀰漫著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第102章 南离定! 兵临城下,国祚终焉。 终於,这一天到来了。 东方地平线上,黑色潮线无声漫延。 没有喧譁,只有甲冑折射的冷光与凝聚如实质的冲天煞气,沉默地压迫著天地。 玄黑龙旗在风中凝滯般低垂,却比任何招展的旌旗更令人窒息。 南方,天嵐的军阵亦铺陈开来,兵甲鲜明,灵力光华流转,气势雄壮。 然而,若仔细看去,便能察觉这支本应气势如虹的胜利之师,此刻却保持著一种奇异的克制。 他们的阵线在距离云鼎皇城约百里处便稳稳停住,並未再向前压迫,甚至主动让出了通往皇城正门的最佳路线。 天嵐中军,悬浮的战车之上。 大祖秦朔素袍飘摇,目光沉静地越过荒野,落在那座天嵐数十代人都想要攻来的暮气沉沉巍峨皇城。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东方那片死寂的黑色上,灵觉感知那片黑色军阵上空三道令他神魂本能绷紧的气息。 “传令下去。”秦朔的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每一位天嵐將领耳中:“我军於此驻阵,只肃清外围溃兵,稳固已占通道。” “皇城之內......暂不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非但不入,若见大夏军行动,更需约束部下,严禁任何形式的爭道、抢攻,更不得与彼等爭夺城內一草一木。” “违者......斩。” “大祖!”一位悍將忍不住低呼:“城內......” “那些东西,烫手。”秦朔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忌惮:“我们要的,已经得到。” “这皇城......献给我们的盟友。” 他望向皇城,眼神复杂。 这不是退缩,而是基於残酷现实与对那未知恐怖力量的评估后,做出的最冷静最无奈的选择。 天嵐,选择了避开锋芒,吞咽下已到嘴边的肥肉,却不敢去触碰那最大,但也最危险的蛋糕核心。 皇城之內,末日之景。 往昔车水马龙,繁华似锦的宽阔御道,此刻充满淒凉与死寂。 金鑾殿,这座承载了云鼎数万年权势更迭,决议过无数征伐大策的庄严殿堂,此刻门户洞开,寒风灌入,吹动残破的帷幔。 精美的壁画上溅满了不知是谁的鲜血,碎裂的玉砖上倒伏著內侍与侍卫的尸体。 龙椅之上,楚云天呆呆地坐著。 他身上的龙袍沾满了酒渍与污秽,帝冠歪斜,露出下面杂乱枯白的头髮。 他掌心浮现布满裂痕的玉璽,口中念念有词,时而发出几声尖利的怪笑。 “朕是天子......受命於天......尔等......尔等叛逆......都要死......哈哈......你们......都要死......” 他仿佛看不见殿外冲天火光,听不见越来越近的喊杀与爆裂声。 他的世界,已经缩回到了这张冰冷的龙椅和怀中这块破碎的印信之中。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踏过殿外的血泊与瓦砾,穿过洞开的大门,踏入这象徵最终破败的殿堂。 一者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面色平静,木剑悬於腰侧。 一者黑袍猎猎,眼神睥睨,嘴角带著一丝冰冷的弧度,鯊齿剑扛在肩头。 楚云天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终於聚焦在两人身上。 他似乎认出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他猛地將断裂的玉璽握紧,嘶声力竭地尖叫道:“逆贼!见到朕......为何不跪?!朕要诛你们九族!!” 盖聂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看著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卫庄则嗤笑一声,连嘲讽都欠奉。 没有对话,没有审判。 盖聂身影微动,仿佛只是清风拂过。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龙椅之侧,木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半寸,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微剑光,如同划破时空的线,轻轻掠过了楚云天的脖颈。 卫庄几乎在同时动了。 他没有攻向楚云天,而是鯊齿剑隨意向后一扫,一道漆黑剑罡如同帷幕展开,將刚刚现身的云鼎最后几名洞玄连同半个殿门,一同湮灭为虚无。 楚云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疯狂、恐惧、不甘、茫然......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迅速掠过,最终彻底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握紧掌心逐渐消散的玉璽,还想咒骂这崩塌的世界,却只涌出了一股浓稠的鲜血。 “嘭。” 他那颗戴著歪斜帝冠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掉在龙椅下的台阶上,滚了几滚,沾满灰尘。 无头的躯体依旧僵硬地坐在龙椅之上,鲜血如同小溪从断颈处汩汩涌出,浸透了明黄色的椅垫,顺著龙纹流淌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地面。 盖聂归剑入鞘,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角。 卫庄扛著剑,目光扫过这充斥著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大殿。 两人再未多看那龙椅上的无头尸体一眼,转身並肩走出了这座已然彻底死去的殿堂,將云鼎皇朝最后的余响,留在了身后无边蔓延的血色与寂静之中。 殿外,远处依稀传来天嵐军肃清残敌的號角,以及大夏锐士接管防区时冰冷简洁的口令。 曾经雄踞南离数万年,俯瞰风云变幻的霸主皇朝,其最后的痕跡,正在这混杂的声响与刺鼻的硝烟血腥中,被迅速抹去和覆盖。 一个新的时代,以最血腥和最彻底的方式,完成了对旧时代的葬送。 而这场葬礼仪式的两位主要执行者,大夏与天嵐,此刻隔著一座燃烧的皇城废墟,遥遥相对。 沉默之下,会是激流暗涌的崭新棋局? 【ps:待会再来一章!】 第103章 邀约!甦醒! 云鼎覆灭,三月之后。 南离洲的血火与尘埃渐渐落定,但空气里仍瀰漫著一股灼烫的硝烟与血腥混合后的难以彻底散去余味。 这片曾由云鼎主宰万年的大地,如今被彻底撕裂、重塑。 大夏的玄黑龙旗如同生长迅猛的黑色藤蔓,以不容置疑的姿態牢牢插遍了云鼎东部、西部乃至北部最富饶广阔的土地。 其疆域向西、向北被蛮横地大幅拉伸,国境线变得漫长而充满扩张后的锋利感。 白起、蒙恬、陈庆之等將领如同最稳固的基石,坐镇四方,以令人咋舌的效率和不容置疑的铁腕,整飭著新土上的秩序。 归顺、同化、镇压......一切都在为將这片庞大的战利品,彻底消化进大夏那日益恐怖的统治机器之中。 天嵐则如愿吞下了南部那片精华之地,虽疆域不及大夏辽阔,却也足以让国力猛增。 两国之间,以那座已成废墟的云鼎皇城为中心,默契地划出了一条沉默地带。 没有胜利者的欢宴,没有盟友间的使者互访,只有双方边境线上日益增多的冰冷工事,以及每日例行公事的强大灵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这是针对天嵐而言。 就在这看似暗流汹涌的微妙时刻。 一道来自大夏皇宫的諭令,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骤然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大夏皇帝令:定於三日后,即大夏历二年岁末之夜,於大夏皇都设宴,诚邀天嵐皇帝陛下,蒞临做客。” 詔令措辞看似平常,甚至带著几分礼仪性的客气。 但放在此时此地,其背后的含义却足以让任何政治嗅觉敏锐者脊背发凉! 做客?在刚刚瓜分完云鼎、双方边界陈兵、气氛紧绷如弦的时刻,邀请对方皇帝亲赴己方都城做客? 这是试探?是威慑?是鸿门宴? 还是......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更深层次的谋划? 天嵐朝堂,瞬间震动! “陛下!不可!此宴绝非善意!其势正盛,此刻邀您前往,恐有不测之危!”一位老臣鬚髮皆张,几乎是嘶吼著出列劝阻。 “臣附议!大夏底细未明,其强者如云,手段莫测。”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入虎穴?”兵部尚书脸色铁青。 “然,若断然拒绝,岂非公然示弱,徒增对方猜忌,甚至可能予其撕破脸皮之藉口?”亦有相对谨慎的大臣提出忧虑:“观大夏行事,霸道果决。” “此番邀请,或许亦是某种......划定界限、確认地位的姿態。” “全然不去,恐生变故。” 朝堂之上,爭论激烈,主战派、主和派、谨慎派吵成一团。 恐慌、猜疑、愤怒、忌惮......种种情绪在殿堂內瀰漫。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决定,可能直接影响天嵐未来的国运,乃至生死。 龙椅之上,秦啸天一直沉默地听著臣子的爭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目光深沉如古井。 他脑海里全是从大夏进入视野之后的一件件事情。 拒绝? 此时的天嵐有的选? 良久,在群臣逐渐安静下来,目光全部聚焦於他之时,秦啸天缓缓抬起了手。 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传朕旨意。” “回復大夏:朕,准时赴约。” ...... 另一边。 大夏皇宫,深苑静室。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静謐的光影。 室內瀰漫著淡淡的寧神安魂灵药清香,与一种长久沉睡后特有的安寧。 铺著柔软云锦的榻上,那袭染血的白衣早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净的月白寢衣。 沉睡了三月的女子,纤长如蝶翼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紧闭了九十余日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时,眸中是一片空茫的雾靄,倒映著上方陌生的殿顶。 隨即,记忆与感知如同解冻的冰河,汹涌而回。 重伤、坠落、混乱的灵力、破碎的宫苑地面、无数充满杀意的目光......以及,最后那道穿透喧囂与烟尘,平静望向她的视线。 视线! 混沌的脑海骤然清晰,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定格。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猛地將目光投向室內的一个方向。 窗前。 那道负手而立的玄色背影,就这样撞入她的眼帘。 与记忆中的轮廓瞬间重合。 是他。 那个在她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映入眼帘的人。 女子绝美的脸上,血色未復,更显苍白剔透。 她以手肘支撑,有些艰难地缓缓坐起身,月白衣衫隨动作垂下,勾勒出清瘦却依旧优美的肩线。 长时间的沉睡让肢体微僵,內腑深处传来绵密隱痛,但更深处,某种浩瀚而沉寂的本质,正在这具虚弱躯壳下缓慢甦醒,只是此刻尽数收敛,不露分毫。 她抬眸,再次望向那道背影,声音响起,因久未开口而带著些许低哑,却清冽如冷泉漫过玉石,在静謐中格外清晰。 “......谢谢。” 窗前的身影似乎对她的甦醒与道谢並无意外。 闻言,他缓缓转过身。 晨光在他转身的剎那拂过他的侧顏,照亮一张年轻却已沉淀下深重威严的面容。 眉峰如裁,眼眸深邃似古井寒潭,平静地回视著她,目光中没有任何探究或好奇,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置身事外淡然。 四目相对,静室內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 他没有回应她的道谢,只是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闪过,一份薄如蝉翼的玉简凭空出现在女子身前的锦被之上。 “修復伤势与损毁宫苑所耗,共计於此。”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陈述今日天气:“醒了,核对无误,便可走了。” 言罢,竟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迈步,便要向殿外走去。 姿態隨意得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对她的来歷,伤势根源乃至为何坠落於此,毫无兴趣。 女子微微一怔,长睫轻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荒谬波动。 她垂下视线,目光落在那玉简上,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神念轻轻拂过简面。 玉简內,罗列的名目清晰详尽,数额堪称巨万,但以所列之物本身的价值论,確实公允。 甚至......显得有些刻板公事公办。 “......好。”她几乎没有迟疑,轻声应道,同时试图挪动身体下榻。 然而,当她的指尖即將触及冰凉光滑的玉石地面,试图调动一丝力量支撑时,脸色骤然一白,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並非因为伤势,而是她的神念本能扫过自身原本应佩戴储物之物的指间、腕上、乃至隱於体內的须弥印记所在,此刻皆是空空如也! 大战!毁了! 此刻的她,除了这身陌生的寢衣,真正是孑然一身,纤尘不沾。 一丝极罕见的无措凝滯掠过她清冷的眸底。 眼下她本源受损,力量百不存一,更兼身无长物,若就此离开,莫说偿还这债务,便是接下来的行止与恢復,都將步履维艰,甚至可能引来不可测的麻烦。 眼看那道玄色身影即將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中。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终是朝著那背影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等等。” 第104章 留下?洞玄巔峰! 声线在空旷中轻轻迴荡。 林渊的脚步在门槛边缘精准地顿住,未发一言,亦未回头。 女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臟腑间翻涌的不適与某种源自更高层次本能的不习惯,快速说道:“我隨身的储物之器已毁,眼下无法支付玉简所列。” “可否......容我在此多滯留一段时日?” “待我伤势稍缓,定能另行筹措,届时必定双倍偿清,绝不拖欠。” 言毕,她静静等待。 这般带著商量甚至请求意味的话语,於她而言,已是漫长岁月中极其陌生的体验。 殿门处,一片沉默。 时间仿佛被拉长。 她能感觉到,一道淡漠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隔著空气,无声地落在她的身上,权衡著,评估著。 终於,他淡淡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却给出了应允。 “......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色衣袂已拂过门槛,身影融入门外廊道明暗交错的光影之中,再无痕跡。 静室內,重归彻底的寂静,唯余缕缕药香与她自己清浅的呼吸。 女子缓缓向后靠入柔软的锦枕,闭上了眼睛,素手轻轻握住了膝上那份微凉的玉简,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其上的灵纹。 许久,她再次睁眼,眸光投向空寂的殿门,又缓缓扫过这间静室的每一个角落。 眼底深处,那抹清冷之下,是无人能窥见的如同星空悠远而复杂的思量。 那青年的气度沉凝,威仪自生,应是此间运朝之主无疑。 以漂浮大陆的运朝层次,应该是皇朝,再加上边缘地域推断......这方运朝,多半是中品之列。 中品皇朝......其底蕴修士,当在镇域或掌天之境。 或有超出,亦不会太多。 坠落前仓促一瞥,所见军容与人物,倒也吻合。 她心中条分缕析,迅速做出了判断。 对她而言,这判断基於无数岁月的见识与近乎本能的感知,虽因重伤与初临此界略有模糊,但大方向不会错。 既是中品皇朝,於我有救治收留之实。 待我伤势稍復,修为恢復些许,便出手帮他们一次,了却这番因果,也算报了此恩。 思绪落定,她不再犹豫。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恢復。 她当即在柔软的云锦榻上调整姿態,闭目盘膝,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奥的印诀。 缕缕肉眼难见却让周遭灵气悄然改道的细微气息,自她眉心与周身要穴缓缓渗出,开始蚕食鯨吞静室內浩瀚的灵力,修补著那具看似脆弱,內里却曾承载过星辰生灭的躯壳与神魂。 ...... 而另一边。 明政殿內,天光自高窗倾泻,照亮御案后玄衣帝王的侧影。 林渊指节无意识地在光洁冰冷案台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眼神深邃,不见波澜,却是在凝神思索。 天外来客......这么快? 依据前世阅尽千帆的认知,他几乎在见到那女子的第一眼,心中便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铃。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带著一身麻烦与未知的降临者,在无数故事模板里,都是漩涡的中心,灾祸的起点。 所以他最初的反应乾脆利落,治好伤,结清帐,立刻送走,撇清关係,最好此生再无交集。 但为何方才在静室门口,又改变了主意? 自然不是因为那女子承诺的双倍偿还。 是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几幅画面。 林舟与林汐体內,那两个来歷神秘的老爷爷。 还有那个被他隨手碾杀的重生者。 这些异常的点,如同散落的珠子,原本並未特意串联。 可当这个砸进他皇宫的天外来人出现时,一条若有若无的线,似乎隱约浮现了出来。 天玄大陆...... 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渊的眼神微微凝实。 这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身为棋手,在棋盘边缘发现陌生落子痕跡时,本能升起的警惕与探究。 或许...... 可以借她之眼,提前看到一些......风景。 这件事情落定,林渊目光移向了系统面板。 【姓名】:林渊 【修为】:洞玄初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三千四百万 【注释】:宿主洞玄境各项消耗 召唤:三千万/次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百万/年 抽奖:两百万/次 没有丝毫犹豫。 “买十一年,用了。” 【叮!】 【即將消耗三千三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十一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提示音落下。 林渊双眼微凝。 十一年,並未提示超限,意味著正好突破大境界?还是不够? 不待他细想,熟悉的抽离感便瞬间降临。 外在世界的时间仿佛凝固。 而他的意识,已被投入一条奔流不息、唯有孤独与修炼相伴的岁月长河。 轰轰轰——! 帝袍飘动,气息浩荡。 他周身原本沉凝如渊的气息骤然沸腾,玄金色的皇道龙气轰然爆发,化作数条微型的威严龙影,环绕其周身游走长吟!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沉凝、带著君临天下威严气息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自他体內扩散开来! 殿內光线微微一暗,仿佛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所慑,空气变得粘稠而肃穆。 案几上的奏章无风自动,发出哗啦轻响。 眉心处,一点玄金色玄奥印记一闪而逝,隱没於皮肤之下。 深邃的眼眸开闔间,似有星河幻灭、山河更迭的虚影流转,却又在剎那间归於古井无波的平静。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洞玄巔峰 【杀伐点】:一百万 洞玄巔峰! 林渊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微收拢。 掌心之中,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感受著体內那堪称质变的雄浑力量,以及神识感知中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广阔,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洞玄巔峰......濒临化域,也行吧。 他放下手,周身澎湃的气息迅速內敛,重新变得深沉如海,仿佛刚才那撼动殿宇的突破只是错觉。 唯有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莫测。 第105章 暗涌岁末宴! 大夏历二年,岁末之夜。 大夏皇都灯火辉煌,宫城之內更是琉璃映彩,明珠焕光。 通往主殿的御道两侧,气息沉凝的虎賁卫士执戟而立,宛如雕塑,唯有目光偶尔扫过时带起的锐利锋芒,提醒著来客此地的森严。 天嵐皇帝秦啸天携使团如约而至。 他一身华贵常服,气度雍容,身后跟著以大祖秦朔为首的宿老与数名重臣、皇室子弟,其中便包括那位面容俊朗却隱隱透著一丝超然气质的十七皇子——秦羽。 行走在这座不久前还只存在於情报与想像中的陌生皇都,感受著四周那无声瀰漫的威严与隱隱压迫,即便是秦啸天,心中也紧绷著一根弦,面上却带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笑意。 宴会设在紫宸殿,大夏历一年的晚宴,也在这里。 殿內並未刻意追求奢华,陈设大气古朴,一应器物却皆非凡品,流淌著內敛的光泽。 佳肴珍饈、琼浆玉液如流水般呈上,身著宫装的侍女举止嫻雅,悄无声息。 作为东道主,林渊高居御座,玄衣帝袍,神色平静。 他举杯邀客,言辞简练而得体,並无丝毫盛气凌人之態。 军政两方人员在侧相陪,言谈风趣,引经据典,將宴会气氛烘托得颇为融洽。 表面看去,確是宾主尽欢,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然而,天嵐眾人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朔等宿老几乎全程灵觉提升到极致,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武將席间,白起与蒙恬他们认得,那冰寒杀意与沉稳气度依旧迫人。 可更令他们心惊的,是此二人旁边另五位未曾谋面的悍將! 这五人虽形貌各异,或威猛、或雄烈、或英武、或豪迈、或沉毅,却皆有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冲天煞气,目光扫来,竟让人如被刀锋刮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文臣席上,那紫袍长者气度雍容,言辞老练,有宰执天下之姿。 其旁青衫文士则疏狂机敏,谈笑风生间暗藏机锋。 二人一稳一奇,相得益彰,显见大夏文臣底蕴亦深不可测。 最让秦朔警惕的,自然是秦破军三人提醒过的三人。 御座阴影中那脸覆铁面的灰袍人。 一白一黑两道淡淡饮酒身影。 “大祖,就是这三人在断龙原出手碾杀的楚天墟他们。” 酒过三巡,气氛稍缓。 林渊放下玉箸,目光似乎隨意地扫过天嵐使团眾人,最后落在了那位略显安静的十七皇子秦羽身上。 【叮!】 【检测到特殊波动......超脱金榜!】 超脱金榜?! 林渊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动。 他並未立刻深究这所谓的金榜,而是状似隨意开口。 “听闻天嵐皇室英才辈出,尤其年轻一辈,多有游歷四方、增长见闻者。” “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此言一出,秦啸天心中微凛。 来了! 他面上笑容不变:“夏帝谬讚了!” “我天嵐子弟虽力求上进,然天赋际遇各有不同。” “譬如羽儿,於年轻一辈中,心性资质尚算不错,也曾游歷四方,略增长了些许见闻。” “当然,比之贵国那两位惊才绝艷之辈,还是颇有不及的。” 林渊微微挑眉。 “哦?秦皇帝也知朕那不成器的弟妹?” “听秦皇帝此言,莫非羽皇子游歷之时,曾与他们有过交集?” 秦羽明白这个时候需要他说话了。 两个皇帝装傻充愣,他可不傻。 他起身,恭敬行礼,姿態无可挑剔,声音清朗坦然。 “回稟夏帝陛下。” “约大半年前,晚辈確曾偶遇一对自称来自荒洲的兄妹修士,兄长名为林舟,妹妹名为林汐。” “彼时他们似乎初至南离,对某些规则不甚熟悉,与人略有齟齬。” “晚辈见他们年纪虽轻,却眼神澄澈坚毅,风尘僕僕中难掩卓然之气,心中颇为欣赏,便顺手斡旋,並赠予了些许信息,以期能略解他们初来乍到之困。” “交谈虽短,但印象深刻。” “今日得见陛下天威,方知那二位竟是陛下至亲,当日举手之劳,实是晚辈之幸。” 话音落下,殿內有一瞬的寂静。 大夏群臣双眼微眯,缓缓放下了酒杯。 秦啸天虽然面上带笑依旧,心中却已和所有天嵐人员一样提起了万分小心。 御座之上,林渊静默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秦羽身上,仿佛穿透了他的躯壳,看到了那缕与系统提示对应的超脱气韵,也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澄澈与坦然。 这秦羽,身怀系统都要提示的东西,又与林舟、林汐有善缘交集......此人身上,因果不小。 並且还有一点,他更加確信了天玄大陆不简单。 终於,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浮现在了林渊的唇角。 “原来如此。”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定调的意味:“朕那弟妹年少离家,能有此际遇,得遇良友相助,亦是他们的造化。” “羽皇子古道热肠,朕心甚慰。” 此话一出,等同於承认了这段渊源,並定性为善缘。 林渊目光转向秦啸天:“天嵐与大夏,既有此善缘在前,又同处南离洲,共经云鼎之变。” “朕以为,今后两国当以睦邻友好,共稳南离为首要。” “加强往来,互通有无,乃至划定清晰疆界,永止干戈。” “秦皇帝以为此策如何?” 秦啸天心中一块大石骤然落地,隨即涌起复杂的感慨与一丝庆幸。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对方显然通过秦羽的话,確认了某些信息,並以此为契机,不仅彻底定下了交好的基调,更提出了清晰的长久和平方略。 这固然是大夏基於绝对实力的从容布局,但也確实给了天嵐最需要的稳定与发展空间。 他当即举杯起身,神情郑重:“夏帝胸怀广阔,目光深远,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愿,亦是我天嵐百姓之福!” “天嵐愿与大夏永结盟好,共守南离安寧,互通商旅,划定疆界,从此刀兵入库,马放南山!” “好。”林渊亦举杯,与之遥相对饮。 殿內气氛,至此方真正鬆缓下来,融洽了许多。 后续的宴饮,虽仍难免带著政治的考量,却也多了几分真实的和谐。 第106章 三年转瞬!天玄古境! 时辰渐晚,宴席將散。 林渊起身,邀秦啸天一行至殿外廊下漫步醒酒。 时近子夜,皇城各处已隱约传来准备迎新的声响。 眾人行至一处开阔的汉白玉广场时,忽听宫墙之外,由远及近,响起层层叠叠的破空锐啸。 “咻——嘭!” “咻——咻——嘭!” 紧接著,无数光点挣脱夜幕,冲天而起,在深邃天幕轰然绽开。 金菊漫展,牡丹盛放,蛟龙腾云,火凰振翼......赤橙黄绿,青蓝交织,漫天华彩如星河倒泻,將半壁天空映作梦幻之境。 隆隆声里,光雨洒落,照亮连绵殿宇,也映亮广场上每一张仰望的脸。 大夏历三年,到了。 “如此盛景,著实令人目眩神迷。”秦啸天负手仰观,由衷嘆道:“大夏年节,万民同乐,气象绚烂,朕今日得见,不虚此行。” 其余天嵐使臣亦纷纷頷首,眼中不乏讚赏。 这等焰火於修士虽不稀奇,在此团圆佳节的氛围中,却別有一番动人的气象。 林渊同样含笑望天,眸光温润。 然而,当他视线掠过不远处一座灯火阑珊的观景楼台时,余光驀然捕捉到一抹素白身影。 是那名神秘女子。 她不知何时已静立於阑干之侧,依旧一身月白裙裳,青丝未綰,隨风轻扬。 此时正微微仰首,凝望著天际明灭的花火。 绝美的侧顏在光影流转间显得朦朧而不真切,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璀璨万千,那平静之下,似有一缕极淡的涟漪盪开。 似是感应到目光。 她倏然转头,视线穿越绚烂光幕与朦朧夜色,与林渊远远相接。 无言,亦无绪。 她只极自然且略带礼节地,朝林渊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 旋即,身影如融於夜色的一缕轻雾,转身悄然而逝,隱入楼台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一切仅在瞬息之间,却已被近处的秦啸天、秦朔等人看在眼中。 秦啸天目光微动,面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属於过来人的瞭然笑意:“陛下宫中既有客,朕等便不多叨扰了。” “今夜盛宴,铭感於心。” “愿来年两国,愈加和睦。” 林渊神色未改,亦无意解释这误解,只从容道:“秦皇帝慢行。” 待天嵐一行人由礼官引路离去,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一直隨侍在侧的张居正与郭嘉对视一眼,目中皆有精光闪过。 那是属於顶尖谋臣嗅到关键讯息的锐利。 陛下曾言,那女子是麻烦,醒来赔偿后便会遣离。 可如今......竟仍留居宫中。 莫非......陛下终於开窍了? 张居正抚须,眸色深邃。 陛下登基已届三载,文治武功,威加海內。 然中宫之位至今空悬,实非国本之福。 今观此女,虽来歷成谜,然气度行止皆非凡俗,且能得陛下默许留驻......或可...... 於他而言,这不仅是帝王家事,更关乎国本延续,关乎大夏这艘巨舰未来的稳舵与航向。 如今外患暂平,內政蒸蒸,似乎......正是虑及此事之时? 至於郭嘉,除了同样思及此处,更是暗舒一口长气,几乎喜形於色。 陛下是直的!是直的啊! 对身后两位重臣的汹涌心绪,林渊浑然不觉。 他只是静静望向女子消失的楼台,片刻后,又重新抬首,望向依旧璀璨不绝的漫天烟花,整个人沉入这年节独有的温暖而喧腾喜庆之中。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隱约的钟声与万家欢呼,宣告新岁已正式降临。 皇城的灯火,在烟花落尽后,依旧温暖而明亮地绵延至夜色深处。 ...... 三年光阴,弹指而过。 大夏历三年,是民心如潮、再次磅礴凝聚的一年。 正月初一,万象更新。 朝廷以一纸明詔,將南离洲之战的辉煌战果昭告九州。 消息传开,万民沸腾,举国欢腾。 直到此时,百姓们方恍然知晓。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大夏,在北伐东极之后,竟已挥师西进,於万里之外的南离洲开疆拓土,再建赫赫功业。 身为大夏子民,还有什么比眼见国力日隆疆域愈广更令人自豪? 更何况,是在这般太平昌荣的岁月里,忽得捷报,如锦上添花,更添一份安稳之中的底气与欢欣。 此后的大夏历四年、五年,天下承平,四方渐稳。 南离洲自那年夜宴深谈之后,完全步入平稳。 天嵐与大夏使节往来不绝,商队络绎於途,文脉交融,武道互鉴,两国之谊隨岁月流转而日益深厚。 再看东极洲。 昔日荒洲猛龙一举吞併星澜之后,便偃旗息鼓,未再兴兵。 临天皇朝这位老牌霸主,依旧保持著韜光养晦和固本培元的姿態。 紫宸、沧澜两大皇朝,从最初的警惕观望,到渐渐熟悉这位气度沉凝,不躁不侵的新邻,彼此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保持距离的平衡。 东极洲的天地,在经歷一番波澜后,似乎又寻得了新的秩序与节奏。 光阴如水,静静流淌。 大夏的国运,便在这样外示安寧的节奏中,悄然铺展,行至大夏历六年。 “陛下,在《帝諭万民功》与日愈蓬勃的国运加持下,我朝寻常子民修为已普遍由先天境破入真元。” “换言之,如今九州境內,纵是田间耕种灵地的百姓,最低亦是真元初期修为。” 张居正的声音在宸极殿內朗朗响起,清晰沉稳。 百官闻言,无不面露自豪,眼中光彩熠熠,如见国运具象,与有荣焉。 最低真元! 放在六年前,谁敢设想? 御座之上,林渊神色平静,只微微頷首:“甚好。”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臣,缓缓开口:“此乃万民勤勉,国运所钟之果。” “愿诸卿与百姓共持此心,勤修不輟,则我大夏根基,必將愈加深厚。” “退朝。” 话音方落,林渊正欲起身。 轰——! 一声震响,仿佛自古远时空深处传来,如巨钟撞响天地,沉浑浩荡,剎那间穿透云层,掠过山河,响彻在整个天玄大陆每一个角落。 紧接著。 苍穹高处,道道玄光交织浮现,天幕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缓缓推开,显出一片朦朧而古老的虚影。 山川隱约,宫闕縹緲,似有磅礴灵气自那裂隙中瀰漫而出,笼罩四极。 这一刻,大陆各方。 无论宗门深处、皇朝禁地、世家秘府,诸多势力之主皆若有所感,齐齐抬首,目光如电,望向天穹异象所在。 有人神色凝重,有人眼含炽热,更有人长身而起,气冲云霄。 也正在此时。 大夏皇宫深处,某座静謐的庭院內,那名已静修三年的女子,亦是忽的抬眸。 她望向天际那一片渐渐清晰的古老虚影,眸中似有微光流转,如静湖起澜,映出一片遥远而熟悉的天地轮廓。 月白的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在那一剎那间,变得幽邃难明。 “古境......好像......有些不一样......” 【ps:请假的补完啦!】 第107章 何为古境!人选! “咦?!” “古境?!” 此刻心有所感的,不止是身在大夏皇宫的那名女子。 中洲,玄天宗。 林舟与林汐的脑海中,也同时响起了两位老者略带讶异的声音。 “古境?那是什么?”林舟与林汐一边遥望高空异象,一边朝钟声长鸣的宗门广场疾驰。 秦老与苏老略作沉吟,简单解释道。 “大陆古歷史印记的周期性显化。” 两个小傢伙脚步不由得一顿,更为好奇:“歷史印记的显化?” 见他们仍有些茫然,两老笑了笑,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理解为蕴藏莫大机缘的秘境即可。” “进去之后,务必做好准备。” “若运气够好,修为当可突飞猛进。” 说罢,他们便不再多言,转而彼此交流起来。 “老苏,看来这座漂浮大陆,底蕴比预想的更深啊......” “確实。只是不知此番开启的古境,究竟是何等层次。” “纵然只是最初级的投影,对这两个娃娃来说,也是难得的造化。” “好生准备吧。” “此番,或许你我这两个老傢伙,又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暂且不论整个大陆如何震动。 画面转回大夏。 林渊缓缓抬首,静观天变。 殿內群臣亦遥望苍穹,面露惊容,低声议论:“此等异象,究竟是何徵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此时,一道灰衣面具身影无声浮现於殿中,特有的低沉嗓音响起。 “陛下。” “天嵐急讯。” 林渊目光微动,从空中收回视线。 “接。” “是!”袁天罡应声取出传讯石。 很快,秦啸天那难以抑制激动的声音从中传来。 “夏帝!” “天玄古境,开启了!” 林渊眼眸轻闪:“天玄古境?” 秦啸天对此毫不意外。 这三年接触,他早已了解大夏渊源,一方面更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另一方面,这也正是他此刻为什么会传讯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加快。 “此乃我天玄大陆传说中的无上秘境!” “据古老典籍零星记载,本该是万年一现的机缘盛世!然而此次......不知何故,竟提前了数百载!” “古境之內,时空玄异,自成天地。” “虽危机四伏,却处处是造化。” “每一次开启,能活著出来的修士皆有大收穫,甚至有人藉此一步登天,开创宗门基业!” “其中具体情形,歷来眾说纷紜,入內者所见也各不相同。” “唯一可確知的是,古境会依修为高低,將人引入三大区域。” “灵初至天元。” “涅槃至镇域。” “掌天至皇极。” 话虽简略,林渊却已瞭然。 更何况这三年与天嵐交往甚密,他对整座大陆的了解早已今非昔比。 灵初至镇域已经不用多说。 掌天→窥虚→破界→皇极。 “换言之,这是一处囊括全大陆势力的机缘战场。”他心念微转:“各境皆有爭锋之处。” 秦啸天显然不曾低估他的悟性,当即接道:“可以这么理解。” “但亦要小心跨级天骄在长辈陪伴下的入场。” “比如中洲上品皇朝的天骄,在镇域长辈陪同下来到涅槃至镇域区域。” 林渊微微点头,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少。 秦啸天的声音接著传来。 “最后就是。” “古境显现后,会有三日天地缓衝之期。” “三日一过,接引神光將笼罩大陆,修士皆可凭心念选择是否进入,持续时间內在內在一年,外在三个多月。” “夏帝。”说到此处,他语气肃然了几分,这也正是他此番传讯最深的目的:“愿我两朝在古境之中,仍能同心共进,互为依託!” 林渊淡淡一笑,声如静川。 “自然。” 通讯断绝,殿內重归寂静。 方才的对话,林渊並未遮掩,此刻百官皆已听闻,人人神情震动,目含惊色。 天玄古境! 竟是万年一启的古老秘境! 以我大夏今时之国力,陛下定会派遣诸位大人前往爭锋吧?! 御座之上,林渊指尖轻叩扶手,眸中光影明灭。 去?大夏自然要去! 不仅为那所谓机缘,更因他心中隱有一念。 这古境,或许正与他昔日对这片大陆的种种猜测隱隱相连。 若能藉此探得一二线索,岂容错过? “传諭九州,布告天玄古境之基讯。” “凡我大夏子民,修为合契、自愿入境寻求机缘者,皆可早作准备。” “袁卿,隨朕来。” 话音落下,林渊的身影已自御座上徐徐淡去,如烟靄消散。 “退朝——!” 唱喏声悠长而起,迴荡於殿宇樑柱之间。 百官伏地,齐声恭送。 “臣等恭送陛下!” ...... 画面流转,明政殿內。 袁天罡微微垂首,静听前方那道身著玄金帝袍的身影负手踱步,逐一下令。 “第一。” “天罡校尉,皆在天元之境。” “著你挑选一批,率队进入灵初至天元区域。” “首要之务,尝试寻访林舟与林汐二人。” “若得相见,告知他们大夏一切安好。” “若未能相遇,便低调夺取机缘,並伺机探察古境虚实。” “第二。” “涅槃至镇域区域,即派员前往。” “盖聂、卫庄,以及你,皆在其列。” 言至此,林渊摆了摆手。 “去安排吧。” “遵旨。”袁天罡躬身一礼,身影如墨入水,悄然消散。 林渊又踱了几步,目光扫过系统界面,確认诸事无误。 三年光阴荏苒,大夏顶尖战力亦稳步精进。 镇域境已有两人。 一是西征归来后便达化域巔峰的白起,三年沉淀,步入镇域初期。 二是本就处於化域巔峰的盖聂,水到渠成,同样晋入镇域初期。 化域境中,则是巔峰的袁天罡与卫庄,中期的蒙恬,初期的陈庆之。 还有林渊他自己,亦从洞玄巔峰突破至化域初期。 其余眾人,多在洞玄后期至巔峰之间。 如此布置,应对此番古境之爭,应当稳妥。 白起留下坐镇朝中,亦是周全之策。 心念既定,林渊转身欲离。 殿外忽传来通传之声,嗓门洪亮,透著一股憨直的劲儿。 “陛下!白姑娘求见!” 林渊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白姑娘?谁?! 第108章 入古境! 殿外长廊下,典韦手持双戟,挺胸抬头,一脸俺可机灵了的表情,朝殿內又喊了一嗓子。 “陛下!白姑娘在外候著吶!” 一旁的许褚嘴角抽了抽,压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怎知人家姓白?” 典韦扭过头,理直气壮:“她总穿一身白衣,不叫白姑娘叫啥?难道叫『餵』?” 许褚扶额,懒得跟他辩。 几步开外,一袭月白裙裳的女子静立如莲,眸光清淡地望著殿门方向,仿佛根本没听见两人这番嘀咕。 风拂衣袂,似雪轻扬,她容色无波,只在典韦那声白姑娘出口时,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 似是有些好笑,又似全然无所谓。 典韦见她不动,又凑近半步,嗓门依旧没收著。 “姑娘稍等哈,陛下这就听见了!” 女子终於微微侧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秋日深潭,典韦却莫名闭了嘴,挠挠头退后半步,小声对许褚嘟囔。 “这姑娘......气势咋比俺还沉。” 许褚白他一眼,懒得接话。 就三年前那天,连他们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轰鸣,便足以证明这女子绝不简单。 更遑论这三年来,陛下对她的態度始终微妙而留有余地。 这还用问? 殿內,林渊已回过神来,眼底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原来是她。 “宣。” 他拂袖转身,声音温淡地传了出去。 殿门轻启,一袭白衣步入殿中。 女子步履从容,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頷首,声线清浅如檐下风铃。 “三年静养,承蒙收留。” “此情此恩,不敢或忘。” 她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渊的视线。 “古境將启,我欲入內一行。” “以践昔日疗伤损物之诺。” 话音落下,殿內一时悄然。 窗外光影斜移,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林渊静立御案之后,玄金袍袖垂落如夜。 他注视著阶下那张无波无澜的容顏,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唇角轻扬,声如静水。 “可。” 仅此一字,再无多言。 女子眼中似有涟漪一盪,又归於明净。 她未再称谢,只再度微微頷首,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白衣拂过光洁的金砖,如云影掠过镜湖,寂然无声。 殿门开合,白衣隱去。 廊下隱约传来典韦压著嗓门的嘀咕:“谈完啦?这么快?” 许褚似乎低斥了句什么。 林渊听著,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缓步走回案前,指尖拂过摊开的舆图。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 三日后。 天光破晓之时,苍穹深处再度传来那沉浑如古钟的震鸣。 嗡——! 声浪荡开云层,席捲四野。 紧接著,九彩神光自天幕裂隙中倾泻而下,如天河倒掛,笼罩整片大陆。 山河皆明,眾生仰首。 中洲各处,运朝人员、宗门修士、世家子弟、散修游侠,皆已整装备战,或激动难抑,或神色肃穆。 无数道身影在神光接引中徐徐升空,化作流光没入那片古老的投影。 玄天宗广场上,林舟与林汐並肩而立,周身已被柔和的光晕包裹。 “哥,你紧张吗?”林汐小声问。 “有一点。”林舟握了握拳,又鬆开:“但秦老说,这是我们的造化。” “能否荣归荒洲,就看这次了!” 脑海中,秦老的笑声低低响起:“两个娃娃,准备好了就上去吧。” “记住,古境之中,机缘与危险同在。” “遇事多看,多思,稳中求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隨即身形轻盈而起,隨著接引神光缓缓升向那片愈发清晰的山川虚影。 东极洲,临天皇朝。 巍峨的祭天台上,皇帝负手而立,身后是黑压压的皇朝精锐。 他望著漫天垂落的神光,声如金铁交鸣,传遍全场。 “天玄古境,万年一启。” “此乃天命所归之机,亦是我临天,入主中洲、定鼎山河之始!” “凡我皇朝儿郎,入古境者,当以机缘筑基,以血勇开道!” “天命在朕,更在汝等手中!”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天而起,道道身影如箭离弦,冲入光幕。 沧澜、紫宸两大皇朝亦不落人后。 帝王亲临,重臣相隨,皆以国运相励,以族望相托。 古境之於他们,同样是打破格局,问鼎更强的唯一捷径。 南离洲,天嵐皇朝。 秦啸天率眾立於宫闕之巔,朗声长笑。 “古境开,大道显!” “此非一人一国之战,而是我天玄生灵共逐长生之阶!” “诸君,且去爭,且去闯!” “朕,在此静候佳音!” 浩荡神光亦笼罩大夏疆土。 九州大地,各城各镇,凡修为达者,皆可感应那来自苍穹的召唤。 有人踌躇满志,有人忐忑不安,更多人在短暂的仰望之后,闭目凝神,任由接引神光包裹周身,化作道道光虹投向天际。 大夏皇宫深处,一袭白衣静立廊下。 神光垂落时,女子並未仰望,只轻轻合眼。 光华縈绕她周身,衣袂无风自动,如雪绽光,如云映霞。 下一瞬,她身影淡去,似一缕轻烟匯入漫天流光之中,无声无息,却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寂。 古境......甚是怀念的成长之地...... 皇宫另一处 盖聂抱剑静立,卫庄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弧度,袁天罡面具下的目光沉静如渊。 他们身后,是肃然列阵的天罡校尉与精选不良人。 没有豪言,没有壮语。 只有一道平静的旨意在此间迴荡。 那是林渊最后传来的口諭。 “古境虽险,机缘虽重,然性命为基,国运为根。” “望诸卿,全功而返。” “朕,在宸极殿等你们归来。” 话音落尽,神光骤盛。 无数身影在光中淡去,如同消散的星点,匯入那片即將开启的浩瀚而未知古老时空。 大陆震颤,万灵共赴。 天玄古境,终开! 第109章 倾天古塔! 涅槃至镇域区域。 光影流转,时空倒错。 三道身影並肩立於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之间。 盖聂、卫庄、袁天罡几乎同时睁眼,三双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这里没有苍穹。 头顶是一片混沌流转的暗紫色虚无,无数散发微光的晶石静静悬浮,宛如凝固的星辰。 没有日月轮转,也没有云靄流动,只有永恆不变的幽暗与星点。 脚下是辽阔无垠的暗红色大地,土壤坚硬如铁,龟裂的缝隙中隱约可见流动的赤色光脉,像是沉睡巨兽的血管。 远处,大地並非完整一片,而是断裂成无数悬浮的陆块,大小不一,彼此以残破的虹桥或断裂的石道相连,在混沌背景下沉默漂浮。 空气中瀰漫著浓稠的灵气,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雾靄。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液態的灵气。 然而,在这令人心醉的浓郁之中,却夹杂著一股沉重如山的歷史威压。 仿佛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过往的重量,连时空本身都在微微呻吟。 极目远眺,可见一些陆块上矗立著建筑的轮廓。 那並非天玄大陆任何已知的风格。 倾斜的高塔,圆环嵌套的殿宇,雕刻著无法理解纹路的巨柱......多数已残破不堪,覆满岁月的尘灰与苔蘚,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更远处,某些区域笼罩在朦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只能隱约感到其中蕴藏著令人神魂震颤的能量波动。 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活物的气息。 只有死寂,以及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近乎凝固时空。 三人收回目光,相视頷首,隨即纵身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划破暗红色天幕,直指就近那座斜塔。 与此同时。 另一侧悬陆边缘,七道身影默然矗立,皆著靛蓝近墨的袍服,肩绣苍狼啸月纹。 正是北冥洲三大皇朝中位居第二把交椅,下品极限的霜狼皇朝此行队伍。 北冥洲格局与东极洲略似。 一尊中品皇朝俯瞰,一座下品极限皇朝紧追,另一座则为普通下品皇朝。 霜狼,正是那承上启下,底蕴深厚的一方。 此刻,为首那名眉发皆凝寒霜的老者缓缓抬眸。 他周身空气隱隱冻结,冰晶自发凝结飘散,气息沉浑如万载玄冰。 正是霜狼皇朝此行领袖,镇域巔峰的寒凌大祖。 “大祖,您看!”身侧一名镇域初期的老祖级人员声音微颤,指向悬陆中央那座倾斜的巨塔:“是建筑......完整的古建筑!” 寒凌宿老眼中幽光骤亮,呼吸亦为之一凝。 古境之中,完好的建筑往往意味著无限可能。 而眼前这座高塔,形制诡譎,倾斜却不倒,塔身流转著似符非符的黯淡光纹,与他记忆中霜狼皇朝歷代所载的任何古境遗蹟皆不相同。 “未有记载......”寒凌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震动:“皇朝秘录翻遍,亦无此塔只字描述。” “这是一处......从未被探索过的新跡!” 话音落下,身后的隨行修士无不神情振奋,眼中炽热乍现。 “天佑霜狼!”一名化域巔峰的修士忍不住握拳低呼。 寒凌宿老不再多言,袖袍一拂:“隨我入塔。” “谨记,步步为营,但机缘在前,亦不可怯退!” 七人当即运转功法,道道霜寒灵力涌出,交织成一面流转的冰晶护盾笼罩周身,隨即化作数道蓝芒破空而去,转眼便没入塔內。 巨门在最后一人进入后悄然闭合,表面纹路微光一闪,旋即寂灭。 门合后不过数十息。 三道身影如流星坠地,无声落於塔前。 正是袁天罡、盖聂、卫庄。 卫庄扫过地面尚未散尽的霜气与冰晶残跡,嘴角掀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人抢先了。” 盖聂目光落向紧闭的塔门,静立未言。 袁天罡亦只淡淡一瞥,便径直向前。 显然,他们来,他们征服,管你谁谁谁! 三人步履如风,转眼身形如烟,接连没入门內黑暗。 塔门再度合拢,恢復沉寂。 而就在塔门闭合后没多久。 “嗖!嗖!嗖!” 破空声由远及近,五道身影裹挟著灼热刚烈的气息,轰然落地! 来人皆著赤金战袍,胸前以暗红丝线绣著一轮锋芒逼人的裂日纹章。 西煌洲下品极限皇朝,猎天皇朝! 为首者是一名虬髯戟张、目如烈火的壮汉,周身气息澎湃如烘炉,赫然亦是镇域巔峰。 他刚一落地,目光便如铁钉般死死凿在眼前这座倾斜巨塔上,浑身肌肉賁张,激动得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是这座塔!皇朝古札所载的『倾天之塔』!” “没想到......真被我们撞见了!” 他猛地回身,对著身后四名同样神情亢奋的同袍,声音因激动而压抑低颤: “札记有云,塔倾如断岳,內藏通天阶!” “数年前,我猎天一位镇域巔峰的先祖闯入此塔,歷经九死,出塔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字一顿。 “已破关隘,登临掌天境!” “哗——”身后四人虽早知此事,此刻亲临塔前,仍禁不住气血翻涌,眼中迸发出近乎狂热的渴求。 掌天境! 那是多少镇域修士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门槛! 而这座塔,竟藏有直通掌天的机缘! “大祖,塔门紧闭,但门前痕跡犹新,恐怕已有人先一步进去了!”一名镇域初期的修士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残留的冰霜气息。 猎天皇朝大祖烈山闻言,不怒反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进去得好!这等险地,正需有人在前探路。” 他大步踏前,伸手按在冰冷厚重的塔门上,掌心灵力吞吐。 “霜狼皇朝的冰魄寒息......呵,老对手了。” “他们既愿开路,我们便紧隨其后。” “记住,塔內凶险未知,先祖札记亦只记其利,未详其险。” “一切谨慎,但机缘当前。” 他眼底烈焰燃烧。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是!” 四人齐声低应,战意升腾。 烈山不再多言,双臂发力,镇域巔峰的雄浑灵力轰然涌出,塔门上符文明灭闪烁,在一声沉闷的轰鸣中,缓缓向內洞开。 五道赤金身影鱼贯而入,没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塔门再次闭合。 至此,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工夫,这座沉默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倾斜古塔,已接连吞入了三方势力。 霜狼皇朝七人,大夏三人,猎天皇朝五人。 塔外重归死寂,唯有混沌天穹上悬浮的微光晶石,冷冷映照著塔身那些古老而诡譎的纹路,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幽冥之眼。 塔內世界,暗流已起。 第110章 三座擂台! 塔门在身后无声闭合,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断绝。 袁天罡立身之处,並非预想中的塔內景象,而是一片绝对黑暗,无边无垠的虚无。 没有方位,没有声息,连时间的流逝在此都显得模糊曖昧。 他缓缓侧首,玄铁面具之下眸光微凝。 三人,被分开了。 几乎在这念头掠过的同一刻。 脚下,一点微光毫无徵兆地亮起,如墨滴入水般迅速晕染开来,展开成直径三丈的圆形平台。 平台边缘之外,黑暗依旧翻涌。 平台之內,光线柔和却无法照亮更远的地方。 在平台的另一端,空气开始扭曲。 一缕缕暗色气流从虚空中抽离、匯聚,逐渐勾勒出人的轮廓。 身高、体態、四肢,都与袁天罡本人別无二致。 只是面容始终模糊不清,像蒙著一层流动的雾气。 当轮廓完全成形的那一刻。 “轰!” 化域巔峰的灵力威压如火山爆发般炸开,实质般的灵力浪潮拍打在平台边缘,激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虚影抬头,如果那模糊的面部能称之为抬头的话,看向袁天罡。 下一秒,它动了。 不是奔跑,而是整个空间被它一步踏碎! 右拳在瞬间完成了从收束到爆发的全过程,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拳未至,拳风已如实质的重锤,率先轰向袁天罡的面门! 袁天罡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在那拳风触及面具前额的剎那。 微微侧了侧头。 一个简单到近乎隨意的动作。 拳风擦著玄铁面具的边缘掠过,带起了他几缕散落的长髮。 髮丝在狂暴的气流中剧烈摆动,而面具之下的眼眸,平静无波。 虚影的本体拳锋接踵而至! 就在那蕴含著崩山之力,距离面具仅剩三寸的瞬间。 袁天罡的左手抬了起来。 没有蓄力,没有徵兆,手臂如慵懒舒展的黑龙,手肘划出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精准地撞向虚影的后颈。 “喀嚓。” 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不是幻觉。 虚影虽非实体,但这一击所蕴含的暴力,直接作用於构成它存在的灵力核心上! 虚影前冲的势態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剧烈震颤,表面的光影剧烈波动,几近溃散。 但它连痛呼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袁天罡的右拳,已经来了。 这一拳,比虚影方才的那一拳更慢,却更重。 慢到可以看清他手臂上微微賁张的肌肉线条,看清灰色袍袖因力量鼓盪而掀起的褶皱。 重到拳头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发出低沉的嗡鸣。 拳头正中虚影的胸腹之间。 没有炫目的光华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 “咚!” 虚影的“躯体”以中拳处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构成它身体的暗色光流如受惊的蛇群,疯狂向四周逃窜,却无法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它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 然而,飞出去不到一尺。 一只戴著玄铁护手的手,如铁钳般扼住了它的咽喉,將它硬生生定在半空。 袁天罡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贴至近前,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却偏偏在虚影倒飞的轨跡上,精准地拦截。 面具之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似是厌倦,又似失望。 隨即,五指缓缓收拢。 “噗——!” 並不响亮的破碎声。 虚影的头颅,连同被扼住的脖颈,在那只手中如朽木般碎裂、崩塌。 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身体”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彻底崩解成无数细微的光点。 光点飘散,融入四周的黑暗,再无痕跡。 从虚影出手,到彻底消散,整个过程,不过五次呼吸的时间。 袁天罡收回手,负手而立。 灰衣衣角缓缓垂落,纤尘不染。 平台中央,一枚龙眼大小,丹晕流转的古丹药缓缓凝结。 同时,另外两处地方。 盖聂和卫庄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盖聂所处平台,战况同样在三息之內展开。 他对面的虚影,手中凝聚出了一柄长剑的轮廓,那剑的形制,竟与盖聂腰间所佩,有七分相似。 盖聂的目光落在虚影持剑的手上,眼神平静如水。 虚影动了。 它没有像袁天罡面对的虚影那样狂暴突进,而是以一种极为標准的起手式,长剑斜指地面,身形微沉,蓄势待发。 这是剑客的对峙。 盖聂依旧抱著他的剑,左手握著带鞘的长剑,右手自然垂落。 他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只是静静地看著虚影完成所有的准备动作。 三息。 虚影终於蓄势完毕,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 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直刺盖聂咽喉。 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一记直刺,却快如闪电,狠辣精准。 剑锋破空,发出“嗤”的轻响。 盖聂动了。 他没有拔剑。 只是在剑锋即將触及肌肤的剎那,他的身体如风中柳絮般,顺著剑势的轨跡,向后飘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剑尖擦著他的咽喉掠过,距离肌肤不到半寸。 与此同时,盖聂一直自然垂落的右手抬了起来。 並指。 如剑。 他的手指修长稳定,指尖没有吞吐的剑气,没有繚绕的灵力,就只是......手指。 然后,向前一点。 点向虚影持剑手腕上方三寸之处。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却偏偏在虚影剑势用老,新力未生的那个缝隙里,精准地抵达。 指尖轻触。 没有声音。 但虚影整条持剑的手臂,却陡然一僵。 剑身上流转的光华瞬间熄灭,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盖聂的手指並未停留,顺势向前一抹。 动作轻柔,如拂去肩头落叶。 指尖掠过虚影的颈侧。 虚影保持著前刺的姿势,凝固在那里。 “哗——!” 它从被触碰的颈侧开始,如沙雕般悄然崩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簌簌飘落。 手中的长剑率先溃散,紧接著是手臂、躯干、头颅...... 最终,整个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枚缓缓凝结的丹药。 卫庄所处平台,氛围截然不同。 鯊齿剑尚在鞘中,却已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被囚禁的凶兽在躁动不安。 剑柄上狰狞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暗红的光泽流淌。 他对面的虚影,手中凝聚的武器,赫然也是一柄形似鯊齿的锯齿长剑! 卫庄盯著那柄仿製品,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混杂著讥誚与暴戾的弧度。 “学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虚影没有回应,它也不可能回应。 只是缓缓抬起那柄锯齿剑,剑尖指向卫庄,做了一个挑衅般的起手式。 卫庄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你也配?!” 暴喝声起,他整个人如炮弹般炸射而出! 脚下的平台在他蹬踏的瞬间,炸开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尚未消散的残影! 鯊齿剑,出鞘! “鏘——!” 那不是清越的剑鸣,而是如同恶兽挣脱枷锁的咆哮! 狰狞交错的锯齿刃口撕裂空气,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凶戾光痕! 虚影也在同一时间动了,它的鯊齿剑同样挥斩而出! 两柄形制相似,气息却天差地別的凶刃,在平台中央悍然对撞!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碰撞处爆开一团刺眼的火星,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炸开,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双剑相持! 卫庄能清晰地看到对面虚影模糊面部后的眼神。 那是一种空洞的、模仿出来的凶厉。 “徒有其形。” 他嗤笑一声,握剑的手臂猛然賁张,肌肉如钢铁般绞紧! “给我——碎!” 鯊齿剑上的锯齿,竟如同活物般猛然一错,死死咬住了虚影剑身的某个薄弱点! “咯吱......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虚影手中的长剑,竟被鯊齿剑的锯齿硬生生绞得弯曲、变形! 剑身的光华剧烈闪烁,隨即。 “嘭!” 炸裂成无数碎片! 虚影握剑的手被震得高高扬起,胸前空门大开。 卫庄岂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顺势前踏,鯊齿剑由下而上,一记狠辣的斜撩! 锯齿刃口毫无阻碍地切入虚影的胸膛,向上撕裂,从肩膀处破体而出! 虚影的“身体”被这一剑几乎斜劈成两半! 但它还未溃散。 卫庄眼中凶光一闪,握剑的手腕猛然一拧!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中,鯊齿剑在虚影体內残忍地绞转了一周! 这一次,虚影再也无法维持形態。 轰然崩散! 化作漫天光点。 鯊齿剑归鞘,发出一声满足般的低鸣。 卫庄甩了甩手腕,將溅射到手臂上的几点光尘隨意拂去。 他看也没看那枚凝结出的丹药,一把抓过塞入怀中。 “贗品。” 三座平台,光华同时流转。 【ps:写嗨了,这章三千字,够意思撒!】 第111章 好胆! 一处约莫百丈方圆之地,地面铺著温润的白色玉石板。 四道身影围聚在空间的中央,正是霜狼皇朝等人。 为首的寒凌气息依旧沉浑,但眉宇间难掩一丝疲惫,袖袍上沾染著几点不易察觉的焦痕,显然在第一层的对战中也並非全然轻鬆。 他身旁的镇域中期寒锋老祖亦是左肩衣衫破裂,一道浅浅的血痕虽已止住,却昭示著方才战斗的凶险。 更糟的是另外两人。 一名镇域初期的修士脸色惨白,气息萎靡,胸前衣襟被鲜血浸透了大片,此刻正盘坐在地,艰难地运功疗伤,显然伤势不轻。 而最后那名化域巔峰修士虽无外伤,但眼神涣散,周身灵力波动极不稳定,似是神魂受到了某种衝击。 不过,他们儘管状態不佳,甚至失踪了三人。 但寒凌四人眼中依旧难掩震撼与惊喜。 他们各自掌心,都托著一枚龙眼大小、丹晕流转的古丹药,那诱人的纯净药香与柔和的灵力波动,正是通过第一层后直接出现在手中的奖励。 “大祖,这丹药......”寒锋凝视著掌中丹药,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药力之精纯浩瀚,远超皇朝秘库中任何已知的宝丹!” “仅是持於手中,停滯多年的瓶颈竟已隱有鬆动之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確认丹药无毒且蕴含磅礴生机后,直接將其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他周身气息猛地一涨,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癒合,连带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眼中精光湛湛。 那名受伤颇重的修士更是迫不及待,近乎贪婪地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他惨白的脸上迅速恢復了一丝血色,萎靡的气息开始稳步回升,胸前可怕的伤口处血肉蠕动,竟开始了缓慢的自我修復。 他长舒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狂喜。 寒凌与另一名神魂受创的修士也相继服下丹药。 只见寒凌周身冰晶飘散的速度明显加快,气息愈发凝练厚重,仿佛一块被反覆锤炼的万载玄冰。 而那名神魂受创的修士,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不稳定的灵力波动逐渐平復下来。 “古境之赐,果然非同凡响。”寒凌感受著体內变化,冰冷眼眸中掠过一丝灼热:“仅是第一层便有如此神效......”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休憩之地前方。 那里,两座光门静静悬浮,一左一右,特徵截然不同。 左侧那座光门,高约三丈,光华柔和稳定,呈纯净的乳白色,门內景象隱约可见外界熟悉的混沌天光与悬浮晶石。 右侧那座,则高耸近五丈,光华流转不定,呈现出深邃变幻的暗紫色,门內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通往更深未知的吸引力。 一出,一继续! 很显然,这是一座试炼之塔。 以第一层的强度来看,继续下去,恐怕只有他与寒锋尚有一搏之力 就在他心中权衡之际。 休憩之地中央,空间毫无徵兆地泛起涟漪。 淡银色的涟漪凭空浮现,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隱隱有三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凝聚! “来了!”那名化域修士惊喜低呼:“定是寒澈他们!” 寒凌也抬眸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放鬆。 能通过就好,哪怕晚了些。 然而,当那三道身影彻底凝实,显露出真容时。 霜狼皇朝四人,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冰蓝袍服,不是霜狼纹章。 那是三道全然陌生的身影! 一人灰袍猎猎,脸覆冰冷的玄铁面具,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凝如深渊,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一人黑衣抱剑,神色淡漠,站在那里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利剑,锋芒尽敛,却让所有注视他的人,咽喉隱隱生寒。 最后一人,白髮狂乱,黑袍之下隱隱露出狰狞剑柄,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凶戾弧度,目光扫来时,如同飢饿的凶兽在打量猎物。 三人的出现,没有半点声息。 但他们站在那里,就仿佛三座突兀降临的山岳,瞬间打破了休憩之室原有的平衡与寂静。 空气,陡然凝固。 寒凌缓缓起身,周身冰晶再次凝结飘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 “尔等!” “是何人?!” 寒锋与另外两名霜狼修士亦同时起身,目光警惕地扫向那三道突兀出现的身影,周身灵力隱而不发。 然而,他们这份戒备与敌意,在袁天罡三人面前,註定要落空。 卫庄倒是侧过脸,目光带著惯有的毫不掩饰侵略性,在霜狼四人身上慢条斯理地扫过,嘴角那抹弧度更显玩味,仿佛在评估猎物的成色。 而袁天罡与盖聂,则连这片刻的打量都省去了。 两人的目光仅仅在霜狼眾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注视,更像掠过无关景物的余光。 然后便已移开,径直投向了休憩之地前方那两座静静旋转的光门。 只一眼。 几乎无需交流,决断已下。 袁天罡灰袍微动,盖聂黑衣轻扬,两人几乎同时迈步,目標明確,径直朝著那座通往更深未知的暗紫色光门走去。 乾脆利落,毫无迟疑。 卫庄见状,轻笑一声,那打量猎物的目光终於从寒凌等人身上收回,似乎觉得已无趣,转身便跟了上去。 然而。 就在三人与霜狼眾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卫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未停,却隨意抬起了左手,掌心朝上。 一枚丹晕流转,散发著精纯药力波动的古丹药,被他如同把玩石子般,漫不经心地拋起、接住,再拋起...... 阳光照耀在丹药光滑的表面,折射出诱人的光泽,那浓郁的药香也隨之飘散开来。 这看似无意甚至有些轻佻的动作,在此刻紧绷死寂的氛围中,却无异於一点火星坠入油海! “嗡——!” 霜狼皇朝四人,目光瞬间被那枚上下翻飞的丹药牢牢锁死,呼吸齐齐一窒! 古丹药! 他们刚刚亲身验证过其神效的至宝! 若能得到......! 方才因被彻底无视而积蓄的怒火、惊疑、以及身为北冥洲霸主之一的傲气,此刻被这枚触手可及的丹药,彻底点燃、引爆! “好胆!!” 寒锋当先暴喝出声,声如炸雷! 镇域中期的磅礴气势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第112章 等等! 寒锋话音未落,那冰寒刺骨的灵力已如狂潮般席捲开来! 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中飘落的细碎冰晶折射著冰冷的光。 “无视我霜狼皇朝!谁给你们的胆子!!” 霜狼另外两人也猛地踏前一步,灵力鼓盪,与寒锋的气势连成一片,冰冷的杀机如无数冰锥,將袁天罡三人的去路与退路彻底封死。 见此情景,原本尚在权衡利弊的寒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向前迈出一步。 就这一步,镇域巔峰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般降临,与寒锋三人的气势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封领域,笼罩了整个休憩之地! 斜塔虚影不过是根据个人修为生成,能毫髮无损地通过,或许只说明对方运气好或有些特殊手段,未必代表真实修为有多高。 作为在这古境涅槃至镇域区域自认可纵横的存在,寒凌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休憩之地的温度,骤降至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 然而。 就在霜狼四人气势攀至顶峰,杀机彻底爆发的同一剎那。 前方那三道本已走向光门的脚步,停了。 不是被迫停下,而是自然而然地,仿佛只是散步时看到了路边值得驻足一瞬的风景。 灰袍下摆微盪,袁天罡缓缓转身。 玄铁面具冰冷地对著霜狼四人,其下的双眸幽深如古潭,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令人心头髮寒。 然后,他朝寒凌所在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势,自那看似普通的灰袍身影中冲天而起! 原本只是化域巔峰的灵力波动,在剎那间疯狂攀升、质变! 镇域初期、中期、后期......直至镇域巔峰! 这还未止,那气势中更裹挟著一股凌驾於域之上的沛然天势! 仿佛他这一步,不是踏在地面,而是踩在了这片天地的脉搏之上! 天罡诀——运转! 没有酝酿,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施为的至刚至猛! 几乎在同一时间。 “鏘——!” “噌——!”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无匹的剑鸣,撕裂冰寒! 盖聂与卫庄同时转身,黑白二色的磅礴剑意自两人身上喷薄而出,並非简单的剑气,而是凝实如实质的剑域! 阴阳双鱼,以玄奥的轨跡骤然交融! 嗡——! 一座笼罩方圆数十丈的黑白气流流转不息,內蕴生生不息又杀伐凌厉之意的纵横真域悍然成型! 不止如此,这真域之中,竟也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掌天境天势,仿佛自成一片小天地,滚滚向前,朝著寒锋三人当头压去! 气息交感,天地共鸣! 这一瞬间的变故,快得超出了思维。 前一刻还自信满满的寒凌,脸上的冰冷与狂傲骤然凝固,隨即被无边的惊骇与恐惧撕得粉碎,心中嘶吼! 天势!掌天!!! 我草你的!!! “等等......!!” 寒凌的嘶吼只来得及挤出两个字,瞳孔中倒映的景象便已彻底占据了他的视野。 袁天罡那一步之后,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寒凌身前不足三尺!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在寒凌急速收缩的瞳孔中,无视了他镇域巔峰的护体灵光,就这么简简单单却又快到无法理解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震天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连空间都被按得凹陷下去的。 “咚。” 寒凌整个人如遭太古神山撞击,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背后对应的衣袍嘭地炸开! 他双眼凸出,布满血丝,口中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周身凝结的冰晶真域尚未完全展开便寸寸碎裂! 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如同破败的草絮被那一掌蕴含的无法抵御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百丈之外休憩之地的边缘无形壁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尽碎声。 旋即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气息瞬息湮灭。 霜狼皇朝镇域巔峰大祖——寒凌,陨! 而另一边。 纵横真域已然將寒锋三人彻底吞没。 “不——!!!” 寒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便发现自己镇域中期的力量在这黑白流转的剑之真域中,如陷泥沼,运转迟滯了何止十倍! 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剑气,正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每一道都精准地指向他灵力运转的薄弱处! 另外两名霜狼修士更是悽惨。 他们在这蕴含掌天天势的真域压迫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嗤!嗤!嗤!” 轻微的割裂声密集响起。 下一刻,剑域收敛。 盖聂与卫庄同时收剑归鞘。 寒锋僵立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一道细微的血线,自他眉心笔直向下,蔓延过鼻樑、嘴唇、咽喉、胸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整个身躯却沿著那条血线,缓缓分成两半,向左右倒去。 另外两名霜狼修士,早已化作了地上两滩模糊的血肉,气息全无。 从袁天罡三人转身,到霜狼皇朝四人尽数伏诛,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休憩之地內,刺骨的冰寒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尚未散尽的的杀伐余韵。 浓郁的血腥味开始瀰漫,与尚未完全散去的古丹药清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 袁天罡缓缓收回手掌,玄铁面具转向那两座光门,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 盖聂目光平静,卫庄嘴角那抹凶戾的弧度依旧。 三人再未看地上的尸首一眼,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那座通往更深处的暗紫色光门。 只是。 就在他们身体即將没入光门的瞬间。 空间轻微波动,四道身影自他们身后缓缓凝聚。 第113章 再斩!白衣疑惑! 淡银色的涟漪迅速扩散,四道身披赤金战袍,胸绣裂日弓纹的身影,自虚幻中快速凝实。 正是猎天皇朝以烈山为首的四人! 他们刚一现身,还未来得及观察周遭环境,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便率先冲入鼻腔! 紧接著,是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特有刺骨寒息,以及......一种更加凌厉和霸道,令他们神魂都感到隱隱刺痛的残留剑意与拳势! “有廝杀!”烈山心中警铃大作,镇域巔峰的神念瞬间铺开,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两滩模糊的血肉。 一具被巨力轰塌胸膛,瘫在墙角的尸体,还有......一具被整齐劈成两半的残躯! 寒凌! 霜狼皇朝的人! 全死了?! 谁干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的视线便猛地锁定在了休憩之地边缘。 那三道几乎就要被暗紫色光门完全吞没的背影! 灰袍、黑衣、白髮! 这是谁?! 霜狼的人是他们杀的?! 烈山身后的三名猎天修士也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骤变,周身灵力下意识地鼓盪而起,赤金色的灼热气息瀰漫开来,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然而。 根本不等烈山开口,甚至不等他们完全摆开阵势。 那三道几乎没入光门的背影,停住了。 然后,在猎天四人的目光中,缓缓转了过来。 依旧是那张冰冷的玄铁面具,依旧是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依旧是那抱剑的淡漠与白髮下的凶戾。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言语,没有对峙,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只是听到了身后有些碍事的蚊蝇嗡嗡,於是隨手准备拂去。 袁天罡转身的瞬间,那镇压天地的恐怖气势再度升腾! 一步迈出,身形已如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烈山面前! “什么?!”烈山骇然失色,他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仓促之间,镇域巔峰的灵力与火之真域疯狂爆发,一拳轰出,拳锋赤红如烙铁,携著焚山煮海般的狂暴热浪! 但,无用。 袁天罡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对轰而来。 拳对拳! “轰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伴隨著一声短促的闷响。 烈山那足以融金化铁的赤红拳锋,在与那只戴著玄铁护手的拳头接触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粉碎! 狂暴的真域被一股更蛮横和纯粹的力量生生撕裂! 巨力顺著臂骨蔓延,他整条右臂的骨骼节节爆碎,血肉横飞! “呃啊——!”烈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想退,但那只粉碎了他拳头的铁拳,已如影隨形,印在了他的胸膛。 同样的沉闷撞击声。 “咚!” 烈山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狠狠砸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最终撞在壁障上,胸膛完全凹陷,眼中神光涣散,气息瞬间断绝。 猎天皇朝大祖,烈山,死! 而与此同时。 黑白剑域再次展开,如同死亡的幕布,朝著剩余三名惊骇欲绝的猎天修士笼罩而去。 那三人甚至连烈山是如何败亡的都没看清,便只觉得眼前一黑,隨即被无穷无尽的凌厉剑气吞没。 剑域之中,只传来几声短促的被剑气切割淹没的惨呼,以及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一息之后,剑域收敛。 地上多了三具布满细密剑痕,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洁白的玉板。 从猎天四人出现,到全部变成尸体,过程甚至比解决霜狼皇朝时更短。 袁天罡缓缓收拳,玄铁面具转向那三具新鲜尸体的方向。 只见点点微光自烈山等四人的尸体上浮现,迅速凝结成四枚丹晕流转的古丹药。 正是他们通过第一层后获得,还未来得及服用的奖励。 袁天罡抬手虚抓,四枚丹药便飞入他的掌心。 他看也未看,翻手收起,隨即目光落回那暗紫色的光门。 盖聂与卫庄亦已收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人再无停留,转身,一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这一次,再无人打扰。 光门波动,將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休憩之地,重归死寂。 只剩下八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地上那大片大片刺目粘稠的鲜红,默默诉说著方才那短暂却残酷到极致的杀戮。 塔的第二层,等待著新的挑战者。 而属於猎天皇朝的古境机缘,也如同霜狼皇朝一般,尚未真正开始,便已彻底终结。 ...... 当袁天罡三人在涅槃至镇域区域,开启他们的试炼与征途时。 古境的另外两大区域,灵初至天元,以及掌天至皇极,亦有与大夏或明或暗关联之事,正在悄然发生。 其中,掌天至皇极区域。 那道留居大夏宫中三载的月白身影,此刻正立於一片混沌流转的天穹之下。 破碎的悬浮陆块如星罗棋布,其中一块不过百丈方圆的碎陆边缘,五具身著华贵紫袍的尸体横陈在地,血跡未凝。 女子素白的裙裳依旧纤尘不染,衣袂如静雪垂落,连一丝褶皱也无。 她手中执著一株通体剔透如玉、生有七片灵叶的异草,叶脉之间隱有星河虚影流转明灭。 她眸光微凝,低语声轻如风拂。 “星脉七叶兰......” “此等圣药,竟会出现在这座漂浮大陆的古境之中......” 话音落,她翻手將灵草纳入指间一枚素雅的白玉戒指內,动作从容如收纳寻常草木。 隨后,她抬眸望向远方。 天穹深处,那些更为庞大、气息更显古老浑厚的悬浮陆块,在混沌光流中若隱若现,仿佛沉默的巨兽,承载著不为外人所知的岁月秘辛。 “天玄大陆......” 她轻声重复,似问似嘆。 “你究竟......藏著什么?” 没有答案,唯有古境之风掠过碎陆,捲起几缕未散的血腥。 下一刻,白影如烟,悄然消散於原地,仿佛从未驻足。 唯有那五具渐渐冰冷的紫袍尸身,印证著方才那一抹白衣曾在此停留,取走一株本不应存於此界的星河圣草。 第114章 三处区域!古塔收穫! 灵初至天元区域。 破碎山川之间,灵雾氤氳。 此刻,一片被淡淡霞光笼罩的幽谷之中,正有数十道身影穿梭往来,气氛热烈中带著紧绷的竞爭。 这些身影大多身著统一样式的月白劲装,衣襟袖口绣著流云。 正是中洲大宗玄天宗此次进入古境的弟子队伍。 队伍前方,林舟与林汐紧隨在数名气息浑厚的天元境內门师兄师姐身后,动作迅捷採集谷中的灵草。 两人脸上虽有疲色,但眼中光芒熠熠,显然收穫颇丰。 毕竟是中洲宗门,在宗门庇护与指引下,他们这批弟子可谓顺风顺水。 別说寻常散修或小势力,就算是东、南、西、北仅次於中洲的势力队伍见到玄天宗的阵势,大多选择退避。 即便偶有衝突,凭藉人数与超强战力,玄天宗也往往能占据上风。 “哥,这淬骨兰的品质,比宗门药园里最好的还要高三成!”林汐小心地將一株兰花连根收起,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舟点头,刚想说什么,脑海中的秦老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丝难得的凝重。 “小子,左前方百步,那株长在断崖阴影下的三色草......去采来,小心些,莫要损伤根须。” 林舟动作一顿,朝那方向挪去。 林汐见状,亦是跟了上去。 那株草生得並不起眼,约莫半尺高,茎秆呈淡金色,却生著红、蓝、紫三片色泽迥异的叶子,叶片表面有天然的云纹流转。 就在林舟俯身,准备按照秦老指点的手法小心挖掘时。 “咦?三色云纹草?倒是少见。” 一名同样在附近採集的玄天宗弟子瞥见,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下意识地也伸手过来。 林舟眉头微蹙,正要开口。 林汐已上前半步,客气道:“周师兄,此草是我们先发现的。” 那周师兄看了看林舟林汐,又看了看两人身后不远处那几位天元境师兄师姐,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收回了手,笑了笑:“既然林师弟林师妹喜欢,那便让与你们了。” 待他转身离开,林舟迅速將三色草完整採下,收入专门的玉盒。 几乎在玉盒盖上的瞬间,苏老惊疑不定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脑中响起。 “这纹路......这能量波动......这分明是三元蕴神草的变种!” “此物......怎会出现在这漂浮大陆的古境里?!” 秦老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同样充满不解:“老苏说得没错。” “此草对温养神魂、纯化灵力有奇效,即便在我们那里,也是珍藏。” “这座古境......越来越不对劲了。” 林舟林汐心中一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將玉盒小心收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 同样在这片区域的其他角落。 十数名头戴宽沿斗笠,身著玄黑劲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数名试图独占矿脉的天元境散修。 为首者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尸体,打了个手势。 四人迅速散开,两人警戒,其余人进入矿洞深处。 不过半盏茶时间,两人返回,手中多了几块泛著暗紫光泽的原矿。 “记录:第七处资源点,已取样。”为首者声音低沉沙哑。 “继续向东。” 他们身影如鬼魅没入山林。 ...... 画面转回袁天罡三人所在的区域。 倾斜的古塔之外,三道身影由虚转实,悄然浮现。 几乎就在他们身形彻底凝现的同时,身后那座高耸倾斜、沉默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塔,塔身表面忽然泛起了层层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由下至上,迅速蔓延过布满古老纹路的塔身,所过之处,塔体竟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跡,逐渐变得透明、模糊。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整座巨塔便在荡漾的空间波纹中彻底隱去,消散於无形。 原先塔基所在的暗红色大地平整如初,连一丝曾经存在的痕跡都未留下,仿佛那座试炼之塔从未在此矗立过。 若有见识广博的天玄大陆修士目睹此景,定会骇然失声。 “古蹟消散......这是有人通关了古蹟预设的全部挑战!” 唯有当挑战者完美达成古蹟隱藏的所有条件,或抵达了其认可的终点,承载试炼的古蹟投影才会完成使命,自行消散。 然而,这幅意味著无上荣耀与实力的景象,此刻却无人见证。 玄铁面具之下,双眸依旧幽深如古井,不起微澜。 盖聂抱剑而立,神色淡然如远处静止的云。 唯有卫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丝畅快而凶戾的弧度。 “没得玩咯!” 他语气里带著意犹未尽的遗憾,却又混杂著达成目標的满足。 说话间,他左手隨意一拋,一个巴掌大小的剔透如冰玉瓶在空中划出弧线,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玉瓶之內,隱约可见数枚丹晕流转,气息远比之前所得浓郁精纯数倍的古丹药静静悬浮。 正是通关第九层后所获的顶级奖励。 不止是他。 袁天罡的玄袍袖中,盖聂的腰间,同样收敛著这般珍贵的玉瓶。 三人皆未继续服用。 原因自然是想將此行所得最具价值的收穫,带回大夏,呈於陛下御前。 或者说他们发现,这古丹药虽然药效惊人,但似乎也有局限,再使用下去,效果不如带回。 所以他们此时的修为。 【袁天罡】:镇域巔峰 【盖聂】:镇域巔峰 【卫庄】:镇域后期 这便是古境!这便是机缘! 袁天罡缓缓转身,玄铁面具朝向视野尽头,那片在混沌天光下显得格外巍峨恢弘的连绵殿宇轮廓。 “去那边看看。”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再度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古老而危险的天地。 只是当他们將要接近那未知殿宇之时。 袁天罡和盖聂眼眸微动。 卫庄眼眉一挑,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太妙了......” 第115章 他们,竟然主动送过来了! “南离?天嵐?” 一道带著明显疑惑,继而化为毫不掩饰轻蔑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说话者是一名身著云纹紫金锦袍的青年,姿態散漫地倚在一块断裂的巨柱旁。 他漫不经心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隨后才懒洋洋地將目光投向对面。 那里,数道身影略显狼狈。 为首的老者鬚髮微乱,气息起伏,嘴角残留著一丝未及拭去的血跡,华贵的袍服上也多了几处破损与焦痕。 他身旁几人同样面带疲色,身上带伤,显然刚经歷过一番苦战或追击。 “原来是小瘪三啊。” 语调拖长,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 “你......!”老者身后一人闻言怒髮衝冠,周身灵力几乎不受控制地涌动,上前一步就要厉声喝骂。 “墨言!”一声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喝止响起。 没错,这行人,正是南离洲的天嵐皇朝入古境人员。 拦下秦墨言的,也正是秦朔。 此时,这位在南离洲叱吒风云,一言可定乾坤的天嵐大祖脸上没有怒色,只有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沉重的忌惮。 他伸手,牢牢按住了秦墨言的肩膀,目光越过那囂张的青年,死死锁定了其身后那两名默不作声的黑袍老者,还有周围几道淡漠身影。 两名镇域巔峰,数名镇域各境。 更让他心沉的是,这群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视万物如草芥,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的姿態。 中洲......! 只有那片匯聚了大陆真正顶尖势力的广袤土地,才能走出如此人物! 而且,他可以肯定,绝非普通的中洲势力! 硬拼,绝无胜算。 甚至可能给天嵐带来灭顶之灾。 秦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屈辱,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位公子,我等无意冒犯。” “此地遗蹟广大,机缘各凭本事,还请行个方便。”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带上了请字。 身后秦墨言等人咬紧了牙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也只能忍著。 紫袍青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一声,眼神却越发冰冷:“行个方便?” “本少看起来,像是开善堂的么?” 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道:“这片殿区,我看上了。” “你们惊扰了本公子的清静,留下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滚。” 最后一个滚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违逆的霸道。 秦朔脸色一变,对方这不仅是欺辱,更是要洗劫他们此行在古境中辛苦所得! 这无异於断人前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 天嵐眾人眼中怒火燃烧,却又被那无形的巨大压力死死摁住。 紫袍青年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他身后的隨从们,气息隱隱锁定了天嵐眾人,只需一声令下,便会雷霆出手。 秦朔內心天人交战,一边是皇朝尊严与辛苦得来的机缘,另一边则是深不可测、足以將他们全部留下的恐怖强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哟,这么热闹?” 一道带著玩味笑意的略显沙哑嗓音,突兀地从侧后方一片残垣的阴影处传来。 紫袍青年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立於那片阴影边缘。 一人灰袍玄铁面具,负手而立,渊渟岳峙。 一人白衣抱剑,神色淡漠,目光平静。 最后一人,白髮黑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跳动著毫不掩饰的有趣光芒。 青年脸上的不耐烦先是微微一滯,將这三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继而化作更深的不屑与漠然,仿佛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尘埃。 “又来三个小虫子。” 语气平淡得近乎无聊,甚至连多问一句来歷的兴趣都没有。 反观秦朔等人,则在看清来者面容的瞬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是他们!大夏的那三位! 秦墨言激动得几乎要脱口呼出。 然而。 “三位,走!!” 一声近乎咆哮的低吼,抢在所有人之前炸响! 是秦朔! 这位天嵐大祖脸色涨红,脖颈青筋微凸,眼神在瞬间的惊喜后,变成了剧烈的挣扎与决绝。 他死死盯著袁天罡三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变形:“快走!!此地之事与尔等无关!速退!!” 见自家大祖竟是这般反应,秦墨言等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心中皆是一沉,涌起复杂难言的酸楚与悲凉。 大祖这是......寧愿天嵐独自承受屈辱与损失,也不愿將刚刚缔结盟约,潜力无穷的大夏拖入这明显实力悬殊,甚至可能招致中洲庞然大物记恨的险境! 若是事不可为......只希望今日之后,大夏能念在这份微末的不牵连之情,將来对天嵐稍有照拂吧。 而那名紫袍青年,则因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眼眉微微一挑。 他目光在秦朔那焦急万分的脸上停了停,又转向那三个被呵斥快走却纹丝不动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有趣......” 他拉长了语调,眼中兴味渐浓。 “原来这几只小虫子,是认识的。” “感情,似乎还不错。” 他隨意地扬了扬手,如同驱赶蚊蝇。 “既是一伙的,便一併收拾了,免得聒噪。” 话音落下。 青年身后,一名始终垂首默立的黑袍老者缓缓抬起了眼帘。 他並未言语,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隨著他这一步,四名原本散布在青年周围的隨从,如同得到无声指令的猎犬,眼神骤然锁定袁天罡三人,身形同时发动! 五人。 镇域巔峰的黑袍老者居中,两名镇域中期和两名镇域后期的四名隨从分居左右,形成一个简单却有效的半弧包围阵型,挟带著冰冷肃杀的灵力波动,朝著残垣边的三人压迫而去! 他们的动作並不迅疾如雷,反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与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眼前的三人已是瓮中之鱉,只需弹指即可碾碎。 面对这副场面,秦朔脸色瞬间惨白,就要不顾一切下令出手阻拦。 然而。 就在他灵力即將爆发的剎那。 一道沙哑中带著难以言喻愉悦感的笑声,轻轻响了起来。 “太妙了......” “他们,竟然主动送过来了。” 第116章 瞬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是杀戮的开始! 没有预兆,没有信號。 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先动! 仿佛三道沉寂已久的火山,在同一剎那,轰然喷发! 袁天罡面对的,是正面压来的黑袍老者。 老者枯瘦手掌探出,指尖缠绕的寒气让周遭温度骤降,地面凝霜,这一抓阴毒凌厉,直取袁天罡咽喉,封锁所有闪避角度! 袁天罡只是抬手,握拳。 没有光华,没有蓄势,甚至没有多少灵力外溢。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对著老者抓来的手掌,轰然击出! 拳掌交击的剎那! “咔嚓!轰——!!” 先是清脆的骨裂声,紧接著是沉闷如重鼓捶地的爆响! 老者那手掌在与袁天罡拳头接触的瞬间,五指连同手腕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碎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寒气倒卷反噬,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却並非他的寒气所致,而是被一股更霸道更蛮横的力量强行冻结了血肉经脉! “呃啊!”老者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闷哼,眼中满是骇然。 但袁天罡的拳,並未停止。 击碎手掌,拳势犹在,长驱直入,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老者的胸膛! “咚!!!” 如同重锤夯击败革! 老者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背后衣衫嘭地炸裂,一道清晰的拳印透体而出!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周身护体灵光与那阴寒领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身体尚在半空,气息已然断绝。 一拳,镇域巔峰,毙! 另一边,盖聂面对两名镇域后期隨从的左右夹击。 两人一使长刀,刀芒如匹练横空。 一用分水刺,疾刺如毒蛇出洞,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盖聂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踏出,身形如幻,竟在间不容髮之际,自刀光与刺影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穿过。 白衣飘飘,恍若未动。 唯有他腰间木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又悄然归鞘。 “鏘。” 清越剑鸣方才响起。 那两名镇域后期隨从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保持著攻击的姿態,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塑。 他们的脖颈处,同时浮现出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线。 下一刻。 “噗嗤!” 血泉冲天而起,两颗头颅滚落,无头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一步,一剑,双杀! 快得令人窒息,利落得令人胆寒。 最后是卫庄,对两名镇域中期。 一人挥动门板般的巨斧,迎头力劈。 另一人身影如烟,绕至卫庄身后,淬毒短刃无声刺向后心! 卫庄不闪不避,鯊齿剑悍然出鞘! 面对力劈而来的巨斧,他竟是以剑身侧面,硬撼斧刃! “鐺——!!!” 金铁交击的爆鸣震耳欲聋!气浪炸开! 使斧修士双臂剧震,虎口崩裂,巨斧险些脱手! 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微顿的剎那。 卫庄手腕一抖,鯊齿剑那狰狞的锯齿骤然咬住斧刃,猛地一绞一甩! “撒手!” 巨斧脱手飞出,使斧修士空门大开! 卫庄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其胸口! “嘭!” 胸骨塌陷的闷响中,此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 而几乎在踹飞前一人的同时,卫庄头也未回,反手一剑向后刺出! 精准,狠辣,时机妙到毫巔! “噗嗤!” 从背后袭来的那名修士,手中淬毒短刃距离卫庄后心尚有半尺,便被一截从自己胸前透出,布满锯齿的狰狞剑尖打断! 他低头,看著那滴血的剑尖,眼中充满愕然与不甘。 卫庄抽剑,甩去血渍,鯊齿归鞘,发出一声满足般的轻鸣。 前方,被踹飞的修士重重落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身后,偷袭者缓缓扑倒。 一剑,一脚,反手一刺,双镇域中期,亡! 从五人暴起发难,到悉数伏诛,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残破广场,死寂如墓。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那尚未完全散逸的凌厉杀气,在无声诉说著方才那短暂而残酷的碾压。 秦朔、秦墨言等天嵐眾人,彻底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唯有瞳孔深处倒映著那五具尸体和三个淡然卓立的身影,震撼如惊涛骇浪,衝击著他们的认知。 而那名紫袍青年,脸上所有的散漫、玩味、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地盯著袁天罡三人,目光尤其在袁天罡那收回的拳头上停留,又从盖聂平静的面容扫到卫庄犹带兴奋弧度的嘴角。 他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眼神深处,终於翻涌起冰冷的怒意,以及一丝被冒犯尊严的森寒杀机。 “好......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轻佻,反而带著一种充满压抑的山雨欲来危险平静。 “看来本公子,倒是小瞧了你们这几只......有点力气的小虫子了。” 话音落下。 仅剩的那名黑袍老者,以及另外几名气息沉凝的隨从,几乎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无声无息地站定在青年身前,目光如淬毒的冰锥,冷冷锁定袁天罡三人。 气氛,瞬间绷紧至极致。 然而,变化还未停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之中。 青年身前不远处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再次漾开涟漪。 两道身影,由淡转浓,缓缓浮现。 他们出现得极其突兀,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古拙,肤色呈现出一种久经风霜的暗铜色,双手环抱胸前,臂膀肌肉如虬龙盘结,仅仅站立,便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威压瀰漫开来。 另一人则高瘦如竹竿,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穿著一身灰扑扑的布袍,双手拢在袖中,周身气息飘忽不定,宛如一道隨时会消散的鬼影。 这两人甫一出现,目光便直接越过了近在咫尺、面色紧张的秦朔等人,如同无视了路边的杂草,冰冷漠然地定格在了袁天罡三人身上。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比方才更加冰冷,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第117章 再次瞬秒! 在这令人窒息的凝固气氛中。 秦朔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当机立断,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他已率领天嵐眾人身形急闪,迅速退至袁天罡三人身侧,动作间仍带著惊魂未定的仓促。 他紧盯著前方那两道宛如山岳鬼影般的身影,声音不受控制地带著一丝颤抖,对袁天罡三人急促低语。 “三位,小心!” “这......这是自斩入境的修士!” 他的语气充满了凝重与骇然。 能令高境修士甘愿自斩修为,承受巨大代价进入此等秘境,只为贴身保护! 这一刻,他再无怀疑。 这紫袍青年身后,必定是来自中洲那真正傲视大陆的顶尖巨擘! 唯有如此,才能让至少是掌天境的强者做出这般牺牲! 其实,根本无需他提醒。 在那两道身影浮现的剎那,袁天罡三人已有察觉。 那是一股远超镇域境的,属於更高层次力量的隱晦威压,如同潜伏的深海暗流,自那魁梧老者和灰袍人身上隱隱散发出来。 天势,掌天境修士独有的標誌。 儘管他们此刻的气息被压制在镇域巔峰,但那残留的势却凝而不散,显然自斩修为的时间不长。 这意味著,即便在此地规则限制下,他们所能发挥出的战力,也绝非寻常镇域巔峰可比,甚至能轻易碾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镇域修士绝望的局面。 袁天罡依旧负手而立,渊渟岳峙,仿佛眼前不过是微风拂面。 盖聂神色淡漠如初,唯有眼中剑意似乎更凝练了一丝。 卫庄更是直接挑起了眉峰,嘴角那抹弧度越发张扬。 “太妙了......” “太妙了?”秦朔闻言一怔,心中愕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妙? 倒是一旁的秦墨言和秦伯言,经过最初的震撼与紧张后,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对了!上次! 楚天墟临死前那绝望的嘶吼:“掌天!” 当时他们只觉难以置信,以为是楚天墟死前失心疯的胡言。 可如今细想,再结合方才这三位瞬杀五名镇域修士的碾压姿態...... 秦墨言连忙扯了扯秦朔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大祖,別......別慌。” “嗯?”秦朔猛地转头,一脸“你是不是嚇傻了”的表情看向两人。 別慌?! 这可是自斩修为,保留了部分掌天威能的恐怖存在! 这还別慌?! 然而,现实已不容他细想和质疑。 那紫袍青年对天嵐眾人的小动作视若无睹,目光冰冷地扫过袁天罡三人,扬了扬手。 “全杀了。” 话落。 一直压抑的气息如同解除枷锁的凶兽,轰然爆发! 那属於掌天境的残存天势混合著镇域巔峰的磅礴灵力,形成两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袁天罡三人连带旁边的天嵐眾人碾压而来!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碎石簌簌抖动! 天嵐眾人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朔眼中刚刚闪过一丝绝望。 袁天罡,动了。 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风云变色! “天罡。” 低沉、平静,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两个字,自玄铁面具下缓缓吐出。 隨著这两个字。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和无法理解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远古神魔甦醒,悍然冲天而起,直接衝破了这片区域理论上镇域巔峰的极限枷锁! 掌天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一股真正完整、圆满、浩瀚如星海的掌天境巔峰威压,混合著独属的至刚至阳霸道天势骤然降临,笼罩了整片残破广场! “什么?!!!” 魁梧老者与灰袍人首当其衝,他们爆发出的那点残存天势,在这煌煌如大日凌空般的完整掌天巔峰威压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瞬息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彻底湮灭! 两人脸上的冷漠与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恐惧取代,瞳孔缩成了针尖! “不......不可能!古境规则......怎么会......”灰袍人发出嘶哑的尖叫。 然而,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了。 袁天罡那一步落地的同时,他抬起右手,对著前方,虚虚一按。 动作简单,古朴,甚至有些缓慢。 但就在他手掌按下的瞬间。 “噗!”“噗!”“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接连响起。 紫袍青年身后,那些尚未从袁天罡气势爆发中回过神来的隨从,包括那名仅剩的黑袍老者,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瓷器,一个个凭空炸裂开来! 血肉、骨骼、灵力,在剎那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碾成了最细微的齏粉,纷纷扬扬,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紧接著,是那两名自斩修为的掌天境。 魁梧老者狂吼一声,將毕生修为凝聚於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古铜色的皮肤爆发出刺目光芒,试图做最后挣扎。 灰袍人则身形扭曲,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虚影,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但,无用。 袁天罡那隔空一按的势,已然落下。 “咔嚓......轰!” 魁梧老者双臂连同交叉护在胸前的防御姿势,一同被压得粉碎,紧接著是整个身躯,如同被拍扁的金属块,瞬间坍塌、爆裂,化作一蓬血雾。 而那四散逃窜的数十道虚影,在同一时间,无论真假,全部凝固,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消散无形。 其中一道虚影在彻底消散前,露出了灰袍人那张布满极致恐惧与不甘的苍白脸庞。 全灭。 从袁天罡迈步,到紫袍青年带来的所有人灰飞烟灭,整个过程,甚至比刚才那三息更短! 快到思维无法跟隨,快到秦朔等人脸上的惊骇才刚刚成型,战斗便已结束。 广场上,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灵力湮灭后的焦糊味。 紫袍青年脸上所有的淡漠、超然、冰冷、杀意,此刻全部僵住,然后如同破碎的面具,片片剥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无法置信的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呆呆地看著身边空无一物的地面,又僵硬地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袁天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面前,不足一尺之距。 玄铁面具冰冷地对著他。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如同穿透了凝固的时空,稳稳地、缓慢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紫袍青年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双脚瞬间离地。 他被袁天罡单手,如同提起一只待宰的鸡鸭,轻易地举离了地面。 华贵的紫金锦袍无力地垂下,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主宰生死骄傲与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涨红,是窒息带来的痛苦,是瞳孔中倒映著玄铁面具时,那无法抑制的、最深切的恐惧与绝望。 第118章 碰撞来临! “我...我乃...中洲...万象...皇朝...十七皇子!!” “你敢...杀我...皇朝...必...屠你...全族...寸草...不生!!” 每一个字,都带著滔天的怨毒与不容置疑的威胁。 中洲万象皇朝!上品皇朝之一! 那是真正屹立在天玄大陆顶端,俯瞰万国的巨无霸! 其名號本身,便是禁忌,便是毁灭的代名词! 秦朔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心臟如坠冰窟。 果然! 果然是中洲最顶尖的皇朝之一! 万象皇朝! 这下......祸事滔天了! 他下意识看向袁天罡,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 然而。 玄铁面具之后,那双幽深的眼眸,自始至终,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没有惊讶,没有忌惮,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听到的不是足以令大陆震动的恐怖名號,而只是微不足道的虫鸣。 扼住青年咽喉的手指,没有丝毫鬆动。 然后,在青年骤然放大的充满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瞳孔倒映中,那五指,轻轻收拢。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青年的厉吼与威胁戛然而止,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瞳孔迅速涣散,脸上残留著狰狞、怨毒,以及最后凝固的、无边的茫然。 似乎至死都无法理解,为何搬出万象皇朝的名號,竟连让对方迟疑一瞬都做不到。 袁天罡鬆开手。 紫袍青年的尸体如同破败的麻袋,软软摔落在尘土与血污之中,那双曾经盛满傲慢与轻蔑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混沌的天空。 万象皇朝十七皇子,陨。 袁天罡缓缓转身,玄铁面具朝向依旧处於巨大震撼与恐惧中、几乎无法思考的秦朔等人。 他既未解释,也未宽慰。 只是对著秦朔,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却异常清晰。 这已然是他所能表达的最高礼遇与认可。 认可了秦朔方才那一声“快走”,认可了天嵐皇朝在那等绝境下,依然试图不牵连盟友的那份近乎悲壮的“义”。 秦朔浑身一震,从那简单的动作中读懂了未尽之意,一股复杂的情绪衝上心头。 夹杂著后怕、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庆幸。 大夏......太强了! 袁天罡不再停留。 他目光掠向那片笼罩在神秘光晕中的残破殿宇。 无需言语,盖聂已默默跟上。 卫庄舔了舔嘴角,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兴奋稍敛,转化为一种对前方未知的盎然兴趣,迈步紧隨。 三道身影,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死寂与逐渐蔓延开来的浓重血腥,步履从容地向著废墟深处,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殿宇行去。 很快,他们的身影便隱没在残垣断壁与朦朧的光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广场上横陈的尸体、瀰漫的血腥,以及天嵐眾人劫后余生般的死寂与茫然。 ...... 时间如古境深处的流风,悄然而逝。 外界三月,古境一年。 三处区域,杀戮与爭夺日復一日,如同这片古老天地永恆的主题。 涅槃至镇域区域。 袁天罡三人已然成为绝对的主宰。 所过之处,机缘尽入囊中。 凡有阻拦者,无论来自何方势力,皆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无情碾灭。 可以预见,当古境关闭之时,天玄大陆將迎来有史以来最为震动的人员折损记录。 而更令各方势力惊怒却无力的是,他们將找不到任何確切的线索。 除非秦朔等人愚不可及地自曝。 否则,根本不会有活口能將信息带出这片封闭的天地。 不过,那已是后话。 掌天至皇极区域。 一件震动所有踏入此间顶尖强者心神的大事,正在持续发酵。 白衣女子。 仅仅四个字,却已成为这片区域无数强者心中恐惧与敬畏的源头。 无论是掌天、窥虚、破界,乃至大陆天花板皇极境大能。 但凡心怀不服、意图挑衅者,无一例外,皆撞得头破血流,化为古境尘埃。 “天杀的!皇极巔峰!那可是万象皇朝的皇极巔峰老祖啊!” 残破的浮陆边缘,几名气息强大的修士心有余悸地低声交谈,眼中满是骇然。 “那女子......只用了一剑!仅仅一剑!万象皇朝那位威名赫赫的老祖,便被轻描淡写抹去了!尸骨无存!” “大陆何时出了如此恐怖的人物?看其功法路数,根本闻所未闻!” “幸而那女子並非嗜杀成性之辈,只要不主动招惹,她甚至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招惹?谁活腻了去招惹她?!” “如今在这片区域,远远瞥见一抹白影,哪个不是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只求离得越远越好?” “只盼自己莫要哪里举止不当,引她侧目!” “古境关闭之后,大陆格局......怕是要因这女子而震动了。” “何止是强......她身上那股超然物外,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縹緲气息,简直......简直就像不该存於此世之人。” 面对四方流传的惊惧与议论,身为当事人的神秘女子始终置若罔闻。 她依旧独自穿梭於各处古老的遗蹟与险地,採集著那些令外界疯狂的稀有资源。 在古境浓郁灵气与珍贵资源的滋养下,她的伤势恢復速度远超预期。 然而,收穫越多,探索越深,她心中的疑云便越发浓重。 “残留的痕跡......建筑规制的基础单元......还有那些早已绝跡的灵植......” 她时常驻足,凝视远方那片被更加浓重混沌雾气笼罩的虚空。 “这里所显露的一切......似乎只是某个更为庞大和古老存在的......冰山一角。” ...... 光阴流转,古境开启第十一月。 灵初至天元区域。 在宗门长辈的周密护持与自身努力下,林舟与林汐的收穫堪称丰厚。 不止修为从凝府境稳步突破至地极境,更积攒了足以支持长期闭关潜修的各类资源,可谓前途光明。 然而,就在这古境之行临近尾声,多数人开始收敛锋芒,准备撤离之际。 他们终於遭遇了此行最大的劲敌。 同样来自中洲,与玄天宗素有旧怨的顶尖宗门。 九幽剑阁! 这一日,双方狭路相逢。 第119章 矿谷血战!三方聚! “赵锋,柳清,真是巧啊!” 一道毫不掩饰挑衅与寒意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矿谷沉寂。 说话者是九幽剑阁队伍前列一名身姿挺拔的黑衣青年。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嘴角勾著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冷意。 正是九幽剑阁此行的天骄领头人,萧寒。 他身旁,天骄苏晚气质清冷,目光淡漠地扫向玄天宗眾人。 而被点名的赵锋与柳清,正是玄天宗此行弟子中的翘楚。 赵锋身材魁梧,背负宽刃重剑,闻言虎目一瞪,声音浑厚如钟,带著毫不退让的强硬:“萧寒,苏晚!少在那儿假惺惺!” “这矿脉是我玄天宗弟兄先发现的,跟你们九幽剑阁有个屁的巧!” “怎么,你们九幽的人,如今都干起盯梢抢食的勾当了?” 柳清虽身著素雅白裙,气质温婉,此刻眸光却清冷如雪。 她向前半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古境之中,生死各凭本事,没什么情面可讲。” “这矿脉,玄天宗既先占下,便没有让出的道理。” “若贵阁想抢!” 她微微一顿,指尖轻抚怀中古琴琴弦:“那便,各凭手段。” 这话已说得毫无转圜余地。 萧寒脸上那丝虚偽的弧度彻底消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目光如毒蛇在赵锋和柳清身上舔过,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绷紧神经的林舟、林汐等人,最终嗤笑一声。 “各凭手段?” “赵锋,柳清,几个月不见,口气倒是见长。”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幽暗,泛著森然寒光,声音陡然转厉。 “这片玉髓矿,我九幽剑阁要定了!” “至於你们玄天宗,要么现在带著你们那点破烂滚蛋,要么......” 他剑尖遥指赵锋,杀意凛然。 “就把命和矿,一起留下!” “台上那笔帐,老子今天一併跟你算了!” 他口中的台上,自然是中洲年轻一辈的较量之地。 上次,赵锋与萧寒血战数百回合,最终险胜,却也让萧寒断了一根肋骨,顏面尽失。 这仇,他记到了今天。 苏晚也缓缓抽出幽蓝细剑,剑身嗡鸣,寒气四溢。 她盯著柳清,声音冰寒刺骨:“柳师妹既然说要各凭手段,那便——请吧。” “哗——!” 九幽剑阁队伍中,所有弟子同时拔剑! 凛冽剑光映亮矿谷,森寒的杀意混合著阴戾的剑气冲天而起,地面尘土无风自动! “怕你们不成?!!” 玄天宗这边,赵锋怒喝一声,“鏗”地抽出背后重剑,厚重剑锋直指地面,砸出一片火星! 柳清玉指一划,古琴横置身前,清越琴音带著肃杀之气迴荡开来。 身后所有玄天宗弟子刀剑出鞘,灵力爆发,炽烈的战意与对方冰冷的杀意狠狠撞在一起! “干他娘的!早就看九幽这群阴货不顺眼了!” “抢矿?问过老子手里的剑没有?!” 双方弟子怒骂咆哮,剑拔弩张,灵气对撞发出噼啪爆响,空气扭曲,地面细碎的石子被无形气劲碾成齏粉! 矿谷之中,狂风骤起,捲动沙石如刀! 玄天宗的月白与九幽剑阁的玄黑,如同水火,在这片古老矿脉之前轰然对撞! “杀——!!!” 赵锋、柳青,萧寒、苏晚。 四名本就相互熟悉的天骄捉对廝杀,自然是短时间难分高下,陷入激烈焦灼! 两宗其余天元境弟子,亦已混战成一团! 然而,在这看似平衡的战局天平当中,却又另一处悄然倾斜。 林舟与林汐! 兄妹二人背靠背而战,虽仅是地极中期修为,但对战机的把握、灵力的运用、招式的衔接,远超同阶! 如同两柄锋利无比的尖刀,在地极战圈所过之处,九幽剑阁弟子非死即伤! 玄天宗因他们创造的局部优势,逐渐累积,整体气势越来越盛! “该死!先杀了那两个地极境的小崽子!”一名九幽剑阁的天元弟子大吼。 “保护林师弟林师妹!”当即有玄天宗天元弟子急忙下令。 就在这玄天宗优势渐显,九幽剑阁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之际。 “嗖!嗖!嗖!” 急促的破空声骤然自矿谷入口方向传来! 十余道身影携著毫不掩饰的强悍气息,如同一片沉重的乌云,轰然降临在战场边缘!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华贵锦袍的青年。 他面容英俊,却带著一股养尊处优的倨傲与漫不经心,眼神扫过混乱的战场,如同君王俯瞰螻蚁爭斗。 其身后眾人,衣著统一,气息凝练肃杀,至少都是天元境。 这群人刚一出现,强大压迫感便瀰漫开来,让激烈的战场都为之一滯。 “这是......万象皇朝......镇远侯府的人!”赵锋和柳青一瞥,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反观萧寒和苏晚,在看清来人面容后,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萧寒一剑逼退赵锋,不顾战场礼仪,朝著那紫袍青年方向高声道:“可是宇文轩世子当面?” “在下九幽剑阁萧寒!我阁大长老曾与侯爷有旧!” 那紫袍青年,也就是宇文轩闻声目光微转,落在了萧寒身上,似乎回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哦?原来是九幽剑阁的兄。” “家父確曾提及贵阁大长老。” 萧寒心中大定,急忙道:“世子来得正好!” “玄天宗之人蛮横无理,强占矿脉,更欲对我等下杀手!” “还请世子主持公道,助我九幽剑阁一臂之力!” “事后矿脉收益,我阁愿与世子共享!” 这话已近乎赤裸裸的求助与利益交换。 宇文轩闻言,目光扫过战场,尤其在玄天宗眾人身上顿了顿,看到对方月白服饰,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轻蔑。 玄天宗?中洲大宗之一? 但比起他背后的万象皇朝,又算得了什么? “既与家父有旧,自当相助。”宇文轩隨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连多问一句缘由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去,帮九幽剑阁的朋友,清理一下场地。” “是!世子!” 他身后那十余名气息强悍的隨从齐声应诺,隨即化作一道道残影,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杀入了本就混乱的战团! 这些人不仅修为高深,更配合默契,手段狠辣,显然训练有素,远非寻常宗门弟子可比。 他们的加入,如同在即將倾倒的天平上,狠狠砸下了一块巨石! “噗!”“啊!” 瞬间,数名玄天宗弟子猝不及防,被凌厉的攻击重伤甚至击杀! 玄天宗刚刚建立起的优势荡然无存,阵型被迅速衝散,压力陡增! 第120章 斗笠黑衣人群! “撤!撤!!”赵锋双目赤红,嘶声怒吼,手中重剑狂舞,却无法突破萧寒与那黑衣刀客的联手压制,自身险象环生。 柳清鬢髮散乱,琴弦已断数根,清越琴音变得滯涩,在苏晚与另一名剑手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守势渐颓,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矿谷之中,惨叫声与怒吼声交织,玄天宗弟子不断倒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玄天宗门人的心。 宇文轩好整以暇地负手立於战场边缘,嘴角噙著一丝淡漠而玩味的笑意,如同云端的神祇,俯视著螻蚁的挣扎与灭亡。 在他眼中,无论是负隅顽抗的玄天宗,还是卖力拼杀的九幽剑阁,皆不过是棋盘上可供隨意拨弄的棋子,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略显血腥的余兴节目。 萧寒狂笑不止,剑势愈发狠辣:“赵锋!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辰!” 林舟与林汐背靠而立,衣袍已被鲜血与尘土染污,两人呼吸急促,体內灵力消耗巨大。 看著周遭同门不断倒下,两人心急如焚。 “老头!!”他们在脑海中急呼。 “唉......”秦老与苏老的嘆息几乎同时响起:“本以为这次能偷个懒......” “小子(丫头),屏息凝神......嗯?!!” 话未说完,两人像是骤然感应到了什么,灵魂体同时剧烈一震,后续的话语戛然而止,陷入了短暂且充满惊疑的沉默。 “嗯什么嗯?!快点啊!!”林舟与林汐急得几乎要跳脚,外界的杀机已迫在眉睫。 然而,脑海中的回应却是一片突兀的死寂。 与此同时,一名九幽剑阁天元弟子,脸上带著狰狞,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直刺而来! “死吧!小子!” 林舟汗毛倒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唰——!” 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以远超在场眾人感知极限的速度,自侧方矿壁的阴影中闪出! 寒光,如惊鸿一瞥,瞬闪即逝。 那名九幽弟子脸上狰狞的狂喜骤然凝固,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 他茫然地眨了下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向上飘升、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仍在惯性向前踉蹌,脖颈处血泉喷涌的无头身体。 “噗通。” 头颅落地,脸上犹自残留著那抹凝固的狰狞与一丝尚未散尽的茫然。 一具挺拔如松、头戴宽沿斗笠、身著黑色劲装、手持唐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林舟与林汐身前。 刀刃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著森冷的刀锋缓缓滑落。 “嗯?!”林舟与林汐瞳孔骤缩,愕然看著眼前的背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投入沸油中的一滴冰水。 “唰唰唰——!” 破空声骤然密集响起! 一道又一道装束完全相同的头戴斗笠、身著黑色劲装、手持相同制式唐刀的身影,自矿谷四周骤然浮现! 他们出现得毫无徵兆,沉默得如同哑巴,动作却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 现身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句废话,悍然撞入混乱的战场! “谁?!”正悠然观战的宇文轩猛地侧头,目光凌厉地扫向那些突然出现的黑影。 几乎在他发声的同时。 两名中年男子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正是自斩入境的保护者。 “世子,小......” 示警的话语尚未说完。 两道比他们更快、更疾、更暴烈的黑影,交错而过! 唰——! 两颗高高跃起。 刀光再闪,攻势毫不停歇,直指已然目瞪口呆的宇文轩! “咔嚓!噗——!” 护身光华应声破碎,唐刀毫无阻碍撕裂锦袍。 宇文轩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截染血的刀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茫然。 他无法理解,自己堂堂万象皇朝镇远侯世子,怎会......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值一提? 唐刀抽出,血溅五步。 宇文轩的尸体软软栽倒。 这一切,从黑影出现,到两名护卫及宇文轩毙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绝大多数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什么?!”正狂攻赵锋的萧寒,眼角余光刚刚瞥见这一幕。 他如遭雷击,攻势不由得一滯,脸上狂笑僵住,化为了无边的惊恐与呆滯。 不止是他。 赵锋、柳清、苏晚,所有仍在交战的玄天宗与九幽剑阁弟子,以及那些宇文轩带来的隨从,全部被这突兀而残酷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动作僵硬。 什么情况?!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 杀戮,已至。 斗笠黑衣人的战斗方式简洁、高效、残酷到了极点。 没有呼喝,没有缠斗,全部都是一击致命。 刀光闪烁间,必有人头飞起,或躯体被洞穿。 宇文轩带来的那些精锐隨从,在这些黑影面前,脆弱的如同麦秆,成片倒下。 九幽剑阁的弟子更是肝胆俱裂,被冰冷刀锋无情收割生命。 矿谷之中,形势瞬间逆转。 但並非转向玄天宗,而是变成了一场针对特定目標的单方面无情清洗! 惨叫、怒吼、兵刃折断声、肉体被撕裂声......匯成了一曲短暂而血腥的死亡乐章。 玄天宗眾人早已惊呆了。 他们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如同被收割的稻草倒下,看著那些沉默的黑影如同地狱来的使者,执行著冷酷的清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矿谷之中,除了玄天宗倖存者粗重的喘息与压抑不住的呻吟,再无声息。 宇文轩及其隨从,全军覆没,尸横遍地。 九幽剑阁弟子,包括那天骄萧寒、苏晚,亦无一人倖免,尽数伏诛。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与原本的尘土味、玉髓矿的灵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赵......赵师兄,柳师姐......林......林师弟和林师妹......被......被那群人劫......劫走了......” 第121章 啊?人在前面跑!国境线在后面追?! 距离矿谷甚远的隱蔽山谷中。 数十名头戴斗笠、身著黑衣的身影散布四周,气息尽数收敛,目光却警醒如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警戒网。 山谷中央。 林舟与林汐望著眼前这群沉默肃立的黑衣人,脸上的茫然与惊悸尚未完全褪去。 他们怔怔地对视,都试图从对方眼中寻找答案,却只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方才矿谷中那场残酷的屠戮、宇文轩的瞬间毙命、护卫的无声陨落......一切都太快,太具衝击力。 此刻安全了,那些血腥的画面仍在脑海中翻腾衝撞,带来强烈的不真实感。 而最让他们心神震动的,是这群黑衣人的装束。 他们认识,甚至无比熟悉! 不良人。 大哥身边最神秘、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是他们?! 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古境之中? 方才展现出的那种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 就在两人心潮澎湃、惊疑不定之际,黑衣人队列前方,几道气息尤为沉凝的身影越眾而出。 没有多余的仪式,亦无浮夸的动作。 他们行至林舟林汐面前三步处,整齐停下,隨即同时单膝触地,抱拳,低头。 身后所有警戒中的黑衣人,也如风吹麦浪般齐刷刷转向,肃然躬身。 动作整齐划一,寂静无声。 一股歷经铁血淬炼的纪律性与沉重敬意,瀰漫在寂静的山谷中。 为首一名校尉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沉稳而恭敬,声音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不良人,奉陛下之命,潜入此境,寻访王爷、公主。” “一为確认二位殿下安危。” “二为向殿下,稟报大夏近况。” 话语简洁直接,却像投入心湖的重石。 王爷、公主、陛下、大夏......! 这些无比亲近的称呼,瞬间击穿了所有疑虑,让他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真的!真的是他们!真的是大夏来人! “大哥!你们是大哥派来的?!”林舟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林汐一同上前半步:“大夏......大夏现在怎么样了?!” 方才开口那名校尉,此刻以更沉稳和更肃穆的语气接话,仿佛在复述一道不容褻瀆的神圣諭令。 “不良人,天损星陆佑劫,奉諭转述陛下口諭。” 他微微一顿,似在度量每一字的分量,旋即一字一句,清晰诵出。 “朕安,大夏亦安。” “今我大夏,已一统荒洲故土,西入南离,北入东极,疆域横跨三洲,国势日隆,不日將晋位中品皇朝之列。” 言至此处,陆佑劫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属於大夏臣子的昂扬与自豪。 他抬起头,看向已然呆住的兄妹二人,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温和。 “陛下最后嘱託。” “宫门长开,旧盏常温。” “若倦游思归......可归家一看。” 话音落下,山谷中唯余风声穿过,带著草木微响。 林舟与林汐呆呆地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那些话语穿透耳膜,直抵心臟最柔软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恍惚间,视线逐渐模糊,仿佛看见那道身著玄金龙袍的熟悉挺拔身影,正立於宸极殿前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温和微笑。 林汐鼻子猛地一酸,强忍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我们有四年......没回去了吧。” 林舟眼眶微红,用力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看向依旧单膝行礼的眾人,立即抬手虚扶:“诸位请起,快快免礼!” 待陆佑劫等人肃然起身。 林舟的声音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急切问道:“一统荒洲......西入南离......北入东极......这四年多,大夏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能......与我还有小妹,细细说一说吗?” “谨遵殿下之命。”陆佑劫与其他几位校尉对视一眼,並无犹豫,沉声应道。 他们开始以简洁而清晰的脉络,讲述这四年多来,大夏如何以荒洲为基,如巨龙般昂首崛起的故事。 从肃清荒洲到北出东极,从西进南离到威震诸洲,从国力积蓄到如今的气运鼎沸......一桩桩,一件件,虽无过多渲染,却自有一股波澜壮阔、气吞万里的史诗感扑面而来。 林舟与林汐听得心驰神摇,时而紧握拳头,时而面露惊嘆,完全沉浸在这属於他们家的辉煌敘事之中。 而此刻,在他们二人的识海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老与苏老沉默旁听一切信息。 两位老者的灵魂波动有著明显剧烈的涟漪。 “四年!” “將入皇朝中品!” “老苏,这两个小傢伙的大哥......是不是太过变態了一点。” 苏老微微沉默:“何止是变態。” “刚刚那边大战,我感应到这些人时候我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 “以我对他们大哥的了解,估计这古境的涅槃至镇域区域,大夏也在大杀四方吧。” “唉......”秦老发出一声颇为惆悵的嘆息。 “两个小傢伙在前面跑,国境线在后面追啊!” “我怎么突然感觉我们俩有点废物。” 苏老嘴角微抽。 “虽然......但是......你踏马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秦老似乎根本没有心情拌嘴,再次惆悵一嘆。 “怎么搞?” “要不摆烂吧!” “让两个小傢伙回去,我们跟著他们大哥混算了!” “不行!”老苏想都没想。 “两个小傢伙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回去肯定会懈怠。” “他们大哥是厉害,但我们不能把宝都压在一个地方!” 老秦微微无语。 “这都到这块大陆的中心了,以他们那大哥的速度,保不准没几年就打过来了!” “有什么区別?” “区別?”苏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然有区別!根本性的区別!” “就算他们大哥一统这块漂浮大陆又如何?” “他......懂大陆之外吗?!” 老秦微微一怔。 对啊! 他......懂大陆之外吗?! 第122章 古境关闭!风波! 最终,听完不良人敘述后的林舟与林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更深的震撼。 如今的他们已非四年前对修行与势力一无所知的少年。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深切地理解了大夏疆域横跨三洲、將晋中品皇朝这几个字背后,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伟力与气运。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离家的游子在外歷经千辛万苦、生死磨难,终於自认为有所成长时,突然接到家中一封轻描淡写的传书。 “弟、妹,在外一切可好?” “家中无事,大哥顺手把咱家院子扩建了几倍,有空回来瞧瞧。” 扩建......了几倍? 这哪是扩建,这分明是重划山河,再造乾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幸福的晕眩。 识海內,两老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心理契机,立即敲响警钟。 “嘶......你们这位大哥,当真是人中龙凤,气吞寰宇之姿啊!”秦老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嘆与激励:“你们更要加油了,切不可鬆懈!” 苏老紧隨其后,话语如锥:“以大夏如今之势,一旦稳固中品皇朝根基,下一步兵锋所指,十有八九便是这大陆核心——中洲!” “你们此刻正好身在此地,难道想等到將来某日,家里旌旗蔽空、大军跨洲而来接应时,自家王爷与公主却只能以如今这副修为在一旁干看著,半点忙也帮不上吗?” “没错!”秦老默契接话,语气带著一丝想像的戏謔:“那场景想想......嘖嘖。” “自家兄长与臣子在前方征伐天地,你们却在后方被层层保护,怕是连观战的资格都勉强。” “这王爷公主当得,脸上可有光?”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舟林汐心头最在意的地方。 兄妹俩身体同时一震,刚才那瞬间萌生的立刻回家看看念头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斗志。 不行!必须变得更强! 要强到足以在未来的某一天,与兄长並肩而立,而非成为需要被分心照看的累赘! 林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看向等待回音的陆佑劫等人,郑重道:“劳烦诸位回稟大哥,我与小妹一切安好,现於中洲玄天宗修行。” “家中盛况,闻之欣喜振奋。” “归期未有期,然心繫故土。” “待他日学有所成,必当归家。” 林汐也重重点头,眼中泪光已化为坚毅:“请告诉兄长,我们很好,也会变得更好。”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就是放心,出去古境后,我和二哥知道该怎么说,不会暴露家里一点情况。” 陆佑劫与眾校尉闻言,神情皆是微微一肃,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与尊敬,齐齐躬身:“是!谨遵王爷、公主諭令。” “臣等必当一字不差,回稟陛下。” 不愧是陛下的血脉至亲,此等心志与傲骨,还有遇事的处理智商,寻常天骄岂能相比? 识海中,秦老与苏老也暗自鬆了口气。 很好,忽.....激励奏效,这两个娃娃的成长之路,还得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眾人便在这隱蔽山谷中静候。 林舟林汐按捺不住对家中人事的关切与好奇,又向陆佑劫等人询问了许多细节。 从朝中重臣到边境軼事,听得心驰神往,对那片正在崛起的故土,归属感与自豪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当时光悄然划过古境內的第十二个月整。 “轰——!!!” 那曾开启古境的沉浑如古钟震鸣巨响,再度响彻古境每一个角落,迴荡在每一处遗蹟、每一条矿脉、每一片浮陆之上。 苍穹深处,投射下恢弘的接引神光,笼罩所有尚存的探索者。 灵初至天元区域。 无数身影在光柱中升腾,人人气息比一年前强横了不止一筹,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舟与林汐与恭敬行礼的不良人挥手,双方皆是隨光而去。 涅槃至镇域区域。 袁天罡三人自一座古老殿宇的阴影中平静走出,各自没入接引神光。 掌天至皇极区域。 一袭白衣的女子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始终未能触及核心的混沌深处,眸中若有所思。 她转身,化作一缕清辉融入神光,留下无数关於白衣杀神的恐怖传说与一地强者的尸骨。 神光收束,时空置换。 下一刻,所有倖存者回到他们当初进入的位置。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天玄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人员锐减!!! 各方势力紧急清点,虽早有古境凶险的觉悟,但结果仍让他们心凉了半截。 进入者十不存三四,陨落名单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宿老、被倾尽资源培养的天骄。 更令人骇然的是,中洲数个顶尖势力內部传出风声。 他们派出的核心继承人连同强大的护道者,竟疑似全军覆没! 此事如平地惊雷,在几个庞然大物內部引发了剧烈地震。 与此同时,几则轰动性的传闻犹如失控的颶风,以更快的速度席捲大陆高层。 灵初至天元区域爆发惨烈混战。 玄天宗与九幽剑阁死伤惨重,更有中洲顶级皇朝万象皇朝的重要人物捲入並陨落! 现场遗留痕跡显示,有神秘第三方势力强势介入,乾净利落,目的不明。 涅槃至镇域区域疑似遭遇无声扫荡。 眾多镇域境强者离奇失踪,现场只余战斗痕跡与消散的血气,不见敌影。 手法酷烈,行踪莫测,疑似与多起顶尖强者失踪悬案直接相关。 掌天至皇极区域惊现一神秘白衣女子。 修为深不可测,剑锋之下连皇极境的霸主级人物都饮恨陨落! 其功法路数、出身来歷成谜,实力与威慑力冠绝本次古境。 每一则消息单独拎出,都足以在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如今三则齐发,交织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让整个大陆的高层都感到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与混乱。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在四处交织、疯狂调查、彼此猜疑。 三个区域,三起主导性的神秘事件。 表面上,自然是掌天至皇极区域那白衣女子的战绩最为骇人听闻。 毕竟剑斩皇极,撼动的是大陆真正矗立於云端的统治阶层与底蕴。 但细思之下,另外两个区域发生的事情,又何尝不让人心惊肉跳? 灵初区域捲入了中洲顶级皇朝的重要人物陨落。 涅槃区域则是多名镇域强者被如同收割般清除。 这两件事所展现出的精准、酷烈与对大陆顶尖势力的漠视,其背后代表的含义,细想之下令人脊背发寒。 大陆一些顶尖势力的主宰者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惊悚的猜想。 这三件看似独立、发生在不同层级区域的惊天事件......其源头,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股势力所为? 这个念头一闪现,便带来更深的恐惧。 若真是同一势力,意味著什么?! 在低阶区域精准布局、猎杀重要目標的能力。 在中坚区域横扫清场、令眾多强者无声消失的统治力。 在顶级区域拥有剑斩皇极、震慑群雄的终极武力。 这......这简直是一幅足以横扫当前大陆格局的恐怖画卷! 但正因这个结论过於骇人,绝大多数人下意识地抗拒深入去想。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巧合,是古境特殊环境下催生出的几个独立意外。 “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势力潜伏至今,闻所未闻?” “定是巧合!不同区域环境险恶,催生不同的强者和变故罢了。” “或许那白衣女子是隱世老怪,灵初区域的只是寻仇,涅槃区域的只是巧合罢了。” 这种不愿相信迅速成为了主流共识。 毕竟,承认可能存在一个未知的、具备全面碾压实力的庞然大物,比接受几起独立的惨案要可怕得多。 大陆在震惊与猜疑中动盪,却又有意无意地,集体避开了那个最黑暗、也最可能接近真相的猜想。 第123章 条件!一年! “陛下,以上便是臣等在此次古境內的所有经过,以及林舟王爷与林汐公主的详情。”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唯有林渊指尖轻叩御座扶手的脆响,清晰迴响。 良久。 “中洲......玄天宗......”林渊眸中光影流转,最终归於平静,他摆了摆手:“朕知道了。” 袁天罡等人领命,无声退下。 殿內恢復寂静,林渊的目光落向御案前那一排整齐摆放的玉瓶,正欲隨手取过一枚端详。 “陛下!白姑娘求见!”殿外,典韦那熟悉的大嗓门再度响起。 林渊动作微顿,重新端坐:“宣。” “好嘞!” 片刻,殿门轻启,一袭素白裙裳步入殿中,步履无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依旧是熟悉的清冷,熟悉的节奏。 女子行至御阶之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御案后那道玄金龙袍的身影,眼神並无波澜。 “古境一行,收穫尚可。” “昔日疗伤、损物之诺,已尽数践行。” 话音落,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自她袖中闪出,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无声无息地落在林渊身前的御案上。 林渊甚至无需拿起,神念一扫,心中便已瞭然。 戒內空间堆积如山的各类资源,许多物事他虽叫不上名,但其流转出的精纯道韵与磅礴能量,远超认知。 莫说双倍赔偿,便是五倍、十倍,只怕也绰绰有余。 “多了。”林渊抬眸,看向阶下女子。 女子见他並未推拒,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似乎早有预料。 她略作停顿,声音依旧清浅,却多了一分罕见的近乎解释意味。 “此行古境,杀伐难免,结下些许因果。” “或会......给你带来麻烦。” 殿內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麻烦?”林渊缓缓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麻烦。” “斩杀了几名破界境与皇极境修士,有人曾见过我面目。”女子直言不讳。 “不过陛下无须顾虑,我既选择留居宫中,自不会牵连大夏。” “若有因果循跡而来......我会解决。” 林渊静默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偽饰。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 “简单来说,便是你惹了事端,却仍想继续留在大夏。” 被直接点破心思,女子清冷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自然,连带著向来平静的声线,也微不可闻地低了一分。 “......嗯。” “伤势与修为虽已恢復一些,但......”她想解释,话语却有些断续。 “可。” 御座上方传来清晰的一个字,打断了她未尽之言。 女子神情一顿,倏然抬眸。 “但是,有条件。”林渊不疾不徐地接著道。 “其一,既然选择留下,又自承惹来事端,那便待到大夏一统此方大陆之后,方可离去。” “其二,待你离开之时,需將你对此大陆之外的所知详情,告知於朕。” 话音落下的剎那,女子一直古井无波的心湖,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心神剧震的关窍,並非第一个条件,而是那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第二个条件! 他知道我的来歷?! 他知晓我並非此界之人?!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她识海中炸开。 怎么可能? 自己从未透露半分,言行举止也极力融入此界,他如何得知? 难道......他也並非此方大陆本土之人? 但转念一想,若他同样来自天外,又何必向她询问大陆之外? 电光石火间,她结合古境之中的所见所感,让林渊的形象在她心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而神秘的面纱。 殿內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檀香青烟裊裊。 见她默然不语,林渊並不催促,仿佛早已料定结局。 他隨手拿起案上一只丹瓶,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质瓶身,目光落在其上流转的丹晕,神態从容。 时间点滴流逝。 终於,女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竭力保持平稳,却仍能听出一丝复杂的波动。 “......好。” 对她而言,这两个条件本身並不苛刻,甚至可以说简单。 真正在她心湖中投下巨石的是林渊提出第二个条件时,所展现的那种洞悉她根本来歷的篤定,以及那份超然於此方大陆局限的视野。 这份篤定与视野,编织成一张巨大的谜网,將眼前这位玄袍帝王笼罩其中。 一种混杂著惊疑与探究的前所未有好奇,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在她向来平静的心境中扎根蔓延。 她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御座之上那道重新將注意力落回丹瓶的玄金身影,转身退出了明政殿。 殿门缓缓关闭。 林渊指尖轻转丹瓶,发出细微声响,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不错。” 没人知道,他说的是丹药,还是对於他刚才自己的语言艺术。 或者......两者皆有? ...... 古境的尘埃已然落定,其带来的涟漪却远未平息。 天玄大陆各处,都在加速消化此行那以鲜血换来的收穫。 旧星陨落,新星崛起,这强弱更迭的轮迴,始终是这片土地不变的主题。 当然,对於那些震动大陆的谜案,所有势力都未曾停止探究。 暗流在中洲这片大陆中心最为汹涌,猜忌与试探在各大势力间无声蔓延。 天衍、宸极、万象。 这三尊矗立於此的上品皇朝巨擘,彼此间的摩擦也因此变得频繁且危险,使得整个中洲都笼罩在一层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之中。 光阴流转,倏忽一年。 大夏历七年,四月。 “轰——!” 一声低沉浑厚的闷响,震动了大夏皇宫深处。 那扇已尘封整整一年的殿门,轰然向內洞开。 顷刻间,精纯灵气如潮水般涌出,与殿外阳光交融,蒸腾起朦朧光晕。 光晕之中,一道身影轮廓逐渐清晰。 玄金纹龙的袍服仿佛吸纳了所有光芒,沉凝而夺目。 林渊缓步踏出闭关静室的门槛,真正沐浴在久违的日光之下。 “恭迎陛下出关!” 第124章 久违召唤!大汉双壁! 【姓名】:林渊 【修为】:镇域巔峰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一亿七千七百万 【召唤次数】:1 —————————————— 【袁天罡】:掌天初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涅槃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凝府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镇域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蒙恬】:镇域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典韦】:化域巔峰(虎賁军五千人,凝府中期) 【许褚】:化域后期 【赵云】:化域巔峰(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关羽】:化域巔峰(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张飞】:化域后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马超】:化域后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黄忠】:化域后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张居正】:化域初期 【郭嘉】:化域中期 【陈庆之】:化域初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盖聂】:掌天初期 【卫庄】:镇域巔峰 明政殿內寂静无声。 林渊缓缓收回目光,自身与一眾召唤人物的信息界面隨之隱去。 此番修为提升,无论自身还是麾下眾人,皆因古境之中所获机缘。 自然,在资源分配上,他自身占了大头,直接从化域中期飆升到了现在的镇域巔峰。 毕竟已许久未曾召唤,首要便是夯实根本。 况且待皇朝晋入中品,尚有平衡优化隨之而来,召唤人物还会进行大变,如此安排並无不妥。 至於杀伐点,亦悉数自古境而来。 数额虽巨,可对照眼下镇域境界的消耗,却又显得不过如此。 【召唤】:一亿杀伐点/次 【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万杀伐点/年 【抽奖】:五百万杀伐点/次 真是愈来愈贵了。 林渊正暗自沉吟,殿门被轻轻推开。 “陛下。”张居正稳步走入,躬身一礼,声音沉稳而清晰。 “皇朝晋级之仪,诸项筹备皆已就绪。” “好。”林渊看了他一眼:“明日大廷议,宣读此事。” “是。”张居正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殿內再次陷入安静。 “来吧,召唤一次。”林渊心中默念:“用杀伐点召唤。” 【叮!】 【即將消耗一亿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系统机械音落下的瞬间。 轰——! 脑海骤然一震,熟悉却又久违的苍茫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旁白,紧隨。 “铁骑出,胡虏尽!” “七战七捷定汉疆!” “校尉抬轿,羽林垂首,天子降阶!” “大將军——————!!!” “卫青!!!” 敲动扶手的手指骤然一顿。 林渊眼眸轻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震动。 大汉双璧之一! 大司马、大將军——卫青!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触发附带!】 殿內光影悄然流转。 无声无息间,一道身影自朦朧的光靄中缓缓凝实。 他並未身披璀璨华甲,仅著一袭玄青色的古朴战袍,腰间束带,足踏乌靴,身形挺拔如松岳。 立在那里,不显山露水,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 仿佛他並非一人,而是一座可抵万马千军的雄关。 面容方正,目光平和而深邃,如同深潭静水,不见波澜,却隱隱映照出千里塞外的风沙与烽烟。 几缕鬢髮已染霜白,非但不显老態,反添几分歷经百战后沉淀下的厚重与从容。 他微微抬眸,看向殿上。 那一瞬,空气中仿佛掠过无形的铁骑雷音,瀰漫开一股属於旷古沙场的凛冽与浑厚。 “卫青,参见陛下!” 【卫青】:掌天巔峰(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中期) 爆了! 林渊注视殿中的挺拔身影,激涌心情缓缓平復。 但是,这种人物居然没有特性?! 这一点,他很不服啊! “爱卿,免礼!” 系统没有回答,卫青挺直了腰背。 林渊也没想再多了,当即再次默念。 “再召唤!使用召唤机会!” 【叮!】 【即將使用一次召唤,进行召唤!】 轰——! 星河倒转,旁白再来! “腾北海,踏九霄!” “长生天下破天骄!” “即將为你揭晓的,是位面战史的终极bug,是大汉殿堂的神级ssr,是连小说家都直呼『超纲』的天选男主!” “弱冠之年,剑指匈奴,百万铁骑尽俯首!” “鲜衣怒马少年郎,纵横寰宇谁敢挡?” “十七岁,初踏疆场,八百驍骑奔袭如风,斩敌两千,一战封侯,名號『冠军』!” “十九岁,掛帅驃骑,横扫河西,打得匈奴亲王找不著北——河西走廊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二十一岁,远征漠北,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从此漠南无王庭,匈奴远遁逃!” “天妒英才,二十四岁便如流星划过苍穹,惊鸿一现,却照亮了整部青史。” “这,就是西汉战神第一人,位面最强的定位导航!!!”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顶尖人物,触发附带!】 【霍去病】:窥虚初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中期) 【特性】:天骑:单人衝锋,立提半个大境界修为;带军衝锋,立提一个大境界修为 殿內光影再次匯聚,时空仿佛在这一点凝结、重塑。 一道身影自璀璨的金色光华中,由虚而实,缓缓踏出。 首先显现的,是一身玄黑与暗金交织的锐利战甲,甲冑线条流畅而充满侵略性,犹如猎豹绷紧的肌理,肩甲处形似飞扬的羽翼。 隨后,是一张极为年轻、却已浸透沙场风霜的俊朗面容。 剑眉飞扬,眼眸亮如寒星,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金戈铁马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嘴角天然带著一丝少年人的锐气与不羈,但通身散发出的,却是足以震慑万军的凛冽杀伐之气。 他站定的那一刻,並未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仿佛一柄绝世神锋骤然归鞘,將所有煌煌功业与万丈豪情,都內敛於沉静之下。 他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林渊,右手利落扣於胸前甲冑,微微頷首。 “臣,霍去病,参见陛下!” 声落,如一支利箭钉入寂静。 也如一记重锤轰击在了刚刚出世的卫青心门。 他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时空错乱的幻影,又像是被一道跨越千古的雷霆径直击中灵魂。 他的嘴唇微张,颤抖著,却未能立即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眸中,无边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深植於血脉与功业尽头的复杂悸动,如同海啸般剧烈翻涌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召唤出世卫青、霍去病,点亮“大汉双壁”!】 【ps:怕你们忘了,皇朝阶段修炼境界:灵初→凝府→地极→天元→涅槃→洞玄→化域→镇域→掌天→窥虚→破界→皇极】 第125章 晋级大典! 林渊还未从召唤霍去病的惊喜中完全回神,系统提示音已如骤雨般接连炸响。 【叮!】 【召唤人物卫青、霍去病,修炼资质提升,修为突破!】 轰!轰! 殿內,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无匹的气势轰然爆发,如沉睡的古龙与锐利的金鹏同时甦醒,气息交织衝撞,令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卫青】:窥虚中期 【霍去病】:窥虚后期 【大汉双壁】:二人同出征时,可无视空间距离,心意相通,瞬息传送至彼此身旁。 !!! 纵然以林渊如今被千锤百炼出的帝王心性,此刻心中也禁不住震动。 这特性,何止是变態?! 想像一下。 霍去病这定位导航如尖刀奔袭敌后,直插心臟之际,卫青却能率领稳如泰山的主力军团无视距离骤然降临! 这已非战术,简直是战爭的规则外掛! 更何况,霍去病那名为天骑的特性更为直接霸道。 无需任何前提,其修为永久性地上浮半个至一个大境界。 此刻窥虚后期的他,单人便是破界初期战力,若率军衝锋,便是直抵破界后期的恐怖存在! 虽不似袁天罡那般掌控万物般隨心所欲,但这般简单、粗暴、绝对的战力增幅,在战场上更为骇人。 “免礼!平身!”林渊摆手,脸上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眸光灿若星辰。 沉寂许久后的连续召唤,竟迎来如此双璧临朝,岂止是大爆,简直是气运井喷! 他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杀伐点】:七千七百万 资源还有一些,足以继续提升,但並不是现在。 皇朝晋级,才是当前首要。 “皇朝晋升大典在即,你二人先於夏京熟悉。林渊沉声道。 大典之后,自有重任。” “喏!” 卫青与霍去病眼中同时迸发出灼灼精光,抱拳应诺,声如金铁。 对於他们这等名將而言,还有什么比重任二字更令人热血沸腾? 带著这份灼热的期盼,二人退出明政殿。 殿外,典韦、许褚早已被方才殿內接连爆发的恐怖气息所惊,目光惊异。 卫青与霍去病朝二位虎將客气頷首,隨即,两人的目光便牢牢锁定了彼此。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霍去病猛地一步上前,那在万军之前锋利无匹的少年將军,此刻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舅舅!” 卫青伟岸的身躯剧烈一震,方才殿中所有的沉稳与克制尽数化开。 他伸出双臂,將青年重重拥入怀中,手掌用力拍打著对方那覆著冰凉鎧甲的背脊,一遍又一遍,仿佛要確认这一切並非幻梦。 “好......好......好啊!”他连道三声好,声音沙哑,深沉的眼眶骤然通红。 所有的遗憾与痛惜,都在这跨越时空的重逢当中化作滚烫的热意汹涌而上,让这位钢铁般的大將军,剎那间模糊了视线。 话语哽在喉头,唯有那颤抖的双臂和沉重的拍打,诉说著无需言表的万千情绪。 ...... 三日后,夏京城外,天坛。 景象较之七年前立国之时,已有云泥之別。 天坛基座以整块镇运青金浇筑,蔓延百里,吞吐的朦朧道韵形成实质光晕,將天空都染上淡青之色。 坛下,人海无边无际,浩瀚如星沙。 大夏疆域內,兆亿子民心念所向,气运匯聚於此,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神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吞吐著国运精粹。 守卫力量,堪称极尽奢华。 典韦、许褚亲率五千虎賁,如磐石镇守四极,黑甲反射寒光,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金属死亡之海。 三十六天罡校尉气息浑然一体,如星空倒悬,领一万不良人化影无形,织就一张笼罩千里、可捕杀神念的虚空罗网。 天坛中央,昔日盘龙柱已化为紫金擎天道柱,九百九十九条气运金龙並非缠绕,而是融入柱身龙纹之內游走咆哮,龙目开合间,迸射出的灵光如利剑刺破苍穹。 吉时,至! “咚!咚!咚——!!!” 一百零八尊撼世战鼓,被修为强横力士同时擂动! 鼓声不再是节律,而是毁灭与重生的咆哮,化作肉眼可见的猩红色声波巨环,层层盪开,震得百里外山峦簌簌落石,万民气血隨之沸腾,战意狂燃! “昂吼——!!!” 並非一声,而是万千龙吟叠合! 只见皇宫深处,社稷坛上,那象徵大夏国运的玄金色气运金龙本体腾空而起! 其身躯在攀升中疯狂膨胀,瞬息间长达万丈,龙躯掠过之处,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金色轨跡,漫天云气尽被驱散,唯有它如唯一主宰,巡弋天穹,最终盘绕於擎天道柱之顶,龙首垂落,俯瞰天下。 张居正身著紫金官袍,踏罡步斗,行至坛前最高处,无需扩音,其声已引动国运共鸣,响彻在每一位子民灵魂最深处。 “吉时已至!大夏皇朝,天命所归,国运升格,晋位中品——大典,启!” “恭请陛下!!!” “恭请陛下圣驾——!!!” 兆亿子民的意志与呼喊,此刻匯聚成一道纯粹而磅礴的信仰光河,冲天而起,注入气运金龙体內,使其发出愉悦震撼寰宇的咆哮! 於这亿万万目光聚焦、亿万万心念沸腾之巔,林渊,现身。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光华特效。 他就那样,自至高处的虚空中,一步走了出来。 今日的他,身著十二章纹帝王袞服,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纹饰隨其呼吸明灭流转。 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玉珠垂下,其面孔在珠帘后若隱若现,唯有一双眸子清晰无比。 他立於擎天道柱之前,面对兆亿子民,面对巡天神龙,面对朗朗乾坤。 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拢。 “大夏,晋——中品!” 平静的五个字,却仿佛抽空了方圆万里的所有声音,成为天地间唯一的道音真言。 轰——咔!!! 他话音落下的剎那,掌心那枚玄金色玉璽印记光芒暴涨亿万倍,如同一轮玄金色的太阳在他掌中诞生! 蕴含其中的浩瀚国运再也抑制不住,化作九条稍小的玄金神龙破印而出,与盘踞柱顶的万丈主龙共鸣长吟! 第126章 中品皇朝!开启礼包! 紧接著,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林渊掌心那枚玉璽印记骤然內敛、坍缩,仿佛化为了一个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奇点。 整个天坛,乃至整个夏京,瞬间陷入一种绝对的空与静。 並非寂静,而是所有灵气、声音、色彩都被短暂抽离。 就在这万物凝滯、时空仿佛断片的瞬息。 嗤啦! 一道无法形容其顏色的光,自无尽高远的九天之上垂落。 它並非光柱,更像是一条冰冷且纯粹的规则之线,精准刺入那枚坍缩的玄金印记之中。 而后,如同最高级別的审查官,开始进行冰冷无情的核验。 扫过山川虚影,丈量其广袤。 掠过代表子民的亿万万信仰星点,评估整体气运的凝聚度与向心力。 直刺那最核心的龙气长河! 等等......等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过程,在外界看来仅是电光石火的一瞬。 但在林渊的感知与印记內的国运世界中,却仿佛被拉长至万古轮迴。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线芒的每一次扫描、每一次评估带来的细微震颤。 他能感受到,整个大夏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某种可能性,都在被这股超越时空的本源意志审视、称量、裁决。 甚至......他还感到了祂的轻微颤抖?具有感情的颤抖? 大夏皇宫,白衣飘动,凝眸注视著这一幕,眉头微蹙。 “这个核验级別......是皇朝层次?” 不待她细想。 外界那凝滯的时空骤然恢復流动。 “大夏,中品皇朝!” 那六个字,如同天地锻打的铁契,冰冷而无情,却又重逾万钧。 它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 同时,化为不可违逆的天地宣告,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耳中、心头,也穿透虚空,重重砸在边关每一位將士炙热燃烧的胸膛里! “吼!!!” 九州!彻底沸腾! 夏京天坛,是沸腾的起点。 亿万民眾的狂喜、自豪、感动,衝破了临界,化为震耳欲聋的、带著哭腔的吶喊:“吾皇不朽!大夏永昌!” 声浪裹挟著实质般的金色愿力,冲天而起,与天空中开始翻滚的浩瀚国运金云疯狂交融。 这沸腾的火焰,以夏京为心,瞬间燎原! 各州、各郡、各县......无论通都大邑还是边陲小镇,凡大夏疆土所至,万民跪拜,声震苍穹,皆面向国都,以最真挚的呼喊回应天地宣告。 整个大夏的文明意志,在这一刻凝聚如钢,轰鸣如雷。 南离洲,西关。 巍峨城墙静默一瞬,隨即爆发出冲天的血煞! 二十万锐士沉默如铁,却在同一刻以拳猛击胸甲。 “风!风!大风!” 北关。 十万白袍军无声无息间气机连成一片,锋锐之意凝为实质,將前方云海悄然切开。 东极洲,雄关。 关羽丹凤眼开,身后十万校刀手青龙刀影啸聚成云 赵云白马银枪高举,十万白马义从的长枪森林泛起凛冽寒芒。 张飞怒目圆睁,一声咆哮引得幽燕突骑万人同吼,声浪如雷。 马超的西凉铁骑与黄忠的定军锐士,气机狂放与沉稳交织,捲起冲天煞气。 五虎齐聚,五十万將士气血狼烟交融,化为五色光柱贯通天地,傲然宣示东极北关永固! 夏京近郊,新营。 卫青与霍去病並肩,望向国运核心。 霍去病眼中战火灼灼,似已渴望驰骋。 卫青目光沉静,缓缓頷首。 天地宣告传来,二十万西汉铁骑无需任何指令,动作整齐划一,以手中长戟重重顿地。 虽是新至,其肃杀严整之气,已与大夏国运浑然一体。 宣告落定,真正的天地赐福方才浩瀚降临。 天穹,洒落的不再是普通灵雨,而是蕴含著一丝微末大道碎金与生命源气的九彩甘霖。 沐浴者,旧疾暗伤悄然癒合,修炼资质得到洗涤提升,寿元隱隱增长。 大地,龙脉欢腾舒展,灵泉喷涌如龙,荒山化灵秀,朽木绽新芽。 无数珍稀灵植、矿脉胚胎在霞光中孕育显现,为大夏带来无穷潜力。 最为直接的,是磅礴国运对全体子民的反哺。 无论士卒、百姓、修士,皆感到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自血脉、自神魂深处涌出。 《帝諭万民功》不由自主运转,修为瓶颈纷纷鬆动、破碎,突破的光华在九州大地各处此起彼伏地亮起,宛如庆典的灯火。 身处这浩瀚福泽与磅礴国运的中心。 林渊清晰感受到体內那鬆动的修为屏障,在国运的持续灌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心念沉静如古井,缓缓合拢手掌,將掌心那方完成蜕变的镇国玉璽握住。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中品皇朝!】 【奖励:皇朝晋级礼包(中)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十年,召唤机会一次。 时机正好,气运正隆! “直接开启!”林渊心念决断:“然后先使用十年修炼模擬!再使用召唤机会!最后使用全面优化!” 【叮!】 【指令確认!即將打开皇朝晋级礼包(中),並按序列执行!】 【礼包开启完成!】 【十年修炼模擬,启动!】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轰!!! 林渊体內巨响迸发! 在沛然莫御的国运衝击下,修为屏障应声化为齏粉! 帝王袞服无风狂舞,猎猎作响。 一股全新的、更高级的力量本质自他生命核心中甦醒、奔涌。 言出,即可为法! 意动,便可驱势! 掌天,成! 紧接著,突破的余波尚未平息。 那熟悉的,仿佛抽离於时间长河之外的修炼模擬旁观视角,骤然降临。 外界一瞬,模擬之中已是沧海桑田。 十年光阴,被压缩成一片浩瀚的感悟洪流。 轰......轰——!!! 心神归位的瞬间,比方才突破时更为磅礴凝练,也更为恐怖的两重气浪,以林渊为中心骤然爆发,层层叠叠地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掌天后期 【即將使用召唤机会,进行召唤!】 第127章 草原慈父出世!优化再现! 轰——! “向你走来的,是大明最年轻的王!” “也是大明战神的亲爹!” “他是明朝加强版的霍去病!” “也是三国赵云的原型人物!” “淮西集团的顏值天花板,无数闺阁少女的梦中情郎!” “他是一个碗的亲外甥,马皇后最喜欢的养子!” “永乐大帝视其为偶像!” “他以文人身份入仕,却弃笔从戎,策马杀敌!” “19岁初露锋芒,首战一拳打破名將不败金身!” “20岁被封五军都督府大都督!” “24岁率军两千,追著二十万砍!” “野史记载,要不是有人跑的快,后世四大名著可能要直接少俩!” “车轮放平!凡高於车轮者!斩!!!” 旁白落下,结果虽未出,但林渊已经知道谁。 世人皆知霍去病!却无人知——李文忠! 竟然是这位!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的顶尖人物,触发附带!】 【李文忠】:窥虚后期(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中期) 【特性】:斩轮:於征战之中,可对敌军施加车轮標记。被標记者,其实际可调动的修为境界將遭受强制性削弱。 【注】:此削弱效果隨標记敌军数量增多而递减。標记单个强敌时,削弱效果最强,可达一个大境界;標记敌军愈眾,则人均削弱幅度相应降低。 新营之地。 唰! 一道身影割裂光晕,骤然显现。 他身披玄底金纹的麒麟明光鎧,身姿如標枪般挺直,面容是令人惊异的年轻俊朗,但那双眸子却沉静深邃,仿佛已映照过无数尸山血海,眉宇间凝聚著统御千军的绝对威严。 正是李文忠。 在他身后,光影剧烈沸腾,紧接著,刀枪鏗鏘、甲冑摩擦之声匯成一片低沉的金属潮音。 十万淮西军將士披坚执锐,肃然而现! 军阵肃杀,煞气凝云,无声地诉说著百战余生的彪悍。 这股毫不掩饰的磅礴军势与锐气,立刻如磁石般吸引了卫青与霍去病的注意。 两人同时侧首,目光如冷电划破空气,射向波动核心。 卫青的眼神沉稳如渊,带著久居上位的大將审视,在李文忠身上与其严整军阵一掠而过。 而霍去病的目光,则与李文忠的视线於空中悍然相撞,迸溅出无形的火星! 一样的年少封侯,一样的锐气凌霄,一样的功勋卓著,名震一朝! 霍去病眼中,炽烈的战意与纯粹到极致的好奇瞬间燃起。 他仿佛看到了一面奇特的战镜,镜中映出另一种同样璀璨却路径稍异的传奇光华。 他嘴角勾起一抹唯有同类方能理解的桀驁弧度,那是认可,更是昂扬的挑战。 李文忠眼中,惊愕只存一瞬,旋即化为一种深沉的明悟与激赏。 冠军侯,霍去病! 史册中那抹最耀眼的锋芒,竟在此地,以此种方式得见。 他目光微凝,毫无避让,一股同样骄傲的统帅气场沛然而出。 无声之间,两道目光已如神兵交锋千百回合。 卫青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淡笑,收回了目光。 天坛之上,林渊亦是收回看向新营的目光,脸上浮现笑意。 运气確实爆表了。 又是一名专属特性人物。 不过......他立即就对比了李文忠和霍去病的特性,心中不由一嘆。 还得是冠军侯啊!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增一减,似乎都一样。 但很显然,霍去病的特性还是要强上一些。 毕竟,修为提升,他自身的战力也在提升。 而削弱对方,只是单方面削弱修为,能够发挥出的战力还是要比削弱后的修为高的。 虽然没有实践,但他已经直接洞穿核心。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 拥有特性已经是难得,並且系统的提示音已经接著传来。 【叮!】 【即將对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进行全面优化!】 轰!轰!轰!轰! 以大夏疆域为棋盘,一枚枚“棋子”骤然爆发出冲天气息! 近在咫尺的天坛。 典韦、许褚及五千虎賁军,气焰滔天,血气狼烟混合著狂暴的灵力直衝云霄,將头顶云层悍然击散! 远至四方边关。 白起、蒙恬的锐士军团,五虎上將的各方军团,陈庆之的白袍军,乃至刚刚出世的卫青、霍去病、李文忠及其所属大军......所有召唤人物,无论身处何地,皆被一道玄奥微光笼罩。 一时间,风云为之变色! 整个大夏疆域各地上空,灵气疯狂匯聚又炸开,形成无数巨大的灵力旋涡与璀璨光柱。 【叮!】 【全面优化完成!】 【袁天罡】:窥虚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洞玄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地极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窥虚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初期) 【蒙恬】:窥虚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初期) 【典韦】:掌天巔峰(虎賁军五千人,地极后期) 【许褚】:掌天后期 【赵云】:掌天巔峰(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关羽】:掌天巔峰(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张飞】:掌天后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马超】:掌天后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黄忠】:掌天后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张居正】:掌天初期 【郭嘉】:掌天中期 【陈庆之】:窥虚初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盖聂】:窥虚后期 【卫庄】:窥虚中期 【卫青】:窥虚后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霍去病】:窥虚巔峰(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李文忠】:窥虚巔峰(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凝视著这焕然一新的信息面板,纵然已是第二次经歷,林渊心中依旧忍不住再次惊嘆。 太变態了! 得了,自己又快成为修为最低的那个了。 虽然,这只是修为,並不代表战力。 而在这场席捲全国的造化盛况中,除了林渊与各位直接受益的当事人,或许还有一人,捕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剧变。 皇宫深处,竹林幽阁。 那一袭始终静观的白衣微微飘动。 她凝望窗外,黛眉轻蹙。 “晋级赐福......会產生如此跨越式的变化?” “大夏......林渊......你到底是谁?!” 第128章 北伐再启!天嵐纳土,归降! 大夏晋位中品皇朝的余温,如滚烫的熔岩,在九州大地的血脉中持续奔流、发酵。 遥想七年前,皇朝二字对绝大多数子民与官吏而言,连概念都没有。 而七年后,歷经开拓、征战与今日天地共鉴的晋升,这个词已深深烙入每个大夏人的灵魂。 它不再是空洞的概念,而是脚下坚实的土地、头顶飘扬的玄黑龙旗,以及胸膛中那快要满溢出来的无需言说自豪与底气。 若此刻有人问起,任何一位大夏子民都能挺直脊樑,用最洪亮的声音向著苍穹发问。 “还有谁?!” 他们坚信,在陛下的引领下,大夏的铁蹄绝不会止步於此。 登临上品皇朝之巔,乃至一统天玄大陆的旷世伟业,终將由他们亲手实现! 当然,那是需要时间书写的宏伟未来。 眼下,晋阶大典的辉光尚未完全散去,决定皇朝下一步走向的大廷议,已在明政殿內肃然开启。 廷议之上,首要之事便是宣告卫青、霍去病、李文忠三人,入主统军府。 旨意下达,殿中群臣心领神会,彼此交换的眼神中並无多少惊诧,唯有深切的瞭然与激昂。 懂得,自然懂。 不懂得,也懂。 好嘛,又有同僚出世了! 好嘛,又有猛人加入了!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气血上涌,目光骤然灼热的,是紧隨其后的战爭决策! 林渊高踞帝座,声音平静却蕴含著冰封火山的决断,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殿中砸落。 “传令东极边关:关羽、赵云、张飞、马超、黄忠,五部兵马即刻,出关——” 他略作停顿,殿內空气为之凝固。 “踏灭紫宸、沧澜!” 不等群臣消化这第一道惊雷,第二道更加石破天惊的諭令已然迸发。 “卫青、霍去病、李文忠!” “著你三人,统率所部,即刻北上!” “以卫青为主帅,坐镇中军,统揽全局!” “霍去病、李文忠,分为左右两翼,自由突进!” 帝眸之中,锋芒尽显。 “北伐临天!一统东极!” 轰——! 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每位臣子脑中炸响! 来了!果然来了! 十次大廷议,九次必掀惊天波澜! 这晋位中品之后的第一战,陛下直接选择了雄踞东极洲的老牌中品皇朝,临天! “喏!!!”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肃杀应诺! 卫青三人躬身抱拳。 转身出殿的瞬间,两名天骄眼神碰撞,战意盎然! 来吧! 旋即,蕴含无上皇权的恢弘国令,自夏京发出,瞬间迴荡九州。 而后裹挟著碾碎一切的意志,朝著北方疆域轰鸣而去。 “大夏皇帝令!!!” “东极北关大军,动!!!” “三军北上,灭临天!!!” 帝令所向,战旗所指。 一场旨在彻底改写东极洲乃至更广阔地域格局的钢铁洪流,於焉启动。 这一次,林渊没有用白起。 新人初露锋芒,正需一场煌煌战功奠基。 但原因,远不止於此。 当北伐的指令余音仍在殿中迴荡,林渊的目光已缓缓转向南方,那双深邃的帝眸之中,映照出南离洲的山川舆图,平静之下,是静水流深的磅礴意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声近乎呢喃的低语,却仿佛道尽了未来席捲八荒的宿命。 ...... 南离洲,天嵐皇朝,皇宫大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铅云,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御座之上,皇帝秦啸天的声音乾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夏......晋位中品了。”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难明:“晋升大典,未曾邀我天嵐观礼。” “可大典甫一结束,这消息......便分毫不差地、第一时间,送到了朕的案头。” 殿內群臣將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应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苍老的嘆息在大殿中响起。 数道身影无声浮现。 为首者,正是天嵐大祖秦朔,身后跟隨著数位气息浑厚、面容古朴的老祖与宿老。 秦朔的目光落在御座上那位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出色后辈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疼惜与无奈。 “皇帝。” 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迴荡在寂静的殿中。 “此非你之过,亦非战之罪。” “殿內诸公,无人会怪责於你。” 秦朔缓缓环视殿中群臣,扫过他们眼神的惶恐、茫然,还有与他相似的复杂。 “自云鼎皇朝覆灭那一刻起,你我心中,其实都已看到了答案。” “只是......无人愿承认,仍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他声音渐沉,带著一丝自嘲。 “我们都曾以为,凭藉盟谊,天嵐或许能维持独立,甚至......奋力追赶。” “的確,在古境之行前,老夫也是如此作想。” “然而现实......”秦朔闭了闭眼,仿佛再度看到那些令人心悸的传闻景象,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横扫古境啊!” “神魔辟易,所向披靡!”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啸天:“而最关键者,是那传闻中的白衣女子......皇帝,你心中,想必也已猜到。” “在此等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所谓的盟谊与旧情,何其脆弱!” 秦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痛彻后的决绝:“与其终日惶惶,担忧刀锋何时落下,不如......自我解脱,尚可爭取一线主动与生机!” 秦啸天身体微微一颤,目光扫过秦朔,扫过他身后那些沉默却目光坚定的老祖们。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所有的不甘、挣扎与帝王尊严在胸中翻腾衝撞,却终究未能吐出一字。 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如山的嘆息,仿佛瞬间抽乾了他全部气力。 “大祖......”他声音沙哑,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我天嵐......真的別无他选了吗?” “有。”秦朔回答得极快,斩钉截铁。 “大夏此刻释放讯號,便是给了我们选择。” “这或许,还是看在小十七与他们王爷、公主那份因缘际会情分。” “若我们此刻装作不知,他们或可容我们苟延一时。” “可若等他们强到我天嵐连仰望其项背都成奢望之时......”秦朔摇了摇头,未尽之言,寒意刺骨。 秦啸天眼中血丝泛起,犹自挣扎:“他们就一定能一直强盛下去?再无阻滯?!” 秦朔闻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凉的苦笑。 他缓缓问出一个最简单,却也最残酷的问题。 “立国七年,晋级中品。” “皇帝,天嵐立国至今,多少年?” 秦啸天喉结滚动,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两.....两万多年......他说不出口。 秦朔的声音接著传来。 “趁此刻,对方尚愿给出一线机会,我天嵐若顺势而为,或许.....非是绝路,反是另一条伴龙而起、扶摇九天的通途?” “去见识一番,我辈连想都不敢想的.....真正浩瀚风景?” “当然,此等关乎国运族脉之抉择,权柄始终在皇帝你手中。” “无论作何决断,皇室上下,绝无二意!” 秦啸天闭上了眼睛,眉宇间凝聚著化不开的痛苦与挣扎。 祖宗基业,两万载国祚,难道就要在自己手中..... 就在这时。 “陛下!”殿內前列的一道身影猛地抬头。 “刚得到消息!” “大夏在东极的边关大军全部出关,左右进军两座下品皇朝而去。” “同时,有三十万大军自皇城北上!” “目標——东极巨无霸,临天皇朝!” 什么?! “嘶——!” 大殿之內,惊呼与抽气声顿时炸开! 文武百官骇然失色,脸上儘是难以置信。 刚刚晋位,便同时开启三线战端? 其中一路,更是直指东极最强大的老牌中品皇朝? 这是何等疯狂的自信与霸道的实力! 秦朔脸色亦是瞬间剧变,急声问道:“消息从何而来?” 先前说话那人立即回道:“回大祖,从大夏境內而来。” “出征消息並未封锁,任何一名大夏子民都知道!” “万眾皆知......妇孺皆知......”秦朔喃喃重复,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御座上的秦啸天:“皇帝!时机稍纵即逝,已容不得片刻迟疑了!必须立即做出选择!” 秦啸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才的挣扎、痛苦、不甘,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冰冷的清醒。 他懂了。 他扶著御座,缓缓站起身来。 曾经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僂,仿佛那身沉重的帝王袞服与两万载的国运,已压得他不堪重负。 他环视下方,目光扫过满脸焦急的秦朔,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扫过这熟悉的大殿每一寸角落。 最终,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微弱,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洞,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传......朕旨意。” “即日起......罢黜天嵐国號,去帝称臣。” “举国上下,所有疆土、城池、军民、宗库......尽数归附大夏,听凭夏皇陛下处置。” “打开所有关隘防线,遣使......奉表、舆图、册籍,前往夏京......”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气力,吐出那註定载入史册,亦让他心若死灰的四个字。 “......纳土归降。” 话音落下,秦啸天仿佛被抽走了脊樑,颓然跌坐回御座之中,面如死灰。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以秦朔为首,所有老祖、宿老、文武百官,面向御座,缓缓跪伏下去。 无人哭泣,无人喧譁,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与一个时代终结的悲凉,在大殿之中无声瀰漫。 第129章 三线同进!临天態度! 天嵐皇朝规模浩大的归降使团进入夏京,將那份承载著两万年国祚终结的归降国书,呈至林渊案前。 林渊只是略微扫了一眼捲轴,神色並无波澜。 “转交文枢院,”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令其统筹疆域接纳、人口编户、资源清点一应事宜,並就天嵐皇室及旧臣安置,擬定条陈上奏。” 说罢,便將目光重新投向御案上那幅详尽的东极洲舆图,指尖落在代表临天皇朝的广袤疆域上。 带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轻轻敲击起来。 ...... 轰——! 大夏兵锋之盛,今非昔比。 昔日北伐星瀚皇朝,尚需一番激战。 而如今,在这等碾压性的实力差距面前,战爭已近乎一场单方面的行军演练。 紫宸、沧澜两国边关,形同虚设。 號称坚固的关隘,在大夏铁骑下脆弱如纸糊,一触即溃! 哀嚎与血光瞬间瀰漫关城,上一刻还巍然矗立的城墙楼櫓,下一刻便已在恐怖的攻击余波中崩塌碎裂。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张飞雷鸣般的大笑在战场上迴荡,声浪都带著慑人的煞气。 “终於轮到我们出征了!” 当两国中枢接到边境急报时,五虎所率的五路大军,早已如五柄烧红的利刃,切入深入其国境数千里,兵锋直指皇城! “什么?!” “大夏入侵?!” “边关已破?!” “如入无人之境?!” “正直捣皇城?!” 两国皇帝的惊怒交加。 那个大夏,疯了?! 几年相安无事,现在整个大陆都在吸收古境好处的时候,挑起战端?! 还是双线同战! 谁怕谁?! “打!集结全国之力,將来犯之敌,尽数歼灭於国门之內!” 两国机器疯狂开动,杀气腾腾。 然而,现实冰冷而残酷。 当掌天境的恐怖威压如同苍穹倾覆,笼罩皇城上空。 当最低都是凝府巔峰的大夏士卒,轻易踏碎皇都城门。 两国皇帝与满朝文武,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掌天......凝府巔峰......”有老臣看著天空中那如神似魔的將领身影,再看看城外那支气息连成一片、灵光冲霄的军队,面如死灰,喃喃道:“这......这怎么打?” 我去你妈的! 我们最强涅槃,你直接来掌天,连最小的小兵都是凝府巔峰! 这玩个鸡毛啊! 你早说啊,我们直接投降啊! 一切抵抗的意志,在绝对的力量层级差面前,土崩瓦解 当然,这已是后话。 ...... 当五虎五部大军在两国长驱直入之时,北关之外,另一场决定东极格局的征伐亦已启动。 中路,卫青统军,如山岳平移,稳步北推。 左右两翼,霍去病与李文忠所部,则如两道撕裂天穹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向北迂迴穿插,盪清一切外围阻碍。 三军锋鏑,直指临天皇朝南境门户。 正如其东极霸主地位,临天在情报与实力上,远非紫宸、沧澜可比。 南关异动初现,加急军情已直达天听。 “报——!” 传令官声震殿宇。 “陛下!南境加急军情!” “关外发现大规模敌军集结,目测至少三十万眾,分三路而来。” “中路沉稳推进,左右两翼突进速度极快,已扫清我关外千里內所有哨所与巡防军!” “敌军旗號辨识为......夏!” “同时,紫宸、沧澜两国,亦已遭其大军进犯!” 殿內微微一静,隨即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低沉冷哼,无半分慌乱。 御座之上,临天皇帝季明身著玄黑赤纹皇袍,面容威严沉静,双眸开闔间精光內蕴。 他並未急於表態,目光沉稳地扫向殿下文武。 文官之首,鬚髮皆白的老丞相缓步出列,声调平稳。 “陛下。那大夏想必是自古境之中得了些机缘,便自视甚高,急於立威。” “其虽敢三线开战,显露几分实力,然则......” 他话音微顿,语气透出篤定的分析。 “必定不会太多。” “依老臣之见,此番南来之敌,我朝遣一员初入镇域境的统帅,统率南关边军足以扫灭来敌,將其逐出东极。” “如此,既可不损国威,给予教训,亦可保全主力,丝毫不影响陛下谋划已久的......中洲大局。” 话音刚落。 “丞相此言,太过谨慎!” 一声洪亮且带著不屑的冷笑响起。 武官队列前方,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老者大步踏出。 他先向御座一拱手,隨即声如金铁。 “对付一个因运而起的暴发户,何须动用镇域境统帅?未免太给他们脸面!” “老臣看来,南关守將本身便是洞玄,最多再派两位化域前去坐镇,足以將来犯之敌尽数埋葬在关下!” “杀鸡,焉用牛刀?”他语气傲然,充满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丞相眉头微皱,平静反驳:“元帅勇武可嘉,但岂不闻『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轻敌,乃兵家大忌。” “派一位镇域境前去,非是惧敌,而是要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震慑四方,同时確保万无一失,不使我朝在如此时候有丝毫动盪。” “丞相多虑了!”元帅不以为然地挥手:“我朝边军將领,放在那紫宸、沧澜,都可为老祖之上。” “那大夏就算运气再好,能有洞玄领军已是高估!” 两人各执一词,一方求稳求全,一方主张以现有边军力量御敌,朝堂之上气氛渐显凝肃。 季明將双方爭论听在耳中,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 片刻,他抬起手,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丞相老成谋国,元帅信心可嘉。”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然那大夏此举,终究是冒犯天威。” “若仅以南关边军应对,胜之固然可喜,若有差池,反损士气。” 他目光转向殿內,沉声道。 “为保万全,並彰显天朝之威……” “著,严宗泽、徐文,即刻率南境大军赴边关!” “碾碎来敌!” 话音落下,殿內群臣双眼微凝。 一次出动两名镇域还有百万南境精锐,陛下也太看得起那大夏了。 “陛下圣明!” 朝议已定,临天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按照帝王的意志,向南境输送足以令寻常皇朝绝望的碾压性力量。 一场看似强弱分明的碰撞,即將在临天南关外上演。 第130章 轻鬆碎关! 临天南境,镇南关。 城墙高百丈,延绵数十里,通体以玄罡铁岩浇筑,表面阵纹密布,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幽光。 这座关隘已在此矗立不知道多少年,歷经无数次大规模国战而不破,见证了临天的眾多兴衰。 关墙之上,临天南线主帅严宗泽按剑而立,气息如山岳般沉凝。 他身旁,副帅徐文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关外旷野。 百万大军已各就各位,肃杀冲天。 “徐兄,你看这大夏,是不是很有意思?”严宗泽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战前的沉闷:“打紫宸、沧澜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来碰我临天。” 徐文也笑了,笑容中带著久居上位的从容。 “自古境得了些机缘,便以为天下无敌了,这种例子记载当中不少。” “陛下派你我二人前来,已算是给足他们面子。” “是啊。”严宗泽拍了拍城墙垛口,语气悠然:“你说,那大夏的军队,能撑住多久?” “多久?”徐文摇头失笑,竖起一根指头:“一刻钟不到。”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鬆。 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国战,而是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演练。 然而。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徵兆地开始震颤! 不是千军万马奔腾的那种震动,而是......仿佛整片大地都活了过来,地脉在哀鸣,灵气在暴走! 严宗泽和徐文猛地转头看向关外。 暮色深处,东、西两侧的地平线上,两道截然不同的闪电同时炸亮! 东侧,金光裂空! 西侧,玄光噬地! 两道光芒的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前一瞬还百里外,下一瞬已撕破暮色,將整个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严宗泽终於看清了。 那不是闪电,是两支军队! 两支完全顛覆认知的军队,正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朝著镇南关的东西两段城墙,发起衝锋! 东侧,霍去病一马当先,十万西汉铁骑紧隨其后。 他们就是最简单的锋矢阵,但每一匹战马、每一名骑士身上沸腾的灵力,都在空中拖出长长的金色尾跡,十万道尾跡匯聚成一片燃烧的金色海洋,朝著东段城墙拍击而来! 西侧,李文忠率十万淮西军团踏地疾驰。 他们的衝锋更加低沉,更加厚重,马蹄每一次踏落,大地便反向迸发出推进的狂潮,整支军团如同乘著地脉的怒涛滑行,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土石倒卷! 两支军团,一在天,一在地。 一璀璨,一深沉。 但同样快!同样悍!同样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 “敌袭——!!!”悽厉的警报终於响彻关隘。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严宗泽和徐文瞳孔收缩的瞬间。 霍去病在东,抬枪。 李文忠在西,按剑。 两人相距数十里,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但动作同步得如同镜像! 枪出! 剑起! 东侧,霍去病那看似简单的前刺,枪尖之前的空间骤然摺叠! 千丈金色枪影直接出现在城墙正前方,朝著城墙中部——贯! 西侧,李文忠剑锋划过玄奥轨跡,並非斩向城墙实体,而是斩向城墙与大地连接处的脉络。 一剑落下,整段城墙开始失去与大地的关联。 轰!!!! 轰!!!! 两声几乎完全重合的震彻天地巨响! 东段城墙,被金色枪影从正中对穿! 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从內部开始崩解、碎裂,在烟尘中整体崩塌! 西段城墙,整段墙体沿著地基缓缓滑移、倾倒! 在震耳欲聋的摩擦声与碎裂声中砸落大地,激起漫天烟尘! 一洞穿,一滑倒。 两种截然不同的破关方式。 同样的摧枯拉朽! 从两支军团现身,到东西两段城墙同时告破。 五息! 仅仅五息! 烟尘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过废墟。 霍去病踏过东侧崩塌的城墙,金色战甲纤尘不染,目光如电,直射关墙中央主楼。 李文忠率军踏过西侧滑倒的墙体,玄甲深沉,剑锋所向,同样是主楼方向。 两人甚至没有减速。 在穿过废墟的瞬间,他们几乎是本能地隔著数里烟尘,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极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味。 “不慢。” “你也是。”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关墙中央,主楼。 严宗泽和徐文,还僵立在原地。 他们目睹了城墙在五息內同时告破的恐怖景象,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滋生。 窥虚!窥虚!!! 这踏马是窥虚!!! 然后他们看到,那两道身影,动了。 霍去病在东,抬枪。 李文忠在西,举剑。 两人相隔数里,动作再次同步! 枪芒与剑光,同时亮起! 严宗泽本能地拔剑,镇域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剑光如龙...... “个毛线......!”这是严宗泽最后一个念头。 噗! 枪尖洞穿眉心,神魂俱灭。 同一瞬间,徐文甚至没来得及拔剑。 李文忠的剑太快,快到他只看到一道玄光闪过,脖颈便是一凉。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一身修为、护体灵力、甚至保命秘术,都在剑锋及体的瞬间......失效了。 仿佛那些力量从未存在过。 头颅飞起,视线旋转,最后看到的,是霍去病收枪,李文忠归剑。 两人甚至没有交换眼神,便各自转身,看向了那些惊恐溃逃的临天守军。 屠杀,开始了。 金色洪流所过之处,一切有组织的抵抗都被最蛮横的力量直接撕碎,枪芒闪过便是尸山血海。 玄色军团如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切入每一个残存的指挥节点与战阵核心,剑光起落间,抵抗的意志被连根斩断。 三十息后。 霍去病和李文忠在关內中央会师。 两支军队涇渭分明地列阵,却散发著同样冲天的煞气。 “歼敌数?”霍去病问,语气平淡。 “四十九万。”李文忠答,同样平静。 “五十一万。”霍去病嘴角微扬。 “下次。”李文忠只说了两个字。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传讯。 战报几乎同时抵达卫青手中。 “东翼破关,歼敌四十九万。” “西翼破关,歼敌五十一万。” “临天南关,已克。” 卫青看著手中两份几乎同时抵达、內容相近的战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提笔,在舆图標註的关隘处画下一个红圈,批註四字。 “双锋破关。” 第131章 双锋直入!闪电直袭! 双锋直入,无可匹敌! 南关被破的消息如同九天落雷,將整个天临城震得发懵。 “报——!!!” 传令官声音几乎刺穿大殿穹顶。 “陛下!南关丟了!严、徐二位將军战死!百万大军......全军覆没!” 短暂且令人窒息的死寂后,大殿如同炸开的油锅! “好胆!” “放肆!” 文官队列中,私语声嗡嗡作响。 武官之列,暴怒的请战声几乎掀翻殿顶。 “陛下!臣请战!必提那大夏主帅头颅来见!” “陛下!末將愿率精锐即刻南下,碾碎来犯之敌!” “臣......” 临天丞相的眉头死死拧紧,他快速瞥了一眼身旁鬚髮戟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的老元帅,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声如金铁,压下满殿嘈杂。 “陛下!臣有奏!” 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的季明看了过来。 老元帅也冷冷侧目。 “讲。” 丞相迎著两道沉重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急促:“陛下,诸位同僚!这大夏,来者不善!” “南关一战,已非寻常边境摩擦,而是足以震动国本的雷霆一击!” “我朝对大夏实力的评估,必须彻底推翻,重新权衡!” “重新权衡?”老元帅的嗤笑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丞相怕是嚇糊涂了!” “权衡什么?无非是他们有些我们未曾料到的手段,侥倖击破了南关罢了!” “对!正是那『未曾料到的手段』!”丞相毫不退让,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敢问元帅,两位镇域境统帅,统御百万边军,据守雄关。” “这般力量,对我朝虽不算什么,但放在中洲之外的各洲,是什么概念?” “足以轻易碾碎任何一座下品皇朝!足以称霸一方!” 他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可就是这样的力量,在那大夏面前,是什么结果?” “城破將亡,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们对大夏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吗?!” 他猛地转向老元帅,语气激烈:“若当初真依你之言,只派化域將领前去,恐怕此刻战报上阵亡的,就不止严、徐二人了!” “继续轻视、继续低估,只会让我临天在这风云骤变的关键时刻,承受更大、更无法挽回的损失与震动!” 丞相深吸一口气,面向季明,重重躬身。 “陛下!臣以为,当立即拋弃所有不切实际的轻慢与侥倖!” “这大夏,绝非寻常皇朝,我们必须將其摆在与我对等的对手位置上,倾尽全力,慎重应对!” “否则......后患无穷!” “势均力敌?!”老元帅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嗤笑声更响,迴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 “丞相啊丞相,你是被嚇破了胆,还是老糊涂了?”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你的意思,是那个从荒洲那种穷乡僻壤而来的大夏,能拥有与我临天数万底蕴相提並论的掌天、窥虚,乃至破界?” “还是说,他们藏著能与我朝正在闭关衝击皇极的老祖比肩人物?”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老夫承认,此前是小瞧了他们,能如此快速碾碎南关,確实有些门道。” “或许得了逆天机缘,催生出几个厉害人物。” “但若说他们能因此就动摇我临天根基......简直天方夜谭!” “充其量,是个比较棘手、需要认真对待的暴发户罢了!” 御座之上,皇帝季明的眉头也深深皱起。 显然,他內心更倾向於元帅的判断。 临天的骄傲与深厚底蕴,让他难以接受,也不相信一个偏隅新兴皇朝真能具备威胁自家根本的资本。 大夏或许是一匹出人意料的黑马,但要说能与雄狮搏命? 太过夸张。 毕竟,当时大夏北伐星澜的详情,他是掌握的。 那场战爭虽然取胜,但过程在他看来完全属於新兴下品皇朝层次的较量。 这也是为何他此前对东极局势变化並未太过在意。 在他心里,对於已站在中品顶尖、目光早已投向中洲广袤天地的临天而言,东极洲少一个或多一个下品皇朝,皆是小事。 区区几年,就能撼动临天数万载国运筑就的根基? 那临天这数万年的底蕴,难道是纸糊的不成?! 季明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在激辩的丞相与傲然的元帅之间扫过,权衡片刻,最终缓缓开口。 “丞相忧国之心,朕知。” “元帅昂扬斗志,亦是我朝脊樑。” “大夏確有其诡异强悍之处,不可再以等閒视之。” “然,临天煌煌天威,亦不可墮!” “传朕旨意——!” “报——!!!” 一声急报,悍然打断了皇帝即將出口的决策! 一名传令官快步入內:“陛......陛下!急报!” “夏军东西两翼铁骑突破南关后未作停留,继续向北疯狂突进!已深入我境超千里!” “镇南侯、安远侯於率麾下亲军组织防线阻击......两侯......尽皆战死!麾下数十万精锐,全军覆没!” 什么?! 大殿之內,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镇南侯、安远侯......那可是两位掌天境的实权侯爷!征战多年的宿將! 竟然也是全军覆没?! 刚刚还夸夸其谈、认为大夏只是“棘手暴发户”的老元帅,脸色骤然一变,但强自冷哼道:“定是那两侯轻敌冒进!” “况且掌天境而已,我朝不缺......” “报——!!!!” 又是一道急报,几乎紧接著第二道传来! 又一名传令官冲入,扑倒在地。 “夏军两翼大军入境两千里,靖山王领军仓促迎击,战死!” 轰——!!! 这消息,终於如同真正炸裂的星辰,將临天朝堂最后一丝侥倖与傲慢,炸得粉碎! 靖山王! 那可是皇帝季明的亲弟弟,皇室核心战力之一,窥虚中期的亲王! 坐镇一方,威名赫赫! 竟然也倒了?!! 第132章 临天震怒!东极惶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元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鬚髮皆张,怒吼出声:“靖山王乃窥虚中期,身负皇室秘传,怎么可能挡不住那大夏区区先锋军?!” “还有,他们是全员灵初境不成?” “怎么可能突袭速度还如此之快?!” 那传令官被他的狂暴气势震慑,颤声道:“元......元帅......千真万確啊......!” “烈风原上尸横遍野,王旗折断。” “我们人过去后,只看到如此骇然场面。” “眼下,那夏军怕是已经......” “陛下!”丞相此刻再也不顾礼仪,声音尖锐而急迫:“战报接二连三,一次比一次骇人!这已非偶然或侥倖!” “事实摆在眼前:那大夏两翼大军的速度、战力,远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他们不是在打仗,是在收割!” “是在我临天疆土上进行一场毫无阻滯的死亡行军!” 他扑通一声跪倒,以头抢地:“陛下!不可再犹豫了! ” “此时应立即启动最高战时机制!” “调集北疆、西境、东境所有主力军团回援中枢!” “必要时......唤醒所有闭关老祖!” “迟恐......国门不保,社稷倾覆啊!!!” 季明端坐於御座之上,一股蚀骨的寒意自尾椎逆冲颅顶,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冻结。 那只无形的手不仅攥紧了他的心臟,更扼住了临天数万载煌煌国运的咽喉。 五指深深嵌入龙椅扶手,坚硬无比的万年沉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蔓延。 东极霸主,临天皇朝......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这已非战爭,而是冒犯!是践踏! 是对临天无上威严最赤裸、最蛮横的挑衅! 南关被破?可斥守將无能。 两侯战死?可罪轻敌中伏。 但靖山王......他那一母同胞、天赋卓绝、修为已至窥虚中期的皇弟,竟也如同土鸡瓦犬般,被对方钉死在自家疆土之上! 这不是战损,是羞辱! 一记记血淋淋的耳光,不仅抽在他季明脸上,更抽在临天这面屹立数万年的金字招牌上! 最后一丝侥倖与自我安慰,在接连不断、一次比一次惨烈的战报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缓缓抬首,脸上所有细微的惊怒和不敢置信都被剥离,只剩下属於东极霸主最纯粹的冰冷,与一种被彻底激怒、即將焚烧一切的暴戾。 “传朕——最高战令!” 声音呈现出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刀锋,斩断了殿內所有嘈杂。 “即日起,举国进入诛逆状態!” “境內一切,皆为诛逆之资!” “敢有藏私、懈怠、违令者——诛!” “四方边军,给朕砸碎一切罈罈罐罐,以最快速度,向天临碾过来!” “朕,要亲掌大军......”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殿下每一张惊怒面孔,最终投向殿外南方那看不见的烽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江泥鰍......从头到尾,一寸寸碾成齏粉!” 最高战令,如陨星砸入深潭。 临天这台沉寂太久的战爭巨兽,在剧痛与极致的羞辱刺激下,从沉睡深处睁开了那双染血的暴怒猩红瞳孔。 筋骨在雷鸣中復甦,利爪从温床里弹出。 大夏? 想拿朕的临天当垫脚石,一举登顶东极? 好!很好! 季明心中最后一丝波澜平息,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杀意,与一种被挑衅后產生的近乎亢奋狩猎欲望。 他错的,只是当年小覷了这条从荒洲泥潭里挣扎出来的、长出了獠牙的泥鰍。 但既然它敢跃出水面,亮出那点可笑的尖牙,试图撕咬巨龙的鳞片...... 那便正好! 在这头巨龙即將振翅,扑向中洲那更广阔的前夜。 用这条不知死活的泥鰍的鲜血与哀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热身! 让它的残骸,成为临天战旗久违染上的第一抹最新鲜猩红! 这场仗...... 临天,不可能会输! ...... 战火併未因临天的最高战令而稍有停歇,反而以更狂暴的態势,在东极洲的北疆大地上肆意蔓延。 竞赛继续。 金玄两色军团如同两道互不相让的毁灭颶风,在临天境內展开一场沉默而高效的收割竞赛。 他们掠过城池,摧毁据点,击溃一切仓促集结的援军,將恐慌与败报像瘟疫般洒向临天腹地。 中路,如山推进。 卫青统帅的中军並不追求极限速度,而是保持著严整到可怕的阵型,如一座移动的战爭堡垒,稳步而坚定地向北碾压。 所过之处,不仅扫清抵抗,更著手建立后勤节点,为后续大夏官员入境接收疆域提供最坚实的支撑。 而另外两线,尘埃落定,余烬未冷。 紫宸与沧澜两国,已是一片血色死寂。 紫宸皇城,最后的防御在关羽一刀之下灰飞烟灭。 没有劝降,没有受俘。 负隅顽抗的皇室、誓死不退的禁军、乃至所有在城破后仍持兵刃者,皆被无情肃清。 昔日巍峨的宫闕沦为坟场,血水浸透玉阶,硝烟混合著浓重的血腥味笼罩全城。 玄黑夏字旗插遍残垣断壁,宣告著一个皇朝连同其最后抵抗意志的彻底终结。 沧澜境內,结局更为酷烈。 张飞亲手拧下了仍在咆哮咒骂的沧澜皇帝头颅,將其悬於残破的旗杆之上。 所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乃至核心统治阶层,被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国土之上,再无沧澜旗號,唯有大夏铁蹄踏过后的废墟与令人胆寒的寂静。 这一刻,无需任何战报宣传,整个东极洲都已感受到了那席捲天地的恐怖震颤! 三大皇朝之外的无数宗门、世家、散修巨头,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震得头皮发麻,道心不稳。 消息如野火燎原。 “三线开战!同时进击紫宸、沧澜、临天!” “紫宸、沧澜......已宣告灭国!从边关到皇城,抵抗被碾得粉碎!” “临天南关『被破!靖山王战死!夏军正长驱直入!” “嘶——!” “这......这是真的?!怎么可能?!” “荒洲那条过江猛龙......发癲了不成?!” “他哪来的底气?哪来的实力?!这是要一口吞下整个东极洲?!” “临天......那可是临天啊!雄踞东极数万年的霸主!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狈?!” “变天了......东极洲的天,要彻底变了!” 无数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神念在各方势力之间疯狂交织。 以往东极洲的格局变动,无不是经年累月的博弈、试探、局部衝突后,才缓慢形成。 何曾有过如此蛮横、如此迅疾、如此不讲道理、同时將三大皇朝拖入战火,並以摧枯拉朽之势改写地图的疯狂之举? 大夏此番行动,已非战爭二字可以简单概括。 这更像是一场宣告。 对旧有秩序、对所谓霸主、对一切怀疑与轻视的,最强硬、最血腥的宣告! 东极洲持续了多年的相对平静,被这来自荒洲的过江猛龙,以最暴力的方式,悍然撕碎!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著,看那北方的古老霸主临天,究竟能否挡住这头似乎毫无止境的凶猛狂龙。 也等待著看这东极洲的天地,最终將被染上何种顏色。 第133章 九幽剑阁! 中洲,九幽剑阁。 幽深大殿內光线晦暗,唯有几缕苍白的天光自高窗斜射而入,照亮悬浮的微尘。 空气凝滯,瀰漫著千年古木与陈年剑气交织的冰冷气息。 一名紫袍老者步履无声地走近殿心,在距离那道盘坐身影十丈外停步,躬身一礼:“阁主,我们在东极洲的盟友,遇上了些麻烦。” 殿中,那道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並无精光爆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 “麻烦?”夜斩尘的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是。”紫袍老者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有皇朝,对临天发动了全面突袭。” “突袭?”夜斩尘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北冥洲,还是南离洲?” “都不是。”老者微微摇头:“是......一座几年前才从荒洲打入东极的皇朝。” 他略作停顿,似在组织更精確的言辞:“数年前其曾与东极一下品皇朝有过衝突,战况虽利落,但终究是下品之爭,临天未曾在意。” “没想到,不过几年光景,此獠竟敢悍然发动灭国之战,兵锋直指临天本土。” “如今,东极已有两座下品皇朝彻底覆灭於其手,临天南境关隘被破,大军长驱直入,已有掌天、窥虚陨落阵前。” 夜斩尘眼中那幽深的平静,终於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荒洲?”他轻声重复,语气中的讶异虽淡,却真实存在。 老者深深理解这份讶异。 当初他接到详细情报时,何尝不是如此? 荒洲那种灵气稀薄的传承断续边陲之地,能养出如此凶悍的皇朝? “正是,名唤大夏。”老者肯定道:“以目前情况来看,此朝当初打入东极时,必是隱藏了绝大部分实力。” “而后在不久前的古境开启中,攫取了惊人机缘,实力再度暴涨。” “如今自认羽翼已丰,便图谋一举吞下临天,制霸东极。” 夜斩尘缓缓点头,这个分析合情合理。 一个懂得隱忍、时机把握精准、出手狠绝的势力,往往比明面上的强敌更需警惕。 “大夏……”他於唇齿间无声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抬眼问道:“临天方面,如今是何態度?” “阁主明鑑。”老者身体又低了半分:“临天皇帝已下达最高战令,举国动员。” “但其皇室那两位真正的底蕴正处於闭关关键时期,轻易动摇不得。” “为防万一,临天希望我们能派些人过去,助其稳定局势,速战速决。” 夜斩尘瞭然。 “能斩窥虚中期......应该有破界坐镇。”他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已然决断:“请江幽太上长老出关,带队前去走一趟吧。” 紫袍老者心中凛然。 江幽太上!阁內除却那三位的顶樑柱强者之一,破界巔峰的剑道大能! 由他亲自带队,阁主这是打定主意,要以雷霆之势,彻底掐灭任何变数,根本不给那荒洲大夏半分挣扎的机会。 “属下明白,即刻去请江幽太上。”老者应下,便欲告退。 “等下。”夜斩尘忽然开口,似是想起了什么,那幽深的目光投向虚无:“古境那件事......追查得如何了?”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与凝重:“回阁主,属下动用了多条暗线,甚至付出不小代价,依旧......未有所获。” 夜斩尘沉默了片刻,殿內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既然查不到......”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去將消息散出去。” “就说玄天宗与那古境內的神秘势力早有勾结,图谋甚大,意在搅乱中洲格局。” 老者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儘是惊愕。 夜斩尘却看都未看他,目光重新垂下。 “不管其他各家信不信,玄天宗的人从古境全身而退是事实。” “有这一点,就够了。” “去吧。” “......是!属下遵命!”老者压下心中震撼,躬身领命,悄然后退,直至退出大殿,才轻轻舒了口气,背后竟已微湿。 杀人,何须见血? 阁主轻描淡写间,便是一招驱虎吞狼、祸水东引的绝户计。 无论玄天宗如何辩解,这根刺,算是埋下了。 中洲这潭深水,是该搅动搅动了。 ...... 与此同时,大夏本土,夏京。 紫宸、沧澜覆灭,五虎挥师北上,与卫青、霍去病、李文忠三路大军会师共伐临天的消息,如席捲的狂潮,毫无保留地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举国沸腾,万民激昂。 茶楼酒肆,坊间巷尾,处处是震天的喝彩与自豪的议论。 “瞧瞧!这就是咱们陛下执掌的雄师!管他什么老牌皇朝,什么东极霸主,铁蹄所向,皆是土鸡瓦狗!” 无与伦比的民族自信与帝国荣耀,在每个大夏子民挺直的脊樑和灼热的眼神中燃烧。 仍旧滯留在夏京驛馆的天嵐皇朝使团,听著窗外山呼海啸般的欢腾,感受著这座帝都每一寸空气中瀰漫的昂扬战意,无不心旌摇曳,后怕与庆幸交织。 “幸好......幸好啊!”使团正使抚著胸口,脸色发白,低声对副使道:“若非吾皇当机立断,顺应天时,怕是不知道什么,我天嵐疆土也会成为这等无敌铁骑纵横驰骋之地了。” 他们注视窗外那些目光炽热的大夏百姓,眼中复杂神色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嚮往取代:“看这些子民......他们是真的相信,他们的军队战无不胜,他们的皇帝无所不能。” “这种精气神......我天嵐承平两万载,何曾有过?” 使团眾人默然。 归降的屈辱感,在这扑面而来的强国气象面前,竟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心態转变。 若大夏真能一举鼎定东极,成为一个横跨大陆东南的庞然巨物 那么成为这巨物的一部分,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皇宫,明政殿。 殿內静謐,与外界的沸腾恍若两个世界。 林渊正批阅文枢院递来的奏报,气度沉凝。 袁天罡的身影如幽影般显现:“陛下,临天已下达最高战令,举国之力皆已调动。” “在霍、李二位將军不讲道理的迅猛突进下,他们应已彻底收起了轻视。” “嗯。”林渊笔尖未停:“正常。” “若至此仍敢小覷自傲,那这东极霸主之名,也太名不副实了些。” “陛下所言极是。”袁天罡微微頷首,略作停顿,继续稟报,声音压低了一分:“此外,臣发现临天方面与中洲有异常紧密的紧急联络跡象。” “中洲?” 林渊翻动卷宗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思量。 “那你也过去一趟吧。” “叫上盖聂和卫庄,一起。” 玄铁面具之下,袁天罡的眼中似有幽光一闪。 “臣,领旨。” 话音落下,身影已如雾气般缓缓消散在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明政殿內重归寂静,唯余林渊指节轻叩桌案的细微声响,规律而沉稳。 第134章 踏碎他们?! 临天境內,大地在两道死亡洪流的践踏下呻吟。 东线,霍去病所为,即是贯穿。 没有迂迴,没有分兵,十万铁骑凝聚成一股无物不破的钻头。 前方是城池?凿穿!城墙连带守军在凝聚全军之力的金色枪芒下爆成齏粉。 前方是山脉?低矮处直接越过,险峻处便轰开一条通路。 前方是河流?磅礴的灵力將河床短暂镇压、抬高,铁骑踏浪而过。 他们身后留下的,是一条瀰漫著毁灭气息的真空地带。 所有试图集结的军团,无论规模大小,只要出现在这条凿进路线的正前方,结局只有一个。 被金色洪流正面撞上,然后像浪花拍击礁石般击溃、散开,最后被紧隨其后的铁蹄碾过,化为尘埃。 霍去病甚至很少亲自出手击杀將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破开一切阻碍的锋矢之尖,为身后的军团开闢道路。 速度,是唯一的准则。 任何让大军速度降低速度的障碍,都会引来他毫不留情的打击。 西线,李文忠所为,亦是贯穿。 淮西军团像一柄沉重而精准的破城锤,沿著选定的轴线,直线推进。 他们的凿穿更加冷硬。 不追求霍去病那种气焰滔天的毁灭,而是高效的破除。 遇到坚城,大军兵锋合一,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玄色楔形锋面,直接从城墙最厚处凿入,破开外壁,贯穿城內,再从另一侧凿出,將完整的城池捅出一个对穿的巨大窟窿。 守军的抵抗在这道贯穿性的衝击面前显得可笑,往往锋面已过,抵抗才在两侧姍姍来迟,然后被后续跟进的部队轻易击溃、碾过。 竞赛在沉默中白热化。 他们几乎不再关注彼此的具体位置,却对贯穿的深度与速度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你凿山,我穿泽。 你破风,我渡火。 两条笔直而狂暴的推进轨跡,在临天大地上肆无忌惮延伸、竞速。 直到临天皇朝,国都天临城。 那歷经数万年岁月的巍峨巨墙,逐渐清晰映入两支大军先锋的眼中。 城东,金色洪流戛然而止。 霍去病勒马,遥望巨城。 身后,十万铁骑肃立,唯有战意冲霄,將云层染上金边。 城西,玄色兵锋悄然凝固。 李文忠停步,十万淮西军团默然如铁,森冷杀气让空气冻结。 没有信號,没有约定。 但就在相隔百里的东、西两处,霍去病与李文忠,仿佛跨越空间,同时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巨城的核心。 两人冰冷的眼中,第一次清晰映出了彼此攻势的终点。 那抹金色,那抹玄色,在精神层面隔空碰撞了一下,隨即分开。 贯穿的竞赛,抵达终点线前。 下一步。 看谁,先凿穿这最后的城墙,將战旗,插上那最高的殿宇之巔。 ...... 与此同时,天临城內。 对於这两道闪电的迫近,临天已摆出了阵势。 首先夺人眼目的,是兵甲。 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兵甲。 高达一百五十丈、绵延至视野尽头的巍峨城墙上,每一个垛口后方都矗立著身披重甲的武士。 鎧甲鳞次櫛比,在天光下反射出冰冷而驳杂的金属寒潮。 枪戟如密林耸立,弓弩如蝗群待发,数不尽的锋刃直指城外,肃杀之气凝结为肉眼可见的灰白煞云,沉沉压在城头。 城墙之后,景象更为骇人。 那是人山的海。 原本开阔的街巷、广场、乃至连绵屋顶,皆被军队填满。 不同徽记的旗帜下,是望不到边际的甲士海洋。 粗略一瞥,仅城头与邻近城区,披甲之士便不下五百万眾! 这不仅是京畿卫戍,更是临天从四方边境强行调回的最后精锐。 他们呼吸匯成的白汽在冷空气中蒸腾,恍若巨兽垂死的喘息。 而在那最为高阔厚重的中央城门楼之上,矗立著临天此刻意志的巔峰。 皇帝季明,褪去华服,换上一身线条凌厉的暗金帝王鎧,头盔搁置一旁,露出冰冷如铁石的面容。 他手按剑柄,屹立楼前,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远方天际那金色与玄色的烟尘。 他的身侧,是那位鬚髮戟张、身披狰狞黑甲的老元帅,状若负伤疯虎。 是那位虽著文官甲冑却目光沉凝的丞相。 更是临天朝堂之上所有核心文武。 此刻,无人再著袍服,尽皆顶盔摜甲,刀剑出鞘,面上唯有同一种破釜沉舟的死战之气。 气息或沉雄、或锋锐的强者如眾星拱月。 化域、镇域、掌天......一时间数不过来。 而凌驾其上的窥虚境气息,赫然有十二道之巨! 更令人心魂震颤的是,那如同定海神针般隱隱镇住全场的五道晦涩而古老的恐怖气机——破界! 此乃临天皇室除却闭关衝击皇极的老祖外,硕果仅存的五位宿老。 也难怪临天昔日敢小覷诸国,也难怪其野心勃勃,意图染指中洲。 此等实力,距那上品皇朝之位,確乎仅差一场足以吞纳庞大气运的征服! 然而,最为引人侧目的,却是另一群与周遭临天气息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们人数不多,仅有七人,静静立於城门楼一侧,恍若独立於这片沸腾的战爭海洋之外。 为首者,一身简单深蓝布袍,怀中抱一剑,剑未出鞘,人却已似一柄收敛了所有光华的凶器。 正是来自中洲九幽剑阁的江幽,破界巔峰的剑道大能。 其身后,六人默立,两名老者目光开闔间有虚空生灭之象,赫然亦是破界初期的大修。 其余四人气机虽稍逊,却如藏在鞘中的利刃,锋锐內敛,皆为窥虚境中的佼佼者。 七人所立之处,自成一片冰冷的寂静,连那瀰漫全城的惨烈战意都无法侵入分毫。 这支援自中洲的豪华阵容,与其说是援手,不如说是一道冷酷的保险,一道斩向任何意外变数的最终裁决。 “大!夏!”季明的目光,缓缓扫过东方那抹刺目金色与西方那片沉凝玄色,最终死死钉在两道一马当先披甲身影之上。 琤——! 帝王剑出鞘。 “踏碎他们!” 第135章 双锋碾阵! “碾碎他们!” 帝令如铁,掷地有声。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洞开,如巨兽张口。 城外天光涌入,照亮了门后那片早已迫不及待的钢铁森林。 甲冑摩擦声匯成低沉的金属浪潮。 门洞深处,无数双眼睛在阴影中亮起,那是属於东极霸主精锐的审视与冰冷杀意目光。 “吼——!!!” 战吼整齐划一,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狩”的篤定与残酷兴奋。 “杀!!!” 两股由最精良鎧甲与最悍勇士卒组成的洪流,自东、西城门涌出。 他们的推进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碾压气势,仿佛前方不是凶名在外的敌军,而是待宰的羔羊。 大地在他们的步伐下震动,烟尘却並不显得慌乱。 几乎是城门洞开的同一刻。 季明身后,那五位皇室宿老,以及所有气息强悍的文武重臣,身形微动,便已按预定方略,分为两股,朝著城东与城西凌空踏步而去。 动作流畅,不见仓促,仿佛只是去进行一场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常规碾压。 嗡——! 空间发出承受重压的哀鸣。 五道破界境的威压如同五座移动的山岳,平稳而沉重碾过天空。 其后,十二道窥虚气场引动风云变色。 再之后,是掌天、镇域、化域修士组成的磅礴阵列。 力量层次分明,井然有序,彰显著一个老牌霸主的深厚底蕴与从容。 那匯聚了眾多顶尖强者的威压连成一片,让光线扭曲,空气凝固。 这股力量是如此雄厚,如此理所当然的强大,以至於任何理智的对手,在此面前似乎都只应感到绝望。 季明负手立於城楼,目光平静地俯瞰著这一切。 他的大军,他的强者,正以绝对优势的力量,扑向那两支孤军深入的敌军。 在他看来,这不是悲壮的反击,而是一次稍显正式的清扫。 大夏的表现確实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值得他拿出这部分力量来认真对待。 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绝对的实力厚度面前,任何奇技淫巧,都將被碾平。 他的目光掠过浩荡的军阵,落在霍去病与李文忠身上,带著属於胜利者的评判。 跳樑小丑,终將落幕。 便让朕的大军,为你们这荒唐的远征,画上句號。 然而——! 城东与城西,那两道面对滔天压力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此刻非但没有凝重,嘴角反而同时勾起了一抹弧度。 “哈哈哈哈——!!!” 笑声冲天而起,肆意狂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桀驁与快意! 枪尖抬起,剑锋出鞘,直指那碾压而来的死亡洪流。 “聿聿——!”战马长嘶,躁动不安,却又透著极致的兴奋。 “凿穿!!!” 號令既出,石破天惊! 砰!砰! 马蹄踏碎虚空,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战鼓节点上! 咔嚓!咔嚓! 空间如琉璃般绽开裂纹! 霍去病周身,煌煌如大日临空的金光猛然爆发! 李文忠所在,幽幽如深渊觉醒的玄芒骤然喷涌! 两人不退反进,化作一金一玄两道逆射的流星,对著那碾压而来的临天顶尖力量,发起了正面硬撼! “咦?”一直闭目养神般的江幽,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第一次流露出认真的审视:“窥虚之躯,破界威能?” “杀——!!!”十万西汉铁骑与十万淮西军团齐声怒吼,声浪凝成实质。 军阵上空,一柄金色和玄黑的巨型长槊虚影瞬间凝聚。 凝实的剎那,一股铁血、秩序、纯粹为毁灭而生的恐怖军势轰然扩散! “军域......这个威能!!”九幽剑阁那两名破界初期的老者面色微变:“以凝府为基,入洞玄?!” “不对!是化域!” 他们的惊疑,同样落入了季明感知。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神情依旧冷峻。 原来依仗在此......倒是有几分门道。 可惜,兵是將胆,將乃兵魂。 只需斩將,此军自溃! 东方战场。 金色闪电撕裂空间。 三名临天宿老见状,面色漠然。 其中一人淡淡开口,声音隆隆:“此子交由吾等,尔等屠尽其军。” 命令下达,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隨行的所有人领命,身形晃动,就要在六名窥虚带领下绕过战圈,直扑下方铁骑。 流程严谨,分工明確,尽显强者的从容与傲慢。 只是! “在本侯面前,还想分兵?”霍去病的狂笑打断了这井然有序的部署。 天骑!发动!!! 轰!轰!轰!轰! 一圈圈金色光芒自马蹄踏碎的空间落点处朝四周轰鸣爆发。 破界初期!破界中期!破界后期!破界巔峰! 当最后那圈令方圆百里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哀鸣的光轮敛入他体內时,霍去病手中那杆长枪,已然被灌注了如同烈日核心般的恐怖威能与光芒,刺目到让直视者双目刺痛,神魂灼烧! 那股瞬间降临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破界巔峰 威压,如同天穹倾塌,狠狠砸在东方战场所有临天强者心头! 三名原本神色淡漠临天破界宿老,脸上的平静如同脆弱的冰面被重锤击中,瞬间粉碎,化为最纯粹的、近乎扭曲的骇然! “不......不可能!!!” 惊呼已不是疑问,而是惊骇欲绝的本能嘶喊! 霍去病却再无半句废话。 人借马势,马助人威,人马枪三者浑如一体。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將手中那轮烈日朝著前方平推而出! 枪出,金光如海啸倒卷,吞没一切视野! 霸道绝伦的枪意不再是锁定,而是直接凝固了那一片区域的空间,將所有目標,不分强弱,全部强行固定在了他的枪锋之前! “都给本侯——滚回来,受死!!!” “联手!!!” 三名宿老的惊怒咆哮彻底变了调,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和计划,三人气机瞬间强行勾连,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然而,一名破界初期、两名破界中期,仓促联合的力量,面对那仿佛能贯穿星河的破界巔峰一枪,显得何其苍白无力! 而那些原本欲要分兵的临天强者们,此刻只感到自己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粘稠金色琥珀之中。 別说移动,连调动灵力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们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城楼中央,季明与江幽的脸色,在霍去病气息飆升至破界巔峰的剎那,同时剧变! “不好!” 只是不待他们反应。 “混帐!这是什么邪术?!!” 两声惊怒到极点的狂吼,如同受伤猛兽的咆哮,从西方战场炸响! 第136章 请老祖!!! 季明等人猛地转首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心头再次巨震! 只见西方战场,李文忠不知何时已如鬼魅切入阵前。 他並未如霍去病那般气势惊天,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握剑的手,剑锋之上玄奥纹路流转,对著迎面衝来的两名临天破界宿老,轻轻吐出两个字。 “斩轮。” 话音落下。 两道凝实无比,边缘流转冰冷符文的暗沉车轮虚影无视了空间,无声无息地透体而过! 砰!砰! 两名分別拥有破界后期与破界中期修为的宿老,浑身狂震。 周身那原本凝练如实质破界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急剧衰落! 两人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与茫然。 “怎么回事?!” 那名破界后期的宿老惊怒交加地內视己身,旋即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老夫的修为......为何......为何感觉只剩窥虚巔峰?!” 旁边那名破界中期的宿老同样声音发颤:“我的......我的力量......被压制到了窥虚后期?!”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斩轮特性,无声发动,精准削落! 破界打窥虚,优势在我? 瞬间攻守易形! 东西两线,几乎在同一个呼吸间。 一边,是力量毫无道理地飆升至碾压级別的恐怖爆发。 另一边,是赖以骄傲的境界被不讲道理地强行斩落!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蛮横,同样顛覆认知的力量,如同两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临天上下所有还沉浸在实力碾压幻梦中的人脸上。 城楼之上,季明脸色彻底变了。 第一次,一种名为事情彻底失控的冰冷寒意,顺著脊椎窜遍全身。 但,也晚了! 东线战场,金色的审判已然降临。 “挡?拿什么挡?” 冰冷的嗤笑融入金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笔直金线。 枪尖毫无花哨地点在三名临天宿老合力构筑的壁障最核心一点。 咔嚓——噗! 如同热刀切过油脂,又像重锤砸碎琉璃。 三位破界宿老倾尽全力的联合防御,连一息都未能多撑,便轰然炸裂! 恐怖的反噬力让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而那道金色枪芒,去势不减反增,在破开防御的剎那,骤然分化! 並非一分为三,而是化作一片毁灭的金色潮汐。 將三名受创宿老,连同后方那些被金色泥沼困住动弹不得的窥虚、掌天、镇域、化域强者,尽数淹没! “不——!” “陛下救......!” 惊恐、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金光过处,空间被犁出一道道久久无法弥合的裂痕。 裂痕之中,无论是破界宿老残存的护体神光,还是窥虚强者的威能,亦或是更低阶修士的肉身,皆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湮灭。 一击之下,东线临天出战的顶尖与高阶战力,近乎......全灭! 只余下些许兵器碎片和飘散血雾,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霍去病收枪勒马,立於虚空,周身金光缓缓收敛,但那破界巔峰的恐怖威压依旧镇压四方。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湮灭的敌人一眼,冰冷的目光已投向下方那仍在衝锋,但对上空变故还未反应过来的二百五十万临天东路军。 下方,钢铁与血肉的碰撞,正爆发出最原始的轰鸣! 十万西汉铁骑与数量超己方二十五倍的临天重甲洪流悍然相撞! 想像中金色锋矢被吞没的画面没有出现。 现实是,那金色长槊虚影狠狠粉碎了对方凝聚而成的军域。 而后毫不停留,锋矢毫无阻滯地捅入了临天大军! 轰! 咔嚓! 噗嗤——! 撞击的第一线,临天重步兵精钢打造的巨盾连同持盾的手臂,在马蹄与长槊面前如同纸糊扭曲、碎裂、崩飞! 铁蹄践踏,身披重甲的士卒连人带甲被踏成肉泥。 长槊横扫,敌人如割草般被拦腰斩断。 金色的洪流以令人绝望的恆定速度向前推进、凿穿。 在黑色的金属人海中撕开一条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的血色通道。 临天士卒的怒吼迅速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与绝望的哀嚎,严整的阵型被这股无法理解的力量衝击得七零八落,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高效而残酷的收割! ...... 几乎在东方金光湮灭群敌的同一剎那,西方战场的玄色审判,也已冷酷落下。 眼见自身破界威能被诡异削落,两名临天宿老惊怒交加,却並未完全丧失战意。 诡异手段又如何?眼前之敌,终究只是窥虚巔峰! 他们身经百战,破界境的领悟与战斗意识仍在,即便修为被压制至窥虚,自信联手之下,击杀同级仍是易事! “装神弄鬼!凭此邪术就想逆天?斩了他!” 厉喝声响彻。 两人虽惊不乱,身形晃动间,已化作两道交织的凶厉遁光,一左一右,携著被压制后的磅礴灵力与精妙杀招,封死了李文忠所有闪避空间。 合击而至! 这一击,凝聚了他们所有战斗精髓,绝非寻常窥虚能挡。 但他们面对的,是李文忠。 是大明顶尖帅才,是曾率两千铁骑敢追二十万敌军的绝世猛將! 面对这致命的合击,李文忠面色依旧无波。 他手腕微转,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將军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锋之上,玄奥纹路如水流转。 踏前半步,旋身,挥剑。 玄色剑光,一分为二,后发先至! 一道剑光,精准无比地刺入原破界后期宿老因力量被削出现的薄弱节点,如同毒蛇寻穴,一击破防,贯体而入! 另一道剑光,则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看似斩向空处,却在原破界中期宿老变招的剎那。 乾脆!利落! 两位曾叱吒风云的临天宿老,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气息彻底断绝,尸身自空中坠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直到两位宿老陨落,后方那些跟隨衝来的临天窥虚、掌天等强者才堪堪赶到近前。 他们目睹宿老被瞬杀,肝胆俱裂,衝锋之势不由一滯,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知所措。 李文忠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车轮虚影茫茫轰出。 剑光再起,化作一片森冷的玄色死亡之网! 剑光闪烁间,惨叫连连,残肢断臂混合著兵器碎片纷飞。 同时,下方战场。 那柄玄黑色的巨型长槊虚影,也携著十万將士冰冷肃杀的意志,与临天西路军的军域轰然对撞! 嗙——!!! 闷响如击败革。 与另一边一样,临天西路军的军域,剧烈震颤,旋即如同被重锤砸中的冰面,浮现无数裂纹,轰然崩解! 军域破碎的震盪尚未平息,淮西军团已然变阵。 他们並未像东线那样化作极致的锋矢,而是瞬间展开,化作数个巨大而规整的玄色锋锐三角阵,如同数柄烧红的烙铁,同时狠狠烙在了因军域被破而陷入混乱的临天大军阵型之上! 嗤——! 高效的屠杀,开始。 ...... 城楼之上。 季明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扶著冰冷墙垛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太快了!太快了!!! 以上看似漫长的文字描绘,铺陈了近五千字的惨烈,实则从城门洞开到两线崩溃,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他这位破界中期的皇帝,连一次有效的调整命令都来不及发出! 甚至,快到他身旁那位来自中洲,修为达破界巔峰的江幽,都在这双线同步的不讲道理碾压面前,显露出了一丝未能及时干预的凝滯! 就这么简单,这么暴力,这么......荒谬! 他赖以威慑东极、图谋中洲的核心力量,在那两道如神似魔的身影与两支军团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一个浪头拍来,便已土崩瓦解,形神俱灭! 所有精心的部署,所有实力的自信,所有霸主的骄傲,在这一瞬间,被现实撕扯得粉碎。 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世界观根基都在动摇的巨大荒谬感,混合著刺骨的冰寒与灼心的剧痛,狠狠吞噬了他。 隨即,这荒谬与剧痛,在他眼底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实质的疯狂血红! “敲——天临钟!!!” “请——老祖!!!!!!” 最后的老祖二字,已近乎泣血。 第137章 老祖起跳!老祖睡觉! “鐺——!鐺——!!!” 古钟长鸣,声波凝如实质,一圈圈涤盪开来,所过之处云层崩散,空间泛起涟漪,震彻整个天临城內外天地。 正欲扩大战果的霍去病与李文忠,几乎同时神情微动,侧目望向天临城深处。 皇宫最深处,地下灵脉核心,两座万年玄冰玉台上。 两道形容枯槁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身影,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他们的动作近乎同步,先是看了一眼悬浮在身前药力已吸收过半,却因强行中断而光华开始不稳的古药,眼中同时掠过一丝被打断关键修炼的浓烈不满与怒火。 然而,这一丝不满,在他们浩瀚如海的灵识瞬间铺天盖地扫出,將城外惨烈状况景象尽数纳入感知的剎那,化作了滔天的震怒! “好大的胆子——!!!” 两声蕴含著无尽威严与暴怒的厉喝,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在天地之间! 恐怖的音浪混合著远超破界境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正在溃逃的临天士卒被这威压一衝,竟有不少人当场瘫软。 城楼之上。 江幽脸上划过一丝清晰的惊容。 “皇极威压?!” 他瞳孔微缩,仔细感知。 “不......並非完整皇极,气息尚有不稳,道韵未满......是即將突破,却被强行中断了!” 惊容之后,他的神情又迅速缓和,甚至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鬆。 “如此......也好。” 刚才霍去病与李文忠展现出的诡异战力与军团威能,他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权衡。 单凭他一人要同时拿下那两人,尤其是破解那神秘的削弱之术,他並无十足把握,甚至可能陷入苦战。 而季明听到这两声蕴含著熟悉血脉力量的怒喝,眼中那抹疯狂的血红几乎要滴出来,声音嘶哑变形。 “不孝子孙季明,泣血叩首!” “强敌毁我关隘,屠我宗亲,戮我子民,今已兵临城下,社稷倾覆在即!” “恳请二祖,出关......镇杀此獠,挽天倾於既倒!!!” 话音未落。 嗡——! 天临城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两道身影,一著玄黑袞龙袍,一著赤红烈焰袍,面容依稀与季明有几分相似,却苍老威严无数倍,缓缓自虚无中踏出。 他们的身影並不如何高大,但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光线都仿佛暗淡了几分,所有人的心头都像被压上了一座巨山! 浩瀚如星海的威压,毫无保留释放! 虽突破进程被打断,未能彻底圆满,但此刻散发出的,已是超越了破界巔峰,半只脚已踏入皇极的恐怖气息! “螻蚁撼树,自取灭亡!” 一人开口,声音冰冷,目光扫过下方尸山血海,最终锁定霍去病,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坏我道途,毁我国本,今日便拿你等神魂,祭我皇极之路!” 另一人怒火更盛,周身隱有赤红烈焰虚影升腾,死死盯住李文忠。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只有倾泻而出的暴怒! 两人几乎同时抬手,朝著各自目標所在区域,虚虚一按! 东线上空,一只覆盖数十里的擎天巨掌凭空显现,掌心旋涡转动,吞噬光线,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朝著霍去病及其身后铁骑悍然拍落!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冻结、塌陷! 西线上空,一只同样庞大的火焰巨掌轰然成形,高温让下方大地瞬间焦黑融化,空气扭曲沸腾,带著焚尽八荒的暴虐,压向李文忠与淮西军团! 这是超越了破界层次的含怒一击! 虽因突破中断而不完美,但那煌煌天威,已非寻常破界能够抵挡! 季明眼中燃起希望,江幽凝神以待,所有残存的临天將士抬头仰望,期盼著老祖逆转乾坤! 霍去病横枪,周身金光再次炽烈,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沸腾战意。 李文忠横剑,玄芒於剑锋吞吐,气息沉凝如渊。 就在两人即將迎击的剎那。 战场中央,空间异变陡生! 砰——!!!! 一声远比钟鸣、比老祖怒喝更加沉闷、更加蛮横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炸开! 咔嚓嚓——!!! 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捏碎! 露出后方一片深邃混乱、光影扭曲的虚无! 一道身著朴素灰衣、脸覆玄铁面具的身影,仿佛自九幽踏出,一步便从那破碎的虚无中迈了出来。 “天罡。” 沙哑、低沉,却又充满磁性的霸道自语,轻轻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上一切喧囂,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直抵灵魂深处。 灰影一步踏出,身形毫无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什么?!!” 正准备镇压所有的两祖汗毛倒竖,灵魂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烈警兆! 他们骇然扭头,目光所及,那道灰衣身影竟已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两人正中间,咫尺之距! 玄铁面具之后,唯有一双古井无波如万载寒渊的眼眸,映照出他们惊恐放大的瞳孔。 太快了! 超出了他们的感知与反应极限的快! 两只看上去並不特別强壮却仿佛蕴含擒拿星辰伟力的手掌,后发而先至。 以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或闪避的恐怖速度,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两人的头颅之上。 而后。 向中间,轻轻一合。 动作隨意得,像是拍打两只烦人的蚊蝇。 砰——!!!! 並非金铁交鸣,也不是血肉爆碎。 那是一声奇异的仿佛两颗小星辰对撞湮灭的闷响! 两颗蕴含著几乎可以说是皇极修为的坚韧无比头颅,在那看似轻巧的一按一合之下,如同两颗熟透的西瓜般撞击、变形、而后...... 彻底湮灭成最细微的尘埃! 连带著其中的灵魂、意识、一切存在烙印,都在那撞击產生的毁灭波纹中,被彻底抹去! 老祖出关! 老祖睡觉! 两位叱吒东极数万年,险些踏入大陆天花板皇极之境的临天老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或留下最后的念头,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形神俱灭! 袁天罡缓缓收回手掌,负手立於空中,玄铁面具毫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碎裂的空间在他身后缓缓修復,那一片区域的能量似乎都因他短暂的存在而陷入了迟滯。 风,停了。 声,寂了。 无论是城楼上目眥欲裂的季明,神色空前凝重的江幽,还是东西两线战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凝固。 唯有那灰衣身影,静立虚空,如神,如魔,镇压著此刻死寂的天地。 第138章 临天覆灭!东极换新顏! 这......这怎么可能......不!不!!! 季明面如死灰,脚下踉蹌,几乎站立不住。 “不可能——!!” 他撕心裂肺地咆哮,每一个字都在抗拒眼前这片血染的现实。 不止是他,连一向冷静自恃的九幽剑阁眾人,此刻也如同泥塑木雕,僵立当场。 是起猛了......还是没睡醒? 这种力量......是中洲之外能够存在的吗?! 江幽的手还搭在剑柄上。 但他只觉得浑身发冷,筋骨酸软,连提气逃遁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皇极......那是货真价实的皇极威能!! 这个灰衣面具人……是皇极!!! 还打什么?还爭什么? 情报错了……全都错了! 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芜湖。” 一声轻飘的笑,忽地刺破了这片死寂。 两道身影,仿佛凭空凝就,缓缓自半空中浮现。 左边一人,白衣如雪,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静若深潭,渊渟岳峙。 右侧那人,一身玄黑劲装,银髮如刃,眉目冷峻,周身縈绕著似有若无的杀伐之气。 卫庄唇角微勾,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师哥,看来……没咱们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远处烟尘冲天,如黑龙翻卷! 第三股铁骑洪流,终於衝破地平线,朝著临天皇城碾来! 当先一將,玄甲长枪,气吞万里,不是卫青还能有谁! 三股洪流,在此刻交匯! 霍去病所率的轻骑如金色利箭,自东面贯穿残军。 李文忠的淮西兵团如玄色铁壁,自西侧碾压推进。 而卫青亲率的中央主力,则如一把烧红的巨斧,狠狠劈向摇摇欲坠的皇城中门! 杀戮,並未因袁天罡三人的现身而停止,反而进入更残酷的收割阶段。 “不……朕的江山……朕的龙椅……啊啊啊——!!” 季明猛然抓住城垛,指节捏得发白。 他披散的头髮在狂乱的气息中飞舞,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那道灰衣身影。 “朕是真龙……朕受命於天……你们这些逆贼……都要死!!” 话音未落,整座临天皇城剧烈震动! 昂——!!! 一声苍凉而威严的龙吟,自皇宫地脉深处轰然响起,传遍四方! 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从每一寸沾染临天气息的砖石中升腾而起,疯狂涌向城楼之上的季明! 那是临天皇朝数万年积攒的国运,此刻被他以燃烧血脉、透支寿元的禁忌之法强行引动! 轰! 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將季明彻底吞没! 光柱之中,一道虚幻却威严无比的五爪金龙虚影缓缓凝聚、显化,龙首高昂,鳞爪飞扬,每一片鳞甲都流淌著璀璨的金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煌煌天威! 季明的气息节节攀升。 破界后期......破界巔峰......几欲破皇极! 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龙气缠绕周身,將他托离城楼地面三尺。 他此刻状若天神,又似疯魔,死死盯住半空中的袁天罡。 “就算你是皇极......朕也要撕下你一块肉来!!!” 他双手虚握,身后的国运金龙隨之昂首长吟,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金色龙息光柱,携带著焚山煮海的毁灭之力,悍然轰向袁天罡! 另一边。 江离与剩余几名九幽剑阁弟子互相递了个眼神。 季明燃烧国运的拼死一搏,引发的能量乱流正是他们等待的绝佳时机! “趁现在——走!” 江离压低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几人骤然散开,身法催动到极致。 只要有一人回到中洲...... “太妙了......竟然还有的玩。” 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贴著耳畔响起。 江离浑身寒毛倒竖! 只见他们前方的空间微微荡漾,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拦在去路之上。 白衣如雪,渊渟岳峙。 黑衣如夜,杀意凛然。 而后——! 嗡——! 黑白二色的磅礴剑意自两人身上无声喷薄,瞬间凝实如实质! 一幅巨大的阴阳双鱼图虚影在两人脚下显现,急速旋转扩大,化作一方笼罩百丈方圆的恐怖剑域,朝著江离几人当头罩下! 剑域之內,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无形的剑意切割、定格。 光线扭曲,声音湮灭,唯有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这——!?” 江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色惨白如纸。 草擬吗的! 又是皇极威能!!! “不!我们乃是中洲九幽......” 他的嘶吼与威胁还未落下。 剑域已然轰鸣而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寂静。 而后,便是细密到极致的切割声。 “嗤!”“嗤!”“嗤!” 如同最锋利的丝线划过薄绢。 那几名九幽剑阁人员连护体灵光都未能撑起半息,身躯便在纵横交错的剑气中被精准地分解。 血肉、骨骼、经脉、乃至神魂,都在剎那间被无处不在的剑意绞成最细微的粒子,连一丝血雾都未曾溅出,便彻底归於虚无。 江离目眥欲裂,狂吼声中燃烧全部精血,手中宝剑脱鞘而出,化作一道悽厉的幽暗剑光刺出。 这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一剑! 然后。 “鐺——!” 剑气绞杀而来,清脆如琉璃破碎的声响中,那柄伴隨江离两万年的本命剑器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幽蓝色的光点。 江离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溢出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一黑一白剑气已无声无息地掠过他的脖颈与眉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江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眉心浮现一点红痕,咽喉处一道细线缓缓渗出鲜血。 下一秒。 砰! 他的身躯连同残存的神魂,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彻底崩散,化为尘埃。 中洲九幽剑阁此行眾人。 全灭,无一生还。 阴阳剑域缓缓消散。 而此刻,另一边。 那道足以將山岳汽化的金色龙息光柱,已轰至袁天罡身前丈许之处。 袁天罡终於动了。 他只是抬起眼,隔著玄铁面具,淡淡地看了那咆哮而来的国运金龙一眼。 一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足以毁城灭池的金色龙息,在触及他身前三尺之地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永恆之墙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散的金色光点。 季明身后的国运金龙虚影,发出一声痛苦而恐惧的哀鸣,庞大的龙躯上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不......不可能......这是朕的国运......朕的天命!!!” 季明疯狂催动残存的龙气,想要再次攻击。 袁天罡终於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著那挣扎的国运金龙,轻轻一点。 “散。” 平静无波的一个字。 如同律令。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天地。 那条凝聚著临天国运的威势无匹五爪金龙从头到尾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尘,簌簌飘落,还未落地便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 季明如遭万岳压顶,狂喷鲜血,一身借来的巔峰修为瞬间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道基彻底崩毁! 他从半空直直坠落,重重砸在城楼坚硬的砖石上,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瀰漫。 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从坑中提起。 袁天罡不知何时已立在城楼之上,玄铁面具冰冷无纹,那双深邃如星渊的眼眸,透过冰冷的玄铁,俯视著手中这败亡的君王。 “你......究竟......是......谁......”季明嘴角不断溢血,眼中满是疯狂、不甘与最后的恐惧。 袁天罡未答。 五指,轻轻收拢。 砰! 一声闷响。 这位统治东极之地数万载的临天皇朝最后帝王,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最后的龙气彻底消散,最后的皇道印记归於虚无。 仿佛抽走了这座皇城最后的魂魄,整座临天皇城开始发出濒死般的呻吟与崩塌之声。 轰隆隆——!!! 宫墙成片倒塌,殿宇接连倾覆,地脉哀鸣著断裂,曾经金碧辉煌的皇宫建筑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层层叠叠地垮塌下去。 冲天而起的烟尘混合著血腥气,遮蔽了夕阳。 三路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彻底淹没了这座失去主人的城池。 杀戮已近尾声,抵抗微乎其微。 当最后一面绣著临天二字的皇旗在火海中化为灰烬,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將领被长枪钉死在断壁之上,当最后一声属於临天皇朝的哭泣消散在风中。 这座屹立东极之地数万载,曾经俯瞰万里山河的庞大皇朝,彻底覆灭,化为歷史。 焦土之上,唯余残阳如血,鸦声悽厉盘旋。 风过废墟,捲起灰烬与血腥,如一首无人再唱、也无人再听的古老輓歌。 东极的天。 从此,换了新顏。 第139章 东极一统! 变天了!彻底变天了!!! 消息如同九天玄雷,一道接一道劈在东极洲各大宗门、世家的头顶,劈得所有掌权者头晕目眩,道心震盪,几乎喘不过气。 临天......那个雄踞东极数万载的庞大皇朝,竟然步了紫宸、沧澜的后尘,被那条从荒洲杀出的过江猛龙,连根拔起,彻底抹去了! 而且还是犹如闪电般的彻头彻尾抹灭,生不起一丝反抗! “我去他大爷!” 所有势力之主传出了类似的道心失守的粗口。 这简直比最离谱的话本传说还要荒诞,还要骇人听闻! 一个荒洲势力,短短时间內连灭三国,其中还包括临天这样的硬茬子! 传说,更是疑似有皇极大能出手! 怎么办?! 无数人在密室中焦灼踱步。 头顶的天说换就换,旧日的规则与平衡一夜崩碎。 是继续观望,小心翼翼地去揣摩那位新霸主的脾性喜好? 还是该立即清点库藏,备上最厚重的诚意,火速前去示好、投效? 没人能给出標准答案。 恐慌与迷茫,如同瘟疫般在高层蔓延。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还没等他们理清头绪,做出决断。 新的答案已经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送到了他们面前。 咻——咻咻——! 破空声轻微却清晰,在各家山门重地、府邸核心处响起。 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穿透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与警戒结界,无声无息地出现。 来人皆身著统一的玄黑劲装,头戴宽大斗笠,面容隱藏在阴影之下,气息晦涩如深潭,冰冷如铁石。 他们不言不语,只是漠然抬手,將一卷卷以特殊金属打造的边缘烙有玄金龙纹的金册,凌空悬置於各势力之主面前。 然后,身形一晃,便如同来时一样诡异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各宗宗主和世家家主,心跳如擂鼓,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悬浮的散发著无形压迫感的金册。 他们艰难地伸出手,触碰了上去。 嗡——! 金册展开,光华內敛,唯有几行字跡,以铁画银鉤般的笔法烙印其上,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和刺骨寒意,狠狠撞入他们的眼帘。 【諭令!】 【东极洲內,一应宗门、世家、帮派、散修联盟。】 【限尔等一月之內。】 【尽数解散山门,焚毁祖旗,缴销印信。】 【所属人员,皆需登记造册,听候统一调派,纳入我朝体系。】 【凡有迟疑、隱匿、抗拒者——】 【杀!】 【大夏·帝令】 “轰——!!” 看完这简短到残酷和霸道极致的几行字,所有势力之主只觉神魂剧震,眼前发黑,浑身气血逆行,道基都在颤抖! “解散......入朝......” “否则......杀......?” 一位中型宗门的白髮老祖喃喃念出,喉咙一甜,噗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身形晃了又晃,若非旁边之人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 这不是商討,不是招安,甚至不是征服。 这是最直接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吞併!与格式化! 要抹去他们传承了数千甚至上万年的独立身份,打散他们经营已久的力量体系,將他们如同砖石沙砾般彻底碾碎,然后填入大夏之中! 霸道绝伦! 蛮横无理! 不容置疑! 所有观望的侥倖、揣摩的心思、待价而沽的算计,在这封冰冷残酷的金册諭令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两条路。 跪著生。 或者,站著死,並带著所有基业与满门徒眾,一同化为齏粉。 东极洲的天,不是变了。 是塌了! 一只无形而恐怖的巨手,已经覆盖下来,要將这片天地,彻底揉捏成它想要的形状。 恐慌,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几乎凝结成实质的绝望。 “老祖!!” “我们......我们和他们拼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闭嘴!!!” 迎来的,却是自家老祖一声近乎撕裂神魂的沙哑厉喝。 “拼?拿什么拼?” “你以为是凡俗械斗,凭一腔血气就能搏个出路?”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殿外,指向那送册之人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令人绝望的身影。 “先不说临天那种雄踞数万载的庞然大物,是如何飞灰湮灭的下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 “单说刚刚送来金册之人......那气息,那穿透我宗护山大阵如入无人之境的手段......你感受不到吗?” “洞玄!甚至更强!” “这样的人,无需多,只需再来两三个,便足以將我们这山门上下,从老祖我到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杀个乾乾净净!鸡犬不留!” “拼?你是想用鸡蛋去碰星辰吗?!是想让列祖列宗万年心血,就此断绝吗?!”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大殿。 老祖那夹杂恐惧、愤怒与无奈的话语,像无数把冰锥,刺穿了每一个人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沸腾的热血,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与残酷的现实面前,迅速冷却,冻结。 类似的场景,在东极洲各大势力核心处不断上演。 初始的激愤与怒吼,迅速被更冷静、更绝望的现实计算所取代。 最终,在那最后期限日益迫近的沉重氛围里。 一面面飘扬了岁月与荣耀的宗门战旗、世家徽旗,在各自主峰之巔、祖祠之前,被其当代主人,用颤抖的双手,亲手点燃。 火焰升腾,舔舐著古老的纹路,最终在无数门人弟子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一枚枚象徵著无上权威与悠久传承的宗主大印、家主宝璽、长老信符,被小心翼翼地取出。 以最郑重的礼节包裹,由各势力修为最高或是地位最尊之人亲自携带,朝著大夏指定的方位而去。 上交,登记,烙印上新的印记。 没有庆典,没有欢呼,甚至没有大规模的公开宣告。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服从,以及那深藏在眼眸最底层、对未知前途的无边恐惧与茫然。 他们或许暂时保全了性命,或许能以某种形式延续道统的星星之火。 但他们所熟悉、所依存、所爭斗了不知道多久岁月的天,那个宗派傲立、世家纵横、快意恩仇的江湖,已经隨著那些在火中化为青烟的旗帜,一道死去了。 新的时代,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碾过旧日辉煌的尸骸,轰鸣著降临尘世。 而大夏之名,如同天道烙印,深深铭刻进了这片广袤土地的每一寸灵脉,以及其上所有生灵的命运轨跡之中,无可挣脱。 第140章 横跨三洲! 而隨著东极洲那边天翻地覆的消息,如同风暴传抵南离洲。 原天嵐国都。 昔日的皇宫主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以秦啸天为首的一眾天嵐旧臣核心,皆聚於此。 他们面前悬浮著正缓缓暗淡下去的传讯玉简,里面承载的信息,让这些自认为早已见识过大风大浪和亲身经歷过国祚更迭的君臣们,依旧陷入了长久的失语与震惊。 殿內落针可闻,唯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起伏不定。 秦啸天端坐於主位,双手紧紧抓著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双目死死盯著前方虚空,仿佛要穿透殿宇,看到东极洲那片正在剧烈重塑的天地。 “三朝......全灭了?”一位白髮苍苍、曾位列天嵐三公的老臣,声音乾涩地打破寂静,带著无法置信的颤抖:“这才......过去多久?” “从大夏兵发东极,至今不过两个月啊!” 另一位身披旧日天嵐武將甲冑的魁梧老者,喉结滚动,面色复杂至极:“临天皇朝......东极霸主。” “那可中品万载古国!竟也......步了后尘?” “而且,情报上说,是摧枯拉朽,几无像样抵抗?” “何止!”掌管情报的旧臣声音发紧,带著压抑的惊悸:“消息提及,临天有半步皇极的老祖破关而出,却......却依旧被举手投足间......形神俱灭!” 皇极二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心头。 儘管天嵐早已纳土归降,自认对大夏的强悍有所认知。 但他们此刻才骇然发觉,自己之前的认知,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秦啸天与秦朔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白衣!出手了! 果然!搅动古境最高层次区域的白衣,就是那次在大夏年夜宴见到的那名女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殿內瀰漫。 有庆幸。 庆幸天嵐当初审时度势,选择了归附而非对抗,否则,那东极三国今日之下场,恐怕就是天嵐昨日之结局。 有后怕。 后怕於当初若有一念之差,此刻殿內眾人,恐怕早已是冢中枯骨,连在此震惊唏嘘的资格都没有。 有茫然。 天嵐虽降,但面对一个如此恐怖,行事如此酷烈霸道的新主,他们这些前朝旧臣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大夏会如何对待他们? “报——!!!” 就在殿內被复杂难言的气氛笼罩,眾人心思各异之际,一声急促却异常清晰的通传声自殿外响起,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一名身著大夏宫廷內侍服饰的气息沉凝使者,手持一卷玄金色帛书,步履沉稳而快速地步入殿中。 其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径直走到殿心,面向秦啸天。 殿內所有天嵐旧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候,大夏朝廷来使? 是福是祸? 难道东极之事已了,终於要著手整顿他们这些旧势力了? 眾人心中忐忑,却也不乏一丝侥倖。 毕竟他们是主动归降,实力保存尚可,地位总该比东极那些正在被刀兵逼著投诚的势力,要好上许多吧? 使者展开紫金帛书,朗声宣道。 “大夏皇帝令!” 声音清晰,迴荡在寂静的大殿。 “宣,天嵐王秦啸天,即刻启程,入京覲见!” 諭令很短,只有这一句话。 但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殿內所有人,包括秦啸天本人在內,瞬间如遭雷击,彻底愣住了! 天嵐王? 入京覲见? 不是天嵐公,不是归义侯,甚至不是任何带有贬抑或安抚性质的爵位......是王! 大夏立国至今,除了夏帝那两位至亲,何曾有过异姓王?更何况是他们这等纳土归降的旧主? 秦啸天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握著扶手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身边的旧臣们更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愕与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诞却又最真实的话语。 震惊之后,是更加汹涌澎湃的复杂心潮。 封王!这是何等的殊荣?何等的信任? 或者说......是何等意味深长的举措? 这绝非简单的赏赐。 在刚刚以雷霆手段扫平东极、展现出吞天噬地野心的背景下,这道突如其来的破格封王諭令,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引人深思。 秦啸天心念电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 荣耀与警惕,感激与不安,期冀与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最终,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帝王面孔,心中唯余一声轻嘆。 厉害......当真厉害! 他缓缓鬆开扶手,站起身,面向使者,也仿佛面向那遥远夏京的方向,深深一礼,声音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微颤,却清晰坚定。 “臣......秦啸天,领旨。” “谢陛下隆恩。” ...... 大夏皇宫,勤政殿。 殿內焚著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寧神静心。 林渊一身玄黑常服,坐於宽大的御案之后,目光平静地翻阅著奏章,侧耳倾听下方內阁首辅张居正的稟报。 “东极三朝故地已初步平定,军政正按既定战后方案,由后续官员接管,融入新划九州。” “《金册諭令》执行已毕。” “原临天、紫宸、沧澜三朝疆域內,所有登记在册的宗门、世家已全部按期解散,祖旗、印信皆已焚毁收缴。” “修士与人口归化进展顺利。” “目前东极洲全境修士户籍登记已初步完成,正分批进行《大夏律》宣讲。” “所有灵脉、矿藏、药田、秘境等资源已全面清丈完毕,核心资源由朝廷直辖。” 说到这里,张居正稍作停顿。 “另,天嵐王秦啸天接旨后已动身,依行程推算,约两日后可抵达夏京。” 林渊翻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按之前擬定的异姓王规制,准备接待便是。” “是。”张居正退了出去。 林渊微微坐直身体,扫向了系统。 第141章 一统璀璨包(中)×2!福泽再现! 【叮!】 【击杀破界境修士10人,获得杀伐点三亿】 【击杀窥虚境修士16人,获得杀伐点三亿两千万】 【击杀掌天境修士24人,获得杀伐点两亿四千万】 【击杀镇域境修士32人,获得杀伐点一亿六千万】 【击杀镇域境以下修士一千万人,获得杀伐点五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十亿两千五百万】 【杀伐点】:十一亿零二百万 一连串清晰的提示音在林渊脑海中响起。 他的背脊不著痕跡地挺直了些,眼中锐光一闪而逝。 面对这足以令任何人心臟狂跳的庞大数额,他並未立刻动用,而是將目光投向隨之而来的另一条信息。 【恭喜宿主,完成州域一统,奖励一统璀璨包(中)x2】 【一统璀璨包(中)】:全疆域福泽一次(中)、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五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三十年) 林渊眉峰微挑。 “也就是说,两个礼包开启,等於两次福泽、召唤人物可得三十年模擬修炼、军团可得六十年模擬修炼?” 【叮!】 【正確!】 系统的肯定回答让他眼中最后一丝克制化为灼热。 他再次瞥了一眼那高达十一亿的杀伐点,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凌厉而畅快的弧度。 很好!要无敌了! “开!” “两个礼包,全部开启!所有奖励,即刻使用!” 【叮!】 【指令確认,开启一统璀璨包(中)x2】 【开启完成!】 【获得:全疆域福泽一次(中)x2、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三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六十年)】 【检测到同类福泽奖励,是否合併释放,效果叠加?】 “合併释放!” 林渊毫不犹豫。 【指令確认。即將进行全疆域福泽(效果叠加)!】 系统提示落下的剎那。 “嗡——!!!” 静置於林渊意识深处的玄金玉璽,骤然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錚鸣!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无法观测、却真实不虚的磅礴伟力,以皇宫为原点无视空间与距离,瞬间席捲笼罩了大夏疆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山河,每一个生灵! 无论是荒洲故土,还是新纳入版图的南离、东极全境。 无论人跡罕至的深山大泽,还是繁华喧囂的巨城。 所有子民,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正在做什么,耳畔都同时响起了一道恢弘、威严的帝音。 “大夏皇帝,赐!!!” “吼——!!!” 帝音未落,九霄云外仿佛传来万千龙吟! 紧接著,无尽高天之上,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凝成实质的金色祥云翻滚匯聚,覆盖了整个天穹!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而喜悦的轰鸣,地脉在欢腾! 无数地方,乾涸的泉眼重新涌出甘泉,枯竭的灵脉焕发新生,贫瘠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肥沃黝黑。 甚至有些荒山野岭,岩石缝隙中竟瞬间钻出嫩芽,眨眼间生长为奇花异草! 天空之中,那浩瀚的金色祥云开始洒落光雨。 那不是普通的光雨,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天地灵机与生命精华凝聚而成! 光点柔和,却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与精纯灵气,落在身上,瞬间沁入四肢百骸,洗筋伐髓,祛除暗伤,滋养神魂! “又来了!是陛下赐福!” 荒洲子民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熟练地张开双臂,满脸虔诚与喜悦地迎接光雨。 夏京城內,百姓们走出家门,沐浴在光雨之中,欢呼雀跃。 对於经歷过一次陛下赐福的荒洲子民而言,这虽是比以上一次更壮观和浩大,但他们更多的是习惯性的狂喜与感恩,动作熟练地抓住机缘。 然而,对於刚刚被纳入大夏版图、惊魂未定的南离、东极生灵来说,眼前的一切,无异於顛覆认知的神跡! “这......这是什么?天降甘霖?不!这是......灵雨!如此精纯磅礴的灵雨!” 一位原东极某宗门的天元境长老站在已成官署的旧山门前,仰头望天,目瞪口呆。 光雨落在他身上,停滯多年的修为竟隱隱鬆动,早年留下的一道顽固暗伤传来酥麻癒合之感。 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帝赐?! 那位大夏皇帝?! “灵气!天地灵气在暴涨!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无数两洲修士衝出屋外,疯狂地吸收著这前所未有的精纯灵气,脸上混杂著极致的震撼、狂喜,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能引动如此规模天地之威,降下如此福泽的存在,究竟是何等伟力?! 与此同时,通往夏京的官道之上。 秦啸天的车驾正稳步前行。 突然,天地异变,帝音灌耳,金光罩世,灵雨倾盆。 拉车的异兽惊得人立而起,发出不安的低吼。 隨行的天嵐旧臣们更是骇然色变,纷纷掀开车帘或勒马驻足,望向那改换天地的异象。 “这是……国运显化?天地赐福?” 一位老臣声音颤抖:“不!不对!这是……这是陛下在主动赐下福泽!覆盖如此广袤的疆域……这,这需要何等伟力?!” 秦啸天早已走下马车,立於道旁。 他伸出手,接住几滴光雨,感受著其中磅礴精纯、不带丝毫杂质的灵机与生机,丝丝暖流顺著手臂蔓延全身,连他这般修为,都感到通体舒泰,神识清明。 他抬头,望向神京方向,目光穿透漫天金霞光雨,仿佛看到了那座宫殿中深不可测的年轻帝王。 此前接到封王旨意时的复杂心绪,在此刻天地浩荡的恩威面前,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这不是示威,却比任何示威都更令人心神俱震。 这不仅仅是展示力量,更是在展示一种近乎造化的权能,一种恩泽万民的格局。 “陛下……” 秦啸天低声自语。 他缓缓整理衣冠,朝著神夏京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次,比起接旨时的恭谨,更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凛然与嘆服。 灵雨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渐渐停歇。 天空中的金色祥云缓缓散去,但天地间浓郁的灵气並未消退,反而稳定在了一个远超以往的水平。 特別是作为大夏国都所在地的荒洲,更是焕然一新,哪里还有偏洲的模样,完全已经比擬南离、东极这种层次的大洲。 大地生机勃勃,山河焕然一新,无数子民在震惊、狂喜、感恩中迎来了新生。 一次覆盖全疆域的超级福泽,不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更像一次无声的宣告与洗礼。 它告诉所有大夏子民,无论新旧,他们头顶的天,已经彻底改变。 它告诉所有心怀叵测者,在这般煌煌天威与浩荡恩泽之下,任何异心,都將是螳臂当车。 九州剧变,山河易貌。 大夏的国运,如烈日当空,炽烈升腾,再无阴霾可挡。 而端坐於神京皇宫內的林渊,脑海已经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第142章 窥虚巔峰!再次实力暴涨的大夏! 【叮!】 【即將使用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五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三十年)!】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轰!轰!轰!轰——!!!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雷接连炸裂,又似沉睡的远古巨兽同时甦醒! 一股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与狂暴的突破气浪,几乎不分先后地从大夏疆域各处冲天而起! 东极边塞,南离雄关,夏京內外......眾多强横气息如同烽火狼烟,直贯苍穹!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云霄,天地灵气剧烈翻腾,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潮汐,久久不息! “谢吾皇隆恩——!!!” 九州大地,山河共鸣! 所有召唤人物与军团將士,皆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面向夏京皇宫的方向,单膝跪地或抱拳躬身,发出震天动地的充满狂热吶喊!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袁天罡】:破界后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化域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地极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破界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蒙恬】:窥虚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典韦】:窥虚中期(虎賁军五千人,天元初期) 【许褚】:窥虚初期 【赵云】:窥虚中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关羽】:窥虚中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张飞】:窥虚初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马超】:窥虚初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黄忠】:窥虚初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张居正】:掌天后期 【郭嘉】:掌天巔峰 【陈庆之】:窥虚后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盖聂】:破界中期 【卫庄】:破界初期 【卫青】:破界初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霍去病】:破界中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李文忠】:破界中期(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面板,最终微微凝起。 看来,隨著修为境界越高,召唤人物突破所需的时间与积累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唯独一人例外——袁天罡。 大帅的修为提升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其深不可测的根基与天赋,由此可见一斑。 心念电转间,林渊已將思绪收敛。 “接下来,该是消费的时候了。” 他眼中毫无波澜,却暗藏锐利锋芒,仿佛一个准备清空购物车的豪客。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系统下达指令。 “自己定吧,买多少年突破!” 系统显然也很懂,回答的极快。 【叮!】 【是否消耗八千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八年修炼模擬时间,並使用?!】 “买!用!” 【叮!】 【杀伐点扣除成功!】 “轰——!!!” 指令確认的剎那,林渊身躯猛然一震! 他身上那袭玄黑常服无风自动,骤然翻卷鼓盪,猎猎作响! 八年光阴,浓缩於弹指一瞬。 掌天境,掌的是天势,借天地之力为己用,举手投足可引动风云变色,山河呼应。 而此刻,林渊感觉自己对天的掌控正在发生质变。 那无所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天地之力,在他感知中逐渐褪去朦朧的外衣,显露出更深层的脉络。 那是空间的纹理,是虚空的脉络! 窥虚二字,重在窥与虚。 窥,是洞察,是理解,是初步的介入。 虚,是空间,是维度,是表象之下的真实框架。 林渊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以一种玄奥的节奏开始律动。 御书房內的空间仿佛变成了水波,以他为中心,盪开一圈圈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书案上的笔架、奏章,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这涟漪中轻轻震颤,轨跡变得奇异。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窥虚初期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目光再次投向那还剩十亿余万的杀伐点余额。 消费,才刚刚开始。 只是当他正准备继续之时,余光扫到系统面板上更新后的消耗信息,神情不由得微微一顿。 【召唤】:五亿杀伐点/次 【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千万杀伐点/年 【抽奖】:两千万杀伐点/次 刚刚突破的喜悦瞬间被这明码標价冲淡了些许。 十一亿杀伐点看似天文数字,但在如此物价面前,似乎......也不是那么经花了? “想什么呢!”林渊眸光一凝,压下心头那丝调侃: “继续!再买二十年!” 【叮!】 【即將消耗十亿杀伐点,再次购买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二十年,並立即使用!】 林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系统没有提示购买上限,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他这超越召唤人物的资质,在二十年的模擬修炼下,竟然都不足以支撑他从窥虚初期一路突破至破界? 思绪转动间,熟悉的抽离感已如潮水般將他吞没。 意识沉入一片唯有道则与时间流淌的深邃空间。 二十年光阴,在此地失去了世俗的意义。 中洲......大陆中心,实力层次远超外四洲,皇极是顶点? 先整合外另外五洲,积蓄力量? 但是小弟和小妹在那边,古境之事,毕竟留下了些许隱患,会不会出现问题? 这次一统南离和东极,应该可以给军团扩充一些了。 但是军团普通士卒修士毕竟也不低,扩充哪支? 二十年沉淀,不仅是修为的攀升,更是心智与格局的又一次淬炼。 嗡——! 模擬时空走到尽头。 但在外界来看,依旧是熟悉的一瞬。 轰——!!! 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內敛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林渊体內爆发! 整个大殿泛起一层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虚空涟漪。 这涟漪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水银泻地,紧密贴合著林渊身体的轮廓,又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隨其心意微微波动。 林渊缓缓睁开眼眸。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窥虚巔峰 【杀伐点】:三千二百万 目光扫过系统面板已然见底杀伐点余额。 他眼中没有丝毫惋惜,只有一片清明与更盛的锋芒。 永远!是永远! 只有自己强!大夏才有可能更强! 不然,就算召唤也只会是一群妄图撼动苍天的螻蚁。 第143章 久违大朝会! 翌日,夏京,宸极殿。 晨钟悠扬,穿透九重宫闕。 巍峨庄严的主殿之內,百官肃立,气息沉凝。 这是大夏历七年的首次大朝会。 文武分列,冠盖云集。 白起、蒙恬、卫青、霍去病等人皆是在列。 他们周身气息虽已內敛,但那隱隱散发的威压,仍令殿中氛围格外肃穆厚重。 林渊高踞九龙御座之上,一身玄黑帝袍,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 他目光平静扫过殿下群臣,虽只是寻常注视,却仿佛蕴含著无形的空间重量,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开始吧。” 林渊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张居正手持玉笏,稳步出列,躬身奏报。 “臣,张居正,启奏陛下。” “自陛下神威天降,一统南离、东极二洲,又赐下浩荡福泽以来,我大夏疆域稳固,生民安乐,国力日盛。” “现將主要情形,稟报於陛下及诸位同僚。” 他稍顿,声音愈发沉稳清晰。 “其一,疆域人口。目前我大夏实际掌控疆域,包含荒洲全境、南离洲全境、东极洲全境,共划分为九州、八十一郡、九百余府县。” “在册总人口,已达九千九百亿有余!” 此言一出,殿中泛起轻微波澜。 三洲之地何其大,不知不觉,人口已经这么多了! 张居正继续道:“其二,修为基底。” “据各州府最新统计,在福泽及《帝諭万民功》作用下,我大夏子民,凡年满十六者,其最低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已普遍稳固於王侯之境! ” “哗——!” 殿中终於忍不住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 王侯!! 七年前,王侯是什么概念?! 如今竟成了大夏普通成年子民的普遍起点! 林渊微微頷首,对此並不意外。 国运反馈、全境福泽、普及功法,多重作用下,產生这种效果是必然。 民强,则国本固。 张居正接著匯报了其它方面的长足进展,数据详实,处处体现蓬勃活力。 匯报完毕,他躬身退回班列。 林渊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后,沉声开口,做出部署。 “內政,依既定方略,继续推进。” “普及教化,严明律法,发展民生,巩固根基。” “军务......”他看了一眼统军府队列那一排悍將:“一切照旧。” 说完后,他目光转向殿门方向,语气稍缓。 “宣,天嵐王秦啸天,及天嵐旧臣代表,入殿覲见。” “宣——天嵐王上殿——!” 內侍悠长的唱名声层层传递出去。 不多时,以秦啸天为首,数位最具代表性的天嵐旧臣,身著大夏王爷及臣子礼服,神態恭谨,步履沉稳地步入这象徵著大夏最高权力中枢的宸极殿。 感受到殿內前列传来的令他灵魂战慄气息,以及那御座之上深如渊海的帝王威仪,秦啸天心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复杂情绪彻底沉淀,化为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他行至御阶之下,依足大夏异姓王覲见礼制,带领身后旧臣,一丝不苟地大礼参拜。 “臣,秦啸天,率天嵐旧部,叩见陛下!” “陛下不朽!大夏永昌!”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林渊目光落在秦啸天身上,停留片刻。 这位昔日的天嵐帝君,如今气度依旧雍容,但眉宇间已儘是臣子之恭顺。 “天嵐王平身。” “谢陛下!” 秦啸天起身,垂首而立,等候圣諭。 “天嵐顺天应人,早附大夏,免去兵戈之祸,保全亿万生灵,此功,朕记得。” 林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今封你为王,世袭罔替,望你日后谨守臣节,表率南离旧部,尽忠王事,与大夏共荣。” “臣,谨遵圣諭!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天恩!” 秦啸天再次躬身,语气诚挚。 封王殊荣,在这煌煌天威与绝对实力面前,不再是令人忐忑的猜疑,而是实实在在的恩赏与定位。 他知道,这既是荣耀,也是责任,更是將他与天嵐旧部彻底绑上大夏战车的標誌。 “嗯。” 林渊微微頷首:“南离三州,暂由你主政,熟悉大夏律令政体,配合朝廷官员,妥善治理,安抚旧民。” “臣,领旨谢恩!” 简单的覲见与训諭,流程清晰,却意义深远。 它向所有朝臣、也向天下宣告,大夏对归顺者的態度。 只要真心归附,不仅能保富贵,更能得享尊荣,融入这架越来越庞大的帝国战车。 秦啸天等人谢恩后,恭敬地退至殿中一侧专门为他设立的班位。 感受著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他心中明白,属於天嵐的旧时代彻底落幕,而作为大夏天嵐王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丹陛之下的文武百官。 朝会继续,更多的细务被提出、討论、决议。 帝国的齿轮,在帝王意志的驱动下,以更高效、更稳健的速度,向著未知而宏大的未来,轰然运转。 四海虽未平,但基石已固,锋芒已露。 大夏的下一步,將踏向何方? 殿中每一位臣子,都在期待。 ...... 大夏疆域之內,一片蓬勃升腾气象。 而在遥远的中洲,风云却已悄然激盪,暗流汹涌。 自上而下,从屹立於大陆之巔的三大上品皇朝,到盘踞各方的古老宗门,乃至数量庞大的散修群体,皆被近期接连传来的消息所震动,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古境內搅动风云的神秘势力......竟与玄天宗有关?! 传闻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將玄天宗推向了风口浪尖。 “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这定然是九幽剑阁的手笔!除了夜斩尘那条毒蛇,还有谁会使出这般下作伎俩?!” “暂且不说古境三层区域异动是否出自同一势力之手尚存疑点。” “单就那灵初至天元区域发生之事......当时进入古境的中洲顶尖势力,但凡有所准备者,谁又敢说绝对清白?” “凭什么这盆来路不明的脏水,就要扣在我玄天宗头上?!” “依老夫看,那夜斩尘贼喊捉贼,自导自演,顺手坑杀了万象皇朝那位侯爷之子,再嫁祸於我宗,才是最大可能!” 然而,此番风波中,本该稳坐钓鱼台的九幽剑阁,此刻却同样並非平静。 “宗主!” “江幽太上他们......怕是已经折损了。” 夜斩尘一直微闔的双目,倏然睁开! “什么意思?!” 殿內老者身子一颤,立即答道。 “那边边境已被玄黑龙旗取代。” “我等......不敢打草惊蛇。” “但从出关者口中得知......临天已经灭国......” 话音一落。 夜斩尘猛地侧首,视线仿佛穿透了宫殿,穿透了空间阻隔,朝著大陆东南方向,那片在他乃至所有中洲修士认知中的偏洲之地,凌厉刺去! 冰冷怒意与杀机,在他眼底深处凝聚,翻腾。 “大——夏——!!!” 第144章 稚拙! 朝会散后,大夏皇宫深处御园。 君臣二人於一派灵韵盎然的奇花异草间缓步而行。 周围灵气凝成薄雾,珍稀灵植吞吐霞光,静謐中蕴藏著磅礴生机。 “东极、南离两洲新归附的修士,其中符合要求者,便扩充到你麾下吧。”林渊颇有兴致打量身旁一株縈绕浓郁灵气的灵草,语气隨意。 落后半步的灰衣身影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玄铁面具下传来沉稳的回应:“臣,代不良人上下,谢陛下厚恩。” 林渊隨手轻弹了一下不远处一朵含苞待放的幽蓝奇花,那花瓣上流淌的光晕,足以让化域境修士为之疯狂。 “地盘大了,耳目便显得不够用。” “朕估算过,扩充至五万虽仍显不足,但先增至两万之数,应当不难。” 他话锋忽而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添了三分凝练:“中洲那边,不可鬆懈。” 袁天罡立即躬身:“陛下,臣正欲稟报此事。” “自获悉王爷与公主確切消息后,臣已遣出六名天罡校尉,率人潜入中洲。” “日前有密讯传回......” 他略微停顿,声音压低些许:“王爷与公主所在宗门玄天宗,似正被一股势力暗中针对。” “而此事的源头......据初步探查,与我大夏近来所为,脱不开干係。” 林渊脸上原本閒適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去。 “古境那件事?” “是。”袁天罡肯定道:“目前最大嫌疑,已锁定为玄天宗的宿敌——九幽剑阁。” “九幽剑阁......”林渊轻声重复了这个名字,微微侧首:“朕记得你说过,那群从中洲而来援助临天,最后被斩的剑修,临死前曾嘶吼九幽二字?” “回陛下,正是。” “应是同一势力无疑。” “巧了。”林渊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唯有深邃的寒芒掠过。 他扬了扬手指,仿佛在拂去一片无形的尘埃:“继续收集信息,同时,盯紧他们。” “若事態必要......你可亲赴中洲。” 玄铁面具之下,一缕幽邃的寒光悄然划过:“臣,遵旨。” 君臣二人復又於御园中漫步。 林渊难得偷閒,袁天罡亦能察觉陛下此刻放鬆的心绪,只是静默隨行。 他深知,隨著大夏日益强盛,召唤而来的英杰愈发眾多,这般君臣独处的閒庭信步时光,只怕会越来越难得。 就在二人行至一片灵湖畔,视野中出现一座白玉凉亭时。 一抹素白身影,悄无声息地映入眼帘。 月白裙裳如流云轻覆,青丝未綰,隨风微微扬起几缕,侧顏清绝,似不染凡尘。 她静静立於亭边,目光投向微泛涟漪的灵湖,周身气息与这御园灵韵隱隱相合,又仿佛超然其外。 正是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 似是察觉到脚步声。 她侧过头来,目光触及远处缓步而来的君臣二人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隨即礼貌頷首致意,便收回视线再度望向湖面。 窥虚巔峰! 果然! 之前的感应並无差错。 这绝非寻常修炼能达成的速度,必定与她一样,是在恢復修为! 这位大夏皇帝林渊,绝对与她相似,不属於这方大陆。 或许遭遇比她更为严重,以致遗失了诸多记忆。 还有那些大夏重臣,修为看似突飞猛进,实则更可能是封印解除、本源復甦。 最重要的是......林渊身上那份运筹帷幄、统御八方的气度,以及他麾下那些人杰迥异於此界的气质,绝非偽装。 林渊......你究竟是来自何方的运朝之主,亦或是......运朝之后? “怎么样?” 一道平静的嗓音忽地响起,將她从沉思中驀然惊醒。 眼中霎时闪过一丝不及掩饰的慌乱,她倏然转头。 “看出什么来了?” 追问紧隨而至,她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我......我......”她心口一紧,方才强压下去的慌乱再度浮现。 他看出来了?他察觉到了我今日其实是故意撞见,是为探查? 是直接坦言,还是...... “白姑娘。”平稳的嗓音再次传来。 林渊目光已从她脸上移开,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过一片人造的灵湖罢了。” “纵然有些灵韵,应当......不至於让你如此失神吧?” “你怎么知道我姓白?!”她眼眸轻颤,近乎是脱口而出。 林渊闻声,略带诧异地侧首看了她一眼,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耐人寻味笑意。 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开了凉亭。 只留下两个余音裊裊的字,隨风飘来。 “有趣。” 白月迟怔在原地。 片刻后,她驀然回想方才那短暂的对话与林渊最后的笑意。 唰——! 一抹极淡的红晕自她白玉般的脸颊上晕开。 她明白了! 那林渊根本没看出来什么,只是单纯以为她在观赏这片灵湖! 反而是她自己因过度揣测而演了场內心戏,竟在猝不及防间......自曝了! 她注视著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面上所有情绪迅速收敛。 只是,月白裙裳之下,那双悄然紧握的縴手,无声地揭示著她此刻內心,是何等的波澜翻涌,难以平静。 而林渊,是真的单纯认为她在看灵湖,只是过来閒谈两句么? “看出来了?” “回陛下,虽然依旧未看出来。” “但是隨著臣修为精进,现已能模糊感应到,她的气息恢復程度应该是已经皇极了。” “此外,此女虽外表清冷孤高,似不染尘俗,但观其心性反应与某些细微举止......应是一直潜心修炼,於人情世故、世间机巧之道,涉猎不深,故而......” “故而......心思颇为纯粹,甚至......略显稚拙。” “稚拙......” “嗯,不错。” “此词......甚合朕心。” 第145章 大夏历十年! 时光如长河静淌,奔流不息。 大夏历七年,在皇朝机器的轰鸣与子民奋进中转瞬即逝。 紧隨其后的大夏历八年、九年,亦如指间流沙,在无声的积累与蜕变中悄然滑过,终是翻开了大夏历十年的崭新篇章。 这数年光阴,对整个天玄大陆而言,是古境机缘逐渐沉淀与消化吸收的时期。 除却少数仍需闭关衝击重大关隘的修士,绝大多数入境者已然出关。 而这份沉淀所带来的最显著变化,无疑聚焦於大陆的心臟——中洲。 风起云涌之势,非但未因时间平息,反如滚雪球般愈发猛烈。 古境结束后,新一轮的资源爭夺甚至是势力洗牌本就是中洲常態,而此番因古境异变、神秘势力阴影笼罩,更使得这常规的激盪,平添了无数变数与紧绷的弦音。 中洲格局,素有“三朝五宗八世家”之说。 位居顶点的三大上品皇朝,彼此制衡、摩擦不断,此刻边关要塞,已是精兵云集,战云低垂,肃杀之气瀰漫千里。 位列核心的五大宗门与八大世家,则因古境疑云而被捲入无形的漩涡。 尤其是九幽剑阁,近乎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將种种猜测与矛头引向宿敌玄天宗,將其置於舆论的烈焰之上炙烤,令其百口莫辩,焦头烂额。 恰在此时,另一件牵动整个中洲无数目光的盛事,其临近的脚步,更是为这山雨欲来的紧张局势,添上了一把乾柴。 百年一届的天骄大比! 这场匯聚大陆年轻一代最强英杰的角逐,歷来是各方势力展示肌肉、博弈未来的重要舞台。 此次大比,註定將在前所未有的微妙背景下展开,其意义与暗流,远超以往。 而在这纷乱激盪的画卷中,还有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悄然传播开来的“插曲”,吸引了部分中洲修士略带诧异的一瞥。 大夏。 一个名为大夏的皇朝,据传已一统了三座洲域,其中包括实力尚可的南离洲与东极洲。 更有一些来源不明的小道消息,隱隱將其与古境中那搅动风云的神秘势力联繫起来,甚至暗示其与正处於风口浪尖的玄天宗有所密谋。 对於第一点,中洲修士们初闻时確有几分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惊讶的目光投向外洲片刻,便了无兴趣地收回。 “外洲统一?呵,古往今来,一统三洲、五洲乃至六洲的势力,史册上还少么?” 茶楼酒肆间,不乏嗤笑与漫谈:“然后呢?” “要么是膨胀到妄想触碰中洲,被隨手碾作齏粉。” “要么是野心未露,便被中洲某些势力顺手抹去,连浪花都溅不起几朵。” “外洲的所谓王者,终究只是井底之蛙。” “小事尔,不足掛齿。” 至於第二点,那將大夏与古境之谜、玄天宗牵扯在一起的流言,在中洲主流修士看来,更是荒诞不经,近乎笑话。 “古境之事,迷雾重重,连三大皇朝都未能定论。” “那玄天宗是否清白尚且两说,此刻竟扯上一个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外洲皇朝?” 有人摇头失笑:“中洲为主,四洲为辅,再加四洲蛮荒,此乃天玄大陆数十万载未移之格局!” “凭一个外洲的中品皇朝,加上一个被推上烤架的宗门,就想搅动中洲风云?” “当真以为中洲无人,还是觉得我等皆是痴傻?” “若说此事有三朝中某一朝的影子,或许还有人信上三分。” “若说那神秘势力本就蛰伏於中洲某处,也还算有些可能。” “可这大夏......怕是某些人编造谣言都懒得费心了。” 无论如何,在绝大多数高傲的中洲修士心中,那遥远的大夏,至多不过是一个偶尔提及的略带异域色彩谈资。 如同掠过湖面的微风,泛起些许涟漪,旋即归於平静,留不下半分痕跡。 他们真正聚焦的目光,他们热血为之沸腾、野心为之激盪的所在,是那个即將匯聚天下英豪、註定书写传奇与血腥的舞台。 天骄大比,即將启幕! ...... 天陨原。 此地乃中洲腹地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古平原,相传曾有星辰坠落於此,击穿地脉,形成独特地貌,灵力异常活跃而暴烈。 每逢百年,天地气机在此交匯,化为最稳固却也最考验实力的天然擂台,遂成天骄大比亘古不变的举办之地。 此刻的天陨原,早已不復往日荒寂。 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天空之中,各式各样的飞行载具、灵兽坐骑、乃至御空而行的修士,流光溢彩,划破长空,如同道道流星匯向平原中心那片被无形结界笼罩的宏大赛场。 喧囂声、议论声、破空声......交织成一股席捲天地的声浪,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紧张、野心勃勃的气息。 在赛场外围,数座悬浮於半空、宛如空中仙闕般的华丽观礼台最为醒目。 它们分別属於中洲的绝对主宰——三大上品皇朝。 左侧观礼台,赤焰纹路灼灼,热浪隱隱扭曲空气,飘扬的旗帜上火焰皇纹跃动欲出,此为宸极皇朝。 一位红髮如火、眉宇间尽显霸道与不耐的王爷,斜靠宝座,指尖隨意敲击扶手,对下方的喧闹显得兴趣寥寥,唯有目光偶尔掠过某些气息强横之辈时,才会闪过一丝如同审视猎物般的锐利光泽。 右侧观礼台,巍峨厚重,玄黑为底,浮雕著山川社稷、万灵臣服的景象,乃万象皇朝所在。 一位黑袍蟒纹的王爷端坐主位,气息沉凝如无边大地,与周遭空间浑然一体。 他並未关注下方纷扰,而是微微仰首,目光投向极高远的苍穹,似在聆听大地脉动,又似在等待天地交感的那一瞬。 居中观礼台,玄奥深邃,仿佛有周天星辰虚影环绕流转,旌旗之上绣著浩瀚星图,正是天衍皇朝。 一位身著星宿纹路亲王袍服、气质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静立台前,他目光沉静地俯瞰下方,眼神悠远,仿佛映照著星辰轨跡与无常天命,自有一种洞悉万象根源的超然与淡漠。 其气度之沉浑,犹在另外两朝之上。 这三位,便是三大皇朝此番前来观礼的代表。 他们从不参与角逐,因为皇朝自身的底蕴与骄傲无需以此证明。 前来,更多是审视、是观察、是评估未来可能影响天下格局的变数。 第146章 中洲盛世! 视线下移,接近赛场核心的最佳位置,便是五宗八世家的专属区域。 玄天宗眾人占据一方。 他们並未刻意张扬,弟子皆身著统一的淡青云纹剑袍,气息清正,举止沉静合度,在这片鼎沸喧囂之中,反而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近乎凛冽的寧静。 唯有当目光无意间瞥向某个特定方向时,那深藏的寧静之下,才会骤然泛起针尖般的刺骨冷意。 人群之中,两道身影在列。 正是林舟与林汐。 岁月流转,昔日尚带稚气的少年少女早已彻底长开,风华內蕴。 林舟身姿挺拔如崖畔孤松,一袭朴素的青衫掩不住那份由內而外的沉稳气度。 他静立场边,目光平稳地投向远处擂台,侧脸线条清晰,神情无波,唯有那微微抿紧的薄唇,泄露出一丝凝练的专注。 林汐已出落得清丽绝俗,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青丝高束,衬得眉眼愈发英气逼人。 她立於兄长身侧,俏脸含霜,一双明眸亮若寒星,眼神锐利如电,毫不避讳地扫视四周,带著一股初生牛犊般的锐气与毫不掩饰的战意。 如今的他们,无论是自身修为气度,还是在玄天宗內的地位,都已今非昔比。 古境之行后,二人凭藉所得机缘与不良人暗中所给的丰厚资源,修为突飞猛进,已然抵达天元壁垒,被宗门上下公认为新生代中最闪耀的双璧。 儘管比起此次参赛已稳固在掌天境的几位核心师兄师姐,境界上仍有一线之隔。 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得益於秦老与苏老数年来的倾囊相授,以及那些远超同阶理解的秘法与战技底蕴,他们的真实战力,足以与那些真正的天骄核心掰一掰手腕。 与玄天宗清正平和的场域截然相反。 九幽剑阁所在的区域,仿佛自成一片幽暗之域,连光线流转至此都显得滯涩黯淡。 弟子们清一色漆黑剑袍,袖口与领口以暗金丝线绣著诡譎流动的幽泉纹路,个个眼神阴鷙冰冷,周身散发著尚未出鞘便已侵肌蚀骨的凌厉煞气。 他们极少交谈,但那瀰漫周遭、几乎凝成实质的森然剑意,已让附近不少势力暗自心悸,不自觉地挪开几分距离。 为首的数名弟子,气息尤为晦涩危险,他们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蝮蛇,穿越嘈杂人群,精准而阴冷地钉在玄天宗方向,与那边射来的视线在空中悍然相撞,激起无声却激烈的气机涟漪。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悍的气势在场中隱隱对抗,引得附近修士频频侧目,低声议论四起,本就炽热的气氛更添上一触即发的紧绷弦音。 另外三宗与八大世家的队伍,则分据其他方位。 或宝相庄严,梵音隱隱。 或锋芒毕露,器韵冲霄。 或沉稳如山,气血如龙。 或灵动飘逸,暗藏玄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各家风范迥异,却无不精锐齐出,阵列森严,如同蛰伏於侧的百兽,静待闸开之刻,便要暴起爭雄。 更外围,则是数量更为庞大的其他一流、二流势力,以及无数来自四海八荒的散修豪强。 他们聚散成群,喧囂鼎沸,目光热切地为自己看好的势力与天骄吶喊鼓劲,將这片广袤的天陨原彻底点燃,化作一片翻滚沸腾的灼热海洋。 所有目光,所有暗流,所有积攒百年的野心与电光石火的算计,在此刻,於此地,交匯、缠绕、酝酿至顶点。 只待那一声宣告开战的古老钟鸣,便將彻底引爆这註定写入史册的百年战火。 而在这幅人声鼎沸、如火如荼的炽热背景之下,涌动的人潮之中,却散落著一些与周遭狂热格格不入的静默。 散修聚集的某一处边缘。 一名身著简朴蓝衣的男子静静佇立。 他长发未束,隨风轻扬,面容带著几分经年的忧鬱与沧桑,眼神却深邃如古井,越过重重人影,沉默地投向玄天宗所在的方向,久久未动。 不仅如此。 会场各处,人流缝隙之间,不时有身著不起眼黑衣劲装的身影如游鱼般自然穿梭而过。 他们的动作看似隨意,目光却会在掠过玄天宗区域,尤其是那对青衫月白的身影时,有极其短暂却异常精准的停留,隨后又悄无声息地没入更密集的人海,不留半分痕跡。 大帅,不良人,已然就位。 ...... “这届的苗子,看著倒还像点样子。” 夜斩尘负手而立,目光隨意地扫过对面玄天宗阵营,嘴唇微动,一道冰冷而略带讥誚的传音,如同无形毒针,精准地刺向远方。 玄天宗一方,为首那位身著深青云纹道袍的面容清矍中年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並未转头,深邃的目光缓缓移向九幽剑阁方向,准確锁定了那道笼罩在阴影与森然剑意中的黑袍身影。 一道清正凛然却同样锋锐无比的传音,裹挟著毫不掩饰的冷意,瞬间回应。 “我玄天宗门下弟子如何,自有宗门教諭、天地公论。” “何时轮得到藏头露尾,惯行鬼蜮伎俩的鼠辈置喙?” 夜斩尘玄铁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传音更添几分阴寒:“玄凌霄,多年不见,还是这般道貌岸然,嘴硬得很。” “只不知,你这些好苗子,能在我宗天骄剑下,走过几合?” “古境的帐,迟早要算。” “哼,宵小之徒,也配言算帐?” 玄凌霄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清正之气陡然转为凌厉:“若有胆量,大比之后,你我不妨寻一处清净地,亲自算个明白。” “就怕某些阴沟里的虫子,只敢在暗处狂吠,见不得光。” 两人虽相隔甚远,身形未动,但这无声的传音交锋,却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刀光剑影,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空气似乎都因这两股绝强意志的隔空对抗而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这微妙的波动,自然未能逃过那些真正强者的感知。 三大皇朝观礼台上,那三位始终超然物外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微不可察地侧过了目光。 天衍皇朝的亲王眼中星芒一闪,宸极皇朝的王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万象皇朝的黑袍王爷则目光微沉。 三人皆未言语,只余一抹含义不明的淡笑,仿佛看到了棋局中两颗棋子意外的碰撞。 就连原本专注於己方事务的剩余三宗八世家之主,此刻也暂且按下了各自的思量与暗涌,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两股气势对冲的中心区域。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剎那。 “咚————!!!” 一声苍凉、恢弘的浩大钟鸣,震彻了整个天陨原! 钟声如潮,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囂、议论、乃至那无形的交锋。 天骄大比,正式开始! 第147章 两小露锋芒! 咚——!!! 钟鸣余韵未散,天陨原中心,那笼罩在庞大结界下的数百座擂台,同时亮起了古朴的符文! 剎那间,早已分配好对手的各路天骄,化作数百道流光,悍然落入各自擂台! 没有冗长的宣言,没有多余的礼节。 百年一度的天骄大比,在钟声响彻的瞬间,便已进入最直接、最残酷的淘汰阶段! “轰!” “鏗!” “噗——!” 几乎在身影落定的同时。 爆鸣、金铁交击、以及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便从各处擂台上炸开! 灵气狂飆,兵刃寒光闪耀,怒吼与惨叫混杂其中。 鲜血,在第一时间便泼洒开来,染红了古老的石台。 这不是切磋,这是真正的战场! 是各方势力未来百年气运的赌斗,是个人扬名立万或身死道消的修罗场! 每一击都倾尽全力,每一个破绽都可能致命。 不断有身影惨叫著被击飞出台,或直接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知。 激烈的搏杀中,各大势力的恩怨情仇展现得淋漓尽致。 彼此有旧怨的宗门世家弟子相遇,出手更是狠辣数分,往往以一方重伤垂死甚至当场殞命告终。 焚天宫对陨星谷,李家对王家,赵家对苏家......碰撞无处不在。 其中,自然有玄天宗与九幽剑阁弟子的相遇! “玄天宗,林汐!请指教!” 清叱声中,一身月白的林汐率先踏上擂台。 她的对手,赫然是一名九幽剑阁的涅槃境初期弟子,气息阴冷如毒蛇。 “指教?送你上路!” 那九幽弟子狞笑,剑出如幽影,带起一片噬魂夺魄的漆黑剑光,瞬间笼罩整个擂台。 然而,林汐身影动了。 她步法玄妙至极,於漫天剑影中穿梭自如,月白身影拉出道道残像。 並非硬撼,而是以超乎想像的速度与精准,切入对方剑势最薄弱之处! “破!” 轻喝声中。 一道凝练如丝的青色剑罡乍现,刁钻无比地点在对方剑脊三寸之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鐺——!” 刺耳爆鸣! 那九幽弟子只觉一股诡异震颤从剑身传来,瞬间破了他凝聚的剑势,体內灵力隨之一乱。 他脸色大变,急欲变招,林汐的第二剑却已如附骨之疽,携风雷之势直刺其丹田要害! “噗嗤!” 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被刺穿! 那九幽弟子惨叫一声,长剑脱手,丹田气海被一剑点破,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结界上,昏死过去。 天元巔峰,一招败涅槃! 全场剎那寂静,旋即譁然! 另一边擂台上。 林舟的战斗则显得更加沉稳可怕。 他的对手是九幽剑阁另一名涅槃初期弟子,剑法诡譎狠辣,招招攻向要害。 林舟却只是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钢长剑,步伐不疾不徐,剑势圆融如一,守得滴水不漏。 任对方剑光如潮,他自岿然不动。 直到那九幽弟子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剑势出现一丝微不足道的滯涩。 林舟动了。 剑光一闪,並非多么绚烂,却快得超越了大多数人的视觉捕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过对方漫天剑影,点入了其咽喉。 噗嗤——! 那九幽弟子动作瞬间僵住,身体直挺挺倒下。 “承让。” 林舟收剑,语气平静。 又是一场近乎碾压式的越阶胜利! 兄妹二人,一灵动一沉稳,却同样展现出远超本身境界的恐怖战力,瞬间成为全场瞩目的新星! 惊呼声、讚嘆声、以及来自九幽剑阁方向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交织在一起。 九幽剑阁观礼区。 夜斩尘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林舟、林汐所在的擂台。 “就是这两个?” 身侧之人一步上前:“是,阁主。” “从埋於玄天宗的內线最新確认的消息......亲眼所见那群神秘人突然出现,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碾杀了万象皇朝镇远侯之子,以及我宗弟子。” “隨后,便將这两个小傢伙绑走。”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他们又完好无损地出现,不止修为突飞猛进,战力更是无双......此事,绝不简单。” 夜斩尘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万象皇朝的观礼台。 隨后,视线又掠过远处的玄凌霄。 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在他嘴角无声勾起。 玄凌霄啊玄凌霄。 这一次,本座看你还怎么洗脱! 远处,正关注弟子比斗的玄凌霄似有所感,眉头骤然紧锁,锐利目光射向九幽剑阁方向,却只看到夜斩尘那模糊在阴影中的侧影。 以他对这老对手的了解,对方此刻的沉默与那晦暗的姿態,远比直接挑衅更令人不安。 这狗东西又在算计什么? 玄凌霄心中警铃大作,灵识瞬间扫过全场,却未发现任何明显异状。 可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 “嗡——!” 赛场中央,一道巨大的光幕冲天而起,璀璨的光芒流转间,一个个名字由虚凝实,迅速浮现。 第一轮,混战淘汰结束! 晋级第二轮的名单,共计:三十六人! 目光迅速扫过光幕,全场响起一片混杂著惊嘆与瞭然的譁然。 林舟、林汐——这两个名字不仅赫然在列,更是唯二以天元境修为躋身三十六强的存在! 其余三十四人,周身散发的皆是属於涅槃境的雄浑波动,其中数道气息更是深沉如渊,赫然已达涅槃中期、后期,乃至巔峰! “玄天宗这一代,了不得啊!” “以天元逆伐涅槃,竟还双双晋级!这等天资,千年罕见!” “不过......三十六强,恐怕也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 “能走到这里已是奇蹟。” “接下来的对手,可不再是寻常涅槃初期,中期、后期乃至巔峰都有数位,每一个都是能越阶而战的真正妖孽。” “底蕴与境界的绝对差距,並非单纯的战技天赋所能完全弥补。” “无妨,他们还如此年轻!此届积累经验,下一届,这两人必將是最炙手可热的夺冠热门!” 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惊嘆、分析与並不看好的议论。 擂台边缘的林舟与林汐,面色却是一片沉静,无波无澜。 外界的喧囂与评判,此刻皆被隔绝於心。 既然站上了这个舞台,他们的目標便从未动摇。 冠军! 那最终的魁首之位,必须属於他们其中一人! 这不仅是为了那令人心动的丰厚奖励,更是为胸中一口不屈之气,为身后那日益强大的故国。 大夏既已如巨龙甦醒,横跨三洲,威震八荒。 他们这两支自大夏飞出的雏鹰,又怎能不振翅高飞,在这天下群雄匯聚之巔,搏出一片属於自己、也属於故国的赫赫天光! 第148章 夜斩尘,指控! 三十六进十八,十八进九,九进四...... 天骄大比的进程,快得令人窒息,也残酷得超出想像。 每一轮,都是更残酷的淘汰,更激烈的搏杀。 而林舟与林汐这对来自玄天宗的兄妹,却如同两颗逆势升起的璀璨星辰,一次又一次地,以他们手中的剑,击碎所有人的预想与认知。 面对涅槃中期的老牌天骄,他们胜了。 遭遇涅槃后期的宗门秘传,他们依旧胜了! 一场场胜利,不仅积累了他们的威名,更让所有观战者,从最初的惊讶,到愕然,再到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真的只是天元境?! 那磅礴凝练如实质的灵力,那精妙入微、远超境界理解的战技运用,那面对高阶修士威压时毫不动摇的坚韧道心......无一不在挑战著中洲修士对修行体系的固有认知。 高悬的三大皇朝观礼台上,那三位始终超然的身影,终於为之侧目,眼神惊异。 而当比赛进行到半决赛,兄妹二人分別遭遇此次大比公认的、修为已达涅槃境巔峰的超级天骄时。 所有人都认为,这对黑马的奇蹟之旅,將要终结。 那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而,就在对手以碾压般的磅礴气势试图一举定鼎之时。 林汐周身,骤然腾起一片清冷如月华、却又仿佛能冻结时空的苍茫剑气! 《太阴戮神剑》,苏老压箱底的禁忌秘法! 林舟则低喝一声,手中青钢长剑猛然震颤,剑身竟浮现出山川河岳的虚影。 《玄黄镇岳剑》,秦老传承的至高绝学! 两场半决赛,几乎同时爆发出超越境界极限的恐怖威能! 轰鸣震天,光芒淹没了擂台。 当一切平息,那两位涅槃巔峰的天骄,一个被冰封於剑罡之中,面色惨白。 另一个则半跪於地,虎口崩裂,手中神兵黯淡无光。 而林舟与林汐,虽然面色苍白,气息剧烈波动,甚至嘴角都溢出了一缕鲜血,但他们依然稳稳地站在擂台之上。 胜了! 以天元巔峰之境,悍然逆伐涅槃巔峰! 秦老与苏老心中一嘆,眼中却充满欣慰:“这两个小傢伙......” 全场死寂,旋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这是怪物!是足以震动中洲修炼史的奇蹟! 然而,极致的爆发,带来的是极致的消耗。 强行催动远超自身境界的秘法,对抗涅槃巔峰的强者,几乎榨乾了兄妹二人最后一丝灵力与心神。 当最终决赛的钟声敲响,擂台之上,只剩下林舟与林汐遥遥相对。 两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深藏的疲惫,以及那强行支撑之下,微微颤抖的身形。 全场观眾屏息凝神,等待著这场史无前例的兄妹对决,期待著一场或许不如之前激烈,却註定充满故事性的较量。 林舟看著妹妹苍白却倔强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关切,有兄长独有的温和。 他抬起手,却不是举剑,而是在无数道愕然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將自己手中的青钢长剑,归入鞘中。 清脆的归鞘声,在寂静的赛场中格外清晰。 “我认输。”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林汐猛地睁大了眼睛:“哥!” 林舟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已证明了所有。这冠军,你来拿。” 短暂的惊愕之后,复杂的情绪在全场蔓延。 有理解,有讚嘆,也有未能见到全力一战的些许遗憾。 裁判在確认林舟心意后,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决赛,林汐胜!” “本届天骄大比,魁首——玄天宗,林汐!” 尘埃落定。 林汐站在擂台中央,沐浴著无数复杂难言的目光,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的灵力和阵阵虚脱。 她看向台下对她微笑頷首的兄长,眼眶微热,最终化为一片更加坚毅的清光。 他们贏了,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方式。 玄天宗双骄之名,自此,將彻底响彻中洲! 天陨原上。 海潮般的议论声並未停歇,人们仍沉浸在方才连番惊天逆转的震撼中,一边热烈討论,一边將目光投向赛场中央,等待著最后的颁奖仪式。 当象徵荣耀的奖励被逐一颁发,当盛典即將进入尾声,许多人已开始带著满足与对下一届的期待,准备散去。 “且慢。”一道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如同冰水骤淋,原本喧闹的气氛为之一凝。 三大皇朝观礼台上,那三位始终超然的王爷,动作同时一顿。 五宗八世家的区域,各位宗主、家主、长老级人物,眉头倏然皱起,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 所有人的视线,最终匯聚於一处。 九幽剑阁区域。 那道始终笼罩在阴影与森然剑意中的黑袍身影,缓缓凌空而起,悬立於半空。 正是九幽剑阁阁主,破界巔峰的绝顶强者,夜斩尘。 他先是朝著三座至高无上的观礼台方向,微微躬身,姿態保持著表面上的礼节。 隨后,他的目光穿越虚空,精准落在了那位气息沉浑如大地般的黑袍蟒纹王爷身上。 “禹王爷。” “在下,於古境惨案一事,偶得些许线索。” “事关贵朝镇远侯血脉,不敢隱瞒,特此稟报。” 禹承曜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梢。 他並未立即回应,甚至没有看夜斩尘,只是略略侧了侧头。 也几乎就在他侧头的同一瞬。 “你说什么?!”一声压抑著惊怒与急切的低吼,自禹承曜身侧炸响! 一道身影猛然踏前一步,周身爆发出山岳倾覆般的厚重威压,双目如炬,死死锁定半空中的夜斩尘。 正是此番隨行而来的万象皇朝镇远侯——宇文岳! 其子於古境陨落,始终是他心头剧痛与未解之谜。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全场本已略有平息的氛围!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观礼台上,两位王爷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深意,身体稍稍坐直,露出了饶有兴致的审视神態。 五宗八世家的方向,所有高层人物神情骤然一凛,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紧紧盯住了夜斩尘。 原本准备散去的人潮,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无数道目光带著惊疑、好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齐刷刷聚焦於那凌空而立的黑袍身影。 而玄天宗区域。 玄凌霄在夜斩尘开口的剎那,心中那根紧绷已久的弦,便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之前那如芒在背、挥之不去的强烈危机感,此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化为冰冷的寒意席捲全身! 他的预感,被印证了! 在全场死寂、落针可闻的紧绷中,迎著万象皇朝镇远侯宇文岳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以及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夜斩尘缓缓抬起了手臂,指向了玄天宗眾人所在的方向! “古境之內,镇远侯世子遇害一事......” “便是他们——玄天宗,所为!” 第149章 兄妹危机! “你放屁!!!” 一声饱含震怒的沉喝,如同平地惊雷,几乎与全场骤然聚焦的视线同时炸响! 玄凌霄一步踏前,拦下几欲暴起的大长老,面沉如水,眼中寒芒吞吐,死死盯住夜斩尘。 “夜斩尘!” “收起你这套搬弄是非、栽赃陷害的齷齪伎俩!” “古境之內,生死各安天命,机缘伴隨凶险,此乃常理!” “镇远侯世子不幸陨落,本座亦感痛惜,但此等无凭无据,仅靠你一番牵强附会、恶意揣测的言辞,就想將这滔天罪责扣在我玄天宗头上?” “你真当天下人皆是瞎子、傻子不成?!” 他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全场,尤其在面色阴沉的宇文岳和不动声色的禹承曜身上略作停留,最终钉回夜斩尘身上。 “你九幽剑阁与我宗宿怨已久,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段时间针对我宗的处处谣言,本座还没找你算帐!” “如今见我宗弟子扬威,便狗急跳墙,不惜编造此等漏洞百出的谎言!” “夜斩尘,你枉为一阁之主,行事竟卑劣至此!” 玄凌霄的驳斥鏗鏘有力,带著被污衊的愤慨与不屑。 然而,在他心底最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霾却悄然盘旋。 古境最后时刻的变故,林舟林汐被那群神秘人带走又安全归来......这一切確实充满了谜团,连他这个宗主都未能完全洞悉,並对所有参与者下达了封口令。 但现在,夜斩尘的指控固然恶毒,却恰好戳中了这些连玄天宗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的疑点。 很显然,他们內部,出现了问题! 但不论如何,他绝不能露出半分犹豫或心虚! 九幽剑阁与万象皇朝本就交好! 这口锅,不能背,绝不可能! 禹承曜依旧沉默,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宇文岳眼中的悲痛与怒火交织,他紧盯著夜斩尘,嘶声道:“夜阁主!你既有线索,便拿出实证!” “若敢戏耍本侯与王爷......哼!” 夜斩尘面对玄凌霄的怒斥与宇文岳的逼问,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玄宗主何必如此气急败坏?真相如何,岂是几句怒斥所能掩盖?” 他不紧不慢地说著,那只手再次抬起,稳稳指向了脸色苍白、正被同门护在中间的林舟与林汐。 “本座所言,句句有所依据,绝非空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揭露隱秘的残酷快感。 “诸位且细想!” “古境开启前,此二人虽天赋不错,但也只是我中洲年轻一辈中寻常天才,何曾有过今日这般,以天元之身连败涅槃、甚至逆伐巔峰的惊世之姿?!” 他环视全场,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 “古境之后,眾人皆需时间消化所得。” “可他们呢?短短数年,修为便如妖似魔般躥升至天元巔峰,更身负绝非玄天宗正统传承的恐怖秘法!” “方才半决赛所用剑技,其意境之高远,威力之骇人,在场诸位有目共睹!这,正常吗?” 夜斩尘猛然转身,直面玄凌霄,声音如冰锥般刺骨。 “玄凌霄!你既口口声声光明磊落,那本座问你,也请在场诸位、请禹王爷、请宇文侯爷一同评判——” “根据本阁多方查证,以及当时你宗弟子指认。” “古境最后时刻,灵初至天元区域,你玄天宗与我九幽剑阁因故衝突,镇远侯世子宇文轩公子途经,本欲调解。” “就在此时,一群来歷不明、身著统一玄黑服饰、手段狠辣决绝的神秘强者,突兀降临!”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细节逼真。 “他们实力强绝,行事毫无顾忌!” “甫一现身,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宇文轩公子及我九幽剑阁弟子所在!” “攻势凌厉无匹,招招致命,不过瞬息之间......便將宇文轩公子与我阁在场精锐,屠戮殆尽,无一活口!” 话锋陡然一转,毒刺直指核心。 “然而!” “诡异之处在於——那伙神秘人对在场的其他玄天宗弟子,却秋毫无犯!甚至......” 他故意停顿,目光如鉤,牢牢锁住林舟林汐。 “甚至,他们唯独带走了这两个小辈!” “隨后便与这对兄妹一同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地尸骸,以及......一群完好无损、面带惊惶的玄天宗弟子!” 夜斩尘转向禹承曜与宇文岳,语气沉痛而恳切。 “禹王爷,宇文侯爷,试问,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一伙实力恐怖、来歷成谜的强者,精准出现於衝突之地,精准地只击杀侯爷世子及我阁之人,却对玄天宗弟子手下留情,甚至特意带走他们宗內最优秀的两个苗子?” 他再次死死盯住玄凌霄,厉声质问,声音响彻云霄。 “玄凌霄!此事你作何解释?!” “为何唯独你玄天宗弟子安然无恙?为何那神秘人单单掳走林舟林汐,如今他们又奇蹟般归来,修为暴涨至此?!” “是那伙人本就与你玄天宗暗中勾结,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人夺宝兼剷除异己的毒计?!” “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玄天宗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假借外力之名,实则谋害了宇文轩公子,再故作姿態,將一切推给所谓的神秘势力?!” 夜斩尘的指控层层递进,將零散的事实与最大的惨案强行捆绑,並用最恶毒的猜测填补了所有逻辑空白,构建起一个充满逻辑故事。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整个天陨原,死寂一片。 唯有无数道或惊骇、或怀疑、或愤怒、或玩味的目光,如同层层叠叠的无形枷锁,带著千钧重量,死死压在了玄天宗眾人,尤其是那对刚刚缔造传奇的兄妹身上。 “嘶......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就他们玄天宗的人没事。” 压抑的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虽音量不大,却字字如针,刺向玄天宗的方向。 玄凌霄的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中怒焰灼烧。 无论如何,这个罪名绝不能认!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 “荒谬!” “夜斩尘,你以上所言,无非是凭藉些许捕风捉影的碎片,加以你恶毒心肠的臆测拼凑而成!” “毫无真凭实据,纯属......”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 “啪、啪。” 两声清晰、平缓,甚至带著一丝优雅从容的击掌声突兀响起,打断了玄凌霄激昂的辩驳。 只见半空中,夜斩尘嘴角扬起一抹早已料定一切的冰冷弧度,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第150章 百口莫辩! 玄凌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在玄天宗眾人,乃至全场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从九幽剑阁阵营侧后方,两道身影低著头,步伐迟疑却又坚定地,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的,赫然是玄天宗內门弟子的制式服饰! 而当他们抬起头的瞬间。 “是......是陈师弟?王师兄?!” “你们......你们怎么会......” 玄天宗阵营中,顿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玄凌霄以及几位长老瞳孔骤缩。 那是他们宗门的弟子,曾在古境之行后侥倖归来,一直未曾表现出太多异常的內门精英! 此刻,这两名玄天宗弟子面色惨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玄凌霄等宗门长辈对视,头颅几乎要垂到胸口,身体微微颤抖,显露出巨大的羞愧与挣扎。 他们走到夜斩尘侧后方,面向全场,尤其是面向万象皇朝观礼台的方向。 其中一人嘴唇哆嗦了几下,用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又因全场寂静而清晰可辨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我......我们可以作证......” 另一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闭眼,嘶声道。 “当时情况,確......確实如夜阁主方才所言!” “並且,宗主当时,还对我们下了封口令,不许对外透露一丝一毫当时信息!”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瞬间由死寂转为沸腾! 惊呼声、譁然声、怒骂声轰然炸响,直衝云霄! 如果说之前夜斩尘的指控还带著阴谋论的色彩,需要听眾自行判断。 那么此刻,来自苦主玄天宗內部的证人亲口证实,其衝击力与可信度,呈几何倍数暴增! “实锤了!真是玄天宗乾的!” “连自己宗门弟子都出来指证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天,谋害万象皇朝侯爷之子!” “这......这要脱一层皮啊!!” “何止脱一层皮!要是万象大军压境!玄天宗......” 无数的目光,瞬间从怀疑转为確信,从审视转为凌厉的谴责,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玄天宗每一个人身上。 玄凌霄如遭雷击,身形一晃,脸上血色尽褪,死死盯著那两名叛宗弟子,眼中儘是震惊、痛心、以及滔天的怒火! 內部,果真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这远比外敌的污衊更让他心寒齿冷。 “玄——凌——霄——!!!” 蕴藏著丧子之痛与滔天怒火的厉吼,宛如惊雷炸响! 宇文岳双目赤红,死死瞪了玄凌霄一眼,隨即猛地转身,朝端坐主位的禹承曜深深躬身,声音因极度压抑的愤怒而颤抖。 “请王爷......为我儿主持公道!为皇朝威严,主持公道!” 被无数目光聚焦。 禹承曜终於从那沉如渊岳的姿態中有了动作。 他缓缓从华贵的座椅上站起身来,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仪。 他並未看向愤怒的宇文岳,亦未理会嘴角噙著冰冷笑意的夜斩尘,只是將目光淡淡地投向了玄天宗的方向,投向了玄凌霄。 “玄宗主。” 禹承曜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似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你,还有何话要说?” 玄凌霄身躯微颤。 他並未第一时间回应这位皇朝亲王的詰问,而是极其艰难地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一眾神情悲愤的同门,最终落在了那两名刚刚为宗门贏得无上荣耀的年轻天骄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无力回天的颓然,有对弟子的疼惜,更有深不见底的愧疚与挣扎。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最终,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沉重到仿佛承载了山岳般的嘆息,就要开口。 “是我们做的!” “与宗门无关!” 两道清越却决绝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斩钉截铁,压过了玄凌霄那未出口的嘆息! 林舟与林汐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所有畏惧,直面那足以碾碎他们的狂风暴雨。 玄凌霄霍然睁眼,难以置信注视那两道迎著全场各色目光依旧挺直不屈的年轻脊樑,嘴唇剧烈颤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师弟!林师妹!!” 玄天宗弟子们失声惊呼。 两人体內的秦老与苏老残魂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无奈却又早有预料的苦笑。 “真是......草了!” “做好准备吧。” “他们修为太低,这次,你我这两把老骨头,恐怕真得拼上这最后一点残魂之力了!” 场中,林舟与林汐无视了身后的惊呼与体內两个老头的交流。 他们各自抬手,掌心静静躺著那枚代表玄天宗弟子身份的铭牌,没有犹豫,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铭牌化作齏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家里刚刚崛起,根基未稳,绝不能因此暴露! 宗门待他们恩重如山,绝不该受此牵连! 做完这一切,两人抬起苍白的脸,眼神锐利如受伤的幼兽,直视暴怒的宇文岳和阴冷的夜斩尘,声音清晰而冷冽。 “那宇文轩,是自己找死!” “九幽剑阁之人,更是死有余辜!” “他们暗中勾结,欲將我玄天宗同门尽数坑杀於古境矿谷!” “绝境之下,我们为何不能反抗?为何不能求存?!” “放肆!黄口小儿,安敢辱我儿英灵!詆毁皇朝!!” 宇文岳闻言,猛地扭头,目眥欲裂,窥虚境的恐怖威压混合著丧子的暴戾,化作无形洪流,轰然下压! 玄凌霄本侯打不过,害怕你们两个小辈?! “噗——!” 兄妹二人如遭重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剧烈摇晃,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下去,却依旧凭藉一股惊人的意志,死死钉在原地,未曾后退半步,更不曾倒下! 两双眼睛,不屈地迎上宇文岳那喷火的视线。 见他们竟还能站立,宇文岳心中暴戾更盛,杀机几乎凝成实质,正要再次出手。 “那群出手之人,是谁?现在何处?”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轻易压下了宇文岳翻腾的杀意。 禹承曜再次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舟林汐身上,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 林舟与林汐毫不犹豫,异口同声。 “不知道!” 禹承曜闻言,脸上几不可察地划过一抹极淡却冰冷至极的笑意。 那笑意稍纵即逝,却未能逃过一直紧密关注他神色的夜斩尘。 他立刻抓住时机,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恶意,响彻全场。 “嘖嘖......好一招弃卒保车,断尾求生!” “玄凌霄啊玄凌霄,本座真是高看你了!” “为了保全宗门,竟不惜將这两位前途无量、刚刚为你们夺得无上荣誉的天之骄子推出来顶罪,把自己、把玄天宗摘得乾乾净净......” 他摇了摇头,语气陡然转厉。 “你以为这样拙劣的苦肉计,就能混淆视听,就能让禹王爷,让天下人,相信你们玄天宗与此事无关?” 第151章 人!本帅带走了! “夜——斩——尘——!!!” 玄凌霄终於再也无法压抑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悲愤,一步踏前,衣袍无风自动,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夜斩尘那诛心之言,不仅是要坐实罪名,更是要將玄天宗最后一丝尊严与温情都彻底踩碎! 他知道自己此刻站出来,或许正中对方下怀,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宗门最优秀的晚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牺牲,而宗门却龟缩其后! “此事確有许多疑点,连本座亦未能尽数洞悉!”玄凌霄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神色淡漠的禹承曜身上,声音带著一种坦荡却也无力的苦涩:“那日古境突变,神秘强者现身,带走林舟林汐,我宗上下同样震惊莫名,多方查探却毫无头绪。” “林舟林汐所言,九幽剑阁联合宇文轩,意欲坑杀我宗弟子在先,此乃事实!” 他的话语诚恳,带著一宗之主的担当。 然而,在那两名“铁证如山”的叛宗弟子指认,以及夜斩尘精心编织的阴谋论面前,这番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何况,他无法解释那最关键的问题——神秘人是谁?为何带走林舟林汐? 禹承曜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只是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故事。 待玄凌霄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不够。” “既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又给不出合理的解释......那么......” 禹承曜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优雅而缓慢,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 “便请玄宗主,以及贵宗在场所有人......” “下去,亲自向镇远侯之子解释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 “轰隆隆——!!!” 天地骤然变色! 以禹承曜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超乎想像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仿佛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在向他臣服、听他號令! 空间凝固,光线扭曲,无数细微的黑色裂纹在他抬手之间的前方虚空蔓延,散发出湮灭万物的大破灭气息! 皇朝极致,万灵共主! 皇极境! 这是真正的皇极天威! 那无形的威压尚未完全落下,玄天宗眾人所在的区域,地面已然开始无声塌陷、湮灭! 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口鼻溢血,神魂欲裂! 玄凌霄鬚髮怒张,爆发出破界巔峰的全部修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剑罡护住身后门人。 但那剑罡在皇极威压面前,却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颤抖,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夜斩尘玄铁面具下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扬起,勾勒出毒计得逞的极致快意与阴冷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玄天宗上下在皇极一击下灰飞烟灭,而后整个宗门至此落败的场景。 另外两大皇朝的观礼台上。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王爷,依旧保持著超然姿態,只是眼神中的兴味更浓了几分,如同在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高潮。 其余在场所有势力、散修,无不心神俱震,面露骇然与深深的惋惜。 玄天宗,经歷今日此事,恐怕要跌落神坛或者除名了! 那对刚刚创造奇蹟的兄妹,也將隨之凋零......可悲,可嘆! 这就是无上皇权下的弱者悲哀! 就在那毁灭的威压即將彻底降下,玄凌霄的护体剑罡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无数人闭上双眼不忍观看,林舟与林汐体內两道灵魂体轰鸣欲出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並非来自巨响,而是仿佛源自空间本身最深处的震颤,突兀地插入了这毁灭的乐章! 与秦老、苏老两人不可置信的惊吼几乎同时响起:“臥槽!” 紧接著,在禹承曜那足以湮灭一方小世界的恐怖一击前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平静却深邃的涟漪。 一道身影,自那涟漪中心,悄然浮现。 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波动,他就那样突兀又自然地存在了。 一袭略显陈旧却洗得乾净的深蓝色布衣,松松罩在身上。 长发未束,几缕灰白夹杂的髮丝隨意垂落额前,隨风轻扬。 面容並非青年,带著岁月雕琢过的清晰轮廓,眼角有著淡淡的细纹,一双眸子如同沉积了万载星辉的寒潭,深邃、平静,却又氤氳著一股化不开的忧鬱与沧桑。 然后,面对那足以让破界巔峰瞬间汽化的皇极一击,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向前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没有能量狂潮的爆发。 那足以毁灭玄天宗眾人的恐怖攻击,在触及他掌心前三尺之地时,就如同撞上了一片绝对的无,悄无声息地迅速湮灭、消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仿佛那不是毁天灭地的皇极一击,而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风止,声歇。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皇极威压,为之一滯。 禹承曜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第一次,骤然收缩! 夜斩尘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那道突然出现、轻描淡写便化解了皇极一击的蓝衣身影之上! 他是谁?! 而仿佛是为了回答所有人的震惊与疑问。 “唰!”“唰!”“唰!” 下一刻,细微却密集的破空声,如同骤雨敲打枯叶,自会场每一个阴暗角落、每一处视觉盲区同时响起! 一道道身著统一玄黑劲装、脸覆森冷各异面具的身影,无声无息浮现、凝实! 他们的气息冰冷、晦涩、整齐划一,仿佛千余人共用一个呼吸,千双眸子敛著同一种漠视生死的寒光。 “鏘——!” 一声整齐划一、清脆冷冽到极致的利刃出鞘声,悍然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千余柄制式统一的狭长唐刀同时出鞘,冰冷的刀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沉默竖刀於身前,肃立於那道蓝衣沧桑的身影之后。 剎那间,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万古的森然气机轰然降临! 蓝衣身影缓缓放下那刚刚点碎皇极一击的左手,隨意负於身后,那双深邃如浩瀚星渊的眼眸,目光平静地越过虚空,落在禹承曜身上。 “人,本帅带走了。” “有意见,” “便让万象皇朝的龙旗。” “铺成他们回家的路。” 【ps:周末多写了一章!么么噠!】 第152章 霸道蓝衣! 音落。 全场的死寂,骤然加重。 五宗八世家区域 所有长老、宗主、家主,皆目露骇然,瞳孔收缩。 他们並非没有见过强者,但如此轻描淡写点碎皇极一击,又敢以这般近乎宣战的姿態,直面三大上品皇朝之一的存在......闻所未闻! 玄天宗眾人,上至玄凌霄,下至每一名弟子,脸上儘是一片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空白。 绝处逢生来得太过突然,太过震撼,以至于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滯。 前一瞬还在绝望等死,下一瞬,那毁灭的攻击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这般匪夷所思的逆转。 唯有林舟与林汐,兄妹二人眼神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观礼台上,那两位始终保持著超然俯瞰姿態的王爷,脸上的漫不经心与玩味之色,终於缓缓收敛、消失。 他们几乎同时从华座中站起身,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场中那道蓝衣身影,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深深的探究。 而作为风暴核心的另一端。 禹承曜面色已然阴沉如水。 他双眼死死盯著视野內那道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蓝衣,周身那沉浑如大地的皇极气息隱隱波动,显示出內心的极不平静。 “你,是,谁?”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著皇极境独有的威严与冰冷的质问。 然而,没有回答。 那道蓝衣身影,仿佛未曾听见这来自皇朝亲王的詰问。 在万千道或惊骇、或敬畏、或仇恨的目光聚焦下。 他徐徐转身,不再看向高处的观礼台,而是將那双蕴著万古沧桑的眸子,投向了下方激动难抑的林舟与林汐。 目光相接,他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袍袖看似隨意地一拂。 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將林舟和林汐包裹,將他们从玄天宗阵营中轻柔地摄出,移至自己身侧。 兄妹二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立於蓝衣人身旁。 而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蓝衣再次抬步。 “嗤啦——!!!” 前方的空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撕裂! 袁天罡脚步未停,率先踏入那片幽暗。 林舟与林汐紧隨其后,身影迅速被裂缝吞噬。 “站住!!!”一声悽厉不甘的怒吼骤然爆发。 同时。 “哼!”禹承曜更是再次含怒再出手! 这一次,再无丝毫保留,皇极初期的浩瀚伟力轰然爆发! 天地变色,虚空哀鸣。 一只仿佛由整片大地浓缩而成的巨掌凭空凝现,掌心纹路如山川脉络,携带著镇压万物的恐怖威能,朝著袁天罡以及其身后的林舟林汐,悍然拍落! “怒了!!” 无数人心中骇然,这是真正的皇极盛怒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皇极初期都严阵以待的杀局。 他们只看到蓝衣身影连脚步都未曾有半分迟滯,而是微微侧了侧头。 然后,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朝著虚空,轻轻一握。 动作依旧隨意,甚至带著一丝慵懒。 但就在他五指合拢的剎那。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闷响。 那威势滔天的巨掌,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与此同时,万象皇朝观礼台区域,正全力催动修为、脸色冰冷的禹承曜,身躯猛然一僵!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还残留著冰冷的杀意与一丝即將得手的狠厉,但瞳孔深处,却骤然被无边的恐惧与茫然充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在无数道呆滯目光的注视下。 这位尊贵的万象皇朝王爷,连同他周身尚未散去的皇极道韵,以及那身代表无上权威的亲王袍服。 如同风化了万载的沙雕,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那么凭空地、彻底地,化为了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於这片天地之间。 紧接著。 是万象皇朝观礼台区域。 仍旧有些癲狂的宇文岳,台上其余隨从、侍卫,甚至包括那些华贵的仪仗、兵器......一切属於万象皇朝的存在,都在同一瞬间,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乾乾净净,片痕不留。 整个区域,瞬间变得空荡荡。 唯余那座孤零零的、失去了所有生气的观礼台,证明著那里曾经有过何等煊赫的存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天陨原。 所有人的思维仿佛都停止了运转,只能呆滯地看著那片空空如也的观礼台,看著那依旧背对眾生、缓缓將右手收回袖中的蓝衣背影。 捏死......一只蚂蚁? 不,就算是捏死蚂蚁,也会有轻微的触感。 而刚才那一幕,更像是......抹去了一幅画上几笔无关紧要的线条。 轻鬆得令人毛骨悚然!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两位王爷,脸上的凝重早已化为彻底的震骇与苍白! 他们身躯僵硬,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望向蓝衣背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皇极巔峰!绝对是皇极巔峰!!! 袁天罡终於微微转回身,不再是完全背对。 他那双忧鬱沧桑的眸子,平淡地扫过高处那两座观礼台,在天衍、宸极两位面色剧变的王爷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 没有杀意,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那平淡的一瞥,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两位王爷通体冰寒,灵魂战慄,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气息,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做完这一切,袁天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再理会这死寂的天地,不再理会那无数道惊恐欲绝的目光,转身,率先踏入了那道尚未闭合的空间裂缝。 林舟与林汐强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立即紧隨其后。 千余黑衣不良人,沉默收刀,如同退潮的幽灵,井然有序地没入各处阴影与虚空,消失不见。 空间裂缝缓缓弥合,最后一缕幽光消散。 第153章 中州轰动! 天陨原上,只留下一片吞噬了所有声音的绝对死寂,以及那座空空荡荡、再无半点生息、仿佛在无声嘲笑著皇朝无上威严的冰冷观礼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属於皇极强者彻底湮灭后的虚无道韵,令人灵魂都感到空洞与颤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走!!!” 玄凌霄猛地一个激灵,如同从最深沉的梦魘中被冰水浇醒,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劫后余生的庆幸被眼前这更加恐怖百倍的现实彻底碾碎。 他声音嘶哑变形,几乎是用吼的方式下达命令。 然后再也顾不得任何风度与仪態,沛然灵力疯狂捲起所有门人弟子,化作一道仓皇到极致的青色惊虹,撕裂长空,朝著远离这是非之地的方向亡命遁逃!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观礼台上,此刻同样一片死寂,却瀰漫著另一种极致的压抑。 两位王爷早已不復先前超然,脸上残余的震骇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脸色与眼中剧烈闪烁的惊疑、权衡,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断! 今日之事,已远超他们权限与能力范围,必须立刻、马上返回皇朝,稟明一切! 没有交流,几乎是同时,两人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连同身后那些同样面无人色的隨从,瞬息间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其离去之果断迅速,甚至超过了仓皇的玄天宗。 夜斩尘僵立在原地,看著两大皇朝如此狼狈撤离,脸庞因极致的情绪衝击而微微抽搐。 计划落空的不甘,被那蓝衣人恐怖手段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以及对未来局势彻底失控的惊悸......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周身的森然剑意紊乱不定。 最终,他看著玄天宗逃离的方向,黑袍一卷,化作一道比阴影更黯淡的幽光,悄无声息地消散。 五宗八世家以及其他所有势力,也是像是被解开了定身咒,却无人敢大声喘息。 低低的、带著颤音的议论根本无法形成浪潮,更像是在恐惧压迫下漏出的呻吟。 连两大皇朝都毫不犹豫地退走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禹王爷......没了?” “就那么......没了?!” “天衍和宸极的王爷也走了......” “那蓝衣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万象皇朝......要疯了!不,是整个中洲都要疯了!” 每个人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骇然与一种世界规则崩塌的恍惚。 没有交流,没有迟疑,几乎所有势力的首领都在第一时间,以最严厉、最急促的方式,示意甚至驱赶自家队伍立刻离开! 快!再快一点! 离这片被死亡与未知笼罩的绝地越远越好! 离那个轻描淡写间便抹去了一位皇朝亲王、其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存在越远越好! 先前那场大比,那场构陷,与方才发生的一切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一道道流光仓皇失措地冲天而起,如同被天敌惊散的飞鸟,甚至因为过於慌乱而在空中发生了数起轻微的碰撞,但无人敢停留理论,只顾著亡命飞遁。 原本人山人海、喧囂鼎沸的天陨原,几乎在十几个呼吸间,便变得一片空旷死寂。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擂台痕跡,破碎的旗帜,以及......那座孤零零矗立、象徵著中洲格局可能就此天翻地覆的空旷观礼台。 尘埃,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更无法承受的、近乎毁灭的方式,粗暴地砸落。 但每一个侥倖逃离之人,心中都如同压上了一座万丈冰山。 他们知道,今日所见,绝非风暴的酝酿。 那蓝衣人捏死禹承曜、惊退两朝亲王的那一刻,真正的、足以撕裂万古苍穹、倾覆整个天玄大陆的毁灭风暴…… 已经,开始了。 ...... 首当其衝,中洲,彻底轰动!天翻地覆! 消息如同九天劫雷,一道猛过一道,將整个中洲大地炸得人仰马翻,神魂出窍! “玄天宗那对兄妹,以天元境横扫诸雄,夺下大比第一第二?!” “九幽剑阁当眾指控,万象镇远侯之子陨落与玄天宗乃至那对兄妹有关?!” “万象皇朝禹王爷含怒出手,皇极天威竟被......被一个神秘蓝衣人,反手镇杀?!连带著镇远侯及所有隨从,形神俱灭?!” “天衍、宸极两朝亲王,当场惊退?!” 每一条消息都足以顛覆认知,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所带来的衝击已非震撼可以形容,那是天崩地裂,是规则崩塌! “天......塌了!真的塌了!” 无数修士面色惨白,喃喃自语,仿佛亲眼目睹了支撑世界的支柱一根根断裂。 而在无边的震惊与恐惧之中。 一些嗅觉极其敏锐、善於串联碎片的大人物或智者,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 一个此前被视为无稽之谈、却在私下流传许久的可怕猜想,不受控制地伴隨著牙齿打颤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诸......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之前关於古境的那些猜测和谣言......灵初至天元区域的神秘黑衣人群已经对上了號、涅槃至镇域区域的资源席捲、乃至掌天至皇极区域那神秘白衣女子的恐怖杀伐......为同一势力所为,是真的?!” 说话者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所以那林舟与林汐......他们修为的诡异暴涨,他们被神秘人带走又归来,他们在天陨原被那蓝衣人毫不犹豫地接走......” “他们......是那个恐怖势力,放出来歷练......核心后裔?!” “那蓝衣男子......那白衣女子......” “他们......他们很可能是同一阵营!!” “所以禹王爷才会被如此轻易抹杀......所以天衍、宸极的王爷会毫不犹豫退走......” “因为他们在那蓝衣人出手的瞬间,就明白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某个隱藏的皇极散修,而是......一个可以比肩甚至凌驾於三大皇朝之上的......庞然大物!” 推论至此,无数人浑身冰冷,如坠万载冰窟。 如果这一切成立,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一尊如同阴影中的巨兽,一直在俯瞰著整个天玄大陆。 而他们,直到今日,才窥见其一鳞半爪! 或者说,因为古境和后辈遭遇,让他们......不得不现身了......! 第154章 欢迎回家! “用我朝龙旗......铺成他们回家的路?” 恢弘而冰冷的万象皇朝核心大殿內,那道端坐於至高御座上的身影,將这句伴隨著禹承曜陨落消息一同传回的话语,缓缓重复。 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 但整座大殿的光线仿佛瞬间暗淡,空间凝滯,一股比万载玄冰更刺骨的恐怖帝威,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镇压著殿內每一寸虚空,连最细微的灵力流动都被冻结。 御座之上传来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 “好......很好。” “朕的皇弟......我万象皇朝的亲王,就这么,被人在天下人眼前,像抹去灰尘一样,抹杀了。” “既然他们敢杀朕的亲王,敢践踏万象龙旗的威严......那便意味著,他们已经做好了与整个万象,乃至与这中洲天下为敌的准备!” “古境之事,他们得罪的,又何止我万象一家?!” “但既然血债由我万象亲王之血书写......” 帝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天宪律令。 “那便由我万象,来討这第一笔血债!” “查!” “给朕动用一切力量!” “中洲,外洲,乃至这天玄大陆每一处缝隙!” “掘地万丈,翻覆四海,也要给朕把他们从阴沟里,揪到阳光之下!” 与此同时,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深宫之中,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一位皇极亲王被当眾抹杀,这等事情,已经有多少万年未曾发生过了? 这不仅仅是打万象皇朝的脸,更是对所有矗立於大陆巔峰势力的严重挑衅! 天衍皇朝深处 “万象之殤,亦是警钟。” “此等势力,不可控,便为祸。” “速查其根底,评估其威胁。” 宸极皇朝。 “不管他们是谁,既然露了头,就別想再缩回去!” “给朕盯死万象那边的动向!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许放过!” 五宗八世家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嚇得魂飞魄散。 皇极亲王陨落! 这意味著衝突的层级,已经拔高到了他们绝大多数势力根本无法插足、只能被余波碾碎的恐怖程度! 恐慌在蔓延,所有势力都在疯狂收缩力量,加固防御,同时拼命运转情报网络,试图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中,找到一线生机,或是......火中取栗的一丝可能。 而其中,反应最快、心思也最为诡譎阴毒的,莫过於九幽剑阁。 夜斩尘脸上最初的惊骇已化为一种混合著恐惧、狂喜与极致算计的扭曲神情。 禹承曜的死,超出了他所有的预计,带来了巨大的恐惧,但也......送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万象皇朝......此刻定是暴怒如狂!” 夜斩尘在阴影中踱步,眼神闪烁如鬼火:“他们需要目標,需要宣泄口,也需要......试探的棋子。” “传本座最高密令!” “就说,那势力......极大概率......是外洲那个新近崛起、吞併三洲、行事诡秘霸道的皇朝......” “大!夏!” ...... 而在那席捲中洲的暗流风暴之外。 荒洲,大夏夏京,皇宫深处。 时光在此仿佛放缓了脚步,阳光透过高耸的殿宇窗欞,洒下静謐温暖的光斑,与中洲天陨原的肃杀紧绷截然不同,这里是风暴眼中难得的寧静港湾。 巍峨的殿前长阶之上,一道身著玄黑底绣金龙纹帝袍的挺拔身影静静屹立,目光平和地遥望著宫门方向,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终於,宫门厚重的阴影下,两道风尘僕僕却难掩激动神采的身影,如同离巢归来的雏鹰,猛地闯入这片阳光之中。 “大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声带著颤抖哭腔、却又充满无尽喜悦与依赖的呼喊,划破了宫廷的寧静。 这对刚刚在中洲歷经生死风波、缔造传奇又险些陨落的兄妹,此刻再无半分面对强敌时的倔强与冷傲。 他们眼中只有那阶上熟悉而又令人无比安心的身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那道身影踏地狂奔! 衣袂翻飞,步伐急促,恨不得缩地成寸,瞬间跨越那漫长的距离。 林渊注视著那两道疾奔而来的身影,脸上那常年笼罩的威严与深沉如冰雪消融,一抹发自內心的温和淡笑,缓缓在嘴角绽开。 近了,更近了。 林舟的脚步在最后几级台阶前猛地顿住,他胸膛剧烈起伏,想要说什么,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是睁著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紧紧地看著兄长。 林汐则没有停下,她直接衝上了最后几级台阶,停在林渊面前一步之遥,仰起脸。 “欢迎回家。” 林渊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能抚平所有惊涛骇浪的沉稳力量。 他伸出手,先是轻轻落在林舟坚实了许多的肩膀上,拍了拍,目光仔细端详著弟弟已然成熟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长高了。”他温声道。 隨后,他的视线转向哭得像个花猫似的林汐,笑意更深了些,带著兄长独有的宠溺与感慨,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们的小丫头......”他的声音里含著时光流逝的喟嘆与重逢的喜悦:“也长成大姑娘了。” 简单的动作,朴实的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没有追问中洲的惊心动魄,没有提及古境的生死一线,更没有討论天陨原的剑拔弩张。 在这一刻,他只是他们的大哥,欢迎著漂泊在外的弟弟妹妹,平安归家。 阳光暖融融地笼罩著殿前相见的三人,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十年光阴,外界风云变幻,骨血亲情却如同这宫殿基石,歷久弥坚。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风雪当中。 “不论走到哪里,记得,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不论遇到什么危险,记得,你们身后有个家。” 是夜,皇宫深处静謐的暖阁內,灯火通明。 卸下所有防备与坚强的两个小傢伙,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两个对兄长嘰嘰喳喳、充满好奇的孩子。 问题一个接一个,仿佛要將分別十年错过的时光,一夜之间全部补回来。 而林渊,眉宇间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严与深沉,只剩下兄长特有的温和与耐心。 他唇角噙著淡笑,对弟弟妹妹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丝毫隱瞒。 所以自然。 惊呼声此起彼伏,兄妹俩的眼睛越瞪越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继而转化为滔天的崇拜与自豪! 原来,家里比他们最乐观的想像,还要强上十倍、百倍! 难怪,难怪大哥敢如此果断,直接派遣大帅亲赴中洲,以那般霸道绝伦的姿態,从三大皇朝与天下群雄的虎视眈眈之下,將他们安然带回家! 而与此同时,深藏於两人体內的秦老与苏老,却陷入了长久的近乎凝滯沉默。 十年...... 即便他们早就看出林渊绝非凡俗。 但此刻,还是想来一句发自残魂深处的近乎崩溃吐槽。 “这他娘的......也忒夸张了吧?!” 【ps:又多写了一章哟!么么噠!】 第155章 小收穫!小突破! 这是林渊十年来也难得的放鬆时刻。 看著两个小傢伙离开去休息的背影,他脸上那份温和缓缓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深邃与威严,转身走向御座。 “万象......九幽......” “依你所见,这些中洲顶尖势力,如何?” 话音落下,空间泛起阵阵水波涟漪。 “回陛下。” 袁天罡微微躬身,声音平缓而清晰:“五宗八世家之流,一般。” “应该有皇极底蕴坐镇,但数量肯定有限,且修为不会太高,与臣此前搜集的情报应无太大出入。” “其威胁,可控。”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肃:“关键在於......三大上品皇朝。” “从天骄大比,三大皇朝皆能隨意派遣皇极初期的亲王到场观礼,便可见一斑。” “极有可能......与臣等先前所料不差。” “有皇极以上的存在坐镇。” 林渊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微微頷首。 横霸大陆中心如此漫长的岁月,资源、机遇、积累都远非外洲可比。 古境那等机缘之地,对他们而言更是多次探索。 所谓的皇极是皇朝极致?他从不天真。 除非这方天地有令人绝望的枷锁,否则,这三家的水,绝对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 即便没有超越皇极的存在,其皇极境巔峰的强者数量,也必然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袁天罡微微思索,继续说道:“陛下,臣以为,当按既定方略,於各洲边境,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了。” “臣此番现身,强行带走王爷与公主,等於在天下人面前亮了相。” “结合古境发生的诸多异常,我大夏的存在从暗处转向半明面,只是时间问题。” “嗯......”林渊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传令边关,提高戒备,做好隨时大战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 袁天罡立刻会意,接口道:“陛下是指玄天宗?” “陛下放心,臣离开时,已留下部分人手。” “此亦为臣將要稟报之事。” “当时情势,臣以带回王爷与公主为第一要务。” “以后续来看,那宗门怕是日子不会好过。” “故,臣斗胆请示,是否......考虑將这玄天宗,引入我朝?” “此举既可偿还他们庇护王爷公主一段时日的因果,亦可为我朝增添一份来自中洲顶尖力量的情报来源。” “此外,便是那九幽剑阁。”袁天罡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寒意:“此次风波,虽其矛头主要指向玄天宗,但王爷与公主的险境,与其暗中针对脱不开干係。” “加之先前东极临天之事,与我朝已结下仇怨。” “臣以为,当寻机予以惩戒,以儆效尤,亦可打断其某些阴谋算计。” “嗯。”林渊缓缓点头:“九幽剑阁之事,你去一趟吧。” “確实给他们跳了太久了。” “但注意小心,接下来大陆不会平静。” “至於玄天宗......”他略一沉吟:“带话即可。” “若他们愿意归附,便来。” “不愿意的话,不勉强。” “臣,领旨。”袁天罡微微躬身,身影缓缓变淡。 殿內重归安静,唯有薰香裊裊。 林渊將一些重要事情又在脑中细细梳理一遍,確认暂无重大疏漏后,將目光投向了系统面板。 【叮!】 【击杀皇极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千万。】 【击杀破界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三千万。】 【击杀窥虚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四千万。】 【击杀掌天境修士六名,获得杀伐点六千万。】 【击杀掌天境以下修士数百名,获得杀伐点......太少,算了】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亿八千万】 【杀伐点】:两亿零两百万 林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莞尔。 这扒皮系统,难得幽默了一回。 “抽奖10次!” 【叮!】 【即將消耗两亿杀伐点,进行10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九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四年(全覆盖)】 林渊眉梢微挑。 很显然,隨著他自身与麾下整体实力的提升,抽奖池中各项奖励的基数也水涨船高。 除了极难出现的暴击卡、召唤机会这些特殊奖励,常规的修炼模擬时间也变得更加可观。 “全用了!” 【叮!】 【即將使用抽奖所得!】 一瞬间! 轰——! 从林渊自身到所有召唤人物和军团,同时发生了修为变化。 窥虚!窥探虚空,解析本源! 破界!撕裂虚空,初窥寰宇! 已达窥虚巔峰的林渊直接修为突破。 整座明政殿乃至周边宫闕的区域,空间猛地剧烈震颤、扭曲! 不再是细微的涟漪,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拉伸、摺叠! 御座周围,光线错乱,景物重影,仿佛有无数个空间断层在生灭幻化! 紧接著,是大夏疆域各处。 一道接一道强横的气息如同雨后春笋,接连爆发,冲天而起!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破界初期 【杀伐点】:二百万 【袁天罡】:破界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化域境不等;不良人两万人,普通人员天元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盖聂】:破界后期 【卫庄】:破界中期 【白起】:破界中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蒙恬】:破界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卫青】:破界中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霍去病】:破界后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李文忠】:破界后期(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陈庆之】:窥虚巔峰(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初期) 【典韦】:窥虚后期(虎賁军五千人,天元中期) 【许褚】:窥虚中期 【赵云】:窥虚后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关羽】:窥虚后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张飞】:窥虚中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马超】:窥虚中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黄忠】:窥虚中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张居正】:掌天巔峰 【郭嘉】:窥虚初期 第156章 审夺局势!大夏风暴?! 两个小傢伙此次归来,自然是不会再离开了。 他们很清楚,眼下看似暂时安全,但大哥强势介入中洲、镇杀皇极亲王之事,必然已如巨石入水,激起滔天巨浪。 整个大陆接下来的动盪,可以想见。 他们留在宫中,安心修炼,不再让自己成为外界针对的弱点或扰乱大哥布局的变数,便是最大的帮忙。 而隨著林舟与林汐的回归,这座十年来显得有些过分冷清的庞大宫殿群,仿佛被注入了久违的鲜活生气,渐渐热闹起来。 特別是...... “什么?!” 林汐一双明眸瞬间瞪得溜圆,声音因惊讶而拔高了几分:“宫里......一直住著位姐姐?而且住了很多年了?” 一旁的林舟闻言,神情微动,悄然侧耳。 典韦摸著鋥亮的光头,憨声笑道:“是啊,是啊!” “两位殿下刚回来不知道,那姑娘长得可俊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压低了嗓门:“陛下当初好像是说,等她伤养好了,该给的赔偿给了,就让她走人来著......” 典韦努力回想著,甚至掰起自己粗壮的手指头数了数:“可这一住下来......嘿,怕是有五六年,哦不,六七年了吧!” “俺老典瞧著啊,陛下怕是......” 话未说完。 “哎哟!”他猛地扭过头,看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贴近过来的身影,瓮声抱怨:“仲康!你踩我脚作甚?!” 许褚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说我踩你干嘛?! 妄议陛下,你这憨货又想挨揍了是吧?! 想挨揍自己去,別拖我下水! 虽然这些年,陛下閒来锤炼他们时,確实没少挨揍,但那能一样吗?! 林舟与林汐默契地忽略了他们的小动作,兄妹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抹一闪而过的惊讶与......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那位只装著江山社稷、修炼大道,多年来对男女之事淡漠得近乎绝缘的西格玛男人大哥......难道......开窍了?! 这个发现,简直比他们在中洲夺魁天骄大比还要让人心潮澎湃! 无需多言,兄妹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林汐身形灵动,林舟步伐沉稳,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揉脚的典韦。 “典將军!” “那位姐姐现居何处?” “快!带我们过去瞧瞧!” “哎?哎哎?!” 典韦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感受臂膀上传来的对他而言堪称“柔弱”,却让他不敢运力挣脱的力道,嘴唇张了张:“两......两位殿下,你们不是来见陛下的吗?这......” “现在不找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 注视被半推半架著带走的典韦。 许褚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忽然,他身体一僵。 身后宫殿內,一道平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 沉稳淡然、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清晰响起。 “许褚,进来。” 许褚身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吾命休矣!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苦著脸应道。 “喏!” ...... 中洲,山雨欲来之势,已如黑云压城,令人窒息。 天空之中,属於三大皇朝的飞舟频繁掠过高空,巨大的阴影投在大地上,带来无形的沉重压迫。 各大宗门、世家已然全面戒备,护山大阵常启,探子暗哨遍布四方。 茶楼酒肆之中,往日高谈阔论的修士们如今都压低了声音,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和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底层修士与散修中蔓延,许多人开始考虑远离可能成为衝突中心的区域。 而在这片压抑的躁动中,一则来源隱秘、却似乎有理有据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迅速点燃了新的討论热潮,並且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层传递。 “听说了吗?那在天陨原现身的蓝衣杀神,还有古境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他们的根脚,可能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快说!別卖关子!” “具体哪儿传出来的不清楚,但好些地方都在说,查来查去,线索好像都隱隱指向......外洲!” “外洲?那种地方,能出那等人物?” “嘿,你可別小看外洲!近些年不是有个叫大夏的皇朝异军突起,一统了三洲吗?据说,崛起的速度邪乎得很!” “难道......你是说,那大夏就是......” “我可没明说!但你想啊,时间是不是对得上?” “古境出事、大夏崛起、天陨原抢人......这一桩桩一件件,未免太巧了!” “最主要的是,据说他们东极洲的对手......那座老牌中品皇朝临天,知道不?” “临天?有些印象......他们怎么了?” “那临天,是有皇极坐镇,几乎可以比擬五宗八世家的皇朝!” “但这样的皇朝,都没有挡住那个大夏,所以你想想......” “嘶......那个大夏这么猛?!” “照这么推测......还真有可能啊!” 类似的揣测与联想,在无数谨慎的低声交谈中蔓延。 这则没有明確源头、却逻辑诱人的流言,巧妙地將大夏与最近发生的惊天大事联繫起来,为眾人心中的恐惧和疑惑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宣泄口和想像方向。 无论信与不信。 大夏这个名字,已从中洲人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外洲符號,变成了一个笼罩著神秘与危险色彩的、需要重新审视的潜在巨兽。 第157章 九幽末路! 九幽剑阁。 夜斩尘负手立於栏前,目光沉静望著翻腾的云气。 “消息,散出去了?” 身后,一道如同融入光线阴影中的模糊身影微微躬身,声音低哑:“回阁主,已按您的意思,通过隱秘渠道放出。” “如今已在底层修士与情报网络中发酵,相信很快便会引起那些大人物的注意与猜疑。” “嗯。”夜斩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嘴角牵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大!夏! 敢惹本座,就该做好被彻底碾死的准备! 这从天而降的名头,你可要接稳了。 “玄天宗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阴影中的身影回应迅速:“回阁主,他们已经封闭山门,暂无任何外派弟子活动。” “好。”夜斩尘转身,缓步向剑阁深处走去。 “他们蹦躂不了太久。” “万象皇朝,不会放过他们......” 话音未落,脚步未停。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毫无徵兆地炸响,瞬间传遍九幽剑阁每一处角落! 夜斩尘与身后影卫猛然转头,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 只见笼罩剑阁不知道多少岁月,號称非皇极境巔峰不可破的护山大阵光幕,此刻正从天空崩塌。 蛛网般的裂痕炸开,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整个天穹! 隨后,整个光幕轰然碎裂,化作亿万片流光的残骸,如一场逆升的星雨,四散飘零。 而在破碎的天幕之外。 一道身影静静立於虚空。 一身深蓝布衣,身形頎长而略显单薄,面容是那种歷经沧桑的中年模样,一双眼睛里沉淀著化不开的忧鬱与寂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他身后。 黑影。 漫天黑影。 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数千道身影如鸦群无声悬浮於空,皆著制式黑衣、戴斗笠、持狭长如水的唐刀。 凝聚了尸山血海的实质杀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座山峰、每一寸土地上,压得草木低伏、岩石龟裂。 夜斩尘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跳动。 血液倒流,骨髓冻结。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 “阁——下——!前——辈——!我......!!!!!” 夜斩尘的嘶吼声撕破了死寂,那声音里不是愤怒,不是质问,而是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为什么?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並未得到任何回应。 空中的蓝衣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下,对著最核心的主峰,隨意地向下了按去。 轰隆隆隆隆——!!!! 天地剧震,空间哀鸣! 七座主峰没有崩塌,没有碎裂。 而是在那一按之下。 消失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图上直接抹去。 正在集结的精英弟子与长老,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建筑与灵藏......一切存在过的痕跡,在那一瞬间归於虚无。 只剩下七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映照著残破的天穹。 然后! 杀戮,开始! 不需要命令,不需要口號。 天空中的数千黑衣身影,在同一瞬间动了。 他们如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唐刀出鞘的声音匯成一道绵长而冰冷的金属嘶鸣。 “什么?!这是什么?!” “师尊!长老!宗主!” “啊——!!” 九幽剑阁的弟子们在嘶吼、在癲狂、在奔逃。 都没用。 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到了违背常理。 他们每一次闪烁,必有一道漆黑刀光划过,必有一颗头颅飞起,必有一具无头尸体坠落,鲜血如雨喷洒。 这不是战斗。 这是收割。 是专业的、系统的、冷酷到极致的灭绝作业。 所有山峰上,剑光不断亮起又熄灭,惨叫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 血,像红色的溪流,开始从每一座山峰上流淌下来,匯入山谷,积成血潭,映照著残月,泛起妖异的红光。 夜斩尘没有逃。 不是不想,是不能。 在袁天罡出现的那一刻,他周围的空间就已经被完全锁死了。 他像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宗门在短短几十个呼吸內,化作一片屠宰场。 “不......不......”他的嘴唇颤抖著,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著下頜滴落。 “啊——!!!” 破界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狂暴灵力如火山从体內爆发,试图衝破这无形的禁錮! 但就在他灵力爆发的剎那。 天空中,那道蓝衣身影,终於缓缓转过头来。 平静的目光投下。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瞥了一眼脚边试图挣扎的螻蚁。 噗——! 夜斩尘体內狂暴的灵力,在那道目光下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尽。 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出现裂纹,一口逆血喷出三丈远,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而就在这时。 九幽剑阁最深处,三道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终究还是被惊醒了。 “谁敢犯我剑阁——?!” 怒吼如九天神雷炸响,自后山禁地震盪而出,声波所过之处,残存的山峰都在颤抖! 三道流光冲天而起,化作三名白髮苍苍却气势滔天的老者。 他们周身剑意凝如实质,搅动周围空间。 赫然是两名皇极境初期,一名皇极境中期! 九幽剑阁的太上长老,现身了! 为首的老者一眼扫过正在成为地狱的宗门,目光最终定格在空中的蓝衣身影身上。 他的怒火在燃烧,但更多的,是凝重与......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惧。 这气息!这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此人是谁?!为何从未听闻?! “阁下......” “我们九幽剑阁,何处得罪了您?若是误会,还请......” 没有回答。 蓝衣只是再次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虚握,对著三名太上长老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捏。 砰——!!!! 三名太上长老周身的护体剑罡如同脆弱泡沫破碎消散,连一瞬都没能抵挡。 然后,是他们自己。 从脚开始,骨骼、血肉、经脉、神魂......寸寸化为漫天血雾。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绝望之间,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连同存在本身,被那只无形的手,从这个世界彻底捏爆,归於虚无。 没有挣扎,没有对抗。 就像孩童隨手捏爆了三颗水珠。 噗,噗,噗! 三团血雾在夜空中绽开,又迅速被夜风吹散,不留痕跡。 九幽剑阁最强的底蕴,连遗言都没有,就此陨落。 夜斩尘瘫软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瞳孔涣散,口中不断涌出血沫。 完了。 彻底完了。 噠——! 轻轻的脚步声在身前响起。 夜斩尘用尽最后力气,缓缓抬起头。 蓝衣飘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忧鬱沧桑的脸。 眼角细纹如岁月刀刻,鬢角霜白似雪落寒枝,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却又平静得令人心寒。 夜斩尘看著那张脸,忽然笑了,笑出了血泪。 “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你......就是那个大夏......派来的......!!!” 话音落下。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夜斩尘双脚离地,窒息的痛苦让他眼球暴突,但他死死盯著眼前这张脸,等待答案。 袁天罡看著手中如待宰羔羊的剑阁之主,那双忧鬱的眼眸毫无波动。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你很聪明。”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夜斩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袁天罡鬆开手,任由那具尸体如破麻袋般坠落在地,溅起一蓬尘土。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下方已成尸山血海的山峰。 杀戮还在继续。 黑衣身影在每一座山峰上穿梭,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直到。 最后一处抵抗的剑光熄灭。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最后一滴血渗入土地。 鏘——! 三千黑衣身影在同一瞬间停止动作,收刀入鞘,声音整齐划一。 隨后,他们如潮水退入阴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袁天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地狱,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散在夜风中。 九幽剑阁,自此,除名。 月光重新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人间地狱。 尸骸堆积成山,鲜血匯流成河,残破剑器插在血泥中,在月光下泛著淒冷的光。 没有活物,没有声音,连风都仿佛在这里停滯。 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ps:有本事,继续三章啊!来了,宝贝们,这章还是將近三千字!2025最后一天,必须雄起!跨年快乐!】 第158章 玄天抉择! 玄天宗主峰,祖祠。 长明灯在深殿中摇曳,將歷代祖师的牌位映照得明暗不定。 玄凌霄一身素白宗主袍,立於最前方的供案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鐫刻著玄天宗辉煌与沉重的名讳。 “宗主,都准备好了。” 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令他瞬间回神。 大长老不知何时已静立於三步之外,这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此刻眼中是同样复杂的情绪。 不甘,痛惜,更有深深的疲惫。 玄凌霄的目光重新聚焦於最中央那面最古旧的牌位——玄天开宗祖师,玄穹之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躬下身去。 脊背弯折的弧度里,是千斤重担,是万钧愧疚。 “不孝后人玄凌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祖祠中响起,乾涩而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骨间艰难磨出。 “统御无方,守成无能......致使宗门基业濒危,道统將倾......” “今日......不得不举宗远遁,以避灭顶之灾。” “愧对......列祖列宗!”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身后,大长老及数位隨行的核心长老,亦同时深深躬身,无言的行礼中,是同样的屈辱与决绝。 殿外,风声呜咽。 玄天宗,宗门广场。 往日里弟子演武的宏大广场,此刻已聚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肃穆得令人窒息。 最前方,是三道盘坐於云台之上的苍老身影。 玄天宗最后的底蕴,三位太上长老。 他们周身气息晦涩如渊,眼眸开闔间似有日月轮转,此刻却都面色凝重,望向广场尽头的主殿方向。 其后,是以玄凌霄为首的数十位宗门高层、各峰峰主、长老。 再往后,是真传弟子、內门弟子、外门弟子......乃至杂役、药童、守山人。 玄天宗所有门人,尽数在此。 无人说话。 只有山风卷过广场边缘的巨幡,发出猎猎声响,更添肃杀。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拋弃数万年基业,如丧家之犬般逃离故土,潜入茫茫荒野,在未知的险恶中寻找一线渺茫生机。 耻辱吗? 当然。 但更可怕的是,不逃的下场。 大军压境,宗毁人亡! 玄凌霄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坚毅、或恐惧、或茫然的脸庞,咽喉发紧。 他缓缓抬手,准备发出那道屈辱却不得不为的撤离令。 “报——!!!”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沉寂! 一名青年御剑而来,手中紧握著一封......金色的册页。 那册页非金非玉,却流淌著淡淡的光晕,在晦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宗......宗主!山门......山门外悬空百丈处......突现此物!无......无人察觉它是如何出现的!” 弟子声音颤抖,双手將金册呈上。 玄凌霄瞳孔微缩。 他接过金册。 触手温润,却重若千钧。 展开。 没有繁复纹饰,没有冗长辞令。 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跡筋骨錚然,力透纸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简练与威严。 “贵宗照拂我朝王爷林舟、公主林汐,情谊可记。” “今时之困,亦因我朝而起。” “荒洲虽远,可庇风雪。” “若愿前来,可凭此册入境。” 落款处,只有一个蕴含磅礴气势的篆印——夏。 静。 死一般的寂静,如无形的寒冰,瞬间封冻了整个广场。 高台之上,玄凌霄捏著金册的手指关节寸寸泛白,仿佛要將那流淌著光晕的册页捏碎。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信息过载带来的衝击,是命运骤然转折时的失重。 他猛地抬头,目光掠过身后每一位长老苍白的面容,最终定格在那三位骤然睁开双眸、眼底精光如雷霆炸裂的太上长老身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固著同一种神情。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林舟?!林汐?!夏?! 那两位在天骄大比中冠绝一代兄妹! 那座近来谣言疯传,横霸三洲的外洲皇朝! 金册內容虽短,却如惊雷贯耳,他们瞬间便已读懂其中真意! 真的!竟是真的! 那个正令整座大陆风雨飘摇的庞然势力,就是——大夏! “宗主!”数位核心长老嘴唇微张,声音乾涩。 就连那三位久居云台的太上长老,此刻也身形微动,靠拢过来。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足以顛覆认知。 但对於此刻深陷绝境、犹如困兽的玄天宗而言,这何尝不是一道刺破厚重阴云的曙光? 一个可能起死回生的机会! 然而,他们比谁都清楚。 机遇,往往与风险同生,与危机共舞。 因为那个大夏,接下来註定要直面这片大陆底蕴深不可测的三座巨无霸! 那將是席捲天地的滔天战火,是无休无止的血雨腥风。 玄凌霄紧抿著唇,几乎咬出血痕,目光如钉,死死锁在金册那铁画银鉤的“夏”字印璽上。 选择!该如何选择?! 是继续执行那屈辱而渺茫的举宗逃亡计划,赌一线虚无縹緲的生机? 还是举全宗之力,投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势力,主动踏入那註定尸山血海的修罗战场? 这无异於一场將道统押上桌面的豪赌! 赌注,是整个玄天宗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广场上,所有弟子虽不明金册具体內容,但高台上诸位大人剧变的脸色、空气中骤然绷紧到极致的气氛,以及那压抑不住的细微骚动,都让他们清晰地感知到。 山雨已至,狂风满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彷徨即將把所有人的神经压垮的顶点。 “报——!!!紧急传讯!!!!” 又一道身影冲入高台。 “九幽剑阁......完了!全完了!” “一夜之间!护山大阵被从外部......暴力贯穿!彻底抹除!” “剑阁上下,从阁主夜斩尘到杂役弟子......无一生还!” “现场......现场已化为绝对死域,生机绝灭,宛若......宛若幽冥地狱临世!” 第159章 大夏!露面! 哗——!!! 如同万丈冰瀑砸入滚沸的油海,整个广场积蓄的压抑与沉寂被瞬间点燃! 惊呼!抽气! 九幽剑阁,灭了?! 那个与他们缠斗不知道多少年,底蕴实力仅在伯仲之间的老对手,就这样以如此突兀和彻底的恐怖方式,被从地图上抹去了?! “好!死得好!” 无数弟子在惊骇过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宣泄怒吼。 积鬱的恐惧与屈辱在此刻找到了出口。 若非九幽剑阁那群杂碎从中作梗、散布谣言,他们玄天宗何至於被逼到如此山穷水尽的绝境?! 但怒吼宣泄之余,更多敏锐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骤然转向,死死聚焦在玄凌霄手中的金色册页之上! 难道......宗主手中那封神秘的金册,竟已写明了凶手?! 指明了这场恐怖灭绝的缔造者?! 高台之上,玄凌霄以及他身旁所有的长老、太上,脸色在剎那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瞳孔剧烈震颤收缩,灵魂仿佛都被那接连而至的惊雷劈中。 他们很想对下方那些惊疑的目光嘶喊。 写?那金册之上,確实未曾写明凶手! 但,到了此刻,写或不写,还重要吗?! 大夏的邀请刚刚如羽箭射入山门,九幽剑阁被雷霆万钧之势抹杀的消息便接踵而至。 这绝非巧合。 这根本就是一道无需言明的答案,一场冷酷而高效的展示! 那未曾写於金册上的潜台词,已隨著九幽剑阁的冲天血光,烙印在每一个看懂局势的人心头。 九幽剑阁,是我们灭的。 同时,这也是掷向整片大陆的一声宣告,一道带著铁锈与血腥味的战书。 找我们?不必费力猜测。 线索,直接给你们,省得麻烦。 所以! 玄凌霄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投向那三位太上长老。 为首老者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眸深处,此刻亦是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他迎上玄凌霄的目光,凝视片刻。 他看到了这位宗主眼中,那被逼到悬崖尽头后燃烧起来的近乎毁灭决断! 那不再是权衡利弊的挣扎,而是摒弃所有侥倖,押上一切的向死而生疯狂与清醒! 他苍老的面容上,皱纹如沟壑般深刻,最终闪过一抹复杂到极致的慨嘆,点了点头。 拼了! 得到这最终也是最重要的反馈。 玄凌霄闭上了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时,所有的犹豫、挣扎、恐惧、彷徨,都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烈火焚烧殆尽,只余下玉石俱焚般的清明与坚定。 他举起手中那捲决定宗门命运的金色册页,灵力灌注喉间,声如洪钟,轰然传遍死寂的广场,传入每一名玄天宗门人的耳中。 “玄天宗所有门人听令!” “即刻起,举宗迁移——!” “赴荒洲!” ...... 九幽剑阁一夜覆灭。 这则消息,以恐怖的速度在整个中洲疯狂炸开、蔓延! 正如玄天宗高层所预感的那样,此事已远非火上浇油所能形容。 它更像是一道撕裂夜空的血色闪电,將本就暗流汹涌的局势彻底引爆,掀起了席捲天下的滔天巨浪! “什么?!九幽剑阁......被灭门了?!” 上至三大无上皇朝庙堂,下至荒山野岭的每一名散修,尽皆骇然震动,难以置信。 不论身份高低,实力强弱,所有人听闻此讯的第一个念头,皆如出一辙。 是那个神秘势力!肯定是他们出手的! 可紧接著,便是更深沉的困惑与惊悸。 为何是九幽剑阁?! 有心思縝密、嗅觉敏锐者,开始抽丝剥茧,试图在迷雾中寻找线索。 “九幽剑阁与玄天宗乃世仇......莫非,是替玄天宗报仇?” “以此雷霆手段,更像是对三大皇朝的一次赤裸裸的警告与震慑?!” “杀鸡儆猴......好狠辣,好霸道的作风!” 推测与流言齐飞,恐惧与揣测共舞。 真相,在无数人的拼图中,似乎正被逐渐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当然,这只局限於三大皇朝之外的势力与修士。 对於真正雄踞中洲之巔、掌握著常人难以想像资源与情报的宸极、天衍、万象三大皇朝而言。 他们的目光,早已穿透迷雾,如鹰隼般同时锁定了大陆东南角。 锁定了那片被三洲环绕之地,锁定了那座横空出世的皇朝——大夏! 替玄天宗报仇? 有! 警告三大皇朝? 有! 但更为关键、直指核心的一点是! 此前,所有针对玄天宗的污名化谣言,所有试图將战火引向大夏的阴毒流言......其源头与主要推手,正是九幽剑阁! 三点串联,脉络清晰如刀刻。 你散播谣言中伤於我,我便灭你满门,以儆效尤。 你是我重要后辈所在之宗的仇敌,我便替你斩草除根,展现实力与態度。 你背后可能站著某些庞然大物? 我便用你的尸山血海,告诉他们——我,来了。 万象皇朝。 空旷深邃的大殿中,唯有夜明珠冰冷的光辉流淌。 御座高悬,其上端坐的身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缓缓传出的声音,威严、冷漠,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殿中温度骤降。 “大夏。” 万象帝王——禹承昊,於御座之上,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终於......露出马脚了。” “原来,一直躲在幕后搅动风雨的,是你们。” 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在大殿四壁迴荡,带著洞穿真相的冰冷。 阶下,一名身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垂首稟报。 “陛下,刚刚得到消息。” “玄天宗山门已开,护山大阵解除,全宗上下正朝东南方向极速遁去,目標明確。” “东南......”御座上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与嘲讽:“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投奔新主子,寻求庇护?” “在这中洲,朕要他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第160章 中洲疯狂!序幕拉开! “传令:王、陈、上官三家!” “令其即刻集结族中所有战力,截杀玄天宗所有逃亡人员,鸡犬不留!” “告诉他们,这是朕的旨意。” “若敢阳奉阴违!他们家族,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另!”他顿了顿,声音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传令镇南王禹破军,即刻点军百万,开赴边境列阵!” “一为防备玄天宗残部漏网,二为......”他目光如电,穿透虚空,直指东南:“盯死那个大夏!” “若有异动,直接开战!” “告诉他,朕会请禹嵩、禹岳、禹焚三位宿老出关,亲赴坐镇,为他压阵!” “最后。”禹承昊的目光仿佛越过了重重宫墙,投向了另外两个方向:“以朕的名义,传讯楚宸霄和江临极。” “告诉他们,戏,该看够了。” “若不想被那来歷不明的猛虎逐个击破,若不想看到这中洲格局出现你我皆不愿见的意外......” “就最好收起那套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心思!” “是联手应对,还是各自为战,让他们自己想清楚!” 话落,殿中死寂。 阶下的黑衣男子心头剧震,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请动三位皇极境巔峰的皇祖宿老出关! 这点他虽惊却不意外! 毕竟若对手真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大夏,明面上已知的就有那白衣女子与蓝衣男子两位绝世强者! 宿老出山,势在必行。 真正让他心神俱凛的是。 陛下竟主动放下与宸极、天衍两朝长达多年的交锋摩擦与宿怨,率先提出联手之意! 这绝非寻常! 这足以证明,在陛下心中,对那个突然崛起的大夏重视已然达到了何种程度! “是!臣,谨遵圣諭!即刻去办!” 黑衣男子深深叩首,声音斩钉截铁,隨即身形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於大殿之中。 皇极殿內,重归寂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唯有御座之上的身影,目光幽深,望向东南,指尖在扶手的龙首上,轻轻叩击。 那一声声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仿佛战鼓的前奏,预示著席捲天下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 风云,骤动! 宸极皇朝。 楚宸霄指间玉简化作流光散去。 他负手而立,望向万象皇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禹承昊......急了。” 他轻声自语,眸中倒映著殿外翻涌的云海。 “不过......倒也难怪。” “古境,白衣女子一剑风华。” “天陨原,蓝衣男子霸道睥睨。” “至此已可看出,那横空出世的大夏,绝非善类。” “传令。”他声音转冷,迴荡在空旷大殿。 “大军提升至最高戒备,所有情报网络全力运转,重点盯防万象与大夏接触一线。” “每一处异动,每一道流光,朕都要在第一时间知晓。” “虽说......”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该让心急的万象,先去碰一碰这块硬骨头。” “但我们。”他袍袖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的帝王威压瀰漫开来:“也该做好......隨时入局的准备。” 天衍皇朝。 江临极独立高台,夜风扬起他霜白的发梢。 掌中玉简化为齏粉,隨风飘散,他脸上神情依旧淡漠超然。 “禹承昊示弱联手,倒是罕见。”他语气平静,仿佛在点评棋局:“那大夏带来的压迫,可见一斑。” “白衣绝世,蓝衣莫测......” “传令。” “大军戒备。” “所有观星卫全部洒出去。” “万象想试水,便让他们去试。”他望向东南,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山:“但这水有多深,浪有多急......须由朕,亲自度量。” “天衍,在该落子时......”他指尖一枚白玉棋子无声浮现,而后轻轻按在虚空某处:“绝不会慢。” 王、陈、上官三家。 几乎在接到金色法旨的同一时刻,三座传承悠久的世家祖地,皆被前所未有的震动与寒意笼罩。 万象的反应,已经不用更多说明! 那个神秘而强横的势力,真的是那个大夏! 他们已然从暗处走上台前,並且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震惊之后,便是如海潮般汹涌而来的紧张、恐惧、以及......一丝被捲入歷史洪流的病態兴奋。 要发生大事了!不,是正在发生足以改写大陆格局的滔天巨浪! 截杀玄天宗?那只是明面上的任务,是风暴掀起的第一波浪花。 真正决定未来的较量,將是这场註定轰动大陆的追击与逃亡背后。 他们侍奉的主子万象皇朝,甚至另外两艘巨船与那浮出水面的大夏皇朝之间的碰撞! 而他们,已被推到了这场碰撞的最前沿! “唤醒闭关老祖!集结所有可战族人、客卿、附庸!” “追杀玄天宗!不死不休!” 风暴,至此再无遮掩,彻底掀动! 很快,整个中洲大陆,都惊恐地察觉到了天地之间瀰漫的肃杀与剧变。 不论是横霸北面的天衍,还是地处西面的宸极,亦或是本就在南的万象。 兵锋所向,皆直指——东南! 与此同时,王、陈、上官三大世家近乎全族动员。 精锐尽出,底蕴频现,毫不掩饰地纵横於山川之间,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唯有一个目標。 “阻杀玄天!!” 中洲,彻底沸腾! “实锤了!真的是那个大夏!三大皇朝齐动,宗门世家出手,只为应对他们!” “九幽剑阁只是开始......玄天宗是导火索......接下来,会不会是整个中洲的大战?!” “快!快去东南方向!哪怕远远看著,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碰撞,绝不能错过!” “蠢货!那种层次的交锋,余波就能让你我灰飞烟灭!躲起来!立刻躲起来!” 茶馆酒肆,坊市宗门,每一个角落都在激烈爭论,恐慌与兴奋交织。 无数散修冒险者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却又畏惧那滔天巨浪,只敢在远处徘徊窥探。 情报价格飆升至天价,任何一丝关於东南战局、关於大夏的消息,都足以引发疯狂抢夺。 大陆的目光,从未如此一致地聚焦於一点。 所有人都明白,这已不仅仅是一场针对玄天宗的追杀。 这是一场新旧势力的首次正面宣示与碰撞,是一场可能决定未来走向的序幕之战! 而那名为大夏的阴影,已然从东南海上升起,將其冰冷而庞大的轮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投射在了中洲这片古老的土地之上。 棋盘已摆,棋子皆动。 执棋之手,即將显现。 【ps:元旦快乐!本来是想再写多一点,但毕竟是特殊日子,喝了些!继续三更奉上!】 第161章 发兵!惨烈追杀! 风暴拍岸,唯夏平静。 明政殿內,灯火通明,映照著御案后端坐的身影。 林渊指尖轻叩紫檀案台,发出规律而沉凝的声响,与那独特的低沉磁性嗓音交织。 良久,他眼眸深处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陈兵边境,三家围剿......” “这是给玄天宗的必杀之局,更是递给我大夏的一道战书。” “若不接招,反倒显得朕......不懂礼数了。” 阶下,袁天罡微微垂首,声音带著一贯的沉稳与洞悉。 “陛下,以万象此番动作推断,其边境重兵陈列之处,必会有皇极巔峰坐镇。” “若我军挥师,还请万事小心。” 林渊微微頷首。 他明白袁天罡的没有说出来的话。 之前中洲未能锁定大夏,罡子尚可暗中策应,游走四方。 而今对方已明目张胆摆开阵势,他便需坐镇中枢,以身为盾,防备那些可能越过战场的未知杀招。 所以这一战,唯有依靠霍去病和李文忠变態的特性,还有纵横双剑了。 问题不大。 更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不仅要亮出肌肉,更要藉此风云际会之局,让大夏那位杀神成长。 “传朕旨意。” 林渊声音凿入殿宇每一寸空间。 “令白起、蒙恬、陈庆之,即刻点齐本部精锐,出关北上,直入中洲!” “盖聂、卫庄隨军同行!” “朕只有一个要求:打进去。” “至於进去之后......注意保全自身,余下的——隨意发挥。” “令卫青、霍去病、李文忠、五虎上將,即刻领军西进,兵锋直指万象主力军阵!” “他们的目標:牵制其主力,搅乱其部署,接应玄天宗全体人员安然入境!” “然后,寻机入境!” “此间所有调度联络、情报传递。” “不良人全权负责,务必如臂使指,滴水不漏。” 袁天罡躬身。 “臣,领旨。” 话音落下,身影如墨滴入水,缓缓模糊、变淡。 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殿中光影交错之处,仿佛从未存在。 林渊独自立於御案之前,目光穿透轩窗,望向西北方向那片风云激盪的天空。 指尖,最后一次轻轻敲在案台边缘。 咚。 一声轻响,如定音之槌。 虽然还是早了一些。 但棋盘对弈,落子无悔。 天玄大陆,大夏,来了! ...... 中洲。 澜沧江畔,东岸平原。 风卷著浓重的血腥气,掠过苍茫大地。 震动全洲的逃亡与追杀,正在此处上演。 玄天宗的逃亡洪流,已不復初离山门时的旌旗严整、剑光如林。 十数万门人弟子,经连日亡命奔袭、连番惨烈搏杀,如今仍能跟隨主阵向东南方向移动的,已不足八万。 而这八万人中,大半带伤,灵力枯竭者十之三四。 建制散乱,许多弟子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惊惧。 庞大的飞舟、輦车损毁殆尽。 只剩下最核心的十几艘大型飞舟在眾多长老、执事的拼死护持下,勉强维持著低空飞行,舟体上布满触目惊心的裂痕与焦黑痕跡,灵光黯淡,仿佛隨时会散架。 他们的身后。 东北、正北、西北三个方向,烟尘滚滚,煞气冲霄,如同三张不断收拢的巨网。 王、陈、上官三家的联合追杀大军,始终如影隨形。 这三家,任何一家的整体实力,或许略逊於全盛时期的玄天宗,但差距绝非天壤之別。 如今三家联手,精锐尽出,其实力自然是稳稳压过了仓促逃亡的玄天宗。 每一次接触,哪怕只是短暂的纠缠,玄天宗都要付出成千上百条性命。 天空之中,更高处的战场更为恐怖。 玄天宗三位皇极境太上长老,被对方六位皇极境死死缠住! 王家和陈家各有一皇极中期、一皇极初期,上官家两位皇极初期! 足足六对三! 他们所在的空域,方圆百里內元气暴乱,时而冰封万里,时而烈焰焚天,时而虚空塌陷露出漆黑的虚无,时而有璀璨剑光仿佛要开天闢地! 仅仅是战斗余波扫过地面,便能让山峰崩塌、大河断流、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若非三位太上长老且战且退,竭力將战场引向高空並远离下方大队,恐怕玄天宗弟子早已在皇极交锋的余波中死伤殆尽。 即便如此,偶尔一道失控逸散的恐怖劲气落入人群,便是数十上百人瞬间蒸发,只留下焦黑的深坑。 下方一点,玄凌霄与数位破界境核心长老更是如同救火队员。 他们不仅要对抗三家破界,更是要兼顾各战圈的战况,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灵力消耗巨大,全靠一股不屈意志和宗门珍藏的顶级丹药硬撑。 “向前!不要停!过了澜沧江就有希望!”玄凌霄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 希望。 澜沧江对岸,荒洲。 大夏的接应。 这已成为支撑所有人不倒下的唯一信念。 又付出数千人殿后牺牲的惨重代价后,伤痕累累的玄天宗队伍,终於衝出了三家联军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合围拦截,澜沧江那奔腾的水声,已隱隱在望! “看到了!是澜沧江!”飞舟上,有眼尖的弟子指著前方地平线上那道蜿蜒的银亮色带,发出沙哑却激动的呼喊。 这一声,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死气沉沉近乎机械移动的队伍,瞬间骚动起来,无数双疲惫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芒。 “快!加快速度!渡江!”各级长老、执事声嘶力竭催促。 只要渡过这条宽阔的大江,进入对岸那片相对荒芜的地势复杂丘陵地带,追兵想要再形成有效合围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金册所言接应地点就在东岸附近! 残存的飞舟爆发出最后的灵光,速度提升。 希望,似乎触手可及。 玄凌霄也微微鬆了口气,紧握玄穹剑的手稍稍放鬆。 哪怕他清楚,渡江过程必然还会遭到追击,但至少,目標就在眼前了! 然而——! 就在先头飞舟即將抵达江岸,甚至已能看清对岸荒草起伏的轮廓时。 异变陡生! 第162章 大夏皇帝令!全军—前进! 嗡——! 一道无形浩瀚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自澜沧江对岸升起,瞬间席捲天地! 这道威压之强,远超后方追杀他们的任何一位皇极! 甚至比最强那名太上全盛时的气息还要磅礴、还要凝练、还要......令人发自灵魂地颤慄! 噗通!噗通! 飞舟上,眾多修为较低的弟子在这股威压下直接眼前一黑,口喷鲜血,瘫软倒地,失去意识。 就连许多掌天、窥虚境的执事和长老,也感到灵力运转滯涩,神魂震颤,几乎难以维持飞行。 紧接著,在玄天宗所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中。 对岸,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凉丘陵后方。 一片接一片,如同黑色的铁血森林般,缓缓“生长”了出来。 旗帜! 漫山遍野,密密麻麻,遮蔽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 漆黑的底色,狰狞张扬的金色龙纹,在並不刺眼的晨光下,却反射出冰冷、沉重、足以冻结血液的金属寒光! 那是......万象皇朝的龙旗! 一面,十面,百面,千面,万面......无穷无尽! 旗帜之下,是如同沉默巨兽般排列整齐的钢铁方阵。 重甲步兵如山如岳,枪戟如林,寒光刺破晨雾。 铁骑肃立,人马皆覆玄甲,只露森冷目光。 弓弩手阵中,无数闪烁著破灵符文的箭鏃斜指苍穹。 百万黑魘军! 属於顶级皇朝的,武装到牙齿的百战精锐! 其肃杀之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煞云,笼罩在军阵上空,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吞噬进去! 而在这令人绝望的钢铁洪流最前方,军阵中央的高台上。 一面绣著镇南二字的玄黑王旗,猎猎作响! 王旗之下,一人身披黑龙重鎧,肩掛暗金披风,按剑而立。 他面容刚毅如岩石,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著如山如岳的恐怖气息! 正是万象皇朝镇南王,此次百万大军统帅,禹破军! 在他身旁稍后,更是有三桿高达百丈、铭刻著古老皇道符文、散发著镇压八荒六合恐怖气息的大纛,巍然矗立! 大纛之下,三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们並未刻意散发气势,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三座撑天神山,將整个澜沧江东岸的空间都镇压得凝固起来。 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虚空共鸣,仅仅是目光扫过江面,便让奔腾的江水都为之一滯,泛起不自然的波纹。 皇极巔峰! 货真价实的、站在此方大陆力量最顶点的——皇极巔峰大能! 而且,是三位! 其中一人,身著黑龙战袍,面容古拙,眼神开闔间似有日月沉浮——禹嵩。 一人白髮披散,气息霸烈如火,周身虚空微微扭曲——禹焚。 最后一人最为年轻,身著法衣,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万物——禹岳。 剎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位皇极初期的统军亲王,三位皇极巔峰的镇国宿老,百万武装到牙齿的皇朝精锐! 在此,静静恭候玄天宗的到来! 所有玄天宗门人脸上那刚刚燃起的炽热希望之光,如同被亿万载玄冰瞬间冻结。 然后......在无数道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寸寸碎裂,化为齏粉! 前,是无边无际、杀气冲霄的万象雄师! 后,是如狼似虎、紧追不捨的三家联军! 天上,自家三位太上长老陷入苦战,难以脱身! 脚下,是宽阔难渡、气机已被彻底封锁的澜沧江!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十面埋伏,绝境死地! 玄凌霄身体剧烈一晃,仿佛灵魂都被抽空,手中古剑悲鸣颤慄。 他死死望著对岸那面镇南王旗下按剑而立的黑色身影,望著那无边无际的黑色龙旗与钢铁森林,望著那三道如同俯瞰尘埃般漠然的目光...... 所有挣扎,所有希冀,所有作为宗主的担当与骄傲,在这一刻,被绝对力量碾得粉碎。 “噗——!”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染红了他破损的宗主袍前襟。 绝望,如冰冷的江水,淹没了每一颗心臟。 穷途末路,万念俱灰。 了吗?!!! 琤——! 禹破军腰间战剑,出鞘半寸! 剑鸣如龙,撕裂沉闷的绝望! 他手臂抬起,剑锋遥指前方江畔那支残破不堪的队伍,嘴唇微启,那道冰冷的诛杀令即將碾过江面。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自东南方向轰鸣炸裂,席捲而来! 那声音,初时如闷雷滚动於地平线下,眨眼间便化为撕裂苍穹的狂暴颶风! 整片大地以比之前黑魘军踏步时更凶猛十倍的幅度震颤起来! 澜沧江的江水倒卷逆流,掀起山峦般的怒涛! 包括禹破军、三位宿老在內。 所有万象大军,乃至后方追杀而至的王、陈、上官三家联军,以及绝望中的玄天宗眾人,全部扭头,望向那巨响与恐怖震动传来的东南方! 禹破军眼中精光爆射,三位宿老周身道韵瞬间凝实。 来了! 他们陈兵於此,表面截杀玄天宗,实则严阵以待的首要目標! 只见东南天际线处! 烟尘! 如同亿万吨沙石被无形的巨力拋向天空,形成接天连地的昏黄帷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江岸这边平推过来! 煞气! 八道犹如实质、顏色各异却同样凝聚著铁血征伐意志的磅礴狼烟,自那翻滚的烟尘前端冲天而起! 旗帜! 八面巨大、陌生、却仿佛浸染著无尽战火与荣耀的战旗,刺破烟尘,赫然展开! 旗帜的样式、图腾,与中洲任何一国、任何一宗皆不相同。 但那旗面之上,无一例外,都绣著一个笔走龙蛇、力透万古的威严大字——夏! “果然......是他们!”高台上,禹嵩声音低沉。 “终於......亲自下场了。”禹破军握剑的手背青筋微突,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那迅速逼近的烟尘最前端。 一切猜测、推演,在此刻被这面旗帜彻底证实。 下一刻,烟尘最前端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劈开! 一支阵列严整到近乎完美的军队洪流,如同从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兽,显露出它狰狞而威严的全貌! 整个军阵呈巨大的锋矢形,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推进! 锋矢的最尖端,亦是全军中央稍前位置! 一面尤为高大的玄黑色夏字帅旗之下,一员大將稳坐战马。 他身披玄甲,外罩深青战袍,面容沉静威严,目光如古井寒潭,仿佛能容纳整个战场的变化。 紧贴主帅左右两翼,如同最锋利双刃! 左翼,一员极其年轻的將领一马当先,英姿勃发,眼神炽亮如骄阳,嘴角带著仿佛天生就该践踏一切强敌的肆意弧度。 他身后的十万铁骑,如同燎原烈火,充满了侵略如火、动如雷霆的狂野突袭气息! 右翼,一员同样年轻將领面色冷峻,目光如冰,手中宝剑寒芒吞吐。 麾下十万士卒,杀气凝而不散,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 再向外,锋矢两翼依次展开。 五员气势冲天的大將,如同五根狰狞的利齿,拱卫核心,锋芒毕露! 左翼次位,白马银枪,如雪崩闪电! 十万白马义从快得只剩光影,为首那员银甲將领窥虚后期的灵力精纯凝练至极,枪意凛然! 右翼次位,青甲长刀,气势如虹! 十万校刀手步伐沉重统一,浩然刚烈之气冲天,那面如重枣的长髯大將,气势引动风雷! 左翼三位,黑甲蛇矛,声震雷霆! 那豹头环眼巨汉的爆裂杀气混合著震魂怒吼,幽燕突骑如同黑色狂雷! 右翼三位,西凉悍骑,煞气冲霄! 锦袍银鎧將领锐利气息锁定战场,西凉铁骑奔射如雨! 左翼四位,沉稳如山,箭指苍穹! 白髮老將灵力沉稳老辣,定军锐士弓弩齐指,森然箭意瀰漫! 八支雄师!八十万铁骑锐卒! 全军上下,从统帅到最普通的士卒,灵力波动精纯统一,阵列行进间仿佛一个完美的杀戮整体。 带著踏碎山河、睥睨天下的恐怖气势,正对著万象黑魘军轰鸣而来! 天地间的杀意,在这一刻浓郁到极致,几乎要滴出血来! 万象百万黑魘军,虽惊不乱。 毕竟是皇朝精锐,在最初的震撼后,军阵煞气同样冲天而起,与对面衝来的大夏军势狠狠撞在一起,在空中激起无数无形的电闪雷鸣! 禹破军手中战剑彻底出鞘,剑锋寒光四射,直指东南! 他身侧,三位皇极巔峰宿老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三道镇压天地的皇极领域毫无保留地张开,如同三座无形神山,朝著大夏军阵重重压下! “大夏——!”禹破军的声音如金铁交击,响彻战场:“此地,乃我万象疆土!越境者——” 他的威胁尚未说完。 那处於大夏军阵最尖端的帅旗之下男子,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那面古朴令旗。 动作並不快,却仿佛牵动了整支大夏军队八十万人的意志,牵动了这片战场的天地方圆。 令旗向前,轻轻一挥。 平静,却仿佛蕴含著万钧雷霆和不容置疑的声音,清晰穿透全场。 压过了漫天杀意与咆哮,稳稳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绝望的玄天宗门人耳边。 “大夏皇帝令!” “本帅卫青,率大夏王师——接玄天宗归夏。” “前方阻路者,”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百万军阵,与高台上的禹破军和三位宿老遥遥相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铁血铸就的冰冷锋芒:“皆斩!” “全军——!” 令旗挥落。 “前进。” 第163章 衝锋!! “归夏?!阻路,皆斩?!” 禹破军怒极反笑,手中战剑向前一挥,寒光撕裂空气:“那就让本王看看,你大夏究竟有何底气,敢在此狂言!” 在他心中,在陛下的心里,甚至在三大皇朝所有高层看来! 先前大夏藏於暗处,行事诡譎,確实让他们措手不及,吃了暗亏。 可如今既已浮出水面,摆明车马,纵需郑重以待,却也绝不畏惧! 硬碰硬的正面较量? 他们万象黑魘军纵横中洲万载,还从未怕过谁! 嗡——!!! 隨著他剑锋所指,身后百万黑魘军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黑魘!黑魘!黑魘!” 无边的军煞之气疯狂升腾、匯聚,在百万大军上空急速凝结、翻滚! 天地间的灵气被粗暴地撕扯吸纳,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恐怖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形。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鳞甲狰狞的万丈巨蛟虚影! 巨蛟盘踞於黑魘军上空,头角崢嶸,眸如血月,周身翻滚著粘稠如实质的灰黑色煞云,每一次吐息都引动风雷呼啸! 黑魘军域——覆天蛟! 蛟尾摆动,天地震颤。 蛟首昂起,血口大张,对准了东南方向正稳步压来的大夏军阵,发出无声却震颤灵魂的咆哮! 这就是大陆顶尖皇朝的顶尖级军团! 地极境为卒,涅槃级军域为骨,各级悍將领军,更有十尊破界境万人將坐镇,再加上皇极中期的禹破军执掌帅印! 如此阵容,如此军势,堪称恐怖! 而面对这铺天盖地骇人威压。 大夏军阵最前方,帅旗之下的卫青,面色依旧沉静如深潭古井。 他只是將手中那面看似古朴无华的令旗,稳稳地向前方倾斜了一个细微的角度。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一个清晰的指令! 锋矢,凿阵! 轰——!!!! 整个原本如同精密机器稳步前移的八十万大夏军队,气势陡然剧变! 所有士卒,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炽热如火!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更加一往无前的衝锋意志,自每一个士兵身上爆发,匯聚成席捲天地的钢铁洪流! “杀——!!!” 当先!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猛然踏碎大地,激射而出! 左翼,霍去病仰天长笑,声震四野:“哈哈哈!儿郎们,隨本侯——凿穿他们!” 他手中长枪一指,身后十万西汉铁骑轰然响应,军煞之气冲天而起,在空中急速凝聚成一柄长达数千丈、通体燃烧著熊熊烈焰的赤炎长槊虚影! 右翼,李文忠面色冷峻,只吐出两个字:“破阵。” 麾下十万淮西铁军沉默如山,踏步向前,军煞凝结,同样化作一柄长槊虚影! 左右两翼齐动,如同锋矢最尖端崩射出的两道毁灭流光! 紧隨他们的,是五虎上將,亦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衝锋之势! 赵云白马银枪,清喝一声:“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十万白马义从马蹄声匯成滚滚雷鸣,军域凝聚,化作一桿亮银龙胆枪虚影,枪出如龙,快如闪电,直刺敌军侧翼! 关羽凤目微睁,青龙偃月刀斜指苍穹:“忠义,贯日!” 十万校刀手齐声怒吼,青蒙蒙的浩瀚刀气冲天,凝成一柄顶天立地的青龙偃月刀虚影,带著斩断一切的刚烈傲意! 张飞声如霹雳:“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一战!” 幽燕突骑咆哮如雷,军煞化作一桿缠绕著黑色雷霆的丈八蛇矛虚影,矛锋震颤,发出震魂裂胆的咆哮! 马超眼神冷冽:“西凉铁骑,隨我破敌!” 西凉铁骑奔射如雨,军域凝成无数寒星箭簇虚影,如星河倒泻,覆盖战场! 黄忠挽弓如满月,声音沉稳:“定军,锐士!” 定军锐士弓弩齐指,军煞匯聚,化作一张横亘天际的赤血巨弓! 五虎齐出,军域化形! 龙胆枪的迅疾,青龙刀的刚烈,蛇矛的狂暴,箭雨的覆盖,巨弓的精准狙杀! 它们不像最前方的两军军域。 而是虽然各有特质,却又浑然一体,以撕裂苍穹、碾碎大地的无敌气势,朝著万象黑魘军那庞大的覆天蛟军域,狠狠撞了上去! 正是五虎特性,五军融合,军域威能提升一级!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江畔所有玄天宗门人眼中。 玄凌霄死死握著古剑剑柄,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滴落而不自知。 他瞪大眼睛,望著那七道代表著不同特质、却同样强横霸道的军域虚影,望著那面在衝锋洪流中猎猎作响的夏字帅旗,望著那道始终沉稳如山的主帅身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极致的激动、震撼、感激与劫后余生的战慄,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中爆发! “大夏......王师......”他声音嘶哑,带著哽咽。 身后,残存的玄天宗门人,无论是受伤倒地的弟子,还是勉力支撑的长老,此刻都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前一刻的绝望。 他们望著那支如同神兵天降、为他们而战的陌生军队,望著那撕裂黑暗的衝锋光芒,无数人热泪盈眶,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后释放出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与欢呼! “他们来救我们了!他们真的来了!!!” 希望,从未如此刻般炽热、真实、且......霸道! “杀!!!”玄凌霄目眥欲裂,古剑前指,当先朝著前方那看似牢不可破的万象军阵发起了决死衝锋! 残存的玄天宗修士亦红著眼,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紧隨其后! “追!!”后方,王、陈、上官三家联军见状,咬牙震吼,再度轰鸣前追,誓要將玄天宗彻底绞杀於此! 一时间。 整个澜沧江畔的天地,呈现出一幅震撼人心却又涇渭分明的战爭画卷! 东南方向,大夏八十万铁骑锐卒,军域化形,如锋矢凿阵,悍然前冲! 正前方,万象百万黑魘军,覆天蛟影盘踞,严阵以待,煞气冲霄! 两者之间,残破的玄天宗队伍正拼死前突,试图撕开生路! 而玄天宗身后,三家联军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捨,杀意沸腾! 看似万象大军被大夏与玄天宗前后遥相呼应,但又似玄天宗残部被万象与三家联军前后夹击,危如累卵。 唯有那支自东南而来的大夏军团,其衝锋之势,一往无前,毫无滯涩,唯有一个清晰目標! 凿穿!接应!碾碎一切阻路之敌! 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更將震动整个大陆格局的惊世碰撞,即將在这澜沧江畔,轰然拉开血色序幕! 第164章 五虎上將!!! “哼!” 战台之上,禹破军凝视著大夏军阵上空那七道各具特质,却又浑然一体的骇人军域虚影,鼻腔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面色依旧冷峻不屑,眼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军域威势......凝练如实质,锋芒慑神魂,彼此交融竟能自然升华,绝非寻常皇朝军队能够拥有! 大夏! 这座表面上偏居外洲的皇朝,其隱藏的战爭底蕴,果然不容小覷! 他猛地向前半步踏出。 轰——! 咔嚓——!! 以他落足处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空间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琉璃,瞬间暴裂出无数漆黑狰狞的裂痕! 恐怖的皇极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混合著百万大军的铁血煞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能量狂潮,朝著前方大夏锋矢军阵最前端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沟,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白域! 不止是他! 几乎同一时间,一直沉默立於他身侧后方的三位万象皇朝宿老,也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远比禹破军那一步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空间坍塌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以三位宿老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內的空间不再是碎裂,而是彻底崩塌、湮灭! 露出后方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乱流! 三道比禹破军磅礴浩瀚十倍不止的皇极巔峰威压,如同三座太古神山同时降临,镇压八方,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缓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 三位宿老的目光,並未完全锁定正悍然衝锋而来的大夏七將,更未在意那七道足以撕裂寻常军阵的军域锋芒。 他们那早已洞察世事的灵识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尽数席捲向大夏军阵的后方、左右乃至苍穹之上,疯狂感应著每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与空间涟漪! 因为在对方衝锋之势爆发的剎那。 他们三人强悍无匹的神念,就已经將那七员冲在最前的大夏將领底细,一览无余! 破界后期、破界后期,窥虚后期、窥虚后期、窥虚中期、窥虚中期、窥虚中期。 至於那手持令旗坐镇中军的主帅,气息虽沉稳如渊,但此刻並未显露超越破界的徵兆。 这等力量,放在任何一地都堪称惊世骇俗,足以横扫一方。 但,在他们三位皇极巔峰、以及身后百万黑魘军和十尊破界万人將面前......还不够看! 远远不够! 所以,他们断定。 大夏的真正杀招,必定还隱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那於古境中一剑惊世的白衣女子,那在天陨原震慑群雄的蓝衣男子。 此刻,想必就潜藏於某处虚空,等待著一击必杀的时机! 来吧! 让老夫三人亲眼瞧瞧,你们究竟有何等手段,敢直面我万象兵锋! 然而——! 现实,往往比最荒诞的想像,更加冷酷无情,也更加......顛覆认知! 就在禹破军那挟著皇极中期全力之威的暗金色能量狂潮,即將狠狠撞入大夏锋矢阵型。 三位宿老神念仍在外围虚空竭力搜寻隱藏强者的瞬间! “五——虎——上——將——!!!” 一声清越中蕴含著无边铁血战意的长啸,如龙吟九天,压过了百万人的吶喊与风雷! 啸声未落,异变陡生! 白马银枪、青甲长刀、黑甲蛇矛、西凉悍骑、挽弓老將。 五人身上骤然爆发出顏色各异却同样璀璨夺目到极致的灵光! 银白如星河垂落! 青碧如苍龙出海! 漆黑如雷霆崩裂! 寒星如天穹倒卷! 赤红如大日焚空! 五道灵光並非散乱,而是在某种玄奥至极的牵引下,於五人上空疯狂匯聚、交融!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奇异的共鸣。 一尊高达千丈、身披五色玄甲、面容模糊却散发著镇压八荒、横扫六合恐怖气息的巨大神將虚影,凭空凝聚,巍然矗立於五人身前! 神將虚影左手持青龙偃月刀,右手握丈八蛇矛,背悬赤血巨弓,腰挎亮银龙胆枪,足踏寒星箭河! 赫然是五虎將特性与军域的完美融合与升华! “斩!” 神將虚影发出一道混合著五人意志的宏大怒吼,手中那柄由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气机交融凝聚而成的虚幻战刃,对著已衝到近前的暗金色能量狂潮,一斩而下!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 只有极致的力量! 嗤啦——!!! 仿佛热刀切过牛油。 禹破军那足以轰碎山岳、湮灭城池的皇极中期全力一击,在这道融合了五虎將全部精气神和威能的恐怖斩击面前,竟被从中硬生生劈开! 斩击去势未绝,顺著被劈开的能量通道,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结结实实轰在了后方战台上、瞳孔刚刚收缩的禹破军胸前! “噗——!!!” 禹破军身上那件皇朝御赐的黑龙宝鎧,瞬间爆发出刺目灵光,然后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如遭太古神山撞击,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线风箏向后倒飞数千丈! 剎那间,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无数目光凝固在倒飞吐血的禹破军身上,凝固在那尊屹立於天地的五色神將虚影上,凝固在那五道依旧衝锋向前、气势如虹的身影上! “什么?!” 一直將主要心神放在警戒外围的三位万象宿老,脸色第一次齐齐剧变,猛然侧目看向那五道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们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可能存在的隱藏强者上,根本没有任何预料,以至於当那融合斩击出现时,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只是,现在他们想要反应,也已经晚了半步! 【ps:昨晚喝了,晚了点!】 第165章 全面碾压! 就在三位宿老因禹破军重创而心神震盪、侧目惊愕的这一丝微不足道的空隙! 轰!轰!轰! 三道更加沉闷、仿佛源自远古战车碾过苍穹的恐怖炸响,自大夏军阵最前方,那两道如同锋矢尖端的赤红与暗沉洪流中,同时爆发! 天骑——! 霍去病狂笑震天,笑声中充满了踏碎一切、捨我其谁的滔天自信:“哈哈哈哈哈!老傢伙们,看好了——!” 笑声中,他周身气息如同引爆的火山,疯狂暴涨! 破界后期......破界巔峰......皇极初期......皇极中期......皇极后期! 一步一重天,眨眼间,其灵力波动竟悍然突破了那道常人毕生难以逾越的天堑,达到了超越禹破军的皇极后期之境! 一股践踏规则、无视常理的霸烈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 斩轮——! 与此同时,旁边暗沉洪流中,李文忠眼神冰寒,手中宝剑向前虚虚一划。 无声无息间。 一道古朴、巨大、仿佛由无数征战岁月与因果业力凝聚而成的灰白色车轮虚影,凭空出现在三位宿老头顶,对著他们三人,无声碾过。 被车轮虚影掠过的剎那——! 三位宿老同时身体一僵,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与惊怒! “不可能!!!”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皇极巔峰灵力,竟然在瞬间被一股诡异、霸道、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压制、削弱! 皇极巔峰......皇极后期! 他们此刻能毫无滯涩调动发挥出的最大威能,竟被硬生生压制在了皇极后期!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他们的力量本源之上! 而就在他们惊怒交加、试图衝破这股诡异压制的电光石火间! “本侯!来了!” 霍去病长笑,人隨枪走,化作一道焚灭万物的赤金流光,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三位宿老身前! 手中那柄燃烧著不灭战火的长枪,携带著滔天皇极后期之力,朝著正中心的禹嵩,一枪暴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肆!”禹嵩又惊又怒,本能一掌拍出,试图碾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然而,掌力甫出,他便心头一沉。 那被压制的力量,虽仍是皇极后期,却失去了巔峰时期那种圆融无碍、引动天地大势的绝对掌控感! 轰——!!! 长枪与掌印狠狠碰撞! 预想中轻易碾碎的场景並未出现。 禹嵩只觉一股蛮横、暴烈、纯粹到极点的衝锋之力,如同决堤的天河,沿著手臂狠狠撞入体內! 他闷哼一声,竟被这一枪震得向后连退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空间便炸开一圈漆黑的涟漪! 而霍去病身形只是微微一晃,眼中战意更盛,长笑声再起:“老乌龟,有点意思!再接小爷三百回合!” 话音未落,赤金流光再起,枪影如狂风暴雨,將三位修为被诡异压制的宿老,尽数笼罩! 一时间,这位气势如虹的大夏年轻將领,竟以一人一枪,悍然压制住了三位名震大陆的万象皇极巔峰宿老! 就在高空战局突变的同一时刻,地面与低空的军阵洪流,终於迎来了最惨烈的正面碰撞! “黑魘军!杀——!”万象军阵中,十尊破界境万人將齐声怒吼,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层次的衝锋力量! “五虎——破阵!”五军將士震吼。 五处军域彻底交融,像极了上一秒的五虎上將合击,却又有些许不同! 一柄缠绕五色雷霆,刃口流淌破碎之力的古朴战刀轰然前斩! 嗤啦——!!!! 五色战刀毫无阻碍劈进了覆天蛟的头颅,然后顺著其庞大的身躯,一路向下,撕裂到底! “吼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悽厉哀嚎,百万大军意志发出遭受重创的灵魂悲鸣! 蛟身疯狂崩解、逸散! 漆黑煞气向四面八方溃散! 军域——破! “噗——!” “哇啊——!” 百万黑魘军士卒中齐齐喷出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整个庞大而严密的军阵,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那股浑然一体的磅礴气势、那股镇压战场的铁血威压,骤然衰减! 不待他们反应! 真正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失去军域威能。 大夏两翼先锋骑兵,如同热刀切黄油,蛮横撞碎碾过了黑魘军最前排的重甲防线! 西汉铁骑的燎原烈火与淮西铁军的沉默碾压完美结合。 所过之处,万象士卒成片倒下,阵型被撕开两道巨大的、鲜血淋漓的缺口! 紧隨其后的五虎军团,则如同五把精准的手术刀,沿著缺口狠狠切入,扩大战果! 白马义从快如闪电,在敌军左翼穿插切割。 校刀手刚猛无匹,正面劈开一切阻碍。 幽燕突骑咆哮如雷,震碎胆魄,直衝中军。 西凉铁骑箭雨覆盖,压制援军。 定军锐士精准狙杀,点射指挥节点与强者! 八十万对百万,兵力劣势,但战场態势却是一边倒的碾压! “拦住他们!结阵!快结阵!”万象军中,各级將领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十尊破界境万人將红著眼,爆发出全部修为,试图组成战阵拦截那两支最恐怖的先锋骑兵。 然而——! 鏗——! 一道暗沉剑光,如同从九幽中斩出,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他们面前。 李文忠单人独剑,拦在了十尊破界万人將的前方。 他面色依旧冷峻,手中长剑斜指,周身散发著被斩轮加持后更加深邃难测的破界后期威压。 “你们的对手,是本將!” 话音落下,剑光如幕! 一人一剑,竟將十尊破界万人將尽数笼罩! 剑气纵横间,逼得十人连连后退,阵型大乱,根本无法驰援主战场! 另一边,数名万象军中的窥虚境將领见势不妙,咬牙冲天而起,试图从高空袭击大夏军阵核心! 帅旗之下,卫青也动了。 他甚至並未拔剑,只是握著令旗的手,轻轻向下一压。 嗡——! 破界中期修为席捲全场! “噗!” 所有万象窥虚將领如遭雷击,口喷鲜血。 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被下方席捲而来的大夏铁骑洪流淹没。 剩下的万象各级將领,试图组织抵抗,却绝望地发现他们面对的大夏各级军官,不管是从百夫长到千夫长,还是到各营主將。 其战力、其配合、其战斗意志,竟全面凌驾於他们之上! 一时间。 从高空到地面,从皇极到普通士卒,万象皇朝引以为傲的黑魘军团,竟在每一个层面,都被这支大夏军队无情压制、全面碾压! 第166章 尘埃落定! “杀!杀啊——!!!” 玄凌霄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瞬间被无边的震撼与狂喜淹没! 他嘶声怒吼,几乎破了音,体內本已近乎枯竭的灵力,竟在这绝境逢生的刺激下,再度汹涌燃烧! “衝过去!跟隨王师!!”残存的八万玄天宗门人,如同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强心针,原本绝望麻木的眼神变得赤红疯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朝著前方那已被大夏铁骑撕开的缺口,亡命衝锋! 高空之上,玄天宗三位浑身浴血的太上长老,更是如同癲狂了一般! “哈哈哈!万象的老狗!你们的末日到了!”其中一名太上一改往日沉稳,狂笑著不顾伤势,剑势如疯虎,死死缠住对面两位皇极 哪怕拼著再受重创,也绝不让他们有丝毫脱身去干扰下方战场的机会! 另外二人亦是状若疯魔,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將各自对手死死拖住!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远处,正在追击而来的王、陈、上官三家联军,此刻全都骇然止步。 无数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肝胆欲裂地望著那片已成单方面屠宰场的战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百万黑魘军! 大陆顶级皇朝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钢铁洪流,竟在短短片刻间,被那支大夏军队......凿穿、撕裂、碾压? 十尊破界万人將被一人所阻? 窥虚將领被帅旗威压瞬杀? 甚至......连三位威震大陆、宛如定海神针般的万象皇极巔峰宿老,都被一个突然气息暴涨的年轻將领单人压制?!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信心!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刚刚挣扎站稳的禹破军丝毫不顾胸前破碎的鎧甲和嘴角的淌血,望著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望著高空被压制的宿老,发出了癲狂的嘶吼! 他不信!他无法接受! 没有预料中神秘莫测的白衣女子! 没有那抹平山岳的蓝衣男子! 仅仅是......大军对垒,硬碰硬! 可结果,却残酷得超乎他任何一次推演、任何一次想像! 然而,命运没有再给他任何思考或挣扎的时间。 五道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灵光骤然亮起! 五虎上將出现在他四周五个方位。 五人气息相连,那尊高达千丈的五色神將虚影再度挥动手中那把虚幻战刃! “五虎......斩!” 巨刃,落下。 没有花哨,只有绝对的碾压之力! “不——!!!”禹破军目眥欲裂,爆发出此生最强一击,试图抵挡。 轰——!!!! 雷光去势未绝,彻底吞噬了禹破军的身影! 当毁灭性的光芒缓缓散尽,天空只留下一片久久未能癒合的空间崩塌后的虚无,以及虚无边缘,几片属於那件黑龙宝鎧的焦黑扭曲残破碎片。 万象皇朝镇南王,皇极中期强者,禹破军——陨落! “王爷——!!!”无数黑魘军士卒发出悲鸣,士气彻底崩溃。 “哈哈哈哈!痛快!”五虎將长笑,身形如电,如同五头猛虎冲入了狼群,开始对万象军中残存的將领、精锐,进行无情碾杀! 本就溃乱的万象军阵,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彻底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与屠戮! 王、陈、上官三家联军,更是直接没了继续追杀玄天宗的心思! “黑魘军......败了!” “镇南王......陨落了!” “跑......快跑啊!!!”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悽厉的尖叫,庞大而精锐的联军阵型瞬间崩溃! 无数修士惊恐万状地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 帅旗之下,卫青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目光,终於扫过了这群如同受惊鸟兽般溃逃的三家联军。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冰封灵魂的寒意,清晰地传遍战场。 “陛下有令。” “凡阻玄天归夏者!” 他手中令旗,向著溃逃的三家联军方向,轻轻一挥。 “皆戮。” “诺!!!” 大夏各军轰然应命! 正在追杀溃散黑魘军的霍去病部、李文忠部、五虎军团,立刻分出一部精锐,朝著溃逃的三家联军,展开了高效而冷酷的追击与清剿! 一时间,哭嚎震天,血染荒原。 而高空之上,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老匹夫!你的路,到头了!”霍去病长枪如怒龙出海,抓住禹嵩因心神剧震而露出的微小破绽,一枪如电,洞穿其身体! “呃啊——!万象......不朽......”禹嵩发出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怒吼,身躯迅速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另外两名宿老目露无尽绝望,再也顾不得顏面,撕裂空间就想遁逃。 “想走?问过本侯的枪了吗?!”霍去病长笑,身影化作无数道赤金流光,同时出现在两人遁逃的路径上,枪影如狂风暴雨,封死所有去路! 仅仅三息之后。 噗!噗! 两道短促的闷响,伴隨空间崩碎的哀鸣。 三名威震大陆,歷经无数风雨的皇极巔峰宿老,於此役,尽数陨落! 霍去病持枪而立,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远处仍在与玄天宗三名太上长老疯狂缠斗的三家皇极。 那冰冷的目光临身,正拼死抵抗的三家皇极强者顿时神魂皆冒,肝胆欲裂! “不!不要过来!” “此事与我等无关!都是万象逼迫!” “我们愿降!愿降啊——!!” 悽厉的求饶与辩解声响彻高空。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霍去病嘴角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以及那道沉默却致命的赤金枪影。 枪过,魂灭。 当最后一名敢於抵抗的万象將领被斩杀,当三家联军的溃兵被追击绞杀殆尽,当澜沧江畔的喊杀声逐渐平息,只剩下风声与江水呜咽...... 玄天宗残存的数万人,终於跟隨著大夏铁骑的步伐,彻底衝破了那道曾经看似不可逾越的死亡封锁线。 他们站在江畔,站在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望著前方那面依旧屹立、猎猎作响的夏字帅旗,望著那支沉默收拢阵型、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颤煞气的黑色军队,望著那道缓缓策马而来的玄甲统帅身影...... 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与对这支神秘王师的无限敬畏,交织在一起。 玄凌霄深吸一口气,强撑著几乎虚脱的身体,整理了一下破碎染血的宗主袍。 然后,在身后所有倖存门人弟子无比复杂、激动、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他缓缓上前数步,对著那道已至近前的玄甲身影,郑重无比地躬身,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恭敬。 “玄天宗宗主玄凌霄,率残存门人......拜谢大夏王师,救命之恩!” “拜谢大夏王师,救命之恩——!!!” 身后,所有倖存的门人弟子,无论伤势轻重,无论修为高低,皆齐齐躬身,声音匯聚如潮,在这片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土地上,轰然迴荡。 卫青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这些歷经磨难、眼神中终於重燃希望的玄天宗门人,那一直冷峻的脸上,微微缓和。 “玄宗主请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威严。 “玄天宗於危难之际,心向大夏,情谊可鑑。” “陛下得知,甚感欣慰。” “於情於理,我朝自当前来接应。” 他顿了顿。 “此间战事已毕,后续清扫自有我军处理。” “之后路途,还请玄宗主隨本帅同行,將中洲局势、各家动向等要情,细细告知。” “待入境之后,贵宗上下便可先行安置休养,以恢復元气。” 话音落下,玄凌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抹瞭然而又凛然的光芒。 告知情况,先行入境休养...... 大夏此来,果然不止是为了接应他们脱困! 雷霆一击,碾碎万象边军与三家联军,恐怕只是......顺手而为! 真正的意图,更深,更远! 他立刻收敛所有心绪,再次躬身,声音无比郑重。 “玄凌霄,谨遵卫帅之令!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67章 滔天大地震! “天!塌了!!!” 澜沧江畔。 眾多隱晦气息蛰伏於此。 自然是因这场震动中洲的大战而远远跟来的各方势力探子。 然而此刻,这些见惯了风浪的情报人员,已经尽皆失声。 他们的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著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 映入眼帘的,是大夏士卒那如精密杀戮机器打扫战场的背影。 是那倒在血泊中残破不堪的万象黑龙旗。 以及那並列在大夏赤红帅旗之下,正战战兢兢列队会合的玄天宗残部。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这一刻疯狂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皇极中期王爷亲自统军啊! 那是三名皇极巔峰宿老坐镇的豪华阵容啊! 那是整整一百万號称中洲绞肉机的黑魘军团啊! 就这么......灭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拉锯,没有势均力敌的惨烈。 连一丝浪花都没能翻起来,甚至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更不用说那三家隨军出征的全部精锐了,在那黑色的钢铁洪流面前,根本就是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尽覆於此! 而反观那大夏......除了战甲上沾染的敌人鲜血,军阵严整,气血冲霄,煞气凝结成云,完全就是——毫髮无损! “咕嘟。”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如此结果,別说是那些中小势力,就算是宸极和天衍两大皇朝之人,此刻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呆滯在了现场。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是什么妖孽势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战场中央,那一袭青衫磊落的身影缓缓转过了头。 並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仅仅是一道沉稳、淡漠、不含丝毫感情的目光,遥遥射来。 嗡——! 他们只觉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惊醒,亡魂皆冒! “他在看我们!他在警告!” “快跑!再不跑就没命了!” “撤~!撤~!快撤!!!”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瞬间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卫青神色平静,缓缓收回了目光。 “嗯。” “玄宗主所说,本帅已经了解。” “接下来,你便带贵宗之人入境吧,会有人安排你等入京面见陛下。” 话落。 卫青侧头,手中令旗轻轻一扬。 瞬间。 整片天地响彻肃杀下令,如雷霆滚走! “主帅令!” “一个时辰后,整军,入境!” “喏——!!!” 回应声震天动地。 正在打扫战场的將士顿时加快了动作,一股更加凌厉的兵锋之气,开始在军阵上空凝聚。 玄凌霄心情一凛,当即应道:“是,是!我这就整顿宗门弟子!” 这副场面,再次印证了他心中那个疯狂的猜想! 入谁的境?! 当然不会是回去大夏! 而是前方一路平坦、此刻门户大开的——万象皇朝境內! 这一刻,玄凌霄看著那一张张年轻却冷酷的面孔,看著那迎风招展的玄黑龙旗,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凶悍! 这大夏,根本没打算见好就收,他们是要......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 霹雳——! 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席捲了整个中洲大地。 各大宗门、世家、势力,无数强者在这一刻霍然起身,手中的茶盏、玉简跌落一地。 “你说什么?一百万黑魘军没了?禹破军和三名宿老也死了?” “假消息!这绝对是假消息!” “千真万確!那大夏的將领和士兵完全就是战神降世!” “整个万象皇朝从上至下,全部都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为恐怖的,那白衣女子和蓝衣男子,並未出现!” “嘶——!变天了!这中洲的天,真的要变了!” 恐惧、震撼、不可思议,在每一寸土地上蔓延。 在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知当中,他们想的都是一样的。 这是根深蒂固的理念,甚至都没有带上中洲人的倨傲和傲慢了。 毕竟,万象皇朝屹立数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而大夏虽强,先有古境白衣惊鸿一瞥,后有天陨蓝衣震慑四方。 所以,他们都认为如果双方发生碰撞,必定是天崩地裂的拉锯战,会是耗时数年、有来有回的焦灼征伐! 哪想过会是这样啊! 摧枯拉朽,毫无道理! 直接被平推了! 不止是把万象大军平推,还把皇室宿老、亲王,顺带连那不可一世的三大顶尖世家精锐,一起给推了! 这尼玛!完全不讲道理了! “猛龙,过江了!” 他们喃喃自语,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同个方向——万象疆域。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不敢问出口,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 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的万象......挡得住那如狼似虎的大夏兵锋吗?! ...... 万象皇城。 这座屹立於大陆核心无数载、俯瞰万邦的庞然大物,今日依旧沐浴在浩荡的金色龙气之中。 只是与平日里那万国来朝的喧囂盛景不同。 今日的皇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那些往日里身著锦衣华服、行走间鼻孔朝天的修士们,此刻面上皆没有了身为万象子民的倨傲与自信。 他们行色匆匆,眉头紧锁,目光惊疑不定地频频看向皇宫深处。 “那大夏......真的打贏了吗?” “嘘!噤声!你想死吗?!” 恐慌,如同看不见的阴霾,正在这座繁华的帝都上空悄然匯聚。 皇宫深处,万象大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內,此时並未点灯,显得有些幽深昏暗。 禹承昊端坐於御座之上,面容隱藏在冕旒的阴影后,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那原本如烈日般狂暴的皇道气息,此刻却內敛到了极致。 这並非平静,而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死寂。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东线溃败、百万黑魘军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已通过最高级別的传讯渠道送达了中枢。 多少年!他们已经忘记了多少年! 万象何时在这种正面对抗中吃过如此大的亏! 三名皇极巔峰宿老,一名皇极中期亲王! 再加上古境和天陨原的损失,何止是伤筋动骨! 完全可以说是动摇国本了! 第168章 何为霸主!底蕴甦醒! “大!夏!”一道仿佛来自九幽寒潭,却又压抑著即將喷薄爆发的火山般怒意的声音,在大殿內骤然炸响。 仅仅两个字。 让殿內原本就令人窒息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御座之上,禹承昊缓缓抬起了头。 冕旒之后,那双原本睥睨天下的帝眸,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他双手死死抓著那由万年玄金打造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坚硬无比的玄金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扭曲声。 群臣心头猛地一颤,原本低垂的头颅更是恨不得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感受到了。 这位统治了中洲核心数万年的帝王,此刻心中的杀意,已然浓郁到了实质,几乎要化作血海淹没整座大殿! “耻辱......这是万象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禹承昊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嚼碎了吐出来的。 “砰——!” 一声巨响,那坚不可摧的龙案被禹承昊一掌拍成了齏粉,漫天木屑纷飞。 “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瞬间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禹承昊目光死死盯著下方。 “现在全天下都在看朕的笑话!看我万象皇朝的笑话!!” 丞相颤颤巍巍地跪爬半步,以头抢地,声音悲戚却带著一丝理智:“陛下!此仇......不共戴天!” “臣等亦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如今东线防务真空,国本已动!” “为了皇朝万年基业,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了啊陛下!” 当即有几位重臣顶著帝威,上前附和。 “是啊陛下!国不可一日无策!” “那大夏既然敢在全歼我军后立刻入境,必定图谋甚大,绝非为了接应玄天宗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战役,將在我朝本土打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听著这些諫言,禹承昊胸膛剧烈起伏,那几欲焚天的怒火,终究是在帝王的理智下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毕竟是制霸大陆无数岁月的三大霸主之一。 他很清楚,发泄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万象,就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巨象,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饿狼。 “呼......” 禹承昊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猩红稍微退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你们说得对。” “那你们说说,夏军如今入境,接下来该......” 然而。 话音未落。 “报——!!!” 禁卫统领冲入殿门,顾不得仪態,单膝跪地,眼神和他的声音一样,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陛下!!” “南境......南境传来急报!!” “南境边关......崩了!!” “什么?!” 群臣骇然,不可置信地猛然扭头。 禹承昊亦是脸色骤变:“你说哪里?!南境?!” 那统领低著头,声音带著深深的难以置信: “就在东南线出现夏军主力接应玄天宗的同时......” “还有一支夏军自南离方向北上!” “对方很强!太强了!我南境守军在那支军队面前......根本挡不住片刻!” “那是碾压!是屠杀!” “对方霸道碎关后,没有丝毫停留,已经径直杀入了我万象腹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大殿內静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仿佛连空气都被抽乾了。 万象群臣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疯狂颤抖,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双线! 竟然是双线作战!!! 东路灭了百万黑魘军,接应了玄天宗,正长驱直入。 南路直接凿穿了边境防线,如入无人之境,直插腹地!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局部战爭! 这分明是那大夏早就策划好的......国战!!! “疯子!疯子!”有臣子喃喃自语:“他们这是篤定了必胜!这是要一口气吞了我万象!!” 如果说之前的东线溃败已是动摇国本,那此刻南线的崩盘,就是直接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两把尖刀,一东一南,直插心臟! “赫......赫赫......” 御座上,传来了禹承昊低沉的笑声。 “好......好得很......”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冰冷已经刺骨。 “大!夏!” “真以为......吃定朕了?!” “想拿我万象皇朝做你入主中洲的垫脚石?想一口气吞了朕的江山?” “你也不怕......崩碎了你那满口的牙!!” 轰——! 禹承昊猛地大袖一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传朕旨意!!” 他不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群臣,而是霍然转身,面向大殿后方,面向那皇宫最深处、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禁地。 “开启祖地封印!!” “请......诸位沉睡老祖......出关!!!” 轰隆隆——! 这道旨意一出,大殿內所有人的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紧了紧拳头! 祖地! 那是万象皇朝最后的底牌,也是中洲霸主真正的脊樑! 先前的三名皇极巔峰宿老,就是从中而来!! 不过相对於祖地內真正的眾多身影,他们三人只能算是中坚力量! 当祖地真正开启,那从里面走出来的,將是万象制霸整座大陆数万年的绝对依仗! 那是一群为了守护万象的......古老军队......和歷史级猛人!!! 这一刻! 那座自外洲崛起的皇朝,终於是將要触及到了这座大陆最为核心的底蕴! 隨著声音缓缓落下。 皇宫深处,一股苍凉、古老、却恐怖到让天地变色的气息,开始缓缓復甦。 禹承昊目光穿透大殿,似乎要望向那正在逼近的两路大军,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来吧......大夏。” “朕倒要看看,当你面对真正的底蕴时......” “你那所谓的无敌之师,到底......如何?!” 第169章 中洲皆动!皆因大夏! “祖地......开启......” 天衍皇朝,宸极皇朝。 两座恢弘皇宫深处,几乎在同一时间,迴荡起两道凝重至极的声音。 江临极, 楚宸霄。 两位和禹承昊一样站在中洲权力巔峰的男人,此刻不约而同地缓缓扭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宫墙,看向了同一个方向——万象皇朝。 “大夏......” 对於澜沧江畔百万大军灰飞烟灭,以及万象南境被霸道凿穿的消息,他们自然也收到了。 虽然没有禹承昊那种作为当事人的切肤之痛与暴怒,但那份深深的忌惮,却如同毒草在他们心头疯狂滋长。 毕竟,他们三大皇朝在这天玄大陆中心相互牵扯、摩擦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彼此的底细,哪怕不是全知,也摸清了七八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哪怕是他们两家联手去攻打万象,想要造成如此恐怖的战损,也至少需要数年的布局与血战! 可那个大夏呢? ! 一战!仅仅一战! 就完成了如此震动大陆的事件! “唇亡......齿寒啊。” 江临极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护栏,声音低沉:“万象若是倒了,那头来自荒洲的恶龙,下一个要吃的,就是我们。” “传朕旨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帝令,在两大皇朝內炸响。 “即刻开启祖地!唤醒沉睡老祖,隨时准备出关!” “令!组织大军向万象边境集结!” “若万象真的事不可为,即刻挥师入境!” 不仅如此,两道更为冷酷的死命令,迅速传向了各自境內的附庸势力。 “令!三大宗门、五大世家,即刻举宗、举族之力,混编入军!” “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谁敢藏私,谁敢不从......灭其满门,鸡犬不留!” 他们明白。 三家这么多年维持的微妙平衡,绝不能被一个外来者打破。 现在突然出来个大夏要翻天,怎么可能! 为了將这个巨大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他们寧愿暂时拋弃多年的恩怨,也要联手將这把火......彻底扑灭! ...... 中洲皆动,皆因大夏。 而作为搅动这漫天风云的源头,大夏皇朝內部,也並不像之前的出征那般平静。 整座战爭机器,正在以一种令人生畏的高速疯狂运转。 夏京城內,文枢院与统军府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无数传讯如同流星飞驰,往来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意味著什么。 大夏从荒洲那偏僻一隅的七国之一,到一统荒洲,再到入主东极、南离,一统三洲之地。 这一路走来,皆是血与火的洗礼。 而此次征伐中洲,是最为关键、也最为凶险的终极一战! 胜!则问鼎大陆之巔,成就无上帝业! 败!则一切化作尘埃,万劫不復! 这种压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的皇朝。 但在大夏,你看不到恐惧。 不管是大臣还是吏员,甚至是街头巷尾的百姓,他们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有的,只有超越一切的激情,和那一股近乎狂热的必胜信念! 他们相信,在一院一府的统筹下。 在那些战无不胜的將军带领下。 更重要的是,在那位如神明般的陛下指引下! 大夏,会像之前任何一次一样,必胜! 就连出征消息刚刚传到的九州大地,大夏子民亦是面朝皇城方向,神色坚定。 陛下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心之所向! ...... 夜色如墨,笼罩著巍峨的夏京城,也覆盖了庄严的皇宫。 至高处。 四月的夜风带著些许凉意,轻轻吹动,掀起负手挺立青年身上的玄金帝袍,猎猎作响。 林渊俯瞰著这座灯火辉煌的城池,目光深邃,宛如包容了整片星空。 “陛下。” “按照既定计划,卫青元帅统领的东路大军,与白起將军统领的南路大军,皆已成功切入万象国境。” “两路大军入境后,並未冒然突进,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正在逐步蚕食万象的边境疆域。” 袁天罡顿了顿。 “从万象的反应来看,他们皇城已经全面封锁。” “虽然暂时並未察觉有何大动作,但应该是准备放出底蕴了。” “此外,宸极和天衍两朝,也是一样。” “两朝大军都在向边境集结,剩下的三宗五世家亦是被迫靠了过去。” “一切,都如陛下之前预测。” “嗯。” 林渊神色不变,手指轻轻敲击著手背。 万象,不可能会被坐视而亡,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告诉白起和卫青。” “一定要小心。” “若发现情况不对,不可恋战,立即撤军。” 袁天罡略微沉吟,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乾脆臣亲自......” 林渊抬手,打断了他。 “你也说过,就算是施展天罡诀,也只是能隱约感应到那股境界屏障,而无法真正打破。” “所以两路大军,你去与不去,並无本质区別。” 袁天罡嘴唇微张,还想再劝说。 毕竟他明白,自家陛下虽然嘴上说著“若情况不对就撤军”,並早已定下此次出兵主要是为探查三大皇朝底蕴。 但他更明白,大夏出兵,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自家陛下,是真心想让两路大军打穿万象皇城,甚至......藉此机会,一举定鼎中洲! 可若没有顶尖战力压阵,面对三朝即將甦醒的老怪物,这其中的风险...... 就在袁天罡犹豫之际,他双眼猛地微凝。 林渊亦是眉头微动,微微侧头,看向楼阁入口处。 两人的动作刚出来。 一道清冽如仙的声音,便隨著夜风悠悠传来。 “不如......让他去吧?” 话音落下。 三道身影踏著夜色,缓缓走来。 一袭熟悉的月白长裙,青丝如瀑,容顏绝美。 还有她身侧,两道年轻的身影快步上前。 “大哥!”林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髮,林汐则是背著手,歪著头冲林渊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宠溺,无奈一笑。 隨后,他收敛神色,目光越过二人,投向了后方那个停下脚步、静静注视他的身影。 四目相对。 即便未发一言,他心中也已经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第170章 我去!又来了! 白月迟迎著林渊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抬起玉手,略显掩饰地拢了拢耳边被夜风吹乱的髮丝,声音依旧维持著那份清冽。 “当年落难,承蒙搭救。” “虽说疗伤、损物之诺已尽数践行,但毕竟又在宫內住了些时日。” “况且......” “此次战事,也有我的一份因果,於情於理,无法置身事外。” “我可以去前线,或者坐镇皇宫。” 话音刚落,还没等林渊表態,一旁的林汐便像是献宝一样抢著开口。 “对啊!对啊!” “大哥,你別看白姐姐平时不说话,她可厉害了!真的很强!” “有她在,肯定没问题的!” 就连性格沉稳的林舟,此刻也是在一旁疯狂点头,满脸写著“小妹说得对”。 林渊眉头微挑。 他目光扫过满脸崇拜的林汐,又看了一眼只会“嗯嗯”点头的弟弟,心中瞬间涌起一种莫名的抽离感。 自从那次典韦那个大嘴巴不小心说漏嘴后,这两个小傢伙就经常往白月迟那边跑,这他是知道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才短短多少时间? 这三个人竟然投机到了这种地步?! 看著自家辛苦拉扯大的白菜和猪,突然產生如此大的变化,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老父亲”式的危机感。 “哦?有这么厉害?” 白月迟神情猛地一顿,那绝美容顏上瞬间腾起一丝不服输的红晕。 被轻视了?! 她正欲开口:“我......” “那行。” 林渊却根本没给她机会,大袖一挥,转身便走。 声音隨著夜风淡淡飘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霸道,。 “既然想帮忙,那就陪朕,坐镇宫中罢。” 让你去前线?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大批的杀伐点,是大夏成长的绝佳养分! 让你这个编外人员去杀了,岂不是亏大了! “咳......” 一旁的袁天罡当即低下头跟上。 他一边整理面具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一边开口:“那陛下,臣......” “待会再说。” 林渊头也不回,身形挺拔,直接擦著白月迟的肩膀而过,径直向楼下走去。 白月迟:“......” 她注视著那个瀟洒离开的玄色背影,红唇微张,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人!这人!!! 看著风中凌乱的白色身影。 林舟和林汐对视一眼,立即嬉皮笑脸上前。 “哎呀,白姐姐,你別管他。” 林汐笑嘻嘻地摇著白月迟的手臂,一脸“我很懂”的表情安慰道: “大哥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其实他是怕你累著呢!” “嗯,嗯嗯嗯。”林舟再次开始了他的捣蒜式点头。 “怕我......累著......?”白月迟看著他们,眼神疑问:“不是轻视?” ...... 明政殿外。 “门口等朕。” 林渊的声音传来,袁天罡立即停步,躬身行礼,目送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缓缓关闭的厚重殿门之內。 “是。” “大帅,陛下这是......?” 典韦摸了摸光头,一脸茫然,旁边的许褚亦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跟隨陛下这么多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从自家陛下身上,感受到了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袁天罡看了两人一眼,微微摇头,没有解释。 他可不是典韦,没那么蠢。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为臣之道。 殿內。 烛火摇曳,將林渊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坐在御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楼顶的一幕,嘴角突然扬了扬,摇头轻笑。 “两个小傢伙......” 下一秒,他神色一凛,所有多余的情绪瞬间收敛,看向了系统面板。 【叮!】 【击杀皇极境修士十名,获得杀伐点五亿。】 【击杀破界境修士二十六名,获得杀伐点七亿八千万。】 【击杀窥虚境修士四十二名,获得杀伐点八亿四千万。】 【击杀窥虚境以下修士一百四十万名,获得杀伐点七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二十一亿零七十万】 【杀伐点】:二十一亿零两百七十万 “显示消耗!” 【叮!】 【破界消耗】:召唤(十亿)、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亿/年)、抽奖(五千万/次) 林渊看完,心中暗道。 果然! 本来想著足够时候先將自己修为拉到破界巔峰,然后不断召唤。 现在看来,还是抽奖吧! “抽40......42次!” 【叮!】 【请宿主確认,是否消耗二十一亿杀伐点,进行42次抽奖?!】 “抽!” 【叮!】 【指令確认!】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二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十五年(全覆盖),杀伐暴击卡(2倍)x1】 “哦?”林渊微微坐直了身体。 杀伐暴击卡,终於又抽出来了! 还是2倍! 可以! “暴击卡留著,修炼模擬时间全用了!” 【叮!】 【即將使用抽奖所得修炼模擬时间!】 时间一顿,时间一瞬。 首当其衝的,便是御座之上的林渊。 轰——! 恐怖气息从他体內爆发,玄金帝袍疯狂震盪,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境界壁垒,如纸糊般破碎! 再近一点。 殿外三人眉头同时猛地一跳。 再稍远一些。 文枢院內。 忙得焦头烂额的张居正和郭嘉,手中的毛笔突然停滯。 辐射! 辐射! 所有召唤人物! 所有军团將士! 无论是身处夏京的禁卫,还是远在中洲两线作战的將士。 轰!轰!轰!轰!!! 无数道突破的气息冲天而起,异象纷呈,灵气倒灌! 只不过,这份震动和以往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以至於绝大多数人甚至难以反应,只觉得刚才好像眼花了一下。 除了...... 明政殿外宫道上,正缓步离开的三道身影。 白月迟原本轻盈的脚步猛地一顿,霍然扭头。 又来了!解封! 但是从两个小傢伙口中得知,他们大哥就是这方大陆土生土长,这又如何解释?! “咦?!” 林舟和林汐亦是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瞪大眼睛看著殿外气息狂暴的袁天罡三人,以及周围那些气息节节攀升的虎賁军將士。 两人体內,一直沉寂的秦老和苏老也是无法保持淡定。 “我去!又来了!” “上次就是转瞬即逝,老夫还以为是感应错了!” “这次怎么又来?!而且......比上次还要恐怖!!” “有秘密!有秘密!” “两个小傢伙的大哥!绝对有秘密!!” 第171章 神性?!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破界巔峰 【袁天罡】:皇极中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镇域境不等;不良人两万人,普通人员天元巔峰,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盖聂】:皇极初期 【卫庄】:破界巔峰 【白起】:皇极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蒙恬】:破界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卫青】:破界巔峰(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霍去病】:皇极初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李文忠】:皇极初期(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陈庆之】:破界后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巔峰) 【典韦】:破界后期(虎賁军五千人,涅槃初期) 【许褚】:破界中期 【赵云】:破界后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关羽】:破界后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张飞】:破界中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马超】:破界中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黄忠】:破界中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张居正】:窥虚巔峰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郭嘉】:窥虚巔峰 【杀伐点】:两百七十万 明政殿內,空间震盪的涟漪缓缓平復。 林渊端坐御座,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那一行行奢华的数据,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表面上的实力......终於像点样子了。” “应该可以与中洲那边所谓的底蕴,周旋周旋。” 略微沉吟片刻,他收敛心神,声音穿透厚重殿门,直抵殿外。 “进来。” 殿外。 气息刚刚平稳的袁天罡眉头微动,转身朝打开的殿门走去。 “谢陛下恩泽!” 林渊摆了摆手。 “现在感觉如何?” 袁天罡没有丝毫犹豫,自然秒懂了自家陛下的意思。 玄铁面具下,双眸微凝,划过一抹摄人的精芒。 下一瞬——! 轰——!!! 灰衣震盪,整座巍峨的明政殿竟在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只见袁天罡周身,一股並非灵力,却比灵力精纯霸道无数倍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那气息呈暗金色,在他身后疯狂交织。 同一时间,殿外。 正在守门的典韦和许褚猛地扭头,两双虎目圆睁,被那溢散出的一丝气息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乖乖......大帅这是要拆了皇宫吗?”典韦摸著光头,一脸骇然。 而就在不远处。 白月迟那双倾城美眸微微一颤。 神性! 不仅是她。 林舟和林汐脑海。 刚刚已经有些激动的秦老和苏老,此刻更加大呼小叫了起来。 “神性!!!” “这是神性气息!!” 画面回到明政殿內。 那股几乎要压塌苍穹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归入那具看似单薄的灰衣身躯之中。 袁天罡站在大殿中央,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用肉眼去看,甚至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返璞归真。 他缓缓抬起双手,看著自己那流动著淡淡暗金流光的掌纹,玄铁面具下的声音透著一丝沙哑。 “陛下。” “壁垒,破了!” “比之皇极,如何?”林渊身体微微前倾,有些迫不及待问道。 袁天罡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乾脆利落。 “云泥之別,天渊之隔。” 他五指猛地一握,掌心虚空发出一声爆鸣。 “此时的臣,若再对上之前的自己,哪怕是皇极巔峰......臣亦可翻手镇压。” “数量,对於现在的臣而言,已无意义。” 闻言,林渊双眼猛地一凝。 皇极巔峰,翻手镇压?! 甚至无视数量堆叠?! 是因为皇极与那个未知境界之间的生命层次跃迁太过巨大? 还是因为罡子施展天罡诀后,在那条路上走得比普通突破者更远、更深? 似乎是看穿了林渊的疑惑,袁天罡略微思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陛下,並无具体参照,故......无法给出一个精准的量化界定。” 没有参照么...... 林渊手指轻敲扶手,忽然眼神一亮,目光径直穿透幽深的大殿,落向了殿外某处。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白姑娘,请进殿一敘。” 殿外。 声音迴荡在耳畔。 白月迟微微回神,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涟漪。 哼! 虽然她在大夏皇宫生活数年,与这位大夏皇帝的正面交集屈指可数。 但透过那两个小傢伙这段时间的絮叨,她自认已十分了解林渊的脾性,更別说还有刚刚在阁楼的那一幕。 所以对於这种突然转变的客气语气,她心中只想评价一句。 无事献殷勤! 不过......她看了一眼那扇缓缓打开的殿门,还是迈开了脚步。 “你们大哥找我。” “啊?!”完全没听到传音的林舟和林汐两人先是懵懵地转头,继而互相对视一眼,瞬间眼神大亮。 大哥终於开窍了?! 看著那道逐渐远去的月白背影,两个小傢伙同时握紧了拳头,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压低声音喊道。 “白姐姐,加油!” 前方的白月迟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加油?加什么油? 她没有深究这两个活宝的脑迴路。 相较於此,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刚才殿內爆发出的那股神性,究竟源自何处。 此时,场中真正看懂局势的,恐怕只有秦老和苏老。 两道苍老的灵魂体在识海中嘴角微抽,相互对视了一眼,暗中展开了激烈的神念交流。 “老秦,看来我们之前的感应没有错。” “这个姓白的小女娃,就是和我们一样,不属於这方大陆。”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个小傢伙的大哥,怕是一样早就发现了她的底细。” 秦老虚幻的手掌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老苏,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极度矛盾的问题?” “什么?” “这皇帝既然能发现我们的存在,又能一眼看穿白丫头的虚实,按理说,他的眼界之高,应当冠绝此方大陆才对。” 秦老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古怪。 “可偏偏......他在很多高维度常识上,表现得像个......白痴。” “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是一样。” “就像是拥有无上的手段,却忘了怎么去解释这些手段。” 闻言,苏老神情猛地一怔,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確实如此。 这种感觉...... 就像他们二人,虽然落难至此,修为尽失,但脑海中的见识和阅歷尚在。 而林渊,却像是空有能够打破世界规则的恐怖底蕴,却对这个世界之上的规则一无所知。 除非...... 苏老猛地抬头,浑浊老眼中爆发出光芒,几乎是和对面的秦老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转世!!” “大能转世,真灵蒙尘!” “保留了前世的无敌手段与本能,却遗忘了具体的记忆与常识!” 第172章 半神! 你......真的是大能转世! 带著这份心中刚刚才霍然而出的肯定疑问。 白月迟裙裾微动,踏入了明政殿大门。 就在她入殿的瞬间,那一双剪水秋瞳並未看向御座,而是锁定在了殿中那道灰衣身影之上。 是他! 刚刚突然从破界巔峰突破到皇极中期之人。 也是这大夏皇帝林渊身边的红人,大夏不良帅! 但又怎么会是他! 这是何等手段?可以令人直接从皇极到半神?! 我......终於要接触到你的秘密了吗? 白月迟目光微移,越过袁天罡,正好对上了一双星眸。 四目相对。 林渊端坐御座,嘴角勾起一抹了弧度。 刚刚一瞬,他自然捕捉到了。 她果然看出来了! “咳。”一声轻咳,突兀地打破了殿內微妙的死寂。 袁天罡何等人物? 自家陛下的心思他不用猜都知道。 没有任何迟疑,他瞬间转身,对著白月迟微微拱手。 “白姑娘,能否对本帅此时之状態......解惑一二?” 话音落下。 白月迟眉峰微挑。 她並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將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再次投向了御座。 那里,某人不知何时已经低头拿著一份奏章,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批阅,仿佛刚才那声轻咳与他毫无关係。 她笑了。 这一笑,宛若百花盛开。 正在“认真”看奏章的林渊手中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心中暗嘆一声。 嘖,这女人变聪明了?这都不接茬?不好忽悠了啊...... 就在他准备放下奏章,强行挽尊开口之时。 一道宛如山涧清泉动听的声音,缓缓在大殿內响起。 “神性。” 白月迟收回目光,不再看袁天罡,也不再理会林渊的“表演”。 她仿佛忘记了之前在楼阁上的慪气,也拋开了所谓“一统大陆后再告知真相”的承诺。 她迈开步子,沿著玉阶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优雅。 “皇极之上,神朝之下,有一道天堑。” “那是一个过渡,也是凡灵向神灵蜕变的必经之路,称之为——半神。” 白月迟停下脚步,目光变得縹緲。 “所谓半神,共分九重。” “这是生灵在点燃神火之前,肉身与灵力进化的过程。” “在这个阶段,凡俗的灵力会开始向更高层次转化,沾染上一丝不朽的特性。” “这便是他刚才身上爆发出的那种气息——神性。”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袁天罡,眼中带著一丝惊嘆。 “正常修炼者,皇极巔峰之后,需引动天地规则洗礼,歷经九死一生,方能修出一丝神性,踏入半神一重。” “隨后,每一重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海量的资源与感悟,直至半神九重圆满,积蓄足够的底蕴,方有资格去点燃神火。” “而你......” 白月迟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中带著好奇。 “你明明刚刚才突破到皇极中期。” “是怎么突然直接以一种霸道至极的方式,强行將肉身与能量推到了半神六重地步的?!” “甚至......那神性还如此扎实,毫无虚浮之象?!” 袁天罡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御座之上的林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神性,半神九重,点燃神火! 还有......神朝! 虽然白月迟说得不多,但他已经迅速梳理出了关键信息链。 皇极之上,是为半神九重。 皇朝之上,名为神朝。 那么毫无疑问,所谓中洲三大皇朝那不可一世的底蕴,便是——半神! 见两人都不回答,白月迟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怒。 过河拆桥?! 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林渊终於回神。 他抬起头,轻飘飘地看了袁天罡一眼。 眼神很平淡,但意思很明显:你来。 袁天罡自然是又秒懂了! 他当即躬身,声音洪亮。 “感谢白姑娘解惑。” “至於本帅之所以会有如此变化,皆是靠——陛下恩赐!” 回答完后,他便目不斜视地站在了原地,宛如一尊雕塑。 “陛下......恩赐?” 白月迟眼神疑惑,下意识看向御座上手指正有节奏敲击案台的林渊。 林渊手中动作一顿,嘴角微微一抽。 而也就是在他顿住的这一下瞬间。 唰——! 袁天罡身上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一变,那股令人窒息的半神威压瞬间消失,直接跌回了皇极中期。 白月迟感应极灵,猛地转头看去。 然而,不待她反应过来——! 轰——!!! 袁天罡依旧目不斜视,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那股恐怖的气息却瞬间暴涨,再次冲回了半神六重! 这一降一升,行云流水,毫无凝滯,仿佛他体內流淌的不是狂暴的灵力,而是温顺的溪水。 白月迟见状,瞳孔剧震,猛地转头看向了稳坐御座、云淡风轻的林渊。 好厉害! 这就是转世大能的手段吗?! 竟然能隨意操控这种级別的力量,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收放自如,如臂使指! 你......前世到底到达了何种地步? 这一切心理活动,自然逃不过表面镇定、实则一直在观察她的林渊。 他没好气地瞪了袁天罡一眼,仿佛在说。 显眼包,让你解释,没让你当著人家的面玩杂技! 不过,他並未开口肯定,也未否定。 算了,系统之事,本来就无法解释。 就这样误会,也行。 反正看样子,这女人的脑补能力一流,而且......似乎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毕竟之后,还需要从她嘴里撬出更多的信息,保持一点神秘感和敬畏感,更有利於拿捏。 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渊略微沉吟,隨即起身,负手走向玉阶。 “正好閒来无事,一起走一走?” 白月迟看了看他,抿了抿嘴,微微点头:“好。” 连句谢谢也不会说! 林渊自然不知道她內心话,而是侧头看向袁天罡。 “你去中洲吧。” “替朕观测全局,以应突变。” 袁天罡微微躬身。 “臣,领旨。” 轰隆隆——! 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殿外一直等候的林舟和林汐,注视著从大殿中走出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顿时眼神一亮。 两个小傢伙立即屁顛屁顛地跑了上去,一脸兴奋。 “大哥!白姐姐!” 第173章 歷史底蕴的降维打击?! 中洲,这片浩瀚土地上的肃杀之气已凝结到了顶点。 全洲境內,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都死死锁定在了万象境內的两条战线之上。 白起、卫青。 两位在华夏歷史上留下赫赫凶名与不朽战绩的名帅,此时虽隔万里,却仿佛心有灵犀般穿透了重重空间屏障,遥相对视了一眼。 不止是林渊对大夏此时的实力感到满意,作为前线统帅,他们两人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所率领的这支钢铁雄师变化。 既然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出了大帅亲临中洲,那便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政治与军事信號。 白起与卫青几乎在同一时刻下达了如出一辙的军令。 “传令全军。” “適当加快行军!” 隨著令下,原本稳扎稳打的大夏两路大军如巨兽甦醒,咆哮著露出了獠牙,行军速度陡然暴涨。 ...... 万象皇城,皇宫禁地深处。 这里並非幽暗阴森的墓穴,而是一座恢弘古老、流淌著岁月沧桑气息的地下神宫。 四周的墙壁上,铭刻著万象皇朝立国以来的辉煌战史,长明灯火万古不灭,照亮了那一张张曾经俯瞰中洲的威严面孔。 禹承昊孤身一人站在那座巨大的玉石祭坛之下,平日里威严的一国之君,此刻却把腰弯到了最低,神色中满是敬畏与孺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静静盘坐著十数道身影。 他们身著古老且繁复的皇袍,虽然面容苍老,发须皆白,但每一个人的脊樑都挺得笔直,周身並没有半点腐朽的死气,反而繚绕著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磅礴大势。 尤其是最前方的六人。 他们紧闭双眼,面容平静如水,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暗金神辉。 若是翻阅万象皇朝的古老史书,便会惊骇地发现,这几人的画像,赫然被供奉在太庙的最顶端,皆是曾经引领一个时代、被无数后人顶礼膜拜的中兴之主或开疆大帝! “诸位老祖、宿老。” 禹承昊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在空旷的神宫中迴荡。 “不肖子孙禹承昊,叩见诸位先祖!” “今皇朝遭逢大难,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迫不得已开启祖地,惊扰诸位先祖清修!” 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机毕露,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全盘托出。 “那崛起於荒洲的名为大夏的势力,如今已兵分两路,兵临城下。” “儿臣无能,常规军力已无法阻挡其锋芒,需借诸位老祖之力,將其彻底抹除,以壮我国威!” 嗡——! 隨著话音落下,为首的那名老者,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神宫內仿佛有两道金色的闪电划过,一股令天地变色的皇者威压骤然甦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禹承昊,那目光中包含了无尽的智慧与沧桑。 “荒洲?” 老者开口了,声音洪钟大吕,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片贫瘠之地,竟也能诞生威胁到我万象基业的存在?” 禹承昊不敢怠慢,连忙將之前从古境开始的端倪,到澜沧江那一战的惨烈碰撞,以及对方展现出的强者实力,全盘详细讲出。 良久。 神宫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隨后,几声爽朗却带著几分傲然的笑声响起。 “有意思。” 前方六人之一的老者抚须而笑,眼中精芒闪烁: “照你所说,那大夏倒確实有些气运。” “能在这个时代触碰到那个门槛......看来是得到了某些大气运。” “不过,既然之前一直藏头露尾,想必也是刚刚窥得一丝奥妙,根基未稳。” 最中央的那位大祖,缓缓站起身来。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神宫的空间都发出了轻微的震颤,仿佛在欢呼一位无上皇者的归来。 “既然醒了,那便出去看看吧。” “这中洲沉寂太久,世人怕是早就忘了,这万象的江山,当年是吾等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话落,所有老祖的目光都看向了禹承昊,眼神鼓励。 你是当今皇帝,你来布阵。 禹承昊深吸一口气,看著面前这些宛如神话中走出的先祖,心中大定。 有这几位定海神针在,大夏?翻手可灭! 他直起身,指著虚空地图上的两条红线,沉声分析道。 “诸位老祖请看。” “这两路大军中,东路威胁最大!” “根据情报,之前的澜沧江大战便是在东路爆发,大夏那几名展现出恐怖实力的强者,皆是在此路现身。” “且此路大军攻势最猛,行军路线直指我皇朝命脉。” “儿臣判断,东路,便是大夏的主力所在!” 说到这里,禹承昊猛地转身,对著最中央以及左侧的几位老祖躬身一拜,语气激昂。 “大祖、三祖、六祖!” “恳请三位老祖亲自出手,唤醒沉睡在神宫地下的镇世古卫,並率领我朝三百万精锐,前往东路!” “以此雷霆之势,正面击溃大夏主力,擒杀其首脑!” 大祖微微頷首,目光深邃:“镇世古卫......那支曾隨孤征战八荒的铁军,確实寂寞太久了。” “准了!” 禹承昊大喜,隨即转身看向另一侧。 “至於南路......” “虽攻势同样凌厉,但並未出现太过顶尖的强者波动,想来应是牵制我军的偏师。” “二祖、四祖、五祖!” “劳烦三位老祖率领破阵精骑以及剩余皇朝大军前往。” “对此路敌军,无需留手,直接镇压即可!” “既然是偏师,便交给我们几个老骨头活动活动筋骨吧。” 二祖淡淡一笑,虽然语气平和,但那股视眾生如草芥的霸气却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放心,日落之前,南路再无大夏旗帜。” 隨著几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神宫深处去唤醒古军。 禹承昊看著地图上那代表大夏的红色標记,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兵对兵,將对將? 不! 这是来自歷史底蕴的降维打击! 大夏,你们的主力在东路? 那朕就给你们准备一份最盛大的见面礼! 第174章 古史復甦!中洲震怖! 轰隆隆——!!! 沉寂的万象皇城,在这一刻,发出了如同一头太古巨兽甦醒时的低沉咆哮。 那並非是雷鸣,而是无数道沉重到足以压塌虚空的脚步声,匯聚在一起引发的天地共振! 一直紧闭封锁、笼罩在无数阵法光幕下的皇城四门,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洞开!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的铺垫。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著岁月腐朽却又霸道无边的恐怖气息,瞬间如决堤的洪水,从那四座城门之中汹涌而出,疯狂地冲刷著整个万象皇城,乃至向著更远处的疆域蔓延! 在那股气息面前,天空原本璀璨的骄阳都仿佛失去了顏色,变得黯淡无光。 “那是......什么?!” 皇城之外,无数潜伏的探子、围观的散修,此刻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洞开的城门深处。 那里,灰褐色的雾靄翻涌,旌旗猎猎,却无风自鸣。 紧接著,第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那是一名身披暗金色古老战甲的老者,发须皆白,面容如枯木般苍老,但那一双眸子开闔间,竟有星辰陨落、尸山血海的恐怖异象浮现!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仿佛天地都在承载著他的道韵。 而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左侧大军,身著暗红色的重型鎧甲,每一名士卒都沉默如雕塑,他们身上的鎧甲布满了刀枪剑戟留下的斑驳痕跡,甚至还残留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一面残破却散发著滔天凶威的战旗高高飘扬,上书四个如龙似蛇的古字。 【天象·镇世】! 右侧大军,则是清一色的漆黑轻甲,胯下坐骑马蹄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 战旗猎猎,死气缠绕——! 【森罗·破阵】! “我的天......那是......那是万象太祖时期的盪魔帝君?!” 人群中,一名活了数千年的老牌散修,在看清为首那名老者的面容后,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他......他竟然还活著?!” “盪魔帝君?!那是谁?”周围有年轻修士颤抖著问道。 “你懂个屁!那是八万年前,曾一人一剑杀穿了中洲,为万象皇朝开疆拓土三万里的狠人啊!” “史书上记载他早已坐化,没想到......他竟然在祖地沉睡!!” 然而,震惊才刚刚开始。 隨著越来越多的身影走出,那些熟读中洲史册、见多识广的老辈强者们,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那是血手人屠禹厉老祖!六万年前坑杀千万敌军的疯子!” “那是碎星皇禹镇天!那是......” 一个个只存在於泛黄古籍、甚至传说中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世人眼前。 他们不再是冷冰冰的文字,而是挟裹著毁天灭地之威,重新降临世间的恐怖存在! 特別是那两支古老军队! “镇世古卫!那是传说中隨万象始祖征战天下的禁忌军团啊!” “据说他们一旦催动军域,连镇域都要避退!” “还有森罗破阵精骑......天吶,这支只在万象皇朝最黑暗时期出现过一次的骑兵,竟然也復甦了?!” 轰——! 整个中洲的情报网,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慄。 这才是霸主! 这才是屹立中洲不倒的三大无上皇朝真正的底蕴! 平日里那些所谓的百万大军、皇极强者,在这些从歷史长河中走出来的老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笑话! “万象皇朝......这是动了真怒,要不死不休了啊!”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支足以横推整座大陆的恐怖力量,在皇城外一分为二。 大祖、三祖、六祖,率领镇世古卫与三百万精锐,捲起漫天金光,直奔东方而去! 二祖、四祖、五祖,则率领破阵精骑与后续大军,化作一道幽冥洪流,杀向南方! 两路大军,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停留。 唯有那激盪在天地间的一股意志,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惹万象者,死! ...... 风云变色,乾坤震盪。 宸极皇朝。 楚宸霄一身帝袍,负手立於最高处,狂风猎猎,吹不动他丝毫髮丝。 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此刻却倒映著远处天际那两道冲天而起的恐怖气柱,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底蕴......尽出了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镇世古卫,森罗铁骑......禹承昊那个疯子,为了对付那个大夏,竟然连这两张最后的王牌都给掀了。” 在他身后,数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同样面色肃然。 “万象此举,虽是被逼无奈,但也確实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实力。” 楚宸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看向了那个正处於风暴中心的皇朝。 “传令下去!” “全军保持最高警戒,死死盯著战场局势!” “每一息的变化,都要匯报给朕!” “朕要亲眼看看,这头过江猛龙,到底能不能在那群万象老怪物的嘴里,崩碎他们满口的牙!” ...... 天衍皇朝。 江临极手中捏著一枚白子。 “老底都揭开了,六尊半神,两支古军......这种力量......” “大夏......” “来吧,让朕看看。” “是旧时代的余暉將你焚烧成灰,还是你这新升的骄阳......刺破这中洲的苍穹!” “传令!” “抵近侦察!” “朕,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 中洲的目光,隨著那两路古老军队的推进,再次疯狂匯聚。 而在万象皇朝南境,一片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的疆域之上。 大夏南路大军,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踏碎山河的节奏,向著北方推进。 所过之处,草木枯黄,鸟兽绝跡。 中军帅旗之下,白起一身青铜战甲,面容冷峻如冰,双眸之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在他身侧,蒙恬手按秦剑,气势厚重如长城。 陈庆之白袍儒雅,长枪轻摆。 大军最前方,一座孤绝的高峰之上。 两道身影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突然。 闭目养神的盖聂,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平淡如水,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波澜,看向了正北方的天际尽头。 “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却如同剑鸣錚錚。 一旁的卫庄闻言,嘴角那抹邪魅的弧度瞬间扩大,眼中的战意如火焰般升腾而起。 他也感应到了。 在那极远的天边,一股庞大气息正混合著惊天煞气,如同一片黑色的海啸,朝著这边疯狂捲来。 “呵......” 卫庄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鯊齿冰冷的剑柄,声音慵懒而霸道。 “半神么......” 第175章 古史復甦?那就碰一碰! 风声,骤停。 原本还在天地间呼啸的狂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 那句“来了”的话音未落,整片天地之间,便陷入了一种令人心臟停跳的诡异死寂。 咚! 第一声闷响,从北方天际线的尽头传来。 紧接著。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沉重而富有韵律。 仿佛有一尊看不见的太古巨人在擂动天鼓,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方圆万里內所有生灵的心口之上,引发气血的逆乱与共鸣。 “来......来了!......好快!” 极远处,刚刚收到消息没多久的各方探子,此刻只觉呼吸困难,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北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阴霾彻底笼罩。 在那阴霾之下,一条漆黑的细线在大地尽头浮现,隨即便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缓慢、却带著碾碎一切的势头,向著南方漫延而来。 近了。 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让这方天地都感到畏惧的古老军队。 最前方,三尊周身繚绕皇道龙气、气势如渊似海的老者凌空虚度。 他们眼神淡漠,高高在上,宛如巡视人间螻蚁的神祗。 而在三人身后,又是四尊身影紧隨其后。 自然是四名万象宿老级別的人物! 而在他们身下。 是整整一百万身披全封闭式黑金重鎧的重骑兵! 在重骑兵方阵的两翼,则是另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铁血精锐!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基本都集中在了中央那支骑兵身上。 【森罗·破阵精骑】! 他们太安静了。 百万大军行进,竟没有一声嘶吼,没有战马的响鼻声,甚至连鎧甲的摩擦声都被一股奇异的力场强行压制。 他们胯下的战马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倍,身上披掛著刻满古老符文的马鎧,露出的双眼燃烧著幽蓝色的森罗鬼火。 每一名骑士手中,都握著一桿长达三丈、通体漆黑、繚绕著死气的破阵重槊!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凝练到了极致的铁血煞气,在他们头顶盘旋。 虽然没有化作具体的异象,但那股名为“歷史”的势,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激盪与扭曲。 一名化域境的围观散修,感觉自己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就是......传说中的森罗·破阵精骑!!” “號称蹄下无生灵,槊下无完魂的万象第一屠夫军团!” 对於中洲修士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支军队! 这是活著的歷史,是万象皇朝制霸中洲数万年的铁证!是无数宗门破灭后的噩梦! 那个大夏......挡得住吗?!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哪怕大夏之前的表现再惊艷,面对这种从歷史长河中爬出来的怪物,这种底蕴上的绝对差距,足以让人绝望。 下意识地。 他们的目光条件反射般移动,看向了南方。 那里,同样矗立著一支军队。 与万象的厚重森罗不同,大夏的军阵,透著一股极致的冰冷与肃杀。 二十万大秦锐士,黑甲如墨,不动如山。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兵马俑,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甚至,在他们那冷漠的眼底深处,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隱隱跳动著一丝看到猎物般的亢奋! 一直到。 两军对垒,相隔百里。 这个看似夸张,却在双方修士眼里都是转瞬能至的距离。 万象大军缓缓停下。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在此刻达到了巔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半空之中,万象二祖缓缓垂下眼帘。 那双浑浊却透著无尽威严的眸子,扫过下方那支静立不动的大夏军队,最后落在了那面赤黑色的夏字帅旗之下,锁定在了那名立於三驾马车之上的身影。 “这,便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百里虚空,在每一名大夏士卒的耳边炸响。 带著一种高位者对低位者天然的俯视与傲慢,如同帝王在点评乞丐。 “气度倒是不错,可惜......” “身上没有岁月的沉淀,眼中没有敬畏的光芒。” “不过是一群刚刚拿起兵器的稚童罢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向前方,如同宣判神諭。 “吾乃万象二祖。” “念尔等修行不易,现在跪下,自断经脉,吾可留尔等全尸。” “否则......” 他指尖轻点下方那沉默如山的森罗铁骑,语气森寒。 “大军冲阵,森罗之下,寸草不生。” 死寂。 面对这半神老祖的死亡威胁,对面那支大夏军队,依旧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没有恐惧的骚动,也没有愤怒的咆哮。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著手中的兵器。 就在万象二祖眉头微皱,眼神渐冷之间。 在极远之地,眾多势力人员紧张注视之间。 三驾马车之上。 那一袭青铜战甲身影,动了。 白起將手,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柄古朴的青铜战剑剑柄之上。 “岁月的沉淀?” 声音平淡,沙哑,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诡异地压过了漫天风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空洞,死寂,仿佛是一片早已乾涸的万古血海。 被这双眼睛注视的瞬间,高高在上的二祖,心臟竟莫名漏跳了一拍! “在本帅眼中。” 白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令天地战慄的冰冷。 “你们不是底蕴。” “你们只是......该扫进垃圾堆的歷史尘埃。” 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狂! 太狂了! 面对这种古老人物和传说禁军,这位大夏主帅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放肆!!” 万象四祖勃然大怒,强大威压刚刚轰然爆发。 琤——!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压抑! 青铜战剑出鞘如吟,剑尖遥指前方! 白起口中,只吐出一字。 “风!” 一声! 仅仅是一声! “风!风!大风!!!” 二十万大秦锐士,在这一瞬间,同时產生极致的由静至动! 他们同时右脚暴踩大地,手中长戈、秦剑齐齐前指! 这一次的震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爆烈!都要激昂!都要整齐! 因为......他们也感受到了对面那支古军的强大! 那是棋逢对手的战慄! 这是属於那个横扫六合八荒伟大帝国铁军的......骄傲! 轰——!!! 一股红得发黑、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铁血煞气,如同沉睡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从大夏军阵中冲霄而起! 那煞气之强,竟然直接將天空中的铅云衝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了后方血色的苍穹! 嗡——!!! 天地轰鸣。 在那无边的血煞风暴中心,一把兵器,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一柄剑。 一柄高达万丈、通体斑驳、仿佛沾染了六国皇室之血的......古朴青铜巨剑! 巨剑悬空,剑锋直指森罗铁骑。 隨著大军衝锋之势,悍然前刺! 第176章 只有这点程度?杀神拔剑! “找死!” 万象二祖眼中杀机暴涨,那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震碎了漫天铅云。 “那便成全你们!” 他枯指猛地向前一点。 轰——!!! 隨著他话音落下,北方大地上,那支早已蓄势待发的森罗铁骑,也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嘶吼,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百万大军同时催动战马,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轰鸣,让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森罗——!!!” 一股压抑了万古的黑色狂潮,瞬间席捲大地。 在他们头顶,那股名为“歷史”的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它与百万骑士的杀意融合,凝聚成了一柄足以洞穿苍穹的——漆黑破阵长槊! 这便是森罗精骑纵横天下的依仗。 槊锋所指,无坚不摧! “杀!!!” 黑色长槊虚影裹挟著百万大军的衝锋之势,对著前冲而来的大夏军阵狠狠扎下! 空气被挤压爆裂,发出阵阵轰鸣! 面对这一击。 位於大夏军阵侧翼的陈庆之,嘴角勾起一抹儒雅却冰冷的弧度。 他手中长枪轻轻一挥,並未去硬撼那势头正盛的森罗铁骑。 “白袍,避锋。” 哗啦——! 十万白袍军如同一道白色的水流,无比丝滑地从主阵分离。 他们在大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羚羊掛角,径直衝向了森罗铁骑两翼的那支万象精锐! 舞台,他选择留给了秦锐士。 “风!大风!!!” 白起立於战车之上,神色漠然。 那柄悬空的青铜巨剑,带著大秦锐士那一往无前的决绝,没有任何闪避,对著那柄漆黑长槊,悍然撞去! 针尖,对麦芒! 轰隆隆——!!!!!! 天地失聪。 两柄代表著各自皇朝最强底蕴的军域,在空中狠狠撞击。 那一瞬间,光线扭曲,音波湮灭。 紧接著,便是两股钢铁洪流的实体碰撞! 嘭!嘭!嘭! 无数战马嘶鸣,无数鎧甲崩碎。 大地瞬间崩塌,烟尘与血雾在接触的剎那便冲霄而起,將方圆百里瞬间化作了绞肉机!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考验底蕴的廝杀! ...... 高空之上。 万象三名老祖与四名宿老並未第一时间动手。 他们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眼神冷漠地注视著下方。 他们在等。 等待著那一幕必然的画面——大夏军阵如纸糊般破碎,被森罗铁骑践踏成泥。 毕竟,那是森罗。 是万象皇朝的骄傲。 然而。 一息。 十息。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几位老祖原本漠然的神情,逐渐凝固,隨后......双眼微凝。 “嗯?!” 二祖眉头死死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下方战场,狂风吹散了部分烟尘。 那预想中一面倒的屠杀並未出现。 那支身披黑甲的大秦锐士,就像是一块在怒涛中万古不动的黑色礁石,死死地顶住了森罗铁骑的衝锋! 不仅顶住了! 甚至在那黑色的浪潮中,大秦锐士的长戈如林,正一步步向前推进! 军域碰撞,势均力敌! 將士廝杀,势均力敌! 那號称“蹄下无生灵”的森罗铁骑,竟然......没有撞贏?! “这怎么可能......” 四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惊愕:“森罗精骑乃是重骑,且有马鎧加持,衝击力天下无双,对方......竟然挡住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心惊的。 隨著廝杀的深入,凭藉半神级別的眼力,他们看到了更深层、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人数......” 五祖死死盯著战场。 “我们是一百万......对方,只有二十万!” 是的! 一百万对二十万! 五倍的兵力差距! 这种数量级的差距本该是毁灭性的。 可现在,竟然打成了平手?!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单兵素质、战阵配合、乃至军魂意志上,那支大夏军队......全面碾压了森罗精骑! “那是......什么?!” 突然,一名宿老指向了战场侧翼。 眾人的目光隨之移动,隨即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是万象另一支精锐的战场。 但这支万象精锐,此刻却正在遭受一场......屠杀! “千军万马避白袍!” 陈庆之的白袍军如同最为锋利的手术刀,在敌军阵型中穿插、切割。 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只是一个照面,对方已经被彻底凿穿,阵型大乱! 极远处。 那些原本已经准备逃跑的观战人员,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如见鬼魅般的震惊。 “挡......挡住了?!” “不止是挡住了!那是......反压制?!” “森罗铁骑被挡住,搬山军被凿穿......老天爷,这真的是大夏的偏师吗?!” “如果这就是偏师,那东路的主力......得恐怖成什么样?!” ...... 高空之上。 万象三名老祖和四名宿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股原本高高在上、视大夏为螻蚁的傲慢,此刻被下方那惨烈的战损比,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脸,火辣辣的疼。 “哼!有点门道!” 二祖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只是他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反而更加浓烈。 “难怪敢过江,原来是仗著有一支强军。” “但......又如何?!”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强横威压如山岳垂落,震得下方空间咔咔作响。 “底蕴,可不止是军队!” “战场的胜负,终究是要看巔峰战力!” “既军队无法速胜,那便......斩將夺旗!” 隨著他话音落下。 身后,跟隨而来的万象强者,动了。 “杀!” “杀光他们的將领!” “废了这支军队的指挥!” 数名身穿锦衣、气息强大的万象强者从天而降,直扑大夏军阵! 这其中,光是破界境强者就有十数位,皇极境强者更有三人! 这是一股足以在此刻改变战局的恐怖力量! 然而。 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又撞到了铁板上。 还是带刺的那种! “来得好!” 大夏军阵前,蒙恬一声暴喝。 他手中青铜战剑一抖,整个人如同一直接迎上了一群破界境强者。 噗噗噗——!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破界后期的修为爆发,战剑横扫,三名万象破界境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拦腰斩断,血洒长空! “什么?!” 剩余的万象强者骇然失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边,一道儒雅的白色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陈庆之手中长枪挥洒,看似轻柔,却招招致命。 嗤——!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窥虚境巔峰甚至破界初期的万象强者捂著咽喉倒下。 乱杀! 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废物!一群废物!” 看到这一幕,万象军阵中那三名领头的皇极境强者终於坐不住了。 一名皇极中期,两名皇极初期!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锁定了大夏军阵最中央,那道始终佇立在青铜战车之上的身影。 那个主帅! “擒贼先擒王!” “杀了他!!” 轰——! 三道皇极境的恐怖气息同时爆发。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奔白起而去! “大夏小儿!受死!” 面对三名皇极强者的围杀。 站在战车之上的白起,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死寂空洞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有......三个?” 下一瞬。 一股比大秦锐士凝聚出的血煞之气还要浓郁百倍、纯粹百倍的恐怖杀意,从他体內......骤然爆发! 他一步踏出战车,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三人头顶! 剑光璀璨,青色如芒! 空间,崩裂!!! 第177章 大帅赶至! 噗嗤——! 甚至没有惨叫。 在全场无数双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两名气势汹汹、试图围杀白起的万象皇极初期强者,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破碎。 头颅高高拋起,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冲霄! 而那名冲在最前方的皇极中期,虽然凭著深厚的修为勉强挡住了剑锋,但整个人却如同一颗流星,被那股恐怖的杀戮巨力狠狠劈飞! “噗——!” 他在空中狂喷鲜血,胸口塌陷,眼中满是骇然。 一剑! 两死一重伤! 然而,噩梦並未结束。 白起看都未看那两具无头尸体一眼。 他只是微微抬脚,向著虚空迈出一步。 嗡——! 空间涟漪泛起。 那道青铜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那名倒飞的皇极中期强者身后! 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嘶——!!!” 极远处,那些原本还在震惊於大夏军队战力的围观人员,此刻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那个大夏......那个主帅......也是皇极初期?!但这战力怎么会如此恐怖?!” “瞬杀同阶,压制高阶......这是什么怪物?!” “还有那两名大夏主將,亦是强的不讲理!” “万象下到掌天,上到破界的所有层次强者,尽数被两人挡下並且碾杀了!” 震惊在蔓延。 但人群中,仍有一些来自大势力的探子死死盯著高空。 “別急!这只是中坚力量交手!” “万象真正的底蕴还未出手!” “真正的结果,还要看那七位!” ...... 高空之上。 万象二祖、四祖、五祖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脸被打肿了。 彻底肿了! 军队被挡住,各级强者被屠。 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万象皇朝的威严今日就要在全中洲面前扫地了! “去!” 二祖死死盯著下方那道如杀神般的青铜身影,声音森寒刺骨。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轰!轰!轰!轰! 早已按捺不住的四名万象宿老,终於动了。 他们和当时在澜沧江的禹嵩三人一样,皆是距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的皇极巔峰! 四人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没有任何废话,四人化作四道摧枯拉朽的流光,瞬间撕裂战场上空的煞气云层! 分工明確,杀意决绝! 其中两名气息最盛的老者,一左一右,封锁虚空,直奔白起而去! “孽障!休得猖狂!” 另外两人,则是分別扑向了正大杀四方的蒙恬和陈庆之! “给老夫死来!!” 皇极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仿佛四座太古神山从天而降,要將这三名大夏將领彻底碾碎! 在所有人看来,这已经是绝杀之局! 然而。 他们似乎......又想多了。 那座孤绝的高峰之上。 一直负手而立、冷眼旁观战局的两道身影,在这一刻,互相对视了一眼。 “呵......” 卫庄嘴角那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微微上扬,手中的鯊齿剑缓缓抬起,剑身之上,橙黄色的妖异剑气开始疯狂跳动。 “师哥,轮到我们了。” 盖聂神色依旧淡漠,並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斜指苍穹。 下一瞬。 两人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一股黑色的狂龙剑气与一条白色的游龙剑意,瞬间从两人体內爆发,並在空中......交织! “纵横!!!” 嗡——!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世界仿佛变成了只有黑白二色的水墨画卷。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纵横剑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著一种超脱凡俗的宏大意志,直接笼罩向了那四名衝杀而下的万象宿老! ...... 高空之上。 一脸杀意的万象三名老祖,在那道剑气迸发的瞬间,脸色......直接变了! 瞳孔剧烈收缩,那是见到了某种大恐怖的本能反应! “神性?!!” 二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怎么可能!!” 对於盖聂和卫庄这两个一直站在那里的剑修,凭他们的感知,自然早已察觉。 一名皇极初期,一名破界巔峰。 这种修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根本未放在心上。 但此刻! 在那道黑白交织的剑气中,他们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半神威压! 而且不是初入半神! 那是......半神三重级別的毁灭波动! “这是什么手段?!!” 四祖满脸惊骇,浑身颤抖。 “一名皇极初期,一名破界巔峰......为何能合力爆发出堪比半神三重的威能?!!” “这不符合常理!这违背了规则!!” 不仅是威能恐怖。 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剑气中蕴含的神性! 那可是只有踏入半神境界,经过天地规则洗礼才能诞生的力量! 这两个连半神门槛都没摸到的后辈,凭什么能拥有?! 但此刻,他们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变数! 天大的变数,出现了! 那道纵横剑气的速度太快,快到那四名皇极巔峰的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在那剑气的锁定下,他们连逃跑都做不到! 若是中了这一剑,万象最后的四根顶樑柱,必死无疑! “不好!!” “住手!!!” 三名半神老祖再也无法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们当即出手! 轰!轰!轰! 三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瞬间凝聚,带著半神级別的恐怖威压之力,想要强行拦截那道朝四名宿老斩去的纵横剑光! “在孤面前杀人?!做梦!!” 二祖怒吼,半神四重的威压震碎苍穹。 然而。 就在那三只巨手即將触碰到剑光,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绝杀会被老祖挡下的一瞬间。 砰——!!! 一声並不算响亮,却让整个战场的空间都瞬间崩塌的闷响,突兀地传出。 紧接著。 那三只气势汹汹的暗金巨手,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太古神墙。 瞬间......凝固! 在那崩塌的虚空乱流之中。 一道身披灰衣、头戴斗笠、面覆玄铁面具的身影。 如鬼魅般......现身! 他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人,便隔断了天与地。 第178章 暴力美学! “你......你是谁?!” 万象二祖死死盯著那道突然出现的灰衣身影,脸色无比凝重。 那股轻描淡写便定住了三人联手攻击的实力,让他这位半神四重的老祖,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慄。 然而。 那个戴著玄铁面具的男人根本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单手向著身侧虚空隨意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被撕开。 紧接著。 在二祖三人以及远处无数探子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骨碌碌——! 三颗圆滚滚的东西,顺著那裂缝的边缘,带著尚未凝固的暗金神血,缓缓滚落而出。 那是三颗头颅。 三颗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生前最后一刻那极度惊恐与绝望表情的头颅! 那是......前往东路截杀大夏主力的......! “轰——!!!” 看到这三颗头颅的瞬间,二祖、四祖、五祖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天灵盖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大......大祖?!三祖?!六祖?!” 四祖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悽厉惨嚎,整个人瞬间瘫软在虚空,道心崩碎! 死了?! 万象皇朝最强的大祖,半神五重天的存在! 带著另外两名半神老祖......竟然死了?! “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极远处,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探子,在看清那三颗头颅的瞬间,一个个嚇得肝胆俱裂,不少人直接从云端跌落,屎尿齐流! 万象皇朝的大祖啊!盪魔皇者啊! 那是屹立中洲无数年的天啊! 竟然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这灰衣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足以震碎世界观的惊悚中,就在万象眾人愣神的这短短一瞬。 哧——! 黑白纵横剑气,落下了。 没有了半神的阻拦。 那四名皇极巔峰的万象宿老,在那毁天灭地的半神三重剑气面前,就像是四只待宰的羔羊。 “不——!!!” 四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噗!噗!噗!噗! 四团血雾在空中轰然炸开! 没有尸体,没有残肢。 在那道蕴含著神性的纵横剑气绞杀下,四名皇极巔峰强者,连同神魂一起,直接被绞成了最微小的粒子,消散於天地之间! 一剑!全灭! 这四声惨叫,终於將处於呆滯中的三位万象老祖惊醒。 “啊啊啊啊!!!” 五祖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他看著滚来的大祖头颅,看著空中消散的血雾,再看著那个如神魔般沉默不语的灰衣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三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跑! 跑!! 必须跑!!! 这个大夏......有大恐怖!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逃!回祖地!!!” 二祖嘶吼,半神四重的修为尽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光,撕裂空间就要遁走! 然而。 袁天罡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砰——! 原本还在疯狂逃窜的五祖,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突兀地出现在了距离他鼻尖不足一寸的地方。 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正淡漠地注视著他。 “什......” 五祖骇然欲绝,刚想求饶。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掌,已经没有任何花哨地扣住了他的面门。 轰——!!! 袁天罡单手按著他的脸,身形如陨石坠落,带著五祖从万丈高空直直砸向大地! 咚——!!!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 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万丈的巨坑! 五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全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一样镶嵌在坑底,生机全无! 下一瞬。 唰! 袁天罡的身影再次消失。 正在亡命狂奔的四祖,突然感觉背脊一凉。 他下意识回头。 看到的,是一记在他视线中极速放大的鞭腿! 嘭——! 空气被踢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云! 四祖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回,狠狠撞入了下方的巨坑之中,正好砸在五祖身上! 最后,是二祖。 这位万象皇朝如今的最强者,此刻已经逃出了数千丈之外。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歇。 或许只有他知道,能够如此轻描淡写斩杀另一路的大祖三人,这是何等恐怖实力! 六重!七重!绝对是六重之上!!! 但就在他即將再次撕裂空间时。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並不沉重,却如同太古神山压顶,让他体內沸腾的半神之力瞬间凝固! 二祖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的,是抬起的拳头。 朴实无奇的一拳。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以及那一身足以压塌诸天的......半神六重神性! 轰——!!! 一拳! 正中面门! 二祖那张苍老威严的脸庞瞬间变形、塌陷,满口牙齿混著鲜血崩飞!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颗流星正面击中,以比逃跑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重重地砸进了另外两人的身体里! 砰! 三人叠罗汉一般被砸在巨坑之中,半神之躯龟裂,神血如雨洒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三位半神老祖...... 被一个人,像打小孩一样,瞬间暴揍、镇压?! 这就是......那个大夏的底蕴?! 袁天罡缓缓落下,站在巨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坑底那三团蠕动的血肉。 他没有废话。 只是抬起脚。 噗!噗!噗! 三脚落下。 三颗半神头颅,如西瓜般爆碎! 神魂俱灭! 而隨著那三颗头颅的爆碎,万象大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信仰,崩塌。 “杀!!” 没有任何停歇。 刚刚才如同砍瓜切菜般碾杀了万象掌天以上强者的白起、蒙恬、陈庆之、盖聂、卫庄五人,身形如电,如同五把灭世的尖刀,狠狠插向了万象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森罗精骑! 这一刻,战场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轰——!!! 白起手持青铜战剑,一步踏入森罗军阵,剑光划过,没有一名森罗骑士能看清他的动作,成片倒下。 蒙恬狂笑,手中青铜战剑同样挥舞如风,每一次斩下,便有一片区域被砸成肉泥! 陈庆之长枪如龙,白袍染血,所过之处,如水银泻地疯狂渗透! 盖聂与卫庄更是不讲道理,纵横剑气在密集的大军中肆虐,每一次交错,便清空一片真空地带! 高端战力的入场,对於这支早已失去指挥、失去军魂的古老军队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瞬间,一直顶著巨大压力的大秦锐士,压力骤减! “风!大风!!!” 黑色长戈如林推进,將被冲乱阵型的森罗铁骑,无情绞杀!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这是一场新王登基的血色礼炮。 曾经號称蹄下无生灵的森罗铁骑,此刻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啊啊啊!!!” 一名森罗军团的万夫长,看著周围不断倒下的袍泽,看著那无敌的大夏强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颤抖著手,摘下了那张象徵著荣誉与冰冷的黑金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早已泪流满面、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脸庞。 “森罗......陨了!!!” 他仰天血泣,拔剑自刎! “万象......陛下......老祖......为何啊!!!” 无数万象將士在绝望中被秦剑洞穿,他们不甘地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地望著北方。 那是万象皇城的方向,是他们曾经誓死守护的荣耀所在。 极远处。 那些围观的各方势力探子和散修,此刻早已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战场,看著那几尊如同在万军丛中纵横驰骋的大夏强者。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噗通。 不知是谁先软了腿。 紧接著,一大片修士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 不少人的裤襠处,已是一片温热湿润,却浑然不觉。 他们面色惨白,嘴唇哆嗦,颤抖著指向那片修罗场,眼中满是惊恐到极致的疯狂。 “天......天塌了......” 一名老牌强者抱著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呻吟。 “中洲的天......真的塌了!!!” “那个大夏......有大恐怖!有大恐怖啊!!!” 第179章 东路同样的暴力美学! 时间,回溯。 万象东境,九天极深处。 世界在袁天罡的眼中,是扭曲的线条与流动的色彩。 他背负双手,身形並未有大幅度的动作,但脚下缩地成寸,一步迈出,便是脚下山河如流光般倒退。 斗笠微微压低,玄铁面具下的双眸,古井无波。 在他的感知中,身后是属於大夏铁骑的滚滚煞气,正处於一种近乎疯狂的极速行军状態。 而在他的感知前方,是一片正在滚滚向前的金色狂潮。 那是万象皇朝的东路大军。 皇道龙气开路,镇世古卫踏空而行,旌旗蔽日,战车隆隆,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著大夏的方向碾压而来。 而在大军两侧的极远之处,无数流光悄悄跟隨。 自然是各方势力的探子。 “嘖嘖,这就是万象的底蕴吗?镇世古卫......光是这股行军的气势,就足以隨意压垮五宗八世家了!” “更不用说,还有盪魔皇者亲自压阵,这阵容......简直无解!” 探子们一边紧跟,一边惊嘆交流,言语间满是对万象皇朝实力的敬畏,以及对即將到来的碰撞充满期待。 双方,就像是两列即將在旷野上正面相撞的高速列车。 万象大军上空。 大祖、三祖、六祖三人,身下坐著皇道龙气凝聚的金莲,托著他们在大军的最前方御空疾驰。 狂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 他们神情超然,目光平视前方。 在他们身后,六名皇极巔峰宿老同样保持著高速飞行的姿態,紧紧跟隨。 再下方,是各级强者以及那支气势磅礴的镇世古卫。 这是一股正在高速移动的恐怖力量,其携带的动能足以撞碎任何阻挡在面前的山岳。 然而。 就在这股洪流即將跨越一片平原之时。 千丈高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空间无声裂开。 一道灰衣身影,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正在高速前行的三位半神老祖头顶。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打乱。 他就那样背负双手,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隨著下方大军的移动而同步移动,如同附骨之疽。 玄铁面具微微低垂,那双淡漠的眸子,居高临下,宛如苍天俯视著脚下一群正在忙碌搬家的螻蚁。 一息。 两息。 下方所有的强者,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到头顶多了一个人! 直到——! 正在御空疾驰的万象大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头顶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带著一丝疑惑,在飞行的过程中微微抬了一下眼,向著头顶那片虚空扫去。 而也就是这一眼。 轰——!!! 他那原本还在高速运转的半神之血,瞬间凝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大恐怖,让他整个人几乎亡魂皆冒!!! 有人!!! 就在他们头顶!!! “你是谁?!!” 一声充满了惊惧与破音的咆哮,在大军行进的轰鸣声中炸响! 大祖轰然起身,半神五重的威压本能地向著上方轰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正在疾驰的三祖、六祖,身后的宿老,以及下方的行进大军,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头顶。 极远处,那些原本还在评头论足的探子们,也猛地停下身形,错愕地望向那片高空。 “那是谁?!!” 然而,下一瞬,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唰——! 那道灰衣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灰色雷霆,径直撞碎了空间,带著一往无前的暴戾,狠狠砸向了大祖!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炸裂天际。 在无数双惊骇的目光中,大祖那层层叠叠的皇道护盾,在那灰衣人面前竟如琉璃般脆弱,瞬间崩碎成漫天金粉! 下一瞬。 一只修长、苍白、却宛如神铁铸就的手掌,毫无花哨地穿透了破碎的金光。 在大祖惊恐收缩的瞳孔中,一把扣住了他的面门! “给本帅......下来!” 五指猛然发力,手臂青筋暴起,拽著这位半神五重的强者,如陨石般狠狠向下一摜! 轰隆——!!! 虚空塌陷! 大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按得倒飞而回! 而这股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向四周扩散! “噗!噗!噗!噗!” 跟在三人身后的那六名皇极巔峰宿老,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近距离的半神碰撞余波,身躯瞬间炸裂,化作六团血雾! “大哥!!!” 旁边的三祖与六祖目眥欲裂,刚想出手相救。 袁天罡的身影却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折射。 嘭!嘭! 两记鞭腿,如苍龙摆尾,快到了极致,重到了极致! 两声闷响过后,这两位半神老祖的胸膛直接塌陷,口喷鲜血,如同两颗炮弹被踢飞,狠狠砸入下方的大地! 而袁天罡去势不减,单手按著大祖的面门,一路火花带闪电,將其死死按在虚空之中! “啊!!!” 大祖疯狂挣扎,半神之力在他体內疯狂爆发,想要震开这只手。 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宛如铁铸! 玄铁面具下的双眸冷漠如冰,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对著大祖毫无防备的脖颈,轻描淡写地一挥。 噗嗤——! 血如喷泉冲天而起! 一颗苍老的头颅,瞬间拋飞! 紧接著,袁天罡身形再次闪烁,出现在那两名刚从地上爬起、深受重伤的三祖与六祖面前。 没有废话。 又是两道寒光闪过。 三颗头颅,齐齐整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方,那原本高速行进的镇世古卫,因为高层强者的瞬间陨落和那恐怖的余波,前锋阵型大乱,无数战马受惊嘶鸣,战车相撞。 他们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洒落的鲜血,看著那三具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这......?! 大祖......败了?! 袁天罡提著三颗头颅,悬浮在混乱的万象大军上空。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惊惧的脸庞,隨后隨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灰衣猎猎,一步跨入,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片死寂得可怕的战场。 “我......你......!”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远处的探子们,此刻也被这惊悚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那是什么怪物?! 那可是三尊古老强者啊!就这么像拍蚊子一样打死了?! 然而。 还没等他们彻底回神。 咚!咚!咚! 大地尽头,属於大夏的黑色洪流终於狂飆而至。 令旗前指,声震云霄! “敌军已崩!!!” “全军......碾碎他们!!!” 轰——!!! 大夏铁骑如同黑色尖刀,狠狠插入了这团失去灵魂的金色乱麻之中! 第180章 全入万象!按死大夏! 时间,回归。 南路战场。 这里,已经是一幅......静止的画卷。 风,似乎都凝固了。 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实质般塞满了每一寸空间,令人闻之欲呕。 大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曾经號称蹄下无生灵、代表著万象皇朝万年铁血荣耀的百万森罗精骑,此刻已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放眼望去,遍地皆是破碎的黑金鎧甲、断裂的破阵长槊,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尸骸。 那是霸权的终结,也是新王登基的红毯。 战场中央。 白起手按青铜古剑,目光扫过那个深达万丈、宛如大地伤疤的巨坑边缘。 那里,灰衣身影依旧背负双手,静静佇立。 白起收回目光,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剑锋直指北方。 那是万象皇城的方向。 “整军。” 冰冷沙哑的声音传遍全军。 “继续......北进!” ...... 同一时间。 天衍皇朝,宸极皇朝。 这两座与万象皇朝並肩屹立了无穷岁月的庞然大物,此刻皇宫內的气氛,压抑到了令人窒息的临界点。 所有的预案、所有的兵马、甚至早已唤醒坐在祖地之中的老祖们,都在等待著那个信號。 那个万象与大夏碰撞的结果。 “报——!!!”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道象徵著最高紧急军情的血色流光,分別撞入了两座皇朝皇宫。 “万象东路崩盘!!三位老祖被神秘灰衣人瞬杀!全军覆没!!” “万象南路死绝!!三位老祖被踩爆头颅!!森罗精骑全军尽没!!” 轰——!!! 这一刻,江临极与楚宸霄这两位站在中洲权力巔峰的帝王,仿佛被同一道天雷劈中天灵盖。 死寂。 长达数息的绝对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颤抖声。 楚宸霄和江临极皆是双眼紧盯下方跪伏的情报官,声音乾涩得如同吞了沙砾:“六尊半神......两支古军......全没了?!” “碾压?!” 若是惨胜,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咬。 若是惜败,他们会权衡利弊。 但这......是屠杀!是降维打击! 这是所有预料之外的结果!根本没有出现过的念头! 以至於一瞬间,他们直接懵了! 然而,当他们再次得到肯定答覆,甚至听到了关於那灰衣人出手的详细经过后,只感觉整个人更加晕眩了一些,一股彻骨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怎么做?! 江临极死死抓著龙椅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渗入金漆之中。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脑海中两股念头正在疯狂廝杀。 臣服? 只要现在立刻撤回边境大军,遣使纳贡,哪怕去帝號、称藩臣,或许......或许能保住基业,保住皇室血脉? 面对这种深不见底的怪物,低头不丟人! 但下一瞬,这个念头便被一股源自骨子里的暴戾狠狠撕碎! “不......朕不甘心!!” 江临极猛地抬头: “朕是天衍之主!” “是中洲公认的三朝第一!” “让朕给一个荒洲来的泥腿子下跪?让朕以后看人脸色过活?!” “绝无可能!!” 他猛地看向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声音如夜梟般森寒: “情报再三確认了?万象之败,皆因那个灰衣人?” “是......是!陛下!”情报官颤抖著回答:“大夏军队虽强,但真正打破平衡、瞬杀万象老祖的,唯有那一人!若无此人,万象绝不会败得如此之快!” “好!!” 江临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身为帝王,他在极度的震惊中,瞬间抓住了唯一的胜机,或者说......唯一的救命稻草。 “万象之所以败,是因为狂妄自大,是因为被分兵两路,这才被那灰衣人逐个击破!” “並且从此次出手的波动来看,那人应该是半神六重!” 说到这里,江临极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癲狂的自信。 “虽然强横,但也並非不可敌!” “他与我朝正在沉睡的那位大祖,境界不分伯仲!甚至我朝大祖底蕴更深!” “我们......还有胜算!甚至极大!” 同一时刻,宸极皇朝。 楚宸霄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唇亡齿寒......万象若灭,大夏下一个要吃的,就是他们! 但是! 判断是判断! 作为和万象实力不分伯仲的他们,过去大概率也是送死! 所以......拉上江临极?! 但是如果我们两家联手,底蕴合流,確定可行?! 还是说......哪怕联合也是送死?! 就在楚宸霄还在心中极速推演胜算,甚至准备主动捏碎传讯玉简去试探天衍口风之时。 嗡——! 一道至高规格的传讯波动,毫无徵兆地在他面前的空间中炸响。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楚兄!万象的事,你知道了。” “朕只问你一句,是想坐以待毙,等著被大夏逐个击破,还是......跟朕一起,博一把大的?!” 楚宸霄目光幽深,反问道:“博?江兄,那灰衣人瞬杀半神如屠狗,你我两家加起来,虽然人多,但若是没有顶得住正面的人,去再多也是送菜!” “朕自然知道!” “朕既然找你,便是有必胜的把握!” “楚兄,情报已经分析透了!万象输在轻敌,输在分兵!那灰衣人是大夏唯一的支柱!” “而且......朕也不瞒你!” “我朝大祖,,他老人家......乃是半神六重!!” “什么?!”哪怕是楚宸霄早有心理准备,此刻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心头巨震。 天衍大祖......竟然真的是六重! 心中的天平,在这一瞬间,彻底倾斜! 如果有半神六重在正面牵制那个灰衣人,那剩下的局面是什么? 是他们两家剩下的十二位半神,对外围进行无死角的围杀! 十三对一!还有同境压阵! 这哪里是拼命?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江兄此言当真?!”楚宸霄死死盯著对方。 “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江临极冷然回应:“机会只有一次!!” “好!!”最后的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楚宸霄眼中的权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大陆霸主的果决与杀伐。 既然胜算极大,那便......梭哈! 协议达成,通讯切断! 两道足以让中洲震颤的死令,从两座皇宫同时传出,带著斩断后路的疯狂! “边境大军,全入万象!” “请诸位老祖......即刻动身!” “哪怕將中洲打沉!也要把那大夏,彻底按死在万象皇城!!!” 第181章 梭哈?!那就梭哈!!! 大夏皇宫,明政殿。 殿內烛火通明,將两道立於案前的身影拉得修长。 郭嘉目光幽深,凝视著案上那幅標註著红黑箭头的巨型中洲舆图,手中摺扇轻摇,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陛下,现在就看那天衍和宸极,有没有那个胆量,去赌他们自认为可以匹敌大帅的战力了。” “若是他们觉得有,以这两朝长期君临中洲、俯瞰眾生的霸主心態,绝不会甘心坐以待毙。” 郭嘉顿了顿,摺扇指向万象皇城的位置,语气篤定。 “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倾尽全力,想將我朝两路大军彻底按死在那万象皇城,以此来维持他们岌岌可危的霸权。” 说完,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 林渊收回注视舆图的目光,负手在殿內来回踱了几步,神色平静如水。 “嗯,这种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和底蕴甦醒,动静太大,无法隱瞒。” “若是他们真有行动,消息很快便会传来。” 郭嘉轻轻点头。 同时,他亦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自家陛下的侧脸。 以他对自家陛下和大夏目前实力的了解,若是两大老牌皇朝真的倾尽举国之力而来,这绝不是什么轻鬆的局面。 但见林渊点破局势后依旧面不改色,郭嘉心中大定。 看来陛下,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那就行。 而也就在这时。 嗡——! 似乎是为了印证林渊刚才的推断,案台上那枚最高规格的传讯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林渊脚步一顿,目光瞬间锐利。 郭嘉反应极快,一步上前,指尖灵力一点,立即接通。 “陛下。”袁天罡那特有的磁性嗓音,穿透而来。 “讲。”林渊沉声开口。 “刚收到確切消息,天衍和宸极两朝与万象交界的大军,动了。” “他们......皆在同一时间,越境入万象!” 话音落下。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渊和郭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瞭然。 来了! 果然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林渊快步走回案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案台上,发出一声脆响,沉声下令。 “传令两军,全速推进!” “在两朝大军抵达之前,务必先灭万象,占领皇城!” “是!” 通讯掛断,光芒熄灭。 林渊朝郭嘉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隨即转身大步走上丹陛,在御座之上稳稳坐下。 既然你们要梭哈。 那朕,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 林渊心神沉入脑海,目光扫向系统面板。 来吧! 这君临天玄大陆的终极决战! 【叮!】 【击杀半神境修士六名,获得杀伐点六亿。】 【击杀皇极境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三亿五千万。】 【击杀破界境修士十四名,获得杀伐点四亿两千万。】 【击杀窥虚境修士三十名,获得杀伐点六亿。】 【击杀窥虚境以下修士两百万名,获得杀伐点一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十九亿七千一百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2倍),是否使用?】 “用!”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接下来的一战,收穫肯定会更多。 但若是出现意外,一切都將是空谈。 所以,没什么好可惜的! 【叮!】 【杀伐暴击卡(2倍)使用完成!】 【暴击生效!获得杀伐点三十九亿四千二百万!】 【当前杀伐点余额】:三十九亿四千四百七十万 林渊只是扫了一眼数额,便直接下达指令。 “抽奖!” 他没有指定次数。 以他目前破界巔峰的修为,加上系统的防bug机制,系统会自动给出最优解。 【叮!】 【检测到宿主修为濒临大境界突破,將自动模擬並优化抽奖次数!】 【优化完成!即將消耗九亿杀伐点,进行18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七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十五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全覆盖)】 【剩余杀伐点】:三十亿四千四百七十万 【请宿主务必先使用完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完成境界突破后,再进行后续操作。】 七年么...... 林渊眼眸微闪。 看来之前的模擬,只是让他堪堪抵达破界巔峰了。 “用!” 轰——!!! 隨著心念一动。 一股玄奥的时光伟力瞬间降临在明政殿內。 帝体轰鸣,金色的气血如龙般咆哮。 咔嚓——! 林渊双眼闪过一道玄金色神芒,恐怖威压让整座明政殿都在微微颤抖。 皇极初期!成!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皇极初期 【叮!】 【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达皇极境,现阶段消耗及奖池更新如下。】 【皇极消耗】:召唤(三十亿/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亿/年)、抽奖(一亿/次) 看著瞬间翻倍不止的价格,林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早就习惯了! “抽奖30次!” “直接抽!不要再问!” 【叮!】 【消耗三十亿杀伐点,抽奖开始......】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 【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四十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八十年(全覆盖),杀伐暴击卡(1.5倍)x1】 【当前杀伐点】:四千四百七十万 【现有道具合计】: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 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五十五年(全覆盖) 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二十年(全覆盖) 杀伐暴击卡(1.5倍)x1 林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淡笑。 这两次大规模抽奖,运气確实不错! “除了暴击卡,全用了!” 时间一瞬,时间一缓! 下一剎! 轰隆隆——!!! 一股比刚才强大的时光洪流,不仅笼罩了林渊,更是瞬间穿透了皇宫,穿透了空间,降临在了每一位大夏人杰和每一名大夏士卒的身上! 直到。 【叮!】 【修炼模擬完成!】 【林渊】:皇极巔峰 【袁天罡】:半神三重(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掌天境不等;不良人两万人,普通人员洞玄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盖聂】:半神二重 【卫庄】:半神一重 【白起】:半神二重(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洞玄中期) 【蒙恬】:皇极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洞玄中期) 【卫青】:皇极巔峰(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霍去病】:半神一重(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李文忠】:半神一重(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陈庆之】:皇极巔峰(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典韦】:皇极巔峰(虎賁军五千人,洞玄巔峰) 【许褚】:皇极巔峰 【赵云】:皇极巔峰(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关羽】:皇极巔峰(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张飞】:皇极巔峰(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马超】:皇极巔峰(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黄忠】:皇极巔峰(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张居正】:皇极初期 【郭嘉】:皇极初期 第182章 上品皇朝!半神林渊! 明政殿內,金光渐敛。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双眼眸之中,仿佛蕴含了日升月落,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感受著体內那足以一念碎虚空的恐怖力量,看向系统面板生成的最新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梭哈的魅力!” 虽然从面板信息可以清晰看出,皇极与半神之间的天堑鸿沟。 但单从现在的战力来看,镇压那两大皇朝,应该是已经够了! “够了......但还不够稳!” 林渊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与疯狂。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既然那两大皇朝敢倾尽底蕴而来,那朕就要给他们准备一场绝望的葬礼! 朕要的,不是惨胜,不是险胜。 而是——绝对的碾压! 不允许有一点点的变数! 所以......! 还有一个最大的buff,没加上! 轰——! 林渊霍然起身,玄金龙袍在劲气下疯狂翻卷,帝威如狱。 他身影虽未离开大殿,但那宏大的帝音却在灵力的加持下,瞬间轰穿了殿顶,响彻整座皇宫,整座夏京,乃至震动了整个大夏气运云海! “大夏——晋上品!” “大夏——晋上品!!!” 轰隆隆——!!! 滚滚帝音如九天神雷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无上意志,瞬间传遍了八方。 “吟——!!!” 下一瞬,一声激昂至极的龙吟声,骤然自皇宫深处的气运海中爆发,声震九霄。 只见那原本盘踞在皇宫上空的气运云海剧烈翻涌,浑身覆盖玄金鳞片的气运金龙腾空而起! 它遮天蔽日,每一片鳞片都仿佛由实质的黄金浇筑,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严。 而在金龙前方,一道高达千丈的玄金帝袍虚影缓缓凝聚。 他头戴平天冠,负手而立,那双淡漠眸子注视苍穹。 夏京城內。 无数原本正在忙碌的子民、修士,此刻无不骇然抬头。 看著那遮蔽了苍穹的金龙与帝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 “那是......陛下?!” “气运化龙,帝影映天......这是......” “晋升!!陛下要將大夏晋升为上品皇朝了!!!” 哗啦啦——! 没有任何犹豫,尽皆向著皇宫方向跪伏在地,神色狂热,高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参见吾皇!!” “吾皇不朽!!” “大夏永昌!!!” 皇宫,幽静阁楼之上。 白月迟凭栏而立。 她美眸轻闪,注视那道霸绝天地的帝王虚影。 “这就要......上品皇朝了么?” “刚刚那股波动,又是你弄出来的吧?” “现在紧接著就是皇朝晋升......” “上次没有看清,这次再让我看看,到底是天道核验......亦或......是大道!” 另一边,林舟与林汐的寢殿。 两个小傢伙此刻也是衝出了房间,昂著头看著天空中的异象。 “是大哥!那是大哥的影子!” “上品皇朝!这么短的时间,从王朝到上品皇朝......!” 两人体內,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处于震惊麻木状態的秦老和苏老,此刻再次对视了一眼。 “刚才那股巨大波动,和上次一样。” “才刚平復,现在就选择晋级。” “两个小傢伙的大哥,这是要准备彻底一统这块大陆了......!” 嗤啦——! 对於林渊来说已经十分熟悉的无法形容其顏色的光芒,自无尽高远的九天之上垂落,精准刺入他掌心的玄金印记之中。 扫描!核验!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快到注意力极为集中的白月迟都根本没有仔细感受。 “大夏!上品皇朝!” 重逾万钧的六个字,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 同时,化为不可违逆的天地宣告,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耳中、心头! “吼!” 虽然突兀,虽然没有准备! 但有这一份天地宣告,就够了! 九州,沸腾! 气运,暴涨! 就算是远在万里之外的中洲,那两路正朝著万象皇城极速行军的大夏铁骑,在这一刻,亦是齐齐顿了一下脚步。 隨后,几十万將士面向荒洲方向,猛地锤击了一下胸甲,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吼。 “大夏!永昌!”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上品皇朝!】 【奖励:皇朝晋级礼包(大)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十五年,召唤机会一次。 哗啦啦——! 天穹洒落九彩甘霖,那是天地对晋升者的馈赠。 气运金龙在其中欢快遨游,吞吐著甘霖壮大己身,笼罩天空的帝影缓缓消散,回归林渊本体。 殿內。 林渊翻手收起了玄金玉璽,任由那穿透大殿的九彩甘霖浇筑在身体之上,洗涤著刚刚突破后的每一寸经络。 他看著系统面板,眼中的光芒比星辰还要璀璨。 “开启晋级礼包!” “按照顺序!先用专属修炼模擬时间,再使用召唤机会,最后进行全面优化!” 【叮!】 【皇朝晋级礼包(大)开启成功!】 【指令確认!即將依次执行三项奖励!】 林渊只是一个眉动。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波动,以他的身躯为原点,骤然炸裂! 在外界看来仅仅是一瞬。 但在林渊的神魂深处,他已在那个枯寂的空间里,將《帝御寰宇经》运转了亿万次! 將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人神壁垒”,撞击了无数回!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在林渊体內,也在整座明政殿的虚空中同时响起。 那是凡俗枷锁崩断的声音。 紧接著。 嗡——! 一股玄金色,透著无尽尊贵与古老气息的光芒,从林渊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神性! 皇极巔峰与半神之间,差的便是这一缕引动天地规则洗礼而诞生的神性。 常人突破,需九死一生,小心翼翼地引动规则,洗去凡胎,那一缕神性往往淡薄如烟。 但林渊......不同! 他的神性,不是求来的,不是洗出来的。 而是靠著那恐怖的帝王底蕴和系统伟力,硬生生掠夺而来的! “轰隆隆——!” 只见林渊周身,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一轮实质般的玄金神环自他身后浮现! 半神!一重!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十五年的底蕴,加上皇朝晋升的天地馈赠,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衝垮了第一重境界的堤坝! 破! 他的气息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態,继续向上狂飆! 明政殿內的空间开始扭曲、哀鸣,仿佛承受不住这具躯体散发出的质量。 林渊身后的玄金神环,骤然分裂,化作了两道! 两道神环缓缓旋转,相互交织,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虚空崩塌! 半神二重! 呼—— 风暴骤停。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殿內仿佛划过了两道玄金色的闪电。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流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半神么?” 第183章 这样的大夏,你怕不怕?! 明政殿內,气氛凝重而肃穆。 【叮!】 【即將使用召唤机会,进行召唤!】 隨著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林渊瞬间收敛心神。 每一次顶级召唤,都意味著大夏底蕴的一次质的飞跃。 而这一次,在这决战前夕,在这皇朝晋升的关键时刻,应劫而生的会是谁? 轰——! 毫无徵兆地,林渊的脑海猛地一震。 四周金碧辉煌的大殿景象瞬间褪去,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入了一片烽火连天、尸山血海的古老战场。 苍凉的號角声在耳畔呜咽,残阳如血,浸染了半壁苍穹。 紧接著,那久违却熟悉、带著无尽歷史厚重感的恢弘旁白,如滚滚雷霆般,在他的识海深处轰鸣而起! “隋唐乱世,风云激盪!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 “在那个人力有时尽、唯有神勇不可挡的时代,有一人,生而金刚,力能拔山!” “他不修兵法,不懂谋略,甚至不知武技为何物!” “他一生行事,唯有一个字——莽!” “唯有一种道——力!” 旁白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不朽的神话。 “两军阵前,他无视千军万马,无需精妙招式,只凭手中一桿鑌铁霸皇枪,便是一力破万法!” “他是隋唐四猛之首!” “是那个时代唯一能与无敌的西府赵王正面硬撼、较量力气的绝世凶人!” “今古孟賁!罗铁牛!” 听著这震耳欲聋的旁白,林渊原本平静的眼神猛地一颤。 这是...... 如果没有后面那些特定的前缀,他或许还会猜想是那位。 但现在,隋唐四猛之首、硬撼西府赵王、今古孟賁...... 这些標籤加在一起,指向的只有那个铁憨憨! 那个在传说中,力量属性拉满达到100,而技巧属性却是个令人髮指的0的绝世怪胎! 这种应该只存在於演义传说中,完全不讲道理,不需要任何走位和预判,只靠平a就能打穿一切规则的数值怪,现世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隆隆——!!! 就在林渊思绪辗转之间,明政殿內的虚空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並未有任何灵力的花哨波动,也无规则的繚绕。 仅仅是一股纯粹到了极致、沉重到了极点的气血之力,便让这座经过阵法加持的大殿地面,瞬间下沉了三分! “咔嚓、咔嚓......” 空间在挤压中发出脆响。 一道雄壮如铁塔般的身影,缓缓在殿中浮现。 他身高过丈,虎背熊腰,身上的肌肉不似凡人那般线条分明,而是如同一块块花岗岩堆砌而成,虬结如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面对太古神山的窒息感,仿佛他体內的每一滴血,都重如水银。 他面容粗獷,浓眉大眼,乱髮披肩。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透著一股子未被世俗污染的憨直与野性,仿佛一头刚刚从洪荒中甦醒、不知敬畏为何物的太古蛮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杆兵器。 通体漆黑、粗如儿臂、没有任何精美的花纹装饰,甚至连枪尖都显得有些钝拙! 那根本算不上精良的兵器,那分明就是一根用来纯粹砸碎世界的铁柱! 【叮!】 【召唤完成!】 【罗士信】:神火初期 林渊一边扫视系统面板,一边紧盯殿中那道身影,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果然是他! 神火初期! 来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性,没有成建制的军团。 半神九重之上,越过那道所谓天堑,踏入神朝阶段的修士,来了! “嘿嘿......” 罗士信看到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如闷雷在殿內滚动。 “罗士信,拜见陛下!” 话音未落,他单膝跪地,手中的鑌铁大枪隨意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巨响! 整个大夏皇宫,仿佛发生了一场微型地震! 那股单纯由肉身撞击地面產生的气浪,如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 “好!好一个罗士信!好一个今古孟賁!” 林渊大笑起身,玄金帝袍挥动,快步走下丹陛,亲自扶起这位绝世猛將。 他的双手搭在罗士信的手臂上,竟感觉像是在推一座山岳。 罗士信顺势起身,憨笑一声,挠了挠那乱糟糟的头髮:“陛下,俺不懂啥大道理,俺娘说了,听陛下的话就有肉吃。” “反正您指哪,俺就砸哪!” 他挥了挥手中那杆恐怖的大枪,眼神清澈而残暴:“管他什么皇朝不皇朝的,只要陛下下令,俺一枪全给他砸烂就是!” 林渊看著他那双清澈却狂野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大笑。 憨,但厚直。 狂,但忠诚。 他就喜欢这样的人! 不需要你去思考战略,不需要你去权衡利弊,你只需要做朕手中最重的那把锤子,砸碎一切阻碍! “士信听令!” 林渊神色一肃,帝威涌动。 罗士信立刻站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的憨笑,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瞬间瀰漫。 “朕令你即刻前往中洲,持朕手諭,听不良帅指令!” 罗士信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双拳重重一抱,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是!” 话音落下,大个子没有任何废话,转身一步跨出,直接以肉身撞碎了眼前的空间,消失在了殿內。 看著那缓缓癒合的空间裂缝,林渊意气风发,猛地一挥衣袖,重新走回御座。 高端战力,终是溢出! 但,既然是梭哈!那还不够!!! “最后一项,来!” 林渊双目灼灼,沉声喝道。 系统也是配合,瞬间响应。 【叮!】 【即將对已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进行全方位潜力优化!】 轰——! 一层肉眼无法捕捉、却能震颤灵魂的玄奥光线,自林渊脚下骤然迸发,以超越光速的频率,瞬间横扫了整个天玄大陆! “呃啊~!!!” 怒吼如雷,上到召唤人物,下到每一名军团將士,尽皆身躯狂颤! 【叮!】 【全面优化完成!】 林渊坐在御座之上,看著面前浮现出的那一排排足以让整个大陆窒息的数据,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了一抹睥睨天下的霸气。 【袁天罡】:半神六重(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掌天境不等;不良人两万人,普通人员洞玄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盖聂】:半神五重 【卫庄】:半神四重 【罗士信】:神火中期 【白起】:半神四重(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洞玄中期) 【蒙恬】:半神二重(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洞玄中期) 【卫青】:半神二重(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霍去病】:半神三重(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李文忠】:半神三重(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陈庆之】:半神一重(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典韦】:半神一重(虎賁军五千人,洞玄巔峰) 【许褚】:半神一重 【赵云】:半神一重(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关羽】:半神一重(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张飞】:半神一重(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马超】:半神一重(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黄忠】:半神一重(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张居正】:皇极巔峰 【郭嘉】:皇极巔峰 第184章 令人窒息的黑色狂潮! 万象皇城。 正午的骄阳悬掛中天,金色的光辉肆无忌惮地洒落在连绵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足以刺痛双眼的璀璨光芒。 然而,这漫天的金光,並未给这座屹立中洲数十万载的巨城带来哪怕一丝暖意。 整座皇城,仿佛被罩入了一口巨大的、冰冷的透明棺槨之中。 死寂,压抑。 甚至连风流动的声音,都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颤慄,仿佛天地都在屏息等待著某种审判的降临。 皇宫深处,寢殿之內。 空气凝固得如同沉重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禹承昊张开双臂,面无表情地立於大殿中央,那一身单薄的內衬显得格外萧索。 六名半神老祖......十名皇极巔峰宿老......两支古军。 到现在为止,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咔嚓——!” 甲片咬合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好了。”几名训练有素的宫女低著头,手臂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僵硬。 禹承昊没有说话。 “陛下......” 老太监颤抖著伸出枯瘦的双手,將最后一顶象徵著帝王威仪的冲天冠,小心翼翼地戴在禹承昊的头上。 浑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进他满脸的皱纹里。 “城中......所有修士,皆已登上城头。” “护城大阵......已全功率开启。” 他嘴唇动了动:“天衍和宸极大军,已经入境,陛下......其实您......” 禹承昊看著铜镜中那个全副武装、一身煞气,却掩盖不住暮气的自己,淡淡一笑。 “他们,只是怕走上我们的老路罢了。” 话音落下。 他手按天子剑,大步向外走去。 ...... 与此同时。 万象疆域边缘,九天虚空深处。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苍穹,此刻如同脆弱的画布,被十三只看不见的巨手粗暴地撕裂开来! 虚空乱流疯狂肆虐,雷霆如狂蛇般乱舞。 十三道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周身繚绕恐怖威能的身影,正裹挟著浩荡的灵力风暴,在虚空乱流中横衝直撞! 而在他们脚下的大地之上。 更加壮观且混乱的一幕正在上演。 数不清的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漫山遍野地涌入万象疆域。 天衍神军、宸极星卫......这些昔日里互为仇敌的精锐,此刻混杂在一起,发了疯一样向著万象皇城的方向狂奔。 烟尘遮天,大地沉陷。 这是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行军方式。 不攻城,不掠地,不顾后勤。 ...... 万象腹地。 大地在两股黑色洪流的肆虐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相比於那两朝大军的混乱与疯狂,这两股大夏军队则展现出了一种令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极致秩序与恐怖高效。 东路。 轰!轰!轰! 没有杂乱的嘶吼,只有整齐划一、如同天雷滚动的马蹄声,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山川摇晃。 战车之上,卫青身披玄甲,目光如炬,稳如泰山。 在他身侧,霍去病与李文忠统帅的大军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轻易撕裂了沿途的一切阻碍,不管是城池还是山岳,通通粉碎! 而在大军两侧翼。 关羽青龙偃月刀拖地,刀气纵横三千里,寒光映照九州。 张飞丈八蛇矛横扫,吼声震碎云层,如雷神降世。 赵云、马超、黄忠......五虎上將各显神通,化作五条黑色的长龙,在大地之上肆意翻滚、咆哮! 这一路,简直就是推土机式的碾压! 沿途的万象城池,哪怕开启了防御大阵,也挡不住这支大军的一次衝锋! 南路。 如果说东路是霸道,那么南路便是纯粹的死寂。 白起手持青铜战剑,踏空而行。 他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会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涟漪,仿佛踩在尸山血海之上。 在他身后。 蒙恬与陈庆之率军隨行。 所过之处,没有喊杀声,只有生命凋零的静默,赤地千里,生灵禁绝。 “提速。” 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军。 “日落之前,我要在万象城下,看到大夏的龙旗。” 轰——! 速度暴涨! 两路大军,一东一南,如同两把死神的镰刀,在大地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黑色伤痕,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著那个心臟位置......狠狠斩去! ...... 万象皇城,南城墙。 黄昏降临。 残阳如血,將那斑驳的城墙染得一片猩红,宛如早已预示了结局。 禹承昊手扶天子剑,笔直地站在最前方的城垛前。 风,停了。 整座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城头上,无数修士和禁军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地平线,连心臟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 他们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也明白之后的结局会是如何。 但在此刻,在那位帝王的背影之后,没有一人选择退缩! 咚! 突兀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大地尽头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让人的心臟漏跳一拍。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直至连成一片,化作了万马奔腾、足以震碎苍穹的雷鸣! “来了......” 禹承昊缓缓抬起头,眺目东南两方。 视线尽头。 那原本金红色的夕阳余暉,突然被一条漆黑的细线强行切断。 那黑线极其霸道,迅速向著两边蔓延,吞噬了光线,吞噬了视野。 那是黑色。 纯粹的、冰冷的、代表著毁灭的大夏玄黑! 轰隆隆——!!! 黑色的浪潮,终於涌入了视线。 左翼,是大汉铁骑的肃杀,如黑云压城。 右翼,是大秦锐士的冰冷,如深渊降临。 旌旗蔽日,煞气冲霄! 最前方。 十几道身影並肩而立,每一道身上都散发著令天地变色的强横威压! 而在他们身后。 那几十万大军,每一个士卒的眼中都燃烧著暗金色的光芒,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凝练如一,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世界的大势! 轰——! 就在那两股黑色狂潮距离皇城大阵不足千丈之时。 没有任何號令。 也没有任何杂音。 几十万高速衝锋的大军,在同一瞬间,齐齐勒马! 停! 静! 极致的动,瞬间转化为极致的静! 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力,比刚才的衝锋更加恐怖,更加让人绝望! 天地间,只剩下那几十万双冷漠的眼睛,透过大阵的光幕,死死盯著城头。 大夏铁骑,兵临城下! 第185章 送万象皇帝!上路!!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城墙上下蔓延。 禹承昊站在万象皇城的最高处,那一身玄金神甲在黄昏的余暉下,泛著冰冷而淒艷的光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城下那两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死海。 先是向东。 那名身披重甲的中年將领,气息沉稳得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镇压了方圆万里的地脉。 在他身侧,两名年轻得过分的將领,周身繚绕锋锐之气,宛如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天刀,锋芒毕露,欲刺破苍穹。 再往后...... 红脸长须宛如武圣在世、黑脸环眼声势如雷、白马银枪锋锐无双......那五尊如神魔般的身影,各自散发著令虚空扭曲的恐怖波动。 禹承昊的目光没有停留,又缓缓转向南方。 那里,更加令他心悸。 为首那名手持青铜古剑的男子,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死意。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从九幽地狱走出的死神化身。 在他身后,有人同样身披青铜甲气势如渊,有人身著白袍儒雅却透著冷冽杀机。 更有两名剑客,一人渊渟岳峙,一人妖异霸道,虽未出剑,但这天地间的剑道规则,却仿佛都在向他们臣服。 除了这些如同神祇般的將帅。 哪怕是那两路的大军......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孔,那一股股凝练如一的气息。 禹承昊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后,反而慢慢扩散,最后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他看不透。 一个都看不透。 以他皇极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触碰半神门槛的修为,竟然看不透这十几人中的任何一个! 甚至......连那些普通的士卒,他都看不真切!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十几人,全部都在半神之上! 意味著那几十万大军,全部都在他理解的范畴之外! “呵......” 禹承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那是自嘲,是释然,也是一种终於解脱的悲凉。 “原来如此......” “这才是底蕴,这才是大夏......” 怪不得老祖会败,怪不得万象会崩。 面对这样一群怪物,万象拿什么贏? “大夏......” 一声充满了复杂情绪的低喃,消散在风中。 下一瞬。 禹承昊眼中的死灰瞬间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万象末代帝王最后的迴光返照! 錚——!!!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 禹承昊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徵著万象最高权力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苍穹,直指那压顶的黑色狂潮! 他挺直了脊樑,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肝胆的咆哮。 “万象!!死战!!!” 哪怕是死,也要崩碎几颗牙! 哪怕是亡国,也要让这中洲看看,霸主的落幕,依旧是血色的! “吟——!!!” 似乎是感受到了帝王的必死意志,皇宫上空那条已经萎靡到了极致的气运金龙,猛地抬起头颅。 它身躯瞬间膨胀,发出一声悲壮至极的龙吟,化作一道金色的天幕,笼罩了整座皇城! 在这股气运的加持下,禹承昊的气息竟然硬生生衝破了瓶颈,短暂地踏入了半神一重的领域! 金光万丈,帝威迴荡! “杀!!!” “杀!!!” 城內,万象大军、禁军,甚至是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侯公卿、文官儒生,在这一刻,都被这股悲壮的气氛点燃了最后的血性! 轰隆隆——!!! 那扇承载了万象皇朝数万年荣耀、见证了无数次万国来朝的巨大城门,轰然洞开! 没有据城死守。 没有摇尾乞怜。 两股洪流,从城內疯狂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不仅有身披重甲的將军,更有身穿朝服的白髮老臣,有手持兵器的世家家主! 他们面容狰狞,眼中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向著那根本不可战胜的敌人,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这是霸主最后的尊严! 然而。 面对这悲壮的一幕。 城下的大夏军阵,依旧冷漠如铁。 就在禹承昊拔剑怒吼的瞬间。 錚——! 錚——! 两道更加清脆、更加霸道的剑鸣,几乎同时在东西两方响起。 东面,卫青立於战车,面沉如水。 南面,白起踏足虚空,眸若深渊。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锋直指那座疯狂的皇城。 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大军上空炸响。 “踏城!!!” 简简单单两个字,仿若在宣判一个时代的终结。 “杀——!!!” 轰——!!! 静止的黑色狂潮,瞬间暴动! 百万洞玄境大军同时发起的衝锋,让空间瞬间崩碎! 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廝杀,也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缠斗。 当黑色洪流与金色洪流撞击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那是摧枯拉朽!那是彻底的碾压! 万象那拼死衝出的军队,就像是脆弱的泡沫撞上了坚硬的礁石,瞬间粉碎,消融在黑色的浪潮之中! 而在这漫天血雨之中。 禹承昊身披战甲,沐浴金色的气运神光,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高举天子剑,向著大夏军阵的最前方衝去! 他的目標,是那两名主帅! 哪怕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大夏!来战!!!” 禹承昊嘶吼,半神一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看著那道孤身衝来的金色身影。 虚空之上。 白起、卫青、霍去病、李文忠、蒙恬、盖聂、卫庄...... 这些站在大夏巔峰、乃至站在整个大陆巔峰的將领们,眼中冷漠依旧。 他们知道。 这,是一个帝王最后的体面。 “送万象皇帝......上路!” 白起和卫青淡淡开口。 下一瞬。 唰!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並未一拥而上,而是在原地,各自斩出了至强的一击! 白起的一剑,是纯粹的青色,透著令万物凋零、眾生寂灭的死寂。 卫青的一剑,是厚重如山的玄黄,剑势雄浑,仿佛大地的脊樑崩塌而下,镇压一切。 霍去病的一枪,是撕裂苍穹的赤金,锋芒毕露,锐利到令人不敢直视,一往无前。 李文忠手中的长剑斩出,捲起漫天铁血苍灰,裹挟著淮西男儿的狂暴战意,划破长空。 蒙恬那一身青铜甲鏗鏘作响,手中青铜阔剑猛然一斩,流金火雨瞬间引燃虚空,如天火降世。 陈庆之白袍猎猎,手中银枪一抖,便是千树万树梨花开,化作一道悽美却致命的白云枪芒,如大雪崩山。 盖聂的百步飞剑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白虹,人剑合一,快至巔峰。 卫庄的横贯八方斩出一道霸道绝伦的黑橙色剑罡,横扫六合。 更有五虎上將齐齐咆哮,战意冲霄。 青龙偃月,千丈青芒,龙吟震天。 银龙破障,枪出如龙,绚烂如星河倒掛。 黑蟒吞煞,蛇矛捲起黑色风暴,吼碎虚空。 天狼啸月,枪影重重,透著冷冽的苍蓝寒光。 落日一箭,赤红如血,化作一只浴火朱雀,精准锁魂。 十几道足以轻易抹杀半神四重、五重强者的恐怖攻击,在这一刻,匯聚成了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绚烂到了极致的光柱! 这道光,盖过了夕阳,盖过了气运金龙,成为了这天地间的唯一! 禹承昊看著那道向自己淹没而来的光柱。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 他在那光芒中,仿佛看到了万象皇朝曾经的辉煌,看到了列祖列宗的身影。 “朕......尽力了。” 他闭上了双眼,嘴角带著那一抹释然的笑意,手中的天子剑依旧保持著劈砍的姿势。 轰————!!! 光柱扫过。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 那一身神甲,连同禹承昊的身体,在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中,瞬间气化,归於虚无。 只有那柄断裂的天子剑,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叮噹。 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万象皇朝,禹承昊。 陨! “全军听令!” “入城!!” 黑色的狂潮跨过了那天子剑的残骸,没有任何停留,淹没了整座皇城。 第186章 意志降临?!那就来! 再没有什么激烈的战斗,也没有什么反覆的拉锯。 隨著禹承昊的陨落,万象皇朝的脊樑彻底断裂。 在那数以百万计的洞玄境大军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仅仅半个时辰。 代表著大夏的玄黑龙旗,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插满了万象皇城的每一处城头,宣告著这座屹立中洲无数岁月的霸主皇朝,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然而,在第一时间完成了对皇宫、国库的清剿与资源搜刮后。 无论是白起还是卫青,都没有下令大军继续向西、向北扩散,去接收万象那些已经失去防御的广袤疆土。 “全军,集结西门!”一道军令下达。 两支刚刚完成灭国壮举的黑色洪流,迅速匯合,如同一头吃饱喝足后开始打盹的猛虎,静静地盘踞在了万象皇城的西城门外。 城楼之上。 白起和卫青当前。 眾將一字排开,身后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背对著那座刚刚打下来的繁华皇都,目光齐齐投向了西面的幽深夜空。 那里,是两大皇朝轰鸣而来的方向。 他们在等。 安静等待最后一场好戏开场。 ...... 与此同时。 天衍皇朝。 江临极在大殿內来回踱步。 “前线大军到哪了?” 阴影中,一名影卫跪地:“回陛下,距离万象皇城......不足一个时辰的路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 “以那大夏军队展现出的恐怖行军速度,我朝和宸极联军抵达后,万象皇城应该是已经易主了。” 江临极抬手。 “万象存亡已不重要。” “只要能在皇城下截住大夏主力,彻底抹杀那灰衣人,这一仗我们就贏了。” 闻言,那名影卫没再吱声,只是深深低下头。 而江临极则是再次来回走了几步,眉头越锁越紧。 不知道为什么,大战將临,胜算在握,他反而越是不安。 这种不安,甚至比当年夺嫡之夜还要强烈百倍!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仿佛前方等待大军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张早已张开、等待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是因为这一战赌上了所有吗......?”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疯狂。 不行! 不能犹豫! 既然已经赌上了所有,不如赌得更加彻底!!! 唰! 他手掌一翻,一枚闪烁著璀璨星芒的最高级別传讯石出现在掌心。 灵力注入。 片刻后,一道同样威严却带著一丝焦躁与沙哑的声音传出:“江兄?你也......?” 正是宸极皇朝的皇帝,楚宸霄。 “楚兄,朕心神不寧。”江临极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这种感觉,很不好。” 那头沉默了一瞬,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朕也是......所以......你想如何?”楚宸霄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压抑的暴虐。 “要赌,就彻彻底底!” 江临极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国运具象,意志降临!” “你我二人,亲临现场!给前线大军和老祖们加上最后一道保险!” 话音落下。 传讯石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意志降临,亲赴战场。 这意味著一旦战败,不仅大军尽没,连带著本国气运也会遭受重创,甚至反噬帝王本体! 这是真正的把身家性命全压上去了! 但是......! “若是不去,一旦前线败了,我们就能苟活吗?”江临极幽幽地补了一句。 是啊。 已经倾尽国力出兵,如果败了,他们还能喘气? 不如拼死一搏! 楚宸霄面色一狠,声音中透著决绝:“好!拼了!朕陪你疯一把!” “就让那大夏看看,什么是中洲霸主的底蕴!” 通讯切断。 下一瞬。 轰——!!! 轰——!!! 相隔万里的天衍皇宫与宸极皇宫深处,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吟——!!!” “吼——!!!” 两条气运金龙分別从两座皇都咆哮腾空! 而吼直接撕裂了虚空,承载著两大帝王的意志与气运,向著万象皇城的方向,疯狂衝去! ...... 荒洲,大夏皇宫,明政殿。 正在批阅奏章的林渊似乎心有所感,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穿透了无尽虚空。 “哦?” 他的唇角,轻轻扬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也该活动活动了。” 话音落下。 轰——!!! 明政殿顶,金光炸裂! “吟——!!!” 一声霸道威严的龙吟声,骤然自大夏皇宫深处爆发! 一条通体覆盖著玄金鳞片、体型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夏京苍穹的五爪金龙,带著一股碾压眾生的皇道威压,咆哮腾空! 龙爪一探,直接粗暴撕裂了眼前的虚空,巨大的龙首钻入其中,向著中洲方向轰然撞去! 夏京城內。 这一刻,无数百姓、修士骇然抬头。 “那是......陛下的气运金龙?!” “又怎么了?!” 突然,有人惊呼。 “你们还记得那一年征伐东极不?!” “记得!那次也有如此异象!” “后来听说,是陛下意志降临,气运化龙,亲临了战场呢!”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 “难道......中洲战事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陛下要亲临战场?!” 百姓们兴奋不已,在他们心中,陛下亲临,那便是定海神针,便是无敌的象徵! 文枢院內。 正在埋头处理繁杂政务的张居正与郭嘉,动作同时一顿。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陛下这是......”张居正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硃笔:“閒得有些无聊了啊。” 郭嘉轻摇摺扇,嘴角含笑:“那边大局已定,是必贏的局。” “陛下此举,不过是想去亲眼看看那两大皇朝最后的烟火罢了。” “也是。” 张居正重新拿起笔,神色淡然:“既是必贏之局,那我等还是专心把这后续的治理章程擬好吧。” “毕竟......要接收的地盘,马上就要变大了。” 在他们心中。 从大夏晋级上品皇朝,並过那神跡般的优化之后。 中洲那所谓的霸主皇朝,在他们眼里,便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需要担心,只需要考虑怎么吃下去。 皇宫他处。 白月迟凭栏而立,美眸中倒映著那条消失在虚空中的玄金巨龙,眼中光芒闪动,若有所思。 另一边。 林舟和林汐看著天空中残留的金光,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大哥?大哥这是跑出去了?” 而在两人的识海深处。 秦老和苏老感受著那股远去的恐怖波动,对视一眼。 “要结束了......” 第187章 意志降临!全员到位! 万象皇城,西门之外。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深渊。 城墙之下,百万大夏將士寂静无声。 他们身披玄甲,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与这漫漫夜色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数十万匹战马的鼻息,似乎都被一种极致的军纪刻意压制。 在这片黑暗中,只有那一双双燃烧著暗金光芒的眸子,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冷漠,注视著西方的虚空。 而在这片死寂的对立面。 轰隆隆——!!! 虚空仿佛镜面般破碎! 十三道散发著腐朽却狂暴气息的身影,裹挟著滔天的灵力风暴,率先撞碎了空间,降临在这片战场之上! 紧隨其后的,是漫山遍野、烟尘滚滚的两大皇朝联军,他们如同一股浑浊的泥石流,瞬间填满了西方的旷野。 “果然......” 天衍大祖悬浮半空,周身强横波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头那迎风招展的玄黑龙旗,又看了一眼下方那死寂的大夏军阵,眼中毫无波动。 在他周围,天衍和宸极那些在漫长岁月里互相敌对、如今却並肩作战的两朝老祖,亦是神色冷厉,扫视全场。 没有意外。 万象......已灭! 画面转换。 城楼之上。 白起手扶青铜剑,卫青按刀而立。 看著那撕裂空间、裹挟著漫天灵力风暴降临的十三道恐怖身影,两人的嘴角亦是同时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冰冷弧度。 没有丝毫慌乱。 就像是早就备好了酒席,终於等来了入瓮的宾客。 “轰!轰!轰!” 下一瞬。 白起、卫青、霍去病、蒙恬、盖聂、卫庄...... 两路大夏军的主帅与核心诸將,在同一时间腾空而起。 他们分列虚空两旁,周身那凝练到了极致的半神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如同一座座不可逾越的神山,冷漠注视著那群来者不善的来客。 这一瞬间。 刚刚降临的天衍大祖等人,瞳孔猛地微缩。 半神! 一、二......十四! 十四名半神! 比他们这边的老祖还要多出一人! 並且,虽然大部分是半神一重、二重,但那为首的白衣剑客,气息赫然达到了半神五重! “难怪......” 天衍大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消散。 难怪万象会顶不住! 难怪他们会败得如此之惨! 如此阵容,若是万象没有防备,確实足以在短时间內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终於在此刻得到了答案,找到了万象覆灭的原因! 幸好!幸好这一次他们是联合而来! 眾位老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庆幸,特別是宸极皇朝那边。 若是他们单独前来,恐怕也要步了万象的后尘。 但现在,他们十三人联手,加上身后的大军,优势在他们! 並且,他们再次仔细扫过对面每一人。 虽然对方人数多一人,但半神一重还是居多,高端战力上,他们並不虚! 只是......! 他们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个传闻中瞬杀万象老祖的灰衣人......在哪?! 似乎在印证他们所想。 咔嚓——! 大夏诸將正中央,空间突兀地发出一声脆响,仿佛玻璃碎裂。 一道身穿灰衣、头戴斗笠与玄铁面具的身影,缓步从虚无中踏出,负手而立。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已经繚绕著一股扭曲天地的灰败气息,仿佛他不属於这片时空。 唰——! 几乎是在他出现的瞬间,十三位两朝老祖的目光,如十三把利剑,瞬间锁定了这道身影! 来了! 就是他!! 並且,在袁天罡並未刻意掩盖气息之下,天衍大祖瞬间就感应出了对方的深浅。 “判断无误!” “气息虽然诡异,但强度確是半神六重无疑!” 这道传音瞬间响在另外十二人耳中,使他们紧绷的神经不由轻吐了一口气。 很好! 虽然对方很强,是同阶劲敌。 但只要確定了境界,那就还在可控范围! 接下来的大战虽会惨烈,但胜算......在握! “动手!迟则生变!” 天衍大祖眼中的杀意当先暴涨,就要当先动手围杀这最大的变数。 然而。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和另外十二人眉头皆是一动,动作齐齐一滯。 “吟——!!!” “吼——!!!” 两声震动天地的龙吟,骤然自这群老祖身后的虚空深处炸响! 只见西面苍穹,异象陡生! 一边是璀璨星河倒卷,一边是无尽烈焰焚天! 两条长达数千丈的气运金龙,如同两座移动的山脉,带著碾压一切的皇道威势轰然而至! 而在那龙首之上,两道伟岸的身影逐渐凝实。 隨著金龙发出一声咆哮,身躯化作漫天金光消散,继而在虚空中凝聚成了两尊意志虚影。 左侧,身披星辰龙袍,威严不可一世——天衍皇帝,江临极! 右侧,脚踏赤红烈焰,霸道绝伦——宸极皇帝,楚宸霄!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下方的两朝联军见到这一幕,士气瞬间暴涨,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十三位老祖也是心中一动,继而微微頷首,向两位皇帝致意。 国运加持,意志降临。 这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 他们的战力,只会更强!! 虚空之上。 江临极和楚宸霄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大夏诸將,最终死死锁定在了袁天罡身上。 “果然在此!” “都在,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辣与决绝。 只要把这个最大的变数按死在这里,大夏就断了一臂! 这看似豪赌的一局,便贏了大半! 然而。 就在他们气势达到顶峰,准备下令全军突击的瞬间。 嗯?! 江临极和楚宸霄眉头同时一皱。 作为帝王,他们的感知最为敏锐。 紧接著,是那十三名半神老祖,最后到两朝联军的每一名將士。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 因为对面那群本来还在对峙的大夏诸將,动了。 但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守。 只见以那名灰衣面具为首,大夏诸將隨后,竟然在这一刻,齐齐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气息。 他们微微侧身,向著虚空两旁退开半步,並微微垂首。 那是一种......恭迎的姿態。 轰——!!! 就在他们让开道路的剎那。 一道无法形容的玄金神光,毫无徵兆地在虚空正中绽放!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瞬间掩盖了漫天的星光与烈焰,成为了这天地间的唯一色调。 紧接著。 “吟~” 一声並不高亢,却透著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气运金龙龙吟声,缓缓响起。 光芒之中。 一条体型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玄金气运巨龙,撕裂虚空而出。 它並未如之前那两头金龙般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它只是优雅地游弋而出,那身上每一片鳞片都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 隨后,在万眾瞩目之下。 那庞大的龙躯开始重组、坍塌、凝练! 咔咔咔——! 无数玄金鳞片化作了实质的规则线条,相互咬合、构建。 仅仅一息之间。 那条足以遮蔽苍穹的巨龙,竟然化作了一张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玄金帝座! 而在那帝座之上。 一名身著玄金龙袍、头戴平天冠的青年,正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单手撑著脸颊,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正带著几分慵懒、几分玩味,居高临下地注视著江临极、楚宸霄,以及那漫山遍野的联军。 天地,瞬间陷入了剎那的寂静。 第188章 都在了?!暴力士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足以掀翻整个天地的狂热浪潮彻底撕碎!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轰隆隆——!!! 从西门城墙,到城外旷野。 从虚空之上的主帅,到地面上的百万大夏將士。 在这一刻,无论是平日里冷漠如冰的白起、沉稳如岳的卫青,还是那百万身经百战、早已心如止水的洞玄境精锐。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瞬间变得炽热无比,那是如见神明般的虔诚与崇拜! 他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一声声怒吼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声浪风暴,瞬间衝散了天空中瀰漫的星光与烈焰,让江临极和楚宸霄意志降临带来的威压,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不仅仅是礼节。 这是信仰!是大夏军魂的凝聚! 玄金帝座之上。 林渊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朝拜,神色依旧慵懒。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撑著脸颊的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扬,动作轻描淡写。 “平身。”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仪,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將士的耳边。 “谢陛下!!!” 眾將起身,重新列阵,但那一身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狂暴! 而对面。 江临极和楚宸霄这两位中洲霸主,此刻死死盯著那帝座上的青年,眼中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震惊后的本能反应。 太年轻了! 也太......目中无人了! 他们二人乃是意志降临,携两大皇朝国运而来,威压盖世。 但这青年,从始至终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仿佛他们这两位霸主,只是两只稍微大一点的苍蝇! “你就是......” 江临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悸,声音沙哑且冰冷。 “大夏......皇帝?!” 楚宸霄亦是目光森寒,脚下的烈焰金龙发出一声威胁般的低吼。 “好大的排场!好狂妄的口气!” “真以为灭了万象,便能在我两大皇朝面前......如此放肆吗?!” 面对两大霸主的质问。 林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的玄金帝座散发出的光辉,將那两条气运金龙的光芒彻底压制,如同皓月旁的两只萤火虫。 “都在了?” 林渊淡淡开口。 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你——!!!” 楚宸霄大怒,那是身为霸主的尊严被践踏后的暴怒! 他刚想调动国运反击,刚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皇帝一点教训。 却见林渊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微微扩大了几分。 他那只搭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轻轻抬起。 然后。 对著那冰冷的玄金扶手,轻轻一敲。 “噠。” 一声轻响。 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却好似开启了地狱之门的钥匙。 轰隆——!!! 林渊身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太古凶兽狠狠撞碎! 並非撕裂,而是纯粹的......撞碎! 无数空间碎片如同玻璃渣般四溅飞射! 一道雄壮如铁塔、浑身散发著纯粹黑色煞气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破碎的虚无中一步跨出! 咚! 他一步落下,整个虚空都狠狠颤抖了一下! 这道身影身高过丈,浑身肌肉如岩石般虬结,手中提著一根通体漆黑、粗如儿臂的鑌铁大枪。 甫一出现。 铺天盖地的蛮横气息,便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没有任何灵力的花哨,也没有任何规则的流转。 有的,只是纯粹到了极致、让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大夏眾將当中的张飞注视这道宛如一尊守护魔神雕像的背影,心中暗暗咋舌。 乖乖!好壮实啊! 罗士信缓缓抬头,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对著那十三名半神老祖,以及天空中那两道皇帝虚影,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憨笑。 “嘿嘿......” “陛下问你们话呢!” “都......聋了吗?!” “聋了吗?!” 轰——!!! 隨著最后三个字落下,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涟漪,以罗士信的大嘴为中心,呈扇形疯狂炸开! 没有灵力的加持,纯粹是声带震动空气所引发的物理风暴! “噗——!!!” 首当其衝的那十三位半神老祖,甚至连防御都来不及做出,便感觉胸口仿佛被一柄亿万钧重的巨锤狠狠砸中! 十三道身影齐齐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每一步后退都踩碎了大片虚空! “滋啦......” 半空之上,原本威压盖世的江临极和楚宸霄的意志虚影,在这股狂暴的音浪衝击下,竟然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原本凝实的躯体瞬间变得透明、扭曲,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散! 而地面之上,那更是一场灾难! 轰隆隆——! 音浪过境,地皮被硬生生掀起三尺! 冲在最前方的数万两朝联军,连惨叫声都被淹没,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气浪轰飞数十丈远! 战马嘶鸣骨折,士兵七窍流血,无数人仰马翻,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竟是被这一嗓子,吼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静。 这一次,是真的死寂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吼给震傻了。 “咳咳......” 天衍大祖披头散髮,嘴角掛著破碎的內臟碎片,死死盯著那道手持大枪的铁塔身影,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可能!!” “仅仅是一吼......仅凭肉身一吼?!” “你!你!你!!” 他指著罗士信,手指剧烈颤抖,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你是......你是何等境界?!” 这绝对不是半神!肯定不是半神!!! 这是超越了这方天地认知的怪物!!! 天塌了! 真的天塌了! 半空之中,勉强维持住身形的江临极和楚宸霄,亦是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玄金帝座。 看向那道依旧隨意端坐於上、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的身影。 这一刻。 什么灰衣面具人,什么围杀计划,什么国运豪赌......! 通通都没了。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无力,是对认知崩塌的茫然。 他们想问,大夏为何会有这种强者? 他们想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但他们,註定得不到回答。 帝座之上。 將他们那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绝望的神情尽收眼底。 林渊眼中的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判生死的冷漠。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 仅仅是一个动作,似乎就让这方天地的规则都在哀鸣。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口中吐出两个简短、却霸气有力的字眼。 “踏灭!” 第189章 霸主!彻底终结! 轰——!!! 隨著帝令下达。 “嘿嘿!领命!!” 罗士信发出一声兴奋的怪叫,脚下的空间瞬间崩碎成虚无。 嗡——! 也就是在他衝出的这一瞬,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骤然爆发。 那是气血浓缩到极致,打破了肉身枷锁后,点燃的生命神火! 只见罗士信身后,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太古烘炉在剧烈燃烧,原本灰暗的虚空被这股纯粹的气血之力烧得通红、扭曲。 他无需任何神通,那具身体本身就是最强的神兵! “死来!!” 鑌铁霸皇枪抡圆,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狠狠砸下! “挡住!!!” 天衍大祖惊恐咆哮,使出了全部手段。 但在那根缠绕著气血神火的铁枪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砰——!!! 一枪,兵器碎! 枪势未减,狠狠砸在了天衍大祖的头颅之上。 就像是铁锤砸烂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红的白的瞬间炸裂! 並且,在那股恐怖的神火灼烧下,那炸开的血肉瞬间化作了飞灰! 暴力!纯粹的暴力! “下一个!” 罗士信身形如电,如虎入羊群。 一枪横扫,两名半神老祖腰斩。 一脚踏下,一名老祖胸膛塌陷成泥! 十三个在中洲呼风唤雨的半神,在他面前,就像是十三只待宰的小鸡仔,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 “杀!!!” 白起、卫青长剑所指,剑锋寒光照亮了夜空。 轰隆隆——! 百万大夏铁骑,如同一头彻底甦醒的太古凶兽,露出了那足以吞噬天地的狰狞獠牙! 衝锋!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两大皇朝引以为傲的联军,在接触的瞬间便崩溃了。 全员洞玄境的大夏军团,撞入那两朝联军之中,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甚至没有丝毫的阻滯感。 刀光闪过,人马俱碎! 没有什么势均力敌,只有一路碾压的血色坦途! “不!!!” “完了......全完了......” 看著老祖如螻蚁般被捏死,看著大军如草芥般被收割。 半空之中,江临极和楚宸霄彻底癲狂了! 那是基业尽毁、信仰崩塌后的疯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大夏皇帝!!!” “你毁我根基,断我传承......朕和你拼了!!!” 两人发出了悽厉的嘶吼。 轰!轰! 这一刻,他们不顾后果地燃烧了各自皇朝残存的全部国运! 两条气运金龙在哀鸣中崩解,化作无尽的金焰,浇筑在那两具已经残破不堪的意志虚影之上。 他们化作了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毁灭流光,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不顾一切地向著帝座上的林渊衝去! 哪怕死,也要拉上这个罪魁祸首! 也要崩碎这大夏的帝座! 然而。 面对两大霸主这惊天动地的搏命一击。 周围的大夏诸將,白起、卫青、霍去病......甚至连正在这血肉磨盘中杀得兴起的罗士信,都没有一人回头阻拦。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冷漠。 玄金帝座之上。 林渊看著那两道疯狂衝来的流光,面色平静如水,连髮丝都未曾乱动分毫。 他依旧坐在那里,甚至没有起身。 隨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下。 对著那两道流光,对著这方天地,轻轻一按。 唇齿轻启,吐出两字。 “跪下。” 轰隆隆——!!! 天地色变! 一只由纯粹玄金皇气与半神神性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凭空浮现! 它出现的瞬间,方圆万里的灵气都被瞬间抽空! 它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那两道流光的自爆威能,更无视了所谓的皇朝国运。 就像是苍天塌陷了一角,带著不可违逆、镇压万古的无上意志,当头拍下! “砰——!!!” 一声闷响,並不震耳欲聋,却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这只巨掌面前,江临极和楚宸霄那所谓的搏命一击,渺小得可笑,脆弱得悲哀。 两道意志虚影甚至没能衝到林渊百丈之內,便被这一掌硬生生拍碎在虚空之中! 国运金焰?熄灭! 帝王意志?崩塌!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同一瞬间。 万里之外,天衍皇宫与宸极皇宫。 深宫禁地之內,双目紧闭的江临极和楚宸霄,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著。 两人同时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涣散,口中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蕴含无尽不甘的最后嘶吼。 “不——!!!” 与此同时,两座皇都上空,亦是传来了气运金龙临死前的悲鸣,那是皇朝崩塌的丧钟! 砰!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炸响! 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间爆发,两座巍峨的大殿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崩塌,烟尘四起。 而在废墟之中。 那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椅御座,寸寸崩碎。 两团猩红的血雾暴碎开来,染红了断壁残垣,唯有些许破碎的龙袍碎片,在烟尘中缓缓飘落,显得淒凉而讽刺。 两大中洲霸主。 连林渊的衣角都没摸到,便被隔空一掌,连人带魂,彻底镇压! 他们就像是这漫长歷史长河中两朵绚烂而短暂的烟火,仅仅闪烁了一瞬,便消散於天地之间,再无痕跡。 一掌。 中洲霸主时代,终结! 画面迴转。 硝烟未散,血腥瀰漫。 半空中的玄金帝座开始缓缓虚化,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 林渊的身影,也逐渐变得透明。 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低头看一眼下方那修罗地狱般的屠杀场面,也没有看一眼那正在崩溃逃窜的联军。 “中洲已定。” “白起。” “肃清残敌后,大军即刻西进,攻伐西煌洲。” “卫青。” “你部北上,攻伐北冥洲。” 林渊的声音渐渐縹緲,隨著那一抹玄金色的残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只留下最后一道霸道绝伦的旨意。 “朕给你们三个月。” “朕要这天玄九洲,尽插我大夏龙旗!彻底一统!!” “臣等!!!遵旨!!!” 轰——!!! 白起、卫青、罗士信、霍去病......所有大夏將领齐齐跪地,对著那消散的金光,发出了震动寰宇的恭送之声。 “恭送陛下!!!” “大夏!永昌!!!” 第190章 天玄九洲!唯有大夏! 稀薄而浑浊的混沌气,如同一层灰濛濛的薄纱,笼罩著这片无垠的黑暗深渊。 无数破碎的大陆板块、枯寂的死星,如同漂流的尸骸,在冰冷且动盪的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沉浮。 这里环境恶劣,灵气斑驳且狂暴。 只有那些在万族竞爭中落败的弱小种族,或是某些失落文明的遗民,才会在这种被遗忘的贫瘠之地,为了那一点点微薄的生存资源,进行著永无休止的廝杀与征伐。 然而,今日。 这片死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星野边缘,却迎来了一位贵客。 轰——! 虚空震颤,涟漪激盪。 一艘通体由不知名青金铸造、长达千丈的古老飞舟,周身繚绕著繁复晦涩的防御阵纹,如同一条破浪的太古巨鯊,蛮横地撞碎了沿途的陨石流,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穿梭而过。 飞舟之上,旌旗猎猎。 那旗帜之上,隱约可见一个古老的白字,透著一股古老而尊贵的威压。 甲板之上。 几名身穿华服、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正佇立船头,眉头紧锁,神色间难掩疲惫与焦躁。 “已经是混沌海外环的边缘地带了。” 其中一人收回目光,嘆息一声。 “这一路搜寻下来,依旧没有发现大小姐的踪跡,也没有收到任何传讯回应。”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与不安。 “若不是族內大小姐的本命魂牌一直完好无损,甚至最近光芒还隱隱有些强盛......都要怀疑......” “噤声!” 话音刚落,一声低喝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几乎是同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几名中年修士面色一肃,立即转身,恭敬行礼。 “三长老!” 一名白髮老者缓步而来,他身形虽显佝僂,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虚空的节点之上。 老者淡淡点头,目光穿透了飞舟的防御光幕,投向那无尽的黑暗。 “外环......边缘了......?” 他那看似浑浊的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与深深的担忧。 “这个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 突然。 嗯? 老者的眉头猛地一挑。 他微微侧头,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仿佛穿透了亿万里的虚空阻隔,锁定了极远处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怎么了,三长老?”旁边的中年修士一惊,连忙问道。 “好旺盛的气血......” 老者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好纯粹的......神火之气!” “神火之气?” 周围几名修士面面相覷,皆是一愣。 在混沌海內环,神火境或许不算什么稀罕物。 但这可是外环!是著名的贫瘠之地! 这里的土著皇朝,能出几个半神就算是烧高香了,怎么可能诞生出点燃了生命神火的修士? “在那边。” 老者抬手一指。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视线的极尽头,在那灰濛濛的混沌雾靄深处,漂浮著一块巨大的破碎大陆。 那大陆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周围包裹著一层淡淡的天地胎膜,在黑暗的宇宙中散发著微弱的萤光,看起来就像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那里?!” 周围隨从眼神疑惑,实在看不出那弹丸之地有何神异。 老者沉吟片刻,大袖一挥,做出了决定。 “反正也没有丫头的线索。” “过去看看!” “是!” 隨著命令下达。 轰隆隆——! 巨大的青金飞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调整了航向。 它像是一只来自更高维度的巨兽,带著审视与好奇的目光,朝著那座刚刚正处於剧变之中的大陆,疾驰而去。 ...... 天玄大陆的歷史,在这一日被拦腰斩断。 前半段,是中洲为王、外洲群雄逐鹿的旧历。 后半段,则是独属於大夏的皇道纪元。 万象皇城那一战的消息,如同一场看不见的灭世风暴,以一种令人惊恐的速度席捲了整个中洲。 那是一幅令所有旧时代权贵绝望的画面。 一面面漆黑如墨、绣著玄金龙纹的大夏战旗,插遍了天衍与宸极的皇都城头。 百万洞玄境的黑色铁骑,如黑色的灭世潮水,漫过了中洲的每一寸土地。 中洲,失声了。 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核心地带,只剩下三个动作。 跪伏!解散!颤抖! 没有反抗。 也不敢反抗。 因为那些试图用家族底蕴去碰一碰大夏锋芒的人,已经连同他们的九族,化作了大夏铁骑蹄下的泥尘,成为了新时代的铺路石。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整个中洲以极快的速度被荡平。 西煌洲,北冥洲。 两路铁骑悍然入境。 “大夏皇帝令!” “阻者,斩!” 轰——!!! 两洲之地的天空,被染成了血色。 而后,便是犹如中洲那般。 跪伏!跪伏!还是跪伏! 快。 太快了。 快得让天玄大陆所有洲域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是完全超越了这方世界战爭理念的降维打击。 一个月。 中洲纳入大夏版图。 两个月。 西煌洲、北冥洲全部沦陷。 不到三个月。 整个天玄大陆九大洲域,再无杂音。 曾经的宗门割据、皇朝爭霸,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取而代之的,是统一的律法,统一的度量衡,以及那面插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的——玄黑龙旗! 这片天地,只剩下一个声音! 大夏! 这片山河,只剩下一种子民! 大夏子民! 並且,在这举世瞩目的盛世即將来临之际,一场神跡,同时上演。 荒洲,旧夏京。 “吟——!!!”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炸响。 那条象徵著大夏无上国运的玄金气运金龙,咆哮而出。 它以万丈龙躯,竟是將整座宏伟的夏京巨城,连同地下的龙脉、周边的山川河流,尽数包裹! 而后。 轰隆隆——!!! 大地崩裂,天摇地动! 在亿万生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承载著大夏崛起的巨城,缓缓拔地而起! 在气运金龙的托举下,它宛如一座太古神山,以最震撼、最霸道的姿態,划破长空,向著大陆的最中心飞去! 这一路。 神城投下的巨大阴影,遮蔽了烈日。 它掠过了高山,掠过了大河,掠过了无数刚刚归附的城池。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大夏子民,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无不发自內心地跪伏在地,向著天空顶礼膜拜,热泪盈眶! 这不仅仅是一次迁徙。 这是一次无声的威慑,是一次对整个天玄大陆意志的终极践踏与重塑!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令大陆板块都微微震颤的巨响。 那座宏伟的夏京城,轰然落下,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这片大陆的心臟位置! 那一刻。 九十九条地脉金龙自动匯聚而来,仿佛群龙归巢,万道霞光冲天而起,瑞气千条! 神都之巔。 林渊身著玄金龙袍,负手而立,俯瞰著这片彻底臣服在脚下的浩瀚山河。 他的目光,穿透了云层,覆盖了九洲。 他的声音,藉助著无孔不入的气运之力,在一瞬间响彻了天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即日起!” “天玄九洲,唯有大夏!” 轰——!!! 天地齐鸣,万民跪伏。 泽被苍生,福泽轰鸣。 第191章 盘点! 中洲,大夏国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刚刚落成不久的皇宫大殿之上,折射出万道金芒。 这座迁移並扩建后的全新皇宫,巍峨壮丽,气象万千。 九十九根盘龙金柱支撑著高达百丈的穹顶,脚下铺就的是由极品灵石打磨而成的地板,每一寸空间都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皇道紫气,让人置身其中,便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宸极殿內。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神色肃穆。 不同於以往,如今站在这里的,不仅有大夏原本的班底,更有不少刚刚归降的势力人员。 只不过,这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都极其温顺地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那个端坐在玄金帝座上的男人,只用了一只手,就埋葬了整个旧时代。 “陛下。” 此时,文官之首的张居正缓步出列,手中捧著一卷散发著灵光的奏摺,声音洪亮,迴荡在大殿之中。 “对应我朝九州,天玄九洲的行政区划、资源整合,已初见成效。” “每州设三十六府,每府设府主一人,镇守使一人,全面推行大夏律法,废除旧制。” “各级学院亦在快速筹建,凡我大夏子民,皆可凭资质入学,不再受血脉、门第之限,此举已令天下归心。” 说到这里,张居正顿了顿,语气中难掩一丝波澜。 “经户部粗略统计,此次一统,共收缴极品灵石矿脉七千三百条,药园、秘境不计其数......” “我大夏之国库,已充盈至......溢出!” 此言一出,殿內那些新归附的臣子们嘴角疯狂抽搐,眼皮直跳。 溢出? 那是自然! 这可是把整个天玄大陆的积累都给搬空了啊! 能不溢出吗?! 帝座之上,林渊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善。” 对於內政,有张居正等一眾千古名臣把持,他向来放心。 “统军府呢?”林渊目光微转,看向武將一侧,那才是大夏立足的根本。 “末將在!”白起大步出列。 在他身侧,卫青、霍去病、李文忠等人皆是昂首挺胸,做好了稟报准备。 “启稟陛下!” 白起的声音鏗鏘有力,如金石坠地。 “经全疆域福泽洗礼,並吸纳降卒精锐,各大军团已完成扩充!” “大秦锐士,兵力扩充至二十万!” 紧接著,卫青沉声匯报:“西汉铁骑,二十万。” 李文忠抱拳:“淮西军团,二十万。” 陈庆之白袍轻扬:“白袍军,二十万。” 隨后,五虎上將齐齐一步踏出,气势如虹:“白马义从、荆州校刀手、幽燕突骑、西凉铁骑、定军锐士......五部合共一百万!” 最后。 “虎賁军,五万!”典韦和许褚那如雷鸣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还有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阴影中落下:“不良人,十万。” 哗——! 殿內瞬间响起阵阵压抑不住的喧譁声。 那些新降的大臣们,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这可是不是普通的军队啊! 他们瞬间想到了迁都那日降下的恢弘福泽,那种通天伟力......! “天佑大夏......陛下不朽!” 无数人心中再无一丝反抗之念,唯有深深的敬畏与臣服。 “很好。” 林渊摆了摆手,看著下方这群虎狼之將,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缓缓点头。 军团,终於迎来了大规模的扩充。 这也是早就定好的基调。 三朝伏首,剩者以归降为主,为的就是快速扩充军团基数! 否则隨著大夏层级越来越高,兵源的素质要求也会越来越变態,再想这样爆发式增长,只会越来越难。 接下来。 各种繁杂的事宜,如流水般呈报上来。 林渊听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乏味。 如今大夏这台精密的国家机器已经彻底运转起来。 这些琐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处理,无需他这个帝王事必躬亲。 他微微靠在玄金帝座之上,目光看似在听著下方的匯报,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识海。 【叮!】 【开启一统璀璨包(终)x1完成!】 【使用全疆域福泽一次(终)x1成功!】 【剩余奖励】: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一百五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三百年) 前面两条提示,自然是之前的消息。 林渊注视著剩下的道具,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这个系统所说的最终一统礼包,给他的感觉倒是有些不上不下。 福泽的威力,確实是前所未见,甚至连他和眾多召唤人物的修为都有了提升。 但这修炼模擬时间......对於大夏眾人现在的境界而言,稍显短了些,没达到他心中的预期。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有总好过无。 正在大会,后面就用了。 他將目光移向了另外一条提示。 【叮!】 【击杀半神境修士十三名,获得杀伐点十三亿。】 【击杀皇极境修士三十六名,获得杀伐点十八亿。】 【击杀皇极境以下修士一千零六十万,获得杀伐点五百三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三十一亿五百三十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1.5倍),是否使用?】 “用!” 林渊想都没想,直接下令。 【叮!】 【杀伐暴击卡(1.5倍)使用完成!】 【暴击生效!经数据优化与整合!】 【当前杀伐点余额】:四十七亿 林渊眉头微挑。 三十一亿的一点五倍,本来应该是四十六亿多,系统直接把零头凑整到了四十七亿。 把零头全抹了,倒也行,看著舒服。 “消耗呢?”林渊心中问道。 【叮!】 【半神消耗】:召唤(五十亿)、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亿/十年)、抽奖(两亿/次) 【特別提醒:当宿主修为抵达神火境,系统將会对杀伐点数值进行优化,以防数据恶性膨胀,影响视觉感官。】 嗯......很明显的一个变化。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 这很符合他对修炼的理解。 境界越后,寸步难行,所需要的资源和时间都是指数级上升。 至於后面的数值优化,他就没什么感觉了。 无非就是加一些前缀或者后缀,让数字看起来不这么大罢了,本质不变。 四十七亿...... 林渊心中刚定下用法,正在盘算。 “咳......!”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恰到好处的轻咳。 林渊当即回神,目光微垂,扫了一眼站在文官前列、正低著头看似在整理衣袖的郭嘉,神色瞬间恢復了那副威严深沉的模样。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眾卿所奏,朕已知晓。” “天玄初定,万事繁杂,望诸位卿家各司其职,莫要懈怠。” “退朝!” 第192章 准时的天外来客! 难得的閒暇时光。 自然是在用完了所有修炼模擬道具,並消费了一波之后。 【林渊】:神火中期 【袁天罡】:神火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破界境不等;不良人十万人,普通人员化域境) 【罗士信】:神台初期 【盖聂】:神火后期 【卫庄】:神火后期 【白起】:神火后期(大秦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后期) 【蒙恬】:神火中期 【卫青】:神火中期(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霍去病】:神火中期(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李文忠】:神火中期(淮西军团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陈庆之】:神火初期(白袍军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典韦】:神火初期(虎賁军五万人,化域巔峰) 【许褚】:神火初期 【赵云】:神火初期(白马义从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关羽】:神火初期(荆州校刀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张飞】:神火初期(幽燕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马超】:神火初期(西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黄忠】:神火初期(定军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张居正】:半神九重 【郭嘉】:半神九重 【杀伐点】:两亿 御花园,听雨亭畔。 微风拂过,吹皱了一池碧水。 林渊褪去了那一身厚重的玄金帝袍,只著一袭宽鬆的玄色便服,在湖畔慢步前行。 在他身侧,除了林舟和林汐。 还有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绝尘的白月迟,正静静跟隨。 她看似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林汐閒聊,实则那双看似平静的美眸,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那道负手而行的背影上。 “神火......”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唇齿间溢出。 “白姐姐,什么火?” 林汐微微侧头,带著一丝疑惑。 一旁的林舟亦是停下步子,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白月迟回神,迅速收敛心神,朝著两人温婉一笑。 “没什么,我是说这园子里的花,开得如火一般绚烂。” 两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或许......只有这两个小傢伙意识海深处的秦老和苏老,真正知道白月迟那声轻喃背后,蕴含著何等惊涛骇浪。 秦老那苍老的声音,带著一种见到鬼般的夸张语气。 “嘖嘖......这尼玛!还能再夸张一点啊!” “这可是破碎之地啊!” 苏老的声音也紧隨其后,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算是那里的绝佳后辈,也要依仗家里提供的超凡资源,才可能在数年时光度过半神阶段吧?” “这两个小傢伙的大哥......前世到底到达了何等层次?!” “不仅是他,他那些跟隨转世而来之人,明显也都非常不凡!” 当然,还有一人。 林渊脚步忽地一顿,缓缓转过了身。 那双深邃的眸子,略过林舟和林汐,平静地落在白月迟身上。 “白姑娘。” “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 “承诺?!”林舟和林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目光在自家大哥和白月迟之间来回打转,透著一股浓浓的八卦意味。 “什么承诺?!” “大哥,你们......?” 唯有白月迟面色不变。 早在林渊意志具象而去那天,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她轻轻点头。 “好。” 而后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开口讲述。 不过。 就在她刚刚张口,准备出声之时。 嗯?! 白月迟的眉头猛地一动。 紧接著,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气息,猛地抬头,看向了苍穹深处! 那张平日里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此刻竟然涌现出了巨大的惊喜与激动! “那是......” 注视著她的动作,林渊眉头微皱,亦是顺著她的目光微微抬头。 林舟和林汐也是一脸不解,循著目光看了过去。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 “这是!!!”秦老和苏老的灵魂体剧烈震动,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那面旗帜......那个家族!” 下一瞬。 轰隆隆——!!! 苍穹破碎! 只见神都东方的天际,原本完好的空间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轰然炸裂! 一艘通体由青金铸造、长达千丈的庞大古舟,周身繚绕著晦涩繁复的阵纹光芒,蛮横无理地撞碎了天玄大陆的世界胎膜,裹挟著滚滚气浪与虚空风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飞舟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皇宫。 飞舟之上,旌旗猎猎。 尤其是在最高的桅杆之上,一面绣著古老篆体白字的战旗,正迎风招展。 那旗帜上透出的气息,古老、尊贵,带著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国都! 几乎是在飞舟出现的瞬间。 神都各处,十数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白起、卫青、霍去病、盖聂......大夏所有强者,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成包围之势,兵锋直指那艘天外古舟,杀气腾腾! 地面之上,无数神都子民和修士震动抬头,看著那如神山般压下来的庞然大物,眼中满是骇然。 “这是什么?!” 御花园內,林舟和林汐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靠向了林渊,声音中带著一丝震惊。 “大哥!那是船?!” 嗡——! 空间微颤。 一道身穿灰衣、头戴斗笠的身影,和一道如铁塔般雄壮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林渊左右。 “陛下。” 袁天罡周身灰气繚绕,罗士信紧握鑌铁大枪,两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那艘飞舟。 只待林渊一声令下,便要出手將其轰碎。 然而。 林渊並未下令攻击。 他只是微微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动作。 隨后,缓缓看向了满脸惊喜、眼眶微红的白月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外来客......真是准时啊。 第193章 三千道州!白家! 轰——! 那艘遮天蔽日的青金古舟並未在大夏皇宫上空停留太久。 它周身阵纹一闪,庞大的舟身竟如同融入水中一般,迅速淡化、缩小,最终隱匿於虚空深处,不再散髮丝毫威压,仿佛从未出现。 下一瞬。 嗡! 御花园內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十几道身影,仿佛凭空勾勒的水墨画,在距离林渊等人十丈开外的地方,缓缓浮现,由虚转实。 为首者,正是那名白髮老者。 他身著一袭绣著云纹的青金长袍,虽然刻意收敛了浑身那恐怖的气息,但那股久居上位、歷经无尽岁月洗礼的沧桑与深邃,依旧如同一座巍峨神山,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跟著数名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以及几名同样身著华服、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 这些人一出现,並没有展现出任何高位强者俯瞰螻蚁的高高在上,反而个个神色焦急,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直至,他们看到了站在林渊身后的那道白衣倩影。 瞳孔皆是一缩! “大小姐!” “月迟!” 眾人神色激动,几名年轻男女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喜极而泣。 真的是大小姐! 隨著距离这方大陆越来越近,他们那股源自血脉的联繫就感触越来越深。 此刻亲眼所见,悬著的心终於落地,皆是大喜过望! 没想到,三长老一句“过去看看”,竟然真的让他们在这个贫瘠的破碎之地,找到了这些年心心念念的目標! 而白月迟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放鬆。 她提著裙摆,快步上前,对著为首的老者盈盈一拜,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三长老......让您和族里担心了。” “哎!你这丫头!” 白景山连忙上前虚扶一把,看著白月迟安然无恙,老脸上满是欣慰与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老夫这把老骨头,回去可没法向家主交代!” 简单的寒暄过后。 白月迟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復了情绪。 她知道现在的场合,於是简明扼要地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而隨著她的讲述,白家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发生了变化。 轰——! 白景山当先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冷哼,使得整片天地都驀然一震,仿佛这方空间要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直接崩塌! “季家竖子!果然是他们!” “丫头放心,回去后,老夫必要他们给出一个说法!这笔帐,没完!” 其余白家族人亦是眼中冷光闪烁,寒意瀰漫,周身气息隱隱暴动。 而当听到流落此地、身受重伤的关键时候,被大夏皇帝所救,並以此地为庇护所休养至今之时。 唰! 十几双眼睛,瞬间看向了依旧负手立於不远处的林渊。 这一次,他们眼中的寒意尽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和与感激。 然而。 面对这群强者的注视,以及刚刚那无意间泄露出的恐怖威压。 鏘!鏘! 空气骤然一凝,杀机毕露! 袁天罡周身灰气缠绕。 罗士信横枪立马。 半空之中,白起、卫青、霍去病等一眾人更是全员气息锁定,兵锋直指白家眾人! 唰! 大夏所有人,皆是瞬间出现在了林渊周围,眼神如刀,警惕到了极点。 唯有林渊,神色依旧淡然,如古井无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身玄金帝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面对一群远超此界极限的强者,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帝王气度。 这种整齐划一的护主反应,让白家眾人微微一怔。 白月迟脸色微变,就要开口之时。 “白姐姐......” 一道略带好奇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林舟和林汐从林渊身后探出头,眨著眼睛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家人吗?” 白月迟心中鬆了一口气,当即温和点头:“嗯,是我的族人。” 白景山见状,哑然一笑。 他整了整衣冠,主动挥手让身后的族人收敛气息,隨后带著眾人缓步上前。 在距离林渊三丈处,白景山停下脚步,双手抱拳,对著这位年轻的土著皇帝,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平辈之礼。 “三千道州,白家三长老,白景山。” “见过大夏皇帝陛下。” 他的语气诚恳,没有丝毫大族长老的高傲架子,更没有对这贫瘠之地修士的轻视。 “多谢皇帝当年出手,救下我家大小姐,並庇护至今。” “此等大恩,白家铭记於心,日后必有厚报!”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的白家眾人亦是齐齐躬身行礼,態度极其端正。 对此,林渊神色平静,微微頷首,回了一礼。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紧接著,他看著白景山,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而且,白姑娘在我大夏客居数载,也並非白住。” “当年毁坏的建筑、消耗的灵药,以及这几年的租金,白姑娘都已照价赔偿,甚至多有结余。” “所以,贵客不必掛怀,朕与白姑娘......那是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嘎? 话音落下。 白景山感激的神情猛地一顿,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多少岁月了......这是他难得再次听到的如此直白、如此市侩的话语。 別说是他,就连白家其余人亦是脸色古怪地再次看了一眼这位皇朝之主。 互不相欠? 以他们的修为,一进入这块大陆,神念一扫便知深浅。 这是一块被完全一统了的大陆,这位年轻的皇帝显然是这里的绝对主宰。 他们可不相信,以刚刚他们一时激动忘记收敛的排场和气息,这位皇朝之主会看不出来他们背景滔天。 换做常人,怕是早就顺杆往上爬,巴不得和白家攀上关係,甚至挟恩图报了。 可这位倒好,直接把关係撇得乾乾净净,生怕沾上因果似的。 唯有一点解释。 这一位,在故意和他们拉开距离。 既不卑微討好,也不挟恩自重。 不由地,他们心中皆是闪过一丝异样。 这名土著皇朝之主......有点意思。 白月迟自然也看出了族人瞬间的无语,对於自认了解林渊性格的她,刚要开口打圆场。 “真的是白姐姐你的家人啊!” 林汐却是几步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白月迟的手臂,隨后转身看向白景山等人,落落大方,尽显东道主风范。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別在外面站著啦。” “诸位远道而来,皆是客。” “大哥已在宫中备下薄酒,若不嫌弃,诸位不妨入席一敘?” 白景山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亲密搂著白月迟的林汐,朝林渊爽朗一笑。 “好!盛情难却!” “那老夫,就叨扰陛下了!” 林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但也並未多言,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第194章 私谈! 隨后的宴席,设在了皇宫最高规格的大殿之中。 虽说是薄酒,但在举国一统、搜颳了整个大陆资源的背景下,大夏拿出的皆是天玄大陆最顶级的灵果、万年陈酿的琼浆。 席间,宾主尽欢。 林渊並没有急著继续打探外面的世界,表现得极为沉稳。 白家眾人也没有过问大夏的秘密,双方极有默契地只谈风月,只敘交情。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白景山等人心中的惊异却是一波接著一波。 他们发现,这个大夏......好像有些不简单啊!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宴席散去。 林渊並未挽留,而是安排白家眾人住进了皇宫最幽静、灵气最浓郁的听涛阁。 深夜,神都。 太和殿的喧囂已然褪去,整座皇城沐浴在如水的月华与浓郁的紫气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听涛阁顶层。 这里是大夏皇宫灵气最为匯聚的几处阵眼之一,夜风拂过,带来了远处的更鼓声。 两道身影凭栏而立,衣袂翻飞。 白景山负手而立,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的老眼,静静注视著夜幕下那座宛如太古巨兽般蛰伏的皇宫,以及那在夜空中隱隱流转的玄金国运。 良久。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缓缓开口。 “丫头。” “这大夏......不简单啊。” “虽表面看似是混沌海外环、一块贫瘠破碎大陆上的土著皇朝,但其实力与底蕴,已经超出正常皇朝的范畴太多了。” 闻言,站在一侧的白月迟,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早有所料。 “是的,三长老慧眼如炬。” “不过,您有所不知。” 白月迟转过身,美眸中倒映著皇宫的灯火,幽幽道。 “当年我重伤昏迷,流落此地之时......他们,还仅仅是一个下品皇朝。” “而就在前不久,他们以鯨吞之势,彻底一统了此方大陆。” “什么?!” 此言一出,白景山那一直古井无波的双眼猛地一凝。 数年时间?从下品皇朝到神台境坐镇的一统霸主? 这种违背常理的晋升速度,瞬间让他联想到了某种可能,脱口而出。 “落难权贵!” “他是从三千道州或是內环逃难至此的权贵之后?隨身携带了海量的顶级资源与传承?”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种爆发式的增长! 然而。 白月迟却是微微摇头,神色篤定。 “不是。” “不是?”白景山眉头皱起,眼神疑惑。 白月迟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一开始,我也以为那林渊是和我是同类人。” “但是......” “当我亲眼见证他从区区洞玄境,在极短时间內跨越半神,直抵如今的神火中期。” “当我看著他麾下那些文臣武將,在这几年间纷纷打破桎梏,踏入神火,甚至还有神台。” “並且最主要的是......他们对外界的格局、势力分布,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白月迟深吸一口气。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天赋与底蕴,却对常识一无所知的势力......三长老,您觉得这像是落难权贵吗?” 確实不像。 白景山脸色微变,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既然排除了外来户,那就只剩下一个更加惊人的可能了。 “转世大能?!” 这四个字吐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但是......” 白景山眉头紧锁,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姓林......如此明显的帝王气度。” “能带著这么多部下一起转世重修......这手笔太大了。” “会是三千道州哪一州的人族运朝之主?”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得通了! 为何对方对白家的到来表现得如此淡然,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难怪......”白景山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他当时对我等的示好带著明显的抗拒,甚至直言互不相欠。” “此等转世重修的人物,最重因果。” “他虽未彻底觉醒前世记忆,但潜意识里已经在规避与不可控势力的纠缠,作出了最为理智的选择。” 一位正在蛰伏期的转世大能,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欠下人情,暴露因果。 逻辑闭环了! 想到这里,白景山看向白月迟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考究。 “既如此,丫头,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白月迟目光幽幽,视线穿透了层层空间,仿佛看到了那道端坐於玄金帝座之上的挺拔身影。 “依照之前的承诺,明日我会告知他想要了解的信息。” “而后......我会徵求他的意见。” “问他是否愿意將他的弟弟妹妹,交於我带回族內培养。” “以作报恩。” 说到这,白月迟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决断。 “他不想沾染因果。” “那我白家,自然也不愿欠下这份恩情。” “送他此世的弟弟妹妹一场造化,这便是最好的了结。” 第一点,白景山倒没觉得有什么,信息而已,对於白家不值钱。 倒是第二点...... 他微微扭头,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月迟。 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御花园时,自家大小姐看向林渊,以及被那个叫林汐的小丫头挽住手臂时,脸上那抹不自觉流露出的柔和。 白景山心中如明镜高悬。 报恩是真,不想欠人情也是真。 但想为那个人留下最后一点羈绊,不想就此断联,恐怕......也是真吧? 但他並未点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后缓缓点头,给出了定论。 “好。” “就依你所言。” 他们白家,向来重情重义,不仗势欺人。 更不用说是对大小姐有救命之恩之人。 第195章 混沌海!万族爭霸! 翌日,清晨。 神都皇宫,听雨湖畔。 这里是整个皇宫最为幽静之地,晨雾未散,灵气化雨,淅淅沥沥地落在湖面之上,泛起层层涟漪。 两道身影,一玄一白,沿著湖畔的长堤缓缓前行。 而在两人身后百丈开外。 白景山带领的白家眾人,以及袁天罡、罗士信为首的大夏诸將,皆是默契地远远跟隨。 双方虽然没有了昨日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气,但依旧涇渭分明,保持著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前方。 林渊负手而行,目光投向烟雨朦朧的湖心,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吧。” “这片天地之外,是什么模样。” 白月迟微微侧头,看著身旁这位年轻帝王的侧脸,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陛下可知,其实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浩瀚虚空,统称为——混沌海。” “混沌海?”林渊神色未动,只是轻轻咀嚼著这三个字。 “正是。” 白月迟伸出縴手,指了指头顶灰濛濛的苍穹。 “混沌海无边无际,按照能量浓度与势力等级,由外向內,大致可分为三个层级。” “我们现在脚下的天玄大陆,以及周围那无尽的星辰残骸、破碎大陆,便处於最外围,名为——【无尽星野】,也就是混沌海外环。” 林渊脚步微缓:“外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对。”白月迟点头解释道:“这里混沌气稀薄且浑浊,环境极不稳定。” “只有像天玄大陆这般破碎的世界,或者是某些流浪的弱小种族,才会在此繁衍生息。” “在这里,运朝的等级最高通常止步於皇朝,也就是大夏如今的位格。” 林渊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 白月迟莲步轻移,目光穿透薄雾,继续说道: “而穿过这片无尽星野,向著混沌海的深处进发,那里的星辰密度会急剧增加,混沌能量也会转化为更为精纯、且蕴含法则之力的星源神力。” “那里,便是混沌海內环。” “內环相对稳定,有著完整的星域与巨大的星云。” “能在那里立足的,皆是一方豪强。” “在那里的运朝,已不仅仅满足於统治一块大陆,他们掌控著若干星辰世界,被尊称为——神朝!” “神朝?”林渊目光微凝:“何为神朝?” 白月迟停下脚步,看著林渊,正色道。 “所谓神朝,即拥有真神坐镇,且建立了完整神道体系的运朝。” “在內环,神朝分为下、中、上三品,对应的,是神道十二境。” “第一境,神火。以自身精气神为薪柴,点燃不灭神火,焚尽凡胎。” “第二境,神台。神火之下铸就神力基座,高举王座。” “第三境,神格。领悟法则,在神台上凝聚成晶体,这是神灵的核心命门。” “第四境,真神。神格大成,神躯无漏,神魂不灭,正式被天地法则认可为神。” 林渊闻言,若有所思点头。 也就是说,大夏如今,刚刚在那所谓的神道当中入门。 白月迟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中品神朝,神灵开始建立统御,拥有封號与权柄。” “其境界分別为:天神(身融天穹)、神君(统御一方)、神王(血脉不朽)、神皇(言出法隨)。” “到了神皇这一步,已能修改小范围的物理规则,神威如狱。” 说到这,她顿了顿,语气稍微郑重了一些。 “至於上品神朝,那是触及神道巔峰,开始向『圣』蜕变的过程。” “其境界为:神尊(万法不侵)、神帝(帝临星河)、神极(万流归一)、以及最后的......准圣(半步超脱)。” “达到准圣之境,便需渡那九死一生的『圣祭大劫』,若成,则一步登天!” 一番话落。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渊负手而立,久久未语。 神火→神台→神格→真神→天神→神君→神王→神皇→神尊→神帝→神极→准圣 神道十二境!神朝三大品! 这浩瀚的修行体系,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刚刚一统天玄大陆的大夏,在这混沌海的宏大棋盘上,是何等的......渺小。 但林渊的眼中並没有丝毫气馁。 只有对於前路清晰的绝对自信。 路还长。 但这,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待將这些信息彻底消化后。 林渊缓缓抬起头,看向白月迟,淡淡开口,语气虽轻,却带著一股篤定。 “神朝之上,还有吧?” 白月迟看著林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没有犹豫,坦然点头。 “有。” “神朝虽强,但也只是处於混沌海的內环。” “在混沌海的核心,那里由三千块浩瀚无垠大陆组成,那里是宇宙能量的源头,是万道的匯聚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终於带上了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归属感。 “那里,名为——三千道州。” “而在那里建立的无上运朝,统御诸天,镇压万界,被称为——圣朝!” “我白家,便坐落於三千道州之一的......青玄道州。” 三千道州......圣朝......! 林渊在心中默念了这四个字,微微点头。 果然是大有来头。 原来是来自世界核心的豪门。 “朕,知道了。” 他话锋一转。 “还有一事。” “刚刚你提到外环时,曾言有『流浪的弱小种族』。” “既有万千运朝,那这混沌海中的种族格局,又是如何?” “我人族......地位几何?” 听到这个问题,白月迟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停下脚步,眺望著湖面,缓缓道。 “混沌海信奉的唯一真理,便是——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这里有著诸天万族,为了爭夺大道气运,廝杀从未停止。” “这其中,有如螻蚁般依附他族生存的弱族,也有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强族。”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看著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而我人族......” “乃是这混沌海中,屹立於金字塔顶端的巔峰强族之一!” “我人族占据三千道州中的七百州,底蕴深厚,圣人辈出,即便是在那最核心的舞台,也是绝对的主角!” 林渊眉头微挑,略感诧异。 倒是不错。 既然是巔峰强族,那未来的路,或许会好走一些? 然而,白月迟下一句话,却是一盆冷水浇下。 “但是。” “正因为是巔峰强族,所以......举世皆敌。” “神族、魔族、妖族、灵族这些同样处於巔峰的种族,无时无刻不在覬覦我人族的领地与气运。” “种族之战,没有对错,只有存亡。” “甚至在人族內部,为了爭夺机缘,內斗也从未停止。” 白月迟的声音带著一丝苍凉。 “所以,人族虽强,但在这个世界,每一个能在尸山血海中崛起的人族势力,都是踩著万族的尸骨上位的。” “大夏若想走出天玄,未来要面对的,將是......万族爭霸的血色洪流。” 【ps:剧情过渡,多更一章!】 第196章 潜龙出渊!征伐诸天! “万族爭霸的血色洪流......”林渊缓缓点头。 大夏,准备好了! 对话到此,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他转过身,继续行走,虽未明言,但那份沉默中的疏离感,已经在无声地表达一个意思。 承诺完成。 客,可以走了。 白月迟自然听出了林渊这无声的逐客令。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那道孤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知道,一旦今日离去,两人的世界或许將暂时平行,再难有交集。 沉默良久。 她打破了这份寧静。 “此次离去,我想......带走林舟和林汐。” 咯吱。 林渊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周围原本温润的空气骤然降温,一股源自帝王的冷意让他身后的柳枝都停止了摆动。 那是条件反射般的拒绝。 就像是当年的风雪天,两个小傢伙要出去歷练,被他严厉喝止一样。 但......毕竟多年过去,他的城府早已今非昔比。 他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缓缓侧过头,目光如刀,语气稍冷。 “为什么?” 白月迟直视著林渊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没有退缩,声音诚恳。 “为了报恩。” “大夏虽强,但这天玄大陆毕竟只是破碎之地,法则残缺。” “林舟和林汐天赋异稟,若能在三千道州修行,日后的成就,绝对远超在这外环蹉跎。” 林渊冷冷回绝。 “不需要。” “朕的大夏,足以护他们周全。” “朕的弟妹,无需寄人篱下。” 无比霸道。 无比护短。 白月迟咬了咬牙,不依不饶。 “若是......他们自己愿意呢?” 此言一出。 林渊的神情猛地一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隨后,他对著远处那两个一直探头探脑的身影,沉声喝道。 “过来!” 不远处。 虽然一直跟著,但神情明显有些紧张的林舟和林汐,听到大哥这声熟悉的低喝,身体一颤,当即跑了过去。 然而。 他们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来到林渊身边,反而是有些怕怕地、下意识地......躲在了白月迟的身侧。 虽然只是半个身位。 但那份渴望飞翔、渴望去看看外面世界的眼神,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大哥......” 林舟挠了挠头,不敢看林渊的眼睛。 林汐则是拽著白月迟的衣角,小声道:“大......大哥......” 不用说再多。 这副模样,已经给了林渊最准確、也最真实的答案。 林渊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那股冷意散去,化作了心中一声淡淡地轻嘆。 “想好了?” 听到这三个字。 一直护著两人的白月迟,眼神温柔地安抚了一下身后的两兄妹,仿佛在给他们注入最后的勇气。 见状,林舟和林汐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眼神坚定。 “大哥,我们想好了。” “好。”林渊也没有废话:“记住哥说过的话。” 言罢。 他直接转头看向白月迟,目光平静如水,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青玄道州,白家。” “朕,记住了。” 这简简单单的十个字,没有任何威胁的词汇,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但落入白月迟的耳中,却让她心中莫名一紧。 仿佛有一双充满无上帝威的淡漠眼睛,跨越了无尽时空,笼罩在了整个白家之上。 她明白。 这是警告,亦是承诺。 若是林舟林汐在白家受了委屈,若是白家违背了护佑的诺言......那么未来,这大夏的兵锋,必將降临青玄! 但她没有发怒,更没有质疑这位皇朝之主的不知天高地厚。 相反。 她指尖轻撩耳畔青丝,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浅笑。 “林渊,我叫白月迟。” 她第一次正式说出自己的全名,目光灼灼。 “我在三千道州......” “等你,等大夏!” 林渊看著她,那张威严冷峻的脸上,亦是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送。” ...... 轰隆隆——!!! 片刻之后。 神都上空再次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那艘遮天蔽日的青金古舟重新显化,带著白家眾人以及林舟、林汐,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撞碎虚空,没入苍穹深处。 看著那逐渐消失的光点。 林渊负手立於湖畔,久久未动。 直到最后的一丝空间波动散去,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温情才缓缓收敛,重新化作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帝王幽渊。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那两枚白月迟临行前留下的玉简。 一枚,是白景山他们这些年在混沌海外环寻找他们大小姐时记录的星图。 一枚,是虚空飞舟的製造法。 这是白家留下的“船票”,也是大夏走出新手村的“钥匙”。 林渊头也未回,將手中两枚玉简屈指一弹,化作流光落入袁天罡手中。 “文枢院,解析飞舟图纸,举国之力,造出能在混沌海航行的战爭巨兽!” “统军府,对照星图,擬出最优的进军路线。” “不良人,全力配合。” 说完这番话,他没有再多看一眼那空荡荡的天际,直接转身,负手漫步向著深宫走去。 袁天罡双手捧著玉简,和大夏眾人对著那道的背影深深一拜,眼中燃烧著名为狂热的火焰。 “臣等,遵旨!!!” 他们知道。 接下来的大夏,將踏上一条更加充满挑战、更加波澜壮阔的血色征伐之路。 而第一步,便是杀穿这无尽星野,剑指——混沌海內环!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大夏历十年,在忙碌与变革中彻底过去。 大夏历十一年,到来。 这也是天玄大陆真正意义上进入“大夏时代”的第一年。 这一年,整个大陆仿佛化作了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无数珍稀的神金矿脉被开採。 这一年,各大军团的將士们开始演练虚空接舷战。 这一年,大夏的版图虽然没有扩大,但大夏的“獠牙”,却被打磨得愈发锋利寒光! ...... 大夏历十二年,秋。 风起,云涌。 夏京城郊外,一座刚刚削平巨峰而建成的登天台之上。 呜——!!! 苍凉而厚重的號角声,吹散了万里的流云。 林渊身著玄金帝袍,立於高台之巔。 在他身后,文武百官肃立,眼中满是震撼与自豪。 而在眾人的视线前方。 轰!轰!轰! 伴隨著大地的震颤,十艘长达八百丈、通体漆黑如墨、周身覆盖著狰狞龙鳞装甲的庞然大物,正在灵石引擎的轰鸣声中,缓缓悬浮而起! 大夏虚空战舟!! 它们虽不如白家的青金古舟那般古老玄奥,但却透著一股独属於大夏的铁血与狰狞。 每一艘战舟的首部,都昂扬著一颗巨大的玄铁龙头。 十艘巨舟。 承载著六十万大夏远征军。 那猎猎作响的玄黑龙旗,插在每一艘战舰的最高处,在狂风中如怒龙咆哮! 没有什么激昂的演说。 林渊只是静静地看著这支即將远行的舟队,看著那面即將插向星空的龙旗。 隨后。 他缓缓抬起右手,剑指苍穹,轻轻挥下。 口中吐出一字,重若千钧。 “发!” 轰隆隆——!!! 十道巨大的黑色尾焰喷涌而出,將虚空烧得扭曲变形。 在亿万大夏子民的仰望中,十艘黑色巨舰如同十把出鞘的利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了大气,衝破了云霄,向著那深邃、冰冷、却又充满机遇的混沌星海...... 悍然衝去! 大夏历十二年。 潜龙出渊,征伐诸天! 第197章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人族齜牙! 轰——!!! 界膜破碎,虚空震盪。 十艘长达八百丈的大夏虚空战舟,裹挟著漆黑的玄光,如十头太古黑龙,蛮横地撞碎了天玄大陆的保护壁垒,彻底冲入了那片未知的领域。 嗡——! 战舟之上的防御阵法自动激发,撑起一层淡淡的玄黄光幕,將外界肆虐的虚空风暴与混沌气流尽数隔绝在外。 一號主舟,舟首之上。 狂风呼啸,却吹不动那三道如神岳般佇立的身影。 卫青一身戎装,手扶腰间长剑。 霍去病披风猎猎,眼神锐利。 李文忠面容沉稳,如临大敌。 在他们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大夏將士。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前方,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景象。 入目所及,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片灰濛濛的无尽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漂浮的陨石带、偶尔划过的虚空乱流,以及远处那若隱若现、散发著幽冷光芒的星辰残骸。 孤寂、苍凉、浩瀚。 “这就是,混沌海......” 李文忠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外界那狂暴且浑浊的混沌灵气,眉头微皱。 “若是没有战舟护持,寻常洞玄境修士暴露在此,恐怕撑不过一时三刻便会被这些乱流撕碎。” 眾人闻言,皆是默契回首。 在他们身后。 天玄大陆此刻在视野中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不规则陆地。 它被一层薄薄的世界胎膜包裹著,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显得是那般渺小与脆弱,宛如风中残烛。 “走出来了。” 卫青收回目光,眼底的感慨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三军统帅的绝对冷静。 唰——! 他展开手中的星图玉简,灵力注入,一幅立体的星路图瞬间浮现在眾人面前。 卫青手指虚点,落在了距离“天玄”光点不远处,一颗散发淡淡光晕的星辰之上。 “根据白家给出的信息,这是一颗星辰。” “不同於天玄这种破碎大陆,这是一颗完整的星辰。” 卫青的声音在猎猎风声中清晰传遍舟首。 “这种完整星辰,法则相对完善,生灵修炼的上限会比天玄更高,资源也更为丰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属於大夏强者的自信与冷傲。 “但,此地毕竟同属混沌海外环,亦未接近內环区域。” “所以想必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传令!” 卫青猛地合上星图,目光如电,看向霍去病与李文忠。 “按照既定计划,无需掩饰!” “全军全速前进,直接破界入境!” “第一时间,探明此星的主导势力与种族格局!” 霍去病和李文忠眼中战意盎然。 “喏!!!” 轰隆隆——! 十艘大夏战舟尾部喷吐出璀璨的灵力洪流,化作十道流星,向著那颗星辰,悍然扑去! ...... 与此同时。 碧落星。 这是一颗体积比天玄大陆大上数倍的完整星辰,海洋占据了三成面积,陆地被分割为三块巨大的洲域,灵气盎然,道韵流转。 此时,东洲,大衍皇朝,皇宫。 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大衍皇主——赵元,端坐在龙椅之上,那张坚毅的脸庞上虽然写满了疲惫。 下方的文武百官,个个身披重甲,手按兵刃。 哪怕是平日里执笔的文臣,此刻竟也换上了戎装,面色肃杀。 “陛下。” 兵部尚书迈步而出。 “前线战报,灵狐皇朝......没了。” “灵狐老祖拼死自爆,也没能伤到那黑蛟老祖分毫。” 话音落下。 大殿內一片死寂。 这就是神火境。 碧落星数十万年来从未有人踏足的领域。 一步之遥,便是天地之別。 半神九重在其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 “没伤到分毫么......” 赵元缓缓闭上双眼,旋即猛地睁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视死如归的低沉有力。 “诸位爱卿。” “那黑蛟传话,要朕自缚双手,献上大衍亿万生灵为血食,方可留我皇室一丝香火。” 说到这,他猛地站起身,天子剑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鏗鏘脆响。 “但我大衍立国十数万载,只有断头的皇主,没有屈膝的奴才!” “哪怕是死,朕也要崩掉他两颗牙!” “说得好。” 一道苍老却淡然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內响起。 只见十数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浮现。 他们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说话的那人,正是大衍皇朝的定海神针,半神九重的老祖——赵无极。 “老祖!”赵元和群臣连忙行礼。 赵无极摆了摆手,走到大殿门口,负手看向东方那滚滚而来的妖气,淡淡一笑。 “老夫活了数万岁,够本了。” “神火境......老夫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但能在死前,领教一下神境的威能,倒也不算白活。” “整军吧。” “让他来看看,我人族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大殿下方。 群臣对视一眼,齐齐拔出兵刃,发出震天怒吼。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誓死追隨老祖!”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 三日后。 大衍皇都。 黑云压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翻涌的黑色妖气,將整个皇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那滚滚黑云之中,无数狰狞的水族妖兽若隱若现,嘶吼声震天动地。 “昂——!!!” 一声震颤灵魂的龙吟声炸响。 只见云层裂开,一颗硕大无比、宛如山岳般的黑色蛟龙透露探了下来。 那双猩红的竖瞳,带著高高在上的戏謔与残忍,俯视著下方那渺小的人族城池。 “赵无极。” “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吞了这满城人族,助本座神火大成!” 轰——! 话音未落,一只覆盖著漆黑鳞片、遮天蔽日的巨爪,直接撕裂了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神火威压,向著大衍皇都狠狠拍下! 这一爪落下,皇都必碎,生灵必绝! 城头之上。 赵无极浑身乾枯的气血开始了疯狂燃烧,一股决绝惨烈的气息冲天而起。 “大衍半神,隨老夫......赴死!” “杀!!!” 没有任何犹豫,赵无极身后,十几名大衍皇朝半神境强者齐齐怒吼,化作十几道逆流而上的流光,向著那只遮天巨爪狠狠撞去! 蚍蜉撼树? 不!这是人族的骨气! 赵无极冲在最前方,鬚髮皆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癲狂与豪迈。 “哈哈哈!黑蛟!” “让老夫看看,何为神火!!!” 下方。 赵元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天子剑,指节发白。 满城將士仰望著那决死衝锋的老祖等人,眼中流出血泪,发出了最后的嘶吼,准备迎接最后的毁灭。 然而。 就在赵无极等人即將撞上巨爪,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刺啦——!!! 碧落星的苍穹之巔,突然传来一声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刺耳巨响! 这声音之尖锐,竟瞬间盖过了那漫天的妖兽嘶吼! 紧接著。 轰!轰!轰! 一股比那蛟龙威压更加霸道、更加铁血、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轰鸣声,骤然从九天之外传来! 嗯?! 黑蛟老祖拍下的巨爪猛地一顿,那双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半空中的赵无极等人亦是身形一顿。 下方的赵元,以及满城绝望的人族百姓,亦是愕然抬头。 下一刻。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 只见那被浓厚妖气遮蔽的苍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撕开! 轰隆隆——! 十道巨大的黑色流光,裹挟著因为极速摩擦而產生的滚滚气浪与赤红火光,蛮横无理地闯入了这方天地! “孽畜!” “谁给你的胆子......” “竟敢对我人族齜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