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第1章 无限升级的祖宅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章 无限升级的祖宅 宋国平安县,徐家村。 村口那棵老榕树下,几个农妇正坐在那儿拉家常。 时节已入冬月,最后一批晚熟的萝卜也收进了地窖。 田地歇了,农人也得了閒。 不过,江福安却没让自己閒下来。 他算计著今年的第一场雪就快来了,得赶在下雪前多进几趟山,打些猎物备著。 家里三个娃正是躥个子的时候,一张张小嘴整天喊饿,可不能短了他们的吃喝。 这天下午,他拎著两只羽毛斑斕的野鸡刚走到村口,就听见打穀场那边传来一阵喧闹。 “大鹅!大鸡!使劲啄!別放跑啦!” 其中一个又脆又亮的嗓音,他听得真真切切。 正是自家二女儿玥儿。 江福安眉头一皱,脚下不由得加快。 转过草垛,眼前景象让他愣了一愣。 自家的打穀场上,竟然正上演著一场“大战”。 一边是六个七八岁的半大少年,看著面熟,像是隔壁村的; 另一方是十几只伸长了脖子、气势汹汹的白鹅和两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鸡。 少年们被撵得乱跑,一个个抱头缩肩,嘴里哎哟叫唤。 刚才听见的喧囂,大多都是他们发出来的。 打穀场边上,並排站著三个小身影。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娃和两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正是江福安的三个孩子。 他的二女儿玥儿正挥著小拳头,大声指挥著白鹅和公鸡“作战”。 看到这一幕,江福安气不打一处来,沉声喝道: “玥儿!谁让你攛掇鹅咬人的?” 玥儿闻声扭头,见是爹爹,小嘴一噘,指著那群狼狈的少年告状: “爹!是他们先合伙欺负弟弟的!我才叫大鹅帮忙!” 旁边个子稍高些的大女儿禾苗连忙劝道: “別说了,看爹都生气了,快把鹅叫回来。” 玥儿瞅了瞅爹那张沉下去的脸,虽不情愿,还是转身跑去追鹅。 江福安看著女儿的背影,心里感慨: 孩子还是小时候好玩,一长大,真不让人省心。 他先转过身,將手里拎著的野鸡递给同行的一位驼背老者: “徐伯,让你看笑话了。这野味你先拿回去,让晚晴燉上。我得好好教训这几个不省心的。” 徐伯接过野鸡,温和地笑道: “东家,孩子嘛,这个年纪都皮实,有精神头是好事,您可別真动气。” 说完,便提著猎物,慢慢走向不远处那座青砖小院。 江福安把目光落在大女儿禾苗身上,这丫头平时最是懂事稳妥,今日却也掺和进来。 他语气里带著不满: “禾苗,你一向有分寸,这次怎么不拦著点玥儿胡闹?” 禾苗不慌不忙地解释: “爹,我拉了的。玥儿本来是要叫大黄去咬,我硬给拦下了。 “公鸡和白鹅啄人虽疼,但到底留不下大伤。 “我就想让那群小子长个记性,免得往后继续欺负石头。” 江福安瞥了眼脚边那条体型壮硕、朝著他摇尾巴的大黄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玥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要是真放狗上去咬,今日说不定会闹出人命。 他想著,等会儿非得好好训训这丫头不可。 接著,江福安目光落到长得虽壮实、但年纪却最小的小儿子身上,语气放软了些: “石头,他们为何打你?” 小儿子向来老实,最是让人省心。 江福安不信他会主动惹事,故而態度温和了一些。 石头抬起小脸,满是委屈: “今日在学堂,二狗跟我爭,非说人一天只吃两顿饭。 “我说我们家吃三顿,他不信,说我吹牛,还先打了我。 “后来他没打贏,就叫了那些人,放学路上堵我……” 江福安听完,脸上露出古怪地神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起因竟是这个。 说起来,此事和他也有些关係。 江福安是个穿越者,来到这个类似前世古代的世界,已经整整八年了。 这里粮食產量低,庄户人家为了节省,普遍只吃早晚两顿。 可江福安却一直都习惯不了,中午那顿不吃,就饿得心慌。 等他在这里站稳脚跟,有了些家底,便恢復了一日三餐。 石头自打出生,就是一天三顿饭养大的。 在小傢伙认知里,天底下的人,自然都该吃三顿饭。 石头虽然老实,骨子里却倔得很,认死理儿。 为了“一天吃几顿饭”跟人爭论,一点也不奇怪。 “爹!今晚的生辰宴,你给我们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 脆亮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玥儿领著一群“得胜之军”,脚步轻快地跑了回来。 脸上笑嘻嘻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闯祸。 江福安把脸一板,故作严厉: “就知道吃!晓得你今天差点惹出多大乱子吗?小心我告诉你娘去!” 玥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噌”地窜过来,抱住江福安的胳膊使劲晃: “爹!我错了!千万別告诉娘!我以后保证听话,你叫我往东我不往西!” 江福安穿越过来时,自己也不过二十二岁。 按前世说法,自己还是个“宝宝”。 即便在这儿成了家、有了娃,他也没有做好当爹的准备。 更多时候是像玩伴一样陪著孩子们疯闹,很少拉下脸来训斥。 这也就导致了,三个孩子跟他亲近是亲近,却实在不怎么怕他。 但今天这事,牵扯到了他心底最大的秘密——穿越带来的金手指。 他琢磨著,是时候得跟孩子们好好说道说道,立立规矩了。 “都跟我来!” 他依旧板著脸,背著手,转身就往村外走。 三个孩子互相看看,谁也不敢多问,耷拉著脑袋,乖乖跟在他身后。 江福安挑的是通往田间的小路。 这个时节,庄稼早收完了,田埂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他怕在村里说接下来的话,隔墙有耳。 说起金手指,其实是他脑海里的一个白色光团。 刚穿越那会儿,光团里是一片荒地,空空荡荡。 只在光团的表面,浮著几行前世的汉字: 【祖宅 lv.0】 【升级条件:娶个媳妇】 原主家底不算厚,八十亩薄田,刚够温饱,存不下几个钱。 好在,这方世界娶妻成家,既不需要新房、五金,也不需要高额的彩礼。 江福安手脚勤快,模样也周正,不过个把月工夫,就从邻村娶回了一个贤惠勤快的媳妇。 洞房花烛那晚,他脑海中的光团微微一震,顺利升到了一级。 升级后的金手指,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祖宅 lv.1】 【已传承:1年】 【拥有的建筑】 【睡房(优生):在睡房內孕育的后代,出现灵根、命格、特殊体质的概率大幅提升】 【个人奖励】 【寿命:+10年】 【复製次数:+1(用於复製后代的命格或特殊体质)】 【升级条件:生育一个拥有三属性及以上灵根的孩子,並將其养育至七岁】 第2章 炊烟裊裊处,吾家有仙苗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章 炊烟裊裊处,吾家有仙苗 当时,江福安发现,不仅光团的属性面板发生了变化。 那片荒地上也多出了一间茅草屋,对应的是属性面板中的建筑——“睡房”。 经过尝试,想要使用“睡房”附带的“优生”效果。 只需在脑海中凝起念头,將“睡房”与现实中任意一间屋子绑定即可。 而且这绑定並非永久,他隨时能解除。 再另择一屋重新绑定,並无次数限制。 为了让脑海中的“祖宅”继续升级,也为能复製子嗣们优秀的命格与特殊体质。 接下来的近四年时间,江福安与妻子王兰花勤勉不輟,接连生养了三个孩子。 在“优生”效果的影响下,三个孩子个个出眾。 大女儿的修仙资质最佳,竟直接满足了“祖宅”晋升下一级所需的条件之一。 【姓名:江祥禾】 【年龄:6岁】 【寿元:67】 【命格:知恩图报(白)(点击查看详情)】 【灵根:水火土三灵根】 【特殊体质:无】 这面板是金手指附带的能力,能让江福安了解自己、妻子与孩子们的基本情况。 在这方天地,灵根是稀有的东西,平均下来,千人中才可能有一人身怀灵根。 因此,禾苗这三属性灵根的出现,十有八九是受到“优生”的影响。 灵根中,按修炼速度排,五属性杂灵根最慢,以此界的环境,若无家世或奇遇,这辈子想突破炼气中期都难。 四属性偽灵根稍好一些,可衝到炼气中期,但后期多半无望。 这两类灵根,修仙宗门基本是不收的。 故而即便身具这两类灵根,若无家世倚仗,凡夫俗子照样仙路无门。 江福安自己便是五属性灵根,穿越来此八年,连修仙功法的影子都未曾见过,修仙自然无从谈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禾苗一旦年满七岁,灵根彻底长成,便极有可能被附近的仙门看中,收为弟子。 待她修炼有成,江福安或能通过她,获得修仙秘籍,踏上长生之路。 这过程或许漫长,但江福安等得起。 只要“祖宅”不断升级,寿元便能持续增添。 通过“点击查看详情”,他了解到,禾苗拥有的命格並不好: 【知恩图报:铭记恩情,常怀感恩之心】 这命格或许能养出一个品性温良、懂得回报的人,但在这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显是没什么大用。 单论命格,二女儿玥儿要比她姐姐出色得多。 【姓名:江祥玥】 【年龄:5岁】 【寿元:69】 【命格:福星高照(紫)(点击查看详情)】 【灵根:无】 【特殊体质:兽灵之体(蓝)(点击查看详情)】 “福星高照”,顾名思义,好运將常伴她一生。 唯一让江福安暗嘆的是,玥儿的一生並不长。 她没有灵根,此生是不可能修仙的! 至於“兽灵之体”的作用: 容易与动物沟通、建立情感联结,是成为御兽师的绝佳天赋。 家里那白鹅、公鸡、大黄狗对她唯命是从,便是凭此体质。 当时,江福安犹豫再三,最终没有复製玥儿的命格或体质。 在他看来,这两样都是辅助类的,家里有一个人具备就够了。 他將那唯一一次复製机会,用在了三儿子身上。 【姓名:江祥淳】 【年龄:4岁】 【寿元:60】 【命格:向死而生(蓝)(点击查看详情)】 【灵根:金木火土四灵根】 【特殊体质:吞食之体(紫)(点击查看详情)】 “向死而生”这命格虽不错,却有些“费命”。 其效是在直面死亡危机时,较易激发身体潜能。 江福安不愿复製这个,心底也盼著石头永远用不上它。 他最终选定的,是紫色品质的“吞食之体”。 【吞食之体:吃下去的东西,几乎不浪费,能以超过常人的效率转化为对自身有用的能量】 这方天地因有灵气滋养,即便寻常野兽,也比前世所见的厉害几分。 但同理,食其血肉,对凡人躯壳亦有淬炼之效。 在“吞食之体”作用下,本就底子不错的江福安,身体变得更为强健。 后来,他在老猎人徐伯指点下,常入山捕猎。 凭这身气力,他不仅让全家过上一日三餐的生活。 自己也因持续吞食大量兽肉,使得如今的力量、爆发与速度,都远超寻常壮年男子。 而且江福安隱隱觉得,“吞食之体”的妙处绝不止於此。 它对灵兽肉、灵植,甚至灵丹,恐怕都有奇效。 只可惜无从接触这些物事,唯有留待日后印证。 不知不觉间,江福安已领著三个孩子走到了田埂边。 他目光扫过三个小脑袋,本想再训玥儿几句。 可一想到这丫头没有灵根,或许会是孩子中最早离世的那一个。 心口便是一软,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沉声问道: “你们可知,今日这事,错在何处?” 大女儿禾苗一路上都在反思,闻言立刻抬头,认真答道: “我看见弟弟被人追时,该先喝止那些人,不该直接带著妹妹和他们动手。” 江福安没说话,视线转向玥儿。 小丫头正神游天外,想著晚上生辰宴能吃些什么。 忽觉爹爹目光落在身上,忙学著姐姐的话道: “我看见弟弟被人追时,该先喝止那些人,不该直接带著妹...姐姐和他们动手。” 接下来,还没等江福安看向石头,他已主动开口: “我应该听娘的话,该与人为善。不该和二狗爭,该退一步的。” 江福安环顾四周,田埂空旷,確认近处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都说错了。今日之错,在於你们不懂藏拙。” 他先看向石头: “石头,爹不是要你事事退让。二狗打你,你可以还手,但得收著力气。 “你从小劲就比別的孩子大,这点得学会藏著,不能叫人轻易瞧出来。” 接著目光移到玥儿脸上: “玥儿,你能与动物沟通这事,也一样,不能隨便在外人面前显露。 “今日你想帮弟弟,就该悄悄让白鹅和公鸡上去,別自己跳出来喊打喊杀,弄得尽人皆知。” 最后,他总结道: “往后再遇事,多在心里思量几遍。儘量不要暴露自己与眾不同的地方,也要懂得护好家里其他人的秘密。 “这样,咱们这个家,才能太太平平,走得长远……” 西斜的落日將他们父子四人的影子在田埂上拉得细长。 远处错落的农舍屋顶,已有几缕乳白色的炊烟裊裊升起。 第3章 再次升级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章 再次升级 在夕阳沉入西山之前,江福安领著三个孩子回到了打穀场。 远远望见自家小院门口,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美妇人正朝外张望。 她身上穿著寻常的粗布衣衫,可那张脸却生得秀丽温婉。 这是江福安的第二任妻子——苏晚晴。 江福安的头一位妻子,叫王兰花。 生石头那年遇上了难產,孩子总算保住了,她却伤了根本,没熬过那个冬天就走了。 提起这事,江福安一直都很自责。 石头身怀“吞食之体”,在娘胎里就长得飞快,生下来竟有十二斤八两。 这样的胎儿,自然是难以顺產的。 为此,江福安愧疚了很久,再没动过续弦的念头。 直到一年前,他在山里打猎时,救下了被土匪追赶的苏晚晴。 她本是富户家的小姐,一家老小都被土匪害了,孤零零一个人无处可去。 江福安看她生的美貌,想起自己往后升级“祖宅”说不定还得生娃,便將她带回了家。 就这样,一个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便宜了他这个乡下小子。 “相公,你们这是上哪儿去了?饭菜都做好了。” 苏晚晴瞧见四人身影,脸上浮起浅浅笑意,迎上前来。 她的声音软软的,却让石头、玥儿和禾苗同时绷紧了身子。 三双眼睛齐刷刷望向爹爹,生怕爹爹把下午打架的事说出来。 江福安却只是隨意道: “几个小崽子太皮,刚在村外教训了一顿。” 苏晚晴没再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三个孩子暗暗鬆了口气。 一家人刚跨进小院,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就钻进了玥儿的鼻子。 她扭头朝堂屋望去——那儿方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 她眼睛一亮,拔腿就要往桌边跑,却听见娘亲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刚刚王家婶子来过,说你们姐弟三个合伙把她家小子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可有这回事?” 姐弟仨顿时僵在原地,脸唰地白了,你瞅我我瞅你,没人敢吭声。 江福安考虑到今日是大女儿禾苗的生辰,便劝道: “晚晴,这事我已经说过他们了。要不先吃饭,明日再说?” “夫君,打架不是小事,光说两句怎么够。” 苏晚晴转身指向堂屋角落那几个蒲团,语气沉了下来: “既然爹爹已经训过,娘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你们就去那儿跪满一个时辰,跪完再吃晚饭。” 罚跪对他们来说不算陌生。 石头和禾苗没吭声,低头朝蒲团走去。 只有玥儿还惦记著桌上的美味佳肴,扭过头,眼巴巴地望著江福安,眼里全是哀求。 江福安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他平日虽不怎么管教孩子,可也明白“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 苏晚晴管教孩子时,他从不插手。 见爹爹不帮自己,玥儿小嘴一噘,气呼呼地转身往堂屋走,嘴里低声嘟囔著: “又不是我亲娘,管得倒宽……” “玥儿!你说什么?!” 江福安骤然喝道。 继母本就难当。 苏晚晴对孩子们尽心尽力,既严格管教,又细心照顾,不知替他分担了多少。 他哪能容许玥儿这般不知好歹? 玥儿嚇得脖子一缩,小跑著跪到蒲团上,紧挨著姐姐禾苗。 她知道自个儿说错了话,把脸埋得低低的,不敢再出声。 江福安走到妻子身旁,声音软了下来: “晚晴,抱歉,这孩子口无遮拦……我往后定好好教她。” 苏晚晴神色依旧平静,她摇摇头,轻声道: “夫君不必动气,我早料到做继母的不易。这些话不算什么,只要你不怪我就好。” 见她这般明理体贴,江福安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苏晚晴脸微微一红,瞥了眼堂屋里的三个小脑袋,轻轻推了推他: “灶房里我还留了几盘菜,你给徐伯徐婶送去吧。” 徐伯一家就住在隔壁,这些年没少帮衬江福安。 老两口的孩子幼年夭折,一直把禾苗他们当自家孙辈疼。 王兰花刚走那几年,多亏徐婶帮著照看孩子; 而徐伯更是把自己大半辈子打猎的本事,毫无保留地传给了江福安。 今日饭菜丰盛,自然该送些过去。 江福安点点头,低声夸了句“还是你想得周到”,便转身朝灶房走去。 ———— 一个时辰后,这场迟来的生辰宴总算开始。 苏晚晴把所有的菜重新热过一遍,又单独给禾苗煮了碗面,上面铺著个饱满的荷包蛋。 江福安则拿出上午从镇上买的蜜饯、牛皮糖等零嘴儿。 面对满桌好吃的,三个孩子早把方才受罚的事拋到了脑后。 屋里一时充满了碗筷轻碰声、说笑声,显得热闹又温馨。 期间,江福安拿出个三寸见方的木盒,递给小寿星: “禾苗,这是爹送你的生辰礼。” 禾苗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来: “谢谢爹爹!” “打开瞧瞧,看喜不喜欢。” 禾苗小心翼翼揭开盒盖,只见里头躺著六个木雕小人。 雕工不算精细,但眉眼身形依稀可辨: 正是他们姐弟三个,以及江福安、王兰花与苏晚晴。 玥儿本来好奇地探过头,一看是不能吃的木头小人,顿时失了兴趣,转头去夹排骨。 禾苗却喜欢得紧,连石头想伸手摸摸,她都护著盒子不让碰。 一旁的苏晚晴悄悄看了夫君一眼,目光里有些不解。 在她想来,一家人日日相见,何必费功夫刻这些? ———— 这世界没有电,天黑之后便缺乏娱乐活动,晚饭过后,孩子们便陆续睡下了。 江福安却还在和妻子,享受著只属於他们二人的夜晚。 苏晚晴在孩子面前是说一不二的严母,关起门来,褪去衣衫,却是个温柔体贴、会脸红会低语的妻子。 虽然成亲已有一年,但江福安依然对妻子爱不释手,迷恋她肌肤的温热与发间的清香。 云收雨歇后,苏晚晴脸颊緋红,伏在他胸膛上,轻声说: “相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江福安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晚间玥儿那句刺耳的话。 瞬间,他明白了妻子的心思。 成亲以来,他因担心晚晴像亡妻那样遭遇难產,一直有做避孕措施。 但这顾虑,或许等禾苗被附近仙门选中,请得起更好郎中时,便能打消了。 他抚著妻子光滑的脊背,应道: “好。” 话音才落,他脑海中那团白色光晕忽然轻轻一颤,向外扩散了一圈。 江福安猛然想起,七年前的此时此刻,正是大女儿禾苗清亮的啼哭声,第一次在这世间响起。 她已经七岁了! 第4章 获得绿色福缘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章 获得绿色福缘 江福安將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果然瞧见里面的光团比之前大了一圈。 透过朦朧光晕,隱隱能看见原本那间孤零零的茅草屋旁,又多了一间。 如今已成了並排的两间。 与此同时,关於祖宅的属性面板也有了新的变化: 【祖宅 lv.2】 【已传承:8年】 【拥有的建筑】 【睡房(优生):在睡房內孕育的后代,出现灵根、命格、特殊体质的概率大幅提升】 【祭堂(福缘):每过一年,就有一定机率获得一次福缘机遇】 【个人奖励】 【寿命:+50年】 【复製次数:+1(用於复製后代的命格或特殊体质)】 【升级条件:家族成员中拥有一名炼气中期和两名炼气初期修士、拥有一千亩良田】 祭堂…… 这屋子他並不陌生,很多百姓家常会建这样一间房,用来祭拜神灵。 不过他自己家里从未盖过这么一间。 一来早年家境勉强餬口,没余钱专门建个祭堂; 二来他前世便不信这些,连路过寺庙都懒得进去瞧一眼。 可如今不一样了。 这祭堂每年可能引来一次福缘,那就非建不可了。 至於眼下,他打算先將就一下。 把祭堂的效果和现实中的堂屋绑定在一起。 反正堂屋角落一直摆著髮妻王兰花的灵位,勉强也算个祭祀之所。 江福安视线往下扫,看见寿命奖励从十年变成了五十年,心头顿时一热。 这下子,自己的寿命可就堪比炼气期修士了。 他心念微动,眼前浮起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姓名:江福安】 【年龄:28岁】 【寿元:60+50】 【暗伤:1处(减损3年寿命)】 【命格:无】 【灵根:五属性灵根】 【特殊体质:吞食之体(紫)】 整整一百一十年寿元! 江福安顿时觉得安全感满满。 不过他也清楚,这不过是理论上的岁数。 要是再添新伤、留下暗疾,寿命照样会打折。 就像这身体原本能活到六十三,前些年打猎那次受伤,当时觉得不重,谁知竟落下暗伤,硬生生折了三年阳寿。 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新增的一次复製次数,让他琢磨起来。 眼下家里最出色的命格和体质,就数玥儿的“福星高照”和“兽灵之体”。 自己如今还是个凡人,养灵兽什么的根本不用想,“兽灵之体”暂不考虑。 至於“福星高照”…… 玥儿眼看也要长大了,往后进山打猎时,或许能带著她一起去。 有这么个小福星跟在身边,“福星高照”命格对他也就没了太大的作用。 江福安沉吟片刻,决定这次机会先留著。 这个冬天努努力,爭取让苏晚晴怀上。 说不定下一个孩子,能带来更好的命格或体质。 至於下一级的升级条件,他心里已有了两个打算。 其一,就看这“祭堂”给的福缘能不能助自己和家人踏上仙路。 其二,则是明年春天朝廷统一安排的灵根测试。 只要禾苗通过测试,被修仙宗门收为弟子,想必不用几年就能突破到炼气中期。 到那时,再请她帮忙带自己和石头走上修仙之路,应该不会太难。 而那一千亩良田…… 江福安听说过,这世间的朝廷多半由仙门扶持,专为管理凡人。 百姓安居乐业,才能稳定地向仙门输送苗子。 据说,仙门会按每年入选的仙苗人数,赏给朝廷一些修仙资源。 朝廷为了激励百姓,只要家里有人被宗门选中,就会发下一笔丰厚的金银奖赏。 那笔钱,买下一千亩良田绰绰有余。 等江福安將意识从脑海中抽离,才发觉怀里的苏晚晴早已睡熟。 他轻轻挪开身子,披衣下床,打算去堂屋看看。 既然已將祭堂与堂屋绑定,说不定福缘已经来了。 夜已深,四周一片漆黑。 好在自家屋子他闭著眼都能走遍。 可还没到堂屋门口,江福安就怔住了。 透过门缝,他看见里头透出一片幽幽的绿光。 难道是福缘? 他心头一跳,脚步不由加快。 推门进屋,只见王兰花灵位旁果然悬著一团绿莹莹的光,將整个屋子映得森森然,颇有几分瘮人。 可江福安却觉得亲切—— 这光团模样,像极了他前世玩游戏时爆出的奖励光球。 他没犹豫,上前一把將那光团抓在手中。 就在触到的瞬间,光团化作一道流荧,钻入他掌心,消失不见。 紧接著,一股海量信息轰然涌入脑海。 约莫过了十几息,江福安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首先,他对“福缘”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它並非直接赠予物品,而是提供一则情报,得靠自己去找机缘。 福缘以光球形式出现,除他以外,旁人既看不见也摸不著。 此外,光球也有品阶之分,依顏色从低到高为白、绿、蓝、紫、橙、红。 他这次得到的,是一道绿色福缘。 其中记载了一处筑基修士洞府的具体位置。 那修士已在洞中坐化上百年,防护阵法因年久失修,几近半废。 若能取得其中遗物,无疑是一笔惊人的財富。 但问题是,洞府位於迷瘴山脉之中。 这条山脉横亘在村子北面,无边无际,其中妖兽遍布,向来是凡人绝地。 江福安平日打猎,也只敢在山脉外围的树林里活动,从未真正踏入山脉区域。 好在福缘不会给出必死之局,否则那就不是机缘,而是索命的鉤子了。 这洞府的位置,其实已在迷瘴山脉最边缘,离他平时打猎的区域仅十里左右。 福缘还给出了最佳进入时机: 选一个气温极低的夜晚,在子时与寅时之间行动。 也就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五点。 作为在山林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猎人,江福安很清楚,这个时段野兽出没最少。 大多数猛兽会在前半夜觅食,后半夜则回巢休息。 而气温同样会影响野兽的活动,越低,则出没越少。 虽不敢说能完全避开危险,但既然福缘指明可入,就说明风险尚在可控范围內。 他立在堂屋,静静想了片刻。 最后,决定去试一试。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大抵在冬至过后二十天左右。 算起来,他还有一个多月可以准备。 第5章 毒馒头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5章 毒馒头 江福安拿定主意后,並没有折回睡房,而是伸手推开了堂屋的大门,踏进了夜色笼罩的小院。 这个世道的治安,远不如他记忆中的前世,偷鸡摸狗的事时有发生。 几年前他刚穿越来时,家里就遭过一次贼。 幸好那时家底也薄,没丟什么要紧东西。 但如今情形不同了。 院子里正养著一头黄牛、两头肥猪、十几只大白鹅、数十只母鸡。 这些都是家里重要的活钱,马虎不得。 所以多年前,江福安就把铺盖挪到了房檐底下,夜里亲自守著。 眼下已是腊月,不少人为著过个肥年,难免会鋌而走险。 这段日子,尤其不能掉以轻心。 他刚转身合上堂屋的门板,睡在窝里的大黄便被惊醒,摇了摇尾巴,悄步凑到他腿边。 这狗睡觉轻,稍有动静就会醒,是江福安守夜的好帮手。 江福安伸手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 “走,睡觉去。” 屋檐下的床铺铺得厚实,棉被上面还盖著一张苏晚晴缝製的兽皮,防风又保暖。 虽然入了冬,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但钻进这被窝里,仍觉暖烘烘的。 江福安躺下来,思绪又想到那座在迷瘴山脉的修士洞府。 在寒冷的冬夜独自进山,不多备点东西,怕是凶多吉少。 若赶上下雪,得有一双抓地稳当的鞋; 山里风硬,体热散得快,为了保证不被四肢冻僵,还得灌上一壶烈酒暖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想著想著,他眼皮渐渐发沉,意识跟著模糊下去,终於沉进了睡梦里。 “呜——”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带著警惕的低哼,扎进了他的梦境。 是大黄! 江福安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借著朦朧的月色,只见大黄正站在小院墙角,鼻子贴著地面嗅著什么。 而它上方的土墙头,赫然有一团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那人已经骑坐到了墙头上,正探头朝院里张望。 江福安没有丝毫犹豫,手往身旁一探,便摸到了那根倚床放著的叉竿。 这武器长柄顶端装著铁打的三股叉,农忙时叉草垛,平日进山也能对付野兽,他再熟悉不过。 “好贼子!” 他暴喝一声,腰腹发力,手臂一扬,叉竿如离弦之箭,衝著墙头黑影的胸口疾射而去! 若是寻常人投掷,八成要失了准头,但江福安常年打猎,投枪刺物早已练得稳准狠。 墙头上那贼人反应却出奇迅疾,原本瞄向他胸口的一叉,竟被他猛地向下一矮身,险险擦著衣襟飞了过去,哐当一声砸在院外地上。 不过,那人也因此失去平衡,“噗通”摔到了院墙外。 直到这时,大黄才像是终於反应过来,衝著墙头狂吠不止。 江福安不慌不忙,又抄起一根木棍,拉开院门,带著大黄快步走出去查看。 可门外地上只躺著那根叉竿,贼人却不见了踪影。 “汪汪——!” 大黄突然朝村道远处猛叫起来。 江福安定睛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飞快地朝村外方向逃窜。 步子又急又轻,速度明显比寻常庄稼汉子要快上几分。 “不会是个练家子吧?” 回想刚才对方那敏捷的闪躲动作,江福安心头冒出这个猜测。 眼见大黄要衝出去追,他立刻喝道: “大黄,回来!” 对方身手不弱,而且很可能有同伙在附近接应,贸然追上去太冒险。 况且经大黄这一叫,全村各户的狗都接连吠了起来。 他看见好几扇窗户后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剩下的事,交给村里人应对便是。 家里还有三个熟睡的孩子和娇妻,他也实在放心不下离开。 “相公,出什么事了?” 院內传来苏晚晴关切的声音。 江福安回头,见她披著外衣,手里端著一盏小油灯,正快步走来。 他弯腰拾起叉竿,领著大黄回到院里,语气放得轻鬆: “没事,刚才来了个小毛贼,已经让我撵跑了。” 话虽这么说,苏晚晴还是嚇得脸色发白。 她快步上前,拉住江福安的袖子上下打量: “你没受伤吧?” “我能有什么事?” 江福安笑著接过油灯: “你还不清楚你相公的本事?” 他端著灯朝院墙边走去。 刚才惊醒时,大黄正是在那儿低头嗅著,也没叫出声。 油灯凑近一照,只见墙角地上多了一个窝窝头。 样子完好,但中间似乎被人掰开过。 江福安眼神一冷。 这是想下药毒死看门的狗。 还好自己醒得及时,打断了大黄下嘴。 这种手段村里老人提过,他还是头一回亲眼撞见。 他隨手拿来一个竹筐扣住那个毒窝头,打算天亮了再挖坑埋掉,免得祸害到院里的鸡鹅。 做完这些,一扭头,发现苏晚晴还静静站在身后,夜风拂动她的发梢和单薄的衣衫。 “晚晴,真没事了,快回屋睡吧,外面冷,仔细著凉。” 没料到,苏晚晴却迟疑著开口: “相公,要不,今晚你也回屋睡吧?外面太危险了。” 江福安听得一愣,隨即有些好笑。 没想到妻子胆子竟这样小。 他指了指旁边牛棚,笑道: “咱家这牛要是被偷走了,开春谁给咱耕地?” 苏晚晴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脸微微发热,又改口道: “那我陪你一起睡外面。” 江福安想著经过方才那一闹,后半夜应该不会再有贼敢来,点了点头: “行,那快进被窝,別冻著。” 两人躺下后,苏晚晴挨著他,忽然轻声问: “相公,你说今晚来的人会不会是那群土匪?来找我的?” 江福安一愣,没想到她会联想到这事。 晚晴的父亲原是朝中大官,因得罪权贵遭诬陷罢官。 在携家眷回老家的途中遭遇土匪,全家遇难,只有晚晴侥倖逃出,被江福安所救。 她一直怀疑,那伙土匪是受人指使,专为灭口而来。 但对今晚的贼人,江福安却觉得是土匪的可能性极小。 这些年,对外他都说苏晚晴是远房亲戚介绍的,身份瞒得严实,村里没人知道她的来歷。 而且,刚才那贼人逃跑时的身形步態,让他莫名想起镇上的“镇岳武馆”。 几年前,江福安拥有“吞食之体”时,曾动过学武的念头。 为此他还特意去镇上的镇岳武馆探看过。 只是学武不但要交拜师钱、买秘籍,还得时常配药淬体,前期投入大、回报慢,他最终才打消念头。 但在武馆閒逛时,他见过里头弟子练功的模样。 方才那贼逃窜时弓背发力的姿態,和那些弟子如出一辙。 那帮武馆弟子,终日只知比武较技,不下地不干活,手头紧是常事。 仗著有些身手,夜里干些偷摸勾当,倒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他將妻子往怀里拢了拢,安慰道: “別瞎想。是土匪的可能性极小。先睡吧,等天亮了,我出去打听打听。” 苏晚晴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於寂静。 第6章 全村吃席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6章 全村吃席 翌日上午。 江福安站在院墙边,指著地上那个毒窝窝头,对玥儿教育道: “瞧见没?就这东西,昨晚上差点要了大黄的命。 “昨儿半夜,有贼摸进咱家院子,想用这个毒死大黄。 “得手了,就要把咱家白鹅、母鸡、黄牛全偷走。 “你往后可得时时叮嘱大黄,陌生人的东西,一口都不能吃。” 二女儿能和动物沟通,让她去交代,比他自己管用得多。 玥儿盯著被风吹得梆硬的毒窝头,小嘴微微张著,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这还是她头一回真真切切地见到坏人使的手段。 不是故事里的,也不是爹娘嚇唬她的。 半晌,她才抬起脸,很认真地朝爹爹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从今往后,我天天都会跟大黄、大鹅、还有黄牛说,谁都不许吃陌生人的食物。” 江福安趁机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也是,往后別人给吃的,再馋也不能接。” 这丫头嘴馋得很,平时看见隔壁孩子啃个饼子,都能蹲在旁边眼巴巴瞧上半天。 之前说过多少回,总当耳旁风。 玥儿这次没顶嘴,声音虽轻却认真: “我知道了,以后別人给吃的,我不要。” 江福安没再多说,捡起窝头,回屋拎了把铁铲,转身朝院外走去。 刚在打穀场旁边找了块地方,正蹲下身准备挖坑埋那毒窝头,隔壁的徐伯就背著手,笑眯眯地踱了过来。 “东家早啊。昨夜里多亏您警醒,咱村这才没遭殃。” 江福安停下动作,惊讶问道: “听您老这话,昨晚別村出事了?” “可不是嘛!” 徐伯声音里带著幸灾乐祸: “隔壁两个村子,好几户富人家全被光顾了。 “看门的狗给药死了,圈里的牛、猪,全被牵走了,乾乾净净! “这会儿那几家婆娘还在村口骂街呢,可骂有啥用?贼人早跑没影了,谁听得见?” 这话让江福安陷入了深思…… 能同时在几个村子动手,还能迅速把猪牛这些大牲口转移走。 看来,昨晚来的贼人不止一个两个,怕是个有组织的。 他心里不禁一紧:昨晚那人失手跑了,往后会不会带人回来找麻烦?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贼偷东西,失手是常有事。 要是次次失手都要回来报復,那就不叫贼,该叫土匪了。 正想著,徐伯又喜滋滋说道: “对了东家,还有个喜信儿! “清露山王家捎话来,说要摆席请咱们附近几个村子吃饭,庆祝他们家在妙音宗的一位弟子筑基成功啦!” 清露山王家,可是这方圆几十里唯一有灵田的人家。 他们请客,说不定会上灵米。 那可是寻常人一辈子都难得吃上一回的好东西。 江福安听了,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他记得王家早先也是普通庄户。 这才多少年,家里就出了筑基修士,炼气期的也有十来个。 照这么下去,將来要是再占条灵脉,怕真要成修仙家族了。 ———— 那晚遭贼的事,渐渐就在徐家村淡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十天后—— 清露山王家摆席的日子。 王家宅子坐落在清露山脚下。 十多年前,山上冒出了一眼灵泉。 因著王家有人在妙音宗修行,这泉自然没人抢得过他们。 后来他们在泉边开垦出几亩地,常用灵泉水浇灌,如今已成了真正的灵田。 江福安带著三个孩子,还没走到山脚下,就听见前面人声鼎沸。 远远望过去,一张张八仙桌从院里一直摆到路上,黑压压坐满了人。 玥儿踮脚看了看,小脸立刻垮下来,拽著爹爹的衣角埋怨: “都怪爹,起那么晚!这下好了,得等到啥时候去……” 江福安听著好笑。 这丫头平时太阳晒屁股都不肯起,今天公鸡头一声打鸣,她就一骨碌爬起来了。 就为了早点吃上席。 可他们村离清露山足足七八里路,就算天不亮出发,也抢不过附近村子的人。 他摸摸女儿的头,安抚道: “急啥?咱们多饿一会儿,等会儿就能多吃一些。” 村里的席又叫“流水席”,因为基本都是一家老小全来,座位根本不够,得分好几轮吃。 头一轮吃完,赶紧收拾了上菜,再接下一轮。 来得晚的,就得在边上排队等。 要是人太多,等到下午也是常有事。 一般来说,村里办席是不图赚钱的,就为个喜庆。 王家这次这么大手笔,无非是想让方圆几十里都知道: 他们家,如今不一样了。 来吃席的人实在太多,王家大院根本挤不进去。 江福安四下看了看,指著不远处一道田埂: “走,咱们去那儿坐著等。总归能轮上。” 他说著,心里也浮起几分期待。 灵米他这辈子还没尝过。 也不知道在“吞食之体”的加持下,吃下去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 几人刚在田埂上坐定,大女儿禾苗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到江福安面前: “爹,您能不能再给木雕的脸修一修?” 那是她前些天过生辰时,江福安亲手刻的小人。 禾苗喜欢得紧,一直贴身揣著。 这会儿閒著无事,她就想请爹爹再雕得生动些。 江福安还没接话—— 一个清冷冷的女子声音,忽然从几人头顶飘下来: “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 江福安吃了一惊,猛地抬头。 只见半空中,五位身著白色宫装的妙龄女子静静悬在那里,衣袂飘飘。 为首那人正垂著眼,目光落在禾苗身上。 刚才问话的,就是她。 禾苗看见她们浮在空中,立刻知道是仙人,小脸一白,下意识往爹爹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著求助。 江福安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后,反倒镇定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温声说: “仙长没有恶意,你照实回答就好。” 禾苗听爹爹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些,仰起脸小声道: “回仙长,我叫江祥禾。” 那女子目光微动,语气缓和了些: “今年几岁了?” “刚满七岁。” 女子轻轻頷首,朝著禾苗伸出手。 “正好。过会儿我要给王家弟子测灵根,你也一道来。” 第7章 禾苗入仙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7章 禾苗入仙门 在原身的记忆里,江福安了解到,江家也曾是个出过仙人的大户。 只是原身的父亲在族中地位普通,后来又闹了些矛盾,便索性带著一家老小搬了出来,自立门户。 江福安穿越来到这儿以后,从未与江家联繫。 他本想著,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和那边有什么瓜葛了。 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遇上了。 那位领头的女子,眉眼之间和禾苗颇有几分相像。 再看她停下身形,特意问起禾苗的名字,江福安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这女子,多半就是江家的人。 因此,他才示意禾苗照实回答。 可当听到对方说要带禾苗去测灵根,江福安心头却迟疑了。 他怕万一测出禾苗是三灵根,对方会直接把人带回江家去。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那白衣女子已经抬手一招。 禾苗轻呼一声,身子便不由自主地离地飘起,落到了女子身旁。 女子更是一句话不多说,转身便要御空离去,全然没问过江福安这个当爹的意思。 江福安哪能让她就这么把人带走,急忙上前一步,扬声喊道: “仙长留步!不知您要带小女去往何处?” “检测就在王家大院,你跟来便是。” 女子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说罢便带著禾苗朝远处那一片高墙青瓦的宅院飞去。 江福安见状,只好一手拉住玥儿,一手牵起石头,快步就往王家方向赶。 费了好大劲才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王家气派的大门前,却被两个守门的小廝伸手拦下。 “站住。有请柬吗?” 王家当然不会给村里人发请柬。 江福安喘了口气,指著天上解释道: “方才五位仙长带著一个小女孩飞进去了,你们应当看见了罢? “那女孩是我女儿,她进去测灵根,我得进去看著。” 两个小廝上下打量了江福安一番,见他一身粗布衣衫,只是寻常农户。 若在平日,这样的庄稼汉打扮,他们是断不会放行的。 可今日府內贵客眾多,哪个都惹不起,两人也就格外小心起来。 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进去吧。” 一进院门,外头的喧闹声顿时被隔开了大半。 院子里照样是人头攒动,但说话声都压得低低的,透著股拘谨。 江福安目光快速扫过,只见人人都衣著光鲜,绸缎锦绣。 他们父子三人挤在中间,粗衣旧衫,显得格外扎眼。 好在並没人特意留意他们。 院里的人群此时都围成一圈,踮著脚朝里头张望,不知在看著什么热闹。 忽然,人圈中央传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竟是三属性灵根!” “这是谁家的女娃?往后可不得了!” 江福安心头一跳: 该不会是禾苗吧? 那女子带著禾苗御空而来,比他快上许多,说不定已经测完了。 正想著,禾苗清脆的嗓音从人堆里传出来: “爹!我在这儿!” 江福安循声望去,只见禾苗正在人群里踮著脚,使劲朝他挥著手。 周围那些衣著华贵的人们也纷纷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打量,也带著些许好奇。 江福安没停顿,拉著玥儿和石头就朝里走。 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道,还有人朝他露出和善的笑容,拱手说著“恭喜”。 江福安一个也不认识,只得一路点头,含笑回应。 走到內圈,他才看清里头是一片空地。 数十个约莫六七岁的女童正排著队,一个接一个走到那白衣女子面前。 女子正握著一名女童的手腕,指尖泛著微光,似在仔细探查。 “爹!” 禾苗小跑著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闪著光,满是兴奋。 江福安弯下腰,压低声音问: “你已经测过了?” “嗯!我是第一个测的。” 禾苗用力点头,声音里掩不住欢喜: “爹,仙长说我是三属性灵根,可以进妙音宗修行了!” 妙音宗? 江福安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今天这宴席,本就是为庆祝王家在妙音宗的弟子筑基成功而办。 莫非这五位仙长,都是妙音宗的人?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鬆快了不少。 妙音宗正在宋国境內,本就是他计划中想让禾苗加入的宗门之一。 这时,禾苗脸上的兴奋淡去几分,小声说: “仙长说……等会儿就要带我走。爹,我捨不得你们。” 她想成为仙人,却捨不得离开从小长大的家,捨不得爹和弟弟妹妹。 旁边的石头和玥儿听了,也愣住了。 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姐姐,这就要走了? 两个小傢伙立刻围上来,扯住禾苗的袖子: “姐,那你去了还回来吗?” 说实话,乍一听这消息,江福安心里也空了一下。 但他清楚,让禾苗去妙音宗,对这孩子、对他们这个家,都是最好的路。 那儿有灵脉,有修行资源,禾苗能走得更快更远。 而他自己,也能更早地將祖宅升级起来。 江福安伸手,轻轻揉了揉三个孩子的头顶,温声道: “放心,我们一家人总会再聚的。等禾苗修炼有成,就能回来看我们。” 说完,他转向禾苗: “把木雕都拿出来吧,趁还有点时间,爹再给你修修细节。” 往后,这六个刻著一家人模样的木雕,就是禾苗在外头唯一的念想了。 禾苗也明白,自己一旦加入仙门,对整个家都有巨大的帮助。 她不再说不舍的话,从怀里掏出那六个木雕小人,放在父亲掌心。 江福安就蹲在人群边上,掏出隨身的小刻刀,对著掌心的木雕细细打磨。 耳畔,检测灵根的声音断续传来,牵动著场內每一颗心: “无灵根。” “无灵根。” …… “五灵根!” “三灵根!” 最终,这几十个女童里,竟又测出了一个五灵根和一个三灵根,引得四周惊嘆艷羡之声不绝。 不少人在心里盘算著,回家后定要再多添几个孩子。 检测全部结束后,那五位妙音宗的仙子並没有多留。 白衣女子衣袖一展,便带著两名三灵根的女孩——禾苗与另一位女童,御风而起。 几道身影很快升上半空,化作天边几个模糊的小点,最终消失在云层之后。 江福安望著禾苗消失的方向,紧握著手里的刻刀,许久没有动。 第8章 丰厚的赏赐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8章 丰厚的赏赐 “哎,怎么说走就走,连顿饭也不吃。老夫还想和知微多说几句话。” 王家宴席的一桌旁,一位气质儒雅的老者摇头轻嘆。 他正是另一名三灵根女童的父亲,也是本县的县令,孙修远。 旁边一位富態的中年人闻言,倒是爽朗一笑: “孙大人,这个你可得习惯。儿女一旦入了仙门,便是仙凡有別。 “你瞧我家那个,回来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我这个亲爹,拢共也就跟她说了两句话。” 这人名叫马平,是王家的赘婿,也是王家那位新晋筑基修士的生父。 他笑著举杯,朝被他特意邀入席的江福安和孙修远示意: “二位,说来咱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来,为此缘份,满饮此杯!” 江福安闻言不敢怠慢,赶紧双手捧起酒杯。 孙修远和马平两人身份都不一般,一位是他的父母官,一位是一名炼气修士。 若不是三人的女儿都成了妙音宗弟子,他恐怕很难与这两位同桌共饮。 好在有女儿这个共同话题,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三人频频举杯,话也越说越投契。 一旁的玥儿和石头可不管大人在聊什么,两双筷子不停往碗里夹菜。 交谈之中,江福安才慢慢弄明白,原来这次的灵根测试是临时起意。 马平的女儿正好在附近执行宗门任务,顺路回家看看,便索性为族中与贵客家中適龄的孩子测一测灵根。 至於那位与禾苗眉眼相似的女修,確实姓江,是这一行五人中的师姐,听说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 日头西斜时,江福安才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一手牵著玥儿,一手拉著石头,踏著暮色回到家中。 正在院里收晒乾的衣裳,见他回来,迎上来接过孩子,又替他拍了拍肩上的尘土。 当听到禾苗被检测出灵根、已经隨仙门离去。 苏晚晴虽然当时反应平平,当夜却一反平日温婉,格外缠人。 直到江福安倾囊相授,她才沉沉睡去。 江福安知道,她也想生一个有灵根的孩子。 ———— 三天后,徐家村老榕树下。 “咚——!” 一声悠扬的铜锣响,打破了村子的寧静。 村民们纷纷推开木门,三三两两聚向村口。 只见十名穿著统一靛蓝官服、腰掛佩刀的差役,簇拥著一位官袍整齐的中年人,正朝村里走来。 那人面容清雅,正是本县县令孙修远。 孙修远看向一位看热闹的村妇,问道: “可知江福安家住在何处?” 那村妇受宠若惊,连忙躬身: “大人,民妇知道,这就给您带路!” 说罢,她转身就朝村东头的青砖小院小跑,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喊: “福安——快出来!有大人找你啦——!” 沿途跟上的村民越来越多,聚成一道慢慢移动的人流,议论声嗡嗡响起: “这是出啥事了?” “官差都进村了,莫不是福安犯了事?” “不像啊,你看县太爷脸上带著笑呢……” 这时,徐伯背著手从人群里走出来,下巴微抬,声音里透著几分得意: “你们还都不知道吧?禾苗那丫头,前几日被检测出灵根,让附近的修仙宗门收去做弟子啦!” 徐伯一向喜欢江福安家那三个孩子,尤其待禾苗如亲孙女。 这会儿说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人群顿时譁然。 眾人再看向正从院里迎出来的江福安时,眼神全都变了—— 羡慕的、嫉妒的、惊讶的、热切的…… “孙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家里坐。” 江福安拱手行礼,语气从容。 孙修远的到来,他並不意外。 三天前在王家庭院分別时,两人便已约好今日上门。 朝廷对向仙门输送子弟的家庭,歷来有赏赐。 进入小院,孙修远也不多寒暄,在堂屋正中站定,正色道: “江福安,本官今日代表圣上前来,感谢你为我宋国培育出一位修行良才。 “为此,圣上特赐:白银一千两、云锦十匹、夜明珠两颗、和田玉一方。” 江福安躬身长揖: “草民叩谢圣上厚恩。” 因这赏赐是循旧例发放,並非皇帝亲颁圣旨,他也无需跪接。 两名差役隨后抬进一口沉甸甸的木箱,打开后银光流转,锦缎生辉。 围观的村民在门外踮脚张望,发出低低的惊嘆。 说完正事,孙修远神色鬆缓下来,嘴角浮起笑意: “福安兄弟,你这院子收拾得虽整齐,终究是小了些。 “来年不妨再盖两间屋,將来女儿回来,也好有个单独歇脚的地方。 “田產也可多置办些,家里有子女在仙门,可享一千亩田税的减免。” 江福安心头一动。 这倒是意外之喜。 如此一来,祖宅升级所需的那一千亩良田,购置起来顿时压力大减。 他当即含笑应道: “大人说得是,在下也正有此意。若不嫌弃,中午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关於建房、购田诸事,还得向大人请教。” 孙修远捻须一笑: “哈哈,便是不请,老夫今日也要叨扰一顿。 “我这儿也有一事,想向福安兄弟討教呢。” 江福安忙请孙修远入堂屋上座,沏上一壶清茶。 又嘱咐徐伯帮忙安置那十位差役,这才回到屋內,问道: “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但说无妨。” “哎……” 孙修远深深嘆了口气: “知微离家这几日,我茶饭不思,总觉得她还在屋里晃荡,连公务都提不起精神。 “那日见你送给自家闺女的木雕十分生动,便想来取取经,照著知微的模样也刻一个。” 早在上次酒席间,江福安就察觉这位县令大人是个“女儿奴”,对自家闺女牵掛得紧。 他自然不推辞,当即去院角柴堆挑了一块纹理细腻的木头,取来刻刀,一边下刀,一边细细讲解。 江福安这手雕刻本事,是自学的。 刚来到这世界时,没了手机电脑,长日无聊,他便琢磨著找件事填满空閒。 雕刻成本低,一块木头一把刀就能消磨半日,渐渐竟也练出了几分模样。 第9章 购置田產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9章 购置田產 教授完雕刻,江福安又顺势问起购置田產、兴建房屋的细则。 家里孩子往后肯定会多起来,他还打算单独建一间祭室。 这么一盘算,乾脆重新盖一座小院。 孙修远一一解答,其间还透露: 家中若有子弟在宗门,除免税外,还可组建一支不超过二十人的护院队伍,並允许配备少量刀剑弓弩。 这类兵器寻常百姓私藏可是重罪。 江福安听罢,心头大定。 他原本正愁若夜间去探那筑基修士的洞府,家中无人守护恐生变故。 如今有了这层保障,聘几位可靠护院,配上精良武器,便可安心不少。 ———— 下午送走孙修远后,江福安一家围著那只差役搬来的木箱,脸上都漾开了笑意。 玥儿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最上面一匹云缎,仰头问: “爹,这布好滑好亮,能给我们做新衣裳吗?” 江福安哈哈一笑,说得格外爽快: “当然能!一人做一件,等到过年,咱们全家都穿新衣。” 一旁的苏晚晴却轻轻摇头: “相公,我就不必了。 “平日我总在家里,也不常出门,再说还要洗衣做饭,新衣裳穿不上。给你们爷仨各做一身就好。” 江福安知道妻子向来因身份顾虑,很少在外走动。 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心里肯定是想要的。 他放低了声音,笑道: “怎么穿不上?白日忙,晚上穿就是了,穿给我看。” 玥儿听得迷糊,眨巴著眼睛问: “晚上不是要睡觉吗?穿著新衣裳干嘛?” 苏晚晴却听明白了,她脸颊倏地飞红,轻轻瞪了江福安一眼: “成天没个正形……在孩子面前还这么口无遮拦。” 江福安却不在意,再次强调: “晚晴,听我的,每人都做一件。新年新气象,穿新衣才喜庆。 “衣服太多,你要是做不过来,可以请徐婶帮忙。”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朝门外走去。 得趁著天还为黑,去和邻居谈谈田產的事。 既然有一千亩良田能免去税赋,自然是越早置办越划算。 他先敲开了右边邻居徐伯家的门。 二老正坐在院里拣豆子,见到他来,忙放下簸箕起身。 “徐伯、徐婶,正好您二老都在家,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江福安没进屋,就站在院里的枣树下开了口: “这不,禾苗去了仙门,家里的田地能税赋了。 “我想趁这机会多置些地,所以想和二老做桩买卖。 “您二位將手里的八十亩地转给我,从今往后,每月我固定送一笔生活费来,並为你们养老送终。 “不知您二位愿不愿意?” 徐伯听完,连犹豫都没有: “这还有啥不愿意的!东家您儘管把地拿去便是!” 老两口无儿无女,如今江福安主动提出养老,简直是求之不得。 见他们答应得这般痛快,江福安心里一喜: “多谢徐伯徐婶信得过我。过两日我擬一份协议,拿来请二老画押。” 徐伯却摆摆手,皱纹里堆满笑: “协议就不必了!我跟著东家打了这么多年猎,您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到时候直接去过户就成!” 这些年,徐伯一直受僱与江福安一同上山打猎,工钱从来实在,逢年过节还会多塞些米油。 这份厚道,老两口都记在心里。 江福安见两人如此信任自己,不禁有些动容,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好好奉养二老。 又寒暄几句后,他转身走向另一户邻居——老徐头家。 老徐头中风臥床多年,老妻体弱多病,重活全压在两个儿子肩上。 这徐老大、徐老二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孝子,多年侍奉双亲,毫无怨言。 只是家境也因此困窘: 住的是漏雨的土坯房,积蓄全无,兄弟俩都二十五六了,亲事还没著落。 眼下正是农閒的冬日,地里没活儿。 江福安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院门时,只见兄弟俩正光著膀子在院里劈柴。 见到江福安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手里的斧头也停了。 虽是邻居,但交集並不多。 “老大,老二,正忙著呢?” 江福安笑著打招呼。 徐老大回过神来,忙把斧头靠在柴堆上,语气有些侷促: “是福安哥啊……快,快屋里坐。” 上午县令去江家,他们可是瞧得真切,心里都清楚,如今的江福安,和往日不同了。 “不坐了,就几句话。” 江福安站在院中,直接说明来意: “是这样,我想请你们哥俩,把手头那一百亩地,转让到我名下。 “地还是你们自己种,收成也归你们。往后每年,你们只需交给我原来一半的田赋就行。” 老徐头有儿子,自然不能再用养老那一套,江福安盘算使用地主收租的模式。 他之所以不直接买地,一来深知土地是农人的命根子,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卖; 二来,奖励的一千两银子,他得留著盖新房、置办护院的武器,实在抽不出更多的现钱来买地。 徐老二性子更直些,听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啥意思?福安哥,你一个子儿不出,就要了我们地? “往后我们还得每年给你交粮?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江福安不慌不忙,脸上仍带著笑: “你们交给我的,比原先要交给官府的田赋少一半。 “这省下来的,不就是落到你们自己兜里。这是两头都得利的好事。” 徐老大沉吟著问: “福安哥,话是这么说。可万一过了两年,你不让我们种了,我们岂不是连地都没了?” “放心,咱们立字据,条款清清楚楚。再拿到衙门里备案,谁也反悔不得。” 江福安早有准备。 徐老大听了,低下头,显然在掂量。 徐老二却仍摇头: “不行,地给了你太冒险。现在地握在咱们自己手里,最踏实。” 这反应也在江福安意料之中。 他不急不缓,微微一笑: “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转地,我保证明年让你俩一人娶上一房媳妇。” “啥?!” “这话当真?!” 兄弟俩同时脱口而出,两双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江福安点点头: “自然当真。今年冬天我打算盖一座院子,到时候可以让工匠顺带手,帮你们也盖一座新房。 “有了亮堂的新屋,我再给你们备一份像样的彩礼,娶媳妇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院中忽然安静下来,只听见兄弟俩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徐老二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干: “那……盖房子的事,你再仔细说说?” 第10章 最后一个忧虑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0章 最后一个忧虑 第二日清晨。 江福安囫圇吃过早饭,將二十两银子仔细揣进怀里,便推门朝县城方向走去。 昨儿个,他已说动了左邻右舍。 没费一个铜板,便把一千亩田產转让的事儿谈妥了。 剩下过户画押那些琐碎手续,孙修远昨日应承会帮忙。 这便成了他今日进城的头一桩事。 其二,是去请官匠来勘测建房。 这主意也是孙修远出的。 家里既出了修仙的子女,请官家工匠,能落得些实惠。 其三嘛,他得置办些傢伙什。 夜探修士洞府不是儿戏,总得有些防身的倚仗。 谁知刚迈出门槛,就瞧见徐家那兄弟俩,正缩著脖子蹲在打穀场的石磙子边上。 见他出来,两人忙不迭地起身小跑过来。 徐老二搓著冻得通红的手,眼巴巴地问: “江大哥,咱那屋子啥时候能动土啊?” 见他俩这般急吼吼的模样,江福安心里有些好笑。 他朝村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边走边说吧。今儿我正要去县城,请官匠来先勘测地势,画出施工的图样。 “你俩若閒著,不妨一同去。” “官匠?” 徐老大跟在江福安身侧半步,脚步有些迟疑: “他们肯帮我家盖房?” 官匠一般只服务於朝廷和达官贵人,像徐老大这样穷苦人家,根本不敢想的。 “放心,我都盘算好了。” 江福安脚下步子不停,將昨夜思量好的法子一道来: “这次,我打算把你、我、还有徐伯三家挨著的宅基地合在一处,起一座大宅院。 “明面上,產权都落我的名。但宅子盖好之后,自然会分一座偏院给你们住。” 徐老二一听,眼睛瞪圆了,脱口道: “那这不还是给你自家盖房么?能不能单给我们起一座小的?” 江福安自然不会答应单独给他们建。 他之所以想把三家拢到一块儿,看中的正是徐家兄弟实诚孝顺,是可信任的人。 往后,他还指望这两人能成为家里的护院。 宅子建在一处,他们便会把整座院子都当成自家產业来守护。 这可比高价僱佣来的划算、可靠。 不过这层心思,眼下自然不能明说。 江福安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若是分开建,官匠的牌子便请不动了。若请私匠,那花销可就海了去,我眼下哪来那么多银钱? “再说了,你们想想,那么气派的一座大宅院,若是建成了,你们往后说亲的时候,脸上多有光? “姑娘家一看这门户,心里能不乐意?” 徐老二原本皱著的眉头,在听到“说亲”二字时,不由自主地鬆开了些。 他咂摸了一下嘴,似乎觉得这说法也有道理。 徐老大仍旧觉得哪里不妥,可转头看看弟弟,又想想自己兄弟俩的年纪,確实再也拖不起了。 他闷声嘆了口气,没再言语。 三人一路无话,脚程倒快,不多时便进了县城。 他们先去县衙拜会了孙修远。 听闻田產过户之事,孙修远很是爽快,当即唤来一位师爷,细细嘱咐了一番。 原本繁杂耗时的文书交割,有师爷亲自领著跑腿,不到一个时辰,便办得妥妥帖帖。 从县衙那青灰色的高墙下走出来,江福安停下脚步,对徐家兄弟正色道: “往后在外头,你们便唤我『东家』。对人说起,也只说是我雇来看家护院的。” 两人俱是一愣,徐老大疑惑道: “这却是为何?” 江福安早已备好说辞,从容道: “往后我杂事必多,这宅院从勘测到施工,少不得要你们时时帮衬盯著。 “有了『护院』这名头,你们再与那些官匠师傅们打交道,吩咐起事情来,也名正言顺些。” 兄弟俩对视一眼,低头琢磨片刻,觉得確是这么个理儿,便点头应了下来。 他们此刻哪里想得到,这“护院”的身份,一戴上,便是一辈子的事。 接著,江福安领著二人寻到了官匠的衙署。 一番交涉,敲定了工期与酬劳,他便让徐家兄弟先带著官匠回村勘测,自己则转身拐进了喧闹的市集。 他得独自去置办夜探洞府需用的物事。 这些天,他反覆推敲,心里已有了周全的打算。 头一件,得买双厚实的毛毡靴,再寻个铁匠,在靴底打上铁钉。 如此一来,即便踏在冰封雪裹的山路上,也能站稳脚跟,不至於滑倒。 第二件,要买上一袋烧喉的烈酒。 深山夜寒,骨缝都能冻住,紧要时灌上一口,活络血脉,身子才不至於僵了。 最后,便是兵刃。 一把贴身藏的匕首,一柄挥砍趁手的长刀。 雪夜並非万籟俱寂,保不齐就有饿极了的野兽出来觅食,遇上了,总得有拼斗的资本。 至於御寒的厚衣裳和护身的皮甲,他身为老猎户,家里现成的就有,倒不必再破费。 ———— 打那天起,江福安的日子便忙得脚不沾地。 白日里,他得盯著官匠们勘测地基、商议图样、搬运物料; 到了晚上,工地需得有人巡夜看守,防著野物或是宵小。 不过巡夜是他和徐家兄弟三人轮换著来。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江福安很自然地提出,既然夜里要出来巡视,不妨顺道多走几步,兼带照看一下三家人现今还住著的旧屋。 徐家兄弟想想,这確实是顺便的事,多绕几步路而已,便同意了下来。 如此,有人帮忙看守家中小院后,江福安夜探洞府的最后一个忧虑也就打消了。 转眼便过了一个月。 时令已到小寒。 这天,一股凛冽的寒风卷过,天空晦暗,午后就飘起了鹅毛大的雪片,纷纷扬扬。 外头冷得邪乎,呵气成冰,官匠们也都缩著脖子收了工,赶回各自温暖的家中去了。 入夜,雪仍未停。 江福安先是给苏晚晴『耕种』完,待她倦极睡去,他才悄然起身。 穿戴齐整——厚皮袄、钉靴、皮甲,又將打点好的背篓背上肩。 他没跟任何人吐露今晚的行程。 只在黄昏时分,轻描淡写地拜託徐家兄弟,看守工地时,顺道多替他留心自家小院的动静,防著毛贼。 轻轻拉开院门,又反身合上。 江福安的身影,无声地没入漫天风雪之中。 第11章 夜探修士洞府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夜探修士洞府 野外,积雪已没了脚踝。 放眼望去,四野皆白,道路、田埂、沟壑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 好在江福安常年在这一带山林打猎,闭著眼也能摸清方向。 他不敢耽搁,深一脚浅一脚地疾行,钉靴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不到一个时辰,那片熟悉的森林边缘便映入眼帘。 再往前望去,迷瘴山脉显出庞大的轮廓,像一头匍匐在天地间的巨兽。 从这里再往前,路便陌生了。 江福安站在森林边缘,望著远处那黑黢黢的山影,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 那些关於迷瘴、妖兽、未知危险的传闻,此刻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有些怕了! 可是,禾苗的脸庞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在妙音宗,修行苗子眾多,竞爭想必激烈无比。 她独自在外,怕是比此刻踏雪的自己还要艰难。 自己这个当爹的,难道就心安理得在家守著,眼巴巴等著女儿修成归来庇护全家吗? 这世道,何处没有风险? 以往,但凡觉著没把握的事,他扭头就走,绝不犯险。 可这次不同。 那洞府是“福缘”给的指引,说了危险性已经极低。 若连这都不敢闯,还谈什么长生?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迈开步子,毫不犹豫地朝著迷瘴山脉,一步步走去。 天地间,除了呼呼寒风扯过枯枝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江福安目视前方,耳听八方,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丝异响。 高度的警惕,再加上快步行走,儘管周围冷得呵气成霜,他背上却渗出了一层薄汗。 “福缘”所给的信息非常清楚。 此刻,他脑子里仿佛展开了一幅详尽的地图,山势走向、岔路標记、甚至哪里可能有陡坡,都清晰浮现。 就如同开了导航,他根本无需担心迷路。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迷瘴山脉已近在眼前。 根据脑海中的地图,那座修士洞府,就在离山脚只有百米左右的一处隱秘洞穴中。 江福安放慢脚步,借著积雪反射的亮光,在附近仔细搜寻。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最终他在一处看似平常的小土坡前停了下来。 他先站直身子,屏息环顾四周。 风声呜咽,树林寂寂,並无他人踪跡。 江福安这才卸下背篓,从里面抽出一把短柄铁铲,双手握紧,朝土坡底部用力挖去。 冻土坚硬,铲尖撞上去鏗鏗作响,震得虎口发麻。 他连铲带撬,泥土混著雪块翻飞,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往里深不见底。 他俯身凑近,正要再扩开些,铁铲却“叮”一声撞上什么硬物,再也挖不进去。 江福安一愣,伸手摸了摸。 洞口仿佛堵著一道看不见的墙,触手冰凉光滑,如同前世的玻璃。 “这难道就是守护洞府的阵法?” 他想起“福缘”中的介绍: 防护阵法因年久失修,几近半废。 江福安从腰间抽出长刀。 刀身映著雪光,泛起一层淡青。 他双手紧握刀柄,后撤半步,吸气,挥臂,对准那透明墙壁猛然劈下! “嘭——” 一声闷响被寒风吞没,墙壁上却应声绽开几道蛛网似的裂纹。 江福安心中一喜,接连挥刀,发出“嗙、嗙”的撞击声。 数十刀后,隨著一声琉璃碎裂般的脆响,透明墙壁譁然崩散,一股陈腐气息从洞中扑面涌出。 江福安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这是朝廷之前嘉奖的夜明珠。 珠子泛起柔和的乳白光晕,照亮他冻得通红的脸。 他举著珠子,弓身小心朝洞里走去。 刚踏入几步,一股浓重的霉味混著尘土气猛地衝进鼻腔,刺得他喉咙发痒。 江福安心中一惊,立刻屏住呼吸,快步退了出来。 这洞封闭太久,里面恐怕早就没了活气。 贸然进去,怕是要憋死在里面。 他蹲在洞口外,让寒风呼呼往里灌。 自己则一边搓著冻僵的手,一边警惕地扫视周围林地。 大概等了一刻钟,估摸著洞內死气已被替换得差不多了,他才再次举著夜明珠,弯腰钻进洞中。 这是一个约百来平米的天然洞穴,四壁粗糙,地面平整。 夜明珠的光晕推开黑暗,首先照见的,是不远处一个蒲团上,静静坐著的一具骷髏。 骷髏身上穿著一套淡粉色宫装,虽然顏色已黯,但仍能看出昔日的精致。 它低垂著头,双手搭在膝上,仿佛只是安然入定。 江福安心头一动: 这应该就是洞府的主人,那位坐化已有上百年的筑基修士了。 他缓缓走近,在骷髏跟前蹲下,借著夜明珠的光仔细打量。 骷髏白骨森森,却意外地並不怎么骇人。 还不如他之前见过的、刚刚死去的尸体嚇人。 目光扫过,最先被骷髏指骨上一抹幽暗的反光吸引。 那是一枚戒指,在珠光映照下,泛著一层古朴的光晕。 “这难道就是修士用的储物戒?” 江福安呼吸微微一促。 若真是此物,那可真算是撞上大机缘了。 他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將戒指从指骨上褪下。 动作间,指尖不慎碰触到宫装的衣袖,那看似完好的衣料竟瞬间化为了一蓬细碎的尘埃,簌簌飘落。 他没多理会,只將戒指举到夜明珠前,翻来覆去地细看。 这戒指比寻常戒指厚重不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更加让他確信了之前的猜测。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打不开。 戒指浑然一体,表面光滑,找不到任何接缝、暗扣或机括。 江福安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 储物戒指须得注入法力才能开启,有些还设了禁制,需先破解才行。 想到这儿,他果断不再纠结,將戒指仔细揣进怀里贴身收好。 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回骷髏身上,站起身绕著它慢慢走了一圈。 这一次,骷髏背后一件半掩著的白色披风引起了他的注意。 百余年过去,骷髏身上的衣裳皆已朽坏,唯独这件披风,依旧色泽如新。 他伸手摸了摸,触感丝滑冰凉,比家里那十匹崭新的云锦还要细腻。 好东西! 他轻手轻脚地將披风从骷髏肩头取下,仔细叠好,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確认骷髏身上再无其他值得留意之物,他举高夜明珠,莹白的光晕向洞穴深处推去。 第12章 满载而归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2章 满载而归 骷髏身后的角落里,立著一个和成人差不多高的木架。 架子分了好几层,上面零零散散地摆著些书。 江福安凑近一瞧,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些书的封面都蒙著一层霉斑,散发出一股陈腐的气味。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地捏起其中一本的封面一角,想翻开看看。 可指尖刚一触碰內页,纸张就像气泡,簌簌碎成了粉末,连上面的字跡都没来得及看清。 他愣了下,心头涌上一阵惋惜: “这可是筑基修士收藏的东西啊……” 他摇摇头,甩掉指尖沾的霉粉,没轻易放弃,顺著书架一本本地仔细看过去。 结果,霉烂的书堆里,还真有了新发现。 那是几卷用兽皮扎成的捲轴。 皮子已经发硬,顏色也暗沉了,可摸上去还算结实,没碎也没烂。 他抽出其中一卷,小心翼翼地慢慢摊开。 首先跃入眼中的,是三个用宋国文字写的墨字——凌云步。 后面跟著的,便是一幅幅人体动作图,配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解说。 江福安快速扫了几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是一门世俗间的轻功啊!” 他有些失望。 原本还指望能找到《长春功》一类的修仙功法呢。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真正珍贵的修炼秘籍,哪会隨便摆在书架上? 必定是收在储物戒那种稳妥的地方。 这么一想,他心里也平和了些,没再多看,隨手將那兽皮卷往身后背篓里一塞,继续在架子上下摸索。 之后又翻出几卷兽皮,无一例外,记载的都是些拳脚、刀剑类的世俗武功。 其余的纸质书籍,早已朽得不成样子,碰都碰不得。 看来这架子上的收穫,也就仅此而已了。 正要转身离开,他眼角余光却瞥见书架最底层靠里的角落,似乎有个圆乎乎的轮廓,半埋在灰尘里。 他弯下腰,拨开浮灰,才发现那竟是一枚蛋。 蛋有他手掌那么大,壳质灰白,表面粗糙,比家里养的大白鹅生的蛋还要大上好几圈。 “修士洞府里藏的蛋……总不会是普通鸟蛋吧。” 他虽认不出是什么,心里却已断定这不是寻常之物。 他打算將蛋也装入背篓。 可刚把蛋拿起来,原先被蛋压住的地方,竟露出一个洞口。 大约有大腿那么粗,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底。 江福安生怕里头藏著什么凶兽,不敢多看,默默退开两步。 他从背篓里取出之前那件披风,將蛋仔细裹了好几层,才轻轻放进背篓底部。 书架另一侧,靠墙摆著一张木製书桌。 桌上整齐放著笔架、砚台和一叠纸。 岁月侵蚀下,砚台乾裂,纸张泛黄髮霉,唯独笔架上斜搁的一支毛笔,竟隱约泛著一层微光。 江福安目光被它吸引,伸手取了过来。 笔一入手,他顿时觉得不对劲。 这分量,远比寻常毛笔沉得多。 笔桿触手冰凉坚硬,带著金属特有的质感,表面还刻著极细的纹路。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笔。 “又一件好东西……” 他低声自语,毫不犹豫地將笔揣进怀里贴身收好。 至於笔架上其他几支普通毛笔,连同那只裂了的砚台,他也没嫌弃,统统收进背篓。 接著,他的注意力落在那叠发霉的空白纸上。 纸张受潮严重,粘在一起,边缘已烂成絮状。 他却不死心,用手指小心地將它们一层层掀开。 翻到中间时,他指尖忽然触到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 他精神一振,轻轻將那叠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十多张巴掌大小的纸,顏色浅黄,质地均匀挺括,仿佛新製成的一般。 他忽然想起怀里那支金属毛笔,心中一动: “这该不会是符纸?那笔是符笔?” 可惜,他对符籙之道一窍不通,无法確认。 於是他將这叠小纸也小心叠好,和那支笔一起收进怀里,打算回去再琢磨。 洞里能翻找的地方,都已查过一遍。 江福安背起沉了不少的背篓,准备离开。 走到洞口附近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洞內。 之前那面將他挡在外头的透明墙壁,如果真是阵法,那么布阵的法器,会不会还藏在洞府某处?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放下背篓,蹲下身,开始沿著洞壁一寸一寸地摸索。 果然,在靠近洞口右侧的墙角,他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 拨开浮土,一根手指粗细的金属短棒露了出来,只冒了个头。 江福安连忙从背篓侧袋抽出小铁铲,顺著棒身周围小心挖掘。 土质鬆软,没费多大功夫,他就把这东西整个挖了出来。 竟是根半米来长的金属棒,通体暗沉无光,入手冰凉。 他没有细看,將它放在一旁,又如法炮製,在洞府其他几个角落继续搜寻。 前后花了约莫一刻钟,他一共找到了六根类似的金属棒,以及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罗盘。 罗盘质地似铜非铜,盘面上镶嵌著五颗鵪鶉蛋大小的灰色石头。 他伸手想抠下一颗看看,指尖刚触到石头表面,那石头竟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撮粉末,簌簌洒落。 其余四颗也是一碰即碎,转眼间,罗盘上就只剩下五个凹陷的小坑。 江福安怔了怔,隨即明白过来: 这些石头恐怕就是维持阵法的灵石,歷经漫长岁月,灵力早已散尽。 他將罗盘和六根金属棒塞进背篓,再次环顾洞府,確认再无遗漏,这才真正起身离开。 洞外,风雪未歇,天色却已透出蒙蒙的灰白。 江福安估摸了一下,离鸡叫大概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 他得赶紧回去,否则苏晚晴醒来见不著他,该著急了。 回程路上,他依旧警觉地留意著四周动静,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枚戴在骷髏指骨上的戒指。 如果真是储物戒,凭他现在,根本打不开。 硬来更不行,万一戒指里头设了自毁的禁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於找人帮忙…… 他倒真认识一位修士——上次在王家结识的马平。 和他一样是五灵根,可运气却好得多,早年得了份仙缘,踏上了修行路。 虽然没被大宗门看上,却被清露山王家相中,娶了那位据说容貌极美的王家大小姐,成了上门女婿。 修士结合,后代有灵根的机率更大。 他俩还真生了个三灵根的女儿,就是如今在妙音宗筑基成功的那位女修。 上回一起喝酒,马平这人说话爽直,也没什么架子,给他印象不坏。 但要把储物戒交给他帮忙开启…… 江福安摇摇头。 人心隔肚皮,这风险太大了。 至於其他开启储物戒的法子,要么等禾苗將来修炼有成,要么自己也能走上修行路。 无论哪条,都不是眼下能指望的。 这么一想,这次得到的披风、疑似符笔符纸、那枚巨蛋、还有刚挖出来的阵器,短时间內恐怕都派不上用场。 眼下用得上的,反倒是那几卷兽皮抄录的武功秘籍。 当时在洞里,他没把世俗武功太当回事。 可现在仔细想想,能被一位筑基修士特意收藏,还用耐久的兽皮誊抄,怎会是寻常的大路货? 他打定主意,回去后要好好研读一番。 正想著,他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住了。 他瞬间回神,倏地转身—— 只见数十米外的雪坡上,幽幽亮著三对绿莹莹的光点,正一动不动地朝著他这边望来。 第13章 雪夜狼踪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3章 雪夜狼踪 江福安定睛细看,那是三头狼。 狼毛上沾满了雪,几乎和雪坡融为一体,只有那六点绿光,暴露了它们的存在。 见到这一幕,江福安却只是眼皮抬了抬,十分平静地转回身,继续不慌不忙地赶路。 作为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他和狼打过的交道太多了。 他知道狼这东西,生性狡猾多疑,发现猎物后,绝不会第一时间扑上来。 它们要观察,揣摩猎物有没有危险。 这段时间,人的反应往往决定狼下一步会不会发动攻击。 你要是慌了,眼神躲闪,脚步发飘,甚至掉头就跑…… 那绿莹莹的光立刻就会变成扑上来的黑影。 狼聪明得很,它们读得懂“害怕”。 当然,也不能硬槓。 直勾勾地瞪回去,或者下意识弯腰捡石头、摸傢伙,在狼眼里全算挑衅。 这些傢伙凶性十足,非但不会怕,反而会被激起好斗的性子,发起试探性的扑咬。 不过说到底,人並不在狼的常规食谱上。 对狼而言,两脚直立、能挥动武器的人,也是一种需要警惕的陌生猛兽。 只要你稳住心神,该走路走路,多数情况下,狼群权衡利弊,自己就会退走。 江福安此刻能这么镇定,除了经验,更因为心底有底。 他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手臂和小腿还额外缠了几层鞣製过的硬皮子,狼牙想一口咬透,没那么容易。 肩上那个硕大的背篓也很顶用,往下能护住大腿后侧,往上能遮到后颈,把后背的要害挡了个严严实实,不怕狼从后面偷袭。 更何况,他右手一直紧紧握著那柄刀。 这是在县城里花了十两白银才买来的长刀,刀身沉,刀刃利。 只要挨上一下,不管砍中狼哪个部位,都够它受的。 他维持著均匀的步伐,眼角余光却像鉤子一样,时不时往后扫一下。 那三匹狼果然跟了上来,保持著二十来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吊著。 既没放弃,也没迫近。 江福安心头微微一松。 这是个好跡象。 在这冰天雪地、不知藏著多少危险的迷瘴山脉边缘,能不动手,他绝不想动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地上只听见他自己踩雪的咯吱声。 这段路走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得提著神。 终於,眼前豁然开朗。 密林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被雪覆盖的农田阡陌。 可就在这时,左侧田埂的积雪猛地炸开! 一道灰影毫无徵兆地朝他咽喉扑来! 几乎同时,身后一直吊著的那三匹狼也骤然发力,刨起漫天雪沫,疯狂加速衝来! “錚——!” 清越的金属颤鸣划破雪野的寂静。 江福安一直虚按在刀柄上的右手动了。 长刀出鞘,在空中拉出一道雪亮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左侧扑来之狼的腰腹。 那狼呜咽一声,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红白。 狡诈东西! 江福安心中冷叱,对这次偷袭他並非全无防备。 狼群的配合远比想像中更快。 第二匹狼已趁他刀势未收,如黑色闪电般窜至,一口狠狠咬在他持刀的右臂上! 獠牙穿透外层棉布,死死磕在里面的硬皮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另外两匹狼,已然左右分开,绕过碍事的大背篓,眼看就要扑到他的正面! 后背有背篓遮挡,一时啃不动,它们立刻换了目標。 右臂被狼掛住,刀势受制。 正面又將受敌! 江福安瞳孔微缩,形势瞬间危急。 但他脸上仍不见慌乱。 左手迅如鬼魅般往腰间一探一甩! “噌!” 一点寒光激射而出,那是一柄贴身的短匕,精准地扎进了掛在右臂那匹狼的侧颈! 狼身猛地一僵,咬合力道骤松。 江福安趁机奋力一振手臂,將瘫软的狼尸甩脱。 低头一看,臂上皮子被咬出几个深深的凹痕,隱隱作痛,好在並未见血。 就在这时,正面那两匹狼已然扑到! 腥风扑面,獠牙森白。 江福安来不及收匕,右手长刀顺势由下往上全力一撩! 刀光如匹练,带著破风之声,狠狠劈入最先衝来那匹狼的胸腹之间。 “嗷——!” 悽厉的惨叫短促响起,又戛然而止。 那狼翻滚出去,在雪地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不动了。 最后一匹狼,目睹两个同伴在呼吸间接连毙命。 它冲势猛地一顿,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竟毫不犹豫地拧身,夹著尾巴,朝来时森林的方向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在雪幕中。 见那最后一点灰影彻底逃远,江福安这才將长刀往雪地上一插。 他自己也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坐进厚厚的雪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几下搏杀,看似兔起鶻落,实则每一瞬都是全力爆发,心神体力消耗极大。 再加上之前近半个时辰精神紧绷的跋涉与对峙,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出酸软。 但他没敢多歇。 喘了几口气,便拔出匕首,朝地上那三只狼走去。 它们多半还没死透,得赶紧补刀。 况且这尸身也不能浪费,得带回去。 放了血,背起来能轻不少。 手起刀落,逐一结果。 温热的狼血渗进雪地,晕开一片暗红。 江福安一边动作,一边心里暗嘆侥倖: 好在只有四只,若是遇上十来只的狼群,今天恐怕就危险了。 看来,光靠力气还不太够。 江福安决定回去就好好钻研那兽皮上记载的功夫。 他这五灵根的资质,又蹭不上灵脉,修仙之路註定漫长。 在那之前,学一手扎实的防身本事,比什么都实在。 將三匹狼的血放净,他又团了几个乾净的雪球,將狼尸皮毛上沾染的血跡大致擦了擦,这才逐一塞进背后的大背篓里。 站起身,重新背好,便迈开步子朝著徐家村的方向加速赶去。 之后的路上再无波折。 快走到自家屋后的打穀场时,旁边正在修建的宅地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喝问: “谁?!” 江福安扭头看去。 一个裹得厚实、手持木棍的身影正从工地的矮墙后探出身来,看那轮廓像是徐老大。 他有点意外。 这天寒地冻的,眼看就要亮了,徐老大竟然还在这儿守著巡逻? 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既被瞧见,他只好便压低声音应道: “我!江福安!” 那边人影一听,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连忙小跑著过来。 凑近了,果然是徐老大,胡茬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他借著微光打量著江福安,惊讶道: “东家?你这是打哪儿回来?” 江福安用下巴指了指背后的篓子: “狩猎了几只狼。记得中午叫上老二,一块儿来家吃饭。 “我让你嫂子整个狼肉锅子,驱驱寒。” 徐老大闻言,又伸脖子看了看背篓。 里头黑乎乎堆叠著,看不清全貌,但確是动物的形骸,浓重的血气更是做不得假。 他这才完全信了,脸上顿时露出佩服又后怕的神色。 只是,他心里的疑惑还没说完,江福安却已摆了摆手,径直朝著自家小院走去了。 徐老大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紧了紧衣领,转身又朝工地走去。 第14章 身孕之喜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4章 身孕之喜 回到家时,江福安早已累得浑身发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 他將背篓塞进柴堆深处,用乾草胡乱盖了盖,转身就倒在了床上。 沾枕即著,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至於徐老大那边会不会起疑,他其实並不怎么担心。 背篓里那些从洞府拿出来的东西,他自己都不认识,徐老大在漆黑的夜晚又能看出什么门道? 况且两人的品性,他是信得过的。 不至於因为一点疑惑就心生歹念。 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眼时,日头已明晃晃地照进了屋里。 窗外传来细碎的声响,是苏晚晴在院子里忙碌。 见他醒来,苏晚晴赶忙关切问道: “相公,你昨晚怎么累成这样?工地上出什么事了么?” 背篓里的东西终究瞒不了一家人,江福安也没打算瞒。 他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压低声音: “不是工地的事。前几天我去迷瘴山脉边上打猎,撞见一个山洞。 “洞口附近当时有好些野兽,我没敢靠近,昨晚趁著天黑它们散了我摸进去探了探。” 苏晚晴听得愣住了,她万没想到,自家男人胆子竟大到这般地步。 迷瘴山脉那种地方,村里人平日都不敢靠近,他竟敢独自夜探……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他两句,忽然一股血腥气钻进鼻腔。 不知怎的,这味道一衝,她胃里猛地翻搅起来,一股酸水直往上涌。 她忙捂住嘴,转身急步走到墙边,扶著土墙就乾呕起来。 江福安刚把背篓从柴房提出来,一抬眼就见妻子弓著身子吐得厉害。 他赶忙放下背篓,三两步跨到她身旁,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扶住她胳膊,声音里带著担心: “这是怎么了?受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苏晚晴呕了几口,才缓过气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摇头道: “没生病……就是闻到背篓里面那股血腥味,突然就犯噁心。 “里面放著什么东西?” 江福安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他咧开嘴,低声笑道: “晚晴……咱们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你要当娘了!” 苏晚晴听他这么说,心头也是一喜,可还没接话,整个人忽然一轻。 竟被江福安打横抱了起来。 她低呼一声,眼见石头和玥儿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瞅著,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捶他肩膀: “快放我下来!孩子都看著呢……” 江福安却哈哈一笑,抱著她稳稳朝里屋走: “看著怎么了?我抱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他將苏晚晴小心放在堂屋的木椅上,语气不由分说: “从今天起,家里的活儿你別碰了,好好歇著,养身子要紧。” 苏晚晴怔怔看著他: “我不做,谁做?难不成你来做?” “僱人就是了!” 江福安说得理所当然: “如今咱们有一千亩免赋的良田,也算个小地主了,雇两个丫鬟还不是轻轻鬆鬆?” 他说完,转身又回到院中,从背篓里拖出三匹狼尸,摆在墙角。 这才拎起背篓回到堂屋,往苏晚晴脚边一放: “喏,这就是我从那洞里找到的东西。 “晚晴,瞧瞧有没有认得出来的?” 那枚储物戒,他並没拿出来。 这东西太过珍贵,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戒指小巧,容易藏匿,他也不担心別人发现。 苏晚晴低头细看背篓里的物件: 几卷泛黄的兽皮、一些形状古怪的金属棒、一枚硕大的灰白色兽蛋…… 她伸手翻了翻,迟疑道: “这些看著不像寻常物件,倒像是仙人用的东西?” 江福安点点头: “我也这么想。可惜咱家没人修仙,除了这几张兽皮上记的武功口诀,別的眼下都用不上,只能先收起来。” “武功口诀?” 苏晚晴抬起眼。 “嗯,我粗略看了看,应当不是普通拳脚功夫。” 江福安说著,招手让门口探头探脑的石头和玥儿过来,指著两个孩子笑道: “他俩也渐渐大了,正好练点武艺防身。” 石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蹦起来嚷道: “好啊,我想要练武!” 他先前在学堂见过同窗演练武馆教的把式,心里羡慕得紧。 早就有了学武的念头。 一旁的玥儿却没应声,她正蹲在背篓边,双手费力地抱起那颗大蛋,用小手轻轻摸著蛋壳。 片刻后,她仰起脸: “爹,这里面好像有个小东西,现在困在里头出不来。” 江福安心中一动,忙问: “你能感觉到是什么?知不知道怎么让它出来?” 玥儿又闭眼摸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它好像在睡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它。” 江福安猜测,这蛋怕是还没到孵化的时辰。 可惜他不懂野兽饲养之道,只能先放著。 反正这蛋在洞府里不知待了多少年也没坏,再放些时日应当无碍。 他心里还隱约觉得,这蛋里孵出来的多半是只灵兽,眼下家里没人镇得住,晚些孵出来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正想著,院门外传来了徐老大粗嗓门的招呼声: “东家,我们来了!” 江福安知道他们是来吃狼肉的,便低声嘱咐苏晚晴: “晚晴,你先把这些东西收进里屋床底下。” 说完,他缓步走出堂屋。 徐老大和徐老二正站在院门口,盯著地上的野狼尸体。 江福安却没提狼肉,反而开口问了一句让两人都愣住的话: “老大、老二,你们在这附近几个村子里,有没有瞧上眼的姑娘?” 徐老大先是一呆,隨即黝黑的脸上透出点窘迫: “东家,这房屋还没盖好呢,现在就说亲是不是急了点?” 江福安不由笑道: “谁说现在给你们说亲了?是你们嫂子有了身孕,我打算雇两个丫鬟来帮忙照料。 “你俩要是心里有人选,正好可以推荐过来。 “一来帮了家里的忙,二来你们也能多些机会跟人家相处相处。” 一听能相处,徐老二眼睛倏地亮了,抢著道: “东家,我觉得有好几个都不错! “村口二狗他姐,干活利索;富贵家大闺女,模样周正; “还有钱村那个翠花,说话细声细气的……” 他越说越起劲,没留神旁边徐老大已经黑了脸。 徐老大抬手就朝他后脑勺拍了一记: “好你个老二!什么时候暗地里盯上这么多姑娘?你想干啥?” 徐老二捂著脑袋,委屈巴巴: “我这不是听东家说,明年要让咱们成家嘛……我就、就顺便多留意了一下……” 第15章 宗门大比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5章 宗门大比 大年初六,清晨。 江福安和石头爷俩,一人手里握著一柄木头削刻的长刀,正一板一眼地挥舞著。 兽皮卷上记载的那几套武功秘籍,江福安早已琢磨透了。 它们確实有些门道,施展起来,不光能用內劲催动,增添威力。 竟还能通过法力来催动。 按兽皮卷上的说法,只要练成了,哪怕是在炼气期,也算得上是一门厉害的攻击手段。 江福安没多犹豫,从中挑了轻功“凌云步”和“风雷刀法”来练。 小院另一头,有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正拿著竹帚,“沙沙”地扫著石砖上的落叶。 这是经徐老二介绍,江福安从村里雇来的。 一共两个,另一个这会儿正在堂屋里擦擦洗洗。 对她们的爹娘来说,闺女出嫁前,能挣上一份工钱贴补家用,已是意外之喜。 江福安没费什么周章,也没花多少银钱,就把人雇来了。 一趟刀法练完,江福安收了势。 他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早已升高,白晃晃地悬著,却没有多少暖意。 他估摸著,时辰该有上午八九点了。 他於是停了手,转头对一旁的石头交代: 於是便停了练习,转头对旁边的石头交代: “石头,爹出门了。你也少练会儿,別累著自个儿。” “爹,我晓得咧。” 石头嘴上应得脆生,手里的木刀却一下没停,依旧认认真真地挥了出去。 自从上回江福安答应带著他和妹妹一起练武,这小子劲头十足。 天天也不怕冷,鸡一叫就爬起身来练,至今一日都没偷过懒。 看著儿子一丝不苟的模样,江福安心里颇觉宽慰。 五岁筋骨未定,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再加上石头的“吞食之体”。 只要这孩子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將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位武道宗师。 江福安回屋换了身乾净衣裳,理了理袖口,便掩上院门,朝著镇上走去。 几天前,王家的那位赘婿马平,曾专门来家里递过话,说今日晌午在镇上的“聚仙楼”设宴,请他务必赏光,同被邀的还有孙修远。 对这邀请,江福安心里是有些嘀咕的。 他跟马平的交情,实在没到过年必须摆酒相聚的份上。 再说,这方世界过年也讲究走亲访友,江福安自己清閒,是因为无论他还是苏晚晴,亲戚本就不多,大年初一那天便已走完了一圈。 可王家不同,只看上次办席时来的那许多宾客,便知人脉颇广。 这样的人家,年节里必定是门庭若市、忙得脚不沾地。 马平作为王家赘婿,怎会如此得空,还有閒心在外头请客? 揣著这点疑惑,江福安一路行至镇上,寻到了“聚仙楼”。 刚踏进二楼雅间,便见马平与孙修远早已坐在桌边。 马平脸上泛著红光,显然已喝了不少,见江福安进来,故意把脸一板,佯怒道: “福安,你可来迟了!没说的,快,自罚三杯!” “对不住,对不住,路上耽搁了会儿。” 江福安连忙赔著笑,也不推辞,接过酒杯便连饮了三盏。 好在这地方的酒水都不甚烈,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一番寒暄客套后,已有七八分酒意的马平,又接上了方才与孙修远的话题,舌头微卷,话里带上了几分牢骚: “那婆娘十多年不跟我同房,不许我纳妾也就算了。 “如今倒好,连正院的门都不让我进了,只在外头偏院拨了间小屋给我落脚。 “嘿,我在王家的地位,如今怕是连个下人都不如……” 江福安听得心中一动: 这是王家的內宅八卦啊! 马平口中的“婆娘”,指的该是如今王家的家主王执月。 这位数十年前便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上回在王家宅院匆匆一瞥,如今虽上了些年岁,却依旧风韵犹存。 那时他心里还曾暗暗羡慕过马平,吃软饭也就算了,竟然还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吃。 如今听来,这两人竟是貌合神离,关係僵得很。 怪不得马平要大过年地在外头请客,想来是在家中受了冷落,心头憋闷,只想寻个能说话的人喝两盅。 江福安虽觉好奇,却也没多嘴发问,只默默听著,偶尔举杯陪饮一口。 这时,一旁的孙修远放下筷子,斟酌著开口: “马兄弟,老夫说句不中听的,你莫怪。 “王家主如此待你……莫非是外头有了旁人?” 马平闻言,並无多少激动,只平静地又灌了一杯酒下肚,摇摇头: “多半不会。这婆娘心气高得很,早年便放过话,说若再找,定要寻个修为比她高、资质比她好的男人。 “当初不再与我同房,便是因她修为压过了我。 “这回连家门都不让进,更是因她靠著女儿给的聚气丹,突破到了炼气中期,越发瞧不上我这原地踏步的了。” 平安镇並无灵脉,修炼艰难,炼气中期修士已属凤毛麟角。 因此,马平並不担心妻子在外有男人。 江福安听的暗暗点头:女人嘛,本就是慕强的。 月薪三千的,却想找个月薪三万的。 身高一米五的,却觉得一米八以下的,配不上她。 在前世,他见识过太多。 这些八卦,正是下酒的好佐料,江福安不时跟著抿一口酒,夹一筷子菜。 待马平倒完苦水,孙修远才提起自己一直惦记的事: “马兄弟,这几日过年,老夫越发想念在妙音宗的闺女了。 “心里总琢磨著,能不能寻个机会去探望她一回。 “不知……妙音宗准不准我们这些凡俗亲人进去见见面?” 正夹起一块笋片的江福安,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若真能去妙音宗…… 那他岂不是可以带上那枚打不开的储物戒指,去找禾苗帮忙? 不料马平直接摇了摇头: “妙音宗只收女弟子,门规极严,尤其忌讳男子踏入山门。寻常想去探望,怕是难如登天。” 然而,还没等孙修远露出失望之色,他却话锋一转: “不过……听说妙音宗每隔五年,会办一次宗门大比。 “那期间,山门是对外开放的,不论是谁,皆可入內观赛。 “孙老哥若真想去,或许能趁那个机会。” 第16章 气运之说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6章 气运之说 孙修远眼睛顿时亮了,急忙追问: “马兄弟,可知下次大比,是何时?” 马平眯眼想了片刻,不太確定地道: “约莫……还有两三年光景吧。你若真有意,我回头帮你细细打听打听。” “自然是想去的!” 孙修远忙不迭应道,目光热切地看向桌边二人: “马兄弟,福安兄弟,若真有那么一天,咱们三人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面对邀请,江福安没有立刻答应。 他斟酌了片刻,才犹豫著开口: “这一去一回,路上得花多少时日? “要是耽搁太久……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家里。” “哈哈,这个你放一百个心!” 孙修远一听,语气十分篤定: “路上的事,全包在我身上。 “我保证,最多一个月,咱们一定能安安稳稳回来。” 他在官府做事多年,人脉路子都有,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见他如此保证,江福安点了点头: “若是只消一个月,那我也跟著走一趟。 “不瞒你们说,禾苗那孩子,我也梦见过好几回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孙修远大喜过望,隨即又满怀期待地看向马平。 马平虽修为不高,但好歹是个正经修士。 有他同行,万一路上遇到什么麻烦,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可马平却迟迟没有接话。 他確实想去。 心里甚至还盘算著,能不能趁此机会,向女儿討要一颗聚气丹。 但女儿自打进了宗门,与他越来越疏远,上次回家都没说上几句话。 万一去了见不到人,反倒难堪。 孙修远看出他的犹豫,低声劝道: “马兄弟,眼下你和王家关係正僵著,更该在女儿身上多花些心思。 “要不然,往后在王家只怕处境会更难啊。” 这番话,正正戳中了马平心底最担忧的地方。 他仰头喝尽杯中酒,將杯子往桌上一顿: “好!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商议定了这件大事,席间的气氛鬆快了不少。 孙修远笑呵呵地將话头引到了江福安身上: “福安兄弟,我和马平这岁数,是想生也生不动嘍。 “你可还年轻,该趁著时候多添几个娃娃。 “万一再生出一个三灵根的孩子呢?” 在“优生”之效的暗中加持下,这可能性確实不小。 但江福安哪能点头承认。 他连忙摆摆手,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 “孙大哥可別打趣我了。能有禾苗这一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走了天大的运。 “哪还敢奢望再来一个?不敢想,不敢想。” “呵呵,看来江兄弟是不懂『气运』之说啊?” 一旁马平抿了口酒,笑著插话: “一般人能生下三灵根的子嗣,自身多半是带著些气运的。 “这样的人,往后再生下有灵根孩子的机会,可比普通人高得多。” 江福安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他是真没听说过这些。 他一直以为,生孩子这事全看天意,人人平等,没想到还跟“气运”扯上关係。 “马大哥、孙大哥,恕我见识浅薄。 “这『气运』,究竟是个什么说法?” 马平对这方面所知颇多。 他不紧不慢地自斟了一杯,才开口解释: “气运这东西,无形无质,却实实在在地影响著修士的命数走向、机缘祸福。 “多半是天生的,但后天也不是不能改。 “只不过,改换气运的手段,往往都玄奥莫测,不是咱们这等低阶修士能触碰的。” 这番话,让江福安心头一动。 他想起了玥儿的命格——福星高照。 莫非……这也是一种气运? 他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马大哥,那这气运能不能像测灵根那样,被查验出来?” 马平点了点头: “听说是能看出来的。但似乎得修习修仙百艺中的占卜之术。 “但这门手艺冷僻得很,修习代价又大,肯下功夫去学的人,少之又少。” 江福安听了,心中暗自思量。 若果真如此,那几乎没人能看出他的气运虚实。 往后即便他子嗣中再有灵根者显现,也能顺理成章地推到气运头上,不必担心金手指暴露。 三人又喝了一轮,马平终於说出了这次请客的真正目的: “孙老哥,福安兄弟,我在王家的尷尬处境,你们也都清楚了。 “不知二位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我改善眼前的局面?” 孙修远因得了去妙音宗的盼头,心情正好,闻言便热心帮他盘算起来: “你们王家没有灵脉,只靠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你想修到炼气中期,难如登天。 “所以,想靠修为翻身,这条路走不通。 “依老夫看,你不妨多留心家族里的各项事务,寻个由头参与进去。 “只要你能办成一两件漂亮事,王家上下自然会对你看重几分。” “家族事务……” 马平低声重复著,陷入沉思。 入赘这些年,他除了修炼就是閒著,確实没怎么管过事。 想起妻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光大王家,如果他真能在这上面出力,两人的关係说不定就能缓和。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认真了许多: “孙老哥,那你觉得我从哪类事务入手比较合適?” “做什么其实不要紧,关键是你能否做好,做出名堂。” 孙修远说著,目光转向一旁的江福安,笑道: “其实你们两家住得近,完全可以在某些事务上携手合作,互利互惠,岂不两全其美?” 江福安没想到话头会引到自己身上,微微一怔。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眼下似乎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可与王家合作的本钱。 於是诚恳问道: “还请孙大哥指点。若能帮上马大哥,福安定当尽力。” 孙修远捋了捋鬍鬚,缓缓道: “具体合作什么,哪能三言两语就定下?得你们根据自家情况慢慢商量。 “老夫看,马兄弟不如先回去,瞧瞧王家有哪些事务是你能插上手的。 “等咱们下次相聚,再细细商议个章程出来。” 马平郑重地点了点头: “成。我回去就仔细留意。” 他说著,朝江福安拱了拱手: “往后若真有需要劳烦福安兄弟的地方,还请多帮扶。” “马大哥太见外了。” 江福安连忙举杯还礼,语气恳切: “能与你合作,是福安的机缘。” 他心里清楚,家族若要立足发展,广结善缘、经营人脉至关重要。 眼前这现成的机会,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第17章 福星高照的作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7章 福星高照的作用 新年一过,天气便一天暖似一天。 田间的冻土早已化开,荒草底下钻出嫩生生的绿芽。 为了瞧瞧玥儿和石头这一整个冬天练武究竟练出了什么名堂,江福安特意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带著两个孩子去了田埂边的野草地,打算让他们试试狩猎。 玥儿这孩子,自打入冬就犯懒,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 江福安拿她没法子,只硬逼著她练了一门逃命保身用的“凌云步”。 因此,对爹爹张罗的这次狩猎,她提不起半点劲头,心里更是没底。 石头却完全不同。 他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天天起早贪黑地练武,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他一路上走得虎虎生风,眼里都闪著光。 到了地头,江福安看著女儿那没精打采的模样,便想了个法子。 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在两人眼前晃了晃,笑道: “玥儿,石头,你们俩今日就比一比,看看谁猎到的野物多。 “贏的人,这包蜜饯就归他。” 油纸包得方正,隱隱透出甜丝丝的气味。 玥儿那双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霎时亮了。 她最爱吃甜的。 可高兴劲儿刚上来,她又瞥了一眼身旁精神抖擞的弟弟,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石头这些日子苦练不輟,“风雷刀法”都学得有模有样了,自己哪是他的对手? 她当即把小嘴一撅,嚷嚷起来: “不公平!石头他还会刀法呢,我怎么可能贏嘛!” 江福安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 “你这丫头,怎么不说自己比弟弟大一岁呢? “要是不比,就算你弃权,蜜饯我可直接给石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玥儿听了,只好气鼓鼓地闭上嘴。 江福安这才指著前方那片开阔的草甸子,嘱咐道: “就在这片草地里活动,千万別跑远了。” 这方世界的田地不洒农药,这野外的生態保持的很好。 草地里,野兔、狐狸、田鼠等小型野生动物很多,正合適两人练手。 江福安话音刚落,石头便“噌”地一下窜了出去。 他手提一柄未开刃的长刀,快步走入草丛,一边走,一边用刀背拨开挡路的草稞。 没走几步,一只褐毛狐狸被惊得从草窝里跳起,慌不择路地朝前逃窜。 石头精神一振,脚下步伐陡然加快,施展起“凌云步”,身形竟不比那狐狸慢多少。 几个起落间,他便追到了狐狸身后。 瞅准那狐狸四足腾空、正要跃过一簇高草的剎那,他手臂一挥,刀身精准地拍在狐狸两条后腿上。 “吱——!” 一声短促的惨嚎,狐狸翻滚著摔进草丛。 刀未开锋,只是让它后腿骨折,並未毙命。 石头却毫无犹豫,紧赶两步上前,手腕一沉,刀背重重砸在狐狸头侧。 那狐狸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石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拎起狐狸的一条后腿,转身就朝爹爹这边跑,边跑边喊: “爹!我猎到了!” 他话音还没落,另一边也响起了玥儿欢快的叫声: “爹!我也猎到啦!” 只见玥儿高举著一只肥硕的灰兔,从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江福安笑著接过两人递来的猎物,掂了掂,夸道: “不错,你们俩都做得……很好。” 只是在说“很好”时,他语气顿了一下。 原因无他,玥儿这猎获的过程,实在让他不知该如何评价。 原来,玥儿的“凌云步”跑得磕磕绊绊,原本是追不上那只兔子的。 谁知那兔子受惊太过,竟一头撞在草地边缘的一棵老杨树上,把自己给撞晕了过去,直接被玥儿捡了个现成。 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些。 两个孩子得了夸奖,劲头更足,兴冲冲地返回草地继续搜寻。 这之后,玥儿倒是又发现了好几只野兔、田鼠的踪跡,可再没那般好运。 野物们再没谁去撞树,她步法又生疏,追了几回都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溜走。 反观石头,靠著扎实的功夫,在一个时辰里,又陆续猎到了三只野物。 日头渐渐西落,江福安看著背篓內的收穫,心里觉得这场比试差不多该见分晓了。 就在这时,远处草丛深处,忽然传来玥儿拔高的呼喊: “爹——!你快来呀!” 江福安心里疑惑,脚下却不慢,赶忙拨开草丛朝声音来处快步跑去。 只见玥儿蹲在一个土坑边,正伸著头往下瞧。 坑底铺著乾草,里头竟挤著六只圆滚滚的小猪仔,正偎在一起哼唧。 江福安愣了下——这不是野猪下崽的季节啊。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 这几只猪崽体型比寻常野猪崽大了不止一圈,粉白的皮肤在阳光下,竟隱隱流动著一层金色光泽,皮毛也比普通猪崽柔亮顺滑得多。 “这该不会是半灵兽吧?” 一个念头猛地跳进江福安脑海。 半灵兽,是灵兽与普通野兽结合所生的后代。 它们自身无法修炼,实力远不如真正的灵兽,但体內却蕴含灵气。 其肉食用起来,效果虽比不得纯粹灵兽,却远超寻常野兽。 更妙的是,它们性子相对温顺,攻击性弱,即便是普通凡人也能饲养。 年前在王家吃席,他就尝过灵兽肉。 那滋味、那滋补的劲道,比普通兽肉强了何止十倍。 肉里蕴含的灵气更是让他印象深刻,可惜他不会修行功法,只能任由那灵气在体內自行逸散。 若是眼前这窝猪崽真是半灵兽,那可真是一笔意想不到的横財! 江福安早就动过饲养半灵兽的心思,奈何这东西不能繁殖后代,非得有灵兽与野兽交配才能获得。 可寻常庄户人家,哪里去弄灵兽? 这念头也就一直搁著了。 “爹!” 玥儿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六只小猪崽,全是我的猎物!这场比赛我贏了,蜜饯快给我!” 江福安却看著那窝哼唧的小猪,心中有了怀疑: 先前白兔撞树,还能说是巧合。 可在这茫茫草甸里,找到一个隱藏得极好的野猪窝,还恰好是一窝疑似半灵兽的幼崽…… 这恐怕,就不是“巧合”二字能解释的了。 想必是玥儿那“福星高照”的命格,又在暗中起了作用。 “姐,你这不算!” 石头在一旁听了,却不服气。 他对蜜饯兴趣不大,却极看重胜负: “你这都是捡的,靠的不是真本事,不能算数!” 玥儿一听,柳眉倒竖,抬手就对著石头的脑袋给了一记: “你懂什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平时倔起来像头小牛的石头,被姐姐这么一打一吼,顿时缩了缩脖子,终究没敢再爭辩。 这大概,就是姐姐对弟弟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吧。 第18章 新宅完工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8章 新宅完工 “来,这边,对对,再往里面挪一点!” 宽阔敞亮的大厅里,江福安正扬著手,指挥徐家兄弟俩摆放新打的家具。 这座耗去他近一千两白银、前后忙活了八个月的宅子,总算是彻底落成了。 整座宅院分作五处独立的院子,其中一个稍小的四合院,分给了徐伯和徐家兄弟居住。 江福安自家人,则住进中间那座最宽敞的院落里。 大大小小统共三十间屋,住起来绰绰有余。 这下总算能单独挑出一间,好好布置成“祭堂”了。 余下三处小院,眼下先空著。 等將来儿女长大,开枝散叶,自然便能派上用场。 “爹,孙大人和马仙长到了!” 石头从外头一溜小跑进来报信。 江福安闻言,立即转身朝宅门走去,一面走一面对石头吩咐: “石头,你去伙房催一催翠花她们,手脚麻利些,菜要准备上了。” 孙修远和马平是他特意请来的。 一来是为贺这乔迁之喜; 二来,这几个月里相聚,回回都是他们二人做东。 这一回,也该轮到他来张罗一顿了。 宅门处,两人正背著手,四下打量这崭新的屋舍。 听到脚步声,孙修远先转过头,脸上隨即绽开笑容,拱手道: “福安兄弟,恭喜恭喜!新宅落成,真是气派!” 马平也跟著转过头,眼里流露出藏不住的羡慕,咂了咂嘴说道: “江老弟,你这宅院可真不赖,又宽敞,又体面。” 江福安赶忙摆手,语气诚恳: “马大哥说笑了,我这不过是处简陋小院,哪比得上王家的宅院气派。” 马平却摇了摇头,嘆出口气: “哎,那宅院再好,也不是我的。哪像你这里,一砖一瓦,都是自己挣来的。” 他是真羡慕。 这几个月,他不是没想过做点事情,好让王家那些人正眼看他,可世事哪那么容易? 他的处境,並没比从前好多少。 江福安见他神色,心里明白,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眼下他自己能赚钱的门路,也唯有上山打猎这一条了,帮不上太大的忙。 他將二人引入正厅。 中央的八仙桌上,已摆上了一盘酱红色的猪肘子,肉皮油亮,热气混著香气裊裊飘散。 “马大哥、孙大哥,快请坐。尝尝这肘子,自家养的猪,刚杀的。” 江福安伸手引座。 马平定睛一看,不由“咦”了一声,面露讶色: “江老弟,这……莫非是半灵猪?你从哪儿买来的猪仔?” 江福安笑了笑,解释道: “不是买的。前阵子进山打猎,运气好,撞见一窝猪仔,便抱了回来养著。” 这正是当初玥儿发现的那六只小猪仔,如今都已长得膘肥体壮。 今天请的人多,除了孙、马二位,还有帮忙建宅的工匠以及徐伯和徐家兄弟一家,他便索性宰了一只,让大家都尝尝鲜。 说话间,侍女又端著木托盘,接连送上来几道菜。 不是半灵兽的肉,便是山里猎来的凶猛野兽肉,堆得盘满钵满。 待到一只燜得酥烂的熊掌被端上桌时,马平忍不住咋舌道: “江老弟,你这狩猎队可真是了得,连这般凶险的黑熊都能猎到手了。” 说起狩猎,江福安这些日子確实进展不小。 尤其是发现玥儿那“福星高照”的体质,对狩猎大有助益之后,他便常將小丫头带在身边,一同进山。 徐家兄弟俩见他们几乎日日满载而归,眼热了许久,踌躇再三,终於也加入了进来。 有他们两个带头,村里几个壮汉也壮起胆子,主动要求加入。 渐渐的,就发展成为一支十多人的队伍。 如今整个狩猎队配合日渐默契,即便对上力大千斤的黑熊,也有把握將其击毙。 酒过三巡,菜尝数味,马平忽然放下筷子,左右看了看。 见厅內除了他们三人並无旁人,便压低声音道: “对了,江老弟,有件事,恐怕得请你帮衬一把。” 江福安见他神色认真,也端正了坐姿: “马大哥请讲。” “你可听说,竹山苗家被灭门的消息?” 江福安一愣,隨即苦笑著摇头: “不瞒马大哥,莫说被灭门,就连这『竹山苗家』的名头,我都是头一回听说。” 一旁静静听著的孙修远这时笑著插话: “呵呵,看来江老弟对我们宋国修仙界的势力,所知確实有限。 “马老弟,你便先为他分说一二吧。” 说著,他站起身,亲自走到门边,將正厅的两扇雕花木门轻轻合拢,又仔细閂好。 见二人这般举动,江福安心知接下来要谈的事非同小可,不由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马平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咱们宋国,头一號的修仙势力,自是那『玄丹谷』,这个就不必多说了。 “在它之下,便是四大宗门,各家都有好几位金丹真人坐镇。妙音宗,便是其中之一。 “再往下数,便是七大修仙家族。这些家族,至少也有一位结丹真人镇守根基。 “而我方才提到的『竹山苗家』,从前,正是这七大家族之一。” 江福安听罢,心头猛地一震。 一个有著结丹真人坐镇的家族,说灭就灭了? 这世道,比他想像的还要凶险。 马平继续讲述: “苗家既倒,宋国境內好几家依附於他们的修仙家族,顿时失了靠山。 这其中,有个叫『雀林荣家』的。 “他家如今只剩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撑著门面,却占著一条一阶灵脉。 “眼下,我们王家正打算取而代之。”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若我能在此战之中,立下足够分量的功劳,必定能让王家那些人,尤其是让我那夫人刮目相看。” 江福安听到这里,心里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马平,该不会是想拉自己去打那荣家吧? 果然,马平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据我们探得的情报,荣家的修士数量,比我们王家要少上一些,取胜当无问题。 “但棘手的是,荣家蓄养了一批凡人武者,数量不少。 “若在交战之时放任不管,这批武者会对我方修士造成不小的干扰。 “因此,王家也打算招募一批可靠的凡人武者作为援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江福安: “我见识过江老弟你手下那支狩猎队的身手和默契,很是不错。 “怎么样,要不要带著他们一起参与此事? “我马平在此保证,事成之后,酬劳绝对丰厚!” 一旁的孙修远適时补充道: “军用劲弩和一批特製的箭矢,我可以想办法提供。 “江老弟的队伍若能装备上,战力必能大增。 “对付荣家那些武者,把握就更大了。” 第19章 符圣之体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19章 符圣之体 两人的话,让江福安陷入了沉默。 他如今只是一介凡人,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实在不想捲入修仙家族之间的爭斗。 那地方水太深,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要怎么开口推辞,却让他犯了难。 若直截了当说不去,必定会惹恼马平。 这段时间辛苦经营才积攒下这点人脉,他不想就此断送。 终於,江福安脸上挤出一丝为难的笑容: “马大哥,听你刚才那么说,到时候恐怕免不了要见血杀人吧? “不瞒你说,我这辈子虽然在山里猎过野兽,可还从没对人动过手,心里实在发怵。 “再说,咱们若是真去攻打荣家,朝廷那边难道就不管不问吗?” 马平听了,当即哈哈大笑: “江老弟,杀人这事啊,说穿了和杀野兽没什么两样,总得有头一回。 “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至於朝廷,他们向来不怎么插手修仙界的事儿。 “况且,我闺女可是妙音宗的筑基真人,有这层关係在,你怕什么?” 江福安听见“筑基真人”四个字,连忙接过话头: “对了,令媛既然是筑基真人,何不请她亲自出手? “说实话,我觉得打那种碾压仗才稳妥。 “像眼下这场,两边实力听著差不太多,万一有个闪失,出现伤亡可就不好了。” 听到这里,马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已有些发硬: “她明年要参加妙音宗大比,眼下正闭关,抽不出身。 “不过就算没有她,我们王家这次也是十拿九稳。 “不瞒你说,我们特地请了一位炼气后期大圆满的帮手,把握十足。 “江老弟,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真得好好想想。” 说实话,江福安心里根本不在乎这所谓的机会。 不久后“祭堂”里就会降下第二份福缘,何必这时候去冒生死之险? 他脸上堆满歉意: “马大哥,实在对不住……我这人胆子小,真不敢跟人动手拼命。 “要不这样吧,我手下那支狩猎队里,要是有人愿意去,我绝不拦著。 “他们常年在山林里活动,身手都不差,由你带著,肯定比我强得多。” 江福安只能做到这一步,如果对方还不满意,那这份交情就只能断了。 马平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行吧,既然江老弟不愿,我也就不强求了。 “狩猎队那些人,还得麻烦你替我引见引见。” “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一次,江福安答应得格外乾脆。 饭后,他领著马平见了狩猎队的人,自己却不多留,转身就回了后院,开始忙活宅院里的布置。 下午日头偏西时,马平与孙修远一道离开了江宅。 走出一段路,马平终於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里透著不悦: “这个江福安,原本看他为人不错,是个能结交的,没想到竟这般贪生怕死。” 孙修远却摆摆手,笑著劝道: “马老弟,人各有志嘛。再说了,江老弟也不是完全没帮忙,整支狩猎队不都交给你了么? “他虽然胆儿小,可经营家业確实有一套。依我看,这人还是值得来往的。” 马平摇摇头,没再接话。 ———— 那之后,整支狩猎队便常常往王家那边跑,有时一去就是整日,似乎在加紧操练什么。 江福安看在眼里,却没多问,只专心在家陪著苏晚晴。 她已经怀孕八个多月,身子越来越沉,正是最需要人守在身边的时候。 这天傍晚,江福安正蹲在床边,轻轻给苏晚晴揉著发肿的脚踝。 忽然,苏晚晴低低“哎哟”一声,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肚子。 “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江福安立刻站起,扶住她的肩。 苏晚晴咬著唇点了点头,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稳婆!快叫稳婆来,晚晴要生了!” 江福安扭头朝门外高声喊道。 一个月前,他就把镇上最有经验的稳婆接进了宅子,好吃好喝地供著,就是为了应对眼下这一刻。 没过多久,一位头髮花白、眼神却清亮有神的老妇人,在侍女翠花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稳婆脸上不见慌张,只扫了一眼苏晚晴的状况,便转头对江福安说: “老爷,请您在外间等候吧,这里交给老身就好。” 这里的风俗,男子不能进產房。 江福安自然不会违拗。 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晚晴,转身退出门外。 这一等,就是整整两个时辰。 天早已黑透,院子里掛的灯笼在风里微微摇晃。 產房里不时传来苏晚晴压抑的痛呼,每一声都像揪在江福安心上。 他背著手在廊下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那扇紧闭的房门望去,生怕她和当年的王兰花一样,遇上难產。 “哇——!” 终於,一声响亮清脆的啼哭划破了夜色。 江福安脚步一顿,长长舒出一口气。 接著,他心念微动,眼前悄然浮起一道半透明面板。 上面整齐排列著四个选项“江祥禾”、“江祥玥”、“江祥淳”、“未命名”。 他抬起手指,在“未命名”上轻轻一点。 面板上的文字隨之刷新: 【姓名:未命名】 【性別:男】 【寿元:66】 【命格:敏而好学(蓝):天资聪慧且乐於钻研】 【灵根:金木火三灵根】 【特殊体质:符圣之体(紫)在符籙一道有著极高的天赋】 江福安眼中顿时一亮,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这孩子的天赋之高,恐怕禾苗、玥儿和石头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敏而好学”配上“符圣之体”,简直是天造地设。 他几乎能预见,这孩子將来必会成为一位备受尊崇的符籙大师。 他当即下定决心: 这孩子绝不能送进宗门,一定要留在身边,亲自好好栽培。 想到还没取名,他沉吟片刻,心中渐渐浮现两个字。 天赋太高,易生骄狂。 他只愿这孩子一生持守谦逊之心,踏踏实实,走稳脚下的路。 就叫“祥谦”吧。 江祥谦。 第20章 家族的支柱產业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0章 家族的支柱產业 此时,睡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稳婆带著欣喜的笑容探出头来: “恭喜老爷!是位健康的小公子!母子平安!” “好,好!稳婆辛苦了!这点心意你收下!” 江福安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一边说著,一边就从袖口里摸出一两碎银,塞进稳婆手里。 其实他早已通过面板,已经知道了“江祥谦”的大致情况。 但亲耳听到苏晚晴平安无事,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才算真正落回肚里。 约莫一刻钟后,稳婆將里头收拾妥当,才让他进去。 屋里还飘著淡淡的血气和草药味儿。 床头,苏晚晴面色苍白地躺著,几缕被汗浸湿的黑髮贴在额角。 可那双看向身旁小襁褓的眼睛里,却满满都是温柔的笑意。 江福安三两步走到床前,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里透著心疼: “晚晴,你受苦了。咱们就生这一个,以后不生了。”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方才在门外等候时,他就在心里反覆念叨: 只要晚晴能顺顺噹噹度过这一关,往后绝不再让她受这份罪。 养孩子本就是件耗费心力钱財的事,更何况是身具灵根的孩子。 他盘算著,先把眼下这四个好好栽培成人。 等將来若是祖宅升级的条件里还要求添丁,那就另娶几房妾室来生。 苏晚晴听了,嘴角轻轻弯了弯,声音还有些虚弱: “不辛苦的……都还好。” 这时,玥儿和石头也一前一后溜进了屋,踮著脚凑到床边,好奇地打量那个被裹在布巾里的小小人儿。 小傢伙整张脸皱皱巴巴的,缩在那里,活像一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核桃。 玥儿盯著看了半晌,小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他……好丑呀!” 江福安一下子被逗乐了,笑道: “你刚生下来那会儿,比他还皱呢,像个小猴子。” 他顿了顿,又温声嘱咐: “玥儿,你是姐姐,往后要多看顾著小弟弟。” 这世道医术谈不上高明,孩童夭折是常有事。 他希望玥儿身上那“福星高照”的命格,能给这个新来的孩子带著好运。 玥儿平时是有点懒散的,听了这话,小嘴微微撅起,有些不情愿。 可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哦……好吧。” 江福安俯身,小心地將江祥谦抱进臂弯。 他细细端详著那张稚嫩的脸孔,心里却转著另一个念头。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最后一次复製机会,用在“符圣之体”上。 这体质的潜力毋庸置疑,绝对是顶尖的。 可既然江祥谦已经具备,自己再复製一份,会不会有些重复? 毕竟它主要辅助符籙之道,並非直接提升战力或修炼速度的那种。 若是后者,他根本不会迟疑。 然而,只思量了片刻,江福安便拿定了主意。 一个家族要想长远发展,必须得有一样撑得起门面的支柱產业。 他早已打算好,江家未来的根基,就落在符籙上。 既然如此,单靠江祥谦一位符籙天才,是远远不够的。 ———— 两个月时间,在孩子的啼哭中,一晃就过去了。 这天,徐家兄弟俩一同登门拜访。 虽然大家都住在这座大宅院里,但这些日子徐家兄弟几乎都在王家那边,反倒很少在江福安眼前露面。 “东家!” 徐老大抱拳行礼,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我和老二,过几日就要隨王家的人手,一起去攻打荣家了。” 江福安听罢,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叮嘱: “刀剑无眼,你们一切小心,务必保全自身。” 自从回绝了马平的邀请后,他就有意远离这场纷爭,不再插手。 即便在徐家兄弟面前,也儘量不多谈论。 “多谢东家掛心。” 徐老大应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再次问道: “东家,当初您推了马仙长的邀约,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顾虑? “若是方便,能不能提点我们兄弟一二?” 江福安这才明白两人今日真正的来意。 平心而论,徐家兄弟做事踏实,人也可靠,他確实不愿看到他们在爭斗中有什么闪失。 既然对方主动来问,他想了想,觉得多说一句也无妨: “仙家手段,不是我们凡人能硬挡的。你们既捲入其中,切记不要衝得太靠前,免得惹眼,成了別人眼中的靶子。 “记住,翠花和玉儿,还在等著你们平安回去娶她们过门呢。” 听到最后这句,徐老大心头一震,连忙躬身: “多谢东家提点!我们一定把命放在第一位。” 兄弟二人告辞离开大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老二,刚走出院子,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大哥,我就说没必要来问这一趟吧。 “说穿了,东家就是胆子小,怕死。 “他让咱们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那还怎么立功拿赏钱?” 徐老大却摇摇头,面色严肃: “我觉得东家说得在理。仙人的法术,岂是你我能对付的? “若是冲得太显眼,对方阵里的仙人给你来一下,命就没了。” “大哥,你怎么也跟东家一样,前怕狼后怕虎的?” 徐老二不服,爭辩道: “马仙长不是再三保证了吗?对方的所有仙人,王家自会缠住,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对我们这些凡人出手。 “再说了,我都答应翠花了,这次要好好拼个功劳,多挣些彩礼,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就怕你有命挣,没命花!” 徐老大没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眼神紧紧盯著弟弟: “这次你得听我的!到了战场上,不许自作主张,跟紧我,別乱冲!” 徐老二抿著嘴,没再吭声,只低著头。 也不知这番告诫,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 江福安自然不知道两兄弟离去后还有这么一番爭执。 他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两样从洞府中得来的物件。 一支疑似符笔、一沓疑似符纸的东西,怔怔出神。 “符圣之体”他已经成功复製到自己身上。 可没有人传授画符的诀窍,自身又无半点灵气。 计划中那关乎家族未来的符籙產业,至今连个影子都没有,毫无进展。 好在,距离下一次“福缘”降临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期待: 这一次的福缘会是什么呢? 第21章 福缘再现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1章 福缘再现 这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福安便从床上起身。 他披上外衣,按照近日来的习惯,推开房门,朝著祭堂走去。 一年时间已到,可“福缘”却没有准时出现。 按照面板上的描述,只要满足一年时间,之后每一天都有可能出现。 他別无他法,只能每日都来看一眼,生怕错过。 刚推开祭堂木门,他的目光便被正中间的供桌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那张平日空荡荡的祭桌上,此刻竟悬著一个白色光球。 “终於出现了!” 江福安心头先是一喜,隨即又泛上一丝可惜。 光球的品阶,由低到高,分为白、绿、蓝、紫、橙、红六色。 眼前这团白光,无疑是最差的一等。 他几步就跨到桌前,伸出手指,触向光球。 指尖刚碰到光晕,那团白光便渗入他的掌心。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手臂蔓延而上,直达眉心。 江福安闭上眼睛,静静站立,接收著里面的信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个“福缘”给出的信息,竟与宋国七大修仙家族之一的竹山苗家有关。 就是那个已被灭门的家族。 信息中说,苗家覆灭时,绝大部分修士尽数被杀,却有一批凡人存活,如今正四散逃亡。 下个月,会有一支约莫十多人组成的队伍途经平安镇。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种植灵田、养殖半灵兽、製作符纸、调製丹砂的熟手。 若能將他们收留…… 说实话,江福安心动了。 別的技艺尚在其次,他最看中的便是製作符纸和调製丹砂的手艺。 往后若真要大规模绘製符籙,这两样基础材料总不能全靠外购。 成本太高,也容易受制於人。 若能早早培养起自己的供应,日后一旦正式踏上仙途,便可心无旁騖地钻研符道了。 只是……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光球中的信息还透露,这些凡人並非苗家嫡系,又毫无修为,当初才被放过一条生路。 按理说收留他们不至於招来追杀,可谁知道会不会埋下什么隱忧? “福缘”的可靠,早在一年前他就领教过。 那时夜探修士洞府,看似九死一生,可依著“福缘”的提示,竟真有惊无险平安归来。 既然这次它提示可以收留,想必风险应当不大。 那就……赌一把。 ———— 一个月后,平安镇边界的赵庄村口。 一支队伍拖著疲惫的影子,缓缓走近。 约莫十四五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襤褸,面色惨白。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嫗,手里拄著一根粗树枝。 村口早有几个村民聚著张望,见他们过来,纷纷后退了几步。 老嫗上前,朝著人群中那位穿著体面、约莫四十上下的汉子躬了躬身,声音沙哑: “这位村长,我们都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家里遭了灾,实在没办法了。 “您看看,能不能给个落脚的地方? “我们绝对都是清白人家,能干活,绝不白吃白住……” 她话还没说完,那汉子便摆了摆手,打断道: “老嫂子,不是我不近人情。这年头逃荒的多,村里实在安置不下。 “再说了,收留外人得有官府文书,您有吗?” 老嫗张了张嘴,眼神黯淡下去。 他们这身份,官府避之不及,哪会给出什么文书。 可眼看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若再找不到棲身之所,队伍里几个孩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汉子见他们可怜,语气缓和了些: “这样吧,村里有口井,你们可以打些水喝。喝完了,就赶紧往別处去吧。” 老嫗嘴唇嚅动,还想再爭取几句。 队伍中一位用破头巾裹住大半张脸的年轻女子再也忍不住,轻轻拉住老嫗的手臂,低声道: “奶奶,算了……我们走吧,再寻別处。” 声音里带著哽咽,多半是不忍看老人再低声下气。 老嫗嘆了口气,转身准备朝下一个村子挪步。 就在他们步履蹣跚,刚离开村口不过百步时,前方小路的拐弯处,静静立著两个人。 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手里牵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正是等候多时的江福安,和他特意带来的女儿玥儿。 为了能顺利收留他们,玥儿这个“吉祥物”是少不了的。 如今,他已经养成习惯,只要出门办事就带著她。 待逃难的队伍走近,江福安主动开口: “各位是逃荒的?可有去处?” 一路走来,遇见的人不是躲就是赶,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主动搭话。 老嫗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忙答道: “是,家里遭了灾,不得已才出来。眼下还没找到落脚处。” 她打量著江福安,试探道: “小哥是这附近的人?不知能否帮忙引见一下村长?” 江福安摇摇头: “我不住这儿,今日是带女儿走亲戚路过。 “不过我家里前些日子新建了宅院,正缺些人手。 “不知各位都会些什么手艺?” 为了不泄露“福缘”秘密,他只能装作毫不知情,一步步询问。 老嫗一听,激动道: “庄稼活儿我们都会!耕田、除草、施肥、收割……样样拿手,保准比一般农户做得细!” 她並未直接提及灵植、符纸等技艺,江福安也並不意外。 毕竟初次见面,对方心存戒备实属正常。 况且自己眼下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寻常庄稼汉,就算他们说出口,又哪来的灵田给他们耕种? 江福安也不点破,只缓缓点头: “看各位也累了,不如先隨我回去歇歇脚?至於活计,咱们慢慢商量。” 话音刚落,逃难队伍里那位裹头巾的女子警惕地问: “不知您家住在哪儿?我们这么多人,住得下?” 江福安淡淡一笑: “离这儿十多里,徐家村。別说你们这些,再加一倍也住得下。” 老嫗生怕这难得的机缘溜走,连忙抢著应下: “成,成!我们跟您去徐家村!” 她心里清楚,这或许是这个冬天到来前,最后的一线生机了。 第22章 苗家诸女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2章 苗家诸女 翌日上午。 “砰砰——” 江福安站在小院门前,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昨夜他领著苗家一行人回到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將他们安顿在这处閒置的小院后,便没有多留。 今日想必他们已经歇息够了,是时候谈谈正事了。 门內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不多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脸来。 江福安不由得一愣。 站在门后的是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皮肤白皙如初雪,眉眼间透著灵动。 容貌竟比自家妻子苏晚晴还要明艷几分。 他仔细回想昨日那群人里,似乎没有这样一位姑娘? 少女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爷您来了,快请进吧!” 江福安一听这声音,立刻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昨日那个质疑他居心不良、裹著头巾的女子吗? 他一边迈步跨过门槛,一边笑道: “怎么样,这院子还够住吧?” 少女脸颊“唰”地红了,她想起了昨日自己还质疑不够住。 连忙摆手道: “够住够住,您这小院真宽敞,有十多个房间呢,我们这些人完全够住了。” 两人说著话,穿过庭院,一路来到客厅。 可里面的景象再次让江福安怔住了—— 那两个正趴在桌边吃早饭的五六岁男童他倒是有印象,可一旁端坐著的那六位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们个个衣著素净却掩不住风姿,有的温婉,有的秀丽,有的端庄,有的清冷…… 竟然个个容貌都不输苏晚晴! 坐在中间的那位红衣美妇见状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老爷,您来了,快请坐。” 江福安目光扫过眾人,疑惑问道: “你们这是……为何我昨日从未见过?” “抱歉,老爷。” 红衣美妇欠了欠身,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我们孤儿寡母出门在外诸多不便,就稍微偽装了一番。” 她顿了顿,顺势介绍道: “妾身严氏,是竹山苗家苗云深的小妾,也正是昨日以老嫗身份和老爷交谈的那位。” 江福安闻言心中一惊——这偽装手段当真厉害! 昨日那满脸皱纹、嗓音沙哑的老妇人,竟是这样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 红衣美妇指著另外五名女子继续介绍: “这几位妹妹的身份和妾身一样,也都是苗云深的小妾。” 她又指了指领江福安进来的少女: “领您进来的是我的女儿苗若兰。” 最后看向那两个小男孩: “至於这两个小傢伙,是另外两位姐妹的孩子,一个叫苗若山,一个叫苗若海。” 江福安表面上不动声色,微笑著向每个人点头致意。 心里却忍不住感嘆: 那位素未谋面的苗云深当真好福气,竟能拥有如此多貌美如花的妾室。 待介绍完毕,他问道: “那不知你的夫君苗云深呢?这次没有一起过来吗?” 话音刚落,严氏脸上的笑容顿时黯淡下去。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 “他是一名修士,半年前在和敌人的打斗中牺牲了。” 那就好! 江福安闻言,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若是人还活著,將来哪天找上门来,看见自己收留了他这一家子的妻妾。 万一怀疑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係,那可就说不清了。 他轻咳一声,將话题引回正事: “各位节哀顺变,江某也说说自己的情况。 “在下江福安,本是寻常农户。一年前,小女有幸检测出灵根,被妙音宗收为弟子。 “朝廷为此赏了一笔银钱,江某便用这笔钱盖了现在这处宅院。 “江某有心藉此机会,將家族经营起来。 “可惜能用的人手太少,这才昨日在路上邀请各位前来。” 严氏与身旁几位姐妹对视一眼,几人眼中都闪过恍然之色。 其实昨晚她们还在屋里低声议论: 这位老爷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突然邀请素不相识的她们? 偏偏又刚好有一座空著的小院可以安置? 这一切太过巧合,让她们不禁怀疑是不是早有预谋。 如今听江福安这么一说,疑虑顿时消了大半。 江福安继续道: “既然各位的夫君曾是修士,不知是否懂得一些与修仙相关的技艺?” 严氏知道,这一家人能不能留下,就看接下来的回答了。 她不敢隱瞒,如实答道: “自然是懂得的。种植灵田、照料药园、养殖半灵兽、製作符纸……这些基础活计,我们都略知一二。” 福缘给的信息果然没错。 得到確认后,江福安眼睛一亮,追问道: “灵田和药园目前江某还没有,暂且不提。 “不知製作符纸需要用到何种材料?製作起来是否麻烦?” 严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老爷,这您可问对人了。我们苗家最擅长的,便是用灵竹製作符纸。 “除此之外,灵木和灵兽皮也是常用的材料。 “至於製作难度嘛……一阶符纸还好,我们这些凡人学习一段时间后,便能上手製作。” 灵竹、灵木、灵兽皮。 江福安眉头微皱——这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 灵竹灵木据说是生长在有灵脉的深山; 灵兽皮更不用说,能称得上灵兽的,没一个他一介凡人能猎到的。 严氏看出他的为难,又补充道: “这些材料確实珍贵,不易获取。 “其实半灵兽的皮也可以製作一阶符纸,只不过承载能力有限,只能绘製一阶下品法术。” 江福安虽不懂什么“一阶下品”,但只要能做出符纸,便是个好的开始。 他当即拍板: “正好,江某家中养了些半灵兽。 “若你们有本事將兽皮製成符纸,江某便收留各位,並按照製作数量,给予相应的工钱。” 严氏眼中一亮,连忙回头看向几位姐妹。 见她们都轻轻点头,她转过身,语气篤定: “没问题,这对我们苗家人来说,不算难事。” 几人正说著话,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苏晚晴牵著玥儿的手走了进来。 江福安看了眼满屋子各有风姿的女子,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第23章 王家惨胜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3章 王家惨胜 江福安瞧见妻子苏晚晴出现,赶忙几个大步就迎到了门口,伸手虚扶住她胳膊,关切道: “你怎么出来了?外头风硬,当心著凉。” 虽说她的月子已经坐完了,可这几日的北风颳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带著股透骨的寒意。 苏晚晴抬头,冲他浅浅一笑: “在屋里闷久了,就想出来走动走动,透透气。 “正好看见徐老大进了院,像是找你有急事,我就顺道过来寻你。” 徐老大回来了! 江福安心头一喜。 王家跟荣家这场爭夺灵脉的廝杀,结果如何,他一直惦记著。 “咦,这几位是……?” 苏晚晴的目光越过丈夫的肩膀,落在客厅內几位陌生的女子身上。 她们衣著虽素净,却掩不住窈窕的身段和清秀的容貌。 苏晚晴眼皮微微一跳,心里隱约升起一丝不安。 江福安连忙收敛心神,侧过身,故作镇定地介绍道: “晚晴,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几位是竹山苗家来的朋友,家里遭了灾祸,无处投奔。 “我看她们都懂侍弄灵田、製作符纸的手艺,正是咱们家用得上的,便做主聘请了过来,往后就在咱们这儿安顿。” 苏晚晴一双眸子在丈夫脸上转了一圈,那眼神分明在说: “这种说辞,你觉得我会信吗?” 但她很快便將目光移开,脸上掛起温婉得体的笑容。 看向那几位走过来的女子,儼然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姿態,客气道: “欢迎各位来我们江家。之前我身子不便,一直在后院静养,没能出来见礼,怠慢了。 “福安他一个男人家,粗心惯了,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包涵。 “往后在这儿,就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短缺的、不习惯的,儘管同我说。” 严氏微微欠身,也笑著回应: “夫人刚为家里添了丁,正是该好好休养的时候。 “原该是我们姐妹几个去拜见夫人才是,怎敢劳动夫人出来。 “往后还要请夫人多关照。” 虽然妻子表现的很热情,但江福安知道她定然想歪了。 眼见几个女人聚在一处,气氛微妙,他赶紧找了个藉口: “晚晴,几位夫人,你们先说著话。 “徐老大那边怕是有急事,我过去看看。” 说罢,他步履匆匆地出了小院。 来到前院的会客厅,就见徐老大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异常凝重。 江福安轻咳一声,主动问道: “这趟去攻打荣家,还顺利吗?” 徐老大猛地回过神,见是东家,连忙站起身,抱拳行礼: “东家!” 隨即,苦笑一声,回答道: “王家实力更强,雀林到底是占下来了。 “可代价太大了,特別是我们这些被雇去的凡人。” 江福安心里一沉,追问道: “咱们狩猎队的人呢?伤亡怎样?” 徐老大眼眶骤然红了,声音也哽了一下: “死了六个,七个重伤躺在家里,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我弟弟他也没了。 “就我一个,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还是因为听了东家您之前的叮嘱,多留了个心眼。” 江福安神情也彻底严肃起来: “怎么会弄成这样?!当时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是镇岳武馆!” 徐老大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荣家暗中请了镇岳武馆的人!那帮人一直藏在暗处。 “等我们跟荣家的护院接上手,他们突然就从背后钻出来! “太快了,孙大人发下来的弓弩,根本来不及瞄,就被他们近身了……” “镇岳武馆?” 江福安立刻想起了一年前那个摸进自家院子的小贼。 那人身手利落,反应极快。 当时能嚇退对方,多半是因为对方怕暴露身份。 若那人真是镇岳武馆的,狩猎队这群只学过些粗浅拳脚的汉子,確实不是对手。 徐老大声音沙哑地继续讲述: “那帮杀才解决了我们之后,转头就偷袭了王家的几位仙师,马仙长措手不及,也受了重伤。 “幸亏王家这次请动的那位炼气后期的仙师著实厉害,关键时候一剑斩了荣家老祖,这才扳回了局面……” 江福安静静听完,心中喟嘆。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看来,仙人之间的爭斗,最终能一锤定音的,还是顶尖仙人之间的胜负。” 徐老大喃喃道: “都怪我……当时要是硬拦住弟弟,他就不会……” 江福安起身走到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死不能復生,节哀吧。 “经过这次,往后咱们都得记住教训,別再轻易掺和这种廝杀了。” 徐老大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 “东家,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求您一件事…… “马仙长伤得重,当初答应给我们的酬劳一直没兑现。 “我刚才去找王家管事的,他们推说不归他们管……” “这是二十两碎银子,你先拿去。” 江福安没等他说完,已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塞进徐老大手里。 “受伤的弟兄耽误不起,赶紧请大夫、抓药要紧。马仙长伤重,眼下肯定顾不上这些。 “但王家到底是贏家,雀林的灵脉也占了,家大业大,不至於赖你们这点卖命钱。 “且放心,等马仙长缓过来,该给的,总会给的。” 徐老大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哑声道: “多谢东家!等那边的钱发下来,我们一定立刻还您!” 他这么急著要报酬,正是因为几个重伤的兄弟还躺著等药医治,实在拖不起。 江福安摆摆手: “救命要紧,钱的事以后再说。若是不够,你再过来找我拿!” 送走徐老大,江福安独自坐回椅中。 他默默梳理著刚才听到的一切。 狩猎队这次近乎全军覆没,说到底,根子在於王家事前的情报出了大紕漏。 他们根本没察觉荣家暗中僱佣了镇岳武馆。 而徐老大他们,又太过相信王家,一头扎进了別人设好的埋伏。 江福安心中暗暗谨记: “將来,自己若是不得已牵扯进这种爭斗里,这个教训,必须得牢记。” 第24章 製作符纸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4章 製作符纸 “使用灵兽皮製作符纸的核心流程分为四步:选材、初处理、灵鞣、定型。 “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保住兽皮中蕴藏的灵性不流失,最终才能做出真正能承载符籙灵力的符纸。” 一间四面掛满了各式各样野兽皮毛的屋子里,苗若兰对身旁的江福安讲解道: “这第一步选材,一定要挑刚斩杀不久、灵气还没散尽的『活皮』。 “那些有破损或者放得太久的,都不能用。” 江福安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这次是他特意请苗家的人来教他製作符纸的。 他想趁著现在有机会,自己先学会这门手艺。 免得將来万一有什么变故,苗家人离开了,就再也没人会做符纸了。 苗若兰俯下身,仔细看了看江福安刚才亲手剥好的那张野猪皮。 皮子完整,刀口平滑,没有一处破洞或撕裂。 她眼里露出讚许的神色,抬头对江福安笑道: “不错,东家这张皮剥得漂亮,一点都没伤著皮面。看来您还挺有制皮的天分。” “呵,也就是手熟罢了。平时打来的猎物,都是我亲手处理皮毛的。” 江福安轻轻一笑,接著就问: “那第二步该怎么做?” 苗若兰將皮子在案上摊平,继续讲解: “第二步是净皮脱脂。这活儿不算难,但是个细功夫。 “先得褪毛,用小刀顺著毛根方向轻轻刮,小心別划伤皮子,否则灵气会从伤口流失。 “要是遇到特別难褪的毛,还得敷上一点『蚀毛散』。” 江福安手里这张,只是普通野猪皮,拿来练手的。 他也不怕失误,当即接过小刀,依著苗若兰的指点,刀尖贴皮,手腕稳而轻地推刮起来。 他手下不停,口中问道: “这『蚀毛散』,能用金银买吗?” 苗若兰摇头: “不成。那是药师用几味灵草调配出来的,寻常铺子没得卖。 “得去修士往来的坊市,用灵石换。 “不过价钱不算贵,东家不必担心。” 这几日交谈下来,江福安已知道“药师”是修仙百艺中的一门。 擅长调製各种药液:有的疗伤续命,有的却能杀人无形。 苗若兰看他手法渐渐熟练,便接著说: “褪完毛,就是净皮了。 “如果只是普通野兽或者半灵兽的皮,用清水浸泡就行,等皮子软了,再把上面的脂肪、筋膜、残肉刮乾净。 “如果是真正的灵兽皮,那就得用『清灵露』这类药液来泡。 “最后一步,是把处理好的皮子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慢慢晾乾。 “绝不能晒太阳或者用火烤,不然灵气会散,皮子也会变脆。” 江福安一边听,手下的动作也没停。 他忽然发觉,这整个流程里要用到好几种药液。 看来以后要想大量製作符纸,还得培养个药师才行。 过了半个时辰,江福安终於把整张皮子的毛褪乾净了。 趁著浸泡皮子的工夫,他又问: “那接下来的第三步呢?” 没想到苗若兰却摇了摇头: “第三步您现在还学不了。那是做『精品符纸』才用的工序。 “您把第二步做完之后,直接按长三寸、宽一寸的大小把皮子裁开就行。” “精品符纸和普通符纸有什么不同?” 江福安追问道。 和苗若兰接触下来,他发现这姑娘对修仙界的许多常识都了解不少,正好能借这个机会多学点东西。 苗若兰脸上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毕竟如今他们一家人都住在江福安这里,吃穿用度都靠著这位东家。 她捋了捋耳边的头髮,耐心解释道: “普通符纸是用来画下品和中品符籙的,精品符纸则是画上品符籙用的。” 说到这儿,她看向江福安: “东家,您是不是还不清楚符籙分上中下三品的区別?” 江福安如实点头。 这个他確实不知道。 “那炼气期的初期、中期、后期,您总该听说过吧?” 苗若兰又问。 “这个听说过。” 修士的境界划分,就算是凡人也多少听过一些。 更何况江福安前世还读过不少仙侠小说,炼气、筑基、结丹、元婴…… 这些大境界他耳熟能详,每个大境界又分初、中、后三期。 苗若兰頷首: “知道就好解释了。符籙的一阶、二阶、三阶……,对应的是修士的大境界。 “而一阶符籙里的上、中、下三品,对应的就是炼气期的初、中、后三个小境界。 “一张一阶下品符籙的威力,大概就相当於一位炼气初期修士施展一道法术。” “多谢若兰姑娘解惑。” 江福安拱手,语气诚恳。 正说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声。 玥儿和苗家那两个孩子像一阵风似的从门口跑过去,不知在疯闹什么。 玥儿以前总是独自一人,现在总算有了两个年纪相仿的玩伴。 至於石头,那孩子整天埋头练武,很少陪姐姐玩耍。 好在他身怀“吞食之体”,虽然练功消耗大,但吃得多补得也快。 如今石头已经不满足於只练“凌云步”和“风雷刀法”了。 他还求江福安把兽皮卷上记载的一门叫“乾坤一掷”的暗器手法也教给他。 这门功夫可以用法力或纯肉身力量催动碎石、铜钱、小刀之类的小物件伤敌。 石头力气本来就大,练这个倒是正合適。 苗若兰望著玥儿跑远的背影,忽然问道: “东家,玥儿……她测过灵根吗?” “还没。她今年刚满七岁,还没赶上朝廷每年一次的灵根检测。” 按规矩,明年开春玥儿就能去参加检测了。 但江福安心里有些犹豫。 家里已经有个禾苗在宗门里修炼,他並不想把所有孩子都送进去。 就算玥儿没有灵根,他也担心她那“兽灵之体”会在检测时暴露出来。 苗若兰这时却认真叮嘱道: “东家,那明年您可得送玥儿去测一测。 “我听说,能生出优秀灵根的人,都是身负气运的。 “再生出有灵根后代的概率大大增加。” 见她提起这话头,江福安顺势问: “气运之说我也听过,但不知气运会不会提升后代拥有特殊体质的机率?” “自然也会啊!” 苗若兰点头。 江福安再问: “那检测灵根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检测出身怀特殊体质?” “这个……应当不能吧。” 苗若兰思索片刻,不太確定地说: “检测灵根与检测体质,方法似乎不太一样。后者要复杂得多。 “一般来说,都是先確定拥有灵根,才会专门去测体质——毕竟灵根才是修行的根本。” 第25章 雀林王家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5章 雀林王家 四个月后。 平安镇,聚仙楼。 二楼的一间雅间里,窗户半开著,木桌上的青瓷酒壶和几碟小菜摆得整齐。 马平作为这次聚会的发起人,率先端起酒杯: “江老弟,这杯酒,我敬你。 “上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害得狩猎队里的人折损不少。” 江福安连忙也端起酒杯: “马大哥这话就言重了。刀剑无眼,在战场上哪能没有个闪失? “他们既然敢接这买卖,早就掂量过生死。 “何况,马大哥事后不仅结清了酬劳,还额外多给了一份抚恤,大家都记著您这份情呢。” 马平伤好之后,不仅立刻补足了先前承诺的报酬,还亲自登门致歉,今天更是特意在镇上最好的酒楼设宴。 这份做派,让人挑不出理。 马平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江老弟说得在理。生死搏杀,哪有不流血的? “是我以前想岔了,总以为能轻轻鬆鬆把荣家吃下,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这回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倒是想明白了。 “往后啊,我也该学学老弟你,踏踏实实做点稳妥营生,不再去碰那些刀口舔血的事了。” 江福安此刻自然不能得意,连忙宽慰: “马大哥言重了,各有各的好处。 “你这次为家族衝锋陷阵,受了这么重的伤,王家上下,如今对您定然是刮目相看吧?” 马平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家族里说话是比从前管用些了,只是,我那妻子依旧不怎么搭理我。” 因为受伤的关係,王执月依然瞧不上他。 两人的关係依然没有缓和的跡象。 说著,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正了正神色: “对了,今天请两位来,其实也是告个別。 “王家不久就要举族迁去雀林了。下回再见,恐怕得是往妙音宗去的路上了。”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孙修远这时举起杯,脸上带笑: “这可是大喜事!往后提起王家,就得称一声『雀林王家』。来,我敬马兄一杯!” 江福安也跟著举杯,诚心道贺。 心里却不由泛起一丝羡慕。 他从苗若兰那儿听说过,一个修仙家族若没有自己的灵脉,便如无根之木。 后辈修炼全靠別处灵脉飘来的一点稀薄灵气,能维持境界不跌已属不易,更別说精进了。 即使他之后,通过禾苗获得了修仙秘籍。 如果没有灵脉,也依然很难踏上修仙之路。 三人碰杯,各自饮尽。 搁下酒杯时,江福安忽然想起苗若兰前阵子隨口提过的一件事,便看向马平问道: “马大哥,你们举家搬去雀林后,清露山那边留下的几块灵田,打算如何处置?” 马平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族里最初的意思,是派一位有修为的子弟常驻看守。 “可谁都不愿离开灵脉,爭来吵去没个结果,最后只好定下规矩:每年轮换一人,去看守一年。” 江福安点点头: “也难怪。好不容易有了灵脉可依,谁还愿意在外耽搁光阴呢。” 孙修远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忽然插话笑道: “福安兄弟,你忽然问起这个,莫非对马老弟家那几块灵田有些想法?” 马平也抬眼看向江福安,眼中露出询问: “族里倒真有人提过,乾脆把这灵田卖了省心。 “可咱们这地方偏僻,附近再无別的修仙家族,想卖也找不到买主。 “江老弟,你该不会真想接手吧?” 江福安確实对那灵田动了心思,却不是想买。 前些日子苗若兰出门路过清露山,回来后就撇著嘴嘀咕: “王家那种田的手艺可真糙,好好几块灵田,活活给种废了。” 见两人都望著自己,他摇头笑了笑: “两位大哥可太高看我了。我哪掏得出买灵田的灵石? “只是想著,若是王家不便亲自耕种,或许能租给我来打理。 “每年按约定数额上缴灵米,绝不会拖欠。” 听闻只是租用,马平有些失望。 他沉吟片刻,斟酌著说道: “这事我做不了主。不过回去之后,我会把江老弟的意思,转告给我家那位。” 江福安赶忙拱手: “那就多谢马大哥帮忙递句话了。实不相瞒,我对侍弄灵田还算有些经验。 “若是交给我,定然不会叫王家吃亏。” 接著,三人又谈起同去妙音宗的事。 离宗门大比已不足一年,是该定下出发的日子了。 商量半晌,最终拍板: 过了明年元宵,便动身。 ———— 午后日光斜照,江福安刚回到自家小院门前,就见苗若兰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江福安,她眼睛一亮,几步凑上前来: “东家,前几日您带玥儿去测灵根,结果如何?” 江福安原本並没打算带玥儿去测灵根。 明知她没有,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可小丫头也想像姐姐一样修仙,天天缠著他去测灵根,软磨硬泡。 由於,他知道测灵根的法子验不出特殊体质,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测试那天很顺利。 负责检测的修士只用了片刻,便摇头说“没有灵根”。 至於特殊体质,提都没有提。 玥儿当时就蔫了,小嘴瘪著。 江福安给她买了好几包蜜饯,这才哄得她重新笑起来。 此刻被苗若兰问起,他脸上適时露出几分遗憾,摇了摇头: “测过了,可惜玥儿没有灵根。” “没有啊?” 苗若兰脱口而出,那失望的神色清晰分明,甚至比江福安这个当爹的还要真切几分。 江福安心中微觉诧异。 他忽然察觉,苗若兰对这事的关切,似乎超出了寻常。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怎么了,若兰?你好像特別在意这个结果?” 苗若兰一怔,隨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连忙解释道: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玥儿那么机灵可爱,若不能修仙,实在有些可惜。” 见她不愿说,江福安也不再追问。 不过,心里却暗暗记下: 这小妮子,往后得多留意些,可不能让她隨便打玥儿的主意。 第26章 妙音宗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6章 妙音宗 那次聚会过后没几天,马平就派人捎来了回话,说王家已经决定好了,要让族里自己人来种那块灵田。 意思再清楚不过—— 王家压根没瞧上江福安这个一介凡人,根本不觉得他能把灵田种好。 对这个结果,江福安倒没觉得多失望。 他寿命还长著呢,家族可以慢慢经营,不急在这一时。 再说,祭堂不断会有“福缘”出现,总有一天,会拥有属於自己的灵田。 接下来的日子,他过得规律得很。 每天不是练武,就是埋头学做符纸。 进山狩猎这事儿也从来没落下,隔三差五,他就带著石头和“吉祥物”玥儿,去往迷瘴山脉边上的林子里。 石头实力增长快得嚇人,几乎一天一个样。 没过多久,他儼然成了狩猎队里挑大樑的主力。 这期间,还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徐老大在给徐老二办完丧事半年之后,总算成了亲。 靠著之前帮忙打荣家分到的报酬,婚事办得挺排场。 可江福安在热闹里冷眼瞧著,徐老大脸上虽堆著笑,但却藏著一层黯淡。 一晃,七个多月过去了。 动身前往妙音宗的日子,眼看到了跟前。 临走前,江福安把石头叫到跟前,仔细叮嘱: “石头,爹这趟出去,少说也得一个月。 “你现在是个大孩子了,本事也见长,家里人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 他特意这么交代,是因为石头如今的实力,已经隱隱压过了他一头。 石头用力点了下头,眼神里全是认真: “爹,你放心。你走之后,我就搬到你外头那张铺睡。 “夜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绝对逃不过我的耳朵。” 江福安看著他这副儼然小大人般的可靠模样,心里踏实了些,便没再多说。 他拿起妻子仔细打点好的行囊,走出了家门。 为了保险,他从修士洞府得来的那些东西,只贴身藏了那枚储物戒。 来到平安镇口时,孙修远早已等在那儿了。 他身旁停著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两匹格外神骏的马,个头比寻常壮汉还高出半头,毛色油亮。 看见江福安,孙修远赶忙招手,语气有些急: “福安兄弟,快些,就等你了,咱们得赶紧出发。” “怎么?马大哥已经到了?” 江福安有些诧异,自己来得不算晚啊。 “那倒没有,咱们坐车去接上他就成。” 孙修远摆摆手,指著身旁那两匹高大的马: “这是我特意借来的半灵马,不光脚力快,耐力更是没得说。” 江福安当时听了,只是点点头,没太往心里去。 可接下来几天的路程,他算是领教了这半灵马的厉害。 这两匹马能从日出跑到日落,中间几乎不停歇,速度还能一直维持在壮汉全力奔跑的程度。 江福安寻思著,將来有机会了,也饲养几批。 可马跑得是痛快了,可苦了车厢里的三个人。 这木轮马车的减震,跟他前世坐的汽车根本没法比。 脚下的所谓官道,坑洼不平,比起前世的普通水泥路更是差得远。 一路上顛簸起伏,五臟六腑都像挪了位。 马平好歹是修士,面色如常,坐得稳当。 江福安原本身子骨就不错,又扎扎实实练了两年武,虽然也觉得顛得难受,咬咬牙倒也还能撑住。 他原以为孙修远一个秀才出身,年纪又不轻,怕是受不住这个罪。 没想到,孙修远因为心里惦记著女儿,眼见著离妙音宗越来越近,他非但没萎靡,精神头反而越来越足。 甚至有了閒心,撩开车窗的布帘,给江福安指点沿途经过的景致。 “福安,快看,这就是清水镇了,妙音宗山门下最近的凡人镇子。” 孙修远指著窗外。 江福安凑过去看。 镇子里的房屋建筑,跟平安镇大同小异。 但街上的人流明显稠密许多。 他抬起头,更看见半空中时不时有人影掠过,朝著一个方向而去。 他隨口问道: “孙大哥,天上这些仙师,不会都是赶去瞧妙音宗大比的吧?” 孙修远顺著那些修士飞掠的方向望去,確实都指向妙音宗所在的山峦,他不太確定地点点头: “看样子……应该是的。” 提起大比,江福安不由得想起之前苗若兰对妙音宗的介绍。 这妙音宗据说是很多年前,一位被负心男子伤透了心的女修所创。 那位祖师心灰意冷之下,立下门规: 內门弟子只收女子,且终身不得与男子结为道侣。 这条严规让妙音宗错过了不少修行天才,加之门內功法多以辅助为主的音律之道见长。 因此在宋国四大宗门里,妙音宗一直被认为是实力最弱的一支。 可苗若兰话锋一转,又说妙音宗在宋国的地位,其实稳如磐石。 就算其他三大宗门有朝一日式微覆灭,妙音宗也多半会安然无恙。 这反常的局面,全因当代那位大长老——妙月真人。 她改了祖师的规矩,把“不得与男子结为道侣”,改成了“不得与没有实力的男子结为道侣”。 门內弟子若想与人双修,需向宗门报备,由宗门出面考察对方根底。 只要实力足够,宗门便会应允。 妙音宗的功法颇为特殊,演奏出的乐曲有寧神静心之效,长期聆听,甚至对抵御心魔侵袭都有助益。 再加上门中弟子大多容貌姣好,气质出尘,这就使得几乎每个男修,心里都存著娶一位妙音宗仙子回家的念头。 如此一来,如今妙音宗那些女弟子的道侣当中,不乏各方势力的强者,关係网盘根错节,硬得很。 而这面向外人开放的宗门大比,其实就是妙月真人策划的一场“展示会”。 向外界实力派推销宗门优秀女弟子。 若有男修在观看比试中相中了谁,自身实力又能得到妙音宗认可,便有可能成就一桩姻缘。 平心而论,身为男子,江福安对这样一场別开生面的“大比”,心底难免有几分好奇与期待。 可一转念,想到玥儿也可能站在“展台”上,被眾多目光审视,他心头那点期待便迅速冷了下去。 连带著对那些兴冲冲赶去的男修,也难生出什么好印象了。 第27章 再见禾苗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7章 再见禾苗 孙修远早早就在妙音宗山门外的妙音城托人订好了三间客房。 可他一心急著见女儿,没往客栈去,直接让车夫將马车停在了妙音宗山门口。 江福安下了车,抬头望去,只见白玉砌成的山门高耸入云,两旁古松参天,云雾在半山腰繚绕。 几个衣著飘逸的修士驾著法器进出。 见孙、马二人抬脚就要往里走,他总觉得这样有些唐突,低声问: “马大哥,咱们……就这么直接进去?” 在他想来,宗门重地,他们又是一介凡人,总该通报一声才是。 马平却脚步不停,理所当然地答道: “当然!这些日子宗门开放,外人也能入內观礼。 “等进去了,我再找人问问路就是。” 听他这么说,江福安只好不再多言,默默跟在了两人身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知刚走没几步,旁边就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站住。谁准你们进去的?” 只见两名身著白衣、神色淡漠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拦在路前。 走在前头的孙修远一愣,脱口而出: “不是说……这几日人人都可进入吗?” 左边那个瘦高个的弟子嘴角一撇,讥笑道: “『人人』指的是修行之人。你一介凡夫俗子,也配踏进山门?” 那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孙修远,像在看路边的野狗。 孙修远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他万万没想到会被这样当面拦下,还遭如此奚落。 马平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压低声音对孙修远说: “孙老哥,要不你和江老弟就在外头稍等,我进去找人?” 孙修远颓然点头: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目送马平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內繚绕的薄雾中,孙修远和江福安退到不远处一株老槐树下。 孙修远四下一看,確定无人,才忍不住低声抱怨: “真没想到,这妙音宗竟还有不让凡人进的规矩!” 他语气里带著未消的憋闷,显然仍对刚才的难堪耿耿於怀。 江福安方才一直冷眼旁观。 那两名守山弟子看待孙修远的眼神,淡漠得像看螻蚁,这让他忽然间明白,这才是修仙界看待凡人的常態。 马平能和他们这些凡人称兄道弟,一来或许是他本性如此。 二来……恐怕也因为他早已绝了仙途之念,长久混跡於凡俗之中。 可妙音宗是真正的仙家之地,门下弟子平日往来皆修士。 在他们眼里,凡人恐怕真与草芥螻蚁无异,哪需明文规定? 见孙修远犹自愤懣,江福安轻声劝道: “孙大哥,或许对妙音宗而言,凡人本就没有踏入此地的资格。 “这不是规矩,是常理。” 这话让孙修远猛地一怔,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此后,两人再没说话。 槐树的影子隨著日头缓缓偏移,在地上拉长。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孙修远忽然猛地站起来,使劲朝著山门方向挥手,声音里满是惊喜: “闺女!爹在这儿!” 江福安闻声抬头,只见一个约莫十岁、身著素白裙衫的少女,正从山门內缓步走出。 看眉眼,確是和两年前同禾苗一道被带走的女娃有几分相似。 但让江福安疑惑的是: 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禾苗呢? 此时,孙修远已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想碰又不敢碰女儿的样子,只不住地问: “路上累不累?在宗门里过得惯吗?吃得好不好?” 少女反应却有些平淡,只简短应著。 江福安不欲打扰父女团聚,便仍站在原地等著。 过了好一阵,孙修远才像忽然想起他似的,连忙拉过女儿介绍: “闺女,快,这是你江叔叔,江祥禾的父亲。” 江福安闻言,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朝少女点了点头。 没想到那少女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毫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孙修远见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尷尬。 若在往常,他定要责备女儿无礼。 可这次见面,他能感觉到女儿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他只好岔开话题,问道: “你出来时,可见著江祥禾了?她怎么没跟你一块出来?” 少女语气懒洋洋的: “江姐姐说她有事,得晚些才能出来。 “对了,马叔叔去找王师叔了,暂时不出来。” 孙修远一愣,下意识看向江福安,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在他想来,那江家丫头怕是仙门待久了,心气高了,连亲生父亲都不急著见了。 否则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见远道而来的爹更重要? 江福安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平静道: “孙大哥,你们父女难得相见,定有许多话要说,別在这儿耽搁了。我一个人等禾苗就行。” 孙修远还想说什么,却见女儿已转身往山下走了几步,只得匆匆交代: “福安老弟,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住的是『四海客栈』,就在妙音城南门外不远,你一问便知。” “好,孙大哥,晚上见。” 江福安应道。 目送孙家父女走远,他又回到那棵老槐树下,静静望著妙音宗山门。 他心里並不担心等不到禾苗,更不信禾苗是感情淡了。 那孩子自小就把家人看得极重,想来,或许受到了命格“饮水思源”的影响。 果然,这次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山门內便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女。 她走得有些急,一双明眸急切地四下张望。 江福安立刻站起身,挥了挥手,朝前迎去。 禾苗一眼瞧见他,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来。 离得近了,江福安才看清女儿的模样。 两年不见,变化著实不小: 个子躥高了一大截,头髮乌黑黑的,已垂到了腰际。 皮肤白了,眉眼长开了,虽仍带少女的青涩,却已隱隱有了清灵出尘的韵致,真像个小仙子。 “爹!您怎么来了?” 跑到跟前,禾苗眼里满是亮晶晶的笑意。 江福安笑道: “想你了,就来看看。”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禾苗的眼圈“唰”地红了。 她嘴唇抿了抿,猛地张开手臂,一头扎进江福安怀里,声音闷闷的: “爹……我也好想您!” 第28章 难兄难弟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8章 难兄难弟 两人的拥抱,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是在山门外值守的几位外门男弟子,更是频频侧目。 禾苗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些视线。 她脸颊微红,赶紧鬆开环住江福安的手臂,轻声道: “爹,这儿人多……我们去妙音城里转转吧。” “好!” 江福安立刻点头,他也不想和女儿被这么多人围观。 两人隨即转身,並肩沿著山道向下走去。 江福安边走边询问: “禾苗,妙音宗这次大比,你参加吗?” 禾苗摇摇头,解释道: “不参加,只有炼气后期的师兄师姐们才有资格上场。 “我们这些刚入门的,每天的任务就是修炼。” 江福安来之前,就看过禾苗的面板。 知道她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二层。 江福安不懂这个速度快还是慢,於是顺著话问: “那在这儿修炼,还顺利不?有没有遇上什么难处?” “有的。” 禾苗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不太习惯这里……想家。” 江福安喉咙一哽,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禾苗却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也就偶尔想想啦!爹,我跟你说,这儿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每月初一,传道台那边会有筑基真人来讲课,谁都能去听。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连蒲团都抢不到,只好蹲在最后面的石阶上……” 她越说越轻快,仿佛要把这两年攒下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江福安这才知道,禾苗在这里的生活其实很单纯,几乎日日都与修炼为伴。 清晨闻钟而起,打坐吐纳,午后习练基础法术,傍晚继续打坐吐纳。 等女儿说得差不多了,他也开始讲家里这两年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新起的宅院、禾苗又多了一个小弟弟、玥儿测出没有灵根……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穿过热闹的街市,路过安静的巷弄。 江福安的心思全放在女儿身上,周围景致人流,未曾留下什么印象。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斜。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禾苗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爹,我们去你住的地方吧?我有件礼物要送你。” 江福安正琢磨著找个安静地方让她试试能不能打开储物戒。 一听这话,立刻抬手指向城南: “好,咱们出城。我们住的客栈在城外。” 妙音城虽说是仙凡混居,可城里的客栈大多是给修士准备的,价钱不菲。 孙修远没订到城內的房间,好在城外绕著城墙盖了不少屋舍,他们落脚的“四海客栈”就在城南不远。 客栈是座二层木楼,檐角掛著几盏昏黄的灯笼,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两人刚走到门口,里头恰好有人掀帘而出—— 正是孙修远。 江福安见他独自一人,有些意外: “孙大哥,你闺女呢?” “她回宗门了。宗里规矩严,不能回去太晚……” 话说到一半,他才注意到江福安身边的女子,愣了下,隨即惊讶道: “这位是……禾苗吧?” 禾苗上前半步,笑著行了个礼: “孙叔叔好。常听知微妹妹提起您。” 孙修远连连点头: “好,好。禾苗啊,你和知微同在宗门,平时要互相照应著点。” 说著,他又看了眼天色,奇怪道: “不过现在时辰可不早了,你怎么还没回宗?” 禾苗先是一愣,隨即温声道: “孙叔叔放心,我已经和管事的长老打过招呼了,这几日好好陪陪爹爹。” 这话让孙修远脸上的笑容暗淡了几分。 他忽然明白,妙音宗的规矩也並不是太严,方才女儿告別时所说,大概只是藉口罢了。 但他没多流露,只笑著领江福安父女进了客栈,带到二楼订好的房间门口。 禾苗客气邀请:“孙叔叔进来坐坐吧?” “不了不了,你们父女好好说话,我正要出去走走。” 说完,他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本来见到女儿,他心里是欢喜的。 虽说知微態度有些疏离,但他能理解。 毕竟两年多不见,女儿如今已是修士,不同往日。 可和刚刚禾苗对江福安的態度一对比,差距瞬间就出来了。 让他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他低著头走出客栈,正恍惚间,前方影影绰绰走来一个人。 孙修远眯眼一看,是马平。 孙修远脚步一顿: “马老弟,你怎么回来了?没在闺女那儿多住几天?” 马平闻言摇了摇头: “昭仪要为大比做准备,没有太多空閒时间。 “再说妙音宗规矩严,不好隨便留客的。” 说著,他看见孙修远也是孤身一人,关心道: “孙兄,你和江老弟见到闺女了吗?我当初可是把口信都带到了的。” “见到了,知微刚回去。福安老弟这会儿正和禾苗在房里说话呢。” 孙修远听著那句“规矩严”,心里莫名一喜,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 他往前迎了两步,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走,马老弟,我请你喝酒去!听说妙音城的女儿红是一绝,来了不尝,岂不是白跑一趟?” 两人的影子被灯笼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晃晃悠悠地融进夜色里。 ———— 客栈二楼,天字房內。 禾苗提起桌上的陶壶,给江福安斟了杯茶。 “爹,这次您来得突然,我来不及准备什么像样的东西,只给您和弟弟妹妹备了点小礼物。” 江福安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下午在山门外等候时,禾苗比孙修远女儿晚了近半个时辰才出现。 他这才恍然,原来那段时间,女儿是急著去张罗礼物了。 想到这,心头顿时一暖: “傻丫头,心意到了就好。你现在刚入门,哪儿有多少余钱?” 禾苗笑了笑,从腰间解下一个白色布袋,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储物袋?” 江福安倾身靠近,好奇地打量。 “嗯,入门时宗门发的。” 禾苗点头,指尖在袋口轻轻一拂。 只见袋口微光一闪,两样物件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和一本蓝色封皮的薄册。 第29章 禾苗的礼物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29章 禾苗的礼物 禾苗拿起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解释道: “爹,我记得您好像是五属性灵根。这本是一门木属性的修炼功法,叫《长春功》。 “长久练下去,能延年益寿。您平时得閒了,不妨试试看。” 江福安闻言一愣。 女儿才刚踏入仙途不久,竟已惦记著为他准备修炼功法了! 他双手接过那本册子,只见封皮上,“长春功”三个墨字写得端正。 “这秘籍不便宜吧?” 禾苗摇头: “爹,您放心,不贵的。 “这是修仙界最基础的功法之一,流传很广,一颗下品灵石就能换到。” 之前和苗若兰閒聊,江福安对修仙界的灵石也有了点概念。 一颗下品灵石,大抵只够买一张最寻常的符纸; 而若是想购置最便宜的法器,没个几十颗灵石根本拿下不来。 这么一比,这功法的確算不得昂贵。 这时,禾苗又从那不大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 她托在掌心,递到父亲眼前: “爹,这里还有十来颗『养气丹』。服用之后,能帮助加快修炼的速度。 “咱们家没有灵脉,灵气稀薄,有了这些丹药,您入门也能快些。” 加快修炼速度的丹药! 江福安吃了一惊: “这丹药肯定不便宜吧?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灵石?” 他记得苗若兰提过,丹药里头,助人突破瓶颈的最是昂贵。 紧隨其后的,便是这种能提升修炼效率的。 禾苗解释道: “这不是我买的,是宗门每月发给新弟子的份例。” 见父亲仍有些犹豫,她索性伸手,想將瓷瓶直接塞进父亲手里。 江福安却將手一缩,避开了。 “爹不能要。爹的资质很差,这瓶丹药用在我身上,怕是事倍功半,白白糟蹋了。 “不如留著你用。你天赋好,又在宗门里有灵脉滋养,正该全力修炼。 “等你日后筑基成功,有了能力,再来帮助爹也不迟。” 这是他的真心话。 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自然该让资质好的家里人使用。 反正自己寿命还长,可以慢慢等。 禾苗却不依,举著瓷瓶的手没收回去: “爹,宗门里的三阶灵脉灵气可浓郁了,我只要勤快点,修炼进度很快就能赶上来。 “这点丹药对我来说影响不大,但对您初入门槛却很有帮助。 “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总惦记著,反而影响修炼。” 女儿这话,江福安並不认同。 宗门之內,弟子眾多,竞爭想必激烈。 有时候突破慢上一步,往后的境遇或许便是天壤之別。 但他忽然想起了怀里的那枚戒指。 若是那储物戒能打开,说不定里面有好东西。 这么一想,他便没再坚持,伸手接过了瓷瓶。 那就先收下,等戒指打开清点过后,再统筹分配资源。 见父亲收下,禾苗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她心情愉快地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枚个头比鸡蛋大一圈的蛋和一柄带鞘的匕首。 她先拿起两枚蛋,解释道: “爹,这是两枚烈火鹰的蛋,是送给玥儿的。 “妹妹她从小就跟小动物亲近,说不定是某种特殊体质。 “烈火鹰算是半灵兽,性子不算凶猛,再加上妹妹的天赋,养大应该不难。 “等鹰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帮著您看家护院,甚至打猎时搭把手呢。” 这次江福安没拒绝。 他小心地接过那两枚蛋,脸上露出笑容: “我替玥儿谢谢你了。这礼物她准喜欢。” 禾苗又指向那柄匕首: “这匕首里面掺了点紫精铁,虽不是法器,但比寻常兵器锋利坚硬得多。 “这是我送给石头的。他从小力气就大,身子骨结实,是个练武的好料子。 “如果今年测灵根他没测出来,爹您就让他正经学武吧。 “就算有灵根,將来也能走法体双修的路子。” 之前一路回来,人多眼杂,江福安没提修士洞府的事。 所以禾苗还不知道石头早已得了里面的武功秘籍,目前已经在习武。 江福安接过匕首,握住柄身轻轻一拉。 寒光乍现,刃口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点点头: “石头那小子,现在就喜欢舞刀弄枪,这礼物他肯定喜欢。” 这时,禾苗脸上浮起一丝歉意: “不过娘和小弟弟的礼物,我这次还没来得及准备。” 江福安笑著摆摆手: “没关係,你准备的这些已经很周到了。” 他话头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神秘的光: “其实,爹也给你备了件礼物。” 说著,他將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枚一直贴身藏著的戒指。 江福安早想好了,如果能打开,里面的东西大多要留给禾苗。 如今她拜入妙音宗,能用上三阶灵脉,无疑是家里最有前途的。 只要她能筑基成功,江家说不定就能成为第二个王家。 禾苗看著父亲的动作,眼睛充满了期待。 小时候,每年生辰她都会收到爹爹亲手做的礼物。 每一件都別致用心,让她珍藏至今。 她这次给家人准备礼物,多少也是受了父亲的影响。 “禾苗,你看这是什么?” 江福安含笑摊开手掌,那枚古朴的戒指静静躺在掌心。 禾苗先是疑惑,隨后目光有些惊讶,声音里带上不確定: “这是……储物戒?爹,您从哪儿得来的?” “在迷瘴山脉的一个山洞里找到的。那儿好像曾经有仙人住过。 “除了这枚从遗骸手上取下的戒指,还有些別的东西,可惜体积太大,不好带过来。” 听到“迷瘴山脉”四个字,禾苗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凡人的禁地,就连低阶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她声音陡然提高: “爹!您怎么敢去那种地方?那里多危险您不知道吗?” 江福安淡淡一笑,安慰道: “放心,我没往深处去,就在山脚一带。而且爹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才去的。 “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向来求稳,不会乱来。” 他將戒指递给女儿: “你先看看这戒指,能不能打开。” 禾苗熟知父亲的性子,知道他做事向来谨慎。 这才稍稍安心,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戒指上。 第30章 戒指內的物品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0章 戒指內的物品 禾苗小心捏起那枚指环,细细端详。 当她將一丝法力注入,指环表面顿时漾开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波纹,指尖能感觉到空间波动。 “果然是储物戒。” 她心中一定,轻声说道。 比起常见的储物袋,储物戒不仅更小巧隱蔽,內部空间也往往更加宽敞。 单单这一枚戒指,少说也能换回好几百块灵石。 想到这里,禾苗对里面的东西更添了几分期待。 她不再犹豫,缓缓运转体內法力,將其平稳地送入戒指之中。 幸好,戒指上並没有设下禁制,她的法力很顺畅地就探了进去。 紧接著,她凝起一丝神识,跟著往戒指里探入。 只见里面是一个差不多有间小木屋那么大的空间,里面零零散散地堆放著好些东西。 禾苗的神识在里面仔细辨认了一番,脸上渐渐绽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父亲,声音里满是兴奋: “爹,我们这回真走运了!里面宝物可真不少!” 她心念微动,戒指上闪过一抹微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听“哗啦”一阵轻响,一小堆亮晶晶、约莫手指头大小的石头,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江福安凑近了些,有些不確定地问: “这……就是灵石?” 他之前还没有见过灵石。 “没错,这就是下品灵石。” 禾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刚才大概数了,一共有八百八十颗呢! “桌子太小放不下,我只取了一部分出来。” 江福安闻言,脸上也舒展开笑容。 这可是一笔巨款! 足够他、玥儿还有石头修炼上好长一段日子了。 禾苗手指在戒指上轻轻一拂,桌上那堆灵石瞬间消失。 紧接著,微光再闪,几十个样式不一的瓷瓶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桌上。 她挽起袖子,开始挨个检查。 每拔开一个瓶塞,或轻嗅,或倒出丹药细看。 辨认清楚后,便转头向父亲讲解: “这瓶是『辟穀丹』。吃下一颗,好几天都不会觉得饿。大概值几块灵石。” “这是『清灵丹』,算是比较通用的解毒药。 “不管中了什么毒,服下一颗,就算不能立刻解毒,也能缓解症状。” “嗯……这瓶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在拿起下一个白瓷瓶时,她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些: “这是『聚灵丹』!是突破炼气中期和后期瓶颈时用的丹药,非常珍贵。 “一枚差不多能卖到几十块灵石,而且经常有价无市。 “可惜,这瓶里只有一颗。” 她又拿起一个稍大的玉瓶,语气轻鬆了些: “这是『养气丹』,爹您知道的,修炼时辅助用。 “这瓶是满的,估计有三十多枚呢。” …… 江福安听著女儿的介绍,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就算拋开那些不认识的,光是这些能认出来的丹药,加起来恐怕也值个小几百灵石了。 清点完丹药,禾苗將它们悉数收回。 戒指光芒一闪,一叠裁剪整齐的符纸出现在她手中。 江福安凝神看去,只见最上面那张画满了复杂曲折的纹路,线条间还不时流淌过一丝灵光。 这显然不是空白符纸,而是已经製作完成的符籙。 禾苗稍微观察了一番,开始一张张介绍: “这是一阶下品的『火球符』。 “激发后能射出一颗火球,威力不小,大概值一块灵石。” “这是一阶中品的『回春符』。用的时候贴在身上,能快速恢復体力,对治疗外伤也有些效果。 “大概值四五块灵石,算是保命用的好东西。” “这张是一阶上品的『神行符』,也是贴在身上用。 “激发后身体会变得特別轻盈,跑起来快如疾风。 “这张最少值十块灵石,不管是追赶敌人还是危急时刻逃命,都特別有用……” 这一次,江福安听得格外专注,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女儿手中的符籙。 如果一切顺利,他这次回去后,不出两年或许就能尝试学习绘製符籙了。 听禾苗这么一讲解,他发现符籙的种类真是五花八门,用途各异。 若是运用得当,在爭斗中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甚至能让实力较弱的一方反败为胜。 符籙介绍完,禾苗又从戒指里取出了几样巴掌大小的物件放在桌上。 江福安定睛看去: 一片翠绿如真叶的物件、一柄微型短剑、一面迷你的小圆盾。 禾苗先拿起那片“树叶”,向其中注入少许法力。 只见那“树叶”仿佛活了过来,泛起一层绿光,隨即快速变大。 转眼间就成了一片一米来长的翠绿叶片,悬浮在离桌面寸许的空中。 “爹,这是一件飞行法器,可以载人飞行的。” 禾苗介绍著,眼睛却亮晶晶地一直盯著它,语气里流露出嚮往: “不过,炼气初期的修士法力太少,恐怕飞不了多远就会耗光。 “得等到炼气后期,才能长时间驾驭它。” 平日里,她总看见宗门里的师兄师姐们御器飞行,穿梭云间,心里不知羡慕过多少次。 她多看了一会,这才將变大的叶片收回原状,放回桌上。 接著,又拿起了那柄小剑和那面小盾,同样注入法力。 短剑“嗡”地一声轻鸣,剑身闪过寒光,涨大到三尺来长; 小盾也同步变大,化为一面泛著金属光泽的圆盾。 “这是飞剑和盾牌,都是上品法器。 “每一件都值好几百灵石,听说这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对敌手段。 “操控上品法器对法力和神识的要求都很高,至少得是炼气后期的修士才能运用自如。” 见女儿没有再往外取东西的意思,江福安隨口问道: “就这些了吗?” 没想到,禾苗的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小声答道: “还有一本功法秘籍。” 说著,她手上又多出了一本册子。 册子的封皮是醒目的红色。 江福安探头看去,只见封皮上写著五个字:《龙凤双鼎诀》。 再结合女儿那副羞赧扭捏的神態,他瞬间明白了—— 这恐怕是一本双修功法。 第31章 终入仙路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1章 终入仙路 “爹,这功法……您要吗?” 禾苗的声音细如蚊蚋。 这话让江福安一时语塞。 这功法的具体品阶如何?修炼起来是快是慢?他全然不知。 不过,他自然不能和女儿一起研究这门功法。 他略一沉吟,伸出手: “先放我这儿吧。等我仔细看一遍,再决定是否修炼。” 禾苗飞快地抬眼瞟了父亲一下,目光有些古怪,但还是把红色册子递了过去。 气氛似乎有点微妙的尷尬。 江福安乾咳一声,將册子收起,转而提起正事: “好了,我们商量一下这些东西怎么分吧。 “灵石我就不要了,在平安镇那地方,根本花不出去,全都给你。” 禾苗立刻从刚才的尷尬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爹,这不行!戒指是您找到的,我怎么能全拿?” 江福安语气不容置疑: “这事听我的,不用爭。灵石全部归你。 “丹药方面,那枚用来突破瓶颈的『聚灵丹』,还有这些认不出来的丹药,都给你。剩下的,我们平分。 “至於这几件法器,你现在用不上,但將来肯定是你先修炼到炼气后期,都先由你收著。 “符籙嘛,你在宗门里,平日里估计用到的机会不多,就挑一些用於保命。” 禾苗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见父亲神色坚决,知道再爭也无用,只得同意。 不过,她將戒指递到江福安面前: “那这枚容易藏起来的储物戒,爹您还是带上吧。 “不然这么多东西,您也不好收拾带走。” 江福安看著那枚戒指,有些迟疑: “可我现在半点法力都没有,打不开这储物戒。 “至於什么时候能修炼出来,还是没影的事。” 禾苗语气轻鬆地宽慰道: “爹,您放心。有这么多养气丹辅助,入门修炼出法力很快的。 “要不……您乾脆现在就试试?正好我在这儿,还能给您讲讲诀窍。 “而且这客栈离妙音宗山门近,灵气比咱们家里可要浓郁多了。” 江福安心中一动。 这话在理,而且他对修行,早已渴望许久。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便拿出了女儿先前给的那本《长春功》册子。 “那禾苗你就先给我讲讲,这门功法如何修炼吧。” 禾苗却微微蹙眉: “爹,这门功法品阶不高。要不我们现在出去,另买一本好些的?” 她之前是囊中羞涩,才给了父亲这本便宜货。 眼下既然宽裕了,自然不愿父亲將就。 没想到,江福安却態度很坚决: “就修炼这本,不必买了。” 这《长春功》能延年益寿,对他而言就再合適不过。 如今他寿元足有一百一十年,眼下三十岁,或许还看不出什么。 可再过十年、二十年,当同龄人渐显老態,他却容貌依旧时。 若无此功遮掩,实在不好解释。 至於去买更好的、也能增寿的功法? 那价格必定不菲。 万一父女俩在购置时露了財,被有心人盯上,后患无穷。 想到此处,他神色郑重起来,看著女儿,低声叮嘱: “禾苗,你记著。往后使用这储物戒里的资源,务必小心隱秘,儘量不要让人察觉。 “须知道,一个人若拥有不符合当前实力的財富,一旦暴露,便是祸端。” 禾苗听完,也收敛了神色,认真点头: “爹,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会当心的。 “而且江姐姐在宗门里很照顾我,有她在,旁人也不敢轻易欺我。” “江姐姐?” 江福安面露疑惑。 这人,他之前未曾听女儿提起过。 禾苗“啊”了一声,赶忙解释: “瞧我,差点忘了告诉您。 “江姐姐就是那日在王家宴席上,带我去测灵根的那位仙师。 “原来她和咱们家还沾著亲呢,算是表亲。 “她说我小时候的模样,和她特別像,一眼就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 江福安点了点头。 当时他便觉得那位女修可能与自己家有些关联,如今算是证实了。 不过,见女儿言语间对这位“江姐姐”颇为信赖,他忍不住提醒道: “禾苗,咱们家和那边,终究是多年未曾走动了。 “论血脉,恐怕也早出了三代。你最好別太过轻信於人” 禾苗眨了眨眼,心里觉得父亲有些过于谨慎了。 江姐姐待她亲切和善,哪会有那么多心思? 不过她也没反驳,只是乖巧应道: “我知道了,爹。我会留心的。” 既已说定,禾苗便翻开那本《长春功》,指尖点著开篇的文字: “爹,您先把这第一层的口诀背熟。 “待会儿,我再教您如何感应灵气,引导运行,其中有些窍门和经验,我慢慢说给您听。” 江福安接过册子,就著桌上跳动的烛光细看。 口诀晦涩拗口,颇有几分前世背诵文言文的感觉。 好在篇幅不长,统共不到百字。 他收敛所有杂念,一字一句,默默记诵起来。 …… 第二日,清晨。 薄薄的曦光透过窗纸,渗进客房內。 父女二人並排盘膝坐在蒲团上,皆是双眼轻闔,气息匀长。 忽然,江福安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这一夜,他按照禾苗的指点,心无旁騖,將《长春功》第一层的行气路线,整整运转了七个大周天。 此刻,他的精神像是被抽乾了般疲惫。 不仅如此,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尤其是几条主要经脉途经之处,更是隱隱胀痛。 身旁的禾苗感应到动静,也睁开眼,转头望来,眸子里带著关切: “爹,感觉如何?” 江福安如实將身上的不適一一道出。 禾苗听了,反而抿嘴一笑,露出些许如释重负的神色: “爹,这些都是正常的。修炼久了,耗神费力,任谁都会精神不济。 “听说只有结了丹,神魂强大之后,才能完全避免。 “至於浑身酸痛,那是您经脉初次引导灵气,尚且不適,等运行得熟了,自然就没事了。” 解释完,她又期待询问: “您现在试试我教您的內视之法,看能不能感应到体內有灵气留存。。” 江福安闻言,重新闭上双眼,將意念缓缓沉入体內。 初时只是一片黑暗,但隨著心意沉静,某一刻,他忽然“看”到了—— 丹田之中,有一缕缕微凉的气息,正缓缓流动。 他心头驀地一跳,隨即涌上一股明悟。 这,便是法力了。 第32章 吞食之体的妙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2章 吞食之体的妙用 “咦,爹爹,您这一晚上修炼出的灵力,怎么会这么多?” 禾苗声音里满是惊讶: “您真的只是五灵根吗?” 根据江福安方才的描述,她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父亲服下养气丹,所取得的效果,竟快赶上自己服用养气丹后的进境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三灵根,修炼环境与功法也远非父亲能比。 江福安听著女儿脱口而出的疑问,心头却是一阵暗喜。 看来这“吞食之体”果真玄妙,不仅对灵食有效,连丹药的吸收也远超常人。 若是这样,自己这糟糕的修炼资质,或许真能靠丹药弥补回来。 他心里盘算著,脸上却露出不確定的表情,解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许是这养气丹的功劳……我觉著,药效似乎比你之前说的还要好些。” 女儿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 只要不暴露金手指的秘密,其他事情,並没有隱瞒的必要。 何况也瞒不住。 往后他的修炼速度若一直远超寻常五灵根,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 禾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 “爹,那说不定是您身怀体质特殊! “若真如此,您將来说不定有筑基的希望!”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往腰间储物袋摸去,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递到江福安面前: “这瓶养气丹也给您吧!” 储物戒里一共就两瓶养气丹,昨晚父女俩已经分好: 一人一瓶。 他立刻摆手,语气坚决: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拿给爹。你真想帮爹,就抓紧自己修炼,等你筑基之后,再帮爹也不迟。” 眼下祖宅的升级条件是:需有一千亩良田,家族中得出一位炼气中期、两位炼气初期修士。 衝击炼气中期的担子,自然得落在禾苗肩上。 这担子可不轻,他怎能反过来占用女儿的修行资源? 见女儿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江福安乾脆站起身: “好了,爹累了,先好好睡一觉。” 说完也不等禾苗回应,便走到窗边那张藤椅旁,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禾苗望著父亲背影,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她默默將瓷瓶收回袋中,走到里间的床铺边,轻轻躺下。 她如今才炼气二层,与凡人差异不大,同样需要睡眠来恢復精神。 江福安並没有立刻睡著。 他的思绪不由想到了『吞食之体』大大增强对丹药药力的吸收。 炼气期辅助修炼的丹药,在外面还能买到。 可隨著境界提升,这类丹药只会越来越稀缺,价格也必定水涨船高。 若自己今后真要走“嗑药修炼”这条路,家族里就必须培养出属於自己的炼丹师。 “但愿往后『祖宅』能出现和炼丹有关的建筑,或者子孙里能出个有炼丹天赋的苗子……” 他默默想著,意识终於渐渐模糊。 ————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是橙红一片,夕阳斜斜掛在山脊上,快要落下去了。 江福安刚坐起身,肚子里便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嚕”声。 他这才意识到,差不多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转头看向床铺,禾苗仍静静躺著,双眼紧闭,睡得正熟。 他走到床边,轻声唤道: “禾苗,醒醒,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禾苗迷迷糊糊地伸手揉了揉眼睛,嗓音软糯: “爹……什么时辰了?有您在旁边,我睡得特別踏实。” “太阳都快落山啦,快起来。” 江福安笑了笑,转身去架子上取水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回头却发现禾苗还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望著头顶的房梁。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禾苗闻声回过神,侧过脸来看向他,眼神认真: “爹,我还是想重新送您一件礼物。” 江福安这次没有拒绝。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心……那帮我买一本基础符籙绘製秘籍吧。 “先前在那洞府里,我得了一支符笔,一直想试试,看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禾苗初听时有些讶异,但隨即想起,家里现在確实已能製作一些符纸。 绘製符籙最基本的条件,算是初步具备了。 既然父亲想试试,倒也未尝不可。 她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坐起来: “爹您等我一下,我们这就去坊市里找找!” 她手脚利落地爬下床,开始梳洗收拾。 约莫一刻钟后,父女俩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巧的是,对面客房的木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孙修远和马平两人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走出来。 江福安见状,不由得笑了: “两位也是才醒?” 孙修远用力揉了揉额头,坦率道: “可不是嘛!昨晚跟马老弟喝得晚了些。 “加上今天我闺女宗门里有事,不往外跑,我就偷了个懒,多睡了会儿。” 正说著,他瞧见江福安身后跟著走出来的禾苗,脸上露出诧异: “禾苗昨晚没回妙音宗啊?” 禾苗上前半步,朝著两人浅浅一笑,礼貌地问好: “孙叔叔、马叔叔好。父亲难得来一趟,我想多陪陪他,就没回去。” 她顿了顿,又客气地邀请道: “我们正打算去街上吃点东西,两位叔叔要一同去吗?” “不了不了!” 孙修远连忙摆手,笑呵呵道: “你们父女好好聚,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目送江福安与禾苗並肩走下楼梯,身影消失在转角。 孙修远才收回目光,对身旁的马平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说,福安兄弟是怎么教出这么贴心懂事的闺女的?” 马平听了,呵呵一笑。 他明白孙修远是羡慕人家父女情深,可这种缘分,强求不来。 他伸手拍了拍孙修远的肩膀,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要我说,禾苗这样的才是特例。 “绝大多数子女一旦踏上修行路,和还是凡人的爹娘,感情总会慢慢淡下去。 “而且修为越高,这情形就越常见。 “禾苗如今才炼气二层,踏上道途时日尚短。 “依我看吶,再过几年,他们父女之间,怕也难免也会渐渐生疏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孙修远。 他点点头,附和道: “也是。去年我还翻过一桩案卷,里头记著个筑基修士,非但不回报养育他的家族,反倒一味索取。 “最后族里拿不出他要的东西,他竟直接动手,打伤了自己好几个亲兄弟……” 第33章 被偷家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3章 被偷家 此后两天,父女俩一直形影不离。 在禾苗细致讲解下,江福安对《长春功》的修炼要领与吐纳门道,理解得越来越透。 然而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 离別的日子,到底还是来了。 孙修远身为县令,衙门里积压了无数文书,等著他处理。 王家如今有了灵脉,家族正蓬勃发展,马平作为其中一员,自然也有很多事。 江福安心里也掛著家里的妻儿,出门这些天,不知他们是否一切平安。 三日后,妙音城外的长亭边。 晨雾还未散尽,草叶上掛著露水。 禾苗和孙修远的女儿並肩站在青石路上,望著马车缓缓驶上官道。 孙修远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不停地朝女儿挥手,眼眶都有些发红。 虽然前两日孙知微没来见他,他心里还存著些埋怨。 可此刻见到女儿来送自己,那些小小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马车沿著官道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晨雾与树影之间。 孙知微望著那个方向,轻轻开口: “江姐姐,这两日你没回宗门,好些人都在议论,说你留恋世俗亲情,將来道途恐怕走不远。” 江祥禾听了,脸上神色未变,只转过头来看她,反问道: “你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没出来见孙叔叔?” 孙知微被说中心事,耳根微微一热,有些窘迫地问道: “难道江姐姐不在乎这些说法?” “我自然不在乎。” 江祥禾语气平静: “谁说成仙就得拋家弃亲?你瞧瞧宋国那七大修仙家族的老祖,哪个不是子孙满堂、族亲环绕?” 说完,她转身便朝妙音宗山门的方向走去。 江祥禾心里很清楚,妙音宗那些长老们,总爱一遍遍告诫弟子要“心向大道、淡泊亲缘”。 不过是怕弟子心有牵掛,不能全心为宗门所用罢了。 ———— 马车里,江福安特意取出那本《长春功》,就著车窗透进来的光细细翻阅。 坐在对面的马平瞥见书页上的行气图谱,眼皮一跳,顿时认了出来。 他诧异道: “江老弟,你这是在研究修仙的功法?” 江福安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 “没错,这是闺女送的。她说练了这个能延年益寿,让我閒著没事时修炼。” 他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显摆。 只是想著提前打个底,往后修炼有成时,两人也不会觉得太过突兀。 孙修远在旁边听著,心里酸溜溜的。 这次见面,女儿什么也没给他。 马平却摇了摇头,好心劝道: “我没记错的话,江老弟你是五灵根吧? “这资质本就极差,再加上平安镇那地方灵气稀薄。 “只怕苦修二十年,也未必能踏入炼气一层。 “听老哥一句劝,有这工夫,不如琢磨点別的营生。” 江福安笑了笑,也不爭辩: “马兄说得是。我这把年纪,哪还敢做什么修仙梦? “不过是女儿的一片心意,往后閒来无事,修炼看看,就当打发时间了。” 马平没再多言,虽然他清楚江福安没有听进去。 但对方只要修炼一段时间,必定会后悔今日没听自己的话。 回程走的仍是来时那条路,但行程却慢了许多。 原因很简单——孙修远受不了了。 来时心里揣著见女儿的盼头,再顛簸也能忍。 如今心愿已了,人一下子鬆懈下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马车走上半天,他就喊停,要下来歇脚。 江福安却是归心似箭。 马车刚进平安镇地界,他就匆匆告別二人,大步朝家赶去。 离家整整一个月,他心里总悬著块石头,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刚到村口,徐老大就远远瞧见了他,小跑著迎上来: “东家,您可算回来了!前些天家里进了贼,石头还被打伤了!” 江福安心头一紧,脚步加快了几分: “石头伤得重不重?” “不重!养了这些天,已经大好了。” 徐老大紧跟在他身侧,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 “东家,那伙贼人竟然是『镇岳武馆』那帮杂碎!” “镇岳武馆?他们不是早跑了吗?” 江福安疑惑道。 他记得当初王家灭掉荣家后,转头就去找镇岳武馆算帐,可武馆里早就空荡荡的。 “是跑了,可不知为何竟然摸到咱家来了。” 徐老大压低了声音: “我这几天四处打听,听说平安镇和清河镇之间的山道上,新近出了一伙武艺高强的贼寇。 “我琢磨著,八成就是镇岳武馆那帮人改头换面,干起这无本买卖了。” 江福安默默记下,决定稍后再考虑这件事,转而又问: “石头受伤的经过,你仔细说说。” “那天半夜,我听见宅子那头有动静,赶紧披衣过去。 ”一进院门,就看见地上躺著三个人,都没气了。 “石头站在旁边,身上有好几道口子,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说到这,徐老大脸上露出几分佩服: “后来石头说,那三人是翻墙进来的。 “石头察觉了,悄悄绕到他们身后,动起手来…… “那三人我都在战场上见过,功夫硬得很。若是单对单,我绝对打不过。 “可石头这小子,才练武几年啊?居然一挑三,还这么快就解决了。” 江福安初听也有些讶异。 镇岳武馆那些人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 石头再怎么说只是个半大孩子,练武时日也尚短。 可转念想到石头受了伤,他忽然心下一动—— 莫非是那“向死而生”的命格……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这命格,越是濒临绝境,越能逼出潜力。 石头既然掛了好几道彩,想必当时真是命悬一线。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宅院门前。 江福安推门进去,本以为会看见石头躺在床上休养。 谁知一抬眼,却见那小子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踱步。 听见动静,石头一扭头,发现是江福安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欣喜喊道: “爹,你回来了!” 说著,就朝著这边快步跑来。 江福安赶忙抬手: “慢著点,当心你的伤!” 石头见父亲已经知道此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早没事了!” 第34章 暗伤(加更,求月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4章 暗伤(加更,求月票) 江福安確认石头的伤確实好了七八成后,依旧有些不放心。 趁则间隙,他將石头的面板唤了出来: 【姓名:江祥淳】 【寿元:59】 【暗伤:1处(减损1年寿命)】 【命格:向死而生(蓝)】 【灵根:金木火土四灵根】 【特殊体质:吞食之体(紫)】 果然! 看见那行新添的“暗伤”字样,后面还跟著“减寿一年”几个小字,江福安心头一沉,暗暗嘆了口气。 他早就察觉,人一旦受伤,就算表面痊癒,里头多半也会留下暗伤。 平常人瞧不出来,只当是痊癒了。 可事实上,大多数人身上都藏著暗伤,真正能活到寿终正寢的,寥寥无几。 他挥手散掉面板,思绪转到“镇岳武馆”那伙人身上。 这群人,怎么会专程摸到他家里来? 江福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和这武馆的人,满打满算就打过两回交道。 一回是几年前,有人夜里来偷东西,被他撞个正著,惊走了。 另一回,就是徐老大他们在战场上和对方碰过面,动过手。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蹲在屋檐下正“噌噌”磨刀的徐老大。 “徐老大,当年在战场上,你们兄弟俩,有没有伤过或者杀过镇岳武馆的人?” 徐老大想都没想就答道: “东家,我和我弟都没伤著他们。那帮人手底下硬得很,我们不是对手。” 这个问题他早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过无数遍,所以答得斩钉截铁。 听了这话,江福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徐老大兄弟俩没结下死仇,那这三个贼人,大概率就不是衝著他们来的。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当年那个贼被自己惊走,一直怀恨在心,这次瞅准机会来报復的? 他琢磨著,觉得这可能性不小。 之前禾苗被妙音宗选上,自家是得了一笔赏钱; 这回自己又出了远门,家里只剩妇孺。 若那人真一直耿耿於怀,趁这当口找上门来,倒也说得通。 “那三个人的尸首,怎么处置的?” 江福安又问。 徐老大用下巴朝西边扬了扬: “就埋在村外乱坟岗那头了。东家是想去验看验看?” 江福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他本想著去认认,看里头有没有当年那个贼。 可仔细一想,认出来的希望渺茫。 那晚月光昏暗,他根本没看清贼人的具体长相。 如今埋了好几天,尸首的模样恐怕早变了。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得想个法子,把这祸根给除了。 他沉声吩咐: “徐老大,你在狩猎队里挑个机灵的,去摸摸那伙新冒头贼寇的底细。 “最好能把他们窝在哪儿,都给探明白。” 徐老大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重重应了声“是”,把磨了一半的刀往水桶里一浸,擦把手就匆匆去安排了。 他早就憋著要给弟弟报仇,只是势单力薄。 如今东家也想对付他们,那希望就大多了。 不过他想错了,江福安並没打算亲自提刀上阵。 他不想让自己,也不想让石头,再添什么新的暗伤。 马平上次也在这伙人手里吃了大亏,差点送命。 等消息打探清楚,只要往他那儿一递,整个王家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 晚饭过后,一家人都聚在了堂屋里。 江福安拿出那个从妙音城带回来的包袱,脸上带著笑意: “禾苗那孩子,心里惦记著家里呢,给你们每人都备了份礼。” 说著,他从包袱里先掏出两枚拳头大小的蛋,递向玥儿: “这是你姐姐专门给你……” 话还没说完,玥儿已经“哇”地一声叫出来,伸手就要抱: “这么大的蛋!我还没吃过呢!” 江福安顿时哭笑不得,笑骂道: “你这丫头,整天就惦记著吃!这不是给你吃的。 “这是半灵兽的蛋,你姐姐让你好生养著,孵出来长大了,能帮著看家护院。” “啊……是这样啊。” 玥儿恍然大悟,兴奋劲儿消了些。 江福安又摸出一把入手颇沉的匕首,看向石头: “这是你姐姐给你的。里头掺了灵材『紫精铁』,锋锐得很。 “你仔细用著,千万小心,別伤了自己。” 石头连忙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去。 他轻轻抽出匕首,对著灯光仔细瞧,眼睛亮晶晶的。 那神情不像在看一把兵器,倒像在欣赏举世罕见的宝物。 其实,拿出这匕首前,江福安心头掠过一丝犹豫。 白天听石头讲述对付那三个贼人的经过时,他发现这孩子提起夺人性命,语气平静得就像讲述宰杀三头寻常野兽。 那股子淡漠,让他有些心惊。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道里,心不够硬、手不够狠,或许反倒活不长久。 江福安心想,不必刻意限制他。 日后若再遇事,从旁稍加点拨,引导他知分寸,別走上嗜杀邪路便是。 隨后,江福安取出一个约莫五寸见方的枣红色木盒。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苏晚晴: “这是禾苗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苏晚晴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问: “禾苗,还给我带了礼物?” 在她印象里,这三个孩子与她都不亲近。 其实禾苗確实没想起,这还是江福安特意提醒的。 但这自然是不能如实相告的,江福安语气理所当然: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她娘亲,女儿给娘买点东西,不是再应当不过的吗? “別愣著了,快打开瞧瞧。” 苏晚晴这才双手接过木盒。 她拇指扣住小小的铜扣,轻轻一扳,盒盖应声翻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贴在盒盖內壁的一面小铜镜,镜面打磨得极为光亮,清晰映出她的脸庞。 盒子里,则整齐摆放著几个小巧的瓷罐和纸包,是各色胭脂与香粉。 她的眼睛渐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禾苗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最后,江福安从包袱底掏出一个枕头大小、用彩色布块缝製成的老虎布偶。 老虎做得憨態可掬,圆眼睛,阔嘴巴,看著威风又可爱。 他走到墙边的小木床旁,俯下身,对著里面的祥谦柔声道: “祥谦,看,这是姐姐送给你的大老虎,喜不喜欢?” 小祥谦乌溜溜的眼睛立刻被这鲜亮的物事吸引住了,他“咿呀”一声,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就將布老虎抱了过来。 嘴里开始发出一些无人能懂的“咿咿呀呀”声。 如今他虽已会含糊地喊“爹”、“娘”,但大部分时间,说的还是他自己才明白的“婴语”。 第35章 测灵根(求月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5章 测灵根(求月票) 入夜,大宅院静了下来。 江福安先是按照惯例,和妻子深入交流了一番。 小別胜新婚,两人足足分开了一个月,此番都格外投入缠绵。 如今到底是不一样了,住上了宽敞的宅院,孩子们各自有了单独的房间。 厚厚的砖墙隔开了所有声响,苏晚晴也不再刻意愣著。 等身旁的妻子沉沉睡去,江福安才轻手轻脚起身。 在床榻边盘膝坐定,寧心静气,运转起《长春功》来。 今夜他没服用养气丹,想试试单凭这宅子里的灵气,修炼起来效率如何。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周天运行完毕。 江福安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丹田里法力增长的跡象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想要到炼气一层,怕是真要耗上二十多年的水磨工夫。 “哎,看来非得嗑药才行,光凭自身修炼,根本没指望!” 他索性不再强求,决定先歇下。 连日马车顛簸带来的疲惫,此刻泛了上来。 之前在客栈修炼,他的修炼效果是惊人的。 若是能维持那般速度,大约三个多月就能达到炼气一层。 可那速度,需要靠每日一枚养气丹来维持。 他这次带回来的丹药,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枚,还得留出一部分给石头。 如此算来,想要达成祖宅升级所需的炼气一层境界,若无其他机缘,十年內怕是难有指望。 不过,江福安心里倒没有著急。 离开前,他已和禾苗商量过: 由她在外慢慢收集、购置养气丹,等攒够了数,便寻机会送回来。 此外,他还有另一份倚仗——“福缘”。 想到“福缘”,江福安不免有些失望。 到家后,他曾特意去祭堂查看过。 距离上次光球出现,早已过了一年有余,可祭坛之上依旧空空如也。 但他並不觉得奇怪,如今他已大致摸清了这“福缘”出现的规律: 唯有当附近存在既適合自己、又无危险的机缘时,它才会以光球的形式给出提示。 此刻没有光球,说明这平安县左近,並没有適合他的机缘。 不过,他相信诺大的平安县,迟早会出现的。 ———— 这日,江福安和玥儿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著桌上那两枚禾苗送的蛋。 突然,“咔嚓”一声细微脆响,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其中一枚蛋壳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著,裂纹像是有生命般蔓延开来,越来越长,越来越密。 不多时,蛋壳彻底分成两半,一个浑身带著淡红绒羽的小傢伙,颤颤巍巍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它模样有些像刚出壳的小鸡仔,甫一露面,便“嘰嘰、嘰嘰”地叫个不停,声音细嫩。 “爹!真的孵出来了!” 玥儿惊喜地低呼出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鸡仔”捧到了掌心。 那小傢伙倒也不怕生,被捧住后,竟停下了鸣叫。 抬起小脑袋,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好奇望著玥儿。 这便是烈火鹰的幼崽了。 当初禾苗不仅给了蛋,连饲养孵化的诀窍也一併细细教给了江福安。 这一个月来,他小心翼翼照顾著,今日总算见了成果。 江福安看著觉得新奇,也伸出手指,想轻轻摸一摸那层细软的绒毛。 谁知手指刚凑近,那小烈火鹰像是受了惊嚇,立刻又“嘰嘰”急叫起来,小小的身子在玥儿手里直往后缩。 江福安气笑: “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一个月为了孵化你,我出力最多。刚出壳就不认人了?” 他正想再试试,屋外忽然传来呼喊: “东家,您在屋里吗?时辰差不多,该出发了!” 是苗若兰的声音,在催促他带石头去县里参加灵根测试。 江福安闻声,只得作罢,转头对玥儿叮嘱: “你好好照看它们,別烤著吃掉了!” 石头已经年满七岁,已经可以修炼《长春功》。 但江福安苦於无法解释自己如何知晓石头身具灵根,便一直按捺著,未曾传授。 他等的就是这一年一度的官府统一测试。 一旦当眾测出,便可顺理成章地让他开始修行。 门外,苗若兰领著她的两个弟弟——苗若山和苗若海,已等候了片刻。 她的两个弟弟今年也满了七岁,符合测试条件。 “东家,咱们快些动身吧!” 一见江福安出来,苗若兰便急急催促,眼中闪著迫切的光。 苗家日后能否有復兴之望,很大程度上就看这两个弟弟是否拥有修行的资质了,也难怪她心急。 见她这般急切,江福安也不耽搁,去院中將正在扎马步的石头叫上。 一行几人,便踏上了前往平安县的路。 路上,苗若兰心情既忐忑又兴奋,忍不住问江福安: “东家,您说这次石头和我这两个弟弟,能有几人测出灵根来?” 江福安神色倒是平静,闻言笑了笑: “灵根哪是那么容易出的?要我说,最大的可能,是三个都没有。” 这话苗若兰却不爱听,反驳道: “那也不一定。我爹当年可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呢。 “我觉得,若山和若海,至少也该有一个带灵根才对。” 然而,世事往往便是如此,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两个时辰后,在平安县测试点。 当官府朗声宣布,苗若山、苗若海二人“皆无灵根”时,苗若兰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身子晃了晃,脚下有些发软,险些没站稳。 江福安就在她身侧,见状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温声劝慰: “若兰,看开些。灵根千中无一,本就是极低概率的事,不必太过执著於此。” 苗若兰嘴角牵起苦涩的弧度,低声道: “东家,谢谢……我明白的。” 道理她何尝不懂,只是家族復兴的期望压在心里太久,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她正强自平復心绪,却听那测试修士又念出了下一个结果: “江祥淳,金、木、火、土四属性偽灵根!” 这结果如同一声闷雷,让苗若兰彻底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的江福安,那眼神里分明写著: “你刚才不是说……概率很低吗?那石头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福安这才注意到石头刚好排在她两个弟弟后面。 自己前脚刚安慰完,后脚石头就被测出灵根,这脸打得著实有些快。 他看著苗若兰那带著几分幽怨的神情,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 “江老弟!这边儿!” 江福安循声扭头望去,只见马平正站在不远处的人群外围,满脸笑容地朝他招手。 马平身旁,还站著一位气质雍容的美妇人。 正是江福安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家家主——王执月。 让江福安略感意外的是,这位拥有炼气中期修为、地位尊崇的家主,此刻竟也面带温和笑意,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第36章 入赘(求月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6章 入赘(求月票) “在下江福安,拜见王家主。” 人群之外,江福安躬身向前,朝面前的女子行了一礼。 他其实並不想巴结这位炼气中期的女修,可方才对方投来的目光,分明是有事要找自己。 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得挤出人群,来到她跟前。 王执月伸出手虚虚一扶,声音清脆,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流: “福安不必多礼。这次多亏你提供了镇岳武馆那伙人的下落,我们王家才能將他们一举扫清。 “今日既然碰上了,我做东,请你去聚仙楼坐坐,不知肯不肯赏这个脸?” 江福安听得一愣。 镇岳武馆被全歼,他倒不意外。 自从半个月前,他把那伙人的老巢透给马平,就猜到了这个结局。 一个修仙家族对付一帮凡人武者,还不就像伸手摘果子一样简单。 可王执月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对自己这么客气? 甚至还要摆酒请饭。 他可没忘记,前阵子想租王家在清露山附近的几亩灵田,就是被眼前这女人一句“已有安排”给挡回来的。 心里念头转了几转,江福安面上只迟疑了一瞬,便拱手道: “王家主亲自相邀,在下实在惶恐,自然没有不愿的道理。 “只是这回出门,我还带著几个同行的乡亲,恐怕有些不方便。” 王执月笑著接话: “这有什么!让他们一道来便是!” 江福安见推脱不过,只好应下。 他明白,这顿饭不会白吃,对方必有所图。 但眼下这情形,除了谨慎应付,也没有別的选择。 他转身走回苗若兰和石头他们站著的地方,將王执月请客的事简单说了,最后看向苗若兰: “若兰,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苗若兰抬起眼,目光落在石头脸上,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她终究没说出来,只轻轻摇头: “我和若山、若海就不去了,你带石头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福安知道她此时心情低落,恐怕没心情吃饭,也就没有多劝。 ———— 聚仙楼二楼的包间里。 石头和马平挨著坐,两人都低著头,专心对付眼前的饭菜。 江福安却没动几口。 他坐在王执月对面,心思全在应付对话上。 几巡酒过后,王执月目光转向石头,声音温和: “石头这孩子,天赋其实不错。虽说大宗门看不上偽灵根,可放在寻常人家里,终究是个难得的仙苗。 “福安,你可有打算让他修行?” 来了。 江福安心头一动,知道正题到了。 他放下筷子,斟酌著字句: “不瞒王家主,石头测出偽灵根,我也是措手不及,哪来得及做什么长远打算。” 王执月微微頷首,隨即开口: “既然还没打算,不如让石头来雀林修炼吧。 “我们王家那条灵脉是一阶上品,供养他修炼到炼气后期,绰绰有余。” 这话对於在凡俗地界修炼过的人而言,诱惑实在不小。 江福安確实有些心动,在灵脉上修行一日,恐怕可抵家中十多日苦功。 可对方目的未明,他不敢贸然接话,只试探著回道: “能在灵脉上修行,自然是石头的造化。 “只是他一个外人,长期占用贵族灵地,只怕会惹来族人的非议吧?” 王执月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点头附和道: “福安考虑得周全。既然如此,我倒有个两全的法子。 “你可还记得,当年和禾苗一同测出灵根的那个丫头,昭云?” 江福安回忆了片刻。 当年在王家测灵根,最后测出了三个孩子: 禾苗、孙知微,还有一个女童。 只不过这女童是五属性灵根,並没有被选上。 之前隱约听马平提过一句,好像確实叫如云。 “有些印象。” 他点点头。 王执月继续开口: “如云那孩子,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不如今日咱们就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 “成了自家人,石头在雀林修炼,自然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閒话。” 联姻? 江福安闻言十分的诧异。 他们江家不过是寻常农户,王执月何至於上赶著来联姻? 用的还是一位有灵根的子女。 唯一的解释便是: 这根本不是嫁娶,是要石头入赘。 想通这一层,他几乎没犹豫,抬头直视王执月: “王家主,实在抱歉。我们江家这一脉,还指著石头延续香火。” 王执月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她点头赞同道: “延续香火確实是大事。不过我记得,福安后来又得了一个儿子吧? “况且你还年轻,往后还能再添丁,血脉一事不必太过忧心。 “若是应下这门亲事,我们王家必会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 “听说你现在也在修行,嫁妆中的灵米、半灵兽,这些修炼资源你应该用得上。 “另外,清露山附近那三十亩灵田,也可以低价租给你耕种。” 江福安呼吸微微一顿。 说实话,这份礼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上次朝廷给的赏赐。 灵米、半灵兽这些都能提升他修炼速度,是他无比渴望的。 可送孩子进宗门和入赘別家,根本是两回事。 前者是光耀门楣,后者却难免遭人指点。 再说前程——禾苗在妙音宗,將来有望筑基,甚至结丹也未必不能想。 可石头若进了王家,这辈子恐怕就困在炼气期了。 江福安深吸口气,再次婉拒: “王家主,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只是我曾答应过亡妻,一定要把这孩子好好养大,娶妻生子。 “入赘之事,实在不能从命。” 一旁夹菜的马平动作顿了顿,有些诧异地瞟了江福安一眼,没想到他能抵住这般诱惑。 但他什么也没说,很快又埋下头去,仿佛眼前的盘子才是整个世界。 王执月眼中也掠过一丝意外。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条件摆出来,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家汉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她依然没有放弃劝说。 沉吟片刻后,她目光转向那个一直埋头苦吃的小身影,温声询问: “石头,你想不想和禾苗姐姐一样,做个能飞天遁地的修士?” 第37章 拿你当师父,却让我帮生孩子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7章 拿你当师父,却让我帮生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石头一下子愣住了。 他刚才只顾著埋头啃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半灵兽肉,哪里还顾得上听桌上两人说了什么。 王执月见他疑惑的模样,也没不悦,又重复了一遍: “石头,你想不想来我们王家? “来了以后,不但天天有半灵兽肉吃,还能像你禾苗姐姐那样,做个能飞天遁地的修士” 石头当然想。 天天吃肉,还能飞天遁地。 这是每个孩子都希望的生活。 但他没立刻答应,反而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江福安: “我听爹的。” 话音落下,王执月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她没料到,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难说动。 江福安知道这一拒绝后,这顿饭便不能再吃下去了。 他立即站起身,拱手道: “王家主,家中还有些杂事等著处理,今日就先告辞了。” 王执月也跟著起身,脸上仍是温婉得体的笑: “既然福安有事,我也不强留。 “方才的话,还请你和石头再多想想。王家的大门,永远为石头开著。” “多谢家主厚爱,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思量。” 江福安说完,牵起石头的手便朝外走。 石头回头望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肉,有点不舍,但还是乖乖跟著爹爹出了门。 等那父子二人的脚步声远了,王执月才缓缓收起笑容。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还在慢条斯理夹菜的马平身上,语气里透出寒意: “你不是和江福安交情不错么?刚才怎么一句话也不帮著劝说?” 马平抬眼笑了笑: “福安兄弟清楚我在王家的处境。我若开口劝,只怕適得其反。” 王执月秀眉蹙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指责我王家对你有亏?” 马平不再接话,继续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王执月盯著他看了片刻,终是冷哼一声,拂袖朝门外走去。 快到门槛时,她脚步一顿,轻飘飘丟下一句: “你若能突破到炼气中期……我便准你进我房门。” 马平伸向盘中的筷子,驀地停在半空。 ———— 江福安带著石头一路走出平安镇,直到四周不见人影,他才低声问: “石头,刚才你吃了多少半灵兽肉?” 石头摸著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咂咂嘴: “好多!吃得可饱啦!” “那咱们赶紧回家,爹教你练《长春功》。” 说完,他率先迈开步子,沿土路小跑起来。 石头虽然不明所以,也迈开小腿紧紧跟上。 石头是金、木、火、土四灵根,修炼木属性的《长春功》正合適。 眼下先以此功法入门,日后若有机会,再寻更好的也不迟。 他这么著急,是想试试半灵兽肉对修炼究竟有多大助益。 食物中的灵气比天地间飘散的,更容易被炼化为法力。 虽然远不如丹药立竿见影,但灵食便宜易得,还没有丹毒之忧。 有条件的修士,几乎顿顿不离灵食。 而江福安觉得,在“吞食之体”的影响下,他和石头通过吃灵食来修炼的效果,恐怕比常人强上不少。 这个念头盘旋已久,只是家中饲养的半灵兽数量有限,不能隨意宰杀。 今天这顿饭,正好是个试验的契机。 父子二人见荒野无人,同时施展“凌云步”。 足下生风,身形如掠地低雁,速度骤增。 原本需耗时一个时辰的归途,竟只花了一刻钟便抵达。 推开家门,江福安先向候著的苏晚晴报了声平安,隨即便拉著石头钻进臥房,闭门授法。 烛火摇了一夜。 经过整晚观察与石头自身的反馈,他终於得出確论: 吞食满腹半灵兽肉后辅助修炼,效果约相当於一枚养气丹的十分之一。 这结果令他心头振奋。 这意味著即便没有丹药,只要灵食充足,石头便有望在三年內突破至炼气一层! 自此,江福安的生活重心愈发清晰。 身为一方地主,许多田庄杂务已无需他亲自操持。 除了每隔几日需进山狩猎,补充肉食来源外,他与石头的大部分时光,都在练武与打坐修炼中交替度过。 练武耗体力,修炼费心神。 二者一张一弛,劳逸相合,进展竟也颇为顺畅。 这般平静日子里,倒出了一桩让江福安哭笑不得的插曲。 那日午后,他正与石头在后院练武。 苗若兰忽然寻了过来。 几个月过去,她已从灵根测试的打击中缓过神,面容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一进院子,她便冲石头招招手,神態神秘: “石头,我有话同你爹讲,你先去前院玩会儿。” 石头老实,见父亲没有阻止,便乖乖往前头去了。 江福安好奇地看向苗若兰: “什么事这般神秘?” 苗若兰却不急著答,先探头確认后院再无第三人,才压低声音试探道: “东家,你家三个孩子,两个都有灵根……你这是有大气运的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见她这般模样,江福安不由失笑: “你总得先说是何事。不讲明白,我怎知能否办到?” 苗若兰这些时日以来,不仅与他讲了许多修仙界常识,更將製作符纸的手艺倾囊相授。 某种意义上,算他半个师父。 只要力所能及,他自然愿助一臂之力。 苗若兰又张望了一圈,才轻声道: “你能不能帮我生个孩子?” 江福安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明白她话中之意,隨即涌上一阵荒谬。 他当即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这忙帮不了。我不能让自己的亲骨肉隨外人姓氏。 “况且即便帮你怀上,生出灵根孩子的机率也渺茫得很,你何苦受这番累?” 其实,对於孩子姓氏,身为穿越者的江福安並非那般古板。 他真正忧惧的是,倘若真帮苗若兰怀上个天赋异稟的孩子。 消息一旦走漏,自己恐怕会被抓走,沦为某些家族“育种”的工具。 当然,他也可以在行事前,解除“睡房”的绑定。 如此多半不会孕育出有灵根的子嗣。 可这般作为,不就等於白嫖了嘛? 更別说苗若兰往后余生,都会被这个没有灵根的孩子所拖累。 这事,他实在做不出来。 第38章 双喜临门(加更,求月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8章 双喜临门(加更,求月票) 制符室內,江福安正聚精会神地俯身在木桌前。 他右手紧握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左手稳稳按著一张桌面大小的黄褐色符纸。 刀刃贴著纸面缓缓推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手腕一转,刀锋轻挑,符纸便整齐分开。 不消片刻,十多张尺寸相同、边角平整的符纸已叠放在桌角。 “真不错。” 苗若兰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边: “东家如今製作符纸是越来越熟练了。这一批堪称完美,找不出一丝瑕疵。” 江福安脸上並无喜色,反而笼著一层淡淡的愁绪。 眼下,他已制出近百张空白符纸; 绘製符籙所需的硃砂,也在苗家人的协助下调製妥当。 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修为突破到炼气一层,就能尝试绘製符籙。 可就在几天前,儘管他和石头已经省之又省,带回来的所有养气丹还是消耗一空。 没了丹药辅助,他如今的修炼速度慢如蜗牛爬行。 炼气一层看似近在眼前,实则遥不可及。 江福安摇摇头,抬起眼看向门口的苗若兰,却猛地怔住了。 晨光从她身后斜照进来,將身上那层浅青色的裙纱映得近乎透明。 纱下朦朧可见玲瓏曲线,竟未著贴身衣物。 春光若隱若现,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诱人至极。 江福安只瞥了一眼,便强迫自己將目光移到对方脸上,声音里带著责备: “你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也不怕被別人瞧见?” 距离上次拒绝她帮忙生孩子的请求,已过去数月。 苗若兰当时並未死心,这些日子变著法子试探,想让他点头。 没想到这小妮子胆子越来越肥,今日竟使起了美人计。 见江福安刻意避开视线,苗若兰咬了咬下唇,脸上浮起挫败之色。 她幽幽开口,声音里带著委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家莫非是想把我送给別的男子?” 江福安一愣: “我何时说过要將你送人?” 他又不是龟男,怎会动这种念头。 苗若兰秀眉微蹙,轻嘆一声: “我今年已满十八,若再不成亲,怕是真嫁不出去了。 “这些天,我娘和几位姨娘正在替我张罗亲事。” 江福安顿时沉默。 他这才恍然,苗若兰迟早是要嫁人的。 说实话,身为男子,面对一个常伴身旁、容貌姣好的女子。 即便並非自己的道侣,他也不愿亲眼看著她嫁给別人。 那种感觉,像是自家院中精心照料的白菜,突然要被一头野猪拱了。 这时,苗若兰轻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晨光在她睫毛上跳动,眼眸里水光瀲灩: “东家,我会种灵田,能照看药园,做事勤快,又乖巧…… “你真捨得我就这么离开?” 她靠得很近,身上传来少女特有的温热气息。 江福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某一瞬间,他心底窜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现在就拿下她!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回去。 她所求的,终究是“生孩子”这件事。 如今自己修为低微,实力弱小,绝不能暴露任何异於常人的秘密。 他早就打定主意: 至少十年內,不再要任何子嗣。 即便是江祥谦的资质,他也打算瞒住,不对外透露。 面对苗若兰楚楚动人的目光,江福安狠下心: “虽有不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你成亲那日,我一定备一份厚礼。” 说罢,他匆匆拿起桌上那叠切割好的符纸,侧身从她旁边绕过,快步朝门外走去。 这屋子不能再待了。 他怕自己再多留片刻,就会忍不住鬆口。 ———— 入夜。 睡房內只点著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轻轻晃动。 江福安刚躺上床,手便习惯性地往妻子苏晚晴那边探去。 这时,苏晚晴轻声开口: “白天时,严氏来过一趟。” 正在她腰间游走的大手骤然停住。 江福安心头一紧—— 苏晚晴和苗家那几位寡妇向来关係微妙。 她总怀疑自己对那几个妇人有什么心思,平日盯得极紧。 这些日子,他甚至连她们居住的小院方向都不敢多望一眼,生怕引来猜疑。 他故作隨意地问: “她来找你做什么?你们平日不怎么往来吧?” “也没什么大事。” 苏晚晴语气淡淡: “她说女儿若兰已经到了適婚之龄,来问问我们,是否愿意让若兰嫁给你做妾。” “给我做妾?” 江福安怔住了。 白天看苗若兰那般不舍的模样,他还以为严氏是要將女儿外嫁到別家去。 苏晚晴语气依旧平静: “严氏说你品性端正,她信得过。女儿即便做妾,跟著你也不会吃苦。 “我琢磨了一下,若兰那丫头確实能干又懂事,便应下了。” 江福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盯著妻子: “你怎么就答应了?也不先跟我商量商量?” 苏晚晴向来事事与他有商有量。 更何况,哪有妻子主动给丈夫纳妾? 按常理,她不该吃醋反对才对吗?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苏晚晴似笑非笑: “若兰年轻,模样也好,你会不同意?” 其实,她有著自己小盘算。 先前她一直悬著心,怕丈夫被苗家那几个寡妇勾了去。 若真闹出什么风言风语,她定会成为全村的笑柄。 因此她处处提防,时刻警惕。 可如果苗若兰嫁进门,那几位寡妇便成了江福安的岳母。 有了这层关係在,双方反而要避嫌。 届时,她便能安心许多。 江福安此刻心情复杂—— 既有些隱约的期待,又实在不想娶。 他几乎能预见: 一旦苗若兰进了门,必定整日缠著他,变著法子求一个孩子。 但既然妻子已经点头应允,他再开口反对,反倒伤了苗家的人。 江福安只得心中暗嘆: 往后的日子,恐怕真要不得清静了。 ———— 翌日清晨 江福安起身穿衣,按著每日的习惯走向祭堂。 推开木门时,他本没抱什么期望。 这大半年时间,供桌都是空空如也。 可就在目光扫过桌面的剎那,他的目光猛然一亮。 一个白色光球,正静静悬浮在供桌中央。 福缘,终於又出现了。 第39章 地脉异动(求月票,求追读)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39章 地脉异动(求月票,求追读) 祭堂內,江福安静立其中,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平静地眸子里,此刻正闪动著惊喜之色。 这次的福缘,终於是一个能提升他修炼速度的机缘。 信息中透露,明日申时三刻,迷瘴山脉方向会发生地脉异动。 江福安心下明白,所谓“地脉异动”,其实就是前世所说的地震。 据福缘提示,地震发生时,山里的妖兽会受到惊嚇,漫山遍野地乱窜。 在靠近平安镇这一侧的山脉脚下,有一棵青灵树会暂时失去守护妖兽。 他只要按照福缘给出的路线,就有一刻钟的时间安全摘取树上的青灵果。 信息中说,这是一阶灵果,可以服用,但具体功效並未详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果实里含有灵气,他就能通过生吃来辅助修炼。 唯一的问题是,地动发生时,他必须在迷瘴山脉附近。 否则根本赶不及去摘果子。 想到这里,江福安眉头微微皱起。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家里。 这房子虽是新建不久,颇为结实,但万一扛不住地动,房屋塌了。 而他又不在家,妻儿该怎么办? 更麻烦的是,地动之事他根本没法提前说出口。 否则没法解释消息来源。 在祭堂里踱了几步,江福安终於拿定主意。 ———— 后院空地上,石头正屏息凝神地站著。 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紧紧盯著十多米外立著的一块厚木板。 他右手捏著一枚指头大小的石子。 忽然,石头肩膀一沉,手臂如弓弦般猛然甩出! “咻”的一声轻响,石子破空而去。 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远处的木板应声裂成两半。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刚走进来的江福安正好目睹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不错,这一击又准又狠,发动快,又隱蔽,比拉弓搭箭实用多了。” 石头转过头,脸上绽开笑容: “爹,你要不要也学学这『乾坤一掷』?” 江福安笑著摆摆手: “爹学功夫可没你们年轻人快,就不浪费时间了。” 如今既然能修炼了,他自然不愿再把时间花在世俗武功上。 况且,他这一世的打算是稳健经营家族,將来亲自与人动手的机会,怕是少之又少。 他走到石头跟前,轻声道: “明日下午,爹要出去一趟。家里就交给你了。 “万一出现什么危险,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护著娘亲和弟弟,明白吗?” 至於玥儿,他倒没特意交代。 那丫头顶著“福星高照”的命格,又练了“凌云步”,自保应当无虞。 再说这宅子是新盖的,樑柱都扎实,就算真遇地动,塌成一片的可能性也不大。 平房不比楼房,即便倒了,人也不至於当场毙命。 石头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父亲为何突然这般叮嘱。 但他向来觉得父亲无所不能,说的话自有道理,便认真点了点头: “爹,我记住了。您放心去吧。” ———— 第二日中午,日头正烈。 江福安匆匆扒完碗里的饭,便背起角落的竹篓出了门。 申时三刻,就是下午三点多。 这次福缘给出的时间总算不像上回夜探洞府那样阴间,倒是不用再提心弔胆。 夏日雨水足,田里杂草疯长。 一路上,江福安遇见好些农人正背著篓子蹲在地里除草。 他混在其中,並不惹眼,很顺利便来到了平时狩猎时常进入的那片森林边缘。 再往前,就是真正的野地了。 白日里野兽出没频繁,万一撞上,耽误了正事可就麻烦。 福缘只给了一刻钟,片刻都耽搁不起。 他在林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苍茫连绵的山影。 迷瘴山脉横臥在天际,山腰以上常年笼罩著灰濛濛的雾气,看不真切。 前些日子和苗若兰閒聊时,曾听她提起过这座山脉。 据说此山绵延万里,连接著十多个国家。 山林深处藏著无数高阶妖兽,就连宋国第一宗门玄丹谷,也不敢轻易深入。 日头缓缓西移,林间的光影渐渐拉长。 不知等了多久,江福安忽然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 震动越来越明显,地上的小石子开始簌簌跳动。 几乎同时,迷瘴山脉方向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兽吼。 那声音层层叠叠,由远及近,充满了惊慌与暴戾。 紧接著,他看见一个个黑影从山脉深处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儘管隔得极远,那些身影展翅时的轮廓依旧庞大得令人心悸。 兽吼声穿透长空,震得人耳膜发麻。 江福安双腿有些发软,本能地想掉头就跑。 好在那些黑影並没有朝这个方向飞来,而是越飞越高,渐渐变成天际的几个小点。 没有多看,他深吸一口气,施展“凌云步”,身形如箭般朝著山脉疾射而去。 地面还在持续晃动,碎石乱滚。 好在他轻功根基扎实,脚步虽有些踉蹌,却始终没有失去平衡。 他严格遵循著福缘提示的路线,在林木间穿梭。 森林里的野兽也陷入了恐慌。 远处不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夹杂著不知名动物的嘶叫。 但幸运的是,他途经的这段路上並没有猛兽出没。 即便偶尔瞥见几道逃窜的影子,那些猛兽也全然顾不上攻击他,只顾著逃命。 地动持续的时间並不长。 不到半柱香功夫,脚下的震颤便渐渐平息了。 江福安却心头一紧,立刻將速度提到极致。 从现在开始,必须严格掐算时间: 一刻钟內摘到青灵果,然后立刻撤离。 否则等看守青灵树的妖兽折返,他这条命恐怕就得交待在这儿。 越靠近山脚,妖兽的身影便越清晰。 透过稀疏的林木,他能清晰看见山林间那些横衝直撞的身影。 有的体型如牛、头顶独角,有的通体赤红、尾带倒鉤。 它们显然还未从惊恐中恢復,只顾著在山林间盲目奔窜。 江福安心头泛起疑虑: 这些妖兽会不会老远发现自己后追过来…… 这个念头刚升起,脚下的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第40章 平安归来(求月票求追读)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0章 平安归来(求月票求追读) 感受著脚下传来的震颤,江福安心中一喜,明白这是余震。 这样一来,那群妖兽肯定又要乱成一团,哪还顾得上追他。 他脚步不停,顺著“福缘”指引的方向,继续在崎嶇的山道上飞奔。 青灵树的位置,虽说是在迷瘴山脉的脚下,可真正走到近前才发现,还得再往上爬近百米。 他喘著气抬起头,远远就望见一棵约莫三米高的大树矗立在坡上。 树冠茂密如伞,枝叶间坠满了一颗颗青色的果子,个头差不多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得到確认,江福安心中一喜,但没有被喜悦冲昏头。 他一边继续往坡上攀,一边细细打量树周围的环境——看有没有妖兽蹲守。 幸好,那树周围地面光禿禿的,不见杂草,视野开阔,一眼就能望个清楚。 並没有妖兽的影子。 时间紧迫,江福安不再犹豫。 他几个箭步衝到树下,双腿一蹬,身子轻跃而起,稳稳落在枝杈上。 手刚扶稳树干,另一只手就已探向最近的一颗青灵果。 摘、丟、再摘、再丟。 动作又快又稳,一颗颗果子划过弧线,准確落进背后竹篓里。 他双手交替不停,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即使如此忙碌,江福安也没放鬆警惕。 每摘几颗,他总要抬头扫视四周,耳朵也竖得直直的,生怕守树的妖兽突然杀回来。 就在这时,他目光无意间往更高处的山体瞥了一眼—— 约莫一里外的陡坡上,竟还长著另一棵青灵树! 那棵树比他脚下这棵更粗壮,枝叶间果实纍纍,隔著距离都能望见一片青蒙蒙的光。 江福安心头一跳,连忙凝神细看那棵树周围。 同样没有妖兽的影。 “要不要趁还有时间,把那一树的果子也摘了?” 江福安的心中陷入了迟疑。 但犹豫了短短一瞬,他便放弃了。 既然“福缘”只指引他来这一棵树下,那就不要节外生枝。 多少人就是因为贪心,才把命送掉的。 他不能犯这个蠢。 再说了,就算那边真有危险,凭自己这点本事,恐怕也察觉不到。 就迟疑的这一会儿功夫,整棵树的青灵果已被他摘得乾乾净净。 虽然没细数,但五十颗肯定只多不少。 他不再耽搁,纵身从树上跃下,头也不回地朝山下狂奔。 地面仍不时传来余震的颤动,远处隱约传来妖兽惊慌的嘶吼。 没有谁顾得上找他麻烦。 就在江福安以为能这样顺利撤离时,右侧数里外的山峦间,突然掠起一道人影! 那人御风而行,转眼已到半空。 江福安抬头看去,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身穿灰袍,面容冷峻。 那人敏锐得惊人。 江福安目光刚落在他身上,他便似有所觉,驀地低头看来。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撞个正著。 那双眼睛冷冰冰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江福安脊背一凉,慌忙低头,不敢再看。 同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背篓里的青灵果还没遮盖住! 那人居高临下,恐怕能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他起了贪念,抢果子事小,万一顺手灭口…… 江福安虽不敢直视,余光却牢牢锁著那道灰影。 幸好,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朝西飞去,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天际。 江福安这才鬆了一口气,可隨即又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看向那人方才腾空的位置。 那地方……不正是那个陨落修士的洞府吗? 如果这人只是路过偶然发现洞府,那还好说。 万一他认识洞府主人,是专程找来的呢? 发现洞府被人搬空,会不会怀疑到刚好在附近的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江福安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他再不敢耽搁,发力狂奔,恨不得脚下生风。 一路衝出迷瘴山脉,穿过狩猎森林,直到看见农田,他才稍稍放缓脚步。 田里原本除草的几个农人早已不见踪影,大概是赶回家查看情况去了。 江福安喘著气,卸下背篓,从怀里掏出事先备好的厚布袋子,將青灵果全部倒进去,扎紧袋口,又塞回背篓。 这样回去路上,就算遇上人,也不怕被看出来了。 做完这些,他唤出一家人的数据面板。 在野外,他无法確定这次的地动对房屋的伤害有多大。 因此,还是有些担心家人安危的。 妻子苏晚晴、三个孩子的面板都还在,名字亮著,没有变灰。 这说明他们都还活著。 而且面板上也没出现新的暗伤记录。 江福安终於鬆了一口气,重新背起竹篓,朝徐家村赶去。 路过邻近几个村子时,他才真切感受到这次地动的破坏力—— 触目惊心。 土坯房塌成一片废墟,木樑歪斜地戳出碎墙。 十户里头,八九户的屋顶都没了。 这些房子虽然本就简陋,可倒塌成这样,还是让江福安心里发沉: 他不由得想起自家那座才建好没多久的宅院…… 万一也塌了,他哪里还有钱重建? 他越走越急,几乎是小跑著赶回徐家村。 远远望去,村里也是一片狼藉。 土墙东倒西歪,茅草屋顶塌陷。 只有一座崭新的青砖宅院完好无损地立在废墟之间,格外扎眼。 “不愧是官府专用的工匠……” 江福安默默给那批建造宅院的工匠点了一个赞。 宅院前的打穀场上站了好些人。 妻子和三个孩子、苗家一眾人、徐老大和其父母、徐伯徐婶。 他们脸上仍带著惊魂未定的神情,显然都怕余震再来,不敢进屋。 一见江福安回来,两家邻居几乎是同时喊出声: “东家,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就好!” 他们身后,原本的老屋早已塌成土堆,而眼前这座宅子却连片瓦都没掉。 此刻无比庆幸当初搬来同住的选择,要是还留在老屋里,这会儿恐怕也被埋在下面了。 因此见到江福安平安归来,这两家人悬著的心总算彻底落下。 这靠山,还在。 苏晚晴和苗家眾人则明显鬆了口气。 妻子没说话,只是紧紧盯著丈夫上下打量; 苗家人对视一眼,神情也鬆弛下来。 女儿刚定亲,要是女婿这就没了,往后可就守寡了。 只有玥儿和石头这两个孩子,从始至终没什么紧张模样。 在他们心里,爹爹是无所不能的,区区地动,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玥儿甚至扬起小手,脆生生喊了一句: “爹,你这背篓里有没有带好吃的呀?” 第41章 洞房花烛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1章 洞房花烛 这场地动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才总算彻底平息下来。 入了夜,等到宅子里所有人都睡熟了,江福安才得了空閒,来试试那青灵果修炼的效果。 他从怀中取出两枚青润润的果子,將其中一枚递给旁边的石头,低声嘱咐道: “这是灵果,吃了能让修炼快上不少。你吃完后立马运功修炼,別耽误。” 石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地接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抬头好奇地问: “爹,这宝贝你从哪儿摘来的?” 江福安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这小子也动了心思,想往后自己去寻,立刻叮嘱: “那地方险得很,你可不许动念头。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好生修炼。” 石头嘴里已经忍不住咬了一口,他只好一边嚼一边使劲点头。 江福安自己也拿起剩下那枚,三两口吃了下去。 果肉入腹,一股暖流便缓缓散开。 约莫一个时辰后。 江福安將功法运转了一个周天,仔细感应著气海新生的那缕法力,跟以往服用养气丹后的感觉一比—— 竟然相差无几! 他心中大喜,当下便拿定了主意: 剩下的青灵果,全都这么生吃了。 他晓得,这果子若是拿去炼成丹药,效力恐怕更佳。 可眼下自己修为低微,贸然拿出去交易,无异於小儿持金过市,风险太大。 这回他一共摘了八十一枚果子,石头是四属性灵根,修炼速度本就比他这五灵根快上一截。 用不著吃太多,估摸著三十枚足矣。 剩下的五十一枚,若是供自己修炼,差不多只需一年出头,就能突破到炼气一层。 到那时,就能真正开始尝试绘製符籙了…… 想到这里,江福安心头一片火热。 他没再多耽搁,重新闭上眼,凝神运转功法。 刚才那枚青灵果的灵气还未完全转化,得抓紧时间才行。 ———— 日子一晃便过了十天。 这一日,江家宅院里里外外都掛上了鲜亮的红绸、贴上了大红的“囍”字。 屋檐下,一对红灯笼在微风里轻轻晃著。 今日是苗若兰出嫁的日子。 按理说纳妾不必大办,江福安也一向不喜张扬,因此没请什么外客,只宰了一头半大的灵猪,在院里摆了两桌席。 围坐著的,都是自家宅院里的二十来口人。 天色暗下,喜宴散了场。 江福安脸上带著些微醺的红意,迈步走进了布置一新的洞房。 屋內红烛高烧,烛光將一切都蒙上层暖融融的光晕。 苗若兰正端坐在床沿,头上盖著大红盖头,身上那件大红交领大袖衫,衬得她身段愈发窈窕。 这场面,对江福安而言不算陌生。 毕竟,这已是他第三回入洞房了。 可当他走到床边,却意外地发觉,那端坐的身影,竟在极轻微地发著抖。 她在紧张? 江福安颇感诧异。 先前那般大胆,穿著近乎透明的纱衣来勾引自己的魄力,哪儿去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盖头下光滑的流苏,轻轻向上一掀。 盖头滑落,露出了苗若兰精心妆饰过的脸庞。 凤冠的珠串在她额前轻轻摇曳,映得她肤光如雪。 两颊淡淡扫了胭脂,唇上点了浅朱红的口脂。 雪白的脖颈上,一项精美的银制天官锁,正隨著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烛光下,她美得有些惊心。 可苗若兰只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便慌忙垂下眼帘,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江福安觉得有趣,伸出食指,轻轻托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 看著她那双水光瀲灩、却闪躲著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今天胆子怎么变小了?” 这话让苗若兰的脸更红了,连脖颈都漫开粉色。 她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就是怕嘛。怕你碰我,怕和你睡一张床。” 江福安眉梢一挑,追问道: “不是要我帮你怀上孩子吗? “不碰你,不一起睡觉,这孩儿难不成能从天上掉下来?” 苗若兰咬了咬下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挤出蚊鸣般的声音: “那要不,先不生了……” 这回答大大出乎江福安的意料。 他几乎要怀疑,眼前这羞怯万状的新娘子,会不会是苗若兰哪个从未露面的孪生姐妹。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眼前人的眉眼神態,说话时细微的小动作,分明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苗若兰。 这些日子以来,可一直都是她主动凑近,撩拨得自己避之不及。 怎么临到真章,反倒怯场了? 这攻守之势,莫非要在今夜顛倒过来? 不过,在“享用”这顿美餐之前,还有件正事要办。 他转身走到桌前。 桌上早已备好一个朱红色的葫芦和一柄匕首。 他左手稳稳托起葫芦,右手“鋥”一声抽出匕首。 只见寒光一闪,手腕轻抖,“嚓”地一声轻响,那葫芦已被从中劈成均匀的两半。 而他托著葫芦的左手,毫髮无伤。 江福安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时日苦练不輟,这风雷刀法,总算是迈入了小成之境。 他將两半葫芦並排放在桌上,拿起酒壶,將清冽的酒液缓缓倒入两个瓢中。 隨后,他端起其中一半,递给仍坐在床边的苗若兰。 自己则拿起另一半,含了一口酒在嘴中。 片刻后,侧头吐在了床边的盂盆里。 这里的合卺之礼,与他前世所知的交杯酒略有不同。 无需手臂相交共饮,那酒也不是用来咽下的,只是象徵性地漱口,寓意“同甘共苦,纯净伊始”。 江福安头回成亲时,就曾闹过笑话,真將酒喝了下去。 幸好当时的新娘子王兰花自己也紧张得手足无措,出错更多。 两人谁也没笑话谁,那窘迫反倒冲淡了初次的紧张。 待苗若兰也依样漱了口,江福安接过她手中那半葫芦,与自己这半合在一处,拿起一根早就备好的红绳,一圈一圈地缠绕绑紧。 然后,將它高高掛在了床头的雕花木架上。 至此,礼成。 他转回身,目光落在苗若兰身上。 “好了,礼行完了,我们该安歇了。夫人,可愿替为夫宽衣?” 正盯著自己指尖的苗若兰闻言,嚇得肩膀一缩,脱口道: “呀!这么早就要歇了么?” 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江福安决定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他也不多言,直接蹲下身,手掌轻轻握住了苗若兰纤细的脚踝。 “誒!” 苗若兰轻呼一声,脚下意识地就要往回缩。 可白天时,娘亲和几位姨娘传授的那些羞人的事,此刻猛然窜入脑海。 那些嘱咐,让她缩到一半的脚僵住了。 是啊,洞房花烛,本就要做这些的…… 似乎,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咬著唇,不再动弹,任由那双温热的大手,褪下了自己脚上那双绣著並蒂莲的绣鞋。 鞋子脱落,露出一双白嫩如脂的玉足,十颗小巧的脚趾甲,竟也精心染成了与嫁衣相呼应的鲜红色。 江福安看的一下子移不开目光…… 苗若兰被他的目光烫到,慌忙將双脚一缩,藏进了锦被之下。 江福安也不著急,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夜还长,他有的是耐心。 那一晚,新房的烛火彻夜未熄。 隱约断续的声响低低传出窗外,似呜咽,似轻嘆,辗转反覆,直至天明。 第42章 养个小號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2章 养个小號 八个月后,田野边的土埂上。 “嘀!嘀!” 短促的哨声划过安静的田野,两只羽毛火红的雄鹰应声振翅,从玥儿腕上猛地腾起。 它们在空中略一盘旋,便朝著北面迷瘴山脉直直飞去。 玥儿放下铜哨,目送鹰影化为黑点,这才转身,小跑著扑向坐在田埂边的江福安。 她双手一撑,整个人就掛在了父亲背上,脑袋从他肩侧探出来,乌溜溜的眼睛往他手里瞅: “爹!你在看什么好东西呢?” 江福安“啪”地合上书,扭头看向她: “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训练烈火鹰辨认猎物吗?” 上个月这对鹰翅膀长硬了,他就嘱咐玥儿,得教它们分清野兽、半灵兽、妖兽,还有天上飞的修士。 鹰眼能望极远,真练成了,就等於多出一双千里眼,往后巡山探路都方便。 玥儿搂住他的脖子,亲昵道: “我训著呢!刚就是让它们去迷瘴山那边探探有没有妖兽的踪跡呀。” 她说完,歪著头打量著江福安手里合上的册子。 江福安掰开她环在颈间的小手,將她轻推落地: “那你去陪石头狩猎去,顺道多练练『凌云步』。” 將玥儿打发走以后,他这才重新摊开册子继续研究。 这是从储物戒获得的那本名叫《龙凤双鼎诀》的双修秘籍。 原本苏晚晴和苗若兰都没灵根,这功法暂时对他没啥用,一直没细看。 可自从娶了苗若兰进门,要同时顾著两位夫人,他这三十有一的身子,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前几日忽然想起,这秘籍里记载著一门叫做《锁龙秘要》的房中秘术。 据说不仅能固本培元、增强那方面的能力。 还能锁住元阳之气,不至於被美色掏空。 这等秘术,他自然心动。 可在家翻看,万一被两位夫人瞧见,这脸可就丟大了。 只好趁著外出狩猎偷偷琢磨。 “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嘹亮鹰啼突然破空而来,將江福安从美妙的文字中惊醒。 他抬头一看,只见天边两个红点正疾速俯衝而下,眨眼间便落进不远处草丛里,正是那两只烈火鹰。 玥儿蹲在那儿,摸著鹰脖子,侧耳听著它们“唳唳”的低鸣。 片刻,玥儿朝他跑来: “爹!小鹰回报,刚才在北边迷瘴山脉附近,又瞧见三个修士在天上飞!” “又发现了?” 江福安神色凝重起来。 自从大半年前那场地动之后,平安镇这一带原本难得一见的高空修士身影,竟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他在自家院里就能看见天边有流光掠过,直奔迷瘴山方向而去。 “莫非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迷瘴山脉他常去狩猎,若真发生什么异变,他得儘早弄清楚,免得祸及自身。 可惜,“祭堂”每次出现福缘后,都需一年时间才有可能再次显现,眼下是指望不上了。 他沉吟半晌,忽然想起孙修远。 那位虽是凡人,可毕竟是一县父母官,消息总比自己灵通得多。 何况三日后,正是孙修远小儿子的满月酒,自己也受了帖,倒是可以趁那时探探口风。 没错,孙修远以四十有五的年纪,竟又得了个儿子。 自妙音宗归来不久,他便纳了一房年轻妾室,没过几个月便有了身孕。 江福安私下琢磨,这位孙县令怕是觉得孙知微这个號练废了,往后靠不住,索性重新养个小號。 ———— 三日后,平安镇孙家大宅。 宅子里热闹得像个集市。 院里院外摆了足足二十来桌酒席,杯盘碰撞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混成一片。 来往宾客衣著体面,多是镇上有头脸的人物。 江福安坐在角落一桌,远远望著孙修远穿梭於席间。 这位县令今日一身赭红暗纹锦袍,虽已鬢角见白,精神却矍鑠,正与一位乡绅拱手寒暄,笑容圆融,应对滴水不漏。 江福安看著,心里暗嘆: 这人脉手腕,自己真是拍马难及。 直等到日头偏西,宾客散了大半,孙修远才得空朝他这桌走来,撩袍在他身旁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能歇口气了。” 丫鬟重新沏上热茶。 江福安端起抿了一口,並不急著问正事,先道: “今日怎么没见马大哥来?” 孙修远闻言,苦笑摇头: “我专程去请过。谁知这小子竟闭了关,说是若不突破到炼气中期,绝不出关。” “炼气中期?” 江福安一怔。 若没记错,马平与他一样,是五属性灵根。 这等资质的修炼之难,他再清楚不过。 即便如今王家有了那条灵脉,修行速度能快上些许。 可从炼气初期到中期的瓶颈,可不是光靠修炼就能迈过去的。 资质越差,瓶颈越牢。 听说五灵根修士若没有破境丹药辅助,基本没可能自行突破。 而王家那点家底,就算真有聚气丹,又怎么可能给一个外姓赘婿? 孙修远显然也不看好,嘆口气: “我劝了他几句,可他像是铁了心。 “照这么看,他若真不肯改主意,我这辈子怕是见不著他了。” 两人又閒话几句家常,江福安才转回正题: “孙大哥,这几个月我在家院里,时常看见有修士往迷瘴山脉方向飞。 “你可听说那边出了什么事?” 孙修远听了,脸上並无意外之色,语气平淡回应: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半年前那场地动,把迷瘴山几条矿脉震裂了。 “听说不少灵矿石都露了出来。你看见的那些,多半是去碰运气的散修。” 他抬眼看向江福安,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过福安兄弟,你可別动心思往那儿凑。 “矿脉现世,爭抢必多。况且迷瘴山本就凶险,毒瘴、妖兽且不提。 “如今鱼龙混杂,杀人夺宝只怕也是常有的事。 “稍有不慎,命就得丟在那儿。” “孙大哥放心,我晓得厉害。” 江福安嘴上应著,心里却转起了念头: 离上次福缘出现,眼看就快满一年了。 下一次若真有福缘,会不会就和这露了头的矿脉有关? 第43章 炼气一层(加更,求月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3章 炼气一层(加更,求月票) 夜静如水,江福安盘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呼吸绵长。 忽然,他体內气海边缘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响。 那道原本牢牢禁錮著法力的无形界限,就此无声消融。 剎那间,气海骤然扩张。 天地间稀薄飘散的灵气受到牵引,倒灌而入,在他经脉中汩汩流动。 不过片刻功夫,一方比先前开阔数倍的气海已稳稳成形,其中灵气氤氳,如雾如霞。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缕精芒悄然闪过。 炼气一层,水到渠成。 这修行路上的第一道关口,对於那些在灵脉修炼、资质上佳的修士而言。 不过是数月打坐的工夫,便能轻鬆迈过。 可他却耗去了整整两年光阴,其间吞服了三十枚养气丹、五十枚青灵果,每日打坐吐纳不敢有丝毫懈怠。 个中艰辛,如人饮水,唯有自知。 江福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隨即他心念微动,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便在眼前徐徐展开: 【姓名:江福安】 【年龄:32岁】 【寿元:60+7+50】 【境界:炼气一层】 【暗伤:1处(减损3年寿命)】 【命格:无】 【灵根:五属性灵根】 【特殊体质:吞食之体(紫)、符圣之体(紫)】 当目光落在“寿元”那一栏,看见多出的七年寿命,一抹笑意终於从嘴角漾开。 仅仅突破炼气一层,便添寿七年。 若將来修炼至炼气九层,岂不是能增寿一甲子有余? 近两年间积攒的疲惫,此刻忽然变得轻盈。 他只觉得,那些日夜不輟的苦修,都值得。 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划,如翻书页,画面变换,显现出大女儿的信息: 【姓名:江祥禾】 【年龄:11岁】 【寿元:67+18】 【境界:炼气三层圆满】 【命格:知恩图报(白)】 【灵根:水火土三灵根】 “竟然还没突破到炼气中期……” 小儿子石头前几天也已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一层。 如今只等禾苗突破,祖宅便可再次升级了。 其实江福安早就察觉,女儿卡在炼气三层圆满已逾半年。 他料想,那枚交给她的“聚灵丹”,定然还未服用。 否则以禾苗的资质,早该突破了。 不知她是想省下来留到炼气后期冲关,还是打算留著给他这个当爹的。 江福安笑了笑,倒也不急。 来日方长,他的寿命如今充裕得很。 既已踏入炼气一层,那件期盼已久的事,终於可以尝试了——绘製符籙。 一念及此,他精神一振,倦意全无。 江福安转头看向床榻,苗若兰酥胸半露,睡得正沉。 他帮忙盖好,便躡手躡脚地退出房门。 借著廊下清冷的月光,穿过院落,来到西厢一间小屋前。 推门而入,房间不大,陈设更是简单:一桌,一椅,別无他物。 四壁与门窗內侧却都仔细蒙上了厚实的棉布,用以隔音。 修仙百艺之中,符籙一道最耗心神,绘製时需全神贯注,最忌外扰。 走到桌前,他先点亮陶製灯盏中的半截蜡烛。 暖黄的光晕摇曳开来,驱散一隅黑暗。 隨后,他从贴肉藏著的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几样物件: 一支符笔,一沓空白符纸,还有一方盛著丹砂的浅砚。 但他並未立即动笔。 而是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薄册:《炼气期五种必学符籙的绘製方法》。 这名字听起来像极了地摊货,事实上也確是。 五颗下品灵石,从妙音城散修摆摊区淘来的。 当初女儿禾苗本想劝他买本更贵的,他却怕露了財招来祸事,执意选了这本。 好在便宜归便宜,內容倒不假。 这些日子,他一有空便翻阅琢磨,已將其中记载的五种一阶下品符籙—— 巨力符、流沙符、火球符、轻身符、毒雾符的纹路原理、灵力走势记得滚瓜烂熟。 为求稳妥,动笔前他决定再温习一遍。 手指捻动纸页,停在“轻身符”那一章。 烛光下,他目光沉静,一字一句地研读起来。 之所以先选这张符,是因为他和石头这两年把世俗武功练得不错。 若能配上让身体变轻的符籙,进退之间,必然如虎添翼。 其实巨力符也一样有用。 但江福安觉得,优先掌握保命逃遁的手段,总是更稳妥些。 看完最后一笔注释,他合上册子,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將符纹从头至尾默演一遍。 忽然,他双眸睁开,目光凝练,气息也隨之沉静下来。 右手探出,五指稳稳握住符笔,蘸饱丹砂,隨后毫不迟疑地落向符纸。 起笔之初,腕走龙蛇,符纹在笔尖流淌而出,顺畅如溪水奔涧。 丝丝缕缕的法力隨笔锋延伸,均匀渗入纸中,泛起极淡的灵光。 可绘製到一半,笔锋渐渐发涩,每推进一分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江福安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透出苍白。 虽仗著“符圣之体”,他对此符理解已深。 可真正动手才知,理解归理解,绘製竟是另一番天地。 手中符笔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吞噬著他的法力与精神。 那感觉,恍如壮汉被十数女鬼缠身,阳气飞速流逝。 不適之感阵阵涌来,头脑也阵阵发空。 “噗——” 符纸上,尚未完成的纹路突然扭曲跳动几下,隨即冒起一缕青烟,整张符纸迅速焦黑蜷曲。 第一次绘製,失败了。 江福安脸上却並无沮丧之色。 他盯著废符看了片刻,开始復盘。 失败之因,渐渐清晰: 其一,自身修为终究太低,法力与精神力储备浅薄,快速消耗时產生的不適,严重干扰了绘製; 其二,有几处细微转折的力道与灵力灌注的节奏,先前推演时並未充分考虑,实际落笔时才显露出影响。 若能针对这些细节稍作调整,下一次,或许就能成。 他再次闔眼,静坐调息。 一面缓缓恢復精神力,一面在识海中修正那几个关键节点。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重新睁眼,眸中疲色稍褪。 提起笔,第二次绘製开始。 然而,再度失败。 他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继续总结失败经验。 失败,便总结; 总结罢,便再试。 终於,在第五次尝试时, 整张符纸微微一震,隨即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 一阶下品轻身符,成。 江福安却没有露出太多喜色。 此刻他的精神力和法力,几乎都见了底。 而且,一阶下品符籙,不过是符道的入门罢了。 就算毫无天赋的人,多练些时日,也能画得出来。 没什么可得意的。 他也不会就此满足。 第44章 福缘再现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4章 福缘再现 第二日,江福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明晃晃一片,阳光透过窗欞在地上投出斜斜的方格。 他撑起身子,只觉得腰背有些发酸,正揉著肩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苗若兰走进来,见他醒了,眼里闪著促狭的光: “是不是昨晚累著了,身子骨撑不住了? “要不我给你煮碗猪肾补补?” 江福安听得一阵无语。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到后来连连討饶,最后累得话都说不全,早早就昏睡了过去。 如今他学了《锁龙秘要》里的经验,再加上修为突破到炼气一层,身体远非往日可比。 同时应付她和苏晚晴两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他没好气地瞪了苗若兰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 “你等著……晚上再跟你算帐!” 这小妮子,白天知道不会拿她怎样,便像只调皮的小猫,时不时伸出爪子撩拨一下; 可真到了晚上,她又像只受惊的兔子,就只会求饶。 真是又菜又爱玩。 江福安摇摇头,穿戴整齐后,照例先去祭堂查看。 这个的查看结果並没有让他失望。 只见供桌上,一个白色光球静静悬浮。 江福安心头一喜。 青灵果已经吃完,正愁修行速度要慢下来,这福缘来得正是时候。 他快步上前,伸手触向光团。 指尖碰触的瞬间,流光顺著手臂蔓延而上,涌入脑海。 大量信息如画卷般展开,他闭目凝神,细细接收。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原来上次那场地动,不仅震毁了迷瘴山脉几处矿脉。 一条能供养结丹修士修炼的三阶灵脉,也被震断了。 山中依靠灵气修炼的妖兽顿时失了巢穴,如今正成群游荡,躁动不安。 据福缘所提示的消息,大约三个月后,便会有高阶妖兽牵头,率领大批低阶妖兽形成兽潮,向外侵袭。 它们的目標很明確,攻占那些拥有人类修士驻守的灵脉之地。 若是打贏了,便占地修行; 若是打输了,少了这些死去的妖兽,便可解决迷瘴山脉灵脉不够用的难题。 至於徐家村这等毫无灵脉的凡俗村落,並非妖兽目標。 至多只会有些零散半灵兽流窜过来袭扰。 到时候村民只需躲入地窖,紧闭门户,便可平安度过。 福缘中提示:可趁此机会主动出击,猎杀那些落单的半灵兽,风险在可接受范围。 江福安抚了抚下巴,心思活络起来。 半灵兽的肉富含灵气,吃了不仅能强健体魄,还能加速修炼; 兽皮更是製作符纸的上好材料。 如今他和石头都已踏入炼气一层,能够调动灵气施展“风雷刀法”“凌云步”和“乾坤一掷”,战力早已不同往日。 若是再能绘製一些“轻身符”“巨力符”辅助,对付落单的半灵兽应当不在话下。 不过,有能力猎杀,不代表就完全没危险。 迷瘴山脉里的半灵兽,可与圈养的不同,凶性十足。 万一遭遇围攻,或是不慎引来了连炼气后期修士都需苦战的一阶灵兽,又该如何应对? 他在祭堂里踱了几步,沉吟半晌,心里渐渐浮现出三个对策: 其一,让玥儿带著两只烈火鹰,从高空巡视徐家村周边,时刻留意妖兽动向。 其二,儘快学会绘製“流沙符”。 半灵兽多不能飞,此符可令地面沙化,陷足困敌,是拖延周旋的利器。 需在兽潮来临前多备一些。 其三,便是动用底牌。 他手中还有二十多张从储物戒中得来的一阶中、上品符籙,威力不俗。 哪怕遇上一阶灵兽,也有一拼之力。 计议已定,江福安不再犹豫,转身便朝后院走去。 这事还得先和石头交代一声,真动起手来,石头可是主力。 还没走到后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呼呼的风啸之声,其间夹杂著隱隱的雷鸣之音。 江福安放轻脚步,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只见院中空地上,石头正手持一柄长刀,身形腾挪,刀光如练。 每一刀劈出都带著沉浑力道,捲起地上落叶纷飞; 步法踏动间,竟隱隱有风雷相隨之势。 这威力,早已远远超出了凡人武者的极限。 若是再遇见镇岳武馆那帮人,怕是十个一起上,也未必能近得了他的身。 江福安静静看著,直到石头收刀吐气,他才推门走进院子,笑著开口道: “好小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爹现在啊,可是远远比不上你嘍。” 他说的是实话。 虽说两人同是“吞食之体”,修炼的功法、武技也一模一样,可江福安年岁已长,筋骨早就定型; 石头却是从小练武打熬身体。 再加上江福安平日杂事缠身,不像石头,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练武场上,进境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石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爹別这么说,我这点本事,不都是您教的……” 在他心里,父亲始终是那座最高的山,他从没想过要翻过去。 江福安再次问道: “刚才练完一套刀法,消耗了多少法力?” “差不多一半吧。” 石头稍一感应,便答道。 江福安点点头,心里还算满意。 一套刀法练完是一刻钟,耗去一半法力,意味著石头满状態可以持续廝杀半个时辰。 就算实战中消耗更快,也足够应付一场恶斗了。 他顿了顿,注视著石头的眼睛,认真问道: “石头,如果让你进山,跟迷瘴山脉里那些半灵兽面对面搏杀,你敢不敢?” 话音未落,石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半步: “真的?!爹,咱们什么时候去?” 江福安一愣,隨即失笑。 自己真是问了一句傻话。 石头这小子从小就是一根筋,打架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当年才七岁,就敢跟镇岳武馆三个成年武者拼命。 如今实力大涨,又怎会怕那些半灵兽? 眼看石头跃跃欲试,江福安立即解释: “別急著去!还得做些准备,你我需演练配合,熟悉战术。 “记住,任何时候都得把性命放在第一位,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第45章 事前准备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5章 事前准备 “咚——!” 一声悠扬的铜锣响彻村落,紧接著是官差洪亮的嗓音: “所有人听好!五日后,迷瘴山脉兽潮爆发。 “各家各户,即刻备足至少半月口粮,躲入地窖,不得外出!” 徐家村的村民们跟在那名报信官差身后,聚作一团,交头接耳。 一张张脸上都蒙著惊惶,朝山脉方向张望的眼神里满是惧意。 此时,江家堂屋里。 江福安拱手朝对面坐著的人一礼: “孙大哥专程跑这一趟来告知小弟,实在是辛苦了。” 坐在椅上的孙修远放下手中茶杯,摆了摆手。 “分內之事,谈什么辛苦。 “来你这儿,一是確有件事来问你,二来我这跑了大半天,口乾舌燥,正好上你这儿討碗茶喝。” 江福安见对方还有事,神色认真了几分: “孙大哥请讲。” 孙修远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这回是兽潮。虽说按理跟咱们平安镇关係不大,毕竟咱们这儿没有灵脉。 “可镇子南边就是七大家族之一的棲霞陆家,他们那座棲霞山下,有著一条三阶灵脉,那是妖兽的主要攻击目標。 “咱们平安镇,偏偏卡在迷瘴山脉去往棲霞山的必经之路上。 “兽潮过境,保不齐就有哪头妖兽落了单,窜进村里伤人。 “所以我才来劝你,最好带著一家老小,去镇上避一避。 “镇上布著一座一阶防护阵法,只要不是被兽潮正面衝击,护住大家安全应当无虞。” 这番话情真意切,安排也稳妥。 若不是心里早就有了別的打算,江福安此刻定然满口答应。 他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些歉意: “多谢孙大哥关照。只是这次我打算试著猎杀落单的半灵兽,恐怕没法去镇上避难了。” “猎杀半灵兽?” 孙修远被茶水呛了一下,猛地抬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江福安笑了笑,解释道: “不瞒孙大哥,我家石头,之前靠著禾苗给的几枚『养气丹』,如今已是炼气一层的修士了。 “有他在,对付落单的半灵兽,多少有些把握。” 他没提自己。 在这没有灵脉的偏僻之地,一个五灵根修士两年內突破到炼气一层,太过惊世骇俗。 而石头资质稍好,若说日夜苦修加上丹药助力,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孙修远听罢,脸上的惊讶褪去,转而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这江福安不仅有个入了仙门、不忘接济家里的女儿江祥禾。 如今连儿子江祥淳也这般爭气。 他长长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说不清的感慨: “福安兄弟,你真是个有福之人啊。儿女个个都这般出息。” 江福安呵呵一笑,摆摆手,神色谦逊: “孙大哥说笑了。您家大姑娘哪里差了? “不过是年纪尚小,有些孩子心性,等她再大些,懂事理了,自然知道孝顺您。 “那日酒席上,我也瞧见您家小公子了,眉目清朗,瞧著就不一般,將来必定是有灵根的好苗子。” 这话正说进孙修远心坎里。 他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嘴上忍不住上扬: “哎,承你吉言。” 江福安见他心情正好,便趁势问道: “孙大哥,小弟还有一事想请教。不知您可有门路,能买到对付半灵兽的兵刃?” 他没提对付“妖兽”的。 世俗兵刃根本伤不了妖兽分毫,那需要真正的法器。 而法器之昂贵,远非他所能企及。 孙修远听了,面露难色: “前些日子,朝廷倒是拨下来一批兵器,比寻常铁器锋利坚韧得多。 “可这兵械之事,不归我这个县令直接管辖。 “你若想买,恐怕拿不到优惠,而且必须用灵石交易。” 需要灵石,江福安並不意外。 那种兵器,大概和禾苗送给石头的那把匕首差不多,掺了微量灵矿。 可他身上此刻一块灵石也无,当初全都留给禾苗了。 他沉吟片刻,朝孙修远再次拱手: “孙大哥,请您稍坐片刻。” 说罢,他起身快步走进內堂。 不一会儿,手里捏著一张微微泛著灵光的符纸走了出来。 “孙大哥,这是禾苗当初留给我的一张一阶中品『回春符』。 “您看,此物可否用来交换些兵刃?” 这符籙亦是来自那枚储物戒,功效是快速恢復体力、癒合皮肉伤。 在修仙界不算稀罕物,约莫值五颗下品灵石。 但江福安想来,换些世俗间的利器,应当绰绰有余。 孙修远目光落在符籙上,顿时一亮。 他虽是凡俗官吏,却也听过这种能“起死回生”的符籙之名。 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羡慕,嘆道: “禾苗丫头真是孝顺,连这般宝物都给你备了一张。 “这符籙换一批兵刃想来不成问题。只是,福安兄弟你想要些什么兵器?” 江福安早有腹案,立刻答道: “两柄长刀,剩下的,全换成能投掷用的短矛。” 说著,他將那张“回春符”递了过去: “此事,就劳烦孙大哥代为周旋了。” 孙修远毫不犹豫地接过符籙,小心收好,一口应承下来: “放心,包在我身上。大概后日,我便差人把东西给你送来。” 在他眼中,江福安虽是一介农户,却有一双踏入仙途又孝顺无比的儿女,这份福缘与潜力,值得他结交。 这等顺手之劳,他自然乐意相助。 ———— 送走孙修远后,江福安立即唤来了徐老大,吩咐道: “你立刻去,把狩猎队的所有人手都召集起来。 “咱们得在兽潮到来之前,在村子周围,布置好狩猎的陷阱。” 他这次打算就以村子为猎场,不到处去狩猎。 虽然收穫可能会少许多,但可占尽地利。 最重要的是,还能保护躲在地窖里的妻儿。 徐老大一愣,脸上闪过愕然: “东家,咱们真要对半灵兽下手? “那东西凶得很,我担心队里那帮小子……” 江福安打断他: “这次只让你们布置陷阱。愿意留下跟我一起狩猎的,我欢迎; “不敢出来的,我绝不勉强,只管安心待在地窖里便是。” 他这话说得平和,心里却已拿定主意。 兽潮过后,正好借这个机会,看清哪些人有胆色、可堪用。 那些不敢冒一点风险的,日后狩猎队里,自然也就没了他们的位置。 第46章 兽潮来袭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6章 兽潮来袭 唳—— 一声鹰唳刺破长空。 紧接著,两只火红色的巨鹰收拢双翼,自云端疾冲而下,稳稳落入江家宅院。 其中一只敛翅停在玥儿抬起的手臂上,尖锐的喙凑近她耳边,急促地“咕咕”低鸣。 玥儿侧耳细听,脸色渐渐变了。 片刻,她猛地转过头,朝著房顶上尖声喊道: “爹!兽潮来了!好多好多妖兽,朝这边来了!” 江福安此刻也在遥望迷瘴山脉方向,不过他什么都还没有发现。 闻声,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朝院中沉声喝道: “徐老大,石头,玥儿,立刻进地窖!” 眾人没多问,眾人迅速冲向院子角落那口覆著草蓆的窖口,沿著木梯鱼贯而下。 江福安最后一个行动。 他快步在院中探查一圈,確认一切都已归置妥当,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吸引妖兽的活物或食物。 他弯腰钻进地窖,反手拉上头顶的木板,又推动內侧一道木栓,將出口牢牢锁闭。 这地窖挖得极深,也极宽敞。 因著村子离迷瘴山脉近,隔几年总要遭遇兽潮,家家户户都备有藏身之所。 江福安这个,是花了大力气建造的。 內部足足分了七八个隔间,墙壁高处凿有隱蔽的换气孔,既通风又难被外界察觉。 眼下里头囤的米粮腊肉,足够十来个人撑上大半年。 江福安下来后,没理会眾人低低的议论,径直走到一根嵌在土壁里的竹筒前。 那竹筒有他手臂粗细,一头向上伸出地面。 他將一只眼睛凑近竹筒底端琉璃镜,朝里望去。 外面的景象,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 这是他自个儿製作出来的“潜望镜”。 原理倒也简单,不过是利用两块呈四十五度角放置的琉璃镜,让光线折转两次,便能拐著弯看到地面情况。 前世在学校手工课上他就做过,没成想这辈子竟派上了这等用场。 约莫过了一刻钟,江福安搭在竹筒上的手忽然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颤。 紧接著,那震颤越来越明显,化作隆隆闷响从头顶传来,仿佛千军万马正贴著地面奔腾而过。 潜望镜的视野里,开始闪过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赤红的、漆黑的、幽绿的,快得根本看不清形状,只知是无数妖兽正疯狂奔窜。 这骇人的动静持续了约莫十几息,便骤然远去。 很快,地面不再震颤,视野里也空无一物,只剩下缓缓飘落的灰尘。 江福安缓缓转动竹筒,琉璃镜將宅院四周的景象一一收纳。 院墙完好,柴垛没倒,那群妖兽根本不屑於在这小村庄停留片刻。 他刚要鬆口气,视线忽地定住。 宅院大门外,不知何时晃来了一头壮硕的野猪。 这畜生体型堪比牛犊,浑身刚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皮色黑中透红,两枚弯曲的獠牙自唇边齜出。 它低著脑袋,鼻子在泥土里胡乱拱著,漫无目的地閒逛。 江福安对这种半灵兽再熟悉,不过自家以前也养过。 是一阶妖兽“刚背猪”与寻常野猪杂交所生。 可眼前这头,显然和家养的不同。 它眼神浑浊凶暴,蹄子刨地时带起阵阵尘土,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事实上,从迷瘴山脉出来的,哪有什么好惹的货色。 江福安没动,耐心等著。 兽群刚过,保不齐还有掉队的。 他继续借著潜望镜耐心观察。 又过了一刻钟光景,那半灵猪似是閒逛够了。 忽然扭头,朝著江家宅院大门走了过来。 江福安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立即吩咐道:“石头,拿上兵刃,你第一个出去。小心些。” “知道了,爹!” 石头早就等得心急,闻言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长刀。 又將几根尺余长的短矛用皮绳系好背在身后,手脚並用便攀上木梯。 江福安紧隨其后。 他刚將地窖木板推开一条缝,还没露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极其惨烈的嘶嚎! 他急忙翻身上去,只见院门外,那头半灵猪已瘫倒在地,四肢抽搐。 它额头正中央,赫然插著一根短矛,只剩短短一截矛尾露在外面,入肉极深。 而石头已不见踪影。 江福安眼底掠过一丝讚许。 孙修远上次派人送来的这批短矛,锋锐无匹,配上石头苦练的“乾坤一掷”,当真是对付这些皮糙肉厚半灵兽的利器。 他没空多想,脚尖一点便跃上低矮的院墙,向村中眺望。 潜望镜视野有限,必须亲眼確认情况。 很快,他瞳孔一缩。 村西头打穀场附近,隱约有六七道灰影在游荡——是半灵狼! 而石头的身影,正弓著腰,藉助房屋和草垛的掩护,正快速向那边摸去。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江福安眉头微皱,却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翻身下墙,对跟著出来的玥儿和徐老大快速交代: “玥儿,让烈火鹰升空,盯住村子四周,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徐老大,你带两个人,去门口把猎物尸体搬回来,小心把血跡处理乾净。” 徐老大原本还有些发怵,一听这么快就被解决了,精神顿时一振,应了声“是”。 便朝身后两个刚爬出地窖的汉子招手: “走!东家有令,搬猎物去!” 三人快步来到院门外。 近距离看到这半灵猪的尸身,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畜生倒在地上像座小肉山,浑身刚毛硬如铁刺,獠牙足有半尺长,虽已断气,那狰狞模样仍让人心头髮毛。 一个汉子试著抬了抬猪后腿,脸憋得通红: “徐头儿,沉得很,怕是抬不动。” 另一人也附和: “要不,俺们再去別的地窖叫几个帮手?” 徐老大摇头,语气坚决: “不行。既然选了躲在地窖的,就让他们继续躲著。” 他明白东家是想趁著这次机会,淘汰一批不够忠心的。 这时候岂能让他们回来。 他转身回院,找来粗麻绳,套住猪后腿,三人合力,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回拖。 与此同时,江福安已赶到村西。 打穀场边一片狼藉。 地上斜插著四根短矛,其中一根將一头半灵狼牢牢钉死在黄土里,狼血汩汩流出,渗入地面。 另外三根则落了空,深深扎进泥土。 五头活著的半灵狼正围著石头疯狂扑咬,它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带起阵阵腥风。 石头却丝毫不乱。 他腿上贴著的轻身符泛著微光,脚步腾挪间迅捷如风。 手中长刀舞开,正是纯熟的风雷刀法,刀光霍霍,竟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刀锋过处,已有两头狼被划开皮肉,鲜血淋漓。 第47章 真正的烈火鹰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7章 真正的烈火鹰 江福安没打算观战,脚下一点便施展凌云步加入了战局。 谁知道这附近还藏著什么妖兽? 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 此刻,那五只半灵狼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石头身上。 江福安身形一晃,已经绕到其中一只的背后,手臂一沉,长刀带著风声猛劈下去。 半灵狼耳朵一抖,察觉到危险,四肢猛蹬往前一躥。 刀刃擦著它的尾毛掠过,差一点儿就砍中了。 可它还没来得及庆幸,侧面石头的刀光已如影隨形般追到。 “嚓!” 刀锋斩进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半灵狼大半个脖子被切开,身躯倒地,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配合得严丝合缝,眨眼间就解决掉一只。 石头动作不停,腰身一转,长刀横挥,扫向另一头半灵狼。 江福安早已预判了它闪躲的路线,几乎在石头出刀的同时,他已跨步上前,朝著右前方空处全力一劈。 果然,那畜生惊慌之下正朝这边跳来。 刀光落下,不偏不倚,正砍在它鼻樑上方、两眼之间。 “嗷——!” 悽厉的惨嚎响起。 这一刀几乎把那半张脸都给劈开了,眼珠崩裂,鲜血淋漓。 它倒在地上翻滚扭动,再也构不成威胁。 剩下的三只,父子俩如法炮製。 一个正面强攻吸引注意,一个侧翼突袭直取要害。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战斗已然结束。 江福安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他转过头,看向石头,语气里带著责备: “石头,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自己跑出来跟六只半灵狼拼命?” 石头原本正兴奋地看著地上的狼尸,听到父亲的话,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他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爹……对不起。我就是手痒,没忍住。” 江福安心里明白,这孩子整天闷头练武,做梦都想变强。 平时村里没人跟他过招,憋了一身的劲儿。 好不容易见到半灵兽,那股子跃跃欲试的衝动,確实难挡。 理解归理解,该教训的绝不能含糊。 这周围情况不明,就敢独自衝出来廝杀? 万一刚才打得正凶时,又躥出几只来,后果简直不敢想。 “嘀——!” 就在他准备再开口时,一声尖锐悠长的哨音,突然从江家宅院方向破空传来。 江福安脸色骤变。 “快走!回地窖!” 他语速急促,说话间已弯腰拔起插在地上的几根短矛,隨手递给石头。 至於地上那些狼尸,此刻根本顾不上了。 那哨音是他和女儿玥儿约好的信號。 代表出现了难以力敌的敌人,必须立刻撤回。 父子俩同时施展凌云步,身影如风,在残破的村道间几个起落,短短数息便冲回了自家院门前。 可敌人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一道火红的身影,已经悬在了院子上方的天空中。 看轮廓,似乎也是一头鹰。 距离尚远,但它显然已经发现了地面上的两人。 此时若当著它的面钻进地窖,无疑会暴露入口,后患无穷。 江福安心下一横,將手中短矛往石头怀里一塞,沉声道: “准备打,躲不掉了。”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那道火红的身影已急速逼近。 此刻已经能看清模样: 身形和家里养的那两只烈火鹰有些相似,但体型更大,羽毛红得像烧著的炭,眼神锐利如刀。 双翼展开,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小半个院落。 甚至离得近了,能感觉到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江福安心中一沉。 这是真正的烈火鹰,一阶灵兽。 家里那两只,不过是它和凡鹰杂交所生的半灵兽,既不会火系法术,实力也天差地別。 意识到这一点,江福安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心念一动,手指上的储物戒微微闪光,一张符籙出现在掌心。 符纸泛黄,隱隱有细小的电光在纹路间流动。 这是一阶上品闪电符。 激发出的闪电速度极快,几乎无法闪避,正是对付这种飞行迅捷的妖兽的利器。 江福安眯起眼,死死锁定空中那道红影。 双方距离飞速拉近……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就是现在! 他掌心灵力一吐,符籙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刚飞至半空,符纸骤然爆开—— “刺啦!” 一道刺眼的银白电蛇凭空闪现,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劈烈火鹰! 那雄鹰察觉到致命威胁,双翼急振想要转向,可哪里还来得及? 电光的速度远超它的反应。 剎那间,它便被一团暴烈的银光彻底吞没。 几乎在闪电符激发的同时,石头用尽全力,將手中短矛朝著那团混乱的电光掷去! 江福安动作未停。 储物戒再次微光闪烁,他指间已夹住了另一张青灰色的符籙——一阶中品风刃符。 “鐺!” 短矛击中了烈火鹰,却发出金属撞击般的脆响。 矛尖连羽毛都没能刺穿,就被弹开。 此时,烈火鹰身上的电光渐渐消散。 它浑身的羽毛焦黑一片,多处冒著青烟,身体在空中摇晃,显然受了伤,但气息仍在。 还能战斗。 就在它挣扎著想要稳住身形时,江福安手中的风刃符已被激发。 “嗖——” 一道无形的利刃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斩向烈火鹰的脖颈。 它想躲,可全身仍处於雷电带来的麻痹中。 翅膀只是无力地扇动了两下。 “嚓。” 一声轻响。 鹰头与身体分离,从空中坠落,“扑通”一声掉在院前的空地上。 无头的尸身又滑翔出几丈远,才歪斜著栽进草丛。 江福安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若稍有差池,让这畜生喷出火焰法术……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时间感慨,立即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是一片沉静的深蓝色,万里无云,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看不见。 “看来这只是落单的,没有同类跟著。” 江福安心中稍定。 他轻轻一跃跳上院墙,环顾整个徐家村。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屋顶在暮色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村西的空地上,那六具狼尸还静静地躺著。 除此之外,视线所及,再没有其他半灵兽的影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下。 石头正低著头,一副等著挨训的蔫巴模样。 “石头,去让玥儿继续把烈火鹰放出去警戒。然后,你把村西那几头狼尸拖回来。” 石头闻言一愣,诧异地抬起头。 他本以为闯了这么大的祸,爹肯定要狠狠训斥自己一顿。 但他隨即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危险並未完全解除。 他连忙应声,一猫腰就钻进了地窖入口。 江福安看著儿子消失的背影,这次他没打算多嘮叨。 有些教训,亲身经歷一次,比旁人说上一万句都管用。 只要这孩子能自己琢磨明白,往后自然知道轻重。 只是这“教训”的代价,著实不菲。 那张一阶上品闪电符,加上一张中品风刃符,加起来少说也值二十块下品灵石。 他的目光,落到了院中那具焦黑的鹰尸上。 “但愿从这傢伙身上,能回点本吧。” 第48章 猎获颇丰(加更,投月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8章 猎获颇丰(加更,投月票) 夕阳的余暉给徐家村笼上了一层暖金色,村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一缕灰白色的炊烟,正从江家屋顶裊裊升起。 厨房里,苗若兰挽著袖子,左右手各执一柄长勺,同时照看著两口大锅。 左边锅里燉著半灵猪肉,右边那锅则是烈火鹰的肉块。 门口的案板前,江福安正弓著身子,手里握著一把薄刃小刀。 门口的案板前,江福安弯著腰,手里拿著一把小刮刀,正处理著一张刚刚剥下来的灵兽皮。 皮子还带著些许血肉,他动作又轻又快,一点点將残留物刮净。 这皮子得儘快做成符纸,时间一长,灵气散了,质地变了,可就废了。 房顶上,玥儿蹲在屋脊处,警惕地扫视著村子的各个方向。 兽潮过去大半天了,周围似乎恢復了平静,但爹既然嘱咐了不能大意,她便不敢鬆懈。 只是那从脚下飘来的肉香实在勾人,她隔一会儿就低头瞅一眼厨房的方向,悄悄咽下一大口口水。 小院当中,石头和徐老大三人正围著剩下的灵兽肉忙活。 虽是春天,早晚还带著凉意,但肉也不能久放。 他们得把肉切成均匀的长条,好掛在通风阴凉处,做成能储存的肉乾。 徐老大一边麻利地挥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眼前这堆成小山的肉,光他们几个吃,一个月都未必吃得完。 而这才是兽潮头一天,往后……他不敢细想,只觉得当初跟著东家真是走了大运。 往年哪敢想这个,寻常野兽肉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如今竟能顿顿吃上半灵兽了。 想到这儿,他手里的刀挥得更带劲了。 就在他旁边的石头,却是另一番心情。 他闷头切著肉,嘴唇抿得紧紧的。 经过这大半天的冷静,他已经想明白了,兽潮刚过,情况未明,自己就莽撞地衝出去跟狼群拼杀,是多危险的事。 万一那只烈火鹰早到十几息,他和爹就会被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他差点害死爹。 一整天了,他都在等爹的责骂,甚至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可爹除了忙碌,什么也没说。 这沉默比骂他一顿更让他难受。 “大伙儿先停手,吃饭了,吃完再弄。” 江福安提著一个沉甸甸的木桶从厨房走出来,朝院里招呼了一声。 桶里是刚出锅、冒著热气的肉汤。 他径直走向地窖口,准备给下面避著的苏晚晴她们送下去。 眼下这情况,危险说来就来,地面上不能留太多人,免得躲藏时慌乱拥挤。 等他送完饭回来,院子里的人都已捧著碗喝上了汤,唯独石头还蹲在案板前,机械地切著肉条。 江福安心下瞭然,这孩子还在跟自己较劲。 他转身从厨房端了两碗汤出来,这是苗若兰特意给他们父子燉的烈火鹰肉。 他走到石头身边,语气平静: “石头,若是知道自己错了,那就把教训吃进肚子里,记在脑子里,下回別再犯。光在这儿自责顶什么用? “赶紧,把这碗汤喝了。然后打坐运功,好好修炼。 “明天猎杀半灵兽,还得指望你出大力气呢。” 石头猛地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连忙道: “爹,我懂了!以后我做啥事,一定先想清楚后果!” “嗯。” 江福安点点头,把碗递过去: “这一阶灵兽的肉,咱还没尝过。你快趁热吃,试试对修炼助益有多大。” 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爹,我也没吃过呢!能让我尝尝不?” 只见玥儿捧著自己的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仰著小脸,满眼都是期待。 刚才苗若兰给她盛的是半灵猪肉汤,可她总觉得爹手里那碗更香。 江福安看著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行,给你尝几块。” 今日警戒,玥儿也算立了功。 虽然一阶灵兽肉对她没有太大效果,但他还是夹起几块扎实的鹰肉,送到女儿嘴里。 “吃了后,明天警戒可得更上心。” 江福安叮嘱道。 玥儿眯起眼睛,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连连点头: “嗯嗯!放心吧爹,交给我啦!” —————— 夜色浓稠,地窖里只有几盏油灯在壁龕中摇曳。 江福安刚刚运转完一轮《长春功》,正细细体会一阶灵兽肉带来的效果。 首先是修炼效率,提升幅度惊人,差不多是吃半灵兽肉的十倍,效果堪比之前得到的青灵果。 但青灵果可没有淬体效果。 此刻他浑身发热,气血奔涌,四肢百骸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侧过头,看向身后那张简陋的木床。 苏晚晴和苗若兰正挨著睡在一处。 江福安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打消了和两人深入交流的想法。 这地窖实在太过简陋,几间屋子只用布帘隔开,半点声响都藏不住。 真要做什么,隔壁的孩子、徐家苗家……恐怕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往后得寻一门炼体功法来练了。不然这灵兽肉大半的能量,可就白白浪费了。” 江福安暗自思忖。 据禾苗那丫头说,炼体功法能吸收体內充盈的气血,將其转化为肉身强度。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福安便带著石头钻出了地窖。 经过一夜,村子里竟又溜进来十几头半灵兽,正在废墟间徘徊觅食。 父子俩都有些跃跃欲试。 昨夜那烈火鹰肉带来的澎湃气血之力还在体內激盪,正愁没处发泄呢,这倒是个好的机会。 两人略一合计,便悄然展开了猎杀。 兽数虽多,但江福安瞅准时机,甩出两张自己绘製的“流沙符”。 灵光没入地面,大片土地顿时变得泥泞陷足,成功將兽群分割。 父子二人身形敏捷,相互配合,借著地势之利,將这些行动受阻的半灵兽一一解决。 这下可忙坏了徐老大和另外两个狩猎队成员。 这些半灵兽体型庞大,最轻的也有百多斤,像那种半灵猪,更是重达数千斤。 搬运、剔骨、切条…… 三人累得汗流浹背,也赶不上父子俩猎杀的速度。 最后没办法,连苗家老小和徐伯都被喊上来帮忙。 地窖口排成长队,一筐筐肉块被传递下去,掛满了临时搭起的十几个晾架。 就这样忙到第三天傍晚,江福安站在地窖里,看著头顶密密麻麻的肉条像帘子一样垂下,决定停止这次的狩猎。 架子已经压得“嘎吱”作响,再猎下去,怕是要没地方掛了。 更重要的是,按照“福缘”的提示,这个时候修士大军应该已经和兽潮主力交上手了。 接下来,必定会有大量妖兽从主战场上溃散,四处流窜。 在徐家村遭遇一阶灵兽,甚至二阶灵兽的可能性都会大增。 收穫已然颇丰,没必要再去冒这个险了。 第49章 祖宅 lv.3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49章 祖宅 lv.3 就在江福安整日缩在地窖里,靠著灵兽肉埋头修行的时候。 外面的人类修士们,也终於开始对妖兽展开了反击。 起初兽潮来得太猛,如同决堤的洪水,谁也不敢硬撼其锋。 各门各派都选择了暂避,收缩防线,以免白白折损人手。 如今情况不同了。 各大势力已经成功击溃来袭的兽潮。 在宋国修仙界第一宗门——玄丹谷牵头下,各家便纷纷派出弟子,下山清扫境內残存的妖兽。 江祥禾也在这反攻的队伍里。 她修为一直卡在炼气初期顶峰,並非不能突破,而是当年引她入门的筑基前辈特意叮嘱过: “前期別求快,要把根基砸实,把修炼的方方面面都吃透。 “底子厚了,將来筑基那道坎,才迈得稳当。” 这话她牢牢记著,一直耐心打磨著根基。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还借著这次的兽潮,磨练了一番。 ———— 江福安在地窖里修炼的第十天,外面陡然传来“哐哐哐”一阵急促的铜锣响,紧接著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土层,钻了进来: “兽潮已退!各家各户,可以出来了!” 他赶忙起身,来到潜望镜前,把正凑在那儿张望的玥儿抱开,自己凑上去看。 只见村口黄土路上,来了一队人马。 打头是两位身著飘逸道袍的修士,眼神锐利,正四下扫视; 身后跟著十多名官差,披甲持刀,似乎是在搜寻可能藏匿的漏网灵兽。 沉寂多日的村庄活了。 各处角落,盖著杂草树枝的地窖木板被推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脑袋探了出来,眯著眼適应久违的天光。 江福安没多看,把潜望镜还给了玥儿,转头对正准备推开地窖出口木门的徐老大几人吩咐: “咱们到底猎了多少半灵兽,出去了谁也別多嘴。” 徐老大闻言,脸上兴奋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原本还盘算著,出去后非得跟村里那些当初不信东家、没敢跟著乾的狩猎队眾人好好说道说道,扬眉吐气一番。 財不外露,江福安不想因为此事生出別的事端。 他没多解释,只是又叮嘱了一句: “还有,这一个月里,你们最好都待在村里,別往外跑。 “兽潮是退了,可保不齐就有哪头妖兽落了单,正藏在野地里。” “是,东家!” 徐老大三人互看了一眼,虽有些疑惑,但对东家已是深信不疑,齐声应下,没再多问。 ———— 重见天日,江福安头一桩事就是钻入符籙室。 前些日子狩猎,时间虽不长,却把他之前积攒的二十多张符籙耗得一乾二净。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他和石头到现在都没学会一门法术。 倒不是不努力,实在是两人在这道上天赋有限。 得经过反覆练习,才能学会。 而每练一次就会耗空一身法力,在家里这灵气稀薄的环境下,法力一旦见底,就得打坐整整一天才能恢復过来。 照这进度,没个半年数月,怕是连门都入不了。 可画符就不一样了。 江福安在这上面天赋高,对於一阶下品这类入门符籙。 他通常只需试画几次,就能学会,根本不需要耗用大量灵力去练习。 这天,他在符籙室里闷头画了许久,直到精神耗尽,才一脸疲惫地推门出来。 刚走到院子里,就撞见了脚步匆匆徐老大。 徐老大见到他,直接开口: “东家,出事了,狩猎队的那几人,让妖兽给害了!” “什么?” 江福安一愣,倦意瞬间扫空: “兽潮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仔细说,怎么回事?” 徐老大嘆了口气: “就是在兽潮期间躲在地窖的傢伙,他们出来后,发现我们收穫不错,便有些后悔了。 “当时就想拉著我和二牛铁柱一群去田里寻找落单的半灵兽。 “我们三个听了您的叮嘱,自然是一口拒绝了。 “没想到他们就自己去了,还运气不好,遇上了真正的妖兽。” 说到最后,徐老大声音低下去。 他心里难受,一来是念著旧日乡邻情分,好几人是从小玩到大的,说没就没了; 二来,他又想起自家弟弟。 当年,不就是没听东家劝,才遭了镇岳武馆的毒手吗? 江福安听罢,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追问道: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收穫不错?谁嘴快说出去了?” 徐老大顿时涨红了脸,急声道: “东家,真不是我们特意说的!大家屋前屋后住著,平时进出搬东西,难免被人瞧见些端倪。” “你……” 江福安话到嘴边,突然顿住,整个人直愣愣站在原地。 “东家?您怎么了?” 徐老大小心问道。 “没事。” 江福安迅速回过神来,脸上恢復平静,转身进屋取了五十两雪花银,塞到徐老大手里: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你拿著,去看看那几家出事的,谁屋里有困难,就帮衬一把。” 送走徐老大,江福安脸上露出一抹压不住的喜色。 倒不是为那些人的遭遇幸灾乐祸,而是刚才,他脑海深处的光团,突然震颤了一下。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立刻明白过来: 是“祖宅”又升级了。 他迫不及待地將意念沉入光团之中。 可奇怪的是,里面依旧只有那两间房屋,看起来並无变化。 带著疑惑,他转而將注意力投向光团旁的信息面板: 【祖宅 lv.3】 【已传承:12年】 【拥有的建筑】 【睡房(优生):在睡房內孕育的后代,出现灵根、命格、特殊体质的概率大幅提升】 【祭堂(福缘):每过一年,就有一定机率获得一次福缘机遇】 【地基(灵脉):若房屋之下原本並无灵脉,则地基將產生一阶下品灵脉的效果;若已有灵脉存在,地基將提升灵脉效果】 【个人奖励】 【寿命:+100年】 【复製次数:+1(用於复製后代的命格或特殊体质)】 【升级条件:家族成员中拥有一名炼气后期和三名炼气中期修士、拥有一千亩灵田】 “原来是多了『地基』,怪不得从表面看不出。” 江福安恍然大悟。 看著多出的建筑效果,他反覆低念著: “地基……灵脉……” 经歷过这段时间在贫瘠的灵气环境中,每一丝灵力都需艰难汲取的修炼日子。 他比谁都更深刻地认识到,对於一个修仙家族而言,灵脉意味著什么。 那就像是万丈高楼的基石。 没有它,家族的修行之路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註定走不远,攀不高。 而现在,他们江家,终於也拥有自己的“基石”! 第50章 新建筑「地基」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50章 新建筑「地基」 江福安琢磨了一阵子,总算把新增建筑“地基”的效果给弄明白了。 简单说,就是如果房子底下没有灵脉,这“地基”就能当成一条一阶下品灵脉用,能让房间里的灵气变得浓郁起来。 要是本来就有灵脉,那它还能让灵脉的效果提升一个品阶,让灵气更加充沛。 这世上的灵脉品阶,跟修士的境界划分是对应的。 一阶、二阶、三阶,分別对应炼气、筑基、结丹三大境界; 而每一阶里又分下、中、上三品,代表的正是每个大境界中的初、中、后三个小境界。 就拿一阶下品灵脉来说,它只够炼气初期修士顺畅修炼。 要是炼气中期的人用,修炼起来就会事倍功半。 这“地基”的效果,对江福安来说实在太实用了,丝毫不比之前新增的那两个建筑效果差。 眼下最实在的,就是能让他立刻在自己家里享受到灵脉,修炼速度大幅提升。 而它那提升品阶的效果,就更厉害了。 比方说,將来要是占了一条一阶上品灵脉,经它这么一提升,立马就变成二阶下品! 哪怕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能在此修炼。 这效果还特別隱蔽,隨时能启用,也能隨时撤掉,外人很难察觉。 更妙的是,江福安可以自己指定,宅子里具体哪个房间能享受这灵脉效果。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只让自己待的房间灵气充盈。 就算同住一个院子,只要別人不突然闯进他屋里,就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想到这儿,江福安决定亲自试试。 他转身又回到了符籙室。 家里人都知道他平时在这儿画符,不会隨便进来打扰。 关好门,閂上门栓,他集中意念,將脑海中“地基”建筑,和自己脚下这间屋子的地基连在了一块。 下一刻,江福安就感觉一股温润的气息从脚底石板缝里透了上来。 没过一会儿,整个房间的灵气就变得浓郁起来。 比之前在妙音城租住的那间屋子,还要强上几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充沛的灵气钻入肺腑,顿时觉得四肢百骸都轻了几分。 他眯著眼陶醉了片刻,便就地盘膝坐下,运转起《长春功》,想切身感受一下这修炼速度到底能快多少。 一个时辰后,江福安缓缓睁开眼,眼里满是惊嘆: “原来这就是在灵脉上修炼的感觉啊!” 这速度,简直跟他嗑养气丹的时候不相上下。 要知道,这还是因为他自己是五灵根,从外界吸收灵气的效率比別人差上一截。 要是换成石头,估计效果比吃养气丹还猛。 一提到石头,江福安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要不要也让他享受灵脉? 江福安倒不是怕石头修为超过自己,主要是这灵气来得太突然,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石头解释。 犹豫了半天,江福安还是决定先放一放。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脑海里的光团。 刚才升级完祖宅,属性还没看完呢。 “寿命奖励从五十年变成了一百年……” 江福安默默计算著,加上自己原本的六十七年寿元,都快赶上筑基修士的寿元了。 听说他们也就能活两百多年。 复製命格或特殊资质的机会,又多了一次。 不过眼下他没什么特別想复製的目標,这个机会可以先存著。 接著,他看向下一级祖宅的升级条件: 家族成员中需有一名炼气后期,三名炼气中期。 炼气后期的人选,自然是交给禾苗去努力。 至於三名炼气中期,他自己、石头,再加上小儿子江祥谦,倒也凑得齐。 祥谦虽然才两岁,得到七岁灵根发育成熟才能开始修炼。 但他是三灵根,资质不错,修炼起来速度很快,这点倒不用太愁。 而另一个条件——拥有一千亩灵田,可就有点棘手了。 江福安虽然不清楚灵田的具体市价,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以他现在的家底,根本想都別想。 不过,这个条件倒也不急在一时。 就算有了灵脉辅助,但修炼到炼气二层所需的灵气总量也比之前翻倍了。 若无別的机缘,估摸著得要十年左右才能修炼到炼气中期。 这么长的时间,慢慢攒钱,想办法置办下一千亩灵田,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通盘算下来,要不要立刻让石头也用上灵脉,答案也就清晰了—— 暂时不急。 反正那小子资质好,修炼本就比自己快。 等將来找个合適的时机,再让他享受灵脉效果也不迟。 当江福安再次走出符籙室,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当江福安再次推开符籙室的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堂屋里点著蜡烛,两位妻子和孩子们正围坐在木桌旁吃晚饭。 苏晚晴抬眼见他进来,便提醒道: “快去吃饭吧,锅里给你留著……” 话说到一半,她却忽然顿住了,眼睛直直看向江福安,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江福安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地问道。 这时,几个孩子和苗若兰也闻声望了过来。 玥儿眼睛一亮,当即喊道: “爹,你怎么变年轻了?” 苗若兰也惊奇地附和: “没错,相公,你確实看起来年轻了些。” 江福安心中一动,立马明白这是刚刚新增了五十年寿元带来的变化。 他立即装糊涂,反问道: “真的吗?莫非是禾苗给的那本《长春功》的效果?” 苗若兰点点头,解释道: “应该有这个可能。《长春功》是木属性功法,听说练久了是可以增长修士寿元的。” 说著,她眼里隱隱掠过一丝羡慕和失落。 她也嚮往长生,只可惜没有灵根,这条路註定与她无缘。 一旁的苏晚晴听了,神情也黯淡了几分,默默低下头,拨弄著碗里的饭粒。 江福安顿时明白两人在担忧什么。 其实这点,他自己也一直不愿深想。 夫妻两人一起白头到老,本是人间浪漫; 可若是一人慢慢老去,另一人却容顏常驻,对双方而言,恐怕都是一种折磨。 “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还能陪伴他们好几十年呢,何必现在就愁这些。” 江福安摇摇头,把心头那点鬱结甩开。 他打算今晚辛苦一些,好好和两人都深度交流一番。 第51章 灵田昂贵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51章 灵田昂贵 十天后,平安县衙。 江福安扛著一个鼓鼓囊囊、半人高的粗布袋子,走进了孙修远的公务房。 他把袋子往旁边的条案上一放,笑著对正在看公文的孙修远说: “孙大哥,这次兽潮,多亏了你帮忙购置的兵刃,我们父子俩才算有点收穫。 “这是打来的半灵兽肉,特地风乾了些,拿来给孙大哥你尝尝鲜。” 孙修远看到那满满一大袋,脸上露出惊讶: “嗬!看来福安兄弟这回收穫不小啊。” 他边说边起身,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瞧。 看到里面一条条深褐色的风乾肉条,不由得喜上眉梢,嘴里却客气道: “这怎么好意思,也太多了点。” 江福安倒真不觉得多。 主要是家里实在囤得太多了,宅院里的二十多人都吃不完,他担心放太久给放坏了。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直说。 他顺著孙修远的话点点头: “若是只给孙大哥你一人尝鲜,那確实多了。 “不过啊,这可不是单给你准备的。 “府上小公子如今正是窜个子的时候,要是每天能喝上一碗用这半灵兽肉熬的粥。 “对夯实根基、將来修炼都大有好处。” “呵呵呵!” 一提到小儿子,孙修远立刻笑出了声: “福安兄弟这话在理!那臭小子现在可能吃了,一天一个样。 ”成,那哥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份心意,我领了! “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处理完公文,我们好好聊聊。” 江福安点点头,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这次来县衙,除了答谢孙修远之前的援手,確实还有另一件事要打听。 前些日子,他隱约听到点风声。 前几天,他偶然听人说起,有陌生的面孔在清露山一带转悠,似乎有意要买下王家的那片灵田。 这消息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王家那片灵田,位置离他家不远,正是他暗自惦记、將来想要入手的目標之一。 如今听说有人想插手,他得来找孙修远问问风声。 没等多久,孙修远便收拾好公文,引著他出了县衙,径直走进隔壁的一间茶楼。 伙计熟门熟路地將两人领进二楼的雅间,沏上一壶热茶,便掩门退了出去。 閒聊几句家常后,两人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刚过去不久的兽潮。 孙修远放下茶盏,暗嘆一声: “这场兽潮,那些宗门和大家族倒是收穫颇丰。 “可落到咱们这些凡人头上,真是遭了殃。 “光是平安镇,兽潮期间失踪和死了的,已经上千人了。” 江福安默然。 他记得整个镇子人口也不过五万左右。 失踪的那些,不用说,多半是进了妖兽的肚子,再也回不来了。 这么一算,五十个人里就少了一个。 “对了,福安兄弟,你听说没?这次王家也损失不小。” 孙修远忽然提起。 江福安知道,他说的是马平入赘的那个王家。 前几年,他们抢了荣家的一阶上品灵脉,这次兽潮,那儿自然成了妖兽衝击的目標之一。 莫非……清露山那边要卖灵田,就跟这次的损失有关? 他立刻坐直了些,好奇问道: “他们怎么会损失不小?马平的闺女不是筑基修士吗?” “就是因为有他闺女在,王家才只是『损失不小』,而不是全族覆灭。” 孙修远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感慨: “听说他们的护山大阵都被攻破了,幸好他闺女及时赶到,这才带人把兽潮打退……” 江福安默默听著,心中思绪翻涌。 看来,有了灵脉,也得有守得住的能耐才行。 待孙修远讲得差不多了,江福安才似不经意地提起: “怪不得前些日子,我听闻清露山有陌生面孔转悠,似乎是想买那边的灵田。 “看来王家这次伤筋动骨,急等著灵石周转。” “竟有此事?” 孙修远先是有些惊讶,隨即露出感慨之色: “那清露山的灵田,可是王家人用山上的灵泉水浇灌了三十多年,才养成今日的规模。真要卖,怕是捨不得啊。” “竟然要三十多年才能养出灵田?” 江福安顺势问出一直惦记的问题: “那他们的这些灵田,价格定然不菲吧?” “自然不便宜。” 孙修远捋了捋鬍鬚,沉吟道: “我以往见过几桩灵田买卖的记录,一亩灵田,少说也得三十到五十颗灵石。 “王家那片灵田估摸著一百亩总是有的。这么算下来,起码得几千灵石。” 几千灵石…… 这个数目,莫说江福安现在拿不出,就算再攒上十年,也未必凑得齐。 而且,就算真凑齐了,他也不敢捧著这么一大笔灵石上门购买。 看来,这事急不得。 至少得等禾苗修炼到炼气后期,家里有了几分自保之力,才能再做打算。 ———— 几日后。 江家宅院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今日是徐老大给才出生不久的儿子摆满月酒。 江福安念在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便让他在院子里张罗待客。 院里摆开十多张方桌,妇人们端菜递汤,孩子们在桌缝间钻来钻去。 徐老大穿著一身半新的靛蓝褂子,满脸红光,几乎谁来敬酒,他都仰头一干而净。 日头偏西时,他抱著裹在红襁褓里的儿子,步子有些晃悠地走到江福安这桌。 孩子睡得正香,小脸鼓鼓的。 徐老大语气格外诚恳: “东家,今后您能不能受累,在閒暇时帮我管教管教这小子?” 江福安闻言一愣,放下筷子: “让我管教?我可没什么管教孩子的经验。” 这话並非推脱,自家三个孩子,他多是放养,並未刻意约束。 可徐老大不这么想。 他最佩服的就是东家这三个孩子。 大女儿成了仙人,二女儿小小年纪便驯得一手好鹰,三儿子更是身手利落,前不久也踏入仙途。 他借著酒意,再次恳求: “东家,也不让您多费心,就是偶尔提点几句。” 见他这般坚持,江福安也不好再推却,只得点头答应: “成,我记下了。等他大些,能跑会说了,我便帮你管教。” 第52章 江道友(加更,求月票)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52章 江道友(加更,求月票) 秋风颯颯,天高云淡。 荒野四下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忽然间,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火球划破空气,带著呼啸之声,直直砸向远处乾裂的土地。 “轰——” 一声闷响炸开,土石飞溅。 待尘埃落定,地面上赫然多出一个焦黑的浅坑,边缘还冒著缕缕白烟。 一旁,江福安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自从有了灵气浓郁的修炼环境,他每日除了打坐、画符之外,总会抽出一段时间,专门用来练习法术。 那本《长春功》秘籍里,记载了好几种基础法术的施展法门。 他挑来拣去,最终选了相对好学、威力也还不错的“火球术”。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惜,他的法术天赋实在普通,加上每天能练习的时间有限,磕磕绊绊学了几个月。 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施展成功。 感受到丹田里还剩些法力,江福安打算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 他扭头望去。 只见黄土路的尽头,一队人马正纵马奔来。 为首那人,身形瞧著竟有几分熟悉。 江福安眯起眼睛,仔细再看。 竟是马平! 江福安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避开。 他如今已是炼气一层的修为,而孙修远只是个凡人,倒不用担心被看穿。 可马平不同,修为本就比他高,一眼就能瞧出他的深浅。 正犹豫间,马背上的马平目光扫过荒野,恰好也看见了他。 江福安心念电转,瞬间改了主意。 他不再想著躲藏,反而大大方方地朝土路走去。 此时再躲,反而显得心虚。 至於修为…… 从妙音宗回来,转眼都快三年了。 就算修到炼气一层,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这时,马平身旁並行的一名陌生女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女子容貌算不上绝色,身段却极出挑,比马平还高出半个头。 最惹眼的是她胸前那一片惊心动魄的起伏,隨著马背顛簸,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瞬就要从衣襟里跃出来似的。 马速极快,江福安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一行人已衝到跟前。 他將目光移到马平身上,高声招呼: “马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马平一手控韁,语速很快: “王家在清露山的灵田卖了,我送客人过去交接——”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脸上闪过诧异: “江老弟,你炼气一层了?” 江福安呵呵一笑: “侥倖,侥倖罢了。” 马平並没有勒马停下的意思,眼看就要错身而过,他在马上抱了抱拳: “江老弟,我先忙正事,等会儿回头找你细聊!” “好,马大哥慢走。” 江福安站在原地,目送这一行十多人从面前疾驰而过。 尘土渐渐散去,他微微皱眉。 除了马平,整个队伍里只有那名身材惹眼的女子身上有灵力波动,其余人最多是些凡俗武者。 而那女子的气息,也只比他稍强一线,估摸著也就是炼气二层。 他低声自语: “奇怪……这群人,能有实力买下灵田?”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便摇摇头不再琢磨。 反正马平说过会儿还来。 江福安转身走回刚才的位置,重新凝神静气,开始练习火球术。 不到半个时辰,黄土路上再次响起马蹄声。 这一次,只有一匹马,从清露山方向折返而来。 马背上正是去而復返的马平。 还未到跟前,马平便在马上笑著拱手: “恭喜江道友踏入仙途,愿今后仙路常青!” 江福安一怔。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以“道友”相称。 他连忙也拱手回礼,顺势改了口: “马道友,同喜同喜。你这次闭关出来,想必修为也精进不少吧?” 提起这个,马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轻身一跃,利落地下了马,隨后嘆了口气: “不过是修炼到炼气三层巔峰罢了。 “接下来的瓶颈,靠自己根本冲不破,这次出关,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弄到一枚聚灵丹。 “再说,上次兽潮之后,王家折了两名修士,正是缺人的时候,我也不好整天闭关。”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江福安: “江道友能踏入炼气一层,想必是另有机缘?” 江福安点了点头,坦然道: “確实。半年前兽潮那阵子,我侥倖猎到了几头半灵兽,加上之前女儿送的养气丹,这才在前些天,堪堪迈入炼气一层。” “原来如此。” 马平露出恍然之色,隨即语气里带著佩服: “没想到江道友竟是如此心志坚定之人。以五灵根的资质,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下,硬生生踏进了修行之门。”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摇头笑了笑: “现在想想,几年前我还劝你別在修行上浪费时间,真是有些汗顏啊。” “哈哈,马道友言重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江福安摆摆手,语气诚恳: “这辈子,要是能像马道友一样,修到炼气初期巔峰,我就心满意足了。” 客气两句后,他顺势问道: “前些日子就听说,王家打算卖掉清露山的灵田。 “方才那位女子,莫非就是买家?” “正是她。” 马平点头,隨即嘴角一扬,露出些神秘的笑意: “是不是觉得,凭她炼气二层的修为,怎么可能买得起灵田?” 江福安老实承认: “確实有些好奇。” 马平也没卖关子,饶有兴致地解释道: “那是因为,出钱的根本不是她。咱们南边棲霞镇的陆家,你知道吧? “当代陆家最出名的天才,陆玄辰,替她买的单。” 陆家,江福安自然知道。 但陆玄辰这名字,他就真没听过了。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一个大家族的天才修士,怎么会给那女子出这么一大笔钱? 马平看出他脸上的困惑,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江道友对附近修仙界的事儿,还是了解得少了些。陆玄辰的大名,你竟没听过。 “此人三十岁就筑基成功,而且在阵法一道上天赋不俗,如今已是一阶阵法师。”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 “不过啊,这人最出名的,既不是修为,也不是阵法天赋,而是……怕老婆。 “刚才马上那女子,就是陆玄辰在外头偷偷养的道侣。 “买下清露山那处宅子和灵田,就是陆玄辰给她安排的暂住之地。” 听到这儿,江福安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马平聊起这事儿,眼里都带著光。 马平这些年一直被妻子王执月压著一头。 如今听说一位三十岁筑基的天才修士,居然也怕老婆,难免有种说不出的共鸣。 第53章 策马追敌 家族修仙:我的祖宅无限升级 作者:佚名 第53章 策马追敌 江福安和马平这一聊,就將近一个时辰。 起先只是说著陆家陆玄辰和那名大胸女修之间的八卦,后来话头渐渐转到了修炼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起打坐吐纳的心得。 直到日头西斜,马平这才上马告辞。 江福安目送对方远去,以为下回再见,將会是很久以后的事。 不承想,第二天晌午刚过,院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江福安拉开院门,只见马平站在外头,连见面寒暄都省了,张口就问: “江道友,你昨晚有没有瞧见云疏路过?” 云疏——就是前阵子买下王家那大片灵田的大胸女子。 “没见著。” 江福安如实答道,见他脸色发青,呼吸急促,不由追问道: “出什么事了?” 马平咬牙切齿骂道: “那个婊子!把我们王家给骗惨了! “昨晚她带人將上百亩灵田里的灵土全挖走了,现在连人带土,都没了踪影!” 偷灵土? 江福安听得一怔,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偷这个的。 见马平气得眼珠发红,他心下明了: 那笔购田的款项,八成还没付给王家。 他疑惑道: “那云疏不是陆玄辰的道侣吗?你们不去找陆玄辰要人?” 马平摇头苦笑,笑容里满是懊丧: “我们全都看走眼了!她跟陆玄辰压根没关係…… “这女人太会演,说话滴水不漏,竟把我们唬得深信不疑。” 江福安一时无语。 王家也算是修仙家族了,竟被人这样摆了一道。 不过这话他只压在心底,嘴上却建议: “她带那么多灵土,行动肯定不便。若是现在骑快马去追,说不定还能截住?” “王执月已经带人追出去了。 “只是不知她逃往哪个方向,咱们人手铺不开。 “江道友,还有祥淳贤侄,能不能也帮我们追一路?” “行,我这就去叫石头。” 江福安答得乾脆。 这事儿的风险,全在自己拿捏。 可以真追,也可以只是做做样子; 即便真发现了那伙人,也不一定非要动手,给王家报个信就算尽力了。 况且,他帮忙还有一层打算。 如果那些被挖空的灵田还能慢慢养回来,可以考虑低价接手。 当江福安带著石头来到大门口时,马平已牵来三匹马。 那不是寻常马匹,而是肩高过人、肌腱鼓胀的半灵马。 江福安仰头看了看马背,迟疑道: “马道友,我和石都没骑过这种灵马。” “放心!” 马平语气轻鬆: “这些马训得极乖,比寻常马匹还好驾驭,跨上去坐稳就行。” 他隨即指向西北方向那条黄土官道: “就辛苦两位沿著这条路往黑石镇追。若是见到可疑的车队,务必留心!” 上百亩的灵土数量不少,不是几个储物袋能装得下的。 对方必然动用了马车一类的运输工具。 “好!” 江福安应下,拍了拍石头肩膀。 两人踩著马鐙翻身上鞍,那半灵马果然温驯,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 江福安轻轻一夹马腹,马身顿时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风声呼呼掠过耳畔。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攥紧韁绳,心里却不由飘远: 等往后宽裕了,也得养几匹这样的马。 记得禾苗说过,炼气后期的修士才能勉强御使飞行法器长途赶路,可自己离炼气后期还远著呢。 眼下,骑马算是最实在的脚力了。 马速极快,几个起伏间,徐家村的屋舍便缩成了远处一片模糊的影子。 官道两旁田野青黄相接,远处山峦起伏。 江福安侧头看了眼旁边的石头,开口问道: “石头,若是咱们真追上了那伙贼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石头一愣,显然没料到父亲会突然考他。 他早已习惯听从父亲的安排,自己很少主动想这些。 思索片刻才谨慎答道: “马叔说对方只有个炼气二层,咱俩联手应该能应付。 “可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接应。我觉得,最好先別打草惊蛇。” 江福安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想得周到,比以前沉稳多了。 “你记著,凡事別冒进,何况这本来就不是咱们自家的事。 “能帮一把是情分,保全自己是本分。” 石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开嘴笑了笑: “爹,我记住了!” 日头正烈,官道上人来车往,颇为热闹。 挑担的货郎、推车的农户、赶路的行人,远远听见马蹄疾响、见到高头大马衝来,都慌忙向道旁闪避。 江福安仔细打量著每一个路人。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抵达平安镇与黑石镇的交界处。 几年前,江福安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苗若兰一家的,那时他靠双脚走,花了足足大半天。 如今骑马,竟这般快。 可惜,一路並没见到任何疑似云疏的车队。 江福安没停,呼喝一声,马匹继续向前,踏入了黑石镇的地界。 又跑了一个时辰,眼看就要穿出黑石镇,前方已是荒僻山路,江福安一勒韁绳,马速缓了下来。 他调转马头,並对石头说: “看来没走咱们这条路。回吧,再往前赶,天黑前就难到家了。” 江福安心里並不遗憾,对方既然精心设局,撤退路线必定早有谋划,哪会那么容易被人追上? 天光一分一分暗下去,远山化作深青的剪影。 等两人望见徐家村星星点点的灯火时,天色已完全墨黑。 苏晚晴一直守在门口张望,见两人平安回来,才鬆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生火做饭。 江福安洗了把脸,先往西厢房走去。 苗若兰正靠在床头,腹部微微隆起。 她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 虽然江福安已经决定短期內不要孩子,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既然来了,便也安然接受。 好在,他一直没將“睡房”的效果与这间臥房绑定,胎儿並未受那“优生”影响,倒让他心下稍安。 他走进屋,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开门见山问道: “若兰,若是灵田里的灵土被人整个挖走了。 “那原来的地,往后还能不能再养成灵田?” 第54章 蓝色福缘(求追读求月票) 苗若兰自从怀了身孕,整个人都不得劲。 腰像是坠了块石头,又酸又沉,两条腿也常常发胀。 她正靠在软枕上,两手一下一下揉著小腿。 听到江福安问起灵土的事,她诧异道: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是哪家的灵土被偷了?” 江福安將她的双腿挪到自己膝上,接过揉按的活儿: “是清露山那边,王家那片灵田里的灵土,一夜之间被人挖空了。” 他力道不轻不重地一边揉著,一边把將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清露山的灵田?” 苗若兰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片田我去看过,灵土一旦被挖走,是不可能自己恢復的。 “除非用山上的灵泉水日日浇灌,或许几十年后还能恢復。 “只有那些在灵脉上、或者紧挨著灵脉的灵田,因为日日受灵气滋养,才能慢慢恢復。” 说罢,她嘆了口气: “王家这也太大意了,百亩灵田就这样没了。 “从前咱们家照看灵田的时候,可是专门派人守夜的。” 江福安也深以为然,多好的一块地,就这么彻底废了。 他原本心里还存著购买的念头,这会儿也彻底熄了。 至於买下了用灵泉水浇灌,他没有这个想法。 当初王家可是用来三十多年,才培养出来的。 他可不想等这么长时间。 正出神间,苗若兰忽然轻声问: “相公……你说,咱们这孩子,將来能有灵根的机率有多大?” 她目光垂落,手在肚子上来回摩挲。 自从有孕以来,这话她已问过许多遍。 江福安却不见半点不耐烦,温声应道: “你还年轻,不必太过在意头一个孩子。 “若真是没有灵根,咱们往后继续生就是了。” 他说这话是在提前宽她的心。 在没有“优生”的影响下,这孩子身怀灵根的可能,微乎其微。 ———— 第二日一早,江福安便带著石头,骑上半灵马往清露山赶。 晨雾还没散尽,山脚下一片狼藉。 原本泛著淡淡灵光的百亩灵田,此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浅坑,再也感觉不到半分灵气流动。 江福安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 乾涩粗糙,与寻常山土已无分別。 两人掉转马头,又往王家老宅去。 还没到门前,就听见里头人声杂乱,像是聚了不少人。 大门敞著,江福安跨过门槛,看见王执月正坐在厅堂主位上,满脸倦容,早已不见往日誌得意满的模样。 马平也在,正低声与旁人说著什么,一抬头看见江福安,连忙迎了上来。 江福安拱了拱手: “马道友,昨日我和石头一路追到黑石镇外,没见著云疏的影子。 “她怕是没往那个方向逃。你们这边可有线索?” 马平摇摇头,脸色沉得厉害: “我们也没追上……怕是让那小贱人溜了。” 气氛凝重,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 江福安將马匹交还,又宽慰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心中那点对灵田的念想算是彻底断了。 可万万没想到,突如其来的“福缘”,竟让他重新改了主意。 回到江家宅院,他像往常一样,推开祭堂的门查看。 只一眼,他就愣在了门口。 供桌上,静静浮著一枚他从未见过的蓝色光球。 光球的品阶,由低到高分为白、绿、蓝、紫、橙、红六色。 他之前所得,除了一枚绿色光球,其余儘是白色。 而那枚绿色光球带来的,已是一位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 这蓝色光球,莫非是结丹的…… 江福安心头一跳,几步跨到供桌前,伸手將光球纳入掌中。 光球触体即融,一股信息如溪流般涌入脑海。 他立即闭目凝神,细细接收。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江福安缓缓睁开眼,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信息里首先说明: 清露山上那口灵泉的由来,是因为其地下暗藏的地脉,与数十里外的迷瘴山脉是相连的。 平日里,便有微薄的灵气顺著这条地脉,丝丝缕缕输送到清露山,使原本的泉水有了灵气。 而上次那场地动,不仅震毁了迷瘴山脉深处的一条三阶灵脉,地脉走势也隨之改变。 其结果便是,输送往清露山的灵气,正在逐渐增多。 照这个趋势,最多七八年光景,那口灵泉便会演变成一条完整的一阶灵脉! 而“福缘”给出的提示是: 必须在一年之內,买下整座清露山。 否则,隨著灵气日益浓郁,此地的异常迟早会被旁人察觉。 到那时,这从天而降的便宜,可就捡不著了。 江福安的心跳得厉害。 一条灵脉,那可是能福泽家族数代、奠定根基的宝物! 说不想要是假的。 可狂喜之后,冰冷的现实便浮了上来: 他还没有守住一条灵脉的实力。 怀璧其罪。 一旦灵脉之事泄露,不知道会引来多少贪婪的目光和明枪暗箭。 到时候,怕是安稳日子到头,麻烦无穷。 然而,若是就此错过这等机缘,恐怕往后一百年,也未必能再遇到一次。 江福安思索片刻,终於有了决断: 先去一趟妙音宗,找大女儿禾苗商量购买清露山的事,看她是否方便。 一来,真要买下清露山,一来需要她以妙音宗弟子的身份出面办理,更为稳妥; 二来,当初从第一个“福缘”里得到的近千块灵石,可都存放在她那里。 只是,妙音宗路途遥远,家中若兰有孕在身,他这一去,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得把家里安顿妥帖才行…… ———— 十日后清晨,一匹枣红色的半灵马从徐家村疾驰而出,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奔去。 马蹄翻飞间,溅起长长一道烟尘。 马背上,江福安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 纸面硃砂纹路暗蕴灵光,正是他连日赶製的轻身符。 他將法力缓缓注入符中,隨即將符纸往马颈侧一贴。 灵光微闪,没入马身。 马儿嘶鸣一声,四蹄陡然轻捷,本就极快的马速又提了三分。 这次出门,他已將手头所有符纸全绘成了轻身符。 又特意找孙修远租借了这匹灵马,为的就是儘快赶到妙音宗。 买山之事,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啊。 离家前,他已细细叮嘱过石头。 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做事踏实,实力又强。 有他在,家里应当出不了乱子。 一路上,江福安几乎没怎么歇息。 只有天色全黑时,才找间客栈住下; 次日天刚透亮,便又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幸得有轻身符减负,那半灵马跑起来並不吃力。 就这样日夜兼程,到第六日正午时分,远处地平线上,终於浮现出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 城墙高耸,檐角连绵,人声车马声隱隱传来。 妙音城,到了。 第55章 子欲养而亲不待(求追读求月票) 江福安一路策马赶到上次落脚的四海客栈,要了上次来时住的房间。 他將那匹半灵马交给客栈里迎出来的小二,自己则上楼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连日赶路积下的风尘,他换上隨身带的乾净衣衫,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收拾停当,他才不紧不慢地隨著往来的人潮,步入了妙音城。 这座仙家城池並不收入城费用,只是城中的物价著实高得嚇人。 这也是他选择仍住在城外客栈的原因。 上次禾苗带他逛过,这次便熟门熟路了。 他穿过几条熙攘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间门脸雅致的店铺前。 匾额上写著三个清秀的字:妙音阁。 一踏进店內,各式各样的乐器便映入眼帘。 它们有的只是音色清越的凡品,有的却隱隱泛著灵光,一看便是威能不俗的法器。 还没等他细看,一名身著淡绿裙装的少女便迎了上来。 她眉眼灵动,嘴角带著浅笑,开口问道: “这位道友,不知想看看些什么?” 江福安也回以笑容,客气道: “我是来找人的。请问,小玉姑娘今日可在店中当值?” 小玉是禾苗在妙音宗內的一位好友。 上次禾苗特意引荐他们相识,便是为了万一有急事,江福安能通过小玉找到她。 他一个外人,是无法直接进入妙音宗山门的。 不料,那妙龄少女听了,眼中先掠过一丝警惕,隨即摇头: “小玉师姐今日不当值,道友改日再来吧。” 江福安心里微微一沉,有些失望。 但他並未放弃,又试探著问: “那仙子可认识一位名叫江祥禾的弟子?” 这话一出口,少女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质问: “你是何人?为何一再打听我宗女弟子的行踪?” 见她反应如此之大,江福安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恐怕平日里,像自己这样来打听妙音宗女弟子的人不在少数,且多半不怀好意。 他赶忙解释道: “仙子莫要误会。我是江祥禾的父亲,此番確有急事寻她。 “你若认得她,能否劳烦代为传个话?只需告诉她,我在老地方等她便是。” 少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迟疑道: “你……当真是祥禾师姐的父亲?” “千真万確。你將话带到,她一听便知。” 江福安语气诚恳,目光坦然。 少女犹豫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我须得等下了工,才能去內门寻她传话。” “无妨,有劳仙子了。” 江福安拱手,郑重道了声谢。 从妙音阁出来,天色尚早。 他没有立刻返回城外的客栈,而是转身溜达到了散修们聚集的摆摊区域,閒逛起来。 在平安镇那种小地方,他几乎接触不到什么正经的修仙之物,眼界难免狭窄。 眼下机会难得,正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他一个个摊位看过去,偶尔驻足问问价,听听摊主吹嘘,倒也收穫不少见识。 直到夕阳西斜,橘红的光芒染遍了半边街道,他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 回到四海客栈的上房,禾苗自然还没到。 他点起油灯,静静坐著等。 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门外终於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 江福安起身开门。 只见门外静静立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女,穿著妙音宗弟子的素雅衣裙,个头竟已差不多和他齐平。 正是他的大女儿,江祥禾。 不过一年未见,十二岁的少女又抽高了一大截,眉眼间稚气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沉静的气度。 “爹!” 禾苗一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欣喜之色,那一声“爹”叫得又轻快又亲昵。 “快进来。” 江福安侧身將女儿让进屋里,回手关好了门。 他刚转过身,就听禾苗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咦?爹,您竟已到炼气一层了?” 江福安笑了笑,在桌边坐下: “不止是我。石头那小子,如今也迈入炼气一层了,而且他还是四灵根。” 这消息让禾苗的眼睛瞪得更圆,亮晶晶的满是光彩。 她立刻挨著父亲坐下,连声追问起两人修炼的细节。 父女俩一问一答,说了好一阵子话。 聊得差不多了,江福安才道出此行的正题: “禾苗,你还记得清露山王家的那片灵田吗? “前些日子,他们地里所有的灵土,一夜之间被人盗了个乾净。 “如今的清露山,价值已是一落千丈。 “爹想著咱们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將那整座山买下来。 “用山上那口灵泉重新浇灌培育田地,哪怕花上数十年功夫,咱们江家,將来总能养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灵田来。” 关於灵泉能孕育出灵脉的事,他只字未提。 这消息来源,他不知该如何向女儿解释。 禾苗听完,先是面露讶色,隨即低下头,沉默思索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脸,竟缓缓摇了摇头: “爹,您没必要將自己往后数十年的光阴,全都耗在那片灵田上。 “其实这段日子,我已在妙音城內物色了一套宅院,租价也合適。 “我的想法是不如將全家都接来城中居住。这里的灵气远比乡下浓郁,对您和弟弟的修行也大有助益。” “你连房子都替我看好了?” 江福安著实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女儿不声不响,已將事情考虑到了这一步。 其实,他不是没动过搬来妙音城的念头。 可这里的房价实在高得令人咋舌,就算把他从那位筑基修士洞府里得来的灵石全填进去也买不起。 至於租赁? 他的金手指和前世见识过的那些相亲女一样,根本不认可租的房子。 若是举家搬来却只能租房,脑海中的“祖宅”便无法与现实的居所绑定,这代价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沉吟片刻,江福安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藉口: “禾苗,你的心意爹明白。可若是一家人都搬来这妙音城,日常花销实在太大。 “爹不想因此拖累你的修行进度。爹还是盼著你能心无旁騖,早日筑基。 “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再来帮扶家里,也不迟。” 禾苗听罢,却轻轻笑了笑: “爹,我何尝不想等到筑基之后,再好好孝敬您,助您修行。” 她望著父亲,眼神清澈而恳切: “可我怕自己等得到,您却等不到了。” 江福安心头猛地一震。 女儿话中的含义,他听懂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方世界的凡人,寿数大多不过六十余载。 他今年已三十有二,若按常理推算,再过十来个年头,身体便会开始走下坡路。 到那时,即便有再好的条件,修行之路恐怕也难有寸进。 可他无法告诉女儿,自己实际拥有近两百载的悠长寿元。 看著禾苗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神色,江福安心底涌起一阵感慨。 女儿长大了,早已不是那个事事听从安排的小丫头,有了自己的主见。 他知道,若不能找到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女儿是断然不会同意他去购买清露山的。 第56章 江家老祖 “禾苗,爹打算买下清露山,其实还有另一层缘故。 “前几天夜里,爹睡得正沉,忽然梦见咱们江家一位老祖宗站在床前。 “他指著清露山的方向说,山上那口泉眼,往后灵气会一天比一天浓,最多不出十年,里头就能养出一条灵脉来。” 江福安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把灵脉这事儿说出来。 至於老祖宗託梦这个说法,倒也不是凭空捏造。 之前听苗若兰閒聊时提过,那些传承了好几百年、祖上出过化神修士的大家族,偶尔会有子孙被祖宗託梦指点。 他们江家祖上有没有这样的人物,江福安自己不清楚,禾苗想必更不知道。 这么一来,这话便有了转圜的余地,真要追问,也能含糊应付过去。 可他没想到,禾苗听完非但没有怀疑,反而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爹!给您託梦的,是不是那位叫江铭的老祖?” 江福安一怔。 江铭? 这名字他从未听过。 难道江家早年真出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压下心头诧异,如实答道: “梦里那位老祖,没提自己的名讳。 “爹从没听过江铭这个名字。他是咱们家哪一代的老祖?你从哪儿知道的?” “是江姐姐告诉我的。” 禾苗兴致勃勃地伸手探进腰间的储物袋,取出纸笔,一边铺开纸张,一边解释道: “我修为突破到炼气中期后,江姐姐来找过我一次。 “閒谈时,她提了提她们那一支江家的近况,还有我们两家共同的祖先。” 听到这话,江福安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那个江祥舒,专程来和禾苗说这些…… 该不会是想打感情牌,把禾苗拉进她那个家族吧? 他还没往下细想,注意力就被禾苗写的內容吸引了过去: “铭安守平,文德阳昌。兴仁讲义,礼信福祥。和顺承永,世代绵长。藏锋稳进,仙途安康。” 写到最后一个字,禾苗才搁下笔,认真解释: “爹,这是咱们江家族谱里传下的四字歌诀。 “字辈排下来是:铭、安、守、平、文、德、昌、兴、仁、义、礼、信、福、祥、和、顺、承、永、长、康。” 江福安大为诧异。 原主记忆里,江家的字辈只有“仁、义、礼、信、福、祥、和、顺”这八个。 他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江家,竟然已经传承了这么多代。 他定了定神,问道: “禾苗,那咱们江家第一代老祖的事,你知道多少?” 禾苗摇摇头,脸上露出些许遗憾: “我只听说,他好像还没去世。千年前就去灵界了。 “江姐姐说,他的身份是绝密,不能对外人提,否则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这么严重?” 江福安眉头微皱,神色凝重起来。 都过去上千年了,恩怨竟然还没消解。 那位老祖宗,当年究竟是和什么人结下了这般深的仇? 他暗暗在心里记下一笔: 往后得离这位老祖宗远点,牌位也绝不能供。 不过眼下,把“福缘”带来的消息推到这位老祖宗身上,倒是再合適不过。 况且他也不太担心对方冥冥之中察觉、降下责罚。 自己好歹是他的血脉后人,总不至於这般小气吧? 江福安略一思索,顺著禾苗的话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再回想梦里的情形…… “给爹託梦的,多半就是这位第一代老祖了。” 禾苗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语气里带了几分与有荣焉的欢喜: “爹!您果然是有大气运的人,连老祖宗都注意到您了!” 紧接著,她收敛笑意,认真分析起来: “其实修仙界里,很多灵脉確实是从最初的灵泉慢慢蕴化出来的。 “只不过这过程极其漫长,动輒上万年,所以一般人根本不敢指望。 “但既然是老祖宗亲自託梦,这消息,九成九是真的。” 她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 “不过,山买下来之后,咱们要怎么守住,才是大问题。” 江福安点头,神色肃然: “你说得对。没有足够的实力,灵脉反而会引来无数麻烦。 “这事爹也想过了,眼下有三个应对的法子。” 说著,他袖袍轻轻一拂。 桌面上多出六根金属短棒,以及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罗盘。 金属棒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罗盘中央则嵌著几块暗淡的灵石,看上去都有些年头。 “这是……阵法器具?” 禾苗只扫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江福安心里暗暗感嘆: 在大宗门修炼,眼界果然不一样。 “对,应该是阵法器具。” 他解释道: “这是爹从那个筑基修士洞府地底挖出来的,看起来没坏。 “你能看出这阵法威力如何吗?能不能布置到清露山上,当护山大阵使?” 禾苗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拈起一根金属棒,凑到灯下细细察看,又拿起罗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片刻后,她才抬起头,语气里带著些许不確定: “这套阵具看样子威力不小。但我也不敢断定具体品阶。 “这样吧,我回妙音宗之后,去藏经阁查查典籍,应该能弄清楚。” 江福安点点头,继续说第二个法子: “按老祖宗託梦的说法,清露山要蕴出灵脉,还得等上七八年。 “这段时间,正好能让石头把实力往上提一提。 “爹观察过,石头吃下去的灵兽肉、丹药,发挥的效果都比寻常人好不少。 “只要咱们能供得上足够的吃食和丹药,他肯定能在灵脉出来之前,衝到炼气中期。” 禾苗听完,脸上並无意外。 弟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那孩子的特殊之处,她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在妙音宗,她也暗自翻过些典籍,心里早猜弟弟或许身负某种特殊体质。 她伸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白瓷小瓶和一本薄薄的册子,轻轻放在桌上。 “爹,养气丹我已经购买好了。” 她说著,手指点了点那本册子: “另外,我还给弟弟找了这本炼体功法。 “他的体质很合適走法体双修的路子,日后不仅根基扎实,斗法实力也远超同阶。” 第57章 达成共识(求追读) 炼体功法? 江福安心头一跳,赶紧接过大女儿递来的册子。 册子不厚,封皮是普通的青灰色,上面端端正正写著三个墨字: 淬体诀。 拥有“吞食之体”的他,其实早就想兼修一门炼体功法了。 只可惜功法难寻,一直没能如愿。 没想到,女儿竟不声不响地替他备好了。 正看著,禾苗轻声解释: “爹,这《淬体诀》在修仙界流传甚广,算是一部通用的炼体法门。 “里面没记载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秘术,好处是修炼门槛不高,没什么苛刻要求。 “功法统共分三层,若是练到圆满,肉身强度便能媲美一阶后期的妖兽了。” “禾苗,你有心了。” 江福安心里满是慰帖。 这孩子,总是默默惦记著家里。 欣慰归欣慰,他脸色却稍稍正了正,叮嘱道: “不过往后你再买什么东西,务必多留个心眼,財不露白,可千万別叫人盯上。” “我知道的,爹您放心。” 禾苗认真点头,隨即好奇问道: “对了爹,您之前说的第三个应对法子是什么呀?” 江福安听了,嘴角微微扬起,却没立刻答话。 他不慌不忙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符纸、一支符笔,一盒丹砂。 接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提笔,蘸砂,专心绘製起来。 禾苗起初还有些不解,但隨著父亲笔走龙蛇,符纸上逐渐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她猛然明白过来。 一双杏眼顿时睁得圆圆的,屏住呼吸,目光隨著笔尖移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福安此刻绘製的,乃是一张“毒雾符”。 那本《炼气期五种必学符籙的绘製方法》里记载的五种符籙,他早已完全掌握,如今成功率更是稳稳超过了九成。 只见他下笔从容不迫,线条勾连转折间不见丝毫滯涩,灵光隨著笔尖流淌,渐渐在符纸上匯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笔锋一提,一张灵光內蕴的符籙便静静躺在桌上。 旁边,禾苗的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语气里满是惊讶: “爹,您不会已经是一阶下品符师了吧?” 说实话,当初买回那本符籙秘籍时,她心里也存著点期盼,觉得父亲或许能学会。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看那嫻熟的手法,举重若轻的姿態,分明是沉浸此道有些时日的样子。 “一阶下品符师?” 江福安放下笔,脸上露出些疑惑: “这称呼是怎么个划分法?” 禾苗不假思索地答道,这些算是修仙界的基础常识: “能熟练掌握五种不同一阶下品符籙的绘製,並且每种的成功率都在六成以上,就算是一阶下品符师了。” 江福安点点头,没有隱瞒: “巨力符、流沙符、火球符、轻身符,还有刚画的这毒雾符——这五种,爹的成功率,確实都在六成以上。 “照你这说法,那我大概就算是一阶下品符师了。” 禾苗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几步扑到江福安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爹!您竟然是位符道天才!我们好多同门也学画符,可没一个像您这么快的!” “小声点,隔墙有耳。” 江福安提醒道,显得十分平静。 其实对於“一阶下品符师”这个名头,他自己倒没觉得有多激动。 大概是因为这一切来得似乎太轻易了些。 別人学画符有多艰难,他不清楚; 可对他来说,琢磨一种新符籙,感觉和雕刻一个小人的难度差不多。 每种符纹,专心研究一两天,便能摸透关窍; 再动手画上十几二十张,手法也就熟练起来了。 禾苗按捺著兴奋,声音低了几分: “爹,所以您说的第三个法子,就是多画些符籙,用来防身对敌?” “不错。” 江福安頷首,將桌上的符笔丹砂仔细收好: “禾苗,爹想拜託你两件事。一是方便时,再帮我购买几本符籙相关的典籍; “二是,我想买几套用灵木製作符纸的工具。” “在咱们平安镇,半灵兽实在稀少,靠灵兽皮製符纸,根本供不上我画符的消耗。 “往后,我打算主要用灵木製纸。 “至於灵木可以找王家购买,他们占著的那片雀林,盛產各种灵木。” 禾苗认真听完,眼珠转了转,又补充道: “那女儿再添上第四个法子!我之后加紧修炼,爭取在那灵脉出世之前,突破到炼气后期。 “到了那时,我驾驭飞行法器,从妙音宗赶回家,一天时间就够了! “真要有什么变故,我也能及时赶回去帮忙。” 看著她充满干劲的样子,江福安脸上的笑容更欣慰了。 他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气,自信道: “新孕育出的灵脉,起步不过一阶下品,能看上眼的,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 “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就一定能守得住!” 禾苗重重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站起身,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爹,那我这就回宗门了! “得赶紧把那套阵器的布置方法学会,然后和您一起回家购买清露山!” “路上一定小心。” 江福安跟著起身,將女儿送到客栈房门口。 直到看著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才轻轻合上房门。 房间內安静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还放著女儿带来的《淬体诀》和五个瓷瓶。 客栈底下並无灵脉,房间里的灵气比家中符籙室稀薄不少。 因此,他並不急於服用瓷瓶里的养气丹进行修炼。 他拿起瓷瓶,拔开塞子看了看,又数了数。 整整五瓶,每瓶里面都是三十颗圆润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粗略一算,这些丹药价值不菲,少说也得上百灵石。 “这孩子……也不多给自己打算打算。” 江福安摇摇头,將瓷瓶收进储物戒。 隨后,他坐了下来,翻开了那本《淬体诀》。 册页缓缓展开,墨跡清晰的功法口诀和一幅幅描绘著气血运行、姿势锤炼的简图映入眼帘。 江福安读得很慢,很认真。 他心里清楚,自己灵根资质极差,修炼速度註定快不了。 而且炼气期修士神魂孱弱,无法日夜不停地吐纳灵气,修炼过度反而损耗精神。 那么,利用修炼之余的时间,掌握几门护身手段,就显得格外重要。 符籙,算一门。 这炼体之术,正是他选中的另一门。 第58章 归途问心(求追读求月票) 五天后。 天刚蒙蒙亮,禾苗和父亲已经收拾停当,踏上了回家的路。 为了这次出行,禾苗特意在宗门任务堂接了一项前往迷瘴山脉猎杀妖兽的任务,以此为藉口,正大光明地踏上归途。 江福安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检查了行囊和马蹄,父女俩便一前一后,牵著两匹半灵马出了宗门侧门。 马匹踩著官道上零落的碎石,发出规律的噠噠声。 江福安看了看女儿的发顶,有些无奈地开口: “你又不是没马,怎么偏要跟我挤一匹?” 女儿其实不重,对这匹健硕的半灵马来说不算负担。 只是她毕竟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江福安觉得该保持些距离才好。 禾苗却浑不在意。 她甚至又往后靠了靠,在父亲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说道: “这官道窄,两匹马並排走不了。 “离得远了,还怎么跟您说话?我攒了好多话,憋了一路呢。 “再说了,妙音宗每月都有筑基期的师叔在论道台开讲,修仙界的见闻、道理,我听了不少。 “里头好些东西,我觉得爹您一定用得上。” 江福安心中微动。 他踏入修行日浅,对修仙界所知確实寥寥。 听到女儿这般说,他便不再提换马的事: “那你说说看,爹听著。” 禾苗眼珠转了转,先挑了一件与父亲切身相关的事: “爹,您知道『是药三分毒』吧?其实丹药也一样,里头藏著『丹毒』呢。” “按丹毒多寡,丹药分成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极品几乎没有丹毒,药力也最纯,可惜市面上根本见不著,有也轮不到咱们。 “我给家里捎的养气丹,是上品,丹毒算很少了。 “可师叔说,哪怕这样的丹药,若连续服用超过五百颗,体內积存的丹毒也会开始损伤身体。” 江福安闻言,心头一紧。 他从未听说过丹药还有这等隱患,忙问: “这丹毒具体会对身体產生哪些影响?” “最直接是折损寿元。” 禾苗神色认真起来: “若积得太多,当场就可能危及性命。 “爹,您和石头日后服用丹药,定要留心,不可贪多求快。” 听说主要是折寿,江福安反而鬆了口气。 他寿元长著呢,一时倒无需忧虑。 接下去一路,禾苗又陆陆续续讲了许多: 炼器材料的种类、基础阵法的运转,到御兽的诀窍、灵酒的酿製,乃至灵食对修为的裨益…… 江福安听得入神,只觉得一扇扇崭新的窗户在眼前推开。 窗外天地辽阔,儘是未曾见识过的风光。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马匹嘚嘚地踏在官道的黄土上,两侧山林时而葱鬱,时而疏朗。 直到这天午后,禾苗说得口乾,正拿出水囊润喉,江福安趁著这空隙,將盘桓心头许久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禾苗,你在外面这些年,可有男修向你示好,或表达过倾慕之意?” 这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 那日在妙音阁,见那妙龄侍女对自己那般警惕防备,他便存了这份心思。 女儿年岁渐长,容貌气质愈发出眾,难免引人注目。 没想到,禾苗一听,脸颊瞬间浮起两片红云。 她垂下眼睫,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福安低头,將她这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得“咯噔”一沉: 还真有! 看这情態,女儿对那人,恐怕也並非无意。 他按下瞬间翻涌的思绪,面上不动声色,像閒聊般试探道: “爹就是关心你。跟爹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爹帮你琢磨琢磨。” 禾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是上回下山,协助清缴妖兽时认识的棲霞陆家的一位道友。比女儿大两岁。 “那些日子,他只要得了空閒,便会过来与我说话。 “有时见我法力消耗甚巨,还会给我几颗恢復灵气的丹药。” “他给的丹药,你当场就吃了?” 江福安接著追问。 禾苗点头,语气坦然: “嗯,吃了。那时確实法力快要见底,有丹药相助,恢復起来快很多。这有什么不妥吗?” 江福安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气。 还是太年轻,遇见有好感的人,便缺少防人之心。 他斟酌著语句,决定將一些经验缓缓道来: “禾苗,你记住爹的话。往后若是遇到这种相识未久的人,无论表现得多么友善,他给的物品都切勿轻易服用。 “你需时时提防,若对方心存歹念,在里头掺了別的东西,你当如何?” 禾苗蹙起秀眉,似乎觉得父亲有些过于谨慎: “不会吧?他是陆家子弟,家风清誉在外。 “若真对我不利,岂不是与妙音宗为敌?” “世事难料,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江福安摇头: “你的命只有一条,绝不能交到旁人手上,去赌那一点『不会』。” 禾苗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只低头看著自己交握的手,显然是在思索。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轻声问: “爹,那依您说,怎样才能算真正了解一个人呢?” 江福安两世为人,看人看事,自有几分心得: “自然是多相处,多共事。时日越久,经歷的事越多,了解便越深。 “不过,有些人极善掩饰。若要稳妥,相识数年,甚至十数载,观其言行始终如一,方能算有几分把握。” “十多年?” 禾苗惊讶道: “那也太久了。女儿从记事起到现在,认识爹您,也才十二年呢。” 听她竟拿自己作比,江福安不由失笑,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傻丫头,爹是看著你从那么点儿长到如今的,能一样么?” 笑意微敛,他继续道: “当然,若是与外人共同经歷过非同寻常之事,尤其是生死关头彼此扶持,那了解的过程,倒可以缩短许多。” 禾苗想了想,生死危机毕竟可遇不可求,又追问: “除了同歷生死,还有別的法子么?” 江福安点头: “倒也有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若想看清一个人,又怕他在你面前戴著面具,不妨试著去接触他交情最深的那几位朋友。 “看看他们平日如何行事,品性如何。 “若他好友的做派,与他呈现在你面前的模样大体相符。 “那这人,多半便不算偽饰得太离谱。” 第59章 灵兽血脉(求追读求月票) 归途的路同样走了六天,可江福安一点也没觉得漫长。 一路上与女儿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徐家村的轮廓便远远出现在眼前。 为了不让王家看出他们格外想买清露山,父女俩商量好,先不急著去谈买卖,而是回家住上几天。 半灵马在家门前刚停下,院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 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小女儿玥儿。 她眼睛一亮,抓住刚刚下马的禾苗的衣袖,仰著脸连声问: “大姐!你可算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禾苗笑著伸手,揉了揉玥儿的头髮: “你呀,都长这么高了,还光惦记著吃。 “走,先跟我去拜见娘亲,再把两个弟弟叫上,我给你们都带了吃的。” 江福安没跟著女儿们进去。 他利落地拴好马韁,便转身大步朝內院走去。 他心里惦记著怀孕的妻子,脚步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臥房里静悄悄的,窗欞透进午后暖融融的光。 苗若兰正半靠在躺椅上,手边的小几摆著一盘红艷艷的山楂。 她捡起一颗,刚咬了一口,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一抬眼,正好看见丈夫掀帘进来。 她顿时眼睛一亮: “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心里惦记你,路上就没多歇。” 江福安走到她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妻子明显又隆起几分的肚腹上,轻声问道: “这些天怎么样?身子可还难受?” 苗若兰又拈起一颗山楂,咬了一小口,酸得微微眯起眼: “难受倒不觉得了,许是习惯了。 “就是最近不知怎的,总馋这些酸溜溜的东西……” “想多就吃,千万別亏待自己,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要吃两个人的饭量……” 见若兰没事,江福安便放下心来,坐在身边聊著家常。 两人的归来,让原本安静的江家宅院顿时热闹起来。 孩子们嘰嘰喳喳的喧闹声、厨房里特意加菜的锅勺声、厅堂里的笑语,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宅子才渐渐重归寧静。 ———— 深夜,符籙室內。 禾苗蹲在地上,神情专注。 她正將几根刻满符文的金属小棍,按照特定的方位,仔细插入地面划好的纹路中,布置成一个六芒星形状的小型法阵。 江福安则站在一旁,怀里抱著一个足有婴儿脑袋大小的巨蛋。 这枚蛋还是四年前,他从那处修士洞府里得来的。 当时家中无人修仙,担心驯服不了,他便一直藏著,从未想过孵化。 如今自己已踏入仙途,这念头便活络起来。 在妙音城时,他向禾苗提起此事,询问能否让这枚蛋早日孵化。 禾苗听了,当下便说方法不难。 只需將蛋长期浸泡在灵泉水中即可。 不过她也提醒,在孵化之前,必须先与蛋中的灵兽签订契约。 否则一旦孵出,未知的妖兽很可能野性难驯,反而伤人。 “爹,好了。” 禾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法阵中央那片空白: “您把它放到正中间,要轻些。” 江福安点点头,依言小心翼翼地將巨蛋安置在六芒星的中心。 就在蛋壳接触地面的剎那,周围插著的几根金属棍轻轻一震,表面刻画的符文次第亮起微光。 紧接著,数道柔和的光线从棍顶射出,交匯在巨蛋之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將其笼罩其中。 禾苗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法阵的变化。 她也是第一次实操从宗门典籍里看来的契约法门,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光膜流转,巨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禾苗眼神一凝,立刻低声道: “爹,就是现在!滴一滴血在蛋壳上!” 江福安不敢耽搁,左手一抹储物戒,一柄匕首便出现在掌心。 他右手食指在刃口轻轻一划,一颗殷红的血珠顿时沁出,被他准確滴在光膜包裹的蛋壳顶端。 血珠落下,並未滑开,反而像是被吸收了一般,迅速渗了进去。 同时,那层光膜光芒大盛,又缓缓收敛,最后完全没入蛋壳之中,消失不见。 禾苗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成了!契约已经订立。 “等咱们买下清露山,您就把这蛋一直泡在那口灵泉眼里。 “我估摸著,快则两三月,慢则半年,应该就能孵出来了。” 听到女儿肯定的答覆,江福安一直提著的心也落回了实处。 这时,他才顾得上问一直好奇的问题: “禾苗,依你看,这会是什么妖兽的蛋?” 禾苗摇头: “单从蛋壳和灵气反应,只能確定是妖兽无疑。 “具体是什么种类,恐怕非得等它破壳而出,才能知晓了。” “好吧,那就等孵出来再说。” 江福安頷首,转而叮嘱女儿: “这几天紧著赶路,你也累坏了,早些回房歇著吧。” 他之所以关心妖兽的种类,是因为归家途中,禾苗曾为他讲解过妖兽的血脉之分。 从低到高,分为杂品、下品、中品、上品、地品、天品,最高则是传说中的真灵血脉。 血脉品级直接决定了妖兽的潜力和修炼上限。 比如杂品血脉,也就是常见的半灵兽,它们无法修炼,不过比寻常野兽强壮些; 下品血脉,修炼的顶点便是一阶巔峰,相当於人族炼气后期。 若无大机缘,终生难破二阶(筑基期)。 而中品、上品、地品、天品血脉,则分別对应著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之境。 至於真灵血脉,更是潜力无穷,传说可一路修炼,直指仙道。 因此,江福安对这枚来歷不明的巨蛋,不免存了几分期待。 他正思忖著,禾苗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爹,咱们什么时候去王家谈清露山的事?” 这事江福安心里早有计较: “不急,再等几日。 “明天我先带你去迷瘴山脉外围走一趟,把宗门那个猎杀低阶妖兽的任务做了。 “你若一回来就直奔王家,將来清露山的灵脉显现,他们难免起疑,猜测我们是否提前知晓了什么。 “平白惹人猜忌不说,万一牵出老祖宗的存在,那麻烦可就大了。” 禾苗细细一想,確实在理,不由点头: “还是爹考虑得周全。那咱们就先狩猎。”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 翌日清晨,江福安带著禾苗、玥儿和石头,刚推开宅院大门,却迎面撞见了马平和他的妻子王执月。